《录仙簿》 缘起 天衍十年,睢阳城有一书生,人称中州才子上古七木。(..info)一日,上古七木受朋友邀请,驾船游玩观览东海瑰奇景象,途中突然遇到飙风,漂泊,不知身至何处。上古七木心生死志,不辨东西任意行驶。数月后,忽遇一片大山,大山漂浮于沧海之上,方圆纵横有数千里。 上古七木停船靠岸,劈荆斩棘,踏荒为路,踉跄而行。适逢雨后新霁,青峰绕云,山野密林落落,摇曳缤纷,兰芝奇葩,灵洁鲜美。俯仰之间,更是看到万般奇景,青鸾扶摇而上,彩凤翩跹自舞,百鸟同鸣,清音悦耳。 深山之中不知不觉走了数十里,遇到两只灵猿,通体似雪,灵异绝非凡俗之物。就在惊疑之际,忽然看到琼林间倩影飘飘,三五个风姿绝尘的少女正采食浆果,宫装高洁,青丝飞鬟,朱唇之间笑语玲珑,古歌悠然。猛然看到上古七木,颇为吃惊,上古七木上前见礼,略略谈及悲惨遭遇,少女心生怜悯,携其而归。 众女引领上古七木来到一处所在,但见青竹为檐,紫篁为台,瀑落为帘,流岚为幔,楼台高远,云景如幻,浮云飘然,变幻无端。廊腰缦回的亭台水榭间,有一座通天阁,摩云而峙,高不见顶。 登上高阁,上古七木这才得以见到此地主人,主人乃是一男子,身着五铢衣,身后四五位女子身着白霓裳,全然一副清傲神态,风姿飘然出尘,宛如神仙中人。上古七木与主人盘膝而谈,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言语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主人殷勤,吩咐设宴,席间谈说风土人情、四海异域,妙语逸事,惺惺相惜之情溢于言表。 上古七木在这山海仙境盘桓了十多日,非常想念故土亲朋好友,担心自己撰写的小说断更,辜负了书友的厚爱,沉吟半天后向主人谢罪告别,感谢主人拳拳之意。主人亦为随缘之人,临别赠送无数奇珍异宝,另附送一书,名为《录仙簿》,谈及其一生经历。 上古七木归来后,目瞪口呆,殊不知仙地一日,人间百年,短短月余,人间已经是沧桑巨变,物是人非,入目之处竟然全部钢筋水泥、铁盒巨怪,更有神奇之物称之为电脑网络。上古七木闲来无事,便细细研读临别相赠之书,感慨之余,心中一动,惶惶跑到网吧,打开电脑,将这一奇书上传至网络,一字不改,仍然沿用旧书名《录仙簿》。 第一章 少年和怪鸟 九华山高约四千尺,山势挺拔峭险,嶙峋嵯峨,以峰为主,盆地峡谷,溪涧流泉交织其中,乃神州浩土有数修仙练道名山之一,颇有名气的莲花宗便在此开派立宗已有千年。 山间古刹林立,香烟缭绕,古木参天,灵秀幽静,再加上山中常有修道者御风而行,飘然若仙,有诸般神奇,凡夫世俗对莲花宗是崇拜不已,以为是神仙中人,常常虔诚的顶礼膜拜,故而又有九华香火甲天下之说。 九华山的特点,在其伟大雄奇,全山皆系石质奇峰,于突兀苍劲之中,蔚然秀气,古人赞:“九华一石铸一峰,千峰铸万石。”而九华深处更是巨树擎天,枝如伞盖,古藤老蔓盘缠遒劲,山青谷绿,碧草滴翠,飞禽走兽,虎啸猿啼,古意盎然。 所谓东南大地第一山,有苍古浑噩之气,到九华看九大峰,九十九余小峰,无不峭壁悬壑,如擎天大柱。不至此,难于体会“穷高极远,磅礴无际”的襟怀。 当下节气,时值初秋,天高地阔,彩绘苍穹,雁鸣云间,烟霞明艳,如花似锦。 西风吹古木,薄秋近苍凉。寂寥间,不知哪位仙子真人一曲《清秋吟》悠悠扬扬、纷纷洒洒掩漫而至,点点伤感,淡淡悲怆,虽不似黄钟大吕般响彻天地、鸣撼九幽,但也能惊魂泣魄,飘落云霄。 幽幽怀伤,木笛一曲清平古调,仿佛生命的挽歌与礼赞般,带着一分哽咽、两分思绪、七分荒凉,飘曳苍古密林中,似泣似歌,如丝如缕,余音袅袅,悠悠不绝,闻者无不黯然神伤。(..info)木笛斜横暮色残,且吹且行古道边,疑是灵台招魂吟,方今谪落浮尘间。 在这若有若无的一曲仙音雅韵中,一群长垂髫娃儿,喧闹着冲进山林,他们个个手持柴刀绳索,上山拾柴。 这群儿童都是九华山山脚下叶家村的娃儿。 尽管已经初秋,但是秋老虎依然毒似火,闹哄哄的一路跑将上来,额头都已经见汗。娃儿们一踏过浓荫蔽日的山林,顿觉凉爽宜人,纷纷解开衣襟,纳凉歇息。 打头的娃儿叫叶一峰,今年整好十岁,生得粗实有力,跟小牛犊子似的,是村中老农户叶富贵的小儿子。他板起晒得黑红的面孔,竭力作出一种威严凌人的样子,将手一摆:“上!” 一群娃儿们立即跟着他,沿着崎岖小径,往山上爬去。 爬了盏茶功夫,他倏地回转身来,喘着气.举起左肘,用袖子擦了擦汗,然后顺手一伸,神气喝道:“众将官!” 一如往昔,十多个孩子齐声吼道:“末将在!” “我命尔等分散拾柴,半日后后将柴禾担至此地,待本帅率尔等班师回朝,不得有误!” “得令!” 这几句对白,都是他们看戏时学来的。应对完毕之后,孩子们嚎叫着,手舞柴刀,各自寻柴去了。 追在最后面的一个娃儿,名叫北野,只有七岁,是叶家村郎中北子华的独生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生得白净稚嫩,俊秀聪颖,举止活泼。 由于年龄比别的娃儿略小,上山时便落在了后面。但他生性高傲,偏不服人,情愿掉在后面咬牙紧赶,也决不呼叫别人停下等等地。因此,他刚刚赶到娃儿们停足的进方,人家已哇哇大叫着一轰而散,可他还没喘过气来。 他抹了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打量周围的林木。 这一带枯柴几乎被他们和别的村落的孩子扫荡一空了,由于俱柏山怪林妖,娃儿们都不敢再往密林更深出去。可是,如果不往深处走,这柴要到什么时候才拾得够? 他想起这一年来参加拾柴的情形,心里就觉得不好受。 按照叶一峰的规定,谁最先拾够柴禾,谁就在“班师回朝”时当“先锋’,走在全队人的排头。可他每次不仅当不了“先锋”,连“中军”也没他的份,他总是回回当那个不光彩的“殿后”,作为尾巴走在最末。 偏偏母亲大人只准让他跟着大伙儿一块上山拾柴,每次出来拾柴,母亲大人便会倚在门扉上翘等待,一见进村的头一个娃儿,就要忙着问:“娃儿,我家北野呢?” 而回答总是千篇一律:“大婶,他归队最迟,走在最后呢!” 不行,今天不能在这附近拾柴,往深山多走一程不一定就会碰上山妖鬼怪。于是,他迈开步子朝深山走去。 走了一会,他站下来听听,伙伴们此起彼落的喊叫声、劈柴声还听得清清楚楚,他旋即微微一笑,便放下心中的担忧。 他想,再往高恐怕会遇到林妖山魁,还是沿偏坡走的好。便离开了小路,钻进藤深林密的偏坡。 北野进得深处密林,看到许多新奇的景色,但见满山青翠,谷壑幽深,层层叠叠,山风过处,绿波起伏,如大海波涛,极为壮观,心胸顿时为之一宽。 他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活动一下身子,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于绿色海洋之中,这里的密林巨树大都高耸入云,枝叶繁茂,直插苍穹,光亮从枝叶缝隙间透了下来,在地上留出一片一片的阴影。 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抬眼随便看了一下四周,果然,这里的枯木干枝就显得尤其多。 他兴奋地扯下一些干枝,用双手握住柴刀—一折断,堆在一处。用不了多一会,就砍了一小堆,他高兴极了,心想,这回再不会是一个“殿后”了吧! 他想象着自己第一个走进村子的得意劲,在地后面跟着一长串比他大的孩子,母亲则以惊异、欣喜的眼光看着他,心中便有一丝兴奋。 “叮”,忽的一声轻响,北野只觉得脑门一阵疼痛,他“哎呦”一声,低头一看,脚下竟然有一枚松果,他想了一下,揉了揉砸疼的脑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向四周看去,嘀咕道:“怪了,好好的怎么被松果砸了一下,这里没有松树啊?” 他握紧柴刀,刚要继续砍柴,忽然间脑门又是一痛,不等他反应过来,噼里啪啦无数的松果从天而降,不及细想,他条件反射的双手抱头,蹲下了身子,心中还犹自琢磨:“山风好大啊,竟然把松果都吹来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咯咯咯咯”的欢叫声。 北野忍痛抬头看去,只见在一棵大榕树上,不知何时落着一只红羽大鸟,口中不断吐出松果,稀里哗啦的全朝自己飞来。 红羽大鸟仿佛不在乎他的吃恼,“咯咯咯咯”欢声叫着,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北野呆了一下,他就住在九华山的山脚下,见过形形色色的飞禽走兽毒虫,但是他从未见过这么怪异漂亮的大鸟,不由得一阵纳罕。 九华山挺拔险峻,嵯峨之处高过云天,直入云海,从山脚往上攀登,几无路可行,深谷中松柏野树成林,幽深难测,人迹罕至,花草翎毛多有怪异之处,但也从不出谷,不知这只红色怪鸟所来为何? 他正想着,忽见那大鸟张嘴一吐,他心中一跳,连忙跳开,果然又是几颗松果砸落下来,若不躲闪,又要受罪。 那红羽大鸟见他闪了开去,尖叫两声,面有怒容,似乎责怪北野不该躲闪一样。 北野冲着那大鸟做了个鬼脸,不去理牠,走了开去,心想这大鸟居然欺负人为乐,倒也少见,真是无知扁毛畜生。 他走了两步,忽听耳后风声响起,躲闪不及,“吱啦”一声,后脑勺生生被扯下一撮头,这一下力道不轻,北野只觉得眼前一黑,忍不住叫了一声。 第二章 神秘山洞 只见那怪鸟正斜挂在藤萝上,赤红的利爪上还抓着自己的头,翅膀乱闪,晃来晃去,仿佛大是得意。(..info好看的小说) 北野心中恼怒这大鸟无理,少年心性大盛,冲过去猛摇藤蔓,偌大一根青藤被他摇得左右乱摆,但那红羽大鸟只用利爪紧紧抓在藤萝上,任他摆来摆去,全然不惧,反而“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北野见奈何不了那只怪鸟,心中更是恼火,捡起地上的碎石,带着呼啸砸向怪鸟,那怪鸟也不害怕,只是闪动两下羽翼,将碎石击落,而后在藤蔓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丢了二三十“石弹”,北野满头是汗,手腕酸软,眼看有一颗石子成功在即,忽听藤蔓上一声尖叫,抬头看去,只见那只红羽大鸟羽翼一振,身子飞起,居然落到了旁边另一棵大树上,然后“咯咯咯咯”的大叫一下,又吐出好几枚松果。 北野左躲右闪,依然挨了几下,顿时大怒,也不管那怪鸟听不听得明白,指着它大声道:“扁毛畜生,有种你就给我下来,一较高下。” 红羽大鸟扇了扇翅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估计是听不明白脏话,只是放声大笑,冲着北野大翻白眼。 北野被它气得半死,却是无可奈何,不停揉着疼痛不已的脑瓜。 北野一腔懊恼,满心怒火,自知无法对付怪鸟,便要恨恨离开,不去理那怪鸟。 草木葱翠,浓荫成片的密林之中,北野狠狠的对着红羽怪鸟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要走! 不料,那怪鸟玩上了瘾,得势不饶人,如同地痞流氓一般,见北野转身要走,一拍翅膀拦住他的去路,不断地用松果射击他。 北野心中窝火,怒极反笑,抓着柴刀跳起来,指着怪鸟大骂道:“哈哈,扁毛畜生,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小爷定拔光了你的毛做棉袄,扒了你的皮做鞋垫,剁了你的肉炖汤喝!” 他骂声爽朗,那怪鸟仿佛被他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人先前被欺负的暴跳如雷,火冒三丈,这一会反而大笑不已,难道要对我不利? 正在此时,北野一把抓出怀里的弹弓,扣上石子,左臂在前,右臂在后,将弹弓拉满,瞄向怪鸟,手指一松,石子破空而去,疾如闪电,射向那怪鸟的腹部。 不料那怪鸟极是机灵,眼角一瞄,立刻反应过来,利爪绕着藤蔓滴溜溜打了个转,飞石擦空而过,竟然射了个空。 北野见那红羽大鸟生生避开了自己弹弓凌厉的一射,心中一惊,随之,他连忙又扣上石子,“啾”的一声射出,径直取那红色怪鸟。 怪鸟似乎颇有灵性,立刻摇摆跳动,从一根长藤晃到另一根长藤,羽翼一振,意图逃之夭夭。 北野好胜心起,将柴刀往腰带上一别,大喊了一声:“畜生,哪里走!”迈开两腿大步追去。 若在空地之上,以怪鸟飞翔之快,不消片刻,或许就能摆脱北野的追赶,但如今在密密丛林之中,却大是碍事。 那怪鸟似乎极是聪明,从不直线逃跑,在林间左飞右折,弯来绕去,向前飞逃。 北野个性倔强,既然决定了的事情便不轻易改变,虽然很累,依然不放弃。 一人一鸟这么拼命追跑,在那怪鸟“咯咯咯咯”的尖叫声中,也不知追了多久,北野呼吸渐渐粗重,已感疲乏,料想已追出了很远。 但见眼前山青谷翠,却似无穷无尽,一层一层迎面而来。 北野定了定神,却见幽谷之中一个大的深谷豁口,窄口阔腹,仿佛葫芦一般,远远望去,有浓雾弥漫,一带紫光明灭其间,看不清楚;各种杂木野树,松柏滴翠。 那怪鸟见北野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追上,也许是心中害怕,有所忌惮,羽翼一振,如一颗红色流光射向一道斜坡。 北野没做多想,看那怪鸟一个回折竟飞向斜坡,急忙跟了上去,刚刚跑至斜坡,不料脚下一滑,一把手没抓住藤蔓,身体霎那间从斜坡上跌落而下。 “咔咔嚓嚓” “噗通噗通” 也不知压断多少枝干,翻了多少个骨碌,总之寂静的林谷中一下子闹腾起来,数不清的飞禽冲天而去,受惊的小兽东奔西窜,偶尔有几只视力不好,一头撞在树干上,登时挂掉了。 半晌,山谷复归于沉寂。 就在北野滚落处,那红羽大鸟折飞回来,眼珠子滴溜溜的一阵转动,似乎带着无辜的表情一般。忽然,只见那大鸟摇身一变,幻化出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儿,身着淡紫色的衣衫,一脸无奈,失落的望着北野跌落的方向。 “一点都不好玩,这个家伙怎么这般笨,连斜坡都站不稳。”那紫衣女孩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去了阎罗殿,可不准乱讲话啊,是你自家不小心摔死的,跟我可没关系啊,就算做了冤死鬼,也别来找我,呵呵,大笨蛋!” 那女娃儿说完,朝深谷做了一个鬼脸,变回大鸟,一眨眼消失了。 随着一阵低低的呻吟,烟雾缓缓散开,呻吟着的虚影渐渐清晰,当迷雾散尽,北野苍白的脸颊完全显露出来了。 一睁眼,看到四周黑咕隆咚的,吓得他“哇”一声大哭起来。 渐渐,他止住了哭声,抬头看,落下来的洞口不过瓦盆大,被茅草树叶遮盖的严严实实。这洞顶离地一丈来高,四壁都是光溜溜的岩石,哪里爬得上去?一急,眼泪又泉涌而出。 慌乱中,忽然记起了昨日父亲大人教他念的一段书,那上面有两句话就是:“安宁勿懈堕;有事不迫。”父亲大人说这是上古大贤者仲长统的言论。意思是平安日子的时候,千万不能松懈大意,这样,就算生什么事,便不会慌慌张张,失了方寸。 父亲大人是一位郎中,更是从救治病人上教导他要胆大心细,临危不惧,既要学会变通,又要以不变应万变。 如今,不是碰到了事么?慌张害怕又有什么用?喊人也听不见,只有自己想办法出洞。 他止住了眼泪,四下瞧瞧,现有一处壁上通着个铜盆大的洞,他满可以钻得过去,于是,他站了起来,两手攀着洞壁,钻进了洞口。 这洞小而窄,连身子都不能站起,他只好两手两脚学狗爬,一口气就爬了七八丈远,洞才大了起来。他慢慢直起腰,揉着疼痛的膝头,蹒跚着走了十多丈,便到了洞边。 朝里一张望,伸手不见五指,突然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总算站住了。 “呃啊――” 北野忍着胸口传来的巨大疼痛,艰难的从靴子中摸出火石,“吱啦”一声点亮了黑暗,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自己的所在。 这是一个仿佛地窖一般的样子,方圆三四丈左右,石床、石桌、石凳、石架,而且在石架上存放着一把两米多长的石刀。 “难道这里以前有人居住过?”北野自言自语道。 但北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就被好奇心带到了另外的问题上,他继续在四周查看着,他并不着急怎么爬出去,因为那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事情。 就在这时,微光一闪,北野的目光很快便被墙上一幅幅的小人图像吸引住了,有光头人,有大鼻子人,有兽面人,还有衣袂飘飘的道修者,男男女女,鬼鬼怪怪,应有尽有。 最让北野着迷的是这些石画竟然没有一幅是重复的,全都摆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动作。 第三章 九阳轮回诀 不知不觉,时间飞快的过去,北野终于环着四周看了一遍。而在看到最后一幅画时,现这幅画竟然与众不同,在最后的画像下,竟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些文字。 北野赶忙凑上去,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虽然有些字已经模糊,还有些他不识的,但是大概意思还是能够顺下来。 果真是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墙壁上留言自称“九华上人”的家伙原来是一千多年前的老古董,也难怪北野有些古怪的字不识的。 石壁上这么说道:“至此洞者,即为有缘,有心习此大神通者,待功法大成,毁去壁上图形。不甘修炼寂寞者,离此地,但慎勿为外人道,以免引火烧身,怀璧其罪。切记、切记,镇之、慎之!” “本尊于此洞潜修一千八百载,以武入道,达仙凡之境,自感飞升之期不远,一身玄妙功法也因之失传。怎奈世间门派敝帚自珍,门户之见甚深,不堪托付。本尊思之再三,故将秘法留传有缘人,望来者勤习修炼,羽化登仙,当图再会。此功法名为《九阳轮回诀》,属佛门顶尖秘术,默念心法,气自然生,法体双修。比之他法进展尤为神,只要志坚勤练,多则二十,少则十五载,必能延年益寿,若另得天缘,功参造化,弹指间,便可毁天灭地,逆转乾坤,颠倒阴阳,逆天改命,长生亦非妄谈!” 随后下来便是一篇千余字谈论经脉、气海、灵台的文字。 他瞧石壁上的这篇内容,似懂非懂,但壁上字谕,说这是心诀,要背诵下来。平日跟着父亲大人对经脉什么的总算还粗知一些,便照着字死记硬背.反复五遍,便已背得滚瓜熟。 这么一折腾,他感到累了,便坐在地上休息。恢复了体力,又作狗爬,回到原地。 他仔细观察四壁,这才现凹凸之处不少,便鼓起劲往上攀,虽然掉下来数回,但总算让他爬出了洞。出到洞口,心中大定,忙将柴禾捆好,找回摔下洞时扔出的柴刀,便欲下山。忽又想起要是下次再来此洞怎么下去,便又拖来一根丈余枯树,粗如儿臂,将一端放到洞底,这样以后再来就可攀缘上下了。 北野小心的将洞口隐藏好,在周围留下了标记,牢牢地将这里记清了后,才背起柴禾,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同来的伙伴都已经离开了。一路上,虎啸猿啼,猛禽戾天,北野时时警惕,刻刻防范,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周围的绿水青山、芳草艳花。 不过,入云的山峰、幽深的谷壑、叮咚的流水、奇伟的瀑布还是在路上点缀了不少诗情画意的。 山道盘曲,藤草茂密,披荆斩棘,踏荒为路。 午时前后,叶家村出现在了北野的眼前,虽然到家了,但他的心还留在那古洞里呢。 母亲大人一如既往,依门眺望,见北野满头大汗背负着柴禾归来,又怜又借,心疼不已。待北野进至小院放下柴禾,便忙着替他拭汗、打水。父亲大人抓着药材则从药寮出来,夸奖了几句,北野咧嘴一笑,一来记挂那洞中心诀,二来担心身上於肿被父母现会询问,略用湿毛巾擦了把脸,便一头扎进房间去了。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如墨的暮色慢慢浸染开来。 山风吹动了月檀树,呼啦啦的一阵响动,一片片巴掌大的月檀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摇落在地,片片皎洁无暇的花瓣如同苍穹的眼泪般,在阒寂的山谷中滑落,馨香悠悠,朴素无华。 北野趴在母亲怀里数星星,忽听村东头惊叫连声,紧接着是一阵喝斥和铿锵铁器交碰声。北野急忙挣出母亲怀抱,一溜烟儿跑出了门。只见各家都有人往村东头跑,便也不顾母亲的呼唤,跟着村人前往。 大家到得那边一看,惊得又往后退缩。北野从人丛中挤到前排,叶一峰正好也在,一见他就指着虚空兴奋地叫道:“快看,神仙!” 忽然,远处的山巅之上卷起青、黑两股云气,气焰腾腾,盘旋而起,陡然一折,一前一后,径直往村子这个方向而来,度快极,眨眼即至,让人目瞪口呆。 随后几声闷响,两股云气霍然止住,在村子上空盘旋不去。 北野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虚空中的两团云气,大气也不敢喘,看了九华上人的心诀,他清楚的知道,那哪里是什么云气,分明是修仙者本体透的虹光。 那两团光华一闪,飞的朝山野射去。 原本颇有兴致的村中大小顿时觉得无趣,相互议论着回去了。 “北野,咱们也走吧,没热闹看了!”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他眼中的兴奋依然存在。 北野微微一笑,道:“你先回吧,我肚子不舒服,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唔,那我先走了!” 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各自散去,北野想了想,一咬牙,朝着那两团光华飞射的方向奔去。 果然,刚刚出了村子三四里路,就看到密林深处的高空上流光闪烁,不停地传来噼里啪啦的金属交鸣声,正打得十分激烈。 北野小心的移步过去,趴在灌木丛中,惊异不定的望着那相互交击的两团光华。 这时,只听虚空中那红色气芒中传出一个女子声音:“酆都四鬼王修为果然高深,从黑沼泽追到九华山,只为对付小女子一人,不怕失了身份吗?” 黑气中传来一个沙哑声音:“交出你手里的东西,不然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那女子也不提什么东西,呵呵一笑:“此处乃九华山的地界,若为莲花宗知道四位在此生事,只怕你们四个老鬼日后就不好过了。” 黑气中又一个尖细的声音呸了一声,语带不屑:“莲花宗算什么,只不过有几个不问世事的老不死在撑门面。水云姬,不要多说,识相的,就快快把那东西交给我!” 水云姬冷笑一声:“杨飒侄儿,就凭你也配,老娘我抬抬手就灭了你。” 那杨飒怒道:“贼婆娘,你是找死。”随着他的话语,原来一直盘旋的黑气中,一道黑色异芒在其中闪了一闪,剎那间,密林周围,阴风呼啸,鬼气大盛。 “四弟且慢,”黑色气芒中那个厚重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水云姬,你已经被莲花宗扫地出门,现在你独自一人,无所凭仗,如若今日你将东西交予我们,我们酆都四鬼王可以卖你一个人情,日后如有所需,一定出手相助,如何?” “呵呵,杨云大侄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啊?”水云姬突然语气一转:“你当老娘我三岁瓜娃啊,交给你,只怕连这九华山都出不去,就葬身在这里了!” “大哥,别和她在废话,今天她交不交都得死,不过可惜啊,白花花的一个大美人,便宜山中的豺狼了。嘿嘿——”一个**的声音。 “杨极畜生,闭上你的臭嘴,不说话,老娘没当你是哑巴!”水云姬怒道。 “贱人,如今你孤立无援,莲花宗绝对不会罩着你,看老祖我今日怎么收拾你,桀桀——”杨极一声怪笑。 笑声未落,只见黑色气芒陡然撕裂,一杆墨色长棒划空而出。 “獠牙棍!”水云姬怒喝一声:“无耻,你竟然敢活活剥离生魂修炼这种丧尽天良、祸害人间的邪兵,不怕遭报应吗?” 杨极一声冷笑,却不答话,法诀一掐,冷呼一声:“去!” 第四章 鬼王和仙子 只听一声呼啸,红芒大盛,腥臭之气肆虐而起,一杆两米长的黑棒从半空中狠狠砸落。(..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阴魂之气越凄迷浓重,似有无数怨灵鬼厉,这一片空间仿佛被血海吞噬了一般,偶尔还隐隐有传来鬼泣的响声,闻之骇然。 “贱人,受死吧!”那黑气中杨极一声历喝,只见从那獠牙棍之上,狰狞浮现出一颗骷髅头,慢慢放大,尖齿獠牙,骷髅头上的一张饕餮巨口喷着鲜血,豁然张开,“吼”的一声,挣脱出獠牙棒,从棒上冲出,带着无比恶臭之气,击向水云姬。 水云姬脸上惊怒之色更浓,知道这獠牙棒杀气越大,修炼中抽取的无辜生魂势必更多。而眼前杨极的这杆威势,恐怕要以一千多人以上的生魂方才可以锻炼的成。 这酆都四鬼果真歹毒无比! 眼看那髑髅头就要冲至面门,水云姬手腕一振,手中突然出现两把细细的短刀,在身前虚空画圆,刀尖隐隐出青光,片刻间在身前幻出一面青色法轮,青辉闪耀,与那骷髅头对峙在虚空中。 “微末伎俩,亏得你也好意思拿来丢人现眼!”水云姬冷笑道。 正在此时,黑色气芒中突然出一声尖啸。 水云姬面色陡变,只见黑色气芒霎时间分裂成四道黑芒,除了和水云姬对峙的杨极外,其他三人竟然从左、右、上空进行偷袭,獠牙棒、招魂幡、拘鬼索、哭丧棒同时飞来,一时间,腥风大作,鬼气更甚。(..info) 只见莲花仙子水云姬一个分神,血色骷髅头登时劈砸下来,竟然将青色法轮击得粉碎,未做停止,夹着劲势重重的打在水云姬胸口。 水云姬整个人被从虚空中击落下来,“咔嚓咔嚓”几道闷响,怕是肋骨崩裂了不少。片刻,“轰”的一声,身体砸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 “桀桀——” 四团黑色气芒中一阵狂笑,得意无比。 水云姬颤抖着站起,喉咙一甜,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把身前月白衣衫都染红了一大片,她感觉全身上下,撕心裂肺的剧痛,而那被骷髅头击中的部位,微微的泛起麻麻的痒痛。 “噬仙魂!卑鄙。”水云姬的话听起来像是一声呻吟。 她脸上黑气越来越重,嘴角已经不断的流出血珠,但仍然苦苦强撑不愿倒下。 看着半空中的四团黑气,水云姬冷冷道:“杨极畜生,你竟然将这天下之毒之物涂抹在骷髅面上,故意隐藏实力,让他们三人分撒我的精神,瞅准机会一击伤我,你好卑鄙!” 只听杨极“桀桀”怪笑笑一声:“不错,正如你说,若非如此,凭你一身强横的修行,再加上无数法宝,委实不好对付。现在快快把我们要的东西交出来,我便给你噬仙魂的解药,饶你不死!” 水云姬断然冷声道:“要我老老实实的交给你们,别痴心妄想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酆都四鬼中的杨云大怒:“那你便去死!” 血芒一震,只见杨云高擎哭丧棒,在空中微一盘旋,鬼哭阵阵,再次冲向水云姬。 水云姬一身月白衣衫无风自荡,脚下的沙尘冲天而起,手中两把窄刀交叉向天,刀芒乍现,青色光辉迅的旋转起来,竟然生出“咔嚓嚓”的振鸣,她断喝一声:“斩!”猛地错开双刀,只见一道十字形的巨大光刃带着风雷之势,迎向哭丧棒。 空中四人一阵惊呼:“莲花十字斩!” 随着水云姬“斩”字声落,剎那间那十字光刃光芒大放。 同一时刻,对面原本瞧热闹的三人,也纷纷大打出手,此时那杨云的哭丧棒已冲到跟前,血腥之气汹涌澎湃而来,但一接触到莲花十字青光斩的虹光,顿时化为无形,哭丧棒不能进前,就此僵持在半空。 尽管如此,水云姬的身子还是忍不住一阵摇晃,噬仙魂是绝世至毒,虽然水云姬修为颇高,但仍然难以抵挡。只是她黑气隐隐泛起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带了几分凄凉。 “奈何**!”水云姬一声大喝,响彻云霄,身前刀锋再次鸣响,光芒更盛,忽地两把短刀“嘭”的一声碎裂,在碎裂出幻做一个“斩”字,疾冲向前,打在四鬼击来的凶兵上。 “轰——” 五件兵刃登时轰击在一起,随着四鬼的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四鬼的血炼凶兵红芒大为减弱,显然四人也已受了轻微的内伤。 杨极怒吼:“好个贱人!” 四鬼正要动作,说时迟那时快,片刻间,水云姬手掌连翻,一口气打出九道手印,击向四人。 酆都四鬼嚎叫不止,连连退避,杨极獠牙棒未能逃离手印攻击范围,骷髅头生生被第九印击中,登时惨叫一声,森森白骨随之迸裂,骨骼乱响,“噼里啪啦”跌落在地,微微颤动了几下,便僵直不动,渐渐化做腥臭血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水云姬却“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大口精血,此时血的颜色,已成了紫黑的。 杨云一声冷哼,双手法诀一引,哭丧棒凌空飞起,疾如闪电,向那莲花仙子水云姬飞去。 水云姬柳眉一竖,右手迅印出,一掌手印急冲而至。杨云怕坏了法宝,意念一转,哭丧棒折冲而起,投入杨云手中,再无声息。 杨极阴森森地道:“嘿嘿,果然不愧是莲花宗出身的仙子,伤毒之下,还能坏了我的神兵,但你受了我阎罗鬼面一击,又中噬仙魂的剧毒,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还是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吧!” 水云姬此刻眼角迸裂,已经有黑血渗出,她惨笑一声:“姑奶奶就算今日死在此地,也要先灭了你们这四条小鬼。” 话声一落,她身前玉掌闪电般翻转,猝起难,一道道手印从她胸前飞出,铺天盖地的印向酆都四鬼。 只听虚空中一阵怒吼,显然四鬼猝不及防,“嘭、嘭、嘭”几声乱响,手印闪处,黑气散乱,最终四处散开,化于无形。 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四个高瘦相若的人,全身黑袍紧包,带着阎罗面具,看不清容貌岁数,四双同样噬血的红眼睛,凶光闪闪。 水云姬低声道:“四位如此修为,怎么不敢真面目示人,是不是相貌太丑,怕吓了鬼啊!呵呵——” 四鬼眼中血光翻涌,杨云上前一步:“贱人,今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杨云一声低哼,四人以他为中心,右手刀形,脚踏北斗,步行六道,右手单臂霍然斜劈,口中叨叨吟念:“地藏菩萨,酆都诸王,万千鬼灵,皆为我用!” 片刻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天地间,数不清的神灵幻形,魔怪虚影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一片肃杀,狂风大做。 “酆都御鬼诀!”水云姬脸色剎那间苍白如灰,随之而起的是一种惊讶,一丝绝望。 她大喊道:“你们竟是酆都城的尊者!” 此时,威威穹苍仿佛随时便会倾塌一般,数不清的森罗怨灵、魍魉幻影迅的集结在杨云身后。 在北野眼中,山中奔哮的狼群,巨大无比的老虎,都没有像今晚的鬼魅魂影这般阴森可怖,怵目惊心,几乎令他不敢直视。 漫天席地的魑魅魍魉,牛鬼蛇神汹涌而来,北野惊吓地趴在地面上,却不甘放松每一刻,看着水云姬和酆都四鬼相互挥斩锋芒。 忽然间,一声咆哮如炸雷轰鸣,震的他的耳朵嗡然做响,而此刻天际一道目骇人的黑色闪电浮现出来,竟然降落人间大地,扑入了那杨云的掌刀混沌之内。 第五章 火莲焚天 片刻间,酆都四鬼全身的衣衫高高鼓起,赤目圆睁,便如将要迸裂一般。这时密林在邪恶腥臭的红色气息笼罩之下,已伸手不见五指。 那在夜晚中盛开在混沌中的玫瑰状的血色光芒,竟是如此美丽,以致于北野屏住了呼吸,而在水云姬的眼中,也再度出现了狂热来。 “这便是酆都城至尊无敌的功法吗?果然气势骇人!” 只听杨云一声怪啸,右手切掌为刀,功诀引处,用尽全力一振手腕,“咔咔”一声响过,掌中血芒疾射向水云姬。一路之上,草木沙石,无不激震飞扬,“轰”的一下,山道上生生斩出一道裂痕。 水云姬连不敢硬碰,抽身倒退三丈,双掌交叠胸前,面露庄严,全身散隐隐青光,低低念道:“火莲焚天!” “吼”的一声,只见她身前层层掌印堆叠如山岳,大有捅天之势,掌印暴涨百余丈,而后迅收缩在她身前三尺处,幻成一枚巨大青黛莲花,青光耀目,如同青色火焰缭绕,不可逼视。 下一刻,黑色刀芒与那青色莲花,撞到了一起。 北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彷佛全身血液在剎那间全部倒流,他手足皆软,不能呼吸,只觉得那一瞬间便是毁灭。在他甚至还来不及感到害怕时,只见青光黑芒,绚丽璀璨,迸裂在天地间。巨大的岩石树木,四分五裂,以那拼杀的五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震飞出去。 而随着爆炸声,北野看到一物巧而不巧的朝自己藏身的方向飞过来。他顺手抓到眼前一看,却是一本厚笺,书名叫《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翻开一看,上面记的都是草药名称及炼制丹丸之法,难道这就是四鬼想要的东西吗?他怕被对方现,轻轻地将书塞在怀中。 轰然爆炸中,五人一触即分,纷纷向后飞掠而去。 一个趔趄,莲花仙子水云姬勉强稳住脚下的飞剑,低头向胸口看去,只见透过血腥衣衫,依稀可以看见,一股黑气已在胸口渐渐凝聚,只剩下心口一处小小地方,未被浸染。 酆都四鬼同样不好受,衣衫已经被撕裂成布条,稳住脚下的黑云,大口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水云姬。 水云姬知道今日硬碰,只怕落不得好处,还是先找个洞府疗伤才行,主意打定,猛地往上一闪,酆都四鬼以为她要潜逃.念头一闪,同时催动法宝扑过来。 哪知水云姬只是虚动,见四鬼果然上当,立即斜侧一滑,化为一道流光,投入群山密林后消失了。不过让北野有些不安的是,那水云姬飞闪之际,有意无意的向自己这边扫了一眼,让他有种已经完全暴露的想法。 酆都四鬼应变也极迅捷,身体诡异的一个扭曲,折返而回,飞入大山,但已见不到水云姬的踪迹。 等待四鬼远去,北野在草丛中多等了一刻,察觉再没有丝毫动静,这才机灵的跳起来,迈开小腿,头也不回的朝村子飞奔而去。.info[] 一回到家,偷偷的看到父母没在院子中,心中喜悦,刚想要走回房间睡觉,突然听到身后母亲大人唤他。 “野儿,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去找一峰,他说你没和他一起回来!” 北野凡事从不对父母撒谎,见母亲问及,笑嘻嘻的道:“娘亲,我刚才去看那些仙师打架了,好羡慕他们能够飞来飞去。” “野儿,这凶杀斗殴也是瞧得的么?那些人可都是山中的活神仙。”母亲大人把他拉至堂屋中坐下,正色对他说道:“要是他们起狠来,一个小孩子家又往哪里躲?他们随便伸出一个小手指就能把活人变成死人了,更可怕的是他们还能把人变成老鼠猴子什么的,切记以后千万不可如此!” 听见娘俩说话,北子华从药寮走出,他也听见了村中喧闹,便问是怎么回事。 北野激动起来,连说带比划,一五一十道来。 北子华毕竟是有见识的人,一听便了然于胸,点点头道:“这五人想来应该就是修仙练道的高人了,我常年在山中采药,倒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潜修者,都是具有大神通的人,我和莲花宗的天云真人倒也有一面之缘,如若有缘,野儿他日登山求道,倒也不会为难。” 北野的娘亲笑骂道:“你这做爹爹的真是心硬,修道那么苦,还得要把野儿送上山去,没有人照顾他,他可怎么生活啊。” 北子华望着娇妻一笑:“古之立大志者,不惟有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永远躲在巣中的雏鹰如何能够展翅高飞,鹏程万里。” 北野娘亲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相公自己不求功名,莫非要野儿将来去谋取名利?” 北子华苦笑道:“我既甘于寂寞,不求功名,怎会使野儿为名利劳碌?但人生在世,立志不可缺。百工九流随便哪一样上面用心钻研,都能披泽后代,造福于民。” “好了,好了,我可说不过你,就你大道理多!”北野娘亲道。 “呵呵” 北野在旁听着,一颗心又翻腾起来。他想,原来爹爹也认识会飞天的人呢,看今日五个会飞的人的本领,真是令人羡慕啊。那么,山洞石壁上刻的图画,便是修仙练道之法了,待问问爹爹,是也不是。 刚想张口,话又在口边滞住。他又想,洞壁上刻画的人再三嘱咐不能讲出来,能对爹爹讲么?转念一想,爹爹又不是外人,该可以讲的,刚要张嘴,忽见站在一边的母亲,便又打消了念头,依着母亲的脾气,一准不让他再去那个山洞。 第二日下午,他乘和伙伴们上山打柴的机会又溜进了山洞,按墙上图形,和着背熟的一套心诀,比划了一遍。好在图形动作简易,不难模仿,他接连练了十遍,才匆匆从洞里出来拾柴。 下山时,叶一峰特别匆忙,也不等其他伙伴,直往村子里奔。大伙猜想“元帅”家中有事,但接连几天的情形却如此,不禁奇怪起来问他忙的何事,他却避而不答。 一个月后,真相大白,叶一峰一早就来北野家向他一家人辞行,说是今日便要跟随莲花仙子到九华山深处学习玄妙道法。北野听了激动不已,十分羡慕叶一峰的福缘。 北子华是村中最有才华的人,而且身为郎中,整个村子都曾受到他的恩惠,可以说甚是受人尊重。 北子华对叶一峰嘱咐一番,叶一峰跪下叩了三个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北野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北野满头雾水,瞪着清明透彻的眼睛望着父亲大人。 北子华宠爱的摸摸他的头,笑道:“野儿,你一峰哥去九华山中学习仙术,你感到奇怪么?” 北野点点头。 北子华拉着他的手,道:“坐下来,听为父讲吧,不然,今天你一准没心做事了。” 原来,莲花仙子逃上山后,因中毒太深,已经散于经脉之中,便觅个山洞躲了起来。 酆都四鬼都以为她逃往深山去了,一个劲直往山里追。 莲花仙子见四鬼已过,又换了舒服的地方躺下,服了几粒祛毒丹药,吞服了两粒,碾碎两粒敷在中毒处。但毒势已很严重,她只能躺在草丛里,强行将毒势压制下来,却无法完全化解,休息半天后,趁着夜色,勉强撑持着下山,想到村里找水喝,毕竟此刻随便一个小的妖兽都可以攻击她,山下的村子还是比较安全的。 第六章 元阳真火 当莲花仙子到叶家村村口不远,人已支持不住,便昏倒在地上。 恰好叶一峰的父亲从地里回来现,便将莲花仙子架到架子车上,战战兢兢的回到家中,因怕风声传出,引来恶人,便令全家人缄口保密。但叶富贵不懂医术,便悄悄来找郎中北子华。 北子华深究医理,每天晚上过叶一峰家探视,虽然也无法除去“噬仙魂”的剧毒,但是北子华也有一些古方,配合着莲花仙子的丹药,和她自身高深的修为,总算完全将毒液封死在身体的某处,不会轻易的爆。 叶一峰每天小心侍候莲花仙子,端饭送水,服侍周到。仙子见叶一峰根骨不凡,人也聪明憨厚,又能吃苦耐劳、念书识字,同时也为了感激叶富贵的救命之恩,便动了收徒之念。 虽然她已经被莲花宗驱逐革名,但是莲花宗毕竟还有许多交好的师兄妹,只要她张口引荐,叶一峰绝对不会受到怠慢,这一点莲花仙子也毫不保留的告诉了叶富贵父子。 叶一峰是两百个愿意,但是叶富贵自己拿不定主张,又去请教北子华。北子华劝他同意将儿子让莲花仙子带走,将来学得一身大神通,前程自然风光无限。于是,拜师的事就此定下来,叶富贵回去后,粗粗摆了一桌拜师酒席,叶一峰向莲花仙子叩正式拜师。 北野听得羡慕不已,但一想到要离开两位高堂到云山雾海中去,又十分难舍。 北子华淡淡一笑,道:“你听了必定羡慕,但人各有缘,不能强求,将来若有机缘,爹爹一定成全于你,就看你今后的造化了。” 北野忽然想起那天父母的谈话,便道:“爹爹不是说和莲花宗的天云真人颇有缘分吗?” 北子华抚掌笑道:“为父几句闲话倒让你记住了,可惜天云真人常年云游四方,或者觅地潜修,动辄经年累月,并不在莲花宗中修炼,到哪里去找?” 北野张张小嘴,想问爹爹为何不恳请那位仙子姐姐多收个徒儿,但是想到人家已走,说也无益,便不再作声。 拜师既然无望,更坚定了他去古洞修炼的决心。 从这以后,娃儿们仍然上山拾柴,要赶着雨季前,把冬天的柴禾拾够。为了摆脱其他伙伴,他总是绕一段山路再去古洞。从洞里出来,他又忙着拾柴,然后跟伙伴们一块回村。 光阴似箭,修炼无岁月,忽忽五年时间弹指而过。小娃儿北野由七岁长到了十二岁的少年,那个小小的洞口虽然很小,但随着他日夜不断的勤修,身体的柔韧性也变得相当骇人,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圈,便可以顺畅的钻进去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修为的提升,对壁上的字义又明悟了许多,使他修为大进,不过,他自己并不知道,只觉浑身精力充沛,大人扛不动搬不动的东西,他却轻而易举能够办到,使双亲和乡邻惊奇不已。 此时,法体双修的妙处才刚刚崭露头角,每一次的打坐修行,法力滋生一分在经脉游走一周天,便有一小部分分散到奇经八脉,周身百骸,潜移默化的扩充经脉,改造体质,炼皮锻骨。(..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和他一般大小的玩伴,将他拥为头领。这段时期,他对壁上的刻像已经到了入迷的程度,除了冬雨天没有借口经常上山,只能几天走一趟外,其余时间则以拾柴或是替爹爹采草药为由,天天到古洞去修炼。 此外,他受爹爹替穷苦村民治病的影响,对各类药草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凡是常见的药草,他都能从生长地点、年份、药性、药理、用法上信手拈来,朗朗上口。 他并不知道佛门心诀对开通灵智有极大助益,这也是他过目不忘的一个重要原因。 十一岁那年,他翻看那本捡来的《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现上面也有一篇心诀,叫做《元阳诀》,竟然和自己修炼的《九阳轮回诀》异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九阳轮回诀》主旨实在驾驭万物、修心养性、攻击为主;而《元阳诀》则是用来凝聚元阳真火助炼灵丹。 除去这篇心诀,书上列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天地奇宝之名以及产地、传说,还有配制培元延寿、医治疾病的药方和解天下奇毒的丹丸制作法,最后有几篇古方他花费了很多时间都没有看懂,便不再执著于此。 于是他除了修炼《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外,便熟记药草名称,尝试药性。 北野并不知道,炼丹其实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只有那些修为达到金丹期的绝世高人,能够凝聚出三昧真火,才可以真正的炼丹。 而他的元阳真火本质就是一种比三昧真火更加难得的炼丹真火,而且他无需达到金丹期,只要能够释放出元阳真火就可以炼制丹药,只不过他不清楚,还当是修炼者都可以自己炼制丹药。 从现九华上人遗迹,五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十二岁的北野更加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肌肤如同婴儿一般细腻白嫩,皮肤表层隐隐的含着一层宝辉,如果有修道者见到他,一定惊讶的现这个少年竟然已经进入培元后期了。 北野对于此并不清楚自己修炼到了什么程度,他只是粗略的从那九华上人的遗言中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进入须陀洹期后期的修炼。 这也怪不得北野,他根本不是仙林中人,自然对一些修炼常识不太清楚。 修真界将修炼过程分为六个阶段:培元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羽化期、虚神期。每一个阶段又分为九品,突破九品才能进入到下一个修炼期。【p:第一次上传时,把六个阶段打成了五个阶段,今日改过来了。多谢修真世界群中一位朋友的提醒,多谢了!】 而北野所知的那个划分期则是佛门的专用称呼,《九阳轮回诀》本身就属于佛门修炼秘典,当然按照释家的说法来讲述了。 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金罗汉、圆满佛,这佛宗六个划分正好一一相对道家的六个修炼阶段,佛品、道品划分,大同小异,异曲同工罢了。 北野现在真正的修为正是须陀洹七品,也就是培元期七品。 北子华见儿子喜好医药,便带着他给附近村民治病,现儿子的观穴查脉、施药救人比自己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不禁十分惊奇,连问北野从哪里学来,北野支吾着,说是根据父亲所教药性,自己琢磨领悟配的药方。北子华只当是北野的天赋如此,也未穷追根底。 为了采摘药草,北野深入九华山九十九峰,除却天台、天柱、十王、莲花、罗汉、独秀、芙蓉等九大主峰,由于太过险峻,再加上有修真门派,他不能随性攀爬之外,几年来,他的脚步差不多踏遍了九华山各处。 偶尔幸运的时候,他还能在深山中看到有大神通的人御剑飞行,看着那些脚踏祥云,衣袂飘飘的修真者,北野就暗下决心好好修炼,希望自己也能有那么一天。 当然,他也知道,这并非一日之功,向御剑飞行,是需要达到金丹期才可以的。 这天,他途径到了莲花峰脚下,迎面被人拦在崎岖小道上。 拦他路的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女孩子身后还有三女一男,年龄都比他大。 “喂,你是何方小贼,怎么一点规矩不懂?竟敢闯我莲花宗重地,莫不是想要偷取我仙宗心法?”女孩装作一副凶相,横眉瞪眼。 北野呆呆瞧着她,感到被问得莫明其妙,自己只不过采药归来,路径这里,怎么变成窃取门派心法的小贼了? 第七章 送药 女孩见他不言语,“唰”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厉声道:“小贼,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难道你不怕死么?” 北野还来不及答话,就听女孩身后那一个青年斥道:“小师妹,不准胡闹!” 师妹嘴一翘,转身不依道:“大师兄,人家逗他玩玩,没有胡闹,你这么一喊,这小贼一定不害怕我了!” 做师兄的不理她,和蔼地对北野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山中多猛兽毒物,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北野拱拱手,道:“小弟就住在山下,上山是为了代父采药。” “你是小药童?”那装作很凶的女孩问。 “在下是给爹爹采药。” “噢,原来如此!看来不是小贼了。我劝你莫再往深山里钻,小心遇到老虎蟒蛇吃了你!” “彼此彼此,小妹妹也要多小心啊。” 凶巴巴女孩身后的人都笑了起来。 “小师妹今天遇到对手了,真有趣!”其中一位年长的姑娘道。 小师妹大怒,粉脸气得通红:“小贼,姑娘我学得一身仙法妙术,岂怕山中猛兽?你不过凡夫俗子,有何技能?也敢口出狂言!” 北野鼻子里冷哼哼,道:“在下虽不会什么仙法妙术,还不是一样来到这深山,这一点不容姑娘操心!” “你”小师妹一跺脚,扬起粉拳要打,却被她大师兄制住了。 “小兄弟,你自管采药吧,我这小师妹自小被惯坏,还请不必计较。” “这个自然,无事的话,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 “小贼,你别听我大师兄胡说,等哪天遇到你,叫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手段!”背后传来那小师妹气呼呼的喊声。 北野边走边想,现在就知道你小丫头的厉害了,还等得到下次?委实不敢领教。 采药归来、他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常年采药,多少见识过一些修仙求道之人,总的来说,对山中修真者的印象还不错。 神州浩土,雄浑辽阔,从禹皇划分天下山川河脉开始,便有了九土八荒之说。 五湖四海光怪陆离,三山五岳气象万千。其后数千年,上古金仙姜尚封神以来,神仙之说,长生之道便流传于世,诸般仙术神通更是令人津津乐道,神往无限。 为求得长生之术,有人买舟渡海漂洋万里,希冀得遇神仙中人,怎奈何海山飘渺,云雾叆叇,烟岚缭绕,茫茫不见归路。 亦有大智慧、大毅力者,爬山涉水,行万里路,求仙于深山野谷之中,怎奈何玉峰叠嶂,霞岭相连,入目空濛,迷失于荒山野岭之间。 有传闻在某些山川大泽,密林深谷,荒漠野壑之间,茹毛饮血,寸草不生之地,深海幽潭,浩淼水波之所,更有骇人的山妖水怪、草精木灵存在,能够呼风唤雨吞云吐雾,藏匿世间千万年。 禽兽尚能如此,人类怎能轻易放弃,山海之间既然求之不得,时时忧患惊惧于百年红尘、生老病死、天灾**之苦,于是一代代才华横溢的俊美风流之士,殚精竭虑,皓穷经的探索延年益寿之术,长生不老之道,抑或借助天地灵宝脱物外,炼丹养生的风潮随后大盛。(..info好看的小说) 其后更有绝世奇才降世,短短数百年间,人间正道出现了儒、道、释、阴阳四种长生培元之法,江河流转,天地循环,又是数千年,四种道法相互借鉴糅合,不断地追求完善,便形成了千百修仙练道的门派。 九华山虽然面积不大,但也有二三十个修真门派,不过最大的当属占据着九大主峰的九大派。九华山尚且如此,天下之大更无须遑论。 随着修炼的鼎盛,正邪两道的门户之见也慢慢的不再那么令人敏感,所有踏上修炼一途的,都是一个心思,那就是脱物外,脱离六道轮回之苦。 岁月匆匆,又是三年过去,九华山脚下的北野不但将《九阳轮回诀》修炼到了斯陀含二品,一颗小小的像米粒一般的金色光点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 《元阳诀》也稳定在了斯陀含这一阶段,掌心可以随心所欲的释放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团元阳真火,让他又惊又喜,心中还有点担忧,只不过法力低微,最多维持一炷香时间罢了,而且还像被抽干了一样的疲惫。 平日修炼也无人打搅,随性而为,正暗合了修真一途的要旨。 这几年他采集到的药草虽不少,但想制成《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中培元益寿的“养生丹”,所缺珍稀药草甚多,他很想出外游名川大山将药草采齐,炼成丹药给父母服用。 况且,随着这三年的修炼,法力的进展度越来越慢,不像最初几年进步神,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一年苦修下来也不过增长一品而已,从培元期过度到筑基期,几乎令他耗尽了采集的所有仙草灵药,这才勉强够用,经此一事,让他更是明白了丹药的重要作用,炼丹修道,没有丹药辅佐,想要提升进境,是如登天! 不过一来,古人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放心不下家中二老;二来,凡是仙草灵药生长之地,无不在远离尘嚣的山川大泽之中,或有蛮兽把持,或有妖兽肆虐,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应付了的。 故而,北野纵然有心外出历练,收集草药,奈何掣肘之事太多,此事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虽然药草不足,无法炼制“养生丹”,但是终日揣摩着《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一些红尘俗世难得一求的诸般神妙药散还是被他炼制出来不少,都装了瓶瓶罐罐排放在神秘的山洞中。 时值清秋,连日来暴雨绵绵不绝,如同一道水幕般,贯通天地。 山道湿滑,北野无法进山采药,只好留在家中帮父亲北子华在药寮中烘焙草药,无聊之时,便将山洞中的那些烂熟于胸的各路招式演练一遍,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有新的感悟。 尤其是山洞中石壁上的一套《云尘步》,北野极为痴迷,故而被他练得出神入化,每踏出一步,身形便兔起鹘落,带起一排残影,度极为快捷。 北子华一方面是在叶家村做郎中,一方面往城中各大药铺送上自己烘焙的草药,换上些许银两,养家糊口。 北野体恤父亲辛劳,从去年开始便接手了父亲大人的送药工作。 由于这些草药都是定点送过去,倒也无什么麻烦琐事,况且北子华烘焙的草药非常干净,品性不低,故而非常受到城中那几家药铺的欢喜,在银钱方面从不计较,为了笼络住这个户头,偶尔还会多添上一些银两,附送一些点心之类,一家三口生活简单而不奢侈,换过来的银两倒也令生活过的润泽。 雨过天晴,苍穹万里一片澄澈,秋高气爽,令人心胸顿时开阔,九华山上云气更胜,有彩虹如桥,贯通天际,有登临摩天之情。 翌日,又是送药草的日子,适逢雨霁,北子华一家三口都是非常欢喜,早早的将药草打包,交给北野送往城中。 临行之前,母亲又是一如往常的叮嘱一句:“早去早回,不要惹事,晚上回来一起用饭。” 北子华摇摇头,轻笑道:“孩子已经长大成*人,这送药草的事情也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还要啰嗦半天。” 北野呵呵一笑:“我记下了,母亲大人。”说完便跨上家中的一头灰灰的小毛驴,进城去了。 第八章 万药堂 九华山隶属南岩州傲唐国天池府青洛县,乃佛宗名山胜地,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源源不断,青洛县城便成了进山的歇脚地,马店酒楼沿街林立,十分繁华。 城中的医药铺也有七八家之多,此次北野要送往的地点正是县城中最大的药铺“万药堂”。 “万药堂”正好开设在正街中心的十字路口,生意十分兴隆。 “万药堂”柜上有两位本城的名医在此坐镇,病人就医后就在本店拿药。此外,也有许多客人来此按方抓药,每天不下三四十人。店中抓药的伙计虽有数人每天也够忙碌一阵子的。 每次送药,两位名医都要和他攀谈上一会,由于北野文质彬彬、谦虚有礼,两位名医对他十分喜爱,伙计算账之余,会让他吃上一些水果甜点,而北野有时候也会将一些自己对草药的见解说上一点,令两位名医叹为观止,对他愈加的爱护。 北野骑着小毛驴在午饭的时候到了青洛县城,沿着大街也不拐弯的走向“万药堂”。 这些早已是北野熟知的东西,就算闭上眼睛也不会走丢的。可是今天刚一走进青洛城,北野就有些犯疑惑,怎么街上的人那么少?平日熙熙攘攘,嬉笑怒骂热闹的场面完全消失了,偶尔看到一两位行人,也是用布片遮了口鼻,神色匆匆。 心中正胡乱琢磨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万药堂”门前,忽然被眼前的一片喧哗声、吵闹声、哭喊声惊醒,抬头望去,只见有百十人围在“万药堂”门口。 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来寻医抓药? 药铺门口一字排开四五个药童,面孔有北野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全部用黑纱巾遮挡了口鼻,用木棍将拥挤的病人远远的格挡开。 眼睛随即看了一眼那些病患,不看则罢,一看之下竟然吓了一跳,但见这些患病之人个个皮肤溃烂,轻则皮肤红肿,重则头上脚下,无一完好之处。 如此多人同时患上这种病,难道是霍乱?北野心中惊疑。 一个和北野颇为熟稔的小药童,瞥见了北野,知道他是送药来了,慌忙指了指药铺的东,一句话都没有说。 北野心中清楚,对方是要自己将药草从偏门送进去,倒也没有迟疑,很快的绕到了药铺的东门街的脚门。 叩门! 一个小伙计也是熟悉北野的,透过门缝见他送药来,小心的将门户打开,放他进来,随即又匆忙的将门杠死死的插上了。 “云中哥,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多人求医,而且一路走来,街上人影稀疏,要不是知道这是青洛城,我还真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座荒废的古城呢?”北野向那个小伙计问道。 都是年轻人,心里哪藏得住事情,便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北野这才恍然大悟。 一切和他猜想的相差无几。 原来清秋时节,适逢秋汛,偏偏赶上暴雨连绵,一连十多日的疾风骤雨,河道排洪不及时,一下子冲垮了河坝,将河坝周围数十个村镇全部淹没。雨过天晴,洪水的威势慢慢收住,这才没有波及到青洛县城。不过,一场大难刚刚躲过,随之而来便是水灾过后带来的一场诡异的瘟疫,短短两三日里,竟有大批的人员染上了这种疾病。 听完之后,北野倒吸一口冷气。 云中心有余悸的道:“这病情来的甚是古怪,柜上的两位老先生竟然查看不出病情,只能用药强行将病情镇压住,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一旦药效过去,便又恢复原状。这瘟疫刚上身时,浑身瘙痒,随后红肿,接着浑身开始溃烂,最后枯血而死。”说道这里他还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北野问道:“那这些村民岂不是受尽折磨而死?” “谁说不是呢,老先生们也束手无策,现在是人人自危,也不敢和陌生人讲话,生怕有什么三长两短,北野,等一下将药草钱收了,就赶快的回去吧,这里不是安生的地方。” 北野心中感激小伙计的提醒,点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内院,北野不禁一愣,这哪里是什么小院子,却分明是一个占地十来亩的花园,枝枝蔓蔓的栽满了各类药材,一院幽雅,满庭芬芳。 平日交付药草,都在前堂的柜上,这后院还从未来过。 只见条条石砌小径,经纬交织,通向小楼、亭阁、平屋。成畦的药草茵美,花儿朵朵,碧树绿荫,树影婆婆。 云中径自带着北野进药库,但见一排平屋有七八间之多,林林总总的堆放满了各类药材,让北野开了眼界,果然不愧是“万药堂”啊。 不过这些药材都是凡俗之物,虽然也有几株稀罕的药草,不过对北野来说,也并不是太稀奇,所以,虽然惊讶于“万药堂”的藏药之多,也并没有震惊。 云中让北野在厅阁稍待片刻,说是为他算一下银钱。北野点点头,将小毛驴交给他,让他带着药草去了。 北野刚刚坐下一会,突然听到前堂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隐隐约约中尚有哭泣之声。 少年心性,有热闹瞧,哪里还能坐得住,噌的一声站起来,飞快的穿堂过户,朝着柜台跑去。 只见一年轻女子,素衣裹身,一看就知道是穷苦人家。她怀中半抱着一灰衫老者,满眼噙泪的跪在当街门口,如捣蒜似地磕头,身旁站着“万药堂”的几位小伙计像是喝斥,又像是催赶,但是没有一人敢走近,只是用细竹棍,让那女子赶快离开。 那女子美艳如花,杏眼通红,哭着对柜上的一老大夫说道:“老先生,家父染上了瘟疫,请大夫大慈悲,救家父一命!” 北野在角门帘幕后看了一眼,知道那是柜上的燕河朔大夫,柜上一共两位名医,除了这燕河朔,还有一位叫秦坦的大夫。 燕河朔也并未上前诊治,站在门廊前,皱眉叹息道:“来不及了,你们来的太晚了,你瞧瞧全身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几乎已经到了血脉枯竭的地步,根本无法救治啊!倒是姑娘你,抱着你父亲前来,只怕也已经沾染上了瘟疫,还是赶快救治的好!” 女子急得眼泪直流,摇头颤声求道:“您是大夫,您一定有办法的,大夫行行好,救家父一命,小女子永志不忘!” 此刻老者脸色苍白,浑身散着一股恶臭之气,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燕河朔大夫苦着脸道:“姑娘,并非老夫见死不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你看看你身后这么多人,要是能治,我们岂不早就开始救治,事情不是你说的想治就能治的啊。” 姑娘哭着向堂中所有大夫求道:“哪位大夫能救家父一命,小女子衔草必报!”说毕,再次叩不已。 大夫们为姑娘孝心所动,不惧瘟疫传染,抱着身染瘟疫的父亲远来求医,这的确令人心生恻隐,但是大夫都束手无策,只是连声叹息。 少女正哭得伤心忽听耳畔有人说道:“姐姐请起,就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救治这位老伯吧。” 少女一抬头,却见一个剑眉入鬓,凤目重瞳,俊朗丰神的少年,正注视着自己,满脸同情之色。 因为看到对方是从“万药堂”中走出来的,还道是里面的小大夫,少女便赶紧站起来,行个万福,道:“多谢大夫。” “我不是万药堂的大夫,只是一个送药的,姐姐就不要客气了。”北野淡淡一笑,看上去很亲切。 第九章 妙手 听北野这么说,少女一愣,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只听秦坦在柜台后着急的喊道:“北野快回来,这病是救不了的,快点过来,小心被传染了。” 北野回头对秦坦和燕河朔摇摇手,玩笑道:“放心吧先生,这瘟疫对我没有用的。” 这倒不是他说大话,从走到前堂,北野就细细的扫视每一位患者,心中其实早就有计较,不然他也不会出来。 瘟疫虽然可怕,但是并非无药可治,身上有着《九阳轮回》的法力,漂浮在空气中的毒素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体,就算偶尔一些吸进体内,也被他《元阳诀》运转一番之后,化解的干干净净。 北野的出现,让更多的人陷入了迷惘,不过更多的却是嘲笑。 “傻子,这个少年看上去白白净净的,竟然是个大傻蛋,遗憾啊” “谁说不是呢,柜上的两位大夫都治不了,他竟然说能治,谁信呢,你们看看,乳臭未干,还是一个孩子吗” “果然是傻子啊,竟然不怕死,对了,刚才他可是和那病人面对面说话了,估计已经被传染了” “我认得他,是送药的北野,天哪,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情,我让他去后院送药,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身旁的诸般嘲笑奚落加身,北野恍若未闻,脸上呈现一副并非他该有的沉静。 其实他的心也在“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但是他不得不装出沉稳的样子,如果他也慌了,谁还相信他能就治这瘟疫。 女子好半天吸了一口气,似乎从惊呆中醒过来,看着面前这位比自己还小上两三岁的少年,那温文尔雅的浅笑始终洋溢在明净的脸上。眼眉之间并没有丝毫的厌恶嘲弄,而是正视的关怀。 一咬牙,女子道:“那就有劳小大夫为家父救治吧!” 北野点点头,弯下身,帮着女子将老丈搀扶起来。 四周的小伙计一看北野这个架势,纷纷的向内堂跑去,不敢过分靠近,不过他们也很好奇,这个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少年,是否真的能救治瘟疫,所以都屏声静气的在一旁远观。 两位老神医看到北野不听话,硬要揽下这棘手的事情,虽然爱护他,却也万般无奈,只好在一旁长吁短叹。 众人皆是不以为然,料想一个乡下少年能有多大从领。但人本来就救不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治死了人,也和“万药堂”没有关系。 北野胸有成竹,他知道柜上忌讳,不方便将老丈抬进去救治,只好和女子将老丈拖到台阶上,让他斜靠在门面挡板上。 女子同样狐疑地瞧着他,她又何尝不知父亲已经奄奄一息,作为女儿怎么能不倾尽心力呢,只好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碰碰运气。 暗暗运转法力,凝聚在指尖,北野迅的从病者的身上几处要穴掠过。 这看似简单,其实北野在无声无息之中,早就用一丝法力侵入病患的身体之中,开始扼杀他体内的病毒。(..info)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须知道生病还需良药医,北野的法力只是帮老人家休整一下他临近枯竭的血脉。 北野知道再也不能藏私了,眉毛一挑,然后手书药方,递与女子说:“马上按方抓药,药煎成汁,送来此处。” 女子心中着急,跑到“万药堂”抓了药,整个过程都细细的落在二老的眼中,只看药材,就知道这药方精妙到了极致。 最后,女子央求柜上帮她煎熬一下药草,小伙计还有冷笑的,不过,在秦坦和燕河朔的吩咐下,小伙计不敢怠慢,立刻照办。 女子小声问:“敢问小大夫,我爹爹有救么?”说着,双目泪流,不胜哀伤。 北野安慰她道:“姐姐放心,老丈虽然病的很严重,但无性命之忧,我一定能治好,姐姐不要着急。” 女子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自信,听得连连点头,粉脸上现出极大的安慰神色。 这女子虽是布衣裤套,却掩不住丽质天生,于妩媚中透着朴质柔婉,令人相怜相惜。 北野手掌在病人的后心轻轻一震,这老丈竟然缓缓的苏醒过来。 女子又惊又喜,道:“爹爹,好些了么?” 老丈有气无力地说道:“女儿啊,这是瘟疫,治好无望,你快快离开我身边,千万不要被传染了” “爹爹,女儿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您老人家不会有事的!”女子说着又啜泣起来。【修改处】 北野道:“老丈且莫伤怀,在下定能治好这瘟疫之症。” 此刻,柜上的小伙计端了药来,由女子将汤药慢慢给老者服下,随即,但见这病人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随着颤抖稀里哗啦的汗水跟下雨一般的从他的身体中流出,而随着汗液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丝丝粘稠状的黄色粘液。 黄色的粘液散着的恶臭令周围的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纷纷躲开,北野也没料到这粘稠状的东西竟然会如此恶臭,不过没办法,只好陪着女子在她爹爹身旁守护着。 盏茶功夫,这病人身上的脓疮竟然慢慢消失,露出粉嫩的新肉,顿感神清气爽,胸前的窒闷几近排除干净,最后竟然独自搀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起来,很多人揉揉眼睛,依然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奇迹。秦坦拉着燕河朔,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这病人身边,在他身上拿捏了一会,忽然面面相觑。 这瘟疫竟然给身边这个浅笑淡淡的山野少年给治好了 北野在万药堂前初展岐黄,这一来,情势大变,身患瘟疫的病人精神大振,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小大夫”,人人面有喜色,巴不得赶快轮到自己诊病。 不过,北野的法力委实有限的很,先前救治那老丈,本身就带有负气的因素才全力施为,如果真的要一一照样救治下去,只怕人没有救完,北野自己就法力耗尽,油尽灯枯了。 再说那秦坦和燕河朔见到北野起死回生的手段也是纳罕不已,吃惊之余对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赶忙替北野在万药堂前堂设了个诊治席位,让他诊病。 北野感到十分为难,担心父母家中记挂,但又退却不开两位老先生的盛情雅意,经过一番思索,便将那解除瘟疫的药方写了一纸送交给他们两位,虽然一纸药方,却是千金难求,两位老先生心中对他十分感谢。 临走之际,北野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药瓶,斟酌再三,道:“两位先生,小子这里有些药散,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是服下后,对瘟疫霍乱有一定的免疫功效。” 秦坦接过药瓶,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弥漫全室,一吸入喉,浑身舒坦。 两位老先生啧啧称奇,略为挽留一下,见到北野执意要走,便多多赠送了一些瓜果甜点,北野满心欢喜的骑着小毛驴离开了青洛县城。 在北野离开不久,两位名医匆匆的安置了一下柜上的事情,匆匆的走进后院的一间密室。 “你感觉怎么样?”秦坦眼中射出火热贪婪的光芒,紧紧的盯着燕河朔手中的青色小瓶子问道。根本不再是先前一副和气生财的神态。 “我刚才试了一下,这小瓶子中的药散虽然未成丹药,但是对我等妖修之人还是有些助益的,不过就是数量太少,如果能够多弄一些,你我二人进入二级境界有望。”燕河朔坚信的点点头,眼中同样升腾起炙热的光芒。 第十章 噬仙魂 《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记载的药散,岂是凡俗之物,无不是仙凡两界的极品药方,这些药散虽未成丹,但也是不可多得之物。.info[] 有助于修炼的丹药,有价无市,万金难求,怎不令二人蠢蠢欲动,修仙界杀人夺宝的事情本就平常,何况对付的只是一个山野少年,又没 有什么师门令他们担忧,这才杀心大起。 “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还是需要出手一次的,这个人类小娃看来很不简单啊,竟然随手拿出这样诱人药散,难道不知道财不外露吗。” “一个乡野少年罢了,心思有些单纯,估计也不知道此物对我们修炼者的意义。” “燕道兄,你看我们怎么做?” “既然送上门了,当然不能让他跑了,尽管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这样的药散,还是值得出手的,就算得不到成药,套出来药方也行。” “可是这里临近九华山上的那些门派,万一被他们现”秦坦有些顾虑的道。 燕河朔一摆手,道:“秦道友何须多虑,此人不过人类中的一个小小娃儿,你我略施手段就可手到擒来,神不知鬼不觉,怎会让九华山上 的那些沽名钓誉的修者察觉?” “好,事不宜迟,你我现在便去,我已经在那糕点上做了手脚,沿着气息,能够找到他的踪迹。” 燕河朔赞同的点点头,随后两人身体一晃,化为一股妖风消失在密室中 北野出了青洛城郭,沿着一条行人稀少的古道,拐上了一道山路。(..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金乌西坠,彩霞满天,西方天际通红一片。 和父母大人约好回去吃晚饭,没想到事情耽搁,北野不由得心中焦急,归心似箭。 山道早就走的熟了,闭着眼睛也能赶回叶家村,一路上北野为了赶时间尽拣一些偏僻的羊肠山道,度果然快了许多。 走到野猪林的时候,树林中突然窜出一只山狸,把北野身下的小毛驴吓了一跳,北野呵呵一笑,拍着小毛驴道:“常听人说人吓人,吓死人,今儿小毛驴竟然也学会吓自己,莫非通了人性不成,果然古怪。” 小毛驴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大意,竟然惹来背上小主人的一番唠叨,奈何口不能言,只好默默忍受。 刚刚把野猪林走了一半,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北野也是常在山中行走的人,顿时警惕起来,默默地运转法力,随机应变。 “呼――”野猪林中豁然翻飞出一股腥风,野兽粪便、尸体腐烂的恶臭之气令人呕吐窒息。 北野心中咯噔一下,此刻身下的小毛驴竟然在瑟瑟颤抖,兽类的感知竟要比人类来的更直接。 脸色变得低沉,慌忙止住小毛驴,北野倒不害怕会出现什么妖兽,就算是山中猛虎,他也自信可以应付。 小心翼翼的四处观望,只见四周的树木都像是要砸落下来一般,左摇右摆,哗哗作响。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两声尖锐的怪叫,声音仿佛就出现在北野的耳边,震得他鼓膜阵阵生疼。 猛然抬头,眼中带着一丝的兴奋和惊恐 声音尚且没有停歇,就看到身前十丈左右的地方空气一阵的旋转,随后两道灰色的身形诡异的浮现出来。 北野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倒吸一口冷气,待看清楚眼前二人,感到异常无语。 “咦!两位名医也是修仙者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两位老先生说起呢?”北野脸色一收,惊喜的问道,但是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懈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他还是清楚地。两位名医不在城中看病,却跑到这荒山老林中来,拦在自己面前,神色不善,绝对不是拉家常来吧。 更何况,两人诡异的出现,本身就是乎北野本身对两位的认识,所以心中的忌惮惊骇还是有的。 “哼,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也知道修仙者,不过这也不奇怪,九华山中修仙练道者甚多,知道一二也属正常。”秦坦老气横秋的睥睨着北野,在他眼中身前的少年不过是一只蚂蚁,他随时随地都可以碾死对方。 燕河朔道:“别说废话了,赶紧动手,免得另生枝节。” “好,北野小子,今天在万药堂你送我二人药散,你身上是否还有,统统拿出来,顺便将那药散的配方说出来,我或者会饶你一条命,否则,哼!”秦坦目露凶光,恶毒的说道。 北野虽然心中有一百个想法,但是,终究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好心赠送药散惹出的风波,而且,对方这前后的变化实在太大,在青洛城是慈眉善目的老神医,在野猪林是凶神恶煞的劫匪。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们的本性? 北野虽然心惊,但是既然是自己惹来的麻烦也怪不得旁人,深吸一口气,他老老实实的摊开双手道:“两位前辈,我用尽药材,也只配了一瓶子药散,已经送给两位前辈了,身上根本没有了。” “什么没有?让我搜一遍身子。”秦坦神色一变,尖声叫道。 “秦道友且慢!”燕河朔喊道。 “怎么?燕道兄莫非相信这小子的鬼话?” 那燕河朔摇摇头,随后嘴唇抖动了几下,像是在对秦坦讲话,可北野却一句都没听到。 不过北野清楚,两人一定在商量对付他的计策。 秦坦和燕河朔对视了一眼,随后狐疑的望着北野,燕河朔威逼利诱道:“既然如此,那就将药散配方说出来,说出来就可以走了,而且我还会送你一百两银子。” 北野身上没有药散,两人顿时心中一凉,如果强逼,北野抵死不说,两人岂不是白跑一趟,为了稳稳当当的得到药散单方,燕河朔这才脸色缓和一些。 北野沉吟一下,装出一副被一百两银子所诱惑的样子,笑嘻嘻的道:“真的吗?真的给我一百两银子了吗?” “当然,呵呵,喏,这银子你先拿着,现在把药方告诉我吧,告诉我就可以走了。”燕河朔皮笑肉不笑的从怀中抓出一小袋子银两丢给北野。 北野接过袋子慌忙打开,果然是一百两,只多不少,他兴奋的舔舔嘴唇,满脸喜色的道:“好,我这就抄写一份送给两位前辈。” 秦坦和燕河朔对视一眼,没想到眼前这小子这么上路,不知道是真的贪财还是狡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一旦他将药方默写完,他们便会马上送他去阎王殿。 北野从身边的布袋里抓出笔墨纸砚,翻身下了小毛驴,趴在地上很快的便写完了,一式二份,分辨递给二人。 两人在旁边看着,也不怕这少年耍赖跑掉。 北野心思翻涌,冷笑一声,手指飞快的在药方上滑过 从北野的手中接过药方,秦坦和燕河朔两人眼底露出一丝狂喜之色,相互传阅了一下药方,点点头,并没有现少年哪里做了手脚。 两人小心的将药方折叠好,收进腰间的小口袋中,转过头对着北野狞笑道:“小子,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北野也不惊慌,呵呵一笑道:“恐怕死的不是我,是你们才对,怎么?难道两位前辈没有现什么不对劲吗?” “啊我的法力中毒了臭小子你什么时候下的毒?”秦坦尖叫一声,猛然抬起头,双目血光外放,向着北野一步步的逼过去。 秦坦和燕河朔二人,一生小心翼翼,行事也从不敢张扬,没想到玩了一辈子的鹰被鹰啄了眼,一时大意之下,险些阴沟里翻了船。 第十一章 云尘步 两个成精的老家伙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扮猪吃老虎,给摆了一道,要是传出去,那就别再修炼界混了,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察觉到毒性极为狼烈,两人惊骇之下,慌忙从怀中掏出大把大把祛毒的药丸,一股脑的塞进口中。 老羞成怒,恶向胆边生,杀心大起。 “混蛋小子,竟然用损招,找死!”秦坦一个箭步,哪里还有丝毫老态,身手极为矫健。 北野慌忙向小毛驴后一躲,避开对方的一抓,大笑道:“哈哈,我就看出来你们两位不怀好意,如果不是你们咄咄逼人,我也不至于留下后手,现在你们已经中毒,一时三刻便会毒身亡,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吧。” “臭小子,凭你那三脚猫的下毒手段,还难不倒道爷,受死吧!”秦坦怒喝一声,再次飞身而上。 北野脚下一滑,撤出两丈,满脸古怪之色,道:“你骗人,我配的这些毒药可是赫赫有名的‘噬仙魂’,一般祛毒药丸岂可能解,别欺负我年少不知,当年我见过比你们强胜百倍的修仙者也经受不了这种毒药的折磨,你们就嘴硬吧!” “什么?‘噬仙魂’?”在一旁运功避毒的燕河朔猛然一惊,眼中冷光豁然射出,令人不敢直视,大喝道:“秦道友,还等什么,快擒住他,将解药逼出来,不然,你我二人真的命在旦夕。” 秦坦点点头,转身面向北野,虽然无法动用法力,但是力量竟然也是不弱,又不知从那里取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在手中一翻:“恶毒的小鬼,将解药交出来,否则让你碎尸万段!” 北野心中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依然不怕,淡淡一笑道:“没有解药,对不住了!” “什么?没有解药!好,好,好,那本道爷就先劈了你再搜身!”秦坦一连三个‘好’字,眼中怒火汹汹,强行调动一丝法力压住体内的毒伤,盯着北野,举刀便砍。 音落人到,人到刀到。 只听呼呼风响一把几十斤重的钢刀,带起阵阵劲气。一口气就攻出了十招,把北野罩在寒光刀影之中。 北野从未与人正式交过手,就算平日采药,在山中遇到一些凶恶猛兽,也不过三拳两脚便收拾了,与人交手倒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从九华上人遗留的壁画上学来不少世俗界的绝妙招式,北野决心以身试招,得些经验。 一念至此,他立即展开身法,将云尘步运转到毫巅,闪躲腾挪,不还一拳一脚,看看对方到底有些什么招数。 这秦坦原本就是妖兽化形,本体乃是三目妖狼,虽然法力被毒药压制无法引动,但一身强悍的**还是极为凶悍的,身体比北野高出大半头,将一把钢刀舞的虚虚实实,快若闪电奔雷,有几次堪堪砸在北野身上,不过北野步法奥妙,身形异常滑溜,总是能够在千钧一之际躲避了去。 再说北野以身试招,逐渐摸清了对方的刀法路数,决定给以反击,于是双拳紧握,借着云尘步的腾挪奥妙频频出击,力量提到六成,把秦坦高大的身躯逼得连连退步。(..info无弹窗广告) 要不是他存心用对方喂招,不出十个回合就可击败对方,噬仙魂的毒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北野也是从《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得来的配方,记得当日那莲花仙子一听到噬仙魂的名字,犹自花容巨变,可想而知这毒药很不简单,为了防身和对付山中的猛兽,北野还真的配制了一份出来,猛兽还没有碰到,没想到今日竟然提前用上了。 这套云尘步共有九九八十一步,变幻无穷,他随心所欲的走出每一步都快如闪电,方向和身体的扭动匪夷所思,每一拳都是恰到好处的砸出去,都差点把秦坦打翻,还是他收手极快,才使秦坦幸免。 好不容易待他将云尘步九九八十一步走完,秦坦已被他累得要死。 还不等他给对方一拳,秦坦突然撒刀,人往后一倒,竟然体力消耗过度摔倒了。 北野见状,吃了一惊,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刚才在交手过程中领悟了许多诀窍,这使他兴奋不已,这才知道实手实战的好处。 原先单练时,只知其形而不知其神,遇到的山中猛兽又太不济事,待与高手过招,才能悟出步法中的细微变化及精妙之处。 他哪里想到,只顾自已感悟的快哉,却把秦坦给活活累垮。 没想到身前的少年竟然是一个世俗武术的高手,秦坦惊怒不已,看到北野一脸邪魅的笑,一步步向他走去,吓得心慌腿软,转身就想溜。 忽然,他觉得一股劲风袭来,北野的拳头正击在他肩膀上,膝盖一弯,身不由己就跪倒在地,哪里还能站得起来。 随后只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怎么,就想跑么?没那么便宜的事!” “是吗?小子,你虽然会两手花拳绣腿,但是本道爷还不看在眼里。”北野刚制住秦坦,只觉身后刀风犀利,慌忙躲开。 回头一看,正是那打坐起来的燕河朔,北野呵呵笑道:“看情形,你们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燕河朔一声不出,刀光一闪,一刀劈向北野,招式还未用老,突然中途变劈为斩,要把北野横断两截。 北野见他身手不凡,力量不小,像对秦坦一样,假攻真防,拿他喂招。 见对方刀光恶狠狠腰斩而来,北野双脚一点,腾空跃起,翻到燕河朔后面。 身子刚落地,对方的刀尖已搠到了心窝前,时间拿捏之准,方向判断之准确,非一般人所能比。 要是武功稍弱的人,迟疑上半刻,这一刀定被戳个透心凉,就在千钧一之际,北野身影一晃,便失去了踪迹。 而那燕河朔的力量巳经用老,根本没有余力,心知大大不妙,赶紧借势跨步,身子前倾,躲避必然要从背后击来的一袭。 果然,北野的拳头擦着他背上的衣服过去,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哪里知道北野并不存心伤他,还以为凭自己的拼斗经验,逃过了一拳之劫呢。 两人风驰电掣,倏忽间就过了二十个回合,这燕河朔比之秦坦要强上一筹,拼斗经验又极丰富,刀法变幻莫测,常常虚招多于实招,令人防不胜防,端的是厉害非常。 北野凭一双拳头和他周旋,实在是绰绰有余。他把心思完全放在琢磨自己的一套步法上,觉比先前和秦坦过招时又有了更深的领会,这使他欣喜不已,巴不得让燕河朔多和自己过上几招。 每斗到高兴处他的脸上竟现出了邪魅的微笑,全然没有注意到燕河朔已是额头见汗,气喘吁吁了,脸色铁青。 在旁观战的秦坦,越看越心惊,他明明看到这少年有多少个机会可以击倒燕河朔,却又白白放过了机会。 起初他以为是由于经验不足造成的原因,看到后来才知对方是有意这样干的,是手下留情还是别有用心?他实在猜不出来。 但是,少年人的功夫,却让他心惊,在世俗界绝对算得上宗师级的存在。要是等燕河朔败下阵来,自己再上,恐怕也难以制住对手。不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个突然袭击将他击毙,好求解药。他说动就动,趁着刚刚缓过得力气,喊了声“看刀!”挽了个大刀花,夹头猛击,一股锐风,尖啸而起,其势锐不可当。 北野暗道一声“来得好”,进步侧身,一拳砸向对方肘腕。秦坦刀往下沉,转身挽个大花,一刀当胸劈去,快如电光石火。 第十二章 毒蝎和狼妖 北野见两人联手,刀光稠密,比之先前更胜,于是来了精神,他将功力提到七成,拳风呼呼,身形如飞,同时对付两人,仍然举止从容。他生怕其中一个溜掉,故而左右开弓,东指西戳,将两人紧紧缠住。 燕河朔本想退下歇口气的,被他逼得脱不了身,只好拼起一股气力,恶斗下去,狠辣的刀风如同狂风骤雨般杀向赤手空拳的北野,把北野攻得险象环生,似乎马上就要毙死在刀下。 的确,北野只是有惊无险,他像一个玩游戏玩得着迷的孩子,舍不得扔掉手中的玩具。他怎肯随随便便就把两人打了?他已将一逃云尘步的精微变化领悟透彻,心中那份高兴实非外人所能体会。 他不厌其烦地反复演练,越练越有兴趣,寒光刀影在他眼中却不当回事,他随时可以脱出圈子,随时可以拍倒两人,但他却舍不得这样的机会,有了这次的经验,今后对付别人便游刃有余了。 没想到,他的这种打法却坑苦了两个对手,无形中造成了一个事实,就是消耗对方体能,使其油枯灯灭,微弱的法力再也压制不住噬仙魂的剧毒,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两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酱紫。 这也是一种战术,而且是一种阴狠的战术。 果然,两人的刀势越来越缓,已经是步伐趔趄、刀法散乱,形同乱打乱舞了。 北野见对方不济,一下失了兴趣,便加劲猛攻,作出气势汹汹的样子,以图将他二人吓退,自己也好收场。(..info好看的小说) 燕河朔以为对方要痛下杀手,性命交关,便拼死抵挡,将刀猛然投向北野,身体顺势跳出战圈,一咬牙,喷出一口紫色的血液,但见光晕一闪,紫色的血液仿佛笼罩在燕河朔的周身上下,四周的气流微微晃动一下,一股腥臭之气喷薄而出,随着腥臭之气,燕河朔的身体已经变为一只两米多长的蝎子。 看到燕河朔幻化出本体,秦坦同样施为,转眼变作了一头黑色巨狼,狼头之上竟然有着三只眼睛。 野猪林。 暮色四合,倦鸟归巢,余辉残照,晚霞如血。 张牙舞爪的树影被拉长,笼罩在秦坦和燕河朔幻化出本体上,两妖不息损伤元神强行引动法力,令北野大吃一惊,刚要招,便觉身子一震,只见眼前紫尾毒蝎和三目妖狼身体上亮起紫、黑异芒,三目妖狼獠牙大张,弓身一个跳跃,血盆恶口之中喷出一团黑色光华向自己射来。 北野不敢大意,慌忙踏出云尘步,生生躲过狼妖的本命攻击,尽管避开了攻击,但他还是吸了一口那黑色烟雾,身子猛然剧震,胸口难受,恶心不已。 狼妖见北野没有倒下,顿时仰天怒吼,怒吼之声越来越大,直听得人头昏眼花,头皮麻。 但是,北野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方寸,在那紫尾毒蝎趁机释放出后尾上的毒液之时,北野手掌一翻,动用了一丝法力在身前旋出一盘淡金色的光华,“噗噗”一片响声,将袭的毒汁阻挡在身体半米外。 不过,这紫尾毒蝎的本命剧毒的确不容小觑,法力轮盘阻挡了一波攻击后,也彻底的被毒汁腐蚀了,令北野心头一跳,脸色颇为难堪。 “什么?你也是修仙者?”毒蝎心头一震,狠声问道。 北野也不答话,转过身来,刚想好好的教训一下紫尾毒蝎,不料此时一道黑芒夹着风雷之势冲到面前,正是狼妖元神珠的偷袭,他顿时闻到一股血腥恶臭气味,差点呕吐而出,赶忙屏住呼吸,掐出剑指一顿,一道金色法力破空而出,“刺啦”一声,迎向那黑芒。 “噗——” 黑芒一阵颤动,劲势登时收缩大半,带着一声低沉的悲鸣,折飞而去。 狼妖一张口吞回黑芒,旋即低低的咆哮一声,仿佛喷怒北野伤了它的元神珠。 就在北野一边暗蓄法力,一边提防两妖时,那折飞而走的元神珠在空中一个呼啸,芒光大盛,强悍无匹的又是恶狠狠劈砸了过来。 北野固守心诀,身后朦胧出现九颗淡金色的光球,只有其中一颗颜色略深,其余八颗显得比较虚淡,模模糊糊可以看到。很显然,北野已经动了真怒,九阳轮回诀在体内急运转,一声呼啸,一排淡金色手印疯狂打出,怒石穿空,笼罩将近三米的空间,与冲来的狼妖元神珠对撞,一声炸响,各自震开。 北野“噔噔噔”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如浪,滔滔不息。而远处,更是传来了狼妖愤怒的咆哮,似是吃了大亏。 北野不喜反惊,刚才那一排手印法力不轻,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接的下来,而对方依然中了噬仙魂的剧毒,竟然还能坚持到现在,这不能不让他大吃一惊,妖兽的体质果然迥异,使他心中再也不敢托大。 正在此时,一团紫雾卷着腥臭张牙舞爪而来,紫雾蒸蒸,如水波般上下翻滚,仿佛蒸腾了模样。 北野还未来得及动作,紫雾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危急间,北野大叫一声,身体一震,整个人借助云尘步腾身而起,在身旁的一株大树树身上一个借力,攀到树干之上,堪堪避过,回头一看,衣衫后摆已经被那紫雾的边缘撩上,腐蚀了一大片,北野心中更是惊骇,额头冷汗直冒。 紫雾擦过北野身旁,受到毒蝎意念指引,丝毫不停,卷集而出,正是北野落脚的树干处。正此时,那原本被狼妖收回的元神珠再次凝聚成一团腥臭的浊气,在北野躲避紫雾时从斜侧偷袭而至。 北野暗骂一声“卑鄙”,射出一道法力后,缩骨功应急而生,身子从树干上直坠而下。 “轰”,一声炸响,在北野出手的霎那间,在他头顶响起,树干直接化为齑粉。刚着地的他,身子一阵颤抖,大口喘息,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那片刻幻觉之间,他几乎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被两股力量撕成了碎片。 他不敢稍作停顿,落地的一瞬间,恢复本身,望着铺盖而来的紫雾和元神珠,猛一咬牙,掐出剑指,法劲划空而出,如金色霹雳射向紫雾和元神珠。 狼妖已经吃过对方法力的亏,想召回元神珠,但是北野的劲势委实太大,度也快得惊人,元神珠刚刚收回不到两丈,北野射出的法劲已经接蹱而至,“咔嚓”一声,元神珠的黑芒迅黯淡下去,颤颤的飞回狼妖口中,狼妖顿时吐出两口黑血,凶恶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疲惫。 而那紫雾虽然难缠,同样无法承受北野法力的直接攻击,顿时被击散,毒蝎的意念力也受到轻创,吃了一个哑巴亏。 北野大喜,正要重整旗鼓回身杀过去,忽然间左臂剧痛传来,半身乏力,他低头看去,但见左臂赫然被一枚紫光闪耀的毒蝎尾针刺穿,显然是先前藏在紫雾中偷袭的,此时黑血汩汩而出,伤口周围的肌肉竟然腐烂了,腥臭难当。 “好霸道的蝎毒!”北野一声怒喝,忙将炼制的祛毒丹药掏出,内服一把,碾碎几颗涂在伤口处。 毒蝎虽然吃了小亏,但是同样重伤了对方,仿佛甚是得意,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身后长尾向前一弯,十多根紫色蝎尾毒针朝受伤的北野射去。 此时,北野已经动了真怒,这几年来他勤修苦练,法力大进,那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不由得将牙齿咬的“咯咯”响,见到对方再次攻来,他断喝一声,法诀掐出,身体内的法力蜂拥至他的剑指之上,“噗”的一声,一团拇指大小的金色火焰出现在他手指上方一寸处。 第十三章 杀妖、丹云宗 说时迟那时快,“呃啊”,北野一声痛苦的呼啸中,金色火焰球渐渐的实体化,火焰内敛,金光闪烁,不可逼视。眼见那十多根毒蝎针迫在眉梢,北野忍受着全身的痛楚,大喝一声:“疾!”剑指一挑,小火球迅雷不及掩耳迎向毒蝎针。 “区区火球术也想破我的本命毒针,可笑,简直”毒蝎的狞笑还没有说完,顿时睁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一般。 “嗤嗤――”元阳真火所过之处,气流出现微微的律动,仿佛禁受不住元阳真火的烘烤,直接化作了真空,而那飞射而来的毒蝎针在碰到元阳真火的刹那也是同样的命运,瞬间变作了灰烬。 北野脸色煞白,身体抽搐不止,但是依然坚持控制着元阳真火对毒蝎针的攻击。 片刻之间,十多针毒蝎针化为乌有。 毒蝎针可是毒蝎的本命法器,一旦被毁,本体同样受到重创,周身紫芒瞬间黯淡下去,和狼妖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和恐惧,相视点头,几乎是同时弹身而起,向着野猪林深处遁去。 既然和对方撕破脸,北野怎能令二妖轻易走脱,盯着两妖遁走的方向,身影一晃,追了上去。 要知道,虽然北野不惧怕对方寻仇,但是家中高堂手无缚鸡之力,这两妖对此事深知的,如果有心报复,北野岂不是悔恨终生,一念及此,便有了斩草除根的心思。 北野紧追不舍,全神贯注盯着妖光,丝毫不懈,云尘步运到极致,度快得惊人,全力奔去之下,北野还是趁机检查了一下伤口,感觉手臂上的疼痛渐渐退了去,显然祛毒丹药起了作用,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却已无大碍。 而此时,北野和两妖的距离不足十米。 知道遁走已经无望,而且体内噬仙魂的剧毒已经彻底的作了,两妖同一个心思之下,豁然停下遁光,决定拼死一击,临死拉上一个垫背的。 北野时刻凝神戒备,忽见两妖停了下来,低吼一声,同时喷出元神珠,一瞬间,两颗元神珠妖芒暴涨十倍,腥风大作,煞气腾腾射来。 北野大吃一惊,来不及再行反击,立刻踏出云尘步闪身避开,两颗元神珠一击无功,在空中绕了一圈,一左一右夹击袭向北野。 看到再次飞至的元神珠,北野冷笑一声,剑指扬起,早已经蓄积好的元阳真火射向二珠。 那两妖吃过亏,识得这元阳真火的厉害,知道不是一般的火球术,不敢轻自撄锋,元神珠一沾即走。 北野不甘,但是知道自身法力对元阳真火无法持续太久,只能当做杀手锏来用,不得不慌忙收回。那毒蝎和狼妖不知就里,连连咆哮,不过见到对方熄了那诡异的火球,顿时杀心大起,毒雾和妖气纷纷从口中喷射而出,度快极,直向北野疾冲而去。 北野眉头紧皱,只能骂这两妖狡猾,面色肃然之际,身影如电,凌空跃起,躲过两妖的攻击,自空中打出两道手印,一道攻向毒蝎,一道印取狼妖。 “轰轰”两声,手印在两妖的反击下消失于无形,法力碰撞之处,赫然炸出一片小坑。 北野身子一着地,知道不能再拖,必须要下杀手了,于是牙关紧咬,登时将云尘步运至巅峰,身影如流星一般,射向两妖。 两妖神色巨变,不知道北野意欲何为,仓卒之际周身妖芒涌动,说时迟那时快,北野心中早就不耐,哪里还会给二妖留下释放本命攻击的机会,左手剑指一道道的法力攻出,右手元阳真火,拼命急攻。 两妖纵使修为深厚,但是一来深重噬仙魂剧毒,二来早已经重创,哪里还能受得了北野这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随着连声的惨叫,两妖纷纷殒命,连一丝元神都没能够逃脱。 灭了两妖,北野坐在地上喘息一会,恢复了一丝体力,这才走上前去,小心的将两妖的元神珠取了过来,当然二妖的妖丹他同样不会放过,这可是炼丹的珍贵材料。最后他又小心的将紫尾毒蝎尾巴上剩下的十多根毒针取下来,小心的装好。 看看没什么可要多的了,虽然妖兽皮甲也很不错,怎奈北野无法取走,只得释放出元阳真火,呼吸之间将两具妖尸化为灰烬。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打斗没准已经受到山中的修仙者的注意,北野在山中迂回了一圈,回到野猪林,幸好小毛驴还在,骑上小毛驴兴高采烈的往家赶去。 北野估计不错,在他走后不久,果然有两位修仙者在此地查看一番,但是一无所获,悻悻的化为一阵青烟遁走了。 而在北野与两妖斗法之际,在百里外的九华山九大主峰之一的芙蓉峰上,同样一场生死搏斗刚刚拉开,而这一场战斗却影响了北野一生的修仙道路。 夜凉如水,凄迷无边。 银钩细月,紫冥一刃。 芙蓉峰的四周,像洪荒般的一片死寂。 三千尺高的芙蓉峰顶,蓦地从三个不同方向,三道光华飞射而来,先后落下三条身影。 这三位并非泛泛之辈,正是芙蓉峰丹云宗四老中的三位。 丹云宗,修仙界简称丹宗,九华山九大仙门宗地之一。虽然宗门内仅有四人,人丁单薄,但却威名赫赫,独占芙蓉峰,却是没有人敢夺取这灵山宝地,更没人敢轻易结怨于丹云宗。 并非因为丹云宗四老的修为如何恐怖,而是因为丹云宗素来以炼制丹药著称于修仙界,千年以来,在炼丹一道上更是出类拔萃,诸多修炼者往往会因为得到一颗丹云宗的秘制丹药而沾沾自喜。 对这样的一个存在,除了努力的巴结讨好拉拢,谁然轻易得罪,否则,必然引起整个修仙界的公愤。不管是正道修者,还是歪魔邪道对待丹云宗都是极端的客气,纵然是大门派的宗主见到丹云宗的人,也是平辈论交,丝毫不敢倚老卖老,颐指气使。 现在飞落峰头的,正是丹云宗宗主、大长老紫华真人左松鹤,二长老紫阳真人田冲,三长老紫玉真人何一衡。 紫华真人紫衣长须,背插长剑,面目清癯。紫阳真人虬髯巨睛,广额宽头,身躯魁伟。紫玉真人短小精悍,偏生就一双巨灵手掌,长过及膝。 他们每人腰上都挂了七八只口袋和小葫芦。 只见左松鹤捋了一下飘然长须,颔微笑道:“二位师弟可好,丹云宗四老三十年来各自西东,游历天下,再此相聚,实慰生平。” 田冲声如巨钟,哈哈笑道:“掌门师兄说得好,三十年前约好今日相会,四师弟竟还未到,实在不该!” 何一衡眨眨眼睛,道:“四师弟花样亦太多,不知道今年的聚会将带来什么样的天材地宝和古怪的法器?对了,两位师兄这三十年可搜罗到什么珍惜药草?” 左松鹤微微颔,尚未开口,田冲已道:“四师弟未到,我们何不先互相观摩一番!” 何一衡先赞成道:“好!”已将腰际储物袋解下,手掌在上面一抹,摊在地上现出十八面小旗和一堆灵芝仙草。 田冲奇道:“三师弟果然厉害,三十年来竟然寻到了两株千年以上的仙草,了不起!咦,这些小旗是什么东西?莫非是阵旗?” “哈哈!”何一衡爽朗地道:“二师兄果然是火眼金睛,这这十八杆小旗子正是我这些年游离山川大泽,在一所古修遗地得来的布阵阵旗,可布下锁灵阵,免使灵气逸泄,我看有些意思,便收了来,二师兄要是喜欢,便拿去。” 第十四章 血袍和诛魂灯 左松鹤道:“三师弟这三十年果然收获颇丰,可喜可贺啊。二师弟,你呢?” 田冲同样在身上的一个储物袋上一拂,一堆药草摊在地上,竟是单单三株千年仙草,其他的仙草极为稀少,他干笑道:“为兄有点偷懒了,所得药材和三师弟实在相差太远!” 何一衡哈哈笑道:“二师兄是骂人,千年药草本就是稀罕之物,百年难求,单单一株就足以顶得上我一堆低年份的药草,二师兄竟然能够获得三株,实在福缘深厚,比我可厉害多了。哦!掌门师兄,你的呢?” 左松鹤一拍储物袋,竟滚落下两株药草,他微微一笑,道:“两位师弟互有千秋,不分轩轾,还是我这个掌门师兄太差劲了!” “掌门师兄,这一株是千年百魂草,可是这一株是什么,我怎么没有见过?”田冲取出一株像是鹿角样的药材问道。 “碧海情天果!” 田冲一愣,旋即张大了嘴巴,吃惊的道:“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必须满三千年才可以采摘的碧海情天果。三千年的天材地宝,大哥竟能得到这样的传说之物,啧啧,不愧是掌门师兄。” 语声未落,蓦闻一声长笑,由远而近,眨眼已至峰顶,光华一闪,出现一个白面无须的白衣老叟,收起飞行法宝,只见他一揖到地道:“三位师兄,小师弟来迟,想不到三位师兄竟然已经开始了。” 田冲抢着道:“四师弟也别罗嗦了,快拿出你的收获,看看是否办得比我们出色,否则就罚你迟到之罪!” 来的正是这位居丹云宗四老中的四长老紫极真人西门浩然。 只见西门浩然淡淡笑道:“师弟愚笨,怎能与三位师兄相比,只靠一株千年银沙草,三颗四级妖兽的妖丹。” 说着袍袖一拂,在地面上铺排开。 左松鹤微微一笑,道:“此次出行,我们师兄弟四人收获颇丰,可以遵守师傅遗嘱,炼制‘阴阳造化丹’了!” 何一衡正要说话,忽见掌门师兄神色惊疑,目注右方,三人转望去,心头不由一震! 只见离此三丈的一堆乱石之上,不知何时,竟然被人插了一杆鬼幡,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令人惊悚! 以丹云宗四老金丹期巅峰的修为,六识之强周围十里之内,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耳目,如今被人摸进三丈,竖上鬼幡竟毫无所觉,来人这份修为,简直匪夷所思,怎不令人骇然! 四人正惊愕之际,倏然身后破空响起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笑声刺耳阴森,四人大惊,霍然齐转身形,只见三丈外已屹立着一个身着血袍,瘦骨嶙峋的高大老者,面目阴森,目含冷笑,形同鬼物。 这份悄无声息,恍若幽灵出现的绝身手,看得丹云宗四老心中激灵灵地一抖,陡觉四周气氛格外阴沉。 四老不愧修仙界的风云人物,一阵惊骇之后,立即镇定心神,左松鹤上前一步,行了一礼,沉声道:“不知这位酆都城的前辈光临我丹云宗有何指教?”虽然身为一门宗主,但是在实力至上,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左松鹤还是不得不低下头,对方的修为实在高的可怕在,至少在元婴期,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他只好做足了礼数。 血袍老者冷冷一笑道:“不错,指教就免了吧,本尊只是前来丹云宗借取一样物品!” 田冲哈哈笑道:“前辈想借取何物?” 血袍老者死灰色的眸子一扫四人,一字一字冷削地道:“就是‘阴阳造化丹’的丹方!” 四人听得心中一凛,田冲身形一欺,狂笑道:“前辈好大的口气,就让我田冲试试前辈的修为配不配!” 血袍老者冷哼半声,道:“丹云宗四老联手动用本命法宝,尚可抵挡本尊一时半刻,以你一人,嘿嘿!我抬抬手就可以令你魂飞九天!” 这话说得四人脸色巨变! 田冲闻言大怒,一声暴叱:“前辈休得夸口,试试再说!” 本命法宝风雷环被田冲甩手祭出! 风雷环,名符其实,随着一道黄光飞起,半空中风环一颤狂风大作,雷环一振霹雳连响,奇猛刚劲,向着血袍老者飞撞而去。 “轰”一声大响,震得群山俱颤,场中飞沙走石。 漫空尘雾渐开,四人凝神一看,脸色骤变!十丈外的山峰岩石,被风雷环劈砸出一个百丈大的窟窿,而血袍老者仍屹立当场,丝毫无恙! 只见那血袍老者响起一阵凄厉笑声,道:“风雷环,名不虚传,不愧能够在乾坤法宝榜上能够排上名次,试试本尊的法宝如何!” 话落一掐法诀,袍袖一挥,一盏巴掌大的血灯滴溜溜的化为一道血芒,度极快,眨眼即至,血灯之上猛的射出一道血光,田冲竟未哼半声,元神竟然被血灯上的诡异血光摄了去,高大魁梧的身形顿时萎顿尘埃,化为一滩烂泥! 这诡异的法宝,看得其余三人心头大骇! “诛魂灯!”左松鹤突然想到一件恐怖的法宝,惊恐的喊道。 “桀桀,果然有点见识,正是乾坤法宝榜排名第三十七的诛魂灯。”血袍老者怪笑道。 一场好好盛会,原本开炉炼制‘阴阳造化丹’的一些前期药料,没想到竟变成生离死别,数百年的苦修一朝化为乌有,谁也意想不到! 天上愁云惨雾,芙蓉峰上杀机骤涌! 丹云宗四老感情甚笃,眼见紫阳真人身亡,连元神都没能掏出来,直接被抹杀,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一股怒火,立刻将刚才被震慑的惧意冲走! 何一衡先难,一声厉叱:“混蛋,还我二师兄命来!”长袖一挥,本命法宝山河镜已向老者祭出! 山河镜所照之处,山峰之上乍起狂飚,化为巨大的浪头,洪水猛兽一般,惊涛拍岸,直向老者涌去。 几乎同时,左松鹤身形微动,打出一排手印,一掐法诀,大呼一声“疾!”,背后的宝剑无声出鞘,飞天而起,寒光抖动,化为一把百丈长的巨大紫龙,带起一道紫色光芒,快若闪电,铺天盖地的向对方吞噬去。 西门浩然手中的烈焰扇也快祭出,幻化为一只四五十丈的烈火鸟向着老者俯冲而去! 身处三件法宝的夹击中,只见老者仰天厉笑,脚步微动,恍若幽灵,闪出包围,道:“今天本尊要你们全部魂归九幽!” 山河镜放出的浩瀚巨浪没能卷中老者,一声哗啦啦水响,老者身后的山石草木,竟被洪水全都冲刷的干干净净。 何一衡正要召回山河镜,就在这电光石火刹那间,骤见一道血光当头罩下,一股奇怪劲力,已袭上胸口,要避不及,哇地喷出一口血箭,眼前一黑,扑地身亡,元神已被那古怪的红灯摄取,肉身化作了肉泥。 正在驱使宝剑的左松鹤,想抢救已晚,紫龙飞腾,劈砸盘缠,竟告招招落空,反而把山头劈落了下来,地动山摇,满山滚石,轰隆作响。 只有西门浩然的烈焰扇幻化的火烈鸟,犹如满空烈焰,含着丝丝灼热的锐啸,向对方全身迫去! 老者刚闪过紫龙的尾抽,陡见满空烈焰飞泻,一声怒哼,双袖四扫,卷出一阵森寒的灰蒙蒙的鬼风,满空星芒,竟也也笼罩了去。火烈鸟遇到那鬼风的吹拂,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烈焰扇下从未留过活口,火烈鸟更是强横无比,如今竟告失效,而且见反袭回来,西门浩然心中大惊,来不及收回法宝,忙闪身遁走。 第十五章 洞中老人 就在他身形刚刚飞上天际,血袍老者的遁光便来到他的身后,手中的诛魂灯已经劈头盖脸的向他打去。 左松鹤心头大悸,一招飞剑,紫龙化身飞的向着那血灯砍去,以期解救四师弟的危机。这种以攻止攻的攻击,只见满空寒光闪烁,血光乱掣,轰鸣阵阵,令人眼花缭乱! 血袍老者似也有所顾虑,怕对损伤了法宝,一连打出一排手印,化为一座骷髅小山,原势向前推出。 一见此般情形,左松鹤正要将骷髅山劈为两段,蓦闻西门浩然出一声凄厉惨嚎! 目光一瞥,只见诛魂灯的红光击中了四师弟,他的身形如断线纸鸢,从半空中竟向峰下跌落,眨眼不见。 左松鹤心头大震,既惊且惧,连连催动紫龙向着血袍老者狂攻而去,旋即他猛地咬破中指,飞快的在身体四周画出一个血色符阵,一顿脚,连本收回紫龙剑,直接血盾而去 望着虚空中那隐隐散着法力的符阵,血袍老者脸色阴沉,冷哼一声收回诛魂灯,化为一道灰光,拂袖而去。 半晌,芙蓉峰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只有芙蓉峰顶,一杆苍白的鬼幡随风摇曳,向四周撒下一片阴森的光芒。 从北野杀妖取丹,呼呼半年已过。 半年来,北野依旧前往万药堂送药草。唯一改变的是,万药堂柜上的两位名医竟然同时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然万药堂的东家也派人寻找过一番,但是终无所获,只能当做失踪报官处理。过了没多久,便又礼聘了两位名医坐守万药堂西席。 柜上的小伙计云中向北野讲述此事的时候,北野觉得很好笑,但是依然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做出痛惜的样子。 只要北野自己不说,谁会将两位名医的失踪怀疑到这个少年的身上? 还有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那就是当晚回来后,北野便用两颗妖丹炼制了一炉丹药,虽然有一颗因为失败浪费了,但是成功了一般,也得了三四颗的丹药。 借助这三四颗的丹药,长久没有动静的修为陡然提升了一个品级,达到了筑基三品,令他颇为欣喜,得到了好处,对杀妖取胆的想法意动不已,奈何在九华山周围搜罗了大半个月,竟然没有现一直妖怪,使他有些悻悻。 自道是过于贪心了,便自嘲一声,开始安心的修炼了。 修炼之余,北野依旧常常的在九华山深处寻觅有用的药草灵材。 九华山的春天早临,九十九峰已是迭青横翠,绿意盎然。 这一日,北野采摘了一些成熟的草药,从独秀峰上下来,直向颇为偏僻的一处无名山谷走去,他曾经在那里现一株十年成分的药草,此时差不多刚好成熟,顺便前往采摘下来,免得被他人现得了去。 攀上那座无名小山,欣喜的将那一株十年草采摘下来。抹了抹额头的细汗,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飘荡的白云,临风而立,豪情大生。 俯视峰脚,一片青绿,春的气息,弥漫着他的四周,让他感到生命的美好,追求长生的心再一次得到明悟和启迪,道心更加稳固。(..info无弹窗广告) 长久默默修炼的负面情绪,使他觉得需要泄,仰望苍穹,北野伸颈长啸,犹如龙啸长空! 啸声未歇,无名山峰的半山腰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语声:“峰顶上是哪位道友,敢请下来叙话?” 北野一惊,眼中惊异不定! 略一犹豫,人如流星飞鸟,循声向峰腰掠去。 片刻,来到一座石壁前,随着一阵光芒的闪烁,出现一个简陋的石洞,显然是主人撤去了幻术禁制,否则万难现这处洞府。 北野四周扫视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目光一扫,石洞异常整洁,但光线幽暗。但以他目前修为,足可细览无遗。 洞当中一张石床上,盘膝坐着一位老者,只见他长须垂胸,尘垢裹身,好像很久都没下过石床一样。 看到北野走进来,老者双目微启,旋似一怔道:“你是世俗武术修炼者?不对啊,我刚才在你的气息中分明感到了一丝修真者的气息,为什么现在却感觉不到了?咦,莫非是法体双修” 北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身的法力修为会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让人看不透,不由暗暗私喜,点点头道:“前辈所言不错,正是法体双修。” 老者眼神中似乎一愣,旋即微微颔道:“这就对了,不过法体双修之道,我辈多是不屑,只有妖修追逐此术,小友竟然修炼这般一套心诀,呵呵,只怕会影响修炼度啊。” 北野多年来都是一个人默默修炼,对修炼一途更是所知甚少,今日碰到一位修炼前辈,竟然言语点播两句,让他无形之中,对老者产生一丝亲切之感,不由感慨的道:“前辈―言中的,晚辈也是狠下心苦修,奈何缺少丹药辅助,进境异常缓慢!” 老者闻言,电目陡睁,精光暴射,向着北野不停打量,倏然喝道:“小友,你是何派弟子?” 北野―怔,道:“无门无派,偶得心诀,自行修炼,尚未拜入宗门” 老者一声微哼,一掐法诀,一式排山掌印,陡然向北野压去。 狂飚劲气,呼啸而至,狂风怒狼般向北野怒涌而至,激荡排空,犹如惊涛骇浪。 异变突然,北野心中一震。 虽然惊讶老人为何出手,但是北野丝毫不惧,出于本能的,同样紧握心诀,身后九颗金色小球隐隐绰绰的浮现出来,一道法力打出,化为淡金色的光盾,将老者的法力全部阻挡在外。 老者一声惊噫,手印一变,释放出三昧真火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巨爪,朝北野脑袋抓去,北野知道厉害,不得不再次射出元阳真火。 两股奇猛罡劲碰撞在一起,元阳真火竟与老者三昧真火迎个正着。 “嘭”的一声大响,北野身子一晃,被震得倒退三步。显然北野的法力方面却仍差一着,无法与人硬拼。 只见老者大声道:“好诡异的火球,不是本真人法力略深,真还要吃了亏。” 北野闻言一怔,但对老者的坦诚胸襟,感到无限钦佩,看来修真界也不全是自大狂,忙躬身道:“前辈过于自谦了。” 忽见老者神情极为严肃,道:“本真人不作虚言,你的那个小火球绝不是等闲的火球术可比,似乎接近传说中的异火,可是我却从没有见过这种金色的火焰,和传说中的十大异火描述不一样。更不会是三昧真火,没有金丹期的修为,本体根本无法凝聚三昧真火,你的真火竟然比我的三昧真火还胜上一筹,莫非是另外一种变异而成的真火?当真是匪夷所思。” 从老者的惊诧语声中,可见其并没有听说过《元阳诀》这套心诀。 北野摇摇头,一脸茫然的道:“晚辈也是在荒山中得到一本残卷,胡乱修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威力好像不小。” 老者闻言脸有惊奇之色,旋即长叹一声,喃喃道:“皇天有眼,真是皇天有眼,弟子终算不负师门期望。” 北野一怔,不知老者为何如此激动。 疑问在他脑中一闪,只见老者喃喃祷告毕,倏然神情肃穆,大声道:“小友,你可愿拜本真人为师,承受衣钵?” 北野心头猛震,他有些明白老者刚才祷告之意,敢情想收自己为徒。 但是老者刚才既自称修为不过尔尔,仅法力方面略胜自己,那自己拜他为师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况且一旦拜师,以后想要进那些名山大宗便不可能了。 第十六章 阴阳造化丹 北野心中在暗忖,当望见老者脸上那种肃穆而期待的神色时,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上前三步跪下道:“弟子北野叩见师父!” 老者倏然放声大笑,神色欣喜已极,道:“好,好,徒儿起来,本真人知道你是不忍让为师失望,唉!佳徒和增加修为的仙丹同是像为师这般年龄的仙宗人物最期望之物,而如今老夫两者皆得。.info[] “北野,为师毕生岁月,放在修炼之道的时间只不过百分之一,其余百分之九十九,是在修补一张丹方,三十年前终于完成,三十年后却惹来灭门之祸,藏身于此,原本以为兵解荒山,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你。” 老者不胜唏嘘的叹了一口气。 “徒儿,我查看了一下你的体质,竟然是灵阳之体,虽然属于一般,但是你那一套诡异的功法却是像专门为你定身打造的一般,而且,能够释放出不弱于异火的金色火焰,可以说,依你现在的年纪和修为,丝毫不弱于灵山大宗中的佼佼者。” “师父,什么是灵阳之体。”显然对修炼常识一窍不通的北野,有些失望的问道,但凭谁听到别人说自身的体质不是修炼的好材料,心中都会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吧。 似乎看出了北野的不乐,老者淡淡一笑,知道这是散修者最大的弊端,对什么修仙常识都不太清楚,耐心的道:“修炼一途是要求极高的,更是讲究修炼体质,在人类中,体质分为四种,天灵之体,空灵之体,灵阴之体,灵阳之体,你便是灵阳之体了。” “那是怎么划分的呢?” “按照魂魄的轻重,将魂魄的重量定为十铢,一铢或不足一铢为天生灵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为奇才,万中无一。一铢以上,三铢以下为空灵之体,虽说不是万种无一,也是世间难求的绝好修炼苗子。三铢到五铢之间的则是灵阴之体,这种体质是仙门较常见的一种体质,千人中倒也有三四个,而那灵阳之体则是最普通的体质,也就是普通人,魂魄重量过五铢,修炼大道几乎无望。” 北野听到这里,心中的失落更大,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万难寸进,莫非就是因为自己体质太差劲,真的没有资格问鼎仙业大道? 老者见到北野低头不语,似乎触动了什么,语声微抖继续道:“徒儿切勿妄自菲薄,为师已经说过,你虽然属于灵阳之体,但是你的心诀玄妙,竟然让你丝毫不差于同龄人中的龙凤之资。既然承我衣钵,为师自然会成就你一番宏愿,你可知道为师师门千年来所修补的丹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阴阳造化丹!有了阴阳造化丹就可以改造一个人的体质,足以平和阴阳,就算是再凡俗的体质也足以逆天改命,为师便是要将这一张丹方传给你,让你逆天改命!” “阴阳造化丹!”北野心中惊呼一声,险些脸色大变,正是《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九大逆天丹药之一,不过可惜的是,这九大逆天丹药的丹方,书中竟然没有一个,只是详细的提及这些丹药的功效,可以说,他比老者更加清楚这阴阳造化丹的变态和逆天。.info[] 深吸一口气,北野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冷静下来。 老者接着道:“为师老骨残迈,没有什么可以指点你的,唯一能够留给徒儿的就是让你逆天改命,君临天下!” 最后八个字说得激烈沉重。 少年北野压制在内心的豪气波动了,在他这般落寞黯淡的修炼岁月中,他脸上第一次露出少年人应有的那种飞扬的神采! 于是,他激动地附和着老者的话,雄风万丈地大声道:“是的,师父,徒儿决不会辜负你老人家的期望,我要逆天改命,君临天下!” “逆天改命君临天下” 许久,这个声音还在半空中回响 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 北野已站在石床边,与师父诚恳地互相凝视着。 老者脸上充满了慈蔼的神态,道:“徒儿,如今既为师徒,你不能不知道为师的出身来历。” 这话正是北野所想问的,已经晕头晕脑的拜了师,如果连师父叫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太吃亏了。 只见老者仰视洞顶,出一阵冗长的叹息,道:“为师名唤左松鹤,人称紫华真人,为丹云宗第十七代掌门。” “千年前,本宗在南岩州诸多宗门仙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山大宗,那时各派之间倾轧激烈,不时起衅,从此定下百年斗法排位战,奈何我丹云宗门下弟子人才凋零,门可罗雀,一战之下,本宗门惨遭败北,不要说在整个九州八荒,便是在傲唐国也排不上名号了,就算是在天池府九华山也一直被人当做二流的修仙门派相待,如果不是宗门在炼丹一道上另辟蹊跷,略有余威,这灵山胜地只怕早就容不得我们存在。” “先祖师从第十代的道远师祖叟开始,痛定思痛,毅然尽遣门下弟子,宣布封闭丹云宗,并在列代祖师灵前起誓,如无法炼制出逆天神丹,决不重新大开山门,招收弟子。” 北野听得入神,情不自禁地插言问道:“后来师祖怎样了?” “此后,先师祖道远真人闭关百年,欲潜心自创灵丹妙药,但是要自创丹方,谈何容易,能够如此之人,往往不是逆天之子,便是绝天之才,想穿此点后,他改变方针,艰苦卓绝,跋山涉水,跑遍名山大川,深入九土八荒,又是百年岁月,终于在云荒之野,得到上古仙人所遗一张残方”紫华真人左松鹤一口气说到这里,手指在腰间一抹,手上出现了一张色呈烟黄,半尺见方,破损了一小部分的羊皮卷轴,将上面的禁制抹去,铺在石床上。 北野目光一瞥,早已看清上面字迹,第一行淡金色古篆是:阴阳造化丹!五个赫赫金字。 第二行却是八个字横列着,那是:“北斗魔君,留赠有缘。” 随后便是一排排的药草名称,仅仅看了一眼,一大半都是北野闻所未闻的天材地宝。 其中明显有些破损遗漏之处,整个卷轴除此以外一无所有。 北野看后,始终猜不出这横列的“北斗魔君”是什么人,估计着应该是这丹方的主人或者上一代的拥有者。 看着残损不堪的卷轴,北野不由好奇地道:“师父刚才自称毕生思索的谜题,就是这卷轴遗漏的地方吧?” “不错,唉!这五六处遗漏的地方岂止磨掉我一生青春,尚化掉了本派七代师祖的生命!” 修仙者的生命应该很漫长,怎么就死掉了呢?北野一愕,道:“这怎样说?” “道远先师祖自得到这一副卷轴之后,欣喜若狂,知道这是逆天之物,携回宗门后,严守秘密,除召回座弟子继承衣钵,即潜心研其药理,然多方考证试验,始终无炼制成丹,终于大限到临,精枯血崩,赉志以殁。临危之际,立下严谕二条:一、丹云宗未参透丹方,炼制阴阳造化丹前,只能谨慎收徒,不可过多,以续师门遗志。二、每代宗主以参透炼制此丹方为终身之责,如未竟全功,除寻求资质绝佳的门徒外,不准涉足修炼界纷争,以免泄漏秘密,招来大祸。” “于是在这二条严谕下,十代到十六代宗门先祖都是竭尽智虑,俱都精枯血崩而亡。” 第十七章 精血符簨 北野听到这里,心中对丹云宗历代师祖这种牺牲精神大感钦佩,望着紫华真人,心中更泛起无限敬意。.info[] 只见左松鹤此刻目中露出一种深湛的神光,道:“为师自十岁被先师携带到丹云宗,和你的三位师叔即承传道法妙诀,十年期满,因为我心智略微高过三位师弟,这才禀承师命,传承衣钵,研参卷轴丹方。先师于我期满二十年后坐化,于是,我就和三位师弟默默守在丹云宗,一参研便是二百年。” “唉!终算皇天不负苦心人,为师的竟于三十年前对这一副丹方豁然贯通,收集药材三十年,想不到芙蓉峰上四位师兄弟聚会之日,竟然遭到酆都鬼修的毒手,那鬼修道行深不可测,诛魂灯更是所向披靡,三位师弟大意之下,全部神魂俱灭,为师最后关头,拼了重创,用化精脱魂秘术才逃得一命,不得不离开芙蓉峰,半年来苟延残喘在此地。以为此生长恨,未料今天竟遇到你,真是一饮—啄,莫非前定。” 说到这里,左松鹤脸上悲愤不已,既有着一丝的不甘心,也有着一丝的欣慰。 随后,紫华真人脸上出现一抹毅然之色,抬手朝身后石壁打出一片光华。 北野抬头望去,随着轧轧声响,石壁忽然启开一洞,露出一排灵位和一柄西窄的紫色长剑。 左松鹤白须无风自动,身形微颤,在石床上缓缓跪下祷告道:“丹云宗历代祖师共鉴,弟子邀先师在天之灵,得完成师门遗志,谨启灵位跪告,并请祖师慈悲,准收北野为徒,接任丹云宗第十八代掌门。”语声微微激动。 北野见师父跪下,早已跟着跪在后面,耳闻祷告至此,见师父倏然起身,伸臂一指供在灵位前的长剑,呛琅出鞘,一道紫色光华自动飞出,已挂向自己左肩。 见此情形,北野不禁一惊,倏觉紫色长剑竟搭在肩上不动,心头一宽,暗暗叫声惭愧。 只见左松鹤面容肃穆,沉声道:“北野,在丹云宗历代祖师前,为师将收你为徒,是否愿意?从今日起,汝即是丹云宗第十八代掌门,本派复兴重任,已由你负责。” “北野生死不渝。” “宗门遗命,你是否能完成?” 北野语气严肃而坚定地道:“弟子愿竭力以赴,誓必达成!” “好!请第十八代掌门向历代祖师灵位三拜起身。” 语声一落,紫色长剑自动飞回还入鞘中,接任掌门典礼已告完成。 北野虔诚地拜了三拜,正身肃立,只见左松鹤抬手射出一道法力在石壁上一拍,轧轧之声响起,石壁复合。 左松鹤沉声道:“徒儿,从今以后,又身负重振师门之责,阴阳造化丹丹方虽破解,但这不过是完成初步,今后你要遍访名山大川,寻得所需药草,任重道远,不可轻心,这几个储物袋便留给你吧,这里面有我和你三位师叔的法宝、法器和千年来,历代祖师收集的天材地宝。还有一点,宗门之主的信物紫龙剑,虽为法宝,但不可轻易收入储物袋,必须随身携带。” “徒儿理会。” “为师法力略低,你目前处境,行走天下,实太危险,随时有身遭杀劫之险”左松鹤说到这里,脸色倏然露出圣洁的光辉,盘膝打坐,洞中一片沉寂,北野脸上神光湛然望着石床上突然打坐的师傅面相庄严,双手不断地掐出复杂的手印,在身前半尺的虚空不断地画动,长须衣袍无风自动,身体四周瑞彩升腾,云蒸霞蔚。 片刻后,左松鹤脸色由红转白,渐渐地汗水滚滚而下,但是依然没有停止下来,反而结印越来越快,手法也月来也复杂晦涩,在其身前一团金红色的光华越来越浓厚 北野看的心惊,不知道老师在做什么。 蓦然,左松鹤猛的抬手,将那一团红光抓在手中,“噗”的一声,张嘴吐出一大口精血,只见那红色光团的光芒猛的大涨,旋即迅收拢,化为一片红色的纸符,飘落在石床上。 左松鹤的双臂已无力地垂下,嘭的一声,倒卧在石床边缘,气喘如牛,目光散乱无神地仰视着洞顶口,但嘴角含着一丝恬静的微笑。 北野慌忙扑到左松鹤胸前,惊慌地喊道:“师父,你怎么了?” 只见左松鹤无力地抬起右手,摩抚着北野头,指着那红色的纸符,平静地道:“徒儿,为师已经没能给你留下什么,这是我用本命精血糅合全身法力炼制的一张符簨,绝非普通的符箓可比,关键时候能够救你一命,也算是为师最后给你的礼物了吧。” “师父,你老人家赐给徒儿的,已经太多了,岂能” “唉!徒儿,为师的大限也已经到了,留下这些法力已无多大用处,我将二百年的修为转化为一张符簨,是将无用转有用,徒儿,为师的如此做,不但是想助你一臂之力,亦是报答祖师的培植之恩,徒儿,只要你继承遗志,达成使命,就是报答我,人生无不散之筵席,天道茫茫,何处是尽头啊” 左松鹤语音渐渐低沉,在恬静的心境中,终于坐化西去。这位老人虽然破解了丹方,但也像以上几代掌门一样,把终生供献给宗门。所不同的,左松鹤已完成了宗门的千年遗志,隐约看到未来的光辉。 望着石床上恩师的遗体,北野脸上浮出一片和他年纪不相符的凄凉神色。他恭敬地匍伏在床边拜了三拜,喃喃道:“师父,安息吧!北野会遵照您的期望去做,一定会在修仙大道上走出更远” 于是,他在虔诚悲怆的心情下,埋葬了半日相聚的恩师左松鹤,刻好灵位,放在列代祖师的灵位中。 同时,他取出了供奉的紫龙剑,背在背上。 这时,北野脸上恢复了往日孤傲落寞的神色,但是眼光中露出坚毅的神光。 时已傍晚,红日衔山,云雾飞绕。 叹了一口气,封闭了山洞,北野身形一掠,离开这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无名小山。 晚霞明艳,似锦如花。 趁着淡淡浓浓的山间霁色,北野一路飞掠,直到临近叶家村,才刹住身形,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的向村子走去。 整理储物袋的时候,北野意念粗略的探查了一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身边的五个小袋子,一个袋子中有七八样样式不一的法宝,宝剑、镜子、铜环一个袋子里是药草,收藏之丰更是匪夷所思,单是千年以上的药草就有五六十株,数百年的更是三四百株之多,简直竟是一个仙草山啊。 意念匆匆一扫,带着讶色侵入第三只储物袋,这一个还好,都是北野听过没见过的法器和符箓、药鼎、稀有的炼器材料,虽然不多,也没有出现一枚红色符簨,但是功能各不一样。 第四个袋子就有些古怪了,是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玉头,色泽斑斓,灵气氤氲,北野虽然不知道这些石头有什么用,单是师父既然留给自己,自然是有用之物。 相对来说,真正吸引北野的反倒是储物最少的第五个小袋子。 除了十多块玉笏和几十瓶子成品丹药外之外,没有别的什么了。正是这些玉笏令北野惊喜的“咦”了一声。 这些玉笏都是古色古香,看来年代是颇为久远了,对于修仙者来说动辄千年也不过平常,物品保存下来并没有什么难处,但是对于刚刚踏足修真界,基本上还是一知半解,和凡人没什么两样的北野来说,千年的东西可都是异常稀罕的。 第十八章 基础法诀、血字丹经 伸手在小袋子上一抹,但见微弱的灵光一闪,其中的一把玉笏已经出现在北野的手中。 略微沉吟一下,便将意念侵入玉笏,随着时间的流逝,北野脸上显出狂喜之色。 这玉笏中竟然记载了一本丹经,虽然没有名字,但却是这玉笏的主人用精血印制在玉笏中的,所以字体都是血红之色,灵机一动,北野突然想到给这本丹经取一个名字,叫做《血字丹经》。 这血字丹经中记载的丹方并没有多少,虽有数万言,但都是炼丹者的心得体会和炼丹师应该注意的细节问题,林林总总讲述了近百种丹药的炼制窍门和容易出现失误的原因,简直就是炼丹的百科全书。 虽然这些心得并不连贯,甚至还有几处是意思相近的重复和纠正,这足以看出来,这一枚玉笏正是丹云宗,历代祖师炼丹的感悟,岁时记载下来的,所以才导致的重复。 不过,瑕不掩瑜,这血字丹经对一个炼丹师来言无疑是一个至宝,数千年的经验和智慧的累积,岂是凡俗之物。 不要说是炼丹,就算是打铁,一旦有着千年的经验积累,那样的经验也是异常宝贵的啊。 血字丹经对北野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老师,和《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相辅相成,简直就像姐妹篇一般,一部是丹方,一部是解析。 半晌,北野的意念才收回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这一枚玉笏做了标记,仔细的收好。 随后,又在剩下的十多枚玉笏上粗略的看了一下,有几枚是讲述身上的几件法宝的运用法诀,有几枚是记录丹云宗的杂务和大事件,有几枚是丹云宗的主修心诀,对这些,北野暂时没什么兴趣。 对于主修心诀功法,他暂时还不想改变,一来越驳杂越影响修行,二来他的体质也不允许他去修炼这些心诀。等他炼制出来阴阳造化丹,在考虑修炼丹云宗的心诀也不迟,毕竟作为丹云宗唯一的衣钵,如果不会丹云宗的心诀是说不过去的。 最后,他神色一动,手上多出两枚玉笏。 这两枚玉笏,一枚是淡黄色的,另一枚是枣红色的。淡黄色的玉笏之所以令北野心动,是因为其中记载了大量的基础法诀。 如果说北野现在最缺什么,不是丹药和材料,而是法诀。 法诀和心诀是两个概念,这也是北野最才体会明白的。所谓心诀是修炼者修炼法力的方法途径,也就是功法,顶级心诀修炼的时间短,成效大,容易提高修炼度,一般的心诀虽然最终的结果和顶级心诀一样,但是修炼时间上确实要更长,这也是一些名山大派和二三流门派的区别所在。所以有时候就造成了两个体制相仿,但是修炼顶级心诀要比修炼低级心诀的修士要厉害一些。 对于修炼者来说,心诀始终是根本。当然了这有了心诀,纵然修炼的再高深,没有法诀也是枉然,常言说的神通广大,就是指的那些对法诀运用的比较熟练,熟知的法诀比较多的修炼者。 法诀是对心诀修炼出来的法力的引导。有了法诀,法力才可以被运用,这关系就像是干柴和烈火的关系,干柴需要烈火才能点燃,法力同样是需要法诀来释放,不同的结印和法诀能够将同样的法力表现为不同的形式。 北野现在的状况就是空有筑基期的法力,但是没有使用的手段,用来用去也就最本能的法力外放和元阳真火。 现在有了这个基础法诀,北野才能更好的动用一身的修为。 这一枚玉笏,北野没有收进储物袋,接下来的时间他需要好好的参悟,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一枚枣红色的玉笏中记载了十多个阵法,有一些是北野看一眼就能布置的简易幻形阵,还有一些厉害的杀阵,令他看一眼就头大,默默的看了一遍,他选出四个基本的阵法:幻形阵、聚灵阵、锁灵阵、简化五行阵,仔细的琢磨起来。 这幻形阵主要是一种掩饰的手段,说是障眼法也不错。 师父左松鹤的洞府就是用的幻形阵来掩饰的,对于低阶修炼者还有用,但是对于元婴期以上的修仙者却是形同虚设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特立独行修炼眼睛技能的修炼者。 聚灵阵和锁灵阵分别是一个小型的聚集天地灵气的阵法,和封锁灵气法阵,可以配合使用,主要用于随时随地的修炼或者隐匿不被现,使灵气不外泄,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是必须学会的,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九华上人的山洞中修炼,被一些好事的修仙者现自己的修炼踪迹,恐怕又是一番麻烦。 简化五行阵是一个小型杀阵,是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布置的,既然是简化五行阵,肯定是不能和真正的五行大阵相比了,不过作为埋伏偷袭对手的法阵还是绰绰有余。 灵念一动,北野手中出现了十多枚阵旗,向身体四周分辨投去,一落入地面旋即消失不见踪影,北野身前的房屋也顿时消失,变成了一片平坦的土地 随后他又将另外三个阵型布置了一下,直到已经熟练,自己颇为满意这才住手。 此时夜已经过去了大半,灵觉异常灵敏的北野犹自能听到不远处父母亲大人恬淡安静的呼吸,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从床上跳下来,犹如一片羽毛般轻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招手将阵旗收回储物带。 回头看着床上的五只小袋子,北野陷入了沉思。 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踏足修炼界,没有感受过修炼界的你挣我夺,杀人取宝,眼红倾轧,但是自从上一次紧紧将一瓶世俗的灵药赠送给秦坦和燕河朔,便招致了一场血腥的搏杀,北野就意识到,财不外露才是保命的重要根本之一。 不说别的,是在叶家村,谁家过得好一点,有上有些多余的银两还被会村人眼热,更何况是以实力论成败的修仙界? 大堆的千年药材、法宝、法器、灵药、功法、还有那许多不知道什么用处的玉石,北野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一般。 北野并不清楚,他此时的身家之高就是修真界的元老级人物也会为之眼红,一旦知道,出手争夺是必然之事。现在的他,可是修真界名副其实的小富翁。 愣了半晌,北野小心的将这些东西从新归类,重要的事物统统放进一个储物袋,仙草、丹药和炼丹炉放进一只口袋,只留下一些阵旗、玉笏、和两三件法器,所有的符箓放在一只随手可及的口袋中,这些东西恐怕不会太招眼了吧。 那一袋玉石,北野不知道什么东西,所以没有动。最后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将师父留下的那一张血红的符簨留在了身边,作为保命之用。毕竟此时的他还不能做到肆无忌惮的动用法宝,一张符簨无疑是最合适,听师父说,这可是一击之力丝毫不差于中级法宝的东西。 看着一切都被整理好了,北野才会心的一笑,心中想道,明天开始炼丹,此时不缺药草了,几种丹药也可以炼制了。 这一番看似简单的举动,连北野自己都不清楚,为他以后的修真之路免去了多少的麻烦和厮杀。这是后话,在且不提。 单说北野随后在身边布下了聚灵阵和锁灵阵,这才将意念沉浸在那一枚泛黄色的玉笏中,开始了对法诀的体会和琢磨 窗外的夜色,此时也早浓的化不开。 第十九章 筑基丹 一年后。 清晨,碧空如洗,莹润透亮,纤尘不染。 青天之下,白云叆叇,山抹微岚,流水潺潺。 九华山中,月檀花飘坠如雪,宛若美人迟暮一叹,幽幽怨怨,摇落在地上。 月檀树下,一位蓝衫青年拈花苦笑,望着漫天的花瓣纷飞,似在嘲弄着岁月的虚伪,既然赋予了月檀花的美丽,事后又无情的剥夺。 一人独立,心有所悟,默默无言,就这么一直站在满地的芬芳和雪白中。 这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北野。一年的时间,终于令他如愿以偿炼制出了迫在眉睫急需的筑基丹、养生丹、培元丹、通灵散等七八种丹药。 但是,一年的时间中,却是消耗和浪费了左松鹤留下的一小半药草数量。 红尘世俗界有一句俗语: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一句话同样适用于修真界,对每一位修道练气者而言,丹药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丹药却是万万不能的。 神州大地无奇不有,但是随着渐渐繁荣起来的修真界,万年来,千年来,所能够被寻觅到的天材地宝越来越少,故而真正能够炼制的丹药也是少之又少。 从而,修真界出现了一种狼多肉少的状况,这也是为何杀人夺宝屡禁不止,不得不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血腥残酷其实并不是修真者的本性,但是面对残酷的现实,面对长生不死的巨大诱惑,这种夺宝的事情也成了被默许的潜规则。 更何况,天材地宝就算能够存在,也会被一些强大的修真门派、家族,或者神通广大的散修夺了去,占为己有,如何肯拿出来留给那些小辈,小辈也郁闷啊,只好抢别人的了。 每一个阶位的提升,都需要特定的丹药来帮助突破,譬如培元期进入筑基期,便需要筑基丹。强势的人物得到稀罕仙草都用在自己身上了,当然不会炼制一些和自己不相关或者不需要的丹药,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浪费药材。 像左松鹤这样的人物,本身就是一个金丹期的修者,又是炼丹界的庞然大物,自然也是不屑炼制筑基丹、培元丹之类的肤浅丹药。这也是北野将那十多瓶子丹药检查一遍,没有现筑基丹的原因。全部都是适合金丹期或者更高阶位的修者需要的丹药。 修为低的修真者,没有金丹期连三昧真火都无法释放,何谈炼制丹药? 所以只能去坊市高价购买。 故而,在丹药极为抢手的修真界,炼丹师变成了吃香的职业。颇受人尊重,当然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经常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修真者惦记着,令他们常常会因为丹药丢了性命。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炼丹师都是歪门邪道,不务正业,只有修炼仙业大道无望才去会炼丹,不然的话,谁会将大把的时间花在炼丹上? 当然,炼丹师是极为稀有的,也只有那些赫赫大门派才有固定的炼丹师,常年被保护在山门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并不是每一位修真者身家都高,得不到丹药的散修更是大有人在。也并非每一个人都如北野这般好运,凭空的得到那么多的天材地宝。 筑基分为两种,一种是真筑基,一种是假筑基。 北野在没有服用筑基丹之前,他自己可以感受到法力已经修炼到筑基期三品的境界,但是没有筑基丹帮助突破瓶颈,法力随着修炼也不会一点没有增长,这增长起来的虚浮法力给人的错觉就像已经进入筑基期了一般,实则不然,不过是一种假象,所以被称为假筑基。 只有服用了筑基丹,不断地冲关,突破瓶颈成功,才叫做真筑基,此时法力会被压缩,变得浑实,比那些在培元期九品开始便服用筑基丹进行冲关的修者,筑基成功后法力要强上一筹。 北野原先自然不知这些,也是冲关成功后,现法力居然退回到筑基期一品,惊讶之余,才慢慢琢磨出来的缘由。 虽然突破了瓶颈,但是他炼制出来的两瓶筑基丹,差不多也被他消耗了大半瓶才算成功,这令他对自己的体质产生了更大的动摇,也对阴阳造化丹有了迫切的需要。 炼制丹药并没有北野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虽然有着元阳真火,但是每炼制一次都被搞得灰头土脸,精疲力尽,休息了十多天才可以重新炼制,反正他现在也不愁药草材料,在一次次失败中不断地琢磨积累经验,并相对的参照血字丹经,不断地提升自身的成丹率。 如果被一个外人看到,一定会吐血大骂他是一个败家子。不过,话说回来,哪一个炼丹师不是用金钱堆积起来的? 一直失败了大半年,在后来的半年中,北野才开始成功的炼制出筑基丹和通灵散三四味筑基期修士适用的丹药。至于那培元丹和养生丹,当然是为北子华夫妇炼制的,大概炼制了十多炉,成功了八炉,这是北野原先没有想到的,也许是因为这些丹药要求低的原因。 转眼间一年时间呼呼而过,此时的北野再不是那一个人事不知的羞涩少年,虽然嘴角还带着少年的一丝青涩,但是眉宇间的那一抹青年的漏*点也越来越浓重。 而今筑基成功,浑身上下有一种飘飘如仙的感觉,对身体四周的感知更是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层次,灵念释放,也足以覆盖二三里地的范围,通体上下,洗髓伐经一般,说不出的熨帖,四周的灵气也无需刻意的去吸收,会自动的沿着毛孔往身体里面钻。 站在月檀树下,他嘴角带着一线淡淡的苦笑,伸手接过一片雪白的花瓣,在手中玩弄了一下,旋即弹飞了出去。 回过头,随手一挥,十多杆阵旗应声而飞,化为十多道虹光落在九华上人山洞的四周,旋即消失在地面,随后一座小型的土山便出现在山林中,满意的点点头,北野转过身,一掐法诀,一道蓝光从他的身体射出,这是一个圆盘形的下品法器,法器在身前半空一颤,蓝芒也随之波动,转眼便化为两三米大小,北野腾身而起,脚踏圆盘法器缓缓的向山下飞去 碧水青山之中有一位身穿蓝衫的神秘青年男子,他像风一般的飘移在密林谷壑之间,仿佛天上的仙人,一眨眼就消失了。 夜风料峭,吹面如刀。 北野也不着急,将灵念放出去,一路缓缓飞行。筑基成功后的激动,似是犹有余味。 北野消融在夜色中,刚穿过密林来到独秀峰半山腰的范围,突然听到衣带破风的‘飒飒’声,紧忙止住了遁光,旋即落在了地上。 “修真者?鬼鬼祟祟?会去做什么?”北野心中琢磨着。 到现在,修真者对北野来说,依然带着一丝的神秘味道,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悄然的,北野涉足跟过去。只见那人化作一道白色遁光,一边急行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四周,每走一段路便停下脚步仔细听听,确定安全了,再飞身而行。 也是北野修炼的功法诡异,那白光中的人只能模糊的感知到附近有普通人,只是对北野所在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看神色并没有上去纠缠的意思。 北野自然不知道已经被现,紧紧地跟随着那团白光,也是他身怀世俗界的不二轻功云尘步,这才没有失去目标。他可不敢动用法力,万一对方现不对,恐怕会第一个杀他灭口。 第二十章 白狼和瑛娘 一直绕到东边的黑石峰对方才停下遁光,黑石峰,顾名思义,满山黑石,嶙峋嵯峨,石壁如刀削,峰头似利剑,是九华山中一个颇为怪异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那白光中的人,停顿在半空,对着前方堆叠交错的黑色巨石低啸一声:“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百年之约已到,生死在此一举。” 北野谨慎起见,在身体四周布下了聚灵阵,这才敢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对方的修为明显很强大,他刚刚用灵识测查了一下,竟然看不出那白色遁光中人的修为深浅,令他颇为惊骇。 正在北野纳罕之际,只见一座黑色山峰上突然飞出两只红羽大鸟,每一个都有一丈来长的身形,其中一只红羽大鸟,竟然冷笑一声,口吐人言:“哼,白狼,你来的好快啊,百年岁月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刻了吧!” “妖修?竟然是妖修!”北野在心中惊诧。 “噫!你不是红风,道友到底是哪位?”白光中大声喝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赴约了。”说话间,那两只红羽大鸟在半空中一个旋转,幻化出两位身姿婉约,穿着宫装的蒙面女子 “哼,你一阶女修,实力不过三级中阶,也来趟浑水?红风呢,百年不见,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小,做了缩头乌龟了,看到我来,也不赶紧过来亲近亲近。”说完,那白光“哈哈”一阵狂笑。 “住口,你是什么东西?胆敢侮辱我爹爹,今日我就要你好看!”另外一位女子冷声斥道,听声音,仿佛是年纪不大的少女。 其实,在看到那红羽怪鸟的时候,北野就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红羽怪鸟好熟悉。 豁然,他眼中神光一闪,原来是她们!虽然将近十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北野依旧记得当初那一只害的自己失足跌落斜坡,意外进入九华上人山洞的那个红色的身影,不正是和这两位一样的怪鸟吗? 带着一丝丝怪异的感觉,北野不由得留意起来对面的三位妖修,尤其是那两位红羽大鸟的女妖修。 “柯儿,别多事!”宫装蒙面女子一把扯住身边的少女。 “瑛娘,我” “哼哼,老的不见来,小的倒来了,我不难为二位道友,你们去把红风道友喊来。至于你们?嘿嘿,还不配我白某人出手!” “哼!配不配,手底下自见分晓,何须多言。”宫装蒙面女子依然冷静自若。 “瞧你这意思是要和白某动手不成?”白光中的那一位依然冷冷相对,不过从他漂浮在半空颤动的光华可以看出,这人已经有一丝怒意。 “嘿嘿,白狼,好大的名头,如果我胆小点,还真被你给吓死了,哎呦,哎呦,吓死老娘了。”宫装蒙面女子道。 “你找死,臭婆娘!”白光中传来一声怒吼。 这时,只见那白光中人再不答话,光华在空中一震,一股青色光芒飞出,在虚空中化为一双十丈大小的利爪,仿如苍鹰扑兔之势欺上蒙面女子的头部,劲道十足,似乎恨不得一爪将对方抓为齑粉。 那宫装蒙面女子修为自是也不弱,左手推开身旁的少女,右手一道红光射出,如同一把利剑陡然出鞘,带着一道虹芒,迎空朝袭来的那一双青光闪烁的巨爪斩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白光中人幻化出来的双爪之上登时泛起青色劲芒,青光万丈,“咔”的一声,青芒和宫装蒙面女子的红色剑罡撞在一起。 “法宝?噫!青狼爪!”宫装蒙面女子突然惊奇的道:“哼,我就说嘛,白狼你法力未复,怎么竟敢来寻仇,原来得到了这件法宝!” “少啰嗦,贱人,看法宝!”白光中人话音未落,一掐法诀,射出一道青色法力打进青狼爪之中,“咔咔”青狼爪的爪关节,迅的在半空动了起来,爪上十枚青色爪骨狰狞可怖暴突而出。只见白光中人大声一喝“去”,青狼爪卷着风势,劈天盖地的向宫装蒙面女子砸去。 惨淡的白月光,带着一点唏嘘斜斜的映照下来,乱石上星星点点,斑斑驳驳,一片凄凉。 青狼爪挟带着风雷之势,“轰隆隆”震耳欲聋,隐隐和空中气流摩擦出几丝炽烈的电花,“嗤嗤啦啦”的让人惊骇。 那宫装蒙面女子脸色一变,长袖一舞,忙忙遁出十丈远,还未落定,双手便不断的结印,法诀一掐,“呼呼呼”眉心飞出一片火红色的羽毛,在她身前身后翻涌旋转,越转越快,火红色羽毛迅变成陀螺状的红光,将她本体包裹在虹芒中。 那青狼爪眼看就要砸上红芒光罩,这时,只听那宫装蒙面女子一声断喝“破”,但见陀螺状的虹芒中登时飞射出一颗红色珠子,竟然是元神珠,迎风一震,光芒大涨,迎着青狼爪射去。 “嘭,嘭,嘭” 女子的元神珠和青狼爪交锋在一起了,受了元神珠的阻挡,青狼爪再也不能前进,两者就这么一直僵持在半空中。不得已,白光中人终于在远距离中释放了青狼爪上的十枚阴森森的骨刺。而青狼爪撞上元神珠的一瞬间便迅的飞回了,而随着青狼爪的折回,元神珠上的红芒也渐渐的减弱。 这时十枚骨刺却一个不差的撞击在了宫装女子身体四周的红色防御罩上。 随着骨刺先后对防御罩进行攻击,就在最后一枚青色骨刺击上光罩后,红色光罩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骨刺的冲击,“咔咔”几声,光罩竟然在半空中分裂成碎片,如红水晶破碎,点点红光,幽幽赤芒,仿佛太阳的眼泪一般跌落在黑色乱石间。 璀璨的青红光芒碰撞后,两人的法宝各有攻守。白光在空中略微一颤,青狼爪片刻之后迅若闪电,再次朝宫装蒙面女子攻去,青芒还未至,便只见宫装蒙面女子已经衣裙飞扬,周围劲风大作。 宫装蒙面女子却不慌张,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元神珠一声鸣啸,往头顶盘旋而去,顿时气流波动如纱,虹芒暴涨数倍不止,在头顶处织了一道红色光芒屏障。 说时迟那时快,白光中人满脸肃然中,不断掐动法诀,一道道的手印也不断的印往那青狼爪之上,青狼爪“铮”地一声又再度击在青光四射中撞击在红色屏障上,只见红色芒光一阵剧抖,却是安然无事。 北野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喃喃道:“这女子太托大了!” 白光中人见青狼爪一击无功,驾起白光向前腾飞而去。宫装蒙面女子却没有丝毫停顿,红光闪处登时长了三倍,她一声娇喝,只见她头顶上的水波状红光一飞冲天,在空中拧成一道,竟变作长长的一根红色巨棒,笔直垂立在空中,她更不迟疑,法诀一引,只见那根红色巨棒在空中“呜”的一声划过,卷起一道红色匹练,重重向白光当头打去。 白光中人双眉紧皱,面色肃然,将青狼爪收回体内,但见他咬紧牙关,右手紧握擎天,左手曲伸向下,眼看那红色巨棒就要落在他的头上,突地一声巨响,在此人四周山石草木瞬间破裂,一道巨岩般的青色电芒突然破体而出,挡在他的身前半米处。 只听着“轰隆”一声巨响,闪着红光的巨棒与那电芒重重撞在一起,片刻间沙石飞扬,四射在黑石峰。 宫装蒙面女子身子剧震,对方的的身形在那诡异的电芒笼罩之下竟是坚不可摧,红色巨棒也被整条反震了回来。 第二十一章 少女 沙石还未落定,那白光中人竟也是毫不停歇,喉间一声大吼,那青狼爪再次喷吐而出,青色光芒大放,裹着风声撞向宫装蒙面女子,势如破竹。 “轰轰――”几声沉闷而嘶哑之极的碎裂声响了起来,宫装蒙面女子身形一晃,险些从半空中载落下来,“轰隆”声中,无数巨大而尖锐的碎石已经朝她身体袭来。 沙石过处,几乎难已见物。 宫装蒙面女子面色肃然,杏目中射出摄人寒芒,紧握法诀,随后双臂向地下重重一挥,匹练般的法力突如一条毒蛇般直穿入地,生生从那些坚硬的沙石地上钻了进去。 白光中人脸色大变,此时已经遁走不及,旋即盘身而起,沙石在他的法诀操控之下迅的凝结成一头石龙,果然,就在他刚刚凝聚成石龙之际,原本像毒蛇的穿入地下的一股法力此刻竟已如一条红色火龙一般从地底狂猛冲出,登时沙飞石走,地面破了一个大洞,声势之猛,令人胆寒。 石龙和火龙接触的一霎那,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片刻。 方圆四丈之内的土地,突然全部陷了下去,连带着低矮的灌丛的树木,竟也像是被无形巨手,深深扯入地底,一片大坑骇人魂魄。 一道哀号声中,火龙化作乌有,紧跟着碎裂的石龙的石头也落下地来。 白光在半空中不断的颤动,传出大口的喘气声,显然已经受到重创,虽然还是有些强作镇定,但看了一眼掏出一件法宝,蠢蠢欲动的少女,没有半分的犹豫,一跺脚,白光在空中一个旋转,消失在树林里的黑暗深处。(..info好看的小说) 宫装蒙面女子见来人受创惊走,“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个趔趄从半空中摔落下来,那少女惊呼一声“瑛娘”,赶忙动遁光,将她从半空中抄起,稳住身形,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给她服下。 半刻,宫装蒙面女子醒转来,对身边的少女说道:“柯儿,赶快带我回去!”说完再次晕了过去。 少女“嗯”了一声,遁光一闪,在夜色中亮了两下,便完全的消失在夜空中。 少女飞离不久,乱石深处闪出一道身影,只听他喃喃说道:“三个奇怪的人,一场莫名其妙的的打斗!” 这身影就是北野,沉吟了一下,还是追着少女的方向去了,因为他很想弄清楚当年的那一只红羽怪鸟是不是对方一族的。 树林一片阴暗,树影和山影恍恍惚惚,一片漆黑静谧。 一直走出老远,北野才屏住了呼吸,收敛了气息。 因为在他前方不远处,正有一位少女静静的站立着。长而直的秀披在肩膀,如水一般的柔和。肌肤白皙细嫩,眉目婉约,琼鼻纤巧,玉唇淡淡,眼波如水。 她是个让人看上一眼都仿佛心疼的女孩子,就这么静悄悄地站在那儿,站在月光之中,不过北野心中清楚这个美丽的少女其实是一个妖修,女妖修似乎都是很美丽的,在世俗的目光中,她们都被归类为“妖精”抑或“狐狸精”的行列。 一线残月,蟾光冷冷,洒在她柔美的脸庞,看去有几分孤单,几分凄清。北野看在眼中,不由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谁?”少女娇喝一声。虽然北野的声音很轻,但是又怎能逃得出修真者的耳目,何况是一个法力比他还要高的妖修。 北野见自己再无法藏匿,便缓缓的走了出来。 乌黑的云朵中,射出一丝银月的冷芒。 少女本来正欲出手,但见走来的英俊少年面带微笑,身上并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不像是修炼人士,而眉宇之间似乎并无敌意,她停住了脚步,冷冷注视着对方。 北野开口道:“柯儿姑娘好!” 少女一惊,语带惊讶和提防望着北野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无意看到你和另外一位仙子在黑石峰和人打斗,听到那位仙子这么称呼姑娘的!” “你看到了打斗?那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柯儿迟疑了一下道,眼中射出一道冷光,杀心不由大起,妖修被一个凡人看到,自然要杀。 “呵呵。”北野轻笑一声,同时也微微的紧握法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不对头,定然要动手。他说道:“我跟随姑娘并非有什么歹意,只是心中有一个疑团向姑娘请教!” 少女也露出一丝讶色,一般人看到妖修只会有两种反应,一就是山中的那些臭道士扬言斩妖除魔,上来厮杀一番。二就是世俗凡人,见到妖修旋即大喊大叫,拔腿就跑。而眼前的这一位,竟然出了少女的认知,仿佛对方对自身是妖修一点惧怕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半点的厮杀之意。难道此人没有看到幻化人形的那一幕? 不过,少女也是异常谨慎,只是眼中的杀意并没有先前那么明显。 看到对方眼底的杀意渐渐变得淡了,北野轻轻一笑道:“姑娘是妖修吧!” 这一句话令少女的杀心再次升腾而起。 北野不慌不忙道:“其实名山修士也罢,妖修鬼修也好,这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并非什么仙门中人,姑娘不要误会。” 少女犹疑不定的望着北野。 北野摊开两手,苦笑道:“我想问一下姑娘,和你一样的妖修有几位,我的意思是说像你一样本体是红羽大鸟的修者有几位。” “干什么?”少女退后两步,身体一紧,皱起了眉头。 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北野急忙道:“是这样的,九年前我曾在临近山脚的藤林遇到过一只和姑娘本体一样的灵兽,当时还和它打了一架,最后竟然因此跌落斜坡,险些被摔死。所以我想向姑娘打听一下你族中可有此人?” “啊!”少女出一声惊呼,随后她微微低头,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仿佛难以启齿,她轻轻抬手,葱玉一般的手指,划过黑色的间,柔声道:“是你啊!当年你遇到的便是我!” “什么?你就是害我跌落山坡的那只红鸟。”北野大吃一惊,他虽然怀疑当年的那只红羽怪鸟是和这位妖修一族,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竟然就是当年的始作俑者。 那少女神色略微现出一丝尴尬,当年之事,却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出自她身上,当日回来后,被瑛娘知道此事,罚她三年不准出谷。 “难道你是来报仇的?”少女脸上掠过一丝狡黠。 北野苦笑着摇摇头。 “那你跟来这里不会仅仅只是为了打听当年的一些小事情吧?”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但最后,她的目光,那如水一般清冷,依然落在了北野的脸上。 “我今天上山采药回来晚了,刚才路过这里,结果看到了姑娘的一场厮杀,幡然想起当年的一段旧事,就跟过来了,没想到会真的遇到你,真是有缘啊,呵呵――” 少女微微张了张嘴,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山谷多猛兽,何况是天高云黑,现在四野无人,你既然现了我的妖修身份,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咳咳,姑娘真要是有心杀在下,在下早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其实我看得出,姑娘并非心性凶残之人。”北野老实的说道。 少女勉强的对北野淡淡的一笑,虽然很淡,但却是那般的美,有点凄凉,北野看的不禁痴了。 少女脸色一红,有些些许的怒意,道:“你怎知我就不是凶残之人,你看人很准吗!” 第二十二章 玄冰寒宫 北野淡淡一笑,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info) 少女看了他一眼,莲步轻移,走到旁边,玉腕轻轻挥动,灌木移开了去,露出了一口山洞来。 北野远远看去,那洞口古旧而有绿苔,看来年月颇深。 “当年因你之事,害的我没少受瑛娘的骂,既然你并未身死,不妨到我洞府喝一杯茶,也算是我聊表歉意!”少女回头望着北野说道。 “也好!”北野点点头,他对妖修颇感兴趣,知道对方应该不会为难自己,这才点头答应。 北野轻步走到少女身旁,向洞里看去,只觉得洞口虽然不大,但里面漆黑一片,看去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一阵阵的阴风冷冷吹出,拂过身上,仿佛有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少女解释说道:“这是洞府开凿在一片地下玄冰脉上,所以阴寒了些,你跟着我,我们进去吧,” 北野虽然惊异,但还是应了一声,只见少女身形一动,却是抢在他前面,进了那漆黑不见五指的寒冷山洞。 吓了一跳,北野连忙跟了上去。 黑暗之中,少女吐出一团火球,缓缓亮了起来,火球自动飘移,在前面引路。火光照亮了周围十米左右的地方。 北野向四周看去,只见周围岩壁上都是凝结的白色冰晶,看去坚如铁石,分外生冷。 走了茶盏时间,眼前豁然明亮,一道两尺宽的白色冰桥,横在眼前,连通另一边。从桥上望下去,下面彷如冰谷,雪白一片,但远远看去,在白色深处,寒烟弥漫缥绕不息。 “嘿,这里布下了幻形阵,沿着冰桥走不会有事的,要是你胆小,就抬起头,装作什么都没曾看到就行。”少女好心提醒。 北野点了点头,在少女的浅笑中抬头,深深吸气,小心翼翼的跟着少女向冰桥上垮了一步。 然后,他感觉突然被一只小手一扯,身子飞快的向前掠去,要不是早有准备,定然会摔倒,即便如此,北野也给吓了一跳。 感觉到那冰桥真的是障眼法,北野这才放下心来,朝周遭望去,周围仍是那种结着冰晶的岩石,其他的倒没什么,只是有一个古怪处,随着两人向前的走的距离越长,气温仿佛慢慢降低了,寒意也越来越浓。 北野呐呐说道:“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庞大的一座冰窖呢,世间之中,真是无奇不有,妙哉,妙哉!” 但却听见旁边不远处的少女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悦耳,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却异常清晰透明。 终于,随着一阵微微的顿挫之力,白色寒气四下散去,北野和少女来到了冰桥的另一边。 然后,北野就呆住了,冰桥的这一端,这里简直是一个冰雪琉璃的世界,满目的冰晶,触手的冰柱,美轮美奂,寒气缭绕。 赫然是一处鬼斧神工,天然而成的玄冰寒宫。 与之前凝结在石壁上单薄的冰晶不同,这里到处都是雪亮通透的巨大冰岩块,充斥了整个地下山腹世界。 冰丘之上,不时有阵阵寒气升起,直至半空,然后凝结成细密的冰珠,如同白色冰焰不断跳动。 而此时,两人正处在一面巨大的玄冰门廊之前,门廊之上刻着玄冰寒宫四个大字,银钩一般。 “进去吧,我爹爹和瑛娘都在里面。”少女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异常抑郁。 北野也没多问,随着少女,走进了冰亮刺眼的玄冰寒宫。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越往里走,寒气越浓烈,仿佛空气中都凝结着冰晶,刺的北野鼻子痒痒的,一直打喷嚏。 忽只听前方传来了一个温婉轻柔的女子声音:“风哥,你还好吧?” 少女停下了脚步,北野也跟着停下了。 接着北野听到一个干笑声,旋即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道:“瑛妹,为兄还承受的了,只是我火灵妖族嘿嘿!” 那个女子声音忽然多出几分淒然,低声道:“风哥,难道上天真的要决绝我火灵妖族吗?” 男子似乎怔了一下,微微叹息一声,道:“唉!如果天意如此罢了罢了” 隐隐传来那女子的低泣声。 倒是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却彷彿平静的多:“三百年来,你随为兄八荒漂泊,委屈你了,如果不是柯儿年纪尚轻,修为又不足,我也不会一直坚持下来,遗恨的是,柯儿从小到大竟然还从没有回到过族中” 女子凄凉的道:“风哥,你别说了,我们带上柯儿马上回妖荒,我想五行妖族的长老一定会听大哥辩白的” 男子低声苦笑道:“晚了、晚了,当年我一心借助地火修炼,大意之下遭到红蟾的毒手,对我栽赃嫁祸,赶尽杀绝,红云惨死族中,我孤身带着柯儿的卵体仓促奔走,没想到后来,你竟然还是寻来了最近的两百年,我的修为大减,已经无法压制体内的‘十焱毒’,完全靠着终日浸泡在这玄冰寒池中苟延残喘就算回到妖荒,你认为我还有能力应付红蟾那贼子吗?我形同废人,他们还会买账吗?更何况,我一直就怀疑,红蟾当年对我出手,便是受到五行妖族中人的鼓惑,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唉” 北野虽然在家中跟着父亲大人读了些诗文地志类的书籍,但是也仅仅限于傲唐国的东西。在北野的心中,傲唐国已经是非常辽阔的地方了,虽然也听说过九土八荒多么的苍浑无际、磅礴万里,但是他连青洛县都没有走出过,自然不会去关心了。 而那女子说的什么妖荒、五行妖族之类的话,北野根本就一无所知。 半晌,玄冰寒宫深处再没有了声音传来,北野转头只见少女身子一颤,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 此时,北野已经听明白了一些,知道少女和他的父亲还有那婉约的女子都是来自妖荒,他对异修者并不排斥,反而感到亲近,因为从一方面来讲他自己的心诀《九阳轮回诀》同样近似于妖修。 心诀分为两种,一种是炼神一种是炼体。 众多的修炼者主要修习的是炼神心诀,这一点不管是人类修者抑或鬼修等大都认同。炼体的心诀只有妖兽才会专修,人类修者也是偶尔有人采用这种修炼的心诀。 那九华上人的确不愧为一代大智慧的桀骜之才,虽然九阳轮回脱体于佛门无上心诀,但是九华上人结合自身的世俗武功的条件进行了大量的改动,已经近乎妖族的修炼心诀了。 这也造成了燕小七修炼的境界会给遇到的修炼者带来假象的重要原因,看到北野只会认为是一位世俗的武术宗师,很难看出来是一位修真者,而且是法体双修的修士。 看到少女泪如雨下,北野心中一紧,抬起手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少女微微愣了一下,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旋即扑在北野的肩膀,无声的悲咽着。 北野神色一动,微叹一声,并没有说话。 半晌,男子彷彿犹豫了很久,才道:“我决定了,还是你带着柯儿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心修炼,他日柯儿修炼有成,你们设法为我报仇!” “不”女子低低的、哀哀的道:“我不会离开风哥你的,纵然海枯石烂也绝不会再放开你” 那个女子似乎越来越激动:“难道你一直不明白我的心吗?风哥,你还记得吗,我和你相识已经八百年了,不管是在妖荒的五百年,还是这最近颠沛流离的三百年,我的心从来没有一刻有离开你的想法,可是今天,你、你、为什么你还要叫我走?当年,大姐和我同时爱上了你,每天和你形影不离,希望你能接受我,可是,最后你选择了大姐做你的道侣,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羡慕嫉妒大姐吗?但是我依然没有放弃你,一直不愿意离开妖荒,就算每天看到你,我都感觉很充实很欢喜,我不求你多看我一眼,只让我远远的跟着你还不行吗?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明明知道我不会离开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风哥,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第二十三章 玄冰之血和火毒 “瑛妹,我呃啊”男子突然出一声低沉的呼喊,彷如撕心裂肺般。 “风哥!” 女子惊呼一声,说不出的惊恐。 这一刻,北野只觉肩头上的少女身体变得猛一下僵硬,一愣之后,少女推开北野,花容失色,嘴里喃喃的念着“爹爹”冲进寒宫。 北野站在原地,望着前方白水晶般的寒宫冰殿,心中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少女走了进去。 步入寒宫,他只觉得呼吸也彷彿渐渐有些困难,似乎吸进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块,感觉每走一步仿佛都会冻结在地上。 缓缓地运转了《元阳诀》,一股丝丝的暖流遍布四肢百骸,寒意也变得异常单薄。 走进冰殿的深处,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寒池,怪异的是寒池中竟然有着一池氤氲着寒烟的淡绿色液体,在如此阴寒之地竟然没有凝固成冰晶,当真是异常诡异。 不过,北野的神色很快就有惊疑变成了惊骇,灵光一闪,“玄冰之血”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据《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记载:玄冰之血乃万年玄冰温养而成,产于酷寒玄冰之地,极为冷冽,甚于玄冰数倍,不可轻易接触,仅次于寒玉之髓,世间难求。 深吸一口气,北野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抬头看到这寒池之中一个中年男子通体赤红,浑身颤抖,浸泡在玄冰之血的寒液中一动不动。 尽管如此,北野依然现对方男子额头有豆大的汗珠渗出,一流出来,便“嗤”的一声凝结成了冰珠。(..info好看的小说) 如此阴冷冰寒之所,竟然流汗,诡异的更是难以形容! 一愣之后,北野快步走上前去,在少女和那位女子惊讶的目光中,迅的在男子泥丸宫上拍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个绿色小瓶,倒出一枚通灵丹,顿了一下,再次倒出一枚,碾碎给男子服下,这才站身起来,长长叹了口气。 “你是谁?”那女子神色大变,娇叱一声,已经握住了法宝,看来随时都可能出手。 “我是柯儿姑娘的朋友,适才在山中碰到她,就陪她进来了。”北野丝毫不惧,不慌不忙的说道。 女子眉头的忧色和阴冷依然未能散去,对突然出现的这个年轻人,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询问的目光望着少女。 少女看到女子望过来的疑惑目光,忙说道:“瑛娘,他是我的朋友,十年前,我和你说过的一位被我吓的跌落山坡的那个人类,后来还被瑛娘你罚了三年的禁闭!” 女子一时没想起来,但是听少女如此说,她的心略略放下了,但是法宝依然没有收回。 “你的确是人类,应该不会是妖荒派来的人嗯小兄弟,你刚才给柯儿父亲吃的是”女子心有还是有疑虑的道。 “那是我调配的一些药丸,不知道是否有用。”说完北野望向了寒池中的男子,还好他没有傻乎乎的说是他炼制的丹药,不然一定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此时,中年男子的神色似乎舒展了一些,额头上不再出现滚滚的拇指大小的汗珠,只是渗出细密的寒液,在男子的脸颊上凝结成冰晶。.info[] 那女子也许是关心则乱,听北野如此说,顿时怒上眉头,说道:“你不知道他是什么病,你竟然给她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丸,万一,万一有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寒池中的男子彷彿突然从深深的睡眠中醒来一般,动了动身子。见到此景,女子的话再也说不出了,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男子。 随后,男子张开了眼睛。 深邃、苍凉、辽远,还带着一丝的落寞 “小兄弟。”低沉而疲惫的声音从那个男子的口里出:“多谢你了!” “啊,风哥,你没事了,太好了!” “爹爹,你把柯儿吓死了!” 男子苦笑一声:“哪有这么简单,刚才多亏了小兄弟的援手,不然,唉,总之红某谢谢小兄弟了,我叫红风,小兄弟,你贵姓?” “你喊我北野吧,我和柯儿姑娘也算是朋友。”北野小心的说道。 “噢!以前倒是没听柯儿提起过!”说完满脸笑意的望向自己的女儿。 少女似乎想起当年的莽撞行为,脸色一红垂下了头,再也不说话。 那女子走到北野跟前,满脸歉意的道:“小兄弟,刚才真是对不起,我太过鲁莽,还请小兄弟原宥妾身!” 北野“呵呵”一笑道:“没事的,你也是太过关心红叔了,其实说到底,是我太鲁莽才对,我听柯儿姑娘喊你瑛娘,那我就喊你瑛娘吧?” 北野淡淡一笑。 半晌,少女走到北野面前,浅浅一笑,道:“谢谢你了,北——野!” 这一刻,北野直觉的这酷寒之地竟然开放着雪莲花一般,少女那浅浅一笑的妩媚,再次让北野呆了一下。 “傻笑什么呢!”少女羞嗔道。 北野脸一红,挠了挠头,呲牙一笑望向中年男子道:“红叔,我刚才给你服下的药物,也只是压制一时的火毒,难以长久,要想痊愈,必须要把你体内的火毒炼化了不可。” “真实英雄出少年啊,北野,你竟然能够探查出我是体内侵入了火毒,已经很不简单了。你有这份心,我红风就很知足了。炼化这火毒谈何容易?”说完,中年男子一脸颓废,甚是无奈。 “如果红叔信得过北野,我愿意一试!”北野一脸肃然的道。 “这个,这个北野你不是仙林中人,不知道火毒的厉害,我看还是算了吧!”红风苦笑道。 北野摇摇头道:“这个就不用红叔操心了。” “你真的有办法?”女子一脸期待和疑惑的问道,要知道,就算是玄冰之血也无法完全压制这火毒,一个山野少年说出这样的话,未免有些令人不相信。 “我有五成的把握!”北野咬牙道,并没有说什么方法。 “五成?太危险了。”女子倒吸一口冷气。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下,大笑道:“好,五成就五成,大不了就是一个解脱!” “风哥!” “爹爹!” “北野,你真的就只有五成把握救我爹爹吗,可万一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啊?”少女一脸焦急之色。 “先听完我的话,再做决定也不迟。”北野苦笑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望着北野,点头道:“好,你说吧!” 北野合上了眼,仰起头,深深呼吸。三人也没有说话,似乎都在心中做着选择。 良久北野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这一刻,他变了,仿佛有一种很强大的气势令人无法呼吸,仿佛又有飘然之态破空而去,给人一种捉摸不定,万物尽在他掌控一般的感觉。 “刚才在昏迷之际,我探查了一下红叔的身体,现此时已经异常薄弱,有一触即溃之危,因为火毒已经深入到红叔的元神,就算此时选择一个好皮囊,进行夺舍也无法驱除炼化这火毒。”北野突然道。 男子忽然皱起了眉,眼中有光芒闪烁,随后神色一松,道:“不错,刚才如非北野你出手相助,只怕我也就是这两三天的命了,火毒是我修炼自动生成,和我元神合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已经有了灵性,渐渐的强大,已经过我的本体修为,根本不是我的元神力量此刻能够压制炼化的。” 北野点了点头,只听着他接着道:“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火毒的产生,一方面是红叔修炼之际相随而生的一部分,一方面似乎受到过火毒的外部攻击直接伤了元神,使你元神中附带的火毒趁势而起,不再受你控制,渐渐压倒了你的法力,开始一日日的焙烧你的元神,直到最后元神完全被摧毁为止。红叔,不知我说的可对?” 第二十四章 蝎子针 男子面现惊讶,如果说这个少年仅仅是探知自己受了火毒那也不稀奇,可是那竟然能够一语道出只有修真者才能知晓的元神,听他口气似乎对修真者颇为了解一般,他越的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好奇了,认为对方不是山中的修仙者,便是修仙家族中不愿意修炼而喜欢研究旁门左道的门徒。他点头道:“不错,整个情形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我的确在修炼之际,受到过偷袭,受了“十焱毒”,元神受到一次重创。” “想来红叔定是修为高绝,在被偷袭之后,元神依然十分强大,并且迅的对火毒进行了控制和打压,将其控制住,后来又觅得这玄冰洞府,更有幸的遇到千年难求的玄冰之血,借用极寒之性和火毒的相互克制,这才一下子能够拖延了数百年年,但是,由于红叔后期精血显然不足,修为大不如前,慢慢地出现了一些裂缝,再也不能困住出现灵性的火毒了。” 女子只听的目瞪口呆,耳闻北野将情况一一道来,宛如历历在目一般,清晰明朗,不徐不疾,她心中不由的大定,感觉北野绝非寻常卖弄的年轻人,看着北野,眼中出现了一丝的希冀。 女子一脸喜色的问道:“北野,你既然如此清楚,是不是一定能治好啊?” 中年男子现在也是露出了激动之色,试想想,一个将死之人,突然听到,你可以不死了时,那是一种什么心情,那是从阎罗殿进入天国的福音啊,虽然仅有的希望只是一根从天堂垂下来的绳子,但是足以激他生存的**了。.info[] 北野望着女子道:“瑛娘,我也不一定能,因为,因为我还没有仔细的研究一下红叔元神中的火毒状况,不敢冒然下定论。” 北野知道他们都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淡淡一笑,道:“红叔,瑛娘,你们可能误解我刚才的话了,我刚才说的五成,是指红叔的功力而言的,将火毒从元神中炼化容易,但是能否将红叔的一身修为全保下来,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犹豫不决。所以,还需征求一下红叔的意见。” 听北野这么说来,三人皆是大吃一惊,像现宝藏一般的望着北野。一时间,北野浑身不自在,他嘿嘿一笑,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中年男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了,虽然他有近两千年的道行了,一颗心早已是古井无波,在这一刻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咬了一下舌尖,真的很疼啊。 “北北北野你你不是在在逗我开心吧?”男子激动之下居然有些结巴了。 “自然不会。” “风哥,你看,你都激动成什么样子了,当着孩子的面,你羞不羞啊!”女子虽然也是非常吃惊,但还是浅笑一声,推了一下男子。 “哈哈――”男子难得的一阵开怀大笑。 北野偷偷望了一眼少女,现她也在望着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盈盈柔情,说不出的甜蜜。 北野正了正神色:“好了,瑛娘和柯儿姑娘需要先行离去,我随后要帮红叔拔除火毒,等一下可能多有不便,还请你们在外面护法。” 二人见北野一脸肃然,知道北野要开始祛毒了,她们在一旁,他难免分心。于是,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的走了出去,在北野和男子的身体四周布置下了一个禁制。 北野并不在意,盘腿坐在男子的身旁,沉思的半晌,还是没有动手,万事开头难啊,更何况男子本身已是油尽灯将枯的现状,元神也是极为脆弱,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所以他不能不格外小心。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北野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包紫色的细针。这紫色细针正是他从紫尾毒蝎身上取下来的,经过他元阳火的炼制,拔出了毒性,端的是异常柔韧尖锐,针长三寸三,细如牛毛,正是他仿制城中的大夫名医制作而成,在村子里也常常用来给乡亲们治病,毕竟法力不是随便浪费的。 “红叔,现在将你的元神释放出来,尽量放松身体,不要抵抗!”北野道。 微微迟疑了一下,男子还是选了相信北野,也算是赌上一把,依言缓缓的吐出一颗元神珠,冉冉的升起,悬浮在男子的头顶。 北野抬眼一看,此刻男子的元神珠呈现紫红、赤红两种色泽,鲜亮的赤红色明显分量太小,而那紫红色则是被火毒侵占凝结的了。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收敛心神,抱元守一,心无旁骛,心诀运转十二重楼,手指一指那紫色蝎子针,蝎子针缓缓的飞起,带着淡淡的紫芒围绕着那元神珠不停地旋转。 北野再一次陷入沉思,至刚至阳的火毒,看来唯有用元阳火的强大来炼化了。但是,如果一小块一小块的进行的话,未免浪费时间,而且很容易造成反噬。况且这火毒已经具有了灵性,也算是异常罕见,如果能够将之炼化融合到元阳火中,一定能提升元阳火的威力,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最终,北野还是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再次沉下了心境,如老僧入定一般,他参照了《万寿无疆宝鼎神录》里的方法,将体内法力转化为元阳火,通过蝎子针缓缓地,一丝丝的输入男子的元神之中。 时间一分分的流淌,北野依然营魄抱一,不生丝毫杂念。 终于完成了第一步,但是北野并没有欣喜。他连掐法诀,化出操控着蝎子针轻轻捻动,将男子元神中的火毒渐渐吸附到十余根蝎子针周围。而后,最初输入的元阳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霎时将火毒分离包裹成十余个小团缓缓的飞回,将之慢慢的和自己的元阳火炼化在一起,说也奇怪,那火毒异常暴躁,本来已经有了一丝的灵性,但是,仿佛异常害怕元阳火,眼看着北野的侵入和炼化,竟然不敢丝毫的挣扎。 此时正当一鼓作气,北野丝毫不敢松懈,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火毒突然被分化,明显的忌惮元阳火,不敢接触,但是有明显有着不甘心,随着北野亦步亦趋的将之压缩炼化,带着不甘的火毒出现了暴躁,愤怒撞击着元阳火,但是如同飞蛾扑火被元阳火吞噬了。元阳火固然是火毒的克星,但是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在火毒一次次的冲击下,已经显出下滑的趋势。 一股淡淡的热浪在寒宫中飘逸 正在此时,北野手指上的元阳火一弹,顿时化为十多枚,沿着十余根蝎子针同时而下,一下子搅乱了火毒的阵营,如同天火降世,很快的在十几个小团中扑杀火毒。 而原本最先打入蝎子针中现出疲态的元阳火,也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活跃起来,吹起了最后的冲锋号。 蝎子针旋转的度提高到急,北野的面色更是坚忍谨慎,连一丝肌肉的抖动都没有。 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慢慢的消失。男子的元神珠渐渐的恢复了醒目的赤红色,除了还有点淡淡的紫晕外,看上去已经很正常了。 北野将最后一根蝎子针上的火毒炼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刚站起来,身子登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微微喘息着,脸色异常苍白,显然已经有些不支。 从瓶子中倒出两三颗培元丹和筑基丹塞进口中,打坐了一会,略微恢复了一丝法力,这才伸手将身前的禁制抹去。 第二十五章 补元丹 北野走出寒宫,瞅见女子和少女不停的走来走去,看来是异常的焦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瑛娘,好了,你可以进去看看了。”北野疲惫的说道,虽然吃了丹药,奈何今日北野亏损的委实厉害,所以依然有些疲累。 “你还好吧?”少女不安的问道。 “我没事,等一下你也进去,看看你爹爹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清晨熹微的光芒渐渐地照亮了幽暗的石洞,北野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他感到左臂一阵酸麻,隐隐感到被一团温柔紧紧压住,北野心中“扑通扑通”直跳。 一股淡淡的紫檀香幽幽的漂浮在空气里,如兰似麝,让他很快的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看清了石洞的景象,一霎那,他心跳加。 如丝如幻的粉红轻纱帐,绵软的竹床,绿玉的抱枕,暗香在鼻端浮动,这里竟是女孩子的房间。他转头看到少女懒懒的趴在床沿,压着他的左臂,娇躯柔若无骨让人怜惜,纤细的腰肢玲珑而又性感,雪颈处露出的一片细腻的肌肤如同凝脂美玉一般,在淡金色的晨光里,散着莹润的光泽,于大方柔婉间,透出一种妩媚。 现在,再毫无疑问了,这里应该就是少女的闺房了。 一夜的休息,北野的精神基本上恢复过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道心归于古井无波,试着将左臂抽出来,但是又怕惊醒了少女,刚刚移出一分来,就见少女轻轻侧了一个身,口中呓语着:“北野,谢谢你,爹爹终于好好了”她说完,嘴角还残存着淡淡的甜意。 “也算是结下一分因缘,不知今日的因,来日会产生什么样的果,罢了,罢了!”北野心中说着,脸上已经蒙上一片温柔之色。 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手臂抽了出来,慢慢走下床来,出了石洞。 旭日之光洒遍大地,朝霞通红一片浮在天际,诸多鸟雀在林中啼啭,嬉闹在树丛中。 原来,昨晚少女就将自己送出了玄冰寒宫,远离了酷寒之地。望着满山的葱翠,高挂的金乌,笑容浮上北野的脸颊,他看上去是那么的自信,那般的从容淡定,仿佛在一瞬间,他就要与这天地融合在一起了。 “北野哥哥,你起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身后传来一个带着一丝幽怨的声音。 心中微微一颤,转过身看着眼前肌肤吹弹欲破的少女,少女就站在他的身后,呵气如兰,轻轻的拂向北野的脸颊,脸色微微一红,习惯性的抓抓头,略显局促的道:“柯柯儿姑娘你也醒了,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休息?” “呵呵,没有啦,我自己醒来的,昨天真是麻烦北野哥哥了,听我爹爹说,北野哥哥也是修真者,如果不是亏损过巨,不会出现昏迷的事情的。不过呢,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爹爹。”少女浅浅一笑,没有刻意的追究北野的过失。 尴尬被少女打破,北野一阵轻松,轻轻道:“那没什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昨天我只是有点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没承想一觉就睡过头了。呃对了,红叔的身体昨晚没出现什么反复吧?是不是还在玄冰洞里?” “爹爹现在身体好多了,一切正常。是呆在寒宫中,怎么了?” “玄冰寒宫,乃至阴至寒之地,现在红叔身上的火毒已祛除,过两天还是搬出来住为好!不然,不仅不利于养伤,反受其害。” “嗯,我会转告我爹爹的,还有别的吗?”少女一脸期待的望着北野。 北野苦苦思索了一会,却是没有了,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北野的神情,少女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患得患失的味道,她知道,如果没有事情了,那么这少年便也要离去了。 虽然和这少年相处的时间不足一日,但是没来由的对这少年有一种信任。奔波流离了那么多年,也清楚修真界的尔虞我诈,可是当看到少年的眼睛时,却生出了一股绝对的信任 “对了,柯儿姑娘,如果没事我便先走一步,一夜未归,只怕家中二老要牵挂了。”北野轻声说道。 “恩,好吧!不过,北野哥哥还是和爹爹、瑛娘说一声吧,不然他们定然要数落我怠慢了你。”少女撅着小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也好。” 再次和少女走入深邃冰寒的通道,北野有了准备,早早的就晕转了元阳诀。 很快两人飞过了冰桥,进入炫丽诡异的玄冰寒宫。 寒宫中,宫装女子和男子都在,两人正盘膝打坐,均匀的吐息。当北野和少女联袂进来时,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脸上泛出桃李一般的笑容,女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北野身边,道:“呵呵,昨天真是麻烦小兄弟了,没想到令小兄弟真元亏损如此之多,真是过意不去。” “这是力所能及的事情,瑛娘你太客气了。”北野摇摇头。 “小兄弟,这是一颗补元丹,对你大有助益,算你我们对你的一些补偿!”女子淡淡一笑,手上红光微微一闪,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丹药便出现在她玉掌之中,递交给北野。 北野鼻子微微一嗅,便辨认出这要丹药的珍贵,竟然是由十多种千年仙草炼制而成,他能辨认的也就七八种,剩下的几种材料,他竟然也不识得。 后退一步,摇摇手,北野道:“瑛娘,这颗丹药有十多种千年仙草炼制而成,再加上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价值之高绝非我能承受得起,你还是收起来吧。” 微微惊讶了一声,瑛娘苦笑一声道:“没想到你竟然看上一眼就知道这丹药的珍贵,果然不简单。不错,除了多种千年药草,炼制这丹药,还需要我们妖修的本命精血,所以我也不多,只有四五颗,这一颗虽然珍贵,可是和你对我们的大恩相比,就是微不足道。” “呵呵,瑛娘你还是收起来吧,现在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用不到补元丹了。” “那可不成,我瑛娘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怎么,难道你看不起我吗?”瑛娘眉毛一挑,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佯怒道。【修改处】 “呃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北野小心翼翼的接过补元丹,伸手在腰间一抹,光晕虚晃一下,手中多出一个小瓶子,仔细的将补元丹收起来,重新放入储物袋。 这丹药的珍贵,北野自然清楚,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他也不舍得就这么浪费了,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如果日后与人斗法,法力不支,这补元丹才能够挥出更大的作用和价值。 看到北野收下了丹药,瑛娘这才换上了笑脸,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咳咳北野,多谢你昨晚出手,不然,老夫恐怕”男子不胜唏嘘的道。 “唔,小子也没什么能耐的,其实全部是因为红叔你的修为高深,不然就算十个我,也是束手无策。”北野淡淡一笑。 不置可否的摇摇头,男子道:“北野,我看你也是修真者,你现在的修为是筑基期了吧,啧啧,不容易啊,看来你的师门真是重点的培养你啊,不然如此年纪怎会进入筑基期?” “对了,北野,你是九华山上哪个仙门的弟子?”女子好奇的道。 “这个这个”北野摇摇头。 “呵呵,如果不方便说,不说就是。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的顾忌,不透露也就是了,我不会生气的。”女子轻描淡写的笑道。 北野摇摇头,道:“我是散修,没有什么门派的” “什么?”女子和男子惊讶的望着北野。 第二十六章 五行妖族 散修一向是被修真界瞧不起的一族,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就像私生子一般。 如果不是修真界出了几位实力绝强的人物,只怕地位会更低。这些强绝的散修被实力低微的散修奉为泰山北斗,颇有名气的便是那散修十圣了,传闻,散修十圣的实力,个个都有元婴期的修为。 即便如此,由于散修的实力过于分散,所以很难和那些修仙门派相媲美的,就算是一些小的修仙宗门对散修也是颇多不敬。 在女子和男子看来,北野能有如此修为,不是出身一些宗门大派,也必然是深有渊源的修仙家族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散修,故而,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惊叹。 北野并没有正式插足修真界,所以对散修的地位不甚了了。 “这有什么不对吗?”北野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没想到北野你的仙缘竟然如此深厚,小小年纪靠着自己苦修竟然能够进入筑基期,果然令人佩服。”男子赞誉。 北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对修真界的知识一片空白,除了知道自己的师父和丹云宗外,对于更多的东西就不清楚了。 “北野,那你现在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男子道。 点点头,北野道:“是的红叔,我意外的看到瑛娘和柯儿姑娘和人斗法” 直接打断北野的话,男子道:“既然知道了,我们也不好欺瞒你,我们三人都不是人类,而是来自遥远的妖荒的妖族。” “这个我知道。” “呵呵,对了,北野,你可听说过妖荒?”女子笑问道。 北野诚实的摇摇,露出一丝苦笑。 “这也难为你了,一个人默默修炼,对修真界的事情不清楚也很正常的。”女子转头望了男子一眼,看到他点点头,这才说道:“北野,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有多大?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九华山是属于傲唐国的,听父亲大人说,傲唐国疆域极为辽阔,可是我却从没有走出过九华山”北野眼中露出一丝的希冀和渴望。 “唉!”叹了一口气,女子道:“北野,你放心吧,只要你刻苦修炼,终有一日你会走出九华山的。” “恩。”北野点点头,心中同时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出去闯荡一番。一面游离天下,一面搜集药草,炼制阴阳造化丹。 看着北野的神情,女子淡淡一笑,心中却微微露出一些酸楚,这样的一个乡野少年,一个人默默修炼,真的能够坚持下去吗?修仙练道需要的不独是坚毅不拔的意念,同样需要各种天地灵物的辅佐,不然,仙道难成。 “北野,其实天下不光是傲唐国这么一个小国家。”女子幽幽的道。 “傲唐国很小吗?”北野惊讶的问道。 “是啊,非常小。你可知道九州八荒?” “九州八荒?”北野的眉头皱了起来,摇摇头。 “不错,整个世界地域极为辽阔,甚至没有人能够完全将这些地方完全走遍,只有那些修为极为高深的人,可以飞天遁地,日行万里的人,才可以将这些地方走一遍。” 顿了顿,女子接着说道:“九州分别是指东申州、南岩州、西栾州、北虞州、大咸州、雍州、钩吾州、梁州、唐芸洲,而那八荒则说的是妖荒、魔荒、鬼荒、兽荒、瘴荒、云荒、雷荒、沙荒八处所在。这傲唐国便是属于九州中的南岩州,南岩州有十多个国家,而傲唐国便是其中面积最小的一处。” 北野听得目瞪口呆,就算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世界竟然是如此的辽阔,而自己身属的傲唐国竟然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随着女子的话,一幅波澜壮阔的大陆地域出现在他的脑海,深深地震撼着他的灵魂 “呼――”北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的意思,望着女子,希望她说下去,现在他最缺少的不是修炼法诀,也不是炼丹用的仙草,而是知识,修真界乃至整个大陆最基本的常识。 求知是一个热血少年前进的动力! 微微点点头,女子接着说道:“刚才已经和你说过八荒了,而之前也告诉过你我们来自八荒中的妖荒。八荒和九州不同,鲜有人迹,生存也是一些灵妖鬼兽,魑魅魍魉。除了对我们妖荒有所清楚,对其它的几处所在,我也没有去过,也是听闻,如果以后你有机会,便将这些地方走上一遍,便会什么都知道了。” 北野点点头:“恩,有机会,我一定走一遍这些地方,至少也不枉人世一遭。” 鼓励的拍了拍北野的肩膀,女子道:“其实我们妖荒也没什么好说的,在我们妖荒,生存着诸般妖族,几乎都能够幻化人形,这一点和兽荒不同,兽荒中虽然也有些物种能够幻化人形,但是无不是修为高深之辈。而我们妖荒则是能够轻易的修炼之下,便能够直接幻化出人的相貌来了。妖荒主要的统治者是五大妖族。” “妖荒也有统治者吗?是不是和我们人类的国家一样?”北野好奇的问道。 听到北野如此问道,在旁边的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男子也脸露莞尔。 知道自己的无知问错了话,北野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神色有些难堪。 “这个自然和人类的国家不同了,其实五大妖族并非原本便有的,而是在上古时期,便被仙界选中,出来守护灵魅的守护者,所以说,五大妖族又被称为灵魅守护者。灵魅存,妖荒存,灵魅灭,妖荒灭!所以,五大妖族便被推为妖荒的五大族群。”说到这里,女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担忧,但同时产生了一股骄傲的坚毅之气。 “什么是五大妖族?”北野眨眨眼睛。 “五大妖族又被称成为五行妖族,是按照五行属性来命名的。金睛猿族,铁翼刀螂族,银月紫犀族,焰羽赤鹏族,八足妖蟾族这便是五大妖族了,而我们便是来自这五大族群的焰羽赤鹏族。” “啊!”北野惊呼一声,他可没想到男子三人竟然如此大有来历。 “灵魅守护者?守护什么呢?什么是灵魅?”北野无所顾忌的问道。 “恩?”女子微微一愣,和男子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到北野眼中一片单纯,没有什么心机,女子这才说道:“这个是我们族中的秘密,是不能说的,如果有一日你去妖荒游历,便会知晓。” “哦。”点点头,北野并不知道自己的无意间触到了妖荒最核心的秘密。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里我们恐怕也不能久待,一来我们行踪已经暴露,二来,我身体中的火毒也已经祛除,我们也该回妖荒办我们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决定三日后便离开此地,北野,你可愿意随我们去妖荒?”男子突然说道。 北野愣了一下,跟着变摇摇头道:“家中还有父母,无法离开,红叔既然决定要走,那一路小心啊。” “呵呵,一切随缘吧!”男子朗声一笑,随后双手一拍,一只青色葫芦便出现他的手中,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法诀一掐,青色葫芦化为一道青芒飞射而出,在寒池上空滴溜溜的一阵盘旋,紧跟着,男子剑指上射出一道五彩光华飞向青色葫芦,青色葫芦受到法力加持,在虚空中微微一颤,葫芦嘴猛然泄出一片清辉,清辉一径释放出来,便快的将寒池笼罩住。 当寒池被清辉罩住,池中的玄冰之血便如同被一个吸盘撅起,盘旋成一道水箭,争先恐后的涌进那青色葫芦 第二十七章 坊市 不大一会,那寒池中的玄冰之血便被青色葫芦吸收一空,点滴不剩。.info[] 单手一招,那青色葫芦重新飞回男子手中,只见男子飞快的在葫芦身上布下了禁制。 北野瞪大了眼睛望着葫芦,又望望男子,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颇多惊异,这葫芦恐怕是个法宝了,不然怎会容纳得如此多的玄冰之血? 就在他惊叹之际,直接青色光芒一闪,那被男子布下禁制的青色葫芦已经“呼”的一声朝他飞过来 北野眼疾手快,伸手接住,问道:“红叔,怎么了?” “哈哈,北野,当日你既然认出了这玄冰之血,当然也知道这玄冰之血的珍贵了吧?”男子望着他微微一笑道。 北野点点头:“玄冰之血一滴都足以媲美一株千年灵草,更是炼丹的主要辅助材料,任何丹药的炼制如果加入一滴玄冰之血,不光成丹率会提高不少,而且丹效也会显著的提升!” “咦,这你也知道?”男子神色惊讶。 “我也是在一些古书上看的,其实到底是否如此,我也不甚清楚。”北野谦虚的道。 男子淡淡一笑:“其实正如你说的那样,这玄冰之血,的确珍贵非常,不过今日,便送与你吧。” “送给我?”北野张大了嘴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万分难求的天材地宝,用一滴便少一滴,以后有没有机缘在遇到这样的宝材,更是无法肯定,如今对方竟然如此大方的送给自己,他怎会不惊讶? 如果有了这玄冰之血,北野完全相信,再借助元阳真火他完全可以将成丹率提升到六七成,那简直是无法想象,所以他此刻激动不已。 可是他怎么能够平白的接受别人如此贵重的东西,虽然心动,却知道,这东西不该被他占有。 看到北野犹疑不定的神色,少女一跺脚,气呼呼的道:“真是的,爹爹说送给你便是送给你了。这东西对我们焰羽赤鹏族的帮助并不是很大,况且我们妖荒中的天材地宝很多,和你们人类统治的地方不同,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缺少什么灵草仙芝。你看你,还不赶紧收起来。” “柯儿说得对,北野,赶紧收起来吧,不然,你红叔要不高兴了。”女子也在一旁却说。 北野呵呵一笑,便不再多说什么,手腕一翻,便将青色葫芦收进了储物袋中:“那就多谢红叔赐宝了。” “呵呵,北野哥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一座玄冰洞肯定是要封起来的,这些东西自然不能留下来。对了,还有三四日时间,我们就要走了,你真的不随我们去妖荒吗?”少女眼中带着一丝希冀的问道。 摇摇头,虽然北野很像出去游历一番,可是家中的双亲终究是他的牵挂。尽管常言道,仙道无情,但是人有情,北野岂能为了长生的一己之私真的割舍下血肉亲情? 如果连亲情都能割舍,北野虽然不敢对那些人有什么鄙夷之色,但是打心底却是看不起的。 就算修真者的生命是漫长的,但是能够多陪在父母的身边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福乐。况且他日双亲驾鹤西去,依旧有着无尽的岁月让他沉浸在修炼中,故而珍惜眼前才是至关重要的。 打定了注意,北野叹了一声:“柯儿,我恐怕是不能随你们去妖荒的,我也说过了,我家中高堂健在,身为人子怎能轻易离去。” “嗯,北野说得对,柯儿你就别让你北野哥哥烦恼了,又若有缘,他日自然会再次相聚。”男子在一旁开导道。 少女点点头,有些沉默寡言。不过没多大会而,少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笑眯眯的道:“对了,虽然和北野哥哥相聚时日无多,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情,要北野哥哥答应我” 北野一愣,旋即点点头:“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定然应诺。” “好!我知道北野哥哥说话算数的。这样吧,我和爹爹、瑛娘就要走了,这三四天我让北野哥哥陪我去坊市玩耍一番,好不好?”少女说道,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笑意。 “坊市?”北野张了张嘴巴:“坊市是什么地方?很好玩吗?” 少女捂嘴呵呵一笑,连一旁的女子和男子也是相视莞尔。 少女停下笑声,声音如银铃般的清脆:“坊市吗,当然很好玩了。北野哥哥既然不知道坊市,小妹告诉你就是了。” 北野点点头,心中也勾起了一丝好奇。 “在修真界有着很多像人类市场一般的存在,这些市场可不是赶集买菜的地方,而是修真者进行各种丹药、器具交换购买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些地方只有修真者才可以自有出入的,世俗界的凡人自然是不知晓。” “恩,还有这样的地方?” “那是当然了,毕竟修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更需要很多的丹药法宝辅助,很多人多出的材料想要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便要去坊市交换购买了,当然,在修真界也有一些专门从事材料贩卖交换的组织和家族,大多是财大气粗的。” “你说的这个坊市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北野睁大了眼睛问道。 “哈哈,北野哥哥你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说。我让你陪我去的这个坊市其实根本不算“市”,顶多算是“会”。不过这次的交换会是十年一次的,算是傲唐国颇有名气的物品交易仙会。” “十年一次啊还真的很不容易啊。”北野叹了一声。 “切,其实这不算什么,在仙林中百年一次的仙会都有。这不过是傲唐国比较大的交易会罢了。不过北野哥哥不需担心,这交换会有十天时间,我们有的是功夫玩的。”少女笑道。 “现在就去吗?”北野问道。 “是啊,仙会已经进行四五天了,现在还有五六天的时间,再不去就赶不及了。北野哥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之前爹爹和瑛娘都不让我乱跑,现在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少女走到北野身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这丫头,就你那调皮性子,身边没个人盯着,不知道要闯什么麻烦呢,不过北野要是跟着你去,我和你爹爹倒是放心的,呵呵!”宫装女子在旁边嗔道。 北野沉吟了一下,道:“也好,不过,我需要先回家一趟,和父母交代一下。” 少女吐吐小香舌,满心欢喜的说道:“好,北野哥哥,你可要快去快回啊,我等着你!” 北野不再停留,告辞转身出了玄冰寒宫,抬手一道青蒙蒙的光华飞出,正是一柄青剑法器,身体一纵,踏上飞剑,北野身形一扭,化为一道虚光,向着山下的叶家村飞射而去 山中无人,虽然一些小兽的逃窜带来了一些小小的骚乱,但是并没有什么麻烦。 光华一收,北野的身形便出现在距离叶家村不远处的一处山岗,法诀一掐,收回飞剑法器,整了整衣衫,这才脚下生风,向家中奔去。 回到家,果然父母倚门眺望,神色焦急。 北野心中一暖,眼睛有些酸酸的感觉,快步上前扑进母亲怀中。 “野儿,一整晚你都跑哪里去了,吓死娘了!”北野娘亲,揪着北野的耳朵数落道。 北野呵呵一笑道:“娘亲,昨晚我碰到了一个病人,便为他治疗,夜深了就没有回来,惹娘亲和父亲大人牵挂了,都是儿子的错。” 北子华在旁边含笑点头:“我儿乃是救死扶伤,何错之有,如此行为,正是我们医者当为之事。” “父亲大人教训的是。”北野点点头。 三人走进院子,北野道:“母亲、父亲,那个病人身体还有一些小恙,恐怕我这两三日都要在那里观察,还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北野自然不会将修真界的事情讲出来,否则母亲大人一定担惊受怕,阻止他前往。更何况少女三人身份特殊,他沉吟半晌,还是决定暂时不讲的为好。 第二十八章 南岩州的九大仙宗 简单的和父母亲大人交代了一下,免去他们二老的担忧,北野略微收拾了一下,带了一些丹药离开了叶家村。 出了村口,灵念仔细的在四周观察了一下。确定四野无人,这才祭出法器,一路朝玄冰寒宫飞驰而去。 和少女碰了头,两人便也不再耽搁,各自驾驭着法器化为两片霞光飞行。 一路上,北野问东问西,倒也从少女口中了解了不少常识。对于北野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少女自然不用费什么脑筋,顺口说来也是林林总总,颇为详细。 北野感觉真的不虚此行,虽然没有真的参加什么坊市的宝物交换大会,但是却了解了许多修真界的知识。 尤其是对南岩州的修真界,北野问及的略多一些,毕竟,将来他很大一部分时间要生活在南岩州的。 从少女口中,北野了解到,在南岩州分布着大小十余个国家,而每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都是极为重视修真者,很多权贵更是重金聘请一些修真者下山,奉为“仙师”,豢养在府中。 当然,这些贪念人间世俗香火繁华的修真者,多是一些仙道无望者,被自家的宗门派遣出去,一来是给那些当朝统治者一些面子,做个顺水人情,二来,这些下山的弟子也可以照顾一下仙宗道门在世俗界的生意。如此一石二鸟,那些大宗们自然愿意未知。 或许那些刚被派遣下去的弟子心中会有不满,但是,在世俗界呆的久了,习惯了俗人的阿谀奉承,也渐渐脱离了修仙大道,安于现状,反而嘲弄那些每日打坐的苦修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也有一些不满的人,道门中为了安抚这些人,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允许这些弟子将所学的仙法妙术传授给本族子弟。 如此一来大大消弱了那些不满者的怨念,反而感恩戴德。如此一代代的传承下来,在世俗界反而生出了一些所谓的修真世家。 这恐怕是那些当年做出决断的仙门长老所料想不到的。 还有一些重要的信息,北野记得非常清楚。 在南岩州的修真界,一共有着九大修真门派,分别在一些国家。就像莲花宗在傲唐国屈一指的地位一样,另外的八座灵山仙地也是高高在上,不可动摇的。 这南岩州的九大修真宗门分别是:莲花宗、白鹤岩、雷灭洞、天青门、琵琶坞、灵毓轩、驭兽山、碧流源、秋暝谷。 九大仙门各执一地之牛耳,互有往来,同气连枝。 不过所谓的互通友好也是表面的风光,其实私下里却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不过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是太过分,自然当做芝麻绿豆的事情处理了。 九大派把持着南岩州的修真界,除了一方面维持世俗国家的安定,同时还要防止外来修真势力的渗入,故而才令九大派一面争胜斗法,一面又称兄道弟,谈笑风生。 一直以来,以为修真者都是清静无为的北野,在听到这些之后,依然深深唏嘘不已。但是先入为主的观点还是令他感觉莲花宗或许并不是这样的。 他却不知道这个想法在后来害的他很惨,以至于险些丢了小命,断了仙道大业。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单说北野和少女一路上两人说说闹闹,不知不觉便飞行了小半日,北野的修为不及少女身后,已经露出一些狼狈之色,如果不是他身上带足了灵丹妙药,只怕早就不支了。 其实北野不必如此,只是他并不认得去坊市的道路,只能在后面跟着少女。而且他心中的那一点大男子主义作怪,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支持不住了啊! 少女瞅见北野半晌没有说话,脸色有些苍白,这才心中暗叫一声不妙,自己自顾自的说的兴奋,竟然忘记了北野不过是一个刚刚筑基成功的散修,长久的驾驭法器,法力早就不支。 况且少女也有一些累了,轻笑一声,少女笑道:“北野哥哥,我们下去休息一下吧,小妹有些累了。” “也好!”北野苦笑一声,正求之不得。 两人在半空中微微一个盘旋,缓缓地落在一处山坡上。跳在地面,收了法器,少女和北野各自喝了几口水。 “都是我不好,害的北野哥哥这么惨”少女吐吐小香舌,颇为内疚的说道。 北野呵呵一笑,抓抓头:“没事、没事,这怪不得柯儿妹妹,是为兄自己逞强。” “嘻嘻,北野哥哥,咱们休息一会就上路吧,过不多久就要到河西府了。到了哪儿,就和到了坊市没有区别了,咱们在那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好的大吃一顿,你说好不好!”说到好吃的,少女眼中释放出无数小星星。 “好啊!那我们就赶紧回复一点法力,再赶路。” “嗯!” 吃了一些培元丹、通灵散,北野收回杂念,盘膝打坐。 少女并无大碍,休息一会便恢复了法力。不过北野消耗过巨,短时间想回到巅峰时的法力是不可能。 周遭看了看,除了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花草树木和山石,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少女回到北野身旁,坐在他旁边,双手支着下巴看北野闭目凝神的样子,偷笑个不停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的时间,北野从打坐中醒来,双目一睁,一抹金华闪过。 少女不由得“咦”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北野。 少女直直的目光令北野有些局促。呵呵一笑,道:“柯儿妹妹,怎么了,为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跳起身来,少女惊奇的道:“北野哥哥,你的眼睛会放光啊!真有趣!” “会放光?”北野有些不解。 “真的、真的,刚才就放光了,吓了我一跳。” “那我会不会有危险啊?”被也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一直以来的修炼都是他自行摸索,万一出了岔子,那可是万劫不复的收场。 “不会的不会的,我听爹爹说,眼中放光,那可是修为到极为高深的境界才可能出现的,更有甚者,有些传说中的前辈高人,神通广大,单单眼中释放出来的光华匹练就足以杀人无形。现在北野哥哥修为不是很高啊,你眼中竟然能够释放出光华来,真的让人很好奇。” “不是吧!”北野张了张嘴巴:“连眼中的光华都可以杀人?这也太玄乎了一些。” 少女点点头,坚信的道:“这可是真的,爹爹不会骗我的,爹爹还跟我说过一些前辈高人修炼出来火眼金睛、金佛慧眼、三清神目之类的,啧啧,要是我能见识一下这样的前辈高人就好了。” 北野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这个眼那个目的,在他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遥不可及的事情。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炼制出师父交代的“阴阳造化丹”,先改造一下自己的体质,其他的什么大神通距离他还太遥远,思考那些事情,不过是多费心神吧了,而且也不利于修炼,很容易因为执着落得个走火入魔,得不偿失。 叹了一口气,北野道:“柯儿妹妹,我们还是赶路吧,你看此时天色已晚,我们不知道能不能赶到河西府呢?” “呵呵,那好吧,北野哥哥,我们走!”少女轻笑一声,法诀一掐,张口喷出本命法宝,纵身一跃,扶摇而上半空。 北野度也不慢,在储物袋上一拍,先前的那一柄剑形法器呼呼飞驰而出。 两人也不多话,相视一笑,消失在半空中,只有半山的夕阳无限的灿烂多情。 第二十九章 河西府·考槃河 夕阳渡鸦,烂霞如锦。(..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一路北行,不大一会便出了傲唐国的国域,进入了宋武国和傲唐国毗邻的河西府境内。望了身前那不远处的巨大城池,北野暮然回,苍苍莽莽的九华山也变得迷糊起来。 河西府地势狭长,又被划分为南府、北府两部分。因为地处宋武国西南角,被考槃河从中隔断,故而被称作河西府。北府多山岭丘壑,溪谷幽涧。南府溪流水道交错纵横,如同被切割的棋盘。 北府多有古怪离奇,再加上不如南府富裕,这就使得河西府十之**的居民都生活南府。 人口众多,经贸繁华,漕运达,船帮众多,倒也算得上一个富裕的鱼米之乡。 日薄西山之际,北野和少女便已经踏入了河西府的地界,在一片小密林中,两人落下身来,收回各自的法器法宝。穿过小树林,寻找到一条开阔的官道,两人携手并肩而行。 “这就是坊市的地方吗?”北野耸耸肩问道。也难怪他有此一问,一路走来,尤其是临近河西府地界的时候,往往能够感应到一些修真者的气息,遇到一些强大的,两人自然躲藏起来,遇到一些修为相差无几的,称呼一声道友,便分道扬镳,各自赶路。 这么一路走下来,两人都算是机警过人之辈,倒也没有什么麻烦生。 “呵呵,坊市吗,怎么会在这里,只不过这里是修真者歇脚的地方。今晚我们就在城中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去坊市。”少女淡淡一笑,仔细的解释给北野。 点点头,目光在官道瞥了一眼,有些匆匆赶路的行人客商,也有一些扮作世俗装扮的修真者 虽然依然还是修真界的一只小雏,北野也知道不能胡乱的上前乱攀交情,一旦被误会了就大大的不妙。 两人一路说笑进了河西府的府城,这么大的城市北野倒是没见过,一路上看的眼花缭乱,问东问西,啧啧称奇。少女在旁边又好气又好笑,还是非常耐心的替他解释。 玩了有些累了,在府城东门附近选了一家看上去情调还不错的酒楼,名字换做“仙福酒楼”,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少女天生丽质,美艳不可方物,北野虽然衣服朴素了一点,眉宇间也是英气逼人,温文尔雅。这么一对璧人一跨进酒楼便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小伙计也是迎来送往、贯看眉高眼低的人,虽然心中猜测着这是哪一位大人千金少爷,但是脸上却笑开了花,丝毫不敢怠慢,慌忙上前点头哈腰,引领着二人登楼进了雅座。 仙福酒楼分前后两院,前院喝酒吃饭,后院寄宿休息。门面酒楼有三层,北野和少女进的是第二层。 和第一层的大通铺的酒桌席面相比,二楼果然清雅甚多,每一台酒桌都被屏风遮挡着。 北野虽然没有进过这么高档的场所,但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吃饭一定花费不菲。不过他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少女喜欢,他也不会吝啬。 “呵呵,两位公子、小姐,你们要些什么酒菜?”小伙计满面春风。 “呃”北野张张口,顿时愣住了。 看到北野有些吃瘪的神色,少女“噗嗤”一笑,道:“把你们酒楼的招牌菜做个五六样送上来就是了,这个是赏给你的。”说完,从身上摸出一锭碎银子丢给了小伙计。 “是,小的这就去!”小伙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重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屁颠屁颠的下楼去了。 “这小姐真是大方啊,随便的打赏都比我一个月的工钱还要多,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呢”小伙计一边下楼一边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很快,甜美的菜肴便齐整的送了来。虽然修真者经常进行辟谷,不在乎口腹之欲,不过人间美食依然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一顿饭,两人吃的有滋有味。 一路的疾行,北野也是吃不消的,何况正是年富力强,长身体的时候,如今面对美食佳肴,食指大动,风卷残云。两人将一桌酒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漱了漱口,两人坐在位子上闲聊了一会儿,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唤了小伙计结账,另外订下了一套客房。 小伙计得了大大的好处,自然服务周到,一丝不苟,充分体现了敬业精神。 小伙计的热情令北野哭笑不得。 “两位公子和小姐,为什么不去那考槃河上游玩一番呢?”小伙计热心的推荐说道。 “很好玩吗?”北野问道。 “我也听说过,不过我也从没有去过。北野哥哥,要不我们去玩玩,反正我们也不急”少女心动的道。 “啧啧,不是小的吹啊,这考槃河的夜市可是非常热闹的,而且有幸的话还能碰到一些会飞天的神仙,如果有好机缘,被神仙收为弟子,啧啧,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小伙计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北野心中一动,和少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心动。点点头道:“也好,既然无事可做,去玩玩也没什么。” 考槃河,源于月岩国,流经而下,飞浪如雪,从南到北穿经七八个国家,穿过宋武国河西府北府进入南府后,地势平缓,成为下滩,水流平缓,江景迷人。 故而,考槃河成为宋武国颇有名气的游览胜地。 这考槃河又被当地人称之为画兰河。 传言,昔日有人在江畔看到一位皓老翁临着河畔作画,所画之物正是河畔的兰草,有人走近观之,但见勾点穷奇,参造化奥妙,兰质清奇,有凌然羽化之气氤氲其间,叹为观止。 果不其然,那老翁收画之日,天上霞光普照,瑞气升腾,有万千缤纷浮光飘摇,有渺渺仙乐从天而降,随后一道白光卷带着老翁缓缓飞天而去,世人为之惊叹,这便是画兰河的由来了。 至于是真有其事,还是后人附会,这就不可稽考了。 玉兔东升,考槃河上,新月如眉。 似钩银月,透过澄澈的云片,描出一线朦朦,仿佛一张轻罗绢纱,倾泻在两岸上,月华如水,山川田野、水汀岸祉、飞阁玉桥隐隐绰绰,迷离飘忽,犹如缓缓消溶在浓浓的夜色中。 与之相反,穿梭在江水中的一艘艘胭脂画舫,此刻却是彩灯璀灿、光明流华,整个河面和水岸的灯火渲染的仿佛银河一般。 那闪烁的花灯如同天阙星辰挂到了画舫的翘檐燕瓴上、镶嵌在了河水心里。使得清凌凌的江波,映衬出无数晶莹的流彩,汇成一片片斑烂耀目的光亮,疑似长河珍珠、瑶池琼台。 画舫之上,随处可见明蛑皓齿、妩媚多情的妙龄少女陪酒寻欢,其中不乏色艺双全的美人,故而达贵学士、巨贾纨挎,乃至市井混混、漕运船帮上的粗鄙之人,无不趋之若鹜,争相到胭脂画舫上来消遣作乐、挥金撒银。 在世俗界,人之贵贱,三六九等,单看囊中黄白物。就如同这胭脂画舫般,同样分为大中小三种。 大胭脂画舫雕梁画栋、勾金描银、色彩斑斑,美伦美奂。所办菜肴也是山珍海味,一并齐全,与城中大酒楼一般。中等画舫船身略小,但是陈设豪华明艳,所供酒菜以精细雅致、花样翻新取胜。低等的则装饰得精巧玲珑,无酒宴之地,只供人乘坐游览江川,附带清茶瓜果,别具一番雅趣,颇受清贫文士青睐。 考槃河,河面开阔,胭脂画舫有数百之多,无不满载绵绵欢笑、丝竹清弦,闹腾的如同街市一般繁华,庙会一般热闹。 此时刚刚入夏,正是游人最盛之时,江上画舫穿梭,络绎不绝,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第三十章 天尸玄婴木(上) 朗月轻弦,华彩盘岸。(..info无弹窗广告)最是欢闹处,**脂粉乡。 一艘小型胭脂画舫,冲破水波,荡漾而来。靠在船舷旁的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宛如仙童玉女。 借着朗朗月华,细看那少女,额头光洁如雪,眉心处生着一个小小的火焰鸟徽案,玲珑小巧,栩栩如生。 柳眉弯弯,杏目脉脉,琼鼻清挺,樱唇微阖,似欲言而又止,欲语而还休。明明容光未动,却大有喜怒娇嗔相宜之感。 在她旁边的一位少年公子,一样的清雅脱俗,眉目清淡,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懒洋洋的洋溢,一身朴素蓝衫掩映不住眼中湛湛灵光,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儒雅喜人。 好一对璧人,好一个郎才女貌。就连那招待的船娘和浆橹大汉,也看的啧啧成绩,心中暗赞。 这二人不时旁人,正是受了那仙福酒楼小伙计鼓吹而来游玩赏月的北野和少女柯儿。 两人吃着船娘捧上来的新鲜瓜果,一边观赏四周景色,倒也颇为惬意。 “北野哥哥,那小伙计果然没骗我们,这儿真热闹。”少女喝了一杯水酒,脸蛋上仿佛抹了一层淡淡的桃粉,说不出的婉约动人,斜斜的靠在船舷上,真个是酒意三分醉仙子。 北野看的有些痴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也是一个男人,更何况正是充满幻想的年纪,少女如此一副情态,焉能不令他心动。 “北野哥哥你怎么老盯着我啊”少女微微娇嗔。 北野恍然醒来,心中大叫惭愧。自己也是一位修真者,怎么见到少女这般模样,竟然险些道心不稳,真是羞煞了人。 一念及此,收回杂念,长吸一口气,稳固了摇动的心神。微微一笑:“为兄失态了,柯儿妹妹不要见怪。” “我不会怪你的”少女见北野神色转瞬间恢复正常,不由得有些淡淡的失落,低下头轻轻的说道。 北野一振袖,站起身来,朗声一笑道:“果然是个热闹地,好啊!” “噗嗤”少女笑出声来,也跟着站起身:“当然是好地方了啊” 话还没说完,少女身子一个趔趄,猛的向前载去,北野下盘功夫扎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少女双臂,这才没有落尽河水中。 “什么人,这么可恶?”北野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一艘大型的胭脂画舫破浪而来,横行无忌,根本就不顾及旁边的小画舫,如同螃蟹一般,直撞而出,将两旁躲不及的小船全部撞翻,十多位男女扑通扑通的跌落河水中。 如果不是北野的这一艘小船距离的比较远,恐怕也免不得被掀翻的下场,即便如此,还是令小船狠狠的晃动了一下,瓜果酒水糕点全部打翻在地,溅了北野和少女一身。 少女是一个爱干净的姑娘,何时受过这般的委屈。平日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作为妖修,杀一两个人类也是砍瓜切菜一般的随意,如果不是北野在身旁,让她有些收敛,只怕早就一出手,直接将那大画舫上的猫猫狗狗给斩杀了。 北野摇摇头,道:“算了,别生事了。”他不怕事,只是怕麻烦,更可况也不必为了这些小事大动干戈。 “北野哥哥,这些人太可恶了,让我去教训他们一下。”少女眉头一皱,先前的仙子顿时变成了一位罗刹女,一成不变的是哪妖异的美。 就在这时,身后的船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哀求道:“少爷、小姐你们还是不要惹那些人吧,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人,我们招惹不起的,那可是天师啊,会飞的活神仙,我们有几个小命敢得罪他们。” “怎么,他们常常在这里出现吗?”北野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 船娘四下望了一眼,点点头,小声道:“他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小命要紧啊” “哼,别人怕他,姑娘我偏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这么嚣张,不过是一两个修真无望的家伙,竟然这么横,今天遇到我,是他们找死。”少女眉头一挑。 从船娘的话中,很明显的便知道这些人平常也是霸道惯了,作威作福,杀了也没有什么门派会追究,为了这几个废柴得罪一些神秘的修真者,任谁也不乐意。 船娘也不是愚蠢之人,听少女这般口气,也知道对方是大有来头之人。 北野冷冷一哼,扯了一下少女的胳膊,淡淡的道:“我们先上岸吧!” 愣了一下,少女眼珠子一转,很快明白过来,呵呵一笑:“好啊,船娘我们上岸吧,我和哥哥有些累了。” 少女的喜怒无常,令船娘有些愕然,不过看到两人并不去寻仇,心中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很快,两人上了岸,北野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送给船娘,也不多废话,拉着少女匆匆离开了岸边。 到了一出啊草木暗影处,北野和少女停下脚步,相视一笑。 从怀中抓出两张师父遗留下来的隐身符,北野道:“走,我们去看看,见机而行。” “嗯!” 没有人注意这一个小小的插曲,毕竟大家都是习以为常,见惯不怪。而在暗影的深处两抹青色的光华淡淡一闪,便有重新归于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此刻,在那一艘富丽堂皇的大胭脂画舫上,七八人正高谈阔论,长相打扮皆是一般,与平常走游客商无异,只是内里却精气旺盛修为不凡,目光犀利,却又装出一副副色迷迷的样子,只是身上隐隐的杀气显示这些人杀伐过重,戾气难消。 靠窗坐着的是一位容貌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做书生打扮,在这一群人中算得上是俊朗丰神、儒雅飘逸。 他双目朝着窗外,打量来来往往的胭脂画舫,心不在焉地听着一旁的几位说着浑话。 在座的一共七位,大刺刺的坐在胭脂舫上,旁边斟酒陪唱的小妞足足有九个,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酥胸半掩,打扮得十分妖冶妩媚,浅笑兮兮赖在几位猪哥汉子的怀中撒娇。 相比之下,那位中年书生的神色倒是有些清冷,面对美酒娇娥,仿佛提不起兴致。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姑娘暗暗惊异,到胭脂画舫上来的,不分老少,哪一个不是贪杯好色、趁机揩油的主?这一位倒真的怪了去。 一般人面对这些轻浮的艳女,往往丑态毕露,上下其手,恨不得将美人一口吞了去,未见过今夜这位爷一般的,一个人正襟危坐,板着面孔,毫无欢颜,看着对面的六人寻乐子,一个人喝闷酒。 画舫在河面上越行越远,渐渐的远离了热闹的中心,在一条岔道上一拐,进入了一片寂静的水域。 这时,一声锋锐的声音传来。 中年书生将手中的酒杯往前一丢,冷声道:“人来了,动手吧,干净利落一点。” 一闻此语,那些色迷迷的汉子顿时神色一变,全部一副冷峻色,陪酒的小妞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个个“哎呦”一声,不醒人事了。 这些人并没有因此住手,但见其中的一位身穿花格子长衣的蓬头汉子鸡爪般的手中挥洒出一团绿色的粉末,这些粉末一沾上那些卖笑女的身子,顿时“嗤嗤啦啦”化为一滩脓水 点点头,中年男子向窗外一抱拳,冷笑道:“公孙道友,既然同为天尸玄婴木而来,就请现身吧,白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桀桀桀桀――”一声刺耳的怪笑,只觉一阵风拂过面孔,一位面容消瘦的道袍男子便出现在画舫之中。 第三十一章 天尸玄婴木(下) 那复姓公孙的道袍男子身材瘦小,面容带着一些病态的枯黄,一落进画舫之上,冷冷的在众人的脸面上瞥了瞥,旋即大刺刺的走到主人席位上坐下来。 那姓白的中年书生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却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很快挤出一丝笑意:“呵呵,公孙道友果然是个守信之人,这么快就到来了,白某这便重新整顿酒菜,和道友边吃边谈,如何?” “白道友,这就免了吧,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弄那些没用的,我来这里也不是和你废话。你既然请我来,那就是确定了那天尸玄婴木的准确位置了?这一次希望你不要骗我,如果再让我白跑一趟,桀桀桀桀――”道袍男子沙哑的嗓音,怪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那中年书生面容凝滞了一些,露出两分不高兴的神色,淡淡的道:“公孙道友,你这是不信任我白某了,上一次的失误也并非白某一人的错,如果不是公孙道友将信将疑,迟迟到来,恐怕那东西早就到了你我之手。” “桀桀桀桀――,白道友生气了?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那天尸玄婴木根本就是传说中之物,如果真的存在,那些老怪物早就坐不住了,怎会便宜你我?”道袍男子阴阳怪气的道。 “怎么,难道事到如今公孙道友还怀疑吗?”中年书生神色颇有一些不耐烦,不过想想那即将到手的天地奇宝,只好忍耐下来。 “天尸玄婴木,上古七大神木之一,如此宝贝的东西,就算是那些变态的老头子也会为之大打出手,你既然知道此物的消息,不自行私吞,潜踪觅地进行煅造,竟然将这消息通知我,桀桀,我实在无法相信你有这样的好心。”道袍男子冷冷的盯着中年生生,目光如同一条毒蛇般阴狠无情。 “哈哈,公孙道友果然多心了,如此天地异宝,白某何德何能能私吞的了,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啊!白某一向敬仰公孙道友的修为精湛,在白某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公孙道友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如果你我二人联手,那得手的机会才更大,公孙道友,你说是不是?”中年书生干笑一声,掩饰自己被说破的心事。 那道袍男子似乎不想继续争论下去,冷哼一声道:“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说清楚吧,上一次,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现这天尸玄婴木的?” “公孙道友既然是我的盟友,到了此时此刻,我也就不瞒道友,道友可还记得百年前我宗门师尊肉身被毁,最后兵解惨死的事情?” 那道袍男子一听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道“坤元那老杂毛死的那么惨,本道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好像是被鬼修坏了法身和道基,怎么,那老杂毛的死和这事情有关?”那公孙道人神色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那书生点点头,看不出丝毫的悲恸,不知道是修为精湛,挣脱了世俗情感还是他天性凉薄。 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师尊为老杂毛,中年书生竟然丝毫的恼怒之意都没有,脸上依旧的波澜不惊,恍若无事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接着说道:“坤元师祖虽然最后神魂俱灭,但是临死之际还是留下了一纸地图,这百年来,我按图索骥,终于被我寻找到天尸玄婴木,想来,当年坤元师尊便是巧合之下现了这东西,后来被鬼修得知消息,这才引来杀身之祸吧。不过还好,这地图一代代的传下来,竟然被我真的找到了,哈哈――” 说完,书生眉飞色舞,仿佛大是得意,卖弄之意溢于言表。 “好了,既然你如此肯定必然是此物,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下报酬的问题了?”道袍男子的嘶哑声音,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中年书生的头上,让他豁然清醒过来。 不经意的低下头整理衣衫,折扇在扇动之间,中年冷芒 那道袍男子虽然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就范,但是这种利益的问题当然是先说清楚为妙。就算到时候对方翻脸不认账,也有足够的理由进行厮杀抢夺。 天尸玄婴木,毫无置疑为真正的天地灵宝之物,可遇不可求,那可是任何一位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算是那些千年草和六级妖兽的妖丹,和此物相比也是望尘莫及。【修改处】 这样一件事物,谁不想收入自己的囊中?和他人分享,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依道兄之意该当如何?”中年。 “桀桀桀桀,照着贫道的意思,自然是三七分成了,我七你三。这也不算我老道欺负你这个晚辈,怎么样?”道袍男子不以为然的说来,仿佛给对方三成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一般。 中年书生闻言,脸色一变,淡淡的说道:“公孙道友,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你七我三,笑话,我白某花费近乎百年的时间才找寻到此物,请你助一臂之力,便狮子大开口,要走七成,嘿嘿,恐怕说不过去吧?” “怎么?你不同意?白河愁,你不要忘了,如果我不参加,想取得此物,你连一成的可能都没有。我如果不是看在坤元那老杂毛的面子上,别说三成,就连一成都不会给你。桀桀,你不乐意了,不乐意,贫道这就走人,只要我将这消息公布出去,后果会怎样,我想你比我清楚。”道袍男子身子前倾,冷冷的望着中年书生。 双拳紧握,一把砸在桌案上,中年男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嘶喊道:“你在威胁我?” “威胁你,你又能怎么样?你自认为你和你的这帮人能困得我吗?”道袍男子反唇相讥。 “这样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中年书生依然不愿意放弃。 “没有丝毫好处,但是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贫道行事一向如此,你又能奈何我?想的怎么样了?” “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中年袍男子终究有着一分的顾忌,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和对方火拼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尽量的按捺住心中的愤怒,咳嗽了一声,中年男子抬头说道:“三七分不行,大不了白某辛苦一场,索性卖给那些老怪物一个人情,还能换取几枚丹药或者一部修炼心诀。” 冷冷的打量了一下中年:“你舍得?” “舍得!” “好!算你有种,贫道也不和你伤了和气,最后让你一成,四六分,我六你四,怎么样白老弟,这可是我最大的限度了,你可不要踩鼻子上脸,妄图我再次加价!” “哈哈――,公孙道友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我也不和道友墨迹了,最后一句话,五五分账,如果道友不答应,现在就可以走。白某也不怕你将这消息散布出去” 道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中年书生。中年书生也不再多说一言,丝毫不示弱的回瞪着道袍男子,一股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形成,任何一分的骚扰都可能令两人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动用雷霆一击 那站在中年书生身后的六人也不敢动弹分毫,谁都知道,只要任何一个人敢有半分的动作,这一场生死之战便不可免去。 在两人互成犄角,虎视眈眈之际,在画舫的某个偏僻隐蔽的角落,两个身影也在静静的观望着这一切,等待着事态展的方向。 “桀桀――” “白老弟,你我是自家兄弟,事情好商量,既然你说五五分账,那贫道也就不再强求了。”道袍男子终于开口说道。 第三十二章 小岛 道袍男子和中年书生一群人在一起讨价论价,斤斤计较不休。最终得以达成一致的利益同盟关系。 北野和少女虽然使用了隐身符,但是那道袍男子的修为却是深不可测,怕被对方觉,两人自然小心谨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半晌,胭脂画舫在这条僻静的河道上再次拐进一条狭窄的河道,水流变得清浅,画舫只得搁浅。 随着中年袍男子和那六位修真者也跟着飞身而起。 吐了一口浊气,一圈青光微微荡漾一下,北野和少女这才现出身形,两人相视无语。 轻轻一叹,少女四下查看了一下船舱,再没有一个生人的气息。那些妩媚的小妞早就化为血水,船板也被冲刷得无比干净。 “这帮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少女皱着眉头,嗔骂道。 “好了柯儿,这里也不是什么善良之地,我们还是回去吧。”北野劝说。对方既然请了道袍男子那样的高手,就算想为少女出气也变得非常困难。出气不成,反受伤害,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哼,不能这么便宜他们,嘻嘻,北野哥哥,我们跟上去,看看那天尸玄婴木怎么样?”少女拍拍手轻笑道。 “呃这样不好吧,万一”北野略微有些踌躇。 “嘻嘻,我们只是去看看,又不和他们生事,难道哥哥真的不想看看那天尸玄婴木,我保证我们只要远远的看一眼就走,好不好?”少女明亮美丽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扯着北野的胳膊撒娇道。 “这个这个嗯好吧!记着,我们只是看一眼,绝对不能多生是非!”北野也有些心动,那东西被对方如此珍视,看来自然不是凡物。可是,既然此物如此稀有,为什么《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没有记载呢? 北野并不知道,这天尸玄婴木乃是逆天之物,万年难求,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那撰写该此物,但是《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乃是记述炼丹的书籍,那天尸玄婴木虽然奇珍无比,却是炼器之材,故而没有谈及。 北野刚刚涉足修真界,对一些流传的传说自然不甚了了。 少女看北野答应,非常喜悦,脸上的兴奋之色更加的浓郁 两人也不再迟疑,同样纵身下了画舫。 眼前是一所小岛屿般的地方,草木稀疏,多是土石丘陵,能够掩映行踪的东西不多,两人悄然的飞下船,远远地便看到月色下中年书生一行人的身影。 对方或许没有什么顾忌,似乎根本不担心有第二人知道天尸玄婴木的消息。这才没有留下人手观察情况,致使北野和少女很轻易的便追了上来。 这一座小岛并不是很大,南北距离估摸着有两三千米左右。那一行人一直走到小岛的最北端才停了下来。【修改处】 对方一停下来,北野和少女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找了一片十多米高的山丘遮挡行踪。 “难道这里就是天尸玄婴木生长的地方?”北野不由得猜疑道。(..info) “噗嗤――”少女轻轻一笑,远远望了中年男子那边一眼,转头对北野道:“北野哥哥,你可真逗。天尸玄婴木可不是凡俗之物,怎么会生长在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虽然此地隐秘,但是穷山恶水根本就繁育不了那种天材地宝。而且呵呵,北野哥哥,那天尸玄婴木也不是生长在地上的。” 北野一愣,恍然大悟。他在翻看《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的时候,其中有些万年难求的仙草和果品往往也不是生长在土地上,而是完全有灵气滋补孕养而成。 “那这天尸玄婴木,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何神奇之处,为何这些人不惜为之翻脸。柯儿妹妹,你可知道一些消息?”北野沉吟道。 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拈着鬓角垂下的一绺青丝,少女缓缓说道:“很久一来,在修真界,便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就是关于上古七木的传言,被人说的神乎其神。” “上古七木?”北野皱起了眉头。 “嗯,上古七木,其实就是在上古时期便非常有名气的七大神木。这天尸玄婴木便是其中一种,传说这天尸玄婴木经过粗陋的雕琢便足以慑鬼避邪,魑魅魍魉不敢近身。如果落在一个炼器宗门,将之锻炼成法宝,整个法宝榜就会马上改写,是所有鬼物、鬼修的克星。如果仅仅如此那也不算稀奇,传说在三千多年前,鬼荒的一位修者意外的得到一段天尸玄婴木,不知道用什么秘法将之祭炼成一件邪宝,从而大杀四方,一统鬼荒,就连人类修者也在当年的一场厮杀中死伤惨重,很多强大的修士都是在那个时期兵解陨落。” “什么?这东西竟然这么这么” “你是想说这么变态,这么逆天是吧。呵呵,这东西偏偏就是这么变态,唉,如果被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知道天尸玄婴木的存在,只怕就是亲儿子、亲老子,也会毫不留情的出手抢夺!”少女嘴角带着淡淡的嘲笑。 北野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只是唏嘘了一声。 “宝物虽好,奈何也是催命符!” “嗯!” “对了,柯儿妹妹,既然上古七木是七大神木,天尸玄婴木只是其中之一,那另外六种是什么?”北野好奇的问道,一种都这么变态,其余的六种不知都又如何的令人不可思议呢! “那六种自然就分别是:三生定咦不好!”少女刚要说话,突然惊讶一声,猛地抬头望向那中年书生一群人先前立身的地方:“北野哥哥快瞧,他们都不见了” 北野跟着望过去,果然,那七人凭空消失了。 “快,北野哥哥,我们过去看看!”少女拉着北野,飞身闪了过去。 一个呼吸,两人来到那小岛的最北端。四下眺望,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人呢?”北野眉头一皱。 少女一跺脚,撅嘴道:“一点都不好玩,这帮人耍什么鬼啊!” 拍拍少女的肩膀,北野也不多话,仔细的地面看了小半天,突然,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他的嘴角开始蔓延开。 一拉少女,北野轻声喊道:“走,跟我下去看看!” “什么?”少女一愣。 指着临近河水的北端一处尖峭的青石,北野笑道:“你看那里,从这水岸到河面至少有三米的高度,这些人不会是离开了,而是下了水!” “什么,北野哥哥说他们进了水里?” “嗯!”北野坚信的点点头:“我下去看看,你守在这里!” “不行,我和哥哥一起去!”少女摇头道。 北野苦笑一声:“柯儿听话,这水下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我们两个都下去,万一出了差池,可就没有援手了。另外,那一批人万一现了什么,我们留下一人也好马上处理。我一人下去,很快就回来。” 少女思忖了一下,这才点点头道:“好,我听哥哥的,你自己小心啊!” 微微一笑,北野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青石旁悄然的滑入水中,竟然没有带起半分的水花 身子一入水,北野使了个闭气咒,身子缓缓的向下沉坠。 突然,一道危险地讯息莫名其妙的的闪现在北野的脑海,他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刚要纵身向上跃起,就在此时,一股强悍的水暗流漩涡从四面八方向他卷席而来 “噗噗――”一道暗流如剑,直接卷中了北野的双腿。 “不好,坏事了――”北野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第三十三章 水底洞窟 不说北野被水下一道暗流卷住,水势刚猛,令他惊骇不已,快的运转法力,将扑面而来的水流破开 就在此时,距离北野三四百米距离的水下,八道身影盘膝打坐。 这几人正是中年袍男子他们。盏茶功夫,八人相继站起身来,个个脸上都有些余悸的心惊。 那道袍男子叹了一口气,已经不复先前的那般霸道强势,苦笑道:“多谢白道友提醒,如果不是你,贫道恐怕难免要吃些小亏了。没想到这水下竟然有这么一出古怪,越是出手抵抗,低档的力量越大,受到的受害越大,反而一动不动,不会受到暗流的攻击,还把我们卷带到这个地方来。”说完,看了看深处的一处洞窟。 这里是河道下的洞窟,大概在水下七八百米左右,令人吃惊的是,八人被那股暗流强行推送到这里来。洞窟不知因何,虽然在水下,除了略微有些潮湿,并没有被湖水注满。 水光晃晃,波光潋滟,竟能将洞窟中的事物看的清清楚楚。 洞口直径有三米大小,那水流从洞口流过,竟然丝毫都没有灌进洞窟中来,令八人目瞪口呆,说不出个所以然。 “公孙道友客气了,你我既是盟友,白某自然将所知的一切告诉道友,道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白某岂不是难辞其咎。也多亏了我那一位师尊,将这水下的禁制详细的记录下来,不然,我也不敢如此托大。”中年,不过脸上多少有些骄矜。.info[] “哦?难道道友没有下来过?”道袍男子眼中质疑的光芒微微一闪而过。 “莫非道友信不过我白某?我虽然早在十年前便已经探查到此地,但是上一次道友来迟错过了时机。这才一等就是十年。刚才的那些暗流其实便是一层古老的禁制,每十年减缓一次,如果错过今日,莫说是我,就算元婴期的前辈恐怕也休想进到这里。”那中年书生望了一下四周,接着说道:“每隔十年的七月十五月圆之日,这里的禁制才会出现一次误差,不过,时间也很短暂,只有一日的时间。先前在那暗流中,公孙道友如果出手抵抗的话,此刻只怕早已经被禁制所困” 可是,这一切北野并不知道,面对突然而至的暗流,运用法力抵挡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是当法力刚刚出去,北野就感到一股怪力袭来,将他的法力吞噬干净,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浑身上下随着法力的运转,如同被针扎一般疼痛。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脸色已变得有些苍白,只有眼中还有着最后一丝的冷静和惊愕。 许久,他一动不动,仿佛再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如一个疯狂的赌徒,做最后一掷的豪赌 “白道友,这里是?”道袍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一挑问道。 中年书生摇摇头。众人脸色大变,彷如大祸临头。(..info) 突然,那中年书生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众人随着他的眼光望过去,只见在这洞窟的深处,百米开外竟然有七尊造型怪异的妖兽石像,石像环成一圈,分列在一口直径十米左右的水潭。 唯一的古怪,那水潭的水不是青色,而是漆黑如墨,粘稠如浆。 “怎么了?白道友?”道袍男子吃惊的问道。 “啊!”中年书生惊呼一声,突然痴狂一般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哈哈” “哼!白道友有什么先讲出来,到底现了什么?”道袍男子脸色一沉,冷哼道。 “好好好!”三个好字从中年男子的口中大喊出来,这才转过头,对众人说道:“这一趟我们没有白跑,看来那湖中的暗流禁制和这洞窟是一体的,我们正好来到了生长着天尸玄婴木的洞窟。” “什么?难道这里就是那东西生长的地方白道友先前你不是说从没有来过这里吗,怎么如此肯定那东西就在这里?”虽然心中也猛的跳动一下,但是道袍男子毕竟还是能沉住一点气,但这仅仅也是沉得住气,一说话,就出卖了他的焦急心态。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指了指那七尊青石兽像:“公孙道友请看,那七尊妖兽石像,虽然我没来过,但是在师尊的留下的记录中却清清楚楚的有记载。故而,我才敢如此肯定就是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道袍男子眼中冷光一闪。 苦笑一声,中年:“师尊的记录也就到此为止,虽然确认了天尸玄婴木就生长在此间,可是终究不知藏匿在何处” 道袍男子摇摇头,颇为自傲的道:“原来白道友是担心这个,这个你请放心,贫道正修习了一种搜灵术,凡是有灵气之物,皆逃不过我的搜索。” “哼,早就知道你有此秘术,如果不是因为如此,白某岂会找上你,如此神物与人分羹,如果不是担心时间不够,你这贼道休想沾染此物!”心中暗暗笑骂一句。转过头,中年:“那就麻烦公孙道友费心了。” “那贫道就卖弄了!”道袍男子大步上前,双手猛的收到胸前,快的掐动手印。口中一串串复杂古怪的咒语叽里呱啦的吟诵出来,随着他手上的度越来越快,一片清辉猛的从他的头顶涌出来,说迟迟那时快,那青光旋即化作数百道细如丝的光丝,向着洞窟的深处激射而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时间不长,道袍男子头顶氤氲凝聚的清辉越来越浓郁,而他的手印也越来越复杂,最后只能看到一片指影在他胸前飞闪 突然,“噗”的一声,道袍男子释放出的数百道青色光丝猛的绷断,断裂的地方正是那一方黑色水潭的上方。 “蹬蹬蹬――”道袍男子一连退了七八步,这才稳住身子,没有抹去额头的汗珠,而是惊骇的望着黑水潭的方向,眼中的惊恐令人不言而喻。 “公孙道友,怎么了?”心中一惊,中年袍男子。 “那那个黑水潭有点古怪”迟疑了一下,道袍男子一指黑水潭的方向:“刚才我用搜灵术向前搜索,起初并没有什么不适,可是不久便在前方现了一道古怪的禁制,我想强行破开,结果失败。我心有不甘,试着想从这黑水潭和七尊石像身上打主意,不料” “结果呢?” “这黑水潭中竟然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我试着想探究清楚是何物,刚要加强法力加持,不料,那灵力竟然产生一道强劲的罡气,生生的将我的法力震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白道友,我看此地绝非善地,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我可不想将小命送在这里!” “不行,我不会走的,既入宝山,焉能空手而回。”中年书生神色变得狞厉,直接否定了道袍男子的提议。 “白道友,贫道也是好心提醒,此间有什么神秘之物,你我一概不知,不如日后多邀请几位修为强绝的同道再来。” “哼哼,难道还要让我再等上十年吗?请更多的人,更是不可能。今日我不管是什么东西作祟,天尸玄婴木,我一定要得到!”中年书生的口气斩钉截铁,异常的尖锐。 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道袍男子道:“怎么,白道友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我”中年书生刚要说话,就在此时,一阵古怪的声音突然从那洞窟的深处传来 第三十四章 离魂幡 “咕咕咕咕――” “咔咔咔咔――” 怪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在洞窟之中不断地回响盘桓,刺得人耳膜生疼。 “蓬――” 就在八人错愕之际,那黑水潭“哗啦”一声破开,一簇水浆呼啸一声猛的向上飞射而起,如同一把黑色的钻头,声势异常骇人。 异变突生,八人修为也是不差,刚刚生不对,慌忙向着洞口飞掠而去,倒退途中,纷纷取出了自身的法器,释放出五颜六色驳杂不一的光罩,护住周身上下。 做好一切准备,再望向那飞窜而起的水柱之时,八人赫然现在那水柱直上,盘卧着一条透体黝黑妖兽,细看之下竟然是一头双玄蛟。 此时那玄蛟盘旋在水波之上,俯视着众人,大有睥睨嘲讽之意。 “四级妖兽怎么可能?”道袍男子惊呼道。 “四四四级妖兽”听到道袍男子的呼喊,身后的另外几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们六人只不过是被中年书生重金笼络的一般修真者,名义上虽然是修真者,也不过是修真界的混混,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刚刚筑基成功后,还是走了狗屎运,从一位修真者的尸体上翻出了一枚筑基丹,这才勉强筑基。 而这一帮人,也只有道袍男子和中年袍男子已经是金丹期二品,中年书生虽说差一些,但是也有筑基期八品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要知道那可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四级妖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按照人类修士的划分,四级妖兽可是相当于人类修士元婴期的修为。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就算妖兽在法诀心诀上比不上人类修士,也没有什么法宝法器,法力却是丝毫不打折扣的,至少也相当于人类修士中金丹期七八品的高手了吧。 六人的眼睛全部聚焦在道袍男子和中年书生的身上,他们不过是修真界的菜鸟,可不敢擅自退出,眼前的这两位可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家伙,万一对方起了杀心,定然就此神魂俱灭。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走,硬着头皮对上那头双玄蛟,只怕结果同样不容乐观。 所有人都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各怀鬼胎。 “白道友,怎么办?难道你还要坚持吗?”道袍男子冷声问道。其实此刻他心中早有将书生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过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乱了阵脚,要算账,等全身而退再说。 要说中年书生不害怕那是假的,心中也是后悔了千遍万遍,更是将自己的那位师祖十八代都问候了,怎么就不将这里会有一头四级妖兽记录下来。面对着道袍男子的质问,他又丢下面子,脸色一沉,一咬牙狠声道:“公孙道友,这虽然是一头四级妖兽,可是论神通,恐怕也就是金丹期顶峰的样子,如果道友肯出全力,我身上有一件法宝,可以从旁助道友一臂之力,另外六位道友在一旁对这玄蛟进行偷袭,我们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 “什么法宝?”道袍男子眉头一挑,直接问道。 中年男子有些迟疑,要知道,在整个修真界,法宝并不是很多,能够拥有一件顶级法器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很多小的修真门派也仅仅拥有一两件的法宝,完全是作为镇宗之宝,小心看护,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如果被人知道身有法宝,定然会被众多人下绊子拍黑砖。每年,因为法宝之争而至死的修真者都是一个可怕的数字,散修者当其冲。所以,很多人有了法宝,都是悄悄藏匿起来,生怕被人知道。 沉吟一下,狠了狠心,中年:“小弟的这一件法宝,正是敝宗门败落之时,我怕被人争夺,从宗门中悄悄取走的镇宗之宝。” “你是说当年你们耀月宗的那一杆离魂幡!”道袍男子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凝重。 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中年:“不错,正是离魂幡!” “桀桀,好好好,白道友真是好手段,竟然得了离魂幡,贫道先恭贺道友福缘深厚了。既然道友有这乾坤法宝榜上有名号的离魂幡,今日我们就斗一斗这恶蛟,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你说是不是白道友,桀桀桀桀――” “好,那就有公孙道友主攻,我们在一旁协助,一举歼灭这畜牲!” 两人打定主意,相视一笑,不再慌张。 还不待两人招呼其余人一起动手,那玄蛟突然开口道:“哼,哪里来的东西,竟然骚扰我水府,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只不过这点修为,竟敢到此送死,今日定然让尔等有来无回!” 这一番话说出来却震惊了场间所有的人。 那中年袍男子更是惊怒,这四级妖兽果然不是盖得,虽然未能幻化人形,但是已经开启心智,今日看来定要恶杀一场了。 “桀桀桀桀――”一声刺耳的怪笑,道袍男子身子向前轻轻飘出三丈,冷喝道:“孽障,我们乃是人类修士,身为正道,斩妖除魔,为民攘害,乃我辈当为之事。你这畜生,偷偷躲在这河底修炼,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生命,今日我们定要替天行道,也助你早日托生。莫要在贫道面前张狂,今日若是你交天尸玄婴木,我们便不追究了,念你修炼不易,可以饶你一命,若是胆敢有半个不字桀桀今日是断没有罢手之说!” “嗷唔――”玄蛟一声怒吼,怒声道:“卑鄙无耻的家伙,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区区金丹初期的修为,不怕大话闪了舌头?” “四级妖兽,你的确很强,不过想赢我们,你也没那么容易!”中年。 “是吗?”玄蛟嘲笑道。 “不错!白某既然来了就自然有把握,不然岂不是自己送死,你看这是什么?”中年书生大笑一声,法诀一掐,手心一道蓝光一闪,一杆小巧玲珑的小旗出现在他的手中,虽然还没有加持过多的法力,但是小旗上面便已经出”噼里啪啦“的鸣啸 中年男子拈着小旗,得意的道:“孽障,可识得此法宝,我有此物在身,不知够不够资格要你交出天尸玄婴木?哈哈哈哈――”说到后来竟是不自禁的狂笑起来。 那玄蛟在看到书生手中的小旗之际,拳头大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你以为就靠着这么个玩意儿,就能吓唬住了我吗?你们这些人类果然是自大狂。”玄蛟冷冷的道。 “好,既然你想试试,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公孙道友,动手!” 话已至此再没有说的必要了,中年书生大喝一声,八人各自掐动法诀,将手中的法器化为一道道的虹光笼罩向玄蛟。 霎时,罡气纵横,华光纷呈,法宝四射,死死的将玄蛟锁定在半空。 只见那玄蛟却并没有凌乱了阵脚,没有直接释放出本命元神珠,张口吐出一股黑色烟雾,迎风见大,翻滚飞腾,烟雾在空中不断地旋转扭动,不多一刻,化为一条和玄蛟一模一样的黑蛟,张牙舞爪,和攻来的七八件法器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几声猛烈的爆炸声消停后,竟然将对方的所有攻击都挡卸去,大有一举强压之势! 看到来人如此不济,玄蛟神情大振,愈加的奋精神,不待对方祭出法宝,驱使着烟雾黑蛟在空中一个嘶吼,黑色躯体猛的暴涨三倍。 在八人目瞪口呆的一愣之际,黑蛟已经翻滚飞腾而来,巨尾一个甩抽,卷中一名培元期的修士,直接将之绞成肉泥飞灰,瞬间魂飞魄散! 第三十五章 双首玄蛟的威势 那玄蛟看似稳操胜券,罡劲威猛,有力压千钧的气势,其实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估计的。 尤其是中年书生手持离魂幡在旁边虎视眈眈,不过还好,这个家伙过于蠢笨,提前亮出了法宝,暴露了实力。这才令玄蛟能够心有提防,不过它依然不敢大意,那道袍男子的修为的确不弱,而且城府颇深,到现在没见他拿出什么法宝,不知道是没有还是留了后手。 已经开了灵智,玄蛟自然也不笨,飞快的分析出眼前的情形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难,用法力凝聚出自己的本体,在第一波的攻击中便撕碎了对方二个修为差劲的帮手。 不过,凝聚本体来进行攻击,劲势虽然刚猛强绝,却是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来驱使,玄蛟虽然修为高深,但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更何况,对方还有着足以威胁它生命的法宝。 担心事后道袍男子翻脸不认张,这中年书生存心卖弄本事,想在对方面前先露一手,一掐剑指,冷喝一声:“去!” 那离魂幡“嗖”的一声飞射而出,一声长啸,在半空中呼啦啦的翻滚招展,蓝湛湛的光华大放,那蓝光之中印着一道古怪的符文,蓝光暴涨之际,那符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离魂幡上滴溜溜的旋转,“呼哧”一声,化为一道摄人魂魄的古怪符印就向法力所化的黑蛟身影笼罩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离魂幡不愧为乾坤法宝榜上有名的法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符印所化的蓝色匹练已经接连闪五下,犹如晴空蓝色诡异闪电,奇快无比地向前攻了五次,一股狂飚,正撞黑蛟本体之上,每一次的撞击都将黑蛟的气势消弱一层。(..info) 道袍男子眼疾手快,知道此刻正是时机,脸色一正,猛的在腰上的一个储物袋上一拍。 “疾!”双手法诀一掐,一道红色小剑飞出,赫然是一把顶级法器,红色剑华一闪,道袍男子剑指并用,左右开弓,从一旁不断地攻击法力凝聚的黑蛟双目,令其不能全心全意对付离魂幡。 离魂幡和红色小剑攻击的部位和度,配合得妙不可言,看得身后的几位培元期修士一阵慨叹惊愕,目瞪口呆。 岂知那玄蛟乃是千年修炼得道,虽然神通不是很强大,但是法力却是雄厚,见到黑蛟受挫,一声尖锐的咆哮:“找死的人类!” 呼声中,那黑蛟竟然不顾伤亡,风驰电掣的扑向中年书生的离魂幡,看到黑蛟疯,袍男子心中一惊,两人都不愿损了法宝法器,竟迅向左右分避,身法之,比那飞射而来的黑蛟竟毫不逊色。 两人因为各有顾忌,慌忙闪开,但是身后的四名修士反应度可就没那么机敏了,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黑蛟已顺势向后面四人吞噬去! “啊――” “不要啊――” 随着两声惨叫,又是两名培元期的修士被黑蛟生生咬断了脑袋,剩下的另外一位培元期修士左臂也被黑蛟巨尾抽断,鲜血狂喷。至于那位刚刚筑基成功的修士虽然没有那么惨,但是此刻脸色早已经惨白如纸,浑身上下颤抖不已。 “哐当――”那刚筑基的修士过于胆怯,手中的青锋剑竟然跌落在地。 看到这般情形,中年袍男子既惊且怒,对着那人呵斥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倒吸一口冷气,中年袍男子一眼,看他的意思,仿佛是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准备拿出你的法宝吗? 那道袍男子仿佛没有看到书生责怪的眼神一般,直接扭过头,小心的提防着黑蛟。 看对方竟然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意思,书生简直气歪了鼻子,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目光同样锁定了黑蛟。 冷笑一声,中年书生奋精神,更加卖力的将力输入离魂幡中,短短一眨眼的功夫,离魂幡蓝芒更胜先前,那古怪的符文也变得蓝中带着一丝丝的赤芒。 离魂幡既然名列乾坤法宝榜,虽不敢说名噪宇内,但是小有名气确实非虚,玄蛟虽然没有不识得,但从先前的一番攻击来看也知道此宝的厉害非常,如今一见对方再次祭出此物进攻,不但快如闪电,而且光华如轮,符印呼啸,哪里敢有半分的松懈大意。 瞬时间,洞窟之中,光华翻涌,战云弥漫! 离魂幡一道匹练走空,书生心头大震,忽瞥黑蛟双目之中红光闪动,神情诡异,心想:难道这能量体的黑蛟还能变化不成? 这疑问在脑中一闪而过,“呼呼”两声,那黑蛟的双目竟然弹射而出,如同两颗红色流行,向离魂幡激射而来,离魂幡身处左右夹攻,中年书生无暇再多考虑,剑指一挥,驱动离魂幡向着左下方飞闪,而就在此时,道袍男子的法器,也如同惊鸿一般射向无目的黑蛟。 那驱使黑蛟的玄蛟大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令黑蛟张口去吞红色小剑,而后一记尾抽取向离魂幡。 岂知道袍男子法力骤变,法诀在中途陡然变化,红色小剑在攻到黑蛟面门之际,猛的向上翻飞,红光更是豁然绽放,小剑直接化为一柄三丈多长的巨剑,尖锐的罡风划空连啸,转而向双玄蛟本体抢攻,罡风所过,大块的石壁哗啦啦的化为飞灰 双玄蛟没想到道袍男子竟然如此卑鄙,不甘的咆哮一声,只得放弃了对黑蛟的驱使,全力对付道袍男子。 黑蛟失去双玄蛟的驱使,度和力量顿时大打折扣,中年书生看到有便宜可占,心中暗喜,愈加卖弄精神,驱动着离魂幡逆袭而进,势如破竹一般,竟是他难以臆测的容易,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那离魂幡上的奥妙古怪符印已经“蓬蓬蓬蓬”的砸在黑蛟的额头,两颗血目也被蓝色匹练直接卷成了齑粉。 半空出现一圈圈黑蓝相间的波纹,正是黑蛟完全被毁灭后的力量余波 这正是中年袍男子的联手合击之术,相辅相成,一举重创了双玄蛟。 玄蛟虽然是凶狠之物,不过千年修炼一直藏匿在河水深处,就算生有心智,但是如何能够和狡猾的人类相比?黑蛟法身被毁,本体顿时受到反噬,,身上暴涨的黑色光芒也弱了三分气焰,再加上道袍男子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双玄蛟被法剑攻得险象百出,几乎伤在剑光罡风的张牙舞爪之下。 但双玄蛟再不济,也是毫不质疑的四级妖兽,法力自是深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就重新掌握了整个战局的形势。 就在此时,道袍男子该攻为防,法器猛的召回,大声喊道:“白道友,还在旁边看热闹吗,快攻击这孽障!难道是想让贫道一人独扛妖兽,你在旁边捡便宜吗?” 中年袍男子喊破心事,忙挤出一丝笑道:“公孙道友说哪里话,兄弟刚才灭杀黑蛟消耗过巨,向恢复一些法力,这样才能更有力气对付着玄蛟。呵呵嗯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随我一起协助公孙道友!”书生话锋一转,对着身后的那两人喊道。 死里逃生的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中年书生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到了这个关头,竟然还没有忘记让他们充当炮灰。 听到书生的呵斥,两人虽然心中百般不愿意,但是摄于书生的狠毒手段,只得硬着头皮,按捺住心中的惊惧,咬牙祭出了手中的法器! 第三十六章 银灵环和辛甲硭辰兽 中年书生自然也不会落后,面色一沉,掐动法诀,驱使着离魂幡取代道袍男子的主攻地位。 这一变换方式,果然奏效,要知道法力有高低,法宝有强弱,就算是最差的法宝也比法器厉害不少,更何况离魂幡本身就带有震慑神魂的功效,虽然在凌厉上比不上法剑,但是气盛却胜了数筹! 双玄蛟的气势顿时被压了下去。 电闪雷鸣,光华闪烁,乒乒乓乓,四人一蛟杀得昏天暗地风云变色,天日无光,难分上下。 就在此时,那道袍男子眼中冷光一闪,在法剑祭出之际,手心一翻,一片巴掌大小的银色光华暴射而出,兔起鹘落,挟着一阵银白色的闪电寒光向着双玄蛟的两个脑袋飞射而去。 那银色寒光快如闪电,在半空中一阵,一阵嗡鸣之声响彻洞窟。 听到怪声传来,双玄蛟扭动的身躯微微一滞,可是就是这一滞,那银色匹练便已经来到了双玄蛟的头顶上空两尺外。 “呼哧――”银色光华猛的撕扯,光华大放,露出光华中隐藏的物体本形,赫然是一把银色钢环,“嗤嗤嗤”的鸣啸不已。在那钢环之上竟然还勾勒刻画着一套小型的符阵。 双玄蛟大惊,身体一摇就要缩小身形,但还是慢了半拍,那银环已经罩了下来,紧紧色箍住了两只脑袋。 一阵的头晕目眩,玄蛟哪里吃过这等大亏,心中惊骇不已。这是什么法宝,怎么如此势不可挡? 心中虽然骇然,但是双玄蛟可不认为这小小的银环便能够困住它。(..info无弹窗广告) “嗷唔――”一声咆哮,双手玄蛟身体之上,黑色光华大放。“嘎嘣”护体光照竟然在挣扎中被生生破裂。 “呼哧――”银环之上寒光再次暴涨,那玄蛟刚刚将身体膨胀一圈,不得不在此气馁,收缩了两圈。 “桀桀桀桀――,孽畜,我看你还是不要妄图挣脱了,贫道的银灵环岂是你能逃脱的,你还是准备受死吧!”说着,道袍男子手中出现了那一柄红色小剑:“去!”小剑急飞出,向着玄蛟的脑袋劈斩而去。 “卑鄙的人类,你们休想!嗷唔――”玄蛟怒吼一声,一只脑袋突然张口喷出一片黑色光华,将小剑的阻挡住,另一只脑袋也没有闲着,同样张口喷出一物,正是玄蛟的本命元神珠。可是这一次不是抵挡小剑,那拳头大小的珠子飞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直接朝着黑色的水潭投射去 元神珠射入水潭中,却毫无声息,波纹不生,点浪不扬。 就在所有人不明白双玄蛟为何有如此怪异的动作之际,那原本波澜不生的黑色水潭开始生了变化。 如同被一只大手攫住了一般,整个黑水潭的黑水齐刷刷的往上涌。 黑水涌上来并不向四处流动,仿佛被凝冻了齐整整的一团向上拔起,诡异绝伦! 如此诡异的现象,看得在场的四人目瞪口呆,咋舌不止! 一种不妙的感觉涌入四人的心头。中年书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尖声急促的喊道:“公孙道友快催动银灵环,这孽障在作怪了!” 道袍男子如同冷水喷头,激灵灵的醒悟过来,一跺脚,法诀飞的掐动,更加卖力的驱动银灵环:“收!” 银灵环受到法力的加持,劲势更加霸道,不断地收缩,将双玄蛟箍的嘶鸣不已,整个身体开始不断地挣扎甩动,威猛的巨尾所过之处,山石随着爆鸣,向四面八方飞射。(..info) 中年书生更是祭出了离魂幡,希望借助两件法宝之威彻底将玄蛟神魂俱灭。 一时间,整个洞窟无数光华山洞,光华的鸣啸中,乒乒乓乓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另外两位修士早就远远的避开了,在世俗界,他们的修为平日也算可以飞扬跋扈了,如今眼见这场激烈无伦的斗法和生死搏杀,尘烟滚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而在这个时候,在洞窟的入口处一个隐蔽的角落,还有一双眼睛,瞪目而视,隔着一块岩石观望,也不禁暗暗惊叹! 陡然,石灰弥漫的洞窟中响起一阵清越朗笑,正是道袍男子。他手臂一挥,寒光冲霄而起,“蓬”的一声击中玄蛟。 玄蛟吃痛,飞身下扑,带出一轮黑色光幕,喝道:“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道袍男子一声暴喝道:“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张狂!” 语声中,身形倏动,同时右臂电闪般地抡起二道光刃,十指连弹,出十道指风细刃交错攻击玄蛟的双目。 道袍男子终于动用了浑身的解数,射出的罡劲电旋星泻,实在太快,快得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但玄蛟皮糙肉厚,虽然护体光罩破碎了,但是依然能够硬抗。不过它心中早已有备,身形比袭身的光刃还快,身躯一扭,带着银灵环直接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像那黑水凝聚的水柱扑去。 反身撩尾,抽出一股极猛法力,将红色小剑和离魂幡震得向旁边猛的的一晃。 道袍男子和书生没想到双玄蛟被银灵环困住了,身法度还是如此迅,看来四级妖兽果然不是盖得。两人齐声怒哼,闪身避开尾抽,双双再次祭出法宝法剑。 那玄蛟一落在黑水凝聚的水柱直上,竟突然狂啸起来,不再有任何的攻击,面对着飞射来的法剑和离魂幡彷如视而不见。 袍男子心中大疑,各自暗忖:“这孽障弄什么玄虚?坐以待毙吗?” 但想到对方已经被银灵环困住,也不过是困兽之斗,只要自己小心,怕这一头孽障何来。 这念头在脑中飞快一闪,友,成败成败在此一击,灭了这妖兽,天尸玄婴木便是你我的了!” 道袍男子也不答话,点点头,法剑在半空划起一道虹光,就要劈头盖脸的斩向双玄蛟。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玄蛟哈哈一阵狂笑,大声喝道:“卑鄙的人类,就你们还想妄图指染神木,可惜你们有命来没命回,受死吧!” 咆哮未落,只见双玄蛟身体倏地沉入那水柱之中。 四人吃惊之际,那水柱突然“噗噗”的爆裂开来,幻起千股水影,向着半空交缠盘旋,谁赢中七点赤色光点不断地闪动,呼啸而出,“咔咔咔咔咔咔咔”七个声音仿如在同一时间响起,七个赤色光点已经射入围在黑水潭四周的七头怪兽石像的眉心处 变起突然,四人惊愕失措,暗忖:“那是什么?” 就连躲在洞窟门口的那一位神秘人同样也吃惊不已,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七头怪兽石像,仿佛想起了什么 这种情势太出人意料之外 “呼――”锐啸刺耳!怪风四起! “咔嚓,咔嚓――” “咕咚咕咚――”四人猛的抬头,只见那七尊石像竟然在慢慢的融化 不不是融化而是而是解封 随着一层层的石化表层脱落,七尊怪兽石像开始动了起来。 知道那玄蛟先前用本命元神珠一定动了洞窟的什么禁制,四人心中大骇。 “辛甲硭辰兽!” 道袍男子和书生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冷气,背后一股冷风灌入!两人几乎同时大喝一声,祭出了法宝,宝光飞舞,罡风猛劈,法力四射。 但那七尊石像妖兽既然能够让人如此忌惮,岂是如此容易打,虽然两人的攻势急锐,但是石妖并非什么血肉之躯,并非洞穿身体就可毁灭了生机元神。 “叮叮当当――” 火星四射,四人释放的法力光刃全部做了无用功,直接被这七尊硭辰兽无视了。 “嘭――” “嘭――” 七尊辛甲硭辰兽一步步的向四人逼过来 四人被这突然变化,惊得神色一呆,简直傻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 黄衣少女 在四人惊怔注视之际,忽然一道悠远的笛声从远及近,掩漫而至。 道袍男子和中年书生心中惊惧之意更甚,可就在此时,两人只听背后“嗖嗖嗖嗖嗖”的一阵破风之声,一道黄色光影已经分开洞窟外的水流,飞快掠落在七头辛甲硭辰兽的身边,现出一位手握玉笛,艳丽难方、年约十六七岁的婉约少女。 听到黄衣少女的笛声,洞窟中狂暴不安的辛甲硭辰兽终于安静下来,缓缓的靠近少女的身旁,轻轻蹭着她的手臂! 只见她穿着黄色紧身短袄,头上挽着一对双环望仙髻,雾鬓风鬟,清丽端庄,瑶鼻樱唇,凤目含威,她一指道袍男子四人,娇声叱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自闯我洞府?竟然还惊扰了硭辰兽,不怕死吗?” 中年书生一看呵斥自己的竟是一个黄毛丫头,虽然看不出对方修为如何,但是就这般年纪修为也绝对高不到哪里去,不由心中气煞,再也按捺不住,怒喝道:“哪里来的小丫头,你可是活得不耐烦了?来趟浑水!我看你还是一边呆着去,没准我一高兴饶你一条小命,还能提携你做我的双修道侣,嘿嘿” 黄衣少女脸一红,冷冷道:“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姑***洞府都被你们这帮无耻之徒给骚扰了,还想活着离开吗?饶我小命?咯咯咯,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区区筑基期的修为,也敢在姑奶奶面前张狂卖弄!” 中年书生被她用话一扣,满心不是味道,可是又真的摸不透对方的修为,冷哼一声,装作没听见。 就在这时,那双玄蛟“呼喇”一次从黑水潭中冲出来,被银灵环紧紧箍住的双头已经被挤成了一团,不停的呻吟低啸。 黄衣少女见此,脸色顿时寒了三分,也不见她怎么施法,只是手臂一挥,一片紫色光华笼向双玄蛟。 “呼——” 紫色光华在双玄蛟身上快的盘旋了一周。随着三两声骨骼肌肉迸的声音,那银灵环竟然从玄蛟的身体之上退去。黄衣少女手一招,紫光卷带着银灵环便落在了少女的手中。 双玄蛟一径解脱,顿时恢复了精神,狠狠的瞪视了道袍男子和中年书生一眼,向着少女飞去。 “小姐,小姐,不能放过他们,这些卑鄙的人类实在太可恶了,他们竟然想要偷取天尸玄婴木。幸好小姐你回来,不然我一定被他们给杀死了,呜呜呜呜——” 那黄衣少女眼光三九严寒一般在四人脸上扫过,转过头,心疼的抚摸着双玄蛟的两颗大脑袋,安慰道:“小双乖,等会小姐给你报仇,把他们都抓起来交给你玩,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不好?” 那双玄蛟大喜,连连点头,望向四人的眼光一径有些不怀好意不知道在想什么惩治的方法 少女轻易的便收了法宝银灵环,道袍男子和中年书生皆是大惊失色,这神通这手段,都不是一般的高啊 难道四人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那道袍男子在心中狠狠的将书生大骂了一番,抬起头挤出一丝笑,道:“呵呵,这位前辈误会我们了,我和这几位道友并非有意惊扰前辈的静修之地,只要近日考槃河不太平静,有妖物作祟,我与几位道友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路明察暗访误闯入前辈的洞府,事前并不知内情,而且这位咳咳蛟兄在这里,我等更是以为便是那为祸之物,当真不知竟是前辈的灵宠。(..info)如果知道前辈是这洞府的主人,就算借我两颗脑袋也不敢擅闯啊,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可好?” 黄衣少女眉头微微一皱,忽然展颜格格一笑,道:“怎么?难道你们害怕了?哼哼,如果没有见识我的手段,只怕你也不会说这番话吧,牛鼻子,不要以为姑奶奶是三岁小娃,什么都不懂得,你们这些人类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今日就算你舌翻莲花,说的天花乱坠,姑奶奶也不会信你半个字!” 这番话说得道袍男子老羞成怒,脸色铁青! 这道袍男子的确有蒙混过关的意图,不料如今被这黄衣少女道破,哪里能不惊怒,不过惊惧于对方的修为,虽怒去不敢言。 修真界便是这样,你的实力强,神通广大,你便是那天,你便是那地,一切生杀予夺皆有你决断。 黄衣少女的修为,道袍男子估计至少是元婴期的修为。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河水之下之下竟然有这么一位变态的人物存在,看这些妖兽对其的态度也明白,对方的确是这洞府的主人。 冷汗在背后滑落,道袍男子一时之间,不知怎么下台。 中年袍男子的脾气,平日哪里看到过他如此好说话,乖得跟一只猫一般,书生的心中更是没了底,不知道对方的修为是多么的恐怖。不过他总算聪明了一会,没有张口插话,一切惟道袍男子马是瞻。 就在四人愕刹那,黄衣少女精灵已极,早把对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心里有数,惟恐夜长梦多,娇声道:“既然事情已明,我也算没有冤枉你们,受死吧!” 看到对方并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反而要痛下杀手,道袍男子和中年书生自然不敢束手就缚。 道袍男子色厉内荏的暴叱道:“臭丫头竟敢口出不逊,贫道不愿与你动手,是给你面子,不是我怕了你,桀桀桀桀,否则就看看贫道能不能要你的命!” 黄衣少女咯咯一笑,道:“哦?你真的那么厉害吗?啧啧,的确比这三人强一点,可是依然不是我对手” 道袍男子脸色一沉,阴恻恻道:“臭丫头,你到底有什么大神通,道爷还没有见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别光说不练假把式,拿了土鸡瓦狗冲好汉!” 语声中,道袍男子臂在身前一轮,十道罡劲的力道已经飞射,劈面向黄衣少女抓住,指风划空生啸,威势凌厉已极! 站在左边的中年书生也一声厉叱:“黄毛丫头,就让我白某也试试你的斤量!”说完,双手一张,飞射出两道法力化为一双手抓,凌厉生风,向着少女的前胸抓去 场中战势已起,杀机弥空! 黄衣少女冷骂一声“无耻之徒”,长袖一挥,那刚被她收的银灵环祭出,银环在空中银光暴长,陡向两人的罡劲压去。 随后,少女右手微抬,一道紫色光华冲天而起,“刷刷刷”,刹那之间,连连攻取而上,度之快,犹如狂风暴雨,将两人的攻击一举震散。 道袍男子神色一惊,斜身闪步,连掐法诀,红色小剑呼啸而出,上前格挡对方的攻势。书生也不甘示弱,更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来,早早的将离魂幡祭出,和银灵环交击在一起。 幸好银灵环更会少女收服,还没有炼化,不能完全的应用有心,这才和离魂幡杀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洞中战势激烈,五人打成一堆,匹练冲霄,罡风漫空,光华闪动,呈现一片杀机! 盏茶功夫转瞬而过,道袍男子已经心生退意,奈何黄衣少女的攻势迅疾如雨,心中不由着急,牵引着法剑接连攻出七剑,目光一瞥中年书生,见他似打得非常吃力,不由暗忖道:“欲不露痕迹,免使丧命于此,落个神魂俱灭不得转生,此时抽身,正是时机,但书生正面与这黄毛丫头争锋,自己如今在旁展开游击,尚可拉成平手,如果自己贸然遁走,书生不济,瞬间被灭,自己定然被这变态的丫头追上,后果不堪想象,但如打下去,何时能了” 第三十八章 三昧真火 转念至此,走与不走,如何走?两个意念在心中起伏冲突,倏然,道袍男子微一咬牙,驱使法剑,连出十二剑,口中道:“白道友,你还能继续坚持吗?” 中年书生周身压力一松,闻言一怔,惊疑地瞥了道袍男子一眼,哈哈一笑,道:“多谢公孙道友援手,这黄毛丫头虽然得了你的银灵环,不过想短时间赢过我的离魂幡也不容易!” 道袍男子大声一笑,怕书生怀疑他的目的,仍旧豪语连篇:“好,白道友,今日你我就联手斗斗这个可恶的丫头,也让她知道知道你我的厉害。” 语声一落,法剑闪电快攻三道匹练,随后,从身上抓出一物,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法力一崔,朝着少女射去。 “轰隆——”一道猛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洞窟 就在爆炸声中,道袍男子的身形已斜掠而起,化为一道清风向着洞口飞去。 不过,这一招明显已经被少女识破,冷喝道:“小双,截住那牛鼻子!” “小姐放心,他跑不了!待我抓他回来吃我的大便,哈哈” 听到背后狂笑,道袍男子匆忙回一瞥,只见那黄衣少女立在半空之中,双袖一振,无数道紫色光华满洞窟的游走,一**的猛烈罡风磅礴而出,分攻取三人级,而中年书生三人脸色通红,显然已用上全身法力。 知道三人决无法持久,知道延误不得,身形飞掠,一晃就要扑出洞口。 “嘭”的一声震山撼岳大响,洞口附近的一块石壁被撞的粉碎,道袍男子刚刚飞身至此,大意之下竟被抽飞出去。 漫天灰尘之中,道袍男子身影飞弹而出,双掌齐出,抓出一把符箓,喝道:“疾!” 双玄蛟的身形刚逼近,瞥见飞灰之中火光一闪,几十道光华飞射而出,什么火球、光刃、冰刃、雷弧跟飞蝗一般的劈面涌到。 双玄蛟神色一凛,虽然自视甚高,但是他还是侧身一闪,巨尾从地下甩起,划出一道半米宽一米深的裂缝,直向道袍男子撩去。 岂知道袍男子志不在战,就在双玄蛟闪身刹那,双掌向前探出,强大的法力凝聚成一队劲气凌厉的巨爪向下一压,堪堪卸去那一记尾抽的巨力,掠身直奔出口而去,口中道:“贫道暂且别过,今日之耻,他日再报!” 语声中,也不管中年书生等人的死活,纵身就向洞口掠去。 而此时的中年袍男子夺路逃命之际,也已经显得不支,各个口角噙着丝丝鲜血,法器法宝运转迟钝,脸色紫,显然法力消耗过巨。 “啊——” “啊——” “不要——” 随着三声凄厉的声音传来,道袍男子心中一惊,不由惊惧非常,再也不敢迟钝,拼命朝洞口飞掠。 这时,那双玄蛟早已经折身而回,先前曾在这人手中吃了大亏,此仇焉能不报?眼看对方就要飞出山洞,不由得怒吼连连,气势顿时暴涨,威势如天神而降! 张口喷出元神珠,丝毫都不担心的射向对方的后心。(..info) 后背冷风吹来,道袍男子神色一愕,知道是要命的东西,一咬牙闪身反击! 只听得玄蛟狂笑,道:“卑鄙的小人,怎么不逃了,嘿嘿,你要是能逃出这洞府,我这条命就交给你处置!”言下之意,对方根本就逃不出去! 那黄衣少女已经处理完中年书生三人,眼看玄蛟已经缠住了道袍男子,自然不担心他能逃得了,索性在一旁冷笑旁观。 看到少女并没有出手意思,道袍男子脸色一狠,望了望近在咫尺的洞口。一跺脚,张口吐出一把蓝色的小剑。 “本命法宝?嘿嘿,真看不出来,你这个牛鼻子法宝还真不少,不过,纵使你有法宝,又能如何?”双玄蛟嘲笑道。 道袍男子也不答话,面色阴冷如水,努力的驱使着小剑向着玄蛟攻去。 剑如闪电,招招快攻,蓝色匹练如狂风乱舞,看那气势,恨不得瞬时秒杀了对方才甘心! “蓬蓬蓬蓬——”四声大响,道袍男子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子倒飞而出,再次砸在石壁之上。 “哗啦——” 只见道袍男子猛的从乱石堆中飞出来,衣衫尽数撕破,垢面蓬头,口角鲜血潺潺而下,双目血红,死死的盯着双玄蛟,拼命地劈斩着蓝色小剑攻杀双玄蛟。 他仿佛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犹自口中口齿不清的大喊道:“该死的畜生畜生来呀来呀看看今天谁先死道爷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我杀我杀我杀杀杀杀杀” 道袍男子一味强攻,蓝芒闪烁,杀气霍霍,不顾死活,也完全没有了章法,倒是令双玄蛟有些忌惮,大是掣肘,只能暂避其锋芒。 不过,那双玄蛟早一步把住了洞窟门口,虽然不能压住对方的攻势,但是道袍男子也难越雷池一步。 道袍男子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状态,“嘭嘭”连着和玄蛟的尾抽硬拼了两记,陡然一声怪啸,吐出一团青蓝紫的三色火焰,如电闪霹雳向双玄蛟袭出。 黄衣少女眼见这火团去势凌厉诡疾无比,神色大骇,晃身而上,口中同时急喊道:“小双快退,这是三昧真火!” 就在这刹那,三昧真火已经携带着道袍男子的全身法力,向前吞噬而去。 道袍男子这拼命的攻击,果然奏效,场中立刻响起二声惨嚎。 双玄蛟被三昧真火直接卷中了一颗脑袋,顿时一股焦臭之味弥漫而出,另一颗脑袋也鲜血狂喷,巨大的身形向着远处摔落而去。 黄衣女子料不到道袍男子的攻击倏然转变,三昧真火更是奇快无比,自己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不及,双玄蛟的一颗脑袋已被灼烧了大半,只怕很难复原了。 这第二声惨叫自然是自道袍男子之口,黄衣少女无法救护玄蛟,自然心中恼怒,身形一晃便已经出现在疯狂的道袍男子身后,银灵环顺手打出,“蓬”的一声便正中他的后心。 “咔嚓咔嚓——” 惨叫声中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看也不看瘫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道袍男子,一瞥玄蛟在一旁汩汩的流血,少女神色大骇,一声厉啸,横掠而起,纤细的玉手举重若轻的抓起地上的玄蛟,风驰电掣的掠向黑水潭,一连射出数道法力封住了它的伤口,旋即从身上抓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丹药一股脑的倒入玄蛟的口中。 喂了丹药,少女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出惨淡神色。小心的俯身一探玄蛟心脉,只觉得玄蛟气机微弱,奄奄一息,显然伤势严重。 将近一个时辰,那玄蛟终于在丹药的作用下缓缓苏醒,张张口,却疲倦的说不出来。 看到玄蛟醒来,黄衣少女的神色终于好转一些。轻声说道:“小双,不要说话,赶紧调戏,将丹药的药力完全化开,你放心吧,不论多艰难,我一定会让你复原的,就算花费再大的代价我也会的” 暗淡的光阴中,两滴清泪从少女的眼角滑落 “唉——” “谁?”黄衣少女豁然转身,盯着洞口附近的一块石壁喊道。 那躲在岩石后的神秘人一咬牙,暗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灾难躲,自己又无恶意,又何必畏惧?” 光华一闪,揭去了隐身符,一位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出现在黄衣少女的面前 第三十九章 重创 淡淡扫了一眼青年,黄衣少女神色一转,娇叱:“好你个贼子,你的同伙已经全部被我诛杀,你不跑,难道还贪念神木不成?” 青年人刚要开口解释,不料对方挟着叱声,一道匹练,凌空而下,青年一惊,忖道:“这人怎么忒是无理,还没听我解释便要伤人,看来也不是善良之辈” 这一次倒是青年想错了,黄衣少女看到双玄蛟遭到重创,虽然杀了四个冒犯之徒,但是余怒未消,偏偏这个时候青年出现,看样子还是早就潜伏进来的,少女自然要将迁怒于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年早就窥视半天,自然知道这少女的神通广大,道行高深,自知无法硬抗。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张描绘着一堵墙的符箓,挥手飞出,大喝一声:“疾!” 符箓在青年身前三米处“噗”的一声,释放出一团青光,旋即化作一面高四米,宽两米的厚墙。 “蓬——” 紫色匹练快如闪电,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已经攻到青年身前,威猛无匹的撞击在厚墙之上,那青年的防御竟然被直接撞得粉碎。 “嗤——”的一声,那一张防御性质的符箓已经自行燃烧起来,化为灰烬,算是废掉了。 青年心中暗暗吃惊,先前那土墙防御纸符可是一张高等符箓,在师傅留给自己的符箓中本来数量就不多,没想到这少女轻轻的挥手之间,便毁去了一张,虽然心痛,但是却更加惊惧于少女的修为。 心中虽然惊惧,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身子向旁边掠飞三丈,冷冷的望了少女一眼,一言不。 看到青年人身法灵动轻妙,黄衣少女轻轻:咦“了一声。 那青年傲然而立,惊无丝毫怯战惊慌之色,反倒是满脸的肃穆和警惕。 黄衣少女左手银灵环,右手离魂幡,黛眉含煞,但一见青年在自己手上吃了一次亏,英俊的脸庞上竟然依旧带着孤傲的风度,状似一怔,娇声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绝强的人,不过,你们竟然招惹了我,想活着离开是不可能的!” 青年苦笑一声道:“如果我说我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姑娘你信吗?” 黄衣少女冷哼一声,带着淡淡的嘲笑,道:“我还当是什么英雄的人物,原来也是一个贪生怕死,油嘴滑舌的人类,你和他们都在我的洞府之中,还想让我相信你,做梦去吧?” 一句话说完,黄衣少女一声娇叱,一掐法诀,迅结出一道手印,那银灵环呼啸而出,寒光千重,直朝青年的心口飞来。 银灵环凌厉已极! 虽然修为和黄衣少女相差甚远,但是这洞窟窄狭,再加上又有许多乱石摆布,青年身子猛地向后一个折倒,银灵环飞射而过。 虽然没有命中青年,但是少女怎会轻易罢手,玉手一招,银灵环折飞而回,而那青年度也是快捷,身子向后折倒之后,脚下用力,飞的旋转了一周,说迟迟那时快,就在银灵环再次向下攻来的瞬间,青年双臂在地上猛地一拍,倾斜的身子“呼”的一声便斜侧里滑行出去。 “蓬——” 银灵环刚猛的砸在地上,乱石飞射,三四道裂纹骇然的出现在地面之上 青年并不愿与之争锋斗胜,也深知不够那个斤两,故而一再的闪躲。 虽然感觉青年的身法灵活巧妙,甚至在有些地方匪夷所思,很有意思。不过,黄衣少女一向自视甚高,目高于顶,岂把对方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放在心中,只见她随意的右掌回圈,那银灵环受到牵引从地面飞射弹起,已向青年砸去。 不光如此,黄衣少女左手同时弹出两道紫色光华,袭向这俊俏青年的双肩。 罡劲风生,犹如惊涛骇浪,电旋星泻,狂飚砸地。 那青年虽然身法奥妙,但是如何能够低档的了这双管齐下的攻击,一咬牙,双臂论处两道法力,从斜侧撞向紫色法劲。 “蓬——”那劲风强势,虽然被青年的法力从斜侧碰撞了一下,但是那也不过是螳臂挡车。 不过青年的功夫并没有白费,虽然无法阻拦对方的攻击,但是还是将少女的力量震偏的一寸,两道力量从青年的耳旁呼啸而过。 “哧溜——”一声,将青年两鬓的一些散乱的丝斩掉 青年还不急在乎这些小事情,因为那银灵环已经近在咫尺。 他神色大惊,目光瞥见少女又要出罡劲的左手剑指手势,忽然身形闪退,大呼道:“住手!” 青年见对方秋水双瞳,满是嘲笑之色,心中一怔,刚要说话,那黄衣少女便已经开口,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青年道:“我的确不是他们一伙的,姑娘你何必要对我斩尽杀绝,不肯罢手,要如何才肯相信在下之言?” 黄衣少女不以为然的道:“如何相信你?哼哼,自然是你死了我就信了!” 青年神色一变,双拳紧握,向前踏出一步:“在下所言,并无半点虚假,姑娘你未必太心狠手辣了吧!” “姑奶奶心狠手辣怎么样了?”黄衣少女老气横秋的笑道:“如果你怕死,就说出来,跪地求饶,我兴许会放你一条小命。” “如果在下不跪地求又怎么样?”青年冷着脸问道。 黄衣少女饶有兴趣的瞟了青年一眼,道:“当然还有第二条路,那就是答应留在这黑水洞府一百年,给我为奴为婢,听我使唤。” “哈哈,果然是两条狠毒的条件!如果在下都不答应呢?” “那就很对不起了,你只能神魂俱灭!”黄衣少女神色骤然变得阴沉。 “嘿嘿,在下从不受人威胁,姑娘要是一意孤行,认为在下有半句虚言,那就杀了再下吧,不过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姑娘要杀在下,在下也不会听之任之!” “好大口气,你难道还想活着走出这洞府?” 青年哈哈朗笑,傲然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姑娘此言,岂不太过自信?” 黄衣少女倏然杏目电射,道:“既然你口不择言,如此狂妄,那就怪不得我了!” 这番话讲得阴森冷酷已极,听得青年头皮微凛。 场中气氛陡然紧张,杀机骤浓! 青年虽然见识了少女的修为,明知不是敌手,但是焉能听之驱使,浩然之气顿时大生,傲然一笑,道:“姑娘尽管出手吧!” 黄衣少女嘲笑道:“以先前那几人的修为,尚且不敌姑奶奶一只手,你这小娃竟敢螳臂挡车,嘿嘿!姑奶奶就试试你有多大能耐,替你师父教训你一下!” 语声一落,身形一转便腾身半空,向前欺近,右手一挥,五道紫芒便向青年胸前拂出。 这一挥看来平庸普通,轻描淡写,并无出奇之处。但青年却觉得一股开山裂石的力量已凌空撞到。 自知功力悬殊之下,青年不敢硬接,身形微移,脚下云尘步急踏出,身子拔地而起,一直冲到洞顶,一个筋斗,双脚在洞顶再次借力,反弹激射,去向正是那黄衣少女身后的黑水潭。 岂知他这一动,少女的罡劲势竟比他还快,弧形一划,五道匹练如同丝网一般封住他去路。 与此同时银灵环飞出,电射而至。 青年只觉得自己周身上下,俱在对方力量笼罩之下,心头不禁大骇! 心中暗道,难道我北野今日真的要亡命于此了!? 这青年不是旁人了,正是北野。 先前他被困在漩涡禁制之中,穷尽力量无法挣脱,最后索性放弃,不料,那漩涡一卷,竟然将他推送至洞窟之中。 在这危险关头,他双足一错,连换十个方位。 北野双手幻出百重金色手印,狂风暴雨般的向前劈出。 “蓬——” 两股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整个洞窟中的空气被扭曲了,随着巨响,只间一道身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无力的向着黑水潭震飞而去 第四十章 约定 北野初逢身有绝世神通的修士,虽然拼尽全力硬抗了过一击,但周身骨骼也险些散了架,一连吐了两口精血,向着黑水潭飞坠。.info[]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看上去黏稠不已的黑水竟然向四下飞溅。 身子一沾水,虽然感到双臂酸麻,浑身无力,但是北野还是一个激灵,猛的窜身而起。 这是黄衣少女想不到的,在她看来,一个刚刚筑基的年轻人,根本就无法承受得了她凌厉的五道法力,故而有些大意。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北野的实力,虽然在法力上颌黄衣少女相差甚远,但是北野十年苦修,更是法体双修,一身筋骨虽然不能说铜浇铁铸,但也甚是硬朗。 如果说是一般的苦修之士,或许早已奄奄一息,但是北野偏偏是一个异数,当然了,这也仅仅是说他比普通的修士强那么一点点,毕竟人家黄衣少女的修为在那里摆着呢,他北野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又能便宜到哪里去? 也就是少女的一时大意,北野已经攒足了力量,云尘步加持了法力,可以说快似闪电,矫若惊龙。 少女反应过来时,北野已经掠到了那双玄蛟的身旁,左手抵在了玄蛟的脑袋上,猛的抬头对纵身而来的黄衣少女喊道:“住手!你敢再上前一步,在下便马上将这玄蛟化为齑粉!” 黄衣少女果然听话,身子在半空中一滞,双目怒睁,恼怒道:“你好卑鄙,竟然威胁我!我警告你,你敢动小双一丝一毫,我让你生不如此!” 北野摇摇头,道:“不是在下卑鄙,是姑娘太过分,想要将在下置之死地,我的修为又比不上姑娘,只好出此下策!” “好,你收手,我放你离开!”黄衣少女双拳紧握,冷冷的盯着北野,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一般。 “你当我是傻瓜吗?”北野冷笑一声:“就算没有此事,姑娘就打算放过我吗?哼哼,现在我那这玄蛟的性命相要挟,姑娘心有忌惮,投鼠忌器,这才答应,我没那么容易上当的,我放了玄蛟,只怕我活不过一个呼吸,姑娘便要杀了在下。不知我说的可对?” 那黄衣少女叹了一口气,冷冷的道:“不错!” “呵呵,那就是了,看来姑娘也是一个诚实的人,并非口是心非,那在下就放心了。”北野对着黄衣少女点点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置可否的望了北野一眼,黄衣少女淡淡的问道。 在玄蛟的身上拍了拍,北野这才抬起头来:“我想和姑娘你谈一个条件?” 黄衣少女一愣,突然咯咯咯的大笑起来,玉指一指北野,轻蔑的道:“就你?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也配和我谈条件?哈哈,敢和我谈条件的人还真没几个。” “可能在下就很荣幸的成为其中一个。”北野淡然镇定的道。 “你认为你握着玄蛟的性命,就当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吗?”黄衣少女冷笑道。 “毫不否认,你有这个实力和神通,能够在我出手灭杀玄蛟之前先杀了我,但是,你不敢赌,你怕你万一差了一刻,这玄蛟便万劫不复。”北野声音冷淡,语气尖锐,直直的审视着黄衣少女的眼睛。 “你很聪明。不错,我是有这个担心,不过你不认为我是有心那你戏耍,做戏给你吗?”少女突然娇笑一声。 “咯咯咯咯咯――”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倒吸一口冷气,黄衣少女睁大了眼睛,望着北野,旋即侧目望着他手指上缓缓跳动的一小簇金色火焰 “异火?”黄衣少女心中一惊,惊呼道。 北野也不解释,嘴角牵引出一丝神秘诡异的笑:“如果先前你还想耍什么花招,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全部收起来了!” 脸上的惊愕之色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冷静,黄衣少女叹了一口气,放缓了声音问道:“你是殷不疯那老疯子的什么人?弟子门人还是子孙?” “殷不疯?在下不认识!”北野连想都没有像,直接摇头郑重的道。 “不可能?据我所知,也只有那个老疯子得到过异火,你的异火和他的一样,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弟子门人?怎么?难道你想否认吗?”黄衣少女嘲讽道。 不想在这个问题和少女争辩,北野再次加重了语气道:“我说了我不认识那个什么殷不疯,姑娘何必要纠缠不休,现在我们开始谈条件吧!” “好吧,看在你身上有异火,我便抛开一次面子,你姑且说来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条件?”黄衣少女神色已经不复先前的那般不近情理,但是却依旧的冷傲。 这也怪不得黄衣少女会如此,那大胖子殷不疯乃是修真界有名的难缠人物,背后都称其殷疯子。 一身修为端的是厉害非常,平日里看上起乐呵呵的像个弥勒佛,可是惹恼了他,却是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而且这人又极为护短,昔年,他门下有一弟子被青云观的一位弟子所伤,这老疯子一怒之下,斩杀了青云观三百弟子,就连那观主也被殷不疯追杀了千万里,最后一把捏爆了人家的元婴,才算满意 这还是其中一件,关于殷不疯的传闻整个修真界可是多之又多,遇到他多是礼让三分,生怕招来他的不满,生了怨隙,带来灭顶之灾。 黄衣少女的修为和那殷疯子也是旗鼓相当,全力一战,顶多也是两败俱伤。可是那老疯子却有一位同样修为的道侣,如果两人联手,那黄衣少女可就要真的修真大道走到了尽头 而且殷不疯的门下都有一个规矩,出去历练的人不得暴露是殷不疯门徒的身份。 所以看到北野的元阳火错认为异火,再加上北野一再的否认,反倒让少女心中的疑心更重,更是确认北野便是那老疯子的弟子了,取其性命的事情自然是放弃了。 北野却不知道自己的误打误撞已经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由于忌惮老疯子夫妇,黄衣少女自然脸色也松缓下来,心中微一转念,冷冷一笑,反诘道:“你说吧?答不答应由我!” 北野淡淡一笑,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黄衣少女哈哈一笑,道:“好大的口气,难道你真的能够未卜先知不成?” 语声到此一顿,继续缓缓道:“但姑奶奶岂能受你这小子蒙蔽,小子,到底什么条件?” “好!条件就是你放我离去,我答应你帮你治疗好玄蛟受伤的一颗脑袋!如何?” “什么?就凭你?连我都没法子,你有何依仗敢口出狂言?” “信不信由你!”北野剑眉一轩,冷漠回答,但全身已蓄势暗暗戒备。 场中的气氛,因北野态度的冷漠强硬,再告紧张。 果然,黄衣少女眼中杀机倏现,冷声道:“狂傲之徒,姑奶奶要你今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看你还敢不敢拿姑奶奶开心!” 说完就要飞身而动。 “难道你不想要玄蛟的命了!”冰冷的声音无情的砸落在黄衣少女的耳畔。 北野心中虽惊,但早蓄势戒备,顿时拿话僵住了黄衣少女的动作。 看到黄衣少女果然不再上前,北野静静的道:“在下既然说了有方法,便是有方法救治玄蛟。” 说完,在少女惊呼的声音中,左手中七八道微弱的光华一闪,蝎子针已经刺入玄蛟受伤的脑袋上,但随着一股恶臭的烟雾噗的一声从蝎子针的尾端释放出来,那玄蛟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姐”玄蛟出微弱的声音。 “啊――”少女脸上一喜:“小双你醒了!”说着就要大步上前。 “站住――”北野冷声喝道,旋即,胸有成竹看了少女一眼:“我说过我能救它便是能救它,这一次你信了吧!” 少女迟疑的望了北野一眼,半晌后,咬了咬银牙,冷声道:“好,你说你有什么方法复原小双?” 北野的信心来自阴阳造化丹,如果能够炼成此丹,自然可以帮助玄蛟。不过此丹关系甚大,北野当然不会说,他冷声回答:“这个在下自有办法,就不劳姑娘操心了。” 被北野的话堵住了下文,少女虽然恨的牙痒痒,虽然也明白能够帮助玄蛟复原这虽然不是唯一的方法,但是她想复原小双,恐怕也是如登天,除非她修炼到传说中的虚神期 那不知道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以后的事情呢 心中的激荡终于平复下来,黄衣少女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北野淡淡一笑,随后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想恢复玄蛟的伤势,我需要炼制一种丹药,但是需要的各种丹药都是异常稀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搜集到足够的材料,所以我和你订一个约定,给我十年到三十年的时间。这一段时间我会尽力搜集药材,一旦那丹药炼制成功,我便马上回到这里救治玄蛟如何?” 三十年,对修真者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一次闭关少则数年,多则百年,三十年可以说弹指即过 不知道是对那殷疯子真的忌惮还是少女异常关系这玄蛟,对北野的条件,少女一口答应。 这么快的回答,倒是让北野愣了一下,不过旋即便释然了。 “你需要什么药材,说出来,没准我这里有!”既然两人谈妥了条件,黄衣少女自然要出力了,况且她也知道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想收集一些天材地宝简直做白日梦。 北野想了一下,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空白的玉笏,将灵识沉入其中,快的将阴阳造化丹需要的最逆天的几种药材烙印在其上。 收回灵识,北野将玉笏扔给黄衣少女。 一把抄住玉笏,黄衣少女嘴角带着淡淡的嘲笑,将灵识侵入其中。 随着灵识的进入,黄衣少女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其中所需的药材除了两三种她听说过,其余的根本就是她也闻所未闻。 “怎么样?有困难吗?”黄衣少女的神色尽收北野眼中,他淡淡一笑,问道。 少女手上光华一闪,将玉笏收回储物袋,冷冷的道:“我会尽力寻找!” “果然是个倔强的女人!”北野在心中笑道,转头望着少女,说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第四十一章 墨莲和神木 从怀中摸出几颗丹药放入口中吞下,借着丹药之力,北野很快便恢复了一些精神,只见他一咬牙,鼻子中冷哼一声,将胸口被震的移位的肋骨扶正,揉了揉依然还有些酸楚的双臂,转身就要朝洞口走去。 刚刚向前走出十多步,那沉思中的黄衣少女突然轻声喊道:“慢着!” 神色微微一变,停下脚步北野寻思道:“难道这个女魔头不相信我,现在要反悔了?”双肩微微僵硬了一下,双手在长袖之下已经暗暗蓄力 “怎么?姑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眉头一皱,北野坦然自若的问道。 那黄衣少女点点头:“跟我来!”说完也不搭理北野,直接向着黑水潭走去。 北野心头犯迷糊,不知道黄衣少女玩什么把戏。不过有一点他是安全相信的,那就是黄衣少女暂时不会杀他,至于会不会用其他的方法惩罚他,那就是他想不到的了。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跟着少女重新回到了黑水潭畔。黄衣少女止住了步子,她美丽的眸子静静的望着黑水潭,神色中有点淡淡的犹豫,也有一丝决绝 北野随着黄衣少女,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一股淡淡的女子特有的幽香传进北野的鼻孔。先前,两人一直在紧张的对峙之中,北野并没有仔细的打量黄衣少女,这一次,两人的距离不过两三米,黄衣少女的容颜完全落入他的眼帘。 只见她静立于黑水潭前,容貌清丽,面莹如玉,体修似柳,秀及腰,琼鼻娇耸,朱唇轻开,似欲言还休,如娇似却,典雅中带着三分的清冷孤傲,如那照江水仙,凌雪红梅。 如果不是见识到对方那近乎恐怖的修为,北野一定会把这位美丽的姑娘当做那位员外老爷的千金 虽然知道少女留住他,必然有什么事情要生,所以北野也没有去问什么事情,该来的总是要来,何必要去问呢? 黄衣少女静静的望了一会黑水潭,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旋即,她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美丽眸子望了北野一眼,垂下眼睑,说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下来吗?” “想!”北野简短有力的答道。 黄衣少女微微一愣,转而嘴角带出一抹淡淡的笑:“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事情?” “我不问,是因为姑娘会自己说的。”北野眉头轻轻一挑。 没想到北野会如此回答,再次抬头看了北野一眼,少女吹气如兰,缓缓说道:“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除了故而有些狡猾,大多时候还是很谨慎的,这一点很好,知道不该问不问,又比较精神,这样才会在修真界活得长一点。” 北野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好吧,你暂等片刻!”黄衣少女说道。 还没在北野反应过来,那黄衣女子突然双手“啪啪啪”的拍了三下,双手一分,七道紫色光团飞射而出,如流星一般射入那七尊妖兽的眉心处,同时,少女口中喝道:“辛甲硭辰兽,归位!” “嘣嘣嘣嘣嘣――” 山摇地动的脚步声再次在洞窟中响起,那七尊妖兽已经齐整的向着黑水潭而来。 北野身子一闪,躲到了一旁。 “蓬――”巨大的声音如同一锤定音,所有的辛甲硭辰兽全部按照原来的方位落定。 就见那黄衣少女此时双手向前凌空虚抓,那七尊辛甲硭辰兽彷如受到了什么折磨一般,竟然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破!”少女一声娇叱。 “呼呼呼呼――”七点诡异的符文被紫色的光团从七尊妖兽的眉心挤出来,少女双手一招,那七道诡异的符文在黑水潭上空“噗”的交汇在一起,说时迟那时快,北野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那七道符文便已经凝聚成一团 黄衣少女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只见她宝相庄严,神色一片肃穆冷静,双手猛地向下一压,那凝聚而成的诡异符文“嗖”的一声投射入黑水潭中。 从那七道诡异的符文从七尊辛甲硭辰兽的眉心射出后,那原本还有着活力的妖兽再一次的慢慢石化,三四个呼吸之间,恢复了本来状态,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石甲,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过这些辛甲硭辰兽苏醒进行攻击,任北野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些看上去和真石雕一模一样的妖兽石像竟然是辛甲硭辰兽石化而成的 难怪第一次看上去,觉得栩栩如生,颇有灵气。(..info好看的小说) 辛甲硭辰兽已经全部归位,而且也进行了石化,可是北野还是依然琢磨不透黄衣少女的心思,因为少女自始至终的行为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击看不出什么因果,也看不出什么恶意! 就在北野还在心中胡乱的琢磨之际,那黄衣少女双手向前一甩,一道紫色的匹练缓缓的释放而出,匹练轻飘飘的笼罩在双玄蛟的身体之上,少女动作没有丝毫迟缓,手臂向后一扯,双玄蛟的身体已经缓缓飞升起来,最后平稳的落在洞窟里端的一方石盘之上。 蓦然转身,黄衣少女对北野莞尔一笑,北野一愣,“好美”两个字出现在北野的心头。 他还没有回味过来,黄衣少女身子轻轻一震,已经缓缓地飘起,身体在空中曼妙的一个旋转,带起飘飘的衣袂,真的如同仙子降世一般,身姿一闪,便已经脚尖点在黑水潭潭水之上。 腰肢一摇,黄衣少女在水面快的飞舞起来,衣袂飘飘,如同舞蹈。 探出如雪玉般的双臂在半空中缓缓的画着奇妙的半弧,随着半弧一道道的光华投向空中,出“叮叮咚咚”的声音,那些能量法力终于相交碰碎,但是碎裂的能量光点并没有消失,而是化成紫色的光雨向黑水潭纷纷扬扬的飘落。 那些光雨一接触黑水潭的水面,便荡出一层层的波纹,可是北野依旧看不出什么。 有半盏茶的功夫,匪夷所思的事情终于生了,随着黄衣少女舞动的度越来越快,整个黑水潭上生成了一股气流漩涡,而那叮叮咚咚的声音也更加密集,如同配合少女动作的弦乐,更加闪烁明亮的紫色光瓣飘落水潭中。 而水潭表面也不再是像先前那般只是产生一圈圈的波纹,而是开始一层层的堆叠起来,慢慢的向上涌起 “莲花,是墨莲,地涌莲花,果然神奇!”北野张大了嘴巴,啧啧惊异不已。 一朵两朵三朵 黑水潭水面涌现出来的墨莲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林林总总的堆叠满了黑水潭 田田密集的磨练之上,黄衣少女玉足点在花瓣之上翩跹而舞。玉面朱唇,云鬓雾鬟,明眸皓齿,细腰雪肤,黑色墨莲,如玉佳人,光华照映流辉,益显得黄衣少女神采照人,美绝人寰。 北野在心中更是将黄衣少女目为天人。 就在这个时候,黄衣少女忽然脚尖在莲瓣上一点,身子向上轻轻飘飞,紫色光雨戛然而止,那黑水潭中的墨莲陡然向着水潭的四周漂浮,一道水流漩涡霍然展现在北野的眼前。 那黑色旋涡一直从水潭表面向下深入,无限延伸 恍然之间,那黑色漩涡深处“波”的一声释放出万道霞光,千条瑞彩,映照了整个洞窟。 随后,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光球从那漩涡中飞升起来 北野猛的一惊,慌忙抬头望去,但见那无数霞光正是光球所释放,而在那光球之中,正有一铢奇形怪状之物。 此物外形倒像一个婴儿的模样,和成形的千年人参几位相似,不同的是,此物通体黝黑光亮,黑色的表层竟然还有着一层巴掌大小的角质甲片,同龙鳞一般。 看到此物出现,黄衣少女突然一张口吐出一道绿光,绿光飞的向前射去,在光球的表面一缠,迅的拖动着光球飞向黄衣少女。 看到光球到了面前,黄衣少女神色变色略微有些古怪,仿佛是爱又仿佛是恨 “唉,罢了”黄衣少女一声低沉冗长的叹息。 玉掌探出,轻轻的抵在光球之上,说也奇怪,一接触少女的手掌,那一米的光球迅的收缩,最后竟然只有拳头大小,玲珑剔透,光润喜人。 拿在手中再次的端详一阵,少女眉头一皱,手腕一翻,一方墨色玉盒已经出现在左手中。 打开墨玉盒,将那小球小心的放入其中。沉吟一下,少女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剑指在玉盒表面下了一层禁制。 做完这一切,少女飘身而下,落在北野的身旁,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将墨玉盒丢给了北野。 北野一愣,神色有些复杂:“这就是天尸玄婴木吧,如此贵重之物,姑娘为何要交给在下?” 少女眉头一皱:“你这年轻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给你你就拿着,哪里那么多废话。” 北野吃瘪,但是也知道此物异常珍贵,如果被人知晓,可是会引起整个修真界的追杀,可以说东西虽好,但也烫手得很。他还是追问道:“姑娘不说清楚,在下是万万不敢收下的。”北野神色严肃,绝无半点儿戏。 黄衣少女哪里遇到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主,不耐烦的道:“这东西可能救你命,三十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你却极有可能遇到一场劫难,有了此物,虽然不敢保证你能存活下来,但是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大的。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约定的,别三十年不到,你就被人灭了小命。” “劫难?”北野一愣,看到少女不想把话说透,而且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玉盒收到了储物袋中。 看北野老实的收了天尸玄婴木,少女又从身上拿出一把玉笏,道:“这上面有解除墨玉盒上我所下的禁制的法门和运用天尸玄婴木的方法,你自己拿去慢慢琢磨吧。” 北野不方便马上参研,同样小心的收起,和墨玉盒放在一起。 “姑娘还有别的交代吗?” 沉吟了一下,少女手上光华一闪,那银灵环和离魂幡同时出现,道:“这两件小玩意你也拿去吧,我留着也没用。” 北野这一次没有拒绝,虽然法宝对少女来说不稀罕,可是北野清楚,他自己的修真道路还长着呢,多一件法宝,就多一条生路。 没有迟疑,北野收了法宝。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记得我们的约定,不要过三十年。”黄衣少女神色变得有些淡漠,还是张口下了逐客令。 北野轻轻“嗯”了一声,再次深深望了少女一眼,转身便朝洞口走去 第四十二章 买令牌 王二是宋武国河西府府城“仙福酒楼”的小伙计,平日迎来送往,小心度日,小日子也算过的滋润,每天乐呵呵的,没多少烦心事。 可是今日,这王二却一脸晦气,耷拉着脑袋,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一整天出来进去不下百来次,每一次都在仙福酒楼门前垫脚巴望。 原来昨天下午来了两位投店吃饭的客人,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和小姐,两人吃了酒菜,这王小二一时多嘴,说那考槃河夜色不错,是个游览玩耍的胜地。 那两位小姐和少爷一听来了兴致,吃了饭便朝那考槃河去了。不料,这两人竟然一去未回,一整晚过去了,还没见半个身影。 第二日,这王二匆忙将此事向老板回报,那老板一听之下,顿时将他骂的狗血喷头。随后便命人去考槃河打听消息。 当然了,店老板也不是出于关心那两位的生死,他是怕就缠上官司,万一那两位溺水死了,或者被强人掠了去,官服盘问起来,他吃不起那个官司。 打听消息的伙计回来说,昨晚考槃河上是出现了一些小骚乱,有几个人栽到了河里,但是后来都被人救了上岸,没有听到死人的消息。 这消息令老板和王二喜忧参半,掉过头,老板又将王二狠狠的训斥了一番,王二心里那个憋屈啊,一天战战兢兢,坐立不安 这王二所巴望的两人自然便是彻夜未回的北野和柯儿了。 从河底洞窟出来,北野并未说天尸玄婴木之事,只是将那银灵环送给了少女。 银灵环缩小后,如同一个银镯子,戴在少女的手腕之上,玲珑小巧,甚是可爱。 两人在河边各自打坐,休息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微明,两人精神都恢复到饱满状态,祭出法器,朝着河西府北府的方向御器而去 为了要抄捷径,两人出了河西府南北府分水岭,一路向北,地广人稀,两人便改走了小道,过了一片凌乱的山岭高丘,取道正北方,直奔天目山。 天目山在宋武国北部,是国内有名的仙山灵地,东南端和傲唐国的九华山北端遥遥相望,两山之间多峡谷盆地,此次的坊市便设立在那山谷中的一处盆地。 这天目山上最出名的仙门宗地碧流源便是宋武国的第一大宗,虽然门中都是女弟子,但是个个修为精湛,道法奥妙,是南岩州的九大仙门之一。 这十年一届的坊市便是由碧流源和莲花宗两大派联手举办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一些修为低的门人弟子一个交流的机会,也是为了互补,各取所需。 碧流源和莲花宗的关系向来交好,两大宗派可以说是一个鼻孔呼吸,当然这也和两国毗邻,同时都属南岩州的小国有关。 这些东西自然是少女告诉北野的。 一路飞驰,在申酉时刻,两人便已经到了天目山和九华山中间夹着的那一片峡谷。 低头望去,峡谷之间,山涧盆地相间,一些略高的山顶之上云雾环绕,峰恋隐现。 “北野哥哥,你看那些隐隐绰绰的山头,其实都被一个幻象大阵遮拦着呢,凡人看来只是一片浓雾,根本就不敢进去。如果从下方看,可能什么也看不到,我们飞行在天空之上,还能看到一些端倪。” 北野点点头,心中也不禁大是钦佩,小型的幻形阵,北野懂得其中的道理,这要是布置一个笼盖住一片山脉的幻形阵,那就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了,看来这碧流源和莲花宗果真是财大气粗,为了一个简单的交换大会,竟然动用了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 正当北野心中思考之时,少女忽然喊道:“北野哥哥,到了,我们下去吧!” “好!” 两人缓缓的落入地面,收了法器。北野抬头望去,果然展现在面前是一片大雾,莫说是凡人,就是他如果不知也不敢轻易的闯进去。 少女带着北野,沿着一条像路可又像草地的羊肠小道向前走去。 不大一会,在路的尽头出现一个粗大的月檀树,那月檀树下搭建着一所简易的草寮。 草寮中此刻正有三位身穿道袍的人,两女一男,男子白面无须,三十岁上下,两位女子,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一个十**岁的模样。 北野一眼就看出来,其中的一男一女,一个是筑基期,一个是培元期,但是另一位二十七八的女子修为北野看不透,不知都是用了什么掩藏修为的秘术还是修为高深。 看到北野和少女走近,那位修为在培元期的女弟子笑嘻嘻的迎过来:“两位前辈是来参加坊市交换大会的吧?” 那女弟子说话的时候,依旧坐在草寮中的那另外一位女修不经意的向这边瞟了一眼,在北野脸上一瞟而过,不过在柯儿的身上逗留了一刻,但不久也就移开了目光,继续闭目养神。 这自然抬不过北野和少女的眼睛,柯儿对北野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看着身前的女弟子,北野迟疑了一下,摆出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点点头。 “好的,两位前辈请随我道亭子中来,我为两位前辈办理一下手续。”那女弟子说完,向草寮走去。 北野一听还要办什么手续,不由得一愣。柯儿看出北野的愕然之色,一拉他的手臂,道:“走,北野哥哥!” 两人走进草寮。 那培元期的女弟子呵呵一笑,从身旁的桌案上取了两副巴掌大的玉牌,然后在上面勾勒了一下,递给北野道:“前辈收好,两位前辈每人一块令牌,每块令牌一块下品灵石,呵呵!” “灵石?”北野再次迷茫。 “给!”站在北野身旁的少女,手腕一翻两块带着晶莹透亮,色彩略微驳杂的石头出现在她的手中。 “多谢前辈,希望前辈在坊市能够换取自己满意的东西,也感谢两位前辈对我们碧流源和莲花宗坊市的支持。”女弟子颇为高兴的说道。 少女点点,咯咯一笑道:“北野哥哥,我们走!” 北野和少女绕过草寮,在草寮的后面再次出现一条小路,两人不再御器飞行,一路说笑而行。 “柯儿,那石头就是灵石?”北野突然神色古怪的问道。 少女面显惊讶之色,道:“是啊,北野哥哥难道不知道灵石吗?”旋即少女哑然失笑,“我想起来了,北野哥哥十个散修,一直自己修炼,不知道灵石也没什么。” 顿了顿,少女继续说道:“灵石这东西和世俗界的金银是一个道理的,是修真界通用的货币。按照灵石的成分和灵气多少,划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极品灵石。中间的换算是按照百倍来换算的。” “原来师父留给我的那些没用的玉石就是灵石啊,那些灵石颜色单一,灵气充裕,不知道是什么品级?”北野在心中寻思。 第四十三章 修真界的强盗(上) 虽然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但是对少女北野还是比较信任的。 他手腕一晃,托在手中对少女说道:“柯儿妹妹,你看这块是不是灵石,什么品级?” 少女略微瞥了一眼,惊讶一声道:“哎呀,北野哥哥,你在哪里得来的这种上品灵石。啧啧,好纯净的土属性灵气啊。” “呃这就是上品灵石吗?”北野口中喃喃说道,不知道是问少女还是在告诉自己。 “呵呵,北野哥哥真是的,原来身上有这么好的灵石,柯儿还以为北野哥哥是个穷光蛋呢,这一转眼就能拿出这么上品的灵石,看来也是个小富翁哦。”少女眨眨眼睛,打趣道。 抓抓脑袋,北野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能苦笑。 他哪里知道,在修真界,一般的修士全部身家也不过数百下品灵石,好一点的,身上有两三千下品灵石就算是非常难得的了。北野这抬手拿出的灵石可是上品阶位。换做下品灵石可是一万块啊 这就难怪少女惊讶了,北野这个修真界的新人不认识灵石却有着上品灵石,怎不令她惊讶,要知道,在整个修真界,一般流通的都是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大多数都被掌握在宗门大派和一些修为强绝的修士手中,总之呢,有着上品灵石的人,往往都是颇有身份地位的人。不仅是因为这上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单一纯净,更重要的是上品灵石更是炼丹、炼器和布置奇阵的必需品和消耗品。 基于种种原因,这上品灵石自然被那些老怪物垄断了。 左松鹤虽然修为不过金丹期,但是他出身丹云宗。可别忘了丹云宗是一个什么样的宗派,那可是整个南岩州有数的炼丹宗门。虽然在地位上比不上九大仙宗,但是在修真界的人脉,却是任何一个大派所不能及的。 哪一个修仙练道的修士不需要丹药的辅助?不管你是培元练气初期的弟子,还是元婴、羽化期的老怪,求丹药定然会和丹云宗扯上关系,既然求人炼丹,这药草和礼金是少不得的吧,那些老怪物自然是将上品灵石拿出来作为谢礼了,这也是为什么左松恒为什么拥有那么多的上品灵石,只不过北野并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罢了。 北野向少女请教了一些心中的其它疑问,少女是有问必答。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一处峡谷,那峡谷被一片红色的雾气笼盖住,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事物。 “就是这里了。”少女一指那峡谷中的红色雾气说道。 北野抬头望去,点点头。 少女莞尔一笑,取出自己的那一块玉牌,就要像那红雾祭去。 忽听峡谷外的一片乱石旁一声大喝:“给老子站住!”挟着喝声,两道人影,疾掠而至,屹立道中,挡在了北野和少女身前。 少女心中一惊,猛然放下手臂,凝目望去,只见身前三丈外,已停立着两个黑脸大汉,贼眉鼠眼,神态猥琐已极。 左边一人身不过三尺,翻天鼻、鼻头上还带一团雀斑,眉有一疤,长三分三。(..info无弹窗广告)右边的一位瘦如竹竿,眼睛极小,嘴巴极大,一条口缝几近延长到耳垂附近。 北野淡淡一看,这两位身上也有灵息,看来也是同道中人,然而却对自己杀气腾腾,不由大奇,道:“二位道友尊姓大名?为何拦住在下兄妹二人去路?” 二人闻言微愠,左边小矮子,长袖一挥,哈哈狂笑道:“以你朋友的问话,在我看来,好像是个修真界的雏儿,我二人的大名说来,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未必知道,不提也罢!” 他这番狂傲语气,听得北野剑眉上挑,冷冷道:“原来是两位无名之徒,难怪在下没有听过!” 语中满含嘲弄之意。 右边的大嘴巴神色倏然一变,怒道:“臭小子,从未见有人敢当我兄弟之面,出言顶撞,你丫可是吃了熊心虎胆?” 北野见二人蛮不讲理,出口不逊,完全是找事挑衅样子,不禁心中有气,微微一哼,道:“在下虽然未吃熊心虎胆,但也非怕事之辈,不过二位与区区素昧平生,为何偏要无事生非?” 那大嘴巴狂笑一声道:“什么无事生非,小子,你是故作痴呆?仰是目中无人?” 现在北野狂笑了,笑毕,语声一寒道:“区区与二位既非朋友,也非旧识,怎能称得上故作痴呆,目中无人?” 大嘴巴冷哼一声,道:“小子,大爷谈的不是这些,你们既然是来参加坊市交换会的,那么就应该懂得规矩?” “例律?”北野一怔,有点摸不着头脑,则头望着少女一眼,只见少女在一旁呵呵笑,不开口,只是对北野点点头。 大嘴巴不屑地对北野轻微一嗤,转向小矮子道:“老二,告诉他,让他眼睛睁大一点。” 老二小矮子抬手指向左方道旁一挥,一股青色匹练飞射出去,“噗”的一声撞在一块土石之上,旋即那石块上的泥巴脱落,小矮子喝道:“小子,你不认识字吗?你看到这上面的字没有?” 北野一呆,和少女同时顺其所指方向看去,只见那抹去了泥巴的石块上刻着一行字大字,飞快一瞥,已经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块看来并不起眼的石头上刻着的正是那二十个恶俗不堪的字:“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一行字一入北野和少女的双目,两人不由暗暗一阵轻笑,北野忖道:“名山仙宗进行坊市,没想到竟然有人趁火打劫,看来不管到了哪里,是什么样的势力背后,都有一些胆大妄为,冒险求财的家伙!” 在这刹那,已听到大嘴巴大声喝道:“小子,看清楚没有?” 北野转正视,嘴角淡淡一哂,反诘道:“二位阻拦在下,就为了求财吗?” 小矮子寒声道:“既已看明白,念你年轻识浅,也是初犯,只要你二人交出身上所有灵石、符箓、法器等事物,我兄弟二人便放你们离开,怎么样?” “假如区区不答应呢?” “那就别怪我兄弟二人强行索要了!” 少女一听这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北野更是仰天狂笑,道:“想不到二位不过培元期七八品的修为,竟然如此张狂,此地乃是莲花宗和碧流源两大宗门的合办的坊市,你二人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里趁火打劫,难道就不怕两大宗门灭了尔等的元神!” 这二人也是经常干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虽然都不过培元期的修为,但是仗着一向的谨慎小心和对修真界各大门派的熟悉,每一次出手都是抓住那些修为不高落单的修士和没有什么背景修为又不高的散修,倒也没有失过手,渐渐的反倒闯出一些小名堂。 十日的坊市,前七天,两人先后打劫了十多人,收获颇丰,每一次对方都是吓得屁滚尿流,几曾受过这般讥嘲,尤其见北野和少女的年纪不会过二十,满脸风尘。除了双目威棱射人外,其他并无起眼之处,如今听到这番比自己还狂的语气,怎能忍受得了! 双双脸色一寒,面泛怒容,老二小矮子先暴跳如雷,叱道:“好个轻狂小子,胆敢如此无礼,先尝尝我老二的厉害!” 说完,抓出一张画着铁棒的符箓,剑指虚画,大喝一声:“疾!” 那符箓迅飞腾而起,在空中一摇,变作一杆长数丈的铁棒,被那小矮子法诀一引,铁棒挟着如雷喝声,如蛟龙舞空,卷起满天狂飚,飞快向北野和少女扫去。 第四十四章 修真界的强盗(下) 不要看铁棒长达数丈,但是在空中舞动起来却是劲风如山,并且轻灵已极,游走伸缩不定,所袭部位,变幻难测,看来这符箓也是一道上乘的符箓了,不知道这兄弟二人是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打劫来的。(..info) 符箓虽然比不上符簨那堪比法宝的攻击力,但是也分为三六九等,下品符箓多是一些障眼法,只要略有修为,多加练习,一般的培元期修士都可以制作,也是世俗界流行的护身护之类的东西。中品符箓则不然,除了对制符之道颇为熟稔,而且制符人必须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这一类的符箓便有了一定的攻击性,而且价格也不贵,也是培元期修士为了节省法力,喜欢大量购买的必备品。 那上品的符箓制作要求更高,不仅是有筑基期的修士制作,而且最后的一道工序还需要金丹期的修士进行一番法力加持。因为这样的纸符上有着金丹期的法力加持,具有强大的攻击力,譬如此时小矮子出的这一道符箓便是上品符箓了。 虽然这种符箓每次使用持续的时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最多使用三次便要报废,但是对一些修为低弱的修士,却是能够起到保命的效果。 正是这上品符箓有金丹期修士耗费自身法力加入了一道工序而价格不菲,培元期的修士能有一两张就不错了。那些筑基期的弟子虽然身家富裕一些,但也不会太多。 一般上品符箓分为两类,一类是强力攻击性,一类是绝强防御性。不过这一类符箓制作因为造价低廉,带来的利润又非常大,所以都被一些专门制符的门派和一些人才济济的大宗派控制着。(..info) 金丹期的弟子去制符,恐怕也只有那种特意培养这种人才的家族和大宗门有这种手笔和气魄,其他的一些小门小派能有一位金丹期的弟子就惊为天才了,哪里还敢支配着去让他们制符,再说,小门派也没有制符的秘术啊! 撇开这些符箓,修真界自然还有着其他的符箓一类的简便道符,譬如北野的那一张符簨,还有就是一些元婴期以上的老怪物自行制作的秘符,只不过这一类的道符在修真界流传出来的很少罢了。 北野看到铁棒威势,心中一惊,知道这铁棒至少能够有着金丹期修士一两成的力量,他丝毫不敢大意,身子微微一侧,双脚用力,云尘步随即运转,滴溜溜一转,双脚在一块大石上借力窜出七八米。 “蓬——”铁棒重重的砸在大石之上,顿时火花爆窜,烟尘迷乱,石头开了花,化为一块块的石片向周围嘣飞。 北野自然不惧这铁棒之威,少女的修为北野虽然不熟悉,但是绝对是比他之高不低的,故而他也不担心少女的安危。 对付这样的人,云尘步已经绰绰有余。北野微微一笑。 在这刹那,他觉得修真界恶人虽多,狂人也复不少,恶人可杀,狂人也不妨稍施惩罚,免得这批人不知天高地厚,任性而为。 这拦路打劫的兄弟二人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北野打定主意要给二人一些小小的责罚。 这种感觉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眼见劲气漫空,嗖然涌到,决心卖险招露上一手,端立不动,左手电弹,打出一排手印,有百道之多,右手则是向前虚探,九阳轮回诀急运转,他的背后模模糊糊的出现九颗小球虚形,两颗金色耀目,另七颗则是黯淡无光,九颗小球在北野的背后快的旋转。 随着法力快的调运道双臂之上,那虚探出去的右手之上“呼”的一声飞出一片金红色光华,那光华竟然是一直手形。 看到北野身后的九颗小球,对面二人吃了一惊,而站在北野身后的少女也吃惊不小,仔细的看了看那虚幻的九颗小球,陷入了沉思而此时,北野已经觑准铁棒尾端七寸部位,双手一拍一抓,几乎同时疾抓而出。 那小矮子自然看出了北野的用意,知对方一旦接触了铁棒,这道符箓定然无法再次攻击,一念及此,单手一招,铁棒忽然向斜下方飞卷,反袭北野双足。 变招之,攻击之诡,委实奇奥至极,看来这小矮子做强盗这么久,打架斗法已经学了不少经验! 北野料不到对方心思竟然如此活泛,心中一震,看来天下人并非都是傻子,小小的一个培元期修士,不断地和人切磋,虽然法力不济,但是经验却是丰富异常。 目中威棱四射,北野冷声喝道:“来得好,滚!” “滚”字出口,左手电闪一划,那一排手印向下一压,已经重重的砸在铁棒之上,右手一抓,那铁棒凌空而起,被北野抓了个正着,眼中寒光一闪,那法力凝聚的手抓着铁棒就要砸向小矮子 蓦地,场中响起一阵大喝:“小子,果然有点手段,难怪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中,看我法器,打!” 喝声方起,狂风怒涌,一条丈二乌绫乌光翻滚,已向北野腰间卷来。 这不用看,北野就知道是那个大嘴巴了,冷冷扫了一眼,看到如此怪异的法器,他也不遑退敌,一把抓爆那道符箓,双肩微闪,腰部一沉,避过来势,左掌挥斩一道法力,如同利刃一般激射而出。 随着他的掌缘外挥,一道如山罡劲,已如九天飓风,锋利绝伦,汹涌冷冽。 大嘴巴虽然看到北野身后的九颗旋转的小球,但是并不在意,以为是什么障眼法,中看不中用,故弄玄虚。 这一交手,大惊不已,料不到对方年纪轻轻,修为身手竟然比他想的高的高,不仅道法高妙,而且竟然还夹杂着世俗界的武术套路。 眼见如是威势,他神色大骇,不敢硬挡,担心心爱的法器遭了厄难,慌忙收回,双肩一晃,身形遁走。 在这刹那,那刚刚被北野坏了一道上品符箓的小矮子也祭出了一柄下品法剑,呼啸而至,欲以攻止攻。 这次北野早有准备,况且他也不惧对方这点修为的。谋定而动,存心一招之下,震住对方,趁大嘴巴身形方退之际,右手一甩,—道寒光,冲天而起,电闪飞出,向小矮子的法剑拦腰碰去。 小矮子神色一喜,大喝道:“想用法力硬碰我的法器,简直找死,给老子破!” 法剑飞快一斩,就想砸住对方那一道寒光 但北野甚是坦然自若,见对方神色,微微冷笑,就在法剑劈斩之际,一声清鸣,寒光一闪猛然上飞。 小矮子骤觉对方罡劲如山,自己修为竟差一大截,以为对方要来削他的脑袋,神色大骇,一声怒哼,陡聚全身法力,法剑回收,准备拼上一条命,但岂知北野正要他如此,在这刹那之间,那飞上虚空的寒光一颤一震,折飞而回,不闪不避的碰撞在对方的法剑之上。 “铿锵!” 空中出一阵嗡鸣之声,只见两道光华碰撞的中心幻出二圈小小烁烂寒光之后,那法剑竟然直接被破碎为十多截,如风吹落叶一般,向外震飞五六丈! 而专心控制法器的小矮子也因法器被毁,受到反噬,“蹬蹬蹬蹬蹬——”向后连退七八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精血,身子旋即“叭哒”一声横倒在地,摔得眼中金星直冒,昏头转向。 这些写来虽长,但在当场,犹如电光石火般快! 大嘴巴身形方遁出三丈,刚才停身,就见老二摔出,相差时间不过毫厘之间,在场外人看来,北野手中寒光一出,惊退一人,震损一人法器,手法干脆利落至极。 老二小矮子跌得土头土脸,飞快一跃而起,与大嘴巴互视一眼,神色怔然,尴尬之至。 北野右手一招,那寒光急飞回,消失在北野的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清楚北野用的是什么。 只有柯儿远远的透光寒光看到里面是一方圆形之物,具体的什么事物却不清楚。不过她也非常高兴,北野修为不高,身上多一些能够保命的法器也是一件好事。 她没有想到那是法宝,毕竟北野说的很清楚他是散修,一个筑基期的小散修有法宝,说出去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不过,北野既有这么诡异的法器又有那么稀少的上品灵石,少女对北野的兴趣也越来越大,看着北野含笑不语 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北野心道,这是怎么了,谁在打我的主意? 收了那寒光,北野朗声长笑,道:“二位道友还要对我兄妹二人动手吗?” 第四十五章 五行遁术、入谷 大嘴巴和小矮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层深深的忌惮,对方的神通竟然是如此的强势,他们今天栽的不算冤枉! 怪就怪他们二人一时贪念过重,被猪油蒙了心,看对方年轻便以为好欺负,这才多大一会儿,那看上去跟绣花枕头一般的青年,就让他们道符法器都折损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架还能打吗?再打那就是找死!看对方没有什么杀意,两兄弟使了个眼色,那大嘴巴喊道:“我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今日就此别过,他日再行赔罪,二弟,我们走!” 北野刚要说什么,但见两兄弟所站立的地方“噗”的一声卷起一股灰尘,两人已经不见了影踪。反让北野张了张嘴,剩下一脸的苦笑。 “啧啧,这兄弟两个本事一般般,胆子倒是大得很,嘿嘿,不过北野哥哥这么轻易的放他们走,真是便宜他们了,万一他们日后向你暗中下绊子可就坏事了。”少女撅着小嘴巴。 北野摇摇头:“我看这二人不是十恶不赦之辈,况且他们的修为想要对我下手还差的太远。” 点点头,少女还是好心的提醒道:“北野哥哥还是多加提防一点的好,修真界中斩草不除根最后反遭身死的例子不是少数。” 北野眉头微微一皱,将少女的话记在心中。 “好了,北野哥哥也别懊恼,我看那两个小贼是不敢招惹你了,哈哈,刚刚你那一手,没准早就让他们吓破了胆。” “呵呵——” 抿嘴一笑,少女说道:“不过还是可惜,刚才我看到二人逃走时用的是土遁术,正是五行遁术中的一种,据我所知这五行遁术早就失传了很久,没想到今日在这两位身上重新见到,有点意思啊,下次北野哥哥见到他们,一定要抓住他们,看看能不能问出关于五行遁术的法诀。(..info)” “五行遁术很厉害很出名吗?”北野愕然的问道。 “怎么说呢,五行遁法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遁术,是借助天地中的这五种物质进行遁走的诡秘法门,与其说是一种秘术,倒不如说是逃跑的法诀。” “呵呵,逃跑,有点意思啊!” “恩,这五行遁法其实其实就是一项鸡肋法诀,试想一下,御器飞行自由自在,谁喜欢用那些老鼠一般的遁术?再说了,就算逃跑,也有符阵大转移阵,血盾秘术等等遁术。不过,在关键时候这些遁术还是能够保命的。以后以后有机会,北野哥哥不妨拿来研究一下,或许有些好处的。” 北野心中对着五行遁术可不会认为那是老鼠们用的逃跑方式,反倒产生了极大地兴趣。试想一下,世界之大,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几乎占尽了,能够精通者五行遁术,那也就是说,只要运用的得当,根本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困住自己 看到北野陷入沉思,少女歪着小脑袋淡然一笑,伸手在北野眼前晃晃:“北野哥哥想什么,这么入神!” “呃没什么没什么!柯儿妹妹,我们不是要走吗?现在就走吧!”北野愣了一下,歉然一笑道。 “好啊,北野哥哥我们快点去吧,这坊市交换会还剩下两天的时间,再不去确实赶不及了。” “啊,那我们不是错过了许多好东西?”北野眼睛睁得大大的,要知道,坊市已经过了八天,还剩下最后两日,只怕好东西早就被人交换走了,两人没准会空手而归了。 少女不以为然的笑道:“咯咯咯,北野哥哥不要担心,这坊市交换会是很有意思的地方,不到最后一两日,没有人会把好东西拿出来,为的就是防止被有些坏心思的人给盯上。直到坊市快要结束,那些真正有用的符箓、法器、丹方、炼器材料、药材、修炼法诀之类的东西才会一下子浮出水面,那些人就会在最短的时间私下里进行一番交换,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坊市。” “柯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嘿嘿,我当然知道了,北野哥哥,别看我喊你哥哥,我可是修炼了好几百年了,只不过我们妖修的年龄和你们人类没法子等同视之。”少女一甩黑黝黝的长,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呃那小子岂不是要喊柯儿老前辈,老婆婆了?”北野挤挤眼睛。 “呸,原来北野哥哥也是油嘴滑舌的,再这样,柯儿就不搭理你了。”说完小脑袋一扭,果然不再看北野一眼。 北野抓抓头皮,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油嘴滑舌了。扯了扯少女的手臂:“柯儿妹妹,在下说错了话,这里向你赔不是了,还请柯儿妹妹原宥为兄则个。” 少女琼鼻中哼哼了一声,这才转过头来,绷着脸道:“好吧,这一次就原谅你了,如果还那么贫嘴,柯儿就真的不和你说话了。” “唔!”北野一脸苦瓜色。 “嘻嘻,走,我们这就进坊市,快点北野哥哥!”少女快乐的向前跑了两步,看北野没有赶过来,回头粲然一笑,如同百花开拆。 北野顿时愣住,这女孩子的心思果然猜不透,刚才还绷着脸,这才一转头就喜笑颜开了 “唉”北野心中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还是少和女子打交道的好,果然让人一头三大” 北野嘀咕之际,那少女已经将自己手中的通行玉牌投向了那峡谷中的红色雾气。 “嗤嗤嗤——”玉牌上辈灌注的一丝法力射出,但见那红雾之中也同时飞来一物,“吧嗒”一声和少女的玉牌合二为一。 “是本坊通行玉牌,可以通过!”红雾深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北野学着少女的样子如法炮制,果然,相同的声音也传出。 紧跟着,只见红雾缓缓的向着两旁齐整的退去,露出一条一米宽的小路,少女没有迟疑,拉着北野“呼”的一声已经掠了过去。 两人刚刚进入小路,身后的红雾便又再次的交融在一起,小路也消失掉了。 看来这里被布置了什么禁制阵法,而且这红雾之中也有人在操控着。北野在心中琢磨着。 毕竟他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虽然新奇,但是警惕之心却也丝毫没有松懈,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在心中想上一番。 两人沿着小路身影飞掠,没移动一分,身后的红雾便合上一分。 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一片开阔的盆地展现在两人的身前。 “这就是坊市交换会?”北野抬头望去,只见这盆地之中搭建着数百座帐篷,大大小小星罗棋布在盆地的四周,而在盆地的正中心,随眼看到的都是一位位仙风道骨的修真者,一簇簇的围在一起,也有一些修真者倒剪着双手,四处观望 简单的瞟了一眼,北野心中也不敬惊讶,这盆地中各种小型的地摊竟然有三四百处,看来这修真界的商人还真的不少哇。 少女和北野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热闹的中心区走去,很快便融入了修真者的人群之中。 来参加坊市交换会的修士,修为大多在筑基期上下,所以对北野和少女两人也没有人太在意。况且少女和北野修炼的心诀都比较独特,对自身气息的隐藏也极强,他们又是时时小心,自然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了。 “北野哥哥,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除了一些符纸,丹砂,画笔和一些最基础的练气心诀外,没什么好东西,咱们去西边转转吧。” “恩,好!”说真的,北野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心诀功法,他有的是,而且都是非常奥妙,这些基础的炼气诀他自然看不上眼。 那些画符的符纸丹砂对他更没有用,他买了也没用,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他还没有决定研究画符之道,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炼丹,炼制阴阳造化丹,不光是他需要,那考槃河底的双玄蛟也需要。 第四十六章 储物镯 当二人沿着地摊走马观花的看了大半,这换宝大会对北野来说,新鲜劲早就过去了。 如果没有得到左松鹤的大量遗留物品,这些东西或者会让北野心动惊喜,但是他一年多来,闲暇时间变摆弄储物袋中的法器法宝,不敢说眼力极高,但是一般的修真者却是难及的。 试想一下,一个人天天对着金山银山,看到铜板焉能动心。 除了一些稀奇怪异的灵兽宠物让北野多看了两眼之外,其余的都是眼角余光微微瞟了一眼,便朝前面的另一个地摊走去。 至于少女,那更不用说了,本来就不是为了买东西或者交还物品,出来这一趟纯粹是为了和北野一道玩耍,虽然法宝丹药千年草未必比北野多,但是她的出身来历修为,也使她眼光非比寻常。 游逛了大半天,两人依旧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买,什么都没有换。 本来两人来到山谷之时已经是未申时刻,再加上谷口和那两位胆大妄为的小贼周旋一番,此刻已经临近酉时,暮色沉沉,云影绚烂,看来夜色很快便要到来。 依着北野的意思,趁着现在不如赶快在这里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休息的地方。但是看到少女美目流转,顾盼横飞,一边看一边啧啧的指指点点,什么这个是怎么用的,那个有什么功用 一路上北野受教不少,也算大长见识,这样一路走来,也不好意思说先寻找休息之地的话了。 再看了三四个地摊,摆设的物品和先前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两人索性不再看了,只是相互说着话,也不知道北野说了一句什么话,少女银铃般的“咯咯咯”一阵朗笑,引来无数侧目的眼光,不过看到对方是一对年轻人之后,便重新将心思放在那些物品上了。 “咦!”少女惊讶一声,突然指着前面的一处:“北野哥哥快看,那里人好多,不会终于出了一样什么不一般的宝贝吧!走,我们也去看看!”说着也不等北野答应,拉着他便挤了过去。 这一处地摊果然人不少,两人在人堆里挤了老大一会,才算挤到了前排,当然,也引来了许多人的白眼和怒视。 北野不好意思,低着头护着少女,少女则是不睬不顾,横冲直撞。 “哼!哪里来的毛丫头,这么不知趣,是不是找死啊,挤什么挤,不挤会死啊?”一个汉子在一旁嘟囔道。 “就是,一个大姑娘,往男人堆里钻,大伙说说,这丫头是不是想男人了,嘎嘎”一个公鸭子嗓音的瘦个子大声笑道。 少女猛的停下身子,豁然转身,眼中一片淡淡的红光一闪,冷冷的望着那瘦个子修士。 那修士也不怕,也朝这边瞪了过来,口中还不干不净的喊道:“想男人了,大爷我可以帮帮你,嘿嘿,给大爷双休怎么样?”说着眼光还不老实的在少女身体上下逡巡。 “你――”北野刚要出手,身旁少女一把扯住他。 “北野哥哥,这种败类,你和他动手不怕降了身份吗?”说完,少女对着瘦个子微微一笑,而随着少女的笑,那瘦个子竟也跟着傻笑起来,嘴角还留下了三尺长的哈喇子 “你是什么东西?”少女将垂到耳畔的青丝向耳后抚弄了一下,对着瘦个子笑道。.info[] “你说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东西!”瘦个子的神色变的有些痴呆。 “我说你是一只笨猪!”少女淡然一笑,风情万种。 “好,我是一只猪!” “恩,你不仅是猪,还是一直大蠢猪!” “我是大蠢猪!” 原先还在看热闹的人,这时终于现了不对劲,有些修为略高一点的人,看到少女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看了一眼之后,心中一凛,慌忙避开,再也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 “好可怕的迷幻术!” 少女轻轻地走到哪瘦汉子跟前:“你现在向北走一百米,每走一步,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好了去吧!” “是!”那瘦个子木然的转身。“啪一啪二啪三啪” 那瘦个子渐渐的走远,先前还有什么不满的人,再看到少女的手段后,也老实的闭上了嘴巴,还有一些知趣的早就脚下抹油,一溜烟跑了。至于那个瘦个子,自行走了几十步,豁然惊醒,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个脑袋肿胀的像个猪头。 在来往的一些修真者戏笑嘲谑之中,瘦个子也不敢再去寻仇,用布包了脑袋,飞快的跑回帐篷养伤去了 “柯儿,我们刚来这里,你怎么能够随便惹麻烦。”北野略微责怪。 “哼,谁让他嘴巴那么臭,这还是轻的,下次再敢让我见到,看我不灭了他才怪!”少女眉头一挑,不置可否的道。 “你啊!”北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责怪她,因为少女已经扯着他的手臂,一脸的哀求之色了。 这时,也有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惊讶的望了少女一眼,对身旁的一群培元期和筑基期的修士说道:“你们这帮家伙果然不知死活,这位姑娘可是金丹期的修为!” “什么?金丹期!老天爷啊,开什么玩笑咳咳多谢前辈赐教” “这么年轻就是金丹期,还是个女娃娃啊,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因该是大有来头吧” “兄弟啊,少说一句吧,免得招来灭顶之灾” “嘘” 这些话,北野和少女自然也隐隐约约听在耳中,不过北野感到非常可笑,这些修真界的修士果然一个个都是势利非常的家伙。 少女和瘦个子的事情只是整个坊市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整个坊市依旧在持续进行,很多人都明白,今天的坊市就要结束了,应该拿出来的好东西应该就要陆续亮相了,过了明天,坊市可就要结束了。 每个人都是各自怀着心思在坊市中来回穿梭 少女和北野所在的这一个人头比较稠密的地摊上摆放着一堆杂乱的下品法器外,也有三四件中品法器,还有一大摞的符纸、丹砂 而真正吸引少女、北野和所有人注目的是一个淡红色的手镯。 只见手镯旁放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储物镯,上品法器,无攻击力,无防御力,功用储物,品级上品。 下面还有一行注释小字:此物不卖,只用丹药交换,看丹药品级,私下商榷。 很多人看上这储物镯的原因,一般是因为这东西比储物袋方便,虽然没有什么攻击防御力,但是好歹也是一件上品法器,因为没有攻击防御力,所以价格也和那些中品法器差不多,拿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可是,这地摊的主人说的很清楚,此物只能用丹药交换,不能用灵石算价。他们这些修为不高的弟子的到一颗丹药本来就不容易,一旦得到早就自行服下提升自身的修为了,哪里还会舍得拿出来交换物品。 之所以在这里流连不去,一来是舍不得此物,二来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拿丹药来换。 那储物镯如果仅仅是一个造型粗糙一点的东西则罢了,偏偏镌刻着许多奇妙华丽的装饰花纹,女孩子往往是最容易受到这种东西诱惑的,柯儿便是其中之一。 而当少女的眼光闪闪光的望着储物镯的时候,而北野的目光却落在了这地摊主人的身上,此人竟然是一个邋遢不堪,胡子拉碴的道人。 第四十七章 邋遢道 【各位大大请收藏,求票!】 那邋遢道人斜倚在一块光秃秃的青石之上,虽然是这地摊的主人,但是对众人却是睬也不睬,自顾自的拨弄着污秽不堪的破道袍,捉虱子为乐。 当少女也北野两人挤到近前,他也只是微微的抬了一眼眼皮,旋即便自行其是。 “喂,道友,你这储物镯是不是什么样的丹药都可以交换啊?”少女问道。 这时,那邋遢道人终于捉到一只大虱子,塞进口中“咯嘣”一声咬掉,这才懒洋洋的说道:“切,你当我这是破铜烂铁啊,随便什么丹药?亏你讲的出口,哼哼——” “你——”少女眉头一挑,就要开口,北野在一旁拉了少女一下,使了一个眼色,大步上前一步。 北野含笑道:“这位道友请了,我妹妹的确喜欢这一枚储物镯,道友既然是来交换丹药,那就请直说条件,如果我们付得起便和道友交易,如果道友的条件我们无力承担,马上便走!” “那好,你们走吧!”那邋遢老道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北野吃了一个闭门羹,只得苦笑不已。 “北野哥哥,别和他废话,我们走吧!”少女一跺脚,拉着北野就要离去。 这时,那邋遢老道突然说道:“各位道友,我这储物镯可是上品法器,贫道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只求一枚筑基丹而已,只求一粒,多了不要,没有免谈。”说完,再次回复懒洋洋的模样。 “什么?筑基丹?我看道友你是想筑基丹想疯了吧?这上品法器的价值的确和筑基丹的价值相差无几,可是这储物镯却是大大不如的。” “可不是吗,要筑基丹,我的老天爷啊,老子现在还是培元期呢,如果有筑基丹我还会在这里吗?” “就是就是,筑基丹就那么容易弄吗?都被那些大门派掌握着,我们这些散修却是万难得到一粒的” “算了,兄弟咱们走吧,我看啊,是绝对没有人会那么犯傻的用筑基丹去换这种鸡肋的玩意儿了” “呼啦——”听到需要用筑基丹才能交换储物镯之后,一下子散去了一大半的人,剩下的七八个人也是有心看热闹,这才没有走开。 北野听到筑基丹,眼中微微的光芒一闪,但是旋即归复正常,似乎一切都没有生一般。 少女拉着北野,不满的嘀咕道:“北野哥哥你听,这个臭道人多可恶,竟然想要人用筑基丹交换那个镯子,实在可恨” 北野呵呵一笑,劝道:“或许那道人有什么弟子门人或者子侄亲人需要者筑基丹冲关也说不定,我们还是不要过分的谴责他就是了。” “哦!可是那个镯子,真可惜”少女叹了一口气。 少女身上臂筑基丹更好的丹药都有,只是那邋遢老道指名道姓的要筑基丹交换,少女早就不需要筑基丹那一类的丹药,更何况,那筑基丹也不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她身上根本就没有。 两人继续转了一会,见过了储物镯,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少女的视线了。.info[] 半晌,少女突然停下脚步道:“北野哥哥我累了,我们去租赁一顶帐篷休息吧!” “租帐篷?” “是啊,不然这么多的修士如何休息啊,碧流源和莲花宗早就在这里布置了帐篷来收容来坊市的众多修饰。”少女解释道。 “好!” 两人在坊市的西北角找到一处坊市的服务人员,说明了来意,那服务人员很快的便和二人办理了一下租赁手续,交给少女一枚巴掌大的圆球。 最后少女花费了三块下品灵石,才和犯迷糊的北野离开。 寻了一处安静的地点,少女将手中的向着半空一挥,那圆球“嗖”的一声飞向高空,但见少女对着圆球虚空一指,一道法力射出。 “呼——” “卡啦啦卡啦啦——” 那圆球一下爆开,“噗”一顶帐篷缓缓的落在地面。 北野一下睁大了眼睛,啧啧称奇:“这就是帐篷?果然神奇啊,没想到那么一个小小的圆球便是一顶帐篷,呵呵,刚才我还在疑惑,我们去租赁帐篷,怎么只得一枚圆球呢?” “呵呵,北野哥哥有所不知了,这圆球其实就是一个中品法器。” “啊,了不起,没想到碧流源和莲花宗的实力这么强,竟然连住人的帐篷都是法器,真不愧为南岩州的九大灵山仙宗。”北野称赞道。 “哈哈,这个北野哥哥倒是错了,这些帐篷法器可不是碧流源和莲花宗自己制作的,而是修真界大大有名的天机坊制作的,这些帐篷只不过是一般的东西罢了!” 愕然的点点头,北野心中暗自想到,以后有机会,看来还得真的要去这天机坊一趟不可,不知道还有什么古怪的玩意儿呢? 两人钻进帐篷,简单的将帐篷中的不平之处处理一番,这些对两人来言不过是弹指之间便完成的。 安顿好,北野抬头对少女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少女并没有多想,点点头,便盘膝打坐,自行修炼开来。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暮光开始笼罩这一片峡谷中的盆地,只有西山一道微弱的余光还在挣扎着最后的光芒 回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宝相庄严的少女,北野伸手在这帐篷上一拍,一片青色的光晕一闪,裂出一道门户,沉吟一下,身形掠出,很快便消融在热闹熙攘的人群中 此时很多摊位已经早早的收拾起来的,许多的帐篷也已经亮起了灯火。 不过很多修士还是没有回过帐篷休息,依旧乐此不疲的在各个地摊中间徘徊穿梭。 北野并非没有目的地,他的目标正是那邋遢老道的地摊。 少女对储物镯的喜爱,北野自然是看在眼中。虽然不是很清楚筑基丹真正价值,但是他也听到不少修士对那邋遢老道的冷嘲热讽,从一个侧面总算明白筑基丹在修真界和低阶修士中的分量。 他可能缺少很多丹药,但是对这筑基丹他是唯独不缺少的东西,平日筑基他也是拿来当做零食般吃,守着那么多的仙草灵药,他自然是多多的炼制了,当然了,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使他筑基期的修为更加的稳固。 先前他之所以没有将筑基丹拿出交换储物镯,并非北野不想,而是他存了一份戒心,这坊市中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正所谓财不外露,如果落到一些有心人的眼中,只会生出一番的是非因果。 身形几个闪落,北野再次出现在了邋遢老道的摊位旁。 此时,那些围观的修士因为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早就自行离开,去看别的摊位吸引人的法器符箓了。 所以,当北野走近地摊之时,那邋遢老道更在慢慢的收拾摊位上的物品。 “道友,且慢,在下有一事要商量!”北野轻声说道。 那邋遢老道懒洋洋的抬起头:“呵呵,年轻人又是你啊,先前你来过。怎么?难道你还没有死心吗?我说过了,我的那一枚储物镯只换一颗筑基丹,别的想也不要想。” “在下明白,不过此时还需细细商量,不知道友可有安顿之处,我们不妨私下交谈。”北野咳嗽了一声,放低了声音道。 邋遢老道仔细的看了北野一眼,点点头道:“那好,贫道刚好准备回休息之所,道友既然信心满满,不妨随我一同前往。” “应该的!” 第四十八章 公子和娇女 【求收、求票】 邋遢老道的帐篷和北野的帐篷距离不算太远,大概也就三百步之遥。(..info好看的小说) 跟着邋遢道人进了他的帐篷,对方将布包随手往地上一丢,神色颇为郑重的道:“道友可以放心了,这天机坊的帐篷,可以阻隔声音,我们的谈话无须担心被人听到。当然,丑话说在前头,道友如果没有筑基丹,那么久麻烦免开尊口,可以马上离开。” 淡然一笑,北野手腕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旋即淡淡的一道光晕一闪,一个青色的小瓶子便出现在北野的手中,他看也不看,“嗖”的一声丢给邋遢道人,道:“看看这个可是道友需要的东西。” 那邋遢道人微微一愣,旋即醒悟过来,慌忙拔掉瓶塞,倒出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泛着金色光晕的丹药,那丹药上面还带着一道浅浅的丹纹,那丹纹呈现一种深颜色,将丹药衬托的更加醒目。 “咦!丹纹!竟然是丹纹!”邋遢道人顿时睁大了双眼,彷如见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一般。 “怎么?这一颗筑基丹有问题吗?”北野眼中光华一闪,冷冷的问道。 “咳咳,咳咳,道友别误会,贫道也是惊讶,这丹药从气味上看确是筑基丹无疑。不过” “不过什么?” “咳咳,这筑基丹可比我以前见到的大多说筑基丹成色都要好,而且这丹体也大上两倍,最令我惊讶的是这丹上竟然出现了难得的丹纹,这可是炼丹界很久没有出现的事情了,啧啧,恕贫道多嘴问一句,不知道友从何处得来的这一颗筑基丹?”邋遢老道紧张兮兮的望着北野。(..info好看的小说) 北野心中一愣,旋即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说道:“道友小心祸从口出,不该知道的不要问。既然确定是筑基丹了,那就将储物镯交予在下吧。” “哈哈,是贫道莽撞了,还请道友海涵,贫道这就将储物镯交给道友。”邋遢道人小心翼翼的将筑基丹放回小瓶子,仿佛担心北野会反悔一般,赶紧塞进储物袋,这才将那包囊解开,抓出那一枚储物镯递给北野,道:“道友收好!” 只是略略瞟了一眼,便确定是下午见过的东西,点点头,北野伸手在储物镯上轻轻一拂,储物镯便消失了。 “呵呵,这位道友果然豪爽,不知道道友可还需要什么东西,我不是吹的,我这里的东西绝对能够让道友满意。”那邋遢道人见识了北野拿出的筑基丹,一改先前那种懒洋洋的神色,热心的招揽起生意来。 北野眼光微微的扫了一眼帐篷一脚那鼓囊囊的包裹,带着一分好笑的口气说道:“就这些吗?” 那邋遢老道顿时干咳了两声,朗声一笑:“哈哈,那些东西自然是入不得道友的眼睛的,不过是我贫道拿来应付一般修士的罢了,我这里倒是还真的有些有意思的东西,不知道道友可有兴趣看看?” 北野刚要点头,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清晰无比的传进来:“帐篷中的道友请出来一谈!” 微微一愣,带着一丝质疑的目光望着邋遢道人。 尴尬的一笑,邋遢道人说道:“道友请放心,贫道说过,我们说的话外面的人绝对听不到,除非他有变态的神通,外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但是外面的声音却能够清晰的传进来,这正是天机坊帐篷的绝妙之处。” 放心的点点头,北野道:“既然有人找道友,不妨先去应付。” “也好,也好,那贫道就去外面应付一番,道友稍待片刻!”说完那邋遢道人在帐篷上微微一抹,裂出一道门户,“噌”一声掠了出去。 北野倒不怕对方玩什么手脚,只要他乐意,可以马上就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出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友可是有一枚储物镯要交换?” “不错!”邋遢道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公子,你听我没有说错吧,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为我换取那镯子的,可不准食言啊!” 随后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出一声淫邪的笑声:“放心吧我的小心肝,公子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 “喂,道友,这里面便是一颗筑基丹,快将储物镯取来吧!”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喊道。 “呃这个这个,这位道友是在对不住,那储物镯此刻已经不在贫道手中了。”邋遢道人苦笑道。 “什么?不在了?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前,我还看到在你这里?”那娇滴滴的声音突然逼问。 “道友说的没错,一个时辰前,那储物镯的确还没人来交换,可是就在前不久,便已经易手与人了。”邋遢道人说道。 “嗯?什么人用筑基丹来换储物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冷声问。 “咳咳,这个贫道就不清楚了,那人换了储物镯便离开了。” “那你是否还记得此人的容貌?”那娇滴滴的声音紧张的问道。 “呵呵,还算有些印象!”老道干笑道。 “好,既然你还记得此人容貌,想来那人也不会这么晚离开坊市,明日你随我们去找寻觅此人,我可以给你两颗筑基丹,只要你能将那储物镯换回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冷笑一声。 听到这里,北野心中一紧,如果那邋遢老道十个贪心之人,他会毫不客气的冲出帐篷。 就当他刚刚走到帐篷边缘的时候,突然出来邋遢道人的声音。 “哦?两颗筑基丹?看不出来公子出手如此阔绰,真是给足了贫道面子。可惜啊可惜,贫道是没有机会得到这两颗筑基丹了,贫道既然和那位道友有言在先,岂能出尔反尔。况且贫道也说过,只要一粒筑基丹,多了也无用。贫道话已至此,几位道友请回吧,贫道恕不相送。” “站住!老杂毛,你说什么?难道我两粒筑基丹比不上人家的一颗吗?”那阴阳怪气的公子怒声呵斥道。 “哼,筑基丹没什么区别,也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贫道一向言出必行!” “老家” “公子莫急。”那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咯咯一笑响起:“道友,你然你不愿意,是否可将那人的特征样貌和我们说一下,只要说得明白,我们便奉送道友一粒筑基丹,如何?” “不感兴趣!”邋遢道人冷冰冰的回绝。 “你哼!好不知趣的老混蛋,公子,我们不用在和他客气,直接将此人擒住,逼他说出来!”那女子撒娇道。 “好,便听小心肝的。”那淫邪的声音顿了一顿,再次响起:“黄虎、韩三雕,你二人还不降这老不死的肮脏家伙拿下!” “公子这恐怕不行”一个声音在一旁劝说道。 “黄虎,你说什么?什么不行,给老子说清楚!”那公子呵斥道。 “呃公子,你忘记了吗?这坊市可是禁制私下争斗的,如果被碧流源和莲花宗那些巡防现,只怕会生出许多麻烦,我是担心他们会对公子你不理,这两派和我们雷灭洞一向不善,如果公子落在他们手中,只怕他们会”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说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这么便宜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吧?” “嘿嘿,公子放心,这坊市中虽然禁止私下争斗,但是出了谷,或者过了明日,碧流源和莲花宗的人便再也管不了这些事情,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收拾着老家伙!”那黄虎奸笑道。 “好!”那公子转头鼻子中冷哼一下,道:“老家伙,今天暂时放过你,出了坊市有你好看的,我们走!” “呼啦啦――”那一队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北野没有看到,那邋遢道人望着那公子的背影,眼中一股凌厉的杀机猛的释放而出 第四十九章 七件珍藏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帐篷上光华一闪,邋遢道人重新出现在帐篷中,对着北野微微颔:“有劳道友久候了,贫道真是汗颜汗颜啊!” 北野自然也哈哈寒暄一声:“客气客气!” 既然邋遢道人不提外面生的事情,北野自然也不会莽撞相问。.info[]至于那霸道的公子是不是会暗中对邋遢道人下手,那也不是他关心的事情,道人不是傻瓜,想来自有脱身之策。 不过,从外面一番针芒相对的锋利对话,北野对邋遢道人多少有了一丝的好感,脸上也不像先前那般的毫无表情了,但是,北野也不会天真的因为一件事情而对人全然放弃了警惕。 “我这里的确有几件珍藏的小玩意儿,不过因为这坊市上不会出现真正有身份有眼力的修士,才没有拿出来,道友有没有兴趣哦?” “哦,当真?”北野心中一喜,但是脸上却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 那道人看北野有些不相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块杏黄色的布,小心的铺在桌子上。 北野微微看了一眼,这布的材料倒没什么奇特,只是布上画着一个小型的锁灵法阵。看来这道人果然够小心,拿出来的东西想来也不应该太差劲,能够用锁灵法阵,那就意味着道人是怕这些宝物的灵气外泄,引来他人的觊觎北野在心中沉思道。 邋遢道人将那杏黄布铺好,然后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重物压在布子的四角。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剑指向着布片虚画一阵,“噗”的一声,那布片上的锁灵法阵引动。 对着北野点点头,邋遢道人这才摸出破道袍遮掩着的储物袋,一股脑的倾倒在布片上。(..info) 对于北野的身家,邋遢道人还是认真思考过得,能拿得出手带有丹纹的筑基丹,这身份绝对不简单,这才令他一咬牙,决定将身上几件烫手的东西拿出来。 怀璧其罪的道理,邋遢道人远比北野更明白其中的深意 邋遢道人这储物袋中倒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七件,有三四个造型怪异,北野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有什么用。余下的几件,其中有一把黄色的骨剑,一套小巧的子母莲花盾,还有一块乌黑的弄不清什么材质的丝网,丝网的边缘有断裂的痕迹,想来是什么事物上的一部分。 颇有兴趣的将那骨剑拿起来,北野仔细的端详起来,这骨剑有拇指大小,通体呈银白色,剑刃上隐隐带着蓝色磷光。当看到骨剑上骨剑上镂刻的一幅小型法阵后,北野的神色先是微微的皱眉,沉思的一会,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神色突然变色有些古怪。 那道人淡然一笑,带着一副骄傲的神气道:“道友可看出其中的奥妙了?” 北野长长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骨剑上面镌刻的是一套小型的隐形法阵吧,不过更巧妙的是这隐形法阵竟然还将锁灵阵糅合了进来,如果两位实力旗鼓相当的修士斗法,这骨剑可以拿来进行暗袭,定然会令对方阴沟里翻船。”北野淡然的说道。 “呵呵,道友说的不错!这骨剑虽然不算上品法器,但是在中品法器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了。重要的是这骨剑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放下骨剑,北野指着那一套巴掌大层层叠叠的小圆盘说道:“这一件是什么东西?” “道友果然有眼光,这一套可是贫道所有法器中最好的其中之一。(..info好看的小说)不仅因为这一套法器属于上品法器,更是因为这子母莲花盾乃是一套防御型法器,并且完好无损,共有七小一大,八个莲花盾组成,防御上完全可以硬抗金丹期**品修士的全力一击。”说到这法器,邋遢道人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哦!”北野点点头,不由得对这子母莲花盾多看了一眼。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心中的所想,北野很快就将心目光移到那一块乌黑的丝网上面,伸手随意的拨弄了一下,感觉不出什么。 眉头一皱,索性将丝网抓在手中,微微一用力,丝网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这一下北野的眼中光芒一闪。须知道他可是法体双修,在力量上可不是一般的修士可比,加持了法力,再次的去撕扯丝网,依然没有给丝网造成任何的变形。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眼睛紧紧地盯着乌黑残破的丝网,北野突然淡淡一笑,道:“道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试一下此物。” 这丝网邋遢道人也是偶然得来,也曾用过不同方法去扯动丝网,但是结果和北野此时一样,都没什么结果。 各种法力法器击打在上面,也无法给丝网造成任何的破碎,于是邋遢道人便大胆的推测此物可能是什么顶尖法宝的残片,不然不会有如此韧性。既然解不开此种的谜团,道人便将此物小心的收藏起来,期望日后慢慢研究。 北野拿了那丝网放在手心,暗暗运转元阳诀,一丝丝元阳法力传入丝网之上,丝网缓缓的飞起。 “噗!”一股法力射出,只是在丝网上产生了一道低沉的闷响,旋即便被卸去。 而此时,那丝网缓缓飞落北野的手中,表面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绝对不是法宝!北野心中十分肯定的道,这东西竟然能够抵挡得住他的元阳法力,而且能够轻而易举的卸去,那就证明着这东西的来历绝对不俗。 收起脸上的震惊,北野露出一副颓败的神色,对着邋遢道人一阵苦笑:“在下献丑了!” “呵呵,道友不必自责,贫道也曾用多种方法想要解开这丝网的谜团,最终也是失败了。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这丝网的物理攻击防御方面,有着匪夷所思的功效!” 点点头,对这一点北野赞同道人的说辞。 其实北野没有说的是,元阳法力输入那丝网的时候,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过他自然没有直白的告诉道人。 见识了前面三种法宝,对后面的几件,北野反倒失去了太大的兴趣。并不是说,这些法器不好,正相反,这些都是上品法器,而且攻击力都是非常强悍,可是北野不缺这些攻击型的法器,不说他法器有一大堆,单单法宝的数量也是一般小宗门望其项背的。 随意的看了一下,北野将心思收回,呵呵的指着那骨剑、子母莲花盾和那乌黑的丝网,说道:“我想和道友交换这三件东西,道友不妨说说你的条件?”说到正题,北野的神色旋即恢复到先前的古井无波。 邋遢道人嘴角一瞥,有些生气的说道:“道友可是拿我开心?” “嗯?”北野微微一愣。 “难道道友不知道这些法器的价格?刚才你说的这三件的任何一件都不是一颗筑基丹能比得上的。筑基丹虽然珍贵稀有,但是也仅仅是那些培元期达到九品急需筑基的修士需要,论其实质,其实和这些法器相比差之甚远!” “呵呵,那道友就直说吧!”北野神色不变,双手倒剪。 看到北野如此一副神情,邋遢道人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对方既然面不改色,那就是说身上绝对有比筑基丹更好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的镇定冷静。 “按照坊市的正常价格,攻击型上品法器五千下品灵石,防御型上品法器一万下品灵石。呵呵,说实话,贫道不缺少什么灵石,只是最近贫道在练一种丹药,缺少几味药草,如果道友有仙草灵药,我们不妨往下谈。”说完道人往地上一坐,闭目养神起来。 北野嘴角勾出一丝淡笑,道:“不知道友却什么仙草,什么年份的,可否能够细说?” 猛的睁开眼睛,在北野身上扫了一眼,道人点点头,也不站起来,在腰间一拂,抓出一块玉笏,抬手丢给北野。 伸手接住,一缕灵念浸入玉笏,略略的瞟了一眼。收回灵念,北野将玉笏放在桌子上:“至少三百年以上的仙草,道友不觉得这要求有些高了吗?如今在修真界,就算百年的灵芝仙草都不容易得到啊!” “而且是一草还一物,呵呵,有点过分了!”北野呵呵一笑,心中却在想着怎么换却三样事物。 “咳咳,道友所言贫道并非不知,只是贫道却是有苦衷啊,当然了,如果道友的仙草出五百年,这一一兑换的条件,我们可以再慢慢商量,如果道友不满意的话,贫道愿意出灵石购买道友手上的仙草。”道人苦笑一声。 北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微微转头,目光再次锁定那杏黄布上的七件物品。 此时他背对着邋遢道人,所以邋遢道人并没有现在一转身的瞬间,北野的神色豁然大变。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松弛了自己的神经,装出一副再次想细细看看这七件物品的样子,北野走到桌案旁。 邋遢道人目光则是带着一丝不解望着北野,不清楚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第五十章 古怪小塔 虽然面对着七件法器,但是北野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法器之上,而是斜斜的撇着桌角,那桌角上正有一顶锈迹斑斑的小塔,正是邋遢道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压布角用的。 之前北野被没有在意这顶小塔,也是刚才豁然转身,北野仿佛视觉产生了错觉,可是那种错觉偏偏是那么的清晰。 这错觉就是,那锁灵阵明明已经开始运转,按照常理,被锁住的七件法器上的灵气根本不会泄露出来,但是,在那一瞬间,北野心中一动,隐隐感觉到,仿佛有一缕缕的灵气冲破了锁灵阵,竟然向着小塔而去 这一现,令北野赫然变色,心中更是扑通扑通的跳动。 他宁愿相信那是一种错觉,可是,如果是真的,那这也太难以去理解了。 灵念微微的释放出来,慢慢的移到那小塔压住的那个角落。 “呼――”灵念中响起一阵灵气鼓荡的呼啸声。 竟然是真的!灵气泄漏!北野顿时愣住了!是锁灵阵出了问题?还是小塔真的有强行吸收灵气的奇效? 看着北野在七件珍品跟前半晌不言不语,邋遢道人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站起身来,唤道:“道友可想好了?” 北野豁然惊醒,收回灵念,脸上丝毫没有别的什么表情,那道人在北野脸上看了一会,什么都没有现,这才放弃。 “五百年以上的仙草我没有!”北野直接说道。 “没有仙草,那道友先前”邋遢道人神色一变,眼看就要动怒。 北野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展现一笑:“在下虽然没有五百年以上的药草,但是道友需要的四百年的药草,倒是碰巧带了两株在身上!” “四百年的仙草?”邋遢道人脸色一喜,有些手舞足蹈的喊道:“在哪里,道友快拿来让贫道看看!” 道人的神色北野自然看在眼中。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形态有些过火了,那邋遢道人收敛了脸色,呵呵一笑:“不知道友有的是贫道需要的哪两株仙草?” “寻阳草和七叶银花!”北野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好啊好啊!”邋遢道人不断地搓着双手,盯着北野,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北野知道不宜一下子将仙草完全取出来,他沉吟一下,在腰上的储物袋上一拍,一方尺许长、七分宽的玉盒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初时的不经意,在接到玉盒这一刻开始变得有些惊奇,邋遢道人的心态略略郑重起来。 这玉盒通体由墨玉雕琢而成,玉盒盒盖上勾勒着小型锁灵阵,厚重之中另添一抹灵气,倒也算得上是豪华包装。 北野似乎看到了邋遢道人的眼底泛起的那一圈的热切期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道人。 深吸一口气,“咔”的一声轻微的声音在帐篷中震荡了一下,墨玉盒被道人缓缓的开启,仿佛这一瞬间吹来一阵幽幽的古风。 “寻阳草!四百三十年成分!”邋遢道人目光锐利,只觉得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犀利的目光闪闪亮,忙将寻阳草托在手掌之中,仔细的观看。 “不知这一株寻阳草的年份可否令道友满意!”北野懒洋洋问道。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呵呵,道友果然来历不凡,先前的筑基丹,如今的寻阳草,啧啧,不知道道友在哪一座灵山修炼啊?”看着手中的寻阳草,邋遢道人好奇的问道。 北野摇摇头:“道友不必多问,我们只谈生意!” “呵呵,贫道失礼了,我们只谈生意,只谈生意,哈哈――”道人小心翼翼的将寻阳草放回玉盒之中,重新盖上盖子。 “我的东西道友已经看到了,我想我们可以进一步的商榷了吧!”北野不失时机的说道。 “这个自然,应该的,应该的!”邋遢道人变得异乎寻常的客气和讨好。 “既然如此,道友老实说吧!”北野叹了一口气。 “哈哈,道友啊,寻阳草虽然好,但是你也知道,四百年的仙草也就是一万下品灵石左右,我也不会隐瞒道友,这三样东西,道友的这株寻阳草可以随意挑选一件!”邋遢道人非常大方的说道。 北野则是在心中大骂邋遢道人老狐狸,说谎话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在路上幸好他问过柯儿灵草的价格,四百年的灵草虽然明着是一万灵石没有错,但那仅仅是说坊市的定价。 现在修真界灵草仙果其实那么好寻找的,能得到一株上百年的已经很不错了,还不赶快拿去自行服用。这所谓的明码标价的一万灵石也是有价无市,而在一些黑市上,四百年的仙草灵木则被轰价炒作到一万五千灵石左右。 手指在桌面行轻轻的敲了敲,北野摇摇头:“一换一不行,我吃亏,一换二还凑合!” 邋遢道人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呵呵一笑:“道友别说笑了,一换二,那岂不是让我大出血啊!决然是不行的!” “真的不可以商量吗?”北野神色一正。 一咬牙,邋遢道人说道:“不是不可以,如果道友执意要一换二,那我可以将那骨剑和丝网交还给道友!” 北野嘿然,淡淡的嘲笑:“道友真会做生意啊,那价值五千灵石的骨剑和一块残破不堪,可能是废品的丝网,交换我这寻阳草,这算计这真是厉害!” “咳咳!”邋遢道人也知道北野说的不错,老脸不由得一红,苦笑道:“贫道也是难处,确实急需这些仙草,不然也不会把看家宝贝拿出来交换了!” “好吧,这一个我可以通融一下!”北野眼中一丝狡猾的光芒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方方正正的玉盒,道:“这是七叶银花,道友看看年份!” 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一愣之后,道人还是接过玉盒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果然是四百年以上的七叶银花,唉!奈何我这里再也没有道友看得上眼的东西了!道友真的不同意我用灵石购买?”说完丧气话,眼巴巴的望着北野! 毫不迟疑的摇摇头,北野说道:“这一株仙草交换你那子母莲花盾!” “真的?”心中一喜,旋即邋遢道人的神色紧张起来,怕北野说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北野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成交!”邋遢道人慌忙说道,抓起那三件法器一股脑的塞进北野的手中,一转头就将桌子上的两个玉盒收了起来。 看对方急不可耐的动作,北野哭笑不得。 站起身来,北野一抱拳:“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哈哈,道友好走,恕贫道不送了!”邋遢道人满脸笑意的来回的抚摸着玉盒。 刚走到帐篷边缘,北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不经意的说道:“那顶小塔挺可爱的,放在书房做摆饰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呃哈哈,道友既然喜欢这些小巧的东西,何不早说,贫道送给道友便是!”说完,道袍一挥,卷了那小塔飞落北野的手中。 北野淡淡一笑:“多谢道友割爱了!” “无用之物,道友就别客气了,今天我已经大占便宜了。” “呵呵,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北野手掌在帐篷上一拍,顿时帐篷裂出一道门户,对着邋遢道人点点,身形一掠,便出了邋遢道人的住处。 此时满天星光,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向着北方坠落而去,北野望了一眼手中的小塔,嘴角蜿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在夜色之中充满了神秘和诱惑 第五十一章 长须老者 【求收藏、求票】 出了邋遢道人的帐篷,北野无心四处观瞻,匆匆朝着自己的那一顶帐篷走去! 三百多米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就当北野距离自己的帐篷还有百余步的时候,突然,一股凌厉劲风,已向身后袭到。 北野虽惊不乱,云尘步登时踏出,身子凌空拔起三丈,半空微一侧身,斜飘而过,左手在身后一抹,撑起一道护体光罩,右手凝足十成法力,“噗”的射出一道匹练,侧击斩去。 这也是他聪慧之处,一手布下防御,一手侧击,以防敌手修为太强,留下后步,虽不敌,也不致被直接震伤。 瞬眼之间,半空“嘭”地大响,果不出北野所料,自己被对方强劲的法力扫出丈许远,落在地上。 北野心中一紧,这坊市中是禁止私斗的,这是什么人,和自己有什么梁子,竟然趁夜偷袭,难道不怕碧流源和莲花宗在此地的负责人赶过来拿他们惩罚? 正要查看来人,又闻一声大喝:“好贼子,挡得了老夫一击,看你是否还能挡过第二击?” 挟着喝声,面前两道红色匹练闪烁了雷光电火,狂飚般怒涌而来,声势委实惊人已极! 这时,北野已看清对方是一个长须长眉、身穿华衣锦缎的老头子,腰间挂着一只铁葫芦,双掌十指俱张,不断地打出凌厉的手印,呼啸而至。 北野已然有备,虽知敌手太强,但一股怒火,反使他沉稳不惧,脚下连错三步,双手一掐法诀:“去!” “嗖”的一声,随身携带的一柄法剑暴射而出,斜向对方右肩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须老者见北野祭出的乃是一件上品法器,而且是攻击最强悍的法剑,脸色微微一惊! 修真者斗法,讲求的是意与心合,意念一动之间便可决胜于毫之间,胜败可立分。 长须老者惊讶之余,岂敢多想,一声微哼,身形斜起,双臂猛的收回胸前,口中猛的一阵咒语,一声大喝,十指前挥,十道罡劲带着噼里啪啦的雷电威势,交织成一道电网向北野当头罩去。 这法力运用之巧妙,来势之猛,令北野不禁微凛! 在这刹那,他抱元守中,牵引着法剑连攻数十次,逼住老者电网之势。说时迟那时快,电网刚刚向后移退半分,北野一咬牙,双拳紧握,法力凝聚十成,向上空那电网捣出一记强猛罡劲。 两股强劲的法力碰撞在一起,半空霹雳连响,这双拳一击,在北野全力控制之下,辅以元阳法力之破天剑势,威力自不容小觑。 可以说,这是北野自从遇到黄衣女子以来,遇到的最强劲的一位修士。 老者脚踏法器,身在半空,大喝道:“好小子,修为不差,为何学人做强盗,打!” “打”字出口,身在半空竟横移三尺,避开北野法剑和双拳的罡风攻势,双掌猛的下压,电网呼啸一声原势向下笼罩而去。 北野一听对方语气,心头一愣,知道是个误会,眼见对方下击之势奇猛,要撤招已自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拼出一击浩荡法劲。 北野乃是法体双修,不管是九阳轮回诀还是元阳诀都是以阳刚威猛为主,而老者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心诀,法力中竟然带着一丝丝的雷电之力,竟然也是刚猛一路。 两人都是刚猛路子,这一出手,都是不留后手,半空两股至刚罡劲轰然迎实,“砰砰”二声暴响,四周气流回旋,将地面的一些石块直接卷起,刹那间碎屑纷剥,灰尘弥漫。 北野但觉双臂疼痛欲折,云尘步倒走八步,如蝶穿花,小巧的挪移一番,才拿桩站稳,不由咬牙暗道:“前辈好修为!” 展目一瞥对方,老者也在空中滑出十多米,脚下的法器来回盘旋了七八次这才站住身形,脸色通红,须俱张。 就在这时,“嗖嗖嗖嗖”一连飘出七八位羽冠星衣的道士和宫装女子,一见双方火爆场面,为面目清癯的老者忙一摆手,道:“二位道友住手!” 长须老者充满怒容的脸色,不禁一怔。 北野这时已飞快调息完毕,痛楚稍减,神色一整,雍容道:“这位前辈可是莲花宗的仙长?” 老道点点头,道:“贫道天玄,正是出身莲花宗,这一位是碧流源的清尘仙子,我二人负责此地坊市的诸般事宜,坊市规定在坊市举办期间,任何人的私人恩怨不得在坊市中私斗,违者将处罚一千下品灵石,并驱逐出坊市,两位为何在此私斗?还请给贫道一个解释。” 北野微微点头,正要说话,倏见长须老者惊讶的道:“原来前辈就是莲花宗的天玄真人?恕在下莽撞,该死!再下雷铁江,是鸱枭堡的客卿,今晚一切冲突只因这贼子偷窃了再下的一件法器,再下这才追赶至此。” “原来如此,这位道友原来是鸱枭堡的客卿,贫道和你们堡主倒是有一面之缘。坊市却是有一条特殊的规定,那就是凡在坊市期间有人进行盗窃,失窃者可以向盗窃者出手惩治!”老道微微一笑。 北野却在心中大叫不好,没想到对方竟然扯上了关系,看来情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了。 就算解释,对方也未必肯听。最可恨就是那个贼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吧自己给嫁祸了,令北野恨得牙痒痒。 “这位小友,既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请交还给雷道友吧!我和天玄道友可以保证,雷道友和鸱枭堡不会为难小友的?雷道友,可否?”那三十余岁的宫装女子清尘仙子脸色严正的说道。 长须老者雷铁江哈哈一笑,一拍胸脯,道:“既然仙子开了口,在下岂敢不从,只要这位道友将盗取的东西交出来,我们自然不会继续为难他!” 北野眼中一阵阵的光芒闪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众人的目光都锁定他的时候,他才苦笑着抬起头,摊开双手道:“在下如果说没有盗取道友任何东西,雷道友肯信吗?” 雷铁江脸色一变,厉声道:“小子,这一次是看在两位前辈的面子上,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如果继续信口雌黄,希冀瞒天过海,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看来你是认定是我盗取了你的东西,可是我想知道,你可看清楚了那个人真的就是在下!”北野脸色一沉,冷声道。 “这个这个我追到这里明明只有你一人,难道还是旁人不成?”那雷铁江脸色一红,旋即硬着头皮说道。 “雷道友,你难道没有看清对方的面貌?”天玄真人插话问道。 “真人,这个当时对方的度实在太快,我的确没有看清楚,可是”那雷铁江还想继续解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冷嘲热讽的传来:“没有看清楚,哼,没有看清楚怎么确定就是这位小友偷窃了你们的东西?亏你还是鸱枭堡的客卿,难道栽赃嫁祸就是你们鸱枭堡的一贯作为吗?” “谁?那个不怕死的,给我滚出来――”雷铁江豁然转身。 只见暗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人,身穿一件破破烂烂、黑黄杂间的破道袍,花白的头掩映着胡子拉碴的五官。 看到此人,听到这个声音,北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这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刚和北野进行了一番交易的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出现在这里,北野倒是一点都不惊奇,因为他和雷铁江的打斗,早就惊动了四周的修士,很多人都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这里生事。虽然这些修士都没有现身出来,但是北野还是隐隐的感受到在暗夜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和灵识探向了这边。 邋遢道人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第五十二章 修真世家鸱枭堡 【求收藏】 看到冷嘲热讽的竟然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穷老道,雷铁江鼻子中冷冷一哼,威胁道:“雷某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穷酸,嘿嘿,我劝阁下不要学寿星公上吊,自找麻烦!” 邋遢道人嘿嘿一笑:“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啧啧,好大的脾气啊,嘎嘎,这样不好,这样不好,动怒可不宜修行,道友还请自爱啊!”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鸱枭堡的事情!”雷铁江眉头一皱,冷冷的呵斥道。 “呦!原来是鸱枭堡的人,我说怎么这般的大口气,看来是有靠山的,嘿嘿,别人怕你们鸱枭堡,可是偏偏我这老道不怕!你还能吃了我不成?哼,就算你们堡主也了我,恐怕也不敢这么大的口气,你区区筑基期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是什么东西?”邋遢道人丝毫不客气的将对方的话奉还。 北野在一旁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雷铁江更是老羞成怒,双拳一握,就要欺身向前。 但就在这时,那天玄老道猛的向前一步,脸上微微一笑:“哈哈,我看此事一定有误会!贾伦道友可对?” 邋遢道人也是朗声一笑:“哈哈,没想到百年不见,还是被你这牛鼻子给认出来了,天玄道友记性果然非常人可比!” 那天玄道人微微一笑:“不知令师殷前辈可好,这百年弹指而过,天玄修为不能寸进,想来,令师已经到神人境界了吧!” “嘿嘿!天玄道友客气了,当年在莲花宗上匆匆一晤,当年道友不过是莲花宗的一位管事,现在不是也生做长老了吗?怎么能说毫无寸进。”邋遢道人贾伦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雷铁江也是修真界的老油子,看到这邋遢道人和天玄真人竟然续起旧好,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当然,他更大的是担忧,看那邋遢道人的神态和口气似乎和天玄是一个辈分的人,那就是说,对方的修为最低是金丹期初期! 可是刚才他还在对对方冷声呵斥,指手画脚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不至于令雷铁江惊恐如此,当听到那天玄口中说出什么“殷前辈”雷铁江的心中咯噔一声,背后冷汗刷的一下涌出来。 能够受到莲花宗的长老如此尊敬的称作“前辈”,而且还是姓殷的修士,只要你在修真界混生活,又不是傻子和白痴,那么,这唯一一位姓殷的修真界前辈便是那令人谈“姓”色变的老疯子――殷不疯! 那殷不疯可是散修十圣之一,在修真界能被称作“圣”的,那可都是出元婴期修为的变态强者。 这邋遢道人竟然是那殷不疯的弟子,这实在过于不可思议,令人震惊啊!雷铁江心中更加清楚,如果真的得罪了这个邋遢道人,那就和殷不疯结下了梁子,到时候,莫说是鸱枭堡,就算是整个修真界也没人敢保他! 只怕到时候,堡主会亲自灭了他的元神,上门请罪,他们堡主也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和那殷疯子相比,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 雷铁江越想越害怕,他不过是鸱枭堡聘请的一位客卿,没有必要为了鸱枭堡得罪了殷不疯的门人弟子,况且他也得罪不起啊! 不错,鸱枭堡虽然在世俗界有这很大的权势和势力,也是颇有名望的修真世家。可是,说白了那些仅仅是在世俗界,真的和修真界的那些强者比起来也不过是鸡蛋比石头。 想通了一切,雷铁江战战兢兢的向着邋遢道人行了一礼道:“在下无礼,还望前辈原宥!” “哼!在这之前,这位小友一直在贾某的帐篷中论道,这刚出门便被你说是强盗,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贾伦指着北野,冷冷的对雷铁江说道。 北野听到邋遢道人竟然如此大有来头,也不禁对他多看了两眼,只是他并不清楚对方是殷不疯的弟子罢了! “哈哈,贾道友既然这么说,看来真的是雷道友莽撞,错把这位小友当做了盗贼,既然已经说明白,又有贾道友作证,我看还是让他们两位化干戈为玉帛吧!”天玄真人坦然一笑,打哈哈的做和事老。 雷铁江自然明白这贾伦不会撒谎,看来真的是他认错了人,也想见好就收,向北野赔礼道:“这位道友,雷某鲁莽,花了眼睛认错人,还请不必计较!” 北野冷冷道:“但望阁下以后不再眼花,错袭在下,区区不会计较,假如错袭了旁人,嘿嘿,只怕别人的小命早就不保!” 这一冷讽热嘲,激得长须老者脸色一变,仰天狂笑! 站在一旁的天玄真人及一干碧流源的女弟子皆面泛忧色。 北野气他刚才鲁莽出手,言语之间,不过出出气,但语声一落,也微微后悔自己太以不能容物,徒增枝节。 只见雷铁江笑毕,眼如铜铃,盯着北野,道:“雷某已经认错,道友何必恃艺而骄,须知骄兵必败” “住口!”北野本想设词圆转一下气氛,被老者这一训,不禁触刚傲之气!对方虽然修为比他略高一些,但是也不会高太多,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法宝,如果全力出手,北野有信心将对方灭杀! 这一声大喝,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慑人之威严,须知北野原本就是灵阳之体,再加上又修习了刚烈性质的两种心诀,自然而然便养成了一中凛冽的霸气,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刚正的王者之气,冷颜之间,隐隐的透着一种不可侵犯之感,雷铁江听到这一声呵斥也不禁一窒。 北野喝声一落,傲然道:“道友批评之言,以何为准?” 雷铁江满脸愠色,道:“世道长者为尊,能者为大,你年纪轻轻,修为又不及雷某,如此出语讥嘲,岂非目中无物?” 北野冷冷一笑,道:“年龄虽有长幼之分,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修为年龄并不能决定尊卑之序,阁下此言,岂非失之偏颇!” “嘿嘿!”雷铁江愠极冷笑道:“修真界一向以实力讲话,道友修为不高,脾气不小,看来是刚出修真界吧?” 说到这里,神色一肃,缓缓又道:“如果不是碍着几位前辈的面子,说不定我要代你师长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语声一落,身形缓缓前欺,十指俱张,作势欲扑。 站在一旁的天玄真人忙拦身道:“雷道友请暂且息怒,这些只不过是些口舌之争,还不至于要动真怒,况且事情已明了,贫道也不允许两位在此造次生事,乱了这坊市的规矩。”最后一句话,天玄真人说的极重。 虽然天玄真人的修为也不过金丹期,但是他的背后可是莲花宗,据传言,莲花宗也是有许多不世出的老怪物的。雷铁江神色一滞,自然不敢忤逆天玄真人的意思,悻悻的收了架势。 “既然两位都决定罢手,还请都回各自的营帐吧!”天玄真人淡然的说道。 雷铁江抱了抱拳:“那雷某就告退了!” “请!” “嘿嘿,看来鸱枭堡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这些年你们九大宗不问世事,倒是真的让鸱枭堡一家独大了!”贾伦在一旁嬉笑道。 刚送走了雷铁江,天玄真人转身哈哈一笑:“贾道友就别拿我们这些门派说笑了,如果不是为了应付那场劫难,我们也不会这么放纵那些修真家族啊!” “嘿嘿,你总算讲了一句大实话!” 北野在旁边听得微微一愣,“劫难”什么劫难,难道修真界也有劫难,果真不可思议! 正当北野走神之际,道玄真人呵呵一笑道:“贾道友可有时间道我哪里小坐一会,品上一盏清茶!” “正有一些事情向道友请教!”贾伦点点头,转头对北野说道:“小友,可有兴趣前来?” 北野苦笑一声,知道他们是讨论那个什么“劫难”,他虽然想知道,但是他更清楚,他还没有到那个阶层,人家只是客气一下,他也不会当真,一抱拳:“晚辈还有些事情处理,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了!” 说完,身形连晃两下便消失了。 天玄真人一干人和贾伦也不以为意,既然已经无事,便商谈他们的那些要事去了! 第五十三章 黑袍客 【求票】 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安定的夜晚。(..info) 如果说北野和雷铁江生冲突仅仅是一个插曲,那么距离此事不过五六个时辰,远在宋武国最北部的鸱枭城,身居内地、屹立五百多年的鸱枭堡却迎来一位神秘的访客! “还魂还魂还魂” 不徐不疾、若远若近的凄凄惨惨的呼唤声,穿越亘古苍凉的夜空,穿过阒寂的青石大道,掠进鸱枭堡里三层外三层的深深庭院,声声惨淡直人睡梦人的耳鼓。 鸱枭堡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晨鸡未啼,曙光未升,正是睡意浓浓、拥裳而卧的大好时光。 噫,哪里来的哭泣声?哪里来的奔丧者? 有人哈欠连连,想用被子捂住耳朵,再续黄粱梦,然而那鬼语般的饮泣就象在你耳畔狠敲,你就是把头整个儿缩进被窝里也没有用。 鸱枭堡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鼎鼎有名的修真世家,到底是何人不要命了来此装神弄鬼? 不要说那些巡夜的家丁女仆,就连鸱枭堡聘请回来的一些修为不错的修士也一个个恼了,各自停止了打坐,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下,拉开房门蹿到门外,又哪里找得到鬼哭者的影子? 可是,那一声声凄凉悲咽的哀怨之声并未间断。 “还魂还魂还魂”直钻进你的耳鼓,响进了心里。 “真***邪门!”有人诅咒开了。 “喂,我说张大哥,这鬼哭声好不蹊跷,只怕是找我们鸱枭堡碴儿来的!” “胡说八难!鸱枭堡家大业大,堡中的仙师也有十多位,堡主老爷子的修为神通更是匪夷所思深不可测,谁吃饱了没事做,敢来找碴?” “就是!哼!找碴?他小子敢么?咱们堡主也是名震修真界的大人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就算九大仙门也要卖堡主三分面子,其他的小门小派更是献殷勤、套近乎,可还没听说过上门找碴来的!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恩,王老弟,话也不可说满了,你们年岁太轻,从未经历过风险日子,须知神秘的修真界上能人异士颇多,寻仇夺宝的人有的是,不可大意了,还不快快准备灯火,带上家伙,四处严查,万一有事,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说这话的人是个四旬壮汉,个子短粗,一身绸缎衣裤,颇为气派,他是鸱枭堡的外堂总管张大年。(..info好看的小说)” 这鸱枭堡分作内堂和外堂,外堂多是从世俗界招收一些武功修为不差的人,负责堡内堡外世俗界的事情,内堂则是完全是世俗界的那些修真者组成,很多则是鸱枭堡的宗族弟子,当然也有几位聘请的西席长老、客卿。 站在院墙里的走廊上议论的家丁武士们,一个个咯咯连声,赶忙各自回屋,披挂带甲,抄家伙的抄家伙。他们动作迅,显得训练有素,不一会儿便有一百多位中、青年汉子齐排排列队在壮汉张大年的跟前。 这张大年也不简单,端的是世俗界武术的少见高手,一身外家横练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当年和人寻仇,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落败,被对方废了经脉。 落魄流离之时被鸱枭堡主带回鸱枭堡,并赠送了一颗“仙丹”,张大年服用丹药后,经脉完全康复,后来又在堡主的指点下,联系了内家功,实力大涨,再次找上仇家,单单十个回合便将对方斩杀,从此威震世俗江湖。 知道这一切都是鸱枭堡主所赐,并且也明白鸱枭堡主是一位可以呼风唤雨的“仙师”,这张大年还真的就死心塌地的留在了鸱枭堡做了一名护院家丁,并且对鸱枭堡忠心耿耿,三年前,便被破格提升为外堂总管,也算是鸱枭堡的一个小有身份的人物了! “按平日规定布卡,不听见招呼就别出来!”总管张大年吩咐道。(..info好看的小说) “内堂围墙多去几个人,尽量别惊动堡主和各位仙师,特别是那位千金小姐,知道了么?” 家丁武士们喏喏答应,分别散开,各赴岗哨。 这里是鸱枭堡的训练场,在城堡的右后侧,都是平房,马厩在它的前面。训练场对面五十丈外,紧靠围墙的另一侧,靠大门前段有个一亩地大小的荷塘,那里建有观荷亭,翻过荷塘,后面则是鸱枭堡的中心枢纽――内堂! 内堂是一幢盖有铜瓦的木制三层楼房,前后左右,占地三亩,纵横捭阖,气势如云,在它四周还有三四十座大大小小的楼阁,独门独院、星罗棋布,环供在四周,这些房间自然是内堂修真弟子和长老客卿的房间了。 总管张大年住在在外堂训练场旁边的一间最大的平房中,他在鸱枭堡的地位显赫,除了内堂的仙师,堡中在世俗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说了算。 吩咐完毕,他觉儿子张尚云到了他身后,便道:“走,随我到大门口瞧瞧去。” 这张尚云年龄不过十四五,天生一身蛮力,跟他老子从小练拳,年纪虽小,身手倒是不俗,寻常武士,三四个拿不下他。 他抢在头里,几个纵跃,便到了大门。 张大年见儿子身法又有了长进,心中十分欣慰,看来又是堡主开恩,以后一定要更加的报答堡主对儿子的栽培了。 两丈铜门紧闭,守门的家丁早就手持兵器站在那里候着,另外父子俩还瞧见大门那儿有个人影。 张大年不禁倒抽了口冷气,这不是那位千金大小姐还能是谁?这位大小姐年纪比张尚云还小一岁,但却是倚恃身份无法无天。 只要有她在场,往往是无事变有事情,小事变大事。 他从来就认定,大小姐是鸱枭堡的灾星,只会给鸱枭堡带来晦运。 “哼,现在才来,还不快开门!”这位大小姐眉毛一挑,满不高兴地说。” 张大年冷冷道:“大小姐,天还未亮呢!况且堡主还没有吩咐” 大小姐道“天不亮又怎么了?你不听见外面的鬼叫声么?这来人分明是冲着我们鸱枭堡来的,不开大门,人家以为怕了他呢!” 张大年丝毫不退避,虽然对方身份高贵,但是他却丝毫不假以辞色,道“大小姐请回,这档子事自有老夫处置。” 说话间,家丁武士们已赶来了一大批。 “还魂还魂还魂”凄惨的鬼哭声自始至终没有停过,一听声音就在大门外一两丈处,声音也并不算响,就跟在屋子里听到的一样。 这时大小姐娇喝道:“开门!听到没有!” 家丁们正要动手,被张大年制止了。 “大小姐,这来人并非等闲之人,恐怕也是一位仙师,不能等闲视之,天已快亮,等天亮后堡主到来,再开门不迟。” “有什么大不了的?姑娘倒要瞧瞧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哼哼,姑奶奶也是修真者,谁怕谁啊?” 张大年苦笑道:“大门离我们住处五十来丈,这鬼哭声远听近听都一样,这来人委实恐怖诡异,我们只怕不能低估” “谁又低估了他了?开门瞧瞧又有何妨?” 张尚云冷冷道:“瞧瞧自然不妨,但惹出事来又是我父子俩收尾,所以,还是等天亮了再开门不迟。” “你”这位大小姐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不错,她每次在外面与人冲突闯了祸杀了人,末了都是自己爷爷派张总管父子出外交涉,张尚云的话分明是故意噎她。 此刻,天已微明,周围的草木渐渐显出了本来面目,不再是触目漆黑一团。 这位骄横的大小姐一赌气,悄然运转法力,身子一晃,便如一朵小小的云片,倏地飞上了五丈高的围墙。再一跃,立在大门石阶前。 门后的张大年无奈,命家丁赶快开门。 门一打开,张大年父子俩急忙出门,只见大小姐俏立在三丈外,正对着一个身体全部笼罩在一片黑纱的瘦削身影问。 “喂,你怎么天不亮就在本堡大门口哭叫,吵得人家觉也睡不成,这是哪门子奔丧啊,你不去义庄投宿倒来这里,想干什么啊!” “还魂还魂还魂”声音依旧,那来人并不答话。 张大年仔细打量,因为对方被黑袍全部笼罩,五官都没有露出来,看不出有何异常之处,只是那风吹动对方黑袍的衣角,“胡咧咧”的声音让他有点小小的毛骨悚然 但是,凭着多年的江湖阅历,他知道这黑袍人此必有原因,不可轻易开罪,便挤出一张笑脸,上前行个礼道:“敢问这位阁下来敝堡所为何事?” 声音戛然而止,那黑袍中仿佛又两团蓝光倏地闪现,一个嘶哑的声道:“来求一物。” “何物?” “养魂盘!”依旧是嘶哑枯燥的声音。 看热闹的家丁们笑了,张大年也笑了,这不是说笑话么?养魂盘?嘿,那可是鸱枭堡的镇堡之物,更是堡主赖以威震修真界的两大神奇宝贝之一。 “阁下没说错吧?”张大年一挥衣袖道。 “绝没有错,正是养魂盘!” 张大年哈哈大笑道:“阁下有命拿吗?” 第五十四章 招魂咒、幽千乘、养魂盘 【呐喊一声,兄弟们收藏,投红票啊,第一个**很快就来了,嘎嘎――】 “如果幽千乘那老匹夫死了,我自然有命拿!”黑袍客阴森的一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幽千乘是谁?那可是鸱枭堡的堡主啊! 家丁们破口大骂,叫嚷着要赶走这黑袍客。 大小姐娇叱一声:“连面都不敢露的贼子,你是什么狗东西,竟敢到鸱枭堡来撒野!” 黑袍客不答腔,只把两只眼睛瞧着张大年,等他说话。 张大年冷笑一声:“如此说来,阁下不是奔丧路过,而是存心到鸱枭堡寻仇来了?” 黑袍客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冷森的桀桀一笑,道:“叫幽千乘出来一见高低,百年不见,不知他的修为可有长进” 张大年厉声道:“敝堡主何等身份,岂能轻易与无名之徒动手。阁下,你为何事到鸱枭堡寻衅,把来历说个清楚,我也好回禀!” “还魂还魂”这一次那黑袍客出的凄厉声又响又重,声音刺耳震心与前大不相同。 先受不了的是那十多位最靠近黑袍客的家丁武士,他们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去蒙耳朵,那诡异的招魂声响一声,他们的心房上就如同挨一下重击,个个大声呻吟着坐在地上。 鸱枭堡的大小姐与张家父子情形虽不如打头的十多位家丁们糟,但也感到气血翻涌,头晕目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大年大叫一声“不好”,忙就地坐下,运功相抗,逼住心中的翻腾。 张尚云、大小姐也仿效他的样儿,赶紧坐于地,抱元守一,抵御这不可思议的招魂魔咒之声。 这自然是十分危险的事,若黑袍客在招魂之时突然出手,那是躲也躲不过的,张大年心中虽然明白,但也无可奈何,只有听天由命,毕竟人家是修真者,他一个凡俗武夫岂能奈何对方? “还魂还魂还魂”招魂声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他们的五脏内腑,搅扰着他们的头脑,催逼着脉管中的血液,使他们头脑昏眩、内腑翻腾、浑身如火焚烧,难受得心志大乱,恨不得以自己的手掌,一掌击破天灵盖,或是把手捅开胸膛,把那颗蹦跳慌乱的心掏出来扔掉! 情势十分危急,再无人制止黑袍客招魂声的肆虐,一百多号家丁武士满地滚爬,痛苦不可名状! 看眼下情形,只怕过不多时,这一干人就要狂乱地干出自残的惨事来。 这鸱枭堡的大小姐已调集了全身法力,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心诀,拼命抵挡着邪恶的招魂声。 虽然在这一群人中她是唯一一位修真者,但是法力实在低微,她只支持了片刻,就感到浑身冷汗直冒,魂不守舍,内腑的翻腾使她再也无法坐着运功,心智也有些迷乱起来。.info[] 她惊得想张口大叫,却老是不出声来,一种绝望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她,她身不由己举起了纤掌,想赶快结束这受不了的折磨 “道友,还不住手!”这如雷霆般的一声大吼,突然在大小姐的耳边响起,使她开始迷乱的心志倏地镇定下来,那啮心撕肺的招魂魔咒,总算停止了盘旋响彻。 大小姐睁眼一看,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已经挺立在大门石阶前,正是自己的爷爷,鸱枭堡的堡主幽千乘! 幽千乘的背后还站着七八位僧俗道打扮不一的修士。 在这一瞬间,幽千乘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和来人黑袍客动上了手。 那黑袍客也祭出一把黑色鬼幡,阴风呼啸,鬼叫凄厉,其中还带着“嗤嗤”的恶鬼磨牙的声音,端的是异常恐怖。 这些外堂子弟,都不过是凡俗中人,哪里见过这般阵势,一个个吓得相互搀扶着,全部朝鸱枭堡狼狈逃窜而去。 那一杆黑色鬼幡鬼气大盛,阴风猛烈,与幽千乘的一个圆盘形状的法宝来回交击,双方变换手印之快,攻击之诡异令在场众人目不暇给。 这就是元婴期的手段吗?果然骇人! 那幽千乘的圆盘法宝被一团黄光笼罩,在空中盘折攻击飘逸轻灵,变化多端。 所有人看得呆了,顿时把所受的折磨抛到了一边,专心致志地琢磨这幽千乘堡主斗法的变化。 黑袍客的鬼幡招势怪异诡诈,常常卷动浩荡鬼风,直接将虚空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断裂,但是在幽千乘那圆形法宝的逼攻下,那鬼气往往一触即溃。 但是整个过程,黑袍客身体未移动半步,面对对方凌厉的圆形法宝,他似乎应付裕如,并无紧迫之感,而且常常是怪招迭起,迫退幽千乘的强势攻势。 这时,张家父子在一旁议论开了。 “爹爹,这恶贼修为如何?有没有堡主厉害?” “呃,这都是写了不起的陆地神仙,我如何能够看得出来,不过你不瞧瞧,这怪人不是与堡主战个平手么?我常听人说,堡主在修真界的名望极高,你想想,这不知名的家伙居然与堡主打了那么久不落败,这修为能低得了么?” 张大年虽然不是仙林中人,但是在世俗界也算是顶尖高手,独到的眼光还是有的。 听他这么说,张尚云心中暗暗吃惊,这黑袍客当真了得,怪不得只嘴巴动上几动,喊出几个字,就让他们这些世俗人吃不消了。 这时场中两人的斗法越来越烈,双方都加强了法力,打出的罡风呼呼有声,大小姐和张家父子被逼回了大门之内。 两人都是大神通的修士,声势之大,实在惊人. 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瞬地盯着半空激斗的两件法宝,只觉得是两团光华在不断地追逐交击。 “爹,堡主使的就是镇堡之物养魂盘么?”张尚云问道。 “不错,我也是在二十年前有幸看到过一次,啧啧,修真者的法宝果然不是我们世俗的凡兵刀剑可比的,这在半空中飞来呼去的,真是令人羡慕啊。” “唉,堡主什么时候才肯将孩儿收入内堂做弟子啊,孩儿日思夜想都想修真” “嘘,不要再往下说!” 此时,忽然黑影一闪,那黑袍客收回了鬼幡,幽千乘的圆形法宝也停滞在了空中,争斗暂时停止。 黑袍客站在五丈外,阴沉沉地道:“幽道友果真名不虚传,百年不见,修为竟然丝毫没有落下,今日就此别过,他日再来讨教!” 不等答话,双肩微晃,已经驾着法器飞遁而去,几个起落,没人一片暗影中不见。 “咦,爷爷,怎么不追呀!”大小姐一个纵跃跳了过去,拉扯着幽千乘的袖管直嚷。 幽千乘道:“你以为对方败阵了么?错了,他并未落败,不动用**力和最后拼命,爷爷胜不了他。” 这时,那内堂的一位相貌平平的修士大惊:“堡主,这怪人是何来路?竟有这般高深的修为?” 猎棋之燕小七 【这几千字,是七木第一本书《猎棋》被砍掉的前面一部分。另外,七木今日请假,这几日七木一直忙着开办个人绘画作品展,晚上要加班布置场地,今日不再更新,向各位大大表示抱歉!】 第一章燕小七 浩浩苍穹,浓黑如墨。穹窿下秦淮河畔,霓虹十里,一片辉煌。 大街。华灯初上,人如潮水车似龙。 红男绿女,苍蝇蚂蚁,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托乌邦――秦淮河边一条颇有名气的街。原因无他,只是这托乌邦大道虽然街道不宽街身不长,却是综合了吃喝玩乐顶尖服务的娱乐大道。 托乌邦的各项服务固然是没得说,但更重要的是玩客腰间的老人头也得够硬。 间或碰到吃白食,捣乱生事者,给予拳头木棒的甜蜜而煽情的问候也是无可厚非的。 当然,大家都是文明人,出于激愤,实施一些暴力行为,自然也是搁在不见光的地方。至于朱灯所照,自当笑脸相迎,和气生财,淡定,淡定。 “打――!” 一声尖锐的喊声,如恶魔呼啸般撕裂托乌邦后街的一片暗影。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呸!什么玩意儿,敢在老子地头上吃白食,你丫挺的活腻歪了吧!也不打听打听这什么地方,来这蒙吃骗喝,皮干的痒了吧!”暗影里传出一个沙哑声。 “就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吗,没钱找什么小姐!我呸,一脸穷酸相。眼睛长到屁股上啦,不知道这街面是刚哥罩着的啊,分明是找抽来着。”一个细细的嗓音,微喘着喝道。 浓浓的阴影,粗重的喘息,轻轻的呻吟。 “差不多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小三,虎子,这二百快钱拿着去买包烟抽。” “谢谢刚哥!” “谢谢刚哥!” 随着一阵贱笑,暗影里走出三位西装革履的汉子。 为那位,也就是被称作刚哥的,身形彪悍,满脸横肉。身后两位一位瘦高的竹竿男,一位矮胖的冬瓜男。两人呲牙咧嘴、挤眉弄眼的跟在刚哥身后,一路谄笑,远远去了。 一束刺目的探明灯不知从什么地方划向这后街,暗影愈的暗了,仿佛盛开着一朵黑色的莲花。 跫音渐行渐远,墨莲兀自芬芳。 昏昧的暗影里忽然有了响动,不一会,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初见强烈的灯光,赶忙遮住了眼睛,顺手用袖管抹去了嘴角一缕凄艳的血痕。 “什么江湖,下手也忒黑!”愣了半晌,那人终于出一句让人绝倒的感慨。 能出如此富有哲理性感慨的不是旁人,这人正是燕小七。 关于燕小七,说老实话,他没什么坏心眼,除了嘴巴有点碎,爱占女人的便宜,别的都还说的去。 燕小七人长得并不差,人模人样的。只是不太讲究个人卫生,经常弄得胡子拉碴。一头黑如焦墨的长怎么看都没有飘曳的感觉,总是粘糊糊的贴在后脑勺上。 每逢遇到美女,燕小七总是招牌性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烟熏牙。 偏偏这个时候,美女们并没有他臆想中的那样依人而来。反而望而却步,捂鼻转身奔逃。这让他很是郁闷,四处闻闻,身上也没有什么味啊! 他老婆总是埋怨他不洗澡,燕小七却说搞艺术的都这样。.info[] 艺术不艺术不清楚,但是燕小七确实之前在一家设计公司待过。 至于为什么不再做艺术了,燕小七却是一直保持沉默。 不过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燕小七被公司咔嚓一事终于有了说辞。 原来他瞄上了公司一位部门主管的小秘,那小蜜虽小,胸围竟然大的离奇。 燕小七一时童心未泯,顿生探索揭秘之志。一次偶然性的经过那小秘的身旁时,他的魔爪鬼使神差的探向了人家的饱满高耸的山峰。摸就摸呗,你说他燕小七捻着人家峰尖乱哼唧啥! 哼唧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直接被公司咔嚓了。 至于公司的理由,据文件说,是因为燕小七严重破坏了社会大家庭的温馨和谐,严重玷污了精神文明建设。 刚看到解雇信的时候,燕小七还真傻了眼。咋的个人作风问题一转眼夸张炒作到政治高度上去了啊? 工作没了就没了呗,顶多再去寻一份不就结了。 谁料想世事不由人算,工作还没找到,老婆就跟人跑了。 就当小弟弟伺候的你不舒坦,找了个野汉子,跑就跑吧。结婚自由、离婚自由、个人生活自由是吧? 咱燕小七怎么着也是玩过艺术的,看得开。你要自由,我给你自由。但是你也别和一个女人一块跑了啊?这不比给他燕小七戴顶绿帽子还寒碜人吗? 侮辱了咱小七的人格没什么,可是别违心的污蔑咱小弟弟啊,这不是误人一辈子的幸福吗? 工作丢了,老婆跟人跑了。生活越来越乱套了。 这天,也不知怎么的,燕小七突奇想要做一个诗人。 衣服也没穿好,就急急忙忙跑到托乌邦喊了陪酒妹准备寻找漏*点,激创作灵感。 哪成想,人家小妹妹娇嗲嗲、甜腻腻的刚蹭上来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燕小七陡然想起自己身上没带钱。 结果,结果就是开头那段被残虐的场景。 一脸晦气的燕小七趔趄着步子,沿着秦淮河畔往家走。 虽然燕小七被揍得很惨,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他还没有让人家打折了胳膊腿。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声怪响。 “咕咕――咕咕” 汗!这年头咋个啥都是连锁的啊! 身上刚被人家的黑心拳无影腿喂饱,肚子怎么又喊起饥荒来了! “倒霉,倒霉啊!人这一倒霉啊,喝口凉水都是塞牙的,大白天都能撞鬼的。看来,明天真的要让门口的王大仙给我算算命了!”燕小七一边安抚着肚子,一边嘴巴里嘟囔着。 摸了摸屁股兜,燕小七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浓了。 “天灵灵,地灵灵,王母娘娘,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快快显灵吧!”燕小七虔诚的祈祷。 “开!”随着一声霸气十足的呼喊,燕小七终于一咬牙伸开手掌,只见一张一元的纸币皱巴巴的团在手心里。看来大神们并没有显灵啊! “唔,原来神灵们晚上也是要睡觉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燕小七自我安慰道。 燕小七转头看了看身后通明的灯火,耳中传来勾杯碰盏的琉璃声。他的眼神开始迷惑起来了。 一弯冷月高高挂在寂寂夜空,夜风料峭,刮面如刀。秦淮河畔,烟波生愁。 今天是清明啊,燕小七幡然而悟似的想到。 “也许陵园里能找到些吃的吧?!”燕小七悠悠的喃喃道。 深一脚浅一脚,忍着浑身火烤般的伤疼,燕小七一步步的走向陵园。 陵园并不太远,就在秦淮河的西北向。走过几条热闹的街,再穿过一片臭气哄哄的垃圾场就到了。 为什么燕小七不回家?汗!因为这人第一大恶习就是:懒。回家还得自己做饭,他才没那个本事呢。 要不是懒抑或神经短路了,皓月当空之下,谁会跑到陵园和死人抢饭吃。 燕小七越走越是兴奋,感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街头那群饿的皮包骨头死乞丐们,智商哪里像自己这般高啊,饿死也活该!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一个破碗,傻坐在街边弄口坚守岗位。 燕小七想的更是得意横溢了啊! 臭味哄哄,浊气盈空。 “扑通!” “啊!” 随着一低一高,抑扬顿挫的两个声音,只见燕小七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 “我太阳你个老母!谁家龟儿子,在这乱拉粑粑,给老子下绊子!有点公共道德好不好”燕小七突然破口大骂起来,将心中无限委屈和身上滔天臭气,借着仿佛君临天下的语气倾泻而出。 “不过,也挺好的啊,看来合该老子今天走狗屎运。哈哈――,只是,只是这味咋恁大啊?”燕小七又嘀咕起来了。 其实燕小七这个人,生活态度还是很乐观的,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再大的烦恼都想的开。有时圈子里有人说他是当代阿燕小七一听不乐意了,“我太阳你个老母,他比的上我吗,一辈子连女人屁股都没碰过。活成他那熊样,老子早去投秦淮河了。” 夜空更加寂寂了,似乎以缄默的方式承认了自己的无意之失。 尽管一路上燕小七没少的了唧唧歪歪,但是当他进到陵园的时候,还是闭上了嘴巴。 燕小七闭嘴,不是因为他怕吵了什么人。这大晚上的,正常人谁还留恋在这啊! 满眼的鲜花在碑脚悄悄绽放,满鼻的果香在夜空馥郁。 “了,了,能开家水果店了!”燕小七眼中射出癫狂的火花。 不是燕小七这人没出息,只是人穷志短,英雄末路。 “哈哈――” 燕小七跟弼马温进了蟠桃园似得,东蹦西蹿。这边吃个葡萄,那边啃个香蕉,忙的不亦乐乎。 “咯噔!”燕小七心底一凉,毛耸立。口里的苹果再也咽不下去了,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嗯嗯嗯” 切面的夜风,突然掩漫着吹来一股幽幽咽咽、悲悲切切、如诉如慕的低泣声。 “鬼!”燕小七的脊梁骨一下子凉飕飕的。 “夜风长,苏未凉; 明月无情冷似霜。 情难央,短松冈; 人若飘絮桃花伤。” 悠悠古歌,裹在低低的女子哀吟中,一阵阵的吹落燕小七的耳边。 尽管燕小七心中十分惊惧,但还是被这凄婉的歌声激起了一分好奇,于是将心一横还是准备去声源处看个究竟。 燕小七压着步子,循着声音慢慢摸索着。 四周的墓碑,庄严肃穆的林立,仿佛怒目而视、张牙舞爪的九幽恶煞一般。燕小七越看越是心惊。咋的刚才愣是没这感觉呢? 走到陵园最偏僻的西北角的时候,燕小七终于远远看到了一个白色身影。 “额滴神啊,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的美女,不知道有么有开苞啊,比我老婆标志十倍,不,是一千倍!上帝啊,你这是在折磨我的灵魂吗?”燕小七两眼直,脑中污秽的图片纷至沓来,口水长长的流下,身上的疼痛也烟消云散了。 一时间,燕小七竟然鬼迷心窍的朝着那白色身影走去。 “谁?”那白衣女子甚是警觉,甜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燕小七看到自己被现,索性挺直了身子,整了整身上凌乱的的衣衫,招牌式的一笑,招呼道:“嗨,美女!这么晚遇到你真是有缘啊,我叫燕小七,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这大半夜黑咕隆咚的,怎么还不走呢这里很危险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认识你吗?”那女子微嗔,声音依然柔媚撩人。 燕小七一时语塞,哈哈一笑:“嗨,美女,瞧你说的,我刚才不是自我介绍了吗,马马虎虎也算认识了吧?” 那女子低头想了一会,缓缓抬起头:“好吧,就算我现在认识了你,但是我还是没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啊!” “汗,美女!你这样不是太不哥们儿了,我都那么光棍的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也得让我知道你叫什么不是,老这么一口一个‘美女’的喊你,那多没意思啊!”燕小七狡猾的说道。 “恩,你说的也对啊,不过呢,我还是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那美丽女子戏谑似地看着有点局促不安的燕小七。 燕小七还真是一时间有点哑口无言了,他脸皮虽厚,但还不至于无赖到死缠烂打的地步。面对窘境,他只好再次释放出他的杀手锏――招牌一笑。 “喂,燕小七,怎么不说话了,你傻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什么无良龌龊的东西啊?” “这个……这个……我誓说我没有!” “真的没有?”女子狐疑的望着燕小七。 “绝对没有!”说出这句话,燕小七自己都先打了个冷战,思考着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哼!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到单身美貌的姑娘就想欺负!我看啊,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老实说,你跑来和我套近乎,是什么企图?”那女子盯着燕小七的眼睛问。 燕小七这会还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四周看看,除了花岗岩的石板,连个蚂蚁洞都找不到。 “哈哈哈,美女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你啊,你看天这么晚了,这陵园又不是个干净的地方,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还是早些回去吧!”燕小七小心翼翼的说。 那白衣女子收回凌厉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她如玉般的手上,仿佛深有感触,长叹了口气:“你们男人啊,也就这么点出息了,想尽办法把姑娘哄上床,事后,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白衣女子一番话说的燕小七直冒冷汗,说实话,他确实有这个猥琐的想法,现在被人家一语道破,他诺诺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燕小七是个负心的人吗,怎么咋想都是女人负他啊。从上学那阵到结婚,一共谈个三十八次恋爱,最终的结局都是他被对方无情的抛弃,每次受伤害的都是他。 当然了,不是燕小七他不够爷们、没男子汉气概,而是他家世一般,没什么多余的家财给他泡妞。有钱了,谁他娘的不会一掷千金啊!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女人有眼无珠,自己如此璀璨的一刻明珠竟然这么的就被无视了,没天理啊没天理。 他也想出门捡到几千万,到处是美女的陪伴,振臂一呼,**如林,靠,那现实吗? “呵呵,燕小七,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啦;还是有在编排什么新花招?”女子淡淡一笑,仿如万年寒冰的融化,整个阴冷陵园也霎时增添了几分温暖。 尽管对方那婉约一笑,差点让燕小七这厮眼珠子掉在地上,但是他还是机灵的回过神来:“这个……这个……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啊,如果你怀疑我真的有那个企图的话,那我现在就走,成了吧?” “胆小鬼,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说,难怪你老婆跟人跑了。” “噗哧”一声,燕小七的眼珠子圆滚滚的瞪了出来,口齿不清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知道我老婆……恩……离开我的事情?难道你是……”燕小七越想越恐惧,今天难道真的撞鬼了,没这么邪门吧? 但是燕小七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脑袋里“轰”的一声,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但是他还是潜意识的撒开脚丫子往回跑。 不成想,刚跑两步,脚下一滑,身子一个趔趄,来了个狗啃泥,燕小七回头捡起一看,正是他刚才随手丢掉的香蕉皮,霎时他一脸的哭笑不得。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嘿,燕小七,你好好的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啊。” “美女姐姐,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燕小七满眼的惊恐。 “你说呢?” “不对,鬼没有姑娘你这么漂亮的,我想你一定是神仙,是瑶池的仙子,是观音菩萨的化身……” “呵呵呵,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可是我不吃这套。”白衣女子想了一会,“对了,你打扰了我唱歌,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惩罚?不是吧,美女,我一没吃你豆腐,二没揩你油,你这么惩罚我,我是很委屈的啊……”燕小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的甚是凄凉。 “哼,还不住口,你竟然还敢出言轻薄我,本来还想吓唬你一下,就放了你,现在看来真的要惩罚你了。”白衣女子脸颊升起两朵红霞,气急败坏的道。 “我以死神女仆的名义,召唤死神之光,对燕小七施以桃花刑,时光之门,开!”那女子用古老的音调轻轻的吟唱道。 燕小七一时竟然目瞪口呆,惊慌的看着生奇妙变化的陵园和那女子嘴角一丝以为深长的笑。 空气中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强烈,连燕小七都感觉到了一种威压。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刺目的光芒刷的一下从虚空中的裂口处喷薄而出。 燕小七有种错觉,在这一刻,他的眼睛似乎失明了,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啊――不要啊――” 随着一声惨叫,白光消失了,陵园又恢复了宁静,可是随着那光芒的退去,倒在地上的燕小七和那神秘的白衣女子也同时不见了。 第五十五章 美罗刹 收回养魂盘,望了一眼黑袍客远遁的方向,幽千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摇摇头:“我也纳闷,并不认识他呀,也没有什么冤仇过节,何以到到鸱枭堡寻衅?” 身后一位身材高大的修真者说道:“鸱枭堡这百年来从未和其他家族、门派产生恩怨,堡主你也一直闭关苦修,许久不问世事,莫非就被肖小之辈当作软弱可欺了吗?这些年鸱枭堡兢兢业业,和诸多家族门派交好,可以说咱们鸱枭堡威名赫赫,只有朝圣的香客,哪有寻衅的莽夫?堡主你的一句话,可以化解两位修士天大的恩怨,但是依然敢有人来此生事,敝下以为,这不过是个开端,如今修真界太过安静,安静的令人害怕,如果有人想趁此时机抢占灵山仙地,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幽千乘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先救治这些昏死过去的家丁,有什么话,到内堂说吧。” 这高个修士观察着幽千乘的神情,平淡如水,心中暗暗吃惊,当下喏喏连声,招呼张大年负责救治那些横七竖八昏睡在地上的家丁们。 幽千乘对大小姐道:“走吧,幽贞。适才跟那怪人斗法,你看出了些什么?” “呀,看出的东西可多啦,爷爷要是再跟那个坏蛋再打上个半日,孙女学到的东西还要更多呢,只可惜那混蛋不争气,打到中途就吃不消了,脚底抹油的溜了。” 爷孙两人边走边说。。 幽千乘捋了捋胡须,道:“对方并非吃不消,实话告诉你,他并未出全力,你爷爷也未出全力。” 湛蓝听得大吃一惊:“未出全力?爷爷,那他为何不打了?” “他今日的目的索要养魂盘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试探于我,瞧瞧我这些年修为可撂下了。他与我斗法祭出法宝本属多余,但他怕我深藏不露,或者是担心我一出手便用法宝,故尔才和我纠缠了一盏茶的功夫。” “爷爷是说,他今日是来试探的?”幽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幽千乘点点头:“不错。” “那么,他还要来?”幽贞停了脚步,追问道。 “不错,而且如果再来,恐怕就不止一人。”幽千乘的目光朝着远处的朝阳望去,双目深邃如星空。 一把拉住幽千乘,幽贞不安的问道:“爷爷是说,他还要约帮手?”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要是没有把握致爷爷于死地,他们就不会再来。” “爷爷,这话” “这话再清楚不过,他们如果自忖修为奈何不了爷爷,就不会再来,或者说,暂时不来。他们要是认为有把握致爷爷于死地了,那么很快就会来的!” “哎呀,爷爷,你不我不相信这天底下没有人能把爷爷怎么样!” 幽千乘哈哈一笑:“丫头,不必担心,他们即使凑够了人前来,也休想称心如意地离开咱们鸱枭堡。和对方动手时,爷爷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未出全力,让他琢磨不透。” 内堂的客室里,张家父子破例被请入内堂,张大年坐在太师椅上,张尚云站在他父亲后面。 虽然张大年有位子,但是很明显,他的位子实在最末位靠近门廊的地方,在他前面坐着的几位都是鸱枭堡的修真者。 金色麒麟椅上坐着萧强,幽贞从角门上楼去了。 幽千乘道:“鸦契道友,适才在大门外你的话还未说完,现在就说吧。不过,你最好直接了当,别拐弯抹角。” 那鸦契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严肃,道:“是,堡主。依在下浅见,鸱枭堡应该开始大力扩展势力了,不管是在世俗界还是修真界,我们都要先下手为强,令那些对我们鸱枭堡不怀好意的人不敢小觑了我们。否则,再如此下去,那些心怀叵测的修士会逐一找上门来,使鸱枭堡不堪困扰,打乱了堡主的仙业大道。堡主虽然身怀乾坤法宝榜上排名第二十七的养魂盘,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说双掌难敌四手,以堡内眼下之力,未免单薄了些。除了庄主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就只有我和丁道友达到金丹期,像雷铁江、木祀他们七人也不过是筑基期。而堡主本宗弟子,除了少堡主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其余的却一直在培元期徘徊,虽然堡主也恩赐了许多灵丹妙药,但他们资质愚鲁,未能修为大进,不堪大用,我们不妨大肆招揽一些修为不错的散修。总而言之,今日黑袍客上门寻衅已启开了事端,今后只怕是多事之秋了!修真将只怕真的如同传言中那样,每千年一次大劫,算来如今距离上一次修真界众多强者殒落也差不多有千年时间了吧?在下一片忠心,说错之处望堡主海涵,请勿见责才是。” “嗯,你说得有道理。你说我们要有所行动,扩张势力这又怎么个起法?”幽千乘眉头一皱。 “先和南岩州的九大仙宗交涉,打好关系,吸收其门下弟子,举办斗法,用丹药、法宝和灵石吸引那些修为不错的散修!” “几位道友你们的意思呢?”幽千乘向另外几位修士询问。 “在下认为鸦契道友的提议不错!”一位修士道。 “我也赞成!” “无奈老夫一心苦修球道,哪还有和各大修真门派来往的余兴。” 那鸦契见幽千乘心有些活动,便极力劝解,扩大鸱枭堡的势力。 末了,幽千乘答应再作一番斟酌。 众人随后各自散去,幽贞才漫步走到客厅。 “爷爷,你在想什么?”走到幽千乘的身旁,幽贞轻声问道。 “鸦契道友要想进一步的扩大鸱枭堡的势力。”皱着眉头,幽千乘不置可否的说道。 “爷爷答应了么?” “鸦契道友的话虽有道理,但爷爷哪里会再卷入这一次的修真界的大劫难。” “可鸦契前辈说,今后还会有人寻衅上门,爷爷你怎么吃得消”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惹得爷爷性起,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爷爷,不如搬到老家住吧,我爹爹和娘亲那里更安全一点,这样爷爷也多了两位强劲的帮手。” “哼,这样一来,岂不是说爷爷胆怯了么?” “不是的,爷爷到老家去,不过是图个清静罢了。” “幽贞,你到鸱枭堡多长时间了?” “整整四年了,爷爷,你忘了?” “这四年你勤奋用功,已惊达到培元期七品,只要再假以时日,顶多一年,培元期必有大成,到时候筑基成功,你便有了自保的能力。” “啊哟,爷爷,孙儿惭愧死啦,还说什么大成不大成呢,今早被那怪人的喊声差点” “错了,以你的修为,足可抵御对方的招魂咒,对方并没有全力施为,明显是用来对付那些家丁武士的。只是你猝不及防,又无经验,被他占了先机。他若在你有备时用这种不入门的招魂咒,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灵根颇佳,资质更是属于空灵之体,虽然比不上天灵之体,但是也算是少见的灵根,远比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强得多。只要往后勤休,修真界虽然大神通者辈出,但也没有几人能把你怎么样了。” “真的么?爷爷?孙儿比起那些名门弟子不知又如何?” “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独到的心诀法诀,但丫头你决不会逊于那些青年子弟,你只管放心去吧!” “什么?爷爷要孙儿哪里去?” “回家探望父母呀!你不想爹娘么?” “想是想,只是爹娘都说过,让孙儿终身侍奉爷爷,再说孙儿也舍不得离开鸱枭堡。” “别说傻话,你十二岁来到鸱枭堡,陪伴爷爷整整四年,这就足够了,爷爷岂能以这把老骨头,误了你的青春和道途” “爷爷,不准你再说!我就是不回去,鸱枭堡就是我的家,我决不离开!”幽贞神色坚定。 幽千乘见她大娇嗔,只好笑道:“好好好,不走就不走,就在鸱枭堡安心修炼当一个老姑娘吧!” 幽贞满脸通红:“爷爷真坏,要赶人家!” “谁舍得赶你了?鸱枭堡今后是多事之地,那些魔头想打我鸱枭堡的注意,哼!这可是打错了算盘!” “我一定要苦练武功,今后若有人上门寻衅,就让我去打吧!” “好的,就让你给我打头阵吧。不过,你以后少到外面给我惹事” “啊哟,冤枉呀,爷爷,人家逛街买东西,那些死人就不说了不说了” 幽贞本就生得美极,再加上修炼仙法妙术,年龄到了十五六岁,身体越的玲珑曼妙,如同仙女一般,走到哪儿都要被人评头论足一番,那些市井之徒可不清楚这位小姑奶奶是为修真者。 流氓无赖、纨绔子弟不免上来说些疯话,她哪里又咽得下这口气?所以她每次出了城堡去外面溜达,总少不了要惹出一场是非。 第五十六章 灭神钉 渐渐,她在鸱枭城里有了名气,那些轻薄子弟替她取了个“美罗刹”的绰号,再加上打听到这位就是鸱枭堡的大小姐,从此再无人当面来惹是非,只老远地站着偷看,或是远远跟着,让她又气又恨。.info[] 幽千乘见她噘起小嘴,一脸委屈相,不禁笑道:“好吧好吧,都是人家的不是,爷爷也不再多嘴。不过,你以后继承了鸱枭堡,千万不要随意出手,毕竟堡中还有许多可用之人,知道了么?” “人家早知道啦,时时记在心中呢。” “那好,从今日起你开始闭关修炼。” “噫,爷爷,还要闭关啊” “这是必须的,你的修为必须提升,未来充满了许多变数,爷爷现在也吃不透这修真界了。” 顿了一下,幽千乘说道:“早上你听见张总管的话了么?他求我让尚云那孩子收入内堂传授道法。说实在的,那孩子的体质不在你之下,可是,如今我哪有心思再去教导他,堡中的几位长老客卿更是要修炼,不如你代劳把心诀传与尚云吧。等他略有小成,我再指点指点。” 幽贞嘴一翘:“不干!” “这又为何?” “我与他合不来!” 幽千乘摇头苦笑:“真是小娃娃说的话。张大年在鸱枭堡当总管也有二十多年了,外堂在他的管理下有条不紊,对我们鸱枭堡也算有所贡献。张尚云娘亲死得早,自小在鸱枭堡长大,充任庄中武士长,恪尽职守,为人忠厚、资质也好,若不是我这些年一直闭关苦修,加上心绪不佳不愿授道的话,恐怕早就招他进了内堂,虽然现在年龄大了一点,但是还算不晚” “哦!” “嘿嘿,好,爷爷倦了,你也该歇息一阵,回房去吧。” 看着幽贞连蹦带跳进她闺房去了,幽千乘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自回住室。 黑袍客的到来,使他想起了一些东西,他决定到最近的碧流源一趟,去查实那人的来历。 今日是坊市换宝大会的最后一日,果不其然,就在最后一日,竟然冒出来许许多多不错的法器符箓,而且每一件都价格高得怕人,所换取的一些丹药也药草和炼器材料也极为变态。 北野早就从邋遢道人贾伦那里换取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此时眼前的东西虽好,他也不过是凑凑热闹,却没有丝毫要交换的意图。 柯儿更是拉着北野四处游逛,唧唧呱呱的有说有笑,反而没有在意那些难得一见的法器。 也不是她不喜欢,而是今日将是她和北野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明日她就要随父亲和瑛娘一起返回妖荒去了。(..info) 所以今日她要尽情的玩耍。手上戴着北野送来的储物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柯儿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小姑娘,按照她本体的修炼年龄远比北野悠长的多。不过北野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不追问。 北野有能力拿出上品灵石,自然是能够换得到这储物镯,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游逛了一上午,两人都有些累了,便回帐篷休息。 而在这个时间,在坊市中的这片谷地的西南角的一处帐篷中却来了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仔细看,赫然是那鸱枭堡主幽千乘!在他身后站立着两位长老,木祀和刺血! 此时,帐篷中聚集的十多位汉子垂手而立,低眉顺目,眼角的肌肉微微的抖动,脸上皆是呈现一片惊慌失措的土灰色。 除此之外,在帐篷的左侧紫檀长寿椅上也高高端坐着三人唉声叹气,神色虽然不像帐篷中站立的那些大汉般不堪,但是,坐在椅子上总觉得如芒在背,局促失态,那雷铁江便是其中一位。 “三位护法,到底怎么回事?灭神钉为何会被盗?”幽千乘负手长立在大厅当,声音还算和气。 几位坐在椅子上的老头带着一丝的羞愧,看着三人哑口无言,幽千乘铜浇铁铸般的面孔变得更加低沉,比那天际呼啸翻涌的乌云还要阴霾上三分。 “嘭!”一块蓝烟玉砚台带着残留的朱墨砸落在地上,清冽的声音一直盘旋不散。 帐篷中的蓝衣汉子都屏息站着,人人低眉敛目,不闻半丝声响,半晌,那绕梁的碎裂声仍旧格外清晰,不觉背心见了微汗。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都是废物,一群酒囊饭袋,如果不给我找回灭神钉,你们就不要来见我了!”阴沉的怒吼,带着幽千乘直冲云霄的肃然杀气,弥漫在帐篷中。 没人敢说话,幽千乘冷冽的声音已经令他们双股战栗。 “幽宫奇,你身为鸱枭堡的少堡主,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每日混迹花街柳巷,走狗斗鸡,可有一分修真者的样子?懈怠修炼、纨绔倒也罢了,竟然弄丢了灭神钉,你你你如何让我像鸱枭堡的前辈交代,那可是我们鸱枭堡的两大镇堡之物之一。这个逆子,是不是存心气死我?”幽千乘一拳砸在千年白楠木的桌案上,直接将之化为飞灰。 “爷爷,我也没想到那些贼子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动我们鸱枭堡的东西”一位剑眉星目,身材修长,华服美袍的俊美青年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如果邋遢道人在这里,一定认得出来,这位便是当晚要用两颗筑基丹换取储物镯的那位公子了,原来是鸱枭堡幽千乘的孙子。 “你还敢顶嘴,不要命了吗!”说着就长袖一挥,一道罡风直接劈开气流,向着那幽宫奇斩去。 “堡主,使不得!”几声呼喊,雷铁江三人也大惊失色,木祀慌忙打出一到手印,将幽千乘的罡风震偏。 “堡主,还是听他们解释一下吧!”长老刺血在旁边冷冷的劝道。 这刺血身材瘦小,一身黑色紧身衣,皮肤却白的吓人,就连五官也找不到一丝的血色。说话时只有嘴唇动上一下,脸上的肌肉如同凝固了一般,双目无神,如同死水一般。 很明显,这刺血是一个极为冷血的修士。 听刺血如此说,幽千乘看了一眼身旁的木祀,见他也跟着点头,这才一挥长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堡主,还是我来说吧!”雷铁江站起身来。 “好,雷道友请说!” 雷铁江于是也不隐瞒,也不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将现灭神钉被盗,自己和另外两位客卿如何分头去追,自己追到一人,如何交手,如何在后来引来碧流源和莲花宗的人,后来又出现殷不疯的弟子等等一五一十的道来。 当听到殷不疯的时候,别人没有现,但是距离幽千乘较近的刺血却清晰地看到幽千乘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第五十七章 小挪移符阵 【求收、求票!】 幽千乘倒抽一口冷气,双拳紧握,嘎嘣作响。 “堡主?”刺血眉头一皱。 抬起手臂一挥,打断刺血的话,幽千乘转身盯着雷铁江道:“你是说那个黄毛小子修为不差于你,和贾伦的关系也不是很熟?而且你怀疑是对方盗取了灭神钉,对吗?” 雷铁江抬起手臂擦去额头的冷汗,一咬牙道:“是!” “好,对方既然参加换宝大会,定然要在明日离开,现在你们马上去谷口给我盯着,只要现此人,不论死活,只要追回灭神钉便行。”幽千乘沉吟一下,对木祀道:“你带他们三位客卿同去,贾伦的修为可不低于你,你小心点。能不动手便不动手,我们鸱枭堡惹不起他师尊那老疯子,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只要将那年轻人捉杀了便是!” “是!堡主!” “慢着,堡主,刚才雷铁江也说了,贾伦说当时正和那年轻人论道,我想贾伦的身份不会撒谎吧!”刺血淡淡的说道。 幽千乘摇摇头,冷言道:“不管如何,宁杀错不放过!” 所有人都默然。这是修真界的法则,强者为尊,不论什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幽千乘既然下了死命令,众人自然不会再反对,况且对方一条小命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修真界每年神不知鬼不觉死掉的修士不知道多少呢,谁会去在意这点小事情? 木祀对着雷铁江三维护法点点头,随后离开了帐篷,向着谷口的方向遁去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幽千乘慵懒的一挥长袖,对着刺血道:“走,随我去拜访一下天玄、清尘两位道友。”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帐篷外走去,刺血依旧面无表情,亦步亦趋的跟在幽千乘的身后。 此时,在帐篷中打坐的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豁然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一闪,旋即陷入沉思。 仿佛感受到北野的动静,对面坐着的柯儿也睁开美丽的大眼睛,有点不解的问道:“北野哥哥,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刚才我打坐之际,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不过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呵呵,柯儿,这坊市还有半日就要结束了,我们要不要再去外面逛逛!” “恩,好,现在就走!” 两人出了帐篷,向着最热闹的地摊走去。 一路上北野不断地想着先前的那种感觉,但是无论他怎么推演都无法进一步的将那感觉参研明白。叹了一口气,便不再纠缠此事,心中自言自语道:是祸不是福,万般有因果,走一步看一步吧! 旋即他回复了那从容镇定的神色,和少女在坊市又闲逛了小半天,这一次出来还真的有收获,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北野看到了一张丹方,虽然残破了一小部分,但是看到那丹方上的几种药材需要的年份,也令他震惊不已,竟然全部是要求三千年以上的仙草。 不动声色的,北野和这个小摊的主人商讨了一下价格,最后以一百下品灵石购买了这张丹方。 一直走出很远,少女的小嘴巴一直撅着,神色颇为不喜。 “怎么了?”北野转头问道。 “北野哥哥真是的,那个丹方根本就不值钱吗,干吗要浪费一百灵石去买那不值钱的东西,这一下那小摊主人可该笑你傻了。” “怎么?我给的灵石太多了吗?”北野不解的眨眨眼。 “可不是吗!你看那张丹方,本来就是一张残缺不堪的丹方。上面的仙草最低要求都是三千年的灵物,我看呢,这不知道是谁拿来骗钱的,修真界千年仙草灵芝都已经少见了,三千年以上的,根本就不可能啊,就算有,也凑不齐那么多啊,况且我看这也是一张古丹方,没准很多灵草早就已经绝迹了呢?所以说这一百灵石很不值!”少女埋怨道。 少女哪里知道,北野本身就是一个炼丹修士,更是继承了丹云宗的衣钵,自然对一些丹方异常感兴趣,他买丹方也是为了参研,至于上面记载的那些天地灵物,他也没奢侈去收集,这纯粹是一种喜好。 所以他笑笑,也不解释,口气一转道:“柯儿,你看,坊市好像就要结束了,你说我们是等一下就走,还是明天早晨上路返回九华山?” 听到就要返回九华山,少女的神色果然顿时黯淡下来,低头想了一下:“北野哥哥,要不我们明天再走吧,晚上飞行很容易被一些用心不良的修士攻击的。” “好!我们明天一早便起程。”北野点点头。 可是事情并非少女想象中那般的完美,她注定要和北野早早的分开。 就在这一晚,两人正在打坐,突然一道轻盈的红光飞入少女眉心的那一团火鸟状的徽图中。 旋即,少女猛的站起来,神色显得颇为踌躇。 北野惊醒,站起身来,问道:“柯儿妹妹,怎么了?” 似乎迟疑了一下,柯儿抬头望了北野一眼,带着一抹淡淡的不舍,叹了一口气道:“北野哥哥,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返回九华山了。” “怎么?”北野眉头一皱。 “刚才我收到瑛娘的传讯,让我马上赶过去,恐怕我现在就得离开。” “啊,这样啊,没事的,我马上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北野道。 少女苦笑一声:“北野哥哥不是这样的,如果御器返回,时间太长,瑛娘也没有和我细说什么情况,只是让我启用小挪移符阵马上赶回去。” “小挪移符阵?” “嗯,小挪移符阵是修为达到金丹期的修士运用空间转换的原理,利用符阵的加持作用,进行个体长距离转移的一种秘术。虽然度和距离比不上大挪移法阵,但是要比御器飞行快上数倍。”少女解释道。 “咦,还有这样的符阵,果然有趣!”北野惊讶不已。 “是啊,等北野哥哥达到金丹期,自然就明白此种的道理了。” “那好吧,既然红叔和瑛娘那么着急让你回去,柯儿妹妹你就赶快回去吧,为兄就不做累赘了。”北野淡淡一笑。 “可是,北野哥哥你”少女有些着急的喊道。 “别担心,我也没什么仇家,明天一早我就赶回九华山。” 少女愣了一会,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叹了一口气,转身布置小挪移符阵。 北野在旁边自己的观察,越看越觉得这小挪移符阵当真奥妙无穷,比他所学的那些简化五行阵、聚灵阵、锁灵阵等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真的令他大长眼界。 少女先是在地面上用法力勾画出北斗星阵,跟着咬破手指,用精血刻画出金木水火土五行图案,随后在符阵的外缘安插了十多枚中品灵石。忙完这些,少女如雪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北野哥哥,我可真的要走了,记得早点回去,要来看我哦!” “好啊,我一会去,就去玄冰寒宫找你!”北野道。 少女信任的微微一笑,旋即双脚一点,轻盈的落在符阵的正中心,神情的望了北野一眼,跟着便闭上了美丽的眼睛,盘坐在符阵之中,双手开始结印。 “呼――”起到乳白色的光华从北斗七辰方位上暴射而出,化为七道雪白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当北野还处在惊讶之际的时候,那用精血刻画的五行元素也闪亮起来,金光、木纹、水汽、尘土、火焰在少女身体四周不断地闪动旋转。 说时迟那时快,那五行元素刚刚旋转起来,便相互的纠结交缠在一起,在少女头顶交汇在一起,更加炫目的一道五彩光柱“轰”的一声穿破帐篷,直射穹窿。 这声势不小,山谷中都是修士,自然也知道这便是小挪移符阵,但是他们也明白使用这种符阵的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他们招惹不起。 但是也有一些修为不弱的人将灵识投向了这边,譬如那贾伦、天玄道人、鸱枭堡主 不过,当北野还没有醒悟过来之际,眼前霞光霁色顿时一收,那七道宝光和五彩光柱全部消失,少女也无影无踪。 只有那十多颗中品灵石尚在,不过此时也已经灵气尽失,北野脚尖微微一碰,那灵石便化成了飞灰 第五十八章 山道狙击 北野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琢磨着明日一早回去,下午便可以赶回九华山见少女了。但是,他却不知道,今日一别,却是百年。 少女走后,他在帐篷中呆呆地坐了半晌,总感觉少了什么,四下无声,周围一片漆黑,但是修真者的眼睛却能够夜中视物,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少,可是他的心却依旧无法沉浸在修炼打坐中。 他吁了口气,在黑暗中坐直身子,深深呼吸,闭上双眼,黑暗像是温柔的女子,轻轻缠绕着他的身体,一幅幅的画卷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这几日,他经历了不少,总算将大大小小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也不知过了多久,北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情一片平和。 他再也没有睡意,走出帐篷,山谷中漆黑一片,偶尔几处闪烁着微弱的火光,那些赴会的人在傍晚时分便走了一大半,留下来的都是想明天早晨离开的,没有了交易,这山谷的萧索和空旷也显露出来了。 这时已是夜深,仰望苍穹,繁星满天,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夜风习习,隐约带着一丝芬芳。远处的山崖峡谷之上青草灌木,一些没有被修士践踏的地方也生长着各色小野花,悄然开放。 北野心头一阵惘然,茫茫然的走了下去,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这样一个幽静的夜晚,一个少年,独自在幽寂的山谷盆地中走着,思索着 石缝中,一朵惨白色的小花儿在夜风中轻颤,有晶莹露珠,附在粉白花瓣之上,玲珑剔透,北野停下脚步,不觉竟是痴痴看得呆了。(..info好看的小说) 隐隐幽香,暗暗传来,在石罅中张扬着一丝生气,自己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第二天清晨,北野悄悄地收拾了一番,归还了帐篷,走出了山谷。 出了山谷,他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厚重的粉红色雾气,他猛地转过头去,迈出了第一步 起初他没有直接御器,而是漫步在山道之中。 并非他有心观赏美景,只是刚离开山谷,他便感到有人尾随着他,所以他才一遍提防,一遍慢慢赶路,他好几次向找出那尾随者的行踪,却每一次都失败了,这让他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不知不觉,竟然在山道上走了小半天。 一路上,不禁有啸虎啼猿,戾天飞鸢等凶禽猛兽出没,而且还有幽深密林,险峻谷壑要穿越。配同着斜飞的瀑布,倒悬的古藤萝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北野心怀倒是了无郁闷。 这半日走下来,北野不觉腹中有了一些饥饿之感,苦笑一声:“开来今日要造些杀孽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一株三人合抱那么粗的月檀树下。 “呼啦啦呼啦啦――” 山地的一片密林之中,飞起一大片的鸟。 不大一刻,北野重新出现在月檀树下,手中已经拎着一只野鸡,已经洗拨干净。 砍柴可是北野的拿手活,很快在月檀树下便升起了一团火,支上木架,北野开始烧烤起来。(..info) 渐渐地,喷喷香散出来,一滴滴的乳黄色的油脂从鸡肉上滚落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忍不住舔舔舌头。 “呵呵,好了,终于可以吃了!”北野拍拍肚子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只觉月檀树上树叶呼啦啦一阵摇晃,“扑通”一声落下一个衣衫破烂的老道士,北野定睛一看不是那贾伦还有是谁? “咦,前辈,你也在这里,这一路上不是你跟踪我吧?”北野身体条件反射的向后微微退了一步,双手藏在长袖中暗暗蓄力。 “哇,我说什么东西这么香,原来是小道友在这里烤鸡翅,啧啧,果然很香啊,竟然让我受不了从树上掉下来,小道友果然是我见过的第一位烧烤的高手啊!”说着还舔了舔嘴唇,眼睛紧紧地盯着烤鸡,都没有正眼望北野一眼,也没有回答北野的问题。 一看对方这神色,北野顿时一头三大,也有些迷糊了,不过他还是看出了贾伦眼中的贪馋之色。 一把将烤鸡抓在手中,北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愣愣的道:“是吗,晚辈就是随手烤了一只,只为果腹,没想到打扰了前辈休息,实在对不住,小子马上离开此地。” 那贾伦见到美食,自然食指大动,看北野转身要走,急忙喊道:“小道友,你这烤鸡” 北野心中一笑,脸上却丝毫不变,依然那副茫然之色:“我这烤鸡没问题啊!”说着还仿佛估计气对方似的在一个鸡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口中吧唧吧唧的作响,含含糊糊的说着“味道还是差了点,如果再多烤上一会,或许会更好” “你”眼巴巴的望着北野,贾伦抓耳挠腮干着急,他总不能厚着脸皮跑上前去和对方抢鸡吃吧? 北野在肚子里大笑不已,心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嘿嘿一笑,又是一口 贾伦眼睛眨了眨,干咳一声,脸色微微一红道:“小道友,你可知道这吃肉不喝酒是一大遗憾!” “是吗?” “那是当然的,当然了,我这里刚好有一壶上好的神仙醉,香醇可口,不知道小道友可愿意尝尝?”说完,满眼希冀的望着北野,更是望着北野手中那还剩下一多半的烤鸡,眼角的肌肉不停地颤动。 北野知道作弄够了对方,如果再下去,就弄巧成拙,对方修为毕竟是金丹期,这已经足以令他忌惮。 呵呵一笑,北野将烤鸡丢给贾伦道:“前辈尝尝小子的手艺如何!”至于对方所说的什么“神仙醉”北野倒是没什么心思去品尝,一来和对方不熟,忌惮提防之心不能少,二来,北野心中也一直有个疑惑 贾伦看北野大方的将烤鸡丢给自己,顿时眉开眼笑,不管不顾的往地上一坐,开始大口大口的啃起来,一口肉一口酒,吃的津津有味,简直忘了北野的存在。 对方的这狂放不羁,北野心中倒是佩服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大半个击全部进了贾伦的肚子,舔舔指头上的油水,顺口吐出一截骨头,贾伦斜靠在月檀树上,闭目养神起来。 北野心中可是郁闷了,这什么跟什么吗,刚才还那么热情,这烤鸡翅了,感情就拿自己当空气直接无视了 “嗖嗖嗖嗖嗖――” 一阵衣袂破风的声音传来,北野豁然转身,神色一顿,但见四道身影已经降落在身前七八丈远的地方。 为的一位是位瘦个大汉。身后三位样貌各异,不过有一位正是和北野交过手的雷铁江。 北野眉头一皱,刚要问话,那为的修士也不说话,直接一挥袖,飞射出一大片的光刃。 北野惊呼一声,云尘步登时踏出,身子瞬间拔起七八丈,堪堪避过,身子在半空中一扭,猛然的喊道:“前辈,小心!” 那仿佛在沉睡中的贾伦只是不经意的一转身,手臂漫不经心的一抬,一道淡淡的灰色光华笼罩在他的身前,那如飞蝗一般的光刃一接触到那灰色光罩便“叮叮当当”的一阵轻鸣,化为乌有。转头对北野说道:“多谢小道友提醒了!” 一甩衣袖,对方那为的瘦高个修士停下了攻击,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贾道友,果然好修为!” “哈哈鸦契道友的修为也不差嘛!”大笑声中,那贾伦慢慢的站了起来,戏谑的望着瘦高个修士。 “咦,你认出了我?”那修士眼中寒光一闪。 “鸦契道友改变容貌,化作木祀,可惜,木祀没有金丹期的修为。嘿嘿,今日你们鸱枭城找上我不知所为何事?”贾伦懒洋洋的问道。 既然被洞穿了身份,瘦高个脸上光晕一转,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冷笑不已 第五十九章 青狼头和火狼头 山道冷风,切面如刀,三四晨雀,惊啼天边。 北野略略沉吟一下,身形已经落在那贾伦的身旁,神色镇定,彷如这偷袭在他预料之中一般。 面对四位不之客,贾伦未敢轻动,身形一顿,睨了一眼鸦契,阴阳怪气的道:“鸱枭堡果然够给我贾某面子,嘿嘿,一名金丹期,三名筑基期,一下子来了四位,怎么?有什么花样?鸦契道友不妨直说,凭你的修为想来也不屑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贾某吧?” 鸦契目光一瞟北野,对贾伦沉声道:“鸱枭堡敬重殷不疯夫妇两位前辈,对贾道友的也无冤仇,起先鸦某并非欲贾道友遽下毒手,只是这位朋友和我们鸱枭堡有些事情还未解决,这一次鸦某更是受堡主所托,前来和这位朋友交涉一下。呵呵,贾道友和这位朋友想来没什么深交吧,哈哈,今日之事尚请道友多加考虑,现在请道友退出是非之圈!他日鸦某一定登门赔罪!” 鸦契指着北野说道。北野听到这里,不由得望了一眼那雷铁江,旋即皱起了眉头。 对方可是四人,任何一位都比他修为高上一筹。如果单独面对一位,北野有信心一拼,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冲动。至于贾伦,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先前有些交换上来往,说有什么交情那自然是谈不上的,对方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吗?帮助了自己,那就等于和鸱枭堡结了仇怨,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都是北野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沉思之际,脚步不由的向旁侧跨出一步,双拳已经紧紧握了起来 不料,此时那贾伦突然哈哈狂笑,朗声道:“怎么?先前那一番毫不客气的出手,道友就想这么三言两语的翻过去?哼哼,贾某本为是非中人,你何必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况且,今日我欠这位小道友两个人情,吃了他的烤鸡,其次受他提醒躲过一些卑鄙小人的偷袭,这两个人情,我贾某岂能不还?” 贾伦说着向北野眨眨眼睛,北野却愣了一下,旋即苦笑。 这两个人情未免得来的太便宜了吧!烤鸡本来就不值一提,那提醒,嘿嘿,北野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够提醒那贾伦,就算自己不喊出声,对方同样依法施为。不过对方这般的帮助自己,北野还是藏了一份心思。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方如此抗下自己的事情,恐怕不独是古道热肠那么简单,只怕还有别的事情。修真界的情势,真真假假,一切都不好说啊! 果然,就在这时,北野的耳畔传来贾伦的传音:“小道友,此事结束后,能否谈些事情?” 北野望了一眼鸦契四人,沉吟一下,回复道:“好!”他并没有道谢,对方既然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那就是各取所需,这个“谢”字自然是省去了。 听到贾伦的话,鸦契阴恻恻道:“鸦某今日之来,原是找这位朋友算些旧账,贾道友既然硬想参加一份,今日把话讲明,一并结算也好!” 北野听得剑眉猛挑,冷冷道:“在下可不知和阁下有什么旧账好算,不过既然你们要栽赃于北某,在下也没有办法,只要阁下有本事!” 有贾伦撑腰,北野自然去了三分怯意,口中说着,身形已缓步上前。 雷铁江冷冷道:“黄口小子逞舌口之利,让雷某再试试你能耐!” 身躯一晃,立刻前欺数米。 鸦契喝道:“且慢,有账不怕慢慢算,一件一件来!” 雷铁江身形陡停,阴恻恻地盯住北野,一瞬不瞬,上一次和北野交手,便没有捡到便宜,令他老羞成怒,更是在堡主面前脸面无光,再见面,生死仇敌分外眼红。 北野淡淡一哂,态度从容,不屑地道:“我原本还敬你是个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鸱枭堡的一条走狗罢了。嘿嘿,要算账,就摆下道道,看阁下先算哪一份!” 贾伦哈哈狂笑,道:“小道友好胆气,可是你还得小心点,这鸱枭堡的狗腿子可不好惹,哈哈,鸦契,既然要算账,先过贾某这一关!” 鸦契冷冷道:“也好,贾伦道友执意如此,那鸦契也只好违背堡主的指令了。今天,你只有两条路好走!” “哪两条?” “一条是死路!” “嘿嘿,我贾某还想活个一两千年!” “那就立刻退出这场纠纷!” 贾伦突然眼神一瞟北野,嘻嘻一笑,道:“小道友,你看我该走哪一条路?” 北野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只要心照日月,路路可走,前辈何必问我?” 贾伦哈哈一笑,道:“对,鸦道友,贾某就走第二条。” 北野闻言一怔! 鸦契神色也一呆,仿佛贾伦的态度突然转变,颇出意料之外,即追上―句道:“此言当真?” “嘿嘿!贾某虽然蛮不讲理,可也知一诺千金,我可是言出法随” 鸦契白眼一转冷冷接口道:“既然如此,为请道友坦示诚意,请下重誓!” 修真之人最重因果轮回,这重誓自然是轻易不得的。 北野脸色骤变,双目杀机倏见! 只见贾伦已抢着道:“鸦道友别急,贾某话还没讲完!” 鸦契改口道:“贾道兄还有什么意见?” 贾伦嘿嘿笑道:“当然有,在我贾某未离开之前,还有两个附带条件。” “请问第一条?” “鸦契道友一向被誉为南岩州修真界金丹期修为第一人,今天我贾某心有不甘,想与先比试一番,看看是否果然名副其实!” 鸦契脸色一变,道:“这些都是修真家族的几位道友吹捧,根本不足挂齿,贾道友究怀何意?” “很简单,只有一个意思,你这金丹期第一的盛名贾某看不惯!” 鸦契冷冷道:“没有此必要,敢问第二个条件?” 贾伦神色一整,道:“你我相拼,我死了当然没有话说,毕竟这位小道友恐怕也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自然不用担心会被我师父得悉此事,找你们鸱枭堡的麻烦。假如你死了,就请另外三位转告鸱枭堡主,你我公平斗法,不许寻仇。你败在我手,这金丹期第一的美名也好让贾某过过瘾!” 北野闻言至此,恍然大悟,喷然一笑,道:“前辈当上那金丹期第一高手,那岂不是真的是货真价实了?” 贾伦大笑道:“贾某是不是名副其实不重要,总好过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啊!” 鸦契听到这里,才知受到戏弄,气得脸色白,杀机倏起,一声暴叱:“贾伦,今天就看看活着回去的是你还是鸦某。” 身形不懂,右掌一撩,向前挥出一股青色狂飚,法力化为一张狼头,血口大张,青面獠牙向贾伦前胸咬去。 贾伦狂笑道:“此举正合贾某之意,看看老夫的手段!” 说话声中,身影飞快一弹,避过鸦契的狼头攻击,十指俱张,十道赤色火芒激射而出,“嗤嗤”在空中摩擦出火星,向狼头射去。 贾伦虽然没有他师父殷不疯那样身怀异火,但是却天生对五行元素中的火属性心诀、法诀有天赋,虽然他其他的道法也不差,但是在这火属性法诀上却有独到的心得。 故而,那殷不疯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将异火传承给这位弟子,不过贾伦并不知殷不疯的心思罢了。 那十道火芒并非直直射向那青色狼头,而是在中途一振,幻化为十头火狼头,体型虽然比青狼头小上一号,但是度数量却令人不容小觑。北野看的目瞪口呆,这火属性法诀还能这样应用随心,看来这贾伦果然有些法门。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十只火狼头终于和青狼头撞在一起,开始不断地纠缠撕咬在一团。 常言道,蚁多咬死象,果不其然,那青狼头起初威猛无匹,一举撕碎了三团火狼头,但是也给了其它七团火狼头进攻的时机。 看到青狼头咬死第三团火狼头之际明显的一顿,说时迟那时快,另外七团火狼头争先恐后的扑向了青狼头 “嗤嗤嗤嗤嗤――”火属性的法力随着火狼头的撕咬,不断地割裂着虚空中的气流。 那鸦契看到对方如此玄妙的道法,心中不甘落败,一咬牙,再次拍出一道法力狂飙,化作第二只青狼头,向火狼头扑去。 贾伦岂会给他翻盘的机会,法诀一掐,十道炽烈火热的法力射出,那原本的七团火狼头受到充足的法力加持,“噗噗噗”的七声,各自分裂出一团同样大小的火狼头。 如此一来,鸦契的攻击完全变成了无用功。 此般玄而又玄的攻击,令在场的北野、雷铁江四人睁大了眼睛,心中的惊骇不言而喻。 “这就是金丹期的申通吗?果然可怕!”北野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当然了,雷铁江三人也不是白痴,自然看出了,这贾伦的修为神通都高鸦契长老一筹,如果他们再不上前助阵,只怕结局便是鸦契长老的落败,他们也不好回去交代。 虽然惊惧于金丹期的修为强绝,但是他们从一旁协助鸦契长老,想来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打定了注意,那雷铁江对另外两位筑基期修士喊道:“王道友、蒙道友,你们协助鸦长老,我收拾这小子!” “好!” “好!” 那王、蒙两位修士,点点头,“呼呼”的祭出了身上的法器,向着火狼头砍去。 第六十章 碧霄杵、流石符 向前踏出一大步,雷铁江脸色沉郁,冷笑不已:“上一战我和你没有分出胜负,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北野同样冷冷一笑,讥笑道:“怎么,这一次找了帮手,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哼,臭小子,果然毫无口德,受死吧!”雷铁江一掐法诀,大呼一声“去”,但见一片雷电光华,一柄三四丈长的法剑,带着霹雳之声已经向着北野脑袋斩过去。 “小小伎俩,也敢献丑!”眉头一皱,北野同样掐动法诀,左手在身上一拍,但见一个圆形法器缓缓飞出,“咔咔”两声,那圆形法器登时拆解开来,一大六小,呈莲花状,正是北野从贾伦手中交换来的子母莲花盾。 大莲花盾在北野的头顶悬浮,射出六道黑色光芒,【修改处】分别投射在另外六块小型莲花盾上面,在母盾的控制下,六盘子顿围绕着北野的身体飞旋转,从头到脚,辐射出一道道莲花状的黑色防御环。 与此同时,北野右臂同样的挥出,这一次他同样没用祭出法宝级别宝物,而是将带来的一件攻击性颇为强大的小杵祭了出去。 这小杵通体呈水碧色,光晕流动,只有拇指大小,颇为小巧可爱,北野一见便喜欢上了此物,当看了左松鹤留下来的一些记录后,才知道这小杵名字换做碧霄杵,乃是攻击型上品法器。 这一次奔赴坊市,北野虽然没有带上全部的家当法宝,但是为了谨慎,他还是特意的带了此物。 右手微抬,一道碧绿色寒光冲天而起,刷刷刷,刹那之间,碧霄杵同样化作三四丈大小,如同一柄憾天大锤,“轰轰轰”向那雷铁江的法剑连攻三记,度之快,犹如三锤齐出,每一锤都另那法剑摇晃不已。 雷铁江神色一惊,一咬牙,蓄满法力,注入那法剑之上,同样不客气的向着碧霄杵劈出三剑。 瞬眼间,场中战势激烈,六人各逞所能,打成一堆,轰鸣冲霄,罡风漫空,呈现一片杀机! “小道友,呵呵,好修为啊,不过这雷铁江的修为也不差,此时我们已经拖得太久,还是赶快结束吧,不然幽千乘那老鬼来了,事情就麻烦了!”贾伦应付着鸦契三人之际,转头头北野喊道。 “好!” “好”字刚出口,北野亟欲争取时间,用足十成法力,强搏一招。 “嘭”的一声震山撼岳大响,地面的沙石泥土震得粉碎四飞,这一锤狠狠的砸在雷铁江的法剑之上,令那法剑摇摇欲坠,雷铁江心神也同样受到牵引,心脏如同被重击了一般,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竟被这股凌厉罡气逼得倒退三四步。 漫天灰尘之中,碧霄杵的身影飞射而出,直取雷铁江面门,北野大声喝道:“去死!” 那雷铁江身形刚退,来不及召回法剑,瞥见绿影窜飞而出,一股罡风,又劈面涌到,神色一凛,侧身一闪,大喝一声:“疾!” 只见一道血色光华一闪,紧跟着,把空中“轰隆隆”的一阵大响,只见一块块磨盘大小的石块飞的堆积在雷铁江的身前。 不好,那是那是符簨!北野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见那从天而降的巨大石块,“唰唰唰”的在雷铁江身前堆成一道高达三四米高的石墙,与此同时,那雷铁江口中不断地念咒,双袖不断地拍向那空中的大石块,随着他手臂的虚形,那大石块“轰轰”的向着北野的方向砸去。 “蓬蓬蓬”碧霄杵不断地和大石块交击在一起,巨大的石屑碎片不断地下从空中射落下来。 幸好北野早就在布置下了子母莲花盾的防御,这些碎石倒也伤不了他,可是对方这飞石却如洪流一般,还是让北野掣肘不少,想要尽快的解决雷铁江变得有些困难了。 “哈哈——”石墙后面传来雷铁江的大笑:“臭小子,今日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北野虽然左支右绌,但是并没有乱了阵脚。对方那精血符簨应该是偶尔得来的,不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拿来对付自己,这碧霄杵虽然攻击性极强悍,但是依旧是上品法器,那精血符簨北野同样有一张,也明白符簨的威能是丝毫不低于法宝,毕竟那是一名金丹期修为以上修士全部法力凝练的一张符簨啊。 索性这符簨是有使用次数和使用周期的,不然,这修真界就真的会因为符簨而产生更大的动荡和杀伐。 一般的符簨都有三次到五次使用的次数,每使用一次,这符簨的威能便降低一分,直到消耗完练符者所凝聚在道符上的法力为止。另外,这符簨使用过一次后,便需要一定的间隔期,也就是说符簨虽然厉害,却是不能连续使用,每次的使用时间通常都是两三个时刻。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一些修为达到羽化期、虚神期的变态强者,他们炼制的符簨就不好界定了,毕竟,北野连听都没听过。 眼前的局势虽然危机,北野确实有数百种方法来力挽狂来,不过为了不惹别人觊觎和留下后手,他还是断绝了使用法宝的念头。 再观眼前这雷铁江使用的流石符簨,并没有显示出太过骇人的威能,除了令人有些手足无措之外,倒也没什么,至少北野现在还能应付。 看来他的符簨并不新的,应该使用过一两次,威能已经大减,如果是一张新的符簨,但凭着金丹期的那一股威能就不是我所能应付的。北野一边牵引着碧霄杵砸破卷涌而来的流石,一边在心中思量。 “轰轰轰——”又是流石的咆哮,如同从那浩荡的苍穹之中卷飞而来,洪水猛兽一般狰狞着 神色微微一变,北野一跺脚,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同样射出一道红光,不过北野的这一团红光要远比雷铁江的流石符更加强烈刚猛,一飞出便“哗”的一声暴射出大朵大朵的光华,眨眼之间,从上到下,笼罩了北野所立的这一半天地。 这红光一闪,所有人都侧目望来,那雷铁江愕然之际,红光在天际微微一震,旋即,青蓝紫三道耀目的火焰已经燃烧了半个苍穹 第六十一章 玄牝珠、火龙牌 【今日最低三更,如果来得及四更也有可能,呵呵,喊一声收藏。.info[]】 在天地之间,印刻在苍穹之巅的金色太阳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环和灿烂,唯一勾动这造化的便只剩下那喷簿而出,席卷了半壁天地的青蓝紫三道炫目色彩的火焰。 面对此,苍天无语,日月无光。 面对此,大地在微微的颤抖 这豁然出现的澎湃烈焰,令战斗中的鸦契和贾伦等人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贾伦是纯粹的惊讶和喜悦,而鸦契等人则是骇然和担忧。 “那是三昧真火怎么可能啊是符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难怪这些人要惊愕,三昧真火至少要有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能修炼出来,【修改处】作为专修火属性法术的贾伦自然深知,毕竟他的师父殷不疯可算是当下修真界玩火的老祖了,这些眼界还是有的。 鸦契同样是金丹期的修士,对此也不会陌生。 不过,真正令鸦契和贾伦迟疑和产生疑虑的则是这青年怎么可能会拥有异常稀有的精血符簨? 一般这精血符簨都是一代家族或者宗派的前辈兵解仙逝之前,将毕生法力炼制成符簨,传给自己最喜爱的弟子或家人。 这年轻人接二连三的上品法器,还拥有令金丹期修士也眼馋不已的符簨,难道真的大有来头? 很多修为强大的修士,其实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修真界在明面上有一些所谓的仙宗道派主导,其实还有许多不世出的神秘修真门派,他们有着许多失传已久的玄妙功法,这些神秘门派的弟子每当修炼有成,便会下山试炼,磨砺心性、练达人情。这些弟子一踏入修真界,往往是用不了多久便一鸣惊人,在修真界做出令人震惊的事件,但是当有人有心去追查此人来历时,这些近乎传奇的人物便会突然消失在修真界,音讯全部,当真是神龙见尾不见。 不过当确认了北野的修为之后,鸦契还是打消了这份怀疑,他可不会将北野规划为那一类的天纵之人,单看对方是灵阳之体,就已经让他在第一秒否认了自己的猜忌。 当然,还有一点是鸦契和贾伦都不会否认的,那就是此子是有些来头的。 这一点,贾伦是坚信不疑的,毕竟先前的那一场交易,对方竟然能够很随意的拿出数百年的寻阳草和七叶银花,再加上对方那威能强大的三昧真火符簨,就足以说明一切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鸦契,这一次你没有想到吧,嘎嘎,北野小友,快动手,莫留情,小心别让他们跑了元神!”贾伦大笑一声,提心北野道。 鸦契看了一下此刻的局势,心中暗恼,不由得动了杀意,对王、蒙两名筑基期修士道:“别再藏私,给我动全力!” 说着,率先祭出了一颗圆球状的黑色法宝,那圆球宝光外放,在空中奔射如电。 “玄牝珠!”惊讶一声,贾伦也丝毫不客气的祭出一物,却是一块火红色的玉牌,玉牌之上雕刻着一条小龙,凹凸有致,栩栩如生,细密的鳞甲上带着勾勒巧妙的火焰。 而此时,北野抛出的三昧真火符也彻底的将骑士提升到巅峰,因为这三昧真火的燃烧,空气显出模糊的扭曲和律动 北野已经动了杀念,自然不会再给雷铁江半个机会。既然使用出了精血符簨,那么鸱枭堡的来人必须死绝才能罢休。 雷铁江自然感受出了北野身上波荡而来的浓烈杀气,愕然之后旋即清醒过来,大吼一声,双手不断的掐动法诀,将流石符的威能挥到极致。 看着那仿佛从九天之上滚落下来的流石,听着猛兽一般的狂吼,北野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来吧,来吧,继续提升你的法力,看看谁的符簨更胜一筹! “轰隆隆——”流石滚滚而下! “去!”北野清冷的喝道。 “呼——”仿佛从地脉深处涌起的飙风,浩浩荡荡的三色烈焰如同苍龙一般卷向汹涌而来的石流。 “噗噗噗噗”出了所有人的猜测,那些看上去气势更胜的流石刚刚碰触到轻盈流动的三昧真火,直接化为乌有,连一星一粒石沫都没有留下,全部化作了一道道热流向四周辐射而去。 石流在不断地收缩,而烈焰却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进逼 “啊!”一声惊呼,雷铁江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一张流石符已经灰烬! “去死吧!”北野眼中冷光暴射。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良之徒,况且杀伐也是修真道途上的一劫,以杀渡劫,这正是许多修真者选择的直接方式。 雷铁江损失了流石符,已经完全没有了和北野那三昧真火符簨抗衡的力量,危难之际,他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想要逃了元神,他日寻觅一具好肉身,夺舍了继续修炼,虽然舍不得肉身,但也是别无良策,唯有如此才可以逃得一命。 可是北野怎会给他这个机会,那三昧真火符呼啸一声,已经从天上到地下牢牢的困住了雷铁江。 “嗤啦——”眨眼间肉身化为飞灰。 北野并没有因之而停手,他早就看到雷铁江的元神悄悄的躲在了三枚真火困住的空间中的一角。 他不动声色,身子轻轻地飘到三枚真火之上,手上法诀一掐,三枚真火开始缓缓的向着地面下压,但见他手臂一挥,烈焰“呼哧哧”的卷向一旁,仿佛北野不知道对方的元神存在一般。 就连雷铁江也自作聪明的认为,北野没有现他事先逃了元神。 可是谁都没有现,当雷铁江的元神还在庆幸之际,一抹微妙的蓝色光芒,从北野的手心一闪旋即收回上袖中,雷铁江的元神已经了无踪迹 这一番动作说起来慢,但是在北野却不过在两三秒之间。 至于那蓝芒,正是能够拘困元神的离魂幡。 北野这边的事情刚刚结束,可是鸦契和贾伦的斗法却是刚刚进入**。 鸦契祭出玄牝珠放出万道寒芒,寒芒所笼罩的地方,霎时凝结出厚实的冰甲,而贾伦的那雕龙玉牌则是幻化出一头百丈长的火龙,吞天吐地和玄牝珠乒乒乓乓的不断地撞击,竟然平分秋色,旗鼓相当! 第六十二章 强势斩杀 北野一举灭杀了雷铁江,那王、蒙两位修士不觉有些物伤其类。.info[] 他们这些习惯了世俗享乐的修士加入修真家族本来就没有多高的身份,况且他们的修为连金丹期都没有达到,不管在一些仙门还是在修真家族,他们永远是当炮灰的小卒子。 那鸦契牵引着玄牝珠,寒风呼啸,寒芒暴射,僵持住了贾伦的火龙牌,看到北野这边竟然得胜,心中又急又怒,对着王、蒙二人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给我拦下他。” 虽然心中有千般不愿意,但是二人可不敢真的得罪了这位金丹期的长老,只好硬起头皮,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撤出他们各自的法器向着北野砸去。 先前和雷铁江大战一场,北野这三昧真火符簨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剩下的使用时间也不足一炷香了。 意念中清晰的传出符簨的使用时间。知道不能再耽搁,必须快刀斩乱麻,在最短的时间解决了两人。 不过这其中的难度北野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说两位筑基期的修士修为都比他高两三品,就连他们手中的法器也都是上品法器。鸱枭堡虽然是修真家族,但也是能喊得出名号的家族,为了拉拢这些修士,自然舍得下血本,赠送给他们上品法器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虽然对两人的修为有些忌惮,但是这三昧真火符可是有着金丹期修士的威能,故而北野还是不担心的,冷眼扫了一下二人,眉头一挑,长臂一挥,三昧真火鼓气而下,威势如天火而降! 王池津及蒙童,神色一愕,旋即牵引各自法器快反击! 只听得贾伦狂笑,道:“小道友,果然好修为,贾某只怕还要应承鸦契道友小半天!”言下之意,仿佛小白天后便可以分出胜负! 三昧真火势如闪电,在半空中奔流不息,呼啸之间,便将笼罩的草木山石变为一片废墟,北野淡淡一笑,口中道:“前辈,你那边还好吧,可能解决了对方的法宝?” 贾伦哈哈狂笑,道:“小道友放心,反正今天我二人,只许一人生存,区区玄牝珠,贾某尚可应付!”说话声中,火龙巨口一张,喷出两道火柱,连向玄牝珠击出。 王、蒙二人被北野火势逼得连连后退,神色惊愕,倏见地面一拍手印悄然攻到,迫不得已,两人急反掌打出手印,印向北野暗袭的手印,身子则是呼的两声,向着半空遁去。 “砰砰”二声大响,半空中王、蒙二人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精血,脚下的法器竟然不停的颤晃起来。 “好卑鄙的小子,竟然被你摆了一道!”王池津和蒙童仓促遁向高空之际,不妨北野早就在在虚空中隐藏了一排手印,当二人飞起之际,直接拍了下去。王池津恶狠狠的盯了北野一眼,眼角余光一瞥蒙童,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小道友,那二个王八羔子交给你,我就专心应付这边了!”语声之中,百丈火龙已经向着鸦契的玄牝珠欺去。 一见贾伦这番谈笑自若的神情,北野激起胸中豪气,长笑道:“好,就看晚辈如何劈掉这二位的项上人头!” 左掌连回三下,光火电闪,三昧真火的烈焰已如长江大河,源源向两人攻出。 这次,北野知道如不先除去二人,贾伦情势危险,虽然贾伦嘴上不说,但是北野看得明白,那玄牝珠的威势越来越强悍,百丈火龙看似威猛,猛攻强打,后劲虚浮,已经露出了一丝败绩。 在刚才斗法过程中,他觉王池津修为比蒙童稍高些许,故此再次祭出了碧霄杵,对王池津展开一路浩荡的猛攻,招招制敌要害,终于将他从半空中逼落到地面。 有着三昧真火的威胁,再加上碧霄杵的气势强盛,这一全力抢攻,立刻打得蒙童和王池津两人手忙脚乱。 那蒙童在半空中被三昧真火不断地攻击,且战且退,难越雷池一步。 而此时,北野目现杀机,耳听玄牝珠及火龙已经“嘭嘭”猛烈冲击了三次,他心中大急,陡然一声清啸,脚下云尘步倏然一滑,向着王池津扑去,如电袭出。 王池津正苦于三昧真火和碧霄杵的威势,哪里会想到北野竟然精通世俗的武功套路,竟然进行物理攻击,眼见他身法如电来势凌厉诡疾无比,神色大骇,晃身就要重新遁向半空。 就在这刹那,北野左掌挟全身力量,打出一道手印向前猛推,而手印之中还隐含着一道白光。而右手则是牵引着碧霄杵攻向蒙童,而三昧真火也随着北野的意念一动向其撩去。 这—掺杂着法术和武术的交互奇袭,果然奏效,天上地下立刻响起二声惨嚎。 王池津被北野一记拳劲罡风震伤内脏,鲜血狂喷,跄踉而退,刚想逃遁,不料,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心口便已经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惊愕的看了一眼胸口,才不甘的嘶吼一声,仰身摔倒。 而那蒙童料不到北野碧霄杵倏然转向,奇快无比,被三昧真火牵制着要退已自不及,一颗人头眨眼被碧霄杵砸了个稀巴烂,肉身摔落尘埃之中。 北野料理了二个鸱枭堡的狗腿子,身躯一弹,掠向半空,就向鸦契和贾伦的战场飞去,身在半空,目光瞥处,只见两人都已经浑身释放出一层层的白色雾气,玄牝珠和百丈火龙如虎狼对峙。 鸦契见北野御器飞来,一瞥王池津和蒙童死相凄惨,神色大骇,一声厉啸,召回玄牝珠,横飞而起,电驰而遁。 只剩下贾伦犹自屹立当场,动都不动,连火龙牌都没有收回。 北野正要追赶,犹豫了一下,转身瞥见贾伦怪异之态,不由纳罕,身形一掠,飘飞到贾伦身旁,道:“前辈,敌人遁走,要不要追。” 哪知语声一落,陡见贾伦“唔”了一声,“嘭”声委顿下来。 北野心头大震,急忙俯身双手一朝,扯住贾伦,缓缓的降落到地面。 “啪!”没有贾伦的法力支持,百丈火龙重新变回玉牌,落在了北野身边。 第六十三章 生死符 【三更了,求票、求收藏,票多了,第四更码起来就有力量了!】 一探心脉,只觉得贾伦脉搏跳动微弱,法力明显不济,显然是虚脱了,并无大碍,缓缓给贾伦渡了一丝法力,他才醒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离开这里!”贾伦声音低沉。 北野不解,但是依然携带这贾伦向着深山密林遁了百里远才停下来。 “好了,我们安全了!” 贾伦对北野道谢一声,没有多解释,从怀中摸出几颗丹药,塞进口中,便闭目打坐起来。 北野不知道,正是因为贾伦的提醒,免去了他的一场劫难,那鸦契逃走不久,那打斗的地方便飞出一团白光,在那一片地方逡巡了盏茶功夫,才向着远方飞走。 莫名其妙的和鸱枭堡结下了仇,【修改处】北野知道以后的修真道路无疑添了一道屏障,今日有贾伦在,侥幸逃了一命,日后呢? 看来还是赶回九华山苦修的好,当然,让北野宽慰的是,对方对自己的底细是一无所知,他到九华山中躲上数十年,闭关修炼,谁还会记得他? 这些还不是北野最担心的,抬头看看日头,已经渐渐西斜,他和少女说好晚上赶回九华山,但是就眼前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了。北野叹了一口气,望着天际的浮云,恍惚间竟然失神了 “小道友小道友” 北野猛的惊醒,豁然转身,抱歉的一笑道:“前辈喊小子?” “嗯!” “多谢前辈先前相助,他们只来找在下,如果不是前辈,只怕在下此时早就神魂俱灭!”北野诚恳的道。 “嘿嘿,小道友别客气,其实贾某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如果不是有求小道友,我也不会掺和进来!”贾伦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 北野早就料到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谋,此时听对方讲来,丝毫不隐瞒,看来倒是一个真小人。 苦笑一声,北野还是客气的道:“虽然如此,前辈终究还是算救了在下一命,对了,不知道前辈要在下做什么事情?” 贾伦摇摇头,半晌反问道:“小道友可否听说过‘生死符’?” “生死符?”北野惊讶一声,“莫非就是鬼修才有能力修炼的暗符‘生死符’?” 北野也是从左松鹤遗留的玉笏中看到一些关于‘生死符’的介绍,这‘生死符’其实就是符箓中的暗器,又被称作‘暗符’‘阴符’,最是歹毒无比,一旦中了‘生死符’千日之后,生死不由己,整个人的生死完全被操控在施符人的手中。 “不错,‘生死符’阴毒无比,来自鬼修一脉,传言最早是由鬼荒的一位鬼才所创,受‘生死符’千日之内如不破解此符,心智元神便被‘生死符’所挟制,一生听命于施符人的命令,如同行尸走肉!” 北野眉头一皱,急急道:“贾前辈是否知其破解之法?” 贾伦苦笑道:“要破解此符,只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下符人亲自化去此符,这个很难,那人偏偏是我的一个死对头,唉——” “那就抓一个鬼修,为前辈化解此符,前辈的修为对付那些小小的鬼修应该不是难事!” “呵呵,不可能,着‘生死符’有千万种之多,每个鬼修炼制‘生死符’都有自己的特性,随便一个鬼修如何化解的了。就算一种一种的试,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年月,仅仅千日,我如何来得及?” 北野点点头问道:“那第二种方法呢?” “需要一种药草,这种药草正是‘生死符’的克星,任何一种‘生死符’都可化解。”说着,贾伦的眼中放出贪婪和希冀的神色。 “什么药草?” “这药草名叫千日回春草。”贾伦顿了一下,苦笑道:“难就难道这里,那千日回春草正是千日老怪所有之物,我也是多方打听才得来的消息,此人住在宋武国铁肠山,脾气怪诞,极不好讲话,传闻,这老怪昔年曾经误食一枚灵果,虽非修真者,却是延年益寿,已经有二千年年纪,和我师父是同时代的人物,因为此老善于培植灵芝仙草,故而颇受各大修真门派的青睐,一向与之较好。” 北野微微颔,此刻虽知道治疗方法,知道药草产于何处,这就好办了。 “咳咳,前日小道友能拿出那两样仙草,想来一定来自某一个修真门派或家族吧?”贾伦小心的问道。 “怎么?”北野眉头一挑。 “小道友别慌,贾某并没有其他意思,贾某只是想知道,你对灵草可是知之甚详?” 北野没有撒谎,迟疑的点点头,道:“还算熟稔!” “那就好了!”贾伦仿佛早就想到了一般,微微一笑,“那小道友可否与我去一趟铁肠山?到了那里还需要小道友为我辨认一下药草,嘿嘿,不瞒小道友,曾经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门求药,可都被那千日老怪以假充真戏弄过。” 北野沉吟一下,看对方不像是撒谎,如果对方真要是对自己不利,只怕他早就为对方擒拿住,也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好,我前辈去一趟铁肠山!” “那我我们!”语声一落,贾伦便已经祭出了法宝,北野不敢落后,跟着祭出随身携带的那圆盘状的飞行法器,和贾伦立刻向宋武国西南方向的铁肠山飞驰而去。 从宋武国的北方赶到西南方,两人一路飞行,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在第二天的凌晨赶到了铁肠山的范围。 一路上北野没少的向对方请教,他修炼上遇到的一些不解的地方,那贾伦有心拉拢借助北野,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相处的倒也不错。 按下法器,两人落在一座小山之上,此时晨曦微露,山林静谧安宁,眺望去,远处笔峰挺立,曲涧幽深,山崖巨岩之上花木争奇,松篁斗翠,晨风中,幽香袅袅,令人心境平和。 两人在小山之上略微打坐歇息了一会,再次御器向着铁肠山深处飞射而去。 在山中飞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贾伦一指前面一处松柏滴翠,碧色迷人的山脉说道:“到了,就是这里了!” 北野也不答话,跟着贾伦向那翠色飞去,靠近了才现,在那盘缠的翠藤掩映之下,竟然是一处三四丈宽的山谷入口。 两人相视一眼,身形一闪,向谷中飘去! 岂知刚人谷口,迎面一声虎吼,腥风扑面,两道黑影,疾飞而至。 两人见状大骇,未遑看清是何物,身形暴退,中途各自打出一排手印翻起千重光华,向前印去。 那两道黑影似不知厉害,齐声尖啸,两道黑光讯如闪电疾向手印撞去。 北野愕然,不知道是否有人存心陷害,心中大怒,心想真是找死,半途加上一成法力,十多道掌印顿时化作百道,疾挥而去。 一团金色的匹练中,只听得“叮叮”二声,北野陡觉身下的飞行法器一振,拍出的手印竟被压回一尺,一惊之下,闪身飞退三丈,刚好回到谷口。 与此同时,那贾伦同样飞身而回,和北野并肩而立。 两人愕然的望着谷中那飞行的两物 第六十四章 千日老怪 【呵呵,新书榜没几天了,再吆喝一声票票、收藏!】 北野不知贾伦作何感想,但是他却暗暗心悸,那两道黑影终究是何般奇诡之物,竟然有如此灵性?凝神一瞧,只见两条三四丈的黑影,背生两对肉翅,飞腾谷中,全身黑色鳞片披拂,似石墩般的脑袋,一对铜铃似的绿油油眼睛,射出两道碧绿的光芒,向自己和贾伦炯炯直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竟是两只异兽,四翼铁蛇! 一见是两只畜生孽障,北野心中微愠,但对人尚可说话,对这两只野兽,就是说出来意,对方也听不懂,可是,从先前的碰撞中,北野也清楚这两条四翼铁蛇是怕是三四级的妖兽,不然那金丹期修为的贾伦也不会在贸然之下被逼退。 一时之间,北野和贾伦僵在当场,相视苦笑,苦思应付之法。 这时,北野对千日老怪有些莫测高深,贾伦说对方不是修真者,但是能够御使三四级的妖兽,这本事也令人侧目啊! 以其能驱使这两只颇有灵性的奇兽,说他不是仙林中的人物,谁能相信? “怎么办,贾前辈?”北野开始焦急,而两条四翼铁蛇盘旋在山谷中,却如两座移动的小山,将山谷的入口紧紧堵住,仿佛只要两人不进谷,就不愿扑出伤人一样。 贾伦没有说话,望了一眼那两条铁蛇,倏然,他一声大喝:“请汤前辈出来一见,晚辈贾伦携北野小友有事相求!” 这“汤前辈”自然便是指那千日老怪汤天乙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阵喝声,贾伦凝聚了一丝法力出,声音响亮,如一道雷鸣,震得山谷回声嗡嗡乱响! 喝声方落,谷中的半空中一阵霞光闪过,突然掠出一道绿色光影,飘入谷中,现出一个玲珑娇小、头扎双髻的绿衣少女。 两条四翼铁蛇一见少女,神态上露出一片兴奋之状,在空中一扭腰身,拍了拍肉翅,蜿蜒到少女身畔,其中一条向北野和贾伦这边吐吐蛇信,口中嘶嘶连声,似在告诉少女一般。 北野看的暗暗称奇,这两只异兽果不简单,竟然通灵。 只见绿衣少女衣袖一摆,制止两条铁蛇的嘶鸣声,秀丽的双眸,向贾伦望了一眼,满脸怀疑道:“刚才大声叫喊,自称什么贾伦便是你吗?” 贾伦正要答话,忽听少女身后响起一声苍老的语声道:“彩儿,哪个混账在外面大声怪叫?扰人清思,毫无礼貌,是不是不要命了!” 绿衣少女忙转身答道:“师尊,有客造访!” 那苍老的语声又起:“他们难道没有看见谷口的字?” 这次语声渐近,话方落,赫然已现出一位白长须,相貌庄严,神态冷峻的老者。看到老者,那绿衣少女慌忙降落下来,跟在老人身后。 只见他二脚一摆,从容踱来。 北野微一推测,知道这老者一定是主人千日老怪汤天乙了,不过,心中不禁怀疑。看少女修为也该是培元期七八品的样子,脚下的飞行法器也颇为不俗,显是修真之人,贾伦怎说千日老怪不是修真之人,那这绿衣少女的道法是跟谁学的? 不过,这也仅仅是北野的疑窦,至于怎么面对面日老怪的责问,有贾伦在,他自然袖手旁观。 正怔思间,只见老者已踱进谷道中,向北野瞟了一眼,旋即转移目光落在贾伦身上,上下打量一眼,冷冷道:“你这修士好没礼数,两眼没瞎,大声呼喊作甚?” 贾伦见对方这种冷峭语气,心中大起反感,但此来求人,怎能出言顶撞,强忍愠气,缓声道:“贾某此来,实有急事相求,请问老丈可是汤天乙前辈?” 老人微哼一声,道:“不错,你既称有事求教,为何手掐法诀,敢情心存威胁?” 贾伦闻言一怔,这时才知道自己一时疏忽,竟忘了收回对铁蛇的防御之势,引人不满,忙道:“前辈多疑,只是进谷之时,突遭护谷灵兽所袭,未念及此,尚请见谅!” 口中说着,一拱手做了一礼。 千日老怪脸色稍霁,但语气仍冷,道:“老夫隐姓埋名归隐山林,从不与修真者打交道,两位此次怎会找来此地?” 贾伦道:“在下素知老丈清高,更是当世的不老神仙。惟因在下受‘生死符’所伤,闻非‘千日回春草’来化解此符,不能厄难!故不远千里而来,恳请前辈能赐赠一支半棵,挽救一条人命!” 千日老怪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为讨灵草而来,老夫对修真界的门户之争之事,一向厌恶,修真者上门讨药,一概拒绝,对你也不能例外,请绝此念,退身别求他法!” 语声一落,转声喝道:“彩儿,回去吧!”负手踱步,竟欲离去。 这一个钉子,碰得贾伦脸色一愣,觉得这千日老怪果然如同流传的那样性情怪癖已极!但此来关系自身生死荣辱,岂能就此而退,见状一声大喝道:“前辈,慢走!” 千日老怪霍然转身,道:“你还有何言?” 贾伦脸色庄重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前辈何必距人千里之外?” 冷嗤一声,千日老怪道:“老夫订例一千七百余载,岂能违背?”语声中,一拂袍袖,就向谷中行去。 贾伦一急,脚下法器一晃,就想越过千日老怪,拦其去路,岂知身形刚起,盘旋在半空的两条四翼铁蛇一声嘶鸣,黑影一闪,就向贾伦猛扑而至。 这一次贾伦已经有了准备,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双掌一圈一合,又倏然翻出,罡风烈焰,风起云涌,两道火龙,疾射而出。 刹时,一阵烈焰狂飚,排空激荡咆哮,向两条四翼铁蛇卷去。 两只四翼铁蛇虽然是近乎四级的妖兽,周身坚逾精钢,不畏刀剑的物理攻击,但岂挡得住火焰的烧烤! “呼呼――”二声,两条三四丈长的身躯,竟被这股火浪直接逼退了十多米!口中怒吼连连,粗大的尾部不断地抽打扭动,却无法逼近火焰半分。 贾伦间烈焰逼退两只铁蛇,知有机可乘,正欲飞身拦下老人,霍听绿衣少女一声惊噫!娟秀的脸上,充满惊奇的神色! 老人长须一拂,霍然转身,口吐一股清气,漫空的火焰顿时消失殆尽,在北野和贾伦目瞪口呆之际,此老目射厉光,脸上寒霜千重,阴声道:“你是想恃能逞强?” 贾伦落下地面,凛然道:“岂敢,在下性命攸关,逼不得已,尚请见谅!” 老人厉声道:“你是生是死管我何事?你师傅是哪一位?” “师尊名讳殷不疯!” “哼,我当时谁,原来是这个老疯子。老夫再次警告,由何处来,回何处去,假如再欲强生是非,勿怪老夫要开罪了!” 贾伦被对方一番责斥,变成了恃强生非之徒,自己师尊在修真界也算是一方人物,对方竟然言语不敬,令他心中大感愤慨,闻言哈哈狂笑,道:“前辈何必言语威胁,假如贾某不达目的不退呢?” 绿衣少女闻言脸色一震,千日老怪也仰天狂笑道:“两千年来,还无人敢如此顶撞老夫,小辈如再不懂好歹,虽能生人此谷,但出谷时,只怕变成荒野游魂了!” 贾伦闻言心中一震,神色一沉,寒声道:“耳闻前辈不懂道法,并非修真之人,如今看来,传言子虚,原来是位隐世高人,贾某不才,倒想领教一番。” 语声之中,火龙牌呼啸而出,气焰一抖,闪起一天烈焰! 第六十五章 百兽阵、黑羽鹰、绿竹屋 倏见绿衣少女脸色惶惶急声道:“这位前辈且勿动怒” 接着转身对千日老怪娇声道:“师尊,依彩儿看你老人家就破例一次,就送一支‘千日回春草’给贾前辈吧!” 北野一见绿衣少女脸色惶急,反而代贾伦求情起来,不由心中又是一震,大感奇怪,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那千日老怪自贾伦强硬语气一落,祭出法宝火龙牌后,神色更寒,一见绿衣少女反而央求自己,立刻叱责道:“彩儿,你忘了师尊昔年所约,还不住口!” 绿衣少女娇容一变,嚅嗫无言! 北野一愣,听对方一丝,似乎被一种誓言束缚,看来并非天生脾气怪异之人。 先前老人一口精气便灭了贾伦的滔天巨火,可以说信手拈来,毫不费力,那老人的修为 北野心中咯噔一下,一种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他的灵念中。 千日老怪接着对贾伦冷哼一声道:“你还不配和老夫动手,殷疯子还勉强,哼哼,果然是一个无知狂徒,你以为世上惟有精通玄妙道法才能保身保命吗?哈哈哈!你错了,老夫虽因为昔日誓言不能破例出手教训你,你也不想想,千年来,为何老夫的洞府仍能保持一片清静,不被凡俗所缠。小辈,今日就让你看看老夫厉害!” 语声一落,倏然弹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玉片,那玉片在半空滴溜溜的一转,便出一阵清脆的鸣响,声音抑扬有韵,刹时环绕在山谷四周的群峰峰头各自射出一道红色匹练,旋即有一声声的妖兽应和玉片鸣响,啸声频传。 北野见千日老怪神色俱厉,知道已动真怒,但闻言心中颇为纳罕。对方看来身有玄妙道法,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使用,面对贾伦的挑战,依然脸无惧色,那是恃凭什么,如此目中无物,傲视一名手持法宝的金丹期修士呢? 心中怔疑,耳闻啸声,已经不再是清脆的玉鸣,而是一声声的的兽吼占了主导地位,正不懂其意。.info[] 蓦地 谷外虎吼连连,狮啸频传,才狼熊豹奔腾,蟒蛇蜿蜒,犹如千军万马,尘雾蔽天之中,数百道光影,疾驰而来! 刚才被贾伦火焰逼退的两条四翼铁蛇也从口中出低鸣之声,对着贾伦和北野,碧眼巨睁,作状欲噬。 贾伦望了一眼身后的情形,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北野同样心中一凛,心中暗暗叫苦,偏身凝神注视,鼻闻腥风扑面,离身十丈周围,雄踞着几十条如水牛般大的斑烂花纹的巨蟒,另一边是仰连吼的豺狼虎豹。 看看这种情形,虽然这些都不过是一二级的妖兽莽兽,但是数量之多还是令北野心中骇然! 无怪千日老怪虽不动用道法,却不惧修真界中前来骚扰的人物,原来竟有驱百兽之秘术! 这时,谷外尘土飞扬,并未停息,狮虎之后,又出现几十只狰狞的金钱豹及狗头熊! 贾伦倒是没什么,除了那两条四翼铁蛇外,自量这些根本没有多少修为的妖兽虽然数百之多,但尚可应付,不由哈哈狂笑道:“些微孽障,微不足道,岂能吓住贾某,前辈,在下还是坚请赐予灵草!” 呃,北野险些大骂出口,你是不怕,可是我怕啊,这么多妖兽,可是有好几十只是二级妖兽,随便几个围攻自己可都会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只怕不出一刻就得御器飞逃。 只是他既然答应了贾伦,又感激贾伦的相助之情,这才将不满的话咽回肚子里。 千日老怪冷冷道:“小辈你可要想好了,真要试试我这百兽大阵?” 贾伦神色一变,旋即做出一副坚毅之色,冷哼道:“既然前辈不肯直接赠药,在下就拼死一试了!” 千日老怪神色大怒,厉声道:“好好好,既然你一心寻死,老夫自然不会拦你,要取灵草,就看你能耐如何?过了百兽阵,我自然将灵草送与你。哼!彩儿,随我进谷,走!” “走”字一落,也不管贾伦和北野难看的脸色,竟转身向谷中快步走去。 北野心中一震,不知要怎样处理这种僵局!他只是帮助贾伦辨认草药,并没有想到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危险的境地。 贾伦对北野苦笑一声,满脸的歉然之色:“小道友,真的对不住了,贾某也没想到对方会布下这般古怪的阵法。” 北野摇摇头道:“刚才晚辈再三观察,这千日老怪虽生性偏激怪癖,却不是嗜杀之人,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神通,不知为何却不愿对付你我,贾前辈今天是来讨药,岂能真的与之动手,岂非自讨苦吃?” “小道友言之有理,贾某也早就看出,这千日老怪定非一般人物,如果有机会,一定向家师仔细求问。但是,如今我与小道友身入兽阵,难道真的就如此退身不成?”贾伦长叹一口气。 刹那之间,烦恼起伏,眼见对方已走出二十丈,贾伦心中一急,大喝道:“前辈慢走!” 身形一闪,正欲追赶入谷,陡闻身后一声震天尖锐呼啸,三条光影,猛扑而至! 贾伦早有防备,转一见是三只黑羽角鹰,不由大怒厉叱道:“畜生敢尔!” 右臂长袖反撩,火芒连闪中,左手一排手印迎空捣出! 半空倏起火光霹雳,接着厉吼连连,一只黑鹰羽翼被烧伤,拧身而退,另外两只黑羽角鹰被一排手印罡风捣得凌空倒翻七八丈! 索性这些禽兽之中,能够飞行的并不多,大多在地面呼啸连连。 在三只黑羽角鹰攻击贾伦的同时,也有两只射向了北野,但是北野不愿与这批禽兽多事纠缠,剑指一顿,射出两道法力,向阻拦去路的两只黑羽角鹰眼睛点去。 他这次知道这黑羽角鹰鹰羽坚硬如铁,对一般的物理攻击可以说直接免疫,所以北野法力改攻双目,果然奏效,黑羽角鹰似知道厉害,晃身闪避。北野志在夺路,一见黑鹰避开,身形一振,脚下法器加,已疾如一缕轻烟,以奇快的度,从两鹰之间的空隙飞身而人! 遁出百余丈,内谷中景色,豁然开朗入目,但却失去千日老怪及绿衣少女身影,只有贾伦盘旋在半空,似在搜索两人踪迹。 只见谷中满地都是奇草异卉,红绿相映,各色杂陈,迎风摇曳,清香扑鼻,姹紫嫣红,目不暇接。 花丛中,间隔着一排排林木,中央一条条道路,经纬分明,似须饶花行走之路! 此刻,时已正午,阳光照在这美如仙境的谷中,反映出一片眩人的艳光。 北野星目四扫,见这片花圃尽头现出一座绿竹茅屋,心想:人影不见,大概是在屋中,不如进去再说。他驱使着飞行法器来到贾伦身前:“前辈,我们不妨到哪里查看一下!”北野指了指绿竹茅屋。 贾伦沉一下,点点头道:“只好如此了!” 两人一个呼吸飞至绿竹茅屋,只见茅屋搭建的极为粗糙简单,两扇门板还是虚掩着的 冷眼瞧了一下,贾伦“呼”的甩出一道罡风,茅屋门板“咔嚓”一声碎为数片。 北野见此眉头一皱,虽然有些不满贾伦的粗鲁,但是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他产生矛盾。 “咦?怎么是个花园?”贾伦惊呼一声。 北野慌忙跟着望进去,的确,这门板后的茅屋的确不是住人的院落厅堂,而是一片片的花海,根本就是一处大花园。 进去不进去? 进去,这里面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千日老怪既然知道百兽阵困不住两人,又怎么如此轻易的示弱,这花园中另有机关陷阱也说不定。 可是,如果不进,这内谷已经搜寻了两遍,除了这绿竹茅屋,再也没有像样的地方。 况且,两人都仔细的查看过,别处也并没有布置什么幻形阵。 “贾前辈,你看现在” “这花园一定有古怪!可是不进去的话,我们岂不是入得宝山,空手而归!”贾伦神色阴沉,一咬牙,“小道友可原随我一同闯闯这花园?” 看着贾伦有些疯狂的神色,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如果说不去,对方虽然未必会马上灭杀了自己,但是将来遇上,却是难逃一番纠缠,略微思索一下,一抱拳说道:“前辈既然有恩与我,我岂能危难之际舍前辈而独去!” “好!我们走!” 两人都收了飞行法器,一步一顿的走进了花园。 就在北野的脚步跟着贾伦刚刚踏进花园的一瞬间,只听贾伦惊呼一声:“不好,我们上当了!” 北野愕然,猛然抬头,这才现,原来这一进入花园,眼前景色立变! 第六十六章 千竹五烟阵 贾伦一声惊呼,北野观望之下顿时愕然,但见此时天上阳光全隐,起初那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绿竹枝叶已经厚厚的覆盖成一道翠色穹窿,眼前的一条鹅卵石小径也幻出叉路百条,如同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密密麻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围一片迷蒙的五色浓雾,蓦然回,身后的门扉也消失不见,霎时间,两人竟不知身在何处? 北野精目放光,脚下一垫,就向前窜去,这一掠便是二十丈,停身一看,周遭景色仍与刚才一样,眼前巨竹林立,支路参差,四周一片五光十色烟雾,好像永无止境。 这时,北野才知道陷入千日老怪所摆阵法之中,不由剑眉微剔,暗暗道:“我不信走不出这短短一片花树丛路” “贾前辈,可识得此阵?”北野回头问道。 “不认识,不过既然能够幻形,想来和幻形阵有些关系,小道友莫急,你我不妨从长计议!”贾伦终于是数百年的道行,最先镇定下来。 “好!” 两人开始在这迷阵之中慢慢摸索,不过担心对方会有别的伎俩,故而两人一直走在一起,没有分开。 就在此时,五彩迷雾之中倏然射出一道风刃,一听到风声,贾伦和北野两人不自觉的向一旁掠去。 堪堪避过,北野回身找寻贾伦,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贾前辈贾前辈贾前辈” 没有回应,北野心中咯噔一声,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决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就算这大振再诡异,但终归是有阵眼的吧,如果能够找到阵眼就好办了,可是,这里烟雾弥漫,道路纷杂,到底哪一条才是通向阵眼的方向?”北野在脑海中思索着。 心中想着,挥手射出一道风刃在身旁一棵巨竹上刻下记号,辨明一条道路,既然无法御器飞行,便展开云尘步向前掠去。 这样,随着道路左旋右转,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奔得满身大汗,目光一扫,现自己仍在原来之处! 蓦地 竹叶穹窿之上响起一声狂笑,道:“老夫虽不能动用道法,但就凭驱使百兽及一片千竹五烟阵法,使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两位,现在你们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 北野迅疾腾身而起,抬手一挥,一排手印打出,直接将竹叶穹窿轰出一个直径两三米大小的窟窿,抬眼向声之处望去,哪有半个人影。 惊怒之际,那炸破的竹叶便有迅的恢复原状,头上还是那片翠色穹窿,周遭仍是一株株巨竹,空中迷漫着一片五色氲氤。 北野不禁大怒,厉喝道:“老前辈只会讲话,何不站出来,鬼鬼祟祟作甚?” 倏池,一声苍老的不屑语声,立刻又从另一方向响起:“小子,你连那姓贾的修为都没有,还想闯我这大阵,哼,有本事你就自己走出来!嘿嘿,只怕你出来时,已变孤魂野鬼!告诉你,有生之日,你就在阵中呆着吧!” 北野此刻气得胸头快要爆炸,但身在阵中,再多法宝也枉然,闻言煞聚眉梢,灵力凝于灵台,大喊一声“去”,碧霄杵寒光连闪,就向巨竹砸去,口中大喝道:“前辈既然如此豪言,就试试晚辈是否走得出这区区障眼法!” 岂知语声中,连砍十余株巨竹,眼中虽见腰杆折断,枝叶纷飞,但是,却不闻落地轰然之声。 北野砸砍半日,身上冒出一阵汗水,但眼前巨竹竟愈砍愈多。 这时才知道这样下去,累死也无用! 既然对方使用了幻形阵,自然是靠着障眼法制造幻境迷惑精神,旁无奇处,精神愈混乱,愈受幻境摆布,终至由幻生幻,不可【修改处】自拔,北野先前钻研幻形阵,也算有些心得。 从小便养成了冷静思考的习惯【修改处】,再加上天生慧敏异常,微一凝思,脑中灵光忽现,立刻收回碧霄杵,盘坐地上,运起元阳诀,法力凝聚饱满后,精神立刻恢复,精目暴睁,右掌化剑指倏然向前点出。 这十成的元阳诀法力凝聚而成的元阳火,立刻随着北野剑指所指,呼的一声射出,元阳火虽然不过拇指大小,但是却在迷雾之中搅起翻天巨浪,一道道的气流纷纷躲闪,元阳火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卷涌而去。 迷涌眼前的五色烟雾,立刻如风卷残云,推出一条长巷,旋即恢复原先之状,北野从表面看去,似无甚变化,但耳中已听到一片轰然哗啦之声! 此刻,心中一喜,立刻指使者那小巧的元阳火循环来回的游动,分秒不停,接着盘坐地上,身形倏然旋飞而起,一直飞至翠色穹窿边缘,双袖回扫而出! 于是一阵阵如刚似柔的如山劲气,―圈圈一层层地向四周涌出,犹如劲风卷云,五彩的烟尘,漫天飞滚,蔚成奇观,一片竹木倒地之声中,哗啦啦连响! 既然得了窍门,如法炮制,元阳火所引之处,北野旋即飞射出一道罡劲。 “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 北野双袖舞得兴起,加意施为,正在此际,蓦地听见阵外响起一阵气急败坏的大喝:“小子,老夫就放你出来,还不停手,你想把老夫的竹园给全毁了吗,臭小子,快住手快住手!” 北野立刻双袖一收,凌空而立,大笑道:“前辈为何倏慈悲心肠?” 一声冷哼响起三丈之外,沉声道:“左三右二,向右前方转!” 北野也不迟疑,立刻按照所言,半空中拧身掠去! “现在行前二步,向左后方,斜退一步,再进二步!” 于是北野又改变步法,眨眼之间,掠出千竹五烟阵,只见千日老怪屹立一块白玉石台之中,眼望四周,一脸悲愤心痛之色! 北野感到奇怪,对方脸色如此愤懑,何以还要放自己出来?转目光一瞥,不由大悟。 原来自己刚才施出的笨办法,还正中了对方弱点,刚才立身之处的四周三丈方圆所种植的美艳娱目的奇花异卉和几十株碧翠玲珑的异种竹木已被自己手印扫得七零八落,现在花残枝败,萎顿地上,一片疮伤!看这些花木,都是上百年悉心栽培的,难怪老者如此悲痛。 只见千日老怪对北野厉声道:“小子,你把老夫的半生心血,化为乌有,现在用什么赔偿老夫?” 北野暗忖道:“原来他是为了心痛这些仙草灵竹,所以放我出来,哼!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但想起自己此来原为讨“千日回春草”化解贾伦的“生死符”,何必再计较些许小枝小节!转念到此,不由脸色一肃道:“前辈如能赐赠灵草,使贾前辈化解了阴符,在下必答应前辈任何要求,以补偿这些损失!” 千日老怪怒吼一声,道:“世上还有何物,能抵得上老夫毕生收集的这些灵草奇花,你当这些都是什么遍地能捡起一大把啊?” 语声到此倏然止住,目光一转盯着北野道:“你此言是真是假?” 北野见有圆转余地,忙道“在下从不虚言,前辈有何事相嘱,尽可言明!” 千日老怪脸色稍霁,沉思道:“招摇山深处,老夫曾觉一株三千年的祝余草,十年后的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要凝聚灵体,开花结果,将绽放出祝余铃,奈何老夫虽然一身修为却无法动用,虽在周围已布下奇门遁甲,但恐届时妖魔外侵,你到时能否助老夫一臂之力?” 北野大喜道:“就此一言为定,十年后的这个时日,在下定前来助前辈一臂之力,现在尚请将‘千日回春草’赐予一枝,得疗好贾前辈之暗疾,也是一件功德!” 千日老怪脸色转怒为喜,道:“你既然如此说,老夫岂会再吝惜,你等一下!” 说着,就转身向那间竹屋行去。 北野眼望对方后背,暗暗庆幸自己此来虽经周折,终算达到目的,暗思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只是不知贾伦此刻在何处,还好等一下,可以请求千日老怪将贾伦一并放出千竹五烟阵。 最令北野震惊的是,老者先前提到的那个什么“祝余草”“祝余铃”。 《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中有记载,这祝余草三千年开一花,所开拆之英凝聚了祝余草三千年吸收的天地灵气,此花一日可入药,两日可炼器,三日灵体凝固,色呈七彩,花体坚若铁精,天生而成灵宝,威能凌驾法宝之上,唤之祝余铃。 第六十七章 邛崃地界 【求票、求收】 虽然震惊,但是北野也非常清楚,这所谓的“灵宝”根本就是他这样的小人物所能指染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这千日老怪个性之怪,明明修为神通已经有着通天彻地之能,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却竟然不能够轻易施展。不独如此,竟然还能驱使百兽,精通阵法,当真是天纵奇才。 正在自叹自忖之际,见千日老怪已从竹屋中出来,手拿一个方玉盒,踱近北野,道:“盒中‘千日回春草’二株,能化解任何‘生死符’。但勿忘十年之约!” 北野接过,打开一看,盒中放着二株色呈淡红的奇草,每株六根草叶,清香扑鼻,忙立刻盖起,揣于怀中,道:“谨遵吩咐,十年后相见!” 声音顿了一下,北野道:“还请前辈将贾前辈也放出大阵吧!” “哼,他早就被大阵送出谷去了!” 北野脸色一喜,一抱拳道:“那晚辈就告辞了!” 千日老怪点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北野面前。 北野摇头苦笑一声,身形电射而起,向谷外泄去。 半途千日老怪眼见北野人影俱杳,倏然仰天狂笑:“好有意思的小家伙,不过刚才那火焰有意思有意思” 这时,那绿衣少女,倏然飞掠而落,娇声道:“师尊,狂笑作甚?” “彩儿,你可知刚才那少年使用的火焰是什么?” “金色火焰,不同一般,非常罕见,莫非是十大异火之一?”少女面显惊讶之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日老怪脸色一沉,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此火焰虽非十大异火之一,但是刚前那威能你也看到了,嘿嘿,可是丝毫不差于异火的,比三昧真火还要胜上一筹,区区筑基期便能使用此火,对他不知是福是祸啊?如果此子不灭,将来必然在修真界大放异彩!” “呵呵,就算他将来再如何强大,恐怕也比不上师尊,整个修真界,能和师尊平辈论交的强者屈指可数了。”绿衣少女甜甜一笑。 “哈哈,待为师取了祝余铃,便可毫无忌惮的带你在修真界行走了。” “师尊,祝余铃真的可以克服那人的灵宝吗” 这些话,北野已经听不到了。 他此刻正怀着满心轻松,如火星光曳,飞出山谷,去和贾伦会合! 在半道之上,北野便将那“千日回春草”收起了一株。 来给既然送了两株,贾伦是用不了的,况且这灵草是北野费尽功夫得来,他也想好好的研究一下,另外就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遇上鬼修,如果被对方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陷害一下,他也有后手可用。 那贾伦莫名其妙的被幻阵转移了出来,想要冲击去,但是忌惮那千竹五烟阵的厉害,犹自犹豫不决。 就在徘徊无策之际,只见一道身影脚踏飞行法器从内谷飞射而来,他眼中光华一闪,一眼辨认出是北野,朗声喊道:“小道友也被转送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看来我们还得再闯一次!” 北野摇摇头,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方玉盒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先前千日老怪送于他的那玉盒。 “嗖”玉盒飞至贾伦手中。 “贾前辈,不用了,‘千日回春草’晚辈已经取来。”北野淡然一笑。 “哦?”迟疑的望了北野一眼,贾伦抹去玉盒上的禁制,一眼便看到六根粉红的草叶,顿时惊喜的道:“果然是此物,看来这次老怪物没有用别的灵草假冒。对了,小道友你是如何取得此草的?” 北野自然不会将细节告诉贾伦,尤其是关于自己和千日老怪定下的十年之约,那祝余草更是不能泄露的事情,如果被贾伦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将自己灭口呢。 沉吟一下,北野说道:“我和前辈分散后,莫名其妙的的闯进一片药园,记得前辈和我说过这‘千日回春草’的模样,仔细的辨认罢了一下,药园中正有此物,惊喜之下,晚辈便上前采摘,不料刚刚采摘了此草,便被一股大力推开,结果就鬼使神差的被送出了内谷!” 北野所说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贾伦实在无法从北野的口中生出什么怀疑,毕竟他也是莫名其妙的被送出了大阵,或许北野在大阵中真的有奇遇也说不定。 依千日老怪的脾气轻易的送出灵草绝无可能,也只有偶尔得来才说得通,想来想去,贾伦还是相信了北野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恍然大悟道:“小道友,我们快走,既然你从药园中采摘了灵草,那老怪一定有所察觉,说定会追过来,你我快走!” 北野点点头,身子一晃,驾驭者飞行法器和贾伦一道化作两道虹光疾飞而去。 两人飞出二百多里,出了铁肠山的地界,这才停下来喘息片刻。 贾伦呵呵一笑:“这一次,贾某真的感谢小道友了,如无小道友,贾某这一条命只怕就要完了。” “贾前辈客气了。”北野自谦的一笑。 “呵呵,日后,小道友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贾某定当全力以赴。贾某现在就要返回洞府,炼化‘生死符’,今日就此别过了。”贾伦说话,一拱手,向着正北方电射而去。 北野看对方远去,手上光华一闪,正是那另外一株‘千日回春草’。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收了灵草,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才向着九华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宋武国的最南方和傲唐国相距数千里,北野一两日只怕赶不回九华山。但是心中惦记着和柯儿的约定,这才不眠不休一路飞驰,法力难以支持之时,便吃上几颗丹药。 当这么连续性的飞行了两日后,北野终于来到傲唐国的国境。 缓缓送了一口气,北野驾驭着圆形飞行法器降落在一座小山上打坐歇息。 一炷香的时间,精神恢复饱满,北野站起山来,双手倒剪,向远处眺望。 根据北野的了解,这里应该是傲唐国邛崃府的地界,过了邛崃府,再穿过河童府,便是天池府管辖的地界了。 已经如此近了,不妨赶快赶回。 心念至此,微微一晃,已经行云流水般掠向高空。 飞出没十多里,忽然“咦”了一声,原来北野一不小心触动了一处幻形阵。 知道这可能其他修士的禁地或洞府,暗暗摇摇头,就要离开此地,不料,刚飞出百米,深山中倏然响起一阵大喝:“何人擅入,还不退出!” 喝声中,一条人影,从山中飞出,挡住去路,北野目光一瞥,见是一位高瘦大汉,筑基期修为,神色凛然,手执黑锏,不知何物炼制而成,顿了飞行法器,横胸凝视。 北野歉然一笑,忙抱拳道:“在下无意冒犯,只是从此经过,打扰了道友的清修,先行赔罪,道友且让一步,北某这便离开!” 第六十八章 无忧谷 高瘦大汉微微一哼道:“道友知道此为何地?” “不知。” 大汉又是冷冷一哼,道:“为何触动我洞府附近禁制?” 北野见对方这副神态,心中有气,冷冷道:“在下并非有意,只是要从这片山头路过罢了!” 大汉厉声道:“并非有意?既是修真者,怎么不知私人洞府禁制,道友敢情心存藐视,找碴而来?” 北野不置可否的淡淡一哂道:“在下并无此意,不知此处是哪位前辈的仙府,晚辈可随道友前往拜访,将此事细说明白。” 大汉身形骤欺,大喝道:“我无忧谷无亲无友,同道造访,一概拒绝,道友还不后退,难道还要我琅歼撵你滚回去吗?” 北野胸中本来积压一腔怒火,被这琅歼一喝,积火骤升,狂笑道:“率海水滨,莫非王土,几时成个阁下的私人雷池在下今夜非要从这山头飞过不可!” 琅歼闻言神色大怒,叱道:“好狂口气,就试试是否过得去,找死,去!” 叱声中,黑锏猛然祭出,刮起一道劲风,向北野劈面砸去。 北野一声冷哼,身形一扭,右拳直接轰出一道罡劲,凌空向黑锏捣出,左掌一沉一翻扫出一道手印横扫对方腰部拍去,口中喝道:“道友既然如此狂言,就让在下量量你的修为深浅也好!” 这左右二力一出,霹雳连响,狂风骤起,琅歼虽是筑基期强者,奈何只有一柄黑锏古怪法器,完全没想到对方是一位法体双修的修士,而北野熟悉凡俗武术的招式,自然轻巧灵活,攻击方式也是异常的多变,琅歼只觉得黑锏一碰拳劲罡风,竟被震弹起一尺,神色大骇,眼见下方一道手印怒涌而来,慌忙暴闪,右手一引,收回法器,左手一扬,一道紫色光华凌空生啸,划空而过,竟然出了讯息! 北野知道这是联络讯号,暗暗冷笑,口中道:“道友是否尚要阻道?” 琅歼闻言大怒,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他虽知对方修为和他相差无多,但他的法器实在是拿不出手,委实窝囊。(..info好看的小说)但岂能就这样遭受别人奚落,黑锏一摆,厉声道:“生死认命,琅某今日就不放你过山!” 乌光一溜,黑锏再次被祭出,在空中呼啸一声,猛扑而至。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电射而来,半空倏地响起一声大喝:“住手!” 喝声余音未尽,空中已出现一个目光如电的魁伟中年汉子,摸样和琅歼倒是有五六分的相似,修为竟然比北野高上四五品。 只见这灰衣人一脸傲怒之色,目光一打量北野,转对琅歼道:“老四,就是这位道友要闯山?” 琅歼拼命的点点头道:“不错二哥,我拦路警告让其退回,岂知他反而口出狂言” 灰衣人一摆手,阻止琅歼语声,向北野道:“无忧谷百里,设下禁制,立为禁区,尊驾强欲从此山之上飞行,敢情不把我无忧谷放在眼中?” 北野眼见这汉子说话同样如此坚决,闻言神色一整,道:“无忧谷威名远播,更闻无忧老人修为神通奥妙,在下北野岂能不敬,但此地距离无忧谷尚有百里,道友在百里外便立为禁区,北某实不屑视之。” 灰衣人脸色霍然闪过一丝冷厉之色,道:“看来道友的神通要比在下师尊的修为要强上不少了,不然怎么有如此胆气!” 语气中充满鄙薄之意,听得北野傲气大,正要出言,只见灰衣人脸色一沉,又道:“你既不敢对无忧谷不敬,复藐视无忧谷禁示,究系何意?” 北野正气凛然,道:“在下顺路经过此地,并无他意。 灰衣人鄙薄一哂道:“既然路过,为何无缘无故触动我无忧谷禁制!” 北野闻言一笑,淡淡道:“仓促赶路,没有仔细分辨,并非存心打扰,北某可以马上离开!” “好,请退回去,另择它路!” 眉头一皱,北野道:“如果北某一定要从此山飞过呢?” 灰衣人冷笑一声,厉声道:“道友,我琅昆破天荒第一次让你全身而退,你既不知好歹,今天就依例执法,以昭炯戒!” 北野眼见这种情形,原先打算见过那无忧老人在细说的想法,立化乌有,遂豪气大道:“北某既敢横穿此山,又何惧无忧谷百里之霸,大丈夫生死有命,但求因果,道友,你既称执法,又是何法,划出道道来?” 琅昆闻言,须眉倒竖,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枚黑铁球,黑色光芒缭绕其上,北野微微一愣,只见琅昆“唰”的一声将黑球祭出,一连向黑球射出了十八道法力,说时迟那时快,黑球呼啸一声在周围幻出十八颗小型的黑球,围绕着大黑球“呼呼”的旋转。 琅昆身形凌空向前飞出三丈,厉声喝道:“道友以为这无忧谷的上空很容易过吗?” 北野心中虽凛但神态傲然不惧,接口冷冷道:“在下并无此意。” 琅昆狂笑道:“嘿嘿,小子亮出你的法器,告诉你,越界这,大意者削足,故意者留头,今天就让你尝尝琅某的厉害!” 北野心中暗惊,对方同样是黑乎乎的法器,但是一祭出便化出十八颗小黑球,端的是一件诡异的法器,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攻击,看那黑球的威势,已是相当骇人! 本不想多惹事,但眼前情形,箭在弦上,不得不,又岂能畏惧不前,转念至此,脸上神色一整,谨慎的祭出了子母莲花盾护住周身,同时也祭起了碧霄杵,道:“道友既如此说,在下舍命陪君子,但削足割之法虽严,尚有漏洞,动手以前,在下不得不告。” 琅昆神色一怔,冷冷道:“有何漏洞,愿闻其详!” 北野法诀一引,碧霄杵虚空一抖,犹如攻出百十下,幻出百道碧色闪电,口中微微冷笑道:“君子求胜而虑败,狂人恐败而求胜,道友精通道法,谅非狂妄之辈,今有胜人以‘法’,而无不胜以‘道’,修真者,不遵道而尊法,岂不谬了仙业大道,在下不敢言胜,但愿闻公平之论!” 北野所以碧霄杵先露上一手,再侃侃而言,完全是针对对方先前示威之举,使对方不敢轻视,但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词句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亢不卑,不问对方败胜如何,而以“大道”之“道”相套。 这番话听得琅昆心头虽怒如喷火,却作不得,电目直扫,哈哈狂笑,道:“无忧谷自设下禁止,数百年来尚无人敢如此大胆直问此言,冲着你这份胆气,琅某破例成全你,只要你胜得了琅某,就让你通行,但凭处置!”语气到此一顿,神色变厉,一字一字道:“如你战败,勿怪琅某留你人头,以儆效尤!” 最后一句话,字字寒冷刺骨,令人毛悚然。他语气一落,十九道黑芒冲天而起,飞快而泄,向北野罩去,临到当头,幻出一片乌光,电旋而至。 黑球一出,琅昆大喝道:“还不受死!” 北野面对强敌,早巳凝神戒备,知道对方既放出豪言,自然是有无比的信心,一念及此,一身法力倒转十二重楼,全身法力打入碧霄杵,一见对方初次攻击就如此奇奥凌厉,心中大凛,眼中寒光一闪,法诀迅打出,碧霄杵幻化七八丈大小,不退反进,如雷神巨锤,惊天动地的轰砸而出。 虚空之中,只见碧色匹练倏起,纵横交错,带着轰隆之声,直攻十九道乌光球! 第六十九章 琅无神 要知北野近来阅历大增,碧霄杵的攻击以混沌厚重为主,难敌对方轻巧灵活的黑球,但如闪避,必定失机,只怕马上被十九道黑球所制,故一鼓作气势如虎,雷厉强攻,以攻为守,身形脱出头上黑球锁体攻击的阵势。 “轰隆――”碧霄杵砸中十九道黑球。 黑球一阵颤动,呼啸一声,飞向高空。 琅昆一击不中,眼见北野道法精熟,法器了得,并且深得制敌要领,神色微现沉重,十九道黑球在虚空一圈一震,舞起一盘乌光,拦腰向北野盘扫而去。 黑色乌球,犹如漫天黑色莲花,迷人耳目,北野只觉得四周迷迷蒙蒙一片黑色光芒,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浩瀚无际地向自己涌到,乌光中黑色火花暴射,慑人已极,不禁暗自乍舌,处此危机,电光如火,北野冷哼一声,碧霄杵一旋,飞回回归,立刻舞起一片碧绿色的狂飚,挡住十九道黑球来势,劲势未竭,飞砸出。 凝神静心,北野皱着眉头,手上法诀一变,子母莲花盾反圈,散出百朵红莲影像,向黑球幻形撩去。 琅昆哈哈狂笑道:“好修为,能逃脱琅某的连珠锁体,再试试我的球龙幻形。” 语声中,漫天的黑色光芒倏敛,那琅昆身子忽然移动如水,手上法诀不断变化,脚下斜踩九宫,那十几颗黑球如行云矫龙,弧行飞袭而出。 北野立意守含于攻,碧霄杵攻击落空,脚下法器一晃便横飘十丈,浩荡法力源源施出,口中喝道:“来得好!” 这二人打得惊险百出,毫之差,就立刻血溅当地,神魂俱灭。那旁观的琅歼犹如自身斗法,看得膛目结舌,头上冷汗直冒。 但是北野心情之沉重,更无法以笔墨形容,虽然身有无上心诀和无数法宝,但是这些日子奔波无定,无暇潜修,与对方一比,自觉尚差一筹,眼见琅昆黑球的变动灵活,千变万化,愈来愈奇,加以法力深厚,黑球未到,罡劲先至,潜力已迫人欲窒,自己驾驭碧霄杵和子母莲花盾是愈打愈重,身上已满是汗水。 这时,他心中只是在想,怎么样和对方消磨下去 琅昆呢?在无忧谷老老实实的生活了一二百年,很少有和人较量的机会,今天遇到北野,正好检验一下这些年他苦修的成果! 他本是偏傲胸窄之人,眼见北野年纪轻轻,竟能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就连法器也都是颇为罕见,不由怒火大炽! 虽然看到对方打来颇为吃力,但是想起如果平手的话,盛名有损,以他夜郎自大狂傲不能容物的个性,怎肯罢休,在“名”重之心下,他脸上杀机骤盛,一声大喝:“小子,拿命来!” 十九道黑球尾相连,宛如一条长链飞射而出,珠球随着纵起,幻出一条黑色龙形,向北野全身吞噬而下! 这次,琅昆已施出全身能耐,猛下煞手,为了保持禁律,他已把这场斗法,看成生死之战! 北野眼见那龙形般的十九颗黑球来势威猛无俦,不敢用莲花盾硬抗,身形猛然一晃,就向左边斜飞而去,他想避过此招,立刻逞余力一击,马上遁走。 因为他清楚要胜对方,绝不可能,能保持不败,全身而退,已尽了最大的努力! 岂知碧霄杵挟着风雷之势向前一攻,竟然落空,只听得琅昆狂笑道:“小子,受死吧!” 随着语声,那黑龙忽然消失,眼前一花,一溜黑色的光带,已电射而落,直向北野的天灵盖盘缠而去! 变起突然,重心已失,在这千钧一刹那,北野心头暗喊道:“不能让黑带靠近自己” 他全身借着冲势,左拳迅扬,斜斜捣出一股奇猛罡风,不管有用没用,脚下飞行法器一沉,迅向地面落去,右手牵引碧霄杵,立刻回收,对准劲射而至的黑带飞快挡去。 一声金玉暴响,震耳欲聋,暴响声中,北野的碧霄杵与琅昆的黑带迎实,两件法器竟粘在一起,北野心头一震,口中一甜,一股精血已冲出喉咙,只觉得对方那黑带极为诡异,一股强劲的力量从黑带上源源压进碧霄杵中! 但是,北野知道可不能败,他脑中只有一念,一定要打成平手。 于是他塞进口中几颗丹药,和着口中的精血强吞下,全身的法力,完全注在碧霄杵,拼命抵抗,内心暗暗道:“成败再次一击!” 是的!碧霄杵和北野心神相系,碧霄杵一旦被毁坏,北野必然受到反噬,结局就是被对方生擒活捉,直接斩杀。 这是要命的一击! 失败,好像已注定是北野 黑带上的十九颗黑球不断地敲砸着碧霄杵,死死地缠缚在其上,碧霄杵七八丈的体形正一寸一寸地收缩。 北野的法力也一秒一秒的泄出 现在碧霄杵还有五丈大小! 慢慢地,四丈 三丈 两丈 北野觉得完了,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有点悲痛,他心有不甘,法力仅差一线,而且死得有何价值?他拼命支持! 但是他知道,这是时间问题,现在碧霄杵只有两丈大小! 全力支持者碧霄杵,他已经没有余力祭出法宝。 琅昆虽然惊异对方的修为,但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笑容代表了胜利,也仿佛代表了他的尊严! 尽管他头上白敢蒸腾,热汗如雨,但是他目光中依然露出得意的光彩,旁边的琅歼此刻忘记了笑,只紧张地注视着碧霄杵一寸寸的缩小。 时间在紧张的局势下溜过去! 周围的气氛像死一般地静寂,是那么慑人,那么沉重。 碧霄杵和黑球撞击出的花火,一粒粒,一团团,像在告诉人们,生命是那么渺茫、暂短! 现在还有一丈 黑带束缚的越来越紧,黑球撞击的威势也越来越强猛,频率也越来越快 只剩两米! 天光微微露出暮色,一天的光阴又将逝去! 北野就如同这暮日夕阳,面临着死亡! 一米,就当北野双目正要合闭时,半空中陡然响起一声如凤鸣九天的清啸! 挟着清啸声,一条光影激射而至,一道金色长虹,闪电般向黑球上卷去,向上一带,立刻收敛。 北野只觉得碧霄杵上的攻击猛的一松,脚下法器浮漂,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住,这时,他全身软弱无力,法力四散,但他仍屹立半空一动不动。 当他无神的目光看到出手相救的人是一位青衫老者时,心中一阵激动,喃喃道:“多谢前辈出手” 啸声入耳,琅昆心中已惊,眼见卷飞自己黑球的老人,竟是自己的大哥,神色一变,正要说话,但来人一收那金色的法宝,挥挥手打断琅昆的话。 但是琅昆仿佛没看到,继续喊道:“大哥,你怎么” “还没闹够吗?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还不站在一边去!”青衣老人脸色一愣,呵斥道。 因为,来人了解自己二弟的个性,假如不如此,实在难于收场,从眼前这青年的眼神中看出一片枉然,清楚对方并非自己所担心之人! 这时,北野感激地望了来人一眼,心中沉重如铅,收回碧霄杵,对琅昆沉声道:“今日一战,无忧谷威名,果然不虚,斗法虽止,赌约改在一年之后,北野定然再来履约,一分胜负!” 那青衣老者眉头一皱,忽然哈哈一笑:“小道友说气话呢,我看这比斗就此作罢,小道友既然着急赶路,就此离开吧,老夫琅无神保证我这二弟不会再小道友出手,呵呵!” “琅无神?二弟?莫非前辈你也是无忧谷中的人?前辈可是无忧老人?”北野神色愣了愣,恍然大悟的问道。 第七十章 再见莲花手印 琅无神微微摇头,道:“老夫琅无神正是无忧谷弟子,无忧老人正是老夫师尊的道号。(..info)” 北野惊讶的望了对方一眼:“惭愧了!” “无妨,小道友既要赶路,就快走吧!”琅无神道。 北野一抱拳,也不多话,向着深山密林飞射而去。 看北野离开,琅昆再也憋不住,上前大声喊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轻易的放走他?” “哼,还不住口,你不知道一切从权吗,师尊已经下话来,那人今晚便要到来,你不在四处小心留意,却在这里和一名小修士较真,你难道不怕误了师尊的大事吗?”琅无神声色俱厉。 听琅无神如此一说,琅昆顿时显出惊恐惭愧之色,悻悻的道:“大哥,我错了!” “罢了罢了,你派人跟着刚才那个小修士,看他是否真的只是路过,如果对方出【修改处】了禁止范围便回来,如果有什么企图,再下杀手不迟,千万记得师尊的事情为大!”琅无神冷冷的吩咐。 “是!” 琅无神点点头,身影一晃,便向着来处掠去。 可惜北野已经听不到这些话了,他默默思索着无忧谷到底生了什么事情,那琅无神脸上竟然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矜持,想来想去一无所得,自嘲的一笑,再一次注入一股浑厚的法力,飞行法器飞驰如电,因为没有什么麻烦,北野兼程急赶,除了偶尔停下来休息一下,一刻都不肯停留,早早的出了无忧谷的禁止范围,亥时便进了河童府的地界。 这河童府乃是傲唐国第一大府,占地最广,北接九华山南端,东部有河童湖,西部是一片密林丘陵,只有南面地势开阔,交通便利,故而傲唐国的国都【修改处】便建在这河童府,正是因为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易守难攻地势。 北野自然没有心情去帝都闲逛,他一心要赶回九华山,从邛崃府出来踏入河童府,正是此地的西边地带,丘陵连绵,密林重叠! 此刻,夜色已经完全的笼罩下来,只有苍穹中几个稀疏的晨星,一轮清冷的明月挂在浩淼高远的天际,就在那明月映照之下,一条身影从月亮亮光中飞掠而过,以眩人眼目的快,恍若殒星飞火,在空中飞驰。 这正是着急赶回九华山的北野。 他一进入这片密林叠岭,眼见山岭一片漆黑,在凄迷夜色中,一片沉寂,悄无丝毫声息,不由停身凝视,犹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收敛一下度,毕竟在这样的时间和地方,太招摇了恐怕会招来无妄之灾。 正在思索之际,前方倏然传来一丝衣袂飘风之声。 北野此刻耳目还算灵通,微一辨鉴,就知来人约在百十丈左右的高空御器飞行,他忙闪身按下法器,落在地面隐人草丛,在晴朗的月色之下,只见一条黑影,向北边的山峰,疾如鹰隼一般,疾射而去,微微探查了一下气息,竟和自己相差无多,也是筑基期的修士! 此刻,已是初更,星河隐约,夜风料峭,大地一片沉寂。 北野见修真者在此地出现,修为不高却如此毫无忌惮,心中也不禁一惊,这个方向正是北野要经过的方向,但是他不想被对方误会,所以等待了片刻,察知再无人经过,这才重新祭出飞行法器,降低了度和高度,沿着树梢山头,缓慢飞行。 北野虽然有心为之但是依然惊讶于前面那人飞行度之快,这才多大一会,对方竟然已经全无踪迹,北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后面飞行得心头沉重,暗忖道:“这人果然是不怕死的,这么快的度,如果有人截杀,目标是很明显的,岂不很容易得手?” 他脑中泛起万缕古怪的思潮,心中虽想看清对方身份,脚下却越来越慢。 北野的度对修真者来说可能是很慢,但是对凡人来讲,却是很快,北野的身影一闪即逝,在远处的葱茏的树木顶上倏起倏落,时现时隐,恍若一缕飘忽的烟雾! 飞行了小半个时辰,北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一次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吧。以那人的度,只怕早在百里以外了 就在这时,北野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刷的一下冲上他的心头。 因为他看到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此刻正站立着一道黑影,查看那气息,不正是先前那道人影还有谁? 心中一惊,北野火收住了法器,身影紧紧的帖服在波动的树梢之上。 飞隐藏了气息,运法力于双目,北野定睛望去,已看清对方一身白衫,衣袂飘飘,身影瘦长,因为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五官。 北野专神注视对方身份,却忘了顾忌自己行踪,在时双方距离不过一二百米左右,只怕对方一惊察觉自己的气息了 带着一丝忧虑,北野在心中分析着。 这里是一片高大密林,倏然,那白衫人出一声朗朗长笑,身影突然加疾如箭,如电光一般,向地面激射而去。 北野心中一震,身子依然没有移动半分,身体随着树梢的摇动缓缓地起伏着 刚要悄然退走,倏闻一声冷笑,道:“是哪位道友,一路跟随叶某?” 北野不防有这一着,语声入耳,知道不妙,难道行踪已露,刚要跳将出来解释。 一股刚劲已随着那白衣人的语声,飞起一道一股凌厉的狂飚罡风,直奔北野左方十多丈的地方卷去。 打偏了?北野心中一动。刚有这个想法,就见那罡风攻击的树梢之上,一道黑色身形已横飘一尺,双掌一翻,一道匹练斜刺里挡去! “轰”的一声大响,二股罡气硬生生地迎实,扬起一片沙尘,十多棵大树直接化为木屑。 怎么还有一个人?北野这才真的惊恐,这人的修为竟然让他看不透,这只能说对方的修为要高上他许多。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自己的行踪岂不是也完全的暴露在这位修士的眼中了吗?北野越想越怕,越想越惊心,背后竟然渗出一层冷汗。 看来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不然,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后怕。 明明自己已经躲着走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撞上了 正欲借着两人拼斗马上离开,但是耳旁忽然传来一声:“莲花十字青光斩!” 在心中轻轻“咦”了一声,北野暂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当年还是孩童之际,便见过那莲花宗的莲花仙子使用过此术,当日莲花仙子的风姿神采,到现在他依然记忆深刻,莫非这白衣修士也是九华山莲花宗的弟子门人不成? 如果是的话,北野还是愿意助其一臂之力的,不说自己的父亲大人和莲花宗的天云真人有些交情,单是最好的朋友叶一峰是莲花宗的弟子,他也有心帮助一下他的同门。 不过这跟随上来的人修为委实让北野猜不透,所以他才决定先旁观,伺机而动, 只见此刻,那白衫人身形忽现,穿越纷纷扬扬的木屑尘土,闪电扑至,刹那之间,双掌拍出百道莲花状的手印,犹如暴风骤雨,飞快印出,如惊涛骇浪,劲气如山,挟着呼呼罡风,向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对方有这种攻击,面对着影漫空莲花影像汹涌,撩人眼神,威力万钧,竟然不慌不忙的向前投出一道符箓,大喝一声“起”,霎时间,在黑衣人身前迅的涌出一道土墙,将他四周护住,严密得周身没有一丝空隙,紧跟着,“噗噗”几声,一股似刚若柔的莲花手印被一**反震回去。 第七十一章 雷音罡劲 夜色弥漫,煞气阵阵,密林翻涌,乌云渐卷! 白衣人神色一惊,似料不到这跟踪之人有这般修为,一声厉喝,身形暴退,身势一收,静静屹立,向对方打量起来。可是当看清对方容貌,不由心中泛起一阵阵寒意。 只见对方身材瘦高,脸色枯黄焦黑,全部肌肉凹陷,颧骨高凸,一双眼睛像是被揪住了一般向外突出,犹如狰狞夜鬼,血色的瞳孔中闪出一丝丝精芒,看来阴气森森,胆小的人,怕不魂飞魄散! 一见此人,白衣人心中【修改处】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恶感,白衣人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对我一路尾随?” 嘿嘿一阵冷笑,尖锐的道:“杀你!” 白衣人怒火大炽,哈哈狂笑,道:“我和阁下有仇?” 黑衣人阴恻恻一哼,道:“没有!” 白衣人闻言一震,旋即大怒:“既然无怨无仇,那就是阁下找茬了?”顿了一下,脸色猛然一沉,“你是鬼修?” 黑衣人微哼半声,道:“不错!” 白衣人不禁一愕,只见黑衣人冷笑一声,接着道:“九大仙门?嘿嘿,门人弟子全部该杀!” 白衣人一听对方竟然是鬼修,知道今日已经不能善了,再加上知道自己师父对鬼修一直没有好感,也曾常常【修改处】教导自己,遇到鬼修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但此时面对的是一个修为远高过自己的鬼修,就算一番恶斗,恐怕取胜的几率也很小,可是,如果不战而走,对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如豁出去了,想到这里,白衣人冷冷一哼,道:“哼哼,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牛头马面鬼!” 黑衣人闻言脸色一变,旋即阴森一笑,道:“莲花宗的小杂种,嘿嘿!好大的口气,今天就看我这小鬼如何拘了你的魂!” 白衣人不由出一声狂笑,双目中冷焰暴射,叱道:“今天就看看谁要谁的命,凡是鬼修之徒,叶某誓必剑剑诛绝!” 语声中,身形掠出,双掌骤出,一连打出百道莲花手印,犹如奔雷闪电击出。 白衣人抢先进攻,意在抢得先机,不给对方祭出厉害法器符箓的机会! 但黑衣人又岂【修改处】是等闲人物,一声阴笑响起,周身顿时鬼气大盛,身形奇快一闪,掠过手印,双掌弧形一划,随着一声黑色闪电的轰鸣,两道黑色弧刃电射而出,竟斜袭白衣人胸口。 如果被击中,白衣人只怕顿时被劈做三片。 这攻击奇绝已极,迥异一般常规。 白衣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对方人影已失,接着一股罡劲从左侧倏然袭至。 此刻,他不禁脸色微变,身形猛然一旋,直接向空中盘旋飞起,腾空之际,右掌斜挥,一连串凝如实质的斗大拳影,担着无匹罡劲,电闪破空,朝着两道黑色弧刃迎去。 轰轰之声立起,半空霹雳暴响,正是莲花宗的秘术《雷音罡劲》,施来真有石破天惊之势,传闻修炼到极致可以一拳开山,单掌擎天,端的是厉害,这秘术也不知是莲花宗的前辈高人从蛮荒之野偶尔得来,临飞升之际留在了莲花宗内。(..info) 也只有那些对宗门有大功劳或者极为优异的弟子才能参演修炼,看来这白衣人在莲花宗的身份也颇为不低,不敢不能够使用此秘法。不过,北野也只觉对方这秘法极为阳刚,近于体术,对于那些宗派秘闻就不清楚了。 那黑衣鬼修不仅修为高深,而且为人狡猾阴沉,一见白衣人拳影中敛藏无限杀伐之力,重如山岳,没有必要和对方硬拼,一声阴森语声晒道:“莲花宗的小杂种,还真有两手,难怪口出狂言!”语声中,身形一晃,也已经飞身而起,和白衣人同样飘落在树冠之上,鬼修一声厉喝,身形又猝然欺进,双臂怪异一抡,一下子震出一片黑色雷电,一道道的雷电交互交错,构成一张三四丈大小的电网,挟着强烈鬼气罡风,由意想不到的怪异角度,飞罩而出,挥向白衣人头顶! 白衣人在对方诡奇古怪的黑色雷电网攻击之下,神色凝重已极,心中飞快转过一念:这鬼修如此了得,该如何应付呢?难道真的要把师父送的那东西拿出来吗?可是对方会不会也有法宝?算了,还是在抵挡两下再说 心念至此,白衣人豪气大,一声长啸,身形连晃,双手不断的掐动法诀,在胸前扬起点点飞剑光影,就在这时,他双手一合,结出一道十字印,大喝一声:“十字莲花青光斩!”说时迟那时快,双手迅分开,大片大片的青色光辉从白衣人的胸前涌现出来,一道光芒万丈的十字形光刃触目惊心的出现,随着白衣人的手势,挥斩而出。 此时那黑色电网也已经飞至白衣人的头顶不及十米。 一张黑网,黑色电蛇游走,轰鸣骇人! 一道莲花十字青光斩,青辉辉耀,势如蛟龙! 两人同样是用出了各自的神通,以不同方向,暴然推出。 一片猛威无俦的罡劲,挟着窒人魂魄之势,终于撞击在一起。 “轰隆——” “咔嚓——” 整个山林都在震动,一道道的罡风乱流向四周惊涛骇浪的辐射,在那碰撞的中心点,气流也被扭曲被扯断 就是这个时候! 机会来了,来了机会就不能放过,时不可失失不再来! 北野在心中打定了注意! 突然,一声“嗖”的风动,北野整个身形,倏如旋风飞舞,就如一条蛟龙苍鹰竟闪进漫天如刀劲风之中,并指如戟,九阳轮回诀浩荡的法力喷涌而出,化为一道犀利的劲气直戳那黑衣人的后心。 这黑衣人出道以来,从来都是他偷袭别人,从没有遇到被偷袭,猛然间感到身后罡风袭身,不由一骇,不知是何人竟然趁机取自己性命。 在这生死刹那,黑衣人脚下飞行法器倏然一荡,身形斜飞而起,真可说避得千钧一! 现在,他不禁怒火中烧,脸上笼罩着一片骇人杀机,身在半空猛然下扑,双手在空中虚空的一划,做出撕裂的动作,顿时扯出一片黑色电网,向那偷袭自己的人袭出。 黑色雷电网漫空而下,快得眩人眼目。 此刻,北野已经出手,便不敢大意,一招失手,不敢丝毫停顿,子母莲花盾祭出,护住周身,双手同时探向储物袋,抓出两把符箓,也不管都是什么性质的,拼尽浑身法力一齐施出。 顿时,电弧、火球、风刃、飞剑、飞砖、飞镖、飞环、冰球、冰刃、带刃的、带钩的、带刺的各般器物如卷雪飞花,辛辣无比的齐刷刷攻向黑色雷电网。 那凝神在一旁的白衣人没想到竟然有人跳出来出手对付那鬼修,看来是帮助自己,由于对方的度太快,暂时分辨不出事哪一派的师兄师弟,不过这位师弟一出手就是大把大把的符箓,阔绰的让人心疼! 这那里是斗法,简直在败家啊,在烧钱啊! 一张符箓少说【修改处】半块下品灵石,好的几十块上百块下品灵石不等,这一出手就是百十张,不是烧钱是什么? 可是北野哪里在乎这些,反正左松鹤也给他留下一大堆,他也不在乎。对方的修为实在强悍,为了应付黑衣人,这些符箓也算没有白费。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大堆大堆的攻击被黑色雷电网直接撕碎,轰鸣声不断地传来。 不过北野的用心没有白费,虽然那百十张符箓最终全部化为灰烬,但是黑色雷电网也被彻底的瓦解了。 这同样令黑衣鬼修震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样子还是一个颇有身家的程咬金!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我的事情?”黑衣鬼修厉吼道。 第七十二章 青雷莲蓬和雷珠 如狂涛般的罡风绞着能量乱流,充塞这一片空间,四射而出,扫得周围林木不时劈断栽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情形在黑衣人是出于意料之外的,他万万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关键时刻竟然蹦出来一位扛大梁的,虽然对方一出手就是百十张的符箓,但是在短暂的惊讶之下,看是看清楚了对方的修为不过是筑基期初期。 在这刹那,他神色顿时变得狞厉,一声厉叱,身形一旋,袅袅而起,左拳捣出一道匹练!挟着阵阵阴森的鬼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骨头的声音,轰声大,大有灭绝人踪之势! “道友小心!”白衣人慌忙大喊一声提醒北野。 先前的防御已经让北野额角汗水如雨,一见这种威势,神色微微一变,云尘步登时踏出,一连三点,如蜻蜓点水晃身暴退。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不敌而逃遁,眼见对方果然暴退,法诀一掐,倏然祭出一件法器。 一道寒森、慑人的精光横空撩起,犹如恶鬼经天,一张饕餮血盆巨口疾如闪电,向北野身形罩去。 北野看到对方祭出如此一件诡异的法器,自己退到哪里,周身都包围着一颗颗的骷髅头般,密密麻麻骨影,不由心中大惊,连声厉啸! 啸声中,连变七八个手印,却仍无法脱出这骷髅头的笼罩! 在情急之下,他迫不得已,射出一道元阳火,借着元阳火的恐怖气息,那骷髅头果然向后退缩了一下,北野身形激射而出,子母莲花盾开路,将拥挤来的骷髅头磕飞。 但黑衣人的法器,岂能这般容易躲避! 黑衣人一声大喝,右手虚空中一抓一压,只听见一声低沉的冷哼,北野已经跳出了骷髅头的攻击范围。 白衣人自然没有闲着,北野夺路之际,他一咬牙祭出了一把青黛色的莲蓬,非金非玉,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宝物,但是未能却是极为骇人。那青黛莲蓬电射而出,莲蓬上的凹槽中竟然射出十多颗雷珠。 “青雷莲蓬!”黑衣人惊呼一声! “轰隆——” “蓬蓬蓬蓬蓬蓬——” 如果不是白衣人眼疾手快,祭出莲蓬宝物阻挡了对方的法器,北野能不能躲过那骷髅头的攻击还真的很不好说。 不过,此刻北野虽然全身而退,但是莲蓬射出的十多颗雷珠和骷髅法器交击爆炸的余波还是让他心血翻涌。低头一看,左手臂已经被那鬼气的匹练射穿了一个窟窿,一股黑紫色的鲜血正汩汩的流出。 北野皱着眉头,迅的止住了伤口的血流,从怀中取出几颗丹药,碾碎涂抹在伤口处。 略微活动一下,还好并无大碍,对方那法器之上虽然到这一些阴鬼的气息,但是并不能给伤口带来什么威胁。 处理完伤口,北野抬头望去,之间白衣人的莲蓬整合那骷髅头纠缠在一起。 虽然白衣人的修为不及黑衣人,但是这位莲花宗的修士的莲蓬想来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竟然能够和黑衣人的法宝僵持半天不落败。 “嗖嗖嗖嗖嗖嗖——” 又是十多颗雷珠暴射而出! “轰隆隆——” “咔嚓!咔嚓!” 爆炸声中,骨头断裂的声音也随着传出! 听到这断裂声,北野和莲花宗的这位白衣修士脸上同时露出一丝笑意。 正相反,那黑衣人却顿时脸色大变,双目狰狞的望着地面 青辉倏敛,那莲蓬重新飞回白衣人的手中,而那骷髅头却已经碎裂成十多块,跌落在地面。! 黑衣人头颅上的一双突出的阴狠目光,此刻更加突出,狰狞的脸上露出惊怒之容! 这骇人的景象,使凄清的夜色中,平添一点阴森恐怖的气氛! 北野缓缓靠近白衣人,身体四周依旧旋转着子母莲花盾,但是此刻长袍下,他左手已经扣住了骨剑,右手则将碧霄杵换做了离魂幡,大气也不敢喘,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黑衣人! 白衣人只是眼角余光扫了北野一眼,同样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左手掐诀,牵引着青色莲蓬在头顶上缓缓飞腾,右手掩藏在长袖中,不知道握着身法法诀或者法宝! 白衣人几乎损耗了他一小半的法力,北野虽然较好一点,但是仅比白衣人强上一点,毕竟按真实修为,他的境界还是差白衣人两三品的。 两人相同的便是,都在时刻观察着黑衣人脸上神色的任何变化,既然已经坏了对方的法器,对方势必不甘罢休,接下来对方会使用什么手段,两人都在心中猜测着。 黑夜阴森而凄迷,天上的稀疏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辉。 时已二更,月亮早已躲进了云层深处,只能透出昏暗的光晕! 夜寒如水,星辰零落。 黑衣人的身影就如同被吹卷在风中一般,越来越虚幻,越来越阴森 但是对方没有动,丝毫没有移动,就连夜风也没能吹动对方的袍子,可是那种虚幻的感觉依旧出现在两人的心神之中 苍穹风啸云幻,层层叠叠,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丝月光晨星。 四周愈的荒凉凄迷,一片漆黑! 而北野和白衣人的心弦却是越崩越紧! 黑衣人像一片树叶子,静静屹立着,死一般的没有散出任何的气息,惟一可以看到还有生机的只是那对泛起狠毒和残忍光芒的血色眼珠在那儿溜溜转动。 他的双眸中,暴射出一股慑人心魂的寒光。他这目光中,好像可以看出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杀! 死! 血! 加上一种正常人中难以看到的鬼气,此刻在他的眼睛中,暴露无遗。 就在此时,他动了,黑衣人开始动了! 不,他的脚步没有动,而是身子在僵硬的移动,在一种令人无法觉察的程度下,慢慢移动,没有制造出一丝一毫的摩擦声。 身躯随着风声一点点地在移动,目光缓缓地扫视北野和白衣修士两人,露出阴森的牙齿,现出一道冷酷的弧线,似是不屑,加深了脸上的杀机。 风中飘游着一股阴森森的血腥味,正是从黑衣人的身上散出的。 北野和白衣修士都没有动,依旧保持静静的僵持情态。 血腥味虽愈来愈浓重,彷如一条血河正向两人卷去! 看到北野和白衣修士两人眼中泛起的一丝惊疑,头上渐渐上腾起死死白烟,黑衣人依然毫无动作,目光中射出一股阴沉的光芒,配着一副厉鬼似的脸,活像个僵尸。 就在此时,北野大叫一声不好! 心理战! 对方竟然要和他们打心理战,只要从意念上拖垮他们,那这一场斗法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北野心念起伏,星目中暴射出二道慑人魂魄的威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考虑是否先下手。 黑衣人正是玩心理战的心思,看似不关心两人模样,其实两人的一举一动和神色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在心中算计着,希望对方意念不支,分神疏忽刹那,一举致对方死命。 空气如凝结一般渐渐下沉! 还是死寂。 一片死寂,几乎三个人都可以听到其他二人心跳的声音。 正在此刻 场中响起一阵冷酷而轻狂的笑声:“桀桀桀桀桀桀” 这阵冷笑,充满了蔑视与杀机,使场中北野和白衣修士神色一震。 “要动手了吗?”北野薄薄的嘴角露出一丝嘲弄,那黑衣人怪笑之际,大呼一声“动手!” “呼——”吐出一团金色精气向黑衣卷去,心念一动,脚下云尘步急踏出,快如闪电,紧跟着手腕一翻,骨剑祭出,大喝一声,离魂幡撒出一片森森蓝芒、凌人心魄的寒气,哗啦啦招展开,化作四五丈的蓝色幡旗,向黑衣人笼罩去。 白衣修士竟也不慢于北野,就在北野祭出离魂幡的同时,青色莲蓬再一次的祭出。 那黑衣人一眼便认出竟是两件法宝,神色仅仅短暂的露出一丝惊讶,身形不由自主地暴退十多丈,但是也在同时,他血色巨口一张,“呼”的吐出一道血色匹练,带着一股腥臭血腥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迎向青色莲蓬和离魂幡! 第七十三章 血河 那血色匹练一出,黑衣鬼修厉喝一声:“两个小辈,受死吧!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辰,桀桀——” 语声中,那血色匹练凌空一摆,划出一道雄厚而恶臭的血芒,光旋电转,挟着刺耳锐啸,直向两件法宝卷去。 “嗖嗖嗖嗖嗖嗖——”青雷莲蓬一连射出十多颗雷珠。 但是,并没有像白衣修士希望的那样爆炸开来,雷珠一射出血色匹练,不仅没有产生爆炸效果,反而在转眼之间“叮叮叮叮叮”的一连串跌落地面。 白衣修士心中一惊,慌忙向那雷珠望去,但见原先尚是【修改处】青芒缭绕的泪珠表层竟然被蒙上了一层血光,青蒙蒙的色泽完全被掩饰,强烈的雷属性也被掩饰住,仿佛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小铁球。 北野同时也错愕了一瞬,就在此时,那被他吐出的金色精气在碰到血色匹练的瞬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嗒!” “啊!”北野惊呼一声,原来骨剑同样如同雷珠的命运,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灵气。 “好重的污秽之气,难道那血色匹练能够克制带有灵气的法宝法器不成?”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头皮一阵麻。 白衣修士既然是莲花宗的优异弟子,自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见他紧咬着嘴唇,不断地变换法诀,倏然打出一道灵力导入青雷莲蓬之中。 霎时间,苍穹中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青色雷电如蛟龙一般闪动,竟然有十多条,每一道青色雷电都有十多米长。 看到苍穹中的青色雷电,那黑衣人仅仅冷哼一声,竟然毫不在意,剑指一引,那血色匹练带着浩荡的气势向着青色雷电卷起。 “呼呼呼呼呼——” 血色匹练暴涨二十余丈,宽一丈,随着不断地浮动,竟然如同一条血河在天际飞行。 “竟然是血河图!这位道友小心了,那是血河图,专污带有灵气的法器法宝!”白衣修士惊呼一声,旋即向北野提醒道。 “多谢道友!”北野点点头。 就在此时,血河图的骇人血光已经接触了青色雷电。 “噗噗噗噗噗——”十余道青色雷电就像一颗颗的小石头砸进深潭一般,只是出微弱的一声低鸣,旋即消失不见。 “不好,道友快收回法宝!”北野大喝一声。 但是不等白衣修士收回青雷莲蓬,血河图上血光暴涨,“轰”的一声直射天际,一下子将青雷莲蓬圈在中间。 白衣修士大惊,急忙打出一道道的法力,想要收回青雷莲蓬,但是青雷莲蓬被血光笼罩,白衣修士的法力一碰到血光壁罩,便消失无影,根本就无法再传输法力。 此刻,也只能靠白衣修士和青雷莲蓬的精神联系操控着青雷莲蓬突破重围了。 果然,那青雷莲蓬不甘心被困,开始一次次的冲击,可是血河图委实霸道,每当青雷莲蓬冲击一次,便会被血河图的污秽之气粘上些许,当来回撞击了百多下,青雷莲蓬终于耗尽了灵力,在血光中“呜呜”的低鸣着。 “哇!”白衣修士突然吐出一口精血,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身子猛烈的摇晃。 “道友!”北野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搀扶他一把! 深吸一口气,白衣修士镇定下来,对着北野感激的一笑:“多谢道友,我已经不妨事,幸亏这青雷莲蓬不是在下的本命法宝,不然,我只怕难道反噬之苦!” 两人说话之际,那血河图“呼”的一声收回暴涨的血光,“铿锵”青雷莲蓬坠落到地面。 北野神色一凛,知道不妙,就像赶快收回离魂幡。 但是,此刻那血河图已经纠缠上来,北野无奈之下,只好一咬牙,令离魂幡调转方向,“呼啦啦”的射出万道蓝芒,攻向血河图。 这血河图端的是厉害非常,在白衣修士喊出此宝的名称,北野就已经明白,此物当和他的风雷环、山河镜一个等级,但是论诡异和威猛恐怕还要胜上一筹。 就在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离魂幡和血河图碰撞在一起,竟然产生轰鸣之声,并没有被血河图的污秽之气玷污。 “咦!” “啊!” “离魂幡?小子你是坤元那老鬼的传人?”黑衣人冷哼道。 北野自然不认识什么坤元老鬼,这离魂幡先前正是属于那姓白的中年书生修士,当日也曾听这人说起过他们的师祖好像是叫什么坤元。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看到离魂幡竟然不会被对方的血河图玷污,北野心中不由多了一丝底气。 “哼,是不是今天你们都得死,区区离魂幡还破不得我的血河图!” 其实,北野并不清楚,这离魂幡最初便是出自鬼荒的一位鬼修,后来不知道怎么落在坤元的手中,被坤元用灵气凝练,渐渐地,离魂幡上的血腥之气被掩遮罩住了,后人如何能知道这些,只是将之作为一件法宝看待。 那黑衣人却不同,身为鬼修,自然对血炼之物和鬼炼之器极为敏感,虽然灵气遮罩了离魂幡的气息,但是那慑人的蓝芒中已经渗出丝丝的鬼气,这才是他一口道出此宝的原因。 当然了,这也是血河图无法玷污降服离魂幡的重要原因。 看到离魂幡和血河图僵持在半空,还可以维持片刻,北野头也不转,直接喊道:“道友,还不收回你的法宝!”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衣修士点点头,心念一动,剑指上射出一道法力。 “啊,不行!”白衣修士愕然道。 再试! 青雷莲蓬仅仅微微颤动一下! 再来一次! 微微的颤动也没有了!白衣修士顿时出现了懊恼之色。 等待一会,见到白衣修士无功,知道自己的骨剑只怕也是如此,心中叹息一声,北野忙道:“先取回来,待日后重新祭炼!” 白衣修士慌忙点头,虚空一抓,一道法力化为一只青色手抓,将青雷莲蓬和北野的骨剑一同取回。 看到白衣修士将宝物完全取回,北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血河图咆哮的血浪已经将离魂幡的蓝光压向一边,北野也仅仅能够勉励抗衡! 怎么办?怎么办? 北野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对方的修为高,法宝诡异,此时北野和白衣修士只有北野的离魂幡能勉强抵挡一下血河图,就算有法宝也出不的,祭出去,也会被瞬间玷污失了灵性,得不偿失! 北野微微思考了一下,突然向白衣修士传音道:“道友,恐怕我也坚持不了呃!” “啊,那怎么办?”白衣修士眉头一皱。 “道友莫急,等一下,我放出百来道符箓,你配合我的攻击,一同攻击那鬼修肉身,他必然令血河图回救,你我趁此机会,马上遁走,暂时避其锋芒!” “好,看来只有如此了!”白衣修士点点头,神色颇为坚毅。 “嗯,好,我们开始动手!” 黑衣人也现北野和白衣修士神色有些怪异,但是他一向自大,已经将两人看做囊中之物,心中还在得意的盘算着,今日一战,竟然还能够得来两件法宝 就在此时,北野和白衣修士大喝一声:“去死吧!” 第七十四章 酆都三千窟 几乎是在同时,北野双手齐,一二百道符箓如光旋电转“嗖嗖嗖嗖嗖嗖”的飞出,随后紧跟着的是白衣修士百余道的莲花手印,狂风骤雨似地印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黑衣人的肉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纵使对方是金丹期的修士,纵然对方身体表面布下了防御光罩,也不敢正面硬抗这威势浩荡的罡风狂飙。 果然,对方在短暂的惊愕以后,神色陡变,迅抬手向空中一招,欲召回血河图进行防御。 “退!”北野冷啸一声,一把抓住离魂幡,身形暴退。 白衣修士竟然不慢,早就准备了好了飞行法器,和北野一前一后,流星一般向着密林深处遁去。 此时,黑衣人才惊觉上当,奈何身前数百道的符箓化形攻击,让他根本无暇追击,冷着脸,操控着血河图,将“呼呼”攻击的诸般光刃化形一扫而落。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黑衣人的动作不慢,但是北野和白衣修士却抢占了先机,两人根本不敢回头,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地向深山密林中钻去。 北野自认为飞行度不慢,脚下的圆盘飞行法器也是很不错的上品法器了,但是和白衣修士的飞行法器一比,还是差了一筹。 对方的飞行法器是一口紫色葫芦,幻形之后,有两三丈大小。 看到北野驾驭飞行法器颇为吃力,白衣修士大声喊道:“道友,快上我的葫芦,再慢,对方就要追上来了!” 北野知道此时不是客气的时候,点点头,双脚一点,身子凌空掠向葫芦,收了圆盘法器,和白衣修士骑着葫芦快如闪电飞行。 两人虽然不断的将法力加持道飞行葫芦之上,但是却不敢轻易的掠上高空,只是沿着密林丘陵边缘疾飞。 但是这一片丘陵地带,高峰陡起,密林叠嶂,实在不利于高飞行,不得已,白衣修士将葫芦缩小为一丈大小,降低了目标过大的危险系数,幸好,此时夜色浓深,两人又是谨慎飞行,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葫芦时而穿越密林,时而越过峭坡,此地地势果然险恶隐蔽。 北野边行边忖道:“不知道对方能不能追得到,如果追到就很麻烦了,此地荒山野岭,也没有什么道门灵山可以避难,实在让人忧心!” 这样经过盏茶时刻,倏然道路开阔,北野远远打量,只见千丈之外,耸立着二座山峰,呈出一谷。 谷中一灯如豆,光晕模糊,而现在自己和白衣修士飞行的下方,是一片低矮的山丘,两旁密密层层的树林,在左边还有一处悬崖,深不可测。 “道友,为何要来此处?”北野望了山谷一眼,不解的问道。 白衣修士讳莫如深的一笑:“道友放心,只要进了这无名山谷,你我便不需再惧怕那黑衣鬼修了!” “为何?” “呵呵,道友无需多问,到了便知,我们快走!”白衣修士淡然一笑,忽然加。 看到对方竟然卖了个关子,不愿直言,北野知道不能继续追问,此时此刻,不管如何,也只能随着白衣修士进入这一道小山谷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千丈距离,在葫芦的飞行度之下,只不过一个呼吸,便已经到了谷口附近。 就在此时,谷中“呼”的射出一道火球,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呵斥道:“谁?” 北野一惊,心道:谷中果然有人,不知道是何许人,竟然能够令白衣修士如此相信对方有实力对付那黑衣人? 听到冷喝,那语声一落,只见白衣修士丝毫没有慌张,一边驾驭者葫芦,一边张口大喊道:“师父是我是我” “咦,你为何如此惊慌?”谷中传来一声惊讶的疑问。 白衣修士还没有回答,葫芦已经畅通无阻的飞进了谷中。 “师父,有一位鬼修追来!”白衣修士大声喊道。 就这这时,突然一声惨烈阴森的笑声传到:“桀桀桀桀,两个小子竟然逃到谷中去了,自己找死,桀桀!” 这时,就听那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哼,是哪位道友不请自来,好没礼貌!” 北野抬头四望,根本不见任何女子,追寻声音,竟然也无法查出那女子的位置。 不过听到那阴森的笑声,还是清楚黑衣鬼修一惊追来了,他和白衣修士神色一惊,两人面面相觑,这鬼修的修为果然身后,竟然那么快就赶上了他们,如果不是此谷有白衣修士的师父,只怕两人已经再次和对方交上手也说不定。 “嗖嗖嗖嗖嗖”衣带破风,眨眼间,黑衣鬼修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前。 一抬手,手中飞出二三十道鬼火,“噗噗”的种在地面,嗤嗤啦啦的燃烧了,卖弄了一手,那鬼修这才冷冷的扫视了北野和白衣修士一眼:“两个小子,怎么不跑了,桀桀,是不是找到帮手了,哼,是那个王八羔子,装神弄鬼,见了本尊者竟然还不现身?” 在这刹那,只听得满山“吱吱”连响,二十多团莲花状的火焰陡然出现在虚空,缓缓的降落,在火莲飘落的瞬间,地面的那些幽蓝的鬼火顿时熄灭。 “咦!”黑衣鬼修惊异一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先前的狂傲之色顿时收敛了起来,再也不看北野和白衣修士一眼,而是如临大敌一般的向四周观望。 “藏头露尾,何方鼠辈?桀桀,我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鬼荒酆都三千窟的私人恩怨,这位朋友不怕得罪我们酆都三千窟吗?”黑衣鬼修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哼,酆都三千窟?很了不起吗?莫说区区三千窟,就算四千窟,五千库,只要得罪了老娘,一样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女子冷淡的声音从谷地上空飘落下来。 “桀桀,看来阁下和我们酆都三千窟是有过节了,既然来了,就出来亮相吧!”黑衣鬼修眼珠四下转动。 “既然小鬼向早点下森罗地府,那老娘就成全你!”随着声音一落,陡然谷中飘出十几道光影,立刻谷口亮起十余团青色的火莲,四周立刻蒙上一片青色光芒,竟然比那先前的火莲还要明亮! 十余道光团成莲花状排开,紧跟着一道身影缓缓地从天而降,轻盈翩跹的落在哪火莲的正中央! 北野眼中的精芒一闪,不由一怔! 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火莲中站着的一个美貌如仙的女子。 这女子看来约三十年纪,如少*妇一般,身披淡海青色罗纱,明眸皓齿,两颊白中透红,吹弹欲破,一个樱唇,简直能诱人犯任何罪恶,此刻被阵阵山风一吹,罗裳飘逸,端的如广寒仙子,月中嫦娥! 之所以盯着这女子不放,并非北野心猿意马,心中有龌龊的想法,虽然对女子的风姿倾倒,但是北野真正心惊的是这明丽女子是那么的熟悉,那种感觉绝对不是似曾相识,而是非常真实的感觉! 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北野在心中仔细的梳理着从小到大见过每一位修真界的女修 “啊,竟然是她!”北野心地惊呼一声,那一直封印在心底的记忆终于泛上心头 这并不是她人,而是莲花仙子,莲花宗的莲花仙子水云姬! 当年,还是孩童的北野在九华山脚下便偷偷窥视过莲花仙子和那酆都四鬼的斗法,也在那个时候,莲花仙子的形象容貌便深刻的印刻在他的心底,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孩童事情的事情也草已尘封, 但是,那明艳的容貌,深厚的修为,飒爽的英姿却是北野一生也【修改处】忘记不了的。 那也是他孩童时期,第一次有了修真念头的时刻,遗憾的是当年这位漂亮的仙子带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叶一峰,而没有将自己收到门下,令他曾经难过了许多日子。 此时此地,再次见到莲花仙子,北野心中怎能不生出一丝的波澜? 第七十五章 夜战山谷 正在北野怔愕之际,只是那莲花仙子眼波向北野淡淡一瞟,淡淡的冷哼一声,倏然转向黑衣鬼修道:“便是你欺负我徒儿?” 北野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目光,眼睛微微一转,看到白衣修士在一旁正对自己偷笑。 苦笑一声,也不多做解释,北野将视线转移到黑衣鬼修和莲花仙子的身上。 待看清莲花仙子水云姬的容貌,那黑衣鬼修怪笑一声:“难怪要跳出来架梁子,原来小的不成,来了个老的。想来仙子也是莲花宗的修士了,不知道仙子如何称呼?” 只见那水云姬脸色一寒,如罩浓霜,她一向自诩容貌艳丽【修改处】,对方竟然用“老”字来称呼她,怎不令她气结,脸色一沉,旋即冷冷道:“姑奶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龟孙子?” “哼!”黑衣鬼修勃然变色,血色眼珠子更加突出,冷笑道:“贱女人,别给脸不要脸,我只不过看你同为金丹期的修为,这才和你客气两句,竟然不识好歹,你们莲花宗在我们酆都三千窟眼中算什么东西,你也敢和我如此讲话!” 以黑衣鬼修这种不可一世人物,竟对水云姬露出这种色厉内荏的神态,使北野暗暗纳罕不止,难道莲花宗有什么令鬼修忌惮的东西不成? 此刻,北野见对方这种从容之态,心中不由对她和莲花宗的底蕴和实力加深一层估计。 只见这水云姬一挥手,娇躯姗姗上前几步,布满寒霜的脸色,倏然露出如花般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这脸色变化之快,简直令人无法思议,只见她道:“耳闻酆都三千窟强者如云,而且号称鬼荒第一大宗门,如今一见阁下这一个小小角色,看来酆都三千窟果然盛名不虚,请问夤夜追杀我这不成器的徒儿,有何指教?” 黑衣鬼修摸不清对方的意思,对她莫测高深,不由冷冷道:“尊驾还没告诉我是莲花宗的何人?对莲花宗有名有号的人物在下还算清楚,但是从未听说过仙子名号。桀桀,至于我为何前来,这都摆在眼前,何必明知故问?”面对莲花仙子和北野、白衣修士三人,他竟然了无惧色,看来对他自己的法宝血河图还是颇有信心的。 莲花仙子水云姬倏然格格一笑,道:“姑奶奶不过一个苦修之士,自然不会有什么名气,不说也罢,说了反而玷污了阁下的耳目?” 黑衣鬼修脸色一寒,狠声道:“嘿嘿,今日你说不说都是一个下场,神魂俱灭!” 水云姬又笑了,这次笑得花枝乱颤,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一样! 但是旁边站着的白衣修士,却脸呈紧张和幸灾乐祸的古怪之色。 北野莫名其妙的望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这时,白衣修士传言给北野道:“嘿嘿,道友是有所不知,我师父虽然出身莲花宗,但是早年已被革名,虽然现在依旧呆在莲花宗,其实并不算莲花宗的弟子了。也是自那以后,我师父性情变得有些乖张,表面愈笑得厉害,手段愈加厉害,伤人于不知不觉之间,这下那黑衣鬼修可有的受了。” 北野不置可否的微微点头。 对着水云姬的大笑,黑衣鬼修看得心火上升,厉喝道:“仙子有什么好笑?” 水云姬倏然停止笑声,娇声道:“我笑你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黑衣鬼修目射血焰,微哼半声,道:“是吗?看来仙子有把握赢得了我了,何不比上一比。” 水云姬又是一笑,道:“你那么想死吗?” 哈哈狂笑一声,黑衣鬼修道:“和你如许废话,已经算抬举了你,看看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我手下的丧家之犬?” “你”北野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却被白衣修士劝住。 水云姬粉脸上倏然闪过一丝冰霜之色,常言道打狗看主人。白衣修士既然是她的弟子,对方胆敢在她面前指桑骂槐,说自己的弟子如“犬”,是不是骂他教徒无方,委实可恶,秀眉一挑,冷冷道:“阁下不顾身份向两位晚辈出手,酆都三千窟的卑鄙无耻的传闻果然不假,哼哼,既然阁下修为如此高深,姑奶奶正想领教阁下的神通,看看是否真的向你所言那般的厉害?” “你既想动手,我正求之不得,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语声一落,双掌微翻,抢先撕扯出一片黑电雷网,电闪而出。 岂知莲花仙子水云姬后先至,竞比黑衣鬼修还快半步,娇躯迅捷一欺,衣袖一翻,玉手虚空一抓,一道青色巨爪如龙爪般倏然现于天际,向黑色雷网诡异绝伦地抓去! 这青色巨爪怪异疾已极!而且随着水云姬的法诀手势,一道爪劲,犹如惊涛骇浪,排空激荡,卷涌而至! 黑衣鬼修心中一沉,他料不到这看上去如同弱女子一样的女修,竟具有这般手段,修为竟然比自己还高上一筹。 这倒是不假,黑衣鬼修之所以飞扬跋扈,全靠他的法宝血河图的诡异绝伦,论本身的道法修为比水云姬差了三四品。 当年,九华山下和酆都四鬼鏖战之时,她的修为是金丹期五品,这近十年来,两次闭关苦修,服食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短短十年不到就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期八品顶峰的境界,就在莲花宗也是修为神的人了。 要知道,培元期筑基期都可以用丹药快提升,一些极有灵根的天才,更是能在短短的七八年便可以筑基成功,但是一旦进入筑基期中后期,修为进度便会大不如前,甚至十年百年停步不前都很正常,而且随着修为的精进,这时间【修改处】变得越来越漫长,故而那些修为达到元婴期、羽化期的修士,往往都是千百年的老妖怪了。 当然很多体质差劲的修士,往往花上百年未能突破筑基期,也只是比世俗之人延长了百年寿命而已。 培元期啊的弟子约有一百五十年的阳寿,到了筑基期则是翻上一倍,有了三百年的漫长岁月。至于到了金丹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北野就不清楚了,他现在所能感受到的就是筑基期的生机期限。 别看莲花仙子看上起去三十岁的模样,恐怕真实年龄百岁也不止了,只不过她驻颜有术罢了! 再说此刻谷中,在这刹那,那黑衣鬼修身上鬼气大盛,面对水云姬的凌厉巨爪身形不退反进,大喝一声,宛如半空一声闷雷,双掌一合一分,猝然连化三只巨大的鬼头,青面獠牙,血口喷张,倏然飞出。 “哼!”水云姬冷喝一声,青色巨爪丝毫没有滞留,一把将雷网撕破,去势不减反增,卷起一阵狂飚,犹如实质钢爪,向三颗鬼头迎去。 “噗噗噗――” 一连几声巨响中,巨爪硬生生地接实三颗鬼头,顿时劲力激荡。罡气四溢中,周围飞沙走石,难以见物! 烟尘弥漫中,倏然青色火莲一闪,只听黑衣鬼修一声残哼,身形竟被震得翻飞出十多丈! 莲花仙子水云姬屹立如山,纹风不动,但脸色沉凝,内心暗暗震动!忖道:“难怪对方口气如此张狂,一身修为果然不弱!” 在这刹那,黑衣鬼修突然神色一转,倏地飞向天际,一声厉吼,黑袍一甩,十根鬼爪一卷一弹,十缕尖锐指风罡劲,犹如十柄长剑,出一道道黑色鬼气,挟着啸声,疾袭莲花仙子天灵盖!” “小小伎俩,也敢卖弄!” 语声中,莲花仙子抬手祭出一块八卦盘,“咔咔”八卦盘上的阴阳鱼开始急的旋转,竟暴起一连串黑白精芒,映起漫天虹光,使人神夺魄飞! 第七十六章 酆都御鬼诀 “嗤嗤嗤嗤嗤嗤――”指风罡劲穿空,气势凌厉! 水云姬八卦盘祭出,黑白两道精芒暴涨,破空声大作,两道耀眼的寒森森光芒,向十道罡劲罩去 黑衣鬼修狰狞阴狠的目光中,突然变成死亡嗜血的神色!身影在半空中一掠,但已经撕裂了十道劲芒的黑白匹练,却如影随形,“呼”的一声笼罩向黑衣鬼修,终始跟随左右,黑衣鬼修的度虽然不慢,但是黑白匹练始终离身不及一米。 这一来,吧黑衣鬼修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如芒在背! “轰隆――”八卦盘的精芒一下子劈中黑衣鬼修。 “啊――” “咔嚓――”强悍的力道直接将其砸向一面的石壁,他如一颗石弹一般被砸进石壁中。 “轰――” “轰隆――” 仿佛惊雷炸裂在大地之上,振聋聩,石壁猛然的炸裂,巨大的石块飞射而出,北野和白衣修士慌忙闪身躲闪,惊骇不已。 “嗖”的一声,在两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看到那黑衣鬼修已经从石壁中弹飞而出。 明明已经被莲花仙子给打进了石壁中,就算有着护身光罩,受到如此重击,也应该是虚弱不堪,怎么度依旧这么惊人!北野惊愕的张了张嘴。 “道友快看,这鬼修也不知吃了什么激潜力的丹药,明明被我师父重击,此刻如蛟龙般灵活,猛虎般威猛,宛如已经彻底恢复元气,看来是要不死不休了!”白衣修士小声说道。 北野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水云姬也微微愣了一下,但是神色旋即恢复正常:“还没死吗,哼!” 黑衣鬼修一声狞笑,如同鬼魅一般,在半空不断变换方向,捣出凌厉的罡劲。 看到黑衣鬼修的挥斩的拳劲越来越刚猛迅疾,莲花仙子一个旋身,横行移出两丈距离,脚尖微微一点,身子也腾空而起。 看到莲花仙子也飞上高空,黑衣鬼修狞笑一声,凝身停了下攻击,开始结出一道道复杂诡异的手印,身上“轰”的爆射出冲天血光,一片骇人夺目的血光闪现过后,他人仿佛和血光融合一般,渐渐变成一柄五六丈长的血剑形状,血光大放,黑气缭绕,一声锐啸,突然快向水云姬冲去,直取她的天灵。 此刻水云姬看到黑衣鬼修电掣而来,一句话也不说,右臂一挥,八卦盘光华喷薄,也了狂一般向前冲去。 “轰隆!”巨响过后,两人半斤八两,不分胜负,鬼修和八卦盘同时爆退。 紧跟着,一片红芒闪过,散着血腥气息的黑衣鬼修,已经化身为一柄血剑,化为一道赤光,向着水云姬飞斩而去。 眉头紧皱,莲花仙子身姿曼妙的在半空中快的荡开,堪堪避过。 一招失手,看到莲花仙子安然无恙,黑衣鬼修惊怒不已,一时间,化身的血剑更是“呼呼”如风似电,强猛绝伦,恨不得将水云姬挫骨扬灰才解心头惊怒。 莲花仙子凛然不不惧,召回八卦盘,逼出百丈长的光芒,而后冷哼一声,劈头盖脸的砸向黑衣鬼修,声势惊人。 黑衣鬼修大惊,没想到这个对手竟然丝毫不惧自己本体的化形攻击,不过他并不慌乱,血剑依旧电光石火般劈出,斩向水云姬。 水云姬不断施展巧妙的躲闪功夫,在虚空连连变换方位,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黑衣鬼修则不断催动释放法力,电旋光转,红色流行一般,在空中对水云姬追杀不停,但始终落后了一段距离不能触及莲花仙子半片衣角,再加上身后还跟着八卦盘的劈砸,令他暴跳如雷。 不过黑衣鬼修毕竟修为不弱,再加上不知吃了什么激潜能的虎狼之药,血剑飞斩迅如闪电,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看的北野和白衣修士在下面狠狠的捏着一把汗,如果换做他们,只怕此刻早就被对方这鬼剑一斩两截了。 最后,莲花仙子仿佛玩腻这追来追去的把戏,不再一味的闪躲。她身形豁然拔起百丈,旋即定住飞行法器,双臂平伸,但见“轰”的一声两团青色烈焰在她手掌之上不断流动,璀璨夺目,带着劈天斩地的劲势向着血剑击出。 血剑中,黑衣鬼修双眼血红,看到水云姬不再闪躲,猛地加劈斩而出。 电光一闪,血剑和青色烈焰碰撞在一起,空中爆出阵阵恐怖的灵力波动,刺眼的光芒令黑暗的苍穹也变得光亮起来。 对北野和白衣修士来讲,这是一场罕见的大战,引得两人神驰意动,目瞪口呆。 面对凶煞无比的黑衣鬼修化身的血剑,水云姬毫无惧色,一道道青色烈焰缭饶在她的身体周围,她每拍出一道手印,整片天地都仿佛为之震荡一下。 两人在虚空各展所能,看来都没有动用先动用法宝的意图。 黑衣鬼修化身的血剑碰上水云姬的莲花手印、八卦盘,两人可谓势均力敌,每次交击都爆出震天般的大响,两人每次闪转腾挪都有百丈远,快如闪电般的移动着位置,一会儿在东面,下一秒就到了西方,突然出现在地面,一会又飞身在空中对击,如两道光影般纠缠在一起。 二人战的难解难分,皆是修为高绝之辈,就是在修真界也不常见两位金丹期的修士全力大战的。 北野和白衣修士既然有机会可以亲眼目睹这金丹期的大战,自然是目不转睛,仔细的观摩,趁机学习。 虚空中,但见血剑招式诡变,刹那间血芒千道,血光中的黑衣鬼修如绝世凶兽一般出嘶吼的巨响,扶摇冲霄而起,直上青天。 莲花仙子突然感到一股滔天的煞气直冲而来,她身形如流星般迅旋转起来,一时间,仿佛狂风暴雨般卷起满地面上的沙石木屑,纷纷朝她凝聚,在他身体外围一尺处停下,形成一道五、六丈高的圆形大柱,将自身包围在内里,突然旋身而起,半空之中,仰天一声娇叱,如凤鸣一般声动四野,天地为之澄澈。 凌天青芒,直上天际,狂风大作,电芒沸腾! 忽地,血光一闪,一声尖啸从远及近,从悄不可闻迅增大,直到震耳欲聋,让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千道血芒,如同千道触角忽然凝聚,成一巨大血龙当头击下,那龙头是正锋锐的剑刃,看这气势几乎欲将水云姬生吞活剥一般。 水云姬神色冷傲,“噗”的吐出一口精血在身前的石柱上,但看她神色之间,竟无丝毫畏惧之意,目光清冷,双手一秒千变的掐动法诀,那石柱被水云姬的精血喷上,很快凝固成一根巨大通天青柱,说时迟那时快,“嗤”的一下水云姬胸前射出一片青芒打在石柱之上,瞬间几乎十丈长青芒大柱如握在她手中一般,直直迎向冲来的龙形血剑。 地面,白衣修士和北野都屏住了呼吸,看直了眼。 这一场战斗,竟已是衍化道这般地步,两人此刻都紧咬牙关,为了最后的胜利,将自己的神通淋漓尽致的拿了出来。 “轰”,如天际惊雷,炸响人世,仿佛整座山谷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血芒倒折而回,黑衣鬼修一个趔趄显出身形,脚下飞行法器颤动不已,双手也微微抖动,眼角嘴边同时缓缓流出了一道血痕。 莲花仙子也同时倒退,头上青丝显出一丝的凌乱,脸色苍白如雪。 黑衣鬼修伸手擦去了眼角的血迹,只觉得浑身剧痛,体内法力气血在剧烈震动的经脉中到处冲突,仿佛要破体而出,他扭曲的脸孔犹比狰狞的恶鬼更加阴森三分。 一击之后,两人的身形都停在半空,没有遁走,也没有再次出手! 风,突然停了,凝固在半空之中。 天地,突然静了,停在了这个时刻。 “轰隆!”低沉的呼啸仿佛从天边传来,回荡在整个天地之间。 黑衣鬼修嘶吼一声,“呼”的一声吐出本命法宝血河图。 顿时,漫天的血芒掩盖了星辰云月,苍穹仿佛被血液涂满,阴森、血腥、狞厉、恶臭一下子充斥在天地间。 天地一片寂静! “地藏菩萨,酆都诸王,万千鬼灵,皆为我用!”咒语般的吟唱被黑衣鬼修嘶吼而出。 片刻之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登时黑了下来,张开在天际的血河图上森罗幻影,鬼魅虚形翻涌不止,狂风呼啸,天际之上无数的阴森森的幻影在闪动,驰骋天地间,一片肃杀,阴风肆虐。 阴森恐怖的魅影铺天盖地而来,北野微微张开了口,这个情景,仿佛在久远之前的记忆中曾经出现过一次,那一次同样是这骇人惊心的一幕,不过当日使用此秘术的是四人练手,可是黑衣鬼修一人施用出来的威势却丝毫不差于那四人的使用。 北野不清楚的是当初,那酆都四鬼王练手使用此酆都御鬼诀只是在荒野之地,怨灵幽魂本就不多,而今日的这位黑衣鬼修却有着炼化数千生魂和冤鬼的血河图,其实自然不同了。 北野和白衣修士同时脸上都是惊骇莫名,齐齐向虚空飞去。 第七十七章 白衣修士 北野和白衣修士飞向虚空,原是担心莲花仙子有什么差池,但是当飞上不足三百米高,便被一股无形的气罩和力量推了出去,根本无法靠近,令二人大惊失色。 那黑衣鬼修虽然施展出了“酆都御鬼诀”,但是看他那脸色,恐怕也是勉力施展出这酆都三千窟的秘术,此时他身子颤抖,面白如纸,只怕是力不从心了,独立施展就算借助了血河图依旧吃力非常。 虚空之中,鬼魅幻影越来越浓郁了,莲花仙子水云姬分明感觉到,自从那数千的怨魂厉鬼出现的一霎那,气流明显一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唯有大口大口的喘息。 仿佛这一刻,已有千年! 仿佛这一刻,背上扛着一座巨山! 天空更黑,魂魅压顶,铺天盖地的向着黑衣鬼修的身前集结。 一条巨大的血河在苍穹中铺展翻滚,如滔天巨浪,要吞噬世间一切。鬼气森森,罡风凛冽,风卷残云,雷声隆隆,血芒窜动。 莲花仙子欺身飞进,脚下踏着八卦盘,周身青光闪动,打出数千到的莲花手印,在她胸前化为青色光柱,直达天阙,在漫天血光之下显得引人注目。 手印越转越快,而那青色光柱却越来越收缩,很快便在莲花仙子身前凝聚成一块磨盘大小的青黛色印莲花,如青石雕琢而成,灵动非常。 黑衣鬼修望着莲花仙子裹在青光中冲来的身影,脸色顿时煞白。 风声呼啸,雷电轰鸣,站在飞行法器之上,黑衣鬼修恍惚像大海里怒浪狂风间的一帆小船。 “轰!” 一声轰鸣,几乎就是从山谷的天空当头炸响,北野和白衣修士都隐约感觉到脚下飞行法器都在颤抖,四周的山岭更是晃动出虚影,彷佛上万古凶兽的狂怒嘶吼! 一时间,人人变色! 青黛莲花此刻距黑衣鬼修不足三丈,看了这威势,任谁都知道一旦黑衣鬼修森罗鬼集聚完成,只怕莲花仙子便要灰飞烟灭,化为空虚。 而莲花仙子就是清楚这一点,这才率先出手,不给对方完成的机会。 只是就在这一刻,莲花仙子水云姬突然全身一紧,感受到青黛莲花印在接触到那些鬼魅虚形之后,竟如撞到一面石壁一般停了下来,前进不得。 水云姬在刹那间面如死灰。 青黛莲花印光芒更盛,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但就在这绝望一刻,眼看黑衣鬼修身前巨大的鬼魅黑影越来越清晰,血焰大织,这诡异秘术就要施展完成的时刻,黑衣鬼修却忽然身子一震,“哇哇哇”的连吐三口黑血,几乎在身前成了一道黑雾。.info[] 那悬在天际的血河图上红芒摇晃,血气翻滚,似有不稳,黑衣鬼修紧咬牙关,闭上眼睛,将全部心念心力集中到血河图上,片刻之后,血河图上的血浪血芒稳定了下来,反而更胜从前,血光不可逼视。 忽然,那数千鬼影一声声嘶吼,黑衣鬼修心神一分,营魄失守,满目骇然,一脸不甘的绝望。 一瞬间只感身前气场凝结的石壁般的鬼影屏障一阵松动,水云姬大喜,青黛莲花印化为青色匹练,划过天际,势如破竹,冲向黑衣鬼修。 “蓬――” 一声轰鸣,成为天地间最后的搁浅音符! 一道恐怖的血窟窿出现在黑衣鬼修的胸口,低头看了一眼,黑衣鬼修一声厉吼,从天际摔落下来。 但是,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到地面,便很快的被他召唤出来的数千冤鬼厉鬼撕扯啃噬。 作茧自缚,厉鬼反噬! 那密密麻麻的厉鬼将黑衣鬼修吞噬的渣滓都不剩,依旧没有罢休,全部回头冲向了血河图。 一个呼吸的时间,血河图便被众鬼混撕扯成片片的血影 这陡然惊变,令北野和白衣修士看的目瞪口呆,就连见多识广的莲花仙子也愣了一下。 随着血河图的败坏,众鬼没有了能量的来源,纷纷自爆在空中,化为血雨飘洒而下! “吁――” “啊――” 所有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憋闷了半天的阴霾一扫而空,但是先前的惊心动魄却是令北野和白衣修士挥之不去的。 “完了?” “恩,完了!” “是不是彻底的死了?” “千鬼凡是,元神想跑也跑不掉的,死的很彻底!” “吓死我了,道友你呢?” 嘴角抽搐一下:“不怕?都是骗人的。” “唔!” “恩!” “喂,你们两个小子还不给我下来,在上面傻站着嘀嘀咕咕什么呢?”突然一声呼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两人这才恍然醒悟,对视一眼,笑了笑,双双向着地面飞落而去。 看到二人下来,莲花仙子水云姬冷哼一声,颇有责怪之色。 看到水云姬的脸色,白衣修士对北野眨眨眼睛,低眉顺眼的垂手而立,也屁都不敢放了。 北野嘴角拉出一丝微笑,看来这位白衣修士还真的很怕这位美丽非凡的仙子师父呢!不过怎么看,莲花仙子都不像一个很凶的女人啊,虽然脸色冰冷,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性情乖戾者。 白衣修士上前一步,道:“师父,多亏了这位道友,不然我一早就被那鬼修给杀了!” “哦?”淡淡扫了北野一眼,莲花仙子眉眼低垂,冷冷的对白衣修士训斥道:“你这才历练几天,正所谓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修真界尔虞我诈人心变幻,不要轻易的相信人,这才见面多久,便称兄道弟了。” “可是,师父” 白衣修士还想替北野解释一句,但是被莲花仙子挥手阻止了:“好了,此间事情一了,你随为师快离开此地,返回莲花宗。” “嗯!”白衣修士点点头,回头对北野道:“多谢道友相助之情,日后定当回报,啊,忘了告诉道友,我叫叶一峰,在莲花宗求道!” “啊,一峰叶一峰九华山脚叶家村的叶一峰?”北野神色一变。 “咦,道友如何得知,我正是叶家村!”白衣修士眉头一皱,显出愕然之色。 慌忙摇头,北野上前一把扯住白衣修士:“一峰哥,我是北野啊,九华山下叶家村的北野啊!” “什么,你是北野?”白衣修士一把扯住北野,神色激动。 第七十八章 招揽 “一峰哥,你仔细看看,我真的是北野,那个上山砍柴总是做“殿后”的北野!”北野心情激动,他怎么也没想到白衣修士就是儿时最好的朋友叶一峰,当年的那位“带头大哥”。 “啊,果然是北野兄弟,北大夫还好吗?”叶一峰眉飞色舞,一下跳了起来。 “北野?叶家村的北野?一峰,怎么为师从没听你讲起过?”莲花仙子眉头一皱道。 “呃!”叶一峰憨厚的一笑,抓抓头上的头,恭敬地回道:“这近十年,我也偶尔回家也是匆匆而别,难能四下拜访左邻右舍,平日又在山上随着师父苦修,这才没有和师傅提起,呵呵!” “这样啊!”水云姬点点头。 “嗯!”叶一峰憨厚的一笑,接着说道:“师父还记得十年前第一次来到叶家村,那位替师父用药的大夫不,当时师父和那大夫交谈甚欢呢,嘻嘻。” “怎会不记得,当日多亏了那位大夫,况且那大夫似乎和我大师兄天云还有些交情,在医道上颇有见地,实乃林泉高士。”莲花仙子难得对一个凡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北野含笑不语,自己父亲大人淡泊名利、医术精湛本就是他深深敬佩的人。 “那位大夫可是北野的父亲呢!”叶一峰向水云姬道。 “哦!”水云姬再一次仔细的打量了北野一眼,这一次虽然没有露出笑脸,但是脸上的冰冷之色明显少了许多。 “既然是熟人,那就一起上路吧!”说完,水云姬长袖一甩,凌空一踏,驾着飞行法器已经掠上了高空。 叶一峰向北野眨眨眼睛,道:“我们一起走!” 北野乐得如此,一来是和叶一峰相遇,颇为欢喜,不想马上分开。二来,从这河童府道天池府还有一段距离,不晓得会不会再冒出一名鬼修出来,和一峰、水云姬一道,有金丹期的修士罩着,自然会免去很多麻烦。 飞驰在半空,北野和一峰叽叽喳喳不停。 本来,两人分别几乎十年之久,再次相见本不该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叶一峰想清楚家中的情况,而北野向从叶一峰口中了解更多关于莲花宗的事情,这才一路下来,话头不断。 “恩北野,你怎么也修真了?你师父是哪一派的,我看你修为也达到了筑基期,啧啧,真不简单!”叶一峰问道。 北野微微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我师父是谁!” “怎么可能,你修为都这高了,竟然不知道你师父是谁?”叶一峰撇撇嘴,不相信的道。 苦笑着摇摇头,北野道:“当年你随着你师父去九华山求道走后不久,我在深山采药时,一不小心跌进了一处山谷,后来在山谷中遇到一位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老人,他让我学习打坐练气,当时什么都不清楚,迷迷糊糊的就练了很多年,再后来,那人给我吃了一颗丹药,要我痛苦了好久,从那以后,那老人见我的面越来越少,三年前,我再一次去探访老人时,竟然再也找寻不到他的踪迹。” “哇,这么神奇,莫不是北野你遇到山中的老神仙了吧!”叶一峰惊讶的羡慕道。 北野说这些话的时候,莲花仙子也在一侧倾听,却没有插上一句话,只是深深的望了北野一眼。 “一峰哥真会说笑,怎么会是神仙呢,呵呵!” 北野可不敢讲什么都讲出来,就算是从小戏耍的叶一峰也一样,他当年经历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而且还和水云姬有一番的牵扯,当真什么都讲出来,保不定水云姬要向他讨要《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所以,北野才将遇到师父左松鹤的经过,七分真三分假的讲出来。 “就算不是神仙,想来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对了北野,你跟着那老人家那么久,就没有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或者听他说什么?”叶一峰被北野的经历深深吸引住。 “怎么没有,但是每当我询问的时候,那老人便非常生气,将我狠狠地骂一顿,赶我马上离开!”北野顿了一下,“不过我也偷偷的听到那老人说什么丹云丹云什么的” “是丹云宗吧!”水云姬眉头一挑,突然说道。 “啊,不错不错,正是说‘丹云宗’三个字,咦,前辈怎么知道?”北野装出一副惊讶之色。 “呵呵,看来你还真有奇缘,你遇到的那一位老人家想来便是丹云宗四老中的一位了,丹云宗可是修真界颇有名气的宗门,只是在十年前突然遭到鬼修的袭杀,宗门上下鸡犬不留。你见到的那一位应该就是四人中逃出生天的一位吧。说起来,我们莲花宗和丹云宗一向交往密切,对丹云宗的事情,我们宗主也常常自责。既然你有仙缘,虽然没有被收入丹云宗,但是终究为九华山修真一系人,自己一定要勤加修炼,不要断送了长生大道!” “是,多谢前辈教诲!”北野恭敬地道。 看到师父已经认同了北野,而且北野还是自己九华山一系的修士,叶一峰更是高兴,咧嘴大笑不已。 “嘿嘿,北野兄弟,真有你的!” “一峰哥才让人羡慕,能够投入莲花宗这样的名山大派!” “哈哈,彼此彼此!” “虽然你的灵根差了一些,但是从你现在修为来看,你倒是一位肯苦修的修士,很不错,和体质相比,毅力更是难得。看你年纪不大,达到筑基期,看来那位丹云宗的道兄在你身上真的花了大价钱啊,可是为什么不将一切告诉你呢,费解啊!”水云叹了一声。 北野知道此时不好回答,索性脸色显出淡淡的哀伤之色,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北野有些沉痛,莲花仙子道:“既然是北大夫之子,又是被丹云宗的道友看上,看来你的品行也不会太差,不知你可愿随我进莲花宗求道?免得日后受邪魅蛊惑,走上外道,误了大道。” 站在法器之上,北野抱拳道:“多谢前辈栽培,北野如今独自苦修,常常愁苦无人指点,如果能得到前辈的教诲,一定能够再进一步!” 对方既然有心招揽自己,北野也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索性来个打蛇随棍上。 而莲花仙子之所以招揽北野,主要是看到北野的实力,虽然筑基期弟子不算什么,但是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北野的年经尚轻,潜力还很大,如果被别的仙门抢走,岂不是可惜。况且莲花宗多一名修士不多,少一名修士不少,对方当真不能继续提升实力,在宗门做做杂务也成。 这拉拢倒不是莲花仙子多么欣赏北野。 北野自然清楚这一点,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感激滴零的样子,不胜唏嘘。仿佛当真千里马遇到了伯乐! “嗖嗖嗖嗖嗖嗖”三人驾着法器闪电般的飞行,途中倒也遇到一些不长眼睛的小妖,都被北野和叶一峰三手两脚给解决了。 一些修为弱的修士感受到空中金丹期的气息,也纷纷躲藏了起来,不敢生事。 从河童府到天池府,虽然花费了将近一天,但是总算太平! 进了天池府,便等于莲花宗的地派,此时已经是翌日的中午时分,三人更是肆无忌惮的高飞驰。 又将近三四个时辰的飞行,终于赶到了九华山附近。 “前辈,晚辈恐怕要告辞了,过了青洛县城,便临近叶家村了,晚辈要和父母交代一下。然后再随前辈赶赴莲花宗如何?” “哦,这样啊,没问题的,看来你应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妨也会去见过家中二老,三个月后,我莲花宗将进行二十年一次的招收新人的大会,到时让一峰接你过去。”莲花仙子淡淡的说道。 “多谢前辈!”北野道谢一声,脚下飞行法器微微一转,便要向叶家村的方向飞去。 “北野兄弟,代我向家中的父母问好!”叶一峰忽然大声喊道。 “会的,会的!”北野招招手,激射而走。 看北野远飞,水云姬和叶一峰师徒二人向着莲花宗飞行去了。 第七十九章 三个月 话分两头,说北野在叶家村附近收了法器,神情轻松,快步向家中走去。 北野这一走就是十余天,可把北野的娘亲给急坏了,有事没事都要跑到门口踮脚眺望,每每遭到北野父亲的戏笑。 北野娘亲道:“野儿是我的心头肉,这么多天不见,能不心疼吗,不知道这些日子在外面吃住可好,有没有受委屈。你呀,总是那么狠心,真不像一个做父亲的。” “呵呵,娘子,野儿可是要照顾他的那个病人。如今野儿也大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北子华笑笑。 “唉,可是这一走十余天”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呵呵,你看你看,这刚说着不是回来了吗!野儿,你的那个病人怎么样了?”北子华笑问道。 “父亲,那病人已经康复。”北野圆谎道,他可不愿旁边的母亲担心。 北野母亲一吧拉过北野,心疼的道:“你看看,这些日子我的儿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罪,身子骨瘦了一圈,等会娘亲给你炖鸡汤喝,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母亲,不用麻烦了,你看我身体很结实的!”北野拍拍胸脯。 “哼,还逞强,在娘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么瘦弱!” “呃――”北野只好苦笑。 随后,北野娘亲去厨房忙活去了。 北野则随着父亲去药寮收拾烘焙草药。 很快香喷喷的晚饭便做好了。 此时,月上东山,射出银色光华,院子外的月檀树叶呼啦啦的荡漾。 吃过晚饭,北野帮助娘亲撤去了碗筷,一家人坐在堂屋说着闲话,聊了这些日子家中生的一点一滴。北子华也向北野询问那病人的情况,北野轻笑之际便遮掩了过去。他可不敢告诉娘亲自己这些日子生的一切,否则,别说上莲花宗修真,就算出叶家村都困难了。 略微沉吟一下,北野皱起了眉头。 “野儿,是否身体有什么不适,怎么一脸不快?”北野娘亲眼尖,关心的问道。 “呃,娘亲,父亲,野儿有些话想要对二老讲,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北野叹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茶碗放下,北子华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说,当讲则讲,不当讲便省去,如此吞吞吐吐,怎能当奇男子大丈夫!” 北野吐吐舌头,正了正神色,抬起头道:“爹爹教训的是,野儿知错了!” “嗯,有什么事情便直接说吧!” “是,爹爹,事情是这样的,在回来之前我遇到了一峰哥,还有十年前父亲救治的那位莲花仙子。” 北子华点点头,没有打断他的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莲花仙子说,莲花宗每二十年招收一批新弟子,今年正好是一个二十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便要大开山门招纳弟子了,莲花仙子有意将我带上莲花宗一心求道,野儿没有经过爹爹和娘亲已经答应了,三个月后,一峰哥会亲自带我上山。” 北野说完,望着父母,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反对。 “这是好事情啊,说明野儿你有仙缘啊,哈哈,没想到我儿果然有仙缘,那莲花仙子当年我和她有过交谈,是一位大神通的修士,更是天云真人的师妹,也能当真能够上得莲花宗,倒是天大的喜事,我和你娘亲怎么会怪你呢。男儿当志在千里,岂能困在这小小药寮之中,耽搁了万里彭城!”北子华哈哈大笑,颇为高兴。 “你呀你,野儿说还有三个月就要走了,那岂不是我们要和野儿分开了吗?”北野娘亲忧心忡忡的说道。 “娘子,难道你想野儿一辈子呆在家中吗?”北子华打趣道。 “当然不是了” “那不就成了,莲花宗和叶家村距离不远,不过一二百里,野儿如果习得那飞来飞去的神通,顿饭功夫便能一个来回,你还愁看不到他吗?” “那样岂不是误了野儿的修习?” “哈哈,看来你还是明白啊,一方面不想误了野儿的修习,一面又想日日看到野儿在眼前,这个就难了,看来野儿要学个分身术了。”北子华呵呵笑道。 “你啊,当着孩子的面还这么老不正经!”北野娘亲娇嗔道。 “嘿嘿!”北子华对着北野眨了一下眼。 “虽然野儿上了山,可是没人照顾,又是初来乍到,会不会受欺负?”北野娘妻担心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北野能够深深的感受到母亲的关爱,呵呵一笑道:“爹爹,娘亲,其实野儿也会道法的,只是一直瞒着父母两位,怕你们担心,进了宗门,保准吃不了亏。” “野儿,你就别骗娘安心了!” 北野知道不拿出一点本事,娘亲是绝对不会放心的。他呵呵一笑道:“娘亲你看!”说着,北野伸手在茶碗上一划,将茶碗呢从中间一分为二,伸手拿起一半的茶碗,此刻茶碗中尚有半碗茶水。 北野一饮而尽,点滴未洒。 北子华看的微微一惊,反倒是北野娘亲很平静:“这都是变戏法的,娘不信!” “呃”北野很无语,抬头看到院落中的一块脑袋大小的青石,脸色一喜道:“娘亲不信,再看那青石!”北野说着剑指虚空一指,一道金色匹练“嗖”的一声射出。 “噗――”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过,那大青石已经化为飞灰。 北子华和北野娘亲对视一眼,这才知道北野所说一点不假。 “野儿,你是何时跟谁学了这无上道法?”北子华惊问道。 伸手在身外打了一道隔音屏障,北野这才将七八岁一来诸般奇遇仙缘一一道来,听得两位老人家目瞪口呆。 “那么说,野儿从小显示出的大力气,就是修炼的结果了?”北野娘亲道。 “是的,娘亲!” “照野儿说的,此时你已经能够在空中高来高去了吗?”北子华颇为惊讶。 “是的。” 北子华点点,舒了一口气,道:“我儿身怀仙法,依然能够墨守陈规,谨慎做事,果然有为父遗风,须知,不以宠而作威,不傲才以骄人,我儿做的很对!” “你看看,又自卖自夸起来的!” “呵呵,不管怎么说我北子华总算教出一个好儿子啊!” 这些日子,北野偶尔送送药,平日都在房间中打坐静思。 他将身上炼制出来的培元丹、养生丹之类丹药拿出来,让两位老人家服下,并且从左松鹤遗留的丹云宗的心诀中选了一篇简易的《四明通心诀》让父母亲修炼。 北野娘亲原本不肯,但是北子华说:“就算不能修成仙人,但是也能延年益寿,这样岂不是能多和野儿呆在一起吗?”北野娘亲这才欣然接受。 北野是过来人,自己一人修炼,早就将培元期的过程和关键地方,比那些灵山仙宗口传心授的弟子强上甚多,不解之处,他一一为父母亲解惑。 除此之外,北野也抽时间跑了一趟黑石山,但是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柯儿父女的踪迹,连玄冰寒宫也被封了起来,令他担心了些日子。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天,一早北野豁然惊醒,因为他感到一股修真者的气息朝这边飞射而来。 他“嗖”的掠道院子中,抬头望去,不是旁人,正是叶一峰。 第八十章 莲花宗 闲话短说,三月转眼而过,叶一峰亲自回到叶家村,带着北野踏上了去莲花宗的道路。 一路飞驰,午时前后,莲花宗出现在了北野的眼前。 莲花宗设在莲花峰顶,山顶被**力削平,莲花宗便在这里开山立派了。 莲花宗占地极为广阔,仿佛一座小型城堡。古朴的大门,青色的石阶,雕刻着岁月的沧桑,且有一股庄严、狞厉的气息弥漫于整座建筑,这是古修炼门派数千载岁月的沉淀。 对北野微微一笑,叶一峰伸手拿出一枚莲花状的玉牌,对着那大门上的硕大的莲花印印去,只见玉牌之上“嗖”的飞出一道红光,“噗”的一声射在巨大铜门上的莲花【修改处】状凹槽之内。 “咔!”一道强劲的结界向大门两侧震荡而去。 “咔咔咔咔”旋即,大门被打开! “咦,是叶师兄啊,回来的好快啊!”一个胡子拉碴,五十多岁的灰衣老人,眯缝着眼睛,从门楼中探出头来,客气的喊道。 叶一峰点点头,笑道:“是啊,麻烦刘师弟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随着一阵谄媚声,北野和叶一峰踏进了大门。 “叶师兄,这一位道友是?” “哦,这是今年新招进来的门人,也是我儿时的好伙伴。”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 “啊,这位道友有师兄引荐,一定是一位既有灵根的了!”对方满脸的艳羡之色。 “呵呵!”叶一峰含笑不答。这也是北野事先和他说好的,除了莲花仙子和叶一峰,他还不想透露自己的修为,一进门便是筑基期的修为,别说会遭到那些新人弟子的嫉妒,恐怕也会惹来宗门原有弟子的嫉恨。 “叶师兄,不久前,水师叔让人传话,说让你回来后,直接带人去她那里。”看到两人要走,灰衣老头慌忙喊道。 “多谢,多谢!” 叶一峰和北野沿着青石路慢慢的走进深院。 莲花宗当真不愧为南岩州九大仙门之一。 宗门内楼宇列制仿如苍龙腾空的体势,阆苑之间青竹为檐,紫篁为台,瀑落飞溅如同珍珠垂帘,流岚浮动间纱幔飞扬,楼台远近,廊腰缦回,花香飘然,气象万千,一台一阁连绵不断,难见宫殿全貌。步高阁,登楼台,举目远眺,穷万千风流于眼底,凌万里之浩荡,令人气清神爽,忘人间之凡尘,飘飘乎有逸仙之情。 “当真一个好去处!”北野暗赞一声。 “北野,走吧,随我去见师父!” “莲花仙子要一峰带我去见她有什么事呢?像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初来乍到,不应该和她有什么纠葛啊”北野心中胡思乱想着,不由对四周多加留意了三分。 一盏茶的时间,穿过大片的亭台楼阁,一峰和北野来到莲花峰顶最西边的一处院落。 在门廊前,叶一峰停下了脚步,诉说了来意,一个白衫青年便带着二人沿着走廊朝里走去。 长廊尽头,再左拐,一片美轮美奂的建筑扑入北野眼帘,亭台楼榭、奇花异草、小桥流水共同环绕着一座雄峙的殿宇。 虽然心中吃惊不已,北野但还是默默地跟着叶一峰,随着白衫青年沿着小径,穿过水榭,朝着那大殿旁的一处偏殿走去。 “一峰你回来了,很好。”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淡然声音,走出两人人。 北野抬眼看去,认得其中一位正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莲花仙子水云姬,一身宫装,衣衫飘飘,冷艳如霜。(..info好看的小说) 另一位则是身穿杏黄袍,头戴七星冠,一绺山羊胡,颇有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 叶一峰喊道:“见过师父,见过掌门师伯!” 北野忙跟上步子,上前见礼:“北野见过两位前辈。” 那掌门点点头,淡淡的道:“嗯,北野是吧,你的事我知道了,既然入了山门,那就喊我一声“掌门”吧,总是前辈前辈的,听着很别扭。我听师妹讲,你曾和丹云宗的一位道友有过一番奇缘,不知可否和我细说一遍?” 北野呆了一下,恍然大悟,看来对方依然对自己的那番说辞有所怀疑,当然对方也是看上了丹云宗的炼丹之道,想从我这里弄到一些东西了,在心中冷笑两声,北野神情愈的恭敬,将先前和莲花仙子所说的事情原封不动的重新叙述了一遍。 那掌门静静地听北野把经过说了一遍,看不出脸上是什么态度,只是缓缓的说道:“前些日子,我和师妹也曾去过你所说的那一处山谷,的确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从残留的幻形阵的手法上开,和丹云宗的四位道友中的左松鹤道友,布阵手法颇为相符。” 北野听了,顿时大惊,看来这莲花宗做事当真滴水不漏啊,也对亏自己当日叙述之时,并没有胡乱编了地名,不然今日看来,以后自己还真的不能大意,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这掌门的一句可有可无的话,已经领深深的感到了大树底下未必好乘凉。 沉吟了一会,那掌门向旁边的叶一峰道:“一峰你先带他下去吧,赶了大半天的路,大概也饿了吧?下去吃点东西吧,休息一下!师妹,你随我来!”说完转身走向了主殿。 北野本来还不觉得,但被他一说,肚子登时“咕咕”叫了两声。一大早便被叶一峰拉了出来,根本就没来得及吃早饭,要知道北野并没有正式的进行“辟谷”,这才会产生饥饿之感。 按照北野的意思,好好的有饭吃着,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情,修士偏学着去“辟谷”,是自己找罪受。 况且,道法也不是只“辟谷”就能提升的。 叶一峰“呵呵”一笑道:“走吧,我们先去吃些东西,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呆在山上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的说一说!” 点了点头,跟着叶一峰向外走。 叶一峰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道:“宗门中一共有近一千弟子,除了掌门师伯外,还有另外二十多位师伯师叔,不过这些师伯师叔平日都在闭关修炼,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难得见上一面。所以,门中的事务有掌门师伯总管,交由十多位管事管理山中的俗务,譬如灵石开采、药园管理、藏宝阁、炼器殿、丹塔、灵兽殿等等,虽然这些管事修为都不过金丹期,有些才筑基期巅峰,但是在宗门却是很有地位,轻易不要得罪。” “恩,我明白!”北野完全没想到莲花宗竟然这么复杂,条条缕缕也这般的清晰。 “哈哈,可能是我多虑了,北野你一向不会惹事,而且脾气也好,应该不会有麻烦的!”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呵呵一笑。 北野跟着叶一峰向着厨房走去。 叶一峰笑道:“你知道吗,我刚开始练习“辟谷”那一段时间,每当我从修炼中醒来,肚子就饿的不行,常常半夜里起来自己跑到厨房里煮东西吃,总是把最好吃的东西先搜刮个遍,害的第二天厨房的老头们没有东西下锅,气的暴跳如雷,门中早饭张罗不上来,掌门一怒之下,出手把厨房的管事狠狠的教训了一通,呵呵――” 北野小声道:“一峰哥,你这么强悍啊”说着也不禁呵呵一笑。 北野对什么都很好奇,听叶一峰口如悬河滔滔不绝的讲着他以前的“丰功伟绩”,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喜悦,总算身旁有一个朋友,不然自己还真的很寂寞啊。 在厨房吃过东西,两人已是有说有笑,甚是融洽。 北野与叶一峰只顾着说话,没察觉时间飞快的流逝,当二人走出厨房,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挂在东天。 这偏僻的小院已是灯火全熄,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洒在天井,颇有些阴森森的味道。 “走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叶一峰站起山来,拍拍屁股说道。 “恩” 叶一峰引着北野来到莲花宗新弟子入住的回廊别院,院中小石卵铺砌成小径,两旁都是草坪,夜风吹来,树叶竹枝轻轻摇动,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 很快,叶一峰选了一间看上去颇为干净的房子,将北野安排了下来。 叶一峰道:“北野,你来了真好,这样我也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要不要到我屋子去再聊会啊,我今天心情大好,简直太奢侈了,不知道为此付出多少口水!” 北野想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虽然不想拒绝叶一峰的邀请,但还是说道:“一峰哥,我想先回房看看,收拾收拾!” 叶一峰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又向左右看了看,道:“今天只顾着和你说话,也没让你换衣服,我的罪过啊,算啦,以后有的是时间,你累了一天,赶紧换洗换洗,早点去休息吧!对了,记得明天早起啊,进行新入门弟子考核仪式!” 第八十一章 传功殿、孔管事 北野应了一声,二人又嘀咕几句,各自转身回房了。(..info) 北野回到屋中,望着一桌、一凳、一床、一柜,精神有点惝恍,关上房门,剎那间直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一般,没有一丝人声。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衣衫,默默走到桌前,呆呆坐了一会,无事可做,便吹灭了灯火,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要啊!” 黑暗中,北野一声嘶哑的呼喊,翻声坐起,喘息不止。刚才他梦见了那条硕大的蟒蛇,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腰部,瞬间自己变成了死尸,恐怖之极,他全身一抖,便这般惊醒过来。 “修真者的梦往往都有深意,我这噩梦到底是什么寓意呢,难道我在莲花宗中将遇到什么不利我的事情?”北野眼中寒光一闪,旋即摇摇头,叹了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这梦别有蹊跷呢!”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呼吸渐渐平静,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暗,只见有一束淡淡月光,透过镂空的窗格,斜斜照进,洒在青砖地面,斑斑驳驳,如霜雪一般。 没了睡意,爬起走到门前,“吱嘎”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中寂静无声,花草带里隐隐有纺织娘的鸣声传来,一声、两声,低低切切,月华清凉如水,幽幽的洒在他的身上。 他仰望苍穹,笼盖之上繁星点点,月如弯刀,皎洁明亮。 轻轻叹了口气,便重新转回房中,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玉笏,正是那块‘血字丹经’的玉笏,将灵念沉浸进去,北野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月已西倾。 将灵念撤出,长长吁了一口气,又是一番新的感悟。北野和衣而卧,躺在床上半晌,渐渐入睡。 又是一天啊! “北野!”一声大喊,声如惊雷,震耳欲聋。 从梦中惊醒,北野睁开双眼,只见一张血口喷张,两排巨牙,横在眼前,吓得大叫一声:“鬼啊——” “哈哈哈哈——”一阵笑传了过来。 北野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这才看到是叶一峰在那里笑弯了腰。 北野缓过神,喃喃问了一句:“一峰哥,什么事啊?你知不知道,大早晨吓人,会把人吓死的啊?” “什么事?”叶一峰一愣,旋即将手放到北野额头上,老神在在的道:“我的好兄弟,你是不是烧烧糊涂了啊,天都亮了,你还问我什么事?快点起床,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要进行新人入门考核,传功管事在传功殿对新上山的弟子进行检测啊!” 北野一呆,愣愣的道:“我忘了。” 叶一峰道:“别废话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然就要迟到受罚了,而且还会给传功管事留下不好的印象,喂,你怎么还赖在床上?” 北野连忙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擦了一把脸,转过身来:“咱们现在走吧!” 二人一起离开了北野的小屋,穿过回廊,绕过重重殿塔阁楼,径直来到了传功殿。(..info) 北野抬头望去,但见传功殿,殿高百尺,石阶玉台,飞檐入云,四面烟云浩渺,奇葩缥绕,左有三清正殿,右有登仙阁群,一道飞天浮虹桥,宛若长虹,贯通两端,草木掩映之间,廊腰缦回,飞阁相连,宫殿牵连如勾。身立廊壁之中,入目尽是烟云叆叇,仙雾缭绕,时有修士凌波微步,虚空飞度,罗袜不尘,流廊回壁,金鼎玉钟恍如仙谪居,瑞鹤升云,宝鼎香烟,疑似瑶池天宫。 当北野和叶一峰二人来到传功殿后殿的测试厅的时候,现已经有三四十人都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这些人,年龄大的有三十余岁,小的七八岁,虽然心中感到怪异,但是北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快看快看,又有人来了!” “啊,不会是真的吧,这两位的修为为什么我看不透,我可是培元期六品的修士啊!” “不对不对,应该是门中的原有弟子吧!” “别乱猜了,你没看,我们这一批的新人中也有筑基期的修士存在吗?” “是啊,是啊,等一会就知道了。” “怎么样北野,看到没有,这些人中有两三个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但是年纪明显比你大,那几个岁数小点的,还有一个是天灵之体,两个空灵之体,啧啧,你以后可得加油啊!”叶一峰传音。 “嗯。”北野点点头。 “当——”就在这时候,一声洪亮的鼎鸣响彻大殿,悠远的遗韵在廊壁间如水云般流淌。 声响落定,殿中的侧门鱼贯而出五道身影,一黄衣,四青衣,慢慢地步入后殿,整个殿中切切私语,交头接耳在一霎那全部停下了。 “参加检测的都到齐了吧,嗯,既然都来了,我们就开始吧!”一位身穿黄衣的中年修士为五人之,率先开口道。 “这位就是传功管事了,名字叫孔颜,金丹期修为,一向铁面无情,那四位青衣,都是他的得意弟子,每一个都有筑基期五品以上的修为,是传功殿的执事,地位仅次于管事。” 北野对叶一峰报以微笑,多谢他的提醒。 “检测分三种形式,最终将按照综合成绩,留下十二名弟子,其余的则被遣回下山,现在可有自动退出的?”孔颜冷眼扫了一下殿中的三十多人。 无声无息,没有一人自动放弃。 要知道,仙门招收弟子本来就是难得之事,二十年才一次,这能够到的山上来的人不是来自和莲花宗关系密切的修真家族,便是花费了大量灵石买通关系上来的人,怎么肯轻易的放弃这个机会。 进了莲花宗,也是有头有脸有面子的事情,身后的家族也会挺直了腰板。 况且三十多人中留下十二人,几率还是非常大的,谁会傻得自动退出。 “好,既然没有,那就开始进行第一项,新人体质检测!” “雁影痕。”孔颜喊了第一个名字。 只见一位二十余岁的俊美青年大步走上前,孔管事点点头,说道:“抱元守一,精神放松!”说着单手抵在那位叫做雁影痕的后心之上。 一个呼吸之后,孔管事收回手臂,微微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四位执事说道:“雁影痕,空灵之体!” 身后的一位执事很快的记录在手中的玉笏之上。 第一个上来的便是空灵之体,令大殿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安静!”孔管事冷哼一声,“下一位,邱和阳!” 这是一位瘦瘦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孔管事如法炮制,喊了一声:“邱和阳,灵阴之体!” 众人笑笑,这一次总算没有很吓人,对方毕竟也是一般的体质。 “何龙天” 后殿中的检测有秩序的进行着,当然,北野也见到了那接下来三位精英,一位天灵之体,两位空灵之体的人物。 竟然连“天灵之体”都出现了,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望着这位无冕之王,人中精英。 有着好的体质骨骼,才会更有前途,众人都对那位修士投以微笑,就连孔管事也对其微微一笑。 北野也忘了过去,但见是一位姑娘,神情冷傲,乌黑的长轻轻柔柔的披在肩上,宛若芙蓉一般清丽脱俗。无双容颜上那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像画中的仙子。 怕人说闲话,北野没敢多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心中也颇为羡慕。但是他并不眼红,只要他的“阴阳造化丹”炼制成功,何愁大道无望,根本不需要在这么一件小事情上浪费心思。 很快,已经检测了二十多人,就在这时,孔管事冷冷的声音传来:“下一位,北野!” 第八十二章 迷魂术 北野微微一愣,只感觉整个大殿中静的太可怕了,不由人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前面的所有人,最差的可都是灵阴之体,自己这一去,岂不是要被狠狠的嘲弄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一峰这时轻轻推了他一下:“北野,该你了,去吧!” 长吸一口气,北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慢慢地走上前去。 他的眼神不经意的扫过空灵之体那些人,看到他们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自己,在心中他不由冷笑了一声,眼角余光中那位天灵之体的清丽少女仅仅扫了他一眼,便将头转向一边。 终于走到了孔管事的身前,弯身行礼。抱元守一,北野一咬牙,心道: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如此一来,虽然不堪修炼的名声会传扬出去,但也会免去很多麻烦,毕竟所有人的目光可都是盯在天灵之体和空灵之体的身上。 “北野,灵阳之体!”清冷的声音,最终还是下了判决。 后殿先是猛的安静,紧跟着“哗”的一声,仿佛沸水爆炸了一般。众人就算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位竟然是灵阳之体,尤其是看到北野已经达到了筑基期,这是谁也想象的。 “咦,竟然是灵阳之体,怎么会有筑基期的修为,按理说不应该啊――” “笨蛋,当然是吃了很多丹药了,唉,真是浪费啊,如果让我吃了许多灵丹,恐怕此刻绝不止这份修为吧――” “你就算了吧。没准这位身后的家族在世俗界很有势力呢――” “嗯嗯,不过听说用丹药之力强行提升修为的修士,后期都是很难快提升的,尤其是到了筑基期以后――” “那这位岂不是说今后能不能提升实力还有问题!” “嗯嗯,说的不错,所以才说可惜啊――” “嘿嘿,也不过是筑基期一品,看来刚刚主机,有没有稳固道基还不知道呢,嘿嘿,我看这位的修为这一辈子恐怕都会在筑基期呆着了。灵阳之体,嘿嘿,这样的人也想求仙道,我看是没有自知,不如趁着年轻投身到修真家族,还能享受几年,留在山上也是废柴。”这说话的是一位相貌阴柔的青年男子,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名字唤作王祷雨,正是先前三位空灵之体中的一位。 如此露骨的藐视,简直就是**裸的挑衅,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大眼瞪小眼的望望北野,望望王祷雨,坐观事态展。 “你说什么?”叶一峰愤怒的道,北野是他引荐来的,怎么能当众受辱。 “我来!”冰冷的声音传出,北野一把将叶一峰拉到一旁,直直的瞪视着那王祷雨:“你再说一遍!” “呵呵,我就算再说一遍,你又能怎么样我,论修为论灵根,你哪一样及得上我?”一笑之间,北野王祷雨眼中一抹诡异的光晕一闪而过,无形的空气中,仿佛有两粒淡粉色的颗粒飘落北野的眼瞳。 而此时的北野猛的神色大变,霎那之间,一股冰凉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好让人痴迷沉醉,自己仿佛就要在其中融化掉一半,真的很舒服啊。 这是不是就是死亡的感觉啊,原来死亡也是这般的舒服,似乎什么都放下了一般,心中再也没有牵挂。 也许自己就是荒山中的一枚落叶吧,慢慢的飘落,慢慢的腐烂。 也许自己仅仅是死神嘴边飞溅出的一滴血珠,渐渐的被风干。 “北野,北野,你怎么,你说句话啊,你可别吓唬我啊,啊,北野,到底怎么了啊?”叶一峰惊慌的摇着北野,念叨着。 不好,着魔了!叶一峰心中惊呼一声。 “北野!”叶一峰【修改处】运足法力,仿如佛门狮子吼一般在北野耳旁呼喊。 “咔嚓”北野只感觉自己刚刚结成的茧,一下子又被人无情的撕裂了,他像溺水了一般,拼命的想抓住身边的东西,可是当他碰触的那一霎那,一切都破碎了,越来越恐怖的气息朝他袭来,他不由的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呵,北野,你醒转了吗,你知道吗,你刚才差点把我吓死!”叶一峰望着回魂的北野,狠狠地翻着白眼,“你刚才是怎么了,如果不是我动用了内劲呼啸,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子呢!” 北野迷惘的看看叶一峰,看到他一脸惊慌焦躁的表情,悠悠一笑道:“多谢一峰哥了!” “到底生了什么,你怎么刚和那王祷雨叫阵,就突然入魔了一般,修炼出岔子了吗?”想到众人所说,叶一峰也认为北野纯粹靠丹药提升法力,只怕和此有关。 “不是,是**术!”北野轻声冷笑。 “什么?**术!”恍然大悟的叶一峰抬眼望了王祷雨一眼,只见对方正含笑望来。 “你等着,我去教训他,哼哼,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施展**术这种下流的法术,我――” “一峰!”北野一把拉住叶一峰,道:“算了,我也不想多事,这人修为不差,你当众凌辱他一番,虽然他不敢明着找你的麻烦,难保日后不给你暗中下绊子,况且对方的灵根、修为在那里摆着,一定是那十二人中的佼佼者,你的那些师叔伯只怕会争破头的要收这位弟子吧?” 叶一峰没想到北野会如此说,愣了一下,传音道:“那你想怎么办?” “嘿嘿,凉拌!”北野邪魅的一笑,拉着叶一峰走向一旁,再也不看那王祷雨一眼。 王祷雨一愣之下,旋即阴笑一声:“哼哼,算你有颜色,不然定然让你好看!” 短暂的插曲很快便被检测的事情遮掩了过去,很多人也只当看了一番闹剧。 那些修为差的修士已经哗啦啦的聚集到王祷雨的身旁,谄媚之声长江大河一般喋喋不休。 很快,第一项灵根检测结束,天灵之体一名,空灵之体三名,灵阴之体三十八人,灵阳之体二人。 接下来,便是第二项修为鉴定。 这一项最简单,随着孔管事在空人身上瞟一眼,指指点点一番,很快就将三四十人的修为登记造册。 虽然在灵根上北野并不起眼,但是当前的修为还是排在了前五之列。 “恩,现在进行第三项体能检测!”孔颜朗声宣布道。 “体能?没听错吧,我们又不是炼体之士,怎么也检测这一项?” “就是啊,体能可是只有妖修才擅长的啊?” “呃,你看我这身板,不运用法力,恐怕连百斤也举不起来,这是什么规矩吗?” “哼!”孔管事冷哼一声,所有的声音都听了下来,他接着道:“没有好的身体素质,如何能够进行长久的静坐修炼,一个连体能都没有的修士,如何能够在和对手的都中坚持更久?” 说着,孔管事一抬手向着身前一拍。 “轰隆――” “咔咔咔咔咔咔!” 十颗硕大的石锁从大殿的地面缓缓升腾起来,从小到大,排成一排。小的也有磨盘大小,估计有百十斤左右,而那最大的一块石锁,只怕不少于二三千斤。 “不准使用法力,这一点你们也明白吧!如果敢使用法力,不管如何,直接赶出山门!”孔管事冷冷的警告道。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唯一没有变的便是北野。 “北野,这一最后一项检测,你可要加油啊,虽然你的修为不差,但是此刻已经起不到作用,灵根太差,如果在体能上不显示出高人一等,将会影响最后的综合评估。”叶一峰笑声的提醒道。 “怎么讲?” “先前不是和你说过那十二个名额的事情了吗,这综合评估就是要选出你们这一批人中的十二个人留在宗门之内。虽然表面上是十二人,但是其实并非你想象中的那样,只要名字在十二人之内,就能受到门中师叔伯的赏识,收归门下。” “为什么?”北野一脸惊讶之色。 “这十二人,排名靠前的六人,他们将会被我的各位师叔伯直接收为弟子,而余下的六人则是被划归到诸位管事门下,做一位执事弟子,这也是为了平衡师叔伯和管事的实力均衡,呵呵,你刚来不清楚,等在山上久了,便明白了!”叶一峰淡淡一笑。 虽然北野很困惑,但也知道此时此地不是问话的时候,点点头,不过他还是将叶一峰的话放在了心中,心道:看来莲花宗家大业大,不做事的师叔伯和众位管事也有利益之争的。 第八十三章 体能第一 “这些石锁,最轻的一百斤,最重【修改处】的三千斤。(..info)王祷雨,你先来!”孔管事道。 一听斤数,所有人再次变色。 那王祷雨听到让他先来,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哈哈大笑一声,大刺刺的走上前去,在石锁上踢了踢,这才在选了一颗中间的石锁,看那模样估计有一千四五百斤左右! 弯下腰,运气于双臂之上,气息一沉,王祷雨大喝一声:“起!” “呼――”王祷雨身体猛然立起,那石锁已经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嗯,不错,王祷雨,一千五百斤!”孔管事淡淡的赞了一声。 “哇,一千五百斤,好厉害――” “可不是,没想到王祷雨灵根好,修为高,连体能也这么让人羡慕,啧啧,真了不起啊――” “这一批新弟子的第一名恐怕非他莫属了――” 酸溜溜的议论声再次在后殿中扬起。 “华玉辉!”孔管事对议论声恍若未闻,喊了第二个名字。 这是一位身体瘦高的少年,只见他哭丧着脸走到石锁面前,在最小的石锁跟前站住,弯腰去抓,也学着王祷雨大喝一声“起”,但是,石锁只是晃了晃,并没有移动半分。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嘿!”那华玉辉也不放弃,红着脸继续去提那石锁,脸上仿佛能滴出血来,冒了一额头的汗,大半天也没能提起来,眼角瞟了一下四周,低着头,灰溜溜的躲到一旁去了。 “华玉辉,自动放弃!”孔管事脸色阴沉,冰冷的喊道。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原来提不起来,便属于放弃了。 这样的议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测试上。 一连过了十多人,都是在五百斤一下,王祷雨遥遥领先,从他脸上那睥睨蔑视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现在多么的得意。 北野在心中冷笑一声,决定迟一下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但是不定北野上场,一个让所有人期待的名字被孔管事喊了出来:“下一位,邹暮雪!” 北野抬头望去,正是那一位天灵之体的清丽孤傲少女。 “呵,终于轮到她了!” “恩,不知道她的体能能不能越王祷雨?” “呵呵,继续看吧,这位和王祷雨在先前两项检测中实力相差不多,这体能才是他们争夺第一的关键!” “对啊,嘿嘿,兄台果然目光如炬,在下张庆然,敢问兄台贵姓” 邹暮雪身影一晃便出现在石锁面前,雪白的琼鼻微微一皱,来到拍在第八第九的石锁跟前,沉吟一下,还是走向了第九颗石锁。 “啊,难道她要提那一颗石锁,我的天啊,那石锁估计有两千多斤,这么娇滴滴的摸样能行吗?” 看到邹暮雪走到第九颗石锁跟前,原本脸上还得意之色的王祷雨神色大变。 她提不起来的,一定提不起来!王祷雨在心中喊道。 就在这时,邹暮雪弯下了腰,纤细雪白的玉指紧紧地抓在了石锁上的凹槽。 “嗯!”一声低低的呻吟,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举起来了,竟然举起来了,苍天啊,这是女人吗?” “太太强了” “邹暮雪,两千七百斤!”孔管事喊道。 “竟然比王祷雨高出了一千二百斤――” “唉,别说了,你没看王祷雨的脸色不好看吗,难道你想日后惹麻烦――” “唔” 此时,听到孔管事报数后的王祷雨,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紧紧咬着牙齿,长袖中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如果是旁人举起来,那自然无所谓,可是现在是邹暮雪,唯一一个和自己争夺新人第一的女人! 当感觉有人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王祷雨神色马上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生一样,大步走到退回来的邹暮雪身边,挤出一丝笑脸,一抱拳道:“恭喜邹姑娘了,邹姑娘当真是深藏不漏啊!这新人第一恐怕非姑娘莫属了!” “实在不好意思,如此一来,倒是让阁下失望了吧!”说完,邹暮雪转身走向一旁,似乎对王祷雨很不买账。.info[] 这就是实力啊! “下一位,雁影痕!” “雁影痕,一千三百斤!” “下一位” 体能检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北野现那灵根最优秀的四位新人都已经检测过了。 除了邹暮雪举起了越两千斤的石锁,王祷雨一千五百斤,和他并列的是一位叫做丁蓝刻的三十岁男子,雁影痕一千三百斤,屈居第四。 眼看着接受体能检测的新人还有七八人,北野寻思道:那邹暮雪已经狠狠的给了王祷雨一巴掌,我还要不要压一压对方的戾气?从现在的情形看,这四人是前四名逃不掉了,如果能被莲花宗的那些修为高深的真人收到门下,那至少要保证在前六名,现在还剩下两个名额,自己的灵根又是极差的,如果不在体能上扳回里,只怕被直接收为弟子的几率很小,这样也意味着,蒋和莲花宗最高深的心诀道法擦肩而过! 叹了一口气,北野最终决定,还是拼一下。 此时身边没有检测的还有两三人。 “下一位,北野!”孔管事终于喊了北野的名字。 终于轮到我了吗!北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北野,加油啊!”叶一峰给他打气道。 点点头,北野大步朝石锁走去,他没有丝毫犹豫,直直的走向第十颗石锁,这一刻石锁有大水缸般的个头。 看到北野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大的石锁,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就连神色冷漠的邹暮雪也仿佛产生了兴趣。 那孔管事更是愣了一愣,在他的印象中,从他掌管传功殿这两百年来,一共选拔了十多批弟子,却从来没有一位弟子能够全凭**力量举起三千斤的石锁。 “那那小子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天啊,这不是那个灵阳之体的修士吗,难道他体能还能越邹暮雪” “我看就是一个卖弄的人,等一下,提不起来看他怎么下台” 北野对身后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伸手在石锁上一扣,微微用力,鼻子中出“哼”的低音,石锁摇晃了一下,没有动。 “呼――,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还以为他真的有那个本事呢?” 就连孔管事脸色也舒展了开来,缓缓地捋了一下胡须。 摇摇头,北野身形下蹲,气海下沉,牢牢地扎出马步,长吸一口气,右臂探出,手臂弯曲,五指死死地扣住石锁凹槽,大喝一声:“呃啊――” “呼――”三千斤的石锁被他高高举起。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之际,北野左腿向前跨出一步,腰板微微向下一沉,左手已经扣在那一颗两千七百斤的石锁上,再一声沉喝,左臂同样举起。 “啊――”神色冰冷的孔管事惊呼一声。 围在四周的一群人更是将眼睛瞪得滚圆,张大了嘴吧,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变态!”不知道谁先惊呼一声。 “苍天大地啊,这体能简直太妖孽!” 孔管事神色终于恢复正常,回身苦笑的喊道:“北野,五千七千斤!” “蓬蓬”两声巨响,北野将石锁信手丢在地上,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坦然,拍拍衣衫,信步朝叶一峰走去。 “好了,三项检测的综合评估很快就出来,你们先稍等片刻!”孔管事说完,带着身后的几位执事弟子大殿的左侧的一处偏门走去。 “北野,刚才你好生猛啊,真不敢想象,你有那么大的力气,你是怎么练出来的?”叶一峰眉飞色舞。 “五千斤很多吗?”北野笑呵呵的道。 “怎么高了,你可知道,莲花宗这两百多年来可从来没有一位弟子在体能方面能够达到三千斤,你这小子果然妖孽,一下子举起两个石锁,啧啧,莲花宗近几百年来的第一人,你牛!” “呵呵,那我岂不是很幸运了!” “嗯嗯,这一次,你进入前六,应该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愿吧”北野不置可否。 时间不长,那孔管事再一次踱步而来。 吵闹声戛然而止,激动人心、决定一生命运的时刻来临了! “下面,我将宣布这一次综合评估所选出的十二位新弟子,如果名字不在这份名单之内,一天之内将有门中执事弟子亲自送下山去。” 没有人说话,一道道火热的目光都盯在孔管事手上的一卷纸笺。 第八十四章 桃代李僵 传功殿中鸦雀无声,众人等待着最后的名册。 目光在台阶下所有参加检测的弟子身上扫过,孔管事轻轻咳嗽了一声,慢吞吞的将手上的纸卷展开,清了清喉咙,朗声道:“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下面我念到名字的留下,不在名单之列的请随同执事弟子到莲花宗别院休息。” “入选的十二名弟子,顺序依次如下:邹暮雪、王祷雨、雁影痕、丁蓝刻、于妍、北野、孔敬古、赵莽苛、鹏银宏、何若绮、桓典、万一山,这十二位弟子留下,其余参加新人选拔的各位请随我们的执事暂且去别院休息。” 随后,孔管事身后的一位执事弟子走上前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很多人心中颇有不满,但也不敢在莲花宗撒泼,一个个咬着牙,灰心丧气的走出了后殿。 闲杂人等进去,宽敞的后殿顿时变得更加的空旷,孔管事不话,北野他们这一批人也不便说话。 离开的人固然让人感到无奈,但是留下的人却也并没有太大的喜悦。 “很好,你们十二人就是我莲花宗新选出的弟子,你们都很优秀,希望各位能够刻苦修炼,将我莲花宗不断地扬光大。”孔管事冠冕堂皇的开始了训词,唠唠叨叨一番之后,顿了一下,“等一下,你们将分作两组,前六名弟子将有门中的前辈直接收到门下,余下的六人,会被安排到各位管事的门下,授予执事弟子的职务。”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孔管事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一名执事弟子道:“你带新选出来的执事弟子先下去休息!” “是,师叔!”一名青衣执事走上前来,带着排名后六位的弟子离开了大殿。 “好,还剩下你们六位,按照莲花宗的规定,新选出来的弟子有资格进入百仙洞观摩本门历代心诀法诀,明日清晨,别忘记到朝阳殿,能不能受到门中师叔伯的青睐,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好了,石执事,你带他们去百仙洞!” 那姓石的执事点点头,就要带六人前往,就在这时,孔管事突然喊道:“北野,你先暂缓片刻!” 微微一愣,北野心道,怎么了,好好地为何这位孔管事要喊住自己,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情!难道刚才自己冒失的举起五千多斤的石锁,让这位管事产生了怀疑不成? “呵呵,叶师侄,你也在这里啊,不巧我和北野有些事情要交代,还请师弟暂离一会!”孔管事仿佛刚刚看到叶一峰似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孔师叔!”叶一峰狐疑的望了孔管事一眼,鼻子中冷冷一哼,拍拍北野的肩膀道:“你自己悠着点!”说完转身朝着后殿右侧的角门走去,看来也是去那“百仙洞”了,因为北野看到,那姓石的执事便是带着邹暮雪五人走的的右门。 此时,孔管事已经支走了所有人,整个后殿便只剩下北野和这位脸色阴沉的孔管事了。 “北野是吧?”孔管事鼻子里哼哼唧唧的说道。 “是的前辈,晚辈正是北野!” 其实北野很想知道这个孔管事留住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对方不急不慢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一下子将事情讲出来,索性也耐住了性子和他慢慢磨叨。 “呵呵,你表现的很不错,竟然举起了五千七百斤的石锁,当真是我莲花宗数百年不遇的奇才!” 北野眼角微微一颤,明明自己是灵阳之体,最差的一个,只不过是靠着体能这一项才出了点风头,这孔管事撇开自己的灵根不说,单讲体能力量的事情,明显是有意的闪烁言辞,说是恭维自己,可一点都不像,说是讽刺,但对方的神情又让人看不出丝毫的轻蔑之色。 这老狐狸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多谢前辈夸奖!”北野不知可否的答谢道。 “恩,北野啊,这莲花宗你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呢你也是不明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上麻烦,身后没有靠山是不行的。” “是啊是啊,多谢前辈关照,以后出了什么岔子,还请前辈为晚辈多加仗言。” “这个吗呵呵好说好说”孔管事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心中却狠狠的骂了一句小狐狸,自己还没套住对方的话,对方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从之际这里占了便宜。 不过,北野话语之中露出的一丝希冀求庇护和照顾的意思,还是让孔管事抓到了一些可能性。(..info无弹窗广告) 淡淡一笑,孔管事装出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你也是新来的吗,况且又是叶一峰师弟亲自引荐上山,照顾是应该的,不过,一旦你成为了门中师兄的入门弟子,以后就算有了麻烦,恐怕我也很难说上话的,唉――” “唔,这些晚辈还真的不了解,不如请前辈多多赐教!”北野恍然大悟的说道。 “也罢,我看你也比较顺眼,索性和你直说了吧,在莲花宗没有身后势力罩着,很难在山上进一步的展,你是知道的,宗门之中是不限制同门相互切磋的!”说到这里孔管事声音渐渐有些愣。 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微微一笑:“这一点,晚辈在上山之前,便已经听说!” “恩,这既然是切磋,兵戎相见,一时失手也是难免的,可对!” “是啊,刀剑无眼吗!”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所以呢我很想帮你的忙,你有什么麻烦,或者谁找你的麻烦,凭着我在宗门中的身份,尚可以帮你解决一下不必要生的事情!”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北野继续装傻充愣。 看北野一个劲的捣头如蒜的道谢,却一点没有做出什么表示的样子,孔管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这小子不上路,还是天生不开窍?孔管事的性子终于耐不住了。 强自挤出一丝让人惊心动魄的微笑,孔管事干咳两声:“既然我决定出手帮你,北野,你是不是要有所回报呢?”孔管事双眼紧紧盯着北野,双手微微的摩擦着。 北野眼一瞪:“回报?啊!是啊,前辈如此照顾晚辈,晚辈一定竭尽所能的回报前辈的栽培之恩!” “哼,我不是和你说这个,现在我问你一件事情,不知你是否答应,如果答应,我可保你在莲花宗一世太平无事,看你灵根也并非有缘追求天道之人,如果你想世俗富贵,我也可以送你数百年的钟鼎美食。” “啊,真的,前辈有话不妨直说,让晚辈看看能否办得到!”北野仿佛真的受到了对方的蛊惑一般,眼中射出贪婪的目光。 嘿嘿,果然还是一个雏,三两句话就进了老子的套!孔管事此时脸上洋溢出一番笑意,点点头,颇为满意北野的神色表现。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真的吗?到底我该怎么做呢?” “简单,只要你自愿放弃成为门中师兄的入室弟子即可,其实你也清楚,以你的灵根资质,是很难受到我那些师兄们的青睐的!怎么样,能答应我吗?”孔管事神色自若,似乎根本就不怕北野不答应。 终于翻底牌了吗!北野低着头,一抹冰冷的光芒从眼底一扫而过,他很快抬头,道:“哎呀,前辈,这个恐怕不大好吧,今天我名字排在第六,如果突然放弃,岂不是况且,成为前六名,是有机会进入百仙洞” 打断北野的话,孔管事淡然道:“这个你放心,你要你自愿放弃成为入室弟子,接下来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当然,你放弃了入室弟子我也知道你很为难,不会让你吃亏的,师叔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其实北野很清楚此刻他的分量,如果这位孔管事真的一心要他放弃成为入室弟子的名额,他也绝对没有力量去反抗。叶一峰或许会为自己说上一两句话,但是和这位孔管事比起来,也是人微言轻,莲花仙子更不会为了自己,伤了同门的和气。 当然了,这位孔管事也不会做得太绝,北野就算抵死不答应,对方也是没有办法,但是,别忘了对方的身份,他手下那么多的执事弟子,随便三天两头排一个过去找自己的麻烦,也够他吃不消了,如果孔管事要给自己穿小鞋,这莲花宗只怕也呆不长久。 如果答应了,说真的,北野还真的有些不甘。 同时,北野也意识到一点,自己身上的秘密如此之多,如果当真成了入室弟子的话,那么必然要经常和同门的兄弟混迹在一起,就算他多么的小心翼翼,日子一长恐怕也有露出破绽的一天,对他也是非常不利。 思来想去,北野终于狠心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放弃成为入室弟子,当然,既然要放弃,那他也不会让这位孔管事占了便宜,怎么着也得大出血一次吧! 北野脸上显出愁容,沉吟一下道:“虽然前辈如此说,但是晚辈其实也希望有朝一日求的永生大道,放弃了成为入室弟子,那晚辈日后的修炼” “呵呵,这个北野你放心,师叔既然说了不会亏待你自然不会作假,你要你放弃,我可以送你一万灵石,十株百年草,另外辅助筑基期修炼的‘玉龙丹’一瓶,如何?” “唉,师叔的恩赐的确不少,奈何晚辈先前是一名散修,并没有什么好的心诀功法,这一放弃,和‘百仙洞’只怕无缘了” 孔管事眉头一皱,旋即大声一笑道:“虽说不成为入室弟子便无法进入‘百仙洞’观摩宗门秘术,但是这个并不是难事,我这里有一块玉牌你先拿着,有了这玉牌,没年可进出‘百仙洞’一日,我想一日之间的观摩,应该够你受用的了吧!” 说着,孔管事从怀中取出一块土黄色的玉牌,上面勾勒了‘管事’二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递交到北野手中。 北野接到手中,微微扫了一眼,知道这恐怕便是孔管事自己常用之物,或许没用了这才送给自己,不过北野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在乎这些,只要有玉牌在手,一切好说话。 孔管事看北野收了玉牌,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在腰上的储物袋上一拍,抓出一个小号的储物袋,和一个青色小瓶子,道:“这袋子中是一万下品灵石,瓶子里装的是‘玉龙丹’,这些先给你,那十株百年草我并不曾戴在身上,明日你到管事房领取任务的时候,我一并交给你吧!” 北野自然不会客气,双手接过,道:“北野自然是相信前辈的。” “恩,既然已经说好,那你先去‘百仙洞’观摩石刻,明日就不用去朝阳大殿了,直接前往管事房领取执事弟子的用品和任务就是了。” “是!” 北野但应一声,转身朝着后殿右侧的角门走去。 在北野刚走不久,后殿中闪过一道身影,正是排名第七的孔敬古。 但见他走到孔管事的身旁,淡淡一笑道:“孙子不孝,让二爷爷操心了!” “哼,你啊,以后给我争气一点,还好这小子还识抬举,不然,二爷爷也帮不了你!” 不过,北野对于这些都已经看不到听不见了 第八十五章 百仙洞、莲花诀 北野穿过古殿,沿着回廊来到了一个如古洞般的建筑里,墙壁上上百颗明珠泛着幽微的光芒,地上白茫茫一片。.info[] 走到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厚重的大石门,石门上镌刻着个莲花形的凹槽,淡淡的灵动之气从石门上传出,显然,也被设了禁止。 北野抓出孔管事送的那一块玉牌,对着石门照去,但见玉牌之上飞出一道星芒打入莲花凹槽之中,旋即,石门“咔咔咔”的慢慢打开了,随之气流疯狂涌动,荡起阵阵狂风,从甬道深处吹来,一股肃穆,静谧古老的气息在百仙洞内弥漫。 北野屏住了呼吸,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抬眼望去,密密麻麻四、五百人,都在静静的参演墙壁上的画卷和壁雕。 穿过人群,北野边走边看,心中惊讶不已,从来没有感觉到莲花宗竟然有那么多修炼者,难怪今天白天没见几位修士在门中游逛,原来都在这里了。 大半晌,他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叶一峰和邹暮雪几人,只见叶一峰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北野紧上两步赶了过去。 “噫!你怎么才来?孔管事找你谈什么身事情呢,那么半天?”叶一峰看到北野明显一愣,慌忙问道。 “嗯,明天就知道了。”北野知道此时不便声张,小声说道。 “呵呵,那好吧!”叶一峰看了看四周,一下子心有灵犀,压低了声音道。 “这墙上的画轴和石刻就是咱们莲花宗所有的心诀功法吗?”北野朝石壁望了望,轻轻问道。 “是啊!” 北野心中又惊又喜,想象着水云姬当年施展火莲焚天的神姿,悄声问道:“莲花宗的道法很厉害,很难学吗?” 叶一峰微笑道:“修行到了深处,自然便是厉害无比。至于难不难学,便看各人的资质悟性了。不过便是资质差些也并不打紧,有句古话说:修炼无涯,勤励为舟,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只要肯坚持不懈,刻苦修行,便是再难,也修得成的。” 北野用力点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暗誓,日后必定刻苦修炼,将莲花宗的所有心法口诀练完,看那孔管事什么神情。(..info) 叶一峰正自担心北野,在百仙洞中坐的浑身不舒坦,又不好意思打搅别人静修,见到北野来了,十分高兴,不觉谈兴上来,道:“北野,你一直自己苦修,没人指点,根基恐怕不是很稳,而本门功法极重根基,你现在一定要打好基础,刻苦修行啊!” 北野连连点头,心中一阵激动。 叶一峰突然脸色一整,正色道:“另有一事,我不得不告于你,本门玄功,精深神妙,他山弟子,多有窥探。你以后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可外传啊,毕竟,这些功法都是一代代门中前辈呕心沥血所创,并非坊市中高价就能买得到的功法。” 北野心中一动,忽有些恍惚,但随即清醒,点了点头。 叶一峰微笑道:“莲花诀,便是莲花宗诸般奇术妙法的根本,可谓是夺天地造化、玄妙无匹的无上功法。即便强如我师父的‘火莲焚天诀’,也是从莲花诀中衍化孕生而来的;当一个人的修为提升到极高的境界后,在他们修炼或冥想时,会伴随而至一些奇妙的身体动作和打出一些古怪的手印,你看,这墙上的上千幅画卷石刻,其实都是莲花宗的前辈高人参悟时自然而生的一切诡奇秘术,而那位派生出‘火莲焚天诀’的前辈更是一代奇才啊。”说完,叶一峰还一脸神往,仰慕的表情。 叶一峰见北野手托脸腮,听得入迷,不由兴致大,侃侃而谈。 “莲花诀修炼过程从易而难,共分六层,也就是我们修真界划定的六个境界,第一层境常人十余年就能达到,但往后开始,艰深困难处便显现出来,第二层一般人便要修习二三十年,当年,现在凭着你筑基期一品的修为,是很容易达到第二层境界的。不过在修真界,大家都明白一件事,其实也就是一个常识,就是筑基期修炼到七品八品的时候,修炼提升的度便会变得极为缓慢,故而修真者的筑基期又被称为“落虎期”,也就是虎落平阳的意思,当修炼者在筑基期七八品之际,无法进一步突破屏障继续前进,修为就会一落千丈,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落到筑基期一品,很惨的啊!如果突破了筑基期,那么这莲花诀的第三层境界更是个分水岭了,资质稍差的便一生都停滞于此,直到兵解陨落,依然是金丹期;好一些的修习个一二百年也不稀奇,所以这个阶段有个形象的说法,叫“龙変”,就是鲤鱼越庭门,乘云变蛟龙的说法。” 北野听得张口结舌,叶一峰微微一笑,又说了下去。 “莲花诀修炼到第三层便达到金丹期高手的行列了,往后再想突破更多的便是靠自行修为和资质高低,这时候,资质灵根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实战,有很多修炼成痴的人就是这样,到达金丹期的他们四处寻找比自己强的人和妖兽厮杀斗法,在血战中明悟修行,这也是修真一途中的“杀劫”!或许高深的师长会指点一二,那也是经验之谈,让弟子少碰壁而已。” 接着,叶一峰又与北野说正色道:“北野,你一定要记着,任何一门功法心诀的修炼,都贵在循序渐进,脚踏实地。若贪功冒进,只怕贪心不足,反有大祸。成与不成,原是命定,不可强求。那些鬼修妖修往往就是欲求不满,皆欲成,最后多半反遭天谴,可怜可悲。” 北野悚然而惊,忙道:“啊!我知晓了。” 正在二人切切私语之际,突然耳边传来几声冷哼,显然是有人被打扰了,二人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随后叶一峰拉起北野把他带到一间小石室中,仿佛是作为临时休息用的,桌椅床凳竟都齐备。 到了屋中坐下,两人一阵大笑,差点都抽筋了。 北野平日在修炼中疑惑很多,又无人给他点拨,事间一长,就像小山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今日遇上叶一峰,十年中他的见识自是不用说的,无形中把他当做了一位可以亲近的师长,明天他可能就要做一个为俗事奔波劳碌的执事弟子,没有难得师长的指点,独自面对枯燥的修练,忍不住要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笑了一阵,北野收敛了一下神态,缓缓地问道:“一峰哥,咱们莲花宗的功法和其他八大宗门相比,是不是最高深的啊?” 听北野如此问,叶一峰也不再大笑了,四周看了看,小心的说道:“不是!” 看到北野的吃惊和疑惑,他接着说道:“近千余年来,正邪之分越来越淡化,歪门邪道和名门正派的界线也划分的不再那么清晰,再加上坊市中长长出现古仙人的修炼功法,妖修也好,鬼修也罢,都可以高价购买,都在相互吸收和学习,各有所长,没有哪一族或者哪一个宗派敢说他们的功法是无敌天下的,除非他不怕群殴,嘿嘿,这个修真界很大,九州八荒大的让人无法想象,区区南岩州只不过是修真界的一个小角落罢了。” 北野嘿嘿一笑,是啊,好汉架不住人多,人家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淹个半死;再一人一个屁,将你崩个半死;这样半死加半死,整条命就算完了。 他小心的问道:“人类是不是对妖修已经不再那么记恨了?还是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到处乱杀乱砍吗?” “妖修?”叶一峰明显一愣,他不知道北野为什么要问这个,只当他是好奇心重,所以戏谑道:“小子,是不是兽血沸腾,忍不住空房寂寞,想讨个美女狐做老婆啊?传言,妖修中美女如云,**如林,两跨之间,深不可测啊!”说完,一声奸笑。 “什么跟什么啊,我和你说正经事呢!再说即便要找女修进行双修,也是你先来啊!”北野撇撇嘴道。 叶一峰干笑一声,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而后正色道:“妖修者是最神秘的一类修者,他们能够借助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来锻造本体,修炼得道,低级的叫妖怪,高级的叫妖精;妖修拥有强悍的体魄,甚者堪比法宝,修为高灵智低的还好,要是修为高又有极高的灵智,他们不仅拥有强悍的恐怖的肉身,而且还能修炼人类的法术,达到恐怖的法体双修,端的是恐怖。” “那么厉害啊!” “恩,可不是吗!不过,妖修者道途艰辛非常理可度,他们每每提高一个层次或者说阶层,动辄就要成百上千年的苦修,并且还要忍受进阶的天刑考验。但是,一旦修成大道,确是比人类修者中同级强者还要恐怖十分。” “那妖修修炼的度岂不是很漫长,难道就没有一些妖修修炼的度很快嘛?”北野问道。 叶一峰白眼一翻,道:“也不是没有啊,但是机缘很小,几乎为零,那就是在苍天开眼、菩萨保佑、人品好的呱呱叫的时候,踩了狗屎运,捡到一株万年芝草之类的天材地宝。” “妖修者的炼体之道这么厉害,为什么人类不去修炼啊?”北野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团,毕竟他就是法体双修者。 这时,叶一峰象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北野,将手放在额头道:“北野,你没乱吃东西吧,怎么睁着大眼说胡话啊?” “没!”北野拍开叶一峰的手。 “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你以后再问出这中让人笑掉大牙的问题。妖修者因为都是从一级妖兽慢慢蜕变到高级妖兽,按照妖兽的划分他们也是划为六个等级,级数越高,修为越强大,接受的天刑也就越恐怖。人类不一样,虽然修仙,并不像世俗所说的那样要经过天雷劫之类的,那不过是世俗无知者人云亦云以讹传讹罢了。千年来,也不是没人修炼过妖修的炼体之道,但是最终的结局很悲惨的,不是自爆而亡,就是走火入魔,神经错乱,总之,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从那以后,人类修者对妖修者的炼体功法畏如蛇蝎,避之尚恐不及,又何谈修炼呢!” “原来如此,那我岂不是前景堪忧!”北野低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我说,妖修真的很变态啊!”北野搪塞道。 叶一峰哈哈一笑:“不错,就是很变态!” 站起身来,叶一峰道:“那就先这样吧,我出去转转!” 北野站起身,道:“多谢你了,一峰哥。” 叶一峰洒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北野愣了一会,从小石室走出去,看到叶一峰正在一旁静心观摩画卷,便没有上前打扰,走到雕刻着《莲花诀》的石壁前,默默地记诵在心,这才绕过人群,穿过回廊走回小屋。 第八十六章 管事房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一道道虹光迷蒙,在烟云笼罩的峰顶浮动。 北野早早的从打坐中醒来,清晨那纯净浓郁的天地灵气令他周身三万六千毛孔都透出舒服的感觉,精神饱满,气色红润,抬手举足都带着一股飘逸灵动的气质。 一年有十二辰之分,春夏秋冬又分五辰,而在这五辰之中,每日又分十二会,便是常言的十二地支,卯时、酉时两个时刻,阴阳交替,正是天地灵气最为充沛的时刻,每日在这两个时辰进行吐纳,对修真者有极大裨益。 缓缓的站起身,双手倒剪在身后,望着朝阳,北野嘴角露出一丝淡然如水的微笑。 “该去管事房,领任务了吧,呵呵,这执事的日子还真的让人有点期待呢!”揉揉鼻子,身子微微一晃,便已经轻灵无声的从屋顶飘落在天井院中。 回到房中,看了一番,桌椅都很整洁,还是昨天清晨收拾的那样子。 昨天,从百仙洞归来,便默默参研记诵下来的《莲花诀》,原本有《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的北野对这莲花宗的必修心诀本没有看上眼,可是随着他慢慢的感悟《莲花诀》,愕然的现这心诀竟也是博大精深,尤其在锤炼元神方面比自己所修炼的两项心诀还要升上一筹。 或许很多人修炼心诀,只是为了提升境界,增进法力,但是身上既有着两大罕世心诀的北野,同样参研过丹云宗的心诀和左松鹤留下来的一大批心诀,也算得上身兼数种功法于一身了。 所以,对于各种功法的损益,他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的。 不过,他也从叶一峰的口中得知,《莲花诀》虽然具有非凡的威能,但是这第二层第三层的难以突破也是很清楚地,故而,就算是莲花宗本宗之内,也甚少有人修炼这套心诀,就算不修炼这套心诀,同样在境界达到后修习火莲焚天诀。 当然了,门中也有一些实力强大的前辈是修炼的《莲花诀》,至于莲花诀修炼到六层会有什么样的威力,连叶一峰都不清楚。 北野也不是没有想过修炼下去的难处,所以他只是暂时的参研一番,至于要不要修炼《莲花诀》尚未决定。 一切都井井有条,取出毛巾擦了一把脸,小心的合上门,朝着管事房走去。 按照孔管事赠送的地图,北野很快便从玉笏中找到了管事房的位置。 管事房在传功殿的西南方,这里是一片木制的阁楼,一片方方正正的低矮房屋,组成了七八处的回廊院,每个院子外面的地面都用大块的平整青石铺着,掩映在一丛丛的翠色花木之间,和高大的莲花宗大殿相比,别有一番的情趣。 确认没有走错地方,北野慢步上前,敲了敲门户,朗声道:“弟子北野前来听候差遣!” “嘎吱――” 一道厚重的声音传来,院门被打开,北野脸色微微有点诧异的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虚胖近于臃肿的身影从门后蹒跚而出,背有点驼,手上拿着一把扫帚,轻轻扫除着满地的花屑。扫帚在他手里没挥上几下,便已微微有些气喘了,病态的白脸颊上渗出细密的汗,身上竟然无丝毫的灵力波动。 “你是?”北野迟疑的问道,猛然在莲花宗中见到这么一位看上去病恹恹的人,难免惊讶,况且是一位身上毫无法力的凡人,竟然留在了莲花宗,不能不让北野讶然。.info[] 虚胖老人停下了手里的扫把,抬头看着眼前面相俊朗的青年,他盯着蓝衫青年看了一会,仿佛没有听清北野说什么,有点怯懦的问道:“你是哪位?来这里什么事情?” “前辈,晚辈北野,请问这里是管事房吗?”北野温和的微笑着。 “北野?北野?噢,这里正是管事房,你是宗门新收的弟子吧,到这里领任务来了?”虚胖老人终于听清楚了一句。 “恩,晚辈正是前来领取任务,不知道这里的管事可在吗?”北野望着眼前这位有点畏缩的老人,问道。 “管事――”姜叔不知道是在叹息,还是在相问北野。 “是啊,这里不是有一位管事的吗?” “呵呵,这几处院子就我一个人管,如果你要是找管事,那应该就是找小老儿了!”虚胖老人咳嗽了一声,低低的说道。 “呃前辈就是这里的管事?”北野一愣,愕然的问道。 “好说,好说,咳咳――” “你随我来吧,这儿平日难得有生人来,一向就小老儿一人,也就隔上二十年,才有几个弟子前来领领任务。”虚胖老人喃喃自语着,再次挥动了扫把,一卷卷的花瓣被他从青石上扫进历史的角落。 北野带着淡淡的惊讶之色,问道:“前辈在这里做了很久了吗?” “小老儿也记不清了,人来人往,每二十年来一批弟子,前前后后,小老儿差不多接待了二三十次吧!”说着,虚胖老人又咳嗽起来。 眉毛一皱,北野惊道:“啊,前辈在山上岂不是有六七百年了!”看老人没有法力的样子,根本不像活了那么久啊,六七百年,那可是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拥有的阳寿。 不由得多看了老人两眼,北野心中不住的纳罕。 “可能吧,咳咳,时间久的早已经记不清了,年轻人,走吧,随我进房,我和你交代一下任务!”说着,虚胖老人将扫把支在墙角,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房子走去。 北野看了看院子,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整个院子很干净,脚下的鹅卵石踩上去很舒服,安静,祥和、静谧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孤寂味让人从容镇定。 跟着老人沿着曲径,走向了院落中看上起最大的一个院落。 “先前已经来了五个人,是不是和你一起被选中的弟子啊?”老人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轻轻问道。 北野知道,老人说的那五人,应该就是赵莽苛、鹏银宏等人了,他点点头道:“不错前辈,我们是今年新选出的一批弟子。” “唉,都是不错的年轻人啊,年纪轻轻,都有那么高的修为,灵根也不错,以后可千万别走错了路啊!”老人颇有感慨的道。 北野不知老人是在感叹赵莽苛五人,还是在说他,一时没有回答。 “好了,到了!”老人来到一处门户前面,颤颤的从怀中抓出一块玉牌,对着大门一印,“呼”的一声门上的禁制被撤去,将玉牌收回怀里,老人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北野跟了上去,一进房子,便看到七八张木架,木架上密密麻麻一摞摞的书册,应该是老人的记录簿了,老人坐下,验看了一下北野的莲花牌,确认了身份,这才从粗糙的作案下摸索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将北野的名字写了上去。 将登记册合上,老人从桌案的一端拉出一张单子道:“先前的五人分别被分配到灵石矿、灵草园、炼器殿、丹塔、传功殿去了,其他的管事那里也已不短缺人手,现在唯独剩下灵兽殿人手尚且缺少,不知道你肯去不,不去的话,也没有事情,除了每年宗门分配的一百块灵石被扣除外,每年再定时上交一百块灵石,便不需要做执事,修炼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咳咳,年轻人,你的意思呢?” 北野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轻声问道:“前辈,这灵兽殿是做什么的?” “呵呵,灵兽殿当然是管理宗门诸般灵兽的地方,嘿嘿,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哦,不知道前辈可否细说!”北野追问。 “说说倒也无妨,这灵兽殿是宗门一向不太重视的地方,但是,灵兽毕竟是难得之物,所以看守起来颇为不易,灵兽死了伤了,出了什么意外,不要说一年的一百灵石不保,而且还会受到重罚,轻则责罚上千灵石,重者逐出宗门,先前也有几个年轻人自不量力的接了这个任务,结果都不到两个月,全部受到重罚,唉!年轻人,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决定了吗?” 北野眉头一皱,其实责罚一两千灵石他到不在乎,主要是他对灵兽一无所知,麻烦惹大了,被赶下山,那就很难堪了。可是,如果不接任务,就要交数百灵石,这都是小事情,但他毕竟初来乍到,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存心让人盯着他吗?越想越是郁闷,早知道就早些赶来领任务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北野一咬牙道:“好吧,我就接这个任务了,去灵兽殿!” 第八十七章 灵兽殿 【求票、求收、求脚印!】 “真的决定了?”虚胖老人眯着眼睛戏谑的望着北野,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将灵兽殿的利害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这年轻人毅然选择去灵兽殿,颇有点意思。(..info) 北野不置可否飞耸耸肩,淡然道:“是的前辈,晚辈已经决定了!” 看北野神色不似作假,老人干笑两声:“好,你等一下,我给你取了灵兽殿的执事服和腰牌,你便可以到那里去报道了。” 老人站起身来,慢腾腾的朝房间的深处走去,身影消失在木架的后面。 半天,老人气喘吁吁的走来,手中抱着一套青色衣衫,交到北野手中,道:“拿着吧,这是你的执事服,还有这块腰牌,你小心收藏!” “是,前辈!”北野接过衣服和腰牌,顺手将腰牌挂在腰间,衣服则收到了储物袋中。 老人点点头,从身后又取了一个黑色葫芦和一柄桃木剑:“葫芦是飞行法器,桃木剑法器是三百年桃木炼制,都是交给新弟子的,你都收了吧!” 北野自然不会客气,虽然他未必能够看得上眼,但是这些东西毕竟是莲花宗第一次送给新弟子的见面礼,他怎么能够拒绝。 将葫芦和桃木剑收起来,北野问道:“前辈,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么?” “没了,你在这里签个名字,就可以去灵兽殿报道了!” 点点头,捏起桌案上的毛笔,北野仔细的将名字写上,向老人行了一礼,这才走出了房子。 看到北野走开了,老人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看上去不像是心疼灵石的样子,说道灵识的时候神色没什么变动,可是为什么依然选择去灵兽殿呢?算了,算了,这都不是小老儿该管的事情了,咳咳咳咳” 北野出了小院,取出黑葫芦,轻喝一声“去”,手上法诀一掐,葫芦“呼”的一下化作两三米大小,北野脚下一点,纵身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葫芦之上。.info[] 听管事房的老人说,灵兽殿在正北三十里的一处小山谷中,北野这才祭起了葫芦,想尽快的赶到灵兽殿。 这一飞,还真让北野忍不住冷汗大出,原本还以为这飞行葫芦度不会太差,可是结果还真的不敢让人恭维,不说和叶一峰的那个宝贝葫芦相比,就算是和自己的圆盘飞行法器相比,也差的太远了。 擦了擦额头的黑线,北野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就这么慢慢的飞行吧!” 北野正自缓缓飞行,突然听到一声呼喊,他忙顿住飞行法器,转头望去,不远处急飞行而来的正是叶一峰。 叶一峰飞的进了,停下飞行法器,问道:“北野,你去过朝阳大殿了吗?” “没!”北野淡然道。 “咦,你怎么还不去,孔管事不是提醒过,今天宗门中的师叔伯要从你们前六名弟子中选择入室弟子的吗,你怎么还不去,是不清楚朝阳大殿的位置吗?走,我带你去!”叶一峰说着就要飞走。 北野慌忙喊住他,苦笑道:“一峰哥,恐怕这入室弟子我是没福分做了?”说着将腰牌亮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回事,你怎么有了执事弟子的腰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一峰神色一变,有些恼恨的道。 北野知道这事情瞒不住叶一峰,索性将当日孔管事单独留下自己,和自己的一番交换说了出来。 听了北野的话,叶一峰果然大怒:“哼,空师叔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一大早怎么看到孔敬古那小子就急忙忙的赶往朝阳大殿呢,看来孔师叔还是要偏袒他的孙子啊!北野,不能就这么算了,走,到我师傅那里,让我师傅带你去掌门叔伯那里评理去!” “一峰哥,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我的灵根其实唉”北野叹了一口气。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如此还能怎么样!就算你师傅肯为我出头又能如何?惹怒了孔管事,日后恐怕他不会给我好日子过的!”北野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你说的那孔敬古是孔管事的孙子,这是怎么回事?” “唔,这个啊,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孔敬古是孔管事大哥的孙子,他们也算是一个修真家族,这个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北野你可当心的,孔管事一向为人很贼的,小心他别不兑现他的承诺!” “区区十珠百年草,我想孔管事还不会做出什么食言的事情吧?”北野一愣。 “这个很不好说,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别看他平日一张死人脸,其实背地里黑得很,他手下的那一批执事弟子的灵石,听说没少让他中饱私囊!”叶一峰一脸担心的道。 “不会吧,那也太是身份了吧?”北野一脸迷惑,望着满眼疑虑的朋友。 “信我的没错,如果十天半月你收不到十株百年草,估计就没戏了!” “真的如此,那我也只好认命了!”北野苦笑一下道。 “对了,你领了那一位管事的任务?”叶一峰漫不经心的问道。 “灵兽殿!” “什么?灵兽殿!北野,你被骗了,做什么执事都比做灵兽殿的执事强啊,天啊,北野,你怎么不和我大声招呼呢?”叶一峰惊诧道。 北野露出一丝歉意的笑,道:“我不觉得灵兽殿怎么样啊!” “北野,你刚来不清楚啊,这灵兽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来不受宗门重视,二来很容易出错,出了错,受罚还是最重的,一句话,出力不讨好啊,你怎么会选中这个地方?”叶一峰担心道。 微微一愣,北野心中苦笑一声,看来那管事房的老头没有欺骗自己,连叶一峰都如此说,看来灵兽殿还真的不是一处善地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腰牌衣服领了,连名字都签了,没有后悔药卖啊! “一峰哥,我想不会有事情的,我自己多加小心一下就好了!”北野微微一笑。 “唉,算了算了,当你真的吃了苦头就明白我没骗你了,那好吧,你也要去灵兽殿报道了,我就不和你唠叨了,记着,那边出了岔子,马上来找我,天大的事情,我给你扛着!”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安慰道。 “谢谢你一峰哥。”北野感动的道。 “嗨,说谢就见外了,咱们两个可是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好了,我也有点事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说话!”叶一峰呵呵一笑,驾着飞行法器一溜烟儿不见了。 一峰飞远,北野重新架起了飞行葫芦,慢悠悠的向正北方的灵兽殿飞去。 小半天,灵兽殿所在的那一个小山谷出现在了北野的眼前。 “终于到了,唉,这飞行葫芦还真让人无语!”北野苦笑一声,抬头望着眼前的一片山谷,但见山谷四周,青藤翠树蒙蔽披拂,遮掩了大片的山脊,浑然一脉的苍翠欲滴,一带瀑布跌宕而下,在谷口蜿蜒而入谷中,石缱水绻,落芳菲而随流,钟灵毓秀自然天成。 好一处灵谷妙地!北野眼前一亮,暗中赞道。 谷口被粗大的藤蔓遮掩,北野仔细看了一眼,旋即明白过来,抓出腰牌,输入一丝法力,腰牌上顿时射出万道青色光华。 光华很快便笼罩在粗大的藤蔓之上,“呼啦啦”随着青光的照耀,藤蔓纷纷向四周散开,露出一道两三米宽的通道。 将腰牌一收,北野脚下一动,飞行葫芦“嗖”的一声,便向谷中飞去。 原本还以为这谷中之所不会太大,可是当北野进了谷才现,抬眼望去竟然望不到边,谷中的松柏成片,白鹤翩跹,灵猴献桃,紫霞袅袅,浮光缥缈,当真如仙灵幻境。 北野一边啧啧称奇的观望着四周,一边寻觅灵兽殿的所在。 在谷中飞行了小半天,竟然依然不见楼阁殿宇的影子,让北野颇为无奈。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北野神色一动,循着溪水向前慢飞。 顿饭功夫,眼前的密林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空地,而在空地中正是一处水潭,清凌凌的溪水慢慢的汇聚在这里了,水波清澈,可见潭底游鱼。 就在北野惊讶,突然听到传来一阵水花翻弄声。 他循着声音望过去,当看清眼前的一切,顿时瞠目结舌 第八十八章 广袖流仙裙 “哗”一箭水花陡然破开,水波荡漾的水潭之上一副令人惊心动魄、意动心驰的美艳图卷一下子展现在北野的眼前。(..info好看的小说) 平静的水潭随着水花的声音破开来,“泼刺”一声,从水潭底探出半截玲珑的**,那晶莹如雪的身体微微前倾,豁然挺身,满头黑甩向身后,万点水珠向四周飞射,北野这才看清楚对方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美丽女子。 美女出浴,多么具有挑逗力和诱惑力的画面,就算是得道仙人,恐怕也难免心猿意马,况且北野这一个十**岁的血气方刚的青年,他不是神仙,自然有杂念,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时水潭中的美丽女子双臂微微抬起,将湿漉漉的头拢起,就这么一个动作,水潭中女子那傲人的双峰再次挺拔而起,水光中射出迷人的色泽和幽香,诱人犯罪。 北野不是圣人,一样有七情六欲,在一瞬间,他感到身体的某些敏感部位已经有了反应。 “咕”鼻子中一股热流流过,北野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谁?”冷冽的声音一出,沐浴女子身体四周“呼”的沸腾起一层层的白色气雾。 北野张张嘴,还没有反应,顿时察觉一股罡劲像自己这边蜂拥而来。他脚下一动,身子顿时拔高七八丈。 “咔嚓――”身子刚刚飞起,那一股罡风直接将北野先前所处的一株树木直接劈为飞尘。 当北野落下身子,再抬头望去,只见那原本沐浴的女子已经穿上了衣服,正朝自己冷冷的望过来,看样子恨不得马上将自己化为空气。 水面之上,那女子轻移莲步,缓步走出,她走的非常缓慢,步履轻倩,有些漫不经心,长长的白莲裙裾拖曳身后,飘曳在水面,竟然丝毫没有被水浸湿,腰间的一束翠色玉带更是将她的身姿的烘托的愈加曼妙玲珑,万千根乌瞬间被法力蒸干,流泻蜿蜒而下,轻柔的披在肩头,青丝随风袅袅,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轻轻飘逸,恍惚间,如同临江水仙,照水仙子。 感觉身后吹来一股冷风,北野讶然的望着女子,那清风浮光掠影般掠过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飘飞,任由还带着一丝潮湿气息的水汽划过她冰冷如雪的脸颊,划过她的髻,划过她的衣角 距离北野五六丈远的时刻,女子停下了脚步,神情依旧那么的冰冷,清淡如水飞眸子中一片空澈。绝世容颜上渺远冰雪的颜色有种摄人魂魄的高贵的美,她只是安静的站着,纵衣衫飘拂恍若洛神临水,却有入骨的清冷氤氲在周身上下。 这一刻,北野感觉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神,根本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如同她面对是一个死物! 顿时,北野浑身上下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眼看女子缓缓抬起玉掌,就要劈斩而来,北野猛然上前一步,一抱拳道:“晚辈北野,莲花宗新晋执事弟子,前来听后灵兽殿差遣,不意惊扰了仙子,还望仙子海涵宽宥。” 北野的话语,果然令女子神色微微一愣,但是旋即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抬起的手臂并没有收回,原式向前一探,口中淡淡的说道:“虽然是执事弟子,但是亵渎本仙子,一样不能饶恕,念你新来,只挖去你的双眼便是,算作轻惩!” 挖去双眼,还算是轻惩!北野一听,勃然大怒,这女子未免太无礼了,自己只不过看了一眼就要挖去双眼,况且自己也没想到这里有人洗浴啊!一咬牙,道:“仙子当真要挖去在下的双目!” “必须!”冷冷的两个字,随之,女子玉掌飞挥出,两道白色匹练,电璇星射一般激射而出!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也多亏北野早有准备,白色匹练刚飞出,他便一连拍出十多掌力,脚下云尘步向斜侧踏出,迅的滑出三四十米。.info[] 堪堪躲避而过,北野大声喊道:“仙子何必强人所难,在下也并非有心” “还敢说,找死!”女子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身体已经曼妙的飞腾而起,半空中,双臂一挥,雪白的白莲衣衫的云袖“嗖嗖嗖”的飞出,瞬间掩漫出三四十米长,在北野的头顶结出一片天罗地网。 眉头一皱,北野祭出飞行法器,双掌凝聚法力,化为利刃向流云飞袖劈斩而去。 “噗――”刚刚砸中衣袖,一股大力反弹而出,北野直接被掀翻出去。 神色一变,看向流云飞袖,对方的衣衫竟然毫无破裂痕迹。 这是什么材质的衣服,竟然能够直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不信邪的北野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祭出了法剑,希望能够一招凑效。 “轰――” 刚猛之力斩出,飞出万千罡劲,但是结果是北野被反弹的更远。 “这是广袖流仙裙,你逃不得的!”美艳女子冷冷的说道。 北野一惊,他曾听柯儿和他讲起的一些修真界的一些奇闻异事,也曾说起这广袖流仙裙,传言昔年有一团混沌云气,吸收了天地日月精华,又经历千年雷劫,自行得道,就在飞升之日,被一位游离四方的大修士用无上神通收服,后来炼制成一件法宝,便是这广袖流仙裙,攻防一体,变化无方,在乾坤法宝榜上排名前十的法宝。 一连两次失败,北野知道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不说这广袖流仙裙,单单女子的一身修为,北野筑基期的灵识都看不透。 叹了一口气,将法剑收回,北野索性落到地面,双手摊开:“我打也打不过,广袖流仙裙又将四周牢牢地困住,逃也逃不得,我不打了,仙子如果在下真的可恶,那就直接动手吧!” 北野眼睛一闭,静静的站立,等待女子动手。 半晌,没见女子有动静,北野道:“仙子还等什么,动手吧,在下要有半点反抗,天人公愤!” “哼!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女子冷笑一声,长袖一舞,北野整个人“呼”的一声飞出。 “蓬――” “咔嚓――”他整个人撞在一株大树之上,女子强劲的力量直接将大树断为两截,北野狠狠的砸在树上。 “啪!”摔在地面,浑身上下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哇”的一声吐了口精血。 女子玉腕一抖,飞袖全部被收回,看也不看北野一眼,转身沿着水潭走去。 北野呲牙裂嘴的爬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痕,吞了几颗丹药,苦笑一声道:“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哼!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若敢将今日之事讲出去,我为让你神魂俱灭!”女子没有回身,冰冷的声音传来,还是冷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在下绝对不会乱说!”北野一咬牙道。 “你随我来吧!” 愣了愣,北野还是跟了上去。还好,自有练习九阳轮回诀,一少部分的法力淬炼了筋骨,这才使他没有命丧当场。 不过女子那罡力一扫,还是异常威猛的,如果不是有护身光罩,北野只怕也得断上几根肋骨。 跟着女子过了水潭,接着便出现一片稠密的竹林,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折来折去,一壶茶的功夫,两人走出竹林,北野眼前一亮,来到了一片亭阁楼台处。 这些楼阁都掩映在巨大的月檀树之间,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现。 在月檀树的四周,有许许多多的禽兽出现。 在一棵月檀树上,北野竟然看到十匹神采飞扬的马驹,结生一对羽翼,或浑体雪白,或马一抹红云,或四蹄生出白带,或通体银斑,姿态各异,巨目清亮,宛有人性。 在树下的水潭边更卧着一头体格轩昂,形体剽悍的狮头异兽,长鬓扬风,双目奕奕,大是桀骜不驯,傲气十足。 看到北野的时候竟然露出一丝不屑,令北野郁闷的同时还啧啧称奇。 除了这些,还有三四个脑袋的乌龟,长着爪子的花蛇,生着独角的猴子,两颗脑袋的老虎,一只脚的兔子 第八十九章 西山洞府 “看够了吗,还不随我进来!”清冷女子眉头一蹙,不悦的道。 北野苦笑着摇摇头,不再四下观望,跟着女子走进了一间门挂着“灵兽殿”匾额的楼阁。 女子走进房间,莲步轻移,缓缓在客厅的主座上坐定。北野看了一愣,旋即眉头皱了起来。 “敢问仙子,这灵兽殿的管事师叔何在?弟子北野前来报到!” “我就是此地的管事!”女子从桌案上取了一杯清茶,轻轻沾沾唇,淡淡的说道。 “呃” “怎么了,不像吗?”放下茶具,女子缓缓抬起眼眸。 北野诚惶诚恐,慌忙行了一礼:“晚辈不敢,晚辈不敢!”北野身后冷汗大冒,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刚刚冒犯的就是这灵兽殿的管事师叔,呃看到她沐浴这日后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了。看这师父脸色冰冷,可不像是好说话的人,况且是一位女子。 “最好没有!既然是新晋的执事弟子,那么多少也听说一点关于灵兽殿的事情了吧!” “是!” “恩,把你的腰牌拿上来!”女子淡淡的命令道。 北野慌忙将腰牌取出,双手捧上,退到一旁。 女子接过腰牌,看了一眼,点点头,探出玉掌在腰牌上一拂,随后将腰牌转过背面,纤细的玉指在背面缓缓刻画了一番。 北野只感到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无法看清楚这位美女管事到底在做什么。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女子轻轻吐了一口气,“嗖”的一声将腰牌丢给北野,道:“好了,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灵兽殿的正是执事弟子了,这面腰牌你小心收好!” 北野抓了腰牌,翻转过来一看,只见背面被女子镂刻出一朵莲花,莲花下面镌了一个小篆的“兽”字。刻工精妙,活灵活现。北野不敢多看,忙将腰牌挂在腰间,抬头道:“谢师叔!” “我姓唐,喊我唐师叔吧!既然来到灵兽殿,那么我就要把话讲清楚了!”女子顿了顿,接着道,“这灵兽殿,平日不会有人前来,除非宗门有大的行动,才可能调用灵兽,平日也只有个别门中弟子前来借取灵兽寻宝觅洞,借取灵兽要收取十颗灵石,平日只要小心的喂养灵兽,倒也没有太多杂事。” “但是,你记着,虽然灵兽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是一旦出现了什么岔子,责罚也是非常严重的,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尽心尽责!” “如此甚好!”唐姓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这些灵兽平日需要喂食灵草,都不过二三十年的年份,这些仙草有宗门附属的世俗修真家族供奉上来,这里是那些修真家族的名单,每年你下山一趟,收取灵草便是了。”说着,唐姓女修抬手丢给北野一块玉笏。 北野不便马上查看,手腕一翻收了玉笏,道:“弟子明白!” 想了一下,北野抬头问道:“唐师叔,为何不见众位师兄?” “什么师兄?”女子一愣。 “自然是灵兽殿其他执事师兄,弟子来了半天,怎么还不见他们的踪影!”北野颇为疑惑的问道。 女子恍然大悟,不以为意的道:“这灵兽殿一直就我一个人,那些安排过来的执事弟子太过酒囊饭袋,不上两三年,全部被赶下山了。” 从女子的口中证实了管事房老人和叶一峰的话,看来这不是传闻,而是真的。 “怎么?怕了?”女子带着淡淡的嘲弄望着北野。 抬头望向女子,北野仰起头,一挺胸膛,道:“如果怕,我便不会来了!” “哼,希望你不是说大话!”女子收回目光,道:“这灵兽殿平日只我一人独居,你虽然是执事弟子,但是终究不方便,此地向西十里,有一片山地,开辟了一些洞府,你日常便住在那里吧。灵草储藏在东边的楼阁上,需要喂养的时候,你自行去取,不需要经过我,腰牌便是钥匙。两个月添加一次仙草食料,这个月已灵兽已经不需要进补灵草了。好了,你去西边找寻洞府吧,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我要闭关一段时日。” 北野道了一个诺,走出了房间。 说真的,现在北野的心情非常不好,弄了半天,原来这灵兽殿就他一个执事弟子,远远出他的猜想,看来他以后有的忙碌了。.info[] 不过,这也让他庆幸,那就是,这灵兽殿地处偏僻,莲花宗的人一般不会到这里来,灵兽殿又自己一位执事弟子,看唐师叔的模样,也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样子,不会太在意自己,那他就可以放心的研修《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搜罗整理炼制‘阴阳造化丹’的药散药剂。 打定了注意,北野叹了一口气,祭出飞行葫芦,缓缓地向四方飞去。 十里并不是太远,即便是龟般的飞行葫芦,也是顿饭功夫便已经到了这边。 唐姓女子没有欺骗北野,这一带的确有一片山地,虽然被松柏掩映,但还是很好找寻的。 很快他便寻了一处还算宽敞明亮的石洞,洞中床榻桌椅倒还算齐备。 看来,曾经住在这里的那位执事弟子是一个还算讲究的人。 选好了洞府,北野又跑到洞外,四下查看了一番,手掌一拍,手中多了十余块灵识,轻喝一声“去”。 “嗖嗖嗖嗖”灵识飞的向四周射落,一接触地面迅消失不见。随后又从储物袋中抓出十多杆小旗,如法炮制。 做完一切,北野拍拍手,自言自语道:“有了幻形阵和简易五行阵,修炼起来也放心多了!” 脚下一动,北野闪身进了洞府,收拾了一通之后,他静静的躺在石床上,喃喃道:“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窝了!” 躺了一会,他翻身起来,决定先下趟山,买点日常用品,在山上,虽然可以捉些雪兔,麂子,野鸟之类的东西可以作为食物果腹,可是终究需要煮熟了吃吧,难不成生剥活吞,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也就变野人了。 北野走出山洞,祭出圆盘飞行法器,独自离去了。 不到半日时间,北野归来,将买来的杂务存放在石洞的一角,这才满意的笑笑。 反正这一个月不用做什么事情,倒也清闲。 自此之后,北野便在灵兽殿的西山洞府呆了下去。他在修炼上还没有显露出什么才华,偶尔扫扫灵兽殿的门廊,两个月给灵兽追加一次灵草,看着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嗅着花香,逗逗小兽,总的来说,过的还很是自由自在。 除了这些杂事,北野一心扑在修炼上,平日的修炼十分艰难,虽然身体偏瘦一些,但还是很硬朗的,倒也不觉得辛苦。 时光匆匆,又过了大半年,北野白日自顾自修炼两大心诀,每到深夜再参研《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日子过的虽然单调,但很有规律。 心情好的时候,北野也会偷空磨炼云尘步和一些武术招式。 日升日落,花开花谢,日子平淡如水,不知不觉,一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在床上盘膝而坐的北野,闭着眼睛在心中将两大心诀仔细的回想默诵了一下,忽然心中现异样,猛地睁开双眼,失声道:“有了,既然修为迟迟不能再次提升,不知道两大心诀能不能同时运转,如此一来不知道会不会带来奇迹!” 虽然想到这一点,但是北野可是丝毫不敢大意,稍一差池,那可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一般情况下,作为两种不同的心诀,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那是有极大的差别的,若果没有现什么,北野也绝不会对此出惊讶的呼声了。 原来这两大心诀同时在开篇中提出了练气,修炼之人,静坐之下,放开心念禁制诸般烦恼,夺取天地灵气入体行大周天运转,倒转十二重楼,借此与天地一息,进而感悟天地造化,从而稳固经脉,凝固元神,逆天修身,功至天境,达到寿齐天地,辉耀日月的地步。 其实万变不离其宗,天下法诀都旨在逆天而行,只不过各有取舍罢了,北野现这种事,倒也不稀罕。 在这一刻,北野似乎隐隐中抓住了什么 跳下石床,他在房内来回走个不停,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胡思乱想,又无人可问,最后只得呆呆坐在床边,长叹一声,做声不得。 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切随心所欲,水到渠成! 当下不再多想,重新上床,打坐冥想,慢慢运转起两大心诀。 只是他想的容易,做起来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当他张开全身三万六千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行,以此锻炼稳固身体元气和内络经脉时,两套法门截然相反,却尴尬的现,不管他怎么试图引导灵气,结果那灵气竟然再也不会如往日一般从孔窍引入了。 半晌,竟然做了无用功,北野已经气喘如牛,仿佛刚刚疯狂的奔跑了十多里的路子,浑身上下酸麻无力。 北野自己倒不在意,自知资质灵根不好,有没有炼制出来‘阴阳造化丹’虽然也曾想道过会不会是两种法门一起修炼所致,但每念及师父临终之际所说的“逆天改命,君临天下”,便又坚持了下去。虽然这一路上练得是艰难无比,但他自小性子执着倔强,还是撑了下来。 暮色四合,倦鸟归巢,影月娉婷,浣霞明艳。 “咦,有了,有了――”昏晦的暗影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不知不觉,时间飞快流走,北野也记不得自己到底冥想打坐了多久,一声惊呼,他兴奋的悠悠转醒,跳下床来,手舞足蹈,眉开眼笑。 原来刚才在他行功之际,夺取天地灵气,六道神韵导入体内,最初竹篮打水,但是他坚持了下来,汗液浸湿了衣衫也不觉得,最终那灵气在他周身经脉中缓缓游走,行满三十六个周天,竟然渐渐的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红色精气,像一条小蛇般游走,使得他浑身舒坦无比。 尽管这道金红色精气很微弱,仿佛萤火一样,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比不上单独的《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的冰山一角,但是却给北野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一副更加灿烂,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已经慢慢的展开在他的眼前 北野快的展开了内视,但见那初生的精气,似乎很调皮,在他经脉中蹦蹦跳跳,躲躲藏藏,仿佛淘气的孩子似得,一会儿,不知为何,竟然一下子分成两股,相互交叠盘缠着,陀螺一样的在经脉里旋转,渐渐形成一个小圆盘状的点,半金半红,如同八卦盘上的阴阳鱼,只不过这金红圆盘只有芝麻籽大小。 虽然一番苦修,北野依旧北有突破筑基期二品的境界,但是自己试验成功,高兴的已经合不拢嘴。 第九十章 灵甲兽 一年时日呼呼而过,北野除了四个月前下山收取了一次灵草,甚少离开灵兽谷。 也许是老天对北野相当不薄,这一年多的时间,偶尔有一两位师叔师伯前来借用灵兽,也是很快归还,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北野也乐得清闲,一腔心思埋在修炼上,不停的炼丹和研究体内经脉中的那一股金红两色的阴阳盘状的精气。 每日的琢磨还真的让他厚积薄般,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筑基期二品的门槛,正式踏出筑基期三品的境界。 这一日,北野像往日一般早早起来,将灵兽殿的各个院落洒扫一番。 看着日上三竿,吃了点事物,便开始钻研《元阳诀》。 当北野刚刚进入入定状态,只听腰牌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怎么?又有人前来借用灵兽了吗!” 跳下石床,身形一掠便出了洞府,祭出飞行法器,北野风驰电掣的向着灵兽谷谷口的方向掠去。 北野其实非常满意唐姓女子在腰牌上勾勒的那一个‘兽’字的。每当有人想要进谷,或者捧出了灵兽谷的禁制,腰牌上的那一个‘兽’字就会马上化成一个小兽的能量形态,并出一声鸣啸,省去了北野不少的麻烦。 他也曾经将腰牌取来仔细的研究过一番,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什么端倪,更不知这腰牌如何和灵兽谷的禁制产生呼应的奇效。心中不由对唐姓女子的修为神通更加佩服。 他不知是什么人要借用灵兽,但是他知道身为执事弟子,其实在宗门中是最底层的弟子,是什么人都不能得罪的。 在北野有心的催促之下,圆盘飞行法器电旋星泻,十多里远的距离,他不到半顿饭便已经赶到谷口附近。 刚要出口询问是哪位前辈,谷口突然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嗔怒道:“哼,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你乱闯,我身上有昭容姑姑送的腰牌,可以随便进出。你们怎么还那么大意,触动了禁制,这一下一定要惹得昭容姑姑不开心了。” 随后,只听三四个声音不断地喊着“小师妹,小师妹,我们不是有意的,还请你在唐师叔面前解释清楚!”之类的话语。 在最后,一个晴朗洪亮的声音,劝说道:“师妹,他们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别生气了,我们还是赶快借了灵兽就走吧,晚了,那东西就要被别人抢先了。” 仿佛真的很听话似的,那女子呵呵一笑道:“大师兄说得对,走,你们都随我进来吧,我们快去求我昭容姑姑,借用灵兽!” 北野竖起耳朵,听得明白,现在才知道,原来唐师叔本命叫做唐昭容。 果然,那女子当真有唐昭容赠送的灵兽殿的腰牌,谷口传来一阵缓缓的灵力波动,五六道身影已经踏着法器飞掠过来。 北野脚下一动,便已经出现在来人的面前,他抬头望去,只见对方一共六人,四男二女。 猛然看到凭空飞射来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这六人一愣,慌忙停下法器。 “几位师兄师姐到灵兽殿,可是要借用灵兽而来?”北野一抱拳,微微一笑问道。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灵兽殿,我上次来找昭容姑姑的时候可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两位女子中的一位,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摸样,也不回答北野的问话,瞪着双目,老气横秋的质问道。这少女摸样倒是不差,圆圆的脸蛋上,一对小酒窝,一双眼睛大而有神。 北野淡然一笑:“我叫北野,是新来的执事弟子,不知这位师姐如何称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少女撇撇嘴。 北野吃了个闭门羹,倒也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当做没听到。 这时,只见少女身侧的一位身穿一袭白衫的剑眉星目的青年微微一抱拳,歉然一笑道:“北野师弟,你就是去年刚刚分配到灵兽殿的那一位师弟吧,呵呵,没想到一年了,师弟竟然在灵兽殿安然无恙,当真可喜可贺。” 北野知道的对方说的是惩罚之事,不知可否的一笑,道:“运气好罢了!” “呵呵,我看北野师弟的修为也有筑基期的境界了,倒也不全是运气吧!”白衣青年目光如炬,顿了顿接着道:“在下天风真人门下金浩,这位是我师尊的独女珊瑚师妹,身后的这几位都是我的同门师弟师妹。刚才我师妹出言无状,多有冒犯,还望北野师弟不要计较。” 北野自然不会计较,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况且,人家一个入室大弟子都亲自道歉了,北野也无话可说。 不过,对方这六人的身份还真的不容小觑,竟然全部都是师叔伯们的入室弟子,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还当真令人纳罕。 “大师兄,你和他客气那么多干嘛呢,不过是一个执事弟子,而且还是我昭容姑姑的执事弟子,凭着你的身份不需要如此客气。”少女看到金浩对北野一脸笑意,颇为不满意这位大师兄的做法。 听到这话,北野神情微微一愣,眼角抽搐了一下,苦笑一声道:“看来珊瑚师姐对在下颇有误解了。” “哼,谁是你师姐,珊瑚是你叫的吗?”少女娇叱一声。 “师妹,不得无礼!”金浩对少女训斥一声,转头向北野道:“我这师妹自小娇纵惯了,北野师弟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们六人此次前来,是要借用一下灵甲兽,不知道师弟方便吗?” “灵甲兽?好说好说,几位师兄师姐请随我前往灵兽苑取吧。”北野淡淡一笑。 “也好!” 那珊瑚被大师兄教训了两次,嘻嘻一笑闭上了嘴巴。她深知这位大师兄的手段和神通,自然不敢得罪大师兄。虽然不再说话,但是却狠狠的瞪了北野两眼。 北野只觉对方太小孩子气,自然不会在意。况且,他看到少女的那一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少年时代,在莲花峰山脚采药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喊自己是‘小贼’的少女,仔细分辨一下,还当真是这位叫珊瑚的少女。 众人跟着北野一路飞行,穿过清水潭和松柏林,绕过竹篁地带,很快到达了灵兽苑。 让六人先在灵兽殿旁的一处楼阁暂坐,北野告罪一声,向灵兽苑飞去。 不大一刻,他抱着一头和穿山甲四五分相似的小兽飘落楼阁之上。 “这便是灵甲兽了,金师兄看好!”北野将手中这头小兽交给金浩。 灵甲兽浑身上架覆盖着水青色的鳞甲,鳞甲成三棱状,在灵甲兽的头部还有三片鸡蛋小小的三片逆鳞。 看到灵甲兽,金浩眼中一亮,慌忙抱在怀中,道:“麻烦北野师弟了。” “金师兄客气了!”北野微微一笑,道:“对了,不知道金师兄需要借用灵甲兽多久时日?” “嗯,十日之内必然送还!”金浩道。 “如此甚好,还望金师兄好生照看此兽,这灵兽殿可是只有三头灵甲兽,颇为珍贵!” 金浩还没有开口,那珊瑚就坐不住了,吵吵嚷嚷的道:“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不就一头灵甲兽,这么大惊小怪的,用完就还来了。对了,小子,我昭容姑姑呢,怎么半天了,还不见姑姑出来啊!” “唐前辈正在闭关修炼,曾有吩咐,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不能惊扰。”北野平静地道。 少女看北野一副爱理不理的神色,说话也阴阳怪气的,让人听来,没理由的生气。可是当着大师兄的面,又不好作,只能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再搭理北野。 北野悄悄松了一口气,少女不再纠缠,他乐得耳根清净。 “还有一事,借用灵兽,需要十块灵石,这是宗门的规定,不知金师兄方便不?”该要钱的时候,北野自然不会客气。 少女眉头一皱,嘴巴动了动,但是看到金浩射过去的目光,乖觉的没有开口。 北野在心中一阵好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金浩在身上的储物袋上一拍,抓出十块下品灵石交给北野道:“北野师弟收好。” “恩!”北野手腕一拂,灵石便消失不见,出现在手中一本账簿:“金师兄,在这里留下印记,便可以带着灵甲兽出灵兽谷了。” 金浩点点头,深处右手食指,在账簿上轻轻一划,便显出了名字。 北野满意的合上账簿,收回储物袋中。 对方既然已经签了印信,灵甲兽有什么损伤自然不关他的责任,至于对方为什么要借用灵甲兽,这也不是他该管的范围,也不会乱问。 “我看北野师弟修为不差,可愿意随我们六人去百里外的一处捉拿一条饕夜蟒?”临走之际,金浩沉吟一下,向北野邀请道。 北野摇摇头,直接拒绝:“北野负责守护灵兽殿,时刻不能分身,还望金师兄能够理解。” “呵呵,无妨!我不过顺口提提罢了,好了,我们走了,北野师弟自便吧!” 说完,金浩和珊瑚六人驾着飞行法器“呼呼”的向谷外射去。 远远的传来珊瑚一声冷冷的嘲笑:不识抬举! 北野站立在楼阁之中,眼底掠过一道寒光 第九十一章 天淫地邪和桃花瘴 十日的时间对修真者来言,不过眨眼般的短暂。 屈指计算了一下时间,刚好十日,金浩六人借用灵甲兽去对付饕夜蟒也该回来了,可是迟迟不见对方到灵兽谷还送灵兽。 北野自然不担心对方赖账,反正已经留下借用印信也不怕他们耍赖。这么心安理得的又过了三四日,依然不见对方前来,这时,北野才真的有些担忧起来。 虽然对方留下印信,但是如果逾期不还,灵兽殿的执事不前往讨要,除了岔子,同样要负一定的责任。 眼看就要大半个月了,不见金浩等人的身影,北野自然吃恼,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声,只好慨叹着,祭出飞行葫芦,向着天风真人的洞府飞去,自然是为了讨要灵甲兽。 天风真人的洞府距离灵兽殿不近,所以北野加快了度。 就在他刚穿过一片乱峰丛林地带,蓦地,一片密林中响起阵阵凄厉的尖嚎,划破长空,远远的传入北野的耳中。 这阵惨嚎,惊心动魄,一入北野之耳,就知道是人临死前神魂俱灭的一刹那喊出的声音! “莲花宗的管辖地带也有人厮杀?难道是同门弟子夺宝相残?” 他心中大惊,怕引起麻烦,惹怒对方灭口。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事情,叶一峰也曾和他含蓄的谈起过,让他多加小心,不要凑热闹。眉头微微一皱,飞行法器不由提升了一二百米,立刻如电光一闪,向远处掠去!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地面传来:“这灵甲兽留着也没有,索性杀了吧!” 刚要飞走的北野一愣,心中不由大怒,同时想到了先前那惨呼之声自何人之口。(..info无弹窗广告) 估计不差的话,应该正视金浩珊瑚六人中的修士。 看到对方竟然要灭杀了灵甲兽,北野顿时恼火了,这不是存心和自己过不起,要拆自己的台吗,一旦灵甲兽被杀,他也少不得被逐出莲花宗。 不过,北野同时在猜想对方是何等身份,敢对莲花宗的一些入室弟子动手,这来历修为恐怕都不低。 心中想着,但是北野度丝毫不慢,飞行葫芦电射而入密林乱石岭,悄悄的伏在一块岩石后,北野探头目光一瞥,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在乱石之中,洒落着残肢断臂,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血迹喷溅在地面岩石之上,这触目惊心的场景,立刻给这一片静谧的林地蒙上一层凄凉恐怖的色彩! 这一觉察,非同小可,北野不禁心头大震,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云尘步起,身形一长,兔起鹘落,电掠而起,北野如同一片树叶轻飘飘的钻进密林,飘闪如殒星石火,沿着血迹追寻。 两三个呼吸之间,北野如同一缕轻烟已袅袅飘到一处破败的草屋前。 这草屋,不知道是莲花宗的那位前辈搭建在乱峰之中,如今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 草屋的门虚掩着,草屋中中一片死寂,仿佛真的不过是一处狼籍的房屋罢了,可是北野却清晰的看到血迹正是消失在草屋之前。 北野微一犹豫,立刻身子一长,向草屋的东北角上掠去。.info[] 透过草屋墙角破开的缝隙,北野凝目望去,但见草屋中直挺挺的躺着二具尸体,一个身穿翠色衣衫的女子,一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正是半个月前和金浩一同前往灵兽谷借取灵甲兽的六人中的两位。 两人面孔朝天,露出恐怖惊悸的脸容,仿佛临死之际还在震惊中一般! 北野见此惨状,倒吸一口凉气!修真者虽然令人羡慕,可是一旦身死同样与凡人无异! 半月前还在一处叙话,半月的时间,竟人鬼殊途,进了六道轮回,不由看得北野感慨不已。 是谁下的毒手?入室弟子几乎都有筑基期的修为,能够同时灭掉两位筑基期高手,那对方岂不是太可怕了? 北野有点迟疑,是否退走他尚在考虑,为了保命,犯不着为了灵甲兽去得罪得罪不起的人物。 正在这时,草屋中倏然响起一阵娇哼! 北野心中大骇,草屋刚才只有两具尸体,现在突然出哼声,这不是大白天活见鬼? 他身形飞快一旋,就在旋身刹那,那阵娇哼声中,突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北野周身毛皆直,旋过身形,凝神向草屋一看,心中又骇又怒! 原来声的并不是鬼,而是两个人! 一个身着白色衣衫,面容俊朗,正是金浩! 一位圆脸大眼的女子,正是天风真人的女儿珊瑚!此刻她左腕被金浩扣住! 北野看的一愣,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师兄妹,怎么会反目成仇,难道是分赃不均或者夺宝 只见金浩望着北野狞笑,道:“北野师弟,你出来吧,我早就现你了!” 北野叹了一口气,知道再躲藏不得,只好站了出来,呵呵一笑道:“呦,好巧啊,在下刚出来逛逛,不想闯破了金师兄和珊瑚师姐的好事,哈哈,在下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金师兄,告辞了!” 北野打着哈哈就要遁走。 那金浩眼疾手快,“嗖嗖”的打出十多道罡风,阻止了北野的身形。 察觉到袭来的罡风,北野身形一飘,跃出十丈,厉声喝道:“金师兄,在下无意与你为敌,何必相逼,是要在下就范吗?” 北野看清了对方是金浩时,倒也去了太大的担心,毕竟金浩的修为虽高,也不过是筑基期七八品的样子,法宝齐出,北野有信心逃生。主要是北野不想和对方接下梁子,他可不管对方杀了多少人,为什么杀人,这管他什么事情,只要不招惹他,他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 “想走没那么容易,哼,我本来不想动你,既然闯破了我的事情,那今日必死!”金浩神色冷冽,和先前的一团和气大相径庭。 “只怕你还留不住我!”北野淡淡的嘲弄道。 语声方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娇笑,道:“是吗,那老娘今日就留下你,咯咯,我的小心肝!”语声中,一条白色光影,疾落当场! 北野心中一惊,顿时大骇,对方什么修为,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到了他的身后,他竟然还不知道。 豁然侧身,只见一片粉色烟雾飞射而来,北野鼻子微微一动,大叫一声不好,双掌挥出,罡风迸,狂风暴雨一般劈砸而出。 但是此刻为时已晚,北野已经吸了一些那粉红色的迷烟。 “咯咯咯咯咯――”一阵欢笑,一道白色身影飘落在金浩的身侧。 北野闭气凝神,吞了三四颗丹药。一边检查体内迷烟的成分作用,一边抬头望向来人,已见场中已屹立着一位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自己从未见过。 对方又一位帮手出现,北野心中不禁又是一沉! “呵呵,我的小心肝,你吸入了奴家的桃花瘴,难道就像薄幸郎一般说走就走吗,奴家可舍不得?”白衣女子花枝乱颤的说道。 北野心中惊疑忖道:“‘桃花瘴’是什么?难道是一种合欢淫妇到底是什么东西?”北野勃然大怒,他就算深通药理,也知道合欢之类的丹药根本无法解,除非行阴阳和合之事。 白衣女子又格格一笑,星眸中倏然露出一丝淫光,向北野注视一会儿,道:“奴家本来就是淫妇,哈哈,心肝,难道你从没有听说天淫地邪吗?哈哈,奴家正是天淫,你口中的这位‘金师兄’正是地邪!” “哈哈,既然死到临头,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并不是金浩,金浩那小子三十年前便被我杀了,我的真实身份正是鬼修地邪,这一次,原本想借机会除掉这五人,没想到被他们觉,竟然跑到了莲花宗的范围,多出许多麻烦。不过,这很快就结束了,从今以后我继续做我的天风真人的大弟子,而你却要去阎王殿了!嘎嘎――”“金浩”猖狂的大笑道。 第九十二章 意乱神迷 北野冷冷道:“区区两个鬼修,千方百计混进莲花宗意欲何为?你以为小爷是吃素的,任你们摆布不成?” 珊瑚看北野倔强,急呼道:“北野师弟,不要管我,赶快信号通知宗门,他们逃不了的!” 话未说完,“金浩”一掌拍在她的后心,将她打昏,他怕北野当真听了此女的蛊惑。.info[]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对北野道:“哈哈,想信号,你还有这个力气吗?怎么样,‘桃花瘴’是不是已经起了作用,有没有感觉到四肢无力,浑身热?咯咯,小心肝,奴家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中了‘桃花瘴’也不会很痛苦,我的小心肝等着享受无比的快乐吧!” 悄悄查询了一番经脉,果然如同白衣女子所言,浑身上下经脉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凝聚不出半分的法力,而且周身燥热,索性这还在北野忍受的范围之内,后退一步,他仰天狂笑道:“看你美艳无双,原来竟是一条淫妇,把药拿来,天淫地邪果然没有叫错名字!” “凭你如何说,既然吸收了‘桃花瘴’就逃不出老娘的手心,咯咯——” 此时,北野周身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知道不妙,忙吞下两颗丹药,丹药入喉,顿时化作一股灵气,北野长吸一口气,用这外来的灵气,迅的分散到三万六千毛孔,企图暂时延缓‘桃花瘴’作,不使马上散。 只见白衣女子“咯咯”一笑,转头对“金浩”道:“地邪,这小子看来‘桃花瘴’的药性已经作了,你的这个“干”师妹是不是也该来一下啊,咯咯——” 北野一听顿时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了,怒声道:“贱人,你想干什么!” 白衣女子毫不动怒,媚笑道:“奴家做个月老,自然是要演一出好戏了。” 那“金浩”奸笑一声,立刻把珊瑚一推道:“鬼婆子,那小妮子就交给你啦!” 珊瑚踉跄跌出三尺,凄厉道:“淫妇!你今天要把姑娘怎样?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白衣女子一把抱住珊瑚,娇滴滴的道:“哎呦,奴家好怕哦!咯咯,天风那老杂毛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现在还不出现呢?还是等待着生好事情吗,等会自然让你欲死欲仙!” 珊瑚心中一惊,暗忖道:“难道这贱人要将“桃花瘴”用在自己身上?“桃花瘴”曾听爹爹说过,服下之人,无论男女,立刻淫性大,以致精尽血枯,无法克制,最为歹毒,她要对我用此狠毒之法,意在何为?” 珊瑚飞快一笑,但当目光飘及北野,心中又忖道:“难道天淫为的是使我和他这个令人讨厌的小执事弟子做那不伦之事” 她想到这里,秀丽的脸上,不由飞起一丝红晕,暗暗叹道:“看来今日是必要遭受对方的挟持,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珊瑚心中一阵悲痛,她一向目高于顶,莲花宗中追求她的男弟子不在少数,不过她很少看谁顺眼,除了自己的大师兄金浩,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大师兄竟然是鬼修假扮的! 数年来,自己和这位假大师兄生了那么多次的亲昵事情,原来都是一场噩梦! 但事已至此,自己被制,状同凡人,只好受其摆布,何况**给北野,也比被这位鬼修糟蹋强上百倍! “也好,反正要死,何不死得缠绵一点?”飞快转过此念,心意一决,珊瑚立刻口中冷冷道:“淫妇,有什么手段尽管拿来吧!”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道:“珊瑚姑娘何必骂人,既然想见识一下奴家的手段,那就给你见见,哈哈!” 大笑声中,衣袖一翻,粉红色的“桃花瘴”已经打入珊瑚的体内! 北野忍着浑身的燥热,大喝道:“你们胆敢胡来?” 白衣女子倏然转身,媚笑道:“这哪里是胡来,是要演一出好戏,我的小心肝何必着急?” 北野恨得咬牙切齿,心肺欲裂,丹田血气一浮,感到灵气被“桃花瘴”的酷热之气冲破了少许,心中一惊,立刻按住不动。(..info) 他知道自己目前已无法提聚法力,否则气达四梢,直冲十二楼,“桃花瘴”的药力立刻爆,后果不堪设想。 但刚才渗出灵气包围的些许热浪,此刻已经产生一股麻木酥痒异样的感觉,比之先前更甚。 周身大热,望着白衣女子觉得对方更加美艳无比,世上无双,举世难求! 北野性子倔强,一向宁死不屈的脾气,加上法体双修,尚能忍受**上的折磨,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精血顺着口角溢出,灵智立恢回复,克制住欲念! 他一看珊瑚,就觉她情形已经不对;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吐露出从未有过的春情热火。双颊红晕如桃花一般,周身法力和身体虽被禁制制住,但明亮的大眼睛却的滴溜溜地乱转,显出内心的饥渴及需要,与以往的冷漠庄重迥然不同。 此刻“金浩”一见白衣女子的计划,脸上的狰狞之色渐重,而且森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淫意。他知道“桃花瘴”奇淫无比,总是大罗金仙恐怕也难以忍耐。 北野目前虽然镇静如常,但是不过仗着一丝没有熄灭的元阳火在炼化,奈何此时元阳火太微弱,根本无法完全化解浩荡翻滚的“桃花瘴”淫毒,时间一久更加不可收拾。 一切局势把握在手中,“金浩”阴恻恻一笑,道:“鬼婆子,好办法,现在你准备如何处置?” 白衣女子手指连划,抹去珊瑚身上的禁制,放开她的手,对“金浩”抛了一个媚眼,道:“这个很好办,这个白白嫩嫩的美少年给奴家处理,吸了他的一身灵气,我也能增加一些修为。” “金浩”倏然大笑,道:“你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难道要我在旁边看你们两个盘场大战吗,嘿嘿?” “没个正经的,喏,这小妮子就留给你慢慢享用了!” “金浩”目光中淫意更盛,注视着珊瑚一动不动:“这小妮子早就对我投怀送抱,如果不是怕误了我们主上交代的事情,早就吃了她。” 看两人在那里说着风凉话,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北野气得心中流血,但因全部法力无法凝聚,浑身又是无丝毫力气,只得斜靠在树上,口中大骂道:“两个无耻之徒!” 此刻,珊瑚周身禁制被解,精气立刻流动,“桃花瘴”的药力,随精气加在经脉循行,只见她目光如春潮一般,倏然掀起胸浪臀波,向北野扑去,口中娇喘呼道:“好哥哥我要” 北野见状大惊,立刻咬牙闪退,她那星目一瞥,忽然扫及“金浩”,此刻已不知对方是敌人,娇媚的一笑,拧身猛扑道:“你与我一齐吧!我要那个!” “金浩”淫意满脸,见状呵呵一笑,一把抱住珊瑚娇躯道:“好!好!老子在山上忍了那么久,你也该对老子补偿一下,桀桀——” 说着,已双手在珊瑚身上急揉,像要把她捏碎一般! 珊瑚立刻觉得无比的舒服,淫笑连连,“金浩”在她眼中不再是狰狞的鬼修,好像是世上无比的美男子! 她娇声道:“抱紧我!我要” “金浩”哈哈大笑,道:“好好,我马上可以使你舒服!鬼婆子,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理啦!” 白衣女子冷冷笑道:“你请便,我自会处理!这个不用你操心了!” 北野眼见这种情形,心胆俱裂,怒喝道:“好淫妇,竟无人性,施出这种卑鄙之计,我同你拼了!” 挟着叱喝,猛然吐出一口精血,凝聚出体内三万六千毛孔的所有灵力,逼聚双掌,身形一欺,化为一道匹练,向白衣女子猛然卷去。 他知道自己太过大意,竟中了偷袭,如今不但珊瑚陷入魔手,连自己恐怕也难逃厄运,急怒之下,已不顾一切,猝然出手。 这一道罡劲已经凝聚了他此时此刻周身经脉所有的灵力,一阵凌厉无俦的狂飙,以移山倒海之势,向白衣女子涌出。 白衣女子见状一声冷笑,疾如幽灵地横飘十余丈,身形一闪:“怎么,我的小心肝,事前还要热身吗?咯咯——” 北野一击落空,丹田中的淫毒立刻四窜,身形顿变迟钝,如山罡劲,撞在一片山岩上,“轰”一声震山撼岳的响声中,碎石四飞,尘土飞扬,那突出的山岩立刻塌倒,被削去了一大截。 此刻,北野只觉得心头一股欲火在熊熊燃烧,周身难过已极 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 忍不能乱绝不能乱 仗着自己顽强如铁石的意志,一线灵智始终未泯。 这时,只见白衣女子迈着莲步,盈盈走来,臀波微摆,媚笑道:“小冤家!你快吓死奴家了,刚才你好凶啊,等会可得好好的补偿我?” 北野一见她,眼中立刻幻出一个个少女的影子,好像是柯儿,又像是考槃河底的黄衣女子 其实这些影子皆是他心中欲火急焚,加上脑中已存的影子幻想而已。 在这刹那,他利用元阳火最后一丝灵力强行在灵台深处爆炸开来! “轰——” 焚心欲火,被暂时的强行克制,眼睛猛然一瞬,幻影立刻消失,依旧是可恶的白衣女子。 北野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把这个淫妇拍成飞灰,但此刻两手却不听使唤,竟向白衣女子抱去。 第九十三章 古怪精气 北野身子向前一扑,双手一把将白衣女子抱住,立刻温香满怀。 白衣女子面对北野,吐气如兰,娇声道:“我的小心肝,刚才的脾气到哪里去了,还不随奴家进房去,奴家一见你就爱的要死要活!” 北野糊里糊涂地被拥进了破草屋,耳中已听见隔壁房中一片娇啼及浪声,简直不堪入耳。而真实的情形是,一个如花般的少女,已被摧残得在生死线上挣扎。 北野此刻神志迷蒙,耳中一闻这淫荡之声,欲火之煎熬,更加难以忍受,身被白衣女子拥入房中,立刻向杂草地上倒去。 大概是天意,北野身子瘫软在地面,头竟撞在地面杂草中的一块石头上,正好磕在天灵之上,竟将将泯的灵智,撞出一线灵光,在这刹那,已经不怕北野再玩花样的白衣女子罗裳尽解,一个玲珑凸凹,粉香凝脂的娇躯,已整个扑向北野身上。 北野眼见这种恶劣情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大急,一咬牙关,猛然一声大喝,手腕一翻,猛然向白衣女子胸口抓去。。 可笑白衣女子所以如此做,完全是为了一股淫念和贪欲,见北野英俊不凡,想一饱淫欲,并吸了他的精气,才出了这种恶毒主意。 她见北野刚才神色,满以为药性已,早已克制不住,已经完全放下了防备之色,岂能料到北野福缘特厚,加上忍耐力比常人不知高多少倍,这才有清醒的一刻。 如今一听北野吼声,抬手抓来,还以为对方忍耐不住欲火焚心而致如此,不由一声娇笑,岂知笑声未止,北野的双手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剑,插进了白衣女子的胸口。 这一抓一刺的力量是北野拼命一举,白衣女子被欲念冲昏了头脑,哪能防备及此,胸口一疼,要挣扎已晚,北野的双手已经完全没入她的胸口,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任你多大神通也施不出。 在这刹那,只见她双脚双手挣扎乱舞,诱人失魂的秋波,立刻暴露出惊悸的神色! “蓬——”北野最后的一道力量出,一把抓碎了白衣女子的心脏。 一个艳丽无比的美人,转瞬变成狰狞的厉鬼 终于渐渐地 气息浮弱,奄奄一息,慢慢死去! 可怜她的“桃花瘴”,不知糟塌多少灵山宗派的修士,一生作孽,如今竟作茧自缚,自尝恶果。 北野昏迷的脑中,尽量想起师父左松鹤临死之际的千叮万嘱和不甘心,心中叫着:“去死去死” 只见白衣女子双手双脚由乱打乱踢,终于静止不动。 但是,北野残余的法力已经用尽,但是“桃花瘴”的淫毒并没有化解,头上直流汗水,欲火顿时抬头,一股淫念使他立刻想到需要泄。 他双目如火,双手渐渐抽回来,望着白衣女子怒目喷血、恐怖的脸容,觉得美丽非凡,哈哈狂笑,右手抓住她秀一提,觉竟已气绝亡魂多时,元神早就陨灭,不由愤怒地一摔,立刻跄踉奔出门去。 隔壁草屋中的声音依旧频传,珊瑚受药力刺激,昏迷中的声音传出门外。 北野听在耳中,更加支持不住,疯狂地四处乱奔 北野此刻脑中一片浑然,他怎想得起那房中正是同门师妹,就算此时他尚且清楚,恐怕也绝不会贸然出手,那无异于送死。 但尽力泄欲念,摧残珊瑚的“金浩”更料不到天淫地邪中的天淫在隔壁生了这种意外的巨大变化! 这恶魔此刻只是享受着处*女的芳香,眼中只有珊瑚倏而娇啼,倏而婉转迎合,他哪会想到北野竟在他**刹那溜出这这一片天地,逃出生天! 于是,在阴错阳差之下,北野竟逃脱魔掌,可谓九死一生! 但是,他虽逃脱魔掌鬼爪,能逃脱死亡吗? “桃花瘴”一径沾染,必须行男女交合,最终固然血尽精枯而死,但是不经苟合,也一样要欲火焚心,血脉焦枯而亡! 而此刻,北野却在生死边缘挣扎,在莽莽密林峻岭中乱闯乱奔。只见他步伐踉跄,身躯摇晃,嘴中不时出吼声。 穿过丛林,走向峭坡,任意奔走,竟然不知不觉朝着灵兽谷的方向,奔回了西山洞府。 一头扎进石洞,北野亡魂大冒,不知所措,但觉体内如万蚁啃蚀,经脉撕裂,痛苦不堪,当真是生不如死。他神志渐渐模糊,将头不断地撞向石壁,却浑然不知,只觉得浑身力气一分分地渐渐消失。他眼前金星乱闪,呼吸紊乱,忽地喉间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差一点便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闷响,剎那之间,彷佛整个石洞都被强烈的光芒照亮了起来。 其实不然,浑浑噩噩之际,北野的灵识一下子侵入到身体内部,他感觉到的强烈光芒,正是源自他身体内部。 至于那光芒,正是前不久被他意外参悟而出的古怪精气,芝麻粒大小的金红阴阳鱼光芒大放,灵识中的北野全身被金红两道光芒笼罩,如同被光芒吞噬了一般。 仿佛是受了挑衅一般,几乎就在金红阴阳鱼的精气光芒大涨的同时,“轰”的一声大响,自他周身经脉中响起,“桃花瘴”的淫毒大盛,滚滚热浪,飞转如电,顿时间风起云涌,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呼呼”做响。 数千道细小的淫毒很快凝聚成一股强大的阵势,成了一个大大热浪漩涡。而自漩涡之中,朵朵粉红色的桃花缓缓飘起,粉焰腾腾,热浪蒸蒸。如同扇叶般不停的盘旋,卷动的热浪对着金红阴阳鱼精气而来。 真是情形下的北野,却是在石洞中翻滚不停,痛苦如困兽的嘶吼从他口中不断地传出。 而在他的经脉之中,金红阴阳鱼看似米粒般势单力薄,却没有丝毫的惊恐之意,旋转着迎向桃花淫毒。 北野也在精气冲突之力中,身子猛地跃起,“轰隆”一声砸在地面,生生击出一个大坑,七窍流血,头昏目眩,但金红阴阳鱼的那股精气接触到桃花瘴淫毒之后,痛苦却似乎竟是轻了一些。 一声呼啸,北野恢复一丝清明,迅抱元守一,意守丹田,擦去眼角迸裂而出的血珠,将灵识再次侵入体内进行内视。 只见迎着桃花瘴淫毒而去的金红精气,两者已经纠缠在一起了。热浪滚滚,不断向前攻去。而金红精气似有灵性,知是大敌,左闪右躲,和淫毒僵持在虚空中。两者似乎皆想吞噬对方一般。 此时,北野只感到浑身乏力,精血不足,但是痛苦的感觉已经渐渐消失了。 他呼呼喘气,惊魂难定,目瞪口呆的内视着体内两股力量争斗不休。 北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惧,自己凝练出来的这一股金红精气到底是什么怪力,竟然丝毫不惧淫毒,看样子还能压制化解对方一般? 眼前那金红精气和淫毒两气交缠,斗得不亦乐乎,但桃花粉光闪耀,似乎是占了上风。 只过了片刻,果然见体内经脉中桃花如炽,淫毒大举侵入,金红精气节节败退,似是无力抵抗。 北野全身抖,脸上尽失血色;与此同时,体内金红光芒陡然大盛,贯通三万六千毛孔,直达十二重楼,一道巨大的金红电芒猛地击向旋转的桃花淫毒。 但是,桃花突然化为花雨想要缠缚金红精气,金红精气猛然回退,仿佛受挫,向后一顿。趁此机会,桃花淫毒大举反击,非但将局面扳回,还逐渐压倒了金红精气。 金红精气一退之下,桃花朵朵紧逼而上,那金红精气似乎一直是在探试淫毒的虚实一般,见到此时桃花声势虽盛,但是攻击度却已显疲态,如同不堪重负。金红精气抓住了机会,边缘上的金红二色分离而出,围着飞的围拢了桃花,上下左右不停翻飞,逐渐的将纷飞的花瓣逼回,渐渐收缩,困成一团。 金红精气见桃花瘴淫毒此时已经有心无力,渐渐式微,霎时光芒暴涨几十倍,直达北野天灵,一环环的金红光芒将团成一团的桃花和热浪劳劳捆缚在两色光圈之中。 淫毒似乎犹有不甘,但是却难以逃脱金红两色精气的束缚,终于在爆出一团炫目的粉色光芒后,桃花化为气雾,停止了挣扎。 金红精气死死的困住淫毒之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对淫毒进行吞噬,吞噬的一干二净之后,在经脉中滴溜溜的转了三十六周天,金红光华一闪,旋即化为米粒大小,收敛了所有的光华。 北野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头脑中剧痛无比,似乎连睁开眼睛都用尽了他一身的气力。 大半日后,他从打坐中醒来,神志已经完全恢复,也恢复了一丝法力。 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慌忙内视,但见那金红精气依旧悬浮在丹田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一般。 难道先前意识陷入混沌,不过是一场噩梦? 第九十四章 惊仙钟(上) 眼下,北野北野烦心的有两件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第一件事情,便是灵甲兽的丢失。当然,这个还不是最让他闹心的,只要宗门现了那一片林地,自然会明白一切,就算真的有人找上门质问,北野随便扯上两句也能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反正他手中有证据,灵甲兽是借了出去的。他唯一忧虑的是天风真人会因为女儿的死,狗急跳墙,拼死把过错算在自己头上,那他就真的要遭殃了。 第二件事情,不能不说北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定,就是那“金浩”如果无事一般的返回到天风真人身边,对自己反咬一口,纵然百口恐怕也难辩。 故而,这几日北野在忧心忡忡中度过,腰牌片刻不离身,也曾多次前往谷口查看,有没有人突然造访。 果然,事情纸包不住火。七八天后,一位莲花宗的小弟从那一片山地飞过,旋即被一股血腥之气吸引,原本以为有什么妖兽出没,下去查看,竟然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慌忙将此事报告了掌门天虹真人。 天虹真人自然之道此事的严重性,门中五位入室弟子同时遭受杀害,更有一位竟是自己师弟的亲女儿,事情生在莲花宗的范围之内,不能说不震惊。 第一时间,天空真人便给天风真人传了讯号。很快大批弟子便随着几位真人赶到了乱石岭的茅屋。 目睹女儿惨死的模样,天风真人险些气得吐血,好在修为精深,对生死轮回颇有悟性,没有当场大吵大闹,但是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众人都明白,如果被他找到那位杀人者,只怕他会用处世上最惨烈的手段对付对方。 “天风师弟,节哀顺变吧,珊瑚这丫头命苦,原本还有望成就长生之道,没想到竟然遭此毒手,唉”天虹真人长叹一声。 “这个仇一定要报,不管他是谁,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天风真人脸色阴沉。 “可看出来什么了?” “恩,是鬼修的手段,我查看了珊瑚的身体,死前受到凌辱,体内还存有‘桃花瘴’的淫毒,定然是酆都三千窟里的天淫地邪那两个卑鄙的孽障了!”说话的时候,天风真人双拳握的嘎嘣响。(..info好看的小说) 拍拍天风真人的肩膀:“既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事情就好办了!”天虹真人神色忽然一变,“师弟,你有没有仔细查看屋中的情形?” “什么?难道不是天淫地邪吗?”天风真人愕然道。 天虹真人摇摇头,道:“是天淫地邪没错,不过,你可仔细查看了另外一间房子,那白衣女子死的离奇,我虽然没见过天淫地邪,但也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这女子什么时候进的莲花宗禁制,你我皆不得而知,这其中当该有大文章,如果为兄推测不错,对方应该就是天淫地邪中的天淫了,不过,却死在这里,委实令人猜测不透。” “啊,听掌门师兄如此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一件事情,刚才只顾着小女的惨死,险些忘记了,一个月前,我门下大弟子金浩对着小女和其他四位弟子神神秘秘的说要为我找寻一对夜明珠,说要去灭杀一条饕夜蟒,当时我也并不在意,区区饕夜蟒也不过是二级妖兽,他们五人对付可以说游刃有余。没想到,竟然生这般惨事。” “咦,你这么一说,倒是对了,这么久了,可有找到金浩师侄的尸体?”天虹真人忽然问道。 天风真人一愣,脑海中灵光一闪:“是啊,掌门师兄,我们还没有找到金浩的**,方圆十多里仔细搜寻了一番,也仅有小女和其他四位弟子的遗骨,单单不见了金浩!莫非掌门师兄怀疑是他杀了这么多人?” 天虹真人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道:“现在有几个疑点,一是金浩师侄的生死?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还不能往下决断!二是那天淫是何人所杀,看天淫的死状,当属被突然袭杀,天淫可是筑基顶峰的修为,能够一举将其袭杀的人修为断然不弱,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杀了天淫,而没有救走珊瑚侄女?第三个疑点就是,天淫地邪二人是如何通过我们莲花宗山外的禁制而进入的,我们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天风真人终于冷静下来,天虹真人的分析无疑都是重点和关键所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步入此地没多久,我便现了灵甲兽的尸体,想来是被那天淫地邪所杀,不过此地距离灵兽谷最近,我们不妨到那里打听一番,看看对方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天虹真人皱着眉头道。 “是,掌门师兄!” 而此时,北野正在西山洞府中漫不经心的翻看着经书。 “吼――”腰牌上传来一声兽吼。 北野心中一惊,猛然合上经书,意念一动,便已经掠出了洞府向谷口的方向掠去。 很快,北野便驾着飞行法器来到了灵兽殿。 愕然的现唐师叔竟然也已经出关,此刻正陪着两位身穿皂色道袍的中年人坐在大殿之门。其中一位正是自己匆匆见过一面的掌门天虹真人,另外一位脸色阴霾,倒是从未见过。 北野快步走进大殿,一躬身,道:“弟子北野见过掌门,见过两位师叔师伯!” 天虹真人微微颔道:“你是?” 不等北野回答,唐昭容接口道:“掌门师兄,这位便是一年前新分到我灵兽殿的执事弟子。” 仿佛恍然大悟似的,天虹真人仔细的望了北野一眼,道:“我想起来了,北野北野呵呵,你就是当年师妹水云姬带上山来的那个年轻人吧,呵呵,不错不错,筑基期二品,前途不可限量,记得要努力修炼啊!” “是,掌门!”北野恭敬地道。 “掌门师兄,有什么事情,就问北野吧!”唐昭容说完,便恢复了淡漠色神色。 天虹真人微微一笑,道:“北野,最近灵兽殿可有少了什么灵兽吗?” 北野微微一愣,心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吗! 缓缓吸了一口气,北野熟稔的道:“最近三个月来,一共有四次借出灵兽,一位韩灵子师兄,在两个月前前来借用幻香狐,借用两日,已还回灵兽殿。一位丹塔的管事邱师叔,借用捣药兔七日,也已经还回。一位是天玄师伯门下白弯弯师姐借用双头血睛兔,也已经归还。只有最近一个月前,天风师伯门下的金浩师兄和另外五位师兄师姐前来借用灵甲兽,说是十日,但是却迟迟没有归还?所以,现在唯一缺少的灵兽便是灵甲兽,弟子没能及时前去讨要,还请掌门和唐师叔责罚!”被也说着将登记账簿成交上去。 天虹真人接过记录簿,随意的翻了一番记录,瞟了一眼,便递交给天风真人,道:“北野,这位便是你天风师叔!” “啊,弟子不知,还请天风师叔原宥则个!”北野诚惶诚恐。 “哼!” “好了,北野起来吧,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天虹真人神色有些严厉。 北野低眉顺眼的道:“是,掌门请问,弟子知无不言!” “很好,再问你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唉,当日前来借用灵甲兽的六位弟子,如今有五位已经惨遭毒手,其中一位下落不明!” 北野眉头一皱,心中却微微一松,看来那下落不明的就是“金浩”了吧,看来自己当初是有些多虑了。 “什么?五位师兄师姐受到杀害?是什么人做的?那那灵甲兽岂不是要啊我不会因此而被被赶下山吧”北野浑身颤栗,神色大急的问道。 “呃”面对北野反应和问话,天虹真人愣了一愣。 不过,很快天虹真人便已经明白过来,对门下弟子来说死伤几个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否还能够继续呆在宗门之内,灵兽殿的事情他也是有耳闻的,北野怕因为灵甲兽的遗失被赶下山,才有此惊慌的追问吧。 “这个罪责不在你,我会和唐师妹替你讨要一个原委,并不会将你赶出宗门。”天虹真人安慰道。 “多谢掌门!” “这几日,你可曾出谷,有没有察觉灵兽谷这边有什么异动没有?” 北野茫然的摇摇头:“弟子一直守在谷中,除了喂养灵兽,便暗自苦修,并未离谷半步!至于掌门所说的动静,更没有察觉,而且灵兽这几日也和往日一般的安静。怎么了掌门?” “哦,没什么,我也只是问问。既然你和金浩师侄说好十日,为何过了十日不前往天风师弟的洞府讨要灵兽?”天虹真人紧紧盯着北野。 北野苦笑道:“掌门有所不知,当日“金浩”师兄前来借用灵甲兽,我便有言在先,说拖欠时日,按照灵兽殿的规定是要十倍重罚的,但是其中的珊瑚师姐说唐管事是她姑姑,她想用多久就多久,用完自然会归还。我根本无权干涉,还说,如果我敢上天风师叔的洞府,被她看到,一准打断我的腿。弟子想,既然是天风师叔的女儿,又有唐师叔的关系,应该不会欺骗我的,这才一直没有前往讨要,没想到竟然生了这种事情,弟子罪责难免!”北野颇为委屈的道。 天虹真人和天风真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凭他们对珊瑚的了解,她那飞扬跋扈的脾气说这种话是一点不假! “好了,北野你先下去吧!”天虹真人半晌说道。 “是!”北野行了一礼,慢慢退出了灵兽殿。 看着北野身影消失,天虹真人道:“此人说的可信吗?” 天风真人脸色冷若冰霜,看不出一丝意思。 唐昭容道:“珊瑚的死,你们先前也和我讲过,凭着他的修为你认为能够一举杀了天淫那个孽障?” “师妹说的不错。此人说的滴水不露,毫无破绽,看来当真不知,又受到珊瑚那丫头威胁不敢上门讨要灵兽,也属正常,看来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啊”天虹真人道。 “难道掌门师兄打算放弃为我珊瑚报仇吗?”天风真人惊怒道。 “住口!”天虹真人冷喝道。 “天风师兄,听掌门师兄说完不迟!”唐婉容淡淡的对天风真人道。 “你们两人现在便随我赶到朝阳大殿。” 唐昭容和天风真人对视一眼,随着天虹真人飞出了灵兽殿,朝着朝阳大殿电射而去。 三人飞去不久,北野身影一晃便闪现在灵兽殿中,自言自语道:都走了吗,看来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果然,大约一炷香之后,一道响彻天地的钟声从朝阳大殿的方向遥遥传来 “咦,惊仙钟” 第九十五章 惊仙钟(下) “当——” “当——” “当——” 钟声噌吰,响彻云霄,震撼了整个九华山! “是惊仙钟,出大事了吗?” “惊仙钟沉寂三百年的惊仙钟再次响了” “惊仙钟” 在这一瞬间,所有闭关打坐的修士纷纷睁开了眼睛,飞的掠出了洞府,向着莲花峰峰顶的朝阳大殿疾射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短短瞬间,数十道虹光划过天际,度快的惊人,莲花宗中的弟子们愕然的望着天际,那强势的威压令他们神色巨变。 当众人还没有在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已经“嗖嗖嗖”的射入了朝阳大殿。 朝阳大殿中摆放着十二张长寿梨花坐椅,此时,已经有七八人落座,天虹真人坐在掌门座。到来的人并没有喧哗议论,仿佛各自闭目养神,仿佛在等待着剩下几张席位上的师兄弟到来。 时间在这个缓冲带上凝固。 时间不长,四五道身影飞入朝阳大殿,十二张席位完全坐满。 天虹真人一挥袖,大殿中的守护弟子全部退出大殿。 随后,他最先打破了沉默,缓缓收起了他一直挂在脸上和蔼的笑容,目光静静的扫过殿中的其它十一人,淡淡地道:“好了,现在只有我们师兄妹了。” 坐在殿中左侧最末席位的天玄真人皱了皱眉,轻轻问道:“掌门师兄,你撞响惊仙钟,是不是生了什么大事?” 天虹真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缓缓道:“我记得,距离上一次撞响惊仙钟现在也快三百年了吧!”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三百年前因为那件事,我们不得不撞响惊仙钟,才算挽回了我莲花宗的颜面和数千年的基业!这一次一样,同样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出现了,修真界恐怕将迎来一场大劫难!” 此言一出,众人都变了颜色,低头不语,唯闻天风真人冷哼一声。(..info) 紧靠着天虹真人的右侧的一人,鹰钩鼻,三角眼,卧蚕眉,一副枭雄相的天辰真人道:“掌门师兄,既然如此说,看来应该看出来一些什么了吧?” “不错,就算么有十成的把握,但是也**不离十!” 一片沉默,天虹真人如此说,那就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 叹了口气,天虹真人缓缓道:“一年前,无忧谷的无忧老人一门子弟,一夜之间被全部灭杀,无忧谷留下一杆鬼幡。”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的道:“无独有偶,诸位还记得十多年前,我九华山一脉的丹云宗吗,丹云四老全部身死,丹云宗门前同样挂了一杆鬼幡” 天玄真人点点头道:“我前不久负责换宝大会的时候,也听到修真世家鸱枭堡的两大镇堡之物灭神钉被窃,当日,有鬼修前往鸱枭堡索要养魂盘,被鸱枭堡主幽千乘惊走!” 此刻,一脸平静的天风真人,眼角一阵收缩,只是没人留意到罢了,他已经知道掌门师兄要做什么事情了。 “今日,门中也生了一件大事!”天虹真人道。 “难道鬼修有关?” 点点头,天虹真人道:“的确,天风师弟的爱女珊瑚和他门下的四位弟子同时遇害,大弟子金浩下落不明!已经查明是混进宗门重地的鬼修天淫地邪所为,天淫已死,地邪不知死活!”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天风真人,但是天风真人脸色阴郁,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莲花仙子道:“看来鬼荒的那些家伙是要活动了,我先后两次和鬼修正面冲突,个个修为都不弱,看来他们要打破当初的誓言,想要走出鬼荒,再一次入侵我们灵山宝地了。” “水师妹所言不差!”天虹真人道。 “掌门师兄到底想要如何做呢?”一侧的天宝真人迟疑地道。 “我决定明年进行门中斗法,选取优异弟子,联合其他八大宗门的弟子,深入鬼荒,刺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天悦真人,淡淡的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些事情可能只是偶然碰在了一起,没有必要执着一念,再起事端。” 众人哑然,皆想天悦真人所言甚是,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但是这么多事情当真只是巧合吗? 这时,天虹真人干咳两声,正色道:“这绝对不是巧合,你们不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总有一只神秘的大手操控着吗?” 诸人见天虹真人面色肃然,皆正色坐于位上,纷纷陷入了沉思。 天虹真人坐回椅子上,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索性率先出手,灭了他们的气焰!” 唐昭容淡淡接道:“掌门师兄可是决心对付鬼荒三千窟的那些邪恶的东西了?” “不错,正是此事!不过这不全是我的决定,我可以向大家透露一句,此事关系到我们师叔伯的大事,否则,我岂敢擅作主张!”天虹真人缓缓道来。 “是师叔伯的决定?” “师叔师伯们要出关了吗?” “好了,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们照做吧,恐怕这一次,不独是我们莲花宗要进行新秀弟子的选拔,其他八大宗门也要开始了吧!”说着叹了一口气,天虹真人的目光望着浩淼的苍穹。 众人点头道:“既然师尊有令,我们自然不敢违抗!” 天虹真人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道:“说起来,此次也是难得的大好历练机会,莲花宗中年轻俊才虽多,但常年苦修多未下山,而且这些年来修真界一直安定,更从未产生过大起大落的变化。趁着这次选秀大赛的机会,可将一些优秀弟子派往,联合其他八大门派,一同进入鬼荒,一方面可以见机行事为本门增光添彩,另一方面也可历练历练,长长见识。况且” 他收起笑容,面色转为严肃,道:“而且我听闻最近十多年间,其它八大宗门出了几个了不起的弟子,天资骄人,在修真界上搞得风生水起,我们再蔽塞视听,坐井观天,循规蹈矩下去,只怕再过几十年就没人还记得我莲花宗了啊!我可不想看到老祖宗数千年的基业败落在我的手上!” 诸人一起点头,天玄真人先道:“掌门师兄高瞻远瞩,心思远长,说得极是。” 天虹真人看了看各位师兄妹,道:“既然如此,你们是都没有意见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 天虹真人道:“好,那就如此决定了,你们也下去吧,将此事传达下去,一年后莲花宗宗门大比,将选出十位优异弟子,这一年,让他们好好修炼啊。” “是,掌门师兄!” 众人躬身,行云流水一般出了大殿,身化一道虹光,向着各自的洞府泻去! 天虹真人看着众位师兄妹离开,重新坐下,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天虹,这一次辛苦你了!”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出。 天虹真人豁然惊醒,猛然抬头,只见空荡荡的大殿之中飘出一股灵气,一道缥缈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慌忙跑到虚幻的光影身前,三叩九拜:“师父,弟子最近也是忧心忡忡啊,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变数,还请师傅指点。” “万事皆有因果,雷电**,当平常心对待,为师迫于某些原因也无法透露太多,你记着,打劫同时是大机遇,把握好了,大道有望,一步之差,永堕阎罗。修真界千年不遇的杀劫就要来临,你带领宗门弟子做好应劫的准备,放开怀抱,完成杀劫。危难之际,师父会现身的,这一段灵香你拿着,有事点燃,我便现身。记着,不到生死关头不可轻用。”虚幻的光影淡淡的说道。 抬手接过那一小截灵香,天虹真人顿时现出一丝喜色,这可是师尊的灵香,有此灵香,无异于师尊时刻守护在自己身边,再大的劫难他也不怕。 “多谢师父!”天虹真人再次叩头。 “嗯,这身体乃为师的灵念所化,无法持续太久,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着,那虚幻的身影更加虚幻,紧跟着“啵”的一声炸裂消失在大殿中。 “恭送师尊!” 第九十六章 选秀 暗夜降临,峻峰之巅,苍穹之上,冷月幽幽,清辉如冰。 风轻云淡、满地花尸慢慢飘逝,夜月清丽,暮风吹雨,淡化在传奇中。 转眼,桃花不见,冰雪欺窗,又是一年。 北野继续着丹药的研究。偷闲之时,他也偶尔偷偷溜下山去,回到家中看望父母双亲。一方面是要帮助父母双亲解决修炼上的疑难问题,一方面探望父母。临走之际,总不忘将炼制的通灵散、培元丹等灵药留给父母,以助他们尽快修炼。 两年时间,虽然北子华和北野娘亲在修真上没有【修改处】露出什么太喜人的进境,但是有大量的灵丹妙药辅助,精神力明显大增,就连头上的些许白也全部变为乌黑油亮,仿佛年轻了一大截。 当然,这正是北野乐意看到的。 话说这天早上,莲花宗中年轻弟子人人兴奋,个个激动,虽然也不乏些紧张,不过也多半淹没在满脸的笑容中了。 莲花宗的选秀大赛就要开始了,许多常年不走动的老怪物有时也会出来凑凑热闹,指点一下年轻弟子;当然,还有一些年轻人是为了来看美女的,来碰碰运气,没准王八看绿豆,就有对眼的也说不准啊! 一大早,叶一峰便带着自己的两位好友,王浑和崔月竹跑到北野这边来了。 王浑和崔月竹都是叶一峰的好友,更是莲花仙子的好友白云仙子的入室弟子。况且崔月竹更是叶一峰的红颜知己,不止一次到灵兽谷找寻北野论道,对二人,北野还是颇有好感的,和他们在一次,北野不会感到被算计的威胁,更没有什么利益的纷争。 这一阵,三人都围坐在北野的西山洞府之内。 王浑年纪才十七八岁,进门也比叶一峰晚两三年。 此刻他最是高兴,缠着年龄最长的叶一峰,喋喋不休问个不停:“叶师兄,选秀大赛真有那么多人参加吗?是不是有好多美女哇?” 叶一峰面带猪哥笑,显然心情也是极好,道:“不错,选秀大赛是门中最大的盛事,大家常年苦修,无不将这次大赛视之为头等大事。而且如果能够在大赛中横空而出,那个场面的壮观刺激就不用说了,仅是那些美女的飞吻都能乐死你。” 这时,崔月竹在一旁听到,走了过来,对着叶一峰偷偷眨了眨眼,笑道:“一峰,你有所不知,其实王浑师弟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呢!” 王浑“哇哇”的叫了两声,意图阻止崔月竹继续讲下去。叶一峰不理王浑一脸苦瓜,追问道:“有什么话呢,月竹师妹?” 崔月竹微笑道:“选秀大赛现场,同门中数以百计的人围观,胜者站在台上掌声雷动,那份得意是跑不了了,但若是折服了某一位美貌少女的心,那岂不更是人生一大快事?”说到这里,她一脸正经地转向王浑:“师弟,你说是不是?” 王浑脸上突然一红,装傻卖乖道:“什么是不是啊?” 崔月竹看在眼中,继续拿话挤他,道:“师弟,好好的,你干嘛突然脸红了?” 王浑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连连道:“没有,没有啊,噫!今天天气很不错啊,风轻云淡,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纤尘不染” 叶一峰呛得一阵咳嗽,北野对他们说的莫名其妙,但崔月竹却是面带微笑。 北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问道:“崔师姐,你说的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啊?” 北野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陡闻身后王浑“哇哇哇”的一阵大叫,狂喊道:“北野,你还问!我掐死你,我掐掐掐” 状似吓了一跳的北野,一脸无辜的望着王浑,道:“王师兄,我可没招惹你啊,为什么要掐我啊?” 王浑喊道:“你你你”说着气呼呼的连翻白眼,一副被打倒的表情。 叶一峰和崔月竹一阵大笑。 这时,崔月竹立刻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位叫什么什么的小姑娘,相貌那是极美的,噫!名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叶一峰也貌似恍然大悟似的道:“对啊,我也有点印象了,似乎是有那么一位姑娘,总是和某人那个什么来着,噢,对啦,叫眉来眼去,脉脉含情,暗送秋波。” “哗!” 此言一出,北野登时醒悟,他带头追问:“王师兄,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你到底是和哪位漂亮的世界,居然这样这样?”北野说着,挤眉弄眼的比划一番。 王浑满脸尴尬,狠狠盯了崔月竹一眼,转头对北野干笑道:“没、没有这回事,你别听崔师姐乱说,咱俩这关系,北野你还信不过我吗?” “咦?”北野立刻道:“王师兄,这就怪了,我和你没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啊,你怎么说的我心里毛毛的啊,你你不会是喜欢那个调调吧?”说完北野还一脸狐疑的望着王浑,脚下配合着向后退了两步。 “少来,小爷我堂堂老爷们儿,只对异性有感觉,身正不怕影子歪,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就多和紫晴说两句话吗,怎么啦!”王浑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悲壮表情。 “啊哦!”三人一起喊道。 崔月竹接着道:“原来是紫晴那个小美女啊――” 崔月竹说完,和北野、叶一峰三人捧腹大笑,王浑自知失言,跳进汪洋也洗脱不清了,说多错更多,反而越描越黑。 当下他哼了一声,仗着脸皮颇厚,干笑道:“无聊之人,嘿嘿,小心我把你们的那点破事给捅出去,本大仙现在要去嘘嘘,先闪了?” 三人心有灵犀,一起道:“要逃――” 北野还待追问,却见王浑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只得一把抓住叶一峰,满是兴奋之色,道:“一峰哥,你快说说,那个叫紫晴的小姑娘到底长得如何?” 叶一峰笑道:“北野,你不常去百仙洞,多半是没见过的,长得怎么样我也不好说!” “那你快点说说呗!”北野道。 叶一峰笑道:“别急,别急,等会我们去后山的比武场,你自然便见得到她了。”然后一声奸笑,附在北野和崔月竹耳边,“等会,咱们就这样这样” 北野眼珠一转,仿佛醒悟什么,道:“一峰哥,这样是不是有点损啊!” 叶一峰一呆,随即明了,放声大笑,崔月竹也淡淡一笑,原本对选秀大赛还有的一点点紧张也化作了无形。 不过,北野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参加这次大赛,虽然唐昭容有意让他参加,为灵兽殿挣一分名气,但是北野依旧在徘徊。 叶一峰眼光移动,看到北野时,心中却是忽然一怔,北野脸上虽有笑容,但是一眼就看出来心不在焉,满腹心事。 “北野,你有什么事吗?”叶一峰把北野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北野怔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道:“我没事,一峰哥。” 叶一峰看了看他,迳直道:“不可能,我看的出来,连我这个自小玩大的朋友都信不过吗?” 北野见叶一峰误解,忙解释着,呐呐道:“选秀大赛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只是心里有点担心而已,参加了,怕表现不好,给灵兽谷抹黑,尤其是灵兽谷只我一位执事弟子,我想逃也逃不掉,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推了此事!” 叶一峰这才明白过来,道:“北野,你的修为不算太低,不要太在意,就算在入室弟子中,你的修为也算是不错的了,只不过大家很少见到你罢了。我看这是很难推脱,索性就到时玩玩,凑凑热闹。如果有什么人欺负你了,你一定过来和我说,我立刻为你出头,哼,我倒要看看谁个不开眼,敢欺负我叶一峰的朋友。” 北野看着叶一峰亲切的目光,丝毫不怀疑他的承诺,旁边崔月竹投过来的淡淡柔和的笑意,他也感觉得到。 说罢,叶一峰拍了北野肩膀一下,和崔月竹招呼了一声道:“走吧,咱们现在就去后山!” 叶一峰的飞行法器是银葫芦,银光闪耀,异常炫目,竟是和他非常相配,英姿绝伦,卓尔不群。崔月竹的飞行法器是一把小巧的碧玉弯刀,绿波盈盈,煞是好看。 北野不想过于招摇,并没有祭出圆盘飞行法器,而是和叶一峰一同搭乘着他的飞行葫芦向后山风驰电掣而去。 第九十七章 挑衅 北野三人掠过大片高山峻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人便已经来到九华山后山的一片宽敞的谷地。 叶一峰三人一出现,登时引起一股小骚动,大家都知道,叶一峰可是夺冠的热门人物,甚至有人早早的下注赌他最终胜出了。 一群小花痴更是跑上来,嘘寒问暖,只差投怀送抱了,崔月竹在一旁看着,脸色阴沉,冷哼不已。 叶一峰一阵苦笑,瞅到崔月竹脸色不好看,赶忙将她拉过来挡驾。崔月竹脸色再也沉不下去,浅浅一笑荡起一道涟漪,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北野由衷的希望叶一峰能够最终举办双修仪式。低眉间,他心中忽然跳出一个淡绿的小影 北野自然是没有女孩子招惹的,虽然长的还算英俊,但是偏偏和叶一峰这位大有名气的家伙站在了一起,相比之下,嘿嘿,不言而喻。再者,北野这人经不见名不传,不过一个无名毛头小子,甚少离开灵兽谷,没几人见过他,功利之心极为严重的修真界的妙龄女修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默默无闻的人呢? 北野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尴尬之境的叶一峰,暗叹道:“原来人太出名了也不尽是好事情啊!” 谷地之中,此刻已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莲花宗参加选秀大赛的和看热闹的门人估计都暂时停在这里,远远看去,人头耸动,红男绿女,苍蝇蚂蚁,数百人之多,其中年轻一辈尤多,英气勃勃之人在所多有,可见这些年来莲花宗实力之雄厚。 虽然谷地中聚集了数百人,但依然显得很宽敞。 北野举目四眺,忽听远处一个爽朗的声音喊道:“叶师兄,北师弟,我在这儿。” 叶一峰与北野看了过去,正是先前溜走的王浑,他站在谷地中央,正对他们挥手。 此刻他身旁立着一位小巧灵动的女孩子,秀如云,肌肤赛雪。 叶一峰应了一声,与北野、崔月竹走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之上,北野向四周张望【修改处】,只见谷地中众莲花宗弟子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个个看去兴高采烈谈论着什么,想来无不是对即将到来的会武选秀充满期待吧! 他们走到跟前,站在王浑身后的那个女孩子先道:“你们好,我是紫晴,我常听王浑提起你们。” 接下来三人一阵尴尬,面面相觑,一阵苦笑,刚才方密谋好的完美狩猎计划这下泡汤了,人家都主动来了,总不能再好意思的偷偷跟踪人家这对小鸳鸯幽会吧! “咳咳,咳咳!”叶一峰干咳一声道:“那个,那个,紫晴师妹是吧,你好!我是叶一峰,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崔月竹、北野。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嗯,很幸会。” “我也很幸会能见到你们,叶师兄,我听说你很厉害,呵呵,早就想认识你了,可是总没有机会,这下好了,全到齐了。”小姑娘紫晴笑道。 看着他们四人成双配对的站在一起,北野心中忽地有一股复杂的情绪掠过,似是欢喜,似是羡慕,仿佛还带了一分嫉妒。 北野苦笑了一下,张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忽听身后一声轻咳,一个声音传来:“哎呦,那不是久违的叶一峰叶师弟吗!” 脸色一变,叶一峰闪电般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站着五、六位青年修士,看他们的表情竟是一副猪狗嘴脸,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自己死对头萧无乏。 此刻,萧无乏正懒洋洋的盯着他上下打量,嘴角挂着明显挑衅的嘲弄。 “啧啧,几年不见,叶师弟混得人模狗样的,瞧瞧,瞧瞧这身装扮,还真当自己是个人,我呸!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不是那块料,你师父也不过是莲花宗的弃徒,按资格你可没有权利参加选秀大赛的。你可好,不在你师父跟前献殷勤,倒是大摇大摆的走来比斗场,哎呦呦,多有魄力啊!脸皮还真是不比城墙薄多少啊,狗穿了衣裳还真是忘情的把自己当人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吗!师弟们,是不是啊?”萧无乏说完,一脸得意的朝身后的一帮师兄弟问去。 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们,最初对叶一峰的身份还忌惮三分,此后见叶一峰在萧无乏大师兄的侮辱中一言不,懦弱不堪,于是一帮人“轰”的一声大笑道:“是啊,狗永远是狗,怎么会变成*人呢!” 王浑早就听不下去,扭头看到叶一峰咬唇不语,神色杀机隐现,这就要上前呵斥对方。 但是他身影一动,叶一峰就一把拉住了他,淡淡的道:“疯狗就是疯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也永远改不了吃屎,既然他们改不了吃屎,玉师弟,咱们何必又要拦着他们呢?如果为了一坨屎和他们闹腾,岂不是贬低了自家的身份,还要让人看笑话!” “可是,可是,他们简直逼人太甚,他萧无乏的修为未必就强过叶师兄,就算不敌,不是还有我们帮拳吗”王浑挣脱道。 “时候还未到,现在和他们干一架算什么事?聚众闹事,还是无故私斗?师叔伯们问起,你怎么回答,你想好了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现在还不是好机会,机会应该在那里。”叶一峰说完眼神瞟向了擂台。 此刻他身上突然爆出一种劲势气息,但是瞬间他就现了自己的大意,收敛了下来。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逃出北野的感觉,在叶一峰身上劲势透的一瞬间,北野就感觉到了一种强悍的威压从叶一峰身上传出,甚至让他呼吸一窒,压力大增,即便是他出全力,都未必能够撄其锋,他惊讶不已,刚想去探查,那股威压和劲势竟然消失无形了。 看来叶一峰的修为远比他高出甚多,恐怕已经达到筑基期五六品也说不得。 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叶一峰以为掩藏的很好,却忽略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北野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他不敢想象的法体双修。 王浑终于松弛了精神,他深深的望着叶一峰,低头不语。 叶一峰见王浑收了劲势,这才朝萧无乏一众淡淡的道:“我懒得搭理乱叫的疯狗,你们要是没事,就请离开吧,免得到时候自讨没趣,颜面尽丢,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萧无乏一干人听到叶一峰竟然敢出口讽刺他们,刚要破口大骂,这时,叶一峰怒吼一声:“叫你们走,还不走,是不是真皮痒了!” 崔月竹、北野、紫晴、王浑四人也跟上一步,冷冷的盯着萧无乏诸人。 登时,萧无乏身边的人都开始向后退去了。眼前叶一峰是什么人?上去找揍吗,这几位,哪一个不是在年轻一代中挂号的筑基期高手!萧无乏的修为是不差,但是架得住人家人多吗?还是早走的好! “萧师兄,走啦。他们人多,厉害着呢,这仇隔天再说!”一位修士扯了一下萧无乏道。 其实此刻,萧无乏心中也是没着没落的,被身后师弟一拉,正好下台,不过走归走,也不能失了面子,临走前他丢下一句狠话道:“叶一峰,你记着,别让我在擂台上遇着你,不然,小爷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呸!” 说完,屁颠屁颠的走了! 站在王浑身边的那紫晴低声问了了一声:“这位是什么人,这么霸道?” 叶一峰还没反应过来,气冲冲的崔月竹已然接口道:“嘿嘿,这是天辰师叔的大弟子,紫晴你也一直在百仙洞苦修吧,对这种人渣还是少理为好!” 紫晴美目移到崔月竹身上停了片刻,便微笑道:“嗯,我记下了,呵呵,再说我也不怕,有王浑师兄保护我。”说完扭头看向王浑,“对不对,王师兄?” 王浑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有我这天下第一铁血亲卫,护花使者在,保准您紫仙子无忧无虑,万事大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对,不对,不能人见人爱,只有我才可以那个——嘿嘿。” “哗” 叶一峰三人开怀大笑,北野也不由的笑了出来。看众人的眼神充满意味,王浑也嘿嘿笑了起来。 不想紫晴脸色绯红,轻嗔道:“你想得美,今天的约会取消,作为对你说错话的惩罚,是不是很轻啊,看你这表情,似乎很不乐意似的,要不要再加两次啊,唉,我的心太软了,心太软了,总是这么的仁慈,一再的宽容你。” “嘭!” “王师弟!” 叶一峰扶起摔倒在地的王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王浑师弟啊,其实我很同情你的啊!你就男人一点,忍了吧!” 紫晴微微一笑,走到王浑身边道:“你是在生的气吗?”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真的绝对没有!真的誓绝对没有!三清祖师在上,比金子还真的没有!” “好吧,原谅你,今天的约会继续!” “哇,真的?” “当然了,你以为我们女孩子都像你们男人一样,撒谎当吃饭一般啊!” 王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脸花开,春光灿烂。 叶一峰愣了半晌,看着自己从地上扶起的王浑,现在又蹦又跳,快活无比,比吃了虎骨大力丸一般,不由的感叹道:“话说,元婴期修为的高手的神通是恐怖的,美女加爱情的力量比元婴期的神通更可怖;元婴期的修为带给人地狱,爱情则给人以仙境” 北野听到叶一峰嘀咕不已,凑上来问道:“一峰哥,你嘀咕什么呢?” “我在诉说女人的可怕!”叶一峰翻着白眼说道。 北野微笑道:“既然女人那么可怕,为什么你还一刻不停的念叨着某人的名字啊?” “我有吗?” “你没有!” 众人大笑,叶一峰狠狠瞪了北野一眼,眼角却看向崔月竹,只见她嘴角含笑,却似乎没有什么生气,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欢喜,嘴里却吶吶道:“崔师妹啊,北野打小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在意啊。” 第九十八章 纸球 崔月竹笑了一下,转过头去,先拦住了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紫晴,回头对叶一峰道:“北野师弟说的是真的吗?” 叶一峰苦着脸,嘴里“我、我、我”了几声,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众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崔月竹摇了摇头,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走到紫晴身前,拉起她的手道:“紫师妹,咱们不理他们,还男人呢,说起话来太啰嗦了!” 紫晴大有同感的道:“是啊,是啊!崔师姐你说的太对了!”说完扭头白了王浑一眼。 崔月竹笑道:“紫师妹,你真是长得真漂亮,跟仙女一般!” 紫晴握住崔月竹的手,咯咯笑道:“哪有啊,我怎么比得上崔师姐妳如花一般的容貌。” 崔月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道:“就像你我这样,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便宜这帮傻瓜,真是个榆木脑袋。” 紫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立刻感觉与崔月竹相知恨晚。 当下崔月竹轻轻一拉,紫晴便跟着她走到一群同门女修中间,唧唧喳喳几句聊了下来,立时便混得熟悉无比。欢声笑语,不时从那群女人中间传了出来,倒把叶一峰等人给晾在一旁。 王浑站在一旁,满心想上前与紫晴说话,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站在原地,看到叶一峰,两人相觑苦笑,男人啊,忍吧! 不说别人,便是北野看在眼里,也是摇头不已,这俩家伙平日说话,一张嘴“呱呱呱”,今天往美女跟前一站,登时变哑巴。 正在这时,北野忽然听见身旁的王浑“咦”了一声,道:“又来了好多人啊!” 北野心中奇怪,转眼看去,竟然一个不识的。只见远处走过来一群人,共有八人,个个身着白衣,英气勃勃。 北野漠然的盯着那群走过来的人,在心中正自疑惑,却听到身旁的王浑忽然笑了一下,低声道:“这帮家伙修为果然不凡。” 来人这时也看到了叶一峰等人,立刻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为拱手向叶一峰笑道:“叶师弟,久违了。” 但见叶一峰不敢怠慢,回礼道:“白师兄,你也来了,这次选秀大赛可要参加?” 那人笑道:“原本白某是不想来了,不过师尊以为白某修行还需磨练,命我参加,所以就厚颜来凑分热闹。” 叶一峰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以白师兄的修为,这次定能折桂而归了。” 姓白的修士连连摇头,谦虚道:“哪里哪里,叶师弟太过奖了,有叶师弟在这里,白某岂敢啊,哈哈——” 他二人打着大哈哈,北野却眯起了眼睛在这一群白衣人身上上下打量着。 正在这时,谷地中忽然传来一通鼓鸣,声若惊雷,震动全场。 广场上数百位莲花宗弟子都转头看去,只见横在谷地正中的一块高台之上,站立着一个须皆白的老修者,声如洪钟,朗声向站在广场上的弟子道:“掌门有令,请参加选秀大赛的各位师侄上传功殿说话。” 山风习习,白云飘渺,广场上数百人的莲花宗弟子骚动了一阵,便陆续有人祭起飞行法器,向传功殿飞去。 北野一行五人缓缓飞向传功殿,远远看到刚才的八个白衣人早已经到来此地,此刻穿梭在一干修士之间,和同样参赛的同门师兄弟打起了招呼,尤其是那个姓白的为者,熟稔地喊着各个师兄弟的名字,打着招呼,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众人无不笑脸相迎,看来交游很广。 “这些人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没见过啊!”北野向王浑问道。 “他们?嘿嘿,不得了啊,他们是掌门师伯的亲传弟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掌门职位的人啊!” “哦?” 看到北野仿佛还有疑惑,王浑压低了声音道:“那个为的叫白文堂,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少见的天灵之体,颇得诸位师叔师伯的信任,修为上在两三年前就听说他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八品,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很厉害是真的啊!”王浑神色微微艳羡。 北野听在耳中,面无表情,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不一刻,所有参加选修的修士都赶到了传功殿。 传功殿正殿,青玉石阶,白玉雕栏,鎏金重门,相映炫目,甚是辉煌。 此时,在传宫殿的上坐着一排宗门有身份的大人物,北野见过的天虹真人坐在中间,旁边还有一面之缘的天风真人。 进的殿来,众人一起弯腰行礼,道:“见过掌门,见过诸位师叔伯。” 莲花宗掌门天虹真人,白面无须,身形高胖,面带慈祥,但见他微微一笑,向他下的天玄真人看了一眼,天玄真人随即走上前,朗声道:“诸位弟子,你们都是我莲花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为使各位门人弟子能够更好的提升修为,鼓励优秀弟子刻苦修炼,选秀大赛正是基于此才举办的,对于拥有真正实力者,门中将相应给予奖励。” “啊,还有奖励!” 天玄真人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又道:“时至今日,我莲花宗兴旺繁荣,远胜前世,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者数不胜数。故此,诸位真人仙子细细商议之后,为公平起见,采取抽数论算。”说着,他手一指大殿右侧上空,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里悬挂着着一口圆形木桶,上面被密封着,只在旁侧开了个容手臂伸进的小洞。 “在那圆桶之中,共有三百零一枚纸球,其中每个纸球上个标识着一个数字,从一号至三百零一号,对应着三百零一位参加选秀的门人。”天玄真人继续道。 众弟子忽地一阵喧哗,天玄真人能够理解此刻殿下众人的心情,也不去理会喝止,道:“在抽取完成后,即以数字为准进行比试,以一号对三百零一号,二号对三百号,三号对二百九十九号如此类推,其后第二轮,则以一号与三百零一号胜者对二号与三百号的胜者,如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决出最后的胜利者,诸位明白了吗?” 站在殿下的莲花宗弟子沉默了一会,忽然有人大声道:“请问天玄师叔,三百零一人参加,照你说的还剩下一人怎么办啊?” 天玄真人似是对这个问题早胸有成竹,干咳一声,道:“这不是什么难事,在那三百零一枚纸球中,只要有哪位弟子抽中了一百五十一号,那便是幸运之极了,因为并无对手,所以他轮轮空。” 此言一出,众人中又是一阵哗然,不过,这个方法看起来虽然颇为滑稽古怪,但也无人反对,毕竟每人都有一种侥幸心理。 这时,掌门天虹真人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登时四下无声,他点了点头,缓缓道:“既如此,大家就去抽取纸球吧!”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随之都落到了那个圆桶上,先,是掌门天虹真人的八位白衣弟子,依次走到圆桶旁,各自取出一枚纸球。 然后便是各个真人仙子的入室弟子排队抽取,执事弟子则是排在最末! 此时大殿之上只剩下北野、桓典、万一山等一批认识或不认识的执事弟子了没有抽取,眼看着大家都抽完了,站到一旁。 北野等人依次走到圆桶旁,只见那王浑排在入室弟子最末,围着悬挂的圆桶,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才一咬牙将手伸了进去,看他那表情,貌似不是抽斗法号签,而是抽生死签一般。 “王师兄,圆桶里又没有毒蛇,你那么战战兢兢干嘛,好好的,干嘛要给我们制造紧张气氛啊?”北野戏谑一声。 “嘿,这个北师弟不懂了吧,这叫摇三摇,晃三晃,神仙也得帮个忙!”王浑煞有介事一般的说着,仿佛这么一来,漫天神啊,魔啊,仙啊,佛啊之类的都会帮他摆平一切。 紫晴淡淡一笑道:“王浑,你净瞎说,鬼才会信你!” 之后,在众人纷纷查看自己抽到什么号数的时候,北野等一批执事弟子也纷纷抽到了一枚纸球。 此刻,大殿之中,众人纷纷撕裂了纸球,从里面捏出一片写有数字的纸条。 这时,不光参加选秀大赛的众人激动不已,就连坐在凳子上的几位真人仙子也目光灼灼的目盯着本门中诸位弟子门人,一心盼着要看看那个抽到“一百五十一号”号的弟子到底是何须人也。 彷佛响应着众位师长前辈的心情,殿中年轻的弟子们一个个出惊喜疑惑悲痛的声音。 “啊!我是二十七号,对手是多少呢,算起来好麻烦啊。” “噫,我是一百五十号,天啊,就差一号我就变成幸运者了啊,苍天作弄啊?” “混蛋,我是一百五十二号,咱俩彼此彼此,哇,咱们还是对手呢,晕” 诸人喧嚣了半天,却没有人说自己抽到那无比宝贵的天字“一百五十一号”号字条的。 天玄真人皱了皱眉,咳嗽两声,朗声道:“是谁抽到了一百五十一号的啊?” 他声音洪亮,一时压下了所有声音,大殿上一片寂静,落有声。 许久,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个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与小心,似乎是连他自己都感到了意外:“禀告师叔,在我这儿。” 第九十九章 九变雷莲斩 众人一起看去,不觉愕然。.info[]王浑更是吓了一跳,因为他现声音就响在他身边 王浑一跳之下,慌忙转过身来,但见一脸坏笑不绝的北野,那一瞬间,他真想冲上去将北野狂打暴扁一通。 就在北野那一声淡淡的声音响过后,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的全部聚焦在一个陌生的青衣衫青年的身上,但见他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莫测高深的微笑,从容淡定,并无半点因为抽到幸运数字的激动和狂喜。 这时,叶一峰奸笑满面,走了过来,他重重拍了一下北野的肩膀,仿佛带着泄恨的意思似的。只听他呵呵笑道:“好家伙,真有你的啊,看不出你狗屎运这么好,跟你一起这么久了,怎么没传染给点我啊!” 北野淡淡一笑,一语双关的道:“前些时,在谷地中不是遇到一大坨狗屎吗,是你忘记踩了啊!” 一旁的王浑满脸懊悔和无奈,酸溜溜地说道:“北师弟,你今天一定得请我吃饭,如果不是我摇啊摇,晃啊晃的,这好运会噼里啪啦的砸到你头上吗?天啊,没道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明明是我虔诚无比的求神拜菩萨,怎么神仙这么不开眼啊,丢个好运也不看看是不是砸到正主儿身上了,简直太让我伤心了,唉――” “去去去,哪凉快哪去,一边转圈捉尾巴玩去。”紫晴啐了他一通。 北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脸苦瓜色的王浑,不复多言。 这时,真人仙子那一边,皆是面现惊诧,他们之间面面相觑,眼中闪出一丝惶惑。不过瞬间就回过神来了。天玄真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朗声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拿到了纸球,等一下到我这里按号报上名字,晚些时候便将榜文贴出,你们就会看到自己的对手是谁了。接下来由掌门讲话。(..info)” 听到掌门天虹真人要说话了,诸人纷纷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待着,大殿之中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天虹真人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慢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诸人脸上扫了一眼,随即朗声道:“诸位,你们都是我莲花宗年轻一代的精英,资质才华,都是出类拔萃的。将来,莲花宗重要的位置,都很有可能由你们之中的佼佼者担当,掌门之位也一样。” 众弟子们一阵骚动,许多人脸上都露出向往激动的神色。 天虹真人露出和蔼的微笑,慈祥的说道:“当然了,光说不练可不行,若要想坐到我这个位置,你们还需加倍努力,勤修苦练才行啊!” 殿中众人齐声道:“是,听从掌门真人教诲。” 天虹真人颌微笑,继续吊胃口的道:“好,好。另外还有一事,我要告知大家,为了鼓励门中弟子勤谨做事,励志苦修,我与在座的诸位师兄师妹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选秀大赛之后,给予最后的优胜者一个小小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奖励啊?!”诸人一阵喧嚣。 天虹真人看着这些年轻兴奋的弟子,微笑道:“这次的奖品吗,就是《九变雷莲斩》的心诀了。” “《九变雷莲斩》是什么东西?”北野呆了一下,从未在门中听说过这套功法啊,忍不住向身边看去,却见王浑、崔月竹等人也是和自己一样一脸茫然,而周围其它人似乎也不比自己清楚多少。 但是,包括叶一峰在内,和掌门的八位白衣弟子等一些大弟子,徒却陡然变了脸色,脸上现出了少见的激动和狂热。 崔月竹等人这时也注意到叶一峰似乎知道这个什么《九变雷莲斩》的东西,便靠过去悄悄问道:“一峰,《九变雷莲斩》是什么东西?” 叶一峰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九变雷莲斩》是本门的一套无上神奇功法,据说是在千年前,一位飞升的师祖前辈悄悄下凡传出来的,一直以来只有掌门和掌门以上的师祖辈才可以修炼,也就在五百年前,才放宽了要求,凡是达到元婴期,不论辈分都可以参研。其实也就是说,能得到这套功诀,便意味着极有可能实力大增,甚至将来这莲花宗的掌门之位也有争上一争的分量。我说掌门的八位白衣弟子平日足不出户的闭关,怎么这次也要急巴巴的跑来参加啊,原来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听师父说,这《九变雷莲斩》极是奥妙无穷,刚猛无比,比之《雷音罡劲》和《火莲焚天》更是不知强过多少倍,不过,这功法却也是极难参研的,传言是天上仙神修炼的功法,有此可见一斑。” 众人惊讶的张大了口,王浑都有些结巴地道:“那、那,神仙的功法,在人间被人修炼了,岂不是天下无敌,大杀四方了吗?” 叶一峰耸了耸肩膀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听闻师傅说,这《九变雷莲斩》甚为艰深,更不是用我们所熟知的篆书文字,那位师祖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掌门如今可是金丹顶峰的修为,可是听师傅说,掌门师伯如今才不过修炼到《九变雷莲斩》的第一变。” 众人面上都有些古怪,大多数人似乎还暗暗吞着口水,看来名利在前,纵然苦修之人,也难免大动凡心。 天虹真人停了一会,微笑着看殿中弟子们议论纷纷,眉飞色舞的神色,过了一会才道:“好了,大体上就是如此,具体细节日后你们自会得知,现在你们回去休息一下,选秀大赛明天一早就将开始比试,做好准备吧。” 众人一齐行礼,齐声道:“是。” 天虹真人点了点头,缓缓道:“去吧!” 北野明天没什么比试,填报了一下姓名和所抽的纸球号,和叶一峰等人又说了一会,为了不打扰诸人各自回去准备,便赶回了西山洞府。 布置了禁制,北野走到石床上盘膝修炼,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心在渐渐入定,夜在慢慢转浓! 他的灵识缓缓地的向四周辐射,越来越远,越来越清晰,他听到洞外月檀花落的声响,他听到杂草丛里一对蟋蟀爱的鸣唱,一切原本都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怡悦 这一切,彷佛就是一种永恒。 月光幽幽,碧水潺潺,仿如美人带着几分哀愁,几分期待,无边的夜月,淡淡的光辉,竟如此美丽。 正在这时,北野神色一动,只见在漆黑的夜色中,他如幽灵般的飘落床下,缓缓地掠出洞府,身子一闪,便消失在漫山遍野的月辉中。 密密丛丛的林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敏捷的花豹在夜色中闪过。 不一刻,又一道青色身影沿着那人的方向去了,正是北野。 突然,青色身影戛然而止,满眼惊诧的望着林中的一片空地。 此刻,空地之上站着四个人,一人黑衣蒙面,三人带着鬼面具。 “你们急着召唤我,到底是何事,这里可是莲花宗的禁制范围之内,此地距离灵兽谷那么近,凭着灵兽的敏觉,你们就不怕出意外吗?一旦暴露,你我皆难逃一死。”蒙面黑衣人哑着嗓子说道,似乎不想让人听出他本来的声音。 “莲花宗正要举办大赛,那里还有时间在乎这里,你如此小心干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面一个鬼面人冷哼道。 “你们懂什么,小心行的万年船,我可不想栽倒阴沟里,金浩那个蠢货便是前车之鉴。哼,说吧,要我来何事,十年来,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记了呢!”黑衣蒙面人道。 “尊者有令,命你无论如何要取到《九变雷莲斩》。十年前,你将《雷音罡劲》交给我们,尊者甚是高兴。尊者说,希望你这次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事情办成之后,他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哼,他消息倒是很灵通吗,这么短时间,他就知道了,难道门中还有我们的人,你们隐瞒了我?”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了。话不多说,尊者的话还请你慎重。” “好,我记下了。” 这时,那鬼面人道:“老规矩!”说完丢给黑衣蒙面人一件事物。 蒙面黑衣人看也不看收了起来,随后“刷”的一声闪进了黑暗之中。 北野刚想追去,却见三位鬼面具的家伙正在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他猛然想起,原来这三人说的“老规矩”,一是给予相应的报酬,二就是他们来给黑衣人断后了。 半晌,三位鬼面来者见无动静,飞身而走。 北野这才慢慢地从暗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望了望那黑衣人奔去的方向。 他忽然抬头,仰望天,只见冷冷苍穹,一轮冷月,高悬天际,正和他的心一般的冰凉迷茫。 清晨,北野悠悠醒来,匆忙洗刷一通,就奔往后山谷地去了。 静静地飞在半空,清凉的山风吹来,拂过北野的脸庞,有一丝冷冷的感觉。 彷佛昨夜! 他一直怀疑,鬼荒三千窟势力强大,绝不会单单派遣了“金浩”一人打入莲花宗,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的更复杂,昨晚三位鬼面人口中的“尊者”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夺取《九变雷莲斩》?而那个黑衣人又是谁?听他那口气似乎得到这套功诀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一年前,天风真人五位弟子被害,随后不久宗门便宣布了选拔优秀弟子的事情,这中间和鬼修的频频出现有什么关系? 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的! 北野满脑子的为什么,又苦于无人可诉,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后山谷地,落下地面,收了法器,渐渐融入了人群中。 第一百章 崔月竹和公孙天华 “咚——” 一声鸣鼓,从山谷中央传来,回荡在悠悠白云之中,令场中所有人精神猛然为之一振,刹那间原本喧嚣闹腾的诸多修士顿时安静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沉稳,庄严,肃杀。 只见在正中那个巨大裁判台上,天虹真人、天辰真人、天玄真人等十多人的身影依次出现,天虹真人上前一步,环顾着台下无数兴奋的弟子,朗声道:“比赛,开始!” 他话音一落,鼓声登时再度响起,“咚、咚、咚、咚”,振撼天地,北野听在耳中,忽然间竟有种热血沸腾、难以自己的感觉。 三百零一人比试,七座擂台,依照北斗七辰的方位排列,自然是要分作数批,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座擂台! 第一轮的比试,北野熟悉的只有崔月竹上场比试,在斗柄位摇光台上,叶一峰、北野、王浑等人自然奔向那里助战。 崔月竹的对手是一名瘦高男子,复姓公孙名天华,此刻已一跃上了摇光台,身形潇洒流畅,不凝不滞,台下登时一片叫好声。 北野转眼看去,只见摇光台下,足足围了有一百七八十来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修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显然对男女大拼杀感兴趣的人比较多点。 这时,早有门人为评判者的天阳真人搬过椅子来,天阳真人身材矮胖,矮是非常矮,胖是异常胖,冬瓜男的最初样板,走一会就累得喘气不已。 崔月竹对叶一峰几人道:“我上去了啊!” 叶一峰道:“你去吧,一切小心!” 紫晴道:“崔师姐一定要赢啊!” 崔月竹向台上看了一眼,展颜一笑,丝毫没有紧张之色,道:“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随着她话声一落,她轻轻一跃,修长身子,在清晨的霞光中如飞天的仙子一般,向台上跃去,落地无声,纤尘不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此时,摇光台下“轰”的一声巨响…… 崔月竹这一手露出,自然远远胜过了公孙天华低级的跳上台去,再加上此女貌美如花,身材曼妙,台下众人登时“轰”的一声掌声雷动。 王浑“嘿嘿嘿”一笑,拍了叶一峰一下,道:“没想到你家崔师姐这么有魅力,横扫群“雄”啊!” 叶一峰微微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间也是颇为高兴。 这时崔月竹站在台上,离着公孙天华有三四丈远近,拱手道:“请公孙道友赐教。” 那公孙天华当下不敢怠慢,拱手还礼道:“请崔道友手下留情。” 说着,他退后一步,右手一振,一柄散着青灰光芒的三尺长剑赫然横在身前,剑端芒光电丝吞吐,宛如狡蛇。 “上品法剑!” “咚、咚、咚”鼓声如雷,热血磅礴,崔月竹与公孙天华的男女大拼杀正式拉开序幕。 公孙天华显然年少气盛,也是目高于顶的人,仗着自身法器品级不低,鼓声方歇,三尺长剑立刻向前一指,剎那间青灰电芒闪动,疾若闪电,带起一阵大风,刮脸生疼,冲向崔月竹,竟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崔月竹没料到公孙天华说打便打,眼看青灰电芒眨眼间便冲了过来,连忙向后掠飞数十丈,双手一震,身前一对碧玉修罗刀立刻浮现出来,绿波盈动,如一汪春水般,随着此女一声“去”快的迎了上去。 绿波与青灰电芒终于撞到一起,只听“砰”的一声,崔月竹与公孙天华身子都是一震,各自向后飞出三四丈,立刻站稳了身形。 台下,叶一峰皱起了眉头,王浑也惊奇道:“噫,这公孙天华的修为不低啊!竟然已是筑基期三品,平日怎么没有听说过他呢?” 同时,台下众多人也都呼啦啦齐声叫了起来:“好!” 这百多人的叫喊,声势果然不同凡响,立刻把台上的公孙天华激动的浑身乱颤。 此时台上,二人初次碰触之下,不分上下,同时收了回去,公孙天华脚踏七星,满脸得意,身前的三尺青灰飞剑快游走,渐渐闪出一面电网,随即一声大喝:“杀!” 只见一面一丈左右的青灰剑网赫然出现在他身前,片刻之后,他一声冷笑迅若闪电,竟是从崔月竹头顶正上方笼罩下来,电光未到,便只见崔月竹衣裙飞扬,周围劲风大作,灰蒙蒙的一片。 崔月竹却不慌张,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双手紧握法诀,牵引着碧玉修罗刀往头顶一拉,连连画出百余道半弧,顿时绿芒如纱,迸出几乎绿波一般的光晕,绿波盈盈,浩浩汤汤。随着她剑诀引处,一声娇喝,碧玉刀芒如湖水般,宽了数倍不止,在头顶处织了一道绿色屏障。 说时迟那时快,在公孙天华满脸得意中,那柄青灰剑网“铮”的一声已经击在绿芒之上,只见绿色屏障一阵剧抖,却是安然无事。 王浑叹道:“这公孙天华当真有些本事,只怕这一次大赛结束后,莲花宗年轻一辈又将有新的排位榜了。” 叶一峰脸色平静,听到王浑如此感叹,点了点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深深望了北野一眼。 公孙天华的青灰剑一击无功,猛然折回,崔月竹却没有丝毫停顿,修罗刀绿光闪处,登时搅起磅礴碧浪,隐隐有澎湃之势,她一声娇喝,只见绿色芒光倏然凝成一道光钻,光晕流转不息,笔直横在她身前。 台下观者一片哗然,惊叹声不绝于耳。 崔月竹更不迟疑,双手一舞法诀一掐,娇躯腾空而起,只见碧玉修罗刀变化的那根光钻在空中“呜”的一声划过,重重向公孙天华天灵盖打去。 公孙天华双眉紧皱,咬紧牙关,脸上的得意已经收起,再也不敢轻敌,在这片刻间他手中长剑一声呼啸,青灰电芒在他大力之下没入擂台木板之中,单剩了剑柄。眼看那莹绿光钻就要打在他的头上,台下众人一片屏息。 “轰” “咔嚓” 突的一声巨响,原本平铺的木台瞬间破裂,在他身前出现一个大坑,而他则是顺势划入窟窿之中。 叶一峰脸上微微变色,紫晴惊诧道:“好霸道的力量,竟然生生将木台绞碎出一个大窟窿来!” 公孙天华生生避过崔月竹的凌厉攻势,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顿,曼妙的身子一拧,已经落在擂台之上,再次攻向公孙天华,度不可谓不迅捷,但是却已经给了公孙天华喘息的机会,只见他法诀一掐,剑芒一闪,向着光钻斜劈而去。 “轰” 崔月竹的修罗刀光钻硬是被公孙天华磕偏了三分,躲过了这一击杀招,尘土还未落下,公孙天华面色微微苍白,但竟是毫不停歇,喉间一声大吼,飞剑不退反进,青灰剑大放光芒,猛地朝崔月竹立身处劈去,碎木贯空,势如破竹。 “卡卡卡!”几声沉闷而嘶哑之极的碎裂声响了起来,崔月竹脸色一变,只觉得脚下大地竟是摇动不已,忽然间又是几声巨响,崔月竹立脚处的木板尽数破裂。 “轰隆”声中,无数尖锐的木片窜地而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出现在她面前。 “啊!”台下的紫晴失声叫了出来,但立刻闭紧了嘴,只见王浑面色也变得严肃,似在沉吟什么,叶一峰更是带了几分紧张。 片刻之后,但见木屑之中,绿光忽地一闪,剎那间光芒大放,崔月竹如一只白鹤【修改处】,霍然腾空,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碧玉修罗刀绿光流转,翻转不止,飞旋在她的身旁。 她面色肃然,杏目中射出摄人寒芒,双手法诀齐握,随后向下重重一挥,只见两道绿色刀影,宛如两条碧玉龙直穿台上的公孙天华。 公孙天华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向后飘去,果然,就在他刚刚离开站立处,原本像飞龙的碧绿刀影此刻竟已如两枚炸弹般,把公孙天华刚才所立处登时沙飞石走,破了一个三四丈大洞,声势之猛,令人胆寒。 崔月竹此刻身形刚立,左右两刀刀尖相抵,平伸胸口,口中娇喝:“莲花斩!” 碧玉修罗刀凌空呼啸,一声脆响,瞬间绿芒大盛,浩浩汤汤,只片刻间也不知挥出了多少刀芒出来,遮天蔽日一般,迅疾起伏,或作箭簇、或为刀弧,凝成一道匹练,以公孙天华为中心,无数芒光将他严严实实地围在圈里。 北野、王浑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震荡。 但见此女刀芒一转,碧绿刀芒猛然一卷,整个化作一个巨大浪头,向公孙天华吞噬而去。 在那缝隙之中,绿浪之下,隐约还看得到公孙天华还在负隅顽抗,拼命抵挡,但那道道绿浪虽受抵抗,减缓了度,却依然不可抗拒地向内压去。 台下一片寂静,目瞪口呆、紧张万分地看着台上那个巨大的绿浪,如大舌卷噬。如果公孙天华一个不慎,就极有可能被无数的刀光剑影在瞬间绞碎成齑粉。 第一百零一章 白文堂 此刻,绿浪的劲芒现在已距离公孙天华周身不到两尺,芒光闪烁,完全压制了他的青灰剑芒,“铿铿铿”声不绝于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一刻,众人已根本看不清公孙天华的身影,而崔月竹依然停刀芒挥斩,脸色绯红,娇喘【又被违禁了】不已,曼妙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过了一小会,巨大的绿浪又慢慢向内压了一尺,众人几乎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就在这时,只听“啊”的一声怪叫,公孙天华势若猛虎,竟是持剑破浪冲而出,脸色惨白如霜,嘴角血丝渗出,身上衣衫条条缕缕已不成形。 台下观者欢声雷动,叶一峰众人相视一笑。 “崔师姐,好样的!”紫晴大叫道。 “美女,了不起,真厉害!” “美女,快出杀招,必胜啊!” “美女必胜,美女必胜!” 果然,公孙天华已是垂死挣扎,仿佛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一般,崔月竹紧上一步,碧玉刀如附骨之芒,卷带着强悍的罡劲,向公孙天华背后打去。 此时的公孙天华似乎连转身也困难之极,动了一动,飞剑来不及调转回头,没有躲过去,背后被碧玉刀刀柄轻轻一砸,登时整个人“砰”的一声摔到台下。 台下公孙天华的一些友人忙忙将他扶走。 此刻,台上崔月竹婉约一笑美艳不可方物,众人惊为仙子,欢呼之声再次大作,经久不息。 天阳真人上前一步,大喊道:“这一场,崔月竹胜出!” 崔月竹走下擂台,叶一峰慌忙上前嘘寒问暖:“崔师妹,你还好吧,没伤到哪吧!” “怎么没伤到啊,受了很重的伤!”崔月竹皱着眉头说。 “伤在哪了?快给我看看!”叶一峰一脸焦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我心都捧给你了,你却看不见,我能不伤心吗!”崔月竹一脸悲痛欲绝的神情。 “哈,哈哈哈!” 叶一峰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终于醒悟过来,竟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猛地转过头来,厚着脸皮喊道:“王师弟,你还敢笑我,你比我也强不到哪里去,哼!” “嘎嘎,叶师兄,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啊,北师弟比我笑的还厉害,你怎么不说他啊,咱俩上辈子没结仇吧!”王浑一脸苦相。 北野笑了会,便停了下来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接下来,你们三个马上要上场了,该去做准备了。” 这时,王浑、叶一峰、紫晴三人才不再说笑了,到了声“等会见”,便各自走向了他们的场地,当然崔月竹今日已经没比赛了,就和叶一峰一起走了。 北野一时半刻还不清楚到底去看谁的比试,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片疯狂的喧嚣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斗魁位的天权台被围得里三圈外三圈,水泄不通,竟然有一多半的莲花宗弟子在那里,其间女修众多。 北野好奇心起,倒像看看是什么人物,竟然有如此大的动静。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已经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外围,北野依然看得清,这天权台上之人竟是掌门天虹真人的徒白文堂。 只见他一袭白衫洁白如雪,无风自动。双手负在身后,一脸笑意的扫视着台下众人,看样子意气风,好不得意。 台下一些被他眼光扫过的一些很多女修,竟然都脸上一红,“啊啊”的喊叫起来,仿佛喊叫的声音越大,就能博得台上美男青睐似的。 北野只听的一阵头大,如果不是他想看看这白文堂的实力,恐怕早就闪人了,一群无知的花痴啊,喊声大,就能吸引美男吗,也没见哪头老牛怒吼一声,应者云集啊? 过了片刻,不知从哪里飞上擂台的一个秀气的小女修,黛眉弯弯,朱唇点点,模样倒也秀美,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看样子颇有些激动。 一到台上,便向白文堂道:“白师兄,我叫柯玉儿,今日有幸与白师兄切磋,不胜荣幸!还望师兄手下留情,体谅玉儿柔弱。” “别墨迹了,快开始,快开始!”台下众多心仪白文堂的女修全部柳眉倒竖。 白文堂浅浅笑意,温和的道:“柯师妹好,斗法无眼,师妹小心为好。” 北野站在台下,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寒,这是比武还是打情骂俏来着,看着台上女子一脸甜蜜,台下众女义愤填膺,怒容满面,北野心中大叫莫名其妙。 此刻台上的柯玉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看她的样子如果能够这么一直说下去不要比试,直到地老天荒也无所谓。 不过幸好这世上她的反对者是占了多数,还不等她多说两句,便有女人酸溜溜的怒喊:“还不开始吗?” “当你家后花园吗!” “唧唧喳喳的,见了男人就身体软啊!” “狐狸精!” “很晕,这就是女人的默契吗?”北野感觉自己的神经真是强悍啊,竟然还没摔倒! “咚!” 比赛的鼓声终于敲响,白文堂直直向柯玉儿看去。 柯玉儿被他温柔的眼神一看,顿觉浑身燥热,两颊烫,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只见白文堂,朗声道:“柯小妹,小心了!” 柯玉儿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当下右手在腰间一摸,便抓出七八张符箓。 那柯玉儿美目含情,桃腮欲滴,符箓在指尖轻轻一转,法诀引动,符箓见风就涨,化为七八颗直径一米的大火球击向白文堂左右,而身体猛地跟进,“呼”的祭出一根红色飞簪,化为半米大小,疾若闪电,直冲白文堂前胸,只给他留下后退一条路。 面对呼啸而来的攻击,白文堂依然满面春风,四平八稳的站在天权台上,似乎对这凌厉攻势甚是不在意。 眼看就在柯玉儿的八道火球就要欺身而来,而那快如闪电的飞簪就要贯穿他的胸口,已经来不及召回飞簪,她脸色已经大变。北野也是一惊,这白文堂搞什么东东,难道是个爱美人不爱名利的色中君子吗? 不过,就在北野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一边突起,但见那白文堂突然身体如鬼魅一般的向后滑出三尺,腰部匪夷所思的一个扭动,躲过了八道火球的夹击,而此时柯玉儿的身形刚好攻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啊——!” 柯玉儿一声惊叫。 北野猛然望去,只见那台面就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柯玉儿一招不慎,就要跌落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登时挽住了她如玉的手腕,轻轻一提,柯玉儿飞身而出,跌落在白文堂怀中。 柯玉儿心中已是七上八下,幸福欲死,刚才的惊心动魄在白文堂环住她腰际的瞬间早化为无形。 白文堂也不转头,一脸笑意道:“柯师妹,果然姿色过人,美若天仙。”而后只见他轻轻伏在柯玉儿耳边补充了一句:“更难能可贵的是柔若无骨,温软如水!” 柯玉儿虽然满心欢喜,但脸色却是大羞,只想找个地钻下去,看来这比试是没法子继续了,猛地推开白文堂,匆匆跑下擂台去。 白文堂哈哈一阵大笑。 众人直看得兴味索然,莫名其妙,纷纷走掉。 北野【修改处】却陷入了沉思,这一场比试,固然是那女子对白文堂颇有情意,打的有点不伦不类,但是白文堂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面对柯玉儿的凌厉杀招,能够依然面色不改,笑意从容,不断的迷惑着对方的,使之轻敌,但是却暗度陈仓的运用内劲将坚硬的木台生生击出一颗窟窿,无声无息,而且时间拿捏的如此恰到好处,在柯玉儿攻到的一霎那,他既有时间快后退,又能在柯玉儿攻来的瞬间瓦解,看来此人心机颇深,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那分明是力量的一种巧妙运用,难道他也是一位法体双修者? 别人或许不明所以,但是法体双修的北野心中却已经搅起的滔天巨浪。 北野想了会,感觉自己和此人没有什么利益之争,便不再深究,轻松的一笑,走向另一座擂台,看另一场比试。 这一天,比赛只进行到酉戌时刻才结束,除了北野没参加比赛外,第一天的第一轮的淘汰赛叶一峰、王浑、崔月竹、紫晴都进入了下一轮,这让他兴奋不已。 五人晚上凑到一起又是一番欢闹,如今添上了紫晴,竟是比往日闹腾的多了,时间也是飞快的流逝了。 比赛一日,停止一天,次日继续。 第三日,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大地之上,莲花宗的弟子如前一日前来到后山谷地上,继续观看选秀大赛。 由于现在还剩下一百五十一人,七十五组,还剩下一人,所以继续抽纸球,这一次,北野没有幸运的轮空。 北野查看了一下榜文提示,只见那榜上有一半人的名字被除了去,而在他的名字旁边,也写上他今日的对手──狄青麟。 擂台位置是斗魁位的天枢台。 第一百零二章 苦肉战 从早上起来,北野就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显露自己的实力,威慑对手。虽然他明知道自己必定会胜出,但心里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心跳加,口干舌燥,连早饭也只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比斗。 除了一方面他是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比武,二来就是他不知自己暴露实力后,会不会引来众人的注意。 他思考了一会,还是向叶一峰轻轻问道:“这个狄青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修为怎么样?” 叶一峰皱着眉头,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以前没听说过,看来也是一个苦修者,但是道行怎样我也不知道,不过,能通过第一轮的淘汰赛留下来的多半都是门中的精英了。” 说到这里,叶一峰看了北野一眼,似乎想将他看穿一样,见他很是紧张的样子,微笑道:“北野,别紧张,不打紧的,就当是种游戏罢了,权作交流一下经验算了。” 北野边听边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也不多做解释。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北野师弟。” 北野抬头一看,立刻笑了出来,只见王浑大步走了过来,北野和叶一峰迎了上去,叶一峰笑道:“我说怎么一大早就找不到你呢!原来跑到这里来私会美女来了!” 紫晴“咯咯”一笑,拼命的掐着王浑的胳膊,直疼的他呲牙咧嘴,甚是狼狈。 王浑翻了个白眼,向身后一指,道:“等会我还要比试,就在“开阳”位台上,自然要早早过来准备了。”说着上下打量了北野一番,笑道:“今天也第一轮轮到你了吧!在哪个台?对手是谁?” 北野道:“我在‘天枢’台,是一个叫狄青麟的家伙,第一轮比试。马上要开始了,不能过去给你捧场喝彩了,你自己在台上小心点。” 王浑笑道:“你也是。咦,天枢,天枢,好不吉利的名字啊,老天让人输,北师弟你可要小心啊!” 北野怔了一下,笑骂道:“臭嘴吧,你还是照看好你自己吧,如果输不输全靠天定,还不如请个算命仙师来,给大家都卜上一卦,看看是不是输的命,大家岂不是都不用再拼死拼活的比斗了,直接就听结果算了。” 王浑被北野呛得的哑口无言,嘿嘿一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北野振作精神,笑道:“这也没什么,反正我也只是凑个热闹,不打紧的。倒是你可要加油了,我可不希望我的朋友中途绊倒啊。” 王浑重重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擂鼓声,他回头看了看,道:“我的比试就要开始了,不和你说话了,等一会如果来得及,我立刻过去看你。” 北野点了点头,道:“你还愣什么,快去吧!” 王浑转身拉着紫晴走了,北野看着他们背影走远,在心中念了一句:“一定要加油啊!” 他在自己心里这般祝福着,慢慢走到了天枢位台边,一眼看去,居然只有七八十个莲花宗弟子,自己竟然一个不识的。 台下摆了一把椅子,天风真人正高居其上,坐镇台中。 北野走了过去,来到那他面前,弯腰施了一礼,道:“见过师伯,弟子北野,今日在此比试” 天风真人转过头,瞄了北野一眼,眼神一阵收缩道:“哦,你来了,马上要开始了,你上台吧!” 北野应了一声,向台上看了一眼,见台上空无一人,看样子那叫狄青麟还没有来。 他犹豫了一下,从台阶上走上缓缓走上台去。同时,身后台下的一众弟子中,登时传出了窃窃私语,显然在议论着他。 这时,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第一缕阳光悄悄落在了他的身上,有一点点的暖意。 北野站在台上,向东方天际望去,那斜挂的朝阳,红通通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映红了天边远处的云霞。 北野的心中淡然如水,古井无波。 “咚!”凝重的战鼓敲响了,他微微一笑,转头一看,台下仍旧是那七八十个莲花宗弟子,天风真人仍然坐在那里昏昏欲睡,似乎对他的比试丝毫没有兴味一般。但是在台上对面,却已经出现了一个男子,三十岁左右模样,正向自己微笑着看来。 北野还以微笑,从容的行了一礼,道:“灵兽殿执事弟子北野,向狄师兄请教。” 狄青麟微笑道:“不敢不敢,北师弟年纪轻轻就能在淘汰赛中脱颖而出,这一身修为定是不差,委实令狄某佩服佩服。” 北野微微一愣,含笑道:“不瞒狄兄,我不过是靠着轮轮空才进入着第二轮比赛的,修为平平,倒是让狄师兄见笑了。” “哇”,台下一片喧嚣。 “那就是传说中的幸运之星吗?” “怎么从来没见过啊,很陌生啊!” “我见过,我见过,我曾前往借取灵兽,和他打过交道,没想灵兽殿竟然也派出弟子来了,真是少见啊!” “哦?原来只是一位小小的执事弟子啊,地位也不比我等高多少,早知如此我也报名了。” 狄青麟将众人的话听在耳中,暗呼自己的幸运,看来今日是赢定了,强忍住满心的激动,微笑道:“北师弟说笑了,呃,时辰已到,我们这就开始吧。” 北野镇定自若,对台下的议论并不在意,温声道:“那狄师兄小心了。” 狄青麟笑而不答,看他样子似是成竹在胸,只见他双手一掐法诀,一把青锋剑呼啸而出,迎风暴涨,化为三米大小,罡风凛凛,寒芒闪烁,甚是威猛,盘旋在狄青麟的头顶飞旋不止。 北野无意给狄青麟压力,但是他静静的立身在擂台上,狄青麟却感到了力不从心,这种压迫感他只是从门中一些前辈那里感受到过。而现在却从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身上感受到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了,刚祭起的青锋剑已经微微有些震颤。 其实这狄青麟修为并不算低,已经筑基成功,也算是一个人才。但是不巧的是北野【修改处】早已是筑基期二品的修为,其实力自然要比对方高上一筹,虽然他没有拿出什么法器符箓,但是身上所散出的凌厉气息,已不是对方所能贸然撄锋的。 不过北野心中自有算计,他还不想把实力全部暴露出来,他既要赢得比赛,也不想赢得太过轻松,给所有门造成一种艰难的假象,才是北野的最终用心。 正在狄青麟感到压力大增时,北野缓缓祭出了子母莲花盾,护住周身,忽然开口了,“狄师兄,我要出手了。” 狄青麟点了点头。 “北师弟,请。” 北野向那青锋剑看了一眼,只见那剑上白色寒芒凄神寒骨,远远的便感觉一股凉意,精神不由一振,看来也是上品攻击性法器。他暗地里吞了口口水,不觉面上凝重起来。 这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但北野的心里却热血沸腾。 下一刻,他被那团冰冷的白色寒芒吞没了。 台下,登时爆出欢呼声,没想到这蓝衫青年看上去一表人才,却是个脓包,中看不中大,简直菜到了家,一招便被人家的剑芒给吞了。 狄青麟虽然心中纳罕自己的对手竟是如此不堪,但是并没有太大惊喜,将青锋剑挥斩的呼呼生风,笼罩在北野四周。 北野见他所出的攻击手段,攻防严密,倒是一番苦练的人。他眼神扫过天风真人,见他依然没有关注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冷笑,脚下小心的运起云尘步,故意做的十分笨拙,外人看上去他就像一直在躲闪一般,偶尔还慢了几拍,故意造成子母莲花盾的疏忽,衣衫上已经微微有割裂的地方,额头更是大汗淋漓。 台上,幽冷的白色寒芒与在、一大六小子母莲花盾的黑芒交相辉映,灿烂耀眼,狄青麟心里一阵得意,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在胜过了眼前这不中看更不中打的对手之后,必将高歌猛进,就算是最后折桂也未可知! 念及此处,他嘴角压抑不住地露出笑容,青锋剑光芒更盛。狄青麟一个鱼跃龙门,追将上去,寒芒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弧,闪电般的扫向北野。北野四周的莲花盾前保后护,左挡右掩,青锋剑怎么也无法近的他身。狄青麟大惑不解,心中大恨,将青锋剑芒舞的剑啸呼呼,眼花缭乱,如闪电一般缠在北野周身。 白芒,映在了北野的脸上,却照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呼”的一声,碧霄杵猛然闪现在北野的身前,经过一年的祭炼,早将血河图的污秽之气抹去,重现焕出碧绿色的光芒,一道碧色匹练缓缓逼出碧霄杵的顶端小锤,如一篷绿色的火焰般不停吞吐。 “蓬——”碧霄杵狠狠的砸向青锋剑的光芒。 狄青麟久战不下,又被北野的碧霄杵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心头一阵精血翻涌,立在擂台上的身子几乎差点失去平衡,他心头惊怒恼羞,从交手情况来看,他直觉地现对手在的修行其实并不甚高,远远不如自己,但不知为何他运用着许多离奇怪异匪夷所思的步法总是堪堪避过自己的锋芒,连自己也只能在表面上占了上风。 狄青麟狠狠一咬牙,满脸生煞,全身衣衫无风自飘,只见青锋剑与碧霄杵重重一击之后,北野全身大震,连手中掐出的法诀也慢了片刻。 趁着此时,狄青麟右手紧紧握住剑诀,青锋剑漫空中连画几个半弧,刹那间寒芒万道,青锋剑剑身一震,出如龙吟一般的呼啸,狄青麟竟似与那剑,人剑合一似的,划破气流,欺身而上。 狄青麟脸色肃然,剑诀瞬息万变。只见在擂台上他忽地转身,疾如闪电,带着开山斩海的气势向北野冲了过去。 北野在狄青麟攻到的瞬间,身子突然一个奇怪的趔趄跳脱出他的攻击范围,汗如雨下,喘息不止,似是极为狼狈。 狄青麟毫不松懈,猛跟上一步,剑芒如虹,铺天盖地向北野压去。 忽然,就在此刻,狄青麟的心脏猛地一跳,就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在所有人都看不清北野的这个时候,狄青麟,这个站在北野身旁的人,却分明透过自己青锋剑的灿烂光芒,看见了他的眼。 那一双漆黑深邃的充满微笑的眼神,那种一切在他掌控的自信的邪魅的笑! 一股无形未知的危机感迅扩展开来,狄青麟感受到周围的气流这一刻似乎活了一般,一道金红法劲扑面而来。这一切变化都生在青锋剑的光芒之内,除了狄青麟再也没人看的清。 狄青麟惊骇之极,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一丝微弱的金红精气就已藏在青锋剑光芒下缠上了他,他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凉风飕飕。 便在此时,忽然间众人只听得台上狄青麟一声大吼,青锋剑振天而起,光芒立刻消散,现出了北野的身影。 北野的碧霄杵抵在狄青麟的天灵盖处了,只要北野意念一动,瞬间便可灭他肉身,他粗喘着对狄青麟微笑道:“狄师兄,承让了。”说完跳下擂台。擂台上,狄青麟还在愣愣地着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还是那天风真人最先反应过来,身子一闪便出现在了擂台,来到狄青麟身旁,仔细查看一番,现他全身完好,并没有受什么伤。 他皱起眉头,站起身来,看向北野,衣衫褴褛不堪,却是生生赢了狄青麟,不由的有点惊诧。 “你胜了。”天风真人压下自己心头的疑惑,平静地道。 台下众人大哗,明明是狄青麟将那个蓝衫小子压制的分身无术,怎么一瞬间事情就全部翻转过来了。但事实摆在眼前,却是无话可说,只是狄青麟败得太过莫名其妙,匪夷所思,明明胜卷在握,忽然间一声大吼就败了,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北野苦笑着,分开满脸诧异的人群,穿过比武场,驾着飞行法器赶回了西山洞府,洗刷一通,换了件干净的衣衫,自嘲道:“为了演戏,倒是赔上了一件衣服,这次亏大了,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再用这苦肉计了。” 再次走回比赛场,找了半天,北野终于在西边找到了叶一峰众人,但远远的便望他脸有怒色,面色铁青,北野甚是不解,当下悄悄走了过来,见崔月竹满脸沮丧,便轻轻问身边的王浑道:“王师兄,怎么了?” 第一百零三章 生死文书 王浑看了崔月竹一眼,见她似乎没看着这里,悄声道:“刚才崔师姐上场,碰上了掌门师伯的弟子,苦战之下,依然不敌,已经承认不敌,谁成想那杂碎竟然不依不饶,依仗着开天斧厚着脸皮将崔师姐的碧玉修罗刀生生劈碎了,叶师兄正生气呢!” 北野呆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info[] 王浑见北野也是一脸沉默,轻叹一声,不经意的他问道:“北师弟,你那边,结果怎样?” 北野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我能怎么样,侥幸胜了呗。” 王浑道:“哦,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哇”他突然一声大叫,跳将起来,一把抓住北野吃惊道:“北师弟,你刚才说什么?” 众人包括崔月竹都同时回过头来看着北野,北野干咳两声,稍稍抬高声音道:“我说,那个,我侥幸胜了。” 众人哗然。 王浑目瞪口呆的望着北野,围着他左三圈,右三圈看了一遍,似乎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轻轻碰碰北野的衣衫,“刷”的一下飞退两米,再走上来,在北野身上敲敲打打,摸摸自己的额头,摸摸北野的额头,终于说话道:“噫,你身上也没什么仙佛之气啊,也没有烧,你怎么就赢了呢?!” 王浑大叫一声,突然他焕然大悟似的问道:“北师弟,你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求了一晚上菩萨、给三清祖师爷烧了一夜的高香啊?还是你吃了什么兴奋大力丸之类的东东?” 狂汗,汗奔啊! 北野彻底哑口无言了,绝望地跌倒。 过了片刻,叶一峰忽然低声道:“我相信北野有这个实力!” 北野皱了皱眉,苦笑道:“还是一峰哥了解我,对啦,一峰哥,是哪个混蛋坏了崔师姐的法器?” “罗英豪,掌门师伯的二弟子,那混球,别让我碰上他,不然有他好看!”叶一峰疾言厉色道,简直比伤了他的兵器还恼火。 这时,崔月竹也终于露出一丝苦笑,对叶一峰道:“算啦,为了一把法器伤了和气,划不来。再说那罗英豪的修为确实很强,我看他至少有筑基期五品的修为了,我不过是筑基期三品啊!”说着说着,崔月竹有些自怨自艾了。 王浑同时脸色一黯,他也不比崔月竹强多少,两人半斤八两,都没有达到了筑基期四品。 在大家都相对缄默的时候,北野突然打破死沉沉的氛围向叶一峰问道:“被坏掉的碧玉刀呢?” 叶一峰看看崔月竹,崔月竹从身后慢慢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北野,一脸愤怒和悲伤,似乎不敢在多看一眼碧玉刀的碎玉片。 北野慢慢的查看了一下,破损不堪的碧玉刀,但见刀柄还算完好,不由的长长吐了口气,心中暗叹“万幸”,他抬起头,缓缓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把刀修好,不过” 几人大惊,齐声道:“你说什么?” 崔月竹更是一扫刚前的沮丧,惊喜的问:“北师弟,你没骗我吧,法器都坏成这样了,除非重新回炉锻炼,可是如此一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祭炼才能得心顺手!你又怎么可能将它恢复原样呢?”说完巴巴的望着北野,既期待又紧张,生怕北野说出半个不字,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被几人一问,北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笑两声道:“我想我还是有办法的,应该可以的吧,要不你先把刀放我这儿,过些日子还你,成与不成我试过再说。” 听北野如此说,几人也不好再多问,毕竟每个修真者都自己独到神通,北野当真有法门也说不定啊,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 其实,叶一峰总感觉北野为上山之前身上一定有什么事情生过,平日在一起久了,看他不声不响的,也不怎么在意,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委实让人惊诧,不说他有筑基期的修为,偶尔他困窘之际找上北野,北野总是随意的拿出数百块灵石给他救急,却从来没讨要过,还有那惊人的体能合起来不让人产生疑惑才怪! 叶一峰是何样聪慧之人,北野不愿提及,他自是不会多问的,朋友如此厉害,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或许日后真的有仰仗北野的地方也说不定。 叶一峰不知道在数千年后,正是他坚信不移的信任,他才有了叱咤在另一个领域空间机会,这是后话,暂且不提。.info[] 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北野道:“北野,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不等北野【修改处】回答,他接着道:“是萧无乏,我看见他通过了第二轮,接下来,他极有可能要与咱们几个碰上了,定要光明正大的好好教训他一下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北野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如此甚好,我还担心他过不了第二轮。” 这一日下来,除了崔月竹不巧碰上天虹真人的二弟子罗英豪遭逢惨败,北野、叶一峰、王浑、紫晴四人成功晋级。 隔两日,莲花宗选秀大赛进入了第三轮。 剩下的七十六人重新抽签,分作三十八组,全部集中到谷地中央位置的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四座擂台。 北野四人之中,他被安排到斗柄位开阳台上比试,叶一峰在斗魁位天玑位台,至于王浑也在天玑台,不过是第二组的比试,和叶一峰一前一后,紫晴在玉衡台位。 常言说的好,不是冤家不碰头,碰上就得出重手,你不死来我不休,打得你哭爹喊娘尿裤头。 北野一脚登上开阳台,一眼瞅见台上的萧无乏,恰好萧无乏的眼光也射过来了,好家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和叶一峰作对,就是和他作对,想欺负他的少年时期的伙伴,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北野也不再向旁边坐镇的天灵真人问礼,一个箭步奔到萧无乏的对面,调集全身力量一拳砸向擂台的木板。 “蓬!” 北野重重的将全身罡劲灌入脚下的木板,擂台上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向着萧无乏蔓延而去,骇人的木板断裂声犹自振鸣不已。 萧无乏瞳孔一阵收缩,他如一条毒蛇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北野,嘲笑道:“嘿嘿,你不过叶一峰身边的一条跟屁虫,区区执事弟子,真没想到你还敢来,是不是寿星公嫌命长了?还是看小爷我今天心情不好,过来给我虐的,今天我如果不将你挫骨扬灰,打得你爹娘不识,还真对不住你啊!” 北野冷笑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必败无疑,辱我兄弟者势必辱之,从今以后我要你这畜生在门中除名!” 萧无乏“哈哈哈”一阵狂笑,双眼中虽然泛着恶毒的凶光,但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在北野上台的一瞬间,他便觉这个年轻人并非前几日跟在叶一峰跟前那么温良和善,但是这并不足以让他担心,就算对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执事弟子,焉能和他入室弟子相比。 萧无乏想到这里,冷然的笑着,道:“不要以为练了三天气,就能够吹大气,今日你必死无疑!现在当着台下诸人的面,我萧无乏要将你打回原形,顺便杀杀叶一峰的锐气,嘿嘿!” 北野摇摇头,淡淡地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原本我还想轻轻的教训你一下,让你长个记性;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既然你一心要我北某的命,我如果饶了你这条疯狗,指不定日后什么时候你会对我下黑手呢,所以我决定废了你,让你像狗一样的爬出去!” 萧无乏素日也是骄傲至极的人物,能够杀进第三轮,实力可想而知,此刻竞然被人如此轻视,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执事弟子,他如何不气的暴跳三丈,咬牙切齿。 他怒极反笑,手指着北野,狠声道:“好好好,我到要看看是你打的我趴下,还是你爬过来给小爷舔屁股!” 北野依然坦然的笑道:“不要不服气,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将怎么对待你,先我会先砸断你的双臂,接下来吗,嗯,用法力凝成匹练贯入你的右腿,将你轮下擂台,你说这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啊!” “哈哈……”萧无乏仰天狂笑到:“你要砸断我的双臂?你要将我轮下擂台?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条才会叫的狗而已!” 北野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砸断你的双臂是怕你经受不住我的打击而自杀,这样就不好玩了,所以现在先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为你心里有个准备。现在你骂我无耻也好,认为我狂妄自大也罢,不过今天将是你人生的最后一战,也是你告别美丽世界的开始,骄傲的人总得要为他的骄傲付出代价,不是吗?既然敢有心针对我的兄弟,今天我就先替我的兄弟扫除一个碍眼家伙,哈哈” 萧无乏怒极,几近暴走,狠声道:“你有种,今天不分出个高低来,决不罢休!” “慢着!”北野喝住了他,道:“今天你我一战事关生死,只怕坏了比赛规定,还是定下生死文书才好,对吧?” “好!既然你有种,小爷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萧无乏恶毒的说完。 二人说着,走到天灵真人跟前,写了生死文书,一切各安天命,生死勿论。 天灵真人虽然连骂:“胡闹!”但是见二人心念绝决,也只好同意了,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北野,叹了一口气,这萧无乏可是天辰真人的入室弟子,修为自然不差,怕的是北野这小伙子将凄凉收场。 此刻台下早乱成一片,谁也没想到一场比赛竟然演化成一场生死对决,人声鼎沸,万众瞩目,就连另外三座擂台的看客也已经缓缓的向这边移动来了。 王浑一听闻,再也顾不得给叶一峰喝彩,拉着紫晴、崔月竹就跑到天玑台下,忍不住大骂北野糊涂,那萧无乏绝非什么善茬,实力和叶一峰也相差无多,上去不是找死吗? 签下生死文书,退回台中央,萧无乏“呼”的一声祭出金刚轮,指向北野咆哮道:“小子,受死吧!”说完,金刚轮炽烈地金芒撕裂了虚空,照亮了整片赛场,劈向北野。 北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早看出萧无乏不过才一脚跨入筑基期四品修为,虽然比自己高上那么两品,但是如过北野动用了全身解数,还是足以取胜的。他有意用言语刺激萧无乏,以便在大战中能够用尽手段,彻底的惩治此人。 他脚踩云尘步,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快躲避过炽烈的金刚轮光芒。冷哼一声道:“你就这些能耐吗?” 萧无乏真恨不得将北野碎尸万段,他被气的吼叫连连,金刚轮更是化成万千道芒影,向北野劈砍而去。 “哼哼萧师兄,我说过你绝非我地对手!”北野大喝一声“去”碧霄杵祭出,法力灌入,炽烈的绿芒,如一条长虹般冲腾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 激战(上) 两人都用**力,皆是大开大合,全力出击下,激出的璀璨匹练虹芒,相遇在一起后爆出刺眼的芒光,如金阳炸裂一般,擂台之上立时狂风大作,碎木蔽天。 台下众人看到精彩之处,皆喧嚷了起来,数百人一起嘶喊,竟如疯狂一般! 大战多时,萧无乏突然大吼道:“可以去死了!” 他脸色狰拧可怖,长散乱猛烈舞动,一道道金刚轮金芒虚影瞬间铺天盖地而生。 围观众人纷纷惊呼:“天啊,好强的实力!” “太不可思议了,萧无乏最初的两场竟然隐藏了实力?” “那个青衣衫青年是谁,竟是毫不逊色于威名已久的萧无乏?” “没见过,门中什么时候出了如此一位厉害的家伙,还这么年轻,不会是掌门新收的弟子吧?” “不是不是,掌门的几个徒弟我见过,他们都穿白衫,从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北野周身上下莲花盾黑光缭绕,他双眼射出两道金芒,冷冷的扫视着漫天金刚轮的芒影,快判断出了金刚轮的本体所在,断喝一声,飞快的射出碧霄杵。 璀璨的光华电光石火般不断闪动,两人如鬼魅幻影一般在半空移动着,两把攻击型的法器每每相接激出一片片炽烈的芒光。 擂台之上巨大的轰击之声不绝于耳。(..info好看的小说) “杀” “斩” 两人快如闪电般交击百余次后同时大叫,皆以自己地颠峰力量向着对方挥下了灵力的一击,可以说从一开始到现在,两人都在小心的试探,这才是真正地拼命第一击! “轰――” 伴随着震天大响,无边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浩荡而去,擂台之上的巨大木柱皆逆天而上,冲飞到了半空之中,而后爆为粉碎。 浩瀚地灵力乱流向擂台之外汹涌澎湃而去,磅礴的大力将许多站在擂台边缘的人掀翻在地,众人惊地快向后退去。 场外众人大呼:“生死大战,果然要比比赛精彩的多啊!” “如此恐怖的对击,当真让人惊骇!” “王浑,北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继续往下看!” 北野紧握法诀立于台上,岿然不动,静等萧无乏快冲到眼前才快退后,避过一道道袭下来的轮芒之后,他跃升而起,攀过萧无乏头顶,大喝一声“灭!”这一刻,碧霄杵在北野身前化成了碧色光龙,不断翻飞舞动,一道道炽烈的碧芒向着萧无乏激射而去。但萧无乏动作快如闪电,他快向前方猛冲去,躲避过这轮狂猛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北野双脚下光芒闪动,云尘步的运转下,他地身子竟然横行移动起来,快如电光一般滑向萧无乏。 场外众人议论纷纷,惊叹不止。 此时北野浑身上下黑芒蒸腾,身化一道黑色电光,在擂台上快旋转,将萧无乏生生困在他身影之内。 北野斜视着自己碧芒下的萧无乏,抡起碧霄杵稳朝他天顶立砸而下,璀璨的光芒似长虹贯日一般,撕裂了虚空,澎湃起伏的恐怖威能波动滚滚浩荡而下。 萧无乏大叫了一声不好,急忙就地一滚,狼狈而出,同时双手紧握金刚轮催动出自己的全部法力,向北野劈去。 “轰――” 空中顿时刮起一股灵力风暴,汹诵的罡风流如乱石穿空,似惊涛拍岸,剧烈震荡起来。 北野几番猛烈的劈砸之下,在这次交锋中没有占到便宜,只得收回碧霄杵。 由于北野收回碧霄杵,在这一瞬间他威慑萧无乏的罡风顿时一缓。而萧无乏得以喘息,金刚轮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的砸了下来,突破了北野子母莲花盾的防御,刚猛的力量瞬间涌动到了北野的身体上,顿时将他迫出三丈远。 “小子,今天我要你死!”萧无乏狂笑一声,金刚轮卷起巨大的罡风再次劈向北野。 北野冷哼一声,快的踏出云尘步,身影如闪电般穿梭在擂台之上。 萧无乏轮轮落空,心中甚是惊骇,不由得将金刚轮挥舞的更是凌厉三分、密不透风。 场外众人见北野施展出诡异的步伐,仿佛还是世俗的无功,竟然每每躲过萧无乏的杀招,人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场外众人大哗,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台上北野地身法快到了极点,当真无迹可寻,犹如鬼魅一般。任凭萧无乏如何变化法诀,竟是无法伤他分毫。 人们议轮纷纷,天灵真人更是一阵惊诧。 “这青衣执事弟子当真怪异,他怎么会用处世俗的武功套路,而且还是如此诡异莫测的身法,看他现在情况,表面上甚是危险,但是明显又有戏耍萧无乏的成分,到底怎么回事?”天灵真人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全部,只不过他猜不透北野的心思罢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些人甚至煞有介事的说这是失传的某某功法,如今重现修真界。 “刷、刷、刷” 北野连续移形换位,云尘步频频施出,在场内不断变换方位。只是萧无乏如影随形,步步紧逼,指引着金刚轮不断偷袭他。 北野顿觉无味,双手立掌为刀,猛力劈出两掌手印,两道有形九阳轮回法劲破体而出,突兀冲向萧无乏,浩瀚无匹的罡风似滚滚长江,如滔滔大河,仿佛要席卷天地一般,广场之上金色芒光璀璨夺目。 萧无乏驾驭金刚轮相抗,炽烈的光轮和那无匹的手印冲撞在一起,半空之中就像打了一个惊天霹雳一般,凶猛地威能风暴在擂台上到处肆虐,这片天地仿佛都颤动了起来,“咔嚓”一声,擂台陷落,乱木穿空。 北野一击而退,下一刻他凭空出现在萧无乏的后方,掐出剑指,一道法劲再次向他斩去。 直到这一刻萧无乏才真正变色,对方身法怪异,身影如影似电,不断变换位置,那一琢磨,他此刻心中又恨又妒,眼睛血红,狼狈的躲过北野致命的一击。 两人以快对快,如两道光影一般大战在一起。 王浑在台下,看到北野一味躲闪,心中担忧,以为他要吃亏,登时大声地喊道:“北师弟,不敌,就赶快下台认输算了!” 北野身影如电,随口喊道:“王师兄放心,我马上就下来和你叙话。” “呵呵,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北野刚想回话,不料此时萧无乏的金刚轮已经攻来,但见北野轻轻移开三四丈,躲过他的偷袭。 “去!”碧霄杵裹带着一道绿芒呼啸着劈向萧无乏。 两股匹练能量相撞在一起,在空中出阵阵裂帛之声,北野原地未动,萧无乏一连向后退了八丈远,他体内气血翻涌,脸上一片潮红。但他却不肯就此退缩,双眼寒光闪烁,一握法诀再次冲了上去。 第一百零五章 激战(下) 空中灵力纵横激荡,北野拍出七八道手印之后飞身冲天而起,跃身到高空。他的身体四周光芒大盛,金光缭绕,如熊熊燃烧的烈火骄阳一般,宛若金乌降世,猛地挥斩七八十道手印劈砸向萧无乏,萧无乏死要面子不想退缩,他硬着头皮牵引着金刚轮相迎,璀璨的光轮直冲而上迎向北野。 当萧无乏的金刚轮接上北野灌入磅礴精气的碧霄杵和威猛的手印时,罡劲的气势顿时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光芒瞬间淡去,碧霄杵的芒光直冲而下。 萧无乏大骇,一边后退一边举轮劈斩。 一组幻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北野在瞬间横飞出三十丈,从天际直冲而下,打乱了萧无乏的防御。 北野一声呼啸,碧霄杵狂劈而下,萧无乏慌忙向上迎去,这一击,北野已经出了全力,但见萧无乏口吐精血,膝盖以下全部没入木台之中。 北野眼疾手快,刚要趁机补上一击,断其双臂,不料,萧无乏狂吼一声,身体生生拔起,冲处北野的碧霄杵,衣衫破烂不堪,但见他一口精血喷向金刚轮,光芒万丈,如野兽一般嘶吼道:“火莲焚天!” 北野登时变色 北野脸上登时变色,身子向后滑出十丈,冷笑道:“就凭你的修为,还想妄图引动火莲焚天,我看你是自找死路。蠢才,纳命来吧!”说完,碧霄杵上劲芒大涨,碧芒轰的一声喷薄而出,劈向金刚轮。 “轰——” “轰——” 两声巨响中,光华闪现,气浪翻滚,萧无乏被劈的倒飞了出去。(..info) “火莲焚天”他本就是勉强运起,五脏六腑早已是气血翻腾,苦不堪言。 此刻又被生生被北野给断绝了,台下之人都听到了两声脆响,细看可以现,被劈的翻腾出去的萧无乏已经七窍流血,脸上肌肉扭曲变形,“哇哇哇”的连吐三口鲜血。 与此同时,北野当空劈出了威力无匹的一击,璀璨耀眼的碧色锋芒如经天长虹,似划空闪电,浩大的灵力波动随之汹涌。 那璀璨的光芒若是劈中萧无乏,定会令他瞬间化为肉片。这一刻也不知那强弩之末的萧无乏是哪来的力量,竟然再次疯狂的斩出了金刚轮,迎上北野那霸绝天地的一击。 “轰——” 萧无乏手握断刀呆呆立在场中,这一刀之威竟然令他右臂骨完全震碎。 这时北野和萧无乏相对立于台上,前者碧霄杵化作三丈大小直指向天,周身金光涌动,战意高昂,后者体无完肤,脸色苍白,口吐鲜血,一脸羞愤惊恐之色。 刚才的对决太快了,皆生在一瞬间,这一锤的威力声势浩大,巨大的力量波动似怒海狂涛,在整座开阳台上浩荡,恐怖的灵力波动令在场众人胆战心惊,目瞪口呆。 “嘭!”萧无乏栽倒在地,鲜血长流不止,滚倒一边,愤怒而不甘的盯着北野。 在这一刻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许久,北野动了,碧焰腾腾的碧霄杵动了,浩荡的能量斜斜的滑向萧无乏,台下人人变色。【修改处】 然而仅仅一刹那,一股浩瀚的大力自北野体内爆而出,滚滚金光缭绕于他的体外,金芒在他的身体四周吞吐,他的双眼射出两道实质化的光芒。 一瞬间,像是被抽长了成千上百倍,仿佛凝固了每一寸空间,下方观战的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自灵魂的震颤。 九阳轮回,万物难逃! 三千小世界,尽在轮回中! 一种死亡与涅槃的气息,在天地间浩荡! 卧地的萧无乏感觉到了那股滔天的杀意,呼吸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他瞠目结舌的望着北野,甚至忘记了他浑身的颤抖。 碧霄杵终于挥砸而下! 双臂横飞,血雨喷洒,汩汩鲜血正从地上之人的断臂处狂涌而出。 “啊”萧无乏惨叫着,悲嚎着。 北野残忍的笑着,金光一闪,他再次出手,并指为剑,一道金芒直射而出。 血浪翻涌,萧无乏的左腿已经被大刀生生贯穿。 “啊,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他一边哀嚎,一边惊恐的望着北野。 北野冷笑不已,“起!”他猛喝一声,单手握住法诀,穿在萧无乏的小腿骨中,全凭意念控制着生生将他抡起,“刷”的一声将他丢了下去。 下方观战的人看的心惊胆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结局竟是完全依照北野所说的那般进行的。 看着台上那位仿佛浴血修罗般的年轻人,观战的每个人心中都冒出一股凉气。 北野将萧无乏扔下太后,也不待天灵真人公布结果,大步走下擂台,拍拍瞠目结舌的王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山谷战场。 “今天是怎么了,好好的生出那么大的戾气,在擂台上的时候,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在那一刻,心中只有杀戮,杀戮!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样,谁能告诉我呢?”北野躺在石床自语道。 他眼睛空洞的望着洞顶,一遍遍的回忆着刚前的那一场诡异的拼杀,那个一身鲜血的青年真的是自己吗? 北野一阵的惘然。 想不通索性就不要想了。他长叹一口气,翻身而起,走到洞外,满目的月檀花,素雅宁静。北野的心结也慢慢地沉了下去。 “唉!我这是怎么了,大男人怎么生出如小女儿的情态,惭愧惭愧啊!”北野微微一摇头,重新回到洞府,将残损的碧玉修罗刀取了出来,坐在石桌前慢慢地研究起来。 半晌,也没有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几种方案最终都被他推倒了。他倒杯茶,边喝边想。 正此时,洞外传来一声呼喝声。 北野一把将碧玉刀收起,朗声道:“进来吧,禁制已经被我停止!” “哈哈——”一声大笑,叶一峰几人已经大笑而入。 “我说北野,你这洞府的禁制可是越来越让人害怕了,你不主动撤去,筑基期的修士还真的进不来!”叶一峰羡慕地道。 北野苦笑一声。 王浑看到北野眉头高皱,一脸愁容,便忙问道:“北野师弟怎么了,今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心事啊!”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个小问题,呵呵,让你挂心了,对了,今天你们都怎么样,都顺利晋级了?”说着,北野微微一笑,很快转移了话题,掩饰了自己的心境。 “是啊,是啊,话说比赛很辛苦的啊!”紫晴道。 崔月竹这时插话道:“北师弟,我听王师弟说,你很厉害,三下两下就干掉了萧无乏,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崔月竹这一问,登时把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北野的身上去了。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应该是吧!”风北野有点手足无措的苦笑道。 “应该是吧?我看分明就是啊,我可是全场关注你的比赛啊,你打出的手印那么汹涌,把萧无乏那杂碎打的哇哇直叫,最后,最后,你还你还把他给废了。我说北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王浑不满的说道。 “呵呵,王师弟你就别逼北野了!不过,北野今天真的要谢谢你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道。 “一峰哥,他既然有心找你的麻烦,恐怕也不会放我一马,我也算替自己解决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呵呵!”北野道。 最后说到选秀大赛如今还剩三十八人,修为都是筑基期四品以上,想来后天又是一番恶战,几人一阵唏嘘,互相勉励。 一夜无话。 第一百零六章 朝阳幡和破穹刀 四天后,比赛继续,当日,四人依然很快晋级! 大赛进行到今日,已经完成五轮,最终能够进入第六轮的共有十人。(..info) 北野、叶一峰依然持续热战,进入了前十强。 这前十人除了四人外,还有六人,分别是:白文堂,天虹真人弟子;令狐云天,天阳真人弟子;田骄,天宝真人弟子;赵文,天悦真人弟子;王澄元,天宇真人弟子;邹暮雪,玉兰仙子弟子。 第二天消息传来,紫晴和王浑分在了一组,两人自是不会的比试的了,后来双双退出比赛,其余六人中的两位由于在上场比试中也是身受重伤,也放弃了最后的争夺战,此刻还剩下六人,白文堂、令狐云天、叶一峰,北野、邹暮雪、王澄元。 叶一峰的对手是白文堂,北野对战令狐云天,邹暮雪对战王澄元。 此刻已是旭日东升之际,东方一片火彩霞将天际映的通红,葱茏的树林似乎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擂台之上,白文堂与叶一峰相隔三丈距离对面而立,两个人都是一脸凝重之色,均不敢小觑对方。 白文堂手中的朝阳幡斜指着叶一峰眉心,幡旗之上隐隐有冷冷的蓝气在流动,杀气直让台下众人噤若寒蝉。 叶一峰也已经将破穹刀指向白文堂的胸口,他已感觉到了对手的精深修为,对方的修为虽然不像谣传中的那样登峰造极,但也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六品,比他还要高上一品,说明他已经越过了修真之士修炼道路的第一个门槛“落虎”!这绝对是一名劲敌。他手中的破穹刀在天际朝霞的映照之下,折射出淡淡的金光,璀璨夺目,甚是辉煌。 “我要动手了。” “请!” 白文堂嘴角抽*动了两下,但那尚未来得及涌现的笑意又被一片冰寒所掩盖了。他冷声道:“准备接招吧,希望你这几年来的修为不要让我失望,莲花宗年轻一代也只有你配和我真正交手了。” “呜呜呜”朝阳幡出阵阵异啸,向叶一峰飞点而去,比起闪电不知迅猛了多少倍。 “当”叶一峰手中的破穹刀狠狠的劈在了朝阳幡之上,空中火星四射, 叶一峰闪电般进逼上前,在白文堂刚刚站稳的一刹那,他已冲到了他的眼前,破穹刀刀破苍穹以力劈华山之势当空劈砸而下。 两道光芒在空中乍现,一道是叶一峰劈出的璀璨刀芒,另一道则是白文堂的朝阳幡激出的冷森幽辉。两道无匹的罡气蕴涵的巨大能量冲击在一起后出一阵阵裂帛的声响,空间仿佛要碎裂开来,附近木屑飞扬,能量涌动。 漫天的杀气令台下诸人毛骨悚然。 叶一峰“噔噔噔”一连向后退了三大步,白文堂亦然,两人皆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 叶一峰此时已经确信对方的修为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委实一点托大也要不得。 白文堂冷声道:“你总算勉强能够算得上筑基期五品的修者了,没有让我失望。” 叶一峰淡淡的道:“你总是那么自负啊!” 白文堂道:“在同辈中能够被我视为对手的人不多,对手难求啊,今天真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日子。”他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却是冰冷如霜,但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焦灼。 叶一峰暗叫不好,今天定然免不了一场恶战,想要适时收手恐怕不可能。 白文堂主动攻击,他手持朝阳幡向叶一峰直劈而去,劲芒如虹,在空中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叶一峰手握破穹刀相迎,无匹的刀芒似匹练一般凝实,光芒璀璨,耀人双目。 “轰” 两道锋芒撞在一起的破坏力大的惊人,擂台上顿时生生撕裂出七八道裂痕,四散的劲气将附近的碎木轰向虚空。 对战的两人被震得均倒飞了出去,但两人在落地的刹那,卷起一排虚影,又快向对方冲去。 场中劲芒纵横激荡,璀璨的锋芒宛若雷电一般在空中交织。一时间,这里光芒闪耀,震耳欲聋的“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叶一峰和白文堂两人身形如电,如两道光影一般在移动。 无坚不摧的芒光疯狂肆虐,擂台上出现无数巨大的窟窿,乱木激射,尘沙飞扬。 台上龙争虎斗,杀气冲天! 短短一刻钟,坚硬的木板台柱已被毁去,但绚烂的劲芒还在“哧哧”作响。两人可谓棋逢对手,日月分辉。 叶一峰越战越心惊,他感觉白文堂的实力似乎高他不止一筹,难道是他估计错误?这令他既震惊又不安。 他原以为以他此时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少有对手,但此刻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半个时辰之后,擂台变成了一堆碎木,地上满是木屑和小坑。场内两人的动作都慢了许多,兵器的芒光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夺目。 叶一峰渐渐力竭,他已感觉有些不支,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通体是汗。 白文堂的动作也不似刚才那般迅猛,他的长已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脸颊也渐渐潮红起来,再也没了刚前的风流倜傥。 到最后两人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都再也催不出无坚不摧的劲芒,破穹刀和朝阳幡开始对撞起来,火星四射,“铿铿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数百击已经过去,叶一峰暗暗积攒了些许法力,准备给白文堂强有力的一击。但正在此时,白文堂却先行一步难,他双手用力一分,朝阳幡上的三颗红色太阳火团,竟然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三团火焰快如闪电向叶一峰袭去,与此同时白文堂快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里面一把猩红色三叉戟刃正散着森森寒光,大喝一声:“去!” 叶一峰刚刚避过那飞袭的三团烈焰,惊恐的察觉到一股凶煞之气已经向他袭来,空中出阵阵异啸,他猛地向旁边滑出两丈。 白文堂跟步上前,手中朝阳幡连连拨打,凶煞的血红戟刃更加璀璨夺目,向叶一峰飞斩而去。 红芒如血,幽光森森,叶一峰避无可避,他尝试用破穹刀拨打了几次后最终放弃了。 那如雨的血芒似乎带有吞噬之力,不断地将他的灵力吸食掉了,一时之间,他只觉精血翻涌,恶心难耐。 地面坑坑洼洼,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坑,这些坑地是叶一峰和白文堂最初开始大战时的罡劲生生击出来的。 叶一峰在快后退时一个不慎,脚下一个趔趄,踏进一个半米深的坑中,手上法诀拿捏不稳,破穹刀“呼”的一声从半空载落下来,他既惊又惧。 此刻,他已经虚脱了,不过仅仅喘了三口气,他便强打精神开始积聚体内残留的法力。 白文堂此刻也早已疲累不堪,方才他不停的为那把可怕的朝阳幡和诡异小叉贯注灵力,几乎已耗尽了他全身的法力。不过他比叶一峰稍微好上一些,在叶一峰跌落深坑的刹那他从十丈之外快向前冲去。 叶一峰从坑中刚刚跃上来,白文堂便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朝阳幡卷起一道腥风猛地向他劈砸去。 叶一峰被逼无奈举双掌相迎,“轰”的一声大响,他被击的倒飞了出去,而后自空中重重摔落在地。鲜血自他的五官溢出,他胸口异常恶心,欲吐还休,他知道手骨已经震裂,身体已经受了重伤。 白文堂脸色惨白,他向后一连退了七大步,而后将朝阳幡插到地上,摇摇晃晃的斜靠在上面。他看着不远处的叶一峰道:“你输了。” 第一百零七章 青衫战白衣 叶一峰五脏如焚,胸腹间疼痛无比,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很失望,也许你根本就没想到会败在我手里吧!哈哈――试问门中,年轻一代,谁人是我的对手!”白文堂说完又是一阵狂笑,狂妄无比,甚是嚣张! 围观的众人虽然对他的话有所不满,但是也知道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你不觉得,你高兴的太早了吗?”叶一峰冷冷的打击道。 “不,我不认为,难道门中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吗?哈哈――真是笑话啊!” “你错了,世上永远不会缺少天才,但即便是天才也要勤学苦修,今天我败了,也许明天败的就是你,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轻视他的对手!我的一位朋友曾经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骄傲的人总要为他的骄傲付出代价,你也不会例外!”叶一峰摇摇头道,此刻他虽然全身疼痛,但是在心里却默默的呼喊着一个名字。 “失败者总是喜欢找一些借口打击胜利者,我能够理解你,不过,你说错了一句话,明天我不会败,你说,而今门中年轻一代,谁是我的对手!谁敢与我争锋?”白文堂嚣张的更是肆无忌惮。 “说啊,你们谁敢与我争锋?”白文堂森然的朝四周的人群喊道。 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 “我敢!”半晌,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莲花宗后山比武广场周围,一两千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青衫青年正缓缓走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头有些凌乱,衣衫上犹有两三道撕裂的地方,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一种狂野的气质。 慢慢地,他走近了。 众人自动的向后退去,让去一条道路,惊诧的望着这位陌生的青衫青年。 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叫嚣,能够走出来敢于挑战莲花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需要强悍的实力。 众人震动了,连高高在座的几位真人仙子也不禁悚然动容,离座而起,望向那青衫青年。 他慢慢地走到了倾塌残损的擂台前,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白文堂。 “是你说要和我争锋吗?”白文堂不屑的对眼前的青衫青年喊道。 那青年却并不答理白文堂,径直走到叶一峰身旁,从怀中摸出一丸紫黑色的药丸,给他服下,而后在他身上连拍几下。 “哇――”叶一峰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擦去嘴角的血痕,缓缓地抬起头,道:“北野,谢谢你了!” 北野淡淡一笑,将他托起,朝人群外走去。 “站住,小子,刚才是你说要与我争锋吗?既然说了,怎么现在没种承认了!”白文堂怒喝一声道。 北野微微一愣,头也不回的走到焦灼不安的崔月竹身边,将叶一峰交给了她。 此刻,白文堂彻底的暴怒了,还从还没人敢这么蔑视他。在莲花宗中,他是掌门天虹真人的门徒,一身修为在年轻一代中更是惊采绝艳,少有人比,久而久之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习性,除了天虹真人,他从来还没有对谁低眉顺眼过,今日这个貌不惊人,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竟然一再的将他无物一般的忽视,他如何不暴怒。 面对白文堂的怒吼,所有长辈皆未出言喝止,他们也想看看这位青年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传言,他只是莲花宗一位身份卑微的执事弟子。 传言,他曾经挥斩手印,将莲花宗一代才俊萧无乏劈成废人。 传言,他修习过失传的功法 总之,很少有人对他熟悉,对众人而言他如黑马一般冲杀进选秀大赛,与萧无乏一战,他够狠够绝,血雨飘洒,如浴血修罗一般的形象,深深的镌刻在了诸多人的心目之中。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顶峰青年强者的一场声势浩大的巅峰之战。 白文堂,莲花宗最杰出门人,掌门天虹真人的大徒弟,修为精绝,一身白衣,丰神如玉,可谓为绝世美男子。 北野,选秀大赛新晋的最耀目的奇才,轮淘汰赛的幸运儿,此后身经五战,战战胜出。一身青衫虽然残破,亦是难掩其然之态,微微有金光气环绕,摄人心魂,散着一股王道气息。 北野将叶一峰交付给崔月竹后【修改处】,捡起地上的破穹刀,缓缓地走向白文堂,走出几步,停下了。 两人之间间隔十丈,对面而立,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比。 比武广场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场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围观的数千门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直直的盯着斗场中的二人,拭目以待。 一时间,偌大的比武广场静到了极点。 广场之中,白文堂不愧为枭雄之材,他清楚的知道对手绝对不敢下手偷袭,在北野耽耽注视的情况下,他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他檫了擦与叶一峰拼杀时嘴角残留的血迹,冲着北野冷笑连连,而后不慌不忙的自怀中掏出一个葫芦瓶。拔下瓶塞,将里面地丹药全部倒进了口中。 而后他慢慢闭上了双眼,似乎丝毫未将对面的强敌放在心上,他的嘴角绽放出一丝残忍地笑容。 血染的白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朝阳幡如血色的大旗般在广场中翻曳,仿佛昭示着最后的胜利一般。 北野静静的立在他的对面,并没有立刻动手,从容不迫,冷冷的观望着对方完成一切。 北野在等待,等待最有利的机会,他知道对手也在等待,像一头狼一样的寻找着任何一种可行的机会。 这是一场精神与耐力的对抗。 “啪!”围观诸人中不知是谁,一个冷战抖落了手里的兵器。 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两人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如闪电一般的向对方冲去。 “轰――” 一声震天大响在场中滚荡而出,璀璨的劲芒冲天而起,耀目的芒光笼罩了两人的身影,无匹的罡风浩荡天地间。 围在周围的门人快向后退去,数百人同时喊叫,声震八方,整座广场仿佛战栗了起来。 此刻,天际巨响,一道无比巨大血红从幻影中呼啸而出出,震天轰鸣。 北野大吃一惊,来不及再行反击,立刻踏出云尘步闪身避开,朝阳幡一击无功,在空中绕了一圈,再次袭想北野。 看到再次飞至的血色烈阳,北野冷笑一声,剑指扬起,一道近乎四丈长的法劲从指间射出,劈向血阳。 那白文堂似是识得这罡劲的厉害,不敢轻自撄锋,印着朝阳幡一沾即走。 北野不甘,再次射出一道匹练。远处,白文堂怒吼一声,朝阳幡中登时射出一道道的烈焰箭,度快极,直向北野疾冲而去。 北野眉头紧皱,面色肃然,一道罡劲劈出,逼退烈焰箭,身影如电,凌空跃起,自空中打出两排手印,直取朝阳幡。 “轰轰”两声,烈焰箭在手印的攻击下消失于无形,而朝阳幡甚是灵活,北野攻去的一排印竟然击在地上,炸出一片大坑。 这时,只见那白文堂一声大吼,召回了朝阳幡,如身体如闪电一般的冲向腾空的北野,将至时,诡异的朝阳幡地贯向空中,似有千钧之力。 第一百零八章 刀破苍穹 北野人在半空,无路可退,眼看白文堂的朝阳幡如电攻来,事到临头还是无法可施,只得硬着头皮劈出一刀,借着破穹刀的反震之力,身体再次拔起三丈,躲过这一记朝阳幡的笼罩。 但是疾风拂面,他还是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北野一落地,牙关紧咬,登时将云尘步运至巅峰,身影如流星一般,射向白文堂。 白文堂神色微变,但见它周身红芒涌动,说时迟那时快,在北野攻来的一瞬间,白文堂在腰间一拍,一物脱体而出,在半空中“喀喀喀”一阵撞击,化为一道起伏的小山挡在他面前。 疾如闪电的北野,见一排小山赫然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攻势,然后如泰山压顶一般地压了下来,心中大惊。 大惊失色之下,北野见这小山当头压下,根本无力相抗,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全力一蹬便向后飞去。 这时,只见这山丘轰然压下,顿时间地面剧震,擂台一下子被砸垮,就连三四百丈的山峰竟也纷纷落下如雨碎石,威势之大,令人心惊。 北野刚一立住,摇震传来,身子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心中暗呼“侥幸”,却满脸惊愕的望着眼前的小山。 耳旁只听白云仙子惊呼道:“天之残角!掌门师兄,你连这种法宝都传给白师侄了吗?” 北野一愣,昔日也曾看过《天衍录》,据书上所言,这“天之残角”乃是万年前苍穹崩裂之时,震碎的一些残片,后来被一些鬼妖所获,炼制成无上凶兵,端的是厉害非常,但是,却在白文堂手中见到,心中有多么诧异可想而知。 北野正惊疑不定,那座小山却是毫不容情地又再度腾空而起,也不知道到底要消耗多**力才能驾驭这庞然巨物。 眼看身前身后就要被小山包围,退无可退,连绵丘峦上乱石如雨,电闪雷鸣。就在这生死关头,北野一咬牙,便要挺身而出,意图劈出御魔斩来强抗这势如万钧的小山。 “轰隆――” 破穹刀无功而返! 北野彻底的傻眼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方法破了对方的“天之残角”? 忽只见金红光芒一闪,体内的那金红两色的阴阳盘突然射出他的体外,出现在他面前,清啸一声,但见金红光晕暴涨,龙吟而出,光芒万道,瑞彩千条,直冲穹顶 金红阴阳盘一声龙吟,紫芒万丈,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团出巨大的金红芒光漩涡。 漩涡深处“轰”的喷薄出一道无匹光耀,以漩涡为中心,像水纹一般疯狂的向四周辐射,霎时,将“天之残角”笼罩在它的范围之下。 就在金红阴阳盘光芒出现的霎那,白文堂满眼恐惧,浑身战栗,似乎已经无法勉力驾驭“天之残角”一般。他连忙催动法诀,想要召回“天之残角”,但是在金红阴阳盘威压下的小山一阵震颤,竟无法跳脱出光芒的笼罩。 白文堂额头冷汗淋漓,神色惊惧更甚,脸上更是扭曲的变了形,眼见“天之残角”无法召回,漫天金红光华从虚空中缓缓飞落,小山渐渐缩小。他已知再也取不会来,心中虽然愤怒,但也有心无力。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这愚蠢的行为,保命才是要紧的,于是,在小山就要消失的一瞬,他仓促的祭出了朝阳幡。 北野一直在紧紧地盯着猪头妖,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露出吃力的神色,浑身颤抖,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那阴阳盘在作怪。 白文堂惶恐的祭出朝阳幡,突然前面袭来一股大力,生生将他的身形逼退了十多米。 正是北野认为他要使诈,才急忙激射出一道法劲。 白文堂大惊,一边回头恐惧的望着阴阳盘,一边恶狠狠的向北野怒视一眼,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对方撕成肉片。 还好,朝阳幡已经祭出,为他减缓了很大的压力,将全身法力灌入朝阳幡,凌空一展,“呼呼呼”漫天金色云朵呼啸而出,瞬间便充斥了整个苍穹。 北野胆大心细,瞅准了白文堂此时色厉内荏,于是他大喝一声,左手莲花手印,右手破穹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砸向朝阳幡。 白文堂虽然实力不俗,但是他此刻法力已经消耗一空,完全是靠着丹药之力勉强维系。再着,法宝“天之残角”也无力再使用,面对着北野的狂劈滥砸,一时间乱了分寸,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一个不留神,白文堂被北野的一击手印狠狠劈中,身子一个趔趄,猛地向后退去。 白文堂突然心头一寒,浑身毛骨悚然,抬头看时,周身已被破穹刀的刀芒罩住了,想挣脱出来,已感到浑身无力,刀芒带来的威压和毁灭之力,让他越来越惊恐,就在刀芒笼盖它全身的一瞬间,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带着不甘,愤怒,惊恐,无力,慢慢地消散在刀芒之中。 北野心中也是一愣,血遁? 就在北野目瞪口呆的瞬间,白文堂在刀芒中被化为一道微弱的红光,飞向朝阳幡。 北野不得已收回破穹刀。 “哗”朝阳幡光华大放,金云蔽日! 而一直盘旋在北野周围的阴阳盘在破穹刀飞回的瞬间,悬置在虚空中,“铿”的一声,急射出。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金红精气阴阳盘和朝阳幡相撞之后,飞向后退去,阴阳盘轻轻振颤一下,乍现出万道霞光,千条瑞彩,异常璀璨炫目。 整个天地,满天光华,漫天梵唱真言彷佛在同一时刻,一同吟唱。 巨大的朝阳幡带了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了北野,生死关头,破穹刀腾空而起,化为十丈长的戮天巨刃挡在了北野的身前,阴阳盘一举压向白文堂。 下一刻,北野如光电般的凌空飞度,桀骜的朝阳幡的巨大幻影带着不甘的怒吼被金红阴阳盘的万道光华吞没了。 许久!许久!许久! 天空刺目的金色云朵散去,小山消失。 人们怔怔地看着广场,看着那一个青衣青年,看着那金芒闪烁的破穹刀。 他缓缓地走出了广场,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位白衫青年正僵卧在地,满身血流。 在这一刻,所有观战的真人仙子纷纷站了起来,惊诧的望着那个缓缓走出人群的青色背影。此时,他竟是那般的顽强与高大,那冰冷的沉默彷如一把裂天的凶刀,万物在他脚下战栗。 北野慢慢地走回住处,刚刚推开门来,脸色就一阵白,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黑紫色的血液喷薄而出,前襟上血污一片。 他忍着浑身撕心裂肺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前,“噗通”一声委顿在石凳上,伸手抓过茶壶,“咕噜咕噜”就是一阵狂饮,而后又摸出两枚药丸吞下,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强自走到床上,运转《九阳轮回诀》调息起来。 半天,他终于收功而起,走下床来,脸上再没有刚前的痛楚和疲惫之色。 伸展了一下筋骨,北野长叹一口气,自语道:“白文堂果然了得的,虽然强行运转玄功驾驭“天之残角”,对方先和叶一峰一场大战,强弩之末已经显出无力之态,但是依然还是被他施展开了,如果是初战,只怕我也是非死即伤,此人果然了得啊!” 叶一峰、王浑几人整个下午倒是没有来打搅北野。 尽管他们心中有着无限的的激动和莫大的疑团,但是考虑到北野大战之后定然需要好好休息,便按捺住了激荡的心情,默默地等候着。 这一天,虽说叶一峰几人没有来,但是北野却接到了一位青衣执事的口信:好好休息,三天后前往朝阳大殿。 送走传话的执事弟子,北野静静的走到洞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样吗?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白文堂此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将怎么办?还有后山见到的那些鬼修和谁在联系?现在依然是毫无头绪啊,好乱好乱,该怎么梳理呢?” 站在洞府中,北野一时间思绪万千,纷至沓来,一切的一切让他有点茫然 低低的一声叹息,随后,他慢慢张开了眼睛。 他抬起了头,眼帘中苍穹辽远无边,在深深的黑暗中点缀了无数的繁星,点点颗颗,闪闪亮。 夜风习习,幽香浮动。那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千万年来都是如此,高远、漆黑、静谧、又有着无限的的诱惑。 他的神情很从容,从未有过的平静,再没有悲伤也没有激动,只是默默地仰望着天空。 苍穹浩渺,星河永驻,天地间一片静默,只有微弱的风声,从群山中幽幽地吹过。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黎明了。 p:已经五更,今天爆完毕,六更有点心有余力不足了,抱歉! 请支持七木,支持录仙簿,把手中的票票投给七木吧,嘿嘿,记得收藏,看完书一定要留言哈! 第一百零九章 水月洞天 最近几日,一个修士的名字被吵的沸沸扬扬。这个修士便是北野。 原因无它,只因这位叫做北野的青年修士夺得了莲花宗选秀大赛的魁。 如果是一步步战斗到最后,或许没那么闲言碎语,以讹传讹,人云亦云,竟然给这位夺得第一名的修士赋予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第一轮的轮空,连战两场,重创掌门真人徒白文堂,传来传去,便生出许多的传奇意味。 当日,那位年青修士血战白文堂,大胜后扬长而去。 而后来生的一切更富有了戏剧性。 那一战之后,另外一座擂台之上的赢家王澄元虽然赢了邹暮雪,但是同样重伤,没有十天半月恐怕很难恢复元气,第二天便放弃了继续争夺第一的比试。 令狐云天、白文堂一天之内皆败于这位青年修士之手。如此一来,这第一名便很令人大跌眼镜的落在了这位叫做北野的修士名头上。 不过,对于这些,北野并不清楚。 一连三天,他都在打坐中度过,慢慢调养自己受损的经脉。 第三日的晨光熹微落下,灿烂的阳光铺洒大地,站在西山小峰,他向四周望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他信步走下山坡,脚步踏在碎石肠道上,悄无声息。 风从背后吹来,出呼啸的声响,月檀树叶随风起伏,如波涛一般。晶莹的露珠、湿润的土地,似一个个沉默却温和的人,凝视着他。 良久之后,在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淡淡亲切的微笑。那笑容,是温和的。 然后,他转过身,就这般走去,再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是时候了,该去朝阳大殿见见几位真人了,不知道这一次的选秀大赛的第一名是谁,不过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淡淡一笑,迎着迎面吹来的晨风,微笑道:“如今一来,鬼修的如意算盘应该算是落空了吧。” 他目光移动,眺望远方,那巍峨屹立的朝阳大殿,直刺云天。 晨光倾洒,清风习习,慢慢地北野驾着飞行葫芦到了朝阳大殿。 大殿里仍旧是那样的昏暗,站青石台阶上,北野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面前这神秘的地方。 朝阳大殿他来的不下数次,但是每次走来的时候,他总是有些惶惑,仿佛那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将他召唤一般。可是,每当他用灵识去探究的时候,一切又变得了无痕迹。 殿前的石阶在年深月久中已经被人踩踏的光滑了,显示出这里曾经的风霜。 朝阳大殿曾经有无数在过往岁月中叱诧风云的人物在这里留下他们的足迹,这一个座大殿,实已是莲花宗数千年来兴衰荣辱的见证者。 “你来了,进去吧。” 北野从惶惑中醒来,闻声望向殿门。看到天玄真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的望着自己,眼神深沉,精光内敛。 北野点了点头,缓缓地跟着他走进大殿。 在北野走进修罗殿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 北野抬头望去,只见天玄真人、天风真人、天阳真人、白云仙子、玉兰仙子、莲花仙子、天虹真人、天宝真人、天宇真人、天悦真人、天灵真人、天辰真人全部在此,在几位的身后还坐着十多位不认识的真人仙子。 这些人大多低眉顺目,垂打坐。偶尔几位在北野进来时抬起眼皮瞟了一眼。 北野继续向四周望去,只见距离大殿每口不远处,叶一峰、王浑和掌门真人的弟子等一二百位莲花宗的入室弟子也在。 “北野,你来了,呵呵,身体上的伤养好了吗?”天虹真人站起身来,温和的笑笑,缓缓说道。 微微一愣,北野没想到自己重伤了对方的入室弟子,对方依然会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他点点头道:“多谢掌门师伯关心,弟子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恩,好,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天虹真人顿了顿,瞟了一眼北野继续道“这一次选秀大赛,你取了第一名的成绩,也就是说,你将有资格获得《九变雷莲斩》的心诀,呵呵,北野执事,恭喜你啊!” 北野更是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吧说不出话来。 随着天虹真人的话音一落,大殿中的众多弟子纷纷议论开来。 一道道贪婪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刷刷”的射向北野,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群狼环伺的感觉。 不过他也看到叶一峰等人向他投来鼓励的微笑,北野的心境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烫手的东西,但是北野心底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点点头,坦然的道:“多谢掌门师伯!” “先别谢我,如果想顺利得到《九变雷莲斩》还需要进行一番心境的考验,等你通过考验再谢不迟!”天虹真人呵呵一笑。 看着掌门的笑,北野感觉很假,心中寻思道,难道是掌门因为自己伤了他的爱徒,趁机给自己找难看吗? 抬头间,看到唐昭容向他微微颔,脸色并非往日那般的冰冷如霜。 难道唐师叔也认为这是必须的吗?北野眉头一皱。 深吸一口气,他一咬牙道:“弟子愿意接受心经考验!” 简短的对话,更是激起了大殿中的一番交头接耳的议论,从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中,北野察觉到幸灾乐祸者不在少数。 嘴角微微一挑,他露出一丝不置可否邪魅的笑。 只见掌门天虹真人走下大殿座位,其余众位真人也是紧随其后,慢慢地的走向大殿正中心。 而此时,北野心中有着莫名的激动狂喜和疑惑。 天虹真人走到北野跟前停下了步子,道袍一翻,一面石镜出现在他的手中。 北野有些疑惑,不是要去考验心境吗,掌门取一面小镜子做什么? 北野抬头细看,只见石镜上除了一幅半仙半魔的人物的浮雕外,别无其他装饰。 这浮雕很是粗犷,勾斫之间隐隐含着一股沧桑的悲壮,让人顿生肃穆之意。浮雕中的仙魔之人宛若活人一般灵动,长狂飞,剑眉入鬓,口方鼻阔,一双黑瞳更是炯炯有神,似乎要破镜而出一般。 最吸引北野眼球的却是那雕像人物的腰际,在玉带中央分明不再是雕琢,而是镶嵌的一颗拇指大小、椭圆形的青黛色古玉,色泽柔和光润,仿佛一颗黑色水珠般。 北野虽然满腹疑窦,但是不便出言相问,心中知道天虹真人自会向自己说明的,所以他一直在浮雕上逡巡目光,尤其是那块古玉,北野心中不由的啧啧称奇。 几位真人相视几眼,眼中微显诧异,难道这个叫北野的青年修士竟能现这通灵古玉的玄妙? 长老们自是不知,北野六识甚是敏觉,再加上他精研《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对奇异珍宝,天地灵物别有一番见识的。 “此境名曰水月洞天,自称一小世界,北野,你的心境考验便是在这水月洞天中进行!众位师弟师妹,我们开始吧!”天虹真人缓缓道。 北野一惊,更是紧紧盯着这块石镜。 其余的诸位真人仙子同时点头,默不作声。 北野虽然不解,但是看到诸位门中前辈严肃的神情,也慌忙退后三步,观望着他们的举动。 “去!”天虹真人右手一挥,祭出那石镜,将其悬置在半空。 下一刻,众位真人仙子同时吟唱,将莲花诀运转到极致,纷纷射出一道法劲,凝结成一道匹练印向那青黛古玉。 在精气打入的瞬间,古玉开始生了变化。坚硬的石体竟然有了融化的趋势,拳头大小的体形也慢慢地膨胀起来,仿佛被充气了一般。 诸多真人仙子身上散出的气势越来越强烈,北野已经感到了不安,呼吸也变得紧蹙起来了。 古玉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渐渐的膨胀成一人高,坚硬的表层上开始滚荡出一环环的黑色波纹,北野惊诧不已。 第一百一十章 虚天幻境 “看来这古玉果然有古怪,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总没在什么书上看到过!”北野心中忖道。 就在他心中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耳畔传来掌门天虹真人的声音。 “北野执事,我与其他师兄弟合力为你打开水月洞天的入口,你做好准备,马上就要进入虚天幻境了。”天虹真人轻喘一声接着道:“进入虚天幻境的甬道将是对你最后的考验,一切机遇都在你自己手中,只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才可以进入,我们不便陪你同往,一切机缘皆有天命,看你的造化了。好了,就在此时,北野执事你进去吧!” 而此刻,那古玉才完成了最终的转变,在北野面前的,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石砌甬道而已。 他笑了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储物袋,慢慢的走了进去,就像迎接自己的宿命一般,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踌躇。 就在北野进入的瞬间,甬道蓬的合上,幻化成一道道的水波纹,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到北野的身影,所有的真人都聚成一团,望着水月洞天镜中呈现出来的影像。 甬道内显得十分阴凉,一切都是那么简陋,没有什么诡异的变化,墙壁上的青石千遍一律的排列着。 空气里除了浅黄色的像水纹一般旋转的薄雾外,别无它物。 “这就是通往虚天幻境的甬道吗?最后的考验又是什么样的呢?这个地方真么很神奇啊!”北野心中翻转着千万个念头。 北野凝视着那仿佛深不可测的旋转薄雾,心神一震,那浅黄色中似乎蕴涵着的神秘力量,能够引动心魔,让他气血翻涌,几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深邃的水波深处,像是有一股隐隐的吸蚀之力,让人有落入其中的错觉。 “果然有些门道,不知道这些薄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北野一声暗呼,慌忙守住心神。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不再犹豫,迈动脚步,走进薄雾中。 一股清凉之意迎面扑来,他感觉身体就像浮了起来,只是片刻之后,北野现自己就像进入了另一片陌生的场所,周围尽是一片虚空虚无的世界。 一片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光亮,没有尽头。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般,即便是释放了灵识也把握不住哪一样才是真实的存在,这一刻,他仿佛也虚化在了薄雾中。 随后,北野向前方望去,只是在他眼中除了黑暗便一无所有,他看了很久,一直没有动作,直到最后,他的嘴边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容,却是闭上了眼睛,向前走去。 才走出几步,突然那一片死亡般的寂静已然被打破,“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一股炙热之气迎面扑来,北野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走入了一个熔炉,全身的皮肉都在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灼烧着,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来,整个躯体似乎就要在这鼎炉中毁灭。 但他却依然紧闭着双眼,甚至在脸上肌肉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微微扭曲的时候,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的淡淡的笑容。他一步一步,虽然缓慢却持续的向前走去。这一刻,似乎是那么的熟悉,好久远了啊,当年第一次踏出九华上人的云尘步的步伐似乎也是这种感觉吧? 火焰在薄雾中燃烧,说不出的诡异,那豁然扑腾的声音越来越响,北野感到身体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开始弥漫了一种恐怖的焦灼味道,身体的痛楚有增无减,每走一步仿佛就要忍受千万倍的痛苦,仿佛这甬道不是通往虚天幻境,而是朝向阴暗的幽冥地狱。 但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止,缓慢而坚定的向前走着。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中这狂暴的火焰燎烧的声音缓缓消失了,在他的周围,重新又是一片宽广虚无的寂静,身体的痛苦也随之消失了。 在一片静谧中,忽地,一声清脆的水珠滴落声在他耳边响起,冰冷的水珠不知从何而来,从虚无之中落下,落在北野的脸上。 冰寒刺骨,凄人心魂。 片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隆隆巨响从前方轰然而至,铺天盖地像是无所不在,北野的脑海中赫然清晰浮现出无数可怖的场面,巨涛如龙,山河破裂,万长高的妖魔鬼怪从虚空中仿佛下饺子似地跌落人间,血流如瀑,万丈垂悬,轰然而下,断肢残躯,充塞天地,如森罗地狱一般。任何挡在这天地巨威前的东西都如蝼蚁一般渺小,原有的一切在瞬间被它吞没 幻象出现的瞬间,那最初冰冷的水珠仿佛一道水幕般将北野包裹在一团,凛冽的寒风瞬间将他的身躯撕扯开去,比刚才烈焰焚身更厉害十倍的痛楚再次从身体各个角落传来。 北野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居然会受到如此这般的折磨,会感受到这般剧烈的痛苦,就算是他那坚韧不拔的神经仿佛也要在这痛楚之前为之崩溃。千万只手在撕扯着他,甚至他已经不能继续呼吸,犹如身体正在被千万把冰冷的刀锋劈砍,无穷的压力马上将他压做齑粉,化为寂灭虚无。 **这种毒液,像是一种诱惑,在挣扎的最后一刻他想要看清一切。 北野深深吸气,慢慢地继续地向前走去,紧闭着眼睛! 凄寒的波涛寒意似乎被激怒一般,顿时越暴怒起来,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像是千刀万剐般酷刑的感觉接踵而来,北野的额头上,甚至已经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之极,只是他却始终保持着那一分崩溃前残存的清明,依旧慢慢地走着。 一步,又一步,不曾停下,就像人生,缓缓前行着,终究不能回头。 撕裂的痛苦,缓缓退去了,震耳欲聋的可怖响声也消失了,寂静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一片虚无中,回响的仿佛只有他的脚步声。 “野儿” 忽地,一个柔和美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刹那之间北野如被雷殛,身躯剧震,面上现出不能置信的神情,竟是第一次的,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眼睛仍是闭着,但嘴唇却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几分哽咽,几分心如刀割,更有几分绝望,低低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声音会这么熟悉,仿佛在午夜梦回之时常常听到这个声音,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喊我野儿” 那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在他的身后,柔情无限,带着几分他魂牵梦萦的思念,幽幽的道:“野儿,你不理娘亲了吗,你回头看看我呀。” 北野的身体开始慢慢抖起来,他的身躯里像是陷入了激战,真想马上转过身去,喊一声“娘亲”,却又苦苦忍耐了下来。尽管没有痛苦折磨,然而此时此刻的他,汗湿重衫,面目扭曲,竟是比刚才那可畏可怖的一切更加痛苦不堪。 一声声低沉却清晰的呼唤,在他身后倾情飘荡,仿佛永无止境。 “啊” 他忽然吼叫起来,身体抖,牙关紧咬,全身骨骼纷纷作响,像是终于到了忍耐的极点。 然而,似乎这还没有结束,除了柔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呼唤着他,慢慢地,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北野想遮住耳朵,可是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一切,一声声,一叠叠,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灵魂。 泪水滴落,在他的手心,有淡淡的温热。周围的无穷无尽的呼唤声,依然在耳边呼唤着,萦绕不去,诱惑着他,让他睁开双眼回头而去。 他感到好累好累,也许当他转过头去,一切将变的美好起来吧! 周围的无数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带着几分凄厉向他继续呼唤着,但北野的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面上痛苦的扭曲被一股平和缓缓取代,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掌易真人 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万般幻像水泻而去,石洞旋即恢复本初那般阴冷枯寂。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光芒从远处电射而来,北野心中一惊,慌忙扣住碧霄杵,谨慎的提防着。 那白光两个呼吸便飞至北野眼前三丈远近,戛然而止,漂浮在半空中。 惊异不定的望着眼前的白色光团,北野惊讶不已,不知道着白色光团又将如何考验他的心境。【修改三处】 “呵呵,小家伙,收起你的法器吧,你已经通过了考验!”白光中突然传出一道人声。 眉头一皱,并没有依言放松警惕,北野的警戒之心反而更重,眼中寒光一闪:“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虚天幻境?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哈哈,小家伙你的问题还真不少呢。不过,你放心好了,如今你既然通过了心境考验,在一炷香时间内,水月洞天的影响作用将对你失去作用,这一段时间,足够我把事情办完。”白光说道。 北野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 “怎么,不相信我吗?” “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没准你正是虚天幻境中的一个幻形,同样是对我的一个考验!” 对方沉默了一下,道:“很好,不骄不躁,沉着冷静,当真不愧为选秀大赛的第一名。” 北野心中咯噔一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不要惊讶,你的事情,天虹已经全部告诉了我,呵呵,小家伙,你叫北野是吧,灵兽殿的执事弟子,在昭容手下做事。(..info好看的小说)” 听对方如此一说,北野心中的惊骇更加厉害,对方的语气,说起掌门真人和唐昭容,就像一个长辈喊自己子侄的名字一般。那就是说这白光的主人可能是掌门的长辈,或者是非常亲近的人。 看到北野紧紧皱着眉头,白光出一丝淡淡的笑:“好了,不再和你罗嗦,我的身份透露给你也无妨。我道号掌易,想来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呼”北野眼睛一瞪,嘴巴大张,愕然的望着白光。心中的震惊当真不小,他虽然入莲花宗不过两年,接触的人也比较少,但是上一代掌门掌易真人他还是听说过的,那可是当今莲花宗掌门天虹真人的师尊。 不过,传言当年掌易真人在修为进入元婴期后,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门下大弟子天虹真人,不久便销声匿迹。 很多人谣传,掌易真人是走火入魔自行兵解了,也有人说掌易真人另辟灵山胜地闭死关进行苦修,不达到羽化期是不会出关的。 天虹真人掌管莲花宗已有三百年,也就是说掌易真人是三百年前的人物了,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虽然心头充满了疑惑,但是北野还是微微弯腰,道:“弟子北野见过师祖!” “呵呵,其实要你完全相信我知道也很难的。不过,这不是重点,很快你就会再次见到我。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你听好了。”说到这里,白光中的人生变得严肃和低沉。 被对方点破自己的心事,北野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点点头道:“师尊有什么事情不妨交代,弟子如果力所能及,绝对不会推辞。” “唉――”白光中出一声叹息,紧跟着道:“你应该知道这一次我们对选秀大赛做出了一项非常重大的承诺,那就是将《九变雷莲斩》的功法传给这位第一名的弟子。” 北野点点头,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激动之色。 对方好像也在观察北野的神色,一无所获之后,接着说道:“《九变雷莲斩》玄奇奥妙,实乃穷极造化的大神通,不光是鬼修在打此功法的注意,就连其他一些名山大派同样在盯着。所以,这功法绝对不能显露在外人耳目,否则,你将活到到两日。” 眉头一挑,北野何尝不知道对方所说绝非虚言。 “所以,我才会趁机将我的一分元神侵入水月洞天,在这虚天幻境的尽头等你到来,连我诸多徒儿和师侄都不知道我进了水月洞天。现在,我便将《九变雷莲斩》的功法悄悄传给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北野一愣,慌忙点:“多谢师祖成全,弟子明白,今日生的一切,弟子绝对不会外传。” “恩,很好,孺子可教,不枉老夫亲自前来水月洞天一趟。”白光颤了颤,随即一颗黄色豆点大小的光芒从白光中飞出,“噗”的一声印在北野的眉心。 北野只觉身体微微一麻,一道清凉的意念烙印在自己的意念深处。 内视之下,只见在意识之海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处一块非金非玉的黄色铁牌,铁牌上铁钩银画的镌刻着“九变雷莲斩”五个浑厚的大篆。 不敢细查,北野快收回灵识,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的倒身跪拜,道:“多谢师尊。” “呵呵,时刻不早了,你该离开此地了,记着我的叮嘱。”白光有些微弱的说道。 “弟子明白!”北野再次拜。 “呼――”一阵气流卷来,白光摇晃一下,“啵”的一声炸裂在气流当众,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同一时刻,在朝阳大殿中的众人忽然看到水月洞天石镜轻轻振颤一下,“呼呼”乍现出万道霞光,异常璀璨炫目。 霞彩缓缓流转一遍,突然从石镜中间分开来,慢慢向两边荡漾而去,仿如打开了一道门户。 门户缓缓打开,光芒陡然化为一道擎天巨柱,直冲大殿穹窿,而此时,那光柱上赫然浮现出四个耀目金文古篆:水月洞天! “嗖”的一声,但见一道青色身影从石镜中电射而出,众人定睛望去,正是先前进入的北野。 北野身影出现的瞬间,四个金文古篆又慢慢的消失掉了,炫目的霞彩也是一闪全部消失,一切又恢复如初。 天虹真人淡然一笑,长袖一卷,收回石镜,拍拍北野的肩膀道:“北野执事,果然意念坚定,真是我莲花宗的奇才。恭喜北野执事通过了心境考验!” 北野脸上显出一片莫名的惊喜,愕然道:“真的吗?” 唐昭容走上前来:“真的!” “啊,太好了,多谢掌门师伯,多谢诸位师叔。” “呵呵――” 众人纷纷捻须颔微笑,当然也有一些人露出羡慕和嫉妒的神色。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轻轻的咳嗽之声响起,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清晰地传送到朝阳大殿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转身。但见此时,不知何时大殿的上闪现出一个身影,一身白衣,面朝三清图像,倒剪双手背对着众人。 天虹真人最先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慌忙下拜道:“弟子天虹,叩见师尊,恭迎师尊法驾降临。” 惊愕的瞬间,众人忽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纷纷跪拜。 天风真人、天辰真人、天玄真人等一批人更是热泪满眶,口中大喊着:“不小徒儿拜见师尊!” 北野一辈弟子则是大喊着:“拜见师祖!” 虽然很多人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更没有听说过门中有哪位修为强大的师祖存在,但是掌门真人都下拜了,他们自然不敢放肆。 那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手臂微微一挥,淡然道:“都起来吧!” 北野这才开清楚对方容貌,但见对方口方鼻阔,一双浓眉,眸如寒星,精光内敛,容貌彷如四十岁左右,谈笑间有种飘然出尘的仙风。 “难道这位就是自己在虚天幻境见到的那团白光的正主,掌易真人?”北野惊讶的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赤龙剑、莫名老人 听到白衣人的吩咐,随着天虹真人起身,众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低眉顺目,战战兢兢,谁也不知道这位老祖宗这时候出现是为何事。(..info好看的小说) 年轻弟子门人,更是一边心中揣测,一边偷偷观看白衣人。 天虹真人清了一下嗓子,朗声道:“这位是我的师尊掌易真人,也是你们的师祖。” 北野等人再一次跪拜,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抬头间,只见掌易真人向他这边飘来淡淡的一笑,北野暗暗吃惊,心中道:看来是不会错了。 众人起身,退向大殿两侧站立。 这时,掌易真人缓缓走下台阶,走到北野面前:“你便是选秀大赛的获胜者,北野执事吧!” 北野脸色不改,明白对方用心,慌忙躬身道:“弟子北野,参见师祖!” “好,很好,呵呵,果然是年轻有为啊!”说着轻轻拍了拍北野的肩膀。与此同时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北野的心底:放轻松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 北野点点头:“谢师祖谬赞,弟子有今日,全靠门中师伯师叔的栽培和指导。” 掌易真人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朗声道:“北野执事,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你!” 北野一愣,旋即装作一副感恩戴德,满脸感激敬仰的道:“师祖是为我而来?” “当然!”顿了顿,掌易真人突然叹息一声道:“北野执事啊,有件事情恐怕不得不和你说一下。” “师祖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弟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北野一腔热忱的道。 “事情是这样的,大赛之处,天虹他们不知事体的严重性,斗胆的将《九变雷莲斩》拿出来作为奖赏我听说后非常气愤。” 天虹真人身体一颤,慌忙跪倒:“还请师尊责罚!” “哼,这一次看在你是为了选拔优异弟子的份上就暂时记下,如果还有下次擅自做主,两罪并罚!”掌易真人对天虹真人冷冷的道。 “是,弟子不敢了,多谢师尊开恩!” 北野心中暗笑,掌门果然是老狐狸啊,虽然不清楚掌易真人唱的是哪一出,还是一力承担下来所有的嗔责。 不错,此刻天虹真人脑中的确郁闷非常,当初拿《九变雷莲斩》赏赐给第一名的弟子也是师尊定下来的,怎么突然反悔了,不过他可不敢揣测掌易真人的心机,只能自己承受下来所有的罪责。 北野露出一抹痛苦不甘又失望的神色,道:“弟子明白师祖的意思了。” “很好,明白了最好,虽然不会将《九变雷莲斩》的功法奖赏给你,但是门中既然做出了许诺,自然不会食言,这两样东西送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吧!”说完,掌易真人手腕一晃,掌中出现两物,交给北野:“这两件东西也是门中难得的东西了。” “雷音罡劲,只有我莲花宗入室弟子中的优秀者才可以修炼的功法,今日破例传给你。另外这把赤龙剑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宝剑,虽然不过是最普通的法宝,但是,对筑基期的你来说,也算难得之物,两样东西你可收好了。” 北野咬着嘴唇,脸上青红不断变化,委屈的道:“谢师祖赏赐!” “好了,事情交代完毕,我也该走了!”说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大殿中。 天虹真人等慌忙弯腰喊道:“恭送师尊!” 掌易真人这一走,顿时整个大殿闹哄开来。 嗤笑声、冷嘲热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如果北野得了《九变雷莲斩》这些人一定嫉妒眼红的要死,如今事情的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师祖的出现竟然很轻易的收回了当初的承诺,这些人自然幸灾乐祸。虽然北野得了《雷音罡劲》的法诀,不过门中有不少入室弟子都曾修炼,至于那法宝“赤龙剑”,师尊不是明说了是最一般的法宝。这最一般的法宝威能其实也就比顶级法器强上一筹,故而,众人反而没有什么敌意和嫉妒了,更多的是看热闹。 天虹真人面色尴尬,咳嗽了两声,道:“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安心修炼吧。北野、邹暮雪、叶一峰你们前十名弟子留下,我还有些事情吩咐。” 众人纷纷退去,坐上的诸位真人仙子也各自飞去洞府去了。 一场闹剧便如此结束了,不过北野这转马灯似的闹剧却在莲花宗中当做笑话成为众人修炼之余的谈资。 北野几人留在大殿中,听闻天虹真人教诲。 此时北野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听天虹真人说什么,心中想着今天生的点点滴滴,慢慢的梳理。 直到最后天虹真人令几人散去,北野才听到一句“三个月后重聚朝阳大殿”,随后便跟着叶一峰他们走出了大殿。 王浑、紫晴等人和北野唏嘘了几句,便各自赶回洞府,努力修炼去了,毕竟还有很短暂的三个月的时间啊,能在境界上增进一份,将来的鬼荒之行便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北野驾着飞行葫芦缓缓飞会西山洞府。 十日后,他趁着晨光,和唐昭容打了一声招呼,便下了九华山,和父母双亲匆匆见了一面,便前往各处收取灵草。 既然要前往鬼荒,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临走之前还是把下一年的灵草都收集起了,也省去唐昭容不少事情。 两日后,北野的身影出现在傲唐国熙宁府咸平城。 刚刚从咸平城的修真时间东郭府取了千棵十年草,刚要御器飞走,只听“咕咕――”一声,北野又是一阵汗颜,整了整衣衫,慢慢地走回大街,向一家酒楼走去。 酒楼名叫“槐香楼”,楼前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槐树,想来这酒肆之名便是因此而来吧;门面倒是宽敞,富丽堂皇,全部是用金丝楠木雕凿而成,仿佛是把一棵树直接镂空而来的,门廊两边一副对联,颇显力道,上书:古槐槐香槐香楼,雅客客来客来投。 北野估摸了一下身上的银钱,信步走上前去。 不成想,他刚要抬腿跨级门去,突然一杆竹杖斜斜而来,挡在了他他两腿前,北野想跨过去,竹竿随着他的腿升起来,他有点生气,低头看去,只见身下蹲着一个老头,须皆白,面容清庸,头上似是而非的扎着一撮冲天髻,看去竟有几分鹤骨仙风,再往下看,直接就推翻了北野最初的认识,只见那老人身上一袭道袍破破烂烂,仿佛虫吃鼠咬一般,斑斑驳驳,一块块分不出是油渍还是什么的东西异常恶心的皱巴巴的在一团。 北野一时被那老人的竹杖挡住,倒是骂不出口了,正想着该说什么,却只见那老头看了他脚下一眼,不但没有抱歉神色,反而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一时让他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还好,北野看到他脚下一个破碗,仿佛明白了似得,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金子,一二两左右,弯腰放入破碗中。 他抬腿刚要过去,那竹竿再次挡下了他,他微微用力,那竹竿竟是纹丝不动。修真者?北野不由得暗暗惊奇,随后再次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入破碗中,心想这次总可以了吧。 槐香楼的小二哥可就看不下去了,手上拎着抹布,一路小跑过来,破口骂道:“哪里来的要饭的,死不死活不活的赖在这,是不是骨头痒了欠扁啊,我呸,老不死的――” 那小二哥说完,朝北野陪笑道:“客官,您里面请。” 北野再次要迈步,那竹竿再一次横在了他的腿前,随后,一只脏兮兮,骨嶙嶙的手爪从腥臭的袖管中探出,五指张开,摆在北野眼前。 小二哥刚要破口大骂,北野摇了摇手,苦笑道:“无妨!”他想了一下,又从怀中摸出三块碎银子,“叮当”一声放进破碗。 小二哥看的一阵眼红,一阵心疼,五块碎银子加在一起可有十多量重啊,那是什么概念啊,足以让一个四口小康之家生活三个月啊,这老头也真是恶毒啊,不过这青衫小哥,心底也忒好了吧。 这时,那破衣老头果然撤去了竹杖,但是却高高的举起,指了指上方。 北野顺着竹竿方向望去,“噗哧”一笑,看来自己搞错了,原本还以为着老头是讨饭的花子,等看了那挂在古槐枝头的一幅灰不溜秋的布子,才明白,原来是个算命的,那布子上写的很清楚啊:缺一仙。 “占吉凶、卜福祸,可推前世今生,可料来世因果,我观小哥乌云盖顶,黑煞冲天,命犯华盖,想来近日必有隐忧。”那破衣老者出干瘪的声音道。 北野吃了一惊,道:“什么?”随后,便镇定下来,说道:“老丈,我不算命的,我现在只想吃饭。”说着就要离去。 那老者一把手扯住北野的衣衫,大声喝道:“给了钱,不算也得算!” 只听说逼人钱财的,逼良为娼的,哪听说过逼人算命的,北野一阵尴尬,随后摸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小二哥,说让弄些牛肉、干粮,小二哥悻悻地去了。 破衣老者看了北野一眼,语重心长地道:“你难道没听说过,霉运逼身,晦气盈天,九死一生这句俗话么?” 北野哑然,怔怔道:“没有啊,我一向无病无灾的,哪里有什么霉运啊” 那老头呆了一下,连连摇头,道:“糊涂,糊涂,简直是胡说八道。” 北野道:“怎么了?” 那老头道:“如果霉运,晦气都被你看出来了,还要算命先生干什么啊?莫非你能料知自己后事?” 北野当下立刻连连摇头。 老头点了点头,道:“那你可有看见别人和你说过看得清福祸的么?” 北野摇了摇头,感觉老者所言甚有道理。 “对啊!”那破衣老头一拍手,道:“如果真有俗人可断福祸吉凶,岂不是天下人人皆可避凶趋吉了,再没有悲欢离合了吗?” 北野一听之下,觉得这番话大有道理,看来刚才的确是自己错了,再一想到刚才那老头的话,不过他并不会全然相信老者的话,道:“那老人家你刚才说在下” 破衣那老头皱紧眉头,上下打量了北野一番,直看得北野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才道:“唔,看来你果然是有大凶之灾,不如请到一边,待我为你看上一相,如何?” 北野迟疑了一下,当下定了定神,对着那老头道:“那好吧,烦请老人家帮我看一相吧。” 那老头呵呵一笑,用手一指古槐树的另一侧,道:“那我们就到那里说话吧。”说完转身走去。 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道:“老先生,请问你刚才说我有大凶之相,是何意思?” 那破衣老头眯起眼睛看了他两眼,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天庭虽然饱满,但两颊微瘦,虽然腰怀多金,但是应该并非生于富贵中人,可对?” 北野心中一下子对他多信了一分,点头道:“老先生说的对。” 那老头笑了一下,轻轻拍拍袍子,气度从容,道:“老夫还看你眉清而秀,清冷孤寂,左眉末梢一点小痣,乃主天煞孤星,想来小兄弟远离双亲,生活甚是清苦?” 北野吃了一惊,修炼清苦是真的,又是信了一分,连连点头,道:“老先生你果真是慧眼,我久居在外,很难和父母聚在一起。” 那老头微笑道:“不如请小兄弟你再把手伸出来给我一看,可好?” 北野此刻心中对其早已信了五六分,闻言便把手伸了出来,那老头微笑看着。 那破衣老头看了片刻,忽地脸色一变,“哎呀”一声,连道““怪哉!怪哉!” 北野吃了一惊,道:“怎么?” 那老头也不多话,只用手在北野掌心上一指,道:“小兄弟,你可看到了自己这条生命线么?” 北野看了一眼,自然不知有何奥秘,茫然道:“什么?” 老头面色凝重,道:“老夫观相无数,纵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是你这条委实怪异,匪夷所思,你看这条生命线,非与常人一般,明晦不定,绝地中带着一丝生机,安稳中含着无限杀机,怪、怪、怪!” 北野一愣,道:“老先生何出此言?” 那老人叹息一声,随即又道:“看你掌心有一大虎口,应该是逃脱不过的,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生死永续,你命中有变数,在此虎口位置,却有福禄齐天之运势,使之连续命理,再续生机,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北野沉默片刻,道:“老先生说我有大凶之相,不知道有什么祸福,请赐教! 那破衣老头微微一笑,忽然间咳嗽了两声,道:“这个,这个” 北野讶然,道:“怎么了,老先生?” 那老人一皱眉,沉吟半晌,随即道:“罢了罢了,老夫今日与小兄弟也算有缘,既然收了你的钱,就当相助于你吧。” “多谢。” 那破衣老头端正脸色,又仔细地看了看北野的面容,道:“小兄弟,我看你印堂黑,乌云盖顶,衣衫多尘,他日将有流落之相。” 北野一想鬼荒之行,吃了一惊,道:“老先生可有教我?” 老头劝道:“小兄弟,莫急莫愁,一切自有因缘,我看你脉相惊奇,想必是修炼之人吧!”不等北野说话,破衣老头缓缓说道:“小兄弟无需多虑,我虽断的你有大祸,但是小兄弟福泽深厚,另有造化,倒是不必太过担忧了。” 那老头说完,双手一拱,道,“江湖相见,便属有缘,来日当再有会面之份,我们就此别过。” 北野皱紧眉头,茫然点头,眼看着这老人渐渐走远不见,此刻他处身在人流之中,却仿佛一下子迷失了方向,不知所往。 “不会被骗了吧,这么忽悠了几句,也没有一句有根有据,莫名其妙!算了,不想太多,不过这个老人当真怪异啊,不知道修真界何时有了这么一位游戏风尘的大修士”北野喃喃的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铃追魂帕 第一个月很快的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北野一共从莲花宗附属的修真家族中收缴了近十万株的灵草。 这些灵草都是五年草到十年草之年,那些家族都有自己的药田,所以如此低年份的药材还是能够及时供给的。 回到灵兽殿,北野登记造册将所有药草分门别类,各自存放在仓库之中,这才带着账簿到唐昭容那里回报。 按照惯例,唐昭容也不过问了两句便让北野自行安排去了。 北野乐得管事的散漫和大度,他在灵兽殿虽然寂寞了点,两年来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也赢得了唐昭容的信任。 虽然北野在莲花宗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青衣执事弟子,但是出了莲花宗身份就不一样了。尤其在那些修真世家的眼中,北野也算是一位大人物了。 当初,北野没有进入灵兽殿的时候,灵兽谷又没有别的执事弟子可用,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唐昭容亲自下山收取灵草。 依着唐昭容的脾气自然是对十年份之下的灵草是看不上的,对这些修真世家也是常有微词,令他们胆战心惊。 自从北野接替唐昭容这份收灵草的任务,好说话多了,只要灵草的年份不低于五年,他往往会睁一眼闭一眼。如此一来,那些修真家族大为惊喜,私下里没少赠送给北野一些上了年份的药草。 既然是对方赠送给自己的,北野也不会摆什么清高的架子,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所以说,这两年来,还真的让北野收集到一些稀有的灵草,虽然年份都不过百年,但也是很不错的了。 唯一令他有些郁闷的便是传功殿的孔管事,当日说好了条件,那十株百年草绝不会赖账。可是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孔管事竟然提都没有提过。当然了,北野也不会为了区区十株百年草找上门去。 主要是忌惮孔管事在宗门中的地位,他只好暗暗咬牙吃了个哑巴亏。 北野回到灵兽殿,将一切闲杂事宜办完,便开始了闭关。 北野很清楚,短短的两三个月,并不能给他在修为上带来多大的增进,所以他从一开始便明确了目标。那就是在第二月将《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好好地温养一番,至于体内那一股诡异的金红精气,他依然没有找到头绪,所以暂时没有进一步的修炼。新得来的《莲花诀》、《雷音罡劲》和《九变雷莲斩》他更是没有时间修炼,只是将两篇背诵的滚瓜烂熟,至于修炼,那绝对不是眼前应该做的。 对于威能颇大的元阳火,北野在第二个月着重的进行了修炼。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修炼以《元阳诀》为主,《九阳轮回诀》为辅,精练云尘步,偶尔研究一下身上的几件法宝。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沉寂了一个月的洞府随着一声“哗”的禁制波动被打开。一道轻灵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洞府外,正是闭关一月的北野。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元阳火并没有太大的进境,但是云尘步却已经被他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一下自己一个月来对云尘步大胆的尝试,此刻北野也禁不住脸上露出了狂喜,一丝邪魅的笑容泛上他的眼角。 “真的没有想到,云尘步在空中运用起来,竟然有如此奥妙,看来这一趟鬼荒之行,又多了两分生存的把握!” 对着朝阳一声朗笑,北野身形一晃,便朝着灵兽殿飞去。 并不是北野需要给那些灵兽添加草料了,今天他刚刚修炼到兴奋关头,突然“啾啾啾”的飞来一道传音符,他抬手一弹,随着一团淡金色光晕被炸开,唐昭容的声音传来:“来灵兽殿,有事交代。” 完成了云尘步的大胆尝试,而且深得北野的满意,算算时间也是这两三天出关,既然是唐师叔传唤,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要事商量,索性出了关,趁着晨光飞向灵兽殿。 在灵兽殿前的一片空地,北野落下身形,收了飞行葫芦,正了正衣衫,这才踩着青石板,朝灵兽殿走去。 步入大殿,但见唐昭容已经端坐在殿中,正在闭目养神。北野上前一步,一躬身道:“弟子北野参加唐师叔!” 唐昭容依旧是那般的冷艳,美丽的眸子微微一抬,淡淡的道:“你来了,嗯,坐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北野愣了愣,眼神瞟了一下旁边的座椅,身子并没有动,淡然一下道:“师叔有什么尽管吩咐,弟子还是站着回话吧!” 看到北野没有坐下的意思,唐昭容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不知可否的道:“也罢,我今日喊你过,是为了一个月后你的鬼荒之行。” 北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鬼荒之行,恐怕危险重重,你作为我灵兽谷唯一的一位执事弟子,一切小心行事。” “多谢师叔提醒。” “恩,人类金丹期的修士一旦进入鬼荒,第一时间便会被鬼荒的禁制现,会成为鬼荒修士盯着的对象。而筑基期修士并不能给鬼修带来威胁,所以安全性要高一点。所以,这一次的鬼荒之行将不会有越筑基期的修士陪同,而你作为莲花宗选秀大赛的魁,应该是有职责负责其他九位莲花宗弟子的。” 北野眉头稍稍的耸动了一下,依然低声道:“弟子明白。” “唉,其实我也知道这一次你很委屈,我师尊出现,将对你的奖赏免去了,我也很为了抱不平。不过师尊的话也不错,依你现在的修为,很难保护《九变雷莲斩》,所以,希望你能理解。”唐昭容淡淡地道。 北野爽朗的一笑:“弟子何尝不明白师祖的苦心,呵呵,不过还好,师祖同样赐予我了《雷音罡劲》和赤龙剑,弟子还是很知足的。” 静静的望了北野一眼,唐昭容的眼波很快的垂下,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了,你来我灵兽谷两年多了吧,我也很少指点你修为,我索性送你一件物品,让你防身用吧。”说完玉腕一翻,掌中出现一块五色丝帕,丝帕成五边形,每个角悬着一缕银线,银线上追着一个小巧的银铃。 正在北野愕然之际,只觉“叮铃铃”一声响,眼前一小朵五色云彩飞来,他慌忙伸手一抓,入手柔滑似水,轻若无物,一股袅袅的幽香扑鼻而来。 “此物名唤五铃追魂帕,是我当年常用之物,虽然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法宝,但是防御上颇有奥妙,日后你使用时自会清楚。同时,这五铃追魂帕也可用作飞行,度不差,等一下你一试便知。” 北野惊讶的望着手中之物,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自己只是灵兽殿唯一的执事弟子,但是唐昭容也不应该如此热心的关心他的生死啊。 心中刚刚产生疑惑,只听唐昭容淡淡的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莲花宗了,好好修炼吧!” 北野将五铃追魂帕一收,道:“多谢师叔,弟子告退!” 慢慢的退出灵兽殿,意念一动,将五铃追魂帕祭出,化作一块四五米的飞毯,北野身子一纵便轻飘飘的腾身而上,呼啸一声,向着西山洞府点射而去。 而在北野刚刚离开灵兽殿,灵兽殿中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如同静静飘落在荒野的月檀花,美丽而苍白 【喊一声,大家看完记得投票收藏和留言呵!】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塔之谜 这五铃追魂帕果然度快极,度比北野自身的圆盘飞行法器还快上两倍。(..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是一件宝贝,就是不知道这法宝的等级,啧啧,唐师叔这次可真是大方啊。”北野一边飞行,一边啧啧惊叹。 不大一会,便赶回了洞府,北野脚尖一点,跃下五铃追魂帕,衣袖一卷,收了法宝,大步朝洞府走去。 按着他的计划,这最后一个月也是不是虚度的。既然无法增加功法的进境,便只好多多炼制一些丹药。昔年炼制的那些丹药,早被他和家中的父母用的七七八八,所剩不多。 两年前,孔管事赠送的那一瓶玉龙丹也已经用光,最近一段时间,北野察觉到养生丹、培元丹、通灵散等几种丹药对自己修炼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也只有那筑基丹和玉龙丹还有些作用。 沉思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炼制几炉培元丹和通灵散,虽然他用不到,但是这一去鬼荒不知多久,还是多给父母留下一些丹药的好。至于筑基丹和玉龙丹自然不用说,北野是能多练一些就是一些,这些将来可都是保命的丹药。 打定了注意,他很快便沉浸在炼丹中。西山洞府的门户再次的关闭,重新归于宁静。云来云往,花飞花谢都在默默的生着。 而这一切对北野来说都不过过眼的云烟,除了偶尔去给灵兽添加了一次灵料,可以说足不出洞。 十天时间过去了,炼制了除了三炉培元丹,共得一千多颗,小心的用玉瓶装了。 这一天北野悄悄的回了一趟叶家村,当看到父母都在打坐练气,他没有打扰,静静的将丹药放在桌案上,留下一纸书信,便很快的赶回了莲花宗的灵兽谷。 这剩下的一段时间,北野自然是要安心的炼制筑基丹和玉龙丹了。 还好,《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记载着玉龙丹的丹方。 北野驾轻就熟,不眠不休的炼丹,这一下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西山洞府中,北野望着手中的七八个玉瓶,淡然一笑,手腕一转,便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半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费,虽然对玉龙丹是初次炼制,开始失败了一次,但是接下来却顺利很多,筑基丹炼制出来四百多颗,玉龙丹三百多颗,够他用三四年的了。 可能这对北野来说不算什么,反正他身家身后。可是对外人来说那就是有点耸人听闻了。 当然,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北野恐怕还会炼制下去。 这个问题就是北野的药草越来越少了,那些年份不上五百年的药草,北野懒得拿来炼丹,而上了年份的已经被他用去了一大半。剩下的药草都是用来炼制“阴阳造化丹”准备的。为了以防万一,北野深思之下,将炼制“阴阳造化丹”的每一种灵草都备下了三份,单独的存放在一只储物袋中。 所以说,北野现在身上的灵草虽然也不少,但是五百年以上的却没多少的,千年草更是所剩无几。 对此,北野只能苦笑。没想到自己成了一个二世祖,坐吃山空起来,还好没有耽误了炼制“阴阳造化丹”的大事。 小心的将“阴阳造化丹”的那一张卷轴取出来,北野仔细的查看有没有被自己忽略过得东西,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十多遍,连卷轴的角落和花纹都没有放过,最终北野只能放弃了:“看来真的就这些了。” 丹云宗数百年的积累,传到北野这一代,基本上很多关于“阴阳造化丹”的药引和灵草都被炼制和收藏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还差三样主药,分别是:天鬼眼、太阴玄精、魁蛤血。 魁蛤血尚好,《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还有描述,一种颇为厉害的妖兽的精血,而那天鬼眼和太阴玄精则是让北野直接傻眼了,不要说《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就连《天衍录》中也没有读到过两关的信息。 不过也让他从一方面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阴阳造化丹”的丹方产生的时间要远远早于《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甚至产生于上古时期也说不定。只有那个时期的灵草才不可能在现在能寻到,就算能寻到恐怕也是变换了名字。万一绝种了,北野才真的是哭天无泪。 将所有炼丹的器具收拾一下,北野感到索然无趣,茫茫然中还有一丝失落。 不过很快,他便从低迷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淡然一笑:“一切随缘吧,能够得到这三样东西最好,得不到也不强求,大道茫茫,我就不信我不能靠着苦修达到寿与天齐,哈哈,师尊的英魂还在看着我呢,我岂能轻易的放弃,终有一日我要君临天下!” 激荡的情绪很快被北野抚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盘膝坐在石床之上,手腕在腰间轻轻一拍,取出一方墨玉盒,正是当年考槃河下黄衣女子送给自己的那一个玉盒,“呼”的吐出一口法力,将玉盒上的封印符卷去,“咔哒”一声打开,天尸玄婴木出现在玉盒之内,灵气氤氲,依然呈现着一副婴孩的模样。 “可惜我不会炼器,如果能够炼器,或许这天尸玄婴木对我当真有大用,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既然这天尸玄婴木名列上古七大神木,想来威能定然极端恐怖,只是到现在我还没能够参详出端倪”轻轻一叹,合上玉盒,将封印禁制重新布在玉盒之上,收入了储物袋。 不过在那么一瞬间,北野脑中突然飘过当日黄衣女子的话:“他日修真界可能将有一场大劫难,连你都在这场劫难之中,这天尸玄婴木或许可能救你一命。”无独有偶,在熙宁府咸平城中遇到的那一位古怪的老人更是看了自己的手相,断定自己将来又一场大祸,两人的言谈如出一辙,难道修真界真的有一场大浩劫,我真的有大的灾祸? 如果那古怪老头是为了骗钱,那么黄衣女子为何要欺骗自己? 不由得,北野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的在石床边缘缓缓的敲动,沉思半晌,却是丝毫梳理不出半点头绪。 终于不再想那些烦心事,北野对鬼荒之行充满了信心。这种信心绝对不是狂妄,现在他丹药、法宝、飞行法器样样齐全,再加上刚刚试练成功的虚空云尘步,北野自然很有底气了。 斜靠在石床上,想想这些年生的一切,北野感到当真是感慨良多。 如果不是幼年时大胆的尾随莲花仙子和那四位鬼修的打斗,如果不是自己一心为砍柴奔入深山,恐怕时至今日,他还在叶家村做一个乖顺的好儿子,或许已经接手父亲北子华的工作,做了一名私塾的老师或者乡间的郎中 不经意的手指在储物袋上一挑,一个造型古怪的小塔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的挪移到眼前,北野细细的观看。 当日从贾伦手中得到这小塔,说实话北野还真的没有细心的观察过,到现在为止,他对小塔的了解,仅仅是此塔能够吸食灵气,而且是大量的吞食,仿佛永远无法满足一般。 小塔有六角,共六面、分三层,通体锈迹斑斑。 北野呵出一口灵气,将小塔表面的锈迹抹去,小塔呈现出本初的色彩,赫然是宝蓝色的小塔,没有任何每户,小塔顶端有一颗拇指大小的三菱形蓝玉,光晕流转,蓝芒熠熠。 “难道当如炼制这小塔的人忘记给小塔雕刻门户了吗?如果不是造型像塔,只怕很容易让人把它看做一块蓝色玉石。”北野沉思道。 在手中玩弄了一会,忽然,他猛地端坐而起,眼中释放出一道道精光,神色露出一副吃惊之色。 “刷”的跳下床,身子一晃便掠出了洞府。 望了一下阳光,还好,此时正是正午时刻,阳光浓烈耀目。 但见北野对着太阳缓缓的举起了小塔,凝神闭起,眼睛在小塔的后面细细的观看小塔透过阳光生的变化。 半晌,无论北野将小塔翻过来倒过去,还是不断地变化方位,抑或用小塔顶端的小球对着烈阳,都没有反应。 “难道刚才我看错了?”浓浓的疑惑如洪水一般卷上北野的心头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烧小塔 北野并不愿就这么放弃,转身从一旁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块对着小塔“蓬蓬蓬”的狠砸,直到他手臂酸麻,磕碎了三四块石头,小塔表面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晶莹剔透,光晕婉转,划过的白痕都没有丁点。 跟着注入法力,“呼”的一下被小塔吞食个干干净净。 北野绞尽脑汁,始终如法令小塔产生丝毫的变化。他眯着眼睛扣了扣小塔顶端的蓝色珠子,清音响脆。 思虑一下,他将小塔放置在地上,从怀中抓出几颗下品灵石摆设在小塔的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可是诡异的事情生了,北野聚灵阵还没有布置好,刚刚投放的灵石突然“噗”的一声化为了粉末,一丝丝的灵气拼了命的向小塔中卷。惊讶的张大了嘴吧,北野狠狠的在身上掐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做梦。隐隐的疼痛传来,告诉他眼前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既然无法布置聚灵阵,北野索性放弃,虽然他不在乎几颗下品灵石,但也不会浪费的毫无道理。 此时阳光已经倾斜,成六七十角度斜射而来,那一缕金芒巧而不巧的映在蓝色珠子上,就在这时,蓝色珠子仿佛受了什么吸引一般,蓝色的光晕运转的度越来越快,一圈圈的向小塔底部滚动。 北野惊讶之余,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塔,心中仿佛已经寻到了一丝突破口一般。 随着蓝色的光圈向下滚动,小塔的六个楞面也终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显示蓝晕猛的收缩,形成一个个小团的蓝色漩涡,紧跟着蓝芒的漩涡紧紧的依附在楞面之上,每个楞面七个小气团,六个棱面,共有四十二个之多。 北野的心思更是谨慎,留意着每一个小气团的变化。 只见每一个楞面上的七小团蓝芒涡流,开始沿着楞面缓缓的游走,先是呈现一幅八卦突然,随后向外一挣,化作北斗七星图案。 变化到到这个地步,漩涡开始停止下来,蓝芒消失,七个微弱的浅浅的白色印记呈七星状排列。 看到这一幕,北野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不独是一个楞面呈现出七星突然,六个楞面几乎是在同时呈现的。 就在北野刚要细细观察之际,但见蓝色光晕一闪,七颗浅白色的星纹消失不见了。 又试了几次,再也不见刚前的那种变化,北野暗叹一声可惜。 “看来只好在明天的这个时刻在寻找机会了。” 一旦对什么东西感了兴趣,北野很难放弃,除非让他弄个清楚明白。现在他对小塔便已经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虽然一天下来一无所获,但是他还是乐此不被的研究着。 第二日的午后,北野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等待着那种奇妙的变化到来。 果然没有令他失望,阳光刚刚倾泻到七十度角的时候,和昨日一模一样的变化生了。这一次北野没有让机会溜走,当那七星状的星纹显现出来,北野立时掐动法诀,射出一道法劲,分为七股,射向其中一个楞面上的七颗星纹。 “叮!”同时七声轻鸣,法劲被小塔上的七颗星纹弹开。 “咦,这一次没有吞食我的灵力,怎么回事?” 北野微微一愣,快掐动法诀,此时他双手齐出,虚空一划,十指劲芒暴射,化作四十二缕,同时射向小塔六面的星纹。 “叮叮叮”还是被弹飞。 微微皱着眉头,北野不信邪的加大了法劲,结果依然失败了。 这一次北野没有颓废之态,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喜色。 就在今日小塔上的星纹消失的瞬间,北野用药草的颜色将星纹显示的位置标识了出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所想,北野随手向小塔印出一道微弱的法劲,结果被吞食掉了。再一抬手,朝着做出星纹标识的地方轻轻点去。“叮”法劲被弹开。 “果然是这样,整个小塔周身除了四十二个星纹位置不吞食灵力,其他的任何一个方位都有吞噬灵气的能力。难道说,这些星纹的位置,就是小塔的门户?”北野恍惚间像是把握到了一点什么东西,但是又说不清楚。 万般法门用遍,始终无法窥破小塔的奥妙,令北野有些吃恼。 “莫非这小塔不是人力能打开,需要天地乾坤的外力才能将其洞开?”北野皱眉沉思。 “哈哈,有了,怎么把这个方法给忘记了,如果再不行,我也束手无策,只好将来等待机缘了!”北野暗暗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笑。 “起!”但见北野轻喝一声,左手之上“噗”的一声弹射出一小团拇指大小的金色火焰,正是元阳火。 “去!”北野法诀一掐,元阳火分裂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火焰,“呼”的一声割破气流飞向小塔,印向星纹位置。 “嗤――”小塔之上卷起一片蓝色烟雾,旋即便了无变化。 北野鼻中冷哼一声,嘟哝道:“看你还无变化?”说着手指一顿,元阳火化为七颗火星射向其中一个楞面的七星星纹标识。 “铿――”小塔猛的跳起,缓缓的漂浮向空中,但是依然没有其他的变化。 “门户还不开吗?” 口中默念元阳诀心诀,左手虚空一抓,元阳火化为四十二粒分别印入四十二个星纹。 “呼呼呼呼――” 当元阳火全部打上星纹,既没有被弹开也没有被吞噬,小塔开始在北野的身前高的旋转起来,一缕缕的蓝色芒光萦绕在小塔四周,若即若离,仿佛想将元阳火赶走,但又颇为忌惮。 “看来有些作用了!”北野不敢大意,手上更加加力,将元阳火释放到最热烈。 可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小塔再无其他变化。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元阳火可是比三昧真火还要猛烈三分,怎么依然无法令小塔起变化。” 一咬牙,北野右手一挥,同样虚空探出,一团元阳火飞射而出,这一次并不是印向星纹位置,而是直冲那颗蓝色珠子。 “呼”金色火焰一眼子将蓝色珠子包围,金焰中,珠子湛蓝芒光透射而出,说不出的诡异。 “还是不行吗?”就在北野决定放弃之际,突然一幕神奇的事情生,但见原本被四十二颗元阳火印盖的星纹位置蓝芒乍泄,重新显示出星纹的模样,一团团的七星蓝芒从六个楞面同时斜着向上射去,在小塔顶端的湛蓝珠子位置凝聚在一起。 “铿――”湛蓝珠子出断玉样的一声脆响,从小塔的顶端缓缓升起。 就在珠子飞起的瞬间,一股袅袅的蓝色烟雾从小塔和珠子连接的位置腾然而起。 “哗――”倏然之间,那蓝色烟雾凝成一具人形,只有上半身,正怒气冲冲的望着北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封神塔、怪老人 北野吓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看到对方虽然满脸怒容却并无杀意,这才镇定下来,定睛向对方望去,只见这人六七岁的模样,身穿蓝灰色衣衫,须皆白,长眉垂胸,三绺山羊胡,口方鼻阔,面容英挺,想来昔年也是一个美男子。 看到对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蓝衣老者怒喝一声道:“呔,小子你是什么人?” “喂,你是妖?是鬼?是人?”北野眨眨眼睛问道。 “呼――”蓝衣老者身躯微微一颤,小塔和那颗悬在对方头顶的珠子同时旋飞而起,一下子逼近北野面门。 “我说小子,是我老人家先问你你是谁,你怎么反问我起来,好没道理!”对方怒冲冲的质问。 北野脚下一滑,掠出两米,冷冷一笑道:“在下也不认尊驾,尊驾也没有将姓名告知,在下为什么要告诉你?” “什么?小子你说什么,我老人家这么有名气,你竟然说不认识我,哼哼,简直是说胡话。”对方怒气不消。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骗你?”北野撇撇嘴道。 对方抓抓头,忽然哈哈一笑道:“看来是我糊涂了,看你小子年纪轻轻,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哦,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北野微微一愣,淡淡的回答道:“九华山,莲花宗。” “九华山,莲花宗?什么地方?怎么从没听说过,喂,小子你不会寻我开心吧?”蓝衣老者狐疑的望着北野。 北野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你爱信不信。” “嘿嘿,罢了!”说完,他也不搭理北野,眼睛向四周乱瞟,鼻子狠狠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像是在寻找什么什么东西似的。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被装在小塔中?”北野迟疑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哼,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对方学着北野口气说道。 “呃”北野恨得牙痒痒,却又浑然无计。 “好了好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叫北野,是莲花宗的一个小小的练气士”北野说道。 对方白眼一翻:“哼,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成了,还以为我老人家看不出你是一个练气士吗,真是的!一码归一码,我老人家从不欠人人情,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身份,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我老人家便是一夜袭杀五千修士的卢昌,小子现在你害怕了吗?”说完,戏谑的望着北野,仿佛要看到对方毛才开心。 北野嘴巴猛的张大,想了半天,没听说过修真界有这么一号人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摇摇脑袋道:“没听说过!” “什么?没听说过?喂喂,小子你好好想想,我老人家那么大的名气你怎么会没听说过呢?”蓝衣老人慌忙喊道。 “实在对不住,在下真的没有听说过。” “唔三清大老爷啊,我这是到了哪啊?竟然没人听说过我卢昌的大名,没天理啊!” “嘿嘿,你很有名气吗?”北野小心翼翼的问道。 “废话,喂,北北野小子,你刚才说这是什么地方?”对方焦急的喊道。 “南岩州傲唐国天池府九华山莲花宗!怎么,别说你没听说过?”北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对方摇摇头,仿佛有些丧气,半晌道:“你说的我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什么?”这一次轮到北野跳起来了。南岩州那么大的面积,可是九州八荒之一啊,怎么会不知道?莫非此人也想当年的自己一样对大陆的地理知识一窍不通,又或者被人困在小塔中许多年,脑袋坏掉了? “唉,小子,你不能给我说一个大一点的地名,你说的这些都是小地方,我可能没有留意过。” 北野彻底的震惊了,一咬牙道:“我所在的这片大陆被划分为九州八荒,十七片地域!不知道你是属于哪一个地域的?” “你说的我还是听不懂,你直接说你是哪个星域的吧,真是废话太多。”对方有点不耐烦。 “星域?”北野一愣,摇摇头道:“这里没有星域,天上才有。我们这里最大最辽阔的就是九州八荒,喂,你怎么了” 看到对方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北野不解的问道。 “九州八荒九州八荒九州八荒好像很多年前曾静听人说过难道难道啊我想起来了”蓝衣老者惊呼一声。 北野抹了一把冷汗,暗道:“还好想起来了,不然还真的说不清,看来此人的脑袋果然有些问题。” “那帮混蛋,竟然把我送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我回去,看我不将他们肉身元神一起灭了!”老人突然痛呼一声,大声呵斥起来。 北野听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明白对方口中的“那帮混蛋”应该就是将老人的元神封印在小塔中的人了。 看对方停止了怒吼,北野壮起胆子,向对方走近两步,道:“我说老人家,你说的那个‘星域’是什么地方,距离这里很遥远吗?” 蓝衣老者怒眼一睁,粗鲁的道:“问这干嘛,说了你也不知道。” 北野吃了一个闭门羹,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蓝衣老者终于不再独自生闷气,缓缓飞到北野跟前,大声喊道:“喂,小子,你是法体双修吧?” “是的。”北野没有隐瞒。 “体质一般般吗,啧啧,还想修成大道,飞升永生,我看你一万年也不成!”蓝衣人不屑的道。 “在下体质是一般,是不是能够修成大道,不劳阁下挂心!”北野冷哼一声。 “呦,倒是很有骨气的吗,看你现在也不过小小的筑基期修为,向你这种虾兵蟹将,我老人家当年一伸手能掐死万儿八千的。” “嘘,你净吹吧,还万儿八千呢,我看你现在十个八个就招架不住了,吹牛皮拉大旗谁不会啊!”北野心中虽然惊骇,嘴皮上却是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果然,蓝衣老者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喝一声:“小子,你敢看不起我老人家,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信,我新,非常信。不过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威名谁看到了?到底充其量还不是自吹自擂。”北野不置可否的道。 蓝衣老者被北野挤兑的怒容满面,却又作不得。 “算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哪里知道我当年的威名,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为什么火烧我的洞府,惊扰我的睡眠。” “这小塔是你的洞府?”北野一指小塔问道。 “当然!”老人双手倒剪,漂浮在北野面前,一晃一晃的上下浮动。 “哼,我看你是搞错了,这小塔是在下的,我花了数千灵石买来的!”北野得意的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不知道哪里又触怒了蓝衣老者敏感的神经,再次大骂起来:“啊,是哪个混蛋王八羔子,数千灵石我的三清大老爷啊,这封神塔难道就值数千灵石吗?当年我老人家可是呜呜” 北野使劲揉了揉耳朵,幸好没说这塔是白捡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对方骂什么恶心的话呢。 不过还好,他总算清楚了这小塔的名字。 封神塔,果然是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件法宝? “喂喂,现在你也清楚了,我正是这封神塔的主人,所以咳咳” “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实话告诉你吧,这小塔就是我老人家炼制的,你还敢说是你的吗?”黄衣老人大喊道。 北野愣了,彻底的愣了。怎么那么巧,遇到正主了!对方不是在忽悠自己吧? 这么变态的小塔,如果真的是对方炼制的,那岂不是说,对方当年的修为更加恐怖?北野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客气的道:“咳咳,前辈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这封神塔,我老人家岂会有今日的下场,此塔共分三层”说道这里,蓝衣老者忽然顿住,疑惑的忘了北野一眼,冷笑道:“小子,你不会是骗取我的秘密吧?” 北野正听得津津有味,听对方如此一说,顿时沉下脸色,不悦的道:“你现在不过是元神体,想来也支持不了多久的吧,现在想要对付我,恐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吧?如果不是在下将你放出,你能自己出来吗?哼哼,慢说我没有骗取你秘密的心思,就算你,你能奈何的了我吗?”北野没有丝毫的惧色。 听到北野如此说,果然蓝衣老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终究是经验丰富的老狐狸,并没有让北野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色厉内荏的道:“小子,如果你真有此心,我老人家就算是自爆元神之力,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好啊,那你就试试!”北野身子一掠,法诀一掐,双手齐挥,但见“噗噗噗噗”数声,十颗元阳火已经出现在他的指尖之上。 看到北野的元阳火,蓝衣老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满脸的怒气顿时息去,惊怒道:“元阳火,难怪你能打开封神塔!” “既然识得此火,那就应该明白我既然能将你放出来,同样可以用此火灭了你的元神。”北野冷冷的笑道。 “好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将封神塔的一些秘密告诉你,不过前提是,基于你现在的修为还非常低,我只能告诉你一点。” “不需要!”北野冷笑道,他知道欲擒故纵的效果会更好。 “呵呵,小子,先不要急着拒绝,为何不听听呢?我老人家保证你听后,绝对不会后悔。”蓝衫老者笑道。 “哼,要我听可以,不过尊驾记着,这不是我求你的,事后,别说我有心窃知此塔的秘密。”北野冷哼一声。 “嘿嘿,当然当然。这封神塔别看不起眼,可是我老人家花费了近五千年的心血,搜罗了无数玄晶异石,整整炼制了五百年才祭炼而成的宝物,啧啧,我老人家很厉害吧?” 北野心中惊骇可行而至,为了炼制“阴阳造化丹”可是花费了丹云宗数代人的心血,也不过数百年。和对方五千年的心血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的确很了不起。” “哈哈,小子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老人家喜欢的话。再告诉你一个关于封神塔的小秘密,这封神塔从上向下共分三层,只有那湛星珠唯一一个门户。封神塔其实就是一个空间和时间的容器。如果你在塔中培育一些药草,那就打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北野惊问道。 “哈哈,第一层吗,譬如外界的仙草生长一年,在封神塔的第一层就是十年的度生长,第二层是百年度生长,第三层是千年度生长。你想想,一株灵草草苗在外界生长一年,放在第三层一年便是千年的年份,哈哈,小子,你说这会不会让人为之疯狂啊!” “疯子,变态!”这是北野唯一能出的感叹词了。 “小子,难道你不信我老人家说的?”蓝衣老人怒道。 北野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信,我当然信!” “哼,你信才怪。小子别以为我在胡说,不信你可以试一下,你取一株一年份的灵草,一年后,我老人家给你十年分的灵草,你看如何?” “咦,刚才不是说一年变千年,怎么现在又说是十年份的了。”北野淡淡一笑。 顿时,蓝衣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半天才慢吞吞的道:“我的肉身北坏,元神也被下了禁止,最后被那帮混蛋封印在封神塔中,我现在的修为无法打开第二层和第三层,只能呆在第一层,所以咳咳” 北野心里滴血啊,原本以为这次走了狗屎运,没想到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不过还有,有一个十倍度的可以安慰一下。 如果对方没有欺骗自己,那么以后自己对灵草的需求将不成问题。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出发苍龙岭 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大便宜,北野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个良机,索性把自己身上七八十年份和百年草取出来交给蓝衣老者。 在极大地郁闷中,灵气不支的蓝衫老者满心委屈的带着北野的药草返回封神塔中。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日期已经满了。 北野仔细的收拾了一下,此去鬼荒吉凶难测,他自然能多带一些东西边多带一些。将所有的法宝灵草符箓备齐,一些用不到的丹药和低级法器测试稳妥的藏匿在洞府之中。 很快的过滤一遍,确认没有落下重要的物品,北野才驾着五铃追魂帕向着朝阳大殿掠去。 大殿巍峨,直插云天,青石玉阶,云龙凭栏,相互辉映,金碧辉煌。 一踏入朝阳大殿,北野便看到一束极度不善的目光朝他射过来。他抬头望去,但见一身白衣飘飘,正是掌门天虹真人坐下大弟子白文堂。 看对方神色三分嫉妒中还裹着一丝得意,他应该是听说过当日没有得到《九变雷莲斩》的缘故吧。如果北野当日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得到此功法,恐怕大殿中的一多半人都会对伐生出敌意。而不是现在的带着淡淡的戏谑和同情。 此时,北野不由得不佩服师祖掌易真人的远见。 不过,他还真的有点佩服白文堂这个家伙,当日他将对方重创的不轻,没想到三个月便有生龙活虎了。看来天虹真人对自己的这位大弟子还真是花费了不小的一番心血。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面对白文堂**裸的敌意和挑衅的目光,北野没有退缩,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又邪魅的微笑,直直的望着对方,直到听到一声轻轻的咳嗽,两人才收回目光,望向大殿之上的天虹真人。 许多人的神色也因为二人气息转变,而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他们很像看一场热闹,但是在朝阳大殿中绝对是不可能生的,至于将来吗,很难说。 收回目光的北野向四周瞟了一眼,十人中的其余几人也都全部到来了。令狐云天,田骄,赵文,王澄元,邹暮雪,王浑,紫晴,叶一峰,正是此次选秀大赛的前十名。 北野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将来都是和自己一起进入鬼荒的伙伴。看着他们个个一脸兴奋,擦拳磨掌的样子,北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脚下微微移动,走到叶一峰、王浑他们身旁。 “北野,这三个月准备的怎么样了?”叶一峰小声问道。 “还好吧。”北野淡然一笑。 王浑拍拍北野的肩膀,呲牙裂嘴的道:“我一次我英明的决定不管何时何地都要跟着北野师弟你,有你这个第一名罩着,会更安全。” “呃”北野无言以对。 “你呀你,北野师弟自顾不暇,如果再加上你这个拖油瓶,才是真的危险呢!”紫晴狠狠白了王浑一眼。 “我像拖油瓶吗,见过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拖油瓶吗?”王浑抓抓头嘿嘿一笑。 “去死!”说着,紫晴青葱般的玉指探出,在得意的王浑腰际狠狠的掐了一把。 当着大殿众人,王浑呲牙裂嘴,却不敢出一点声音。 紫睛啐了一口“活该”便适时收了手,停止了对王浑无情辛辣的蹂躏和摧残。 “呵呵,你们都来了很好,我想你们都准备好了吧,我这里有十个储物袋,每个储物袋中都有一件上品法器、一瓶丹药、一摞符箓,你们各自取一个吧。(..info)”天虹真人忽然开口说道,大袖一挥,十个储物袋“呼”的一声飞出,悬浮着飘到十人跟前。 十人都没有犹豫,既然无法清除储物袋中是什么样的法器,只能随便选了一只储物袋完事。 看到众人并没有露出多大的热情和激动,北野暗暗苦笑,看来这些入室弟子果然都得到各自师尊的暗赠,为了保住自己优秀弟子的性命,那些真人仙子,恐怕早就将一些厉害的法宝悄悄的传给了他们。 再次面对顶级法器,他们不激动也是显而易见的。 “好了,既然都已经拿到了各自的储物袋,就不用多耽搁了,马上奔赴越国山阳府和其它八大宗门会合,万事小心,希望你们辜负宗门对你们的厚望。”天虹真人说完,对身旁的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点点头,示意他们上前。 两位真人微微一笑,身子一纵,便向大殿之外掠去。 北野等人知道这两位真人便是此次带队的前辈,不敢怠慢,纷纷祭出法器飞掠而去。 但见,“嗖嗖嗖”十多道虹光划过莲花宗的上空,向着西南方向疾射而去。 越国是南岩州的一个大国,国土面积几乎占了该州的三分之一,山川河流从横交错,山灵水秀,国土中段更是沃野千里,土壤肥沃,兵强马壮,国力强盛。 单独被南岩州九大修真门派的天青门把持。所以说,天青门是九大宗派中最富有的门派,传闻天青门最低等的弟子的衣衫的价值都堪比下品法器,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不知真假。 虽然天青门门徒众广,财力雄厚,但是也同时面对着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越国距离鬼荒最近,所以常年受到来自鬼荒的鬼修的骚扰,也是苦不堪言。 南岩州东南边缘紧靠鬼荒,东北接壤妖荒,西南毗邻瘴荒。 山阳府更是在越国的更东南,常年都有大批天青门弟子驻扎守护。 从傲唐国到越国的东南地,天风真人一行十二人整整飞行了十余日,这才顺利抵达山阳府。 山阳府地理属于丘陵地带,山中多鬼魅精灵虫虎妖怪,毒物多如蚁。凡天青门练气之士,栖隐山谷,须得天青真形玉佩之。 总之,天青真形玉配含义深邃,属天青门不外传之秘制玉符。 山阳府最大的一片山脉名唤苍龙岭,实乃阻隔内陆和鬼荒两地的一大屏障,不过对于那些鬼修来说却形同虚设,但也苍龙岭同样起到了重要作用,能够阻隔鬼荒中的一些奇怪的鬼虫鬼兽,确保了越国的安定。 苍龙岭如一条横卧在两山之间的巨龙,有腾龙入云而去的气势,在四周山色的映衬下,岭下平台酷似曲卷的龙尾,岭尽处是大片的悬石,如同回怒吼的龙口。 其中一处悬崖被唤作日月崖,大雨初霁之后,日月崖四周云渡雾飞,有几缕彩色弧光穿过云缝雾隙,自崖畔划过,刺目耀眼,使朦朦胧胧的日月崖上,石纹清晰可辨,每当弧光过后,便会生出百余道震耳惊雷。 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带着北野等人马不停蹄,直朝聚仙坪而去。 聚仙坪为苍龙岭南峰东壁,南为三公、三凤两山,东为紫气台。 西南又为峭壁如削的万丈深渊,自成一片盆地,气流在此交汇抵触而上涌。 盆地中有一池,生在岩石上一天然石凹,呈不规则形,深约一米,水面约两米平方米。池水清澈澄泓,涝不盈溢,旱不耗竭,而且水色多有变化,天旱时,百姓常来此祈雨,多获灵验。北野等人观望之惊叹不已。 越国地大物博,当真是造化奥妙无奇不有,今日这些偏居一隅的北野等人总算长了见识。 看着身后的弟子大惊小怪的样子,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相视苦笑,感觉很没有面子。 随着众人的步入,很快便迎来几位仙风道骨的修士。 “哈哈,天风道友、天辰道友两位果然来得及时。”迎面走来的几人中,其中一位面白无须。状似四五十岁的修士笑呵呵的走过来。 “嘿嘿,尚道友竟然这么清闲,亲自带领门下弟子,依你在天青门的身份,恐怕不需要如此辛苦吧。”天辰真人淡然一笑道。 “天辰道友见笑了,九派齐聚苍龙岭,我天青门作为地主,岂能慢待了诸位道友,我不来,指不定要被掌门师兄怎么训斥呢!”姓尚的修士打着哈哈道。 天辰真人微微一笑,并不说破。 这时对方像才看到北野等人似的,笑问道:“两位道友,这十位师侄,就是贵宗选拔出来的优秀弟子吧!” 天风真人呵呵一笑,转身道笑骂道:“你们十个,太没有礼貌了,见了前辈还不知道见礼,这位是你们的尚师叔。” 叶一峰等人慌忙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尚师叔!”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日月崖、大挪移法阵 接下来的两日,其他七宗陆陆续续到来,分别被天青门个别安排了住宿休息的地方。北野看了一眼,竟然都是出自天机坊的折叠楼阁,竟然比莲花宗的那些折叠帐篷还要高上一筹。 传言中的天青门是九大派中最富裕的当真不假。 天青门还是非常有心思,很清楚九大派的私下关系,所以莲花宗的楼阁和碧流源的毗邻的很近。 碧流源果然盛产美女修士,此次前来的碧流源修士,不管是带队的清灵仙子、素心仙子还是那十个优秀的弟子,个个容貌美丽,修体婉约,或端庄大方,或清秀明洁,或冷艳雪肤,或娇小玲珑 这几日,北野等人可以说大饱眼福,令其他宗门的那些血气方刚的弟子羡慕不已。暗暗抱怨自己师门和碧流源关系不好,恨不得自己和莲花宗的那些弟子换换地方住。 碧流源的女弟子虽然容貌艳艳,但是一个个并没有出格,即便是面对潇洒帅气的叶一峰和白文堂这样的人物,依然是一副和气的举动。至于其他宗门的弟子虽然想一近芳泽,大多被莲花宗的弟子给恐吓走了,一两个漏网之鱼,也被碧流源的女弟子三言两语大了。 所以,两日来,碧流源的美貌女秀和其他仙门的弟子成为了莲花宗一批人主要的谈资,反而对即将到来的鬼荒之行言谈甚少。 在第三日的午时前后,九大派的人员终于到齐。 莲花宗、白鹤岩、雷灭洞、天青门、琵琶坞、灵毓轩、驭兽山、碧流源、秋暝谷九大门派百年后重新一次大聚会,热闹自然不必说。 中间也少不得一些优秀弟子比试一番,不过大家都有分寸,点到即止,战成平手,不伤和气。 很快九派领队的老一辈人物开始了一番秘密商谈。 至于商谈的什么内容北野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些脑人物自中午钻进一间天机屋,直到玉兔东升之际,才走出来,神色颇为严肃。 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回来的第一时刻,便马上召集了十人,布下了隔音禁制,对几人进行一番叮嘱。 “你们记着,一旦进入鬼荒,便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你们面对的对手不仅仅是邪恶的鬼修,还有一个更大的威胁便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小心被人盯着杀人夺宝,如果此事真的生了,我们也不好说话,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你们记着了吗?”天辰真人脸色阴沉的说道。 叶一峰等人惊愕之后,旋即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邹暮雪忽然淡淡的问道:“师伯,碧流源的那些人我们要不要提防?” 众人恍然一惊,心知这也是个重点,虽然很多人都迷恋碧流源那些女修的容颜,可是当真到了紧要关头,辣手摧花也是免不得的。 天辰真人看了一眼天风真人,天风真人对他点点头。天辰真人这才说道:“凡事多留三分心,虽然我莲花宗和碧流源关系密切,但是人心不齐,心思难测,见机行事吧!” 众人都不是傻,天辰真人的弦外之音十人还是明白的。 在天辰真人和天风真人对宗门的十位弟子叮嘱的时刻,其他八大宗门同样也在进行着相同的提点。 临末,天风真人从衣袖中摸出十块玉笏,分别交给北野他们,道:“这是我莲花宗数千年来打入鬼荒中的弟子,拼命描绘下来的鬼荒地域图,虽然未必详尽,但是对你们却是大用处,你们小心保存,万万不可丢失。其他门派可能也有,可是描绘的地方多不尽相同,当真遗失了,你们可以便宜行事,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来,完成你们这一趟的使命,确定鬼荒底层修士力量的虚实。” 众人嘿然,纷纷点头。 北野拿到玉笏的第一时间,便仔细的将玉笏查看了一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鬼荒地域竟然十分辽阔,堪比三四个南岩州的面积,北野有心的将地图上几个有标志性的地方记在心中,然后再过一遍,才小心的收了玉笏。 叶一峰等人也是如此,这是事关生死的东西,能牢牢记住变多一条生路,知己知彼才能趋吉避害。 “明日,我和其他八座宗门的道友将在日月崖,布置大挪移法阵,合力为你们打开鬼荒布下的禁制结界,你们便可以进入鬼荒。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和你们说明白的,因为我们在鬼荒没有对应的法阵坐标,所以你们会被随机传送进鬼荒的任何一个地方。切记,一旦大挪移法阵打开,你们将有七、八年的时间呆在鬼荒,万万不可错过了时间,错失良机,过时不侯,记住了啊,最多八年大挪移法阵将自动消失!”天风真人轻轻一叹道,仿佛他也有很多无奈。 这一说,众人一下子傻眼了。原本还以为是整队的进入,没想到会有这么变态的传送。 运气好的进入一个荒山大泽还好,运气不好的传送进悬崖死地或者一下子被传送到鬼修集聚的地方,只怕会顿时神魂俱灭。 “好了,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日月崖会合。”天风真人道。 众人弯身行礼,鱼贯而出。 走出两位真人的屋子,王浑一把扯住叶一峰,哭丧着脸道:“叶师兄,这一下怎么办啊?”说完指指紫晴。 叶一峰眉头一皱,向北野问道:“北野,你看呢?” 北野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没想到进鬼荒会这么麻烦。” 这时只听紫睛咯咯一笑,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道:“我听说大挪移法阵,一次性可以传送五个人,到时候我们不管和谁在一起,只要我们几人将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也许会传送到一个地方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呵呵,紫师妹果然天资聪慧。”叶一峰夸赞道。 王浑摇摇头:“这法子虽妙,但是也不清楚管用不管用,如果被传送到一个死地,我们岂不是同时完蛋。” “呸呸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真不会说话!”紫晴嗔道。 “我好吧!”王浑果然缄口不言。 北野和叶一峰对视一笑,同时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无奈。 笑闹了一会,四人回到休息的天机屋,各自进屋打坐休息 “轰隆隆” 翌日的清晨,日月崖上十八道匹练冲天而起,如同一声声振聋聩的惊雷乍现苍穹,似乎要撕裂天地牢笼一般;万重乌云铺天盖地而来,上下翻腾,张牙舞爪;“嗞嗞”的电芒如游龙般在墨色云浪中腾挪游移,贯空而行,骇人听闻。 再看那凝神而立在日月崖上的天风真人等一众金丹期修士,仿佛半点影响也无,处变不惊。 “轰” 墨云翻腾如海,惊雷咆哮如兽,仿佛炸裂了九重天,乌云汹涌澎湃而下,很快席卷了天地间。 地上尘浪滚滚,飞沙走石,乱石穿空,一时间,天塌地陷一般。 说也奇怪,就在这沙尘滔天,碎石奔腾之中,十八位金丹期修士身上突然散出淡淡虹芒,虹芒越来越浓郁,竟然辐射到他们身前的大挪移法阵之上,和法阵圆浑的融为一体。 “轰隆” “噼里啪啦” 虚空之上,雷鸣、电闪、风啸愈的肆无忌惮起来。重重乌云在高高的穹窿中疯狂的旋转着,度越来越快,渐渐地的形成一口巨大的漩涡,夹杂着穿越而过的电流,如同天之恶兽张开了饕餮巨口,獠牙森森,涎舌吞吐,欲噬人间一般。 尽管风雷之声大作,龙啸马嘶一般,但是在各种呼啸声中,却有一道嘹亮的龙吟,苍龙岭的龙吟! 这龙吟之声仿佛根本无视这漫天遍地的雷鸣似得,犹自嘹亮徘徊,穿梭在惊雷之间。如此情形,委实十分诡异。 这时只听“咔咔”一声,如同裂锦断玉一般,从乌云漩涡深处传来,抬眼望去,只听十八位金丹期修士同时吟唱道:“星辰变换,六道轮回,阴阳乾坤,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噗!” 乌云裹着磅礴劲势一下子将周围的沙石轰飞了出去。 “轰” 是把人几乎同时虚空一点,一道道强劲的匹练飞射而出,交汇在挪移法阵之上,虚空中此时也爆出巨大的声响,地面上直接震荡出十余条百丈长的恐怖裂缝,虚空中突然闪现一条耀眼光辉,仿佛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一般。 就在这时,无声无息的乌云仿佛被什么力量吞噬了一样,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吸口。 只听姓尚的修士一声呼喊:“诸位师侄列队,进入大挪移法阵!” 紧跟着,排列整齐的天青门弟子快的跑将上前,分作两批进入大挪移法阵,随着“咔咔”的一声响,五人化为一团红光射入乌云中的那一个吸口。 随后是第二组,同样进入吸口。 列队以待的其它八宗弟子依次进入大挪移法阵。 北野和叶一峰几人被排在中间,当几人一踏入大挪移法阵,便快的将手牢牢的抓在一起。 紧接着,红芒一闪,北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吸口飞射而去,五人瞬间消失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初临鬼荒 “呃啊——” 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一个身体在缓缓的抖动。 流水的声音和刺鼻的血腥恶臭气味,令北野极度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顿时射入他双目,使他顿时晕眩了一下。 但只一瞬间,他猛的坐起身来,尖石抵在右手手臂上,使他感到隐隐酸疼生疼,触手处浅灰色的水流冰冷的流过小手臂。 穷山峻岭,恶水腥臭,四周到处散着铁锈的腐臭。 这里就是鬼荒了吗? “咦,他们四个人呢,怎么只剩下我一个?” 北野很快习惯了光线,揉揉脖颈,抬头到处打量,顿时清醒无比。 入眼之处尽是灰色,密林田田,无边无垠的灰色层层,远方山巅一道水流飞瀑,如悬挂的灰色纱布,水声隐隐传来。 水势飞落沿山峰层层直下,聚成一道大河奔流,斗折蛇行蜿蜒西去,消失在无边无尽的灰色中。 北野千番思绪万马奔腾般涌来,茫然起身四顾,荒山野岭鸟兽无踪,有风拂而过,微凉。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我和一峰他们明明是手拉着手的,怎么会分开,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玉笏之上没有记载啊” 沉默了半晌,北野恢复了一丝精力,感受着精气在经脉中渐渐的游走圆通无害,这才停止打坐。 “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我的印记禁制,先搜索一番!” 打定主意,北野口中默念法诀,双手飞快的结出繁杂的手印,瞬间,北野的头顶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圆谎,“嗡嗡”的悬浮在他的头顶,一圈圈若有若无的芒光向着四周辐射。 一炷香的时间,北野脸色苍白的停下了动作。 “搜索不到他们的气机,印记禁制完全失效,怎么回事?难道” 印记禁制其实就是修真者将自己的一小撮灵识种在他人身上,便于搜索寻找,但是这种方式是和种下印记禁制者的修为有关的,修为越高,那印记也就越强烈。向北野这样的筑基期修士,他的印记禁制搜索范围只不过方圆一百里左右。 所以,他搜索不到叶一峰等人的气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他们几人距离他都过百里距离,其二,便是几人遇到劫难,一旦死去,同样无法搜索的到。 当然,北野更希冀的是第一种可能。 北野盘坐在冰凉的岩石上,他慢慢弯腰伸手扑了把水在脸庞,借着水的凉意想使自己冷静,再抬头,却陡然间一身的迷茫。 日渐西移,逐渐孤独的缀在山间空旷的天空,慢慢平静下来的北野打量着将要笼入暮色的山野凝神思索。 最初,他需要解决的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个,一时清楚此地的时间,二是了解自己所处的方位。 至于寻找叶一峰等人,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办到的,所以北野要解决自己的安全和生存的问题。还好,经过半天的观察,他现此地的时间变化和他平常的时间变化不多,唯一困扰他的便就剩下所处的方位了。 他不敢四下走动,没有搞清楚之前,任何一点的大意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他不能托大。 再次将印刻着鬼荒地图的那块玉笏取出来,仔细的研究,然后眺望远山,观察大河走向,终于大致的确认了自己在鬼荒西部,一片比较靠近瘴荒的荒芜区域。 虽然此地的景物状貌奇怪无比,而且大多呈现着死灰色,就连空气中隐含着一股辛辣腐臭的气味,不过还好这里还算有着灵气,时间一长,北野还能适应。 确认自己暂时是安全,北野的灵识飞的在方圆三四十里的范围内搜索了一番,没有现什么危险的鬼兽和鬼修。 “起”他手臂一挥,将飞行葫芦祭出,双脚一点,踏上葫芦,向着东北方向缓缓飞去。 一路上北野将高度降得极低,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灵识一刻不停的小心留意。 整个山岭中除了一些枝叶如同铁板的怪树外,便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鬼藤萝,鬼藤花那无限妖娆的颜色成为这片山林唯一的亮色。 不过北野深知此花恶毒无比,更喜欢吞噬活物,只要让鬼藤萝嗅到一丝血腥的味道,便会快的生长起来,铺天盖地的将活物缠绕,将成千上万的气生根刺进活物的体内,一直吸干对方的精血才罢休。 一直在这片诡异的山岭飞行了三天,赶了二百多里的路,北野依然一无所获。 这一日,北野飞过一处大断崖,刚准备降下法器,休息片刻,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从大断崖的谷底传来:“哈哈,杀鸡焉用牛刀,这不过是一个小狗子,前辈何必自己动手!” 北野猛然一惊,凝聚法力于双目之上,向谷底观望而去,只见谷低有一片黑石建筑物,四五个鬼修正和一名修士对峙,因为距离有点远北野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只能模糊从对方的衣着上分辨出对方是驭兽山的修士。 接着,北野看到两团光影,挟着两股狂飚,向那驭兽山的修士攻去。 暂时之间,北野还没有出手的意思,以防万一,看看再说。 驭兽山的修士身形飞闪,“嗤”的抖出一道符箓,化作一把冰刃先向两位鬼修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袭去。 冰刃刚出,只听见一位青面獠牙的浑身黑毛的鬼修暴叱道:“你们全部退下,臭小子,为了使你不耍花招,我亲自会会你的道行!” 驭兽山修士的冰刃刺空,登时消失在虚空中,身前的压力顿松,陡觉左面一股阴柔之力,无声无息,向自己周身笼罩而来,不看也知道一定是那位“前辈”所为了。 此时,驭兽山的修士不愿再逞勇称强,随即抓出十余丈符箓“嗖嗖嗖”的投出,化为十多把利刃射向黑毛鬼修,而他的身形疾如隼鹰,斜向右方急掠。 刚越过一道石屋,陡见面前黑影幢幢,响起一阵低沉喝声道:“想跑,门都没有!” 同时,后面响起黑毛鬼修的厉喝:“臭小子,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股强烈无比的阴柔罡劲,已凌空紧压驭兽山修士的背心。 处在这前后夹击之中,此人急欲脱身,手印一翻,身前闪起千重寒芒,状欲向前猛冲,口中大喝道:“哪里来的混账,给我去死!” 但身形却在这飞快刹那,猛然斜移十多米,左手反挥,一声冷笑,一排细小的飞针寒光一闪,已向后打出。 飞针乌光闪闪,很明显是含有剧毒的阴器,应该是和北野的白骨剑一个类型的阴器,飞针向追击而来的黑毛鬼修劲疾无比地射去。 要知道,阴器本来就是歹毒无比,而且无声无息,虽然不光彩,却一直都是黑市中喊价极高的法器之一。(..info)阴器大多细小轻巧,一经打出,其势力之劲急,专破各种法力凝聚的护身光罩,难以防范。 如今驭兽山修士情急之下,出阴器飞针,的确大出北野意料之外,那黑毛鬼修显然也没有料到。 变起仓猝,以黑毛鬼修筑基期六七品的修为,也不敢硬挡,一声怒哼,身形斜飞十多米。 驭兽山修士借以阻止身后黑毛鬼修,在这电光石火刹那,已掠进谷底的密林中,手印连拍,那些阻挡的低阶鬼修,哪能抵抗这等疯狂猛扑,立刻响起几声惨嚎,三四个培元期的鬼修,便已经横尸当地,神魂俱灭。 但这次鬼修仿佛早已谋定而动,而且人数不少,岂能这般容易被驭兽山修士冲破包围,只见一片法器光影,划破长空,向此人汹涌而上。 同时之间,鬼修怒吼连连,出召唤的声音! 驭兽山修士心中大急,祭出一个环状法宝,连演秘术,电旋星泻,飞快攻出七击,立刻又击倒二个鬼修,将之砸成肉泥,这才刚出十多只法器的重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此人耳中已听到一声阴沉的暴喝:“好杂种,敢连杀我多位道友,今夜不把你碎尸千段,誓不为人!” 驭兽山修士向后飞快一瞥,见黑毛鬼修已急射而至,心中一阵惨然忖道:“今天看来要身亡此地了!” 正在这死亡边缘,陡听右方黑黝黝的林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叱声:“打!” 随着喝声,一个青色身影电射而来,冷喝声中,忽然一蓬蓝色光华,破空锐啸而至! 驭兽山修士大骇!身形飞闪,目光一瞥,脱口惊呼道:“道友,快快救我!” 但见蓝色的匹练“呼啦啦”一声呼啸,向驭兽山修士身后的黑毛鬼修及一干低阶鬼修袭去。 只听得黑毛鬼修的怒叱挟着一干低阶鬼修凄厉的叫声,冲破沉寂凄迷的夜空。 看到有人出手相助,驭兽山修士眼中精光一闪,未遑多想,此时不走,待等何时,法器一转,已向高空急掠而去。 青衣人正是北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鬼修的力量,除了那位黑毛鬼修,其余都是培元期的鬼修,虽然黑毛鬼修修为有筑基期六七品,不过北野还是有信心和对方一拼的,如果驭兽山的这位修士帮手,全部歼灭了对方也不在话下。 但是完全出北野认识的是,自己刚刚现身,解决了驭兽山修士的生死之危,对方竟然想一走了之,将自己拉过来给他挡背。 “你是何人?”黑毛鬼修大喝一声问道。 北野心念一动,也不理黑毛鬼修,身形掠起,“呼”的拍出一排手印,将刚飞身而起的驭兽山修士拦下。 此人心中一惊,慌忙闪避,就在此时,一群低阶鬼修的法器再次劈头盖脸的迎上来,完全阻止了此人的逃路。 狠狠一咬牙,此人“呼”的一声折飞而回,直向北野掠去,口中喊道:“道友何人?看装扮应该是莲花宗的师兄吧?为何要阻挡我,难道道友要帮着鬼修对付在下不成?” “哼,阁下说话好没道理,在下刚刚救了你,何故血口喷人。你不顾我死活,企图一走了之,你们驭兽山的修士都是这样卑鄙无耻吗?”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戳破,此人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的光华一惊向着两人飞射而来。 驭兽山修士一见大急,环状法宝“咻”的祭出,幻出万道寒芒,宛如疾风骤雨,电闪雷惊,向那蜂拥而来的法器撞去。 口中喝道:“道友不准备出手吗?” 北野微哼半声,道:“在下高兴怎样,就怎样!” 身形一闪,向后劈出一道罡风。 蓦地,半空响起一声暴叱,一条身影电泻而下,正是黑毛鬼修,夹着一道劲急无比的狂飚,向北野当头罩下。 北野心中一惊,顾不得看驭兽山修士应付那一群小喽啰,身形回旋,离魂幡飞快祭出,瞬眼之间,就到了黑毛鬼修身前。 但见黑毛鬼修失声呼道:“离魂幡!” 就在此际,北野的离魂幡已横扫在狂飙罡劲之上。 “轰隆”一声,法力粉碎,接着只听岩石上嘭的一声震山撼岳大响,石屑飞射,尘土扬空。 在烟尘迷漫之中,一条黑影飞弹而出。 “好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宝,还不乖乖的交上来!”北野定睛一看,只见半空中忽然多了一个身影,带着一张恶鬼面具,正对着自己冷笑不已。 那黑毛鬼修飞到此人身前,躬身行礼道:“参见鬼尊!” “哼,还不给我滚一边去!”鬼面人怒声道。 黑毛鬼修慌忙向一旁掠去,目标正是驭兽山鬼修。 此刻,北野单独面对着鬼面人。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心中则是叫苦不已,明明看好了对方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才下来的,没想到打到中途,突然来了一位扎手的人物。 对方的修为北野看不出来,不过黑毛鬼修如此尊重对方,看来对方的身份和修为绝对要比黑毛鬼修高一截,只怕最少也得是金丹期鬼修。 北野冷笑一声:“尊驾好大的口气,想要离魂幡,有本事就过来拿!”说完,双手齐挥,“呼呼”的打出十余道手印。手印刚打出,“刷”的一声,北野人已如一缕轻烟,向着石屋方向掠去,度快极,刹时影踪杳然。 望着北野的身影,鬼面人冷笑一声,缓缓地追了上去。 北野刚掠过石屋,便看到一片空地,心中一惊,难道是一处死地不成? 突然,半空响起一阵响亮的呼啸,现出四位黄衣鬼修,四条锁链法器,齐向北野拦去。 锁链划空,呼呼生啸。 其中一鬼修喝道:“还不受死!” 北野一见四位黄衣鬼修修为都有筑基期修为,而且锁链攻击凌厉,不敢大意,硬生生刹住身形,子母莲花盾“嗤”的一声飞出,封住全身,道:“你们还不配!” 四位黄衣鬼修闻言一怔,忽听一声大喝道:“四位鬼侍还不截住此人!” 原来这四位黄衣鬼修,正是金丹期鬼修尊者手下的四位鬼侍。 北野一听身后喝声,紧接着风声飒然,知道那位金丹期的鬼修已经赶来,如造成合围攻势,又必是一番剧斗,结果也是九死一生,故他趁四鬼侍一怔之际,反手一挥,离魂幡无声而出,光芒闪电,“刷刷刷”的罩向四位鬼侍,逼开四根锁链,驾着五铃追魂帕,身形飞掠越过。 离魂幡攻势快若惊鸿,令人难测其来势,四鬼侍料不到北野有这一着,闪身微侧,对方已闪过锁链的封锁越身而过。 这时,鬼面人已跟踪而至,见状大喝一声:“追!”五道身影,激射而起。 北野侥幸闯过这一关,哪还敢停留,拼尽全身法力,一口气飞出百里远。 其间虽频经鬼修拦截,奈何俱是培元期的低阶鬼修,怎经得起北野三拳两掌,一触即退,无人能挡。 北野一路丸掷星泻,一声清啸,眨眼便又掠过一座山头。 又飞了小半天,北野估计已经飞出二三百里,对方未必能够赶上来,停身向四周一打量,只见前面峻峰拔立,左边千丈深渊,右边怪木盈然,立身之处,正是三亩大小一块平场,尽头有一石洞,柴扉紧闭。 这是什么人的洞府?北野眉头一皱,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喉咙上。 他正要飞走,身后风声飒起,面前已站定一位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看也不看北野一眼,冷哼道:“此地乃是老夫的洞府,外人不得无故而人,阁下请退!” 北野定睛一望,对方竟然并不是鬼修,这是什么人,既然不是鬼修,为何一直呆在鬼荒之中,而且还能够有着自己的洞府。 他惊疑不定的问道:“晚辈南岩州修士,奉长辈之命初入鬼荒,不意竟然在此地遇到前辈,在下正遭受鬼修的追杀,还请前辈行个方便,给在下一条生路。” 灰衣老者摇摇头,淡漠的道:“你不用说那么多,请回吧。” 北野皱眉道:“前辈莫非有什么为难之处?” 灰衣老者沉声道:“老夫已向你言明,何须饶舌。” 北野哼了一声,道:“但在下今天非要过去,前辈又能怎样。” 灰衣老者再也忍不住,喝道:“你真要自寻死路?” 北野环目一扫,对方的修为虽高,但也不过筑基期的修为,不由得冷冷道:“哼,亏你也算是人类修士,竟然甘心为鬼修卖命,当真无耻之极!” 灰衣老者怒极长笑,道:“好大胆气,老夫有生以来,第一次碰到如此狂傲之人,只要阁下能赢了我,我自然放你过山。” 北野心中焦急,又怎么会和对方磨叽,意起身动,双手一挥,映着月色,亮起一道金闪电,“刷”的一声,一排手印已向灰衣老者袭出,去势奇快无比。 哪知,他这一动手,灰衣老者长袖一挥,犹如乌龙卷尾,划起满空狂飚,飞舞而到。 北野只觉得罡风所至,如遇一道实质钢墙,震得手腕生疼,而右侧金风飒然,啸涌而至,心中大骇,双手凌空虚抓,交错而出,提足全身法力,捣出一股极强拳风。 可是,就在这刹那之间,前面后面风声嗖然,两条飞袖如同两条蛟龙,又向他夹击而到。 北野剑眉上挑,大喝一声,手印飞舞,罡风狂飚,身形一动恍若矫龙,左攻右拒,前劈后挡,使出全身解数,欲强压对方。 一时半空中罡风如虹,灵力乱闪,杀气弥漫,真可说惊天动地而泣鬼神!除了没有用法宝,北野可以说将所有的能力都用上了,一把把的符箓更是不要钱似的“嗖嗖嗖”的飞射而出。 第一百二十章 疑云重重 怎奈灰衣老者一对流云飞袖变化精奥复杂,罡风凛冽,攻势绵绵不绝,北野展尽浑身解数,天上地下乱窜,别说压倒对手,此刻,就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info[] 他一鼓作气,连打出百余道手印之后,不禁心中焦急起来,忖道:“如此斗下去,此人攻势连绵不绝,不知何时才能停止,自己的修为和对方毕竟有些差距,时间一久,后果不堪设想,与其被活活累死,不如动用法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令对方遁去,或能闯出此地。” 心念一转,身形陡起,一声长啸,凌空上飘十多丈,倏地横身平射,左掌手印狂扫,右手在腰间一拍,大喝一声“去”赤龙剑呼啸而出,透出三四丈的赤芒向下扫去。 陡然身后传呼啸之声。 正在动攻势的北野,心头一惊,这呼啸声,难道是那一批鬼修追上来了吗?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瞥催动法劲,立于东北方向的灰衣老者,脸色似乎一变,强悍的气势终于微顿。 这种稍瞬即逝的良机,北野岂能错过,一咬牙,身形一旋,肩膀一抖,背负在身后的紫龙剑也呼啸而出,一红一紫两道锋锐的匹练平射呼啸而出。 他心机虽灵,但岂有想像那般容易,猛听一声顿喝,响彻云霄,接着但见灰衣老者双袖一轮,满场灰影飞舞,劲芒连闪,罡风排空锐啸,衣袂乱飘。 “住手,那些人就要来了,还不快随我进洞府。”灰衣老者大喝一声之后,头也不回的向着下方的洞府电射而去。 北野一愣,一挥手收回紫龙剑和赤龙剑,望着灰衣老者的背影,一咬牙跟随而上,因为他已经察觉追来的人只剩下百余丈距离。 可是灰衣老者为什么会突然住手呢? 北野飞到洞府前刚刚站住,灰衣老者急声喊道:“还不进去,更待何时!” 老者因何而相助自己,这个谜在北野心中蒙上一层疑云。(..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询问的时候,现在跑,绝对会被追来的鬼面人赶上,与其那样死,倒不如搏一搏,暂时相信灰衣老者对自己没有恶意。点点头,北野一头扎进了灰衣老者的洞府。 就在北野刚刚进入洞府,便探查到那鬼面人已经带着四位鬼侍“唰唰唰”的降落到了这片山头。 北野次担忧以后步步危机的行程,沉思的时刻,陡见站立在洞府之外的灰衣老者衣袖被微风吹开一线,似有白光一闪即没,心头警兆骤升,倏听鬼面人冷笑道:“老东西,先前那小子呢?刚刚还听到你们在打斗,怎么片刻间变不见了对方的身影,到底怎么回事?” 北野从洞府中透过影像石,瞥见灰衣老者面色紧张诡异,左手微抬,在这飞快刹那,灵光忽明,身形陡欺,暴叱道:“想知道,就过了我这一关!” 曲肘微动,一道虹光,闪过空际,接着丁当一响,从灰袍老者袍袖中,射出一道白光。 目光一瞥,鬼面人心中一凛,脸上顿时现出怒容! 就在这刹那,鬼面人神色骤变,暴喝道:“老东西,吃里爬外,竟然放走了那人,拿命来!” 左手一抬,”哧溜“射出一道灰色罡劲,”铿“的一声将灰衣老者的白光撞飞,度不减,电射而出,向灰衣人胸前袭到。 “破!” 语声一落,鬼面人右手微动,罡劲直接穿破灰衣人的护体光罩! “噗通”一声,灰衣老人一条左臂,已落尘埃! 痛楚立生,一声厉啸,灰衣老人怒吼一声,慌忙封住经脉,止住了血流,但是神色却已经难看至极。 北野在影像石上看的更是惊愕不已,这灰衣老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袒护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鬼面人冷喝一声:“今日断你一臂,你好自为之吧,待我将此事禀明了护法大人,再决断你的死活。哼!四位侍者,随我继续追那小子。” “是!” 随后,鬼面人带着四位鬼侍驾着飞行法器“呼呼”的向虚空掠去。 灰衣老人望着五人远去的影子,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伸手抓起地上的断臂,灰衣老者口中着呻吟,身子微微一晃,便进了洞府。 “蓬”灰衣老者一屁股坐下,迅的从储物袋中寻出几个药瓶,倒出四五颗赤红色的丹丸,吞服了一两颗,其余全部捏碎涂抹在断臂伤口处。 北野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的望着老者的一举一动,感到匪夷所思,又有些迷惑。 许久,灰衣老者头顶上的一团浓烈的雾气缓缓散去,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已经比进洞时强了不少。 终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北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淡然的一笑,令北野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你叫什么名字?”此人轻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道晶亮的光芒。 北野沉吟一下,上前一步道:“在下北野,莲花宗弟子。” “莲花宗莲花宗呵呵,为什么要骗我老人家。”会老者眼角瞟了北野一眼。 眉头一皱,北野摇摇头道:“前辈既然肯帮我渡过难关,虽然不清楚前辈的身份,但是还不至于撒谎。” “哦?你当真是莲花宗的弟子?”灰衣老者眼睛圆睁,露出一丝愕然之色。 “不错!” 随之,灰衣老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色忽然变得极为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杀机,冷冷的道:“你背上的紫龙剑是何处得来?” 这一次轮到北野惊骇了,他一直都小心翼翼收藏着紫龙剑,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鬼荒有去无回,他也不会将这把紫龙剑带在身上。从莲花宗一路赶到日月崖,他都用幻形禁制隐藏着紫龙剑的真型,没想到先前和灰衣老者斗法的时候,只匆匆的用处了一下,便被对方认出来,这不能不令他震惊莫名。 “前辈,你说什么紫龙剑,在下哪里有什么紫龙剑。”北野脸色不改,坦然的道。 “哼,你真当我是瞎子吗,你背后的那一把剑不就是紫龙剑吗!” “呵呵,前辈你认错了吧,那一把不过是我的一位师长赠送的物品罢了。” “嘿嘿,看来你的这位长辈出手还真是大方啊,随手就能拿出紫龙剑。”灰衣老者阴阳怪气的道。 北野冷色一沉,冷笑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哼,你到底和丹云宗什么关系?”灰衣老者忽然激动的喊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北野脚下往后退了一步,衣袖中的双手已经扣住了符箓。 “嘿嘿,因为我就是丹云宗的人,这紫龙剑只有宗主才能佩戴,说,为什么会在你手上?”灰衣老者神色狞厉。 北野微微一愣之后,不知可否的道:“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不说,就休想离开这里!” “哈哈,好大的口气,虽然你先前助我一把,但是阁下如果强留在下,在下也不客气了。况且,以阁下现在状况,恐怕要留住在下也很难吧?”北野冷笑一声。 脸上神色一会青一会红变换不定,灰衣老者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气道:“你当真不愿意将紫龙剑的来历告诉我?” 北野看着对方一脸色失意和痛苦之色,沉吟了片刻,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说出来恐怕你也不认识我,毕竟这个名字已经在修真界消失了二百年。昔年,我同四位师兄同在师尊门下追求丹道,这把紫龙剑便是我师尊的佩戴之物。唉怎奈我心性任侠,无法一心一意追求丹道,反而花费大量的心思在本门的功法之上,三十岁便达到了筑基期修为,远远出我的四位师兄。我也清楚四位师兄和师尊将心思完全花费到了炼制《阴阳造化丹》之上,故而在修为上进境很慢。在我修道五十年之际,修为再次突飞猛进,距离金丹期还有一步之遥,如果我肯闭关十年八年,说不定我会很快的进入金丹期,但是,就在那时,我听到师兄们说起炼制‘阴阳造化丹’需要的几种天材地宝根本无法寻到,其中便有一样换做‘天鬼眼’的天材地宝,而我在下山游历之际,恰巧听到鬼荒深处有‘天鬼眼’之说,来不及回去禀告师尊,我便自作主张赶往了鬼荒。” “后来呢?”北野问道。 但见灰衣老者苦涩的一笑,幽幽的道:“我花费了大量的灵石,终于从一出大挪移法阵进入鬼荒,满腔热情的到处寻找‘天鬼眼’,却没有想到招来了鬼修的注意,不久后,我便被他们擒拿,一直到现在。”看到北野狐疑的目光,灰衣老者继续道“你是再想鬼修为什么没有杀我对吗?还要我活了这么多年?” 北野没有否认。 “他们不杀我,是因我我还有利用价值,不知道他们如何得知了我出身丹云宗,逼我为他们炼制丹药,我这才能够苟活到如今,先前那位鬼面尊者不敢一把将我击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画皮鬼 “为什么没有选择离开,是没有想过,还是有什么隐衷?” 北野如此一问,灰衣老者的脸色顿时颓废下来,淡淡的道:“大道茫茫,何处是个尽头?有很多时候你不能不作出一个抉择,即便这种抉择是无何奈何身不由己的。” 没有说话,北野等待老人继续讲下去。 “你说那些鬼修为什么会对我如此的不管不顾,嘿嘿,一旦体内被他们种下了生死符,我还有的选择吗?” “生死符?我听说生死符一旦种下,被下了禁制的人最多三年可活?”北野眉头一皱。 “不错,的确是三年。可是先前我不是说了,这帮人需要我为他们炼丹,他们自然不会让我就这么死掉,每年他们会按时给我送一种解药,可以延缓生死符的作。这二百年来,因为体内一直被禁止封印着,修为不尽反退,根本就不是那些鬼修的对手。不要说一年之内我能不能想到离开鬼荒的办法,就算能够离开,我也仅有一年时间可活,你认为离开后,我一年之内能化解的了‘生死符’的禁制吗?” 北野沉默。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怕死,哈哈――”说到这里,灰衣老人突然狂笑起来,瞬间老泪纵横。 北野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对老人露出半点鄙薄之色,反而生出无限的同情,如果是他处于对方的困境下,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不怕死的大话谁都会说,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敢这么说吗? “既然前辈和丹云宗颇有渊源,在下也不便相瞒,我和丹云宗的确有关系。”北野淡然的道。 灰衣老人一把抹去泪痕,“噌”的一声跳到北野跟前,独剩的手臂扯着北野的衣襟,满眼激动之色,声音因为感情的激动而颤动:“当真?你没有骗我?” 北野摇摇头,一把抓出背后的紫龙剑,手指在剑鞘上一拂,紫龙剑的幻形禁制抹掉,恢复了原貌,一条紫龙栩栩如生的印刻在剑身之上,灵气盈然,欲腾空而去。 灰衣老人双手颤抖的轻轻抚摸着紫龙剑,眼泪再次无声的滑落。 北野在一旁看的心酸无比。 半晌,老人抬头问道:“你说说怎么得来的这把紫龙剑?” 北野已经对老人相信了大半,也不隐瞒,将当年采药之际于山崖之间遇到师尊左松鹤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老人泪眼婆娑,双拳紧握,牙关紧要,听完一声怒吼:“大师兄大师兄鬼修竟然是鬼修,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北野一惊,慌忙躬身下拜,道:“弟子不知道前辈竟然是师叔,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原宥则个。” 灰衣老人将北野拉起来,道:“算了算了,你也是谨慎,况且你现在身为丹云宗唯一的传人又是接受掌门师兄亲的衣钵,是宗门的宗主,怎么能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北野摇摇头道:“前辈终究是我丹云宗的前辈,晚辈不管如何也是不能失礼的。” 看到北野坚持,灰衣老人淡然一笑道:“好吧,掌门师侄。” 北野脸色僵了一下,也没有否认对方的称呼,自己手上有着掌门信物,对方喊自己一声掌门也没有错。 “北野,你先前说此次前来是因为九大派联手派出大批优秀弟子,前来鬼荒探虚实的吗?”灰衣老者问道。 “不错,师叔。” 灰衣老者略一沉吟,手腕一翻,从怀中抓出一块玉笏,递给北野道:“这个你拿着,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北野看了灰衣老者一眼,接过玉笏,灵念飞的进入了玉笏,脸上的神色有疑惑变为了震惊。 灵念一收回,北野惊声道:“师叔,这这” “唉,什么都别说了,你留着吧,这二百年来,鬼修为了让我给他们炼制丹药,并不束缚我的行踪,除了一些非要机要的区域,我差不多走遍了鬼荒各处,这一份地域图和鬼修分布图,都是我一点一滴记录刻画下来的,虽然不算十分详尽,但也比你那块地形图要详尽一些。” 北野心中清楚,老人如此说其实太谦虚了,和手上的这一块玉笏相比,自己宗门的那一块地域图绘制的可以说十分粗糙了,老人给的地域图不仅仔细的描绘了鬼荒的大小山脉,河流支脉,而且还将鬼荒中的大小修炼门派和门派复杂的关系补缀在其上,可以说,有了这一块玉笏,北野的鬼荒之行的任务已经完成,更是在将来立于了不败之地。 “北野,将来你有什么计划?”灰衣老者问道。 “阴阳造化丹一定要炼制成功,接下来,我要重建丹云宗,将之扬光大!”北野豪气顿生。 “呵呵,好志气,看来掌门师兄没有选错人,北野,师叔来日无多,恐怕帮不了你了,这块玉笏算是师叔对你唯一的帮助吧!” 北野一愣,脑中电光石火的一闪,突然想到了对方说此话的原因。 生死符和封印禁制,令老人数百年的修为无法突破,筑基期的生命期限很快就要来临。 但见北野淡然一笑,道:“师叔不要泄气,将来开山立牌还需要师叔你呢!” “我呵呵没几日好活了,北野你就别宽慰我这老头子了,不中用了”灰衣老人正自叹气,忽然眼中神光一闪,顿时闭上了嘴巴,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北野。 准确的说,老人望着的是北野手中的一株枝叶红润的灵草。 “千千千日回春草?”老人口齿不清的喊道。 “呵呵,师叔,这正是千日回春草,这下就不用担心‘生死符’的问题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千日回春草太好了没想到我裴楷清还有重见天日的一日,哈哈,老天果然待我不薄。”激动地情绪慢慢的散去,灰衣老人看着北野,满眼感激的道:“北野,谢谢你!” “呵呵,师叔和我就别那么客气了,赶快服下此草,炼化体内的生死符吧,我为师叔护法。”北野道。 “不忙,不忙,用不了整株的千日回春草,只需一片野草即可,师叔我在掺和一些其他的药草,效果要比单纯的服用千日回春草效果要强上甚多。” 北野万万没想到当日自己灵机一动藏下一株千日回春草,今日会有这么大的功用。 “也好,一切任由师叔做主。” “呵呵,好吧,我既然要炼制千日回春丹,索性将这一株回春草全部炼制了丹药,给你防身。” 北野点头,认为甚妙,他并没有专门研究过‘生死符’的解法,师叔穷二百年的岁月生活在‘生死符’的威胁之下,恐怕对‘生死符’的了解早就越常人,炼制出的‘千日回春丹’恐怕也是神效非常。 接下来日子,北野陪着老人炼丹。 这一段时间,除了来了一个鬼侍,取走了一批丹药,再也没有人打扰。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千日回春丹终于被老人炼制成功。 开炉共得三十二颗丹药,老人原本留下两颗丹药,但是北野担心二百年的‘生死符’根深蒂固,无法一次性完全炼化,又让老人留下五六颗丹药。 北野将剩下的二十五颗丹药收好,便向老人告别。虽然现在不需要他进一步刺探鬼修的消息,但是他还是需要寻找叶一峰等人和他们会合的,另外,北野从老人的口中得知了“天鬼眼”的讯息,不管如何,他都要拿到这天材地宝。 “且慢,还有一事,我要和北野你说。” 北野一愣,问道:“师叔,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裴楷清郑重的点点头:“北野,你现在虽然身有鬼荒的地域和宗派分布图,但是如此出去依然不方便,一眼便被鬼修现你是人类修士,太过危险了。” 北野点点头问道:“师叔说得对,可是我也没有好的办法啊,就算是幻化了容貌也不能改变我的人类修士身份啊?” “呵呵,这个并不难,你看,师叔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说着,老人衣袖一挥,但见一道绿芒闪过,北野面前已经出现一具鬼修的尸体。 这尸体和北野身高相差无几,浑身绿毛,青面獠牙,手抓十寸长,绿油油的,颇为吓人。 “师叔,这是什么?”北野惊异的问道。 “呵呵,这鬼尸乃是画皮鬼的尸体,画皮鬼乃是鬼荒一种非常诡异的鬼物,算是鬼荒中一个颇有势力的种族,他们的身体非常适合人类修士的元神与之融合,一旦融合后,很难被鬼物现,依你现在的修为,除非是元婴期的老鬼,否则万难被现。” “啊,鬼荒竟然还有这种奇妙的鬼物,呵呵,太有意思了。” 裴楷清点点头,道:“不错啊,很多人类修者进入鬼荒不清楚这种秘密,很多都是稀里糊涂的死掉了,我在鬼荒一待就是二百年,该清楚的还是清楚的。北野,这具鬼尸你好好运用吧。” “多谢师叔!”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尸潜行 从裴楷清口中,北野了解到鬼荒和人类的国家差不多,同样分布着众多的城邦、鬼族和门派。 而那‘天鬼眼’所在的正是生长在一处叫做天鬼山的地域。 为了方便行走,北野了解到画皮鬼的妙用之后,马上采用了这种稳妥的办法,元神“咻”的一声射入这具鬼尸的体内,半个时辰后,北野完全适应了这具鬼尸之后,这才和师叔裴楷清拜别。 虽然有了画皮鬼这个有利掩藏身份的化身,但是北野可不会托大的认为如此一来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飞行了。 不说会被一些元婴期的鬼修看出端倪,就是其他鬼族前来找麻烦也会令他麻烦不少。 为了避过鬼修的搜索,北野尽量借地形地物的隐蔽,鹤伏鹿行,向前飞驰。 十天过去了,一段黑影已挡目前。 天鬼谷到了,翻过了这天鬼谷,便距离天鬼山不远了! 北野降下法器,稍定心神,长长吁出一口气,展目四扫,四周并无声息,显然此地的鬼物并不太多,一道灰色的山峰矗立眼前。 仰望天色,约已四更,他虽一肚迷雾心事,但担心会被一些实力强大的鬼修现,不敢多事耽搁,猛提一口法力,重新踏上飞行法器,犹如一缕淡烟,袅袅的消失在天鬼谷。 出了天鬼谷,大片广大的黑沙漠已呈现眼前,只见黑沙滚滚,一望无垠,在呼呼夜风中,一片漆黑。 天鬼山如荒漠中的黑甲巨神,遥遥在望。 北野很清楚望山累死马的道理,停下来调息了一个时辰,这才驾着法器飞快疾掠。 在夜色中,一位浑身绿毛的鬼修,在荒凉的黑沙漠上飞驰。 这是谁?就是借体潜行的北野。 申酉之时,他已到达天鬼山山脚下的一座小城。 一进城门,目见形势,不禁暗暗心惊。 只见黑衣襟绣骷髅标志的鬼修,密布于城门附近街道之上。乍一望去,似都是游手好闲,四处逛荡,但在北野眼中,一看就知道,他们这种严密布置,是在监视过往鬼物和一些闲杂人等。 北野这时暗暗庆幸自己早早的借体化形,果然避免不少困扰。 但心中不禁怀疑地忖道:“如此多的低阶鬼修在此严密监视是防谁呢?难道是为了像自己一样的人类修士行踪?” 这鬼荒的大街和人类的城镇差不多,同样有鬼物进行着物品买卖,商品交换。 他漫步走着,一面暗暗猜测,刚过城门,陡觉眼前光影一花,一个满脸横肉,三尺长的红舌头的鬼修,已挡住去路。 北野心中一愕,忖道:“难道自己泄露了行藏?”可是看对方的修为也不过培元期,怎么就现了! 正惊疑问,只见那人向北野上下微一打量,道:“道友刚穿过黑沙漠而来?” 北野眼中释放者绿油油的光芒,表情漠然地点点头。 那鬼物神色忽然紧张地道:“朋友可曾遇到人类的修士?” 北野心中一紧,暗暗忖道:“果不出所料看来鬼修对人类修士的进入也早有安排。” 但表面上仍保持漠然不相干的态度,反诘道:“怎么了?” “最近该死的人类修士拍了一大批的弟子前往我鬼荒,现在对方的目的还不明确,道友难道没听说过吗?” 北野摇摇头,淡淡道:“我先前一段时间一直闭关修炼,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什么。” 那长舌鬼修又道:“原来如此,道友一路可要小心了,这些人类修为不差,小心白白丢了性命,如果现了人类修者的行踪,要马上向鬼尊大人禀报。” 北野闻言,心中一动,忖道:“看来这些鬼修还没有把握九大派修士的行踪,才会如此的密布哨卡,层层把关,否则,只怕早就喊齐人手,直接拿人了。” 这些念头,在脑中飞快地一闪,他已推出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但是对于其弟子依然没有半点消息,委实猜不出是好抑是坏,如果鬼修都没有一定的把握找到他们,那么北野找到他们的几率恐怕会更小。 面对长舌鬼修的话,北野于是故作惊异之色,哦了一声,道:“照朋友这么说,我到真的现一丝不妥。” 那长舌鬼修神色一紧,道:“道友真的看到人类修士了?” 北野故意微一沉思,缓缓道:“在巳午之时,在下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威压从我头顶掠过,因为对方身形太快,在下也没有看清楚对方容貌,所以不知究竟是人类修士?” 语气到此一顿,继续说道:“假如道友能将消息说的详细一点,那就能使在下核对许多细节了,譬如书现在被我们抓获的人类修士的相似的特征之类” 那长舌鬼修脸现迷惘之色,摇摇头,道:“谢道友相告,不怕道友见笑,在下不过奉命而已,至于有没有人类修士落在我们手中,在下从未目见,所知道的也不过这么多。” 北野点点头,一笑道:“既然如此,在下所见也就是这么多,容在下告别。” “慢一点,道友还未说出那御器者的去向?” “背着黑沙漠的方向而去。” 那鬼修一拱手,道:“多谢道友”语声到此一顿,脸上神色忽然一变,旋露出一丝诡笑! 北野目光一瞥,疑心大起,但表面上仍从容地转身向街上走去。 他不知道那个长舌鬼修,最后为什么神色会变,又为什么会现出那丝诡笑。 一面走,一面想,倏然他觉身后有人跟踪着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正是将暗未暗之际,北野假装寻找客栈投店休息,目光向后一瞥,果见两个面目可憎的鬼修在身后亦步亦趋,暗暗监视。 北野心头吃惊,暗暗道:“看样子自已借用画皮鬼的尸体定露了什么破绽” 转念至此,心中一动,暗喊一声:“要坏事了!” 原来他本来怀疑自己刚刚融合画皮鬼,一些动作有些凝滞,以致露出马脚,但想到当初那长舌鬼修并未有丝毫怀疑的神色,那是说毛病并非出在这具画皮鬼的鬼尸上,如今一仔细自行检查,才觉自己千虑一失,问题出在衣服上,衣襟上竟然没有描绘鬼面骷髅,难怪对方忽然神色一变 这时,路上过往的鬼物渐多,北野脑中光旋电转,筹思脱身之策。心中一急,奇计忽生,走进一家酒楼,买了一壶血酒,即行出门,上了通往天鬼山的古道。 天色刚擦黑,星月未升,北野一出城镇,即行祭出飞行法器,向前飞驰 蓦地,身后响起一阵大喝:“阁下留步!” 北野胸有成竹,从容转身,一看为急飞而来的人,正是城门口阻拦问话的长舌鬼修,身后随着四五鬼修,不由冷冷道:“道友叫住在下,难道又有什么要事?” 那舌头三尺长的鬼修一挥手,身后一干帮众,“呼呼”驾着法器,立刻把北野团团围住,只见他脸色狞厉,嘿嘿一笑道:“光棍眼里不揉沙子,老子差点被你唬了过去。” 北野神色故意一愕道:“道友此言从何而起?” 长舌鬼修阴声道:“阁下何必故装痴呆?” 北野决心骗人骗到底,脸色茫然,道:“在下画皮鬼一族的散修,道友前言不搭后语,令在下越糊涂了!” “嘿嘿!耳闻人类修士个个了得,如今一见,怎也是畏畏尾鬼鬼祟祟之徒,倒是和我们同宗了!告诉你,酆都三千窟已经为你们这些人类修士传下‘鬼火令’,布下天罗地网,任你们人类修士怎样伤装,也插翅难飞!”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火令 北野心头大震,杀机倏起,但表面力持镇定,故作沉思道:“哦,人类修士?我乃是画皮鬼一族的散修和人类修士有什么关系?道友莫不是认错人了?” 长舌鬼修冷冷一笑,身形倏欺,向北野逼近十多米,道:“我长舌鬼自认招子还透亮,狡猾的人类修士认命吧!”说着,向右边一位黑衣鬼修一打眼色。 北野一看情形,知道他们要信号,心中一急,故意仰天狂笑。 这一笑,笑得长舌鬼及周围一干低阶鬼修神色一愣,莫明其妙。 北野一瞥自己心机奏效,笑声戛然而止,向长舌鬼嘲弄道:“阁下是聪明过了头!” 长舌鬼神色又是一怔,旋微微一哼,道:“此话怎讲!” 北野撇嘴一哂,道:“耳闻人类修士修为都不差,如在下真是人类修士,敢问各位道友现在还有命在?我这筑基期的修为,又怎会是人类修士?” 周围一干鬼修神色一愣,愕然相觑! 长舌鬼脸色一红,神态微窘而茫然,但他仍抗声道:“尊驾虽口粲莲花,但你衣襟之上竟然没有我鬼荒鬼族的印记,此又当作何解释?” 北野故作神秘,脸上微露诡笑,道:“这是秘密!” “秘密?” 这一下,一干鬼修,包裹长舌鬼,更加怔然。 本来,长舌鬼是负责看守这城门的一个小头目,因见北野灵力氤氲,是个练气士,才拦住询问一下,及至刚要分手时,忽然瞥见对方衣襟之上竟然没有绣着骷髅印记,才起疑心,要知道,凡是鬼荒中人,不论是否练气士,衣衫之上全部印着骷髅图案。 其实,他本人也不敢十分肯定对方就是人类修士,今日前来本就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料错,但错在他智慧比起北野还差一筹,听了这番话,反而弄得一头雾水 长舌鬼想:“对方之言,的确不错,如他真是人类修士,以人家那份功力,还会不出手,一出手凭自己这份身手迟早是魂归九幽,但是对方衣衫不印骷髅印,是何道理?他说的秘密,又是什么意思?” 他转念至此,正想开口探问,北野已笑道:“其实大水冲倒龙王庙,在下之所以如此装扮,是因为在下为我的主子刚刚从西山炼丹师那里取来一瓶丹药,这才不便招摇过市!” 长舌鬼急急道:“你话中之意,难道你现在身上带着一瓶丹药?” 北野微微一笑,点点头。 “那你是受何人差使?” “这就是所谓秘密!”北野得意地道:“不过,道友假如不信,不妨跟在下再走些路,我主人此刻正在天鬼山顶峰等候在下,他名字吗我不便说,不过‘诛魂灯’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长舌鬼“啊”了一声,身子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谄媚的道:“原来道友竟是风护法风老前辈鬼仆,在下当真是失敬了!” 北野含糊地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见长舌鬼喃喃自语道:“没想到风护法亲自出山了,竟然还来到了天鬼山附近,看来我更不能有疏忽了,不然” 北野本来是以虚为实,词语含糊,一见对方信以为真,诱露底细,忙凑上去道:“我我主人脾气虽然严厉,但是对待我们这些鬼仆可是相当不错,我这次取的丹药不少,道友如过需要,小弟还是有面子赠送到有一颗丹药的!”语声到此,见长舌鬼脸露惊喜之色,忙轻轻飞到对方身旁,低声道:“请道友打他们回去,咱们也好说话。” 长舌鬼为北野的丹药诱惑所蒙,闻言忙一挥手对四周鬼修道:“你们各回把守,听我回来差遣。” 六个低阶鬼修一声应诺,齐向天鬼城的方向遁去,恍眼即逝。 这时,长舌鬼对北野一拍肩膀道:“道友,咱们虽是初交,但日久知人心,路遥知马力,我长舌鬼今日能得道友金丹相助,他日修为有所长进,定然不忘道友的恩情!有所需要,招呼一声,决不推辞!” 北野心中暗暗冷笑,口中却道:“道友言重,请看这便是这次取来的丹药。” 长舌鬼忙俯来看,北野心中早存杀机,就在这刹那,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而出,斩向长舌鬼的脑袋。 长舌鬼陡觉罡风袭身,神色一变,知道上当,但他怎逃得过北野预谋一击,未哼一声,已倒身而亡。 可怜他急于名利,却成荒野孤魂,早早的前往九幽地界报到去了。 北野奇计奏效,一把抄起长舌鬼的尸身,掠入路旁林中,眨眼已穿了长舌鬼一身黑衣,随即抬手射出一团火焰,将对方的尸骨化为灰烬,这才走出树林,祭出圆盘法器,向着天鬼山飞去! 一路上虽遇到明暗关卡,但借着画皮鬼的尸身及一套长舌鬼的衣衫,竟未遇阻拦。 第二天傍晚,他已经将天鬼山边缘地方走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这里是天鬼山没错啊,那“天鬼眼”也定然在这山中,师叔不会骗自己的,既然现在没有丝毫的端倪,看来只好,深入天鬼山,碰碰运气了。北野说做就做,一刻不停,向着天鬼山的深处缓缓飞进。 但是,当他刚刚飞了百余里,就感觉气氛异常,在沉寂的夜色中,充满了紧张的情势,一道道的灵识在山间扫射。 北野触目惊心,有了天鬼城的经验,他知道徒逞血气之勇,不仅无补于事实,而且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在自己实力未足以抗衡之时,必须运用智机。 这时,他不得不一缓身形,边行边观察动静。 果然,不出二里,头顶之上,“嗖嗖”的飞出两条人影,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两人拦住去路,向北野微一打量,喝道:“谁?不要命了吗?胆敢擅闯天鬼山?” 北野一见有人盘问,心中飞快转念,忖道:“长舌鬼不归,定然被那些守卫察觉,此刻消息恐怕还没有送上来,不如托口于此。” 心念既决,口中已道:“在下天鬼城防守!” 其中一人脸色纳罕,道:“天鬼城的防守?原来是无常门派遣的修士,你不在天鬼城防守,来这里作何?” 北野心中暗叫道“糟”,自己既称天鬼城的防守,却不知那些鬼修竟然是出自无常门,如果对方追问下去,这胡诌岂不诌得破绽百出。 在这刹那,北野情急生智,神色一肃,道:“不瞒两位前辈说,晚辈奉密令而来,听人说曾看到一位鬼尊大人在此地出现,晚辈这才斗胆上山而来。” 两个拦路的鬼修,神色一释地“哦”了一声,其中一人道:“要见鬼尊,请到天鬼山东山。” 语声一落,一挥手,二条人影,“刷”的一声,已掠过一片山脊,隐没不见。 北野本已畜势戒备,万一谎言露出马脚时,立下大打出手,想不到竟误打误撞,胡诌却说对了节,眼见二人遁去,心中长长吁出一口气,身形立起,向天鬼山东山方向飞驰。 这样一路上,靠他应付机变,毫无阻挡地向前奔。飞了小半日,眼看就要临近东山,北野目光四扫,不由犹疑起来,再向前跑,难道真的要见那个什么鬼尊不成 正在他踌躇不前,目光打量之时,半空中忽然掠出三条人影,修为都不弱,屹立在半空中,其中一个生着一双尺长巨耳的鬼修喝道:“什么人?为何在此逗留?” 处在这种情势下,北野无法迟疑不予回答,微一咬牙,道:“三位前辈,在下奉命晋见鬼尊大人,呈报密事。” 巨耳鬼修淡然道:“跟我来!” 话声甫落,另外二人,立刻撤退,只剩话之人转身向东山方向飞去。 北野暗暗皱眉,心中杀机陡起,跟上几步,确认了此人修为和自己的修为差不多,应该是属于鬼侍一个级别,忙追上去笑问道:“前辈,鬼尊大人在此严密布置,不知为了何事?难道还是为了人类修士入禁的事情?” 那鬼修冷冷一笑:“哼,忘了鬼火令下的戒条了吗?” “鬼火令?”北野心中一怔,前不久也曾听长舌鬼说起过。 “戒律中,是否有一条,圣火令通传之后,多问与自己无关之事者,剜眼割舌示惩,重者灭其肉身。” 北野想不到碰一个钉子,默默无言,但心中冷笑,暗道:“鬼荒果然是个诡异的地方,一个‘鬼火令’就能令所有的修炼门派和鬼族奉为敕令,看来这酆都三千窟的势力当真不容小觑!哼,如不是为了‘天鬼眼’,北某岂能眼见你们猖狂无物” 这时,四周漆黑阴沉,景色荒凉,只有天边半轮寒月,撒下一片淡淡的银光。 北野急欲脱身,杀机陡起,暗暗将法劲聚于右掌,正要施出煞手。 脑中忽闪过一念,口中故意道:“前辈请勿见怪,在下不过好奇失言,其实前辈也不必劳驾,前辈略一指示,晚辈自可晋见尊者大人。” 那巨耳鬼修冷冷道:“尊者大人驻节之所,就在附近,没有我三人中的一个引领,绝难见到尊者大人。” 北野闻言暗喜,忖道:“就在这附近吗?可惜你很快便见到阎罗王了。”但口中却道:“劳前辈引路,晚辈实过意不去!” 那鬼修微微一哼,表情冷然,忽然抬头一伸手,指向前方道:“到了!” 北野展目一望,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挂着八面百尺鬼幡,随风晃荡,血光隐约,但却不闻人声,不由道:“尊者大人就在那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雾豹和婴害 “不错,就在那座山峰之上” 那巨耳鬼修一句话尚未说完,北野右手电伸,白骨剑直插对方后心。 岂知那巨耳鬼修耳目甚是机灵,北野手腕微微一动,便已经被此鬼修觉,身形一旋,双目怒睁,厉声叱道:“你这是何意?” 右手回圈,虚空一抓,一道罡劲反袭北野前胸,快捷异常。 北野料不到对方竟具有这般实力,见状心中大急,星眸电射,微哼一声,身形斜错,左手狂风暴雨的拍出,幻起千重手印,向对方罩去。 右掌并指如剑,“刷”的一划,疾逾闪电,一道法劲已指向对方天灵盖射去,随着蓝芒一闪,离魂幡呼啸而出。 那巨耳鬼修一见神色大惊,身形暴遁。 显然,这时他已知道对方绝非鬼修,但饶他闪避再快,岂能逃过北野志在必得的千钧一击。 “啊!”字未出,身前的防护光罩已经被北野的法劲刺破,罡劲“嗤”的一声射在对方肩头,令其身躯向后倒飞而去。 北野一击得手,身形猛然前欺,一招手,离魂幡已把对方尸身卷住,这时,他也微微出汗,暗呼侥幸。 否则,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岂不又是一场生死之战,对方的修为并不比他差劲,全然是因为对方大意的将他的修为当做了培元期的低阶修士。 此刻,他已知道附近已无其他鬼修存在,手指一抓,离魂幡收回,借势探出一道火球,眨眼间将巨耳鬼修焚尸灭迹,随后身形已慢慢向不远处的那座山峰潜去。 北野一连在身上布下了十多道的禁制,使自身的灵气不外泄,在距离山峰千米左右,他拢目一打量形势,右边鬼幡招摇之处,有一条狭窄的山道,盘旋通向山顶部。 在每一面鬼幡之下,分别屹立着十几条模糊的黑影,左边是一片山壁斜坡长着一片稀疏的树林。 在这种情形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上山去极不可能,惟一只有等这些鬼修先撤退。 而最隐蔽的地方,只有左边山壁斜岩的树林中,尚可藏身,且面对山崖顶峰方向,一览无遗。 北野微一打量地形,人已向左边山坡潜伏而去,小心翼翼,慢慢在山岩上鹤伏鹿行,一有灵识搜索而来,立刻停下身子,借树木掩身,向对面小峰窥探。 鬼幡飘曳之中,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壮的鬼面人,单从对方的身形和气息,北野断定此人并非先前追杀自己的那位,在此人的身后同样立着四位模样恐怖的鬼侍,筑基期修为,全部袒露着上半身,鼻子下方还穿着钢环。 其余四围,站着十几个培元期的鬼修。 这时,北野凝神细听,场中已隐约传来这位鬼尊的语声:“鬼大,耳闻人类练气士中借尸潜行,一路向我鬼荒要地而来,诱毙天鬼山关卡负责人员,怎地至今未见再有消息?” 四位鬼侍中的鬼大躬身道:“依属下猜想,其或已知行踪泄露,暂时隐蔽起来!” 北野闻言暗暗冷笑,道:“任你们老奸巨猾,也想不到我就在你们眼前” 只见那鬼尊又道:“这次人类练气士大举而来,依各位看来,是否其中另有蹊跷?” 另外一位鬼侍插言道:“尊者大人之见不错,依属下看,必须设法阻止这批人类练气士,并杀之灭口,以免养痈贻患,同时给人类一点颜色瞧瞧!” 鬼大道:“在未能摸清这批练气士的行踪之前,尊者大人不妨下令死守天鬼山方圆千里之地,一旦有什么差池,酆都三千窟的人恐怕要找大人的麻烦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其中一位鬼侍接口道:“鬼大之言不错,尊者大人不妨考虑!” 北野听了剑眉微剔,暗暗心惊:“的确,对方如要这样做,以后要前往离开这片区域寻找叶一峰等人,一定更加困难。”不过,也从一个侧面了解到,鬼修之间的矛盾和争斗同样不少。 于是北野立刻注意这位鬼尊大人的反应。 只见这位鬼尊,微微颔,随又摇摇头,道:“鬼大建议虽好,但尚欠妥,目前我手下的这些人如何能够将千里之地完全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所以此法也非稳妥之策。” 他语声至此一顿,仿佛陷入沉思 四位鬼侍同样默然。 四周拱立的一干低阶鬼修,更像一个个木偶死尸。 只见鬼尊又道:“此事可且慢一步商量,但以本尊推测,人类修士以后行踪,必然谨慎小心,他们既然现在各自为战,一定是要寻找自己的道友,你们看,人类修士中有没有已经安全的穿越了我天鬼山一线的关卡?” 四位鬼侍沉思片刻摇摇头。 在听到那鬼尊说到“是否已经安全的穿越了天鬼山的关卡”的时候,北野机警的捕捉到对方嘴角一丝放松的神色。 “咦,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表情?” 如说他们注意人类修士的问题,并无奇处,但奇在鬼尊这份过于严密的戒备,和那一抹诡异的笑,显然别有洞天,是什么令他如此讳忌? 正怔思间,只见鬼大道:“其实以尊者大人的实力,如欲一心搜杀人类的那些练气士,足有余力,但是大人讲一大批的弟子集结在天鬼山,又是如此严密戒备,在下实” 鬼尊冷笑一声,道:“你是要说实在小题大做,舍本逐末吗?” 四位鬼侍同时默然点头。 鬼尊道:“如单为那批人类修士,本尊岂会亲自出关,并设下这大阵仗,你们真以为“鬼火令”的威力有那么大吗?哈哈,本尊所以下令如此戒备,实系别有原因!” 四位鬼侍听了神色一怔! 北野闻言,暗暗点头,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鬼大神色一动,问道:“难道大人是在防范什么人来着?” 鬼尊摇摇头,迟疑片该,道:“这是秘密,你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留意,到时自知,不须多问。” “秘密”这二个字,更加引起了在场鬼修怔愕,而北野听了,更加猜测不透。 不过,他已把各种迹象联系起来,知道这位金丹期的鬼尊单为人类一批筑基期修士的行踪,决不会摆下这种阵仗。 而摆下这种阵仗,必系对付另外一人,或者是要争夺一样东西。 但早不戒备,晚不戒备,偏在人类修士进入鬼荒之后戒备,那又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心念一动,正在此际,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宏亮刺耳的笑声。 场中那鬼尊及一干鬼侍、低阶鬼修神色同时一愕! 北野凝神望去,但见光华一闪,一道遁光“轰”的一声落在那山头之上,场中已出现了一个同样带着鬼面具的鬼尊,身后还跟随着四位鬼侍,手中握着粗大的锁链。 正是先前追杀自己数百里之遥的那位鬼尊和鬼侍。 情势到此,北野已经了然,心想,果然是鬼修内部的矛盾,刚才所谓秘密,恐怕要和来人有些关系了,两位鬼尊带着火药味的碰面,以后情节,必定精彩,自己在此干耗时间,正好一看究竟,也可明了一些鬼修只见的纷争,没准以后还能加以利用 这与自己本来完全无关的防守,变成事实,其中必大有文章。 只见后来的那位鬼尊眼中电光四射,冷然一笑,对原先的那位鬼尊道:“雾豹,你想不到我也会来吧?” 雾豹“嘿嘿”一声干笑,道:“婴害,你怎样说这种话?” 只见鬼尊婴害道:“雾豹,你如无害我之心,又何必沿途布下如此多的人手?嘿嘿!可惜的的是,你的那些人都是酒囊饭袋,北野顺便打了去!” 雾豹一听心中默然,这婴害的手段他很清楚,向来以心狠手辣著称,只怕自己带来的那些已经全部被抹杀,心中虽然恼怒,但是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意,道:“婴害道友切勿误会,我也是遵从“鬼火令”,是预备狙截人类入境的那些练气士,才如此布置。”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鬼岭、铁石果 鬼尊婴害冷冷一笑,道:“凭着雾豹道友的修为,对付区区几个筑基期的人类修士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必小题大做,说什么“鬼火令”,嘿嘿,一派托词罢了,道友显然是言不由衷!” 雾豹神色一窘! 既然如此,那对方到底是为何呢?北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对方同时出现在天鬼山,莫不是和“天鬼眼”有些关系 正猜测之际,只见赤须老者,又道:“昔年你我二人深入天鬼山,偶然的机缘下得意见到“天鬼眼”奈何当时这天鬼眼尚未成熟,你我二人约定时日,待此物成熟,你我共同获取,如今你重重把守这天鬼山,莫不是想独贪不成?” 北野闻言,心中大震,“天鬼眼”的事情惟有师叔才知道,如今怎么又到了这帮鬼修手中? 如果对方已经得手,那么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这时,北野忧心忡忡,脑中波澜起伏。(..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雾豹道:“既然你已经想到,我也不再欺瞒你,不错,那天鬼眼我已经到手,已经令人送往大鬼岭,有我夜鬼门落!” 一听此言,婴害顿时大怒道:“什么你竟然” 北野刚得到这个消息时,身体同样微微一颤,不经意一丝气息泄露出去。 只见雾豹忽然眼目红光电射,叱道:“何人窥探?” 北野闻言,心中一凛,暗喊“要糟”,就在对方一道罡风袭来之际,北野快的祭出五铃追魂帕,头也不敢回的电射而去。(..info) “还不追!”雾豹大喝一声,他身后的四位鬼侍刷刷的冲天而起,但是他却未动。婴害和身后的四位鬼侍同样未动,目光瞬也不瞬的紧紧盯着雾豹。 “怎么?难道道友不信我话,哼,言至于此,反正‘天鬼眼’已经送往的夜鬼门,今日道友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下,我雾豹一定奉陪!” 婴害冷冷的望了雾豹一眼,不置可否的一声冷笑,沉声对身后的四位鬼侍道:“我们走,这个梁子接下了,他日再和你清算。” “呼呼呼――”五人化为一团红光,划空而去。 北野刚得了‘天鬼眼’的消息,身后又被四位鬼侍追着,他咬紧牙关,将法力提足,五铃追魂帕风驰电掣,半个时辰后,早已经将对方四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过为了安全,他也不敢大意,吞了一把丹药,又是卖劲的遁走了小半日。直到认为对方不会再追的上自己的踪迹,北野才停下来喘口气,休息了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又将师叔送的那块玉笏取出对照一番,基本上确定了大鬼岭坐标,这才上路。 昼伏夜行,处处小心,北野一路向大鬼岭急驰!虽然他无法确认那鬼尊雾豹是否说谎,但是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北野都要试一下。 半月后,大鬼岭终于摇摇在望! 大鬼岭到了! 时正破晓,北野展目而望,只见山岭重叠,岩耸壁峭,延绵数千里,灰色的森林,沿山起伏,犹如一团团的灰雾,原始山野的景色,有一种雄伟粗犷的气息,不由暗叹道:“大鬼岭,果然有一番‘大’的气势!” 北野虽然到了地头,但是心中并不感到兴奋,反之,他觉得更加沉重,担忧!因为他不知道‘天鬼眼’是否已被送入夜鬼门的门中,如果已经送进宗门,那麻烦可就大了! 红日渐渐高升,白云悠悠,清风阵阵! 北野的脸庞上勾勒着坚毅不拔的神色! 在以前,他是在没有希望中寻求希望。 但今天,他是看到了希望而惟恐失去希望。 期待的时间虽长,但只要保持信心,还可以等。 但希望的幻灭,却会使信念丧失,而缺乏生存的价值,如果无法改变灵根现状,那何谈三千大道 故而北野不时剑眉微皱,默默地祈祷着。 漫夜的山风,虽然吹开了漫山的灰色野花,但却吹不去他内心的忧虑及烦恼。 不过,不论在何种情况下,他还是耐心地寻找着,在真像未明前,尽管心中忧虑,但他仍旧怀着希望。 第一天,他没有现任何鬼修的踪迹,这大鬼岭的面积着实太广。 第二天,依旧无所收获。 第三天亦然。 第四天他跑过三个山头,天色已晚,于是只能寻找一个山洞,整夜打坐调息。 第五天,他又跑遍了四个山头,但仍旧没有相似的地方。 第六天的傍晚,他一路飞行,还是空手而归。 他终于决定放弃了,这么几天,如果还没有找到对方派遣的鬼修,那只能说明对方撒谎了,或者‘天鬼眼’已经送到了夜鬼门。 带着颓废的神色,北野缓缓飞行,仿佛带着一丝不甘,一路上他的目光四扫,忽然现一处山壁,光滑如镜,从下面看上去,除中间突出一块石崖外,一片平滑,满生葛藤及蕨类植物,看上去颇为久远了。 北野见状眼中微微射出一丝诧异的目光,这山壁有些古怪,宽约百丈,迥异其他粗糙凌厉的石壁。 微微沉吟一下,北野飞近石壁,贴掌上去,细细拍打一番,并没有探查到什么诡异的地方。 刚要飞走,灵机一动,豁然回身,一连打出十余道手印。 “轰隆――” 随着一声爆炸声,大块大块的岩石“轰隆轰隆”的滚落山崖,而在壁前忽然出现一道石门,渐渐移动,向两旁移开,北野微微一惊,小心翼翼的飞身闪入,洞中光亮异常,原来壁上嵌有四颗脑袋大小的夜明珠,洞中一面石桌,平摆中央,桌上放着一玉盒。 桌后一具青玉石床,床上横摆着一副白骨,而在石床后是一池清水,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因为‘天鬼眼’的事情,北野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转,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抬头间,再次瞥见石桌上的那个玉盒,心念一动,手臂微微凌空一抬,做出一个抓的动作,“嗖”的一声,玉盒飞到北野的手中。 侧头一看,北野顿时生出一股无明业火,原来这玉盒竟然是个实体的。 还以为能荒山遇宝,原来就是一块烂玉。此刻,北野的心,犹如洞外的夕阳,向下沉,向下沉,脑海中像天色一样,一片灰渐渐黑! 一个人知道趋向及结果后,心境反而平静,这是必然的现象,现在北野便是如此。 苦笑着摇摇头,北野手上微微用力就要捏碎这玉盒。 “铿!” “咦,好坚硬的玉石,竟然没有碎!”北野微微惊讶。 手上光华一闪,一柄小巧的小匕便出现他的手中,说时迟那时快,北野手臂一挥,便对着玉盒斩去。 “咔哒!”玉盒应声断开。 “咕咚”一物滚落出来。 北野眉头一皱,将此物取到眼前,但见此物不过拇指大小,通体呈现一片黑灰色,还有一道道的紫色纹脉盘缠,就仿佛一个小石头疙瘩,可是北野此时却津津有味的望着这小石头疙瘩。 人家常说石中玉,却没有见过宝玉中砸出石头蛋子的。 不过北野的惊愕之色渐渐地变为狂喜,那失去‘天鬼眼’的不悦全部抛诸脑后,口齿不清的喃喃道:“竟然竟然是天心玉孕养两千年的铁石果!” 【最近很少得到大的页推荐,所以这本书还需过所有的朋友大力支持,你们的一张红票、一个收藏、一个留言,七木都会铭记在心,真诚的感谢每一位支持过录仙的大大,愿大大们快乐读书,开心生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五年、十三拳雷音劲 竟然是铁石果! 有关铁石果的信息飞快的在北野的脑海飞过。铁石果或许并不能给练气士的修为带来质的变化,因为这并不是铁石果的真正用处。铁石果真正的妙用则是相对于**机能而言的,凡人如果无意吃了铁石果,不出一个时辰全身僵化,化为铁石雕像。 而对于修真者则大不一样了,服用铁石果后,虽然也会出现短暂的石化或者皮肤上出现铁晶,但是绝不不会过三个月,这些铁石精气便会散入服用之人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不断地改造淬炼修士的体质皮肉筋骨,令人终身受益。 传说当铁石果的精华完全被人吸收炼化后,身体当如精钢岩石般的坚韧。 当然了,如果能够在食用铁石果后的这段时间内,能够借助这个大机缘修炼一门炼体的功法,定然会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端的是恐怖非常! 此刻,他眼中一片润湿,不过这次流泪不是代表悲痛,而是极端激动所致!现在北野最缺少的不是功法,而是灵丹妙药,不管是一心炼制阴阳造化丹还是为了‘天鬼眼’奔波万里,这一切不都是为了逆天改命吗? 他微抖的双手,缓缓捧着铁石果,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北野身影一掠,便已经到了绝壁边缘,手腕连动,一颗颗的灵石和一面面阵旗“嗖嗖嗖”的投射到石壁之上,光华一闪消失不见,连同这这一片光华的绝壁也恢复了原貌,仿佛什么都没有生一样。 回到洞中,将那一具无名尸骨挪移到洞中一角,同时一看床下,竟堆满已干燥的伏苓、黄精之类灵果,知道粮食不虞匮乏。 于是,从这以后,北野就在洞中,苦苦修炼,盘膝坐在玉床之上,将《雷音罡劲》的功法取出来,牢记在心头,随后缓缓吞下铁石果。 知道铁石果带来的附加妙用,北野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除了《九阳轮回诀》有炼体的功效外,直接体能功法便是《雷音罡劲》了,所以北野打定主意,兼修这两门玄诀。 洞外的天色,由明而暗,由暗复明,这表示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北野的眼睛、鼻子、须、四肢渐渐的化为灰白的岩石,岩石表面还带着一层层淡淡的铁晶,光华闪动,如同一尊石像。 表面上北野虽然仿佛什么都没做,但是此刻他的元神却游走在身体的各条经脉中,抱元守一,倒转十二重楼,凝神致志地按照《雷音罡劲》秘籍上第一式坐像指示,运气催血,苦练雷音劲。 有《九阳轮回诀》的多年修炼,他体能**的基础和机能本来就有了根基,再加上坚忍与毅力,三个月期满,微一运功,“咔哒咔哒”浑身的石甲哗然碰裂。只觉得体内力量充足,任意所致,无往不可,身体的控制也达到了极端为妙的地步,就算不动用法力,一动一静,潜如无极,吞吐之间,浑然一气,身体能刚能柔,如无如有。 于是,他利用刚刚练出的一道雷音劲,一式“雷神击鼎”随意虚空捣出。 拳出竟悄然无声,但洞口石壁上哗啦一声暴响,石壁上石屑四射,立刻现出一个大窟窿,石屑飞撒中,半空中倏然连声霹雳,声彻洞外。 “呵,铁石果的功效果然神奇!” 北野吓了一跳,霹雳之声何来?细一思索,心头大喜,原来此刻功力竟已到达意在声之前,声在力之后的地步。 北野去不知道,他无意中得到铁石果和修炼雷音罡劲,为他日后修炼《九变雷莲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个暂且不提。 却说北野,他从第四个月开始,勤加练习,日夜不休。 尽管洞外日升日沉,月明月暗,或是风雨交袭,或是阴暗无光,但洞中不时刮出阵阵潜力狂飚,衣袂乱舞,人影乱晃。 人影渐渐静止,北野的雷音劲随意而动,罡劲引达于外而又收束无动之像,云尘步更是动如不动,不动已动,这正是达到世俗武学的巅峰,如果在世俗界,凭着他现在的体能和修为尊为一代武术宗师也丝毫不夸张。 《九阳轮回诀》更是在日月交替中变化着。 第一个年头过去了,北野的雷音劲已经能够打出四拳。 第二年,雷音劲七拳!如果他记忆不错的话,叶一峰的雷音罡劲也只能最多打出五拳,再用便是雷声大雨声小了。 北野没有丝毫的得意和骄傲,依旧持之以恒的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隐隐的能够听到体内竟然产生了一股“轰轰隆隆”的雷鸣声。初始还不明显,但是当北野修炼到第四年的时候,体能的雷鸣之声变得越来越响,他知道这是一个紧要关头,索性放弃了对《九阳轮回诀》的修炼,一头扎进雷音罡劲之中。 半年时间过去了,体内的滚雷之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为了安全起见,北野又闭关半年,终于不再听到体内的雷声,而此时,五年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北野的雷音劲已经能够一连轰出十三拳,每一拳的力量都足以开山辟石。 而在五年的时间中,北野的修为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也已经从筑基期二品提升到筑基期五品的境界,也就说他迎来了修炼之路的又一个至关重要的关口“落虎”,是龙是虫就要看北野能不能突破五品的境界进入六品了。 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曾经从这个境界一落千丈,和永生大道绝缘。 北野自然不愿意自己自己走上同样的道路,可是一个事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了,自从修炼的第四年,修为提升到筑基期五品之后,虽然最近一年他没有可以的进行修炼,但是随身携带的丹药却是毫不含糊的吃了很多,修为却像是卡住了一般,丝毫活动的迹象都没有了。 不管北野如何寻找检查,始终没有找出原因。 “或许当真是欲则不达吧!又或者说我还是应该将心思放在炼制阴阳造化丹上面!”北野叹了一口气,决定停止修炼。 跳下玉床,略整衣衫,用缸中之水稍微洗刷,又将尸骨重新放入玉床,拜了三拜,身形未动,人已如一丝淡影掠到了洞口,他仰望苍穹,出一声长啸。 啸声如龙凤和鸣,响彻九霄,落入大鬼岭群峰之间。 这正是清晨,朝阳初升,不炎不厉,给人一种温和的热力,使人感到一片和煦。 北野目光俯视群山,四周是一片清新,夜露未散,林木的枝叶,现出一片苍翠。 他双手一动,双拳砸出,雷光映着朝阳,闪出一片耀目的寒光。 大喝一声,十米远的石壁,立成齑粉,将洞口死死的封了起来。 五年了,五年的时间对修真者来言并不算长,但对北野来说,亦并不算短。 这五年,北野经过了多少苦乐,又备受过多少煎熬,现在,他终于度过了艰苦黯淡的岁月。 今天,正如天上的朝阳一样,开始一个飞扬、灿烂的前途。 “该去寻找一峰他们了!” 他喃喃说罢,身影一晃,人如一叶飘风,冉冉落下山峰,云尘步法是那么美妙,又出奇地轻灵,在体能的控制上,北野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北野却不知道,他的一生激昂的长啸已经惊动了大鬼岭的鬼修。 就在北野刚刚飘下绝壁之际,但见天空之上“嗖嗖嗖嗖”的飞射而来四五道红光。 他灵识一扫,对方的讯息便已经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来人修为并不高强,只有一位筑基期四品,其余三人都是培元期的低阶鬼修。 感受到对方的灵识同样向自己射来,北野也不闪躲,任其观察,他有画皮鬼的皮相,自然不担心被对方看出马脚。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全歼 “什么人,胆敢在大鬼岭放肆!” 人影未到,一愣冷厉的喊声便已经传到北野的耳中。 “呼——”四道光华戛然而止,显出四个鬼修。 北野冷哼一声:“我是什么人,还要和你们交代吗?” 但见其中一位培元期的鬼修看到身前的这位画皮鬼修为深不可测,慌忙上前道:“这位前辈,我们是夜鬼门练气士” “哼,怎么,现在对我客气起来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单凭先前的冷喝,我就有权力将四位斩杀!” 北野这句话冷寒如冰,坚硬如铁,听得三位低阶鬼修全身不自主地一阵悚栗。 只有那位筑基期四品的鬼修阴恻恻地一笑,道:“嘿嘿,这位道友,你平白无故在我夜鬼门的范围内肆意妄为,我们没有找你麻烦就便宜你了,何必讲出如此绝情之言,如果道友不能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案,虽然你修为略高我一筹,在下依然要和道友斗上一斗。” “就凭你?”北野冷笑一声。 “不错,就凭我,嘿嘿,你画皮鬼一族的修士也敢擅闯我夜鬼门的地派,我看道友存心生事!还不老实交代!”那筑基期的鬼修阴森森的一笑。 语音未落,身形暴长,双爪迅扬,顿时延长十余丈,一股阴寒彻骨的阴风,已向北野当头涌去。 北野虽然口中如此说,但心中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敢出手,恐怕不仅仅依仗夜鬼门的势力,恐怕另有其他秘术。 周身早已布下防御光罩,凌空斜踩七星,人已闪到对方右上空,“呼”的砸出一拳雷音罡劲,雷声滚动,一道匹练直接穿破虚空,向对方肩上射去。 自他服用铁石果修炼雷音罡劲,**防御突飞猛进,单纯的**力量也跟着精进,身法更是快神妙,比前何止三四倍,如今单纯的靠力量施出罡劲,显然大非昔比,不但快,而且猛,只见一声呼啸,周围气流,犹如海潮奔涛,汹涌飞撞而出,竟后先至,疾若电光,已离对方前胸不到三米。 此鬼修神色一惊,似乎料不到对方竟然单凭**力量竟然就精深如此,但他也非泛泛之徒,在这刹那,一声怒哼,身形飞高,双爪连出七爪,化为七道鬼爪迎向北野的拳影。 “轰隆——” 此鬼修以攻止攻,避过这致命一击。 北野一拳迫得对方险象环生,对雷音罡劲更是信心满满,豪气大之际,一声长啸,身形在虚空游走不定,口中喝道:“再试一拳!” 双手平翻,弧形一圈,猛然紧握挥出,施的还是雷音罡劲,但这次却出之无声无形,全部雷声都消失掉了。 此鬼修只见四面八方俱是拳形,一股无形的如山罡力,紧压周身,令人窒息,不由大骇,一声怒吼:“算你狠!” 喊声中,他身影如一缕轻烟,直线上升。 这一招避得危机一,随着他腾空,脚下响起一阵奇怪的风啸声,地上沙土,竟被卷成一条三四十丈的沙石柱,犹如龙卷风一般,跟着他的足底,快攀升,烟尘满空飞洒。 这种威势,看得此鬼修心惊胆战,这时,他知道今天只怕不能善了,心念一动,杀机骤盛,半空中,身形陡然下扑,双袖一甩,撒出一片绿雾,一声大喝,双手抓出一打黑色的符箓,向下射出,接着厉声道:“尝尝我生死符的厉害吧!” 北野一见对方能避过自己的一击,也自心惊,正要追击,耳闻喝声,随见一片绿色晶雾,竟透过漫空沙尘,当头飞洒而落,在绿雾中海点射出十余道黑芒,不但来势汹涌,而且鼻中已微微闻到一股似檀如腥的香味,不觉心中猛震,知道那绿雾定是什么歹毒之物。 不错,这正是此鬼修秘制的毒粉,中者立刻化为血水,了无痕迹。 在这刹那,北野目光一瞥,周围皆是一阵绿色晶雾,漫空涌到,处此危机,他元阳诀倒转十二重楼,一声清啸,一片如刚如柔的无形罡劲,已密布周身,把一袭青衫,鼓得犹如吹过气一般,身形疾如风车一旋,立刻穿出绿色晶雾,同时,双手十指罡劲连射,“噗噗噗噗”将生死符全部弹飞。 北野刚从毒雾中穿出,目光一瞥,那鬼修的身形刚由上往下泄落,一声暴喝:“好贼子,找死!” 人随声移,雷音罡劲连打三拳,一排雷声伴着浩荡的罡风拳影,已随着他的手势,向那鬼修身后涌到。 同阶交手,这位擅长用毒的鬼修下从未留吃过亏,这次一下子用了一小瓶的量,已经是心疼不已了。眼见对方画皮鬼没入晶雾之中,心中得意冷笑,岂知对方竟全身而出。 乍闻喝声,心头猛震,飞快旋身,只觉得对方身法奇怪已极,身体幻出三影,竟从意想不到的部位袭击而至,顿时神色大骇,暗呼一声不妙,晃身暴退! 只要你还在筑基期,那就别妄想逃过这穷天地之妙的一招,北野的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雷音罡劲配合云尘步在虚空中施展,可以说十分诡异。 此鬼修一声闷哼,身形陡然钉立当地,头上汗水,滚滚而下,一时之间竟然忘记闪躲。 旁边的三位低阶鬼修,眼见这筑基期鬼修惊呆的神色,齐声暴喝,汹涌而上,一时人影纵横,光影如山,符箓如林,他们虽震于对方修为,却想依恃人众之势。 北野见状一声冷哼,长袖一圈,倏然甩扫而出,场中立刻光影交错,惨嚎连声,三名低阶鬼修,鲜血狂喷,“蓬蓬”的从法器上摔落。 不待那筑基期的鬼修转身逃跑,北野脚下五铃追魂帕一动,电光飞射,双手一拍,冷喝一声:“去!” 蓝芒电射,离魂幡“呼啦啦”一声变为百丈大小,“嗤”的一声将那鬼修卷成一团。 “收!”北野手臂一收,凌空一抓,将离魂幡抓到手中。 冷笑一声,朝着离魂幡吹了一空精气,但见离魂幡上“嗤啦”一声飘出一股黑烟,那鬼修便已经会为了灰烬。 将离魂幡收起,北野辨认了一下方向,电射而出。 三天后,北野刚刚从一处山林中飞掠出不到百里,忽然眉头一皱,“呼”的一声收住了身影。猛然转身道:“谁?为何跟踪在下?” 没有人回答。 北野鼻中冷冷一哼,双手一挫,向着虚空中的某处挥去,但见一团四五丈的火团“哧溜”一声呼啸而出。 火团刚飞射出百米,豁然止住,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无声无息出现,化为一道屏障隔断了火球的去势。 看到火球被阻,北野并指如剑,虚空一指,一道金色法劲“噗”的一声打在火球之上,但见火球“轰”的一声暴涨一倍,“嘶”的一声再次向前逼进三四米。 “哼哼,再不现身,在下可要动真格的了!”北野长袖一挥,两手倒剪在背后,对着虚空中的某处冷声道。 “咔噗——”火球突然炸裂,化为千百火苗四射飞散。 随着火球的绽裂,但见火球前面不到四五丈的半空,一阵气流迅扭曲变形,紧跟着一道婉约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 那清丽的容貌,冰冷的神色,玲珑的身躯正是北野所熟悉的。 不等北野话,只见对方冷冷的道:“没想到你这一只鬼物倒是寂静,才十余里就被你现了,哼哼,不过今天遇到我,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邹暮雪 看清来人相貌,北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此女不是他人,正是和自己同年进入莲花宗的邹暮雪,不过她的运气好,被玉兰仙子收到门下,如果没有北野的出现,此女的风头只怕更劲。(..info无弹窗广告) 怎奈北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执事弟子在选秀大赛一举夺得第一名,名气飙升,很快的盖过此女,让此女心中颇有一些郁闷。 “去!”邹暮雪丝毫不迟疑,一现身便祭出一个三角形的法宝,眼看就要朝北野当头打来。 北野身形微微一晃,眨眼掠出十多丈,朗声道:“邹师妹,暂莫动手!” 邹暮雪脸色微微一愣,三角形的法宝顿时顿在半空中,冷冷的扫视了北野一眼道:“你喊我什么?” 北野一抱拳道:“邹师妹,我是北野啊!” “北师兄?”此女在北野身上打量了一番,顿时秀眉一簇,冷冷的笑道:“好孽障,竟敢冒充我北师兄,你当我蠢笨的人鬼不分吗?我看你最好不好耍花招了,看打!”手上法诀一掐,那三角环“嗤”的一声就向北野罩去。 北野心念一动,知道是自己的这副画皮鬼的皮相造成了误会,脚下微微一动,驾着五铃追魂帕斜侧里一躲,双手在身上“扑扑腾腾”连怕百十下,一道金色光华刷的一声从画皮鬼的头顶喷射而出。 这金光正是北野的元神,一离开画皮鬼的尸体,北野便重新钻进自己的**皮囊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邹师妹,你看我没有便宜的!”北野一挥袖,卷着画皮鬼的尸体缓缓飞向邹暮雪,距离对方十余丈范围时候停了下来。 此女虽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强压住心头的惊骇,疑窦重重的望着北野:“不要以为你凭着幻形术这等末流的法术,就想骗过我。” “呵呵,邹师妹真够小心的,在下当真是北野啊,叶一峰、王浑、紫晴、我和邹师妹五人一同进入大挪移法阵,原本还以为手拉着手,便不至于被分散,没想到还是被分开了。”北野淡然说道。 “咦,你当真是北师兄?” “是啊!” “可是这个”此女指着北野身旁画皮鬼的尸体,眼中的疑虑和戒备依旧未完全消失。 北野呵呵一笑道:“邹师妹有所不知,此乃画皮鬼,是鬼荒中的一种鬼族,画皮鬼的尸体可以被我们人类修士直接转嫁元神,不仅不会对元神造成伤害,而且转嫁之后,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不留意,也无法察觉异样,北某也是为了行走方便,才借用这鬼尸,没想到一时大意,引来邹师妹一番误会。” 邹暮雪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五年来,她在追杀和反追杀中奔波挣扎,一步留意,行踪便会被鬼修现。万万想不到这位被师兄竟然有这种见识和手段,借用鬼尸,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显出身形,连她都没有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苦笑一声,邹暮雪脸上带着无奈道:“被师兄真是好手段,这五年想来过得不错吧,师妹我就没有师兄这般好运气了。” 北野自然不会将自己这五年的经历告诉对方,淡然一笑道:“邹师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女摇摇头道:“遇到几个厉害的家伙,打不过只好遁走。在山中潜伏了大半年,这才出来,没想到一出来便便看到北师兄你了,我还当是一个落单的鬼修,所以就尾随上来,还想趁机咳咳” 北野释然的一笑,忽然惊异的问道:“明明我在邹师妹身上种下了一缕意念,为何先前没有丝毫察觉?” “你说那个啊,呵呵,北师兄有所不知,为了安全起见,进入鬼荒的第二年,小妹便自行将那意念抹去了。” “哦,原来如此,北某就说怎么丝毫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 邹暮雪歉然一笑,随后问道:“北师兄,这五年可有遇到宗门众人?” 北野摇摇头道:“除了刚进来时碰到一位驭兽山的修士,这五年再也没有碰到同道中人。邹师妹你呢?”北野皱着眉头,反问道。 此女脸上也露出一副淡淡的悲凉之色,摇摇头:“北师兄比我幸运多了,五年来,不要说本宗弟子,就算其他八派弟子也没有遇到一个。” 北野沉默。当真是难为此女了,每日胆战心惊的面对着鬼修的追杀,在血腥中拼杀了五年,能够坚持到现在,当真不容易。 看到北野的眼神直直的落在自己的脸上,此女脸色倏地飞上两片云霞,娇嗔道:“北师兄!” 北野愕然惊醒,自知失态,咳嗽了两声,苦笑着摇摇头道:“邹师妹今后有什么打算?” “唉,我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还好还有两三年的时间,鬼荒之行便要期满,到时候前往鬼荒东边的炼魂谷大家会合,唯一希望的便是叶一峰叶师兄不会出事,挪移盘在他手中,到时候一切可是全靠那挪移盘了。”说着眉头耸了耸,显然心中有所忧虑。 北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来之前,为了众人能够在七八年后能够安全返回,每五人一组,一组配了一个小挪移阵盘,标志着日月崖的大挪移法阵的坐标,到时候可以定点传送,而这地点便是在鬼荒东部的炼魂谷。 莲花宗配的两个小挪移阵盘,分别有叶一峰和白文堂两人收藏。 不等北野说话,邹暮雪眨了眨透亮的大眼睛,忽然问道:“北师兄有什么计划吗?不如我和北师兄一道可好,遇到鬼修,你我二人联手也多些胜算!” 北野迟疑了一下,道:“也好!我正准备向北方行进,邹师妹如果愿意随往,北野自然无意间。” 此女仿佛早就料到北野不会拒绝,甜甜一笑道:“恩,我就随北师兄前往北方游历一番。” 随后,二人邪魅而行,中途北野经过观察,截杀了一名低阶女性画皮鬼鬼修,两人皆是借体幻形,呼呼飞行半月,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 这一日天色渐晚,两人从半空中望到下方出现一个鬼域城镇,为了探听消息,便落下法器,步行进入这小城镇。 刚入此镇百丈远近,邹暮雪陡然出一声轻轻的尖叫,身形霍然站住,噔噔噔,接连倒退三步。 北野心中一沉,一把拉住她,轻声道:“你看到什么”语声之中,目光一扫,他蓦地停住下面的话,眼睛直,一种阴森的气氛,立刻侵袭着四周! 原来三四十丈外,地上躺着三具狰狞恐怖的尸体。双目未闭,满身鲜血,死状之惨,令人心胆俱悸! 在这暮色错暗的傍晚,二人情不自禁地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在这刹那,北野掠身而上,纵身到尸体旁一看,不由惊讶道:“全部是鬼修!” 邹暮雪也飘落一旁,黛眉轻皱道:“北师兄你看,这些虽然是低阶鬼修,但是三个人在一起,并且全部是手中的法器尚未祭出,即遭来人击毙,显见袭击之人,修为必然不低,难道是我们同道中人?” 北野不置可否的道:“不错,以尸体上血色已黑来推测,这些已死了一段时间了,至于是不是我们同道之人,还不能妄下定语!” 邹暮雪神色一震道:“北师兄何出此言?” 北野神色凝重,目光扫视了三具尸体一眼,轻喝着:“日后你就会明白,鬼荒并没有表面那么太平。走,搜搜看!” 说着人影已如轻烟,向镇中疾进!邹暮雪琼鼻中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冷哼,快的跟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镇、灵幡鬼族 陡然,又现地上躺着二具鬼修尸体,北野眉头轻挑,微一扫视,与刚才的死状一样,全部是大手印由头上直达肚脐,将对方划成两半。 二人微一停顿,立刻再往里趟进,瞬眼之间,此座鬼镇的街道,已展开目前。 一入街口,在二人的嗅觉下,四周弥漫着一股浓厚恶臭的血腥味。 北野一把拉住邹暮雪玉腕,轻声道:“邹师妹且慢!这地方好像没有一个活物了!” 这句话使邹暮雪浑身机伶伶地一颤,一双星眸,不住向四下打量,觉得眼前情形,的确如此。 一条青灰色的石板街道,静阒阒地没有半丝人影。两旁低矮的房屋,有的开着,有的紧闭着,在黯淡的暮色下,笼罩着一片阴影,长短参差,像厉鬼的影子。 她虽然修为不弱,也常年和鬼修厮杀,但此刻身处这种地方,望着大片大片的鬼尸,也禁不住周身毛,如果不是灵智尚存,当真会怀疑自己走进了灵异世界疑惑森罗地府。 但此刻北野的心里已恢复了镇定,神色显得出奇的沉着,已一扫初时的恐惧,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好奇,二只眼睛如猎犬似地,机警地扫视着四周。 倏然,三丈外,响起一声“吱呀”的声音,在这寥寂的空气中,分外刺耳,北野心中一惊,一拉邹暮雪衣袖,低低道:“随我来,到那里看一看!” 说时迟那时快,二道光影,激射而出。 二人一落刚才声之处,原来是一间房屋的门,被一阵夜风所吹开,而出的声音,北野微吁一口气,蓄势雷音罡劲,先缓缓向门口走去。屋中一片黑暗,宋岳进入门口,目光四射,在漆黑中,屋中空洞洞地丝毫没有人影。 他闪身退出,向邹暮雪轻声道:“我们再过去看看!” 邹暮雪微微颔,二人走向隔壁的一间。 这间屋子的门紧闭着,北野轻轻敲门,冷笑道:“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没有回答! 北野微一用力,门竟呀然而启,根本没有上锁,二人目光向屋中一扫,堂屋中桌椅整列,炉桌俱全,好像是一家饭店,可是空空的也没有人!他不禁喃喃道:“这地方的鬼人到哪里去了呢?” 于是,二人再到第三间房屋门口,推门而入,门刚启开,屋中冲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北野目光一闪,陡然倒吸一口凉气,倒射而出。 邹暮雪在身后心中一紧,轻声道:“咦!你怎么啦!” 口中问着,目光斜刺向里一扫,不禁一声尖叫,娇躯一抖,呆若木鸡。 屋中竖七横八,满是鬼物尸体,有的缺头,有的断足,有的四肢一块块地已被分解,死状之惨,不忍卒睹。 就是北野自己,也不禁立刻毛陡直,心脏停止跳动!他此刻慢慢镇定一下紧张的神经,眉头猛轩,拍拍邹暮雪肩膀道:“邹师妹,我们再过去看看!” 邹暮雪娇容苍白,一脸惊悸之色,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凄惨的景象,此刻紧紧依偎着北野,语声微抖道:“北北师兄,我们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这种样子,我看不会找什么有用的线索的!” 北野紧紧地握住她双手,好像想加强她的勇气,低声道:“我们既然来了,就探查清楚,万一当真有线索,我们岂不是错失良机!” 说着,偕同邹暮雪逐屋查看! 巡视之下,有的屋子空着,但大多数的屋中,都有死状惨烈的尸体,看得北野不断的倒抽冷气! 这样约摸半个时辰,二人已把一条街走完,正想转弯,走另一条街时,陡然――半空响起一声厉叱:“打!” 一道其劲无比的蓝色火焰,向二人身后疾撞而至。 北野心中大惊,他想不到在这种修罗地狱,走了半天不见人的地方,竟有人偷袭,在这刹那,他右手一拉邹暮雪手腕,全身飞快一旋,左掌微抬,雷音罡劲已经卷带着滚滚雷鸣呼啸而出。 “嘭”的一声大响,蓝色火团被北野一拳击碎,向四周飞射。目光一瞥,罡风四溢中,一条灰影,倒飞十余米。 北野心中怒火大炽,口中厉叱道:“好贼子,胆敢偷袭我,找死!”右手推开邹暮雪,身形暴长,就向那条灰影扑去。 在这刹那,四周陡然幡影幢幢,随之鬼幡“噗噗噗噗”的炸开,出现十几条黑影,立刻封锁住四周。 北野心中一惊,在敌情未明之下,他顾虑邹暮雪的安危,猛然勒住身形,精芒一扫,见四周屹立着十几个鬼修,个个手执鬼幡,横目怒视,状如深仇大敌。 倏然,那条灰影鬼修出一声凄厉的长笑,道:“你们这批赶尽杀绝的独目鬼,老子同你们拼了!” 语声中,疾如电光石火,飞扑而至!一道灰光,划空锐啸,向北野射来。 北野电目如炬,周身布下气罩,飞快一瞥,怒喝道:“道友可看清了在下的面目!” 那飞扑而至的灰影闻言陡然一顿,在昏淡的月色下,这鬼修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杆三丈长的黑色鬼幡。 这鬼修神色一怔,旋即哈哈狂笑,道:“还要骗我吗,不要以为你们幻化成画皮鬼我就不认识你们,独目鬼,你们一族早就垂涎我们灵幡鬼一族的族地,当我不清楚吗?” 说毕,黑色鬼幡一抖,幻出一片伞状光盖,满天黑光,电旋而出,映起漫天黑色光雨,比夜色还要晦暗,向北野周身涌到。 这时,邹暮雪已黛眉飞扬,紧紧扣着三角状的那一件法宝,退立―旁道:“师兄,这帮人如此无礼,早些了断也好!小妹为你掠阵!” 北野心中则是另有打算,嘴角邪魅的一笑,见对方如此偏傲刚愎,不禁目中冷焰骤盛,闻言朗声道:“来得好!” “去!”语声中,离魂幡映出一道蓝色寒光,以幡对幡,向对方的黑幡撩去。 北野这五年修为略有增进,这一施出,轻灵中不失浑厚,快之下,离魂幡含有慑人心魄之气,这灰衣鬼修忽觉飞出的黑幡,被对方那诡异的蓝色小幡一逼,立刻运转迟缓,不由神色一惊,眼见黑幡被压回,一声大喝,浑身长毛乱舞:“去!”一道法劲再次打入黑色鬼幡之上。 鬼幡一抖,幻出一圈珠状骨环,就向离魂幡射去,飞到半途,珠状骨环倏隐,一片血雨,光旋电转,从四面八方涌到。 北野见此,眼角微微一眯,暗道:果然不愧是灵幡鬼族,在祭炼幡旗一途上当真有些门道。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手中法诀一掐,轻喝一声“疾!” 但见离魂幡挟着一条寒气砭人的蓝芒匹练,如天河倒挂,比闪电还快,向下泄落,临头十丈,犹如奇峰瀑布,倏化成一点一点精光,如蓝芒飞溅,回袭上扑面而来的漫天血雨! 凌空一弹,血雨全部射飞,化为一股血色匹练,反向那灰衣鬼修卷去。这一招果然穷天地之妙,使人不知如何躲避! 这位灵幡鬼修士从未见过这般奇奥的法宝和秘术,神色不禁大骇,一声暴喝,鬼幡舞起一片黑光,身形暴遁。 北野一声冷笑,法诀一抖,离魂幡的攻击立变,在空中一个折飞,如影随形,向那鬼修袭去,口中喝道:“灵幡鬼一族当真了得,看看我画皮鬼一族的神通又如何!” 灰衣鬼修飞在半空,回头见状,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只觉得自己退到哪里,四周皆是一片蓝光,像雪花一般,似欲硬生生钻人自己护身光罩之中。这时心中一横,倏然大喝道:“臭贼子,老子就算自爆元神,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第一百三十章 独目鬼 鬼幡黑光一收,那灵幡鬼举手抓住黑幡的幡杆,状如疯虎,也不管袭身而来的离魂幡,身躯猛扑向北野。 就在这刹那,倏觉得周身剑光俱敛,接着,耳中已听到北野一声轻笑,道:“还不住手,难道你想全族都灭在这里吗?” 那灰衣鬼修闻言一怔,身形陡顿,目光一扫,脸色骤变。在这刹那,四周忽然亮起十几团鬼火,黑影幢幢,大批鬼物突然出现,接着黑影一晃,半空中已屹立着三人,两旁二个奇装异服,中间一个赤脸白袍的高大老者,相同的是这三人头上都束着一道金圈,金圈之下,唯一的一只拳头大的眼睛泛着残忍的冷光。 这就是独目鬼?金丹期?北野心中微微一惊,身形一滑,扯了邹暮雪飘到一旁。 随着这一大批鬼物的出现,场中气氛立刻紧张,那一干灵幡鬼族的低阶修士,像是余悸犹存,纷纷退立灰衣鬼修的身旁,一脸惊骇之色。 只见赤面白袍的鬼修眼中血光一闪,阴森森道:“张融,本尊以为你肋生双翼,早就逃过了本尊的天罗地网,原来仍在这里,嘿嘿!本想坐观你们拼个生死强弱,免得本尊麻烦,现在看来,还是要本尊亲自动手!” 北野对金丹期的鬼尊出现在这里,不由大感意外,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逃走! 那灵幡鬼张融眼见本族仇人,不由怒火大盛,目中冷焰飞射,缓缓扫视四周,估量敌我情形,暗暗蓄势,准备一击成功! 那赤面白袍鬼尊语声一落,张融已大喝道:“好你们个独目鬼族,昔年你我二族有互不侵犯领地之约,想不到你竟自食前言,枉为成名人物!” 语声虽响,却掩不住他脸上凛惧之色,毕竟他不过筑基期的修士,和对方相差的不是那么一星半点。(..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赤面鬼尊冷冷喝道:“住口,我独目鬼族一向言而有信,是你自己破坏约定,投诚万鬼洞,还怪谁,哈哈哈,万鬼洞连番夺占酆都三千窟七八处要塞名山,酆都三千窟也一样以牙还牙,血洗灵幡鬼一族,要你们背后的主子万鬼洞知道我们酆都三千窟的厉害。”语声到此一转,对北野和邹暮雪厉声道:“你们两个画皮鬼,想不到今日也凑上一份,不过,下一个要灭的便是你们一族,既然撞上了省得本尊再找,今天就一并送上西天!” 北野此刻明白了,原来这鬼镇遭受血洗,独目鬼在此出现,是为了这个缘故。闻言怒极而笑,却不答话,心中却在寻思如何脱身。 看来师叔裴楷清赠送的那一块玉笏上记录的不错,鬼荒之中有着几个强横的修炼势力,譬如酆都三千窟、千刹门、游魂谷、万鬼洞等,而在鬼荒之中,争斗最厉害的两大势力便是酆都三千窟和万鬼洞。 赤面鬼尊冷哼一声,道:“怎么?不吭声,害怕了吗?哈哈――”接着眼中寒目一闪,对张融阴恻恻道:“张融小辈,还不俯请罪!” 这话听得一群灵幡鬼心中一凛,张融更是双目喷火,黑幡一指道:“老东西!有本事就先灭了我试试!” 话声中,飞行法器向那赤面鬼尊缓缓欺近! 场中杀机倏起,战火弥漫,鬼尊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当真忧虑对方打到一半来个自爆元神,虽然未必坏了他的性命,不过轻创是难免的,所以也不敢过以轻敌,独目左右一闪,喝道:“二位鬼侍,代本尊擒下张融!” 左右奇装异服头束金圈,披着赤色长的二个筑基期鬼侍齐声应诺,脚下乌云一晃立刻左右而出,“呛啷”一声暴响,各撤出一对四周布满钢牙的银色钢圈,左边的先喝道:“张融,你竟敢冒犯尊者大人,就先尝尝我的阴阳轮!” 张融虽然清楚两人的修为都不低,但也顾不了许多,手中黑幡一抡,快似飘风截住两人,口中喊道:“还我一族性命!”刹那之间,数日来压制的血恨怒火,立刻引,鬼幡化为惊天匹练,直向对方两人袭去。 北野目光微微一瞟,看到赤面鬼修的目光已经极其不善的向自己射过来,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看来对方早有算盘,自己今日全身而退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两位,我们要不也玩玩,哈哈哈――”鬼尊一声大笑。 就在这刹那,北野一咬牙,先下手为强,冷哼一声,电光乱闪之间,一记雷音罡劲,就向对面的鬼尊迎面砸去。 只听滚滚惊雷,漫空生啸,霎时间幻出无数拳影,宛如撒出一片拳网,四面八方向前罩去。 北野此刻虽然抢先进袭,恨不得立刻把对方毙于拳下,但心中可一丝不敢大意,拳上已贯足法劲,因为对方毕竟是金丹期的修为,其攻击必定诡异不凡,越级杀敌的事情北野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很容易。 那鬼尊见状,神色一紧,觉得对方的罡风雄浑快疾,那一道道的电芒雷音仿佛对他的心神还有着压制和影响。当然他但自恃金丹期的修为面对筑基期的小修士,仍不为意,身形微闪,口中冷哼半声道:“小辈,找死!” 双掌诡奇的一拍,只见他胸前幻起一片片掌影,“呼呼”的涌出,硬向北野的拳影撩去,部位的怪异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北野只觉得对方掌上法劲古怪之极,拳劲如受一股阴柔软绵之力所包围,竟然下砸困难,就在这刹那停顿之间,一道道一米大小的掌影已从拳劲罡风的空隙中钻入,袭向自己前胸,不由心中一凛,脑中飞快忖道:“好诡异,怎么办?” 心中想着,口中已一声大喝,身形陡起,左掌打出一排手印,化成千万只掌影,挟着一片金色罡劲,向对方当头罩下,右手拳劲,疾如曳星,向对方掌影砸去,映起一道寒森已极的匹练,卷起万点电花。 右手拳劲,左手手印,声势立变,威势震天烁地,真可说有惊魂夺魄,山动地摇之势。 那鬼尊明显料不到对方身手如此绝,眼见这种奇猛之势,心中大惊,一声暴叱:“好小辈,就看看本教主的‘地狱斩’!” 就连旁边掠阵的邹暮雪也惊愕的张大了玉唇,这位北师兄的修为当真骇人,那雷音罡劲她也有修炼,不过到现在为止,她也不过勉强打出四拳,声势和这位北师兄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况且北师兄已经打出五记雷音罡劲,看样子还有余力。 想到刚到莲花宗,大家一起参加测试时,这位北师兄竟然举起三千多斤的石锁,忍不住在心头钻出来一句:“变态!”脑中虽然想着,但是她的目光却是瞬刻不离的望着场中两人的争斗,虽然她没有亲身体验战斗的生死一瞬,但是观摩一场打斗对修真者来言都是一次快学习的机会,邹暮雪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语声中,一条庞大身形,竟如幽灵一恍,脱出拳劲手印的罡风圈,黑色掌影陡然暴涨,向北野身下的飞行法器撩去。 掌影一闪,场中扬起一阵古怪的黑旋风,立刻阴风惨惨,隐隐响起一片鬼哭神号! 北野全力一击未克奏效,心中也暗暗震惊,立刻撤去手印,双拳齐挥,千重雷芒,一片狂飚,反袭而出。 场中战斗,惊魂慑魄,竟看得周围一干独目鬼和灵幡鬼的低阶鬼修,忘了身处何地,瞠目结舌,胆战心惊。 另一面,张融的黑幡和四道阴阳轮的银虹恶斗不休,叱喝之声,不绝于耳。 天空中漂浮着十几团幽蓝色的鬼火,出一片迷蒙的光,只见五道光华,满天腾挪,渐渐罡风迷漫,星月变色。 这对北野来言,正是一场空前绝后,险恶无伦的激战,也是他第一次和金丹期的修士正面交手! 盏茶时间过去,北野的雷音罡劲已经打出九拳,距离他的极限还有四拳,眼看赤面鬼修如灵魅般掌影,竟毫无败落迹象,心中一阵急怒,一声暴叱:“杀!” 挟着叱声,身形猛扑,左拳斜错,一拳雷音罡劲,横扫而出。 赤面鬼尊初与北野交手,就感到其修为并不甚高,但是**力量却是十分恐怖,防御更是十分的严密,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心中愈打愈怒,只感到对方手印拳影变化万端,威势无伦,不由暗暗惊疑,画皮鬼一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后起之秀。 闻言独目一闪,见对方猛扑而至,这鬼尊怒喝一声,罡风连飞,口中阴厉狞笑道:“本尊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独目鬼的厉害!”说完,但见他凌空一跃,身形一个飞旋,头上束着的金圈“啾”的一声脱飞而出,恐怖的独眼“嗤啦”一声变得更加恐怖,整整打了三圈,几乎占尽了对方的整个脑袋,在这一瞬间,血色的独母“嗤”的一声凸出三尺。 就在北野愕然之际,独眼中“唰唰唰”的射出一道道的红褐色的血芒,如同万箭齐,划过气流,空中便“哧溜”一声腾起一片腥臭的黑烟,气势端的是恐怖万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万鬼洞来人 万道血箭“嗤嗤”破空朝北野射去! “哈哈哈哈”赤面鬼尊忍不住出一声猖狂至极的大笑,彷如在血箭飞出的瞬间,已经看到了对手的悲惨结局! 可是他刚刚笑了一半,便倏然住口,神色一变,只觉得对方画皮鬼的拳影一花,竟扬起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威能,从四面八方向自身围来,而自己这一招竟无从施出抵抗。 北野自然清楚对方血箭的厉害,来不及思考,说时迟那时快,他眉头一挑,将雷音罡劲的最后四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连番砸出,一气呵成,常言道一力降十会,北野浩荡的力量,威势岂能小觑。 但闻空中“蓬蓬蓬蓬蓬”一片片的血雨纷扬而洒,一道道的血箭被金色拳影击得粉碎,趋势不减,破碎血箭后,只见四拳在空中合而为一,气势更胜,绞着雷霆之威向赤面鬼修砸去。 在这刹那,赤面鬼尊不禁心中大骇,一声怒哼,身形暴退。 但旁边观战的邹暮雪来不及惊愕北野的雷音罡劲,仿佛早已料到那赤面鬼尊会如此,轻喝一声“去”,那三角形的法宝撩起漫天银花,挟着丝丝法劲,向赤面鬼尊当头罩去,威势如天神下降,令人莫测来势。 赤面鬼尊刚才心头已经震骇到极顶,但见旁边的另一位女性画皮鬼的法宝竟然也是厉害非常,退尚不及,倏见身后的男性画皮鬼手上法诀一变,也冷呼一声“起!”一片小幡映起万道蓝芒,风驰云涌而至,只觉得周围立刻被一阵迷迷蒙蒙的蓝芒所包围,满天豪光之下,竟看不清对方身形所在,不由神为之夺,一声厉啸,双掌舞起一阵阴寒绝伦的罡劲,欲先撕破离魂幡的蓝芒。 岂知罡风一起,碰到袭身蓝芒,犹如滚汤化雪,竟消于无形。 此刻,北野见对方一脸惊骇之色,眼见就要立刻被离魂幡吞了元神,不禁冷笑一声,道:“今日要你命亡此地,看你如何逃脱?” 语声方落,连掐法诀,正要加离魂幡的吞噬之威,蓦地空中响起一阵惊呼! 这阵惊呼声一入耳,北野就辨出是那灵幡鬼张融的声音,不禁心中一诧,目光飞快一瞥,只见张融的黑幡竟被对方的阴阳轮缠住,变得残破不堪,威能大大减弱,不出一时三刻便要亡命在对方手中! 北野原本没有必要关心对方生死,但是,当北野听到对方竟然投诚了万鬼洞,心中便已经开始动了心思。 故而,他有心救对方一名,意图借助对方这个桥梁,打入万鬼洞,借助对方的力量来寻找叶一峰等人,远远要比他没头苍蝇似的乱闯要有用的多,而且如此一来,安全系数也会更大。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万鬼洞修为厉害的人物多得是,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和邹暮雪,所以,北野听到张融惊呼之声,才会微微一愣。 这一分神,法劲猛的出现一丝波动,空隙微露,赤面鬼修金丹期的修为,自然捉到了着一丝机会,邹暮雪的银色三角根本无法独自困住对方,鬼尊身形一闪,便脱出离魂幡和银三角的笼罩范围。 等到北野觉不对,为时已晚,眼见白影晃动,也不遑多想,离魂幡一扫逆转,飞射出十多具青目獠牙的鬼物,正是离魂幡昔日吞噬的那些修士的所化厉鬼,只听得赤面白袍的鬼尊出一声凄厉长号,恍眼遁出二十丈,身形一飘,瞬息即逝! 显然对方已被离魂幡中隐藏的鬼物所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一群低阶的独目鬼鬼修看到鬼尊远遁而去,也“哗”的一声撒开脚丫子,驾着低级的飞行法器争先恐后的飞逃。 就在这声凄厉长号声中,北野忽的转身,大喝一声:“你们两位还不受死!” 声落,北野手中法诀一掐,离魂幡曳起―道寒芒,“嗤嗤”猛卷而上,两位奇装异服的鬼侍眼见胜券在握,倏闻惨号之声,目光―瞥,一道蓝色匹练,挟雷霆万钧之势,电射而至,不由神色大骇,阴阳轮仓促折飞,未遑取了张融的性命,就向离魂幡挡去。 但这两位鬼修虽是筑基期修为,怎奈手中的阴阳轮只不过是上品法器,岂能挡得法宝离魂幡十足法力的一击,阴阳轮左轮刚触上离魂幡上寒芒,那其中一位鬼侍陡感大震,方觉不妙,还未及召回法器,猛然惊呼出口,胸口一凉,已鲜血狂喷。 原来邹暮雪在北野攻击的同时,悄然祭出了银三角的法宝,那鬼侍一心和北野对峙,虽然身体四周也设下了防御罩,但是怎地得住银三角的浩然攻击,直接震碎对方的防御,将这鬼侍直接砸成一对肉泥,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只见飞射出的阴阳轮被离魂幡上的蓝芒一吸,顿时被上面的鬼物“咔咔”的撕扯开来,化成片片碎片,满空飞洒中,挟着一片血雨,撒满一地。 张融惊魂甫停,黑幡撒出阴阳轮,身形飞闪,饶他避得快,还是被点点落红撒得一身,竟像―个血人。 那剩下的一个独目鬼侍一见尊者大人受伤而遁,同道身亡,心头大震,一声呼啸,忘命而遁,哪想还没有飞出百米,便惊呼一声从半空中跌落而下,随之但见一道白光快如流星,从那鬼侍的后心飞射而出,被北野大袖一卷收入袖中。 张融和邹暮雪还没有从先前的厮杀中回过神来,虽然讶然的看到一簇白光飞到北野的衣袖,却也是知趣的没有多问。 最主要的,这一战北野的实力令在场的所有人有一种镇静的感觉,而对这位一向沉默寡言、辟地而居的北师兄的实力认识,邹暮雪也开始了重新的估计。 然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还远远不是北野最终的实力 “多谢这位道友仗义出手,先前在下对道友还有些误会,实在咳咳”张融死里逃生,对北野感谢不已,终于相信了对方确实不是独目鬼一族的帮凶。 “呵呵,举手之劳罢了,况且对方对我画皮鬼一族也是虎视眈眈,我也算是为我本族剪其党羽罢了,不值一提。”北野客气的道,他不敢多说,言多必失。 张融嘿嘿一笑,道:“道友虽然如此说,但是这个恩情,我张某绝不敢忘!”说完回头对身后的那些鬼修喊道“还不赶紧将那些该死的东西收拾干净!” 于是鬼镇继独目鬼血洗后,又开始一场惨厉绝伦的浩劫! 只见光影起处,响起阵阵惨嚎,声破阴森凄凉的夜空。 到处鬼头鬼躯乱滚,血雨四散。 面对那些惊吓的忘记逃跑或逃得慢的低阶独目鬼,灵幡鬼一族的修士更是不留情,法诀罡风噼里啪啦的乱射。 倏然,邹暮雪娇呼道:“张道友,多杀无益,何不抓一个问问对方下一步的计划!” 北野闻言同样心中一动,不过旋即就明了,这些低阶鬼修也只不过是炮灰罢了,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蓦地,远处传来一阵清啸,接着惨嚎之声,接连传来,显然那些最初逃跑的独目鬼低阶练气士又遇到了煞星。 北野闻声一怔,暗忖:“又是谁来了?难道灵幡鬼一族还有帮手不成?” 心中想着,身形刚欲飞上前去,一道赤芒,电射而至,随着响起一阵语声:“张道友可有受伤,本尊得讯,到的太晚!” 语声一落,场中已出现一个红纱蒙面的鬼修,因为五官掩盖,看不清面目。 北野闻言,心头大震,又是一个金丹期的人物! 只见张融慌忙上前,对蒙面人一揖道:“晚辈愧不能保住本族一脉,唉,百里城池,竟成废墟!如非有这位画皮鬼一族的道友相助,今日只怕晚辈也难逃一死!” 恭谨的语声中,充满了悲哀。 蒙面鬼修当看到北野及邹暮雪也在场,露出双眸,闪过一片讶然的光彩,闻言突一阵清笑,道:“哦!这两位小友的修为的确不错!” 语声到此,倏然对张融道:“张道友,请率手下随我先离此地,我万鬼洞定然会为你安置另外一处栖身之所!” 北野身形陡欺,拦住去路,喝道:“且慢!”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诡异红纱 那蒙面尊者目闪异光,身形一顿,冷冷道:“小道友,你是什么意思?” 北野雍容一笑,道:“前辈,请让在下一睹尊容,否则在下也不敢肯定前辈便是出自万鬼洞,毕竟今日之事来的有点古怪!” 其实他心中惟一的目的,就是以进为退,他可不想就这么随着对方进入万鬼洞的势力范围,那里必然强者如云,弄不好北野的身份便会泄露,故而这番话婉转说出,堂堂正正,丝毫不落人口实,又能激怒对方,当然,北野也能够确信一点,那就是对方一心要收拢其他鬼族的心,决然不会当着灵幡鬼族的面前出杀手。.info[] 只见蒙面鬼尊一声轻笑,道:“本尊有撒谎的必要吗?至于我的容貌,遗憾的很,恐怕要让小友失望了,我看小友两位修为不错,又是画皮鬼族,不妨加入我们万鬼洞,以后办事行走也将方便很多,而且对你们画皮鬼一族也大有助益,小友,希望你考虑考虑本尊劝驾之意!” 显然,这蒙面鬼尊轻描淡写,有心避过正题。 北野决意先探清对方真面目,眼珠一转,立刻仰天狂笑,道:“假如在下立刻回答‘恕难遵命’,前辈又该如何?” 那蒙面鬼尊陡然声音变为冷峭已极,道:“酆都三千窟很快就要对画皮鬼一族动手,难道你就不怕我们万鬼洞不插手此事吗?” 北野讥削道:“呵呵,万鬼洞既夸大言庇护投诚的部族,何以不能救灵幡鬼族之厄,狙杀独目鬼于当场!” 这话一针见血,蒙面鬼尊目光竟为之一怔! 北野虽见不到对方脸上神色,但丝毫未错过对方目光中的表情,知道以前皆是威胁之语,微微一哂道:“看来万鬼洞也不过尔尔,竟欲强胁人从,未知恃凭何物?” 蒙面鬼修似被北野之言触怒,露出红纱的目光,倏然精芒电射,身形陡欺,手中指尖一抖,竟幻出十四团血漩涡,但觉一沉刺骨的寒风吹过,地上的所有鬼尸全部被那血漩涡吞噬的一干二净,蒙面鬼尊冷冷道:“恃凭道行,难道你敢情对我万鬼洞有貌视之意!” 北野目见对方露这一手,心中一凛。淡然一笑道:“在下何敢藐视,不过前辈以修为凌人,晚辈心中仍有不服,张融张道友,你认为区区之言对否?” 二人话来话往针锋相对,听得一旁的邹暮雪及张融皆神色怔愕,全然不知北野为何要搞出这一场是非。 如今北野突然话锋转向,张融不由脸色一窘! 一见张融脸色尴尬,不由暗暗冷笑,道:“昔日你灵幡鬼族逍遥自在,想不到也屈居他人之下,甘为驱使!” 这时蒙面鬼尊倏然冷哼一声,道:“张融,何必计较些许小节,他日万鬼洞绝不会亏待你一族,这位画皮鬼族的小友,来日方长,今后尽可看看,这鬼荒是谁的天下!” 语声一落,左手一挥,对张融喊声“走”,身形已起,北野一声大喝:“此地事尚未完,岂容一走了事!” 身躯一弹,就拦住去路! 蒙面鬼尊怒哼道:“小子,敢情还要动手?” 北野一见大惊道:“前辈切勿误会!”他清楚对方修为精湛,实不愿为此反脸动手,虽然北野未必真的就怕了她。 但蒙面鬼尊一见北野竟然闪身拦截,平日她在万鬼洞中身份尊贵,何曾有人敢忤逆她半点心意,不由怒火更盛,叱道:“好小子,你既然不知死活,本尊就量量你有多大能耐!” 臂上红纱袖一圈,幻出千百道赤色弧刃,漫空飞洒,就向北野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知这位蒙面鬼尊来历不小,长辈更是万鬼洞显赫的一位了不得的鬼修,修为岂同小可,这一出手,术法之奇,攻击之厉,竟与北野身手难分轩轾。 于是一场惊险万分的斗法,又展开了! 北野一见对方激怒,弧刃如飞蝗一般攻至,知道难是其敌手,在这刹那,大喝一声“去”,一道蓝芒暴张,法诀一掐,离魂幡就向前挡出,口中大喝道:“前辈何必咄咄逼人!” 语声中,只听得叮叮当当金铁暴响,“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的罡劲已经碰撞在一起。 北野身躯微震,离魂幡抖动不停,不由对蒙面鬼尊的修为暗暗凛骇! 这是他第二次面对金丹期修士,不敢大意。 只见蒙面鬼尊星眸凌厉,冷冷道:“本尊从未逼人,是你自己惹的祸端,为何不敢负责。” 北野愠怒已极,长笑道:“分明你前辈身后的万鬼洞保护不利,才造成灵幡鬼族今日惨痛遭际,晚辈只不过讲出实情,何错之有!” 蒙面鬼尊阴森一哼道:“任你舌翻莲花,今日本尊就带万鬼洞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人如幽灵一晃,再次欺进,赤色纱衣怪异无伦的一挥,化为漫天丝绦,卷着丝丝劲风,直逼离魂幡! 漫空都是赤芒光影,根本不知道何虚何实。 北野一见善言不能了,朗笑道:“前辈既然有兴,晚辈奉陪也好,同时也可一睹前辈的精妙术法!” 语声中,手印不断变换,离魂幡连闪,接连施出反击。 场中百丈方圆,立刻被层层罡气笼罩,赤芒金光缭乱中,二条身形,恍如二缕淡烟,漫天飞舞,竟使人无法看出二人谁是谁来? 邹暮雪目睹这场空前拼搏,心中一紧一松,目光转动,瞬也不瞬! 天色昏黯,星月全隐!黎明前的夜空更加黑暗。阴森凄凉的鬼镇,如今更加上一层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瞬时间,双方已拼过十多手,但二人谁都无法伤到对方。此刻,二条人影愈转愈快,所出的术法,也愈来愈凌厉诡异。 邹暮雪心中渐渐着急,北野如有万一,后果不堪想象,只要北野遭到重创或者精气法力不支,必然会重新化为人类修士,到那时候,恐怕绝难善了。 但是,场中形势却并未因她焦急而停顿,北野愈斗愈惊! 他感到对方虽是女人,不但修为绝高深厚,元气绵绵无息,愈来愈重,简直是移山倒海之势,而且术法之诡,更是奥妙无伦,诡疾无比。 蒙面鬼尊又何尝不一样,内心感到震惊,以自己百年心无旁鹜的专门潜修,终于进入金丹期的境界,这才万鬼洞也算是少有的天才,竟无法赢得眼前这位筑基期的画皮鬼修士半丝先机,这情形使她内心诧异莫名。 当然,她不会知道北野乃是人类修士。 北野这时斗得心火渐升,突然仰天长啸,目光如电,威棱环射,离魂幡“哗”的一声铺展十丈大小,飞起一道匹练,宛如翻天巨浪,卷涌而出,加上北野一连打出百道手印,威势顿时大增,场中气流为之逆转。 蒙面鬼修星眸中也进射出一道慑人的寒光,右臂突然逆挥三圈,身前顿现一团赤光,竟出一层层古怪的吸力,一**法劲,像海浪翻涌,猛然迎出。 北野心慧思敏,他知道对方修为深厚,持续斗下去重创的只能是自己,那与自己应付初意,大有违背,心念一动。 就在那赤光与离魂幡将碰未碰之间,倏地将离魂幡收回,身形遁飞百米,口中喝道:“前辈好修为,不如停手,仔细计较!” 蒙面鬼尊心中恼羞成怒,一声尖叱道:“胜负未分,岂容你脱身!”叱喝声中,身形一晃,如影随形,电闪追击而出。 北野心头大怒,暗忖:这人真不识好歹,难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怒火一升,口中已响起一声暴喝,身法捷飘至对方右上空,手臂凌空连挥,一道恢宏雄浑的绵绵手印,挟着刺耳的悦啸,疾如雷奔电闪,撩舞而出。 但蒙面鬼修是何许修为,北野身形一动,就知道自己攻击必会走空,法劲陡收,就在北野手印刚刚打出当儿,足尖猛转,手臂一划,一朵朵梅花精芒,犹如玉树血花,忽飞挥迎去。 北野想不到对方反应如此快,要收已来不及,心头一横,威棱放光,“啾”的一声祭出碧霄杵,一抖一划,散出一层密密繁繁碧色光波。 只见一轮轮绿茫茫的光霞,恍如风起云涌,挟着慑人的啸声,浩瀚如海的罡劲,以翻天覆地之势,疾掩而出。 “刺,嘶,嘶”一连串裂帛的响声,立刻刺破长空,仿佛要撕碎人的心灵一般。 响声中,场中威能乱流,竟溢塞四面八方!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女、鹫云谷 北野蓦觉一股无形的罡劲,几乎要震破自身的护体光罩,以窒息之势,疾压而至,心中猛震,身形暴退! 蒙面鬼尊在刚才两股罡劲接触刹那,神色倏变,心头血气,一阵翻涌,不禁大骇,手印连挥,赤色光芒立收再出,以极诡奇之势攻出。 北野一见这般气势,忙收回碧霄杵,凌空一闪,云尘步在漫空中施展开来,当真是讯如闪电,生生避开了对方的攻势。 那鬼尊万没料到对方退得比她还快,猛烈无俦的罡气,竟告落空。 面纱下,这位鬼尊娇嫩如花的艳丽容貌,突然青,使人感到一阵寒意,但她的心内,却无比的惊讶,有如此修为筑基期修士当真是少有见到,看来无论如何要将其拉住万鬼洞的麾下效力才行,实在不行,不如除去。 倏地,她语声冷峭入骨,道:“小子,我给你半月时间,考虑一下是否加入我们万鬼洞,半月后我将前往你们画皮鬼一族寻你!到时再不答应,定然令你好看!” “少来这套,今天就解决了吧!”北野眉头一挑,手指一点,离魂幡“刷”的祭出,如骇电闪光,直攻对方前胸! 岂知蒙面鬼尊“嘿嘿”冷笑道:“本尊还有要事去做,你不和你纠缠了,张融,带上你的人随我走!” 语声刚起,身形如鬼魅一晃,已向夜空逝去,瞬眼已出百丈! 北野详怒,大喝声:“不要走!”身形却纹丝不动! 那蒙面鬼尊传来一声轻笑语声,道:“小子,记住半个月,到时本尊自会找你,不要企图藏匿起来!” 接着一缕赤芒,渐渐远遁,眨眼不见。 此刻心中无比镇定无比,仰望苍穹,嘴角渐渐露出一丝邪魅的笑,但是笑意中隐隐闪烁着一抹忧虑。 天色已现曙光,清晨又将来临,但是北野的心情,却像晨曦朝雾,那么沉重,那么透亮。 “北师兄,怎么了?”邹暮雪缓缓飞近北野的身旁,轻声问道。 北野神色一动,淡然一笑道:“没什么,邹师妹,此事一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找寻同门师兄弟吧!” 狐疑的望了北野一眼,邹暮雪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问出声,点点头。 北野和邹暮雪继续向北飞行,一路上两人悄悄的杀了不少低阶鬼修,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不少好处,不过北野都和邹暮雪平分了。 这一日,北野和邹暮雪在灰白晨曦下追踪一批鬼修行了三四十里,陡然闻到道旁草丛中有一片呻吟之声!心中一惊,身形立刻电射而起,向声方向落去。 落于声之处,拨开草丛一看,只见躺着一人,身上满是伤痕,身形修长,头上秀凌乱,嘿!原来是一个女人! 但当他看到对方的一袭红衣后,心中不禁大吃一惊,竟是如此熟悉,啊,是她? 竟是前几日刚刚交过手的那位万鬼洞的尊者! 但是此女竟会在此受伤卧地不起,真可说大出意料之外。这是因为什么缘故呢?北野的心头再次充满了迷惑。 这些谜题在宋岳脑中飞快一转,眼见此女娇容苍白,胸头起伏,知道伤势严重。 要清楚一切,须她自己说,这一切的前提是先使她从晕迷中苏醒。 “北师兄,要不要?”邹暮雪做出一个痛下杀手的手势。 北野沉吟一下,摇摇头道:“留着对我们还有用!” 说完,扶正她曲线玲珑的娇躯,自己盘坐在她身后,双掌紧贴她背心,运起九阳轮回诀,给对方输送一道精气。 只见北野垂帘闭目,片刻之间,头上白气逐渐蒸腾,一股元气,迅由掌心透出,输入此女身内。 开始觉得滞碍难通,好像遭遇阻力,旋即倏然畅通,元气源源而出。 一盏茶时刻,倏闻此女嘤的一声,全身一阵颤动,显然已经醒转。 北野这时亦感到力乏,立刻收回双掌,吞了几颗丹药,略一调息,恢复耗损的精元。 调息完毕,睁开眼帘,鼻中突然闻到一股幽香,映入眼睛的,是一头乌黑的秀,原来此女竟倒在自己怀中,不胜其力。 她一双秋波,露出一种使人心胆俱颤的冷傲,仰视着自己。眼睛中似乎为了感谢,但仿佛还含有一种肃杀阴冷的成分。 北野心头一震,自己救了她,她不会因此要对自己动杀念吧? 正欲推开她的娇躯,蓦地想到她身受重伤,岂可如此做法,伤了对方自尊心,尤其看到她娇容一片苍白,更是将对方冰冷的足以杀人的目光置于脑后。 于是北野平静一下乱跳的心房,急急道:“前辈感到伤势如何?” 此女露出低低的冷哼一声,有气无力地道:“你认出了我的身份?” 北野闻言,同样冷冷的道:“认出不认出又有什么分别?前辈还没有告诉晚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因何受伤呢?” 鬼女勉力支撑起来,瞟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邹暮雪,道:“本尊劝你少管闲事!” 说到这里,胸口微形喘息。 北野暗怒对方的不识好歹,不过为了借助对方的势力,需要借助这次契机和对方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北野强自压住怒火。 如果不是有心利用对方,北野早就一掌取了对方性命。 “如果不是晚辈,前辈此刻只怕只剩元神了,遇到酆都三千窟的修士,前辈自认为元神能逃脱对方的搜索吗?”北野冷冷的道,心中已经怀疑对方的受伤一定和酆都三千窟有些关系。 不料北野果然猜对了,此女一闻此言,神色顿时微变,脸上显出一丝杀意,冷叱一声:“找死!” 说到这里,倏然嘤地一声,浑身一颤,精血上涌,脸上现出一片痛苦之色,旋又晕了过去。 北野心头一震,不由暗暗忖道:“虽然自己不想杀了此鬼女,但是也不能因之而耽搁了自己的大事,如果将之置之不理,必然会遭到酆都三千窟的袭杀,那么自己一番谋划岂不是要落空,看来当务之急,还是给此女寻找一处栖身之所,待其伤势好转,想来也不会刻意为难自己,反而对以后的行动有所助益” 怔思半晌,北野微一咬牙,转身对邹暮雪道:“邹师妹,看情形我们需要找到一处鬼镇,将此女安置了才好!” 邹暮雪愕然不解的望了北野一眼,有些讶然的笑道:“北师兄,你不会是对此女” 北野一看对方神色就明白对方的心思了,苦笑着摇摇头道:“邹师妹就别打趣在下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邹暮雪微微颔,手臂一抄,架起此女,放出飞行法器,和北野化为两道霞光缓缓飞行。 半日后,终于看到一处鬼镇,寻了一个寻常的鬼物开的一处客栈,付了银子,将鬼女安置好。 刚要和邹暮雪起身,陡然一样东西,映人眼帘,刚要迈出的步伐猛的收回,神色一震,双目凝注前面,一瞬不瞬。 是什么东西,使北野如此吃惊呢? 说穿了不算稀奇,那只是北野进入的这家客栈,对街的墙角的一处。使北野惊疑的,并不是那灰色墙壁,而是墙壁下方上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图案,如果不是可以去留意,根本无法现,就算现了也没人会去在意。 粗看起来,这仿佛是小孩嬉耍时所随意涂鸦,其实则不然,这莲花虽小,却是修真者用精纯的法力勾勒的。 这正是莲花宗的一种记号,以便能够识别联络,或在紧急情况之下,求援之用。 如今贸然看到莲花图案,难怪北野会心头一阵震惊,注目以观了! 此刻,北野一震之下,恐呆立引起过往鬼物的注意,立刻假装整理衣衫,心中却在考虑着一个问题。 这会是谁呢?一路走来,他多次用灵念搜索,始终一无现! 那鬼女在这一带受到重创,现在又现这紧急传讯,难道出现了什么厉害人物? 身边响起一阵语声,道:“北师兄怎么了?” 北野悄然传音道:“邹师妹看一下前面那墙角,记着别刻意去看!” 依着北野之言,邹暮雪的目光飞快的掠过,惊异之色顿时现于脸上,迟疑了一下道:“北师兄,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循着记号追上去?” 北野点点头,向前走上两步,装作无事的一挥手,墙上的那莲花图案已经被悄然抹去。 和邹暮雪对视一眼,两人大步朝鬼镇外走去。 出了鬼镇,北野和邹暮雪依照莲花图案传达的信息,确认了东北方向,目光展视,原来是鹫云谷的方向。 这样,两人一路飞驰,半个时辰过去,两人飞出百里远,北野展目一望,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山脉!正是鹫云谷! 示意一下邹暮雪,两人降下身形,向附近细察留记。 不大一会,果然看见靠近谷口旁的一处石碑上面画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莲花图案。 北野看后心中一宽,因为莲花下多了一片小小的莲叶图形,这表示已有人现驰援。 但北野一想,如果当真这个神秘的角色是能够伤害鬼女的那位人物,那此刻进入鹫云谷的同门只怕大大不妙! 转念至此,一掉邹暮雪,向鹫云谷急射而去。 阳光西移,渐靠山脊,邹暮雪眼光扫动间,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道旁草丛中多了两三件法器的破损残片。 由此看来,对方曾经在这里进行了一番厮杀。北野和邹暮雪心中同时一紧,不敢停留,立刻如风驰电掣,星璇电转而出。 两人在鹫云谷中奔出十余里,再没有什么现,北野心中一惊,难道同门竟遭不测? 鹫云谷面积不小,又往哪条方向去找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谷中 鹫云谷某处山坳。 阴风呼啸,罡劲凌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山坳中站着七八人,分作两方,一方两人,一方五六人,两人的那一边一男一女,男子相貌堂堂,手中拎着一根手腕粗细的熟铜棍,金光闪闪,甚是夺目;那女子则是一身纤巧的宫装打扮,挽着双环望月髻,体态玲珑,肌肤赛雪,吹弹可破。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浑和紫晴。 其他六位竟然都是人类修士,而且是其他八大派选派的弟子。 对过的一位身穿紫色长衫的修士,冷冷的望着两人道:“娇滴滴的小娇娘这么死了太可惜,不如让我等好好享用一番,嘿嘿――” “无耻之徒,还不住口,当真是找死吗?”王浑怒喝一声。 紫晴当即脸色一变,恨不得马上将这言语轻薄之徒灭掉。 还没等她出手,只见对方六人中的一位马脸男子已嘿嘿一阵冷笑,抢先厉喝道:“两位道友,交出你们的法宝我们便放二位一条活路,说实话是存心抬举你,你们怎么反而不识好歹,想死就先试试朱某‘飞魂雷鉴’的厉害。” 语声中,手上乌光一闪,一面造型怪异的黑色小镜子便被此人祭出,“嗖”的掠向半空,“呼”的射出一道道的黑芒,向王浑身上卷去! 只见王浑身形微侧,双掌倏然一沉一翻,紧跟着法诀不断地掐出,顿时虚空中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黄沙,竟然是少见的“驭沙术”,眨眼间黄沙滚滚流动,立刻向狂卷而至的黑芒迎去。 “轰”然一声大响,黄沙四处飞散,而那百道黑芒,也立刻反震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随后一名身穿黄袍,一脸络腮胡的修士一声断喝:“王道友好修为,就让我黎乌试试阁下的“驭沙术”到底有几成修为!” 语声未落,蓝光一闪,一道晶亮的蓝芒已袭上王浑面门。 这分快,使在旁暗窥的北野和邹暮雪大吃一惊,原来他和邹暮雪两人在鹫云谷中逡巡了许久,猛然听到一两声冷斥之声,这才循声而来,便看到了眼前生的一幕。 只见王浑倏然一声大喝,身形一旋,双掌一挫,凌空劈出一排手印,随后张嘴一吐,一道精纯的精气“啾”的一声化为一头巨兽的模样,奔向那黎乌的胸口,后先至,罡风呼啸。 静观至此,北野不禁对王浑忖道:“难怪王浑能够进入前十,修为果然可观!” 王浑在敌众我寡的情势下,立刻按照与紫晴以背对背静立,严密戒备。显然,他是拖一刻是一刻,希望有人见到暗号,前来救援。 只见那紫衫修士阴恻恻地道:“看来二位是执意不妥协,非要咱们动手了!” 紫晴冷笑一声,道:“宋剑仁,你这个败类,凭你这点能耐,也无法把王道友及本姑娘怎样,你也不过仗着人多罢了!但是咱们这边等下立刻有人赶到,有你好看的!” 宋剑仁脸上神色一怔,旋即哈哈狂笑,道:“黄毛丫头,死到临头,还吹什么大气,这种地方,还有谁来救,快死了这条心吧,等着哥哥我扒光了你的衣服吧,哈哈――!” 北野暗暗诅咒,倏然灵机一动,忖道:“我和邹师妹如此刻下去,必定惊动这六人,四处逃奔,追起来实在麻烦,而且这画皮鬼的秘密还不能够泄露出去,不如弄出一团气芒遮了五官容貌,使他们辨不出是谁?岂非一网打尽,少一批贼子贼孙?” 转念至此,立刻悄然传音给身旁的邹暮雪,邹暮雪点点头,认同了北野的建议,来之前天风真人便言道在鬼荒中最危险的不独是鬼修还有身旁其他门派的弟子。 北野和邹暮雪同时目注场中,只见宋剑仁倏然对身后的一位青脸修士恭声道:“齐道友,咱们是否动手?” 被称齐道友的青脸修士,刚才一声未吭,此刻缓缓吐出几个字:“杀了也好!” “好”字一落,先向紫晴,怪异无伦地拍出一掌大手印! 紫晴似知厉害,碧玉修罗刀一圈,舞起漫天绿光,护住周身。 宋剑仁同时一声大喝:“诸位道友一起上,格杀不论!” 喝声刚落,只见半空响起一声风啸鸾鸣的清啸.两条身形,如苍鹰般疾泄而落,口中大喝道:“全都与我停手!” 这一声大喝如平地焦雷,齐道友方面的人闻声神色一惊,连忙停手。 王浑及紫晴脸色一喜,知道来了帮手,但当双方目光一视出现场中的人,竟是两团气芒掩映,根本分辨不出来人的身份,不觉齐都一怔。 因为双方谁都不认识这突然在这紧要关头出现的两人是谁? 一见来人竟然用气芒遮掩了五官容貌,灵识扫了对方一下,现两人都不过筑基期四五品的样子,齐道友阴恻恻道:“尊驾,你瞎了眼往这里闯,不要命啦!还不报上名来,遮遮掩掩,看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见其中一团白光中出“嘿嘿”一笑,道:“在下没瞎眼,只是一见在场都是出身名山大宗,所以也想参加一份,凑凑热闹!” 齐道友闻言一怔,对这两位来人一时倒摸不透底细,冷冷道:“阁下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尊驾岂非多问?” 只见宋剑仁神色变厉,阴恻恻一笑,道:“阁下知道我们是谁?” 北野一歪嘴巴,邪魅的一笑,道:“你们这批人烧了灰大爷也认得出。” 说到这里,用手一指身穿黄袍的人道:“这是白鹤岩的黎乌,白鹤岩选秀大赛第七名。” 又用手一指那马脸修士道:“你是雷灭洞的朱芾,雷灭洞选秀大赛第九名,嘿嘿!” 朱芾被北野这一讥诮,神色霍怒,厉叱道:“兔崽子,竟然嘲笑朱某,试试朱某的飞魂雷鉴!” 语声一落,那造型古怪的小镜子一扬,就欲祭出,北野忙摇手喝道:“别忙,姓朱的,等下有的是机会,恐怕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吧!” 朱芾怒声一哼,小镜子往地上一照,“嗤嗤”射出数道雷电,打出十多个大坑,扬起一片尘土,显然在强压怒气。 北野接着一指紫衫修士脸上道:“尊驾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青门练气士宋剑仁吧!一看就知道昔年偷腥师尊的鼎炉,被你家师尊二掌劈得精血狂喷的那个孽徒了,当真名副其实的贱人啊!” 听到这里,王浑和紫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黎乌等人虽然想笑,但是因为一道而来,不便取消,强自忍住,只有宋剑仁脸色黑。 宋剑仁神色一震,立刻泛起一片狐疑之色,沉声道:“阁下对修真界的人物掌故如此清楚,该非无名之辈,到底是谁,难道阁下也是这才进入鬼荒中的九派弟子?” 北野挖了对方陈年疮疤,替紫睛出口冤气,心中一畅,微笑道:“别急,早晚会知道,还有这位齐射青,倒是位大大有名的了,驭兽山选秀大赛的第二名,嘿嘿,当真了不得!” 齐射青冷冷一哼,道:“你竟认识齐某,不愧见闻广阔!” 北野不置可否的一笑,除了齐射青的修为不知深浅外,其余三人,自己肚子已大概有个谱,和自己不相上下,但要使他们不逃,惟有先稳住对方,想到这里,指着另外两位修士道:“至于二位,也是出自驭兽山吧,至于名字吗,你叫萧炎是老大,这位是你的弟弟萧寒,嘿嘿,两位选秀大赛分辨是第九名第十名,没错吧!”北野指着一对相貌相若的双胞胎说道。 萧炎萧寒对视一眼,同时出一声冷笑,皆没说话。 北野微微一笑,转身对王浑一拱手道:“尊驾是莲花宗的高手王浑王道友了!” 王浑一愣道:“兄台谬赞,高手一词实不敢当!” 北野微哼一声,道:“王道友太过自谦了,在下等会少不得向两位要领教几手!” 此言一出,王浑不禁一愕,瞠目不知所言。紫晴这时道:“那朋友加入战圈意欲何为?” 第一百三十五章 齐射青 北野肚中暗暗好笑,口中却沉声道:“在下与师妹两人一直在鬼荒之地苦修,不过一介散修之士,想试试这些年修为的深浅,与在场各位印证一下,嘿嘿,紫道友谅不会反对吧!” 紫晴神色困惑地摇摇头,齐射青倏然冷冷道:“朋友不愿吐露真名,也不愿以真面目相对,实使齐某失望,既然不是为敌,敢请暂时站在一旁,让齐某等人解决了这二人,再与阁下印证如何?” 北野哈哈狂笑,道:“在下说做就做,哪有耐心等?”说到这里,伸手一指雷灭洞练气士朱芾道:“刚才道友说让在下试试你的飞魂雷鉴,来么,在下就先和阁下印证一番修为如何?” 朱芾怒声一哼,向齐射青望了一望,仿佛是请示之意。只见齐射青微微颔,表示同意,显然对这无名修士先向修为最低的朱芾挑战,乐得先看看对方神通修为深浅。 北野心头哪会不知,所以先挑战朱芾,却另具用心。此刻忙道:“师妹暂且后退,为为兄掠阵。朱道友,印证修为,手下难免失掉分寸,可不能怪在下绝情!” 朱芾听得怒火冲天,身形一欺,厉喝道:“朋友,大话不怕闪了舌头,赢了朱某再说不迟,嘿嘿,让朱某先打你上路!” 此语一出,场中形势立刻紧张,所有目光齐向北野投去!显然,在场之人对这莫名其妙进入战圈插上一脚的来人,对其来意,莫测高深! 这时气芒中的北野不屑地道:“希望事后道友还能记得这句话!” 朱芾一声怒哼,身影直欺过来,口中冷冷喝道:“那就休怪朱某心狠手辣了!” 语声中,喝了一声“去”祭出了那古怪的小镜子,镜子上“呼”的涌出一道黑芒,向北野照射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芒划空咚咚作响,倒也颇具威能。但北野岂会把他放在心上,身形如幽灵般一闪,右掌一划,一排排的手印已如雷电排山倒海奔出。 他没有运用雷音罡劲,完全是靠**力量,一方是检验一下自身的**威力,一方面是不想王浑紫晴两人认出自己的法诀。 只见罡风陡出,气劲如轮,风啸之声立起,犹如巨浪排空,空气激荡成涡,卷起一天匹练,向那黑色气芒涌去。 朱芾料不到对方,**力量这般浑厚,神色大骇,疾一招半空的黑色镜鉴,飘身闪避。 但以他度,怎逃得过北野云尘步的凌空虚度的迅捷身法。 随着手印的打出,只闻场中响起一声惨厉长嚎,朱芾身形倒飞出去,一直飞出百米,来不及收住身形,一头撞在山崖之上,立刻脑浆进裂,嘭的一声摔倒地上,气绝而亡。 “吧嗒!”黑色雷鉴失去了法力和灵念的控制,跌落在地。 这情形看得齐射青及宋剑仁等人神色一紧! 北野一击得手,望望地上尸体,喃喃道:“刚刚看他那么耀武扬威,怎么这么脓胞。” 宋剑仁阴恻恻一哼,道:“朋友是修体者?” 北野眼睛一瞟一瞟,嘿嘿一笑,道:“是不是很快你便清楚了,来了,现在轮到阁下了!” 宋剑仁神色阴森森道:“区区修体者,宋某就会怕吗!” 北野嗤然道:“怕不怕,手上见真章,来来,时间宝贵,别闲扯!”语气一起,身体猛然前冲,双掌一翻,骤告推出,两团气流“轰”的一声喷薄飞射。 宋剑仁神色阴森已极,见状一声大喝,左手一抓,抓出一张刻画着冰晶的符箓,“啾”的一声向前射去,迎向罡劲! 一股寒彻骨髓的阴气,立刻迷漫四周,随之“咔咔咔咔”但见宋剑仁身前的一片空气迅的凝固,化为一道厚度达到半米的冰墙,卷带着阴寒之风,直接向北野压去。 北野的罡风与这股冰墙寒飚一碰,暗暗道:“对方的修为果然不差,我的一击罡劲竟然无法击破这面冰墙!” 他在这刹那间,见状一声大喝,双掌倏撤三分气力,猛然一推!只听得半空“**波”连声响起,北野身形竟倒退遁出十余丈!宋剑仁一声凄厉怪笑道:“宋某以为阁下修为如何高强,原来不过如此,再试试宋某的这一张符箓威能!” 怪笑声中,右臂一挥,一张符箓“嗤”的射出,二股阴柔寒飚,在空中一卷化为两头冰狮,挟着咚咚劲气,向北野狂扑而出。 宋剑仁一击得逞,顾忌之心,去掉一半,冰狮奔腾之势,度奇快,犹如电光石火一般。 北野刚才故装修为不逮,倒退十丈,一见对方再次进袭,肚中暗暗冷笑,身形连闪,一味闪避,但默默运转元阳诀,凝聚元阳火,慢慢汇聚于右手经脉之中,伺机一击! 这时宋剑仁见对方东闪西躲,毫无还手之力,一声得意长啸,手上法诀一掐,胸口“噗嗤”射出一团紫色虹芒,幻出千双手掌,一道道深沉奇寒的劲气,团团疾涌而出,周遭空气,犹如北极阴寒之地,顿时一片寒冷! 北野一见宋剑仁全力出袭,胸前空隙微露,嘴角邪魅的笑意更甚:“找死!” 挟着喝声,身形在半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随后猛然折回,罡风骤欺,金色气罩立刻隐隐布满周身,疾无伦地闪入对方的掌影之中。四周的寒气,一碰到北野身上的护体罡气,立刻被反震一旁。 宋剑仁心中大骇,正想遁走。北野岂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声大喝:“去!” 金色光影一花,元阳火已经疾射而出,元阳火过处,一圈圈,一**的寒气快退去化为无形,犹如九天烈焰,疾电射而出。 只见宋剑仁一声闷哼,倏然张口,鲜血狂喷,身形倒飞七丈,胸口已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啾——”但见宋剑仁的脑袋上突然涌出一团寒雾,随后一团拇指大小的圆球飞射而出,竟是此人的元神。 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元阳火袭来的瞬间,就做出了舍弃肉身的打算。 “呼——”元神刚刚飞出肉身,在空中“嗡嗡”的一声想要逃跑,可是不料晕头转向的撞到北野的胸口。 “嘿嘿”北野一声冷笑,抬手一抓,将这元神抓在手中。 “道友,不可!请放过宋道友!”齐射青大声喊道。 “道友饶我一名,我定然将所有法宝灵石赠送给道友啊”元神惊颤的在北野的手中乞求道。 北野不管不顾,不待他把话说完,左手食指带着一缕光晕,“嗤”的一声点在宋剑仁的元神之上,接着用力向下一按,但见这元神之上“呼”的散出一片白色光彩,旋即变得暗淡无光。 宋剑仁的元神竟被北野生生的抹去了灵识。变成了纯粹的能量体,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意识。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杰作,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抓出一个玉盒和一道禁制符箓,贴在元神之上,置入玉盒,收入储物袋。 这情形看得一旁的齐射青等人脸色巨变,王浑及紫晴、邹暮雪心神俱震。 北野身躯一划,刚要飘身白鹤岩修士黎乌的身前,倏见眼前人影一闪,一道青色匹练狂涌而至,已挡住去路。不由一怔,霍然遁出百米,目光一闪,原来是驭兽山的齐射青。 只见他青脸上更加狰狞可怖,冷冷道:“阁下好修为!齐某当真佩服之极,如今我和阁下印证一番如何!” 北野冷冷一哼,道:“你在驭兽山修为不俗,竟然纠合一群无耻之徒兴波作浪,向同道中人暗下杀手,当真无耻之尤!” 齐射青仰天狂笑道:“休要废话,尊驾,动手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罡劲凌厉 北野闻言一怔,旋也仰天狂笑,笑毕,神色一冷,道:“齐道友,何必那么急,反正你的下场和先前两位也一样!”虽然在态度上北野对齐射青露出不屑失色,但是对方能够取得驭兽山第二名的战果,恐怕修为不俗,就算赶不上白文堂,恐怕也相差无多。 面对这样一位对手,北野早就在心中开始了一番计较,先激怒对方,令其失去正常的判断,正是北野的第一步。 齐射青脸色一愕,顿时怒声道:“齐某就是看不惯阁下那种气焰不可一世的样子。” 北野冷然道:“你就是为了这一点?” 齐射青身形一欺,寒声道:“当然为了这一点,你此言,不问得有些奇怪?不过阁下始终藏头露尾,委实令齐某对阁下产生了不屑。” 北野不屑地道:“嘿嘿,齐道友何必那么心急嘛,既然想看在下的容貌,有何不可,在下这就显出真身和齐道友印证一番,剩的阁下死了还不知道死在何人之手!” 齐射青哈哈一笑,道:“如此再好不过!” 这时旁边的白鹤岩修士黎乌插言急急道:“齐道友,你忘了朱道友和宋道友两人的性命便是断送在这小子手中,何必知道他是什么人,直接将其灭杀算了?” 齐射青转头斥道:“齐某在此与人说话,你放什么屁,有本领你自己来和这位印证一番修为!” 黎乌闻言,神色一窘!北野冷冷道:“黎乌道友,等下区区自会让你称心如愿。”接着对齐射青道:“看好了!” 语声中,身体四周的金色气芒“呼”的一声吸进体内,顿时恢复原来剑眉星目的英俊面貌!看到北野恢复真身,邹暮雪同样将身上的气芒一敛。(..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突然变化,场中之人,顿时响起一阵惊噫,皆想不到这突然到来的人物,竟是北野好邹暮雪化身。 王浑及紫晴此刻吊在喉咙间的一颗心,才落了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倏地,场中人影一晃,竟然遁走。北野目光一闪,见是黎乌,立刻大喝道:“王师兄,截住他,不可放过!” 王浑此刻精神大振,闻声立刻大喝:“黎乌,往哪里跑!”衣袂一振,立刻电射而起! 齐射青见北野这一手变化,神色一怔,显然也颇出其意料之外,闻言哈哈大笑道:“莲花宗选秀大赛的第一名,执事弟子北野北道友,原来就是你,嘿嘿!传说北道友的这第一名来的有些蹊跷,哈哈!现在咱跟你就比一比,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他语声一落,立刻退立三步,抱拳道:“北道友,请了!” 显然,传言只是传言,先前北野连杀两位筑基期修士,神通不小,齐射青对他也不敢心存大意,严密戒备。 北野见对方施礼,也还了一礼,冷冷道:“道友,请!” 紫晴刚才斗过这驭兽山的高手,知道厉害,眼见大战即起,心中渐渐紧张,缓缓退到一旁,静静注视,同时和邹暮雪紧紧盯着萧炎、萧寒两人。 北野一见对方退后几步,知道一场艰辛的大战就要开始了,顿时神色凝重,静如山岳般屹立着,但双眸中射出一股令人悚然的光芒,注视对方一举一动。 齐射青一见北野垂手而立,并没有先出手意思,不由神色微变,本已狰狞的脸上,更加青,一声震人心弦的阴笑声响起,接着嘴角一翘,低沉地道:“北道友,去死吧。”语声未落,人已恍若幽灵,直欺而进,右掌一翻,怪异无伦地一阵乱颤,抖出十余道匹练,直向北野周身凌空拍出。 随着他罡风,一阵彻骨冰心的寒飚,回旋涌卷而起! 北野不知对方修为深浅,更无法断定对方的神通高低,但从这一击中,已知道来势非同小可。 尤其对方这阵罡劲,与已死的宋剑仁一样,也是属于阴寒一门功法,但仿佛更寒更阴,像要冰结大地一般! 此刻第一手,北野不想硬接,一声遏云长啸,斜侧疾飘三丈,手势一圈,雷霆之音滚滚而至,雷音罡劲电闪而出。 齐射青身躯虽像小山,但手法轻快异常,一声冷笑,双掌倏地上下一振,口中阴声道:“逃过了吗,继续来!” 喝声中,二股柔绵无伦的罡劲,挟着像欲撕裂人心一般的兽吼声音,化为青红两条蛟影,向北野电射而去。 这一次攻击变化之奇,度之快,简直眩人眼神,和前番攻击距离的时间相差不过瞬眼光景! 北野第一拳雷音劲未收,身形未定,陡觉二股窒人鼻息的寒厉阴气汹涌而至,有若移山倒海之势,疾压到,不由心中一骇! 他想不到齐射青的修为竟如此诡奇凌厉,百忙之中,一声大喝,犹如九雷从空而降,双掌倏然弧形向外一划,身躯一侧,右足为轴,左足尖一用力,整个人像风车一般,就在原地疾无伦地转起来。 旋转中,周身毛孔中已逼出元阳诀的精气,护住四周。齐射青见状神色一怔,他想不到自己蚀骨**的一击,竟不能制住对方。 尤其拍出的掌风罡气,离北野周身一米,似被一道无形之墙所挡住,再也难越雷池一步,反而觉得有阵绵绵反震之力一波一波反弹过来。 他生性本偏激狠毒,见状钢牙猛挫,声如山响,双掌一曲一伸,猛掐法诀,施出十成阴柔灵力。 北野人在旋转中,陡觉周身压力加重,似欲被压成肉泥。 一阵厉喝,身形旋转中,倏然平升而起,像一道烟柱般,突然翻身下扑,双臂一划,“蓬蓬蓬蓬蓬”雷音罡劲一连打出六拳,带起一片凌云狂飚,迅绝伦地向齐射青罩下,气势凌厉无伦,只见漫天金色拳影,如银河倾泻,滔滔不息飞卷而下! 拳势甫出,场中立刻刮起漫空呼啸,一地尘土石屑在渐渐低垂的夜幕中,更是混蒙。 邹暮雪呆立一旁,看得怵目惊心,竟忘了身置何处,突觉一条黑影,飘落身边,不觉一惊,看也不看,银色三角法宝竟向那条黑影罩去。 蓦地,那黑影低喝道:“邹师妹!你疯啦!” 邹暮雪秀眸一瞥,才看清是王浑,也忘了问他有没有抓到那黎乌,用嘴一撇场中,示意静观战势。 半空中,齐射青方觉青红双蛟卷空,巨目精光一闪,已见一片金色拳影,漫天而下,罡劲如刀割面,不由大骇!心想:“难怪对方能够在莲花宗中取的第一的位置,以这般年纪,敢情竟有这般威猛神通身手!”如今一来,更激起他好胜争强之心。 这时他出一声凄厉长笑,法诀一转,右手悬空探出,“嗖”的一声化为十多丈的巨灵般手掌,巨手表面阴寒灵气如黄叶飞舞,一掌拍出,如狂风骤雨,罡风源源击出,掌掌是致命煞威,有雷霆万钧之力。 浩荡的掌影立刻漫空而起,重重叠叠,根本看不到一丝人影,罡风所过之处,顿时生出大片的冰甲,从空中飞坠而下。 现在北野被对方这一轮猛攻,竟逼遁飞百丈,不禁激胸头豪气,一声鹤唳长空的清啸,立刻施出九成法力,雷音罡劲不再全部靠体能施展而出,而是附加上法力的威能,顿时,雷音罡劲的气势飞攀升。 一道一道深沉如海,无坚不摧的雷音罡劲合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层层叠叠汹涌而出,周遭空气,立刻回旋激荡,人在空中,像大海一叶,载沉载浮。 一旁的王浑看得目光直,暗暗与自己修炼的雷音罡劲一比,才知道自己那点道行和这位师弟一比,犹如小巫大巫之别。 邹暮雪虽在那灵幡鬼族见过北野施展雷音罡劲,但是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保留,现在观之更加叹为观止,心中紧张已极!当真不知道这位执事师兄的神通是如何修炼的,更是深藏不露,仿佛永远都有后手一般。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分宝 此刻,夜色渐渐漆黑,四周一片沉寂,地面躺着二具尸体,景色有些凄凉恐怖! 但半空的剧斗,却愈来愈惊险,有时二人相错,只在毫之间,有时罡劲互碰,出令人胆悸魂裂的“蓬蓬蓬”响声。 一炷香过后,北野的神通到底要较高一筹,忽拳忽掌,忽然祭出法器忽然投出符箓,令对方手忙脚乱,防不胜防,虽然雷音罡劲还可以使用三拳,但他丝毫没有焦虑之色。 尤其经过多次对雷音罡劲的运用,北野已悟出其中不少奥妙及变化,如今这一激战,以前有许多似悟非悟之处,也霍然贯通。 反之,齐射青却渐渐处处受制,精气竟慢慢无法递实,处处落空。 于是,此刻变成北野的攻势渐渐逼进,齐射不断的后飞。 但齐射青向来目高于顶,此刻虽知北野的功法神通了得,但相差仅仅一线,岂肯甘心认败,飞遁闪变中,暗暗凝聚全身真阴精气,陡然,他响起一声低沉暴喝,双臂诡异地一颤一抡,一圈圈若海眼漩涡的寒风,立刻像龙卷风一般,向北野绵绵飞卷而去。 这是他毕生修为所聚,孤注一掷。 北野眼中精芒一闪,立刻警觉,知道对方已作孤注一掷,这攻击必定霸道歹毒。但是北野此刻心中飞快转过一念,忖道:“以自己修为与对方一比,虽略略高上一点,要决胜负,也要在半天时间后,对方突然这般出手,漫不是别有计算?不妨和他硬拼一记,看他打什么算盘!” 此念一起,他衡量利害,自量元阳诀的护体光罩和子母莲花盾可使自己稳立不败之地,就算对方要破去自己的两层防御,恐怕也得要花费一番功夫不可。 立刻提足周身精气,倒转十二重楼,身形不退反进,右掌握拳弧形一飞,捣出一道雷音罡劲的罡风,左掌并指如剑,凌空飞指,法劲电射而出,一股强猛罡风,及锐啸的法劲,竟突破这激荡汹涌的阴厉劲气向齐射青当胸印去。 “蓬蓬蓬蓬蓬”连响中,齐射青不防北野竟会冒险拼逞一击,在千重拳影眼花缭乱中,觉一丝丝指风,如利剑般袭身,要避已自无及,强自拧身,“嗤”法劲直接穿过护体光罩,小腹上还是中了一指,一声凄厉长嚎,张口喷出一道血箭,一踩脚下法器,人已疾如流星,向夜空中遁去。 那萧炎萧寒二人,眼见自己师兄逃遁,使了一个颜色,纷纷驾起法器,电闪而去。 北野一击得手,元气损耗过甚,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三次硬仗,第一次是面对白文堂,第二次是鬼女,这次算是第三次,虽然早知必然会最终取胜,也打得疲乏不堪,脸色一片苍白。 战火如五月之风,倏然而来,转瞬又已过去。 北野望着齐射青逝去的方向,眼中复杂的光芒连闪,最终无奈的长吁出一口气,对方这一次遁走,日后少不得要有一番麻烦了,看来有机会还是当真要灭了此人,否则 叹了一口气,于是立刻飞落地面,吞了几颗丹药垂目调息。 邹暮雪及王浑、紫晴三人,此刻方才如大梦初醒,互相惊讶地一注目,立刻向场中北野前后一站,凝神守护。 尤其一向谁也不服气的王浑,此刻对北野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邹暮雪呢?不时回望着北野英俊的脸,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愫。 盏茶功夫,北野倏然醒来,立刻对三人抱拳道谢,脸色从容安祥,一扫刚才凌厉骇人之相,他先对王浑歉然一笑,道:“王师兄和紫晴师姐怎会跑到这条路上来?” 王浑苦笑一声,道:“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反正这些年到处溜达!恰巧见到紫晴师妹所留暗号,故立刻就赶来,这么就和师妹会合到了一起,没想到我二人差些进了鬼门关,对亏北师弟和邹师妹恰巧赶到,解了我二人之围!” “原来那一片莲叶是王师兄所留!”邹暮雪淡淡的说道。 紫晴扯着王浑的衣袖,脸上显出一片思念和幽怨之色。 因身旁有第三者,王浑嘿嘿一笑,无法安慰对方,立刻转过话锋道:“北师弟、邹师妹你们怎么碰到了一起,还到了这里?” 于是北野将这些年的基本事情粗略的讲了一番,当然,关于现‘铁石果’的事情则是直接省略不提,只是说自己修炼几年,出关没多久在北行的路上和邹暮雪遇到,没多久现了莲花图案,便一路赶来,随后生一切便都清楚了。 三人皆是唏嘘不已,五年后的再次重逢,四人能够生存再来,都在暗暗感叹幸运。 或许是五年的时间在生死线上不断挣扎,王浑跳脱的个性也收敛不少,渐渐有了沉稳之气。 “唉,这些年真是不堪回啊!”王浑突然叹了一口气。 紫晴见他忽然叹气,不由“噗哧”一笑,道:“我们刚打赢一场胜仗,还叹什么气,不是扫兴吗?” 王浑傻乎乎的一笑,点头不已。 北野看着二人,莞尔一笑,一转身,右手虚抓而出,但见“嗖嗖”几声,那宋剑仁和朱芾的储物袋被北野抓到手中。 “嗤”北野抹去储物袋上的禁制,将这四五个储物袋一股脑的翻了个空,哗哗啦啦的倒出一地的丹药灵符法器,三件品级较低的法宝。 看到北野的动作,王浑一拍脑袋道:“哈哈,幸好,我这里还有,黎乌想跑,结果被我三下两除二给灭了,储物袋也顺手捡了过来。”说着也抹去禁制,将袋子中的东西倾倒出来。 如此一来,顿时有了四件法宝。北野估摸了一下这些东西的品级,粗略的分成四小堆,道:“邹师妹,你先选一份吧!” 虽然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但也算是一笔小财,凭空得来,邹暮雪也欢喜不已,眼珠子转来转去,落在那份法宝品级高,丹药灵草和附录较少的一分宝贝上。 “北师弟,我要这份可成?”邹暮雪迟疑了一下。 “好!”北野将那一堆推给邹暮雪,抬头对紫晴道:“师姐,你也选一份吧!” 紫晴淡然一笑,道:“北师弟你先来吧!” 北野不置可否的一笑,也不推辞道:“好,说着,大袖一卷,将那一堆灵草最多的卷了去。” 剩下的两份,一份多灵石,一份多丹符,王浑取了灵石那份,剩下的一份自然归紫晴,这一次分宝,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不过王浑等三人,还是觉得北野吃亏了。 其实北野倒不觉的,反正他法宝法器丹符灵石之类的东西不缺,缺的是灵草,有了封神塔,北野对灵草的需求量更加大。 四人将东西收了起来,王浑道:“北师弟,你可有探查到叶师兄的消息?” 北野摇摇头,道:“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呢?” 王浑三人各自摇头。 北野神色微微有点变色,随即安慰道:“来日方长,我们也不必泄气,只要我们不断探查一定会找到一峰哥的消息。” 众人默然。 “对了,有时间,王师兄别忘记猎杀两只画皮鬼,以作藏身之用!”北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道。 “好,我会的,对了,北师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浑点头,问道。 北野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我还有些事情事情要做,恐怕不能和你们同行了!” 王浑一愣:“北师弟,难道你要一个人行动,那样不是很危险吗?” “是啊,北师弟,我们四人一起行动,胜算才更大一点!”紫晴也劝说道。 北野摇摇头道:“鬼荒地域广阔,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找到本门其他师兄弟,我们不妨分头寻找,反而更快一点。” 知道北野所说都是实情,众人都没有反对。 北野接着道:“三位看如此可好,我们定下两年约定,两年后的今日,不管我们有没有找他其他同门的讯息,都要赶往东方的雍银山会合,你们看怎么样?” 沉吟一下,王浑道:“既然北师弟意已决,为兄看也只好如此了,不过,北师弟一路可要万分小心啊!” 北野点点头:“既然决定了,到时不见不散,师弟先行告别了。” 语声一落,抱拳一揖,人如夜鸟,驾着五铃追魂帕向夜空逝去。 紫晴一见北野远离,转道:“邹师妹,我们一路吧。” 邹暮雪考虑到诸般情形,还是三人更加安全一点,旋即默默颔。 夜色中,只见三道光华,从鹫云谷飞驰而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断禁之地 血色的阳光划破鱼肚白,噌的一声跃上山头,天色渐渐的亮了! 又是一天的开始!大地苏醒,旭日的朝霞照射着这荒凉灰色的山谷。 刹那之间,一轮红日渐渐升起山脊,十彩的朝霞消失,而万道金光,却像金蛇一样在苍穹乱掣。 但是北野的脑中却一片漆黑,他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不过随着时间,他也渐渐地苏醒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身躯缓缓地蠕动着。渐渐,他感到周身酸痛,慢慢睁开眼睛,见身处山谷之中,不由一惊,暗忖道:我怎么了 在这刹那,昨天晚上的回忆,立刻从脑中映现。他暗暗地想着,不由出一声长叹! 于是,北野缓缓坐起,昨天他趁着夜色飞行,刚飞到这片山头的上空,忽然脚下的飞行法器不再受他的控制,无论他如何挣扎,仿佛无形中有一股诡异强大的力量从下方撕扯着他向下载头摔落,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生昨晚那般奇诡的事情? 转念到此,心中一急,立刻想起身去原处探察一下,这一动,酸痛的感觉立刻漫遍全身。这时,他感觉自己受伤严重,立刻盘坐当地,运起九阳轮回诀心法疗起伤来。 元气在经脉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靠着他本身的强韧经脉,加上大把的丹药,周身经脉,渐渐畅通,浑身的筋骨也不再那么钻心的痛。 在阳光下,只见北野头上白气蒸腾,周身似烟雾笼罩着,容貌庄严,盘膝地上,一动不动。 三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已直射北野当头,这时他才倏然起立,俯一看,一身衣物破碎,一副狼狈样子,不由一声苦笑,昨晚他强自运功抵抗那股吸力,没想到没有逃脱,反而适得其反,弄得他狼狈不堪。 看到身上的储物袋都散落在身边,并没有缺少,心中略为放心,微一收拾身上破衣,四处巡视,觉脚下是一块块的枯骨,不像是人类修士,这些枯骨都反着淡淡的蓝色光晕,爪骨和趾骨颇长,想来是鬼荒之物的枯骨,不由心中奇怪,又忖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枯骨,几乎堆积成山林了,看枯骨的模样,存在的时间也有数百年之久了。” 踱出骨地,向四处一扫,忽见不远之处,隆起一座座的小土包,每一个小土包前都竖着一块黑色的墓碑,碑林无边无尽,一眼望不到边。北野心中微怔,旋即骇然,掠身走近一看,这些墓碑上的字迹都变得模糊漫漶,辨认起来异常吃力,玩弄了半日,北野依旧一无所获! “师叔送的那块玉笏之上竟然也没有记述这个地方,当真诡异了,看来不能大意了!”北野眉头缓缓皱起。 十日前,他和王浑三人道别,按照他的意图是一路追赶齐射青等人,不管如何,这三个活口绝对留不得。 直觉告诉自己,齐射青等人没有觅地养伤,反而一路朝东北方向赶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阎王山,故而北野向着阎王山的方向穷追不舍。 趁着夜色,就这样赶了一个更次,以他这般惊人的度,竟已到了鬼坝。 鬼坝是鬼荒的一座山野鬼镇,四周峻岭起伏,莽林密布。 北野怕引起鬼坝中一些修士的纠缠,便饶了一片林子,没想到昨晚那令人费解的事情生了。 如果说他无意中闯进了鬼荒中的传言的灵异世界也不像,一路上北野不断地比照着地图,按照地图所指,这一条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是现在眼前的一切,很快令北野的神经活动了起来。 “如果地图没有出错,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这个地方莫非就是‘断禁之地’?恐怕也有这一个好的理由解释了。”北野沉吟着,同时,眼角不自禁的颤了两下。 ‘断禁之地’可以说异常罕见,极为类似于空间裂缝,不过区别又是十分显然的,空间裂缝往往接通另一片地域或者星空的通道,一旦进入,很难返回,而这‘断禁之地’则不然,虽然自称一片空间,却是始终存现在这一片地域之上,只要找到出口还是有机会离开的。 不过,在一些流传的传言和一些古籍的记载中,‘断禁之地’无不是大凶之所,更有上古猛兽或者洪荒异种遗留,所以就算‘断禁之地’是有离开的结界入口,但是能够在‘断禁之地’生存下来的几率却是低的可怜。 至于那释放出飞行法器,飞离此地的心思,北野是放弃了,那样招摇过市,只会被那些异兽早早的盯上,死的更快。 “还是慢慢寻找出口吧!”北野心中暗暗一叹,做出决策。 心意未定,脚步刚形放缓,倏然从右边墙角暗处飘来一阵阴冷冷的语声:“断禁之地,有来无回,九死一生!” 这阵语声冷冽已极,在这四周漆黑,沉寂无声的夜,令人情不自禁地毛骨悚然。 “有人,怎么会有人,还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北野心中蓦地一惊,不怒而威的星眸,迅向右左一扫,觉并无人影,不由沉声喝道:“是谁?装神弄鬼,意欲何为?” “哼哼!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这次语声更加森冷阴寒,而且出自左边碑林之中,北野听得心头大骇,以自己修为,未见对方丝毫踪迹,而竟在这刹那之间,改变了藏身地方,修为之高,当真恐怖,难道是‘断禁之地’更早之前吸进来的修士? 刹那之间,北野心头,不禁冒起一阵寒意。遇到这种未知的威胁,北野不敢大意,子母莲花盾“呛啷”祭出,“嗖嗖嗖嗖”的飞饶他身体四周,淡淡的金芒形成一道光罩,将北野周身护住,左手扣住离魂幡,右手暗暗蓄积雷音罡劲,凝神一扫,缓缓道:“前辈哪位,何不现身?在下初临贵宝地,还请海涵!” “哼哼,我一旦现身,只怕你便已经尸骨无存,你那么想我早一点现身吗?哼哼――” 这话直截了当,但语气凌人,好像根本不把北野放在眼中。 北野眼中射出锐利的神光,此刻,他心中虽然紧张,但神色上丝毫不肯示弱,哈哈一声狂笑,道:“前辈既然冲着区区而来,何不出来亮亮相,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名堂?难道要我请!” “嘿嘿嘿!”暗处泛起一阵冷笑,接着响起一阵冷涩的语声道:“既然冲着你来,迟早会亮相给你看看,哼,要是我不愿亮相,你小子又奈何!留你性命,不过是令你做个诱饵,吸引那些异兽的视线,嘿嘿!” 北野听得剑眉猛挑,他心气对方太过目中无人,欲拿他做踏脚石,但这次他心中早有准备,就在对方语音最末一字未落之际,一声清啸,喝道:“就让在下看看你是什么东西,滚出来!” 挟着喝声,右手臂一挥,一道金色寒电卷起一道浩荡匹练,和身猛向那声的碑林扑去。 在北野想,以自己雷音罡劲虽不一定能伤到对方,但要逼使对方现身,终还不至于不行,岂知这迅如电光石火一拳一扑,金芒过去,空自扫得碎石纷飞,竟然扑了一个空,双目扫处,竟未看见对方半丝影子。 “鬼!” 北野震住了,就在身形刚停之际,右边一处碑林暗处,阴寒的冷笑声又起,接着道:“我说过你枉费心机,你不信,现在你害怕了吧!” 面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北野闻言不禁激动胸头豪气,哈哈仰天狂笑,道:“前辈,你看错人了,当今之世,还有什么值得在下害怕的,别做聪明了,既然不经意进了这断禁之地,在下心中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来害怕之说。” “哼哼,就嘴硬吧,口中这么说,但为什么沉不住气,这不是怕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鬼冢谷 对方的话虽有三分实在,但北野的怒火渐渐被触动,一双星眸中射出威严无比的光芒,缓缓的游移在碑林只见,这次北野没有再搜,因为他知道,刚才以三丈距离,仍被对方走脱视线和灵念之外,如今自身离对方话之地有七八丈距离,再搜也是徒劳,只冷冷道:“前辈神通绝,但在下觉得并无可怕之处,只有一点,在下非常不懂” 冷峭阴寒的语声接口道:“不懂什么?” “我不懂前辈你为什么要在下的命,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恨不成?去过单单为了让在下做诱饵,这恐怕还不值得前辈亲自前来要挟在下吧,晚辈说的可有错?”北野眉头一挑,神色不变吗,但是心中却叫苦不已。 这次,对方更加冰冷地笑了,笑声一停,不屑地道:“仇恨?或者有一点,要你的命难道要有理由吗?” 被对方一再激怒,北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在鬼荒之地哪有什么仇家,就算有,也不过是齐射青之流,他还有信心将对方灭杀,但是这陌生女子竟然信口雌黄,分明是拿他寻开心,他脸色一沉,厉声叱道:“前辈莫不是有心拿我开刷吧?如此无中生有之事,也讲得出来!” “哼哼,你说对了,假如欲找理由,那就是我心中烦闷,故而将你做猴耍!你又能将我怎么样?假如你有种,咱们就在十里外的鬼冢谷相会,你敢前去,便现身让你知道我是谁!” 北野心中愤怒欲狂,你从来没有碰到这种人,听语气对方要走,一声怒叱:“前辈慢走” 身形疾如曳星,向墙角暗处扑去,但是暗沉沉的碑林旁,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四周恢复了沉寂,只有鬼风呼啸,磷火瑟瑟,令人有一阵阴寒之感。(..info) 显然,那人是走了。 北野向四周扫视一遍,暗暗自问道:“这人是谁?以其修为,既然要找自己,何不在此处而约我到别处,像一团迷雾,莫测高深。” 但是,有一点,北野非常清楚,对方一再以言激怒,无非是要自己去对方所指定的地方。 现在他心神尚未在震惊中平复,实无精神再理会其他枝节,不由暗暗决定,对方要想邀我去,我就偏不去,看你如何? 心念既决,鼻中微微一哼,也不讲手中的法宝收回,扣在手心,时刻防范,不过,右手心换上了师尊左松鹤炼制的那一道三昧真火符簨,三昧真火对鬼魅妖灵有一定的克制功效,此时不取来保命,留之何益! 正想转身离去,刚转身目光一瞬,心头不禁又是一震。在淡淡的鬼火下,一块漆黑的墓碑上写着一行字,这字是用法力镌刻上去的,而是是新刻上去的,自己表面闪耀着一圈圈蓝莹莹的光晕,在夜色中分外触目。北野目光一瞥,早已看清,不由心中一阵震怒,手掌一挥,立刻抹去。 原来碑文上写着:“我知道你会害怕,但是在断禁之地,你要逃也逃不了,你的命始终在我掌心。” 北野此刻虽怒,但在愤怒中有一丝惊骇,从对方这一手中,显示出此人不但修为奇高,而且心机深沉,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北野停身凝思,倏然脑中闪过一念,暗暗惊呼道:“哼哼,如果我不去,岂不是怕了对方,可是若果去了,岂不是明知陷阱还往里面跳,罢了罢了,既然迟早要和此人碰面,索性走一趟了,看看对方是人是鬼,有何企图!” 此念一动,眸中立刻充满了冰冷的镇定之色,脚下一蹬,人已踏上五铃追魂帕如离弦之箭,向对方所言的鬼冢谷方向掠去。.info[] 他修为不低,十里之遥只不过盏茶功夫,已到了那鬼冢谷,星目一扫,不远之处果然有一块更加荒凉的坟冢,墓碑更是三四丈高,如同森罗怨灵云集的九幽地府。 只见累累荒坟,鬼火隐现,倏东倏西,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氛!北野身形如电,飘落一块石碑上,冷冷道:“前辈,在下人已到了,还不出来一见!”语声是那么冷漠,那么沉重。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陡然身后响起一阵慑人已极的冷笑道:“我就在你后面,你不会自己看!” 北野心中一骇,脚尖一拧,身形飞快一旋,还未看清对方是谁,陡觉一道寒冷彻骨的狂飚,向自身怒涌而至,并闻对方接着道:“反正迟早要死,索性让我杀了你算了,免得将来成了那些凶兽的腹中之物!” 北野一觉其寒无比冷芒袭上身,心中一紧,在不知对方底细下,他晃身暴遁百余米,“嗖”的一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周身布满金色气芒,设下一道防御光罩,大喝道:“尔敢!” “哼,这世上只有我不能做的,还没有我不敢做的!” “咦,是你?”北野微微一愣,目光一瞥,在淡淡的匹练光晕下,已看清对方的样子。 哪是自己猜想的什么诡异之物,竟然是自己半月前救下的万鬼洞那位金丹期修为的鬼女。 北野一见对方容貌,不由怒火骤升,沉声道:“尊驾与我素无仇隙,更何况在下尚帮助过前辈一次,何以一再挑衅?” 鬼女身形骤欺,飘落到距离北野不急十丈,冷冷道:“哼,等你快死的时候,再告诉你原因不迟!” 语声一落,法诀怪异地一掐,娇叱一声“去”,一片红光以骇人的快及似乎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向屹立着的北野击去,口中阴声道:“先试试我引魂幡的厉害!” 北野见状,一阵迷惑,对方自称的引魂幡,所递出的那种距离角度,似乎根本不可能击到自己,但是他心中虽怀疑迷惑,周身毛孔经脉中却已蓄满雷音罡劲,在四周布下一道淡金色的防御光罩,静观本心,抱元守一,以静制动。 但就在北野脑中怀疑之间,一阵阴寒绝伦的阴风卷着一团红色云朵,竟袭向他脚下的法器。而且他脚下的法器似乎经不起这种柔绵的阴寒气息,起了一真轻缓的波动! 在这刹那,北野心中大惊,他想不到对方说打就打,丝毫不含糊,也不念及救助之情,更不知道对方这是施下什么法宝,竟是这般厉害,威能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的离魂幡。 一声清啸,右拳一记雷音罡劲斜劈而出,雷声滚动,撩起一连串的金色拳影,以避止攻,反向对方肉砸去。 那鬼女虽然和北野交过手,但是在此见到北野涌出雷音罡劲脸上依然闪过一丝惊异之容,冷哼一声,道:“不错,不过你这拳劲对我没多大用处,受死吧!” “唰”的一声,引魂幡一晃,“啪啦啦”刮起一阵怪异绝伦的阴风,血腥气息化作千道血色光刃猛袭北野,逼人的阴寒之气,令人作呕的气息,电掣般向前卷出。 北野一拳砸空,激起无数飞石,对方那引魂幡的千道血刃已凌空袭到,心中一阵震骇,拳劲环扫,法力加持,雷音罡劲源源施出,一连八拳,一片雷电芒中,身前幻出千般拳影,“呼呼”的射向那袭来的血刃,而身形以迅捷绝伦的度,星璇电转般遁飞而出。 这八拳雷音罡劲虽然不能奏效,但北野也没有打断单凭靠着这点力量去破对方引魂幡的威势,只不过为遁闪争取更多时间。 正在这时,那鬼女突然一声冷哼,身形一晃,以令人难以想象的度,切人千道拳影中,双掌疾一沉一推,一圈圈的冰环迅凝结,一阵像严冬寒彻骨体的狂风,向北野胸前涌去。 鬼女似乎用处了全力,微微娇喘着嘲笑道:“你只会躲吗?” 但是北野却狂笑了,狂笑声中,身形陡然笔直纵飞而出,左手翻腕一圈,在离魂幡上一托,手心一弹,轻喝一声“起”,蓝幽幽的寒芒如一片片雪花,密密包团在离魂幡的周身,旋即化为一股凌厉的蓝芒匹练,呼啸而出。 第一百四十章 碧睛天罡猿 这离魂幡一经祭出,蓝芒暴射,鬼女原本镇定的神色,陡然巨变,法诀一掐,引魂幡一阵乱舞,迫出一层层似气漩的寒涛,人竟暴退十多丈! 在这刹那,北野脑中灵光一闪,冷厉地喝道:“前辈再苦苦相逼,晚辈可就不客气了!” 他剧战至此,已觉察出对方是在消耗他的元气,故口中虽用话点明,离魂幡已光凝闪电,电闪而出。 “不错,你这小幡威力不弱吗,等下你人头落地,我顺便收入囊中也不错啊!”鬼女冷嘲热讽道,挟着语声,一引魂幡阵阴绵绝伦的气芒,已向北野身前涌到。 北野的度同样快绝伦,刚刚用离魂幡将头顶的一片血芒圈住,倏闻身前鬼女语声,心中一惊。 几乎在同时,“**”一阵刺耳的响声过后,北野身形倒飞百米,血光一散,只觉得胸头一阵血气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已涌上喉咙。硬生生地咽下这口鲜血,他刚才存心要和那引魂幡比较一下优劣,故而将全身的灵力全部投入离魂幡中,身上所布的防御光罩和子母莲花盾的灵力是何等薄弱,防御光罩竟遭一道血箭击散,震伤内脏。 如果不是最后一层防御,也就是强悍的**防御,恐怕此刻早就被那血箭穿了一个大窟窿,这刹那,他知道不能露出丝毫灵识和法力不支的样子,只能强忍伤痛,转身掐诀。 鬼女见对方硬接自己引魂幡血箭强势一击,却无丝毫损伤,神色不禁一变。以为对方还有其他利害法宝护体,震骇中,只听北野冷冷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鬼女心中惊疑不定,对眼前的这位筑基期的画皮鬼修士着实看不出深浅了,一声轻啸,身形如一抹淡烟,驾着飞行法器,消失于夜色中。(..info) 其实,她如知道对方已受重创,岂肯放过。 荒凉的冢谷又恢复了凄凉寥寂,北野见对方惊退而遁,心中一松,“哇”的一声,接连吐出三口精血,元气大亏。 此刻他感到眼冒金星,脑中一阵晕眩,知道受伤严重,立刻趺坐地上,欲运气疗伤,但是这一运气,心脉痛如绞割,精气四窜,根本无法聚拢,不由一阵心急,眼中一黑,竟昏了过去。 四周一片漆黑,荒凉的坟冢中,没有一点声音,偶尔一二只莫名的啼声,从远处隐隐传来,使这阴森的地方更加上一层凄凉的意味。 明灭飘忽的鬼火来回跳跃着,鬼火下,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静静地躺在一座孤墓旁,一杆蓝色的幡旗插在他的身侧,独自摇曳,可是青年人的身躯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北野,他自修真练气以来,第一次受到这种严重的伤害,其实刚才他如能退一步着想,就不会落成这样,现在他虽然在重伤之余,一急之下,昏了过去,可是他脑中却迷迷糊糊地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耳中仿佛有一种声音响着:“我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尽快醒来吧快点情形吧” 于是,在这种下意识的催促下,他慢慢地蠕动,一种神奇的力量,竟使他在昏迷半个更次后,渐渐苏醒。 但是,他僵硬的身体,刚刚恢复知觉,一阵出自心底的寒意却情不自禁地爬上他的四肢,全身一阵寒颤,木然的眼光朦胧地张开,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脑中一片混沌。 “我在哪里”他喃喃自问道,双手一阵扪抚,草上的露水,沾湿了衣袖,这时他方觉得自己是睡在地上,于是忆起了刚才的剧战,不禁暗暗一阵叹息,他有些悲痛后悔,假如因此坏了肉身,或者废去一身修为,怎堪想象。 于是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在他混沌的脑中闪过,开始是家中的双亲,跟着是师傅,随后莲花宗和鬼荒中的各色人物鬼怪纷至沓来 渐渐地,北野身上的寒意愈来愈盛,头脑如炸裂一般,正在这时,一条白蒙蒙的影子,如飞掠至,眼见北野这般情形,口中陡然出一声“吼吼”声! 这声兽吼,把北野梦境似的幻想陡然切断,一种修士的惊觉,使他觉身旁多了一物,心中一惊,立刻想起立戒备。 但是,他这一用力,心中不由一阵失望,手臂如同灌铅,此刻变成千斤重,根本无法举起,而全身在用尽力气挣扎下,不过微微一动。 他木然的眼光下,仿佛有一条模糊的白影 是谁?他想出口喝问,但是连张口的气力都没有,而眼睛在这刹那间,竞无法聚拢那失散的眼神。 北野暗叹道:“不论是谁,现在说来,又有什么分别呢?” 他感到如以目前这种情形,就是活下去,还不如死来得干脆,想起父亲母亲,现在他更后悔了,刚才在怒火燃烧中,自己的行动未加思考,虽然保住了一条小命,但却没有想到家中父母的忧心。 不过,现在事实已成,懊悔又有什么用?北野的心境豁开后竟变得出奇的平静,实在因为除了这样平静等待外,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倏然鼻中似乎闻到一丝沁脾奇香,一只手在翻弄他的身躯,蓦地,一阵“吼吼”在他耳边响起了。 “吼吼?”那白影仿佛在捶胸。 北野白里透青的双唇轻轻一张,话是听到了,但是无法出声。 “” “吼吼吼吼” 从这阵声吼中,北野觉得声音如打雷,却带着一丝焦虑,而且不像是什么敌人,一种挣扎之念油然而生,眼皮立刻张开,但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模糊的白影子。 那声音似乎非常着急,大声吼道:“吼吼吼――” 那白影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光影一弹,射到一处石洞,抓出一个小葫芦,再次飞落北野的身旁。 “啾”的一声将葫芦掰断两截,手掌抓着剩下的一半,此刻那半截葫芦肚子中有着一滴淡绿色的液体,远远而视,灵气扑面而来。 正当那到白影将欲把那液体喂北野服下,倏然白影心中一惊,迅旋身凝神屹立,就在白影转身戒备的刹那,一道血色光芒电射而至,“噗”的一声落在场中,已多了一个人影。 好快的遁!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重创北野的那位金丹期鬼女。 鬼女看轻眼前的景象,娇容微变,芳心一震,她秋波微瞬,只见眼前一物一身雪白色的体毛,简直想一个大雪人,只有两个眼孔中露出一丝如电般的精光,不住地向她望来,口中还着低沉的“吼吼”声。 “远古遗种,碧睛天罡猿!”鬼女惊呼一声! 如今一见对方眼神,心中也不觉一震,她此刻暗暗惊骇对方的修为,心中不由七上八下,一片焦急。 此地怎会出现碧睛天罡猿?不是传说这种异兽在万年前就绝种了吗?他在断禁之地突然现身,看样子对那画皮鬼颇有回护之意,是好意抑是恶意? 她心中暗暗思索着,但还是忍不住透出一丝贪婪之色。 “吼吼退退去”那碧睛天罡猿吞吞吐吐的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语。 鬼女心中一震,这东西竟然能够口吐人言,看来灵智不低。 不过,当听清楚对方话语中的意思,鬼女心中一阵愠怒,这简直太可恶,自己竟然在被一头灵兽威胁,一向颐指气使的她,心中终不是滋味,在这刹那,鬼女娇容一怒,黛眉含煞冷冷道:“不走你又奈我何?” 碧睛天罡猿迟疑了半天,仿佛这才听懂对方的话,一顿足,大地微微一颤,吼了两声,道:“退退去不退吼”吼声中双臂一振,做出一副凶残的撕裂状,仿佛是威胁说,如果不退,便将你撕为两半!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鬼女和巨猿 鬼女双目寒光暴射,怒哼一声,道:“好大胆,竟毫无礼貌”说到这里,目光一转,望着受伤躺在地上的北野,似是强压怒气,哼了一声道:“将他交给我,我马上走!” 碧睛天罡猿长臂一横拦在北野身前,严密地戒备着,口中吼道:“走” 语声未落,只见鬼女神光湛然的双眸中,变成一片惊奇,身形急向北野扑去。 碧睛天罡猿见状身躯一震,双臂一圈,双爪齐挥,化作两道紫芒,向这神秘的女强盗刺去,口中吼道:“退——” “嗤”的一声,鬼女射出一道符箓,化为一面冰墙,随后,这冰墙符虽非什么秘制符箓,但挡一挡对方的威能不成问题。 岂知碧睛天罡猿一声怒哼,身形虽然庞大臃肿,但是运动起来比风还快,“嗖”的一声身体猛扑而来,双爪一翻,竟疾如石火,双爪直接穿过冰墙,向鬼女左肋拍出一股沉厚的罡劲,如惊涛骇浪撞到。 鬼女见状大惊,她想不到这孽障**力量如此绝,她银牙一咬,身形猛拔地而起,躲过凌厉爪风,连拍出三道手印,飞印对方前胸,口中娇叱道:“孽障竟敢欺我” 在这刹那,呼的一声,只见碧睛天罡猿迅翻身下扑,双爪挟着一道奇劲无比的罡劲,向鬼女当头击下,这股阳刚之劲却像九阳坠空。 鬼女此刻不但惊骇,而且有些迷糊了,这碧睛天罡猿为何要护着那画皮鬼? 但处此生死之战中,她已无暇多思,身体外泛出千层血芒,暂护周身,左手腰中一掏,身形倏如蝴蝶穿出对方罡风,玉腕一扬,六支银色弯月状的“小叉”划空生啸,直向碧睛天罡猿周身袭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一触之下,她已知道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太多,故而施出浑身解数,如今将自己最看重的法宝银月叉都祭了出去。 但是碧睛天罡猿一见银色小叉,竟一声怒吼,双臂一挥,口中吐出一道紫色雾气,六片把“银月叉”一进入那紫色雾气的范围,顿时断去了和鬼女的联系,“啪嗒啪嗒”的全部跌落在地。 如此一来,鬼女彻底傻了眼。就在她刚要召回那银叉的时候,只见碧睛天罡猿,下身半蹲,跟着“嗖”的一声弹跳而出,一个威猛无比的践踏,重重的落在地上,那六把银月叉“啪啪啪啪”全部断为一截截的。 这法宝,在碧睛天罡猿的眼中竟然形同废物枯枝一般。 一看母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竟然被对方一个畜牲这么坏了去,鬼女勃然大怒,将心一横,玉腕一扬,满空一片片血光,竟如血河一般,连续打出,竟倾囊而施。 得意的捶捶胸口,一见满空血雾呼啸而至,那碧睛天罡猿灵智甚高,不敢大意,逼得横飘十多米。 只有躺在地上的北野,眼睛虽看不见,但知道救治自己的人遇上了敌手,心中一阵焦急,身躯却无法转动。 碧睛天罡猿此刻双目射出骇人的光芒,似被鬼女的术法激怒,身形缓缓向前欺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道:“退不退” 鬼女眼见对方刚才威猛之力,心中虽惧,但一见对方似乎心存忌惮,不敢肆意施为,勇气陡增,冷笑一声道:“不走怎么样,哼,当姑奶奶怕了你不成?” “吼!”碧睛天罡猿三米高的身形一顿,吼声道:“退去!” 鬼女心中一愣,暗忖道:“对方要救那画皮鬼修士?但这白猿凭什么呢?要我走,不,我不要上他的当”心中想着,口中已冷冷道:“要我走,休想!” 话声未落,倏见她身动如风,突然飘向北野,碧睛天罡猿不由大惊,一声怒吼——双臂轮飞而出,化作两条紫光袭向对方胸口。岂知鬼女一声冷哼,引魂幡硬向紫睛天罡猿的卷去,一股雄浑威能,竟把那紫光吹散一空。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鬼女已一把抓起地上北野,双掌就贴向背心命门穴 那碧睛天罡猿见状大惊,身躯一晃,双臂再出,疯狂猛扑,急吼道:“放下” 鬼女坦然的双目一抬,沉声道:“畜牲,你要这画皮鬼死吗?” 碧睛天罡猿顿时愣住,生生收回手臂,一阵的捶胸怒吼,眼睁睁望着鬼女,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光旋电转之际,鬼女倏然道:“给我护法,让我运功替他聚拢本身元气,休整残段经脉。” 说完,已盘坐在北野身后,闭目替北野疗起伤来。 碧睛天罡猿见状心头一松,此刻将信将疑的连忙将那半截葫芦中的碧绿色液体喂在北野口中,静静地站在旁边,但是脑中对这鬼女的身份作为,感到一片迷惑 此刻,北野心中何曾不是一样,在知道鬼女是为帮助自己后,心中猜测不出此女心中打得什么算盘? 但是他心中存着一分感激,当觉得一股元气冲向自己奇经八脉后,立刻屏除杂念,抱元守一运起心诀来。 此刻,北野觉得对方元气异常充盈,精气源源输入,自己的一股精元之气在对方精气的辅导下,一股元气慢慢地在灵台中聚拢,随着对方精气迅循环周身一百二十八个大周天 于是时间在二人静坐中溜过去,碧睛天罡猿静静地站着护法,忍不住欢叫两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个对时过去了,天色快近黎明,北野伤势痊愈,全身精气畅通,倏然振衣而起,而鬼女却状若太过疲倦,竟坐在地下垂下双掌,一动不动地运起功来。 北野起立一见碧睛天罡猿站在一旁,目中露出感激的光芒,但见鬼女依旧坐在地上,也不惊动他,悄悄地向白猿道:“多谢前辈的保护,还不知前辈为何在此?” 碧睛天罡猿“咚咚”的移到北野的身旁,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爪狠狠的拍了北野的肩膀两下,龇牙咧嘴一笑,在北野的脑袋上摩擦了一下。 北野心中惊疑不少,这碧睛天罡猿他也早有耳闻,乃是少见的灵长类的奇兽,可是为何出现在这断禁之地?又为何对自己露出无限的好感?这一**的疑问纷至沓来。 没想到自己当初原本救了那鬼女一命,想趁机借助其力量混进万鬼洞,没想到鬼使神差的飞进了断禁之地,再次和此女邂逅,反而大打出手,对方虽然重创了自己,但是却回来帮助了自己一把,不由觉得天道好还,种善因得善果。 不过对于此女的动机,北野还是揣摩一番,不过始终猜测不出,索性放弃。 正在这时,那盘坐运功的鬼女倏然起立,飘退十丈,北野见状心中一怔,身形电起。 哪知,身躯刚动,那鬼女大喝道:“站住!” 北野一愣,停住身形拱手道:“前辈既然前番伤了在下,为何再次返回搭救?” 鬼女冷冷道:“谁要搭救你,姑奶奶不过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哼,少自作多情,你记着,你的这条命是我的!” 语声一落,人已远飘百丈,霎时消失于将近黎明的灰蒙天色之中。 北野眼望远方,闻言心中迷惑万分,此女当真令人费解 不过,北野心中有一分感激,他急想追上解释清楚,虽然他明知对方既不肯说,追上也是白费精神。 于是北野按住迷茫好奇之心,对碧睛天罡猿正色道:“前辈,小子在这里感谢了,不过小子还是不明白,前辈为何要帮我?” 碧睛天罡猿眼中碧色的光芒飞的一闪,突然大跳起来,捶着胸口对北野吼了两声,口齿不清的道:“人人类修士” 第一百四十二章 北邙山、千刹门 在北野身陷断禁之地的时日,王浑、紫晴、邹暮雪三人持续向鬼荒深处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在邹暮雪的协助之下,王浑紫晴二人很快的捕获了一个画皮鬼,进行化形潜行。 一路上,三人遇到不少鬼修者,偶尔也停下来和那些修士放声论道,道友老弟的一片欢欣,这越往鬼荒的深处行走,反而在鬼荒边缘地带那种噤若寒蝉的迹象越稀薄。 不过,三人还是尽量一路避免与鬼荒中的修士接触,缓缓的地向北方进。 这样约一月后,三人已进入鬼荒的最北方,也就是千刹门的统治区域。 千刹门乃是鬼荒四大势力之一,除了酆都三千窟、万鬼洞、游魂谷三大练气修真势力,便是这千刹门了。 酆都三千窟不可否认的是鬼荒势力最大的,鬼荒一般的练气之士都附属其门下。万鬼洞的势力虽然也不弱,但是和酆都三千窟相比,终究还是差一些,不过,传言万鬼洞中有几个不世出的变态修士,故而,才没人敢打万鬼洞的注意,就连野心勃勃的酆都三千窟也是看着万鬼洞流口水,不敢真的直接针对万鬼洞。 游魂谷的存在和万鬼洞相仿。只有那千刹门是四大修真势力中最神秘的一支实力。 千刹门数千年来划地而居,和其他三家一向少有通气,再兼之地处鬼荒最北的地方,所以形成了独立的千刹门势力。 据传言,这千刹门是三千年前才崛起的一大修真势力。 由于鬼荒的北方和妖荒相邻,三千年前每每产生两大种族和地域的厮杀争夺,昔年,鬼荒一位极为了不起的人物带领数万鬼修甘福北疆之地,和妖荒的妖族大战二百年,一时之间鬼荒和妖荒的修真界都是元气大伤,只得偃旗息鼓停下厮杀。 而当初带去的数万鬼修在数百年的大战中死伤殆尽,还剩下一千多位鬼修,而这些生还的修士最差的都有筑基期的修为。 为了防止妖族再次进犯,那位鬼修中的大人物便带领剩下的鬼修创建了千刹门,将幽冥河以北之地全部化为自己门派之下。 三千年前,万鬼洞、酆都三千窟和游魂谷三方一是感激千刹门的功勋,而是忌惮千刹门的势力,一致同意。 从此以后,幽冥河变成了一条分成明显的界线。 一过幽冥河,三人即耳闻千刹门声名,在当地一些不懂修炼之道的凡俗鬼物阴人眼中,敬若神明。 同时,三人打听到,千刹门宗门建在北邙山之上,实则是北方的名山重镇。 三人初履千刹门的地域,眼见天高地广,也觉得心神一爽。异地风光,雄浑之气使三人觉得鬼荒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蛮荒。 一月时光,三人已到达北邙山的范围,远望千刹门金碧辉煌,高耸云霄,烟云笼罩,一片神秘景象。 这时,王浑心头一片沉重,三人如果赶上去,简直有些送死! 至于三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一带,是因为半途中三人中的王浑突然意外的捕捉到一丝叶一峰的气息,故而一路追踪而来。 急赶慢行,这就不知不觉到了千刹门的地界。 千刹门修士的神通,三人不仅听闻过,而且这些日子还曾见识过,但是现在已到达目的地,虽感到此行凶多吉少,但是不得不为之。 边疆地区,百族杂处,时有独眼鬼商贩,时而有蓝脸鬼,时而有长舌鬼,时而有巨耳鬼、长臂鬼、独角鬼、红毛鬼 很多鬼族凡俗或者鬼修士到此以货易货,贩卖丹药灵草法器符箓之类,所以此地出现很多画皮鬼并不以为奇。 三人胡乱编说一套来意后,就在一间大头鬼开设的客房中住下,吃过晚餐,三人立刻辞别主人,声称旅途太累,回房休息。 “王师兄,怎么办?”邹暮雪问道。 “既然来到此地,看来这千刹门不管如何是要走一趟了,来到这里,我对叶师兄的气息感觉的更加敏感,十有**叶师兄此刻正在千刹门中,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中叶师兄的气息有最初的清晰变得渐渐模糊了,仿佛受了重伤!”王浑的眉头一挑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已经观察了十多日,不如今晚就混进千刹门!”邹暮雪不置可否的道。 “邹师妹说的不错,名闯千刹门,我们三人的修为加在一起恐怕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悄悄察访!”紫睛眨眨眼睛,慢慢的说道。 王浑沉思了一会,一握拳郑重的点点头道:“好,晚上我们行动!” 随后三人布下禁制,闭门盘坐运功,直到初更,三人收扎利落,隐藏了自身的气息,同时王浑取出三道隐身符,分别赠送二女一人一道。推开木窗,祭出法器,三人身形如轻烟淡云,向北邙山千刹门掠去。 盏茶时刻,三人已摸上了千刹门的范围,王浑手势一动,三人各自分散向着某一个电射潜伏而去。 望着王浑和紫晴投去的身影,邹暮雪一咬银牙,身形已经轻悄悄地上了一座峰头,抬头望去,只见千刹门屋宇互连,灯火零落,人门一座大殿,虽然点着灯火,却静悄悄,丝毫没有人影。 身人虎穴,邹暮雪反而沉着气,秀目一扫,就向左边一排房屋扑去。 她心中决定先要查出叶一峰师兄的气息最浓郁的范围,缩小搜查圈,她来到第三间,这惟一有灯光的房间外停身,悄悄地回窗口探张望。岂知在她停身探之间,房中光线突然一暗,接着身后响起一声冷笑。 邹暮雪蓦地一惊,飞快旋身一看,只见院中已站着一个白衣高帽的鬼修,年约三十余,瞪着眼睛注视着自己,冷冷道:“这位道友,夤夜莅临,难道有什么要紧事不成?” 这是候,房门无声而启,一道黑芒飞快掠出,悬在半空,在一旁监视着邹暮雪,目光中露出纳罕惊奇的神色。 要知道北邙山千刹门,被鬼荒所有鬼修目为神圣之地,如今竟有人半夜闯入,这情形从来没有生过,难怪这房中出来的鬼修感到惊奇。 “咦,这人看破了我我的隐身术?”邹暮雪心中惊骇,一见房中出来的白衣修士,虎视眈眈,屹立一旁,望着的地方正是自己的方向。 因为不知对方身份,又想蒙混过关,邹暮雪随手抹去隐身符,双手抱拳道:“不错,晚辈今日到此,欲投身千刹门,晚辈无知竟然卖弄隐身之术,被两位前辈火眼金睛一眼看穿,当真是卖弄了!” 白衣鬼修士神色一怔,道:“不是我们能看穿你的隐身术,道友没注意到此间房屋门头上的那一面青色镜子吗,此乃‘摄真镜’,自然可以看清楚道友的真身。你说你来拜师?” 邹暮雪心中惊愕,没想到这千刹门的防御竟然如此严密,一个普通房屋的门额之上都有这么一块厉害的镜子法器,她淡然一笑道:“晚辈此来正是要投身千刹门,望能得到名师指点!” 一旁悬浮在半空的那一团黑光,倏然开口道:“道友此来不论有什么事,请明天一早再来,本门向来夜不待客,无法破例,敬请原谅!” 邹暮雪秀目一转,哦了一声道:“请问明天一早我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白衣鬼修道:“那到不必要。” 邹暮雪走上前,道:“多谢道友了!”语声一落,身形一晃,一指点倒了了白衣鬼修,就向那黑色光团纵去。 岂知那黑光早有戒备,光晕一横,沉声道:“道友怎不知好歹,伤我门人,还不受死!” 邹暮雪见对方拦阻,竟然不怕死,知道是自己这画皮鬼的培元期修为蒙蔽了对方的判断,她娇容如霜,冷冷道:“那就试试是谁死!”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影和血蝴蝶 语声中,邹暮雪身形突然一欺,右手一摸腰间,银光光闪闪的三角法宝陡然卷起一道银芒横扫而出,直向黑芒罩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突然奇袭,大出这鬼修意料之外,此人不过是寺中值夜,看到白衣同门倒地死亡,这时才明了对方是寻衅而来,一见对方一出手就击毙自己的人,此鬼修心中大惊,脸上神色大怒,厉叱道:“好蛮婆,竟敢到此地逞凶,拿命来!”喝声中,黑芒一顿,就向邹暮雪劈头盖脸的射去,阴风呼呼,修为倒也不俗,就是不知为何要将自己伪装成一团黑光。 邹暮雪横下了心,知道对方一名值夜,修为不会太高,这时她煞性大起,知道早晚要动手,干脆见一个杀一个,脚下飞行法器一踩,身形掠空而上,手上法诀一掐,一震一颤只见,那三角环幻出千道银芒,向黑光罩去。 黑光中一声惊呼,晃身暴退,他料不到对方一个看上去培元期的画皮鬼鬼修,修为竟这般凌厉,而且一出手就是法宝,看来来历不俗,神色一惊,电射躲过,“啾啾啾”黑芒中射出三道血刃! 邹暮雪一声清叱,身形陡升,三角环银光一束,挺直如剑,翻身向对方斩去。 那黑光中的鬼修还没有反应过来,陡然眼前银光缭乱,尚未惊呼出声,银光已进劈斩而下,顿时黑光撕裂,光晕散去,这人已为两截。 邹暮雪在刹那之间,击毙二鬼修,人立刻如电光一般,向远处的山头阁楼疾射而去。 正在这时,北邙山上倏然响起三响雷霆之声,轰隆之声,悠长远震,很多山峰洞府的灯火,立刻全灭,邹暮雪落在一处大殿屋脊,正要向前急掠,陡闻一声大喝:“好毒的蛮婆,打!” 接着喝声,一道阴柔绝伦的灰光,如风一般,向邹暮雪涌至。 一触之下,邹暮雪心中一惊,目光瞬处,殿房上一名紫衣紫色高帽的鬼修,飞扑而至。 这一眼,邹暮雪看出对方身手地位比先前两位培元期的鬼修不知高出多少,面对劲敌,她不敢大意,身形一闪,银色三角环圈出一道道眩人耳目的光芒,避过灰光,斜向对方击去。 紫衣鬼修神色惊怒,一声暴叱,双掌疾拂出一道凌厉手印罡风,挡开满天银虹,脚下轻点,已诡奇绝伦地切近邹暮雪右方,五指齐弹,五缕犀利无比红色匹练,击向邹暮雪胸口。 这一击不但角度诡奇绝伦,而且五指法劲犹如五把百米长剑,端的毒辣已极。 邹暮雪料不到对方修为竟是这等厉害,银色三角环疾收回,快遁出百米,降下法器,落在大殿门口。 这时,这一处殿门身影晃动,把邹暮雪围得水泄不通,鬼修人数不下三十余人。 她一见这种情势,心中也暗暗惊骇,目光瞥处,一个个怒目注视自己。此时,那紫衣鬼修已飘落当场,沉声道:“道友夜闯千刹门,连毙本门弟子二人,存何心意?” 邹暮雪秀眸一闪道:“在下为投师而来,是那两人无力阻拦,我出手教训一下而已!” 紫衣鬼修神色一愕,道:“道友的手段未必太狠辣了吧?” 岂知语声刚落,邹暮雪尚未回答,一阵阴笑突告破空传至,接着一条血影,泻落场中,只见他向紫衣鬼修一拱手,道:“不管什么人,只要坏了我千刹门的规矩,今天都要受到惩罚,否则我千刹门数千年的威望何在!” 说完,只见血影嘿嘿一阵冷笑道:“小友,你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本尊心狠手辣!” 双掌迅扬,化为两道巨大手爪,向邹暮雪的银色三角环法宝抓去。 只见一道奇寒阴风,如海涛怒啸,疾涌而出。 邹暮雪岂会就此束手,连忙拍出百道手印,祭出三四十张道符,企图阻止对方的巨大手爪。 但是面对邹暮雪的防御,对方轻而易举的突破,从空中垂落而下,抓向此女的头顶。 邹暮雪仓促之际,慌忙祭出银色三角环,“呼”的吐出一道道耀目的银芒,向着那血色巨爪撞去。 那血影知道对方法宝的厉害似的,在距离对方还有数十米的时候,手上法诀一掐,那绝大的血爪腾的一声化为虚形消失在半空。 但见血影人嘴角嘿嘿的一声冷笑,双手结出一道异常古怪的手印,就在邹暮雪惊疑之际,但见血影人身体表面血光如同沸腾了一般,“噗噗噗”的向四面八方膨胀,紧跟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血色气泡凸显出来,密密麻麻,疙疙瘩瘩,骇人耳目。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但见血影人身体表面那臌胀的血泡连绵不绝的爆炸开来,随着每一个血气泡的爆炸,便有一只血一样颜色的蝴蝶如同破茧般的飞射而出。 “血蝴蝶!”邹暮雪惊呼一声。 她慌忙撤回银色三角环,圈下一道道的银色光环,将自己笼罩其中。 “呼――”就在她刚刚布置下防御,遮天蔽日的血蝴蝶已经向她翻飞而来。 “要糟了!”邹暮雪心中咯噔一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波”连声锐啸中,空气如撕裂一般,绵绵不绝的血蝴蝶在吞噬者银色三角环上的灵气。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邹暮雪一声惨叫,银色三角环竟卷起飞向半空,人则是“呼”的一声飞出十多丈,哇地喷出一道精血 她这时衣衫散乱,满身血迹,娇容惨厉,一双星眸,充满了惊惧,凝视着那血影人,昔日清冷的风度,已不复见,变得狰狞恐怖已极。不禁懊悔自己这次行动的鲁撞。 血影人得手,口中出一声得意而阴沉的笑声,冷冷道:“哼,凭你这点道行,竟敢擅闯本门重地,还不受缚。” 这次倒沉默不言,目注对方,暗中却在运气疗伤,在头脑清醒下,她环视四周的鬼修,知道要逃已不可能,而力又非敌,惟一的方法,只有智取,但是最使她伤脑筋的却是自己法宝三角环上的灵气几乎被血蝴蝶吞噬一空,不经过重新祭炼连一半的法器都不如,双手空空,在有血蝴蝶威胁的情势下,没有保命的法宝,自己实力更大打折扣。 她暗暗怔思,苦筹对策,但那血影人一见邹暮雪丝毫没有反应,神色倏然一沉,嘿嘿厉笑道:“看样子你还不死心,本尊就成全你!” 语声一落,缓缓向邹暮雪欺去。 蓦地,先前那一位紫衣鬼修,身形一晃已挡在血影人面前,喝道:“且慢。” 血影一顿,神色微怔,道:“千轮师弟,你难道想阻拦本尊?” 紫衣鬼修身形连退三步,躬身道:“敝职岂敢顶撞,但职忝本门此处司监,不得不提醒师兄考虑一下门规。” 血影冷声一哼道:“此画皮鬼撞闯宗门重地,伤亡本门弟子,罪在不赦,就这一点,杀之不为过,难道错了?” 要知道血影人乃是金丹期的修为,在门中有生杀之权,除了门主和长老,可说权力极高,紫衣修士虽职掌司监,责负监查,辈份虽平,权位却低,也不过和人类修真界的那些管事相仿,故他脸色冷漠,对紫衣修士的出手相拦,大感不悦,但千刹门的规矩素严,既然提到门规,不得不缓施杀手。 紫衣修士躬身道:“师兄并没有错,但我门规规定在我千刹门中,凡我门中修士不得沾污同道血腥,敝职认为杀之不妥,最好活擒。” “活擒以后如何处置?” “圣祭日快到了,门主正为祭品难寻着急,何不以此人为火祭之礼,岂非一举数得!” 血影人阴沉地笑了,拍拍紫衣鬼修道:“千轮师弟不愧设想周到” 紫衣鬼修也得意地笑了,一揖道:“师兄谬奖,尚望门主之前多多提拔。” 但是,邹暮雪闻言心惊了,原先以为紫衣鬼修千轮的阻挡,或是善意,此刻才知道是一丘之貉,而且心机更毒,在这刹那,她暗觉伤势已好三成,再也不能耽搁,在情急没有办法之下,目光一扫,蓦地有了主意。 就在二人语声方止转身之际,她身形倏然向左横飘,左掌一挥,拍出一道手印,扫向一排低阶鬼修,右手凝聚雷音罡劲,已向一位白衣鬼修的脑袋上盖去。 以刚才经验,知道场中的白衣修士都是低阶弟子,最易下手,故而心念一动,立刻动手。 这一行动,颇出场中鬼修的意料之外,只见人影一闪,场中立刻响起数声惨嚎,在邹暮雪蓄势一击下,人头纷乱,立刻有四五名白衣弟子,身形飞出七八丈,倒地身亡。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擒 邹暮雪的奋起抵抗,令血影人等为之气结,但见血影一声厉叱道:“臭蛮婆,死在临头,尚敢嚣张逞凶。” 挟着叱声,衣袍一挥,有如平地风云,一阵极阴之气,呼啸激荡,空中隐隐闪烁着冰刃,以震山撼岳的威势,向邹暮雪涌去。 邹暮雪刚才差些命伤对方手中,岂敢再触正锋,在这刹那,又有了主意,身形暴遁,倏然一飘,竟向那些混乱的低阶鬼修的人丛中抢进。 于是场中惊叱连连,这批低阶的千刹门弟子,一见邹暮雪转变方向,以为要向他们袭击,纷纷围住她,手中的法器符箓齐出。 血影人见状,心中一惊,眼见自己罡劲,竟向自己门中的低阶弟子涌去,慌忙双手手印一翻,在空中做出一个虚抓的动作,硬生生将法劲抓为粉碎。 这刹那,这千刹门的低阶练气弟子,群袭而起,射出一道道的匹练,异彩纷呈的卷向邹暮雪。 但是,邹暮雪却并不回攻,偶尔拍飞那些法器遁向低阶弟子较稠密的人群,除非有解救必救的时刻,才坏了对方的法器和性命。 同时,她一面目光四扫,在考虑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突围而出,而身形始终借助千刹门的低阶弟子挡着那血影人和千轮两位的攻击。 这正是她聪慧之处,她知道以自己的修为,贸然一逃,反而会变成瓮中的龟,因为以血影人及其师弟千轮的修为,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追上,何况眼前身已受伤。 可是不想法逃遁,等于是等死,惟一的办法,只有以敌阻敌,借对方的低阶弟子,挡住两人的凌厉攻势,使这强敌怕伤到自己人,投鼠忌器,无法全力出手,以拖延时光,一面思脱身之策。.info[] 这种办法也亏邹暮雪想得出来,以她修为应付这批培元期的低阶练气士,足足有余,何况她知道不能再出手伤人,否则,弄巧成拙,对方一旦喝退这批弟子,挺身而上,岂不心思成空,故而她只是闪身游斗,天上地下上下盘旋,一沾即退,而且身形渐渐移向接近一处茂密树林的方向。 这计策果然不错,血影人及千轮一见门中弟子围住此女,自己根本插不进手,只得停身在半空观战,防止此女遁走。 可是那千轮看了片刻,见久战不下,倏然一声怒喝,身形齐起,纵人战围,双掌奇异一错,幻出漫天罡风,硬向邹暮雪袭去。 这手印之诡异,角度令人莫测,而且快飘忽已极。 邹暮雪以刚才的见识,知道身前的这些低阶弟子不足惧,那血影人和千轮修为都不低,她根本就不是对手,故而,她时刻防范着二人。 邹暮雪一见来势,心中虽惊,却不禁暗暗冷笑,忖道:“如我一味拖延,他们还姑奶奶好欺侮。” 思忖中,双臂陡然一圈,在胸口结印,幻出三朵蓝色小云,双肩一晃,娇叱一声:“去!” “嘭”的一声大响,三团蓝色云朵硬生生和对方的威猛罡劲碰实。 “嗖”邹暮雪倒飞出百米,脸色有些苍白,刚才被震伤而暂遏止的胸口,又觉得隐隐作痛,不禁心中一骇,暗暗道:“好厉害的神通!” 那千轮也倒飞出十多丈,神色上闪过一丝愤怒 以对方受伤之体,女流之辈,筑基期的修为,自己竟并没有占着便宜,脸上哪受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刹那之间的变化,使得场中诸人俱神色一愕,千轮不由响起一阵凄冷阴森笑声,道:“好蛮婆,果真有些道行,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闯得出去,嘿嘿,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衣袍一舞,一踩飞行法器,猛扑而上。 蓦地,一阵大喝,响起半空:“千轮师弟,停手!” 千轮师弟心中一怔,身形飞退一望,出声阻止的竟是师兄,不由一脸疑惑。只见血影人一挥手道:“所有弟子全部退开百米!” 闻言,众鬼修弟子心中虽疑,全都遵令“刷刷”的向后飞出百米远近! 邹暮雪一见情形不对,正想跟随纵身,眼前紫影一闪,千轮已拦在身前,而血影人却阴沉一笑,道:“哼,你果然聪明,竟想出这种方法苟延时间,嘿嘿,可是你白费心思!”显然,他已看出此女心意。 邹暮雪心中一惊,凄厉地笑道:“是吗?”语声未落,右手一抖,祭出一物,划出一道奇亮黄光,就向血影人射去。 血影人微微一哼,身形骤然一缩,双臂一抬,一股浩瀚不绝的血光卷着大量的血蝴蝶,已向邹暮雪袭到。 已领教过这种歹毒的血饲之物的厉害,邹暮雪身形疾如鹰隼,如电闪般飘起,闪开血蝴蝶,召回先前祭出的一物,抖落出万道精芒,奇幻莫测地反袭而出。 这次,此女施出浑身神通秘术和对方周旋,那黄光似乎有辟邪之效,血蝴蝶刚接近那黄光,便呼呼的躲开,一团团的将黄光围住,不敢贸然进犯,这令血影人大惑不解,故而一时倒无法得手。 于是,半空中一黄一赤两团匹练,来回飞舞着,像轻烟一样,荡漾空间。 千轮静静注视着,他知道此女之败,只是迟早问题,故并不出手帮忙,只是监视着,四周的低阶鬼修则是愤怒地围立着 而邹暮雪因长期元气的消耗,脚下法器飞转度愈来愈慢,身外的那黄芒也收缩了一大圈 假如不是血影人一心要活擒,她此刻就是有十条命也早在血蝴蝶的吞噬下完蛋大吉。 她渐渐气喘加重,伤痛更加厉害,她知道自己不行了,但是一股求生的**在支持着她,脑中千回百转,想的是怎样能逃脱这一劫。 倏然邹暮雪哈哈狂笑了!这突然的狂笑,使得结着手印的血影人神色一怔,感到有些莫明其妙。 就在他一怔之际,邹暮雪身体外的黄芒暴涨两倍,道:“你们想活捉我,今天恐怕是办不到了,你看看身后是谁?” 此声一出,血影人神色果然一惊,转身向身后望去,场中群人也不禁转一瞥,但是,却不见一丝人影 在这刹那,邹暮雪却化作一朵黄光向另一方面疾飞掠而去 司监千轮一见她要逃,心中大怒,身形尾随,怒叱道:“好蛮婆,竟敢施骗放刁,还不与千某留下来!” 邹暮雪一见对方拆穿自己计谋,急追而至,索性装到底的大声道:“师尊,快来救徒儿” 语声未落,陡闻半空一声大喝:“师妹不必惊恐,我来护你!” 随着语声,一片青云,挟着一阵凌厉劲风,向千轮横腰扫去。 这突然有人出现,不但使场中诸人感到意外,就是邹暮雪自己也觉得意外,实在太已巧合。 而千轮闻声一惊,但目光瞬处,心中却不禁大怒! 原来突然出现帮眼前女子的一男一女两人,竟是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不是此女口中的什么“师尊”! 王浑呃紫晴找到这里,一见邹暮雪危急,王浑情急之下,冒死挺身相救,化作一片青光猛扑,口中又道:“师妹快走,此地有我阻挡!” 千轮眼见对方来势威猛,不敢大意,身形微退。 这时,邹暮雪回头正想脱身,陡见血影人一声阴沉冷笑,喝道:“来了也是找死!”身形如幽灵一飘,血蝴蝶骤告飞出! 邹暮雪大惊,他知道王师兄绝无法挡过人家的血蝴蝶,回一瞥,自己离开太远,无法相救,一咬银牙,从储物袋中抓出那淡黄色的玉如意,冷哼一声“去”祭了出去,希望借助血如意辟邪镇恶的特性,罩住师兄师姐,使其不受血蝴蝶之害。 但是,来不及了,王浑口中一声惨叫,“嘭”的一声,落在地面,大声呻吟着。 紫晴关心王浑的生死,不妨斜侧里千轮的暗袭,被他的法宝击中左肩,同样惊呼一声栽落地面,昏死过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鬼牙岭地牢 血影人的血蝴蝶虽然偷袭落了王浑,但却防不到邹暮雪在这种情形下祭出那要命的法宝,眼见黄光疾射而至,血蝴蝶要收回来显然已经来不及,神色一惊,嘶的一声,一连拍出十余道大手印,企图阻拦玉如意! 但是血影人还是慢了半拍,玉如意化作精芒匹练,将血蝴蝶卷去了一大半,“嗤嗤”的一阵令人头皮麻的声音响后,被玉如意卷去的血蝴蝶全部化作了淡粉色的飞灰。.info[] 看到自己珍惜万分,惜之如命的血蝴蝶在短短一瞬间被人毁去了一大半,血影人顿时目呲俱裂,大喝一声:“找死!” 喊声刚落,身体在虚空中迅的扭曲起来,“噗”的一声全身化作漫天血光,从四面八方圈向邹暮雪。 邹暮雪一看身体四周都被血光笼罩,知道完了,一阵心酸,倏觉腰间一麻,“砰”的一声,从飞行法器上坠落地面。 血影人看到对方失去了反抗之力,虽然痛恨不已,但是脸上肌肉颤动了两下,按捺下来。阴沉地大喝道:“门中弟子,拿下这三位。” 一干弟子立刻抓起邹暮雪三人,此女虽然身受重创,但是神志还算清醒,眼见自身身体被对方下了禁止,内心无比惨痛,凄厉地叫道:“无耻,预备把老娘怎样?” 血影人嘿嘿一阵得意冷笑道:“圣祭之日,你们就是贡献给我千刹门创派之初所有亡灵的祭品哈哈你懂得怎么祭吗?第一先要查明你是否贞洁之身,第二再在你们**的身上涂上金色,将祷词镌刻在你们的肉身上,最后把你投入祭坛下火窟之中,让亡灵们来享受你们的灵魂!”他说完,得意的笑了。 邹暮雪听得羞耻难当,毛骨悚然,惨叫道:“无耻,老娘死也不会饶你!” “你死了以后再讲,这是抬举你,多少人家子女要做圣神的祭品,还不够资格呢!”血影人说完,一挥手,对身下的那些低阶修士命令道:“将他们三个都押进后山鬼牙岭地下囚牢中看守。” 于是,场中鬼修四散,恢复了宁静,只留下一声声邹暮雪凄凉的呻吟。 可怜王浑、紫晴二人为了让邹暮雪脱险离去,但是想不到此女仍被执而白饶上两人搭上! 鬼牙岭。 鬼牙岭坐落在北邙山的后山一带,密林落落,山峰连绵,多生鬼藤萝,吸血树等邪恶之物。 四五个低阶鬼修押解着王浑、紫晴、邹暮雪三人在一片山崖上按落飞行法器。 抬头望去,只见这一处山崖仿佛一个张开血口的骷髅头,下方两座尖峭的山峰锋利如刀,还有两根巨大的使出倒悬而下,和下方的峻拔利峰成错落之状,正如同猛鬼巨齿一般,想来那鬼牙岭便是由之而来。 但见这些鬼修落下了法器,带着三人掠向此处阴森所在,只见其中的一位低阶鬼修从腰中抓出一把黑色牌子,伸出毛茸茸的长指甲在牌子上嗤嗤的刻画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随后对着身后的几位同道点点头,口中轻喝一声,将那黑色牌子向着巨牙之间投去。 “咔咔咔!”随着一阵低沉的石轮石锁的转动声,但见那巨牙之间“噗”的射出一道红芒,紧跟着两道黄色身影从红芒中电射而出。 其中一位黄衣鬼修,冷眼望了来人一眼,扫了一下邹暮雪等人道:“几位师弟来此何事?” 那投出黑牌子的白衣鬼修,上前一步,一拱手道:“师兄,这几位都是圣祭的祭品,我几位授命将其押解到此地,交由几位师兄看守。.info[]” 随着该人的话,这黄衣鬼修仔细的在王浑等人身上打量了两眼,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原来是圣祭的祭品,呵呵,有劳几位师弟了,既然有门中前辈的腰牌,就随我进去吧!” 说完,和另外一位黄衣鬼修,身形一晃,便重新掠入那红芒中。 这几位白衣鬼修对望一眼,略一迟疑,还是跟着掠进了红光之中,初始不查,这一掠进,方觉红芒之中阴寒至极,另几位鬼修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哈哈,几位师弟不要担心,这阴寒之气不过是这地底滋生的,常年浸泡其中不仅对身体无害,反而对修炼大有益处,不要惊慌!”其中一位黄衣鬼修看到几位师弟面色迟疑,淡然的说道。 听闻此言,这些白衣鬼修才镇定下来,被身体四周的红光包裹着自行托送到一处空落落的石室。 这石室身为宽阔,方圆有百丈,石壁之上悬挂着上千副的白骨架,半空中漂浮着一颗颗的髑髅头,口中喷出淡蓝色的火光,将石室映衬的阴森恐怖。 两位黄衣鬼修,一直带着几人走到石室的正中心,才停下来。 只见二人几乎同时在左臂上拍了一下,顿时“啾啾”两声,两人的左臂从身体之上飞出,而两人竟然无丝毫疼痛之色。 送人的白衣鬼修和已经清醒的王浑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难道鬼修的神通竟然达到这般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然能够令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离开自己的身体?” 可是过了一会,三人终于释然,原来这飞起的手臂不是肉臂,而是两件手臂形状的法器。 两位黄衣鬼修不断地变化法诀,那飞起的手臂法器“呼呼”的爆射出一团团的黑芒,“嗤”的一声变作半米粗两丈长,五指爪开。 就在所有人惊异莫名之际,但见那飞旋在半空的手臂,出一声锋锐的尖啸,向着地面电射而去。 而那地面之上勾画着神秘的符号。 就在两条手臂型的法器将要击落地面之际,但见地面之上“哗”的腾起一片黑光,黑中带着一丝亮色,在地面做着三百六十度的盘旋。 随后,地面便出现了两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涡眼漆黑深邃。 两条手臂型的法器正是落在两个涡眼正中心。 “咔咔咔咔”随着一声齿轮的转动声,两条手臂型法器隐没在涡眼中。 “是钥匙!”众人心中豁然醒悟过来。 “咔咔”的响声越来越大,渐渐地传出“轰隆隆”的声音,一瞬间,仿佛整个石室都在摇晃,整个山岭仿佛欲要坍塌一般。 “师兄,怎么回事?”一个胆小的鬼修神色巨变,胆战心惊的问道。 “哼,惊慌什么,这山又塌不了!”其中一位黄衣鬼修冷斥一声,那白衣鬼修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众人感觉脚下坚硬的石地面开始摇动起来,紧跟着“咔咔咔咔”几声,巨大的裂缝出现。 几位初来乍到的白衣鬼修,慌忙拖着王浑三人掠向一旁。 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有十丈大小,随后,一个陀螺形的石阶梯缓缓的从裂缝中盘旋而出,巨大的机盘出一声声的兽吼之声,闻之毛骨悚然。 不大一会,石阶停止了旋转,两位黄衣鬼修瞥了一眼脸色吓得苍白的师弟,相视一笑,其中一位淡淡的道:“带上这些人随我下去。” 这些战战兢兢的师弟们,擦着额头的冷汗,随着两位师兄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最初漆黑一片,不到顿饭工夫,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又是一个石室,虽然这个石室在最初的那个石室下面数百米,但是规模面积却是上面那石室的四五倍。 这石室的四周列着一道道门户,各自标着号码。 千刹门当真有鬼斧神工之力,竟然能够开凿出这么令人骇然的地下石室。 这第二间石室地面勾着一道道的石沟,石沟中滚着一层层的粘糊糊的黑色液体,火焰便是这些液体燃烧带来的光亮,异常炫目。 也不知道这石室中的火焰燃烧了多久,王浑等人一进入,便觉得炽热难挨,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整个身体随时都有被蒸或者燃烧的可能,毕竟他们现在浑身元气被封,根本无法释放出护体光罩进行自我保护。 “好了,就将他们关进七号囚室吧!”其中一位黄衣鬼修道。 随后虚空一点,手上射出一粒豆大的银色光瓣,“啾”的一声射在一处石室的门户上。 “咣当”银斑一闪,一道门户大开。 “还不将这些人压进去,难道你们也想呆在这燥热之地不成?”其中一位黄衣鬼修冷哼一声。 白衣弟子知道不能得罪两位师兄,脸上挤出一副赔罪的笑,拉着三人朝着那开着门户的七号囚室走去。 邹暮雪三人事到如今,也是万般无奈,任由那些低阶鬼修拖着朝七号囚室走去。 可是就当三人走到五号囚室的门口之际,王浑无意间瞟了一眼,旋即如同见鬼了一般,神色巨变!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百石千幻星罗阵 且不说王浑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到震惊一幕,单说困在断禁之地的北野,眼见天色将黑,四周一片白骨荒凉,毫无生气,心想先找一处安全的宿头休息一夜再说。 这断禁之地可以说步步危机,一步走出便有杀身之劫,既然有碧睛天罡猿这样的异兽存在,谁敢保证没有其他的大凶生灵同时存在这一片神秘的空间中。 此刻他感到有些疲劳,身体刚刚复原,使他极想休息。那碧睛天罡猿仿佛看出了北野的意思,对着他吼了两声,便向前走去。 北野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快步的跟上。 这样走着,忽见前面路上堆满了一片大大小小的蓝色石块,东一堆西一堆,杂乱无章。 北野目光一瞥,微微皱眉,这些堆的石头,每堆约有人高,间隔着虽有狭小的通路,但看这种摇摇欲倒的情形,在平常人眼中,确有寸步难行之感,但在北野眼中,却并没有什么困难,其实,如他有心细想,必会觉可疑之处。 就因他一时心急赶程,一疏忽,又历了一劫,又有巨猿引路,故而他并没有深思太多。 北野目光一闪,心中虽烦,但云尘步运起,已升起二丈,向石头堆中落去,他想飞越而过。 当他身在半空,目光一瞬,倏然觉得不对,因为这一堆乱石,竟有七八十堆之多,这么多石块密布于此,倒像是人为。 心中虽然疑惑,并不以为意,岂知身形刚落入石堆当中,目光再扫,不觉一惊! 因为身形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竟然失去了碧睛天罡猿的身影,映入他双目的,不再是一堆堆乱石,而是茫茫一片无边无际的崇山峻岭。 他目凝神光,疾环扫着,暗忖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石堆倏然不见了,自己怎么一掠,竟到达这种荒山峻岭之中” 满心的疑惑,使他迷雾丛生,在思忖下,他身形再起,向一座峻岭电射掠去。 但是,路程像永无休止,空自满山奔跑,却始终无法翻过眼前距离并不远的峰顶。 在这刹那,北野心中惊觉不对,立刻停下身形,就地盘膝而坐,运起功来。 一方面,他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之处,一方面,他确实需要休息,以恢复疲劳。 精气在经脉中一遍遍地运行着,片刻之间,周身立刻一片轻灵,充溢着一股阳和之气,睁目一看,倏见山道左边,竟有一丝光亮出,似是一座洞府,心中一喜,他想:先找一个地方问问也好。身形一晃,急奔去。 在急奔之中,他觉道路迂回,灯光忽明忽暗,看虽不远,走起来却颇费时间,刚走盏茶光景,灯光陡然不见,四周一片黑茫茫地,竟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一惊,北野疾转身一望,刚才的崇山峻岭,竟完全消失,身后竟是一片大海,耳中只闻怒涛轰轰,一片水声,汹涌的浪层,无休止地翻涌着。他怔住了!想不到跑到海边来。 这时,他倏然清醒,这情形无异告诉自己,已经陷入旁人预伏的阵法中,中了暗算。 不错,但北野却不知道在觉洞府之时,心境已为幻境迷住,那时如能醒觉,不受诱惑,阵法也不会动如此快,或许尚能补救。 此时六识一恢复,眼中的大海水声,蓦地消失,正在此际,半空响起一声淡淡的人语,道:“年轻人,你可知道已陷入极厉害的阵法之中,死在眼前,挣扎无用,呵呵!” 语声说完,接着一阵得意的狂笑。这阵声音,仿佛很远,也仿佛就在身边,是那样飘忽无常。 北野心头愠怒,如电星眸四扫,但四周却是黑沉沉地丝毫没有人影。 他周身微蓄精气,大喝道:“阁下是什么人?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 那阵淡漠的语声又起,打断他的话头道:“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知道这些何益!” 北野听得心中一怔,那语声接着又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本本就是人体却要假借一副鬼身,来历实在令人怀疑,说吧,你接近我儿进行诱骗是什么意图?” 北野闻言一愣:“你儿子,哈,阁下说什么笑话,我哪里认得你儿子!” “唉,继续装傻吧,小子,你还说不认识我儿子,你所见的巨猿不是我的儿吗?” 北野脱口惊呼道:“你是碧睛天罡猿一族的前辈?” 对方嘿嘿得意笑道:“看来你不笨嘛!” 北野忙沉声道:“前辈,你错了!” “错在何处?” “晚辈初来乍到,被一位对手重创,无意间被白猿救起,晚辈什么都没有做,这怎能说骗拐?” 对方似被北野这番话触怒,冷冷道:“你一口利辩,但是,告诉你,除非你自己有本事能够走出来,否则,休想活着离开!” 北野听得心火欲爆,但是心中又是咯噔一下,一想到对方竟然是一头老猿猴,那修为岂不是恐怖到了极点,不由强压怒火,沉声道:“前辈是否有什么误会?” 对方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道:“我不愿与你多费口舌,有本事就自己出来吧。” 北野怒火再也压不住,仰头冷冷道:“在下要是走得出去又如何?” 对方嘿嘿冷笑道:“先不要吹大气,能走出来大阵再说。” 北野虽闻对方语声,但却始终无法看到人影,而对方却不同了,他站在这一堆堆乱石旁的一座土丘上,离北野不过三丈光景,虽然在黑夜,对他一举一动,却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北野满腹怒火,抗声道:“前辈为何不敢应承在下?” “呵呵!我就要你困上七天,看你是否能挨得过,能够在七天之内走出我的大阵,倒是我可以饶你一命!” 对方语声一落,北野早注视声方向,蓦地身形电掠而起,双掌猛然推出一股雷音罡劲,口中喝道:“前辈,就看看我能不能出来!” 雷音罡劲打得雷霆之声呼呼作响,只见烟雾卷滚,丝毫不见动静。 对方眼望着北野在一堆石头周围打转,却无法越雷池一步,不由得意地道:“小子,你不要以为这大阵是蛮打蛮撞就能破开的,今天要教你闯出我摆下的‘百石千幻星罗阵’,我就一头撞死在此地。” 北野耳闻此言,见状知道这是实话,心中不由大急。 这时,北野见自己空耗元气,于事无补,立刻收回掌势,凝神苦思出路,但是眼前一片黑茫茫的,竟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阵外的神秘人手抚长须呵呵笑道:“年轻人,记住,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我来见你,如果不能出来,我便要引动此阵的杀伐之威了,呵呵!” 北野虽然心急,但生平养成一股刚毅不屈的个性,只静静想出阵之法,反而缄默不答。 见对方沉默不语,这神秘人转身便要离开,忽然半空中射来一道黑芒,同时一声雷鸣般的声音喊道:“老吉好大的口气,就让我试试你的这所谓的‘百石千幻星罗阵’有何值得夸口之处!” “饕餮,是你,难道你想坏了你我的约定不成!”那老吉忽然厉吼道,声音变得低沉,同时带着一分的担忧和惊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饕餮和吉光 “哈哈,吉道友莫惊慌,我暂时还不会对付你,待我先试试你的阵法,回头在找你们夫妇的麻烦,嘿嘿,你们夫妇这么多年一直压制着我,死守那出口,令我无法离开这断禁之地,不过今天之后哈哈――”饕餮一声嚣张至极的大笑。 笑声未落,人已向左边二堆乱石中间射去。 北野身在阵中,虽然看不到外面景物,但双方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又一个修为恐怖的人物进入了这大阵之内。那布阵之人喊对方饕餮,莫非对方是上古时期最出名的凶兽之一的饕餮?还是仅仅是称号? 北野眉头一皱,身影微微一晃,岂知这一动,周遭景色大变,只见立身之处一排排青色巨木包围四周,根本无路可通,于是,他又静待不动,但心中却暗暗焦急。假如这来人将老猿击毙,自己岂不永困阵中。 他正在怔思,倏闻一声大叫道:“哈哈,老吉啊,你这大阵当真有些鬼门道!” 声音刚落,突然再起:“不过,还是困不住我,看我如何破阵取你性命!” 就在这时,北野耳边传来一声细小的声音:“面对左方,退步六步,再依四步转弯,即可出阵!” 竟然是老猿传音相告出阵之法。 “轰――”一声震裂天地的轰鸣,所有的蓝色石堆全部被炸向天空。 蓦地,一道黑光,从阵中电掠而出,双手擎着两把双铖,飞快祭出,身形一动,已把那老猿拦住,阴笑连连道:“吉光老友,我这破阵的手法如何,你给评价一下!哈哈哈――” 但见身穿白衣的老猿微微一哼,双眸闪出一股碧色寒焰,目光一扫得意的黑芒道:“看来你今日前来便是存心找麻烦的。” 黑芒中传出哈哈狂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不是你夫妇死,便是我死!咱们斗了数千年,今日也该分出了一个胜负了吧!” 吉光眉头微微耸动,冷冷道:“你敢放出这等大话,看来你已经将那玩意儿炼制成功了?”说道这里,他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 就连一旁的北野都感觉到吉光此刻的紧张。 那黑光中的饕餮厉声道:“不错,吉道友很快就会见识到!” “到”字一落,空中双钺化为三四十丈大小,突然暴起一片乌光,歹辣凌厉之至,直向吉光卷去。 罡风呼啸,空中乌云沉厚已极。 吉光见状一惊,一看就知,对方的修为这些年竟然再次提升不少,竞出自己想象之外,不由神色一凛,不敢再予轻视,周身运足玄功,双掌一抡,如电推出,口中喝道:“想离开此地到外面霍乱四方吗,看我吉某是否答应!” 饕餮一见对方浩荡云光劲气向自己双钺挡来,身形微微陡感一震,不由脸色一变,闻言凄厉地道:“好,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身形蓦地一施,双钺带起一片劲风,就向吉光下盘削去,饕餮身如幽灵,诡异欺近,双钺电射而出。 吉光目光一闪,觉自身竟被包围在一片乌光之中,而且巨大双钺诡谲难测已极,眼见对方似凶神恶煞一般,步步抢进,不由怒火大炽,心中杀机陡起,一声暴叱,左掌一圈,撩起一片狂飙,挡住来势,左手刷飞而出,祭出一块金砖,如电光一闪,向双钺飞砸而出。 金砖划空生啸,金光乱掣中,吉光目光一瞥,不觉一凛,自己法宝竟告走空。 要知道这金砖乃是老猿吉光的本命法宝,对敌以来,从未有落空,如今竟被对方轻易避过,吉光怎能不惊?也不禁暗暗佩服对方修为。 这时,饕餮一声阴森冷笑,口中呼的吐出一口黑气打在双钺之上,双钺诡异一带,右钺劈向金砖,左钺向斜里击去,口中道:“吉光道友你授吧!” 吉光一声冷哼,道:“不得见!”身躯一闪,避开来势,法诀连环变动,金砖已疾如电掣,源源施出。 只见一团金光在二片乌光中来回疾滚。 冷月西沉,杀机弥漫,一场生死搏斗正在展开。 饕餮一见近五百年的苦修,竟仍奈何不了对方,一声厉啸,身形陡起,双钺逆袭而进,舞起千重乌光,向吉光罩去。 空气呼啸激荡,排起重如山岳劲气,如海涛狂泻,分自极奇异的角度,汹卷而至。 吉光只觉得周身压力大增,金光三转,竟挡不开周围乌光光网,神色不禁一紧。 在这刹那,吉光心头大震,一声清啸,“噗”的一声,一口精血喷在金砖之上,但见金砖舞起千层金芒,浩浩不绝的金光,已如浪涛突出,飞洒而出。 “叮叮当当”,一阵金铁暴响,双方身形俱感一震,密密繁繁的乌光闪闪,巨钺飞舞交织的光网,竟被金砖破了一个缺口。 只见吉光身形陡起,翻身下扑,白光飞泻,就向饕餮头上罩落。 岂知饕餮眼见对方身形下降,陡然双臂一震,手掌向上一翻,两道罡风,挟着两股奇热的火焰,竟硬向吉光推出。 吉光眼见两溜乌色匹练电射而至,心中一震,一声冷哼,双袖一绞一挥,挡开扑面的罡风,身形原势而下。 正在这时,他目光一瞥,一股酷热黑色火焰已经涌到,觉这种火焰歹毒已极,知道不妙,元气立刻密布周身,左掌疾连拍千掌,向下挡去。 因为此时已经闪避不得,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掌势一出,立即响起一阵山崩地裂的暴响。 罡风回旋四溢,窒人气息的狂飙中,场中立刻响起二声惨嚎,接着一声哼闷,远处旁观的北野竟然直接被击飞,绕不是他骨骼强硬,只怕这一下就足以令他百脉尽断。 即便如此,身形还是撞飞百丈,“蓬”的一声落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这时他的脸色一片血红,趺坐地上,从怀中抓出一把丹药塞进口中,立刻抱元守一,打坐运功。 而就在北野忙着处理自己的伤势的时候,那饕餮一招手收回自己的双钺,冷哼一声向着远处遁去。 场中的战火平熄了,四周恢复了原样,但地上却多两位打坐的身影。 一个是北野,另外一个当然就是吉光了。 吉光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着实料不到几百年不见,饕餮的修为竟然达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自己竟难挡对方一击,如不是本命法宝金砖另具妙用,差些伤在此怪双钺下。 他摆的“百石千幻星罗阵”只剩下一片废墟,而吉光正盘坐在碎石散布的阵门,默默运着玄诀疗伤,头上白气蒸腾,脸上现出一片痛苦之色。 但是,他失望了,体内经脉中的精气没没游走到丹田之际,丹田中立刻升起一股燥热,将精气阻隔,竟无法凝聚。 这种现象从未有过,吉光知道不对,在这种情形下,自己的伤势必是不轻,他立刻停止了运功,缓缓起立,觉得全身轻浮热,挥手召回金光转,倏然觉得头脑晕胀,不由暗暗吃惊。 吉光悲伤地想着,身内却在热,但身外感到一阵凉意。 他望望月光,已快四更,心想,先回去吧,不然家中的妻子恐怕又要担心了,至于体内那股热劲再慢慢设法,心中想着,正想御器而走,目光扫过这堆乱石,倏又忖道:“那年轻人还在这里,索性带回去,不然还真的不好和吉吉交代。” 想到这里,右掌虚空一抓一托,打坐中的北野竟然漂浮起来。 就在这一刻,北野恍然惊醒,刚要挣扎,却听见吉光一声清淡的声音传来:“不要挣扎,你继续打坐养伤,我带你去见我儿吉吉。” 北野心中虽惊,但还是点点头,他很清楚如果对方要杀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不过北野却不知道,此刻吉光心中一阵悲切,他托起北野而令对方惊醒,这种现象,证明自己元气因不能流转如意,修为已大打折扣。 想着那饕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况且今日还没有拿出那令人恐怖的东西,如果对方再次来犯,恐怕但凭着自己夫妇的力量也不足以阻挡对方,那么为今之计,就是设想一个万全之策,就算拼着夫妻两人性命,也要保全吉吉一条性命才成 忧心忡忡中,吉光出一声叹息,右手食指指尖一点,一道光团射出,笼罩着北野,如一条绳索,卷着打坐中的北野化为一道白光,很快的消失在漆黑色夜色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强袭 十余日来,北野一直在一个干燥的石洞中打坐养伤,除了偶尔白猿吉吉会轻手轻脚的跑到这里看看,怕惊扰了北野打坐运气,看了一会变自行离开了。 当日,那老猿吉光带着北野穿林过山凌空飞度,闪电般飞出顿饭工夫,依照北野的估计,凭着对方的修为,只怕那顿饭工夫两人飞驰了百里之地。不多久,老猿的身形戛然而止,按落法器,带着北野来到一处灵山妙地。 张目望去,瀑飞如练,翠仙堆蓝,云光浮玉,烟霞掩漫之间遍地奇葩,幽香馥郁,仰观平视,高山秀丽,林麓幽深。 随后,北野便被吉光送进了这一处山洞,临走之际让他好好养伤。 在吉吉前来探望之际,北野总算从吉吉的口中得到一些大概的信息。原来此处乃是断禁之地唯一一处有着生命气息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伏没着很多黑暗妖兽,大多震惊于饕餮的威势,不敢四处走动。 而它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上古时期延续下来的灵兽碧睛天罡猿,目的便是守护断禁之地的出口,令凶兽饕餮无法离开此地,到外界进行破坏,至于他们在这里呆了多久,吉吉也不清楚。 北野也曾问过吉吉当初为何救他,吉吉回答说:“你是我没有见过的一种奇怪的生物,竟然和我很像,是双足行走的。” 闻听此言,北野级无语,原来对方搭救自己,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好玩的怪物来看待了。 接下来的日子,北野便一个心思的沉浸在修炼之中。 在北野养伤的同时,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更加宽敞明亮的石洞中,一位容貌艳丽的美妇人,双掌抵在吉光的头顶之上,缓缓地将自己的元气渡向对方的体内。 “夫君,感觉如何?”一炷香的时间后,两人头顶上的白色水汽越来越浓郁,在浓浓的水雾中,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心疼的问道。 “依然还是那一股古怪的热劲在作怪,唉” “夫君切莫泄气,你我夫妇二人联手,我就不信饕餮老怪当真能闯的出去!”美妇柳眉倒立,顿时生出一股令男子自叹不如的霸气。 “只怕这一次要难了,五百年不见,那老怪物竟然将那件东西祭炼成功了!”吉光叹了一口气。 “什么?夫君,你说的可当真?”美妇神色一滞,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神色慌张的问道。 吉光没有肯定,忧心忡忡的说道:“当日我和他两败俱伤,并未见他将那东西亮出来,想来是准备留后手!” 美妇沉默了片刻,这才微微点头道:“夫君说的倒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老怪并未连成那件东西,只是拿话来吓唬夫君。” 吉光摇摇头:“那老怪物的脾气难道你我还不清楚吗,虽然凶残无端,但却是从未言而无证。” “啊,听夫君如此一说,那我们岂不是要另作打算了” “不错,如果你我联手当真还不是此獠的敌手,恐怕只有孤注一掷,做最坏的计划了!” “夫君你是说”美妇神色一愕,惊呼出声。 “阿瑶,你也猜到我的心思了吧!”吉光的脸上带着一丝惨淡而坚毅的神色。 美妇咬着嘴唇,神色同样凄凉,同时还带着一丝的不舍,叹了一口气道:“小吉怎么办?” 仿佛心中早就打定了注意,吉光望着爱妻,拉过她的玉腕,轻轻抚摸着道:“如果我们不敌那老怪,自然是无论如何要保住小吉的性命,你我合力将小吉送出去,让它离开这里。” 听吉光如此说,美妇人泫然欲泣,虽然不舍和孩子分开,但是也知道自己夫君说的一点不错。迟疑了一下,犹豫不决的问道:“那小吉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可怎么生存下去啊,如果碰到一些修为强大的修士,小吉的一声岂不会更加悲惨。” 吉光淡淡的苦笑一声:“所以我才将那年轻人带回来,既然小吉对他有恩,想来出去后会代你我照顾小吉的,至于更远的,也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了,大道茫茫,福祸难测,小吉将来别有一番造化也说不定啊!” “你啊,唉”美妇刚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变,一道强大的灵识“嗖”的一声射出了洞外。 正这时,洞外半空倏然响起一阵长啸,一道光影,疾掠而落。 “该来的还是来了,阿瑶,我们出去吧!”吉光的神色显得十分的镇定,仿佛是要去见一回无话不谈的老朋友一般从容。 看着夫君脸上一抹淡然的笑意,美妇人挽着他的手臂,淡淡一笑,点点头。 两人联袂出了洞府。 而在不远处的北野和白猿吉吉同样感知到一股强劲的威压和灵识向他们扫过来。 北野心中一惊,忖道:“是那凶兽饕餮来了?” 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不如出去观望一番,心下一动,身形一掠便直接出了洞府,刚巧碰到同事跳将出来的吉吉,北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吉吉向着眼前的空地望去。目光一瞥,只见场中已停立着三人,正是凶兽饕餮和吉光吉瑶夫妇三位,两方相距不过百米远,就那么相互对对峙着。 但见饕餮身体四周黑光焰焰,手上托着一个黑环,泛着一轮轮的电芒,嗤啦作响! “嘿嘿,吉光道友的伤势看来全好了,当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今日我倒是可以再次领教一番道友的无上神通了。”饕餮说着哈哈一阵狂笑,目光一转,望着站在吉光身旁的美妇,口中啧啧有声:“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吉瑶道友不仅没有丝毫消殒之色,反而愈加的风韵怡人,待我迟些时间先灭了你家夫君,你随我寻一处妙地好好快活一番如何?嘿嘿――” 这话刻毒已极,听得吉光吹胡子瞪眼睛,厉声道:“饕餮道友,亏你也是得道者,怎能污辱吉某人格?” 饕餮倏然呲牙咧嘴一笑,道:“吉光道友你自身难保,何能保人,假如我饕餮定然如此做呢?” 吉光冷哼一声,一拍腰间储物袋,金光砖飞出,环飞在头顶半米处,身形倏欺,冷哼道:“那就看看吉某的神通。” 此语一出,场中杀机顿时掀起,只觉一道无形的起劲猛的弥漫全场。 饕餮嘿嘿冷笑,笑声未停,身形骤然一飘,手中黑环猛然祭起,法诀一掐,黑环一圈一捣,就向吉光击去,罡风凛凛,声势骇人。 在这刹那,饕餮一声怒吼:“吉光道友,你们不识好歹,怨不得我心黑手辣!” 喝声中,黑环围绕着吉光,翩翩翻舞,直向吉光攻去。既然对方没有祭出那件令人忌惮的东西,吉光岂会惧怕,身动如电,金光摇晃,随着他意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念力牵动着金光砖呼呼的向着黑环砸去。 “轰隆轰隆!” “咔嚓咔嚓!” “道友的金光砖的威力好像降低了不少,莫非道友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吗?嘿嘿,吉光道友你先尝尝我噬金环厉害!” 吉光一声冷笑,金光砖半途加上三成灵力,正欲闪电击出,陡觉对方口中吐出一口黑气,震在黑光转上,竟使自己金砖身一颤,飞势竟半途停顿,再难递出半寸,不由心中大惊。 他想不到对方修为竟这般深厚,竟然单凭一口精气,竟然能阻拦自己金砖一时半刻,手上法诀一掐,空中念动之词越来越快,金光砖疾回圈,正欲变向,饕餮趁金光砖这空隙微露刹那,身形化为一线流光飞切而入,袭向吉光胸前。 眼见变化如此快捷,旁边的美妇娇叱一声:“贼子,尔敢!”声音犹在,那风韵有致的身影还在原地留有一束残影之际,一片白光快如闪电,已经卷向饕餮。 白光耀目,幽幽的劲气,如天罗地网,密密罩住饕餮四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分元术和融元术 在这千钧一之间,饕餮眼看成功在即,不意那美妇吉瑶竟然加入了战阵,令其功归一篑,心中惊怒交集,一声嗔叱:“好贱妇,就让我领教一下这五百年来你们夫妇有了什么神通。” 黑环舞起一团光芒,密密护住四周,身形垂直上升,摔身暴退百丈,避开对方联手一击,身形一定,黑环似圈似砸,身形复起。 一道漆黑明亮的闪电贯空而过,照得饕餮凶残的面庞愈加阴沉,沉吟瞬间,他的身形一动,仿佛半边的天都随着他的移动而被带飞了起来,那滔天而起的黑光随之而动。 “呼――” 吉光夫妇纷纷祭出身上的法宝迎向那黑光。 最后金光砖急的往回收拢,漫天张扬的金芒在贴近金砖体表的一瞬间消散,只是片刻时间,便再次返回了那金砖之中 “哇――” 强行和对方的抗衡,吉光旧伤复燃,一口精血狂喷而出,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添上了几分冰霜之色! 收会金光砖,吉光浑身气势也是骤然减弱,然而他地气势减弱了,可那饕餮依然没有停手,恐怖的黑色能量直接将那刚刚收力的吉光对着自己急拉扯而去。 吉光身形在瞬间被强横的拉出了百余米,脸色狂变,旁边的美妇人手中的火云錾连忙打出,一环环的暗红色火影在身前连成片,法诀一掐,火云錾势若贯空长虹,终于将黑色烟雾震碎消散,身形在虚空中急转而下,然后在饕餮愕然的视线中,急向吉光掠飞而去! “饕餮,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以后走着瞧!告辞了――”清冷的声音,带起那宛如潮水般退散的暗红色火焰远远传来! “吉光、吉瑶,你们跑的倒是很快嘛,不过,今天你还是给我留下吧!”虚空之上,见到吉瑶带着吉光竟然率先遁走,饕餮传出一声平静的话语,彷如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那急远遁的吉光夫妇未理会饕餮的喊叫。 两人一路飞驰,根本不含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夹持着风雷之势,呼啸着飞掠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刚刚带着一丝欣喜的认为已经将饕餮远远地抛在了后头,他也绝对不会追赶上来的时候,突然,在他身前豁然的卷起一股黑色烟雾惊变突起,吉光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大叫一声不妙!更为震惊的是对方的遁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激光夫妇两人的度依然迅如流星,丝毫不减去势,手中的法宝猛然祭出,对着前方的掩漫而来的黑色云层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攻击。 可是,当法宝击中在黑色的云气上,两人的身体也已经进入黑芒包围圈后,才骇然的警觉,那被击中的地方软绵绵的不受力,仿佛击在一片虚空之中,随后竟然还有悠远的回声传来。 “不好,中计了!”吉瑶心头一沉,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一下从她的心头蹦了出来,如同寒流一般,迅的让她感到一股寒意。 与此同时,吉光也似乎想到了,脸色死灰一片。 “哈哈――,两位道友,我怎么说的,你们今天是逃不了的,既然来了,我自然要好好的招待你们,怎么样,我这法宝的威能如何,是不是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哈哈――”饕餮的声音突然如同尖刺一般刺进了吉光夫妇的耳中,让吉光一阵有着骂娘的冲动。 不过作为一个近万年的灵兽,他还是极为冷静的取出了身上的所有法宝,准备拼力一击。 然而他刚抓出法宝还没来得及祭出,急飞行的身子却是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般,猛然的顿住,他想继续飞行,惊恐的现已经移不动飞行法器,看了一眼吉瑶,同样如同身陷囹圄一般,正惊恐的望着他 强行被一股古怪的黑烟将他急的运动停止下来,虽然并未让两人受到反噬,不过却也暂时让得夫妇二人身子麻,脑袋一时大了起来! 一道身影宛如闪电划破黑烟,一闪便至,望着眼前的黑色云气,饕餮道:“两位道友,是不是已经无法动弹了,嘿嘿,不要奇怪,这威能正如你们所想一样,正是我祭炼成功的分灵杯,哈哈――” “哼!饕餮道友,你当我夫妇二人当真就要束手就擒吗,没有我们指引,你永远找不到出去的通道!”吉瑶冷笑道。 “是吗?”饕餮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信就走着瞧!”吉瑶一声冷笑,冷笑中火云錾暗红色的火云穿刺了黑芒,就在这一瞬间,不知为何,吉光和吉瑶夫妇二人同时咬破舌尖,“噗噗”的接连吐出三口精血,两人的精血在半空中交接在一起,很快的融合,化为血蒙蒙的红光一下子笼罩了两人。 饕餮虽然借助分灵杯之威困住了二人,但是丝毫不敢大意,不料就在他稳操胜券之际,忽然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极为强烈。 就在他刚要出手将两人抓在手中之时,两人的精血已经泛出一圈圈的血色光罩,而血罩中的黑芒很快便被奋力吞噬。 “不可能!”饕餮怒目圆睁,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只见血色光罩中的吉光和吉瑶夫妇竟然从那黑芒中挣脱出来,两人的身体随着双方精血的融合,两人的身体竟然化为碧睛天罡猿本体,而且这两头碧睛天罡猿的身体还在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融合术!”饕餮终于喊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神通。 两体合一的碧睛天罡猿呈现一幅奇怪的形状,双头四臂,手执金光转、火云錾、流星盘、斩雷剑四样法宝,再次流星赶月一般的在分灵杯的黑芒中一阵的飞行,随着法诀接连不断掐动,诸般法宝劈砸而出。 “嗤――”裂锦一般的声音,在透点攻击之下,黑芒终于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黑芒幻化出的万颗的凶兽头颅一片接着一片的化为乌有,这一刻,饕餮他才真的震惊起来! 不过震惊归震惊,但见他阴森的一笑,身体猛的电光石火一般的飞射而出,并非逃跑,而是一闪掠进那分灵杯中。 随后,但见分灵杯中射出五道黑烟,呈现出一头怪异的凶兽体型,牛头,狼口,虎身,凤翼 五道黑烟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啾啾啾”的化作五个饕餮,每个饕餮的头顶眉心处都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分灵杯的黑色印记。 “分元术!”这一次惊骇的则是融元术下合体的碧睛天罡猿。 “嘿嘿,受死吧,两位道友,这一次可是你们逼迫我的!”说完,五位饕餮的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半空。 “噗――”黑暗中传来一股巨力,防备不急,一下子击砸在碧睛天罡猿的胸口,两颗脑袋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一转,忍痛狂飞。 “哈哈,又想跑,看看你们夫妇能玩出什么鬼把戏!”虚空中传来一丝缥缈的冷笑,旋即消失。 那最先遁走的合体后的碧睛天罡猿,此时已经威能大增,绝不是一家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增幅,但是面对着同样有着分元术神通饕餮,碧睛天罡猿一下子意识到了重大的危机。 所以,在和对方进行最后的决战的瞬间,它做出了一个滴血的决定。 只见碧睛天罡猿,化为一道白光,竟比那漫天的烈阳光芒还要灿烈,如同惊鸿一闪,破空而行,折返而向自家洞府。 对身后传来的冷笑,碧睛天罡猿仿佛没有看到,拼尽全力的飞行。 “啾啾――” “嗖嗖嗖嗖” 半空中黑白两团光芒一前一后星璇电转而行。 “到了,到了!”毕竟天罡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远远的,它已经看到了徘徊张望的吉吉和北野。与此同时,吉吉和北野也看到了电射而来的白光。 刚能模模糊糊的白光中影子,北野突然惊呼一声,被那白光抬手一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推送进了吉光夫妇洞府门前的一株直径四五米粗细的古树之上。 就在神魂未定之际,但见合体后的碧睛天罡猿,空中继续的念动咒语,双手迅的打出一道道复杂深奥的手印,随后身上“嗤嗤”的飞出百余道五彩光线,有的一闪落在哪古树之上,有的一闪落在古树下的地面,但是这些五光十色的光线全部一闪不见。 “呼――”古树上喷出一团绿色的光芒,将北野和吉吉一起笼罩。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做什么?”吉吉惊慌的问道,似乎也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孩子,以后爸妈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合体后的碧睛天罡猿望了北野一眼,道:“年轻人,吉吉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如果吉吉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再也不看北野和吉吉,脸色变色铁青,四掌一合,绿光卷带着北野和吉吉,旋飞这向那古树树心中卷去。 “老混蛋,你在做什么,还不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夫妇的,我要让你们形神俱灭!”这时空中一声暴怒传来,显然是那饕餮追来了,远远的一瞟,便清楚这对夫妇在做什么了,他又怎么能不暴怒起来! “呵呵,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碧睛天罡猿淡淡一笑,在夫妇合体的身后一片更加神秘诡异的门户已经打开,一道道的风雷之声震响在天地之间。 可是,在这紧俏关头,谁都没有在意,北野和吉吉在卷入绿芒的一瞬间,一颗小小的红光也随着卷带了进去。 “吉光道友,你做了什么?”这时,饕餮已经到达树冠之上,愤怒不已的望着碧睛天罡猿。 碧睛天罡猿没有搭理对方,迅的在自己的四条手臂上各划出一道血口,猛的转身,将精血散在古树之上,顿时,大片大片的七彩神光从古树上释放出来,如同海波一般,一圈一圈的向外涟漪而去 “断禁通道,毁灭!”随着苦涩的声音从碧睛天罡猿的口中传出,古树“噗”的一声形体一阵扭曲,随之化为七彩幻影,慢慢的淡化在空气中 第一百五十章 圣祭日 鬼荒北疆之地,北邙山一代。(..info) 这荒凉偏僻的边疆地域,今天显得特别热闹起来 平日游杀四方、闭关苦修的修士,这一次全部停下了一切活动,走出各自的洞府,呼朋喝友,聚集在附近最大的山头。 这正是千刹门心目中神圣的日子――圣祭日。 在圣祭日,为了祭祀追悼昔年妖鬼二族中牺牲的千刹门的英灵,举行着十年一度隆重的圣祭庆典,届时由难得一见的元婴期修士或者千刹门中的高层会分派到各地,带领这些千刹门下的各方修士向天祈祷。 在这一日,北疆一代居住的鬼怪和修士一样要顶礼膜拜,在圣祭庆典完毕后,就开始疯狂的狂欢。 尤其北邙山附近一代,千刹门的大本营是圣祭的中心,情形更加热闹。 北邙山山脚下一座鬼城百余条大道,充满了人潮,附近部落的鬼族居民,都等待着圣祭的开始。 而在这些不懂修炼的鬼怪相聚一起,闹成一片之际,一批批的鬼族修士正朝着千刹门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千刹门门前的一大片的广场上,一堆堆的鬼修摩肩接踵地交谈着,但并不显得嘈杂。 交谈的中心却是风闻今年祭灵圣典的祭品,并非由当地女子中选出的牺牲品,而听说是南方的画皮鬼一族。 这消息引起了普遍的好奇,故而今日千刹门前的场面,比以往更热闹了。众多鬼修目光中不时闪过一丝丝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待着。 千刹门门前一圆形大石上,一只黑色二丈直径的铜锅,今天装满了油脂,铜锅旁背对山门,是一座用布蒙着的神偈,二个白衣高帽的低阶鬼修正在谨慎地把布慢慢拉开,露出的赫然是一座丈高金身的阎罗塑像。 众人期待的时辰终于到了,场地上扬起了三响鸣天重鼓声。 低沉厚重的声音,响彻云霄,场中的所有参观的鬼修和千刹门门下弟子,一个个脸上立刻一片肃穆庄重,停止了响动。 二名白衣低阶鬼修立刻双手一合,“啾”的打出一团蓝色火焰,火焰缓缓飞入神前那盛满油脂的巨大铜色锅盆之中。 “轰”的一声,一阵深蓝色浓烟直上霄汉,焰焰火光,照着那千手百臂的阎罗金身祠像。 阳光闪耀下,金黄色铜质的千刹门的大门,缓缓开启,率先走出八对手执笙笳乐器,头戴高帽,身穿白衣的鬼物吹奏着乐器,开导而出。 接着是八对黑衣高帽鬼修,举着鬼幡仗仪,后面是四对女性鬼修,每人手中提着花篮,篮中摆满了妩媚妖娆的亡灵花。 这奇异的行列进行着,令人有一种新奇壮观的感觉。 笙乐连天,行列缓缓地进行着,四周的观礼鬼修都静静肃立,注视着圣祭大典开始,在他们心中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好日了,但却不知道一场血腥风雨,却在暗暗酝酿着 谁相信这样好的天气,这样的阳光下,惨变突起呢? 北野手心沁出汗来,这是心理紧张所致,他星目中不时射出神光,遥遥注视着人头涌动的广场。 陡然,千刹门门口出现一个只着金色兜胸及金质短裤的奇装女子! 人群中立刻一阵欢呼:“金衣女祭司” 只见她长垂肩,如电秀目向四周一瞟,庄重地随着行列,步下台阶,接着,是四个紫衣鬼修,身形悬浮在空中,脚不沾地,步下台阶。 这正是圣祭日伴随祭祀的四大司仪尊者,司经、司监、司刑、司客。 众修士一见四名紫衣鬼修,立刻俯行礼,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因为紫衣鬼修尊者的地位,在这些修为地下的弟子心目中,等于是千刹门门主的使者一样。 但是,北野星眸中却泛出一丝冷笑。 四个紫衣鬼修出来后,寺门口陡然出现二个黑衣鬼修举着的木架。 这二名黑衣鬼修与巨架成一“兀”字形,而木架上赫然绑着两个画皮鬼女修士,全身**,但是除脸部经过化装外,身上涂了一层金黄颜色,在阳光照耀下,闪闪生光,活像两个金人。 观礼着中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响彻云霄的喊叫中,只见两女修双手张开绑在横木上两端,蛾下垂,周身一动不动,但呆直的目光,却在转动,射出悲痛而绝望的光芒。 这种情形,显然全身元气被制,正在这刹那,所有鬼修忽然起了波动,合十跪了下去。 北野一怔,目光一瞬,千刹门门口缓缓走出一个白眉垂肩,鸡皮鹤,身穿金色衣衫,手执金色鸠头杖的鬼修。 在这种情形下,为了避免露出身份,北野不得不随众跪下。 随着人潮中喊着一片颂祷之声,北野暗暗仰望着这在边疆代表神,主宰着一切,具无上权威的人,心中也暗暗吃惊其至高的权力。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千刹门当代门主鸠天,元婴期修为。 匍伏的人潮起立了,北野跟着这一列祭灵行列,缓缓在旁走着,心头苦思救两女的方法。 在这许多修为恐怖的鬼尊眼皮子底下,要行突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得手后,要挟着两人逃走,更加困难,这还只是在忽略那位金衣老者的前提下。 北野静静观察着,在狂欢的人潮中,在悠扬的乐声中,他心中掀起了九级浪。 简单的开场仪式很快地过去,行列仍旧回到千刹门广场之前。场中除了祭祀乐声外,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但北野却翘注视着邹暮雪和紫晴,二根巨柱由二名黑衣鬼修扶着立在地上,两女绑在木架上缓缓闭上眼睛。 北野可以看到她们化妆后的面庞上,缓缓滴下二行清泪。 陡然,乐声停止了,舞影静止了! 只见金衣女祭司面向丈二神像跪下,口中朗声道:“阎罗大神和漫天英灵啊!今天您的子孙贡上丰富的祭品,祈望大神和诸方英灵护我千刹门永世屹立,万劫不没!” 她语声一落,鼓声立起,四周的人群交耳道:“圣祭开始了” “圣祭”是最后一个仪式,只见二名黑衣鬼修将木架耸立于大铜盆前 北野知道只要将绑着的绳索一解,身上没有半点法力的邹暮雪和紫晴即葬身火盆之中,而祭典也告完成。 这惨无人道的祭礼,使北野看得星眸放光,满腔怒火,在毫无空隙可趁之下,不得不冒险一试。 这时场中起了一阵骚动,那千刹门宗主鸠天刚要抬起手臂施号令。 正在电光石火刹那,北野哪肯教对方将这一道命令施展下去,使两女坠人火盆之中,他本来就混进最靠近祭台的地方,此时一声清叱,身形电射而出,身在半空,雷音罡劲卷起千重金芒,只见一道奇亮精光,直奔那两位黑衣修饰身躯袭去。 变起突然,场中人声大哗。陡闻叱声,那鸠天心中一惊,探身一瞥,见是一个没见过面的画皮鬼,修为不过筑基期中游,竟敢前来闹事,当真是胆大包天,不由心中一惊。 鸠天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这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还引不起他元婴期修为的兴致。 就在人潮四散乱窜,众多千刹门弟子震惊中,北野本志在救人,雷音罡劲催中,一道法劲已向绑着两女四肢绳索上挑去。 “咔喳”轻响中,邹暮雪和紫晴在全身不能动弹的情形下,惨叫两声,娇躯就向火盆中坠去。 好个北野,在这刹那,度陡收,身形横飘,半空中左手“嗤”的放出一道白色匹练,一把圈住两女的腰部,便向神像旁窜去。 对北野这种单手就能举起数千斤的人,两个女孩子加在一起也不过那么一点重量,对他来说轻若鸿毛。 他猛然吸一口清气,真元倒转十二重楼,咬紧牙关,现在是三条人命,他可丝毫不敢大意。 正在此际,场中响起一声厉喝:“何处小辈,竟敢破坏圣祭,给我打。”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老、鸠天宗主 挟着叱声,一道阴寒彻骨,幽厉无比的血芒在空中一卷,向北野袭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道血色匹练,犹如九阴幽风,竟如苍龙一般出一声长吟之声。 北野神色一骇,耳觉罡风袭身,但在左手执着二女,右手不断打出雷音罡劲,强行闪躲那血色匹练之际,再也没有办法躲避或硬挡身后的偷袭,“嘭”的一声,北野背心硬生生挨上一击,身形却随着这阵掌劲,竞带着两女,飞撞出百丈,摔倒地上。 他觉得喉头一甜,哇地呛出一口烫人的鲜血,如果不是有子母莲花盾护住周身,恐怕这一击足以坏了他一条命。 这时北野耳中只听到一声喝声:“拿下!” 喝声未落,半空中陡然响起几声清啸,三条虹光,风驰电掣而来,疾落场中,六掌齐扬,一阵凌厉的罡劲,立刻向飞扑而至的四位司仪疾撞而出。 又是三声大响,场中飞砂走石,铜盆中火花乱飞,三道虹光和对方四位司仪同时向后飞遁而去。 “咦!”看到这里,就连当初稳坐不动的鸠天也惊讶了一声,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烟尘渐清,罡风散尽,场中已出现三个灰衣蒙面人,背对背团团卫护着地上的北野和邹暮雪和紫晴,露出蒙面中的双目,射出骇人的神光,向四周扫视着。 场中气氛紧张慑人! 生死之战,随时可以爆,四周参加祭灵大典的众多低阶鬼修,此刻见状,早巳四散乱窜奔逃,有的胆子稍大,也远远静立观望,而千刹门的一干嫡系弟子早已四周围定,脸上却现出惊奇愠怒之色。 这些变化原本瞬眼之间,北野扯着二女跌翻地上,吐出一口精血,此刻,他也无暇运气查伤,夹着二人,疾翻身而起,目光一瞬,见这突如其来的三个灰衣蒙面人背向背护着自己,不由一喜,旋即一怔,暗忖:“他们是谁?” 心中想着,正要出口相问,耳中已闻左边的蒙面人出一阵苍老的语声道:“小子,尽量打坐恢复元气,准备突围,其余慢谈不妨!” 语声刚落,只见鸠天微合的双目,此刻露出如电棱芒,直射三位蒙面人,一摆鸠头金杖,未见如何掐动法诀,身体竟凌空离地半米,一念之间,身形已漂浮着下了台阶,欺进百余米。 北野见状,心中大凛,暗呼道:“瞬移?难道这就是元婴期修者才能拥有的特有神通瞬移吗?传闻一些修士在凝聚成灵婴之际,会伴随着产生一些天赋神通,而这些神通都是极为厉害,虽然未必是真正的远距离瞬移,但是对方这一念之间杀人于无形的瞬移秘术,也令人胆战心惊了,今天看来凶多吉少” 这当儿,三位灰衣蒙面人也齐声出一阵极微的轻噫! 这阵轻噫,轻得只有站在背后的北野才能听到,声音包括惊,疑,各种内心的震动!显然,他们想不到对方竟然有天赋神通在身。 要知道,就算是凝练成灵婴,进入元婴期,也不是所有修士都有幸运的到这种天赋神通,也就是说这种狗屎不是每一位元婴期的修士都能随意得到的,否则岂不是神通不值钱,元婴满地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故而,鸠天露这一手,怎不震住三位蒙面人及北野! 只见鸠天神色凛然,冷冷道:“三位何人?竟敢到本门插手生事!” 蒙面人倏然一拱手道:“鸠门主言重,我等三人无名之辈,岂敢惹事生非,只是在救人情急之下,有些匆忙而已!” 北野一听到这三个蒙面人语声,知道皆是老者,尤其北野从背后看去,可以隐约看出前面的蒙面老者,隐在长达胸际的蒙面巾之后,是一把长长的白须,而修为却是令北野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使他心中生出无限的谜团。 鸠天一声冷哼,神色愠怒地道:“三位言不由衷吧!” 随后,他语气一转阴森森地道:“请说来意,本宗或许网开一面,容汝等生还!” 这番话凌人之极,北野心头一声冷笑,但是三位蒙面人都毫无愠怒之情,刚才答话的蒙面人欠身道:“凭鸠门主先前那瞬移神通,我等有自知之明,不敢虚言” 鸠天神色一缓,仿佛对蒙面人的话非常受用,北野暗暗好笑,忖道:“道行再高,还是和凡人无异,都爱别人吹捧” 同时,他心头慢慢镇定,因为他曾从左松鹤留下一些杂书中看到过,元婴期的最高境界,是不喜不怒,永远无动于衷,这鸠天喜怒尚形于色,可见他的元婴期的道基并不稳固,换句话说,鸠天应该还停留在元婴期初级境界! 这时他想起两女不言不语,立刻伸手一探脉息,竟是被下了全身禁制,连忙将法力打入二女体内,一一破开层层禁制。 耳中已闻蒙面人继续道:“但是,我等知道千刹门与其他三宗并无深仇,故只是来此想请鸠门主看在鬼修一脉,留情三分。” 鸠天一顿金杖,寒声道:“三位为这几个小辈讲情吗?” “正是,鸠门主既明来意,我三人就请赐金面,化戾气为祥和。” 鸠天神色一寒,道:“哼,这两个女修,擅闯本山门,杀我门下弟子,被选为贡灵祭品,已算恩遇,这小辈捣乱圣祭大典,犯了死律,罪更不赦,何须三位饶舌,念在你们尚知礼数,还不请罪,自断一臂离开。” 灰衣老者道:“我等三人此次前来只为这小子,这两位女修听凭鸠门主处置,我等绝不过问!” 北野一听之下顿时惊怒,虽然不清楚三位老人的身份,但是他又岂能独自求生,回去之后,如何面对叶一峰和王浑他们! 身形疾飘而出,过蒙面老者,仰天狂笑道:“我这两位朋友,纵然再不对,也不能被你们当作祭品,活活烧死,死老鬼,你这般惨无人道,应受天谴,枉你还是修身炼道之人,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一旁的司刑尊者厉叱道:“小子,住口!竟敢冒渎宗主?”喝声中,身形一欺,双掌一拍,凌空劈出一道电芒。 北野一声冷哼,怒火上头,竟忘了自己伤势和对方金丹期的修为,双腕一划,运足元气,双拳向外挥去。 “轰隆轰隆――”空气如暗雷撕裂般的响声中,雷音罡劲和对方的电芒交击在一起。 “蓬!”北野胸口一番血气翻涌,连忙凝息提气。 这一调息,他忽觉体内阴阳鱼状的金红精气竟缓缓丹田游走,那最初的内伤竟在金红精气缓缓的游走中不知不觉中恢复,这现象使北野一阵惘然。 北野一愣之际,那司刑尊者身形一遁之下,倏然又起,面上露出狰厉之色,倏然,只见鸠天宗主鸠头金仗一摆,沉声喝道:“司刑尊者不必冲动,且停手!” 司刑尊者神色一怔,紫衣一顿,收了刚刚举起的法宝,垂手而立。 鸠天宗主对北野冷冷一笑,道:“小子,凭你区区筑基期的修为,在我千刹门前也敢妄逞凶锋,徒贻人讥,何不就缚领罪!” 北野冷冷一嗤,竟不理对方之言,侧身对三位蒙面人―拱手道:“三位前辈援手之情,晚辈终生不忘,我万万不能舍下这两位同族道友,就请三位前辈护着她两位退出此地,其余一切事情,由晚辈一力承担。” 说完一转身,厉声道:“鸠宗主,你以为凭你元婴期的修为就能吓住晚辈么,你想错了!在晚辈看来,鸠掌门和这千刹门其实也不过尔尔,往日晚辈倒是当真看大了你千刹门!” 这狂傲的语气激怒了在场所有千刹门弟子,倏闻一声娇叱道:“好狂,敢辱我师尊和山门,本祭司先见识你修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权衡 随着语声,一道淡金色匹练,疾射至,挟着一阵阵惊天罡风,直朝北野的头顶卷去。 北野目光一瞥,见是那金衣女祭司,一声冷哼,陡然腾身而起,半空中一记雷音罡劲巻集着轰轰雷鸣向前迎去。 骤然间,满空俱是金光飞撒,一片片像金色云朵一样的气芒,罩袭着那女祭司周身,这雷音罡劲威力至高无上,金衣女祭司也不过筑基期高手,只不过身份然,才做的这金衣女祭司,哪挡得住这般至刚至猛的拳劲,一见不对,要单遁已晚。 于是在叱喝,怒叫声中,场中立刻响起一阵惨嚎,金衣女祭司的一条左臂,立坠地上,血雨中,踉跄后退,马上有二名白衣鬼修扶住撤回一旁,止血接骨。 而北野却被一道横里截来的蓝芒卷飞了十多丈。 他目光一瞥,见又是那紫衣司刑,双眸中射出狂怒怨恨的寒芒,哈哈狂笑道:“千刹门不愧为四大宗派之一,高手众多,却皆是仗众欺人之徒,哪如酆都三千窟和万鬼洞、游魂谷光明正大。” 这番话,听得司刑脸色一红,更加阴沉可怖,只见他一声阴森森的冷哼,身影暴起。 正在这时,场中金影一闪,鸠天宗主竟横杖一拦道:“小子,当真不怕死吗,凭你这点修为还不放在我千刹门的眼里。” 北野狂笑道:“哈哈,败了一个小的,上来一个老的,还吹什么牛!” 三位蒙面人全身一震,右面一个脱口道:“小子,请勿逞强,请思退身之策。” 但北野此刻抱定必死决心,闻言转身道:“前辈不须顾虑,生死由命,较技全凭修为高低,当真对方玩的公平,一对一拼搏而死,晚辈死又何怨?” 三位蒙面人不自主地同时出一声叹息,仿佛不满北野刚傲之性,也仿佛为北野身受重伤之下,竟不识对方势力之强大,欲找死而不值。(..info无弹窗广告) 蒙面老者又轻轻一叹,这叹声仿佛表示这话不过是感慨而已,如北野打不了对方,自己三人就是都送上一条命,又有何用?况且三人也是受人所托,并没有当真为这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拼命的道理。 在这阵轻叹声上,只见鸠天宗主脸色倏然平静,冷冷一笑道:“好胆力,好狂傲,本宗修练已千余岁,尚未碰到像你这种自大之辈,小子,本宗要你口服心服,你说怎么才死而无怨?” 北野冷焰环射,闻言心中倏然一动,也平静一下心情,漫不在乎道:“贵宗任挑三人,当然修为当和晚辈一个境界,以一对一,晚辈愿拼力一战,生死决之,只要你们能杀了我,哼哼,晚辈不但死而无怨,而且千刹门今日可将我的这两位朋友自行处置。” 鸠天宗主微微一笑,道:“好主意,你以一应三,不嫌吃亏吗?” 北野冷冷一笑,道:“自己愿意吃亏,在下认命!” 紫衣四大司仪及一班门中弟子眼见鸠天宗主平静得有些异样,心中俱凛,知道门主外表愈是这样,内心的杀机愈浓。 鸠天宗主一听北野语声,缓缓道:“这样决定也好” 语声未落,北野喝道:“且慢,在下有一个条件!” 鸠天宗主眉头一皱,不悦的道“什—么条件?” “如在下连胜三场,请让我和两位朋友安全离开千刹门。” 鸠天宗主神色一寒,道:“你要求太已过分” 北野知道劝将不如激将,仰天狂笑,道:“前辈刚才语气凌人,此刻怎说此话,难道没有必胜之把握,怕了不成?” 鸠天宗主双目神光骤射,倏然冷冷道:“好,就看你还能否生离本门” 语声中,一甩宽大袍袖,摸出一只羊脂玉牌,对北野道:“令牌在此,如你生还,就自行取去,有此令牌,在千刹门势力范围之内,绝无人敢动你一分一毫。” 说完,身形微侧,虚空一送,只见那寸长青色玉牌,缓缓地飘到三四十米外阎罗金身像的中间平伸的一只手掌上,立刻停住,端正放着。 北野个性极强,虽然知道对方派出的绝不会什么简单的人物,但是一见鸠天正不屑地注视自己,不由朗声道:“好,但是” “不必但是,小子,口说不如动手。”鸠天宗主截断他语声道:“现在,你没有别的条件了吧?” 冷笑一声,北野满脸不在乎之状,缓缓道:“当然还有。” 鸠天宗主神色一怒,沉声道:“还有什么?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在下岂敢多求,不过这最后一条,却不得不说。” “好!这是你最后讲话机会。” “好说,在下最后要求是,就算在下凭着宗主你的令牌出了千刹门的范围,凭着晚辈不入门的修为恐怕也逃贵宗一些金丹期修士的袭杀,我希望宗主能够做出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决断。” 北野这话说得神色凛然,丝毫不像开玩笑,但三位蒙面人目光一呆,仿佛料不到北野说的竟是这句话。 这简直就是让千刹门自己断了私下报复的机会。 场中诸多鬼修闻言,神色也不禁俱都一怔,皆被北野之言惊怒,而鸠天宗主神色骤然一变,瞥了一眼那三位蒙面老者,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此刻,他并没有立刻答话,转望了一望北野,倏然敞声大笑道:“好,只要你逃过一死,我千刹门闭门百年,百年之中绝不会向你寻仇报复。”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又道:“同时本宗一并成全你,我么下筑基期弟子任你挑选!” 北野知道对方自恃门中弟子道行高深,法宝众多,此战必胜,故示大方,事实也是如此,自己所以这般做,不过是以一身相抵,反正自己已经受创之下,对方索性在三位蒙面人面前做一个大方的举动。 其实北野也万万没想到刚刚从断禁之地出来就接着碰到这件事情。 原来,当日,那吉光和吉瑶夫妇的合体碧睛天罡猿,用无上神通,打开了神秘的通道,将北野和吉吉一同传送了出来,不已他和吉吉竟然鬼使神差的进入了北邙上地下的一处地下溶洞。 寻找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一处带有斧凿痕迹的岩石,顺着痕迹寻找,竟然找到了一处诡异的地下石室。 而在惊讶之余,他现了此时已经在禁制之下昏迷不醒王浑和叶一峰。 在震惊之后,和吉吉一起,带着叶一峰和王浑从地下石室中在寻找了一处隐蔽的出口,待两人清醒,才知道此处乃是北邙山千刹门的禁地,那地下石室正是千刹门的鬼牙岭地牢。 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的王浑,大惊失色向北野询问他可否见到邹暮雪和紫晴,北野摇头皱眉。 王浑大惊,慌忙将经过一一讲出,北野听得目瞪口呆,难道那两女被押往别处关押。 随后,他寻觅了一个安全的山洞,设下层层禁制,将叶一峰和王浑安置其中,又令吉吉好好看护,这才悄然潜出了北邙山,在山下悄悄打听,终于确定了圣祭日的日子,这才有了今日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自分必死,心中一横大声道:“宗主既有此定,晚辈斗胆接受,就行宗主派遣门下三位弟子出场吧。” 鸠天一见对方如此托大,口中冷冷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本宗欺负你。” 北野大笑道:“有这三位前辈做公证,恐怕宗主也做不得假吧。”说着一指三位蒙面人。 鸠天冷冷道:“哼,本宗自然会公平对待。”旋即转向司刑道:“司刑尊者,你门下可有筑基期弟子派得用场?” 那司刑尊者正满腹怒火,碍于身份,没有作,但心中早存杀机,一躬身道:“弟子门下有大弟子乌衣可出战第一场。” 鸠天宗主对他微微一笑,颔默许。 司刑嘿嘿一声冷笑,对着身后一招手,对着一位身材修长的鬼修道:“乌衣,你可前去和此人一决高下,决出生死,否则,别来见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屠乌衣 这“决出生死”四字一出,北野肚中一阵冷笑,暗忖道:“好毒辣,胜了不算,还要分生死,这样如能活到最后一战,也差不多完蛋了,但是,谁生谁死,走着瞧吧。” 这暗念之间,那鬼修乌衣已向紫衣司刑躬身道:“弟子遵命!” 施礼完毕,立刻身形一晃,屹立场中,对北野阴恻恻道:“小子,你可以上场了。” 北野冷冷邪魅一笑道:“且慢,尊驾是否容在下在未搏之前,交代一下后事?” 乌衣阴阴一笑,道:“多此一举,念在你身之将死,姑容一次,快说!” 这话好像是北野是死定了,其实三位蒙面老者,何尝不这样想,心中只能不断的思考着如何回去向那小祖宗交代 但北野这时也不理这么多,一声微哼,身形飘至当中蒙面老者身畔,随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淡然道:“晚辈与三位前辈素不相识,但蒙援手,只有来生再报,现在只请三位前辈答应晚辈一件事,不论我处于何种险境,不要出手,晚辈誓必血战到底,如果晚辈中道崩溃,还请三位前辈抢走那神像手中玉牌,带着我这两位朋友快离开,以三位的修为,想必定办得到” 轻轻一叹,北野道:“好了,晚辈言尽于此,请三位前辈注视观察左右形势,谋定而动” 语声到此,只听场外传来司刑一声冷哼道:“小子,你有什么诡计不成?” 他见北野布下隔音禁制和那三位恐怖的老怪物密商,疑心大起。 北野立刻打住话头,哈哈一笑,道:“你看晚辈此时能生的什么诡计?” 说着已晃身至半空站定。一抱拳道:“这位道友,请!” 那乌衣神色早已不耐,一声阴哼,双掌一圈,如电推出,口中道:“小子,大爷等你半天,你早该死了!” 漫空罡风嗖嗖,风云骤起,一股凶恶慑人的寒劲,呼啸疾卷而至。 北野知道对方修为不会太差,眼见这股声势,心中也不禁一凛,处在自身伤势严重之下,力拼不如伺机,在这刹那,默运雷音罡劲,双臂微颤,在身前划出一道气波,刚消去对方这阵阴焰罡劲,身形一错,诡谲绝伦地一飘,已飞至那乌衣右面,左拳毫不留情地迅砸出一记雷音罡劲,金芒连点对脑门,劲势横奔前胸。 这空中施展云尘步,加上滚滚雷霆的雷音罡劲,只见金色拳影如电打闪,耀眼生辉,如夏日骄阳,猝然飞扑,而空中的雷音劲,犹如沧海奔流绵绵不绝,如风浪九级,层层而出。 乌衣见状一惊,他料不到对方先前身受一击,伤得口喷鲜血,如今罡风威势仍有这般恐怖,刹那之间,内心怯意微生,充满凶光的双目一闪,暴遁七八米。 北野冷嗤一声道:“道友,你不是狠吗?为何一招就退,就不想试试在下第二招。” 北野神色一动,雷音劲再次打出,顿时雷动长空,天现金光,电火嘶嘶连响,拳出霹雳,呼击震空,端的快极伦,电闪雷奔。 可是,这次那乌衣被激怒了,此时周围千百双眼睛望着自己,对方明明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如再败落,那不但千刹门一派,盛名有损,而自己在千刹门中的名声也将扫地,地位定然一落千丈,这又对师尊如何交代?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乌衣一声怒喝,圈出双臂,倏然怪异一颤一抡,阴声道:“小子,你就试试我这‘鬼焰令’的厉害!” 随着对方的怒喝,一块铁牌“嗤”的一声被祭出,随之一道道彻骨寒风从那铁牌上回旋而出,一**的狂飙,排空激荡,威势陡增一倍,连十丈外的巨盆中的火焰,也顿时压低一半,显然这所谓的什么‘鬼焰令’是一件厉害的法宝。 这二人一上来就施出全身神通,亡命拼搏,看得周围一干低阶鬼修惊心动魄,眼珠圆瞪,就连那些金丹期的紫衣鬼修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三位尚未露出真面目的蒙面老者,个个面巾波动,显然内心担心已极,全神注视着半空中二条腾跃着的光影,一瞬不瞬。 一位蒙面老者,此刻转悄悄向左边的道:“老大,你看情形怎样?” 被称老大的蒙面老者漫声道:“势均力敌。” 原先话的蒙面老者又向右边的询问道:“老三,你看怎样?” 老三摇摇头,瞥了地上北野口中吐出的那滩血迹一眼道:“受伤之余,力拼终是不智!”说到这里,目光一望静立观战的鸠天,道:“老二,你看那鸠天老混蛋不时皱眉头,好像有什么心事!” 老二闻言一瞥,微微一怔,旋即哦了一声道:“我知道那老杂毛在想什么” 老大老三同时侧轻声道:“他在想什么?” “那混蛋在怀疑,为何这小子受他一击后,怎么还这般神勇,好像没有受伤一般!”老二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叹道:“以这小子现状,确如并未受伤一般,这点我也在怀疑不已,啧啧,雪雪那丫头的眼光不的错,这小子虽然才不过筑基期修为,但是上升的空间很大!” 如果北野听到,一定会质问他们他们口中的‘雪雪’是何许人,竟然能够请得动这三位老家伙。 老大老三同时颔,目现奇疑光芒,复注视半空中中惊险绝伦的战势 不错,那鸠天宗主垂肩长眉,的确在不时轩动,目光紧视空中,心中对北野远远于筑基期四五品的修为,怀疑不已,明明对方不过是筑基期四品,可是为何施展出来的神通威能却是堪比筑基期巅峰的修士? 就如蒙面老者所言,他受伤之体,怎没有一点受伤迹象呢? 难道是有神助?这不过是迷信之言,众人当然不会这般想,或者北野刚才是假装的吗?故意留了后手? 那鸠天宗主想来想去,对方实无此必要,而且如不受伤,他怎会口吐鲜血,这点的确令人费解! 目光不瞬,心中猜测着,正在此际,空中响起一阵清啸!只见北野身形陡起,雷音罡劲和莲花手印齐出,破开‘鬼焰令’的恐怖火焰,诡异疾扑。 岂知身在半空,仿佛精气不接,身形陡然下落,而乌衣双目寒光倏盛,阴笑一声,叱道:“小子,拿命来!” 法诀猛掐,鬼焰令疾拂而出,连抡三下,凌厉歹毒的鬼火呼呼而出,寒厉摄魂的阴焰,已向北野停顿的身躯卷去。 三位蒙面老者目光一呆,全身一抖,暗呼一声道:“糟!这小子要遭了,伤口怎么这紧俏关头突然作!” 鸠天宗主神色微霁,长眉忽开,闪过一丝喜色,吁出一口气! 在双方不同表情中,“嘭”的一声响起,北野被阴焰圈住,随着火势,北野一声声的惨叫传出 三位蒙面人见状一急,情不自禁出声惊呼! 就在这阵惊呼声中,乌衣身形如电,疾欺而进,运足元气向被困在阴焰中的北野头顶拍出,阴笑连连道:“小子,这一掌送你上黄泉,免你企图逃了元神” 语声未落,只见汹汹焰焰的阴火中一道诡异的绿芒一闪,空中响起一声凄厉长嚎,人形倏顿! 一条人影“呼”的一声从半空中滚落下来。 一条人影长身屹立着。 三位蒙面老者目光一惊又是一怔。 周围千刹门一众神色一怔又是一惊。 而鸠天宗主的长眉一阵轩动,表情是又惊又怒。 所有观战者几乎不相信自己很睛 嘿!原来半空中屹立着的正是北野,手腕一翻,召回了碧霄杵。 “嘭”乌衣跌落于地,脸上更加狰狞恐怖,伛偻着腰,像煮熟的虾子,身躯躺在地上。血!像泉水一样地从他青色枯瘦的双手十指缝中挤出来,一双阴沉吓人的眼睛射出了恐怖的光芒,注视着北野。 他想不到对方受伤之余,明明已经被自己的鬼焰困住,还有这般翻盘的机会,犹如神助。 他更想不到今天在自己地盘上,众目之下,竟会死在对方手中,而且还是死的莫名其妙,特别的憋屈,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出,便被对方一击重锤震断了所有心脉。 灵念未消散的瞬间,他心中有一万分的后悔,自己以为刚才对方已经如同瓮中之鳖,想一掌击毙对方,犯了贪功太急,胸腹之下,丝毫不作防范,而想不到对方竟是哀兵之计,那一道威势凶猛的碧光疾出 这死得实在太冤,这时,三位蒙面老者及渐渐聚集了些许元气的邹暮雪、紫晴内心一阵振奋! 而千刹门的弟子和鸠天宗主,神色又惊又怒,内心却在向下沉 北野呢?他此刻忘记了自己伤势,忘记了一切,只觉得有些疲倦,屹立半空,默然的吞了一把丹药,暗暗调息着。 他此刻知道,这对自己而言,只是侥幸抢过了第一关,还有第二关,第三关。剩下的两关还会如此走运吗? 所以现在惟一使他脑筋转动的,只是如何应付下一场,不知道以自己伤残的体力,是否应付得了? 因为这场胜得取巧,可一不可再,哀兵之计,多施无用。 场中一片沉寂,虽有这许多人,但却落叶可闻! 在沉寂中充满了杀机,使人感到空虚,感到波动激荡! 这段沉寂从场中各人神色中可以看得出,大部分是震惊乌衣之死,小部分却在观察北野的神态,判断他受伤后,何以与没受伤一样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魄丹、潘阆 北野默运精气在体内游走三周天,借助丹药之力微微恢复些许元气,目光一扫场中,见众人皆望着他,不由淡淡一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此际,场中倏然响起一声大喝! “好狡诈的小子,别得意,诡计伤人,虽闯过第一关,我潘阆师侄已等着你第二场。”司刑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喊道。 北野缓缓抬头,一望对面这位叫潘阆的修士,五短身材,高帽下的一张极为丑陋的脸孔,肥大的耳朵上穿着二个金环,一口血盆大口包不住满嘴龅牙,处处显出凶残之相。 他打量完对方,平静从容地对紫衣司刑冷冷道:“区区等候多时了,不过话得说明白,请问尊驾,刚才一战,区区施过什么诡计?” 不待那司刑回话,潘阆脸上肥肉颤动,充满怒意,喝道:“伪装受伤诱敌,这不是诡计?” 北野一听他这话,就知道对方是毫无心机的人,哈哈一笑,用手向后一指,道:“尊驾看到那边地上的血没有?” “我的眼没有瞎,你问这句话是何意?” 北野微微一哼,道:“吐血难道还有伪装不成?” 神色一愕,潘阆旋即会过意来,不禁语塞。 北野长袖一摆,冷冷道:“在下不想多辩,尊驾请上!” 潘阆怒火填胸,大喝道:“小子,得理不要卖乖,今天就要你一命,替我乌衣师弟报仇!” 挟着喝声,双手法诀一掐,一股黄色狂飙,电奔而出。 正在这时,地面倏然响起一阵大喝:“慢着!” 一条灰影身形一晃便闪现在半空中,原来是被称为老大的蒙面老者。 潘阆见状一怔,旋即怒道:“前辈挺身阻拦,有何用意?” 蒙面老者看夜不看他一眼,低头望向地面的四大司仪和鸠天宗主出平静的声响道:“第二场未交手之前,老朽有几句话说。” 潘阆见对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怒哼一声道:“我们动手拼搏生死,你有什么屁可放?” 蒙面老者猛然转身,双目神光骤射,似对潘阆的狂语凌人,极感愠怒,但旋即目光一敛,沉声道:“忝在公证人立场,自有言权利。” 说到这里,也不管对方反应如何,目光对场外静静站着,紧注场中动静的鸠天宗主道:“宗主以为然否?” 鸠天冷冷道:“你且说来!” 蒙面老者道:“这位小友以一对三,虽是自愿,但对实际而言颇不公平,老朽有几颗‘血魄丹’让此子服下,鸠天宗主以为可以否?” 鸠天鄙夷道:“多此一举,这是你们之事,与本宗何干?” 言下好像自信北野就算服用了补充精血的‘血魄丹’,也必逃不出身死的下场一般,故示大方。 蒙面老者朗声道:“鸠天宗主既不反对,老朽就这么做,也显得千刹门之公正”语声到此,飞身掠到北野身畔,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尽倾而出,交给北野道:“这是老朽的‘血魄丹’,对你伤势虽无帮助,但稍可弥补你元气精血之耗损,请快服下。” 北野一听“血魄丹”心中一震,脱口道:“原来是三位” 蒙面老者立刻拦住话头,道:“小子心中既已知道老朽等是谁,不必说出,老朽等世外之人,只因受人所托,那人怕你有危难,央求老朽三人尾随而来,快服下此丹,准备应战。”语声飞快说完,身形一晃,已飞落地面。 北野目注手中十余粒红红的药丸,心中一阵疑惑,暗忖道:“原来是万鬼洞的三位大修士,‘血魄丹’虽非绝世丹药,但却是极难得的调元圣品,也只有鬼域中的万鬼洞才有炼制此丹的丹方,就算是交往不错的金丹期鬼修要讨一粒都难,如今十余粒竟倾赠自己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对方口中说受人之托,是什么人要帮助自己,是多么显赫的身份能够役使三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大修士来相助自己,自己和万鬼洞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啊” 他脑中转着,一张口,十余粒‘血魄丹’尽人口中,立刻咽下,只觉满口清香,精神一畅。 要知道万鬼洞的“血魄丹”远胜常见的“补血丹”之类的丹药,一粒已足收益补元之效,修炼之人服用,可以平添两年的修为,何况是十余颗。 当然,北野虽然一下子吞吃了十颗丹药,也不会一下子平添二十年的修为,毕竟吞服丹药后,是需要马上进入打坐修炼,慢慢吸收丹药精华,才可以法力大进。 虽然这种‘血魄丹’能够给修炼之时带来法力上的长足进步,却无法提升修为境界,所以,这‘血魄丹’还是有缺陷的,当然了,能有大幅度的提升法力,也算是非常厉害之物了。 此刻,炎阳当头,正是午时。 天日与盆中巨大火焰,相煎之下,场中火热如夏,烟雾蒸腾。 北野略一调息,疲劳顿消,衣袖一挥,豪气干云地道:“阁下,请。” “请”字一落,身化长虹,云尘步翩然而出,金芒四溢中,雷音罡劲电奔潘阆面门。 潘阆一声怒叱,身形一闪,呼的一声,在避闪之间,竟疾拍出三道大手印,一连串“**”响声中,已挟着酷寒彻骨的阴风,如影随形地劈向北野。 不要看这潘阆身材矮小,肥胖如猪一般,但闪躲之法却轻灵已极,法力控制的得心应手,驾驭者飞行法器恍如魅影一般,尤其他的大手印所喷出来的寒芒,比那乌衣竟然还高上一筹。 北野见状暗暗心惊,见对方修为和法力并不在乌衣之下,在这刹那,北野疾向左方上空遁出七八丈,刚好避过对方三记大手印,右拳连挥,雷音罡劲挟着元阳精气,如金龙出世,吞吐天地。 潘阆双手齐抓,顿见十颗巨大骷髅诡异而现,正此际,北野雷音罡劲反击而至,只见潘阆神色一变,短髯直竖,一声震天大喝,身子微旋,反旋而移,避过这威猛的罡劲,“呼”的一声,双掌诡异一阵乱舞,已连续射出十道黑芒击在十颗骷髅之上。 这正是他苦修数百年最歹毒的一项神通,名叫“十鬼施刑”。 随着他双手不断结出法印,空气鬼气回旋四溢,十颗骷髅上喷出排山倒海的阴柔寒罡,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犹如江河怒泻,令人揣测不及的角度,飞撞而至。 北野只觉得四周压力顿时大增,他知道如用雷音罡劲一定无用,况且十三击的雷音罡劲打斗到现在已经用去了十一拳,剩下的两圈也解决不了问题,面对这般威势,胸头豪气大,猛然吸进一口气,精气倒转十二重楼,周身九阳轮回精气渗透而出,子母莲花盾“啾”的飞出,护住周身上下,眉头一挑,手腕一翻,掌心已经出现一张血红色的道符,道符上勾勒着青蓝紫三色火焰,正是那三昧真火符簨。 符簨的出现,可以说北野已经开始真正的动用自己的实力了。 潘阆见对方忽然释放出防御法器,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他当然知道对方原已受伤,元气已经不支,这才做出防御的姿态,自己岂能错过这机会,一声暴喝,十颗骷髅幻影千百,吐射出绵绵不绝的灰色鬼气匹练,已如拔山填海之势疾涌而出。 这场斗法看得场外诸人呆如木偶,就是三老和鸠天宗主这等身手,竟亦身躯微微前倾,内心已被场中惊险绝伦,生死立分的拼搏所吸引。 因为谁都知道,谁坚持不到最后,谁就要横尸当场,立成鬼魂向阎王报到,永生从此无缘。 就在潘阆御使着十颗骷髅进一步向北野缠绕而去的时刻,脸色倏然一变,他想不到在自己兼守兼攻,密布四周的无形罡网中,对方的身形丝毫未顿,竞在这种重如山岳的罡风鬼雨中,破空而入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阎罗金身 而穿梭在罡网中的北野此时却心神一震,胸头血气微涌,觉得身体四周巻集而来的鬼气重若泰山,缠绕着手足,似乎令他无法移动丝毫,但他却不敢形诸神色,正想再做他法,忽觉心脉中冲出一股滚烫热流,直达四梢,脚下飞行法器似若一轻。 此刻他不禁大喜,知道那三老相赠的“血魄丹”药力已经运作,一声长啸,身形化为一绺金芒原势而人,方到一半,立刻引动咒语,同时身形随着疾旋起来。 “去!”疾旋中,北野冷哼一声,手中的三昧真火符“嗤”的一声掷出。 只见十丈之内,一轮轮彩色烈焰精光,像是有眼一般,向着潘阆“呼呼”而进。 潘阆一见来势,心中大惊,在这刹那,旋转的三昧真火,离他身体还有一丈远近,这潘阆虽然修为不弱,但是终究没有进入金丹期,哪里见过三昧真火的厉害,只见他一声闷哼,身形恍若幽影,疾然暴退,十颗骷髅呼啸而来,护住退势。 北野得势,岂肯甘休,一声清啸,三色灼人心魄的烈焰倏敛,一声长啸,道:“暂留尔命,惩前毙后。” 语声中,只见三色火焰一闪,在空中一个爆响。接着空中响起一声惨嚎一切立刻静止了。 只见那潘阆,左臂齐肩被焚烧成灰,恶臭的血液狂喷,脸色惨白,步伐踉跄,倏向紫衣司监道:“弟子有辱师尊栽培” 语声未落中,“嘭”的一声,栽倒在地,身下一片血泊,人竟昏死过去。显然他的愧羞交进,怒伤并。 除了那些金丹期以上的修为外,谁都震惊北野这诡异的符簨,竟然是极为稀少的三昧真火符的符簨!竟然一瞬间就焚烧了潘阆的手臂! “竟然是三昧真火符簨” 目光一闪之下,场中静寂片刻后,才连响起“哦哦”恍悟之声。 此刻,地面响起二声厉叱,接着二条紫色光影疾落场中,正是千刹门的司监、司客二位尊者。 只见这二高帽紫衣,脚下一点,就腾空而起,向北野扑去,脸色狰狞无比,那司监口中厉叱道:“小子,血债血还,拿命来!” 就在这当儿,三位蒙面人中的老大—声大喝:“大丈夫一诺千金,千刹门岂可因生死而乱章法?” 语声中,身影一闪,化为一道灰光疾迎而上。 “**轰轰”连声大响中,霞光漫空,罡风陡生。 二条紫色匹练被蒙面老者衣袖一挥,扇飞百米。老者惟恐引起混战,影响了北野计划,立刻冷笑道:“鸠天宗主,怎不阻止你门人?难道你后悔刚才三阵之约,还是有心要让在下出手?” 此刻鸠天双眸中突暴出一股骇人的煞焰,鸠头金杖连顿,咚咚落地三响,如同三声惊雷,冷叱道:“司监、司客二位尊者,疾退下!” 二紫衣尊者闻言,脸上现出一副既怒又无可奈何的神色,飘退一旁,向鸠天一躬身,随后落下地面,站在原来位置。 只见鸠天金衣一振,金光微动,已欺近百丈,与北野对面而立,目光向蒙面老者怒视,冷冷道:“阁下是帮此人帮定了?” 蒙面老人呵呵一笑,道:“鸠天宗主果然目光如炬,竟看中了老朽的心事,不过忝在公证人立场,就是想帮也帮不上,这就是修真界的规矩,如果毁约,定然要受上天报复,你我应该都明白,这因果报名不爽的道理吧!” 语气堂皇,不亢不卑,听得北野暗暗佩服,心中道:“这三位看来在万鬼洞的身份也不俗,否则岂敢和一位元婴期的强者打横。(..info)” 听着蒙面老者的话,鸠天果然脸色显出一分忌惮之色,不过旋即便消失无踪,一声冷哼,阴恻恻道:“算你有理,但何不把蒙面巾拉下来,让本宗看看是哪座洞府的道友。” 蒙面老者接口道:“鸠天宗主不必急在一时,老朽以为天色不早,双方定了胜负后再说!” 说着身形一闪,已退出场中。 这时,北野已经收回了三昧真火符,瞥了不远处正在疗伤的潘阆一眼,暗忖道:“见机应付,虽闯过第二阵,但最后这一阵怎么办呢?” 此刻,他信心大增,本来抱着必死之心,慷慨赴义,但现在观念渐渐在转变,生存的希望,愈来愈浓,因为他觉得闯过了二阵,由九死一生的局面变成了生死各占一半。 但是,当他望着对方那副阴沉的脸庞,及垂肩长眉下那二道怨毒残酷的目光时,心中不禁凉了半截。 现在,他修长屹立的身形,静静站着,对蒙面老者和鸠天的对话,丝毫没有听见,心中惟有一念,就是怎么可以闯过第三阵! 是的,在任何人看来,北野如没有受伤,凭他的修为加上那三昧真火符的符簨,或许有可能坚持到最后。现在虽已闯过二阵,但伤势也是暂时被压住,不知何时作,这种情形之下,不论任何一方,对北野皆有一种黯淡的看法。 尤其是他在第二阵时候便露出了三昧真火符,对方在第三阵只怕会交给那弟子不少的法宝进行克制他,如此一来,第三阵将变得异常难。 正当北野凝神苦思时,鸠天见蒙面老者退身,冷嗤一声,道:“也好,本宗也不争在这一刻。”语声到此,倏然转向北野冷冷道:“小子,还要进行第三场的比试吗?” 北野思绪一断,闻言一怔,猜不透这句话含意何在?茫然相视,道:“难道你是说免了这一阵?” 鸠天嘿嘿一阵冷笑道:“你是白天做梦,本宗只告诉你,你如能见机,甘认败输,本宗或许尚能全你一条蚁命!” 北野被激大怒,傲气复,反唇相讥,嘲弄道:“不知宗主要晚辈见什么机?” “凭你区区三昧真火符当真自命能够赢得第三阵比试吗!” 北野仰天狂笑道:“这区区三昧真火符的确不算什么,晚辈也清楚前辈万万不会放过在下,既然前辈有信心能够一举克制压倒晚辈,何不令弟子前来试试?”他索性狂上一狂。 高僧冷冷一笑,正要说话,蒙面老者倏然喊道:“小子过来,我有句话对你说!” 北野侧身皱眉道:“前辈有何言?” 那被称为老大的蒙面老者淡然道:“生死一线,老朽想趁这机会与你谈几句话?也好让你清楚心中的疑惑!” 北野一愣,心道对方要告诉自己是何人所托来帮助自己?随即他对鸠天一瞥道:“鸠天宗主是否能稍等片刻再派遣弟子与在下比试?” 鸠天冷嗤一声道:“死在临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语中满是不屑之气。 北野眉头一挑,倏然转念忖道:“前辈此刻叫我,必有重要之事,古人言,骄兵必败,此正是对方弱点,我何必徒生无谓” 此念一生,立即心平气和,抱拳道:“多谢前辈成全!” 鸠天哈哈一阵狂笑,心头却是阴沉一片,这非常明显,此人连闯二关,对自己仍是这般低声下气,心境平和,难道他当真有必胜的把握不成?他有着这种想法,心中杀机更甚,笑声之中,充满了阵阵寒意。 北野耳闻对方这阵笑意,心中一阵惨痛,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单凭笑声竟能令他气血不稳!端的是恐怖万分! 他强忍一股焚心怒火和心头的震惊,飘至三位蒙面老人身畔,低声道:“前辈,有什么事吩咐?” 蒙面人抬手布下隔音结界,这才低声道:“小子,你有把握赢这第三场没?” 北野微一怔道:“晚辈不敢保证,元气或可借助丹药灵石之力弥补不足,但目前伤势不知何时再,生死不可预卜!” 蒙面老者颔道:“我所以叫你来,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感不支,可以阎罗金身像作掩护!” 北野目闪奇光,向那金身阎罗一瞥,道:“前辈,你这办法有何用?” 蒙面老人嘴角淡淡一笑,道:“千刹门向来礼敬阎罗金身,视作千刹门一脉道法的传道祖师,不可轻触,不可亵渎,故如你以神像作掩护,对方不管第三场派出什么人手,就算法宝再如何厉害,只要你稍有不适,附身其上,对方却拿你无可奈何!除非金丹期的高手亲自出手,不然你可保无虞,如果对方一旦破坏规矩,这第三场你便胜了!由我三人在,我想鸠天那老杂毛也不敢怎么样,除非他不怕得罪万鬼洞,哼!” 说到这里一叹道:“此固然不是根本办法,但到那时,能拖延时刻,再筹应付对策,未尝不是缓兵求将之计。” 北野觉得目前除了这条办法,尚可苟延一时外,确实没有再好的办法,遂微微点头,在飘身刹那,北野低声对三老道:“不论如何,尚请三位前辈依前言行事,尽量取得那玉牌令符。”语声一落,人已飘回当场,双手倒剪,凝神屹立,准备应战。 第一百五十六章 邪灵盘 阳光渐渐西移,照着广场中巨大肃穆的阎罗金身,狰狞的真身塑像,在地上倒拖一条长长的阴影。 前巨墩上,那直径丈余的巨型铜盆中油脂化成的烈火,仍熊熊燃烧着。 一阵阵的黑烟,使阎罗金身像的正面,沾上一层烟灰,屹立注视着大地。 北野凝神屹立,稳如泰山,面对一决胜负的第三阵,他不敢再作轻举妄动,争取先机,因为他知道如自己此番制不住对方,而被对方的秘法疑惑什么古怪法宝所制,则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北野此刻暗中尽量调息元气,以静制动。 对面呢?一位面如刀削,满头红的鬼修殷郊目睹北野受伤之后,尚有这种神威,接连毙本门中二位师兄弟,心中也暗暗震惊。尽管他一直是千刹门最引以为傲,修炼最为神的弟子。 他虽然见对方有着令金丹期修士也为之眼红的三昧真火符符簨,但自忖这些年的修为加上先前宗主鸠天私下交付的诸多法宝,胜券在握,他同样经验丰富,也不肯贸然进袭,故垂手而立,身上一环环的青色气焰在虚空中散着妖艳的光芒。 双方都采取以静制动之策,静静对峙,场中静如死水,而气氛却紧张得扣人心弦,迷漫着一片杀机。 所有的低阶鬼修,都紧半空中,任谁也不肯放弃这种揣摩的机会。 而就在众目被空中情势所吸引之际,三老却人已在无声无息中,向阎罗金身移动,双目假装注视空中战势,而眼梢却在四处观察,筹思退路,及量好取令符的角度,虽然三人修为然,虽然不怕鸠天,但也知道千刹门中不世出的绝世修者还是存在的,当然也是怕对方最终反悔。(..info) 渐渐在众人不知不觉中,三老已移到阎罗金身旁十丈远近,刚才停身,空中已响起一声低沉而扣人心弦的阴啸。 目光瞬处,只见一道青光,向北野疾而出。 北野微一闪身,法劲连点,人却飘闪百米。 那殷郊一见北野不攻而避,冷笑道:“往哪里逃!” 殷郊双臂一阵抖动,竟舞起一片青色云霞,映着漫天落日,挥出万道青辉,向北野罩去。 此鬼修修为当真了得,此时施展出来,的确妙绝人寰,诡奇绝伦,使蒙面的三老也不禁出一声叹息。 北野倏见青光骤盛,疾罩而至,目光一瞥,只见青光中鬼影乱窜,竟不知袭向自身何处,心中一凛,在这刹那,他一声遏云长啸,莲花手印幻化千般,身形垂直而起,双臂交错,化作一溜金光,莲花十字斩疾泻而下。 但他志不在拼,而在骄敌之心,精光一即敛,人又暴退百尺。 这种似攻不攻,似守不守的攻击,逗得那殷郊火冒千丈,一声慑人魂魄的阴喝,身形疾追,青芒化作一条毒龙连喷带甩,已经激射而出,口中阴声道:“小子,有种一拼,老子不叫你丧魂,立刻闭关苦修,永不出世。” 但他虽奸猾,搏斗经验丰富,却不知道北野是诱他远离阎罗金身,好转移鬼修视线,方便三老得手。 但是殷郊的修为高深,脚下的飞行法器更是度极快,鬼魅一般,匪夷所思境地,语声将出,人已欺近北野,满天青光,向北野罩去,这种大开大合的攻击,实使人目瞪口呆,触目心惊。(..info好看的小说) 北野见状大惊,闻言倏然豪气大,道:“休得多言!” 在这电光石火刹那,右手虚空一抓,捣出一击罡风,巨大的手爪“呼”的闪现在虚空中,向着那殷郊的脑袋抓去。 这九阳轮回法劲在北野忘命施出,威力倍增,果有凌天地,倾人寰的威猛之势。 殷郊神色一惊,旋身飞闪,他不想硬接,因为在他眼中这金爪实在太奇奥难测,以他修为,竞也摸不透对方金爪的复杂变化。 就在殷郊旋身闪飘之际,北野见机已至,一声长啸,双袖齐挥,一片金灿灿的罡风,挟着锐啸,漫空向殷郊罩下。 地面千刹门鬼修眼见这般威势,一颗心全吊上喉咙,紧张地注视着,因为罡风漫空之中,竟见不到一丝殷郊的影子。 而这声长啸,无异是给三位蒙面人一种暗号,啸声一起,蒙面人老大低声喝道:“老二,老三,走!” “走”字一落,法宝已经祭出,手腕一翻,向着阎罗金像一招手,抓起金身上的玉牌,化为一道虹光,飞遁而去。 鸠天和四位司仪同时一惊,震怒中飞天而起,尾随而去,竟在众人不知不觉中,消失在金光烈焰之中。 北野心悬二地,虽施出十二成法力,压制殷郊,蒙蔽众目,但眼梢却飘向三老,见人一走,心情一松。 但就在他分神刹那之际,倏然自己射出的金芒,竟遇到一阵奇异的吸力,金芒大大减少,空隙大露,心中不禁大骇! 这时,他猛然一运精气,想打出莲花手印,倏见殷郊一阵冷笑,道:“小子,修为果然不凡,但试试老子的邪灵盘厉害。” 语声中,只见左手却对着满空金光,虚空乱抓,五指一张一合之间,北野射出的匹练渐渐消失不见,而在对方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骷髅盘,在其手掌中滴溜溜的旋转,骷髅盘上的两条盘缠的白皮红花小蛇每每游动一圈,便吞噬一大片的金芒。 这就是邪灵盘? 这种诡异法宝,北野见所未见,听所未听,觉得自己身体一阵震动,精神念力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令他心襟摇曳,有点不能自己。 在这危机一之间,只要他有半分的松懈,无异已败一半。 北野傲气干云,岂肯这般做法,脑中光旋电转,忖道:“收既不能,我何不进袭,孤注一掷。” 转念之中,猛咬舌尖,“噗”的喷出一口精血,口中大喝道:“去!” 随之,蓝芒风驰电掣,离魂幡如一溜蓝色匹练,飞泻而下。 但殷郊似知道对方定然会出法宝一般,一声大喝,手掌五指一张,改抓为推,掌中邪灵盘,却如电闪,疾射向空去。 “起!”同样的,殷郊祭出了邪灵盘! “咔嚓咔嚓——”邪灵盘和离魂幡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北野只觉得身体一震,胸头血气微涌,暗呼道:“好厉害的法宝!”身随着两件法宝撞击推出的凌厉无形之劲,脚下一带,遁飞而出。 这原是北野应变得快,否则早已和对方来了个两败俱伤。 但殷郊一招得手,岂肯放手,身形如电,激射而起,邪灵盘疾劈而下,口中冷叱道:“小子,拿命来!” 黑光如刀,就向倒飞的北野身上卷去。 就在此际,地面倏然响起一声高呼。 “圣祭的祭品不见了!” 此语一起,殷郊神色一怔,手中的法诀不禁一顿,慢了半拍。 在这电闪刹那,北野人已脱出邪灵盘的笼罩范围,电射而出。这时,他周身沁出一阵冷汗,暗呼“侥幸!” 殷郊此刻停身,目光向地面电扫,见蒙面三老及两女、宗主。四大司仪踪影全无,不由对北野阴沉冷笑,道:“好主意,原来你们刚才商量的竟是逃脱之计,但是,有本门宗主带领四大司仪追去,想来也绝难逃脱,更何况,你们就算逃脱了去,没有本门的玉牌,在北疆一代也是寸步难行” “行”字尚未出口,目光扫及阎罗金身,那放置的玉牌,已经杳然不在,神色一沉,哑然住口! 北野哈哈长笑道:“看来贵宗的计划要落空了,千刹门从今以后恐怕要声名远播了” 北野心情大畅,心事一落,自己生死浑然忘却,纵声谈笑,旁若无物,而且语中反含讥讽,骂人不带脏字。 听得殷郊暴怒如雷,一反阴沉之气,煞焰暴射,大喝道:“住口!” 身形疾欺如箭,邪灵盘呼呼而出,口中继续叱道:“小子,你今天休想生离此地,老子就拿你献给宗主当做祭品!” 北野驱使着离魂幡“哐哐哐”的将邪灵盘一次次的逼退,口中傲然冷冷道:“不见得!” 在这刹那,二条人影又往返扑击着,金芒如虹,青霞如虹,蓝光乱掣,黑光匝空,气势比刚才尤为猛烈。 此刻已至申时,千刹门附近的上空杀气弥漫,罡风如刀。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杀予夺 地面各色鬼修在经过三老带走玉牌和两女后,都提高警觉,慌忙祭出法器,飞向半空将北野围拢,惟恐他再逃。 他们因为没有宗主的令谕,不敢贸然随着鸠天等五人追踪上去。此时,千刹门中金丹期修士大多被派遣到北疆各处修炼灵山洞府主持小型圣祭去了,故而筑基期的弟子已经算是扛鼎者了,而在这筑基期的弟子中,殷郊无论修为还是宠信程度都是筑基期修士中屈一指的,故而众人对他也是马是瞻。 而殷郊此刻一心一意活擒北野,因为根据古老沿袭至今的教律,圣祭中途而止,而无祭品,是干犯灵怒,是不祥的征兆。 故他鸠头金杖出处,杖风如轮,快逾光电,全是宋岳全身要害,但他自知如击中,宋岳一时之间绝不会死! 北野也忘却生命,拼命反击;他知道今日之战,反正凶多吉少,逃不了,不如一拼,同归于尽。 半个时辰一过,北野感到驾驭起法宝愈来愈吃力,元气渐渐不支,法劲几乎递不出去,周围尽是凌寒彻骨之黑色罡气。 在这刹那,殷郊一声阴笑响起。 邪灵盘突然一阵怪啸,捷如鬼魅飞窜,黑影一晃,疾扑北野头顶三尺,殷郊左手五指俱张,吞吐着张狂的青光闪电奔至。 北野心中大骇,吃力的驱使着离魂幡爆出一团炽烈的蓝芒,脚下五铃追魂帕向地面疾射而起,身体下倾,左掌擦地后甩,正想施出全身法力反击,目光一瞥,望见阎罗金身像,暗骂自己一声:“糊涂,我怎忘了三位前辈之嘱” 这念头电闪而过,离魂幡收回,人已原势向前逾电光纵去。 殷郊一声大喝,尾随而上,刚刚掐动法诀,将要出雷霆一击,突见对方一阵长笑,长袖再向后甩出。 随着他衣袖飞转,倏然放出一蓬淡粉色烟雾,迷住殷郊的前进道路。 殷郊一见这蓬烟雾,疾卷而至,心中一怔,不知是什么东西,伸出的左手顺势衣袖一挥,身形不由微停,就在这微顿刹那,北野人已飘至阎罗金身之顶。 俯视四周鬼修,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他一见众鬼修愕视望来,神色巨变,知道三老的心机,果然不错,不由哈哈大笑道:“殷郊道友,何不上来一战,此地方圆不过一丈,胜败立分,在下实在讨厌再拖!” 这话说得殷郊七窍生烟,脸色变幻不定。尤其周围的各色鬼修一见北野竟上了老祖宗的头顶,脚踏阎罗金身的大脑瓜子,脸色俱各大变,神色慌张。 要知道自千刹门立派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对宗门护教灵尊这样不敬过,常常连碰一碰金像,都表示亵辱,何况北野站在顶端,旁若无人,对殷郊挑衅 渐渐,殷郊神色一肃,停顿在半空,沉静道:“臭小子,你有种下来!” “哈哈,道友,你何不上来?” 殷郊脸上阴晴不定,道:“小子,只要你下来,我千刹门可网开一面” 北野嘿嘿冷笑,道:“废话,你刚才又没有赢我,算什么网开一面?”他是得理不饶人,但口中虽这样说,脑中却在尽思以后办法。 因为,他知道站在阎罗金身上,对方恐干阎罗震怒,对自己无可奈何,但终不是长久办法,难道这一辈子不下来了吗? 要走,周围情势并不简单,只要自己一离开此金像,光以殷郊的修为和那飞行法宝,三里之内,必定追上,再加上一群培元期、筑基期的其它鬼修,那时才是瓮中之龟,插翅难逃。 北野脑中苦思着,但殷郊却不知道北野知道门规,尚以为对方偶然碰巧逃上去,遂朗声道:“道友,彼此算不分输赢,只要你下来,我可以放你安然离去。”他见强制不行,施出软计。 但北野岂会上他当,目光一闪,倏然灵机一动,阴笑道:“殷郊道友,你不要乱吹,告诉你,刚才在下放的一把烟雾,你知道是什么?” 殷郊神色一怔,摸不透对方用意,而刚才心急追人,也没看清是什么?脱口道:“是什么?” “嘿!告诉你,站稳了,是‘噬仙魂’。” 殷郊神色一震,愕然道:“噬仙魂?” 北野狂笑道:“不错,正是绝世奇毒‘噬仙魂’,嘿嘿,殷郊道友,你已中了此毒,三日三夜,肉身腐烂,哀号而亡,除非你在一个对时中放弃这具肉身,将元神逃出,又或者你身上有可解‘噬仙魂’的解药,否则,嘿嘿据在下所知,这‘噬仙魂’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奈何不得,真不敢想象,你会有解药?现在是否让你离开这里,应该是在下说的话!” 此言一出,周遭鬼修心神巨震。 殷郊神色大变,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对方刚才这一飞袖竟是放的“噬仙魂”。 鬼荒北疆。 北邙山千刹门附近的广场前,那衬着夕阳的金像,倒射在地上的阴影,陡然长出十尺。 北野屹立在那狰狞而恐怖的阎罗金身像头顶上,背衬着光芒四射的太阳,像是主宰生杀的天地之君王 他手中的离魂幡映着阳光,闪烁出一片蓝辉,照亮着他那身体四周盘旋不去的子母莲花盾,金芒焰焰,愈显得威风八面,尊如天神。 但是金身四周,千刹门的高帽鬼修,每张丑陋的面孔上的神色却又慌张,又焦急,而且掺杂着愤怒。 尤其殷郊,望着对面的北野,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将对方碎尸千段,将他元神捏成粉末,可是他全身微抖,一动不动,显出也有一分震动与惊慌。如果此事被鸠天宗主知晓,定然要责怪他思虑不周! 北野冷冷的望着,心中暗暗好笑,目光一闪火焰,心中有了主意,但是令他莫明其妙的一点,是各色鬼修的表情。 殷郊的惊慌表情,或是恐惧身中“噬仙魂”绝世奇毒,命在旦夕,尚在情理之中 其他人呢?为什么?难道当真是因为对这一个鬼偶的敬畏和尊重? 正在他怔思之际,倏见殷郊屹立对面,垂帘闭目,状若运功人定。 北野见状肚中一声冷笑,正想飞身而落,殷郊电目巨睁,仰大喝道:“狗杂种,你竟敢以‘噬仙魂’恫吓老子” 语声未止,北野一声狂笑道:“殷郊,小爷知道你刚才进行内视,搜查本身中毒程度,但是,你枉费精神啦!” 殷郊神色闪过一丝疑诧,鼻中微微一哼! 北野继续大声道:“噬仙魂其毒无色无嗅,无影无形,中者无感无觉,但三日三夜,必化骨为脓,痛苦而亡,不信,小爷就再下来,与你拼上一场,使你加死亡!” 殷郊耳闻此言,心中一阵忐忑,不知是真是假,毕竟他也没有中噬仙魂的经验,如果有的话,恐怕早就奔阴曹地府报道了。 要知道修炼之人修为法力再高,对于毒却是无可奈何之事,人谁不畏死,何况是为求长生的修真者?但是殷郊此刻心中微一怔思,忖道:“不论中毒之言,是真是假,先诱他下来,毙了再说。”心中想着,口中已道:“小子,你敢下来与我再拼一场吗?” 北野不屑地道:“有何不敢?” 口中说着,身形倏然直线下降,擦着那巨大火盆而落,左掌一甩,劈散近身火焰,足尖竟向火盆边缘垫去。 殷郊见状大喜,手上法诀一掐,邪灵盘挟着无上罡劲,就向北野劈去,口中冷喝道:“臭杂种,乖乖去死吧!” 语声刚起,就在这电光石火刹那,北野一声遏云长笑,脚尖一点盆缘,默运云尘步,竟比对方的攻击快上一线,又飘身而起。 就在他一落一起之间,直径丈余,在一干鬼修目为祭灵的圣火,倏然倾翻而落。 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声,挟着二声震山撼岳的大响,满盆油脂及熊熊火焰,竟倒落一地,周围十丈方圆,立刻变成一片火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铁铎城 这突然的变化,大出在场所有鬼修的意料之外,谁也想不到北野一起一落之间,竟捣翻了油脂火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殷郊想不到对方有这么挑衅意味极浓的一手,急忙晃身暴退,差点被油火溅着,引火烧身。 就在一干低阶弟子惊魂未定,慌乱四窜,射出一道道的水箭冰刃灭火之际,北野一不做二不休,飞掠而起的身体,落在金身顶后,双足蓄足生平大力,向金身后脑一点,人如脱弦之箭,疾射而出。 又是一阵震天撼岳大响,轰轰连声中,神像向下倒去。 于是,场中响起了十多声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千刹门的十多名低阶弟子,被倒下的阎罗金身压得变成一堆堆肉饼,这突然而来的转变,令谁也没有预料到。 后者固是惊诧之间走避不及,前者却是不欲走避,因为千刹门的古老律令:阎罗金身在,千刹门弟子在,谨慎坏门人亡。那殷郊自知就是避过,也一样要自绝向师祖谢罪,何不干脆就此一死。 北野急向山下掠去,半空向后一瞥,只见阎罗金身葬身于一片火海之中,满地乱滚的油脂烈焰,竟已燃烧到千刹门的门前。 而四周的低阶鬼修却慌乱跪在地上,捣头如蒜,浑身战栗,仿佛生了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他感到心中一阵畅快,几日来胸中的一口闷气终于吐出,仰天长啸,惟恐千刹门的诸多弟子起身再追,在脚下的五铃追魂帕上多加了三成法力,身形加疾,向那山下的一片密林掠去。.info[] 半空中,想起此趟鬼荒之行,差些九死一生,回忆刚才情况,也不由沁出一身冷汗。 刚才要不是自己机敏,想出这条计谋,真没法脱离包围,心念至此,回向后一望,竟未觉半丝人影追兵,一切竟出奇的平静,心中又大感奇怪。 照理说,自己打翻圣火,弄倒金身,应该已是千刹门的死敌,何以对方竟不追赶? 北野心中存着一丝疑惑,旋即忖道:“没有追兵更好,何必又多费这番心事,倒是那三位蒙面前辈和邹暮雪等人,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想到此处,他加脚下法器急驰,身化金芒,风驰电掣。 五铃追魂帕何等快,再加上他有意驱驰,日落时分,已到鬼荒北疆重镇铁铎城。 一进铁铎城市集,北野倏见一灰衣老者,身动如风,穿越行人之间,直向自己掠来,正是三老的那位‘老二’,心中大喜,趋步迎上,老人已走近前,面含微笑,低声道:“请随我来!” 北野虽然很想知道对方几人是如何躲过了鸠天和四大司仪的追杀和现在二女的状况,但是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不便,微微颔,即与之并肩而行。 越过市集,从铁铎城的西门走出,便是铁铎城的城郊地带,眼前一片广阔的草原,千米外,搭着一座兽皮帐篷,老人遥遥一指道:“今夜你可暂宿此地!” 目光一扫,广袤的草原上远处随处可见凡俗鬼人,其乐融融,倒是和人类的村庄并无太大的区别,帐篷所在,四周一片灌木,在红日之下,犹如遗世之境,不禁赞道:“好脱俗的地方,前辈如何能找到此处?” 老人得意道:“少许冥银,向此地人租借一天,既清静,又避耳目,怎么样?” 北野连点头,旋即道:“那玉牌有效否?” 老人点点头道:“千刹门的玉牌所到之处,凡是地属北疆一代的练气洞府修士,皆不可忤逆!” 说话间,两人已走近帐篷,倏见帐篷撩处,出现二老二女,正是那其余的两位蒙面老人及邹暮雪、紫晴。 此刻商亚男已换上浅绿短袄,显得英爽无比,但英爽中却掺杂着一丝颓丧之气。 当邹暮雪和紫晴一见北野,略为一怔,邹暮雪旋即大步上前:“师兄,你可有受伤?” 北野轻轻拍拍她香肩道:“一切过去了,走,我们进去谈。” 北野忙向三老施礼道:“三位前辈援助一臂,使晚辈得无后顾之忧,晚辈终生不忘。” 那蒙面老大一挥袖,拦下北野,淡然的道:“老朽等只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有话入帐再说吧!” 于是三老北野进入帐篷,北野进入一看,帐中已摆着乳酪牛肉等干粮,显然刚才正在用膳,即在下席地坐下。 此刻,天色已深,邹暮雪已点上油灯,六人团团围坐,老三已拿着乳酪吃着,道:“小子,谅已腹饥,请勿客气,吃饱再说。” 北野向来不喜欢辟谷,能够享受口腹之欲何乐不为?况且现在他的确感到腹鸣如雷,也不谦逊,拿起案上的肉块就啃。 北野匆匆吃完,一抹嘴唇道:“三位前辈到了多少时候啦?那千刹门的几位扎手的角色没有追上来吧?” 老大回答道:“仅一个对时,小子,何不谈谈以后经过。” 北野淡淡一笑,旋又微微一叹道:“那殷郊的修为当真不弱,恐怕已经有筑基期七品八品的境界了吧,再加上一身法宝神通,端的是厉害非常,唉!假如不是三位前辈提醒利用他们千刹门对阎罗金身的弱点,晚辈现在已不会坐在这里与三位前辈说话了,其实说来简单之至,我先撒了一把‘噬仙魂’,再上了阎罗金身”于是,北野将前前后后生的一切细细道来,最后他说道:“晚辈有一点非常疑心,在我临走之时,千刹门所有弟子门人,为何不追?莫非另有什么打算?” 老二呵呵笑道:“这点你倒不必担忧,就是那鸠天当时在场,看到金身被坏,他也不敢轻易离开而追你,而且百年之内,千刹门一脉,决不会轻易离开此地,寻找几位报仇的!” 北野毕竟来鬼荒不久,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和门派规矩不甚了解,虽知三位前辈见闻渊博,但闻言大感奇怪,道:“这是为何缘故?” 老三微笑道:“老二之言不错,千刹门有一古老的传言,如圣祭之日万众膜拜的阎罗金身一倒,表示未来天必降奇祸,为不祥之兆,故他们祖先留下一条谕言,如生这种事情,所有门人弟子必须每日向天膜拜祷告,祈示灵恕,消灾降福,非满百年,不得停住,例传门律,千刹门下弟子焉能不遵守实行!” 北野恍然大悟。 一天阴霾尽散,帐外星朗月明,一片幽静,只有远处的帐篷不时传来一二声鬼族民谣。 老大此刻起身道:“天色不早,都累了一天,你们三人就委屈一晚,在帐篷内安息吧,老朽三人早已找好地方,也要休息了,明天和你们细说其它事情。” 北野慌忙道:“三位前辈自便!” 北野自然有许多的事情要和两女交代,看着三老的身影已经远去了,这才在周围布下隔音禁制。 广袤的原野,沐浴在银色的光芒里,远处有几点灯光,从低低的帐篷中透出来,一阵阵粗犷的歌声,遥远地传过来,一切景色显得那么幽静而迷人。而帐篷中的声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流泻出去 当北野刚把王浑叶一峰的消息告诉两女之际,帐篷外陡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冷笑,心中大惊,沉声喝道:“什么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酆都三千窟来人 “在下酆都三千窟门下练气士。” 语声中,北野身影一晃,穿帐而出,停在对方面前,之见一位蒲扇大的一对耳朵的红毛鬼气定神闲而立,北野略微用灵识一扫,随即便确定了对方的修为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 眉头微皱,周身蓄足法劲,沉声道:“原来是酆都三千窟的道友,所为何来?” 红毛鬼修淡淡一哂,态度从容,道:“一切皆在这玉笏之中,道友一看便知,恕在下告辞。” 语毕,身形方动,北野一声冷哼,横身一截,阻止去路,寒声道:“道友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岂不是不将在下放入眼中?” 红毛鬼修倏然退身二步,冷冷道:“在下不过是代传口讯,多有得罪,还请海涵,还望不要难为在下。” 这位语气虽冷,充满表示敌意,但言词尚在礼数,北野一时倒不便作,心中不由暗忖道:“酆都三千窟,与我有什么瓜葛”他心中疑惑地想着,口中已道:“道友代何人传讯?” “我酆都三千窟的尊者大人。” 一说完,这鬼修身形一晃,竟已远离地面五丈,驾起飞行法器,瞬息只剩下一粒黑点,消失在苍穹中。 看到对方如此修为尚且为人役使,北野心头微震,对这酆都三千窟鬼修倏然而来,飘然而去之举,深深感到困惑。他正怔思之际,一旁站立的紫晴倏然道:“北师弟,多思无益,看一看玉笏不就知道了。” 北野‘唔’了一声,将灵识沉浸入玉笏之中,但见玉笏中一道身形“突”的弹出一个豆粒大小的虹影,随即幻出一篇细密小字。 “酆都三千窟门下尊者沉祝天致函阁下。得悉阁下和千刹门仇隙颇深,更闻阁下竟然一举捣翻阎罗金身,想来已经得罪千刹门万万门人弟子,本尊乃酆都三千窟尊者,可保阁下一命,如果有意,可前往共商要义”其后的便是地址。 北野看完,默默的将玉笏递交给二女观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真想不到酆都三千窟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要吞并千刹门,悄悄的派遣了大量的弟子门人打入千刹门,如非这般,自己在千刹门一战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的传到对方的耳中。 而当天,万鬼洞的三位神秘老人同时出现,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北野凝视着,心中恍然而悟,剑眉微剔,邹暮雪已道:“北师兄,你看如何?” “唉!七年时间,日期已近,我也已经和一封他们说好,我们最终要在雍银山会合,想不到在这路上,又有耽搁,如闯得过,倒也罢了,如闯不过,岂非要误了我们三人的正事!” 邹暮雪微一沉思,道:“既然如此,不理也罢,由此到幽冥河,有二条路,一经浮尸山,横过游魂谷的地域,一取道忘川大峡谷,穿过万鬼洞的边缘地带,前者近而后者远,酆都三千窟的那一批鬼物,应该在前一条路上等着我们。” 北野点点头,叹口气道:“以对方口气,言词恭而厉,确是不亢不卑,看来颇有把握,唉!明天,决定避道吧,这冤家不结也罢!” 紫晴哑然一笑道:“但北师弟知道他们想法如何?” “这以后再说。” “哈哈!豪气万丈的北师兄竟变成了好好先生,难得啊” 见邹暮雪取笑,北野脸上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暗暗道:“唉,你不知道我是为了你们啊,万一再有闪失,我北野岂不枉吃这场苦头,况且趋吉避害,才能安然的离开此地,鬼荒中的明争暗斗和我们有什么干系” 邹暮雪见他不语,又道:“就这么办,这张东西毁掉算了!”说着已虚探玉指,伸手抓去 岂知道一拿,二尺长的玉笏,竟变成一堆玉粉,撒得一地。 紫晴倏然惊呼道:“不二符!” 北野脸色一变。 北野想不到刚才这不起眼的红毛鬼修,竟具这等修为,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就将不二符的印刻在了玉笏之上,他此举显然意在示威,但是为何刚才在阻拦时不出手呢? 假如真如其言,仅为传讯,对方一心要将自己收归麾下驱使,则前途不知有多少高手等候截击自己,自己真依邹暮雪之言退避吗 他脑中光旋电转,胸中豪气渐渐激荡,但当看到邹暮雪和紫晴时,不禁微微叹一口气!为了顾虑两人的安全,心头疑难不决。 紫晴见他神色阴晴不定,知道北野在为顾虑自己之间,进退二难。 不由嫣然一笑道:“北师弟,我知道你心中为难,依我之见,还是不理为妙,对方此举既是激将之计,我们又何必明知故犯!” 北野沉思半晌道:“是否赴约,明天再决定吧!不论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尽量休息!” 于是邹暮雪和紫晴在心神不定中,和衣而卧。 帐外星移月斜,已是初更。 静静的山脉,静静的大地,一切寂然无声,而北野却盘膝而坐,心头一片烦恼 最后,他屏除一切杂念,默默运起心诀,他突然觉得本身金红两色的阴阳二气在经脉中飞跳跃,比往昔快二三倍,这显示着古怪精气又进入一层。 三周天一过,北野睁目而醒,心中一片惊喜,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其实,他此次鬼荒之行,可说因祸得福,先得铁石果,后得血魄丹,要知道万鬼洞的“血魄丹”制炼时花了多少心血,一粒足可抵上数年苦修,何况一出手就是十多颗,虽然北野至今不清楚对方什么目的,但是既然有好处,那就姑且取之。 当时他一口气吞下,因时间太短,药力尚未散,如今经过一阵奔波,药力早已透入全身经脉,转眼之间,法力陡增一倍,竟然一下子进入了筑基期六品的境界,这种效果岂是他意料得到的。 此刻,他雄心万丈,暗暗道:“如今我已达灵台凝固之境,凭着诸般神通和法宝,就算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也可斗上一斗,难道竟避道而走吗?这种印证修为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但当他望着甜睡中的二女,不由微微叹一口气,责任的观念,渐渐压倒他激动的豪气 在矛盾的思绪中,北野抵帐假寐 黑夜又过去了,东方刚白,邹暮雪和紫晴已一跃而起,北野此刻早已醒转,三人相视一笑,并肩出帐,一声长啸,祭出各自的飞行法器,绝空飞驰。 而在三人刚刚飞走,帐篷附近现出三道身影,正是马蒙面三老。 “老大,你说酆都三千窟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中找到这里来,看来他们在千刹门中安插的人手不少啊?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对我们万鬼洞是否也是如法炮制!”老二说道。 老大皱眉未语。 老三道:“老大,你看我们是否要跟上去?” 老大沉吟一会,苦笑着点点头道:“如果我们任凭这小子稀里糊涂的赶了过去,只怕小丫头那里我们不好交代啊!” “听老大的意思,看来我们还是要麻烦一番了!”老二呵呵一笑。 “麻烦倒不会,就算酆都三千窟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将元婴期的修士派到千刹门的势力范围中来,别忘了表面上千刹门是鸠天那老东西主持一切,可是真正的话事人是那几个变态的老怪物!”说到这里,老大忍不住四下望了一下,声音也放得很低。 老二和老三纷纷点头,嘿然无语。 北野三人计算行程,傍晚可到幽冥河附近,这样行行复行行,日落之时,刚到交界之血池山,远远望见一条三叉路呈现眼前。 邹暮雪遥遥一指道:“北师兄,向左即是横过幽冥河,翻浮尸山进入游魂谷的地带,为捷径,向右便是忘川大峡谷,是第一条路的两倍距离,而且还要行走在万鬼洞和酆都三千窟比较敏感的地带,我们应该走哪条路?” 说话之间,已经停止在半空,北野目光一扫,倏然一惊,低声道:“来了。” 两女闻言,目光微闪,果见迎面一直赤色燕雀快飞来,北野虚空之爪,那赤色燕雀“啾”的一声展出一团阴气,一个低沉的声音随即传出:“邀驾于前,谅君不致爽约,本尊率四大鬼侍,廿四弟子,恭候于浮尸山,如尊驾避道而行,本尊也不愿追究,但不敢保证阁下三位之生死!” 北野看到最后一句,仰天狂笑了。对方的语气,实使他不能忍受,自己避道而行,因非起于畏惧,但岂不被讥视。 笑毕,北野仰天道:“就让北某会会你,看你有何神通。” 语声方落,白云深处倏然飘起一道黄光,向前逝去,空中已传来一阵语声:“道友果然豪爽,尊者大人在浮尸山前候驾。” 北野冷哼一声道:“我早已知道对方必有人潜伏窥探动静。” 说到这里,语声转缓,继续道:“邹师妹,紫晴师姐,前途情势险恶,我看你们两位就独自绕行前往雍银山等我” 紫晴一皱眉道:“北师弟难道真的要去?” 北野淡然道:“当然,怯而不前,贻笑大方,况且我也想要看看对方是一个什么人物。” 这几句话说得豪迈无比,邹暮雪冰冷的脸色,倏然一扫而尽,嫣然道:“既然北师兄不怕,小妹岂能落后,对不对紫师姐” 紫晴点头:“邹师妹说的不错,要去便一起去!” 北野急急道:“但是” “不必但是,我们应该共患难,同甘苦,我如贪生怕死,将来怎么和王浑讲,况且前不久北师弟在千刹门舍命相救,师姐欠你一个大大的人请。”紫晴在知道情势无法挽回时,英爽之风复起。 “对啊,北师兄,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就算对方金丹期的修为,也未必能够轻易的对付我们!”邹暮雪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北野沉默片刻,微微一叹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第一百六十章 方想和方寒 紫晴瞟了两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好,我们走!” ‘走’字一落,三人已经纷纷驱动脚下的飞行法器,就向进入幽冥河的方向电射去。 夜幕低垂,天色已昏暗,北野三人化作三团光华匹练,电掣而行,因为三人都是画皮鬼的皮相,故而并没有引起什么麻烦,就算遇到一些低阶鬼修,看到三人度和神通,也是远远的避开,避不开的都让到一旁,弯腰抱拳喊一声“前辈”。 就在此际,半空中倏然响起一阵震耳大笑,一道赤影,翩然而现。 紫晴闻声一惊,猛顿身形,北野和邹暮雪已经飘然飞上前,只见前方百丈已屹立着一个鬼修,身材魁梧,巨耳红毛,相貌丑陋,赫然是昨夜传书的那位酆都三千窟筑基期鬼修。 只见此鬼修一抱拳道:“在下曹彬,酆都三千窟筑基期练气士,代表尊者大人恭候阁下。” 北野见对方以礼相待,神色庄重,也一抱拳,淡淡的道:“多谢道友指引,请问贵尊者何在?” 曹彬神色凛然回答道:“此去浮尸山有五人,共分五道截击,如阁下能通过四道,尊者大人就在最后一道浮尸山中亲自迎接。” 北野淡淡一哂道:“劳驾指示,北某定不使贵尊失望。” 曹彬脸无表情道:“那曹某先行告退,容在后见。”语声一落,身形已起,向后疾飞而逝。 北野此刻转身一望,见紫晴和邹暮雪脸色紧张,不由微微一笑道:“不到必要关头,你们绝不可动手!” 两女对视一眼,缓缓颔,御器并肩而行。 此刻,三人保持极高警觉,降低了飞行高度,减缓了飞行度,星眸不时四扫,只见两旁森林插天,高峰人云,羊肠山道蜿蜒其中,两旁就是伏上千军万马,也难探测。 月斜峰头,四周是一片阴影,沉寂的气氛中,只有衣衫划破气流,响起有节奏的“嗖嗖”声音,像一支战斗的序曲,令人心神微微紧张。 翻过一片低矮的山脉,视线稍微开阔,北野星眸一扫,目前是呈葫芦形的一座山谷,蓦地,两声高吭人云的长啸破空响起,从山腰旁边疾投下两道光影屹立当道,出现两个一式黄色紧身衣的鬼修,一极白一极黑。 北野星眸微瞬,缓缓停下身形,两女一左一右在他身边停下,只见左边黑不溜秋的鬼修抱拳道:“酆都三千窟门下方想和胞弟方寒奉命暂掌第一关,向三位道友印证一下修为。” 那方想词意虽恭,语声却冷如九天寒霜,神色一片冷漠,北野知道对方虽持之以礼,但一动上手,即是生死之敌,以对方不急不躁之神色,看开境界不低,这些想法一闪而过,口中已道:“二位道友好说,但有一点,这两位道友随在下来此,原是顺路,并非助拳,只作第三者站场观战,绝不参与,两位道友肯答应否?” 一旁的方寒冷冷道:“道友既欲一手包办,我等自当遵命!”语气中满是不屑之色。 邹暮雪听得黛眉轻皱,一声冷哼,“啾”的一声便射出一道冰刃,北野心中一急,忙道:“邹师妹,不可妄动,听我之言,一旁观战。” 北野随即转对二名鬼修道:“二位到友请了,北某感谢贵尊上盛情,愿让两位道友先行出手。” 方想一声微哼,道:“道友既敢有此胆识,我兄弟二人斗胆了。” 语声一落,但见那方想探出双手在身前虚画一阵,勾勒出一之骨鸟,蓦地暴长,化为七八丈大小,扶摇而上,啸声摇撼九霄。 而在那方想勾画骨鸟之际,身旁的方寒同样衣袖一挥,十指齐动,“啾啾啾啾”的点在一段拇指粗细的黑木之上,随着对方的法力打入那黑木,黑木之上爆出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芒,“嘶嘶嘶”的一阵令人头皮麻的低鸣,黑木化为一条巨大黑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北野见状一惊之际,骨鸟和黑蟒一惊破空而来,向着北野撕咬而去。 北野料不到对方一出手就是这般奇诡的神通秘术,而且那骨鸟和黑蟒来势凌厉无比,一出手即是煞气盈空。 在这刹那,北野脚下横踩云尘步方位,岂知身刚一动,耳中已听得方寒一声阴喝,一道黑光,似电直袭自己天灵 这二名鬼修一上一下,骨鸟黑蟒,天撕地扯,配合妙到毫颠,大出北野意料之外,他想不到身形刚刚一动,竟陷入危险,迫不得已,身形暴退十丈。 骨鸟影动如风,如影随形,双翅猝然卷出,如雷云闪电,罡风在空气中呼啸而至,北野知道如再不卖险,一时半刻绝难扳成平手,眼见骨鸟的利爪离身仅有半米,一声大喝,身形一旋,一溜白光,只差毫厘,擦身而过。 而那黑蟒此刻却当空甩抽,直向北野未停的身形扫到,前后相差,仅一线之隔。 两女看得眉头紧皱,眼睛片刻不离,倏见一道照耀天地的金光冲天而起,一声低沉的喝声道:“两位道友,恕北某无礼了。” 语声中,双臂一挥,一溜拳形,挟着凌厉无匹的雷霆之声,如一道道闪电,破空而下,直向那骨鸟和黑蟒罩去。 此刻,两女紧张的心情,才微松一口气。 但是今天来的这些鬼修,皆是酆都三千窟筑基期一辈杰出弟子,斗战经验丰富无比,尤其表面上对北野持之以礼,其实内心狠毒无比,不过对方知道自己主上有招揽之意,不能乱来罢了。 他们此来,便是对北野的考验之意。 他二人一见北野雷音罡劲,蕴藏无穷威能,怎肯轻挡锐锋。 黑蟒回圈,骨鸟折旋,身形双双分开,突然一声长啸,又猝然欺进,二溜光芒,幻出千条黑蟒,百只骨鸟,一上一下,向北野周身要害攻去,丝毫不留余地。 北野一见对方如此狠毒,眉头猛轩,左拳向上一翻,倏然向上捣出,三圈一气呵成,罡风凌厉,雷声轰鸣,凶涌无俦,如电闪烁的罡风劲流中,霹雳连响,锐啸震天,呼轰着迎卷而上。 在连番搏战强敌及频逢奇遇下,北野运用雷音罡劲犹如顺水行舟,极为顺手,更何况自从进入了筑基期六品,雷音罡劲也足够他一连打出十五拳。 方想及方寒二位神色微凛,身如旋风,手印连翻,骨鸟和黑蟒一闪又进,硬钻进绵密的雷霆拳影之中,黑蟒游空,骨鸟振翼,猛向拳影密集处袭去。 这一番攻击实在凌厉狠毒已极。 北野愠怒渐升,一声冷嗤,手腕微抬,法诀倏变,只见一片金茫茫的箭簇,像怒潮喷泉,反卷而去。 二鬼修心中大骇,双双惊呼晃身暴退,同时一掐法诀,欲要各自召回那骨鸟和黑蟒。 但是这片金光,却像随形之影,罩笼着所有骨鸟和黑蟒,始终不离周身半米,看得二鬼修心胆俱悸,魂飞魄散。 在这刹那,北野心中一动,暗忖道:“这不过是第一关,对方修为神通已如此惊人,以后四道截拦,不知如何惊人,为了二女,我何必赶尽杀绝。” 此念在脑中电闪而过,愠怒稍息,只见如电金芒一敛,北野身形倒退十米,冷冷道:“谢二位道友谦让,现在请让在下见贵尊上!” 冷漠的语气中,含着无比的威严和杀气。 二鬼修倏见金芒收敛,神色一阵奇异,目光彼此一视,心头大震,双双向北野一拱手,道:“谢道友成全,就请起步。” 语声中,收了那骨鸟和黑蟒,二道光形一闪,如二道轻烟,向远处掠去,瞬眼即逝。 这时,北野平静一下心波,见呆视着的两女,惊慌之色尚未消退,衣袖一甩,遂淡淡一笑道:“紫晴师姐、邹师妹,我们走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十八鬼子绝魂阵 紫晴这才微吁一口气,道:“好惊险” 邹暮雪亦跟着微微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二人交过一个无法言传的目光,跟着北野的身影,缓缓再向前飞去。 此刻,天色有点微变,一阵阵乌云,迅奔腾聚集,眨眼之间,星月全隐,像是一阵暴风雨即将来临。 山林摇撼,狂风呼啸,使四周平添无限荒凉和沉闷的气氛。 天际亮过一道闪电,惨白的电光照耀着北野的脸庞,但见他依旧那么沉默,那么从容。 三人早就在身体四周布下一层气罩,自然不必担心被雨水淋湿衣衫。 雷声隆隆,像是天崩地裂,但是这对此刻三人来说,已不再对未知力量的惧怕,反之却像听到雄伟的战乐鼓声一样。 三人走约盏茶时刻,北野不时仰视天色,皱皱眉头道:“要下雨了。” “也好,让上天把大地洗涤一番。”邹暮雪满不在乎地应上一句,北野转一瞥,淡淡地笑了。 只见一座山头之上耸立着一杆十余丈高的旗杆,幡旗上绣着两个巨大的骷髅。 一见此状,紫晴心中一悚,身动如风,先掠去,走近一看,不由失笑出声,微微地点点头。 北野心中纳罕,走近一看,不由皱眉问道:“他们竖下这一杆画鬼的旗幡,究是何意?” 紫晴道:“是恭敬你,这二只鬼面便是酆都三千窟所祭拜的真尊样貌。” 北野唔了一声道:“原来如此,我们走吧。” 紫晴徐徐起身,倏然脸上闪过一丝忧色道:“我在千刹门的范围内呆了数年,倒也听到听到其门中各种奇异规律,酆都三千窟的这位叫沉 祝天的鬼尊固然是把你看成可造之材,极想拉拢你,但这标志照例至少要在第四道出现,如今改为第二道,显然他们因第一道斗法受挫而变更 部署,北师弟,你应该格外小心。” 北野微微颔,说话之间,三人已掠过一片密林,陡见道中一排屹立着十八个低阶鬼修。 三十六道如电目光注视着北野,静立不动。 北野示意两女停下,飘身上前,抱拳朗声道:“劳诸位道友等候了,各位预备怎样指教?” 他一面说话,一面已看清十八个鬼修,个个神态肃穆,气定神足,十七个每位手握一对幡旗,只有一个身穿白衣的鬼修,双手倒剪。 只见白衣鬼修一声粗豪长笑道:“道友果然神通惊人,轻易闯过第一关,在下等奉命设下‘十八鬼子绝魂阵’恭迎大驾。” 北野威凛凛的目光一扫,淡淡一笑,道:“区区就进阵一试,但请勿为难在下的两位朋友。” 白衣鬼修仿佛是这一群之,闻言微一颔,倏然高声喊道:“鬼子封魂。” 其余十七个低阶鬼修立刻身形齐动,将北野团团围住,口中大喝道:“鬼子封魂!” 天际倏然响起闷雷挟着这阵喝声,真如恶鬼来袭,气势威凛已极。 北野心中微惊,目光一扫,见十八个鬼修,差参而立,有的地方空隙特多,而有的地方,却密密挤着四五鬼修。 三十四只一大一小的幡旗耀眼生耀,目光炯视,光含煞气。 旋即,十七鬼修双手中的幡旗交叉合于胸前,“嗤嗤嗤”十七道刺耳的锐鸣,十七位鬼修化作十七团血色光团。 北野自然不会给对方先出手的机会,先动,手腕一翻,抓出一打符箓,向左边五道光团袭去,口中大喝道:“请道友赐教。” 几乎同时,白衣鬼修晃身暴退,暴喝道:“鬼子逆常轮。” 十七道血芒中,大小幡旗,突然一颤一摇,在光团四周光旋电转,但光团悬浮在空中,却一动不动。 北野不是疯子,符箓袭向光团多处,本是声东击西之计,见状“嗖嗖嗖嗖”的打出百张符箓向着那同一处,双臂突然回圈反撩起千重金芒 手印,向空隙处劈斩而去,人随手印倒飞而出。 岂知在这刹那,手印推出的罡劲骤感一股雄浑已极的压力,接着叮叮当当一阵暴响,百余张符箓的冰刃风刃火球被四下弹飞,北野目光一 瞥,心中大惊,只见一片黑光,向自己胸前空门中,钻袭而进,至少有三对幡旗。 就在同时,北野尚未转念之际,身后罡风锐啸,已到脑后。 这虚虚实实,奇诡绝伦的阵势,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在前后幡旗的光幕夹攻之中,北野迫不得已,身形飞旋,随着旋势,周身九阳轮回法劲蓄足而,手印舞起万点金光硬生生地迎上。 罡澜狂涌,劲气如狂飚四溢,又是一阵轰隆交鸣声中,八团红芒被震得飘飞出十多丈,而北野却趁头顶光幕露出空隙刹那,攀飞百尺。 两女在旁看得心惊肉跳,刚松过一口气,只见白衣鬼修,陡然身形一长,飞身而起,手腕一翻,但见银光一闪,一道银芒向北野环扫而去 ,去势如电,北野身体方圆三丈,尽到银芒威势圈内,不由又是一声惊吁。 但北野早巳料到对方一定会趁自己飞升时施袭,一声大喝,双脚左右一跺,双手向外拍出百余道手印,抵在那银芒之上,硬生生避去这险 极一击,折身掐诀,就向银芒迎去,口中大喝道:“去,请也试试北某的这一击。” 碧光打闪,如巨锤乱击,碧霄杵呼啸而出,卷着大力向银芒砸去。 突然,天际又闪过一道令人胆颤的闪电,映着北野这片耀目的碧涛,使人分不出何者是电光,何者是人影。白衣鬼修,似想不到这千钧一 击,对方不但避过,而且反击得迅疾绝伦,威势凌人,神色一骇,银芒舞起一道护身光幕,身形飞泻而落。 但北野一击得势,岂肯错过这机会,碧霄杵绿波鼓荡,更加三成威势,疾泻而落,寒森的法劲,如天瀑倒泻,随着泻落的白影尾随而至。 就在此际,四面八方一声声鬼叫,一片耀目的幡旗光幕疾涌而上,如大海狂涛,疾向北野漫天卷去。 北野迫不得已,碧霄杵反卷,身形疾纵而出。 这一出手,就是扣人心弦的紧张情势,看得两女心弦似欲绷断。 一声暴雷,在场中激战的人头上开花,随着,倾盆大雨,哗啦啦地落下来。霎时之间,这气氛慑人的山道中,立刻被一层朦胧的雨水所包 围。但是,大雨滂沱中,所有人却丝毫无动于衷。 目前,邹暮雪和紫晴一双秀目除关心北野战势的优劣外,其他一切,对两人已没有感觉了。 可是激战中的百丈方圆,却是干燥如旧,头顶上的大雨,仿佛也在害怕这场惊心动魄之战。 其实,此刻场中已被一片片的光华气罩所笼罩,在十九道舞动的光影罡风中,根本滴水难入。 此刻,北野决心故冒险招,先碧霄杵连点面前三团红光,左拳聚足雷音罡劲弧形一扫,接着双拳一圈,一掐法诀,身形一旋运出百道手 印,向左右身后红光猛推而出。 这集北野大半修为的手印,威势岂同小可,狂飚怒涌,劲气如江河倒泻漫卷而出。 三声闷哼,六只幡旗冲霄飞出百米,三条红影硬生生地被劈出十多丈,哇地张口喷出三道血箭,但旋即被雨水所冲淡。 场中十五名鬼修被北野这种神威震慑住了,攻势竞为之一窒。 就在这微顿刹那,北野一声长笑,破阵而出,口中道:“承让” “让”字未落,突见一道银光漫空向自己头顶卷到,耳中已闻一声暴喝:“别忙,还有这一击。” 北野目光一瞥,竟是那白衣鬼修驱使着那银色法宝攻来,不由淡淡一哂,道:“北某就试试道友的法宝。” 法诀一掐,大喝一声去,离魂幡“呼”一声电射而出,就向银芒撩去,两物刚触,倏见对方狂笑道:“还想破我银光梭,可笑。” 那银色匹练竟突然散开,变成一条条银线,满天银雨,挟着锐啸,回旋飞袭北野周身四方。这诡异的法宝,实出北野意料之外。 北野心中大凛,在这千钧一之际 第一百六十二章 银发鬼修和流体术 一圈圈的金芒刻从周身渗出,离魂幡一阵狂扫,北野星眸中暴射出一股令人悚栗的煞气,一声冷酷大喝:“道友何不试过再说!” 一团蓝芒,闪烁而起,接着匹练一沉,那白衣鬼修口中响起一声惨嚎,身形慌忙向后飞遁而走,离魂幡上的鬼物硬生生在他肩上撕咬出三尺长的一条血糟,鲜血狂涌。(..info好看的小说) 雨水立刻把血液冲淡,但是新的血液会继续涌出。 北野也一声闷哼,他吃恼对方毒辣,虽伤了对方,但自己仍被那银光梭,击中了左臂小手臂,防御气罩和子母莲花盾几被震爆,左半边身子一阵麻木。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那银光梭分合如意,当真快如电闪星璇,神鬼莫测。 但他强忍着酸痛,屹立如山,朗声道:“各位高僧,是否让路,让区区会见贵派掌教?” 这时红芒连闪,已有二名鬼修扶起其他伤者而飞泻而出,其余诸鬼修露出一股愤怒惊惧之色,静立不动,似有一拼之意。 北野见状,心中暗惊,真要再打,对自己极为不利,连忙默默运功调息,目光注视对方一瞬不瞬。 大雨并未停歇,雨水溅在每一个人的头上、身上,各人的衣衫尽湿,但是双方虎视眈眈地屹立着,一动不动。 两女这时惊呆了,她们对刚才变化,竟忘了惊呼出声,对北野屹立当地,力创强敌,根本不知道他身已受伤。 在这刹那,场中一片沉寂,只有哗啦啦的雨水零乱地响起,气氛沉重而紧张。 突然那受伤的白衣鬼修在同伴挟持中开口了,他目光中有一份疲倦及颓丧,缓缓道:“各位退后,这位道友既破阵而出,理应让道。” 语声一落,手无力地一挥,十八道光影,迅转疾飞而逝。 北野此刻才暗松一口气,暗暗道:“好险!”的确,如再打下去,北野虽不见会败,但元气消耗,是必然的现象,后面三道阻拦又怎么应付呢? 紫晴轻吁一声,飞近道:“北师弟,怎么啦!” 北野暗运元气调息已毕,觉得受伤极是轻微,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 但看到两女周身像落汤鸡一样,不由愕然道:“你们这是?” 紫晴拂去秀上的雨水,嫣然道:“只顾着看北师弟的盖世神威,倒是忘了光罩护体,啧啧,师姐今天终算开了眼界了,邹师妹,你说是不是?” 邹暮雪深深望了北野一眼,点点头。 但是,北野心中并不感到安慰,他想起最后一道关卡是那金丹期的修士,至今未露面,不知自己能否安然闯过。 本来以自己的综合实力定可与对方比试一番,如今先受轻伤,不知在对方手中能坚持几分钟呢! 在这刹那,北野有些担忧,但是他惟恐影响二女的情绪,不由轻叹一声,道:“此地不宜久待,我们快走吧。” 说着,已驾着五铃追魂帕向朦胧的前方飞去。北野一走,两女自然不敢怠慢,慌忙跟上。 北野缄默了,静静地飞着。 转眼工夫,三人已飞过四五十里,四野风雨交加,山腰树摇草偃,漆黑的四周,陡添无限荒凉。 蓦地,百丈之远的地面,响起一阵语声:“道友修为果然不凡,连闯二阵,洪某在此等候多时了。”这声音直接化为一条无形无质的气流直冲天际,北野和两女脚下的飞行法器微微一颤,心中都不由的一惊。 缓缓飞近,北野目光一瞥,只见在滂沱的大雨中,一位黑衣银鬼修,竟然盘坐地上,一动不动,而周围十丈之地一片干燥,滴雨不入。 看来此人应该在雨来之前便已经在此等候了,将光罩笼罩方圆十丈,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无丝毫懈怠,眼见这分修为,北野及二女心头一凛,皆暗忖道:“这五道果然一道比一道厉害,对方明知自己已连败两道了,竟然还敢一人挡关,其修为可想而知。” 在这刹那,北野示意两女后退,疾掠数丈,昂然道:“道友久候,区区极感愧疚,雨大风急,你我尚请即了断。” 银鬼修‘嘿嘿’一阵冷笑道:“道友快人快语,过我这关不难,只要挡我三击,二关一齐过。” 北野见他话虽如此说,但身躯端坐地上不动,心中万分奇怪,双臂低垂,暗暗蓄积法劲,道:“既然如此,就请道友开始吧!” 就在这语声方落顷刻,银鬼修陡然一声冷笑道:“道友既心急黄泉之路,洪某就送你归天!” 身影如光影,盘坐飞起,疾无伦,双掌怪异一抡,空中雨水,仿佛在瞬间静止滴落,凝固在半空,空气和雨滴搅合凝结成一道道的水箭,卷起漫天罡风,就向北野劈头盖脸的射去。 当真是万箭齐,势骇神鬼! 这飞身掐诀之势,真可说是狂风暴雨般,迅绝伦,北野只见黑光一闪,罡风挟着万支冰箭劈面卷到,心中大吃一惊。 他想不到对方说动就动,竟这般快绝伦,快得出乎想象之外。 但北野临危不惧,一声冷哼,身形向右欲闪,在电光石火刹那,脚下倏向左快踏出一步云尘步,如电般一闪,已到银鬼修身后,一道寒森夺目的莲花手印,飞划而出,口中沉声道:“还不去!” 但是银鬼修在这刹那,半空中的身形,倏然一顿,头也不回,竟倒飞向北野迎去。 北野见状一怔! 这银鬼修好像是找死,但是他刚才夸口三击定胜负,岂会死得这般容易。 如说不是找死,那身形向自己的手印撞来,也不旋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打法,北野不要说看过,听都没有听到过,见状手上的法诀不禁一顿。 就在电光一闪之际,银鬼修的双手双足,竟怪极地向后弯起,纷纷延长十丈长短,如同四条皮鞭,橡皮筋般的在空中轮转回旋,攻击凌厉,诡奇无伦。 但北野近年阅历大增,一见此状,心中大骇,脱口惊呼道:“流体术!” 惊呼中,身形如电暴退。 要知道流体术可是防御中最强劲的一种秘法,其功能使人体各部分,如流水一般随心所欲的扭曲,弯向任何角度,如今竟在此银鬼修身上现,怎不令人骇异! 此刻北野才了解为何在自己大破十八鬼子绝魂阵后,对方只有一人接关,敢情身怀秘术神通。 就在北野电退时,银鬼修一声长笑道:“不错,正是流体术,道友,还有一击啊。” 身形凌空飞射,已电掠而到,双手一圈一翻,一阵怪异旋风,时而锐利如刀,时而化作巨斧,时而幻成蛟龙,直向北野涌到。 威势惊人,端的可以惊天地泣鬼神。 北野此刻知道,自己的各种攻击在流体术的绝对防御下,定然无功,因对方可以随意收缩肌肉,使各种攻击滑偏。 在这刹那,硬拼的念头,电闪而过,心念一动,双手法诀一掐,元阳火化作一条细火线电闪翻出。 “轰”一声轻响,接着一声震山撼岳大响,四溢的劲风,吹得七八丈外的森林,如被飓风横扫,哗啦连声,连断十余棵。 两女看北野倒飞百丈,以为受伤,连连惊呼,电射而至他身傍,只见银鬼修与北野相隔百丈,屹立互相凝视着,一动不动。 邹暮雪目光一扫双方,分不出谁输谁赢,突然银鬼修张口吐出一道精血,缓缓道:“好厉害的火焰,三击已过,在下告退,四道截劫已无,道友在浮尸山一里外恭候大驾。” 语毕,身形一晃,越过北野及两女头顶,眨眼即逝。 北野双目神光和灵识,此刻才缓缓收敛,口一张,一丝丝鲜血顺口角流下,旋被雨水冲淡。 紫晴大惊道:“北师弟,你受伤啦?” 北野微微颔,低低道:“两位助我一臂” 说着,就迅落地,地盘膝而坐,吞了一把丹药,竟运功调息起来。 两女同时心中咯噔一声,心中一沉,立刻盘坐他身后两侧,双掌贴近他后背,将精气缓缓输入。 此刻,三人对满是水花的泥地,毫无感觉,只见一层白蒙蒙的蒸汽,笼罩着三人周身,落下来的雨,竟偏向一旁。 而北野身上的衣衫,像用火烤一样,一阵白烟消散后,全身竟然干燥异常,像天上根本没有下雨一样。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浮尸山、沉祝天 雨点小了。 乌云渐渐开朗,月儿又露出惨白的脸庞,撒下一片清光。 足足一个对时,两女双掌一收,与北野同时起身,只见北野吁出一口长长的气,道:“好厉害的流体术!” 两女此刻一脸疲倦之色,紫晴担忧的道:“北师弟,最后这一关,未卜可知!” 她似言未尽意,北野已颔道:“幸无大碍,但不瞒师姐说,我对那鬼尊实在有些寒心。”他从来没有说过泄气话,这可说是第一次,心头充满一股忧郁。 紫晴立刻接口道:“北师弟,我说咱们不去也罢,现在斜穿幽冥河,即到忘川大峡谷” 北野神色一肃,沉声道:“师姐所说未必没有道理,但是已闯三关,如果此时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紫晴苦笑一声,不复多言。 北野长叹一声道:“师姐,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家父教导生平对任何人既不作威,也不示弱,明知危险,但是身为求道之人,只能从容随心,临危不惧,不可临危畏缩。”这番话说得沉重已极。 紫晴微微点头,道:“那北师弟一切都要谨慎行事!” 北野轻轻一叹:“明白的,实在不行,我也不会逞强。”宋岳祭出法器,流水而行,他心头是沉重的,但是他的外表却那么坚毅有力。 三人静静地飞行着,穿过一片盆地,便能够摇摇望到浮尸山的轮廓。 此刻,星辰斜挂,正是五更。 北野遥目一望,浮尸山的上空悬浮着一道耀目的白光,如同第二颗月亮。 “呼呼”三人一阵风驰电掣,半个时辰后,便已经来到了浮尸山附近。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中二三十个鬼修排成二列,而前面屹立的一位,雪鼻赤脸,身形高大,相貌奇古,是谁? 只见那相貌诡异的鬼修朗声大笑道:“小友度好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本尊在此列队恭候!” 耳听此言,对方当中前站者正是酆都三千窟的修士,鬼尊沉祝天,北野及二女心中微凛要知道北野虽然神通颇高,但是对方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士,北野当真能从对方手中讨的便宜吗? 蜿蜒千刹门境边的浮尸山山麓中,酆都三千窟门下尊者沉祝天带着一干鬼修与北野三人静静对立着。 月色转移,漆黑的山影渐渐东倾,众人所立之处,笼罩着一片清光,地上是湿的,加上雨后一股清新气息,显得有些凄凉。 北野面对着沉祝天,心头感到一股嗖嗖的寒意。 此鬼修一开始就以礼相待,五道截劫,人数虽多,但丝毫没有诡诈之计,尤其明知两女容易对付,但对方却始终没有持以要挟的企图,说是拉拢,但是其中却感觉另有神秘之处。 可是,对方既然这样,北野个性刚直,岂肯施诡授人以讥。 所以他对沉祝天的开场词,丝毫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只想道:“这是真正道行的比试真正优胜劣败之战啊自己修炼十多年,这一战将作自己历史性的一番印证了。” 在严肃的沉默中,北野心中虽寒,但是当他现几十道目光同时注视着自己举动时,心中的豪气倏然抬头,他暗忖道:“我今天如不能胜过对方,对方恐怕也不会对我马上就施展辣手,毕竟对方是想拉拢我,可是,如果对方别有企图,恐怕就不好应付了” 想到这里,北野双目神光湛然,神情严肃地一拱手道:“尊者大人从酆都三千窟远道而来,竟设下‘十八鬼子绝魂阵’,晚辈何德何能,怎敢受此大礼!” 沉祝天冷冷道:“好说!阁下能闯过本尊二十一名弟子四道截劫,本尊教深感钦佩,耳闻阁下神通秘术颇多,本尊今日正想领教一番!” 北野目光一扫鬼尊沉祝天身后一群鬼修,见有的鬼修目光对自己充满愤怒,有的则露出感激之色,心中一转念,觉得兵败在骄,谦为贵,闻言朗笑一声道:“前辈言过其实,晚辈如不承贵方有意相让,早已凶多吉少” 沉祝天微微一哼道:“阁下何必自谦,本尊现在持最后一道,此番印证不论胜负,阁下皆可作为我酆都三千窟的朋友” 北野语气一肃,接口道:“前辈如有差遣,晚辈定当不遗余力,如果动手,反为不美!” 鬼尊沉祝天仰天狂笑,道:“好个反为不美,这话说得固然不错,但是”话声到此一沉,脸寒如水,道:“本尊二十一位弟子,摆下四道截劫,竟全军溃退,本尊如依你之言,袖手无视,我这鬼尊岂不是很没面子?” 北野一见婉言无效,剑眉微剔道:“如此说来,前辈是非动手不可了?” 沉祝天冷冷一笑,道:“闻得小友有一道三昧真火符,本尊正想借机印证一番。” 语音甫落,大袖向后一挥,身后诸多鬼修,身形倏如电光一般,齐齐退出十余丈。 北野听得傲气大,长笑一声,道:“前辈既欲动手,晚辈只好奉陪。” 他语声一落,向旁边两女一打眼色,两女对视一眼,满怀忧虑地后退百米。 “嗖”的一声,北野翻出三昧真火符,双手法诀紧握,抱拳道:“请问前辈,如何印证法?” 沉祝天语寒如冰,道:“本尊不动用法宝,斗你的诸般妙术,不论时间,只论胜败!” 虽然对方不动用法宝,表面看上去对北野大大有利,但是北野听得心中一凛,如果对方敢如此,岂不是正名对方的防御之术和其他神通更为厉害吗!沉声道:“晚辈以为这种打法,太耗时间,既欲分出胜负,何妨换一种决的方法。” 沉祝天冷冷一哼,道:“你如有好的建议,尽管请说!” “晚辈与前辈周旋,如果前辈不动用法宝,一时胜负难分,而时间一长,晚辈论法力修为远不及前辈精深深厚,如此一来,晚辈必然中途精疲力尽,油尽灯灭,血脉枯竭,前辈就算赢了晚辈,恐怕也没有可喜之处,故而建议各以修为,相互攻出最强的攻击。” 北野话一说完,身形一晃便向前飘了百尺,紫晴耳闻此言,心中大急,娇呼道:“北师弟,你” 北野转身摆摆手道:“师姐,镇定些,我心中自有计较。” 他知道,紫晴惊疑于自己的弃长就短,大出常规,忙出言示意安心。 其实,他虽然明知败多胜少,表面上这番话是他吃亏,但是此刻他已经将最大的优势拉给了自己,正如那沉祝天所言,如果他不动用法宝,而北野则是可以运用的,在这种情形下,借助法宝的威势和相克压制的功效,或许能够争取一线取胜的生机也说不得。 三轮攻击,大家各处最强,北野无疑将全身法力提升到临爆点,再加上诸般法宝,结局还真的不好讲 沉祝天耳闻此言,不觉神色一怔,旋即狂笑,道:“你难道不怕吃亏?” 北野淡然一笑,道:“谢前辈提示,区区昂躯七尺,顶天立地,三击定成败,败固甘心,胜亦舒服。” 这几句话说得神采飞扬,就连一旁的二女及诸多鬼修,也听得热血沸腾,暗暗喝彩。但沉祝天却脸色一片阴寒,敢情他认为北野有意轻视于他,缓步上前三米,冷冷道:“阁下人既有此言,死不为冤,就请三击决胜负!” 沉祝天眉角隐泛煞气,语声一落,身形横空而起,双臂已缓缓抬起。 北野此刻早将生死置于度外,见对方身形已起,倏然双脚一点,驾着法器同样升空,朗声长笑,道:“生死由命,万般自然,你我皆是修身求道之徒,何必看得这等严重。” 语声中,已借笑声催动全身法力,精气走任督,过黄庭,下丹田,一声大喝,双臂衣袖一卷,紫龙剑、赤龙剑“嗖嗖嗖”的破空而出,横在北野身前三尺处。 北野法诀一掐,口中冷斥一声:“去!” 只见一红一紫两道虹芒如刚似柔的劲气,呼啸而出,如雷奔电掣,苍龙出海,直向沉祝天飞斩而去。 沉祝天早已凝聚足满身鬼气,见对方抢先祭出飞剑,嘴角一翘,挂上一丝冷笑,微微一哼,双手一翻,已经缓缓推出。 随着他的掌势,二股无形的罡风,已滚滚而出,向前迎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僵持、意外来客 二股罡风和赤、紫两道龙形匹练,刚刚接实,半空中立刻响起一声如闷雷般的响声。 北野陡感心神一震,脚下一动,驾着飞行法器向着左上空飘出十多丈远,划出一道道的虚形,在半空中久久不散,而在这关键时刻,说时迟那时快,北野双腕交叠,手印连变,法诀一**的掐出。 沉祝天却在北野翻飞而遁之际,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手上法诀倏然变快,那两道灰黄色的罡劲疾向北野卷去,劲气如锤,风刀回旋,威势陡增一倍。 北野第一此攻击原是相度,只用了一半的修为,仅使对方的那两道罡劲在虚空中微微一顿,而人却屹立如柱未动分毫,心中一凛! 在这刹那,忽见对方竞趁势追击,知道力拼情势,绝不能陷人被动,否则立陷险局,此念一起,身形一晃,横移七八十米,右拳斜挥,运足十成雷音罡劲,挟着雷霆之音横里猛砸而出。 “轰”的一声大响,电芒四溅,虹光齐飞,沉祝天毕竟还是轻视了北野的道行,料不到对方虚实并动,体术和法宝齐挥,被他横里一砸之势,来不及收回两道罡劲去迎交雷音劲,自己身体无法承受慌忙遁飞三十多米,这一来等于双方平手,气得沉祝天双眉轩动,厉喝道:“既然说好斗法,小友为何闪避?” 北野朗笑一声,道:“术法以术为主,以法为辅,前辈难道连这些也不懂?” 沉祝天双目煞气大露,沉声叱道:“就算你挡过本尊两次攻击,就试试本尊最后一击。” 声中身形疾欺,右掌飘然而出,掌心内凹,掌缘四周立刻泛起一层血光,由淡而深,而掌心部分却渐呈黑色,白气缭绕,蒸腾欲出。 这一手印,掌起无风,一环手形的能量缓缓散出,轻飘飘似毫不着力,但是宋北野头已是一沉! 掌出无风,掌心泛黑色,正是传闻中颇为了得的《屠天印诀》功法的特征。 这是生死立判的一道手印啊! 随着沉祝天的手掌虚拍而出,北野立感一股重逾山岳的压力,如浪层飞卷而至。 这时,他星目闪光,神情立变严肃,随着对方袭来的无上压力,人却在半空中陀螺似的旋转起来,一声大喝,法诀一掐,赤龙剑和紫龙剑一沉一翻,两条真龙光华交缠在一起,撕裂天地般汹涌而出。 沉祝天见状嘴角现出一丝鄙夷的冷笑,他见北野旋飞在空中,认为是不敌状态,被自己的屠天罡劲吹得定不下身形,但笑容刚现倏隐,觉得屠天手印产生的无上威能,竟遭遇到一股似刚如柔的奇异力量所挡住,相隔仅尺余,却再也无法向前推动分毫,目光中立刻现出一片惊诧之色。 一旁的低阶鬼修开始奇怪的神色,立刻随着沉祝天的神色而变化,渐渐由惊喜变为紧张严肃。 邹暮雪和紫晴自然也不是很清楚此刻北野身上生了什么变化,心情紧张地注视着虚空中情势。 这个脸可丢不起,沉祝天脸色一沉,心头微怒,一声闷哼,脸色由红转赤,目光如雷巨睁,又加上一成法力,双掌骤然前进半尺,而随着他的手势,那停顿在半空中的巨大手印也跟着向前异常艰难的进了尺余。 北野精气倒转十二重楼,头顶白气如雾,心头一震,手上法诀一掐,手指微曲,手臂缩后半尺,倏然眉头一轩,体内金红阴阳精气猛的冲上天灵盖,一声大喝,全身衣衫犹如气球暴涨,顿时周身金光大盛,曲肘一动,法诀猛推,立刻扳回均势,伸展一尺。 沉祝天立感一股极大震力,使自己掌上威势,竟欲反弹回来一样,脸色亦渐渐变白,双瞳慢慢变成血色光芒,双掌缓缓向前推去。 于是局势变成拉锯战,四条臂膀一曲一伸,打出法力支撑着各自的攻势,龙形匹练和巨大血手印相对如推磨一般,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沉祝天衣衫无风自动,划过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北野周身却冒起阵阵金色气芒,犹如晨曦一般,袅袅而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气芒越来越浓郁,北野整个身形,像蒙上一层浓郁的金芒。 时间一分一刻地过去,而沉祝天的手掌,金光缭绕,掌心赤色如鲜血一般,逾来逾亮,一道法力向前一分一分地进展,约莫半个时辰,那巨大的血手印将赤紫龙形匹练向后压退了三十多米,这情形看得邹暮雪和紫晴娇容惨变! 北野身受这股强大压力,眼见两把法宝的威能竟挡不住对方的屠天手印,胸中一阵苦闷,暗想:“我北野十多年苦修,大道未成,长生尚在缥缈之际,今天竟失魂丧在这儿?” 这念头如电光在脑中一闪而过,钢牙猛咬,体内法劲倒转奇经八脉三十六穴,三万六千毛孔,一声闷哼,法诀一变再变,猛的将胸中憋闷已久的一股法劲推出去,但只扳回数米光景,再也无能为力。 在元气法力无限制的消耗下,北野的额上汗珠滚滚,如雨淌下。 这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将九阳轮回精气慢慢收敛,凝聚于身外半米左右,同时缓缓的将紫龙剑和赤龙剑召回,不再强欲扳回均势。 鉴于元气愈缩凝,而韧性愈强的原则,北野由攻击而防守,转变方式坚持。 于是,沉祝天的屠天手印又向前十多米,神色大喜,这金丹期的鬼尊知道只要自己的屠天手印一印上对方,则对方的防御无论多么强悍,也将如同土鸡瓦狗般立被崩溃,“呼”地强吸一口清气,提聚十二成法力,拼命压下。 这种情势看得紫晴失声惊呼,邹暮雪娇容惨白,二女知道只要对方的屠天手印再前推七八米,印上紫龙剑和赤龙剑,北野立刻败阵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声长啸,两道紫色光团飞射而来,停于场外百米距离。 两女及酆都三千窟的一干鬼修皆是心中一震,目光瞬处,青光一闪,露出来着的面目,看衣着打扮赫然是千刹门的人。 众人惊讶的是千刹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两女最是骇然,按道理千刹门的门徒此刻应该死守北邙山祷告祈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怨不得众人心中的猜忌,这两位千刹门的练气士也不过是圣祭日派遣至抱犊山主持圣祭的修士,因为他事耽搁了行程,这才归来,没想到刚走到这一代,便忽然察觉到两三股强劲的灵力波动,故而赶来一看。 当然,两人之所以胆战心惊的赶得如此急促,也是接到了鸠天宗主的传音符,将当日千刹门生的一切知道了了大概,至于北野和两女的相貌,也随着产音符传递给了这两位。 只见这两位一扫当场情势,微向旁边的酆都三千窟的鬼修瞟了一眼,脸色带着一丝的愤怒,看那意思好像是说晚会再算账。旋即两紫衣鬼修转过身,其中一位冷冷道:“两位可是从我千刹门逃出来的祭品?” 语气阴森而残酷,观战的其他酆都三千窟的鬼修,神色怔愕紧张,除了个别消息灵通的,其他的鬼修根本不知道其中恩怨复杂关系,见千刹门的修士突然光临,不知是友是敌。毕竟,他们是酆都三千窟悄悄潜伏在千刹门势力中的修士,对方既然现,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两女却心中大惊,知道这两位此来不怀好意,纷纷凝聚法力,扣住法诀,紫晴身形一掠,向前飞出两米,冷冰冰地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请问两位道友到此有何指教?” 那说话的紫衣鬼修嘿嘿一笑,道:“道友岂非明知故问,此来自然是生擒了两位前去阎罗老祖面前请罪。” 语声一落,目光向左边的紫衣鬼修一瞟,衣袖一翻,倏然向紫晴欺身而去。 紫晴心中一惊,手印虚空一挥,沉声道:“此时场中尚有争斗,两位何不稍待片刻,那时一并了结。” 紫衣鬼修阴笑连连道:“在下等不到那个时候。”说到此一顿,倏然身形一晃,喝道:“师弟,还不动手!” 紫黛色的光晕一划,就向紫晴凌空卷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乌木腰牌 这两位也不过筑基期七八品,虽然算得上千刹门的精英弟子,但是紫晴的修为同样不弱,岂会惧这两位,娇容铁青,一声冷笑道:“两位道友既急欲解决,姑娘我就遵命” 她以一对二,丝毫不惧,满脸不屑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但当她刚要击落那紫色光晕,陡然见其中一位身影一闪,抖起一片光影,竟向拒抗沉祝天的北野卷去时,她不由脸色立变,语声一顿,失声惊呼:“邹师妹,拦住那贼子!”身形一闪,就欲避过紫光,横截解救。 但那最初站出来的紫衣鬼修早已心存阴谋,岂肯让她出手,法诀一转,唰唰唰接连三道罡劲射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紫晴飞卷而出。 紫晴无法脱身,眼见来势,银牙一咬,唰唰唰,反攻三道青色劲芒,口中喝道:“好个无耻之徒,姑娘誓要灭了你!” 这边紫晴力拼紫衣鬼修,而北野却陷入险境。 他与沉祝天对峙,本已感到吃力无比,眼见对方掌心奇红无比,已一分一分地接近,心中正在紧张,拼命掐动法诀抵制,对这千刹门的两位鬼修的不期而至,根本浑然无觉。 在这紧要关头,不要说紫衣鬼修这等筑基期七八品的修士,罡劲快若星火,重逾万斤之力势,就是普通培元期的练气士,施出偷袭,也必令北野立即死于非命。 但这两位鬼修心切事功,千算万算,却失掉一算。 那就是遗忘了邹暮雪,竟然企图绕过此女进行偷袭,岂能如愿?更何况,为了避免阻挠,却未向酆都三千窟的一干鬼修略为说明来意。 一旁的酆都三千窟的鬼修见对方对话,知道这三位画皮鬼与千刹门必有过节,皆心头一松,静静注视展。 他们身为酆都三千窟的修士,与千刹门向来敌对,自不愿加入漩涡纠纷。 但绝料想不到其中一位千刹门弟子突然偷袭场中搏斗之人,心头皆怦然一惊,虽然他们不甘心败在北野之手,但是也清楚尊者大人主旨是在试探此人的修为,最终还是拉拢过来驱使,故而,随着邹暮雪的一道手印,衣袂乱飘中,酆都三千窟的鬼修齐声叱喝,出手截阻。 虽然他们不清楚此刻场中的具体情形,但是却不得不防备万一,尊者大人与北野以法力相拼,胜负立见,此时此刻,任何人一挥手,如有差误立刻不死即伤,这情势怎不令人震惊? 但远水不救近火,旁站的酆都三千窟修士虽然晃身欲拦,同时祭出了各自的法器、符箓,但那千刹门弟子的修为不俗,更是率先而动,一道紫色匹练吞吐着血煞之气,已疾如光电,擦过沉祝天左侧,向对面的北野头顶卷去。 紫芒划空生啸,显然此鬼修已运足十成法力! 但是沉祝天却不知道来人是谁,他身后又二三十位弟子护法,他自然心无旁骛的和北野斗法,虽因为修为比对方高,略占优势,但实际上也心余而力绌,勉为其难,毕竟他最初夸下海口,不能使用法宝等宝物,只能靠一身法力相抗,可是眼见那赤紫两道匹练幽幽反弹的趋势,正欲加持一道法力,强致制胜,蓦然耳闻左侧罡劲之声。(..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他虽没有注意场中变化,但是此刻一经听觉,灵识顿时散开,心头不由一骇,以为是跟随北野而来的两女修中者施袭,耳闻座下弟子喝之声,神经被一股极端愤怒之火焚烧,肉眉轩动,眼睛看也不看,屠天手印微一收敛,右掌立刻斜挥回扫印出。 几乎同时,北野也感到有人施袭,在一身法力聚于双剑之下,欲拒无力,心中同样感到愤怒难忍,正想转移目光,看清是谁,陡觉双剑抵制的压力轻松一倍。 当口,他已无暇多考虑,潜意识地觉察这时机千载难逢,收敛凝缩的元阳精气随意而动,周身金光陡然暴涨,法诀一掐,一簇诡异的火焰顿时闪现在他的指尖,右臂一挥,立即向前电射而去。 这极大的转变,犹如电光石火般快,空中立刻接连响起二声大响,沉祝天的屠天手印立刻印上那千刹门弟子左胸,心脉被立即震断,来不及将元神遁走,随之连同肉身化为飞灰。 这千刹门的弟子,料不到沉祝天竟舍敌而阻击,未哼半声,即魂断浮尸山。 而另外一位紫衣鬼修,一见师弟化为齑粉,骇然暴退,立刻被飞上来的邹暮雪围住,和紫晴联手对付他。 但沉祝天却当下被北野的最强底牌元阳火反击,一指点在他的左手掌的掌心,“嗤”的一声洞穿,沉祝天胸头如同锤击,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踉跄倒飞三四十米,脸上的肉团顿时搅在了一起。 北野原本是必输的下场,沉祝天只是胜在修为上,如今误会千刹门弟子偷袭,单掌力拼,不啻心思和法劲打一对折,怎能拒抗北野元阳火全力一击。 此刻,沉祝天强制伤势,目光中露出悲痛的光芒,望着北野,虽然变起意外输得太冤,但是他究竟是输了,一位金丹期的尊者竟然败在一位筑基期的小修士的手中! 那苟安残喘的千刹门弟子眼见这种想不到的情形,一咬牙飞出两女的联手围攻,心中一阵惊恐,望着四周,现自己被围当场,忙晃身闪近沉祝天身前一躬身讷讷道:“前辈勿误会,晚辈此来只是为了” 沉祝天倏然双目盯视着此紫衣鬼修,一言不,凌目中包含着愤怒及鄙夷,看得此修士心惊肉跳,神色连变! 半晌,沉祝天才冷冷道:“本尊与此子斗法在先,虽然你千刹门和他有仇,但却不屑你所为,死者已死,你何必多言,就算鸠天宗主到此,恐怕也说不出这种话吧!” 语声一落,转向缓缓飞落地面的北野沉痛地道:“本尊此次败得虽然不服,但言出难收,天命如此,夫复何言,请你谨记,日后你便是我酆都三千窟的朋友,今日就此告辞!”说完,手腕一翻,一道乌光向北野飞去。 北野抬手射出一道精气,裹着那乌光收到胸前,但见是一块乌木腰牌,上面刻画着两个小篆,识得是“酆都”二字,也不细看,略略一扫便收入储物袋中。 沉祝天他身负伤创,又颜面扫地,向身后弟子一挥手,喝道:“走!”衣袖一拂,人已化作一道金虹,消逝在黑夜苍穹中。 于是其余酆都三千窟弟子狠狠地注视那千刹门弟子一眼,“唰唰”连响,化作各色光团,俱向夜空逝去。 北野此时勉强算是他们的同道,虽然未必完全喜欢,但是对他能够硬抗一位金丹期尊者,这二三十位酆都三千窟的鬼修还是在心底暗暗佩服的,此刻这些弟子将仇恨完全移向千刹门的那鬼修,如不是因为尊者吩咐,此地尚属千刹门范围,不宜生事,否则早已群起而攻。 此刻,北野屹立地面,脸色冷漠地扫了眼前的紫衣鬼修一眼,不屑地道:“道友难道是准备送死吗?” 此子弄巧成掘,又见识了北野的修为,闻言脸色一红,色厉内荏的厉叱道:“贼子住口,我乃是为讨债而来,合该你死才对吧!” 倏然,一道长虹,向这鬼修划去,半空已响起一声娇喝:“竟敢偷袭,如此无耻,先受死吧!” 邹暮雪刚才见这鬼修遁出战圈,因顾忌酆都三千窟的修士在场,恐另起变化,静观不动,如今儿沉祝天带着所有弟子已退出复杂的战局,闻言怒火复起,和紫晴使了一个眼色,向紫衣鬼修出袭。 但北野却仍屹立当地不动,大喝道:“两位,暂且不要动手!” 邹暮雪和紫晴闻言一怔,凌空收住法器和法力,飘身落在北野身旁,紫晴皱眉娇声道:“北野师弟,不杀留着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秘女 北野摇摇没有说话,转头对那紫衣鬼修道:“你当真要和在下印证一下修为吗?”语声到此一顿,声调忽然转冷道:“道友如再不退下,勿怪在下出手毒辣,看看道友的修为是否能强过那屠天印!” 这千刹门的弟子瞥了邹暮雪和紫晴一眼,知道如果不识趣,今天难逃一死,此来不过是想趁机打击,浑水摸鱼。如今儿弄巧反拙,闻言不禁一震,目注北野怨毒地道:“好,今日在下就暂不追究,百年后,我千刹门复出之日,定当向阁下讨教一个说辞。” 语声一落,身形一振,驾驭着飞行法器,即向夜空逝去。 邹暮雪和紫晴见紫芒渐渐消失,紫晴蹬足道:“北野师弟,鬼修向来心计恶毒,用心可诛,你怎么凭白地放过他,难道不怕他回去搬救兵,再在纠缠一番?” 北野星眸依然暴瞪,口角翕张,似欲言语,却未出声。 紫晴大感奇怪,缓缓走近道:“北野师弟,你怎么啦?” 岂知语声未落,北野倏然“嘭”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紫晴心中一骇,失声惊叫,这时,两女才知道北野所以放过那紫衣鬼修,敢情是因为自己身上已受重伤,又担心二女稍有不测,遭了对方的暗算。 紫晴扶起北野,邹暮雪她慌忙俯身一察他伤势,只见他已气若游丝,脉搏微弱,显系血脉枯竭之象! 这时,邹暮雪芳心大急,就想要输元气给他,使他恢复体力。 两女刚把北野扶正,默坐他身后,想调集真精气,突然觉头顶一阵呼啸之声,心中一震,两女倏然起身,转身蓄势待敌。 目光一闪,只见面前已站着一位带着半张面具的美艳女子!一身红衣,神态显得妖艳五方。 只见那面具女子毫无敌意,盈盈一笑道:“两位道友,惊动你们,实感冒昧,但你要知道血脉枯竭,虽非重伤,但如你们元气输入太猛,反易促使他丧命,故不得不现身相告!” 两女见状心头略为一宽,但自觉与对方素不相识,紫晴上前一步,问道:“道友是谁?” 半面妆女子见两女仍有戒备之意,微微一叹道:“两位道友请放心,我此来并无恶意,至于姓名,你们日后自会知道,现在告辞!” 语声一落,人已掠出百米。 在她语声中,邹暮雪倏觉身后微风一拂,闻言正一片茫然,转身一看,不由骇然惊怒。 只见一条纤小身形,挟着失去知觉的北野,人如流星般地,与红衣女子同一方向疾飞去。 两女想不到对方竟是施的声东击西,欲擒故纵之计,一跺脚,身形如箭急起,驾着身化两道光华,追了上去,邹暮雪娇叱道:“好妖女,竟敢骗我们,还不与我把人留下?” 但她二人因飞身较晚,却落后了百丈距离。 只见前面二条人影如电飞射,飞行度却不在两女之下,红衣女子闻言朗声道:“两位道友请不必再追,我此来也是欲恢复这位道友的修为,不过有些事情,欲与他商量罢了!” 邹暮雪和紫晴提聚全部法力,不肯放松一刻,紫晴叱道:“有事情何不先说明,施出诡计,怎能令人相信?” 红衣女子突然顿在半空,转身待两女飞近,道:“这实是迫不得已,如事先说明,两位道友也未必肯答应将此人交给我。” 邹暮雪眉头一皱,冷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道:“万鬼洞,不知道这能不能令两位道友信服!” 紫晴心头一怔,脱口道:“原来是万鬼洞的道友,幸会幸会” 说到这里,倏见背着北野的黑影,已一晃而逝,不由大急,喝道:“那一位是谁?” 红衣女子缓缓道:“是我的鬼奴!” 紫晴和邹暮雪对视一眼,眼中纷纷露出一丝吃惊,对方竟然有鬼奴,而且修为不俗,看来在万鬼洞也是大有身份的人,可是这万鬼洞和北野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先前是那三位神秘的老人,此次是这位红衣女子 深深吸一口气,紫晴冷冷道:“原来如此,请问你们要把我北师弟带往哪儿?” 红衣女子紧紧瞥了一眼紫晴,随后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诚挚道:“两位道友请放心,他决不致有所损伤,此刻不过带往寒舍,使他康复后,讨论一件事罢了。” 邹暮雪此刻再也忍耐不住,娇叱道:“不论你是好意恶意,但此举太不把我二人放在眼中,快命令奴将我北师兄送回,否则” 红衣女子摇摇头,长长一叹,叹毕严肃地道:“我虽感歉疚,但道友如不能谅解也是没有办法!” 邹暮雪娇容铁青,厉声道:“你不必再花言巧语,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银光陡然暴涨,“呼”的一声,一道威猛的手印向红衣女子挥去。 红衣女子身形一晃,飞出十丈,转身道:“这位道友不必相逼,你们这位同门不日必定安全而返。”她顿了一顿道:“现在先容告别。” 语声中,人已恍若流星,轻泻而逝。 两女此刻怎肯甘心,身化惊鸿,急起直追。 但那鬼奴带着北野早巳飞得看不见影子,只有那红衣女子的恍若一缕淡红色烟晕,越来越缥缈。 以两女的修为和飞行法器虽和对方相比相差无多,但经过近几日元气本已大为消耗,半个时辰过去,早已被对方走得无影无踪。 怀着忧急的心情,两女秀目扫视着纵横的山巅,只能暗自叹气。 此刻,邹暮雪心中仿佛有一种孤独落寞的预兆,心灵中似乎骤然失落了什么? 天色已将破晓,朦胧的晨雾,使两女的视线及心情一片朦胧。 在焦急的心情下,不但追失了对方,而且使二人感到茫然无依,不知所措。 这么长的时间,二人一直依靠着北野,如今猛然失去北野,两女反而觉得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两女当然不肯放弃追索北野的踪迹,但是却不知那红衣女子将北野带去的地方,于是满山奔跑,四处搜寻。 浮尸山的地理不过五百里,但是随着晨雾流散,二女的希望也渐渐幻灭了。 朝阳照射着邹暮雪红晕的娇容上,有着一粒粒闪光,仿佛露水停留在荷花上一样,使人感到凄婉,悲痛! 紫晴则在一旁黯然无语! “邹师妹,依你看我们还继续找寻下去吗?”紫晴淡淡的问道。 邹暮雪茫然的望了紫晴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眺望了一眼山巅的云岚,慢悠悠的低声道:“我现在也不知道,紫晴师姐,你说他们会不会伤害北师兄?” 紫晴沉吟片刻“应该不会,如果对方存心对付北师弟,岂会放过我二人?” 微微点头,邹暮雪叹了一口气,嫣然一笑:“也许吧,北师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那总会遇上的,可是师姐,我们接下来去那里?” 紫晴苦笑道:“其实我现在也没注意的,不过听北师弟说起,一峰师兄和王浑师兄此刻已经前往雍银山,我们二人不妨现在也赶往雍银山,反正也会路过万鬼洞的地域,到时候顺便也探查一下那女子的身份和北师弟的行踪,你看可好!” 邹暮雪微微点头:“为今之计,看来只好如此了,返回之期还有一年时间,希望我们能够在这之前寻到北师兄!” “嗯!”紫晴点头,旋即道:“既然如此决定,邹师妹,我们走!” 身形一晃,邹暮雪和紫晴化为两道匹练,立刻向雍银山的方向飞驰去。 浮尸山一带恢复了平静,昨夜惊险搏斗的痕迹,已被阳光所掩盖,留下的只是一片萧煞的气氛。 就当两女离去后,那浮尸山的某处山头轻轻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 第一百六十七章 荒地血 鬼荒某处。.info[] 空中的乌云浓得像泼上去的墨,一层层、一叠叠地往上面滚动着,狂风撩起刺耳的口哨声,卷起阵阵风砂遮人耳目;那偶尔闪耀的电蛇,宛似一把锐利的尖刀刃芒,劈刺向大地,也刺得人们心头颤抖不已。 就在这天昏地暗的时刻里,狂风不只送来阵阵风砂,也送来了一般子血腥味! 一道沙丘后面,停了一辆独角兽车,拉车的一只满身黑色甲片的怪异角兽正在不安地低吼着。 “咕咕——咕咕咕咕——” 有一具鬼族尸体正俯吊在车前座的一边,尸体的头尚在晃荡,有一道黏稠的血丝,血线一般地往沙地上流 兽车后面还躺一个鬼族刚断了气,嘴巴半张、肌肉焦黑、部分白骨森森外露。 沙地上另外散跪着三个,风砂中仔细看,竟是长着一双巨耳的巨耳鬼一族,一对成年鬼族和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巨耳鬼。 看一眼便可判断的出来,这三只巨耳鬼都是普通的鬼族,并非练气修真之辈。 兽车的窗帘全部撕扯掉了,两名彪形大头鬼在车上往下扔东西,大包小包,捧着箱笼,不管什么,只要能扔出车外的,一概抛掷出来。 三个凶神恶煞似的独目鬼,便仔细翻抄着这些丢弃在下的东西,他们搜查得相当仔细,对搜查过的物件全部肆意破坏,胡乱抛掷。 站在一处小沙丘上的,是个五官还不算恐怖的红脸鬼,肌肤殷红如血,身材修长,足有三米高,如血般的面孔,配着一双血色的眼睛,说不出的诡异! 跪在地上的那对中年巨耳鬼是一对夫妇,从外表上看得是出身于优裕环境里的人,没准还是某一个颇有势力的鬼族的附庸商客或者贵族。如今,他们的形容却糟透了。 那个半桩子大小的小巨耳鬼更是浑身颤栗,眼中含着惊惧和眼泪,扑在这两位的怀中。 微微拂动银闪闪的衣袖,红脸鬼十分不耐的口吻: “怎么样,找着了没有?” 东翻西抄的那些独目鬼,闻言之下——边抹汗,一边抬头赔着笑道:“回禀前辈,还没有见到,小的再找找看——” 眉梢子一扬,赤面鬼缓步来到跪着的巨耳鬼前面,语气冷峭得没有一点情感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略呈肥胖的面庞上沁着油汗,沾着灰沙,更有那自内心的惊恐与悚懔,这巨耳鬼将老婆孩子拉到身后,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哆哆嗦嗦地 道:“我我怎敢哄骗各位大爷?我就是世居在北疆一带,在“六厖”拍卖行做拍卖师,几位大爷,有名有姓的人,我要说谎也不能” 赤面鬼含着恁般阴毒意味的一笑:“哼,那你不在北地呆着,拖家带口跑到此地为何?” 巨耳鬼惶恐地道:“大爷,我们真的路过的” 赤面鬼突然神色冷厉地道:“是吗?” 巨耳鬼不敢面对着对方那凌厉如刀锋的目光,急切地道:“千真万确,大爷,我不敢有半句虚言” 赤面鬼忽然冷笑,反掌掴得巨耳鬼口鼻喷血,翻滚于地。(..info好看的小说) 跪在丈夫身边的另外的那巨耳鬼,不顾一切地扑至丈夫身侧,悲恸地咽噎着吼道:“你们怎可如此毒打他,我丈夫说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不信就算把他活活打死我们也是这么说” 赤面鬼冷笑着,慢条斯理道:“臭婆娘,你没听到你那好丈夫方才在教训我?骂我们是强盗吗?他必须得到应得的惩罚。” 小巨耳鬼已被吓得口中不知呢喃些什么?显然已被吓坏了 赤面鬼目光一闪,宛若一道血影,又道:“至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这要由我来决定,活活打死他吗?倒很有可能,或许我有更好的法子,为了这件事,我已要了两条命,再加上几条,也不过是多浪费一点气力罢了!” 揉着满脸腥红的鲜血,男性巨耳鬼的舌头也大概碰裂了,他僵混着,悲泣地道:“大爷我一生刻苦成家但却不吝啬我们的钱物你们尽管取走我真的是一个正经的商客为了别人却不值得不值得卖上自己的性命” 赤面鬼头际上凸突的青筋浮起,猛一把揪住他前襟,双目中杀气盈溢:“老杂种,老混账,你把老子看成哪一类的白痴?我岂会中你这种三言两语的蛊惑?” 这巨耳鬼骇惧至极地分辩:“不,不,大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 “啪啪啪——”掌掌掴扣着巨耳鬼,血星子合着肉糜,随着这巨耳鬼的脑袋俯仰摆动而纷溅飞洒! “住手,住手,救命啊,打死了谁来救命啊” 女性巨耳鬼将孩子推到一旁,形同疯狂拉扯着赤面鬼的衣衫,她的孩子,一口一声“爹”,一口一声“娘”,趴在沙地上叩着头,连声调都变得沙哑了! 旁边一名独目鬼修士猛抢上来,飞起一脚便踢翻了女巨耳鬼,怒叱连声,又接二连三地将这女巨耳鬼踢得满地打滚凄惨地嗥叫着。 点点滴滴鲜赤的血洒在泥土上,便只是一星快呈紫褐而濡湿的小印痕,很快的又被沙尘吸收,留下斑斑不起眼的干瘢 乌云更浓,狂风更疾,如同苍穹的咆哮! 赤面鬼满脸布着恁般邪酷暴戾的杀气,重重地将男巨耳鬼摔出去七八米,嗔目大吼:“大头王八,你们还没有现吗?” 原先回应的那大头鬼,不由暗地里打了个寒噤,他直起腰来,惶恐地道:“前辈,前后业已搜了四遍,没有放过任何一桩物件,连箱笼的底层,都割开查过了,一些被褥衣服也通通拆了开来,确实没有现疑点,可能这几个家伙当真是” 没等对方说完,赤面鬼两眼凶光暴射,脸上肌肉一阵抖动,道:“篷车上下搜过没有?” 被唤做大头王八的鬼修吞了一口唾沫,赶紧回答道:“连车底都搜遍了,前辈,没有啊!” 另一个大头鬼也苦着脸道:“拖车角兽的杠辙,皮套环也查验过多次次,前辈,没见藏着啥!” 赤面鬼面孔扭曲了一下,愤怒地咆吼:“饭桶,都是一群不中用的饭桶!” 车上车下的几个鬼修,全都垂手肃立,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吭一声,人家可是确确实实的筑基期修为,他们这一批培元期的小小练气士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踢打女巨耳鬼的独目鬼修士,愣头愣脑地在旁边插口道:“前辈,保不准这家伙说的是真话,要不这里怎么找不着半点可疑的东西,再说经过这样一顿狠打威胁,少有不吐实话的。” 突兀,赤面鬼忽然变为温柔,他的声调也变得很好听:“独三,你的意思呢?” 一只眼的独三笑道:“若依我呢?前辈,我也觉得这家伙没有几个胆敢糊弄我们?” 嘴角牵着那一抹笑意,突然僵硬了,年轻人闪电似的手腕一动,虚空中一个巨大的手掌打得两丈外的独三嚎叫一声,跌了个人仰八叉。 指着满脸晕黑牙掉血溢的独三,赤面鬼狠狠地嚣骂:“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以你这种豆腐渣脑筋来替我出点子?草包,你想到这件事能在此地解决而不能延宕吗?你想到这家伙可能故意玩苦肉计吗?你又曾会顾虑到万一风声外泄对我们酆都三千窟有何等影响吗?真正白痴一个!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捂着血淋淋的嘴脸爬了起来,独三哈腰垂头站在那里,眼中狠毒的光芒一闪,低下脑袋,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赤面鬼烦燥得走来走去,双手十指的骨节也在“咯崩”“咯崩”响不停,于是,他蓦地站起,斩钉截铁地,也是冷酷寡绝的口腔:“宁杀错不放过!” 其他的几名低阶鬼修,只是惶悚地站着,一个个都摆出那份“唯你是尊”的神色来,没有人敢表示半点不同的意见。 第一百六十八章 蓝衫人 赤面鬼一探手,叱道:“你们先去把那小的给我拎过来。(..info)” 应一声,独三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那两位中年巨耳鬼,经过方才那一顿毒打威慑,这时也刚刚缓过气来,甚至尚不能挣扎,那孩子已被独三抓起来。 男巨耳鬼伸着那双血污颤抖的手,痛苦地呻吟:“求求你们放放过这孩子他只是一个无知的孩子啊” 女巨耳鬼划动着满地的黄土泥沙,孱弱凄惨的哭泣声更断人肠:“大爷求求求求你们要要什么都可可以拿去甚至我们夫妻的两条命就只有这孩子我求求你们行行好饶了他吧” 赤面鬼背负双手,脚下一点飘到这夫妇面前,他淡淡地道:“现在要说了吗!” 男巨耳鬼痉挛而低哑地道:“我我不明白大爷你的意意思” 赤面鬼慢吞吞地道:“你来这里一定有目的,但你抵死不肯承认,因为你清楚说出与否,你两口子以及你的小鬼都是一样没命,所以你熬打熬刑,宁肯死,也不愿说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男巨耳鬼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的裂口沾着沙土,青瘀紫肿的面颊在抽搐,血斑斑被两行热泪洗花了:“听听我说大爷我没有骗你我也也决不似你说的那种那种想法大爷我没有理由为了什么去贴上性命” 赤面鬼冷冷一笑:“你就是我说的那种想法,不会错,从你一开始,眼见我们宰了你那车夫,及你的仆从,你便明白你们的遭遇是什么,而且你来此地也是带着使命和目的的吧,因此你豁出去了,宁死也讲出来,但是,或许我有方法使你改变主意,不信你就试试?” 男巨耳鬼恐怖地嘶叫:“不不不” 赤面鬼点点头,道:“你猜对了,我先肢解你那宝贝小鬼,却不会叫他立刻就死,我会慢慢的来,然后再割切你的老婆,你听到妻与子的哀号,惨叫,可能多少有些反应,因为我知道那种滋味十分难受,如果这一切不能生效,我再杀你,然后,算我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全身似在炸裂,在沸腾,在遭到凌迟,巨耳鬼的面孔扭曲着:“求求你开恩求求你积阴德求求你求求你” 而女巨耳鬼早己惊恐过度,昏了过去。 赤面鬼生硬地道:“大头王八,动手吧!” 男巨耳鬼一对眼珠子突出了眼眶,喉结在上下移动,他张大嘴巴,宛似嘴巴不能透气 大头王八晃着大脑袋洪声道:“前辈,从哪里开始?” 赤面鬼端详着那个木然僵立,宛似痴呆的小鬼――他无视于那孩子泪眼斑斑的小脸,无视于那孩子骇绝的迷惘神情,他只是端详着从何处割切比较有兴趣,那细瘦的双腿,盈握的两臂?或是,嗯,柔嫩的巴掌大小的耳朵了,于是,他道:“把那只左耳割下来吧!” 大头王八吃吃一笑,手腕一翻抓出一把角柄短刀,伸手抓着孩子后领,一手握着那柄锋利雪亮的短刀在比划着孩子左耳的位置。 赤面鬼阴沉地道:“快!” 寒光一闪,对着那稚嫩的巴掌大小的左耳削下,利刃隔柔嫩的小耳朵半分,突然空中“嗖”声传来一溜锐响,“当”的一下子,大头王八手中的角柄短刀便撬上半空,他的人也被震横得摔个跟斗! 变化是这样奇突,以至在场的所有鬼修和巨耳鬼――包括那赤面鬼――在一刹那间怔窒住了,他们又惊愕又疑虑地注视着那声响传来的虚空,须臾间竟没有想到做什么。 不必问他们做什么,虚空中,一道蓝芒激射而来,蓝芒在空中一顿,光芒顿时内敛,露出一个身穿宝蓝长衫的年轻人,长眉斜飞,凤目重瞳,俊逸、潇洒、挺拔,还有一种令人说不出,但能清晰感觉到的东西。 这种东西,使人有这么一个感觉,普天之下,只他这么一个,再也难找出第二个来。 的确,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的年纪大概是二十岁,或许是二十四五岁,但绝不会过三十岁就是。 风吹着他蓬乱的头――松松的青布带,不能完全系住于结于顶的丝,有些丝便飘扬起来了。 蓝芒乍敛,然后,这蓝衫人面无表情地在看这些鬼修――站着的,不是躺在地上的。 于是,大头王八第一个吼起来:“他奶奶个熊,你算是哪个鳌洞里钻出来的活王八?居然胆上生毛,插手管起我们酆都三千窟的闲事来啦?你他娘的是活腻了是不?” 独三也捋袖扫捏拳,恶声恶气地咆哮:“好个愣头有路不好好走,却也摆起架势来充人王?娘的,我看你是茅坑上搭凉棚――离死(屎)不远了!” 蓝衫人站着,仍然毫无表情地在看他们。 但是,那个赤面鬼却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他已觉到,他筑基期的修为竟然看不出对方修为的深浅,如果不是对方有什么可以遮掩修为的器物,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的修为远远高于他! 其他三名鬼修,这时也在鼓嗓叫嚣,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打算冲上去合攻蓝衫人,赤面鬼微微一摆手,僵硬地一笑道:“这位道友,好修为!” 沉重地摇摇头,声音低沉,蓝衫人道:“这孩子,这妇人,还有那边躺着的一个,是什么道理要遭致如此残酷的虐杀?” 赤面鬼表情僵木了一下,慢慢地道:“不关阁下的事,道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叹了口气,蓝衫人道:“我想问一问,因为我嗅着这般血腥,觉得作呕――大概是因为这股血的气息散在不该散的族人身上” 赤面鬼忽然强笑道:“这几个人和我酆都三千窟有点过节,今天我堵上了他们,阁下,就是如此!”赤面鬼将酆都三千窟咬的极重,看来是想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多事! 喃喃的蓝衫人不置可否的道:“这几个人?你是指的那几个?这小孩子,这夫妇!” 窒了窒,赤面鬼声调有些僵硬了:“不要自寻烦恼,阁下,在下已对你容忍有加了。” 蓝衫人眼睛巡扫,低喟着:“那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女性还有那个男的,他们都不是仙林中人,我想不出,他们能与你们酆都三千窟结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使你这般毒辣的对付他们?” 赤面鬼渐渐起了怒火,道:“阁下想怎么样?” 蓝衫人淡漠地道:“我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面鬼忽然脸色一变,凶性突,冷冷一笑,道:“好,在下告诉道友――这人本是我洞府使唤的仆从,趁在下修炼闭关之际,窃取了再下一样器物,随后带着家眷逃跑至此被我拿下,可恨他不肯交出我要的那件东西,道友所看见的情形,便是他不肯交出那件东西所得到的惩罚!” 指了指篷车上下的两具尸体,蓝衫人道:“这两个呢?也是不肯交出你所要的东西而遭致的惩罚?也是你的仆从不成?” 神色凶狠,赤面鬼厉烈地道:“这两个么?就算我高兴,杀了玩的吧!” 蓝衫人凝视年轻人,道:“你很暴戾,根本不像修炼之士,可悲的是要渡化你,应该在距离今很久很久以前辰光开始才对,现在你有如一段长坏了的树木,待要曲直,怕是不可能了,既然大道无缘,我不妨也送你一程,也代酆都三千窟严惩一下门徒” 赤面鬼冷惊地道:“别在老子面前大言不耻,阁下这一套唬不住我!” 蓝衫人徐缓地道:“任何一种危害善良的孽障,都该加以归正,若是无法归正,就只有毁灭,你这模样,似是应规于毁灭的那一类!” 鄙夷的一笑,赤面鬼道:“就凭你!” 蓝衫人平静地道:“如果我要做,我便可以做到!” 赤面鬼心中惊异不定,依然色厉内荏的怪笑一声道:“我也是一样,如果我要做,我便可以做到!” 蓝衫人脸上又浮现了一种落落寡欢的神色,缓缓说道:“这样吧!你们走,躺在地下的人,由我来施救,你们算是做好事,我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赤面鬼扬扬头,道:“你不想毁灭我了?” 蓝衫人沉默了一会,道:“我憎厌杀一些不值得我出手的东西,纵然是,像杀你这样的蝼蚁!” “嗤”了一声,赤面鬼道:“这就是你想说的话了?” 蓝衫人道:“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呼”的一声,赤面鬼驾着法器飞身而起,血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蓝衫人,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道:“那阁下就不怕我先灭了你!” 蓝衫人面无表情,静静地道:“你认为――你行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惊魂 赤面鬼咬咬牙,尖锐地道:“不一定,但阁下也不一定能胜在下,生死之分,只在于生前所施展的道法上,而在下对自己的修为,极有信心,眼前的形势,更迫得在下必须加强自己的信心,或者阁下实际的修为,也不过尔尔!” 蓝衫人带着玩味的口气道:“不要冒险,这乃是赌命,你可知道,你若错了,会是个什么下场?” 赤面鬼吃吃冷笑一声,望了望身下的几位低阶鬼修,转头强悍地道:“我们的机会都差不多,但在下不妨告诉阁下,我若败了,无论是怎样败法,阁下必然难有生望。” 捻着腰际的一块水蓝色的玉佩,蓝衫人潇洒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报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了?又或者你在酆都三千窟那蛇洞中的身份不低?” 赤面鬼傲然地道:“‘流鬼窟窟主’河马是我师尊,酆都三千窟坐上护法毗魂是我祖父,嘿嘿,老子叫做毗骨!” 蓝衫人微微一怔,俄顷喃喃地道:“原来是毗魂那老鬼的孙子” 赤面鬼微扬着那张仿佛滴血的红脸,大刺刺的道:“阁下含糊吗?畏惧了吗?任凭你三头六臂,也开罪不了酆都三千窟,更何况我祖父在酆都三千窟的然地位,今天你阁下晕头晕脑地愣充字号,我便叫你收不了场。” 蓝衫人涩涩地笑道:“不错,酆都三千窟的确人多势众,这鬼荒三分之一的地域和近乎一半的修士都在其麾下,三千窟主项策在我鬼荒修真界巨擘,甚负威望,但是,你真的以为,酆都三千窟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子会大动干戈吗?你抬出你身份来历恫吓我,恐怕生不了什么效果,还是换别的吧!” 赤面鬼毗骨冷锐地道:“在下犯不着恫吓阁下,我只是让你知道你死在谁的手里,叫阁下明白你这闲事管得如何的愚蠢,又如何的可笑可悲!” 蓝神人不置可否的淡漠道:“是吗?可笑不可笑却不是我顾虑的” 毗骨大声叱喝道:“你是个疯子和白痴混合成的怪物,在这个地域里,胆敢侵犯我行事的权力,就是自寻绝路,任凭阁下怎样自我标榜与吹嘘,都注定了一个‘死’字当头!” 蓝衫人叹息着,道:“看来你真是被你祖父宠坏了,坏得不可救药了。” 毗骨暴跳着道:“而阁下,免不了尝试一下我这‘不可救药’的手段!” 地面,大头王八吼着道:“前辈,不用和这家伙多缠,下手除掉他才是正理,也不睁开那双狗眼看看清楚,找碴竟然找到酆都三千窟来?这不是他自己寻死是什么?” 独三也跟着帮腔:“零碎劈了这狗娘养的,灭了他的元神,也好叫他知道招惹酆都三千窟的后果如何――虎嘴皮上拔须不是,就看他受不受得了这头老虎的拨弄吧!” 蓝衫人缓缓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还不肯走吗?” 毗骨血红的面孔上是一片狰狞又蛮横的凶暴之气,原本便恐怖的五官,这时更呈现可憎的杀机,他咬着牙道:“要我走,没门!你竟敢破坏我酆都三千窟的事,我就没有其他任何考虑――这三个人,以及你,都必须死!” 蓝衫人无声地形成几个字音的嘴形,仿佛对某个虚容冥渺的对象解释什么,然后,他平静地道:“那么,我也不耽误时间了,来吧。” 毗骨狂笑道:“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既然你这么着急去九幽地府,那在下就不介意送你一程了。” 这是地面的一名低阶鬼修悄悄掩进,猛地祭出一把青色巨斧,劈斩蓝衫人的双腿而来,力劲声急,罡风呼啸,这一练气士恨不得把对方立时劈做两段。 蓝衫人只是漫不经心地轻挥衣袖――非常安闲自然的背向身后,一点也不急,一点也不慌,更不似在提聚法力,他只是手臂随意的动了一下。 化作直径两米大小的双刃斧便“咔嚓”的一声,在空中化为铁屑,如同青鳞一般纷纷坠落,轻风如烟,穿过半空,那掐诀的大头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形却它如同钉子一般被一股千钧之力生生打出地底三四丈深。 紧跟着一声惨叫,众人清楚,这大头鬼再也爬不上来了。 没有人看清这名手下是怎么被打入地底的,甚至连一声代表死亡的呼叫也是那么低沉,仿佛呜咽的呓语一般。 于是,其他几位低阶鬼修俱不禁骇然失色,顿时像石塑木雕的僵直着不会动了,那先前祭出的法器不再有法力支持,稀里哗啦的跌落地面,扑腾起一卷卷的黄色烟尘。 毗骨注视死者身陷的那一口嘿嘿的土洞,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蓝衫人,仍旧半转着身子,淡漠的望着毗骨,他两手倒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毗骨血红色的眼皮子突然一跳,声音愤怒:“大头王八” 大头王八抖了抖,嗓眼里宛如掖进了一把沙:“在属下在” 毗骨冷酷地道:“你们还在看什么戏?并肩子上!” 大头王八咽了口唾沫,大头上是一层绿:“是,并肩子上上上” 答应道,他胆战心惊的虚抓一把,将自己的法器摄回,深深吸了口气,朝左右的鬼修像哭丧似的咧咧嘴,色厉内荏的大吼:“道友们,一齐朝前扑,好歹把这杂种撂下再说!” 似是替自己壮胆,其他几位低阶鬼修应声喝叫,分别从不同的角度,疯牛一般祭出自己的法器,攻向他们的目标。 诸般法器和一道道的罡风弧刃在灰苍的虚空里闪动着各色异芒,带着破空的锐动和气流的滚荡,霹雳般地劈落,蓝衫人屹立半空,蓦的左臂在身前虚空一划,向身下一按,蓝芒吞吐,宛如他的法诀早在事前经过精深的演练一样,那么准确地捉住最快劈来的双刃叉,几乎在他挥臂的同时,这把双人叉已经被蓝芒一弹,闪电般反射出去,深深地切进了地面祭出此法器的鬼修胸腔内。 鲜血洒于狂嚎中,往外标扬,那低阶鬼修膛目结舌,大头王八与另一个鬼修还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业已觉得左胸部倏然沁人一股冰凉,一股尖锐的痛苦,全身生机与法力便这般冰凉沁人的一刹那冷却了。 黑暗来得多快――那永恒的黑暗四个低阶鬼修全在尚未倒地之前,即已变成四具尸体,他们侧跌的姿势怪异而可笑,手上还在掐着苍白无力的法诀,但仅存在的独三并不觉得可笑,他只是甫始祭出自己的一柄小剑,而小剑尚在半途,他的四个同道都已横着倒下,强烈的恐惧震击着他,独三不由自主地惊嚎后遁。于是,他身体骤然侵入的那股冰寒来自右臂,冰寒还挟着撞碰的力量,独三凄厉的狂嗥着,连连打旋往外转,每一翻转,便洒起一蓬蓬的鲜血! 这些个低阶鬼修,在突然间交锋,瞬息里灭绝,然则从开始到结束这微不足道的须臾空隙中,都没有一个知道自己是如何送命,被什么东西所杀! 毗骨也不知道他六名手下的死,是如何被秒杀的,因为那度实在太快,他仅比那些死了的鬼修稍稍多看到一点――他曾看见有一抹蓝森森的光芒掣映而已。 眼角收缩,沿着背脊往上升的是透向椎骨的寒气,毗骨已经在惶悚不安了,他觉得喉咙里又苦又干,不知怎的,连衣袖中握着法宝的一双手都沁出了黏黏的冷汗。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储物镯 当二人沿着地摊走马观花的看了大半,这换宝大会对北野来说,新鲜劲早就过去了。 如果没有得到左松鹤的大量遗留物品,这些东西或者会让北野心动惊喜,但是他一年多来,闲暇时间变摆弄储物袋中的法器法宝,不敢说眼力极高,但是一般的修真者却是难及的。 试想一下,一个人天天对着金山银山,看到铜板焉能动心。 除了一些稀奇怪异的灵兽宠物让北野多看了两眼之外,其余的都是眼角余光微微瞟了一眼,便朝前面的另一个地摊走去。 至于少女,那更不用说了,本来就不是为了买东西或者交还物品,出来这一趟纯粹是为了和北野一道玩耍,虽然法宝丹药千年草未必比北野多,但是她的出身来历修为,也使她眼光非比寻常。 游逛了大半天,两人依旧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买,什么都没有换。 本来两人来到山谷之时已经是未申时刻,再加上谷口和那两位胆大妄为的小贼周旋一番,此刻已经临近酉时,暮色沉沉,云影绚烂,看来夜色很快便要到来。 依着北野的意思,趁着现在不如赶快在这里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休息的地方。但是看到少女美目流转,顾盼横飞,一边看一边啧啧的指指点点,什么这个是怎么用的,那个有什么功用...... 一路上北野受教不少,也算大长见识,这样一路走来,也不好意思说先寻找休息之地的话了。 再看了三四个地摊,摆设的物品和先前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两人索性不再看了,只是相互说着话,也不知道北野说了一句什么话,少女银铃般的“咯咯咯”一阵朗笑,引来无数侧目的眼光,不过看到对方是一对年轻人之后,便重新将心思放在那些物品上了。 “咦!”少女惊讶一声,突然指着前面的一处:“北野哥哥快看,那里人好多,不会终于出了一样什么不一般的宝贝吧!走,我们也去看看!”说着也不等北野答应,拉着他便挤了过去。 这一处地摊果然人不少,两人在人堆里挤了老大一会,才算挤到了前排,当然,也引来了许多人的白眼和怒视。 北野不好意思,低着头护着少女,少女则是不睬不顾,横冲直撞。 “哼!哪里来的毛丫头,这么不知趣,是不是找死啊,挤什么挤,不挤会死啊?”一个汉子在一旁嘟囔道。 “就是,一个大姑娘,往男人堆里钻,大伙说说,这丫头是不是想男人了,嘎嘎......”一个公鸭子嗓音的瘦个子大声笑道。 少女猛的停下身子,豁然转身,眼中一片淡淡的红光一闪,冷冷的望着那瘦个子修士。 那修士也不怕,也朝这边瞪了过来,口中还不干不净的喊道:“想男人了,大爷我可以帮帮你,嘿嘿,给大爷双休怎么样?”说着眼光还不老实的在少女身体上下逡巡。 “你——”北野刚要出手,身旁少女一把扯住他。 “北野哥哥,这种败类,你和他动手不怕降了身份吗?”说完,少女对着瘦个子微微一笑,而随着少女的笑,那瘦个子竟也跟着傻笑起来,嘴角还留下了三尺长的哈喇子...... “你是什么东西?”少女将垂到耳畔的青丝向耳后抚弄了一下,对着瘦个子笑道。 “你说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东西!”瘦个子的神色变的有些痴呆。 “我说你是一只笨猪!”少女淡然一笑,风情万种。 “好,我是一只猪!” “恩,你不仅是猪,还是一直大蠢猪!” “我是大蠢猪!” 原先还在看热闹的人,这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有些修为略高一点的人,看到少女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看了一眼之后,心中一凛,慌忙避开,再也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 “好可怕的迷幻术!” 少女轻轻地走到哪瘦汉子跟前:“你现在向北走一百米,每走一步,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好了去吧!” “是!”那瘦个子木然的转身。“啪...一...啪...二...啪...三...啪......” 那瘦个子渐渐的走远,先前还有什么不满的人,再看到少女的手段后,也老实的闭上了嘴巴,还有一些知趣的早就脚下抹油,一溜烟跑了。至于那个瘦个子,自行走了几十步,豁然惊醒,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个脑袋肿胀的像个猪头。 在来往的一些修真者戏笑嘲谑之中,瘦个子也不敢再去寻仇,用布包了脑袋,飞快的跑回帐篷养伤去了...... “柯儿,我们刚来这里,你怎么能够随便惹麻烦。”北野略微责怪。 “哼,谁让他嘴巴那么臭,这还是轻的,下次再敢让我见到,看我不灭了他才怪!”少女眉头一挑,不置可否的道。 “你啊!”北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责怪她,因为少女已经扯着他的手臂,一脸的哀求之色了。 这时,也有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惊讶的望了少女一眼,对身旁的一群培元期和筑基期的修士说道:“你们这帮家伙果然不知死活,这位姑娘可是金丹期的修为!” “什么?金丹期!老天爷啊,开什么玩笑...咳咳...多谢前辈赐教......” “这么年轻就是金丹期,还是个女娃娃啊,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因该是大有来头吧......” “兄弟啊,少说一句吧,免得招来灭顶之灾......” “嘘......” ...... 这些话,北野和少女自然也隐隐约约听在耳中,不过北野感到非常可笑,这些修真界的修士果然一个个都是势利非常的家伙。 少女和瘦个子的事情只是整个坊市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整个坊市依旧在持续进行,很多人都明白,今天的坊市就要结束了,应该拿出来的好东西应该就要陆续亮相了,过了明天,坊市可就要结束了。 每个人都是各自怀着心思在坊市中来回穿梭...... 少女和北野所在的这一个人头比较稠密的地摊上摆放着一堆杂乱的下品法器外,也有三四件中品法器,还有一大摞的符纸、丹砂...... 而真正吸引少女、北野和所有人注目的是一个淡红色的手镯。 只见手镯旁放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储物镯,上品法器,无攻击力,无防御力,功用储物,品级上品。 下面还有一行注释小字:此物不卖,只用丹药交换,看丹药品级,私下商榷。 很多人看上这储物镯的原因,一般是因为这东西比储物袋方便,虽然没有什么攻击防御力,但是好歹也是一件上品法器,因为没有攻击防御力,所以价格也和那些中品法器差不多,拿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可是,这地摊的主人说的很清楚,此物只能用丹药交换,不能用灵石算价。他们这些修为不高的弟子的到一颗丹药本来就不容易,一旦得到早就自行服下提升自身的修为了,哪里还会舍得拿出来交换物品。 之所以在这里流连不去,一来是舍不得此物,二来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拿丹药来换。 那储物镯如果仅仅是一个造型粗糙一点的东西则罢了,偏偏镌刻着许多奇妙华丽的装饰花纹,女孩子往往是最容易受到这种东西诱惑的,柯儿便是其中之一。 而当少女的眼光闪闪发光的望着储物镯的时候,而北野的目光却落在了这地摊主人的身上,此人竟然是一个邋遢不堪,胡子拉碴的道人。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邋遢道 【各位大大请收藏,求票!】 那邋遢道人斜倚在一块光秃秃的青石之上,虽然是这地摊的主人,但是对众人却是睬也不睬,自顾自的拨弄着污秽不堪的破道袍,捉虱子为乐。 当少女也北野两人挤到近前,他也只是微微的抬了一眼眼皮,旋即便自行其是。 “喂,道友,你这储物镯是不是什么样的丹药都可以交换啊?”少女问道。 这时,那邋遢道人终于捉到一只大虱子,塞进口中“咯嘣”一声咬掉,这才懒洋洋的说道:“切,你当我这是破铜烂铁啊,随便什么丹药?亏你讲的出口,哼哼——” “你——”少女眉头一挑,就要开口,北野在一旁拉了少女一下,使了一个眼色,大步上前一步。 北野含笑道:“这位道友请了,我妹妹的确喜欢这一枚储物镯,道友既然是来交换丹药,那就请直说条件,如果我们付得起便和道友交易,如果道友的条件我们无力承担,马上便走!” “那好,你们走吧!”那邋遢老道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北野吃了一个闭门羹,只得苦笑不已。 “北野哥哥,别和他废话,我们走吧!”少女一跺脚,拉着北野就要离去。 这时,那邋遢老道突然说道:“各位道友,我这储物镯可是上品法器,贫道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只求一枚筑基丹而已,只求一粒,多了不要,没有免谈。”说完,再次回复懒洋洋的模样。 “什么?筑基丹?我看道友你是想筑基丹想疯了吧?这上品法器的价值的确和筑基丹的价值相差无几,可是这储物镯却是大大不如的。” “可不是吗,要筑基丹,我的老天爷啊,老子现在还是培元期呢,如果有筑基丹我还会在这里吗?” “就是就是,筑基丹就那么容易弄吗?都被那些大门派掌握着,我们这些散修却是万难得到一粒的......” “算了,兄弟咱们走吧,我看啊,是绝对没有人会那么犯傻的用筑基丹去换这种鸡肋的玩意儿了......” “呼啦——”听到需要用筑基丹才能交换储物镯之后,一下子散去了一大半的人,剩下的七八个人也是有心看热闹,这才没有走开。 北野听到筑基丹,眼中微微的光芒一闪,但是旋即归复正常,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少女拉着北野,不满的嘀咕道:“北野哥哥你听,这个臭道人多可恶,竟然想要人用筑基丹交换那个镯子,实在可恨......” 北野呵呵一笑,劝道:“或许那道人有什么弟子门人或者子侄亲人需要者筑基丹冲关也说不定,我们还是不要过分的谴责他就是了。” “哦!可是那个镯子,真可惜......”少女叹了一口气。 少女身上臂筑基丹更好的丹药都有,只是那邋遢老道指名道姓的要筑基丹交换,少女早就不需要筑基丹那一类的丹药,更何况,那筑基丹也不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她身上根本就没有。 两人继续转了一会,见过了储物镯,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少女的视线了。 半晌,少女突然停下脚步道:“北野哥哥我累了,我们去租赁一顶帐篷休息吧!” “租帐篷?” “是啊,不然这么多的修士如何休息啊,碧流源和莲花宗早就在这里布置了帐篷来收容来坊市的众多修饰。”少女解释道。 “好!” 两人在坊市的西北角找到一处坊市的服务人员,说明了来意,那服务人员很快的便和二人办理了一下租赁手续,交给少女一枚巴掌大的圆球。 最后少女花费了三块下品灵石,才和犯迷糊的北野离开。 寻了一处安静的地点,少女将手中的向着半空一挥,那圆球“嗖”的一声飞向高空,但见少女对着圆球虚空一指,一道法力射出。 “呼——” “卡啦啦卡啦啦——” 那圆球一下爆开,“噗”一顶帐篷缓缓的落在地面。 北野一下睁大了眼睛,啧啧称奇:“这就是帐篷?果然神奇啊,没想到那么一个小小的圆球便是一顶帐篷,呵呵,刚才我还在疑惑,我们去租赁帐篷,怎么只得一枚圆球呢?” “呵呵,北野哥哥有所不知了,这圆球其实就是一个中品法器。” “啊,了不起,没想到碧流源和莲花宗的实力这么强,竟然连住人的帐篷都是法器,真不愧为南岩州的九大灵山仙宗。”北野称赞道。 “哈哈,这个北野哥哥倒是错了,这些帐篷法器可不是碧流源和莲花宗自己制作的,而是修真界大大有名的天机坊制作的,这些帐篷只不过是一般的东西罢了!” 愕然的点点头,北野心中暗自想到,以后有机会,看来还得真的要去这天机坊一趟不可,不知道还有什么古怪的玩意儿呢? 两人钻进帐篷,简单的将帐篷中的不平之处处理一番,这些对两人来言不过是弹指之间便完成的。 安顿好,北野抬头对少女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少女并没有多想,点点头,便盘膝打坐,自行修炼开来。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暮光开始笼罩这一片峡谷中的盆地,只有西山一道微弱的余光还在挣扎着最后的光芒...... 回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宝相庄严的少女,北野伸手在这帐篷上一拍,一片青色的光晕一闪,裂出一道门户,沉吟一下,身形掠出,很快便消融在热闹熙攘的人群中...... 此时很多摊位已经早早的收拾起来的,许多的帐篷也已经亮起了灯火。 不过很多修士还是没有回过帐篷休息,依旧乐此不疲的在各个地摊中间徘徊穿梭。 北野并非没有目的地,他的目标正是那邋遢老道的地摊。 少女对储物镯的喜爱,北野自然是看在眼中。虽然不是很清楚筑基丹真正价值,但是他也听到不少修士对那邋遢老道的冷嘲热讽,从一个侧面总算明白筑基丹在修真界和低阶修士中的分量。 他可能缺少很多丹药,但是对这筑基丹他是唯独不缺少的东西,平日筑基他也是拿来当做零食般吃,守着那么多的仙草灵药,他自然是多多的炼制了,当然了,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使他筑基期的修为更加的稳固。 先前他之所以没有将筑基丹拿出交换储物镯,并非北野不想,而是他存了一份戒心,这坊市中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正所谓财不外露,如果落到一些有心人的眼中,只会生出一番的是非因果。 身形几个闪落,北野再次出现在了邋遢老道的摊位旁。 此时,那些围观的修士因为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早就自行离开,去看别的摊位吸引人的法器符箓了。 所以,当北野走近地摊之时,那邋遢老道更在慢慢的收拾摊位上的物品。 “道友,且慢,在下有一事要商量!”北野轻声说道。 那邋遢老道懒洋洋的抬起头:“呵呵,年轻人又是你啊,先前你来过。怎么?难道你还没有死心吗?我说过了,我的那一枚储物镯只换一颗筑基丹,别的想也不要想。” “在下明白,不过此时还需细细商量,不知道友可有安顿之处,我们不妨私下交谈。”北野咳嗽了一声,放低了声音道。 邋遢老道仔细的看了北野一眼,点点头道:“那好,贫道刚好准备回休息之所,道友既然信心满满,不妨随我一同前往。” “应该的!”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公子和娇女 【求收、求票】 邋遢老道的帐篷和北野的帐篷距离不算太远,大概也就三百步之遥。 跟着邋遢道人进了他的帐篷,对方将布包随手往地上一丢,神色颇为郑重的道:“道友可以放心了,这天机坊的帐篷,可以阻隔声音,我们的谈话无须担心被人听到。当然,丑话说在前头,道友如果没有筑基丹,那么久麻烦免开尊口,可以马上离开。” 淡然一笑,北野手腕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旋即淡淡的一道光晕一闪,一个青色的小瓶子便出现在北野的手中,他看也不看,“嗖”的一声丢给邋遢道人,道:“看看这个可是道友需要的东西。” 那邋遢道人微微一愣,旋即醒悟过来,慌忙拔掉瓶塞,倒出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泛着金色光晕的丹药,那丹药上面还带着一道浅浅的丹纹,那丹纹呈现一种深颜色,将丹药衬托的更加醒目。 “咦!丹纹!竟然是丹纹!”邋遢道人顿时睁大了双眼,彷如见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一般。 “怎么?这一颗筑基丹有问题吗?”北野眼中光华一闪,冷冷的问道。 “咳咳,咳咳,道友别误会,贫道也是惊讶,这丹药从气味上看确是筑基丹无疑。不过......” “不过什么?” “咳咳,这筑基丹可比我以前见到的大多说筑基丹成色都要好,而且这丹体也大上两倍,最令我惊讶的是这丹上竟然出现了难得的丹纹,这可是炼丹界很久没有出现的事情了,啧啧,恕贫道多嘴问一句,不知道友从何处得来的这一颗筑基丹?”邋遢老道紧张兮兮的望着北野。 北野心中一愣,旋即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说道:“道友小心祸从口出,不该知道的不要问。既然确定是筑基丹了,那就将储物镯交予在下吧。” “哈哈,是贫道莽撞了,还请道友海涵,贫道这就将储物镯交给道友。”邋遢道人小心翼翼的将筑基丹放回小瓶子,仿佛担心北野会反悔一般,赶紧塞进储物袋,这才将那包囊解开,抓出那一枚储物镯递给北野,道:“道友收好!” 只是略略瞟了一眼,便确定是下午见过的东西,点点头,北野伸手在储物镯上轻轻一拂,储物镯便消失了。 “呵呵,这位道友果然豪爽,不知道道友可还需要什么东西,我不是吹的,我这里的东西绝对能够让道友满意。”那邋遢道人见识了北野拿出的筑基丹,一改先前那种懒洋洋的神色,热心的招揽起生意来。 北野眼光微微的扫了一眼帐篷一脚那鼓囊囊的包裹,带着一分好笑的口气说道:“就这些吗?” 那邋遢老道顿时干咳了两声,朗声一笑:“哈哈,那些东西自然是入不得道友的眼睛的,不过是我贫道拿来应付一般修士的罢了,我这里倒是还真的有些有意思的东西,不知道道友可有兴趣看看?” 北野刚要点头,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清晰无比的传进来:“帐篷中的道友请出来一谈!” 微微一愣,带着一丝质疑的目光望着邋遢道人。 尴尬的一笑,邋遢道人说道:“道友请放心,贫道说过,我们说的话外面的人绝对听不到,除非他有变态的神通,外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但是外面的声音却能够清晰的传进来,这正是天机坊帐篷的绝妙之处。” 放心的点点头,北野道:“既然有人找道友,不妨先去应付。” “也好,也好,那贫道就去外面应付一番,道友稍待片刻!”说完那邋遢道人在帐篷上微微一抹,裂出一道门户,“噌”一声掠了出去。 北野倒不怕对方玩什么手脚,只要他乐意,可以马上就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出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友可是有一枚储物镯要交换?” “不错!”邋遢道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公子,你听我没有说错吧,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为我换取那镯子的,可不准食言啊!” 随后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发出一声淫邪的笑声:“放心吧我的小心肝,公子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 “喂,道友,这里面便是一颗筑基丹,快将储物镯取来吧!”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喊道。 “呃...这个...这个,这位道友是在对不住,那储物镯此刻已经不在贫道手中了。”邋遢道人苦笑道。 “什么?不在了?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前,我还看到在你这里?”那娇滴滴的声音突然逼问。 “道友说的没错,一个时辰前,那储物镯的确还没人来交换,可是就在前不久,便已经易手与人了。”邋遢道人说道。 “嗯?什么人用筑基丹来换储物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冷声问。 “咳咳,这个贫道就不清楚了,那人换了储物镯便离开了。” “那你是否还记得此人的容貌?”那娇滴滴的声音紧张的问道。 “呵呵,还算有些印象!”老道干笑道。 “好,既然你还记得此人容貌,想来那人也不会这么晚离开坊市,明日你随我们去找寻觅此人,我可以给你两颗筑基丹,只要你能将那储物镯换回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冷笑一声。 听到这里,北野心中一紧,如果那邋遢老道十个贪心之人,他会毫不客气的冲出帐篷。 就当他刚刚走到帐篷边缘的时候,突然出来邋遢道人的声音。 “哦?两颗筑基丹?看不出来公子出手如此阔绰,真是给足了贫道面子。可惜啊可惜,贫道是没有机会得到这两颗筑基丹了,贫道既然和那位道友有言在先,岂能出尔反尔。况且贫道也说过,只要一粒筑基丹,多了也无用。贫道话已至此,几位道友请回吧,贫道恕不相送。” “站住!老杂毛,你说什么?难道我两粒筑基丹比不上人家的一颗吗?”那阴阳怪气的公子怒声呵斥道。 “哼,筑基丹没什么区别,也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贫道一向言出必行!” “老家......” “公子莫急。”那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咯咯一笑响起:“道友,你然你不愿意,是否可将那人的特征样貌和我们说一下,只要说得明白,我们便奉送道友一粒筑基丹,如何?” “不感兴趣!”邋遢道人冷冰冰的回绝。 “你...哼!好不知趣的老混蛋,公子,我们不用在和他客气,直接将此人擒住,逼他说出来!”那女子撒娇道。 “好,便听小心肝的。”那淫邪的声音顿了一顿,再次响起:“黄虎、韩三雕,你二人还不降这老不死的肮脏家伙拿下!” “公子...这恐怕不行......”一个声音在一旁劝说道。 “黄虎,你说什么?什么不行,给老子说清楚!”那公子呵斥道。 “呃...公子,你忘记了吗?这坊市可是禁制私下争斗的,如果被碧流源和莲花宗那些巡防发现,只怕会生出许多麻烦,我是担心他们会对公子你不理,这两派和我们雷灭洞一向不善,如果公子落在他们手中,只怕他们会......”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说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这么便宜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吧?” “嘿嘿,公子放心,这坊市中虽然禁止私下争斗,但是出了谷,或者过了明日,碧流源和莲花宗的人便再也管不了这些事情,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收拾着老家伙!”那黄虎奸笑道。 “好!”那公子转头鼻子中冷哼一下,道:“老家伙,今天暂时放过你,出了坊市有你好看的,我们走!” “呼啦啦——”那一队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北野没有看到,那邋遢道人望着那公子的背影,眼中一股凌厉的杀机猛的释放而出......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七件珍藏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帐篷上光华一闪,邋遢道人重新出现在帐篷中,对着北野微微颔首:“有劳道友久候了,贫道真是汗颜汗颜啊!” 北野自然也哈哈寒暄一声:“客气客气!” 既然邋遢道人不提外面发生的事情,北野自然也不会莽撞相问。至于那霸道的公子是不是会暗中对邋遢道人下手,那也不是他关心的事情,道人不是傻瓜,想来自有脱身之策。 不过,从外面一番针芒相对的锋利对话,北野对邋遢道人多少有了一丝的好感,脸上也不像先前那般的毫无表情了,但是,北野也不会天真的因为一件事情而对人全然放弃了警惕。 “我这里的确有几件珍藏的小玩意儿,不过因为这坊市上不会出现真正有身份有眼力的修士,才没有拿出来,道友有没有兴趣哦?” “哦,当真?”北野心中一喜,但是脸上却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 那道人看北野有些不相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块杏黄色的布,小心的铺在桌子上。 北野微微看了一眼,这布的材料倒没什么奇特,只是布上画着一个小型的锁灵法阵。看来这道人果然够小心,拿出来的东西想来也不应该太差劲,能够用锁灵法阵,那就意味着道人是怕这些宝物的灵气外泄,引来他人的觊觎......北野在心中沉思道。 邋遢道人将那杏黄布铺好,然后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重物压在布子的四角。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剑指向着布片虚画一阵,“噗”的一声,那布片上的锁灵法阵引动。 对着北野点点头,邋遢道人这才摸出破道袍遮掩着的储物袋,一股脑的倾倒在布片上。 对于北野的身家,邋遢道人还是认真思考过得,能拿得出手带有丹纹的筑基丹,这身份绝对不简单,这才令他一咬牙,决定将身上几件烫手的东西拿出来。 怀璧其罪的道理,邋遢道人远比北野更明白其中的深意...... 邋遢道人这储物袋中倒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七件,有三四个造型怪异,北野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有什么用。余下的几件,其中有一把黄色的骨剑,一套小巧的子母莲花盾,还有一块乌黑的弄不清什么材质的丝网,丝网的边缘有断裂的痕迹,想来是什么事物上的一部分。 颇有兴趣的将那骨剑拿起来,北野仔细的端详起来,这骨剑有拇指大小,通体呈银白色,剑刃上隐隐带着蓝色磷光。当看到骨剑上骨剑上镂刻的一幅小型法阵后,北野的神色先是微微的皱眉,沉思的一会,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神色突然变色有些古怪。 那道人淡然一笑,带着一副骄傲的神气道:“道友可看出其中的奥妙了?” 北野长长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骨剑上面镌刻的是一套小型的隐形法阵吧,不过更巧妙的是这隐形法阵竟然还将锁灵阵糅合了进来,如果两位实力旗鼓相当的修士斗法,这骨剑可以拿来进行暗袭,定然会令对方阴沟里翻船。”北野淡然的说道。 “呵呵,道友说的不错!这骨剑虽然不算上品法器,但是在中品法器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了。重要的是这骨剑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放下骨剑,北野指着那一套巴掌大层层叠叠的小圆盘说道:“这一件是什么东西?” “道友果然有眼光,这一套可是贫道所有法器中最好的其中之一。不仅因为这一套法器属于上品法器,更是因为这子母莲花盾乃是一套防御型法器,并且完好无损,共有七小一大,八个莲花盾组成,防御上完全可以硬抗金丹期八九品修士的全力一击。”说到这法器,邋遢道人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哦!”北野点点头,不由得对这子母莲花盾多看了一眼。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心中的所想,北野很快就将心目光移到那一块乌黑的丝网上面,伸手随意的拨弄了一下,感觉不出什么。 眉头一皱,索性将丝网抓在手中,微微一用力,丝网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这一下北野的眼中光芒一闪。须知道他可是法体双修,在力量上可不是一般的修士可比,加持了法力,再次的去撕扯丝网,依然没有给丝网造成任何的变形。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眼睛紧紧地盯着乌黑残破的丝网,北野突然淡淡一笑,道:“道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试一下此物。” 这丝网邋遢道人也是偶然得来,也曾用过不同方法去扯动丝网,但是结果和北野此时一样,都没什么结果。 各种法力法器击打在上面,也无法给丝网造成任何的破碎,于是邋遢道人便大胆的推测此物可能是什么顶尖法宝的残片,不然不会有如此韧性。既然解不开此种的谜团,道人便将此物小心的收藏起来,期望日后慢慢研究。 北野拿了那丝网放在手心,暗暗运转元阳诀,一丝丝元阳法力传入丝网之上,丝网缓缓的飞起。 “噗!”一股法力射出,只是在丝网上产生了一道低沉的闷响,旋即便被卸去。 而此时,那丝网缓缓飞落北野的手中,表面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绝对不是法宝!北野心中十分肯定的道,这东西竟然能够抵挡得住他的元阳法力,而且能够轻而易举的卸去,那就证明着这东西的来历绝对不俗。 收起脸上的震惊,北野露出一副颓败的神色,对着邋遢道人一阵苦笑:“在下献丑了!” “呵呵,道友不必自责,贫道也曾用多种方法想要解开这丝网的谜团,最终也是失败了。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这丝网的物理攻击防御方面,有着匪夷所思的功效!” 点点头,对这一点北野赞同道人的说辞。 其实北野没有说的是,元阳法力输入那丝网的时候,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过他自然没有直白的告诉道人。 见识了前面三种法宝,对后面的几件,北野反倒失去了太大的兴趣。并不是说,这些法器不好,正相反,这些都是上品法器,而且攻击力都是非常强悍,可是北野不缺这些攻击型的法器,不说他法器有一大堆,单单法宝的数量也是一般小宗门望其项背的。 随意的看了一下,北野将心思收回,呵呵的指着那骨剑、子母莲花盾和那乌黑的丝网,说道:“我想和道友交换这三件东西,道友不妨说说你的条件?”说到正题,北野的神色旋即恢复到先前的古井无波。 邋遢道人嘴角一瞥,有些生气的说道:“道友可是拿我开心?” “嗯?”北野微微一愣。 “难道道友不知道这些法器的价格?刚才你说的这三件的任何一件都不是一颗筑基丹能比得上的。筑基丹虽然珍贵稀有,但是也仅仅是那些培元期达到九品急需筑基的修士需要,论其实质,其实和这些法器相比差之甚远!” “呵呵,那道友就直说吧!”北野神色不变,双手倒剪。 看到北野如此一副神情,邋遢道人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对方既然面不改色,那就是说身上绝对有比筑基丹更好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的镇定冷静。 “按照坊市的正常价格,攻击型上品法器五千下品灵石,防御型上品法器一万下品灵石。呵呵,说实话,贫道不缺少什么灵石,只是最近贫道在练一种丹药,缺少几味药草,如果道友有仙草灵药,我们不妨往下谈。”说完道人往地上一坐,闭目养神起来。 北野嘴角勾出一丝淡笑,道:“不知道友却什么仙草,什么年份的,可否能够细说?” 猛的睁开眼睛,在北野身上扫了一眼,道人点点头,也不站起来,在腰间一拂,抓出一块玉笏,抬手丢给北野。 伸手接住,一缕灵念浸入玉笏,略略的瞟了一眼。收回灵念,北野将玉笏放在桌子上:“至少三百年以上的仙草,道友不觉得这要求有些高了吗?如今在修真界,就算百年的灵芝仙草都不容易得到啊!” “而且是一草还一物,呵呵,有点过分了!”北野呵呵一笑,心中却在想着怎么换却三样事物。 “咳咳,道友所言贫道并非不知,只是贫道却是有苦衷啊,当然了,如果道友的仙草超出五百年,这一一兑换的条件,我们可以再慢慢商量,如果道友不满意的话,贫道愿意出灵石购买道友手上的仙草。”道人苦笑一声。 北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微微转头,目光再次锁定那杏黄布上的七件物品。 此时他背对着邋遢道人,所以邋遢道人并没有发现在一转身的瞬间,北野的神色豁然大变。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松弛了自己的神经,装出一副再次想细细看看这七件物品的样子,北野走到桌案旁。 邋遢道人目光则是带着一丝不解望着北野,不清楚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正文 第五十章 古怪小塔 虽然面对着七件法器,但是北野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法器之上,而是斜斜的撇着桌角,那桌角上正有一顶锈迹斑斑的小塔,正是邋遢道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压布角用的。 之前北野被没有在意这顶小塔,也是刚才豁然转身,北野仿佛视觉产生了错觉,可是那种错觉偏偏是那么的清晰。 这错觉就是,那锁灵阵明明已经开始运转,按照常理,被锁住的七件法器上的灵气根本不会泄露出来,但是,在那一瞬间,北野心中一动,隐隐感觉到,仿佛有一缕缕的灵气冲破了锁灵阵,竟然向着小塔而去...... 这一发现,令北野赫然变色,心中更是扑通扑通的跳动。 他宁愿相信那是一种错觉,可是,如果是真的,那这也太难以去理解了。 灵念微微的释放出来,慢慢的移到那小塔压住的那个角落。 “呼——”灵念中响起一阵灵气鼓荡的呼啸声。 竟然是真的!灵气泄漏!北野顿时愣住了!是锁灵阵出了问题?还是小塔真的有强行吸收灵气的奇效? 看着北野在七件珍品跟前半晌不言不语,邋遢道人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站起身来,唤道:“道友可想好了?” 北野豁然惊醒,收回灵念,脸上丝毫没有别的什么表情,那道人在北野脸上看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放弃。 “五百年以上的仙草我没有!”北野直接说道。 “没有仙草,那道友先前......”邋遢道人神色一变,眼看就要动怒。 北野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展现一笑:“在下虽然没有五百年以上的药草,但是道友需要的四百年的药草,倒是碰巧带了两株在身上!” “四百年的仙草?”邋遢道人脸色一喜,有些手舞足蹈的喊道:“在哪里,道友快拿来让贫道看看!” 道人的神色北野自然看在眼中。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形态有些过火了,那邋遢道人收敛了脸色,呵呵一笑:“不知道友有的是贫道需要的哪两株仙草?” “寻阳草和七叶银花!”北野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好啊好啊!”邋遢道人不断地搓着双手,盯着北野,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北野知道不宜一下子将仙草完全取出来,他沉吟一下,在腰上的储物袋上一拍,一方尺许长、七分宽的玉盒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初时的不经意,在接到玉盒这一刻开始变得有些惊奇,邋遢道人的心态略略郑重起来。 这玉盒通体由墨玉雕琢而成,玉盒盒盖上勾勒着小型锁灵阵,厚重之中另添一抹灵气,倒也算得上是豪华包装。 北野似乎看到了邋遢道人的眼底泛起的那一圈的热切期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道人。 深吸一口气,“咔”的一声轻微的声音在帐篷中震荡了一下,墨玉盒被道人缓缓的开启,仿佛这一瞬间吹来一阵幽幽的古风。 “寻阳草!四百三十年成分!”邋遢道人目光锐利,只觉得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犀利的目光闪闪发亮,忙将寻阳草托在手掌之中,仔细的观看。 “不知这一株寻阳草的年份可否令道友满意!”北野懒洋洋问道。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呵呵,道友果然来历不凡,先前的筑基丹,如今的寻阳草,啧啧,不知道道友在哪一座灵山修炼啊?”看着手中的寻阳草,邋遢道人好奇的问道。 北野摇摇头:“道友不必多问,我们只谈生意!” “呵呵,贫道失礼了,我们只谈生意,只谈生意,哈哈——”道人小心翼翼的将寻阳草放回玉盒之中,重新盖上盖子。 “我的东西道友已经看到了,我想我们可以进一步的商榷了吧!”北野不失时机的说道。 “这个自然,应该的,应该的!”邋遢道人变得异乎寻常的客气和讨好。 “既然如此,道友老实说吧!”北野叹了一口气。 “哈哈,道友啊,寻阳草虽然好,但是你也知道,四百年的仙草也就是一万下品灵石左右,我也不会隐瞒道友,这三样东西,道友的这株寻阳草可以随意挑选一件!”邋遢道人非常大方的说道。 北野则是在心中大骂邋遢道人老狐狸,说谎话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在路上幸好他问过柯儿灵草的价格,四百年的灵草虽然明着是一万灵石没有错,但那仅仅是说坊市的定价。 现在修真界灵草仙果其实那么好寻找的,能得到一株上百年的已经很不错了,还不赶快拿去自行服用。这所谓的明码标价的一万灵石也是有价无市,而在一些黑市上,四百年的仙草灵木则被轰价炒作到一万五千灵石左右。 手指在桌面行轻轻的敲了敲,北野摇摇头:“一换一不行,我吃亏,一换二还凑合!” 邋遢道人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呵呵一笑:“道友别说笑了,一换二,那岂不是让我大出血啊!决然是不行的!” “真的不可以商量吗?”北野神色一正。 一咬牙,邋遢道人说道:“不是不可以,如果道友执意要一换二,那我可以将那骨剑和丝网交还给道友!” 北野嘿然,淡淡的嘲笑:“道友真会做生意啊,那价值五千灵石的骨剑和一块残破不堪,可能是废品的丝网,交换我这寻阳草,这算计这真是厉害!” “咳咳!”邋遢道人也知道北野说的不错,老脸不由得一红,苦笑道:“贫道也是难处,确实急需这些仙草,不然也不会把看家宝贝拿出来交换了!” “好吧,这一个我可以通融一下!”北野眼中一丝狡猾的光芒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方方正正的玉盒,道:“这是七叶银花,道友看看年份!” 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一愣之后,道人还是接过玉盒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果然是四百年以上的七叶银花,唉!奈何我这里再也没有道友看得上眼的东西了!道友真的不同意我用灵石购买?”说完丧气话,眼巴巴的望着北野! 毫不迟疑的摇摇头,北野说道:“这一株仙草交换你那子母莲花盾!” “真的?”心中一喜,旋即邋遢道人的神色紧张起来,怕北野说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北野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成交!”邋遢道人慌忙说道,抓起那三件法器一股脑的塞进北野的手中,一转头就将桌子上的两个玉盒收了起来。 看对方急不可耐的动作,北野哭笑不得。 站起身来,北野一抱拳:“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哈哈,道友好走,恕贫道不送了!”邋遢道人满脸笑意的来回的抚摸着玉盒。 刚走到帐篷边缘,北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不经意的说道:“那顶小塔挺可爱的,放在书房做摆饰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呃...哈哈,道友既然喜欢这些小巧的东西,何不早说,贫道送给道友便是!”说完,道袍一挥,卷了那小塔飞落北野的手中。 北野淡淡一笑:“多谢道友割爱了!” “无用之物,道友就别客气了,今天我已经大占便宜了。” “呵呵,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北野手掌在帐篷上一拍,顿时帐篷裂出一道门户,对着邋遢道人点点,身形一掠,便出了邋遢道人的住处。 此时满天星光,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向着北方坠落而去,北野望了一眼手中的小塔,嘴角蜿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在夜色之中充满了神秘和诱惑......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长须老者 【求收藏、求票】 出了邋遢道人的帐篷,北野无心四处观瞻,匆匆朝着自己的那一顶帐篷走去! 三百多米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就当北野距离自己的帐篷还有百余步的时候,突然,一股凌厉劲风,已向身后袭到。 北野虽惊不乱,云尘步登时踏出,身子凌空拔起三丈,半空微一侧身,斜飘而过,左手在身后一抹,撑起一道护体光罩,右手凝足十成法力,“噗”的射出一道匹练,侧击斩去。 这也是他聪慧之处,一手布下防御,一手侧击,以防敌手修为太强,留下后步,虽不敌,也不致被直接震伤。 瞬眼之间,半空“嘭”地大响,果不出北野所料,自己被对方强劲的法力扫出丈许远,落在地上。 北野心中一紧,这坊市中是禁止私斗的,这是什么人,和自己有什么梁子,竟然趁夜偷袭,难道不怕碧流源和莲花宗在此地的负责人赶过来拿他们惩罚? 正要查看来人,又闻一声大喝:“好贼子,挡得了老夫一击,看你是否还能挡过第二击?” 挟着喝声,面前两道红色匹练闪烁了雷光电火,狂飚般怒涌而来,声势委实惊人已极! 这时,北野已看清对方是一个长须长眉、身穿华衣锦缎的老头子,腰间挂着一只铁葫芦,双掌十指俱张,不断地打出凌厉的手印,呼啸而至。 北野已然有备,虽知敌手太强,但一股怒火,反使他沉稳不惧,脚下连错三步,双手一掐法诀:“去!” “嗖”的一声,随身携带的一柄法剑暴射而出,斜向对方右肩削去。 长须老者见北野祭出的乃是一件上品法器,而且是攻击最强悍的法剑,脸色微微一惊! 修真者斗法,讲求的是意与心合,意念一动之间便可决胜于毫发之间,胜败可立分。 长须老者惊讶之余,岂敢多想,一声微哼,身形斜起,双臂猛的收回胸前,口中猛的一阵咒语,一声大喝,十指前挥,十道罡劲带着噼里啪啦的雷电威势,交织成一道电网向北野当头罩去。 这法力运用之巧妙,来势之猛,令北野不禁微凛! 在这刹那,他抱元守中,牵引着法剑连攻数十次,逼住老者电网之势。说时迟那时快,电网刚刚向后移退半分,北野一咬牙,双拳紧握,法力凝聚十成,向上空那电网捣出一记强猛罡劲。 两股强劲的法力碰撞在一起,半空霹雳连响,这双拳一击,在北野全力控制之下,辅以元阳法力之破天剑势,威力自不容小觑。 可以说,这是北野自从遇到黄衣女子以来,遇到的最强劲的一位修士。 老者脚踏法器,身在半空,大喝道:“好小子,修为不差,为何学人做强盗,打!” “打”字出口,身在半空竟横移三尺,避开北野法剑和双拳的罡风攻势,双掌猛的下压,电网呼啸一声原势向下笼罩而去。 北野一听对方语气,心头一愣,知道是个误会,眼见对方下击之势奇猛,要撤招已自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拼出一击浩荡法劲。 北野乃是法体双修,不管是九阳轮回诀还是元阳诀都是以阳刚威猛为主,而老者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心诀,法力中竟然带着一丝丝的雷电之力,竟然也是刚猛一路。 两人都是刚猛路子,这一出手,都是不留后手,半空两股至刚罡劲轰然迎实,“砰砰”二声暴响,四周气流回旋,将地面的一些石块直接卷起,刹那间碎屑纷剥,灰尘弥漫。 北野但觉双臂疼痛欲折,云尘步倒走八步,如蝶穿花,小巧的挪移一番,才拿桩站稳,不由咬牙暗道:“前辈好修为!” 展目一瞥对方,老者也在空中滑出十多米,脚下的法器来回盘旋了七八次这才站住身形,脸色通红,发须俱张。 就在这时,“嗖嗖嗖嗖”一连飘出七八位羽冠星衣的道士和宫装女子,一见双方火爆场面,为首面目清癯的老者忙一摆手,道:“二位道友住手!” 长须老者充满怒容的脸色,不禁一怔。 北野这时已飞快调息完毕,痛楚稍减,神色一整,雍容道:“这位前辈可是莲花宗的仙长?” 老道点点头,道:“贫道天玄,正是出身莲花宗,这一位是碧流源的清尘仙子,我二人负责此地坊市的诸般事宜,坊市规定在坊市举办期间,任何人的私人恩怨不得在坊市中私斗,违者将处罚一千下品灵石,并驱逐出坊市,两位为何在此私斗?还请给贫道一个解释。” 北野微微点头,正要说话,倏见长须老者惊讶的道:“原来前辈就是莲花宗的天玄真人?恕在下莽撞,该死!再下雷铁江,是鸱枭堡的客卿,今晚一切冲突只因这贼子偷窃了再下的一件法器,再下这才追赶至此。” “原来如此,这位道友原来是鸱枭堡的客卿,贫道和你们堡主倒是有一面之缘。坊市却是有一条特殊的规定,那就是凡在坊市期间有人进行盗窃,失窃者可以向盗窃者出手惩治!”老道微微一笑。 北野却在心中大叫不好,没想到对方竟然扯上了关系,看来情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了。 就算解释,对方也未必肯听。最可恨就是那个贼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吧自己给嫁祸了,令北野恨得牙痒痒。 “这位小友,既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请交还给雷道友吧!我和天玄道友可以保证,雷道友和鸱枭堡不会为难小友的?雷道友,可否?”那三十余岁的宫装女子清尘仙子脸色严正的说道。 长须老者雷铁江哈哈一笑,一拍胸脯,道:“既然仙子开了口,在下岂敢不从,只要这位道友将盗取的东西交出来,我们自然不会继续为难他!” 北野眼中一阵阵的光芒闪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众人的目光都锁定他的时候,他才苦笑着抬起头,摊开双手道:“在下如果说没有盗取道友任何东西,雷道友肯信吗?” 雷铁江脸色一变,厉声道:“小子,这一次是看在两位前辈的面子上,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如果继续信口雌黄,希冀瞒天过海,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看来你是认定是我盗取了你的东西,可是我想知道,你可看清楚了那个人真的就是在下!”北野脸色一沉,冷声道。 “这个...这个...我追到这里明明只有你一人,难道还是旁人不成?”那雷铁江脸色一红,旋即硬着头皮说道。 “雷道友,你难道没有看清对方的面貌?”天玄真人插话问道。 “真人,这个...当时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我的确没有看清楚,可是......”那雷铁江还想继续解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冷嘲热讽的传来:“没有看清楚,哼,没有看清楚怎么确定就是这位小友偷窃了你们的东西?亏你还是鸱枭堡的客卿,难道栽赃嫁祸就是你们鸱枭堡的一贯作为吗?” “谁?那个不怕死的,给我滚出来——”雷铁江豁然转身。 只见暗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人,身穿一件破破烂烂、黑黄杂间的破道袍,花白的头发掩映着胡子拉碴的五官。 看到此人,听到这个声音,北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这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刚和北野进行了一番交易的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出现在这里,北野倒是一点都不惊奇,因为他和雷铁江的打斗,早就惊动了四周的修士,很多人都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这里生事。虽然这些修士都没有现身出来,但是北野还是隐隐的感受到在暗夜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和灵识探向了这边。 邋遢道人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修真世家鸱枭堡 【求收藏】 看到冷嘲热讽的竟然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穷老道,雷铁江鼻子中冷冷一哼,威胁道:“雷某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穷酸,嘿嘿,我劝阁下不要学寿星公上吊,自找麻烦!” 邋遢道人嘿嘿一笑:“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啧啧,好大的脾气啊,嘎嘎,这样不好,这样不好,动怒可不宜修行,道友还请自爱啊!”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鸱枭堡的事情!”雷铁江眉头一皱,冷冷的呵斥道。 “呦!原来是鸱枭堡的人,我说怎么这般的大口气,看来是有靠山的,嘿嘿,别人怕你们鸱枭堡,可是偏偏我这老道不怕!你还能吃了我不成?哼,就算你们堡主也了我,恐怕也不敢这么大的口气,你区区筑基期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是什么东西?”邋遢道人丝毫不客气的将对方的话奉还。 北野在一旁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雷铁江更是老羞成怒,双拳一握,就要欺身向前。 但就在这时,那天玄老道猛的向前一步,脸上微微一笑:“哈哈,我看此事一定有误会!贾伦道友可对?” 邋遢道人也是朗声一笑:“哈哈,没想到百年不见,还是被你这牛鼻子给认出来了,天玄道友记性果然非常人可比!” 那天玄道人微微一笑:“不知令师殷前辈可好,这百年弹指而过,天玄修为不能寸进,想来,令师已经到神人境界了吧!” “嘿嘿!天玄道友客气了,当年在莲花宗上匆匆一晤,当年道友不过是莲花宗的一位管事,现在不是也生做长老了吗?怎么能说毫无寸进。”邋遢道人贾伦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雷铁江也是修真界的老油子,看到这邋遢道人和天玄真人竟然续起旧好,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当然,他更大的是担忧,看那邋遢道人的神态和口气似乎和天玄是一个辈分的人,那就是说,对方的修为最低是金丹期初期! 可是刚才他还在对对方冷声呵斥,指手画脚......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不至于令雷铁江惊恐如此,当听到那天玄口中说出什么“殷前辈”雷铁江的心中咯噔一声,背后冷汗刷的一下涌出来。 能够受到莲花宗的长老如此尊敬的称作“前辈”,而且还是姓殷的修士,只要你在修真界混生活,又不是傻子和白痴,那么,这唯一一位姓殷的修真界前辈便是那令人谈“姓”色变的老疯子——殷不疯! 那殷不疯可是散修十圣之一,在修真界能被称作“圣”的,那可都是超出元婴期修为的变态强者。 这邋遢道人竟然是那殷不疯的弟子,这实在过于不可思议,令人震惊啊!雷铁江心中更加清楚,如果真的得罪了这个邋遢道人,那就和殷不疯结下了梁子,到时候,莫说是鸱枭堡,就算是整个修真界也没人敢保他! 只怕到时候,堡主会亲自灭了他的元神,上门请罪,他们堡主也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和那殷疯子相比,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 雷铁江越想越害怕,他不过是鸱枭堡聘请的一位客卿,没有必要为了鸱枭堡得罪了殷不疯的门人弟子,况且他也得罪不起啊! 不错,鸱枭堡虽然在世俗界有这很大的权势和势力,也是颇有名望的修真世家。可是,说白了那些仅仅是在世俗界,真的和修真界的那些强者比起来也不过是鸡蛋比石头。 想通了一切,雷铁江战战兢兢的向着邋遢道人行了一礼道:“在下无礼,还望前辈原宥!” “哼!在这之前,这位小友一直在贾某的帐篷中论道,这刚出门便被你说是强盗,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贾伦指着北野,冷冷的对雷铁江说道。 北野听到邋遢道人竟然如此大有来头,也不禁对他多看了两眼,只是他并不清楚对方是殷不疯的弟子罢了! “哈哈,贾道友既然这么说,看来真的是雷道友莽撞,错把这位小友当做了盗贼,既然已经说明白,又有贾道友作证,我看还是让他们两位化干戈为玉帛吧!”天玄真人坦然一笑,打哈哈的做和事老。 雷铁江自然明白这贾伦不会撒谎,看来真的是他认错了人,也想见好就收,向北野赔礼道:“这位道友,雷某鲁莽,花了眼睛认错人,还请不必计较!” 北野冷冷道:“但望阁下以后不再眼花,错袭在下,区区不会计较,假如错袭了旁人,嘿嘿,只怕别人的小命早就不保!” 这一冷讽热嘲,激得长须老者脸色一变,仰天狂笑! 站在一旁的天玄真人及一干碧流源的女弟子皆面泛忧色。 北野气他刚才鲁莽出手,言语之间,不过出出气,但语声一落,也微微后悔自己太以不能容物,徒增枝节。 只见雷铁江笑毕,眼如铜铃,盯着北野,道:“雷某已经认错,道友何必恃艺而骄,须知骄兵必败......” “住口!”北野本想设词圆转一下气氛,被老者这一训,不禁触发刚傲之气!对方虽然修为比他略高一些,但是也不会高太多,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法宝,如果全力出手,北野有信心将对方灭杀! 这一声大喝,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慑人之威严,须知北野原本就是灵阳之体,再加上又修习了刚烈性质的两种心诀,自然而然便养成了一中凛冽的霸气,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刚正的王者之气,冷颜之间,隐隐的透着一种不可侵犯之感,雷铁江听到这一声呵斥也不禁一窒。 北野喝声一落,傲然道:“道友批评之言,以何为准?” 雷铁江满脸愠色,道:“世道长者为尊,能者为大,你年纪轻轻,修为又不及雷某,如此出语讥嘲,岂非目中无物?” 北野冷冷一笑,道:“年龄虽有长幼之分,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修为年龄并不能决定尊卑之序,阁下此言,岂非失之偏颇!” “嘿嘿!”雷铁江愠极冷笑道:“修真界一向以实力讲话,道友修为不高,脾气不小,看来是刚出修真界吧?” 说到这里,神色一肃,缓缓又道:“如果不是碍着几位前辈的面子,说不定我要代你师长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语声一落,身形缓缓前欺,十指俱张,作势欲扑。 站在一旁的天玄真人忙拦身道:“雷道友请暂且息怒,这些只不过是些口舌之争,还不至于要动真怒,况且事情已明了,贫道也不允许两位在此造次生事,乱了这坊市的规矩。”最后一句话,天玄真人说的极重。 虽然天玄真人的修为也不过金丹期,但是他的背后可是莲花宗,据传言,莲花宗也是有许多不世出的老怪物的。雷铁江神色一滞,自然不敢忤逆天玄真人的意思,悻悻的收了架势。 “既然两位都决定罢手,还请都回各自的营帐吧!”天玄真人淡然的说道。 雷铁江抱了抱拳:“那雷某就告退了!” “请!” “嘿嘿,看来鸱枭堡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这些年你们九大宗不问世事,倒是真的让鸱枭堡一家独大了!”贾伦在一旁嬉笑道。 刚送走了雷铁江,天玄真人转身哈哈一笑:“贾道友就别拿我们这些门派说笑了,如果不是为了应付那场劫难,我们也不会这么放纵那些修真家族啊!” “嘿嘿,你总算讲了一句大实话!” 北野在旁边听得微微一愣,“劫难”什么劫难,难道修真界也有劫难,果真不可思议! 正当北野走神之际,道玄真人呵呵一笑道:“贾道友可有时间道我哪里小坐一会,品上一盏清茶!” “正有一些事情向道友请教!”贾伦点点头,转头对北野说道:“小友,可有兴趣前来?” 北野苦笑一声,知道他们是讨论那个什么“劫难”,他虽然想知道,但是他更清楚,他还没有到那个阶层,人家只是客气一下,他也不会当真,一抱拳:“晚辈还有些事情处理,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了!” 说完,身形连晃两下便消失了。 天玄真人一干人和贾伦也不以为意,既然已经无事,便商谈他们的那些要事去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黑袍客 【求票】 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安定的夜晚。 如果说北野和雷铁江发生冲突仅仅是一个插曲,那么距离此事不过五六个时辰,远在宋武国最北部的鸱枭城,身居内地、屹立五百多年的鸱枭堡却迎来一位神秘的访客! “还魂...还魂...还魂......” 不徐不疾、若远若近的凄凄惨惨的呼唤声,穿越亘古苍凉的夜空,穿过阒寂的青石大道,掠进鸱枭堡里三层外三层的深深庭院,声声惨淡直人睡梦人的耳鼓。 鸱枭堡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晨鸡未啼,曙光未升,正是睡意浓浓、拥裳而卧的大好时光。 噫,哪里来的哭泣声?哪里来的奔丧者? 有人哈欠连连,想用被子捂住耳朵,再续黄粱梦,然而那鬼语般的饮泣就象在你耳畔狠敲,你就是把头整个儿缩进被窝里也没有用。 鸱枭堡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鼎鼎有名的修真世家,到底是何人不要命了来此装神弄鬼? 不要说那些巡夜的家丁女仆,就连鸱枭堡聘请回来的一些修为不错的修士也一个个恼了,各自停止了打坐,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下,拉开房门蹿到门外,又哪里找得到鬼哭者的影子? 可是,那一声声凄凉悲咽的哀怨之声并未间断。 “还魂...还魂...还魂......”直钻进你的耳鼓,响进了心里。 “真他妈的邪门!”有人诅咒开了。 “喂,我说张大哥,这鬼哭声好不蹊跷,只怕是找我们鸱枭堡碴儿来的!” “胡说八难!鸱枭堡家大业大,堡中的仙师也有十多位,堡主老爷子的修为神通更是匪夷所思深不可测,谁吃饱了没事做,敢来找碴?” “就是!哼!找碴?他小子敢么?咱们堡主也是名震修真界的大人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就算九大仙门也要卖堡主三分面子,其他的小门小派更是献殷勤、套近乎,可还没听说过上门找碴来的!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恩,王老弟,话也不可说满了,你们年岁太轻,从未经历过风险日子,须知神秘的修真界上能人异士颇多,寻仇夺宝的人有的是,不可大意了,还不快快准备灯火,带上家伙,四处严查,万一有事,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说这话的人是个四旬壮汉,个子短粗,一身绸缎衣裤,颇为气派,他是鸱枭堡的外堂总管张大年。” 这鸱枭堡分作内堂和外堂,外堂多是从世俗界招收一些武功修为不差的人,负责堡内堡外世俗界的事情,内堂则是完全是世俗界的那些修真者组成,很多则是鸱枭堡的宗族弟子,当然也有几位聘请的西席长老、客卿。 站在院墙里的走廊上议论的家丁武士们,一个个咯咯连声,赶忙各自回屋,披挂带甲,抄家伙的抄家伙。他们动作迅速,显得训练有素,不一会儿便有一百多位中、青年汉子齐排排列队在壮汉张大年的跟前。 这张大年也不简单,端的是世俗界武术的少见高手,一身外家横练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当年和人寻仇,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落败,被对方废了经脉。 落魄流离之时被鸱枭堡主带回鸱枭堡,并赠送了一颗“仙丹”,张大年服用丹药后,经脉完全康复,后来又在堡主的指点下,联系了内家功,实力大涨,再次找上仇家,单单十个回合便将对方斩杀,从此威震世俗江湖。 知道这一切都是鸱枭堡主所赐,并且也明白鸱枭堡主是一位可以呼风唤雨的“仙师”,这张大年还真的就死心塌地的留在了鸱枭堡做了一名护院家丁,并且对鸱枭堡忠心耿耿,三年前,便被破格提升为外堂总管,也算是鸱枭堡的一个小有身份的人物了! “按平日规定布卡,不听见招呼就别出来!”总管张大年吩咐道。 “内堂围墙多去几个人,尽量别惊动堡主和各位仙师,特别是那位千金小姐,知道了么?” 家丁武士们喏喏答应,分别散开,各赴岗哨。 这里是鸱枭堡的训练场,在城堡的右后侧,都是平房,马厩在它的前面。训练场对面五十丈外,紧靠围墙的另一侧,靠大门前段有个一亩地大小的荷塘,那里建有观荷亭,翻过荷塘,后面则是鸱枭堡的中心枢纽——内堂! 内堂是一幢盖有铜瓦的木制三层楼房,前后左右,占地三亩,纵横捭阖,气势如云,在它四周还有三四十座大大小小的楼阁,独门独院、星罗棋布,环供在四周,这些房间自然是内堂修真弟子和长老客卿的房间了。 总管张大年住在在外堂训练场旁边的一间最大的平房中,他在鸱枭堡的地位显赫,除了内堂的仙师,堡中在世俗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说了算。 吩咐完毕,他发觉儿子张尚云到了他身后,便道:“走,随我到大门口瞧瞧去。” 这张尚云年龄不过十四五,天生一身蛮力,跟他老子从小练拳,年纪虽小,身手倒是不俗,寻常武士,三四个拿不下他。 他抢在头里,几个纵跃,便到了大门。 张大年见儿子身法又有了长进,心中十分欣慰,看来又是堡主开恩,以后一定要更加的报答堡主对儿子的栽培了。 两丈铜门紧闭,守门的家丁早就手持兵器站在那里候着,另外父子俩还瞧见大门那儿有个人影。 张大年不禁倒抽了口冷气,这不是那位千金大小姐还能是谁?这位大小姐年纪比张尚云还小一岁,但却是倚恃身份无法无天。 只要有她在场,往往是无事变有事情,小事变大事。 他从来就认定,大小姐是鸱枭堡的灾星,只会给鸱枭堡带来晦运。 “哼,现在才来,还不快开门!”这位大小姐眉毛一挑,满不高兴地说。” 张大年冷冷道:“大小姐,天还未亮呢!况且堡主还没有吩咐......” 大小姐道:“天不亮又怎么了?你不听见外面的鬼叫声么?这来人分明是冲着我们鸱枭堡来的,不开大门,人家以为怕了他呢!” 张大年丝毫不退避,虽然对方身份高贵,但是他却丝毫不假以辞色,道:“大小姐请回,这档子事自有老夫处置。” 说话间,家丁武士们已赶来了一大批。 “还魂...还魂...还魂......”凄惨的鬼哭声自始至终没有停过,一听声音就在大门外一两丈处,声音也并不算响,就跟在屋子里听到的一样。 这时大小姐娇喝道:“开门!听到没有!” 家丁们正要动手,被张大年制止了。 “大小姐,这来人并非等闲之人,恐怕也是一位仙师,不能等闲视之,天已快亮,等天亮后堡主到来,再开门不迟。” “有什么大不了的?姑娘倒要瞧瞧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哼哼,姑奶奶也是修真者,谁怕谁啊?” 张大年苦笑道:“大门离我们住处五十来丈,这鬼哭声远听近听都一样,这来人委实恐怖诡异,我们只怕不能低估” “谁又低估了他了?开门瞧瞧又有何妨?” 张尚云冷冷道:“瞧瞧自然不妨,但惹出事来又是我父子俩收尾,所以,还是等天亮了再开门不迟。” “你......”这位大小姐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不错,她每次在外面与人冲突闯了祸杀了人,末了都是自己爷爷派张总管父子出外交涉,张尚云的话分明是故意噎她。 此刻,天已微明,周围的草木渐渐显出了本来面目,不再是触目漆黑一团。 这位骄横的大小姐一赌气,悄然运转法力,身子一晃,便如一朵小小的云片,倏地飞上了五丈高的围墙。再一跃,立在大门石阶前。 门后的张大年无奈,命家丁赶快开门。 门一打开,张大年父子俩急忙出门,只见大小姐俏立在三丈外,正对着一个身体全部笼罩在一片黑纱的瘦削身影发问。 “喂,你怎么天不亮就在本堡大门口哭叫,吵得人家觉也睡不成,这是哪门子奔丧啊,你不去义庄投宿倒来这里,想干什么啊!” “还魂...还魂...还魂......”声音依旧,那来人并不答话。 张大年仔细打量,因为对方被黑袍全部笼罩,五官都没有露出来,看不出有何异常之处,只是那风吹动对方黑袍的衣角,“胡咧咧”的声音让他有点小小的毛骨悚然...... 但是,凭着多年的江湖阅历,他知道这黑袍人此必有原因,不可轻易开罪,便挤出一张笑脸,上前行个礼道:“敢问这位阁下来敝堡所为何事?” 声音戛然而止,那黑袍中仿佛又两团蓝光倏地闪现,一个嘶哑的声道:“来求一物。” “何物?” “养魂盘!”依旧是嘶哑枯燥的声音。 看热闹的家丁们笑了,张大年也笑了,这不是说笑话么?养魂盘?嘿,那可是鸱枭堡的镇堡之物,更是堡主赖以威震修真界的两大神奇宝贝之一。 “阁下没说错吧?”张大年一挥衣袖道。 “绝没有错,正是养魂盘!” 张大年哈哈大笑道:“阁下有命拿吗?”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招魂咒、幽千乘、养魂盘 【呐喊一声,兄弟们收藏,投红票啊,第一个高.潮很快就来了,嘎嘎——】 “......如果幽千乘那老匹夫死了,我自然有命拿!”黑袍客阴森的一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幽千乘是谁?那可是鸱枭堡的堡主啊! 家丁们破口大骂,叫嚷着要赶走这黑袍客。 大小姐娇叱一声:“连面都不敢露的贼子,你是什么狗东西,竟敢到鸱枭堡来撒野!” 黑袍客不答腔,只把两只眼睛瞧着张大年,等他说话。 张大年冷笑一声:“如此说来,阁下不是奔丧路过,而是存心到鸱枭堡寻仇来了?” 黑袍客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冷森的桀桀一笑,道:“叫幽千乘出来一见高低,百年不见,不知他的修为可有长进!” 张大年厉声道:“敝堡主何等身份,岂能轻易与无名之徒动手。阁下,你为何事到鸱枭堡寻衅,把来历说个清楚,我也好回禀!” “还魂...还魂......”这一次那黑袍客发出的凄厉声又响又重,声音刺耳震心与前大不相同。 首先受不了的是那十多位最靠近黑袍客的家丁武士,他们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去蒙耳朵,那诡异的招魂声响一声,他们的心房上就如同挨一下重击,个个大声呻吟着坐在地上。 鸱枭堡的大小姐与张家父子情形虽不如打头的十多位家丁们糟,但也感到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张大年大叫一声“不好”,忙就地坐下,运功相抗,逼住心中的翻腾。 张尚云、大小姐也仿效他的样儿,赶紧坐于地,抱元守一,抵御这不可思议的招魂魔咒之声。 这自然是十分危险的事,若黑袍客在招魂之时突然出手,那是躲也躲不过的,张大年心中虽然明白,但也无可奈何,只有听天由命,毕竟人家是修真者,他一个凡俗武夫岂能奈何对方? “还魂...还魂...还魂......”招魂声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他们的五脏内腑,搅扰着他们的头脑,催逼着脉管中的血液,使他们头脑昏眩、内腑翻腾、浑身如火焚烧,难受得心志大乱,恨不得以自己的手掌,一掌击破天灵盖,或是把手捅开胸膛,把那颗蹦跳慌乱的心掏出来扔掉! 情势十分危急,再无人制止黑袍客招魂声的肆虐,一百多号家丁武士满地滚爬,痛苦不可名状! 看眼下情形,只怕过不多时,这一干人就要狂乱地干出自残的惨事来。 这鸱枭堡的大小姐已调集了全身法力,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心诀,拼命抵挡着邪恶的招魂声。 虽然在这一群人中她是唯一一位修真者,但是法力实在低微,她只支持了片刻,就感到浑身冷汗直冒,魂不守舍,内腑的翻腾使她再也无法坐着运功,心智也有些迷乱起来。 她惊得想张口大叫,却老是发不出声来,一种绝望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她,她身不由己举起了纤掌,想赶快结束这受不了的折磨...... “道友,还不住手!”这如雷霆般的一声大吼,突然在大小姐的耳边响起,使她开始迷乱的心志倏地镇定下来,那啮心撕肺的招魂魔咒,总算停止了盘旋响彻。 大小姐睁眼一看,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已经挺立在大门石阶前,正是自己的爷爷,鸱枭堡的堡主幽千乘! 幽千乘的背后还站着七八位僧俗道打扮不一的修士。 在这一瞬间,幽千乘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和来人黑袍客动上了手。 那黑袍客也祭出一把黑色鬼幡,阴风呼啸,鬼叫凄厉,其中还带着“嗤嗤”的恶鬼磨牙的声音,端的是异常恐怖。 这些外堂子弟,都不过是凡俗中人,哪里见过这般阵势,一个个吓得相互搀扶着,全部朝鸱枭堡狼狈逃窜而去。 那一杆黑色鬼幡鬼气大盛,阴风猛烈,与幽千乘的一个圆盘形状的法宝来回交击,双方变换手印之快,攻击之诡异令在场众人目不暇给。 这就是元婴期的手段吗?果然骇人! 那幽千乘的圆盘法宝被一团黄光笼罩,在空中盘折攻击飘逸轻灵,变化多端。 所有人看得呆了,顿时把所受的折磨抛到了一边,专心致志地琢磨这幽千乘堡主斗法的变化。 黑袍客的鬼幡招势怪异诡诈,常常卷动浩荡鬼风,直接将虚空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断裂,但是在幽千乘那圆形法宝的逼攻下,那鬼气往往一触即溃。 但是整个过程,黑袍客身体未移动半步,面对对方凌厉的圆形法宝,他似乎应付裕如,并无紧迫之感,而且常常是怪招迭起,迫退幽千乘的强势攻势。 这时,张家父子在一旁议论开了。 “爹爹,这恶贼修为如何?有没有堡主厉害?” “呃,这都是写了不起的陆地神仙,我如何能够看得出来,不过你不瞧瞧,这怪人不是与堡主战个平手么?我常听人说,堡主在修真界的名望极高,你想想,这不知名的家伙居然与堡主打了那么久不落败,这修为能低得了么?” 张大年虽然不是仙林中人,但是在世俗界也算是顶尖高手,独到的眼光还是有的。 听他这么说,张尚云心中暗暗吃惊,这黑袍客当真了得,怪不得只嘴巴动上几动,喊出几个字,就让他们这些世俗人吃不消了。 这时场中两人的斗法越来越烈,双方都加强了法力,打出的罡风呼呼有声,大小姐和张家父子被逼回了大门之内。 两人都是大神通的修士,声势之大,实在惊人. 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瞬地盯着半空激斗的两件法宝,只觉得是两团光华在不断地追逐交击。 “爹,堡主使的就是镇堡之物养魂盘么?”张尚云问道。 “不错,我也是在二十年前有幸看到过一次,啧啧,修真者的法宝果然不是我们世俗的凡兵刀剑可比的,这在半空中飞来呼去的,真是令人羡慕啊。” “唉,堡主什么时候才肯将孩儿收入内堂做弟子啊,孩儿日思夜想都想修真......” “嘘,不要再往下说!” 此时,忽然黑影一闪,那黑袍客收回了鬼幡,幽千乘的圆形法宝也停滞在了空中,争斗暂时停止。 黑袍客站在五丈外,阴沉沉地道:“幽道友果真名不虚传,百年不见,修为竟然丝毫没有落下,今日就此别过,他日再来讨教!” 不等答话,双肩微晃,已经驾着法器飞遁而去,几个起落,没人一片暗影中不见。 “咦,爷爷,怎么不追呀!”大小姐一个纵跃跳了过去,拉扯着幽千乘的袖管直嚷。 幽千乘道:“你以为对方败阵了么?错了,他并未落败,不动用大法力和最后拼命,爷爷胜不了他。” 这时,那内堂的一位相貌平平的修士大惊:“堡主,这怪人是何来路?竟有这般高深的修为?” 正文 猎棋之燕小七 【这几千字,是七木第一本书《猎棋》被砍掉的前面一部分。另外,七木今日请假,这几日七木一直忙着开办个人绘画作品展,晚上要加班布置场地,今日不再更新,向各位大大表示抱歉!】 第一章燕小七 浩浩苍穹,浓黑如墨。穹窿下秦淮河畔,霓虹十里,一片辉煌。 大街。华灯初上,人如潮水车似龙。 红男绿女,苍蝇蚂蚁,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托乌邦——秦淮河边一条颇有名气的街。原因无他,只是这托乌邦大道虽然街道不宽街身不长,却是综合了吃喝玩乐顶尖服务的娱乐大道。 托乌邦的各项服务固然是没得说,但更重要的是玩客腰间的老人头也得够硬。 间或碰到吃白食,捣乱生事者,给予拳头木棒的甜蜜而煽情的问候也是无可厚非的。 当然,大家都是文明人,出于激愤,实施一些暴力行为,自然也是搁在不见光的地方。至于朱灯所照,自当笑脸相迎,和气生财,淡定,淡定。 “打——!” 一声尖锐的喊声,如恶魔呼啸般撕裂托乌邦后街的一片暗影。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呸!什么玩意儿,敢在老子地头上吃白食,你丫挺的活腻歪了吧!也不打听打听这什么地方,来这蒙吃骗喝,皮干的发痒了吧!”暗影里传出一个沙哑声。 “就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吗,没钱找什么小姐!我呸,一脸穷酸相。眼睛长到屁股上啦,不知道这街面是刚哥罩着的啊,分明是找抽来着。”一个细细的嗓音,微喘着喝道。 浓浓的阴影,粗重的喘息,轻轻的呻吟。 “差不多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小三,虎子,这二百快钱拿着去买包烟抽。” “谢谢刚哥!” “谢谢刚哥!” 随着一阵贱笑,暗影里走出三位西装革履的汉子。 为首那位,也就是被称作刚哥的,身形彪悍,满脸横肉。身后两位一位瘦高的竹竿男,一位矮胖的冬瓜男。两人呲牙咧嘴、挤眉弄眼的跟在刚哥身后,一路谄笑,远远去了。 一束刺目的探明灯不知从什么地方划向这后街,暗影愈发的暗了,仿佛盛开着一朵黑色的莲花。 跫音渐行渐远,墨莲兀自芬芳。 昏昧的暗影里忽然有了响动,不一会,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初见强烈的灯光,赶忙遮住了眼睛,顺手用袖管抹去了嘴角一缕凄艳的血痕。 “什么江湖,下手也忒黑!”愣了半晌,那人终于发出一句让人绝倒的感慨。 能发出如此富有哲理性感慨的不是旁人,这人正是燕小七。 关于燕小七,说老实话,他没什么坏心眼,除了嘴巴有点碎,爱占女人的便宜,别的都还说的去。 燕小七人长得并不差,人模人样的。只是不太讲究个人卫生,经常弄得胡子拉碴。一头黑如焦墨的长发怎么看都没有飘曳的感觉,总是粘糊糊的贴在后脑勺上。 每逢遇到美女,燕小七总是招牌性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烟熏牙。 偏偏这个时候,美女们并没有他臆想中的那样依人而来。反而望而却步,捂鼻转身奔逃。这让他很是郁闷,四处闻闻,身上也没有什么味啊! 他老婆总是埋怨他不洗澡,燕小七却说搞艺术的都这样。 艺术不艺术不清楚,但是燕小七确实之前在一家设计公司待过。 至于为什么不再做艺术了,燕小七却是一直保持沉默。 不过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燕小七被公司咔嚓一事终于有了说辞。 原来他瞄上了公司一位部门主管的小秘,那小蜜虽小,胸围竟然大的离奇。 燕小七一时童心未泯,顿生探索揭秘之志。一次偶然性的经过那小秘的身旁时,他的魔爪鬼使神差的探向了人家的饱满高耸的山峰。摸就摸呗,你说他燕小七捻着人家峰尖乱哼唧啥! 哼唧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直接被公司咔嚓了。 至于公司的理由,据文件说,是因为燕小七严重破坏了社会大家庭的温馨和谐,严重玷污了精神文明建设。 刚看到解雇信的时候,燕小七还真傻了眼。咋的个人作风问题一转眼夸张炒作到政治高度上去了啊? 工作没了就没了呗,顶多再去寻一份不就结了。 谁料想世事不由人算,工作还没找到,老婆就跟人跑了。 就当小弟弟伺候的你不舒坦,找了个野汉子,跑就跑吧。结婚自由、离婚自由、个人生活自由是吧? 咱燕小七怎么着也是玩过艺术的,看得开。你要自由,我给你自由。但是你也别和一个女人一块跑了啊?这不比给他燕小七戴顶绿帽子还寒碜人吗? 侮辱了咱小七的人格没什么,可是别违心的污蔑咱小弟弟啊,这不是误人一辈子的幸福吗? 工作丢了,老婆跟人跑了。生活越来越乱套了。 这天,也不知怎么的,燕小七突发奇想要做一个诗人。 衣服也没穿好,就急急忙忙跑到托乌邦喊了陪酒妹准备寻找激情,激发创作灵感。 哪成想,人家小妹妹娇嗲嗲、甜腻腻的刚蹭上来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燕小七陡然想起自己身上没带钱。 结果,结果就是开头那段被残虐的场景。 一脸晦气的燕小七趔趄着步子,沿着秦淮河畔往家走。 虽然燕小七被揍得很惨,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他还没有让人家打折了胳膊腿。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声怪响。 “咕咕——咕咕” 汗!这年头咋个啥都是连锁的啊! 身上刚被人家的黑心拳无影腿喂饱,肚子怎么又喊起饥荒来了! “倒霉,倒霉啊!人这一倒霉啊,喝口凉水都是塞牙的,大白天都能撞鬼的。看来,明天真的要让门口的王大仙给我算算命了!”燕小七一边安抚着肚子,一边嘴巴里嘟囔着。 摸了摸屁股兜,燕小七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浓了。 “天灵灵,地灵灵,王母娘娘,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快快显灵吧!”燕小七虔诚的祈祷。 “开!”随着一声霸气十足的呼喊,燕小七终于一咬牙伸开手掌,只见一张一元的纸币皱巴巴的团在手心里。看来大神们并没有显灵啊! “唔,原来神灵们晚上也是要睡觉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燕小七自我安慰道。 燕小七转头看了看身后通明的灯火,耳中传来勾杯碰盏的琉璃声。他的眼神开始迷惑起来了。 一弯冷月高高挂在寂寂夜空,夜风料峭,刮面如刀。秦淮河畔,烟波生愁。 今天是清明啊,燕小七幡然而悟似的想到。 “也许陵园里能找到些吃的吧?!”燕小七悠悠的喃喃道。 深一脚浅一脚,忍着浑身火烤般的伤疼,燕小七一步步的走向陵园。 陵园并不太远,就在秦淮河的西北向。走过几条热闹的街,再穿过一片臭气哄哄的垃圾场就到了。 为什么燕小七不回家?汗!因为这人第一大恶习就是:懒。回家还得自己做饭,他才没那个本事呢。 要不是懒抑或神经短路了,皓月当空之下,谁会跑到陵园和死人抢饭吃。 燕小七越走越是兴奋,感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街头那群饿的皮包骨头死乞丐们,智商哪里像自己这般高啊,饿死也活该!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一个破碗,傻坐在街边弄口坚守岗位。 燕小七想的更是得意横溢了啊! 臭味哄哄,浊气盈空。 “扑通!” “啊!” 随着一低一高,抑扬顿挫的两个声音,只见燕小七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 “我太阳你个老母!谁家龟儿子,在这乱拉粑粑,给老子下绊子!有点公共道德好不好......”燕小七突然破口大骂起来,将心中无限委屈和身上滔天臭气,借着仿佛君临天下的语气倾泻而出。 “不过,也挺好的啊,看来合该老子今天走狗屎运。哈哈——,只是,只是这味咋恁大啊?”燕小七又嘀咕起来了。 其实燕小七这个人,生活态度还是很乐观的,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再大的烦恼都想的开。有时圈子里有人说他是当代阿q,燕小七一听不乐意了,“我太阳你个老母,他比的上我吗,一辈子连女人屁股都没碰过。活成他那熊样,老子早去投秦淮河了。” 夜空更加寂寂了,似乎以缄默的方式承认了自己的无意之失。 尽管一路上燕小七没少的了唧唧歪歪,但是当他进到陵园的时候,还是闭上了嘴巴。 燕小七闭嘴,不是因为他怕吵了什么人。这大晚上的,正常人谁还留恋在这啊! 满眼的鲜花在碑脚悄悄绽放,满鼻的果香在夜空馥郁。 “发了,发了,能开家水果店了!”燕小七眼中射出癫狂的火花。 不是燕小七这人没出息,只是人穷志短,英雄末路。 “哈哈——” 燕小七跟弼马温进了蟠桃园似得,东蹦西蹿。这边吃个葡萄,那边啃个香蕉,忙的不亦乐乎。 “咯噔!”燕小七心底一凉,毛发耸立。口里的苹果再也咽不下去了,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嗯...嗯...嗯......” 切面的夜风,突然掩漫着吹来一股幽幽咽咽、悲悲切切、如诉如慕的低泣声。 “鬼!”燕小七的脊梁骨一下子凉飕飕的。 “夜风长,苏未凉; 明月无情冷似霜。 情难央,短松冈; 人若飘絮桃花伤。” 悠悠古歌,裹在低低的女子哀吟中,一阵阵的吹落燕小七的耳边。 尽管燕小七心中十分惊惧,但还是被这凄婉的歌声激起了一分好奇,于是将心一横还是准备去声源处看个究竟。 燕小七压着步子,循着声音慢慢摸索着。 四周的墓碑,庄严肃穆的林立,仿佛怒目而视、张牙舞爪的九幽恶煞一般。燕小七越看越是心惊。咋的刚才愣是没这感觉呢? 走到陵园最偏僻的西北角的时候,燕小七终于远远看到了一个白色身影。 “额滴神啊,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的美女,不知道有么有开.苞啊,比我老婆标志十倍,不,是一千倍!上帝啊,你这是在折磨我的灵魂吗?”燕小七两眼发直,脑中污秽的图片纷至沓来,口水长长的流下,身上的疼痛也烟消云散了。 一时间,燕小七竟然鬼迷心窍的朝着那白色身影走去。 “谁?”那白衣女子甚是警觉,甜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燕小七看到自己被发现,索性挺直了身子,整了整身上凌乱的的衣衫,招牌式的一笑,招呼道:“嗨,美女!这么晚遇到你真是有缘啊,我叫燕小七,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这大半夜黑咕隆咚的,怎么还不走呢这里很危险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认识你吗?”那女子微嗔,声音依然柔媚撩人。 燕小七一时语塞,哈哈一笑:“嗨,美女,瞧你说的,我刚才不是自我介绍了吗,马马虎虎也算认识了吧?” 那女子低头想了一会,缓缓抬起头:“好吧,就算我现在认识了你,但是我还是没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啊!” “汗,美女!你这样不是太不哥们儿了,我都那么光棍的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也得让我知道你叫什么不是,老这么一口一个‘美女’的喊你,那多没意思啊!”燕小七狡猾的说道。 “恩,你说的也对啊,不过呢,我还是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那美丽女子戏谑似地看着有点局促不安的燕小七。 燕小七还真是一时间有点哑口无言了,他脸皮虽厚,但还不至于无赖到死缠烂打的地步。面对窘境,他只好再次释放出他的杀手锏——招牌一笑。 “喂,燕小七,怎么不说话了,你傻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什么无良龌龊的东西啊?” “这个……这个……我发誓说我没有!” “真的没有?”女子狐疑的望着燕小七。 “绝对没有!”说出这句话,燕小七自己都先打了个冷战,思考着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哼!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到单身美貌的姑娘就想欺负!我看啊,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老实说,你跑来和我套近乎,是什么企图?”那女子盯着燕小七的眼睛问。 燕小七这会还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四周看看,除了花岗岩的石板,连个蚂蚁洞都找不到。 “哈哈哈,美女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你啊,你看天这么晚了,这陵园又不是个干净的地方,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还是早些回去吧!”燕小七小心翼翼的说。 那白衣女子收回凌厉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她如玉般的手上,仿佛深有感触,长叹了口气:“你们男人啊,也就这么点出息了,想尽办法把姑娘哄上床,事后,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白衣女子一番话说的燕小七直冒冷汗,说实话,他确实有这个猥琐的想法,现在被人家一语道破,他诺诺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燕小七是个负心的人吗,怎么咋想都是女人负他啊。从上学那阵到结婚,一共谈个三十八次恋爱,最终的结局都是他被对方无情的抛弃,每次受伤害的都是他。 当然了,不是燕小七他不够爷们、没男子汉气概,而是他家世一般,没什么多余的家财给他泡妞。有钱了,谁他娘的不会一掷千金啊!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女人有眼无珠,自己如此璀璨的一刻明珠竟然这么的就被无视了,没天理啊没天理。 他也想出门捡到几千万,到处是美女的陪伴,振臂一呼,玉腿如林,靠,那现实吗? “呵呵,燕小七,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啦;还是有在编排什么新花招?”女子淡淡一笑,仿如万年寒冰的融化,整个阴冷陵园也霎时增添了几分温暖。 尽管对方那婉约一笑,差点让燕小七这厮眼珠子掉在地上,但是他还是机灵的回过神来:“这个……这个……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啊,如果你怀疑我真的有那个企图的话,那我现在就走,成了吧?” “胆小鬼,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说,难怪你老婆跟人跑了。” “噗哧”一声,燕小七的眼珠子圆滚滚的瞪了出来,口齿不清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知道我老婆……恩……离开我的事情?难道你是……”燕小七越想越恐惧,今天难道真的撞鬼了,没这么邪门吧? 但是燕小七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脑袋里“轰”的一声,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但是他还是潜意识的撒开脚丫子往回跑。 不成想,刚跑两步,脚下一滑,身子一个趔趄,来了个狗啃泥,燕小七回头捡起一看,正是他刚才随手丢掉的香蕉皮,霎时他一脸的哭笑不得。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嘿,燕小七,你好好的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啊。” “美女姐姐,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燕小七满眼的惊恐。 “你说呢?” “不对,鬼没有姑娘你这么漂亮的,我想你一定是神仙,是瑶池的仙子,是观音菩萨的化身…….” “呵呵呵,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可是我不吃这套。”白衣女子想了一会,“对了,你打扰了我唱歌,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惩罚?不是吧,美女,我一没吃你豆腐,二没揩你油,你这么惩罚我,我是很委屈的啊……”燕小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的甚是凄凉。 “哼,还不住口,你竟然还敢出言轻薄我,本来还想吓唬你一下,就放了你,现在看来真的要惩罚你了。”白衣女子脸颊升起两朵红霞,气急败坏的道。 “我以死神女仆的名义,召唤死神之光,对燕小七施以桃花刑,时光之门,开!”那女子用古老的音调轻轻的吟唱道。 燕小七一时竟然目瞪口呆,惊慌的看着发生奇妙变化的陵园和那女子嘴角一丝以为深长的笑。 空气中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强烈,连燕小七都感觉到了一种威压。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刺目的光芒刷的一下从虚空中的裂口处喷薄而出。 燕小七有种错觉,在这一刻,他的眼睛似乎失明了,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啊——不要啊——” 随着一声惨叫,白光消失了,陵园又恢复了宁静,可是随着那光芒的退去,倒在地上的燕小七和那神秘的白衣女子也同时不见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美罗刹 收回养魂盘,望了一眼黑袍客远遁的方向,幽千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摇摇头:“我也纳闷,并不认识他呀,也没有什么冤仇过节,何以到到鸱枭堡寻衅?” 身后一位身材高大的修真者说道:“鸱枭堡这百年来从未和其他家族、门派产生恩怨,堡主你也一直闭关苦修,许久不问世事,莫非就被肖小之辈当作软弱可欺了吗?这些年鸱枭堡兢兢业业,和诸多家族门派交好,可以说咱们鸱枭堡威名赫赫,只有朝圣的香客,哪有寻衅的莽夫?堡主你的一句话,可以化解两位修士天大的恩怨,但是依然敢有人来此生事,敝下以为,这不过是个开端,如今修真界太过安静,安静的令人害怕,如果有人想趁此时机抢占灵山仙地,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幽千乘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先救治这些昏死过去的家丁,有什么话,到内堂说吧。” 这高个修士观察着幽千乘的神情,平淡如水,心中暗暗吃惊,当下喏喏连声,招呼张大年负责救治那些横七竖八昏睡在地上的家丁们。 幽千乘对大小姐道:“走吧,幽贞。适才跟那怪人斗法,你看出了些什么?” “呀,看出的东西可多啦,爷爷要是再跟那个坏蛋再打上个半日,孙女学到的东西还要更多呢,只可惜那混蛋不争气,打到中途就吃不消了,脚底抹油的溜了。” 爷孙两人边走边说。。 幽千乘捋了捋胡须,道:“对方并非吃不消,实话告诉你,他并未出全力,你爷爷也未出全力。” 湛蓝听得大吃一惊:“未出全力?爷爷,那他为何不打了?” “他今日的目的索要养魂盘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试探于我,瞧瞧我这些年修为可撂下了。他与我斗法祭出法宝本属多余,但他怕我深藏不露,或者是担心我一出手便用法宝,故尔才和我纠缠了一盏茶的功夫。” “爷爷是说,他今日是来试探的?”幽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幽千乘点点头:“不错。” “那么,他还要来?”幽贞停了脚步,追问道。 “不错,而且如果再来,恐怕就不止一人。”幽千乘的目光朝着远处的朝阳望去,双目深邃如星空。 一把拉住幽千乘,幽贞不安的问道:“爷爷是说,他还要约帮手?”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要是没有把握致爷爷于死地,他们就不会再来。” “爷爷,这话......” “这话再清楚不过,他们如果自忖修为奈何不了爷爷,就不会再来,或者说,暂时不来。他们要是认为有把握致爷爷于死地了,那么很快就会来的!” “哎呀,爷爷,你...不...我不相信...这天底下没有人能把爷爷怎么样!” 幽千乘哈哈一笑:“丫头,不必担心,他们即使凑够了人前来,也休想称心如意地离开咱们鸱枭堡。和对方动手时,爷爷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未出全力,让他琢磨不透。” 内堂的客室里,张家父子破例被请入内堂,张大年坐在太师椅上,张尚云站在他父亲后面。 虽然张大年有位子,但是很明显,他的位子实在最末位靠近门廊的地方,在他前面坐着的几位都是鸱枭堡的修真者。 金色麒麟椅上坐着萧强,幽贞从角门上楼去了。 幽千乘道:“鸦契道友,适才在大门外你的话还未说完,现在就说吧。不过,你最好直接了当,别拐弯抹角。” 那鸦契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严肃,道:“是,堡主。依在下浅见,鸱枭堡应该开始大力扩展势力了,不管是在世俗界还是修真界,我们都要先下手为强,令那些对我们鸱枭堡不怀好意的人不敢小觑了我们。否则,再如此下去,那些心怀叵测的修士会逐一找上门来,使鸱枭堡不堪困扰,打乱了堡主的仙业大道。堡主虽然身怀乾坤法宝榜上排名第二十七的养魂盘,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说双掌难敌四手,以堡内眼下之力,未免单薄了些。除了庄主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就只有我和丁道友达到金丹期,像雷铁江、木祀他们七人也不过是筑基期。而堡主本宗弟子,除了少堡主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其余的却一直在培元期徘徊,虽然堡主也恩赐了许多灵丹妙药,但他们资质愚鲁,未能修为大进,不堪大用,我们不妨大肆招揽一些修为不错的散修。总而言之,今日黑袍客上门寻衅已启开了事端,今后只怕是多事之秋了!修真将只怕真的如同传言中那样,每千年一次大劫,算来如今距离上一次修真界众多强者殒落也差不多有千年时间了吧?在下一片忠心,说错之处望堡主海涵,请勿见责才是。” “嗯,你说得有道理。你说我们要有所行动,扩张势力这又怎么个起法?”幽千乘眉头一皱。 “先和南岩州的九大仙宗交涉,打好关系,吸收其门下弟子,举办斗法,用丹药、法宝和灵石吸引那些修为不错的散修!” “几位道友你们的意思呢?”幽千乘向另外几位修士询问。 “在下认为鸦契道友的提议不错!”一位修士道。 “我也赞成!” ...... “无奈老夫一心苦修球道,哪还有和各大修真门派来往的余兴。” 那鸦契见幽千乘心有些活动,便极力劝解,扩大鸱枭堡的势力。 末了,幽千乘答应再作一番斟酌。 众人随后各自散去,幽贞才漫步走到客厅。 “爷爷,你在想什么?”走到幽千乘的身旁,幽贞轻声问道。 “鸦契道友要想进一步的扩大鸱枭堡的势力。”皱着眉头,幽千乘不置可否的说道。 “爷爷答应了么?” “鸦契道友的话虽有道理,但爷爷哪里会再卷入这一次的修真界的大劫难。” “可鸦契前辈说,今后还会有人寻衅上门,爷爷你怎么吃得消......”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惹得爷爷性起,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爷爷,不如搬到老家住吧,我爹爹和娘亲那里更安全一点,这样爷爷也多了两位强劲的帮手。” “哼,这样一来,岂不是说爷爷胆怯了么?” “不是的,爷爷到老家去,不过是图个清静罢了。” “幽贞,你到鸱枭堡多长时间了?” “整整四年了,爷爷,你忘了?” “这四年你勤奋用功,已惊达到培元期七品,只要再假以时日,顶多一年,培元期必有大成,到时候筑基成功,你便有了自保的能力。” “啊哟,爷爷,孙儿惭愧死啦,还说什么大成不大成呢,今早被那怪人的喊声差点......” “错了,以你的修为,足可抵御对方的招魂咒,对方并没有全力施为,明显是用来对付那些家丁武士的。只是你猝不及防,又无经验,被他占了先机。他若在你有备时用这种不入门的招魂咒,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灵根颇佳,资质更是属于空灵之体,虽然比不上天灵之体,但是也算是少见的灵根,远比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强得多。只要往后勤休,修真界虽然大神通者辈出,但也没有几人能把你怎么样了。” “真的么?爷爷?孙儿比起那些名门弟子不知又如何?” “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独到的心诀法诀,但丫头你决不会逊于那些青年子弟,你只管放心去吧!” “什么?爷爷要孙儿哪里去?” “回家探望父母呀!你不想爹娘么?” “想是想,只是爹娘都说过,让孙儿终身侍奉爷爷,再说孙儿也舍不得离开鸱枭堡。” “别说傻话,你十二岁来到鸱枭堡,陪伴爷爷整整四年,这就足够了,爷爷岂能以这把老骨头,误了你的青春和道途......” “爷爷,不准你再说!我就是不回去,鸱枭堡就是我的家,我决不离开!”幽贞神色坚定。 幽千乘见她大发娇嗔,只好笑道:“好好好,不走就不走,就在鸱枭堡安心修炼当一个老姑娘吧!” 幽贞满脸通红:“爷爷真坏,要赶人家!” “谁舍得赶你了?鸱枭堡今后是多事之地,那些魔头想打我鸱枭堡的注意,哼!这可是打错了算盘!” “我一定要苦练武功,今后若有人上门寻衅,就让我去打发吧!” “好的,就让你给我打头阵吧。不过,你以后少到外面给我惹事......” “啊哟,冤枉呀,爷爷,人家逛街买东西,那些死人就...不说了...不说了......” 幽贞本就生得美极,再加上修炼仙法妙术,年龄到了十五六岁,身体越发的玲珑曼妙,如同仙女一般,走到哪儿都要被人评头论足一番,那些市井之徒可不清楚这位小姑奶奶是为修真者。 流氓无赖、纨绔子弟不免上来说些疯话,她哪里又咽得下这口气?所以她每次出了城堡去外面溜达,总少不了要惹出一场是非。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灭神钉 渐渐,她在鸱枭城里有了名气,那些轻薄子弟替她取了个“美罗刹”的绰号,再加上打听到这位就是鸱枭堡的大小姐,从此再无人当面来惹是非,只老远地站着偷看,或是远远跟着,让她又气又恨。 幽千乘见她噘起小嘴,一脸委屈相,不禁笑道:“好吧好吧,都是人家的不是,爷爷也不再多嘴。不过,你以后继承了鸱枭堡,千万不要随意出手,毕竟堡中还有许多可用之人,知道了么?” “人家早知道啦,时时记在心中呢。” “那好,从今日起你开始闭关修炼。” “噫,爷爷,还要闭关啊?” “这是必须的,你的修为必须提升,未来充满了许多变数,爷爷现在也吃不透这修真界了。” 顿了一下,幽千乘说道:“早上你听见张总管的话了么?他求我让尚云那孩子收入内堂传授道法。说实在的,那孩子的体质不在你之下,可是,如今我哪有心思再去教导他,堡中的几位长老客卿更是要修炼,不如你代劳把心诀传与尚云吧。等他略有小成,我再指点指点。” 幽贞嘴一翘:“不干!” “这又为何?” “我与他合不来!” 幽千乘摇头苦笑:“真是小娃娃说的话。张大年在鸱枭堡当总管也有二十多年了,外堂在他的管理下有条不紊,对我们鸱枭堡也算有所贡献。张尚云娘亲死得早,自小在鸱枭堡长大,充任庄中武士长,恪尽职守,为人忠厚、资质也好,若不是我这些年一直闭关苦修,加上心绪不佳不愿授道的话,恐怕早就招他进了内堂,虽然现在年龄大了一点,但是还算不晚......” “哦!” “嘿嘿,好,爷爷倦了,你也该歇息一阵,回房去吧。” 看着幽贞连蹦带跳进她闺房去了,幽千乘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自回住室。 黑袍客的到来,使他想起了一些东西,他决定到最近的碧流源一趟,去查实那人的来历。 **************************************************************************** 今日是坊市换宝大会的最后一日,果不其然,就在最后一日,竟然冒出来许许多多不错的法器符箓,而且每一件都价格高得怕人,所换取的一些丹药也药草和炼器材料也极为变态。 北野早就从邋遢道人贾伦那里换取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此时眼前的东西虽好,他也不过是凑凑热闹,却没有丝毫要交换的意图。 柯儿更是拉着北野四处游逛,唧唧呱呱的有说有笑,反而没有在意那些难得一见的法器。 也不是她不喜欢,而是今日将是她和北野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明日她就要随父亲和瑛娘一起返回妖荒去了。 所以今日她要尽情的玩耍。手上戴着北野送来的储物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柯儿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小姑娘,按照她本体的修炼年龄远比北野悠长的多。不过北野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不追问。 北野有能力拿出上品灵石,自然是能够换得到这储物镯,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游逛了一上午,两人都有些累了,便回帐篷休息。 而在这个时间,在坊市中的这片谷地的西南角的一处帐篷中却来了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仔细看,赫然是那鸱枭堡主幽千乘!在他身后站立着两位长老,木祀和刺血! 此时,帐篷中聚集的十多位汉子垂手而立,低眉顺目,眼角的肌肉微微的抖动,脸上皆是呈现一片惊慌失措的土灰色。 除此之外,在帐篷的左侧紫檀长寿椅上也高高端坐着三人唉声叹气,神色虽然不像帐篷中站立的那些大汉般不堪,但是,坐在椅子上总觉得如芒在背,局促失态,那雷铁江便是其中一位。 “三位护法,到底怎么回事?灭神钉为何会被盗?”幽千乘负手长立在大厅当首,声音还算和气。 几位坐在椅子上的老头带着一丝的羞愧,看着三人哑口无言,幽千乘铜浇铁铸般的面孔变得更加低沉,比那天际呼啸翻涌的乌云还要阴霾上三分。 “嘭!”一块蓝烟玉砚台带着残留的朱墨砸落在地上,清冽的声音一直盘旋不散。 帐篷中的蓝衣汉子都屏息站着,人人低眉敛目,不闻半丝声响,半晌,那绕梁的碎裂声仍旧格外清晰,不觉背心见了微汗。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都是废物,一群酒囊饭袋,如果不给我找回灭神钉,你们就不要来见我了!”阴沉的怒吼,带着幽千乘直冲云霄的肃然杀气,弥漫在帐篷中。 没人敢说话,幽千乘冷冽的声音已经令他们双股战栗。 “幽宫奇,你身为鸱枭堡的少堡主,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每日混迹花街柳巷,走狗斗鸡,可有一分修真者的样子?懈怠修炼、纨绔倒也罢了,竟然弄丢了灭神钉,你...你...你如何让我像鸱枭堡的前辈交代,那可是我们鸱枭堡的两大镇堡之物之一。这个逆子,是不是存心气死我?”幽千乘一拳砸在千年白楠木的桌案上,直接将之化为飞灰。 “爷爷,我也没想到那些贼子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动我们鸱枭堡的东西......”一位剑眉星目,身材修长,华服美袍的俊美青年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如果邋遢道人在这里,一定认得出来,这位便是当晚要用两颗筑基丹换取储物镯的那位公子了,原来是鸱枭堡幽千乘的孙子。 “你还敢顶嘴,不要命了吗!”说着就长袖一挥,一道罡风直接劈开气流,向着那幽宫奇斩去。 “堡主,使不得!”几声呼喊,雷铁江三人也大惊失色,木祀慌忙打出一到手印,将幽千乘的罡风震偏。 “堡主,还是听他们解释一下吧!”长老刺血在旁边冷冷的劝道。 这刺血身材瘦小,一身黑色紧身衣,皮肤却白的吓人,就连五官也找不到一丝的血色。说话时只有嘴唇动上一下,脸上的肌肉如同凝固了一般,双目无神,如同死水一般。 很明显,这刺血是一个极为冷血的修士。 听刺血如此说,幽千乘看了一眼身旁的木祀,见他也跟着点头,这才一挥长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堡主,还是我来说吧!”雷铁江站起身来。 “好,雷道友请说!” 雷铁江于是也不隐瞒,也不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将发现灭神钉被盗,自己和另外两位客卿如何分头去追,自己追到一人,如何交手,如何在后来引来碧流源和莲花宗的人,后来又出现殷不疯的弟子等等一五一十的道来。 当听到殷不疯的时候,别人没有发现,但是距离幽千乘较近的刺血却清晰地看到幽千乘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小挪移符阵 【求收、求票!】 幽千乘倒抽一口冷气,双拳紧握,嘎嘣作响。 “堡主?”刺血眉头一皱。 抬起手臂一挥,打断刺血的话,幽千乘转身盯着雷铁江道:“你是说那个黄毛小子修为不差于你,和贾伦的关系也不是很熟?而且你怀疑是对方盗取了灭神钉,对吗?” 雷铁江抬起手臂擦去额头的冷汗,一咬牙道:“是!” “好,对方既然参加换宝大会,定然要在明日离开,现在你们马上去谷口给我盯着,只要发现此人,不论死活,只要追回灭神钉便行。”幽千乘沉吟一下,对木祀道:“你带他们三位客卿同去,贾伦的修为可不低于你,你小心点。能不动手便不动手,我们鸱枭堡惹不起他师尊那老疯子,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只要将那年轻人捉杀了便是!” “是!堡主!” “慢着,堡主,刚才雷铁江也说了,贾伦说当时正和那年轻人论道,我想贾伦的身份不会撒谎吧!”刺血淡淡的说道。 幽千乘摇摇头,冷言道:“不管如何,宁杀错不放过!” 所有人都默然。这是修真界的法则,强者为尊,不论什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幽千乘既然下了死命令,众人自然不会再反对,况且对方一条小命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修真界每年神不知鬼不觉死掉的修士不知道多少呢,谁会去在意这点小事情? 木祀对着雷铁江三维护法点点头,随后离开了帐篷,向着谷口的方向遁去......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幽千乘慵懒的一挥长袖,对着刺血道:“走,随我去拜访一下天玄、清尘两位道友。”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帐篷外走去,刺血依旧面无表情,亦步亦趋的跟在幽千乘的身后。 此时,在帐篷中打坐的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豁然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一闪,旋即陷入沉思。 仿佛感受到北野的动静,对面坐着的柯儿也睁开美丽的大眼睛,有点不解的问道:“北野哥哥,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刚才我打坐之际,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不过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呵呵,柯儿,这坊市还有半日就要结束了,我们要不要再去外面逛逛!” “恩,好,现在就走!” 两人出了帐篷,向着最热闹的地摊走去。 一路上北野不断地想着先前的那种感觉,但是无论他怎么推演都无法进一步的将那感觉参研明白。叹了一口气,便不再纠缠此事,心中自言自语道:是祸不是福,万般有因果,走一步看一步吧! 旋即他回复了那从容镇定的神色,和少女在坊市又闲逛了小半天,这一次出来还真的有收获,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北野看到了一张丹方,虽然残破了一小部分,但是看到那丹方上的几种药材需要的年份,也令他震惊不已,竟然全部是要求三千年以上的仙草。 不动声色的,北野和这个小摊的主人商讨了一下价格,最后以一百下品灵石购买了这张丹方。 一直走出很远,少女的小嘴巴一直撅着,神色颇为不喜。 “怎么了?”北野转头问道。 “北野哥哥真是的,那个丹方根本就不值钱吗,干吗要浪费一百灵石去买那不值钱的东西,这一下那小摊主人可该笑你傻了。” “怎么?我给的灵石太多了吗?”北野不解的眨眨眼。 “可不是吗!你看那张丹方,本来就是一张残缺不堪的丹方。上面的仙草最低要求都是三千年的灵物,我看呢,这不知道是谁拿来骗钱的,修真界千年仙草灵芝都已经少见了,三千年以上的,根本就不可能啊,就算有,也凑不齐那么多啊,况且我看这也是一张古丹方,没准很多灵草早就已经绝迹了呢?所以说这一百灵石很不值!”少女埋怨道。 少女哪里知道,北野本身就是一个炼丹修士,更是继承了丹云宗的衣钵,自然对一些丹方异常感兴趣,他买丹方也是为了参研,至于上面记载的那些天地灵物,他也没奢侈去收集,这纯粹是一种喜好。 所以他笑笑,也不解释,口气一转道:“柯儿,你看,坊市好像就要结束了,你说我们是等一下就走,还是明天早晨上路返回九华山?” 听到就要返回九华山,少女的神色果然顿时黯淡下来,低头想了一下:“北野哥哥,要不我们明天再走吧,晚上飞行很容易被一些用心不良的修士攻击的。” “好!我们明天一早便起程。”北野点点头。 ...... 可是事情并非少女想象中那般的完美,她注定要和北野早早的分开。 就在这一晚,两人正在打坐,突然一道轻盈的红光飞入少女眉心的那一团火鸟状的徽图中。 旋即,少女猛的站起来,神色显得颇为踌躇。 北野惊醒,站起身来,问道:“柯儿妹妹,怎么了?” 似乎迟疑了一下,柯儿抬头望了北野一眼,带着一抹淡淡的不舍,叹了一口气道:“北野哥哥,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返回九华山了。” “怎么?”北野眉头一皱。 “刚才我收到瑛娘的传讯,让我马上赶过去,恐怕我现在就得离开。” “啊,这样啊,没事的,我马上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北野道。 少女苦笑一声:“北野哥哥不是这样的,如果御器返回,时间太长,瑛娘也没有和我细说什么情况,只是让我启用小挪移符阵马上赶回去。” “小挪移符阵?” “嗯,小挪移符阵是修为达到金丹期的修士运用空间转换的原理,利用符阵的加持作用,进行个体长距离转移的一种秘术。虽然速度和距离比不上大挪移法阵,但是要比御器飞行快上数倍。”少女解释道。 “咦,还有这样的符阵,果然有趣!”北野惊讶不已。 “是啊,等北野哥哥达到金丹期,自然就明白此种的道理了。” “那好吧,既然红叔和瑛娘那么着急让你回去,柯儿妹妹你就赶快回去吧,为兄就不做累赘了。”北野淡淡一笑。 “可是,北野哥哥你......”少女有些着急的喊道。 “别担心,我也没什么仇家,明天一早我就赶回九华山。” 少女愣了一会,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叹了一口气,转身布置小挪移符阵。 北野在旁边自己的观察,越看越觉得这小挪移符阵当真奥妙无穷,比他所学的那些简化五行阵、聚灵阵、锁灵阵等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真的令他大长眼界。 少女先是在地面上用法力勾画出北斗星阵,跟着咬破手指,用精血刻画出金木水火土五行图案,随后在符阵的外缘安插了十多枚中品灵石。忙完这些,少女如雪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北野哥哥,我可真的要走了,记得早点回去,要来看我哦!” “好啊,我一会去,就去玄冰寒宫找你!”北野道。 少女信任的微微一笑,旋即双脚一点,轻盈的落在符阵的正中心,神情的望了北野一眼,跟着便闭上了美丽的眼睛,盘坐在符阵之中,双手开始结印。 “呼——”起到乳白色的光华从北斗七辰方位上暴射而出,化为七道雪白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当北野还处在惊讶之际的时候,那用精血刻画的五行元素也闪亮起来,金光、木纹、水汽、尘土、火焰在少女身体四周不断地闪动旋转。 说时迟那时快,那五行元素刚刚旋转起来,便相互的纠结交缠在一起,在少女头顶交汇在一起,更加炫目的一道五彩光柱“轰”的一声穿破帐篷,直射穹窿。 这声势不小,山谷中都是修士,自然也知道这便是小挪移符阵,但是他们也明白使用这种符阵的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他们招惹不起。 但是也有一些修为不弱的人将灵识投向了这边,譬如那贾伦、天玄道人、鸱枭堡主...... 不过,当北野还没有醒悟过来之际,眼前霞光霁色顿时一收,那七道宝光和五彩光柱全部消失,少女也无影无踪。 只有那十多颗中品灵石尚在,不过此时也已经灵气尽失,北野脚尖微微一碰,那灵石便化成了飞灰......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山道狙击 北野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琢磨着明日一早回去,下午便可以赶回九华山见少女了。但是,他却不知道,今日一别,却是百年。 少女走后,他在帐篷中呆呆地坐了半晌,总感觉少了什么,四下无声,周围一片漆黑,但是修真者的眼睛却能够夜中视物,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少,可是他的心却依旧无法沉浸在修炼打坐中。 他吁了口气,在黑暗中坐直身子,深深呼吸,闭上双眼,黑暗像是温柔的女子,轻轻缠绕着他的身体,一幅幅的画卷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这几日,他经历了不少,总算将大大小小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也不知过了多久,北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情一片平和。 他再也没有睡意,走出帐篷,山谷中漆黑一片,偶尔几处闪烁着微弱的火光,那些赴会的人在傍晚时分便走了一大半,留下来的都是想明天早晨离开的,没有了交易,这山谷的萧索和空旷也显露出来了。 这时已是夜深,仰望苍穹,繁星满天,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夜风习习,隐约带着一丝芬芳。远处的山崖峡谷之上青草灌木,一些没有被修士践踏的地方也生长着各色小野花,悄然开放。 北野心头一阵惘然,茫茫然的走了下去,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这样一个幽静的夜晚,一个少年,独自在幽寂的山谷盆地中走着,思索着...... 石缝中,一朵惨白色的小花儿在夜风中轻颤,有晶莹露珠,附在粉白花瓣之上,玲珑剔透,北野停下脚步,不觉竟是痴痴看得呆了。 隐隐幽香,暗暗传来,在石罅中张扬着一丝生气,自己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第二天清晨,北野悄悄地收拾了一番,归还了帐篷,走出了山谷。 出了山谷,他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厚重的粉红色雾气,他猛地转过头去,迈出了第一步...... 起初他没有直接御器,而是漫步在山道之中。 并非他有心观赏美景,只是刚离开山谷,他便感到有人尾随着他,所以他才一遍提防,一遍慢慢赶路,他好几次向找出那尾随者的行踪,却每一次都失败了,这让他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不知不觉,竟然在山道上走了小半天。 一路上,不禁有啸虎啼猿,戾天飞鸢等凶禽猛兽出没,而且还有幽深密林,险峻谷壑要穿越。配同着斜飞的瀑布,倒悬的古藤萝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北野心怀倒是了无郁闷。 这半日走下来,北野不觉腹中有了一些饥饿之感,苦笑一声:“开来今日要造些杀孽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一株三人合抱那么粗的月檀树下。 “呼啦啦呼啦啦——” 山地的一片密林之中,飞起一大片的鸟。 不大一刻,北野重新出现在月檀树下,手中已经拎着一只野鸡,已经洗拨干净。 砍柴可是北野的拿手活,很快在月檀树下便升起了一团火,支上木架,北野开始烧烤起来。 渐渐地,喷喷香散发出来,一滴滴的乳黄色的油脂从鸡肉上滚落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忍不住舔舔舌头。 “呵呵,好了,终于可以吃了!”北野拍拍肚子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只觉月檀树上树叶呼啦啦一阵摇晃,“扑通”一声落下一个衣衫破烂的老道士,北野定睛一看不是那贾伦还有是谁? “咦,前辈,你也在这里,这一路上不是你跟踪我吧?”北野身体条件反射的向后微微退了一步,双手藏在长袖中暗暗蓄力。 “哇,我说什么东西这么香,原来是小道友在这里烤鸡翅,啧啧,果然很香啊,竟然让我受不了从树上掉下来,小道友果然是我见过的第一位烧烤的高手啊!”说着还舔了舔嘴唇,眼睛紧紧地盯着烤鸡,都没有正眼望北野一眼,也没有回答北野的问题。 一看对方这神色,北野顿时一头三大,也有些迷糊了,不过他还是看出了贾伦眼中的贪馋之色。 一把将烤鸡抓在手中,北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愣愣的道:“是吗,晚辈就是随手烤了一只,只为果腹,没想到打扰了前辈休息,实在对不住,小子马上离开此地。” 那贾伦见到美食,自然食指大动,看北野转身要走,急忙喊道:“小道友,你这烤鸡......” 北野心中一笑,脸上却丝毫不变,依然那副茫然之色:“我这烤鸡没问题啊!”说着还仿佛估计气对方似的在一个鸡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口中吧唧吧唧的作响,含含糊糊的说着“味道还是差了点,如果再多烤上一会,或许会更好......” “你......”眼巴巴的望着北野,贾伦抓耳挠腮干着急,他总不能厚着脸皮跑上前去和对方抢鸡吃吧? 北野在肚子里大笑不已,心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嘿嘿一笑,又是一口...... 贾伦眼睛眨了眨,干咳一声,脸色微微一红道:“小道友,你可知道这吃肉不喝酒是一大遗憾!” “是吗?” “那是当然的,当然了,我这里刚好有一壶上好的神仙醉,香醇可口,不知道小道友可愿意尝尝?”说完,满眼希冀的望着北野,更是望着北野手中那还剩下一多半的烤鸡,眼角的肌肉不停地颤动。 北野知道作弄够了对方,如果再下去,就弄巧成拙,对方修为毕竟是金丹期,这已经足以令他忌惮。 呵呵一笑,北野将烤鸡丢给贾伦道:“前辈尝尝小子的手艺如何!”至于对方所说的什么“神仙醉”北野倒是没什么心思去品尝,一来和对方不熟,忌惮提防之心不能少,二来,北野心中也一直有个疑惑...... 贾伦看北野大方的将烤鸡丢给自己,顿时眉开眼笑,不管不顾的往地上一坐,开始大口大口的啃起来,一口肉一口酒,吃的津津有味,简直忘了北野的存在。 对方的这狂放不羁,北野心中倒是佩服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大半个击全部进了贾伦的肚子,舔舔指头上的油水,顺口吐出一截骨头,贾伦斜靠在月檀树上,闭目养神起来。 北野心中可是郁闷了,这什么跟什么吗,刚才还那么热情,这烤鸡翅了,感情就拿自己当空气直接无视了...... “嗖嗖嗖嗖嗖——” 一阵衣袂破风的声音传来,北野豁然转身,神色一顿,但见四道身影已经降落在身前七八丈远的地方。 为首的一位是位瘦个大汉。身后三位样貌各异,不过有一位正是和北野交过手的雷铁江。 北野眉头一皱,刚要问话,那为首的修士也不说话,直接一挥袖,飞射出一大片的光刃。 北野惊呼一声,云尘步登时踏出,身子瞬间拔起七八丈,堪堪避过,身子在半空中一扭,猛然的喊道:“前辈,小心!” 那仿佛在沉睡中的贾伦只是不经意的一转身,手臂漫不经心的一抬,一道淡淡的灰色光华笼罩在他的身前,那如飞蝗一般的光刃一接触到那灰色光罩便“叮叮当当”的一阵轻鸣,化为乌有。转头对北野说道:“多谢小道友提醒了!” 一甩衣袖,对方那为首的瘦高个修士停下了攻击,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贾道友,果然好修为!” “哈哈鸦契道友的修为也不差嘛!”大笑声中,那贾伦慢慢的站了起来,戏谑的望着瘦高个修士。 “咦,你认出了我?”那修士眼中寒光一闪。 “鸦契道友改变容貌,化作木祀,可惜,木祀没有金丹期的修为。嘿嘿,今日你们鸱枭城找上我不知所为何事?”贾伦懒洋洋的问道。 既然被洞穿了身份,瘦高个脸上光晕一转,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冷笑不已......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青狼头和火狼头 山道冷风,切面如刀,三四晨雀,惊啼天边。 北野略略沉吟一下,身形已经落在那贾伦的身旁,神色镇定,彷如这偷袭在他预料之中一般。 面对四位不速之客,贾伦未敢轻动,身形一顿,睨了一眼鸦契,阴阳怪气的道:“鸱枭堡果然够给我贾某面子,嘿嘿,一名金丹期,三名筑基期,一下子来了四位,怎么?有什么花样?鸦契道友不妨直说,凭你的修为想来也不屑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贾某吧?” 鸦契目光一瞟北野,对贾伦沉声道:“鸱枭堡敬重殷不疯夫妇两位前辈,对贾道友的也无冤仇,起先鸦某并非欲贾道友遽下毒手,只是这位朋友和我们鸱枭堡有些事情还未解决,这一次鸦某更是受堡主所托,前来和这位朋友交涉一下。呵呵,贾道友和这位朋友想来没什么深交吧,哈哈,今日之事尚请道友多加考虑,现在请道友退出是非之圈!他日鸦某一定登门赔罪!” 鸦契指着北野说道。北野听到这里,不由得望了一眼那雷铁江,旋即皱起了眉头。 对方可是四人,任何一位都比他修为高上一筹。如果单独面对一位,北野有信心一拼,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冲动。至于贾伦,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先前有些交换上来往,说有什么交情那自然是谈不上的,对方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吗?帮助了自己,那就等于和鸱枭堡结了仇怨,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都是北野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沉思之际,脚步不由的向旁侧跨出一步,双拳已经紧紧握了起来...... 不料,此时那贾伦突然哈哈狂笑,朗声道:“怎么?先前那一番毫不客气的出手,道友就想这么三言两语的翻过去?哼哼,贾某本为是非中人,你何必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况且,今日我欠这位小道友两个人情,吃了他的烤鸡,其次受他提醒躲过一些卑鄙小人的偷袭,这两个人情,我贾某岂能不还?” 贾伦说着向北野眨眨眼睛,北野却愣了一下,旋即苦笑。 这两个人情未免得来的太便宜了吧!烤鸡本来就不值一提,那提醒,嘿嘿,北野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够提醒那贾伦,就算自己不喊出声,对方同样依法施为。不过对方这般的帮助自己,北野还是藏了一份心思。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方如此抗下自己的事情,恐怕不独是古道热肠那么简单,只怕还有别的事情。修真界的情势,真真假假,一切都不好说啊! 果然,就在这时,北野的耳畔传来贾伦的传音:“小道友,此事结束后,能否谈些事情?” 北野望了一眼鸦契四人,沉吟一下,回复道:“好!”他并没有道谢,对方既然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那就是各取所需,这个“谢”字自然是省去了。 听到贾伦的话,鸦契阴恻恻道:“鸦某今日之来,原是找这位朋友算些旧账,贾道友既然硬想参加一份,今日把话讲明,一并结算也好!” 北野听得剑眉猛挑,冷冷道:“在下可不知和阁下有什么旧账好算,不过既然你们要栽赃于北某,在下也没有办法,只要阁下有本事!” 有贾伦撑腰,北野自然去了三分怯意,口中说着,身形已缓步上前。 雷铁江冷冷道:“黄口小子逞舌口之利,让雷某再试试你能耐!” 身躯一晃,立刻前欺数米。 鸦契喝道:“且慢,有账不怕慢慢算,一件一件来!” 雷铁江身形陡停,阴恻恻地盯住北野,一瞬不瞬,上一次和北野交手,便没有捡到便宜,令他老羞成怒,更是在堡主面前脸面无光,再见面,生死仇敌分外眼红。 北野淡淡一哂,态度从容,不屑地道:“我原本还敬你是个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鸱枭堡的一条走狗罢了。嘿嘿,要算账,就摆下道道,看阁下先算哪一份!” 贾伦哈哈狂笑,道:“小道友好胆气,可是你还得小心点,这鸱枭堡的狗腿子可不好惹,哈哈,鸦契,既然要算账,先过贾某这一关!” 鸦契冷冷道:“也好,贾伦道友执意如此,那鸦契也只好违背堡主的指令了。今天,你只有两条路好走!” “哪两条?” “一条是死路!” “嘿嘿,我贾某还想活个一两千年!” “那就立刻退出这场纠纷!” 贾伦突然眼神一瞟北野,嘻嘻一笑,道:“小道友,你看我该走哪一条路?” 北野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只要心照日月,路路可走,前辈何必问我?” 贾伦哈哈一笑,道:“对,鸦道友,贾某就走第二条。” 北野闻言一怔! 鸦契神色也一呆,仿佛贾伦的态度突然转变,颇出意料之外,即追上—句道:“此言当真?” “嘿嘿!贾某虽然蛮不讲理,可也知一诺千金,我可是言出法随......” 鸦契白眼一转冷冷接口道:“既然如此,为请道友坦示诚意,请发下重誓!” 修真之人最重因果轮回,这重誓自然是轻易发不得的。 北野脸色骤变,双目杀机倏见! 只见贾伦已抢着道:“鸦道友别急,贾某话还没讲完!” 鸦契改口道:“贾道兄还有什么意见?” 贾伦嘿嘿笑道:“当然有,在我贾某未离开之前,还有两个附带条件。” “请问第一条?” “鸦契道友一向被誉为南岩州修真界金丹期修为第一人,今天我贾某心有不甘,想与先比试一番,看看是否果然名副其实!” 鸦契脸色一变,道:“这些都是修真家族的几位道友吹捧,根本不足挂齿,贾道友究怀何意?” “很简单,只有一个意思,你这金丹期第一的盛名贾某看不惯!” 鸦契冷冷道:“没有此必要,敢问第二个条件?” 贾伦神色一整,道:“你我相拼,我死了当然没有话说,毕竟这位小道友恐怕也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自然不用担心会被我师父得悉此事,找你们鸱枭堡的麻烦。假如你死了,就请另外三位转告鸱枭堡主,你我公平斗法,不许寻仇。你败在我手,这金丹期第一的美名也好让贾某过过瘾!” 北野闻言至此,恍然大悟,喷然一笑,道:“前辈当上那金丹期第一高手,那岂不是真的是货真价实了?” 贾伦大笑道:“贾某是不是名副其实不重要,总好过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啊!” 鸦契听到这里,才知受到戏弄,气得脸色发白,杀机倏起,一声暴叱:“贾伦,今天就看看活着回去的是你还是鸦某。” 身形不懂,右掌一撩,向前挥出一股青色狂飚,法力化为一张狼头,血口大张,青面獠牙向贾伦前胸咬去。 贾伦狂笑道:“此举正合贾某之意,看看老夫的手段!” 说话声中,身影飞快一弹,避过鸦契的狼头攻击,十指俱张,十道赤色火芒激射而出,“嗤嗤”在空中摩擦出火星,向狼头射去。 贾伦虽然没有他师父殷不疯那样身怀异火,但是却天生对五行元素中的火属性心诀、法诀有天赋,虽然他其他的道法也不差,但是在这火属性法诀上却有独到的心得。 故而,那殷不疯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将异火传承给这位弟子,不过贾伦并不知殷不疯的心思罢了。 那十道火芒并非直直射向那青色狼头,而是在中途一振,幻化为十头火狼头,体型虽然比青狼头小上一号,但是速度数量却令人不容小觑。北野看的目瞪口呆,这火属性法诀还能这样应用随心,看来这贾伦果然有些法门。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十只火狼头终于和青狼头撞在一起,开始不断地纠缠撕咬在一团。 常言道,蚁多咬死象,果不其然,那青狼头起初威猛无匹,一举撕碎了三团火狼头,但是也给了其它七团火狼头进攻的时机。 看到青狼头咬死第三团火狼头之际明显的一顿,说时迟那时快,另外七团火狼头争先恐后的扑向了青狼头...... “嗤嗤嗤嗤嗤——”火属性的法力随着火狼头的撕咬,不断地割裂着虚空中的气流。 那鸦契看到对方如此玄妙的道法,心中不甘落败,一咬牙,再次拍出一道法力狂飙,化作第二只青狼头,向火狼头扑去。 贾伦岂会给他翻盘的机会,法诀一掐,十道炽烈火热的法力射出,那原本的七团火狼头受到充足的法力加持,“噗噗噗......”的七声,各自分裂出一团同样大小的火狼头。 如此一来,鸦契的攻击完全变成了无用功。 此般玄而又玄的攻击,令在场的北野、雷铁江四人睁大了眼睛,心中的惊骇不言而喻。 “这就是金丹期的申通吗?果然可怕!”北野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当然了,雷铁江三人也不是白痴,自然看出了,这贾伦的修为神通都高鸦契长老一筹,如果他们再不上前助阵,只怕结局便是鸦契长老的落败,他们也不好回去交代。 虽然惊惧于金丹期的修为强绝,但是他们从一旁协助鸦契长老,想来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打定了注意,那雷铁江对另外两位筑基期修士喊道:“王道友、蒙道友,你们协助鸦长老,我收拾这小子!” “好!” “好!” 那王、蒙两位修士,点点头,“呼呼”的祭出了身上的法器,向着火狼头砍去。 正文 第六十章 碧霄杵、流石符 向前踏出一大步,雷铁江脸色沉郁,冷笑不已:“上一战我和你没有分出胜负,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北野同样冷冷一笑,讥笑道:“怎么,这一次找了帮手,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来了。” “哼,臭小子,果然毫无口德,受死吧!”雷铁江一掐法诀,大呼一声“去”,但见一片雷电光华,一柄三四丈长的法剑,带着霹雳之声已经向着北野脑袋斩过去。 “小小伎俩,也敢献丑!”眉头一皱,北野同样掐动法诀,左手在身上一拍,但见一个圆形法器缓缓飞出,“咔咔”两声,那圆形法器登时拆解开来,一大六小,呈莲花状,正是北野从贾伦手中交换来的子母莲花盾。 大莲花盾在北野的头顶悬浮,射出六道黑色光芒,【修改处】分别投射在另外六块小型莲花盾上面,在母盾的控制下,六盘子顿围绕着北野的身体飞速旋转,从头到脚,辐射出一道道莲花状的黑色防御环。 与此同时,北野右臂同样的挥出,这一次他同样没用祭出法宝级别宝物,而是将带来的一件攻击性颇为强大的小杵祭了出去。 这小杵通体呈水碧色,光晕流动,只有拇指大小,颇为小巧可爱,北野一见便喜欢上了此物,当看了左松鹤留下来的一些记录后,才知道这小杵名字换做碧霄杵,乃是攻击型上品法器。 这一次奔赴坊市,北野虽然没有带上全部的家当法宝,但是为了谨慎,他还是特意的带了此物。 右手微抬,一道碧绿色寒光冲天而起,刷刷刷,刹那之间,碧霄杵同样化作三四丈大小,如同一柄憾天大锤,“轰轰轰”向那雷铁江的法剑连攻三记,速度之快,犹如三锤齐出,每一锤都另那法剑摇晃不已。 雷铁江神色一惊,一咬牙,蓄满法力,注入那法剑之上,同样不客气的向着碧霄杵劈出三剑。 瞬眼间,场中战势激烈,六人各逞所能,打成一堆,轰鸣冲霄,罡风漫空,呈现一片杀机! “小道友,呵呵,好修为啊,不过这雷铁江的修为也不差,此时我们已经拖得太久,还是赶快结束吧,不然幽千乘那老鬼来了,事情就麻烦了!”贾伦应付着鸦契三人之际,转头头北野喊道。 “好!” “好”字刚出口,北野亟欲争取时间,用足十成法力,强搏一招。 “嘭”的一声震山撼岳大响,地面的沙石泥土震得粉碎四飞,这一锤狠狠的砸在雷铁江的法剑之上,令那法剑摇摇欲坠,雷铁江心神也同样受到牵引,心脏如同被重击了一般,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竟被这股凌厉罡气逼得倒退三四步。 漫天灰尘之中,碧霄杵的身影飞射而出,直取雷铁江面门,北野大声喝道:“去死!” 那雷铁江身形刚退,来不及召回法剑,瞥见绿影窜飞而出,一股罡风,又劈面涌到,神色一凛,侧身一闪,大喝一声:“疾!” 只见一道血色光华一闪,紧跟着,把空中“轰隆隆”的一阵大响,只见一块块磨盘大小的石块飞速的堆积在雷铁江的身前。 不好,那是...那是符簨!北野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见那从天而降的巨大石块,“唰唰唰”的在雷铁江身前堆成一道高达三四米高的石墙,与此同时,那雷铁江口中不断地念咒,双袖不断地拍向那空中的大石块,随着他手臂的虚形,那大石块“轰轰”的向着北野的方向砸去。 “蓬蓬蓬......”碧霄杵不断地和大石块交击在一起,巨大的石屑碎片不断地下从空中射落下来。 幸好北野早就在布置下了子母莲花盾的防御,这些碎石倒也伤不了他,可是对方这飞石却如洪流一般,还是让北野掣肘不少,想要尽快的解决雷铁江变得有些困难了。 “哈哈——”石墙后面传来雷铁江的大笑:“臭小子,今日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北野虽然左支右绌,但是并没有乱了阵脚。对方那精血符簨应该是偶尔得来的,不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拿来对付自己,这碧霄杵虽然攻击性极强悍,但是依旧是上品法器,那精血符簨北野同样有一张,也明白符簨的威能是丝毫不低于法宝,毕竟那是一名金丹期修为以上修士全部法力凝练的一张符簨啊。 索性这符簨是有使用次数和使用周期的,不然,这修真界就真的会因为符簨而产生更大的动荡和杀伐。 一般的符簨都有三次到五次使用的次数,每使用一次,这符簨的威能便降低一分,直到消耗完练符者所凝聚在道符上的法力为止。另外,这符簨使用过一次后,便需要一定的间隔期,也就是说符簨虽然厉害,却是不能连续使用,每次的使用时间通常都是两三个时刻。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一些修为达到羽化期、虚神期的变态强者,他们炼制的符簨就不好界定了,毕竟,北野连听都没听过。 眼前的局势虽然危机,北野确实有数百种方法来力挽狂来,不过为了不惹别人觊觎和留下后手,他还是断绝了使用法宝的念头。 再观眼前这雷铁江使用的流石符簨,并没有显示出太过骇人的威能,除了令人有些手足无措之外,倒也没什么,至少北野现在还能应付。 看来他的符簨并不新的,应该使用过一两次,威能已经大减,如果是一张新的符簨,但凭着金丹期的那一股威能就不是我所能应付的。北野一边牵引着碧霄杵砸破卷涌而来的流石,一边在心中思量。 “轰轰轰——”又是流石的咆哮,如同从那浩荡的苍穹之中卷飞而来,洪水猛兽一般狰狞着...... 神色微微一变,北野一跺脚,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同样射出一道红光,不过北野的这一团红光要远比雷铁江的流石符更加强烈刚猛,一飞出便“哗”的一声暴射出大朵大朵的光华,眨眼之间,从上到下,笼罩了北野所立的这一半天地。 这红光一闪,所有人都侧目望来,那雷铁江愕然之际,红光在天际微微一震,旋即,青蓝紫三道耀目的火焰已经燃烧了半个苍穹......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玄牝珠、火龙牌 【今日最低三更,如果来得及四更也有可能,呵呵,喊一声收藏。】 在天地之间,印刻在苍穹之巅的金色太阳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环和灿烂,唯一勾动这造化的便只剩下那喷簿而出,席卷了半壁天地的青蓝紫三道炫目色彩的火焰。 面对此,苍天无语,日月无光。 面对此,大地在微微的颤抖...... 这豁然出现的澎湃烈焰,令战斗中的鸦契和贾伦等人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贾伦是纯粹的惊讶和喜悦,而鸦契等人则是骇然和担忧。 “那是...三昧真火...怎么可能...啊...是符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难怪这些人要惊愕,三昧真火至少要有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能修炼出来,【修改处】作为专修火属性法术的贾伦自然深知,毕竟他的师父殷不疯可算是当下修真界玩火的老祖了,这些眼界还是有的。 鸦契同样是金丹期的修士,对此也不会陌生。 不过,真正令鸦契和贾伦迟疑和产生疑虑的则是这青年怎么可能会拥有异常稀有的精血符簨? 一般这精血符簨都是一代家族或者宗派的前辈兵解仙逝之前,将毕生法力炼制成符簨,传给自己最喜爱的弟子或家人。 这年轻人接二连三的上品法器,还拥有令金丹期修士也眼馋不已的符簨,难道真的大有来头? 很多修为强大的修士,其实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修真界在明面上有一些所谓的仙宗道派主导,其实还有许多不世出的神秘修真门派,他们有着许多失传已久的玄妙功法,这些神秘门派的弟子每当修炼有成,便会下山试炼,磨砺心性、练达人情。这些弟子一踏入修真界,往往是用不了多久便一鸣惊人,在修真界做出令人震惊的事件,但是当有人有心去追查此人来历时,这些近乎传奇的人物便会突然消失在修真界,音讯全部,当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不过当确认了北野的修为之后,鸦契还是打消了这份怀疑,他可不会将北野规划为那一类的天纵之人,单看对方是灵阳之体,就已经让他在第一秒否认了自己的猜忌。 当然,还有一点是鸦契和贾伦都不会否认的,那就是此子是有些来头的。 这一点,贾伦是坚信不疑的,毕竟先前的那一场交易,对方竟然能够很随意的拿出数百年的寻阳草和七叶银花,再加上对方那威能强大的三昧真火符簨,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哈哈,鸦契,这一次你没有想到吧,嘎嘎,北野小友,快动手,莫留情,小心别让他们跑了元神!”贾伦大笑一声,提心北野道。 鸦契看了一下此刻的局势,心中暗恼,不由得动了杀意,对王、蒙两名筑基期修士道:“别再藏私,给我动全力!” 说着,率先祭出了一颗圆球状的黑色法宝,那圆球宝光外放,在空中奔射如电。 “玄牝珠!”惊讶一声,贾伦也丝毫不客气的祭出一物,却是一块火红色的玉牌,玉牌之上雕刻着一条小龙,凹凸有致,栩栩如生,细密的鳞甲上带着勾勒巧妙的火焰。 而此时,北野抛出的三昧真火符也彻底的将骑士提升到巅峰,因为这三昧真火的燃烧,空气显出模糊的扭曲和律动...... 北野已经动了杀念,自然不会再给雷铁江半个机会。既然使用出了精血符簨,那么鸱枭堡的来人必须死绝才能罢休。 雷铁江自然感受出了北野身上波荡而来的浓烈杀气,愕然之后旋即清醒过来,大吼一声,双手不断的掐动法诀,将流石符的威能发挥到极致。 看着那仿佛从九天之上滚落下来的流石,听着猛兽一般的狂吼,北野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来吧,来吧,继续提升你的法力,看看谁的符簨更胜一筹! “轰隆隆——”流石滚滚而下! “去!”北野清冷的喝道。 “呼——”仿佛从地脉深处涌起的飙风,浩浩荡荡的三色烈焰如同苍龙一般卷向汹涌而来的石流。 “噗噗噗噗......”超出了所有人的猜测,那些看上去气势更胜的流石刚刚碰触到轻盈流动的三昧真火,直接化为乌有,连一星一粒石沫都没有留下,全部化作了一道道热流向四周辐射而去。 石流在不断地收缩,而烈焰却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进逼...... “啊!”一声惊呼,雷铁江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一张流石符已经灰烬! “去死吧!”北野眼中冷光暴射。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良之徒,况且杀伐也是修真道途上的一劫,以杀渡劫,这正是许多修真者选择的直接方式。 雷铁江损失了流石符,已经完全没有了和北野那三昧真火符簨抗衡的力量,危难之际,他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想要逃了元神,他日寻觅一具好肉身,夺舍了继续修炼,虽然舍不得肉身,但也是别无良策,唯有如此才可以逃得一命。 可是北野怎会给他这个机会,那三昧真火符呼啸一声,已经从天上到地下牢牢的困住了雷铁江。 “嗤啦——”眨眼间肉身化为飞灰。 北野并没有因之而停手,他早就看到雷铁江的元神悄悄的躲在了三枚真火困住的空间中的一角。 他不动声色,身子轻轻地飘到三枚真火之上,手上法诀一掐,三枚真火开始缓缓的向着地面下压,但见他手臂一挥,烈焰“呼哧哧”的卷向一旁,仿佛北野不知道对方的元神存在一般。 就连雷铁江也自作聪明的认为,北野没有发现他事先逃了元神。 可是谁都没有发现,当雷铁江的元神还在庆幸之际,一抹微妙的蓝色光芒,从北野的手心一闪旋即收回上袖中,雷铁江的元神已经了无踪迹...... 这一番动作说起来慢,但是在北野却不过在两三秒之间。 至于那蓝芒,正是能够拘困元神的离魂幡。 北野这边的事情刚刚结束,可是鸦契和贾伦的斗法却是刚刚进入高潮。 鸦契祭出玄牝珠放出万道寒芒,寒芒所笼罩的地方,霎时凝结出厚实的冰甲,而贾伦的那雕龙玉牌则是幻化出一头百丈长的火龙,吞天吐地和玄牝珠乒乒乓乓的不断地撞击,竟然平分秋色,旗鼓相当!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强势斩杀【第二更】 北野一举灭杀了雷铁江,那王、蒙两位修士不觉有些物伤其类。 他们这些习惯了世俗享乐的修士加入修真家族本来就没有多高的身份,况且他们的修为连金丹期都没有达到,不管在一些仙门还是在修真家族,他们永远是当炮灰的小卒子。 那鸦契牵引着玄牝珠,寒风呼啸,寒芒暴射,僵持住了贾伦的火龙牌,看到北野这边竟然得胜,心中又急又怒,对着王、蒙二人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给我拦下他。” 虽然心中有千般不愿意,但是二人可不敢真的得罪了这位金丹期的长老,只好硬起头皮,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撤出他们各自的法器向着北野砸去。 先前和雷铁江大战一场,北野这三昧真火符簨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剩下的使用时间也不足一炷香了。 意念中清晰的传出符簨的使用时间。知道不能再耽搁,必须快刀斩乱麻,在最短的时间解决了两人。 不过这其中的难度北野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说两位筑基期的修士修为都比他高两三品,就连他们手中的法器也都是上品法器。鸱枭堡虽然是修真家族,但也是能喊得出名号的家族,为了拉拢这些修士,自然舍得下血本,赠送给他们上品法器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虽然对两人的修为有些忌惮,但是这三昧真火符可是有着金丹期修士的威能,故而北野还是不担心的,冷眼扫了一下二人,眉头一挑,长臂一挥,三昧真火鼓气而下,威势如天火而降! 王池津及蒙童,神色一愕,旋即牵引各自法器快速反击! 只听得贾伦狂笑,道:“小道友,果然好修为,贾某只怕还要应承鸦契道友小半天!”言下之意,仿佛小白天后便可以分出胜负! 三昧真火势如闪电,在半空中奔流不息,呼啸之间,便将笼罩的草木山石变为一片废墟,北野淡淡一笑,口中道:“前辈,你那边还好吧,可能解决了对方的法宝?” 贾伦哈哈狂笑,道:“小道友放心,反正今天我二人,只许一人生存,区区玄牝珠,贾某尚可应付!”说话声中,火龙巨口一张,喷出两道火柱,连向玄牝珠击出。 王、蒙二人被北野火势逼得连连后退,神色惊愕,倏见地面一拍手印悄然攻到,迫不得已,两人急速反掌打出手印,印向北野暗袭的手印,身子则是呼的两声,向着半空遁去。 “砰砰”二声大响,半空中王、蒙二人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精血,脚下的法器竟然不停的颤晃起来。 “好卑鄙的小子,竟然被你摆了一道!”王池津和蒙童仓促遁向高空之际,不妨北野早就在在虚空中隐藏了一排手印,当二人飞起之际,直接拍了下去。王池津恶狠狠的盯了北野一眼,眼角余光一瞥蒙童,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小道友,那二个王八羔子交给你,我就专心应付这边了!”语声之中,百丈火龙已经向着鸦契的玄牝珠欺去。 一见贾伦这番谈笑自若的神情,北野激起胸中豪气,长笑道:“好,就看晚辈如何劈掉这二位的项上人头!” 左掌连回三下,光火电闪,三昧真火的烈焰已如长江大河,源源向两人攻出。 这次,北野知道如不先除去二人,贾伦情势危险,虽然贾伦嘴上不说,但是北野看得明白,那玄牝珠的威势越来越强悍,百丈火龙看似威猛,猛攻强打,后劲虚浮,已经露出了一丝败绩。 在刚才斗法过程中,他发觉王池津修为比蒙童稍高些许,故此再次祭出了碧霄杵,对王池津展开一路浩荡的猛攻,招招制敌要害,终于将他从半空中逼落到地面。 有着三昧真火的威胁,再加上碧霄杵的气势强盛,这一全力抢攻,立刻打得蒙童和王池津两人手忙脚乱。 那蒙童在半空中被三昧真火不断地攻击,且战且退,难越雷池一步。 而此时,北野目现杀机,耳听玄牝珠及火龙已经“嘭嘭”猛烈冲击了三次,他心中大急,陡然一声清啸,脚下云尘步倏然一滑,向着王池津扑去,如电袭出。 王池津正苦于三昧真火和碧霄杵的威势,哪里会想到北野竟然精通世俗的武功套路,竟然进行物理攻击,眼见他身法如电来势凌厉诡疾无比,神色大骇,晃身就要重新遁向半空。 就在这刹那,北野左掌挟全身力量,打出一道手印向前猛推,而手印之中还隐含着一道白光。而右手则是牵引着碧霄杵攻向蒙童,而三昧真火也随着北野的意念一动向其撩去。 这—掺杂着法术和武术的交互奇袭,果然奏效,天上地下立刻响起二声惨嚎。 王池津被北野一记拳劲罡风震伤内脏,鲜血狂喷,跄踉而退,刚想逃遁,不料,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心口便已经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惊愕的看了一眼胸口,才不甘的嘶吼一声,仰身摔倒。 而那蒙童料不到北野碧霄杵倏然转向,奇快无比,被三昧真火牵制着要退已自不及,一颗人头眨眼被碧霄杵砸了个稀巴烂,肉身摔落尘埃之中。 北野料理了二个鸱枭堡的狗腿子,身躯一弹,掠向半空,就向鸦契和贾伦的战场飞去,身在半空,目光瞥处,只见两人都已经浑身释放出一层层的白色雾气,玄牝珠和百丈火龙如虎狼对峙。 鸦契见北野御器飞来,一瞥王池津和蒙童死相凄惨,神色大骇,一声厉啸,召回玄牝珠,横飞而起,电驰而遁。 只剩下贾伦犹自屹立当场,动都不动,连火龙牌都没有收回。 北野正要追赶,犹豫了一下,转身瞥见贾伦怪异之态,不由纳罕,身形一掠,飘飞到贾伦身旁,道:“前辈,敌人遁走,要不要追。” 哪知语声一落,陡见贾伦“唔”了一声,“嘭”声委顿下来。 北野心头大震,急忙俯身双手一朝,扯住贾伦,缓缓的降落到地面。 “啪!”没有贾伦的法力支持,百丈火龙重新变回玉牌,落在了北野身边。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生死符【第三更】 【三更了,求票、求收藏,票多了,第四更码起来就有力量了!】 一探心脉,只觉得贾伦脉搏跳动微弱,法力明显不济,显然是虚脱了,并无大碍,缓缓给贾伦渡了一丝法力,他才醒来。 “快离开这里!”贾伦声音低沉。 北野不解,但是依然携带这贾伦向着深山密林遁了百里远才停下来。 “好了,我们安全了!” 贾伦对北野道谢一声,没有多解释,从怀中摸出几颗丹药,塞进口中,便闭目打坐起来。 北野不知道,正是因为贾伦的提醒,免去了他的一场劫难,那鸦契逃走不久,那打斗的地方便飞出一团白光,在那一片地方逡巡了盏茶功夫,才向着远方飞走。 莫名其妙的和鸱枭堡结下了仇,【修改处】北野知道以后的修真道路无疑添了一道屏障,今日有贾伦在,侥幸逃了一命,日后呢? 看来还是赶回九华山苦修的好,当然,让北野宽慰的是,对方对自己的底细是一无所知,他到九华山中躲上数十年,闭关修炼,谁还会记得他? 这些还不是北野最担心的,抬头看看日头,已经渐渐西斜,他和少女说好晚上赶回九华山,但是就眼前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了。北野叹了一口气,望着天际的浮云,恍惚间竟然失神了...... “小道友...小道友......” 北野猛的惊醒,豁然转身,抱歉的一笑道:“前辈喊小子?” “嗯!” “多谢前辈先前相助,他们只来找在下,如果不是前辈,只怕在下此时早就神魂俱灭!”北野诚恳的道。 “嘿嘿,小道友别客气,其实贾某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如果不是有求小道友,我也不会掺和进来!”贾伦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 北野早就料到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谋,此时听对方讲来,丝毫不隐瞒,看来倒是一个真小人。 苦笑一声,北野还是客气的道:“虽然如此,前辈终究还是算救了在下一命,对了,不知道前辈要在下做什么事情?” 贾伦摇摇头,半晌反问道:“小道友可否听说过‘生死符’?” “生死符?”北野惊讶一声,“莫非就是鬼修才有能力修炼的暗符‘生死符’?” 北野也是从左松鹤遗留的玉笏中看到一些关于‘生死符’的介绍,这‘生死符’其实就是符箓中的暗器,又被称作‘暗符’‘阴符’,最是歹毒无比,一旦中了‘生死符’千日之后,生死不由己,整个人的生死完全被操控在施符人的手中。 “不错,‘生死符’阴毒无比,来自鬼修一脉,传言最早是由鬼荒的一位鬼才所创,受‘生死符’千日之内如不破解此符,心智元神便被‘生死符’所挟制,一生听命于施符人的命令,如同行尸走肉!” 北野眉头一皱,急急道:“贾前辈是否知其破解之法?” 贾伦苦笑道:“要破解此符,只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下符人亲自化去此符,这个很难,那人偏偏是我的一个死对头,唉——” “那就抓一个鬼修,为前辈化解此符,前辈的修为对付那些小小的鬼修应该不是难事!” “呵呵,不可能,着‘生死符’有千万种之多,每个鬼修炼制‘生死符’都有自己的特性,随便一个鬼修如何化解的了。就算一种一种的试,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年月,仅仅千日,我如何来得及?” 北野点点头问道:“那第二种方法呢?” “需要一种药草,这种药草正是‘生死符’的克星,任何一种‘生死符’都可化解。”说着,贾伦的眼中放出贪婪和希冀的神色。 “什么药草?” “这药草名叫千日回春草。”贾伦顿了一下,苦笑道:“难就难道这里,那千日回春草正是千日老怪所有之物,我也是多方打听才得来的消息,此人住在宋武国铁肠山,脾气怪诞,极不好讲话,传闻,这老怪昔年曾经误食一枚灵果,虽非修真者,却是延年益寿,已经有二千年年纪,和我师父是同时代的人物,因为此老善于培植灵芝仙草,故而颇受各大修真门派的青睐,一向与之较好。” 北野微微颔首,此刻虽知道治疗方法,知道药草产于何处,这就好办了。 “咳咳,前日小道友能拿出那两样仙草,想来一定来自某一个修真门派或家族吧?”贾伦小心的问道。 “怎么?”北野眉头一挑。 “小道友别慌,贾某并没有其他意思,贾某只是想知道,你对灵草可是知之甚详?” 北野没有撒谎,迟疑的点点头,道:“还算熟稔!” “那就好了!”贾伦仿佛早就想到了一般,微微一笑,“那小道友可否与我去一趟铁肠山?到了那里还需要小道友为我辨认一下药草,嘿嘿,不瞒小道友,曾经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门求药,可都被那千日老怪以假充真戏弄过。” 北野沉吟一下,看对方不像是撒谎,如果对方真要是对自己不利,只怕他早就为对方擒拿住,也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好,我前辈去一趟铁肠山!” “那我我们!”语声一落,贾伦便已经祭出了法宝,北野不敢落后,跟着祭出随身携带的那圆盘状的飞行法器,和贾伦立刻向宋武国西南方向的铁肠山飞驰而去。 从宋武国的北方赶到西南方,两人一路飞行,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在第二天的凌晨赶到了铁肠山的范围。 一路上北野没少的向对方请教,他修炼上遇到的一些不解的地方,那贾伦有心拉拢借助北野,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相处的倒也不错。 按下法器,两人落在一座小山之上,此时晨曦微露,山林静谧安宁,眺望去,远处笔峰挺立,曲涧幽深,山崖巨岩之上花木争奇,松篁斗翠,晨风中,幽香袅袅,令人心境平和。 两人在小山之上略微打坐歇息了一会,再次御器向着铁肠山深处飞射而去。 在山中飞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贾伦一指前面一处松柏滴翠,碧色迷人的山脉说道:“到了,就是这里了!” 北野也不答话,跟着贾伦向那翠色飞去,靠近了才发现,在那盘缠的翠藤掩映之下,竟然是一处三四丈宽的山谷入口。 两人相视一眼,身形一闪,向谷中飘去! 岂知刚人谷口,迎面一声虎吼,腥风扑面,两道黑影,疾飞而至。 两人见状大骇,未遑看清是何物,身形暴退,中途各自打出一排手印翻起千重光华,向前印去。 那两道黑影似不知厉害,齐声尖啸,两道黑光讯如闪电疾向手印撞去。 北野愕然,不知道是否有人存心陷害,心中大怒,心想真是找死,半途加上一成法力,十多道掌印顿时化作百道,疾挥而去。 一团金色的匹练中,只听得“叮叮”二声,北野陡觉身下的飞行法器一振,拍出的手印竟被压回一尺,一惊之下,闪身飞退三丈,刚好回到谷口。 与此同时,那贾伦同样飞身而回,和北野并肩而立。 两人愕然的望着谷中那飞行的两物......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千日老怪 【呵呵,新书榜没几天了,再吆喝一声票票、收藏!】 北野不知贾伦作何感想,但是他却暗暗心悸,那两道黑影终究是何般奇诡之物,竟然有如此灵性?凝神一瞧,只见两条三四丈的黑影,背生两对肉翅,飞腾谷中,全身黑色鳞片披拂,似石墩般的脑袋,一对铜铃似的绿油油眼睛,射出两道碧绿的光芒,向自己和贾伦炯炯直视。 原来竟是两只异兽,四翼铁蛇! 一见是两只畜生孽障,北野心中微愠,但对人尚可说话,对这两只野兽,就是说出来意,对方也听不懂,可是,从先前的碰撞中,北野也清楚这两条四翼铁蛇是怕是三四级的妖兽,不然那金丹期修为的贾伦也不会在贸然之下被逼退。 一时之间,北野和贾伦僵在当场,相视苦笑,苦思应付之法。 这时,北野对千日老怪有些莫测高深,贾伦说对方不是修真者,但是能够御使三四级的妖兽,这本事也令人侧目啊! 以其能驱使这两只颇有灵性的奇兽,说他不是仙林中的人物,谁能相信? “怎么办,贾前辈?”北野开始焦急,而两条四翼铁蛇盘旋在山谷中,却如两座移动的小山,将山谷的入口紧紧堵住,仿佛只要两人不进谷,就不愿扑出伤人一样。 贾伦没有说话,望了一眼那两条铁蛇,倏然,他一声大喝:“请汤前辈出来一见,晚辈贾伦携北野小友有事相求!” 这“汤前辈”自然便是指那千日老怪汤天乙了。这阵喝声,贾伦凝聚了一丝法力发出,声音响亮,如一道雷鸣,震得山谷回声嗡嗡乱响! 喝声方落,谷中的半空中一阵霞光闪过,突然掠出一道绿色光影,飘入谷中,现出一个玲珑娇小、头扎双髻的绿衣少女。 两条四翼铁蛇一见少女,神态上露出一片兴奋之状,在空中一扭腰身,拍了拍肉翅,蜿蜒到少女身畔,其中一条向北野和贾伦这边吐吐蛇信,口中嘶嘶连声,似在告诉少女一般。 北野看的暗暗称奇,这两只异兽果不简单,竟然通灵。 只见绿衣少女衣袖一摆,制止两条铁蛇的嘶鸣声,秀丽的双眸,向贾伦望了一眼,满脸怀疑道:“刚才大声叫喊,自称什么...贾伦...便是你吗?” 贾伦正要答话,忽听少女身后响起一声苍老的语声道:“彩儿,哪个混账在外面大声怪叫?扰人清思,毫无礼貌,是不是不要命了!” 绿衣少女忙转身答道:“师尊,有客造访!” 那苍老的语声又起:“他们难道没有看见谷口的字?” 这次语声渐近,话方落,赫然已现出一位白发长须,相貌庄严,神态冷峻的老者。看到老者,那绿衣少女慌忙降落下来,跟在老人身后。 只见他二脚一摆,从容踱来。 北野微一推测,知道这老者一定是主人千日老怪汤天乙了,不过,心中不禁怀疑。看少女修为也该是培元期七八品的样子,脚下的飞行法器也颇为不俗,显是修真之人,贾伦怎说千日老怪不是修真之人,那这绿衣少女的道法是跟谁学的? 不过,这也仅仅是北野的疑窦,至于怎么面对面日老怪的责问,有贾伦在,他自然袖手旁观。 正怔思间,只见老者已踱进谷道中,向北野瞟了一眼,旋即转移目光落在贾伦身上,上下打量一眼,冷冷道:“你这修士好没礼数,两眼没瞎,大声呼喊作甚?” 贾伦见对方这种冷峭语气,心中大起反感,但此来求人,怎能出言顶撞,强忍愠气,缓声道:“贾某此来,实有急事相求,请问老丈可是汤天乙前辈?” 老人微哼一声,道:“不错,你既称有事求教,为何手掐法诀,敢情心存威胁?” 贾伦闻言一怔,这时才知道自己一时疏忽,竟忘了收回对铁蛇的防御之势,引人不满,忙道:“前辈多疑,只是进谷之时,突遭护谷灵兽所袭,未念及此,尚请见谅!” 口中说着,一拱手做了一礼。 千日老怪脸色稍霁,但语气仍冷,道:“老夫隐姓埋名归隐山林,从不与修真者打交道,两位此次怎会找来此地?” 贾伦道:“在下素知老丈清高,更是当世的不老神仙。惟因在下受‘生死符’所伤,闻非‘千日回春草’来化解此符,不能厄难!故不远千里而来,恳请前辈能赐赠一支半棵,挽救一条人命!” 千日老怪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为讨灵草而来,老夫对修真界的门户之争之事,一向厌恶,修真者上门讨药,一概拒绝,对你也不能例外,请绝此念,速退身别求他法!” 语声一落,转声喝道:“彩儿,回去吧!”负手踱步,竟欲离去。 这一个钉子,碰得贾伦脸色一愣,觉得这千日老怪果然如同流传的那样性情怪癖已极!但此来关系自身生死荣辱,岂能就此而退,见状一声大喝道:“前辈,慢走!” 千日老怪霍然转身,道:“你还有何言?” 贾伦脸色庄重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前辈何必距人千里之外?” 冷嗤一声,千日老怪道:“老夫订例一千七百余载,岂能违背?”语声中,一拂袍袖,就向谷中行去。 贾伦一急,脚下法器一晃,就想越过千日老怪,拦其去路,岂知身形刚起,盘旋在半空的两条四翼铁蛇一声嘶鸣,黑影一闪,就向贾伦猛扑而至。 这一次贾伦已经有了准备,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双掌一圈一合,又倏然翻出,罡风烈焰,风起云涌,两道火龙,疾射而出。 刹时,一阵烈焰狂飚,排空激荡咆哮,向两条四翼铁蛇卷去。 两只四翼铁蛇虽然是近乎四级的妖兽,周身坚逾精钢,不畏刀剑的物理攻击,但岂挡得住火焰的烧烤! “呼呼——”二声,两条三四丈长的身躯,竟被这股火浪直接逼退了十多米!口中怒吼连连,粗大的尾部不断地抽打扭动,却无法逼近火焰半分。 贾伦间烈焰逼退两只铁蛇,知有机可乘,正欲飞身拦下老人,霍听绿衣少女一声惊噫!娟秀的脸上,充满惊奇的神色! 老人长须一拂,霍然转身,口吐一股清气,漫空的火焰顿时消失殆尽,在北野和贾伦目瞪口呆之际,此老目射厉光,脸上寒霜千重,阴声道:“你是想恃能逞强?” 贾伦落下地面,凛然道:“岂敢,在下性命攸关,逼不得已,尚请见谅!” 老人厉声道:“你是生是死管我何事?你师傅是哪一位?” “师尊名讳殷不疯!” “哼,我当时谁,原来是这个老疯子。老夫再次警告,由何处来,速回何处去,假如再欲强生是非,勿怪老夫要开罪了!” 贾伦被对方一番责斥,变成了恃强生非之徒,自己师尊在修真界也算是一方人物,对方竟然言语不敬,令他心中大感愤慨,闻言哈哈狂笑,道:“前辈何必言语威胁,假如贾某不达目的不退呢?” 绿衣少女闻言脸色一震,千日老怪也仰天狂笑道:“两千年来,还无人敢如此顶撞老夫,小辈如再不懂好歹,虽能生人此谷,但出谷时,只怕变成荒野游魂了!” 贾伦闻言心中一震,神色一沉,寒声道:“耳闻前辈不懂道法,并非修真之人,如今看来,传言子虚,原来是位隐世高人,贾某不才,倒想领教一番。” 语声之中,火龙牌呼啸而出,气焰一抖,闪起一天烈焰!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百兽阵、黑羽鹰、绿竹屋 倏见绿衣少女脸色惶惶急声道:“这位前辈且勿动怒......” 接着转身对千日老怪娇声道:“师尊,依彩儿看你老人家就破例一次,就送一支‘千日回春草’给贾前辈吧!” 北野一见绿衣少女脸色惶急,反而代贾伦求情起来,不由心中又是一震,大感奇怪,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那千日老怪自贾伦强硬语气一落,祭出法宝火龙牌后,神色更寒,一见绿衣少女反而央求自己,立刻叱责道:“彩儿,你忘了师尊昔年所约,还不住口!” 绿衣少女娇容一变,嚅嗫无言! 北野一愣,听对方一丝,似乎被一种誓言束缚,看来并非天生脾气怪异之人。 先前老人一口精气便灭了贾伦的滔天巨火,可以说信手拈来,毫不费力,那老人的修为...... 北野心中咯噔一下,一种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他的灵念中。 千日老怪接着对贾伦冷哼一声道:“你还不配和老夫动手,殷疯子还勉强,哼哼,果然是一个无知狂徒,你以为世上惟有精通玄妙道法才能保身保命吗?哈哈哈!你错了,老夫虽因为昔日誓言不能破例出手教训你,你也不想想,千年来,为何老夫的洞府仍能保持一片清静,不被凡俗所缠。小辈,今日就让你看看老夫厉害!” 语声一落,倏然弹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玉片,那玉片在半空滴溜溜的一转,便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声音抑扬有韵,刹时环绕在山谷四周的群峰峰头各自射出一道红色匹练,旋即有一声声的妖兽应和玉片鸣响,啸声频传。 北野见千日老怪神色俱厉,知道已动真怒,但闻言心中颇为纳罕。对方看来身有玄妙道法,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使用,面对贾伦的挑战,依然脸无惧色,那是恃凭什么,如此目中无物,傲视一名手持法宝的金丹期修士呢? 心中怔疑,耳闻啸声,已经不再是清脆的玉鸣,而是一声声的的兽吼占了主导地位,正不懂其意。 蓦地...... 谷外虎吼连连,狮啸频传,才狼熊豹奔腾,蟒蛇蜿蜒,犹如千军万马,尘雾蔽天之中,数百道光影,疾驰而来! 刚才被贾伦火焰逼退的两条四翼铁蛇也从口中发出低鸣之声,对着贾伦和北野,碧眼巨睁,作状欲噬。 贾伦望了一眼身后的情形,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北野同样心中一凛,心中暗暗叫苦,偏身凝神注视,鼻闻腥风扑面,离身十丈周围,雄踞着几十条如水牛般大的斑烂花纹的巨蟒,另一边是仰首连吼的豺狼虎豹。 看看这种情形,虽然这些都不过是一二级的妖兽莽兽,但是数量之多还是令北野心中骇然! 无怪千日老怪虽不动用道法,却不惧修真界中前来骚扰的人物,原来竟有驱百兽之秘术! 这时,谷外尘土飞扬,并未停息,狮虎之后,又出现几十只狰狞的金钱豹及狗头熊! 贾伦倒是没什么,除了那两条四翼铁蛇外,自量这些根本没有多少修为的妖兽虽然数百之多,但尚可应付,不由哈哈狂笑道:“些微孽障,微不足道,岂能吓住贾某,前辈,在下还是坚请赐予灵草!” 呃,北野险些大骂出口,你是不怕,可是我怕啊,这么多妖兽,可是有好几十只是二级妖兽,随便几个围攻自己可都会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只怕不出一刻就得御器飞逃。 只是他既然答应了贾伦,又感激贾伦的相助之情,这才将不满的话咽回肚子里。 千日老怪冷冷道:“小辈你可要想好了,真要试试我这百兽大阵?” 贾伦神色一变,旋即做出一副坚毅之色,冷哼道:“既然前辈不肯直接赠药,在下就拼死一试了!” 千日老怪神色大怒,厉声道:“好好好,既然你一心寻死,老夫自然不会拦你,要取灵草,就看你能耐如何?过了百兽阵,我自然将灵草送与你。哼!彩儿,随我进谷,走!” “走”字一落,也不管贾伦和北野难看的脸色,竟转身向谷中快步走去。 北野心中一震,不知要怎样处理这种僵局!他只是帮助贾伦辨认草药,并没有想到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危险的境地。 贾伦对北野苦笑一声,满脸的歉然之色:“小道友,真的对不住了,贾某也没想到对方会布下这般古怪的阵法。” 北野摇摇头道:“刚才晚辈再三观察,这千日老怪虽生性偏激怪癖,却不是嗜杀之人,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神通,不知为何却不愿对付你我,贾前辈今天是来讨药,岂能真的与之动手,岂非自讨苦吃?” “小道友言之有理,贾某也早就看出,这千日老怪定非一般人物,如果有机会,一定向家师仔细求问。但是,如今我与小道友身入兽阵,难道真的就如此退身不成?”贾伦长叹一口气。 刹那之间,烦恼起伏,眼见对方已走出二十丈,贾伦心中一急,大喝道:“前辈慢走!” 身形一闪,正欲追赶入谷,陡闻身后一声震天尖锐呼啸,三条光影,猛扑而至! 贾伦早有防备,转首一见是三只黑羽角鹰,不由大怒厉叱道:“畜生敢尔!” 右臂长袖反撩,火芒连闪中,左手一排手印迎空捣出! 半空倏起火光霹雳,接着厉吼连连,一只黑鹰羽翼被烧伤,拧身而退,另外两只黑羽角鹰被一排手印罡风捣得凌空倒翻七八丈! 索性这些禽兽之中,能够飞行的并不多,大多在地面呼啸连连。 在三只黑羽角鹰攻击贾伦的同时,也有两只射向了北野,但是北野不愿与这批禽兽多事纠缠,剑指一顿,射出两道法力,向阻拦去路的两只黑羽角鹰眼睛点去。 他这次知道这黑羽角鹰鹰羽坚硬如铁,对一般的物理攻击可以说直接免疫,所以北野法力改攻双目,果然奏效,黑羽角鹰似知道厉害,晃身闪避。北野志在夺路,一见黑鹰避开,身形一振,脚下法器加速,已疾如一缕轻烟,以奇快的速度,从两鹰之间的空隙飞身而人! 遁出百余丈,内谷中景色,豁然开朗入目,但却失去千日老怪及绿衣少女身影,只有贾伦盘旋在半空,似在搜索两人踪迹。 只见谷中满地都是奇草异卉,红绿相映,各色杂陈,迎风摇曳,清香扑鼻,姹紫嫣红,目不暇接。 花丛中,间隔着一排排林木,中央一条条道路,经纬分明,似须饶花行走之路! 此刻,时已正午,阳光照在这美如仙境的谷中,反映出一片眩人的艳光。 北野星目四扫,见这片花圃尽头现出一座绿竹茅屋,心想:人影不见,大概是在屋中,不如进去再说。他驱使着飞行法器来到贾伦身前:“前辈,我们不妨到哪里查看一下!”北野指了指绿竹茅屋。 贾伦沉一下,点点头道:“只好如此了!” 两人一个呼吸飞至绿竹茅屋,只见茅屋搭建的极为粗糙简单,两扇门板还是虚掩着的...... 冷眼瞧了一下,贾伦“呼”的甩出一道罡风,茅屋门板“咔嚓”一声碎为数片。 北野见此眉头一皱,虽然有些不满贾伦的粗鲁,但是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他产生矛盾。 “咦?怎么是个花园?”贾伦惊呼一声。 北野慌忙跟着望进去,的确,这门板后的茅屋的确不是住人的院落厅堂,而是一片片的花海,根本就是一处大花园。 进去不进去? 进去,这里面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千日老怪既然知道百兽阵困不住两人,又怎么如此轻易的示弱,这花园中另有机关陷阱也说不定。 可是,如果不进,这内谷已经搜寻了两遍,除了这绿竹茅屋,再也没有像样的地方。 况且,两人都仔细的查看过,别处也并没有布置什么幻形阵。 “贾前辈,你看现在......” “这花园一定有古怪!可是不进去的话,我们岂不是入得宝山,空手而归!”贾伦神色阴沉,一咬牙,“小道友可原随我一同闯闯这花园?” 看着贾伦有些疯狂的神色,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如果说不去,对方虽然未必会马上灭杀了自己,但是将来遇上,却是难逃一番纠缠,略微思索一下,一抱拳说道:“前辈既然有恩与我,我岂能危难之际舍前辈而独去!” “好!我们走!” 两人都收了飞行法器,一步一顿的走进了花园。 就在北野的脚步跟着贾伦刚刚踏进花园的一瞬间,只听贾伦惊呼一声:“不好,我们上当了!” 北野愕然,猛然抬头,这才发现,原来这一进入花园,眼前景色立变!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千竹五烟阵 贾伦一声惊呼,北野观望之下顿时愕然,但见此时天上阳光全隐,起初那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绿竹枝叶已经厚厚的覆盖成一道翠色穹窿,眼前的一条鹅卵石小径也幻出叉路百条,如同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周围一片迷蒙的五色浓雾,蓦然回首,身后的门扉也消失不见,霎时间,两人竟不知身在何处? 北野精目放光,脚下一垫,就向前窜去,这一掠便是二十丈,停身一看,周遭景色仍与刚才一样,眼前巨竹林立,支路参差,四周一片五光十色烟雾,好像永无止境。 这时,北野才知道陷入千日老怪所摆阵法之中,不由剑眉微剔,暗暗道:“我不信走不出这短短一片花树丛路......” “贾前辈,可识得此阵?”北野回头问道。 “不认识,不过既然能够幻形,想来和幻形阵有些关系,小道友莫急,你我不妨从长计议!”贾伦终于是数百年的道行,最先镇定下来。 “好!” 两人开始在这迷阵之中慢慢摸索,不过担心对方会有别的伎俩,故而两人一直走在一起,没有分开。 就在此时,五彩迷雾之中倏然射出一道风刃,一听到风声,贾伦和北野两人不自觉的向一旁掠去。 堪堪避过,北野回身找寻贾伦,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贾前辈...贾前辈...贾前辈......” 没有回应,北野心中咯噔一声,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决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就算这大振再诡异,但终归是有阵眼的吧,如果能够找到阵眼就好办了,可是,这里烟雾弥漫,道路纷杂,到底哪一条才是通向阵眼的方向?”北野在脑海中思索着。 心中想着,挥手射出一道风刃在身旁一棵巨竹上刻下记号,辨明一条道路,既然无法御器飞行,便展开云尘步向前掠去。 这样,随着道路左旋右转,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奔得满身大汗,目光一扫,发现自己仍在原来之处! 蓦地...... 竹叶穹窿之上响起一声狂笑,道:“老夫虽不能动用道法,但就凭驱使百兽及一片千竹五烟阵法,使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两位,现在你们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 北野迅疾腾身而起,抬手一挥,一排手印打出,直接将竹叶穹窿轰出一个直径两三米大小的窟窿,抬眼向发声之处望去,哪有半个人影。 惊怒之际,那炸破的竹叶便有迅速的恢复原状,头上还是那片翠色穹窿,周遭仍是一株株巨竹,空中迷漫着一片五色氲氤。 北野不禁大怒,厉喝道:“老前辈只会讲话,何不站出来,鬼鬼祟祟作甚?” 倏池,一声苍老的不屑语声,立刻又从另一方向响起:“小子,你连那姓贾的修为都没有,还想闯我这大阵,哼,有本事你就自己走出来!嘿嘿,只怕你出来时,已变孤魂野鬼!告诉你,有生之日,你就在阵中呆着吧!” 北野此刻气得胸头快要爆炸,但身在阵中,再多法宝也枉然,闻言煞聚眉梢,灵力凝于灵台,大喊一声“去”,碧霄杵寒光连闪,就向巨竹砸去,口中大喝道:“前辈既然如此豪言,就试试晚辈是否走得出这区区障眼法!” 岂知语声中,连砍十余株巨竹,眼中虽见腰杆折断,枝叶纷飞,但是,却不闻落地轰然之声。 北野砸砍半日,身上冒出一阵汗水,但眼前巨竹竟愈砍愈多。 这时才知道这样下去,累死也无用! 既然对方使用了幻形阵,自然是靠着障眼法制造幻境迷惑精神,旁无奇处,精神愈混乱,愈受幻境摆布,终至由幻生幻,不可【修改处】自拔,北野先前钻研幻形阵,也算有些心得。 从小便养成了冷静思考的习惯【修改处】,再加上天生慧敏异常,微一凝思,脑中灵光忽现,立刻收回碧霄杵,盘坐地上,运起元阳诀,法力凝聚饱满后,精神立刻恢复,精目暴睁,右掌化剑指倏然向前点出。 这十成的元阳诀法力凝聚而成的元阳火,立刻随着北野剑指所指,呼的一声射出,元阳火虽然不过拇指大小,但是却在迷雾之中搅起翻天巨浪,一道道的气流纷纷躲闪,元阳火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卷涌而去。 迷涌眼前的五色烟雾,立刻如风卷残云,推出一条长巷,旋即恢复原先之状,北野从表面看去,似无甚变化,但耳中已听到一片轰然哗啦之声! 此刻,心中一喜,立刻指使者那小巧的元阳火循环来回的游动,分秒不停,接着盘坐地上,身形倏然旋飞而起,一直飞至翠色穹窿边缘,双袖回扫而出! 于是一阵阵如刚似柔的如山劲气,—圈圈一层层地向四周涌出,犹如劲风卷云,五彩的烟尘,漫天飞滚,蔚成奇观,一片竹木倒地之声中,哗啦啦连响! 既然得了窍门,如法炮制,元阳火所引之处,北野旋即飞射出一道罡劲。 “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 北野双袖舞得兴起,加意施为,正在此际,蓦地听见阵外响起一阵气急败坏的大喝:“小子,老夫就放你出来,还不停手,你想把老夫的竹园给全毁了吗,臭小子,快住手快住手!” 北野立刻双袖一收,凌空而立,大笑道:“前辈为何倏发慈悲心肠?” 一声冷哼响起三丈之外,沉声道:“左三右二,向右前方转!” 北野也不迟疑,立刻按照所言,半空中拧身掠去! “现在行前二步,向左后方,斜退一步,再进二步!” 于是北野又改变步法,眨眼之间,掠出千竹五烟阵,只见千日老怪屹立一块白玉石台之中,眼望四周,一脸悲愤心痛之色! 北野感到奇怪,对方脸色如此愤懑,何以还要放自己出来?转首目光一瞥,不由大悟。 原来自己刚才施出的笨办法,还正中了对方弱点,刚才立身之处的四周三丈方圆所种植的美艳娱目的奇花异卉和几十株碧翠玲珑的异种竹木已被自己手印扫得七零八落,现在花残枝败,萎顿地上,一片疮伤!看这些花木,都是上百年悉心栽培的,难怪老者如此悲痛。 只见千日老怪对北野厉声道:“小子,你把老夫的半生心血,化为乌有,现在用什么赔偿老夫?” 北野暗忖道:“原来他是为了心痛这些仙草灵竹,所以放我出来,哼!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但想起自己此来原为讨“千日回春草”化解贾伦的“生死符”,何必再计较些许小枝小节!转念到此,不由脸色一肃道:“前辈如能赐赠灵草,使贾前辈化解了阴符,在下必答应前辈任何要求,以补偿这些损失!” 千日老怪怒吼一声,道:“世上还有何物,能抵得上老夫毕生收集的这些灵草奇花,你当这些都是什么...遍地能捡起一大把啊?” 语声到此倏然止住,目光一转盯着北野道:“你此言是真是假?” 北野见有圆转余地,忙道“在下从不虚言,前辈有何事相嘱,尽可言明!” 千日老怪脸色稍霁,沉思道:“招摇山深处,老夫曾发觉一株三千年的祝余草,十年后的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要凝聚灵体,开花结果,将绽放出祝余铃,奈何老夫虽然一身修为却无法动用,虽在周围已布下奇门遁甲,但恐届时妖魔外侵,你到时能否助老夫一臂之力?” 北野大喜道:“就此一言为定,十年后的这个时日,在下定前来助前辈一臂之力,现在尚请将‘千日回春草’赐予一枝,得疗好贾前辈之暗疾,也是一件功德!” 千日老怪脸色转怒为喜,道:“你既然如此说,老夫岂会再吝惜,你等一下!” 说着,就转身向那间竹屋行去。 北野眼望对方后背,暗暗庆幸自己此来虽经周折,终算达到目的,暗思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只是不知贾伦此刻在何处,还好等一下,可以请求千日老怪将贾伦一并放出千竹五烟阵。 最令北野震惊的是,老者先前提到的那个什么“祝余草”“祝余铃”。 《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中有记载,这祝余草三千年开一花,所开拆之英凝聚了祝余草三千年吸收的天地灵气,此花一日可入药,两日可炼器,三日灵体凝固,色呈七彩,花体坚若铁精,天生而成灵宝,威能凌驾法宝之上,唤之祝余铃。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邛崃地界 【求票、求收】 虽然震惊,但是北野也非常清楚,这所谓的“灵宝”根本就是他这样的小人物所能指染的。 不过这千日老怪个性之怪,明明修为神通已经有着通天彻地之能,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却竟然不能够轻易施展。不独如此,竟然还能驱使百兽,精通阵法,当真是天纵奇才。 正在自叹自忖之际,见千日老怪已从竹屋中出来,手拿一个方玉盒,踱近北野,道:“盒中‘千日回春草’二株,能化解任何‘生死符’。但勿忘十年之约!” 北野接过,打开一看,盒中放着二株色呈淡红的奇草,每株六根草叶,清香扑鼻,忙立刻盖起,揣于怀中,道:“谨遵吩咐,十年后相见!” 声音顿了一下,北野道:“还请前辈将贾前辈也放出大阵吧!” “哼,他早就被大阵送出谷去了!” 北野脸色一喜,一抱拳道:“那晚辈就告辞了!” 千日老怪点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北野面前。 北野摇头苦笑一声,身形电射而起,向谷外泄去。 半途千日老怪眼见北野人影俱杳,倏然仰天狂笑:“好有意思的小家伙,不过刚才那火焰...有意思...有意思......” 这时,那绿衣少女,倏然飞掠而落,娇声道:“师尊,狂笑作甚?” “彩儿,你可知刚才那少年使用的火焰是什么?” “金色火焰,不同一般,非常罕见,莫非是十大异火之一?”少女面显惊讶之色。 千日老怪脸色一沉,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此火焰虽非十大异火之一,但是刚前那威能你也看到了,嘿嘿,可是丝毫不差于异火的,比三昧真火还要胜上一筹,区区筑基期便能使用此火,对他不知是福是祸啊?如果此子不灭,将来必然在修真界大放异彩!” “呵呵,就算他将来再如何强大,恐怕也比不上师尊,整个修真界,能和师尊平辈论交的强者屈指可数了。”绿衣少女甜甜一笑。 “哈哈,待为师取了祝余铃,便可毫无忌惮的带你在修真界行走了。” “师尊,祝余铃真的可以克服那人的灵宝吗......” 这些话,北野已经听不到了。 他此刻正怀着满心轻松,如火星光曳,飞出山谷,去和贾伦会合! 在半道之上,北野便将那“千日回春草”收起了一株。 来给既然送了两株,贾伦是用不了的,况且这灵草是北野费尽功夫得来,他也想好好的研究一下,另外就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遇上鬼修,如果被对方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陷害一下,他也有后手可用。 那贾伦莫名其妙的被幻阵转移了出来,想要冲击去,但是忌惮那千竹五烟阵的厉害,犹自犹豫不决。 就在徘徊无策之际,只见一道身影脚踏飞行法器从内谷飞射而来,他眼中光华一闪,一眼辨认出是北野,朗声喊道:“小道友也被转送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看来我们还得再闯一次!” 北野摇摇头,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方玉盒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先前千日老怪送于他的那玉盒。 “嗖”玉盒飞至贾伦手中。 “贾前辈,不用了,‘千日回春草’晚辈已经取来。”北野淡然一笑。 “哦?”迟疑的望了北野一眼,贾伦抹去玉盒上的禁制,一眼便看到六根粉红的草叶,顿时惊喜的道:“果然是此物,看来这次老怪物没有用别的灵草假冒。对了,小道友你是如何取得此草的?” 北野自然不会将细节告诉贾伦,尤其是关于自己和千日老怪定下的十年之约,那祝余草更是不能泄露的事情,如果被贾伦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将自己灭口呢。 沉吟一下,北野说道:“我和前辈分散后,莫名其妙的的闯进一片药园,记得前辈和我说过这‘千日回春草’的模样,仔细的辨认罢了一下,药园中正有此物,惊喜之下,晚辈便上前采摘,不料刚刚采摘了此草,便被一股大力推开,结果就鬼使神差的被送出了内谷!” 北野所说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贾伦实在无法从北野的口中生出什么怀疑,毕竟他也是莫名其妙的被送出了大阵,或许北野在大阵中真的有奇遇也说不定。 依千日老怪的脾气轻易的送出灵草绝无可能,也只有偶尔得来才说得通,想来想去,贾伦还是相信了北野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恍然大悟道:“小道友,我们快走,既然你从药园中采摘了灵草,那老怪一定有所察觉,说定会追过来,你我快走!” 北野点点头,身子一晃,驾驭者飞行法器和贾伦一道化作两道虹光疾飞而去。 两人飞出二百多里,出了铁肠山的地界,这才停下来喘息片刻。 贾伦呵呵一笑:“这一次,贾某真的感谢小道友了,如无小道友,贾某这一条命只怕就要完了。” “贾前辈客气了。”北野自谦的一笑。 “呵呵,日后,小道友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贾某定当全力以赴。贾某现在就要返回洞府,炼化‘生死符’,今日就此别过了。”贾伦说话,一拱手,向着正北方电射而去。 北野看对方远去,手上光华一闪,正是那另外一株‘千日回春草’。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收了灵草,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才向着九华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宋武国的最南方和傲唐国相距数千里,北野一两日只怕赶不回九华山。但是心中惦记着和柯儿的约定,这才不眠不休一路飞驰,法力难以支持之时,便吃上几颗丹药。 当这么连续性的飞行了两日后,北野终于来到傲唐国的国境。 缓缓送了一口气,北野驾驭着圆形飞行法器降落在一座小山上打坐歇息。 一炷香的时间,精神恢复饱满,北野站起山来,双手倒剪,向远处眺望。 根据北野的了解,这里应该是傲唐国邛崃府的地界,过了邛崃府,再穿过河童府,便是天池府管辖的地界了。 已经如此近了,不妨赶快赶回。 心念至此,微微一晃,已经行云流水般掠向高空。 飞出没十多里,忽然“咦”了一声,原来北野一不小心触动了一处幻形阵。 知道这可能其他修士的禁地或洞府,暗暗摇摇头,就要离开此地,不料,刚飞出百米,深山中倏然响起一阵大喝:“何人擅入,还不退出!” 喝声中,一条人影,从山中飞出,挡住去路,北野目光一瞥,见是一位高瘦大汉,筑基期修为,神色凛然,手执黑锏,不知何物炼制而成,顿了飞行法器,横胸凝视。 北野歉然一笑,忙抱拳道:“在下无意冒犯,只是从此经过,打扰了道友的清修,先行赔罪,道友且让一步,北某这便离开!”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无忧谷 高瘦大汉微微一哼道:“道友知道此为何地?” “不知。” 大汉又是冷冷一哼,道:“为何触动我洞府附近禁制?” 北野见对方这副神态,心中有气,冷冷道:“在下并非有意,只是要从这片山头路过罢了!” 大汉厉声道:“并非有意?既是修真者,怎么不知私人洞府禁制,道友敢情心存藐视,找碴而来?” 北野不置可否的淡淡一哂道:“在下并无此意,不知此处是哪位前辈的仙府,晚辈可随道友前往拜访,将此事细说明白。” 大汉身形骤欺,大喝道:“我无忧谷无亲无友,同道造访,一概拒绝,道友还不后退,难道还要我琅歼撵你滚回去吗?” 北野胸中本来积压一腔怒火,被这琅歼一喝,积火骤升,狂笑道:“率海水滨,莫非王土,几时成个阁下的私人雷池在下今夜非要从这山头飞过不可!” 琅歼闻言神色大怒,叱道:“好狂口气,就试试是否过得去,找死,去!” 叱声中,黑锏猛然祭出,刮起一道劲风,向北野劈面砸去。 北野一声冷哼,身形一扭,右拳直接轰出一道罡劲,凌空向黑锏捣出,左掌一沉一翻扫出一道手印横扫对方腰部拍去,口中喝道:“道友既然如此狂言,就让在下量量你的修为深浅也好!” 这左右二力一出,霹雳连响,狂风骤起,琅歼虽是筑基期强者,奈何只有一柄黑锏古怪法器,完全没想到对方是一位法体双修的修士,而北野熟悉凡俗武术的招式,自然轻巧灵活,攻击方式也是异常的多变,琅歼只觉得黑锏一碰拳劲罡风,竟被震弹起一尺,神色大骇,眼见下方一道手印怒涌而来,慌忙暴闪,右手一引,收回法器,左手一扬,一道紫色光华凌空生啸,划空而过,竟然发出了讯息! 北野知道这是联络讯号,暗暗冷笑,口中道:“道友是否尚要阻道?” 琅歼闻言大怒,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他虽知对方修为和他相差无多,但他的法器实在是拿不出手,委实窝囊。但岂能就这样遭受别人奚落,黑锏一摆,厉声道:“生死认命,琅某今日就不放你过山!” 乌光一溜,黑锏再次被祭出,在空中呼啸一声,猛扑而至。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电射而来,半空倏地响起一声大喝:“住手!” 喝声余音未尽,空中已出现一个目光如电的魁伟中年汉子,摸样和琅歼倒是有五六分的相似,修为竟然比北野高上四五品。 只见这灰衣人一脸傲怒之色,目光一打量北野,转首对琅歼道:“老四,就是这位道友要闯山?” 琅歼拼命的点点头道:“不错二哥,我拦路警告让其退回,岂知他反而口出狂言......” 灰衣人一摆手,阻止琅歼语声,向北野道:“无忧谷百里,设下禁制,立为禁区,尊驾强欲从此山之上飞行,敢情不把我无忧谷放在眼中?” 北野眼见这汉子说话同样如此坚决,闻言神色一整,道:“无忧谷威名远播,更闻无忧老人修为神通奥妙,在下北野岂能不敬,但此地距离无忧谷尚有百里,道友在百里外便立为禁区,北某实不屑视之。” 灰衣人脸色霍然闪过一丝冷厉之色,道:“看来道友的神通要比在下师尊的修为要强上不少了,不然怎么有如此胆气!” 语气中充满鄙薄之意,听得北野傲气大发,正要出言,只见灰衣人脸色一沉,又道:“你既不敢对无忧谷不敬,复藐视无忧谷禁示,究系何意?” 北野正气凛然,道:“在下顺路经过此地,并无他意。 灰衣人鄙薄一哂道:“既然路过,为何无缘无故触动我无忧谷禁制!” 北野闻言一笑,淡淡道:“仓促赶路,没有仔细分辨,并非存心打扰,北某可以马上离开!” “好,请退回去,另择它路!” 眉头一皱,北野道:“如果北某一定要从此山飞过呢?” 灰衣人冷笑一声,厉声道:“道友,我琅昆破天荒第一次让你全身而退,你既不知好歹,今天就依例执法,以昭炯戒!” 北野眼见这种情形,原先打算见过那无忧老人在细说的想法,立化乌有,遂豪气大发道:“北某既敢横穿此山,又何惧无忧谷百里之霸,大丈夫生死有命,但求因果,道友,你既称执法,又是何法,划出道道来?” 琅昆闻言,须眉倒竖,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枚黑铁球,黑色光芒缭绕其上,北野微微一愣,只见琅昆“唰”的一声将黑球祭出,一连向黑球射出了十八道法力,说时迟那时快,黑球呼啸一声在周围幻出十八颗小型的黑球,围绕着大黑球“呼呼”的旋转。 琅昆身形凌空向前飞出三丈,厉声喝道:“道友以为这无忧谷的上空很容易过吗?” 北野心中虽凛但神态傲然不惧,接口冷冷道:“在下并无此意。” 琅昆狂笑道:“嘿嘿,小子亮出你的法器,告诉你,越界这,大意者削足,故意者留头,今天就让你尝尝琅某的厉害!” 北野心中暗惊,对方同样是黑乎乎的法器,但是一祭出便化出十八颗小黑球,端的是一件诡异的法器,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攻击,看那黑球的威势,已是相当骇人! 本不想多惹事,但眼前情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岂能畏惧不前,转念至此,脸上神色一整,谨慎的祭出了子母莲花盾护住周身,同时也祭起了碧霄杵,道:“道友既如此说,在下舍命陪君子,但削足割首之法虽严,尚有漏洞,动手以前,在下不得不告。” 琅昆神色一怔,冷冷道:“有何漏洞,愿闻其详!” 北野法诀一引,碧霄杵虚空一抖,犹如攻出百十下,幻出百道碧色闪电,口中微微冷笑道:“君子求胜而虑败,狂人恐败而求胜,道友精通道法,谅非狂妄之辈,今有胜人以‘法’,而无不胜以‘道’,修真者,不遵道而尊法,岂不谬了仙业大道,在下不敢言胜,但愿闻公平之论!” 北野所以碧霄杵先露上一手,再侃侃而言,完全是针对对方先前示威之举,使对方不敢轻视,但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词句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亢不卑,不问对方败胜如何,而以“大道”之“道”相套。 这番话听得琅昆心头虽怒如喷火,却发作不得,电目直扫,哈哈狂笑,道:“无忧谷自设下禁止,数百年来尚无人敢如此大胆直问此言,冲着你这份胆气,琅某破例成全你,只要你胜得了琅某,就让你通行,但凭处置!”语气到此一顿,神色变厉,一字一字道:“如你战败,勿怪琅某留你人头,以儆效尤!” 最后一句话,字字寒冷刺骨,令人毛发悚然。他语气一落,十九道黑芒冲天而起,飞快而泄,向北野罩去,临到当头,幻出一片乌光,电旋而至。 黑球一出,琅昆大喝道:“还不受死!” 北野面对强敌,早巳凝神戒备,知道对方既放出豪言,自然是有无比的信心,一念及此,一身法力倒转十二重楼,全身法力打入碧霄杵,一见对方初次攻击就如此奇奥凌厉,心中大凛,眼中寒光一闪,法诀迅速打出,碧霄杵幻化七八丈大小,不退反进,如雷神巨锤,惊天动地的轰砸而出。 虚空之中,只见碧色匹练倏起,纵横交错,带着轰隆之声,直攻十九道乌光球!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琅无神 要知北野近来阅历大增,碧霄杵的攻击以混沌厚重为主,难敌对方轻巧灵活的黑球,但如闪避,必定失机,只怕马上被十九道黑球所制,故一鼓作气势如虎,雷厉强攻,以攻为守,身形脱出头上黑球锁体攻击的阵势。 “轰隆——”碧霄杵砸中十九道黑球。 黑球一阵颤动,呼啸一声,飞向高空。 琅昆一击不中,眼见北野道法精熟,法器了得,并且深得制敌要领,神色微现沉重,十九道黑球在虚空一圈一震,舞起一盘乌光,拦腰向北野盘扫而去。 黑色乌球,犹如漫天黑色莲花,迷人耳目,北野只觉得四周迷迷蒙蒙一片黑色光芒,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浩瀚无际地向自己涌到,乌光中黑色火花暴射,慑人已极,不禁暗自乍舌,处此危机,电光如火,北野冷哼一声,碧霄杵一旋,飞回回归,立刻舞起一片碧绿色的狂飚,挡住十九道黑球来势,劲势未竭,飞速砸出。 凝神静心,北野皱着眉头,手上法诀一变,子母莲花盾反圈,散出百朵红莲影像,向黑球幻形撩去。 琅昆哈哈狂笑道:“好修为,能逃脱琅某的连珠锁体,再试试我的球龙幻形。” 语声中,漫天的黑色光芒倏敛,那琅昆身子忽然移动如水,手上法诀不断变化,脚下斜踩九宫,那十几颗黑球如行云矫龙,弧行飞袭而出。 北野立意守含于攻,碧霄杵攻击落空,脚下法器一晃便横飘十丈,浩荡法力源源施出,口中喝道:“来得好!” 这二人打得惊险百出,毫发之差,就立刻血溅当地,神魂俱灭。那旁观的琅歼犹如自身斗法,看得膛目结舌,头上冷汗直冒。 但是北野心情之沉重,更无法以笔墨形容,虽然身有无上心诀和无数法宝,但是这些日子奔波无定,无暇潜修,与对方一比,自觉尚差一筹,眼见琅昆黑球的变动灵活,千变万化,愈来愈奇,加以法力深厚,黑球未到,罡劲先至,潜力已迫人欲窒,自己驾驭碧霄杵和子母莲花盾是愈打愈重,身上已满是汗水。 这时,他心中只是在想,怎么样和对方消磨下去...... 琅昆呢?在无忧谷老老实实的生活了一二百年,很少有和人较量的机会,今天遇到北野,正好检验一下这些年他苦修的成果! 他本是偏傲胸窄之人,眼见北野年纪轻轻,竟能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就连法器也都是颇为罕见,不由怒火大炽! 虽然看到对方打来颇为吃力,但是想起如果平手的话,盛名有损,以他夜郎自大狂傲不能容物的个性,怎肯罢休,在“名”重之心下,他脸上杀机骤盛,一声大喝:“小子,拿命来!” 十九道黑球首尾相连,宛如一条长链飞射而出,珠球随着纵起,幻出一条黑色龙形,向北野全身吞噬而下! 这次,琅昆已施出全身能耐,猛下煞手,为了保持禁律,他已把这场斗法,看成生死之战! 北野眼见那龙形般的十九颗黑球来势威猛无俦,不敢用莲花盾硬抗,身形猛然一晃,就向左边斜飞而去,他想避过此招,立刻逞余力一击,马上遁走。 因为他清楚要胜对方,绝不可能,能保持不败,全身而退,已尽了最大的努力! 岂知碧霄杵挟着风雷之势向前一攻,竟然落空,只听得琅昆狂笑道:“小子,受死吧!” 随着语声,那黑龙忽然消失,眼前一花,一溜黑色的光带,已电射而落,直向北野的天灵盖盘缠而去! 变起突然,重心已失,在这千钧一发刹那,北野心头暗喊道:“不能让黑带靠近自己......” 他全身借着冲势,左拳迅扬,斜斜捣出一股奇猛罡风,不管有用没用,脚下飞行法器一沉,迅速向地面落去,右手牵引碧霄杵,立刻回收,对准劲射而至的黑带飞快挡去。 一声金玉暴响,震耳欲聋,暴响声中,北野的碧霄杵与琅昆的黑带迎实,两件法器竟粘在一起,北野心头一震,口中一甜,一股精血已冲出喉咙,只觉得对方那黑带极为诡异,一股强劲的力量从黑带上源源压进碧霄杵中! 但是,北野知道可不能败,他脑中只有一念,一定要打成平手。 于是他塞进口中几颗丹药,和着口中的精血强吞下,全身的法力,完全注在碧霄杵,拼命抵抗,内心暗暗道:“成败再次一击!” 是的!碧霄杵和北野心神相系,碧霄杵一旦被毁坏,北野必然受到反噬,结局就是被对方生擒活捉,直接斩杀。 这是要命的一击! 失败,好像已注定是北野...... 黑带上的十九颗黑球不断地敲砸着碧霄杵,死死地缠缚在其上,碧霄杵七八丈的体形正一寸一寸地收缩。 北野的法力也一秒一秒的泄出...... 现在碧霄杵还有五丈大小! 慢慢地,四丈...... 三丈...... 两丈...... 北野觉得完了,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有点悲痛,他心有不甘,法力仅差一线,而且死得有何价值?他拼命支持! 但是他知道,这是时间问题,现在碧霄杵只有两丈大小! 全力支持者碧霄杵,他已经没有余力祭出法宝。 琅昆虽然惊异对方的修为,但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笑容代表了胜利,也仿佛代表了他的尊严! 尽管他头上白敢蒸腾,热汗如雨,但是他目光中依然露出得意的光彩,旁边的琅歼此刻忘记了笑,只紧张地注视着碧霄杵一寸寸的缩小。 时间在紧张的局势下溜过去! 周围的气氛像死一般地静寂,是那么慑人,那么沉重。 碧霄杵和黑球撞击出的花火,一粒粒,一团团,像在告诉人们,生命是那么渺茫、暂短! 现在还有一丈...... 黑带束缚的越来越紧,黑球撞击的威势也越来越强猛,频率也越来越快...... 只剩两米! 天光微微露出暮色,一天的光阴又将逝去! 北野就如同这暮日夕阳,面临着死亡! 一米,就当北野双目正要合闭时,半空中陡然响起一声如凤鸣九天的清啸! 挟着清啸声,一条光影激射而至,一道金色长虹,闪电般向黑球上卷去,向上一带,立刻收敛。 北野只觉得碧霄杵上的攻击猛的一松,脚下法器浮漂,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住,这时,他全身软弱无力,法力四散,但他仍屹立半空一动不动。 当他无神的目光看到出手相救的人是一位青衫老者时,心中一阵激动,喃喃道:“多谢前辈出手......” 啸声入耳,琅昆心中已惊,眼见卷飞自己黑球的老人,竟是自己的大哥,神色一变,正要说话,但来人一收那金色的法宝,挥挥手打断琅昆的话。 但是琅昆仿佛没看到,继续喊道:“大哥,你怎么......” “还没闹够吗?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还不站在一边去!”青衣老人脸色一愣,呵斥道。 因为,来人了解自己二弟的个性,假如不如此,实在难于收场,从眼前这青年的眼神中看出一片枉然,清楚对方并非自己所担心之人! 这时,北野感激地望了来人一眼,心中沉重如铅,收回碧霄杵,对琅昆沉声道:“今日一战,无忧谷威名,果然不虚,斗法虽止,赌约改在一年之后,北野定然再来履约,一分胜负!” 那青衣老者眉头一皱,忽然哈哈一笑:“小道友说气话呢,我看这比斗就此作罢,小道友既然着急赶路,就此离开吧,老夫琅无神保证我这二弟不会再小道友出手,呵呵!” “琅无神?二弟?莫非前辈你也是无忧谷中的人?前辈可是无忧老人?”北野神色愣了愣,恍然大悟的问道。 正文 第七十章 再见莲花手印 琅无神微微摇头,道:“老夫琅无神正是无忧谷弟子,无忧老人正是老夫师尊的道号。” 北野惊讶的望了对方一眼:“惭愧了!” “无妨,小道友既要赶路,就快走吧!”琅无神道。 北野一抱拳,也不多话,向着深山密林飞射而去。 看北野离开,琅昆再也憋不住,上前大声喊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轻易的放走他?” “哼,还不住口,你不知道一切从权吗,师尊已经发下话来,那人今晚便要到来,你不在四处小心留意,却在这里和一名小修士较真,你难道不怕误了师尊的大事吗?”琅无神声色俱厉。 听琅无神如此一说,琅昆顿时显出惊恐惭愧之色,悻悻的道:“大哥,我错了!” “罢了罢了,你派人跟着刚才那个小修士,看他是否真的只是路过,如果对方出【修改处】了禁止范围便回来,如果有什么企图,再下杀手不迟,千万记得师尊的事情为大!”琅无神冷冷的吩咐。 “是!” 琅无神点点头,身影一晃,便向着来处掠去。 ...... 可惜北野已经听不到这些话了,他默默思索着无忧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琅无神脸上竟然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矜持,想来想去一无所得,自嘲的一笑,再一次注入一股浑厚的法力,飞行法器飞驰如电,因为没有什么麻烦,北野兼程急赶,除了偶尔停下来休息一下,一刻都不肯停留,早早的出了无忧谷的禁止范围,亥时便进了河童府的地界。 这河童府乃是傲唐国第一大府,占地最广,北接九华山南端,东部有河童湖,西部是一片密林丘陵,只有南面地势开阔,交通便利,故而傲唐国的国都【修改处】便建在这河童府,正是因为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易守难攻地势。 北野自然没有心情去帝都闲逛,他一心要赶回九华山,从邛崃府出来踏入河童府,正是此地的西边地带,丘陵连绵,密林重叠! 此刻,夜色已经完全的笼罩下来,只有苍穹中几个稀疏的晨星,一轮清冷的明月挂在浩淼高远的天际,就在那明月映照之下,一条身影从月亮亮光中飞掠而过,以眩人眼目的快速,恍若殒星飞火,在空中飞驰。 这正是着急赶回九华山的北野。 他一进入这片密林叠岭,眼见山岭一片漆黑,在凄迷夜色中,一片沉寂,悄无丝毫声息,不由停身凝视,犹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收敛一下速度,毕竟在这样的时间和地方,太招摇了恐怕会招来无妄之灾。 正在思索之际,前方倏然传来一丝衣袂飘风之声。 北野此刻耳目还算灵通,微一辨鉴,就知来人约在百十丈左右的高空御器飞行,他忙闪身按下法器,落在地面隐人草丛,在晴朗的月色之下,只见一条黑影,向北边的山峰,疾如鹰隼一般,疾射而去,微微探查了一下气息,竟和自己相差无多,也是筑基期的修士! 此刻,已是初更,星河隐约,夜风料峭,大地一片沉寂。 北野见修真者在此地出现,修为不高却如此毫无忌惮,心中也不禁一惊,这个方向正是北野要经过的方向,但是他不想被对方误会,所以等待了片刻,察知再无人经过,这才重新祭出飞行法器,降低了速度和高度,沿着树梢山头,缓慢飞行。 北野虽然有心为之但是依然惊讶于前面那人飞行速度之快,这才多大一会,对方竟然已经全无踪迹,北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后面飞行得心头沉重,暗忖道:“这人果然是不怕死的,这么快的速度,如果有人截杀,目标是很明显的,岂不很容易得手?” 他脑中泛起万缕古怪的思潮,心中虽想看清对方身份,脚下却越来越慢。 北野的速度对修真者来说可能是很慢,但是对凡人来讲,却是很快,北野的身影一闪即逝,在远处的葱茏的树木顶上倏起倏落,时现时隐,恍若一缕飘忽的烟雾! 飞行了小半个时辰,北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一次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吧。以那人的速度,只怕早在百里以外了...... 就在这时,北野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刷的一下冲上他的心头。 因为...他看到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此刻正站立着一道黑影,查看那气息,不正是先前那道人影还有谁? 心中一惊,北野火速收住了法器,身影紧紧的帖服在波动的树梢之上。 飞速隐藏了气息,运法力于双目,北野定睛望去,已看清对方一身白衫,衣袂飘飘,身影瘦长,因为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五官。 北野专神注视对方身份,却忘了顾忌自己行踪,在时双方距离不过一二百米左右,只怕对方一惊察觉自己的气息了...... 带着一丝忧虑,北野在心中分析着。 这里是一片高大密林,倏然,那白衫人发出一声朗朗长笑,身影突然加疾如箭,如电光一般,向地面激射而去。 北野心中一震,身子依然没有移动半分,身体随着树梢的摇动缓缓地起伏着...... 刚要悄然退走,倏闻一声冷笑,道:“是哪位道友,一路跟随叶某?” 北野不防有这一着,语声入耳,知道不妙,难道行踪已露,刚要跳将出来解释。 一股刚劲已随着那白衣人的语声,飞起一道一股凌厉的狂飚罡风,直奔北野左方十多丈的地方卷去。 打偏了?北野心中一动。刚有这个想法,就见那罡风攻击的树梢之上,一道黑色身形已横飘一尺,双掌一翻,一道匹练斜刺里挡去! “轰”的一声大响,二股罡气硬生生地迎实,扬起一片沙尘,十多棵大树直接化为木屑。 怎么还有一个人?北野这才真的惊恐,这人的修为竟然让他看不透,这只能说对方的修为要高上他许多。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自己的行踪岂不是也完全的暴露在这位修士的眼中了吗?北野越想越怕,越想越惊心,背后竟然渗出一层冷汗。 看来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不然,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后怕。 明明自己已经躲着走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撞上了...... 正欲借着两人拼斗马上离开,但是耳旁忽然传来一声:“莲花十字青光斩!” 在心中轻轻“咦”了一声,北野暂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当年还是孩童之际,便见过那莲花宗的莲花仙子使用过此术,当日莲花仙子的风姿神采,到现在他依然记忆深刻,莫非这白衣修士也是九华山莲花宗的弟子门人不成? 如果是的话,北野还是愿意助其一臂之力的,不说自己的父亲大人和莲花宗的天云真人有些交情,单是最好的朋友叶一峰是莲花宗的弟子,他也有心帮助一下他的同门。 不过这跟随上来的人修为委实让北野猜不透,所以他才决定先旁观,伺机而动, 只见此刻,那白衫人身形忽现,穿越纷纷扬扬的木屑尘土,闪电扑至,刹那之间,双掌拍出百道莲花状的手印,犹如暴风骤雨,飞快印出,如惊涛骇浪,劲气如山,挟着呼呼罡风,向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对方有这种攻击,面对着影漫空莲花影像汹涌,撩人眼神,威力万钧,竟然不慌不忙的向前投出一道符箓,大喝一声“起”,霎时间,在黑衣人身前迅速的涌出一道土墙,将他四周护住,严密得周身没有一丝空隙,紧跟着,“噗噗”几声,一股似刚若柔的莲花手印被一波波反震回去。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雷音罡劲 夜色弥漫,煞气阵阵,密林翻涌,乌云渐卷! 白衣人神色一惊,似料不到这跟踪之人有这般修为,一声厉喝,身形暴退,身势一收,静静屹立,向对方打量起来。可是当看清对方容貌,不由心中泛起一阵阵寒意。 只见对方身材瘦高,脸色枯黄焦黑,全部肌肉凹陷,颧骨高.凸,一双眼睛像是被揪住了一般向外突出,犹如狰狞夜鬼,血色的瞳孔中闪出一丝丝精芒,看来阴气森森,胆小的人,怕不魂飞魄散! 一见此人,白衣人心中【修改处】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恶感,白衣人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对我一路尾随?” 嘿嘿一阵冷笑,尖锐的道:“杀你!” 白衣人怒火大炽,哈哈狂笑,道:“我和阁下有仇?” 黑衣人阴恻恻一哼,道:“没有!” 白衣人闻言一震,旋即大怒:“既然无怨无仇,那就是阁下找茬了?”顿了一下,脸色猛然一沉,“你是鬼修?” 黑衣人微哼半声,道:“不错!” 白衣人不禁一愕,只见黑衣人冷笑一声,接着道:“九大仙门?嘿嘿,门人弟子全部该杀!” 白衣人一听对方竟然是鬼修,知道今日已经不能善了,再加上知道自己师父对鬼修一直没有好感,也曾常常【修改处】教导自己,遇到鬼修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但此时面对的是一个修为远高过自己的鬼修,就算一番恶斗,恐怕取胜的几率也很小,可是,如果不战而走,对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如豁出去了,想到这里,白衣人冷冷一哼,道:“哼哼,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牛头马面鬼!” 黑衣人闻言脸色一变,旋即阴森一笑,道:“莲花宗的小杂种,嘿嘿!好大的口气,今天就看我这小鬼如何拘了你的魂!” 白衣人不由发出一声狂笑,双目中冷焰暴射,叱道:“今天就看看谁要谁的命,凡是鬼修之徒,叶某誓必剑剑诛绝!” 语声中,身形掠出,双掌骤出,一连打出百道莲花手印,犹如奔雷闪电击出。 白衣人抢先进攻,意在抢得先机,不给对方祭出厉害法器符箓的机会! 但黑衣人又岂【修改处】是等闲人物,一声阴笑响起,周身顿时鬼气大盛,身形奇快一闪,掠过手印,双掌弧形一划,随着一声黑色闪电的轰鸣,两道黑色弧刃电射而出,竟斜袭白衣人胸口。 如果被击中,白衣人只怕顿时被劈做三片。 这攻击奇绝已极,迥异一般常规。 白衣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对方人影已失,接着一股罡劲从左侧倏然袭至。 此刻,他不禁脸色微变,身形猛然一旋,直接向空中盘旋飞起,腾空之际,右掌斜挥,一连串凝如实质的斗大拳影,担着无匹罡劲,电闪破空,朝着两道黑色弧刃迎去。 轰轰之声立起,半空霹雳暴响,正是莲花宗的秘术《雷音罡劲》,施来真有石破天惊之势,传闻修炼到极致可以一拳开山,单掌擎天,端的是厉害,这秘术也不知是莲花宗的前辈高人从蛮荒之野偶尔得来,临飞升之际留在了莲花宗内。 也只有那些对宗门有大功劳或者极为优异的弟子才能参演修炼,看来这白衣人在莲花宗的身份也颇为不低,不敢不能够使用此秘法。不过,北野也只觉对方这秘法极为阳刚,近于体术,对于那些宗派秘闻就不清楚了。 那黑衣鬼修不仅修为高深,而且为人狡猾阴沉,一见白衣人拳影中敛藏无限杀伐之力,重如山岳,没有必要和对方硬拼,一声阴森语声晒道:“莲花宗的小杂种,还真有两手,难怪口出狂言!”语声中,身形一晃,也已经飞身而起,和白衣人同样飘落在树冠之上,鬼修一声厉喝,身形又猝然欺进,双臂怪异一抡,一下子震出一片黑色雷电,一道道的雷电交互交错,构成一张三四丈大小的电网,挟着强烈鬼气罡风,由意想不到的怪异角度,飞罩而出,挥向白衣人头顶! 白衣人在对方诡奇古怪的黑色雷电网攻击之下,神色凝重已极,心中飞快转过一念:这鬼修如此了得,该如何应付呢?难道真的要把师父送的那东西拿出来吗?可是对方会不会也有法宝?算了,还是在抵挡两下再说...... 心念至此,白衣人豪气大发,一声长啸,身形连晃,双手不断的掐动法诀,在胸前扬起点点飞剑光影,就在这时,他双手一合,结出一道十字印,大喝一声:“十字莲花青光斩!”说时迟那时快,双手迅速分开,大片大片的青色光辉从白衣人的胸前涌现出来,一道光芒万丈的十字形光刃触目惊心的出现,随着白衣人的手势,挥斩而出。 此时那黑色电网也已经飞至白衣人的头顶不及十米。 一张黑网,黑色电蛇游走,轰鸣骇人! 一道莲花十字青光斩,青辉辉耀,势如蛟龙! 两人同样是用出了各自的神通,以不同方向,暴然推出。 一片猛威无俦的罡劲,挟着窒人魂魄之势,终于撞击在一起。 “轰隆——” “咔嚓——” 整个山林都在震动,一道道的罡风乱流向四周惊涛骇浪的辐射,在那碰撞的中心点,气流也被扭曲被扯断...... 就是这个时候! 机会来了,来了机会就不能放过,时不可失失不再来! 北野在心中打定了注意! 突然,一声“嗖”的风动,北野整个身形,倏如旋风飞舞,就如一条蛟龙苍鹰竟闪进漫天如刀劲风之中,并指如戟,九阳轮回诀浩荡的法力喷涌而出,化为一道犀利的劲气直戳那黑衣人的后心。 这黑衣人出道以来,从来都是他偷袭别人,从没有遇到被偷袭,猛然间感到身后罡风袭身,不由一骇,不知是何人竟然趁机取自己性命。 在这生死刹那,黑衣人脚下飞行法器倏然一荡,身形斜飞而起,真可说避得千钧一发! 现在,他不禁怒火中烧,脸上笼罩着一片骇人杀机,身在半空猛然下扑,双手在空中虚空的一划,做出撕裂的动作,顿时扯出一片黑色电网,向那偷袭自己的人袭出。 黑色雷电网漫空而下,快得眩人眼目。 此刻,北野已经出手,便不敢大意,一招失手,不敢丝毫停顿,子母莲花盾祭出,护住周身,双手同时探向储物袋,抓出两把符箓,也不管都是什么性质的,拼尽浑身法力一齐施出。 顿时,电弧、火球、风刃、飞剑、飞砖、飞镖、飞环、冰球、冰刃、带刃的、带钩的、带刺的......各般器物如卷雪飞花,辛辣无比的齐刷刷攻向黑色雷电网。 那凝神在一旁的白衣人没想到竟然有人跳出来出手对付那鬼修,看来是帮助自己,由于对方的速度太快,暂时分辨不出事哪一派的师兄师弟,不过这位师弟一出手就是大把大把的符箓,阔绰的让人心疼! 这那里是斗法,简直在败家啊,在烧钱啊! 一张符箓少说【修改处】半块下品灵石,好的几十块上百块下品灵石不等,这一出手就是百十张,不是烧钱是什么? 可是北野哪里在乎这些,反正左松鹤也给他留下一大堆,他也不在乎。对方的修为实在强悍,为了应付黑衣人,这些符箓也算没有白费。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大堆大堆的攻击被黑色雷电网直接撕碎,轰鸣声不断地传来。 不过北野的用心没有白费,虽然那百十张符箓最终全部化为灰烬,但是黑色雷电网也被彻底的瓦解了。 这同样令黑衣鬼修震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样子还是一个颇有身家的程咬金!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我的事情?”黑衣鬼修厉吼道。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青雷莲蓬和雷珠 如狂涛般的罡风绞着能量乱流,充塞这一片空间,四射而出,扫得周围林木不时劈断栽倒。 这情形在黑衣人是出于意料之外的,他万万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关键时刻竟然蹦出来一位扛大梁的,虽然对方一出手就是百十张的符箓,但是在短暂的惊讶之下,看是看清楚了对方的修为不过是筑基期初期。 在这刹那,他神色顿时变得狞厉,一声厉叱,身形一旋,袅袅而起,左拳捣出一道匹练!挟着阵阵阴森的鬼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骨头的声音,轰声大发,大有灭绝人踪之势! “道友小心!”白衣人慌忙大喊一声提醒北野。 先前的防御已经让北野额角汗水如雨,一见这种威势,神色微微一变,云尘步登时踏出,一连三点,如蜻蜓点水晃身暴退。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不敌而逃遁,眼见对方果然暴退,法诀一掐,倏然祭出一件法器。 一道寒森、慑人的精光横空撩起,犹如恶鬼经天,一张饕餮血盆巨口疾如闪电,向北野身形罩去。 北野看到对方祭出如此一件诡异的法器,自己退到哪里,周身都包围着一颗颗的骷髅头般,密密麻麻骨影,不由心中大惊,连声厉啸! 啸声中,连变七八个手印,却仍无法脱出这骷髅头的笼罩! 在情急之下,他迫不得已,射出一道元阳火,借着元阳火的恐怖气息,那骷髅头果然向后退缩了一下,北野身形激射而出,子母莲花盾开路,将拥挤来的骷髅头磕飞。 但黑衣人的法器,岂能这般容易躲避! 黑衣人一声大喝,右手虚空中一抓一压,只听见一声低沉的冷哼,北野已经跳出了骷髅头的攻击范围。 白衣人自然没有闲着,北野夺路之际,他一咬牙祭出了一把青黛色的莲蓬,非金非玉,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宝物,但是未能却是极为骇人。那青黛莲蓬电射而出,莲蓬上的凹槽中竟然射出十多颗雷珠。 “青雷莲蓬!”黑衣人惊呼一声! “轰隆——” “蓬蓬蓬蓬蓬蓬——” 如果不是白衣人眼疾手快,祭出莲蓬宝物阻挡了对方的法器,北野能不能躲过那骷髅头的攻击还真的很不好说。 不过,此刻北野虽然全身而退,但是莲蓬射出的十多颗雷珠和骷髅法器交击爆炸的余波还是让他心血翻涌。低头一看,左手臂已经被那鬼气的匹练射穿了一个窟窿,一股黑紫色的鲜血正汩汩的流出。 北野皱着眉头,迅速的止住了伤口的血流,从怀中取出几颗丹药,碾碎涂抹在伤口处。 略微活动一下,还好并无大碍,对方那法器之上虽然到这一些阴鬼的气息,但是并不能给伤口带来什么威胁。 处理完伤口,北野抬头望去,之间白衣人的莲蓬整合那骷髅头纠缠在一起。 虽然白衣人的修为不及黑衣人,但是这位莲花宗的修士的莲蓬想来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竟然能够和黑衣人的法宝僵持半天不落败。 “嗖嗖嗖嗖嗖嗖——” 又是十多颗雷珠暴射而出! “轰隆隆——” “咔嚓!咔嚓!” 爆炸声中,骨头断裂的声音也随着传出! 听到这断裂声,北野和莲花宗的这位白衣修士脸上同时露出一丝笑意。 正相反,那黑衣人却顿时脸色大变,双目狰狞的望着地面...... 青辉倏敛,那莲蓬重新飞回白衣人的手中,而那骷髅头却已经碎裂成十多块,跌落在地面。! 黑衣人头颅上的一双突出的阴狠目光,此刻更加突出,狰狞的脸上露出惊怒之容! 这骇人的景象,使凄清的夜色中,平添一点阴森恐怖的气氛! 北野缓缓靠近白衣人,身体四周依旧旋转着子母莲花盾,但是此刻长袍下,他左手已经扣住了骨剑,右手则将碧霄杵换做了离魂幡,大气也不敢喘,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黑衣人! 白衣人只是眼角余光扫了北野一眼,同样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左手掐诀,牵引着青色莲蓬在头顶上缓缓飞腾,右手掩藏在长袖中,不知道握着身法法诀或者法宝! 白衣人几乎损耗了他一小半的法力,北野虽然较好一点,但是仅比白衣人强上一点,毕竟按真实修为,他的境界还是差白衣人两三品的。 两人相同的便是,都在时刻观察着黑衣人脸上神色的任何变化,既然已经坏了对方的法器,对方势必不甘罢休,接下来对方会使用什么手段,两人都在心中猜测着。 黑夜阴森而凄迷,天上的稀疏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辉。 时已二更,月亮早已躲进了云层深处,只能透出昏暗的光晕! 夜寒如水,星辰零落。 黑衣人的身影就如同被吹卷在风中一般,越来越虚幻,越来越阴森...... 但是对方没有动,丝毫没有移动,就连夜风也没能吹动对方的袍子,可是那种虚幻的感觉依旧出现在两人的心神之中...... 苍穹风啸云幻,层层叠叠,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丝月光晨星。 四周愈发的荒凉凄迷,一片漆黑! 而北野和白衣人的心弦却是越崩越紧! 黑衣人像一片树叶子,静静屹立着,死一般的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息,惟一可以看到还有生机的只是那对泛起狠毒和残忍光芒的血色眼珠在那儿溜溜转动。 他的双眸中,暴射出一股慑人心魂的寒光。他这目光中,好像可以看出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杀! 死! 血! 加上一种正常人中难以看到的鬼气,此刻在他的眼睛中,暴露无遗。 就在此时,他动了,黑衣人开始动了! 不,他的脚步没有动,而是身子在僵硬的移动,在一种令人无法觉察的程度下,慢慢移动,没有制造出一丝一毫的摩擦声。 身躯随着风声一点点地在移动,目光缓缓地扫视北野和白衣修士两人,露出阴森的牙齿,现出一道冷酷的弧线,似是不屑,加深了脸上的杀机。 风中飘游着一股阴森森的血腥味,正是从黑衣人的身上散发出的。 北野和白衣修士都没有动,依旧保持静静的僵持情态。 血腥味虽愈来愈浓重,彷如一条血河正向两人卷去! 看到北野和白衣修士两人眼中泛起的一丝惊疑,头上渐渐上腾起死死白烟,黑衣人依然毫无动作,目光中射出一股阴沉的光芒,配着一副厉鬼似的脸,活像个僵尸。 就在此时,北野大叫一声不好! 心理战! 对方竟然要和他们打心理战,只要从意念上拖垮他们,那这一场斗法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北野心念起伏,星目中暴射出二道慑人魂魄的威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考虑是否先下手。 黑衣人正是玩心理战的心思,看似不关心两人模样,其实两人的一举一动和神色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在心中算计着,希望对方意念不支,分神疏忽刹那,一举致对方死命。 空气如凝结一般渐渐下沉! 还是死寂。 一片死寂,几乎三个人都可以听到其他二人心跳的声音。 正在此刻...... 场中响起一阵冷酷而轻狂的笑声:“桀桀...桀桀...桀桀......” 这阵冷笑,充满了蔑视与杀机,使场中北野和白衣修士神色一震。 “要动手了吗?”北野薄薄的嘴角露出一丝嘲弄,那黑衣人怪笑之际,大呼一声“动手!” “呼——”吐出一团金色精气向黑衣卷去,心念一动,脚下云尘步急速踏出,快如闪电,紧跟着手腕一翻,骨剑祭出,大喝一声,离魂幡撒出一片森森蓝芒、凌人心魄的寒气,哗啦啦招展开,化作四五丈的蓝色幡旗,向黑衣人笼罩去。 白衣修士竟也不慢于北野,就在北野祭出离魂幡的同时,青色莲蓬再一次的祭出。 那黑衣人一眼便认出竟是两件法宝,神色仅仅短暂的露出一丝惊讶,身形不由自主地暴退十多丈,但是也在同时,他血色巨口一张,“呼”的吐出一道血色匹练,带着一股腥臭血腥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迎向青色莲蓬和离魂幡!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血河图 那血色匹练一出,黑衣鬼修厉喝一声:“两个小辈,受死吧!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辰,桀桀——” 语声中,那血色匹练凌空一摆,划出一道雄厚而恶臭的血芒,光旋电转,挟着刺耳锐啸,直向两件法宝卷去。 “嗖嗖嗖嗖嗖嗖——”青雷莲蓬一连射出十多颗雷珠。 但是,并没有像白衣修士希望的那样爆炸开来,雷珠一射出血色匹练,不仅没有产生爆炸效果,反而在转眼之间“叮叮叮叮叮”的一连串跌落地面。 白衣修士心中一惊,慌忙向那雷珠望去,但见原先尚是【修改处】青芒缭绕的泪珠表层竟然被蒙上了一层血光,青蒙蒙的色泽完全被掩饰,强烈的雷属性也被掩饰住,仿佛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小铁球。 北野同时也错愕了一瞬,就在此时,那被他吐出的金色精气在碰到血色匹练的瞬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嗒!” “啊!”北野惊呼一声,原来骨剑同样如同雷珠的命运,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灵气。 “好重的污秽之气,难道那血色匹练能够克制带有灵气的法宝法器不成?”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头皮一阵发麻。 白衣修士既然是莲花宗的优异弟子,自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见他紧咬着嘴唇,不断地变换法诀,倏然打出一道灵力导入青雷莲蓬之中。 霎时间,苍穹中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青色雷电如蛟龙一般闪动,竟然有十多条,每一道青色雷电都有十多米长。 看到苍穹中的青色雷电,那黑衣人仅仅冷哼一声,竟然毫不在意,剑指一引,那血色匹练带着浩荡的气势向着青色雷电卷起。 “呼呼呼呼呼——” 血色匹练暴涨二十余丈,宽一丈,随着不断地浮动,竟然如同一条血河在天际飞行。 “竟然是血河图!这位道友小心了,那是血河图,专污带有灵气的法器法宝!”白衣修士惊呼一声,旋即向北野提醒道。 “多谢道友!”北野点点头。 就在此时,血河图的骇人血光已经接触了青色雷电。 “噗噗噗噗噗——”十余道青色雷电就像一颗颗的小石头砸进深潭一般,只是发出微弱的一声低鸣,旋即消失不见。 “不好,道友快收回法宝!”北野大喝一声。 但是不等白衣修士收回青雷莲蓬,血河图上血光暴涨,“轰”的一声直射天际,一下子将青雷莲蓬圈在中间。 白衣修士大惊,急忙打出一道道的法力,想要收回青雷莲蓬,但是青雷莲蓬被血光笼罩,白衣修士的法力一碰到血光壁罩,便消失无影,根本就无法再传输法力。 此刻,也只能靠白衣修士和青雷莲蓬的精神联系操控着青雷莲蓬突破重围了。 果然,那青雷莲蓬不甘心被困,开始一次次的冲击,可是血河图委实霸道,每当青雷莲蓬冲击一次,便会被血河图的污秽之气粘上些许,当来回撞击了百多下,青雷莲蓬终于耗尽了灵力,在血光中“呜呜”的低鸣着。 “哇!”白衣修士突然吐出一口精血,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身子猛烈的摇晃。 “道友!”北野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搀扶他一把! 深吸一口气,白衣修士镇定下来,对着北野感激的一笑:“多谢道友,我已经不妨事,幸亏这青雷莲蓬不是在下的本命法宝,不然,我只怕难道反噬之苦!” 两人说话之际,那血河图“呼”的一声收回暴涨的血光,“铿锵”青雷莲蓬坠落到地面。 北野神色一凛,知道不妙,就像赶快收回离魂幡。 但是,此刻那血河图已经纠缠上来,北野无奈之下,只好一咬牙,令离魂幡调转方向,“呼啦啦”的射出万道蓝芒,攻向血河图。 这血河图端的是厉害非常,在白衣修士喊出此宝的名称,北野就已经明白,此物当和他的风雷环、山河镜一个等级,但是论诡异和威猛恐怕还要胜上一筹。 就在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离魂幡和血河图碰撞在一起,竟然产生轰鸣之声,并没有被血河图的污秽之气玷污。 “咦!” “啊!” “离魂幡?小子你是坤元那老鬼的传人?”黑衣人冷哼道。 北野自然不认识什么坤元老鬼,这离魂幡先前正是属于那姓白的中年书生修士,当日也曾听这人说起过他们的师祖好像是叫什么坤元。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看到离魂幡竟然不会被对方的血河图玷污,北野心中不由多了一丝底气。 “哼,是不是今天你们都得死,区区离魂幡还破不得我的血河图!” 其实,北野并不清楚,这离魂幡最初便是出自鬼荒的一位鬼修,后来不知道怎么落在坤元的手中,被坤元用灵气凝练,渐渐地,离魂幡上的血腥之气被掩遮罩住了,后人如何能知道这些,只是将之作为一件法宝看待。 那黑衣人却不同,身为鬼修,自然对血炼之物和鬼炼之器极为敏感,虽然灵气遮罩了离魂幡的气息,但是那慑人的蓝芒中已经渗出丝丝的鬼气,这才是他一口道出此宝的原因。 当然了,这也是血河图无法玷污降服离魂幡的重要原因。 看到离魂幡和血河图僵持在半空,还可以维持片刻,北野头也不转,直接喊道:“道友,还不收回你的法宝!”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衣修士点点头,心念一动,剑指上射出一道法力。 “啊,不行!”白衣修士愕然道。 再试! 青雷莲蓬仅仅微微颤动一下! 再来一次! 微微的颤动也没有了!白衣修士顿时出现了懊恼之色。 等待一会,见到白衣修士无功,知道自己的骨剑只怕也是如此,心中叹息一声,北野忙道:“先取回来,待日后重新祭炼!” 白衣修士慌忙点头,虚空一抓,一道法力化为一只青色手抓,将青雷莲蓬和北野的骨剑一同取回。 看到白衣修士将宝物完全取回,北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血河图咆哮的血浪已经将离魂幡的蓝光压向一边,北野也仅仅能够勉励抗衡! 怎么办?怎么办? 北野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对方的修为高,法宝诡异,此时北野和白衣修士只有北野的离魂幡能勉强抵挡一下血河图,就算有法宝也出不的,祭出去,也会被瞬间玷污失了灵性,得不偿失! 北野微微思考了一下,突然向白衣修士传音道:“道友,恐怕我也坚持不了呃!” “啊,那怎么办?”白衣修士眉头一皱。 “道友莫急,等一下,我放出百来道符箓,你配合我的攻击,一同攻击那鬼修肉身,他必然令血河图回救,你我趁此机会,马上遁走,暂时避其锋芒!” “好,看来只有如此了!”白衣修士点点头,神色颇为坚毅。 “嗯,好,我们开始动手!” 黑衣人也发现北野和白衣修士神色有些怪异,但是他一向自大,已经将两人看做囊中之物,心中还在得意的盘算着,今日一战,竟然还能够得来两件法宝...... 就在此时,北野和白衣修士大喝一声:“去死吧!”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酆都三千窟 几乎是在同时,北野双手齐发,一二百道符箓如光旋电转“嗖嗖嗖嗖嗖嗖”的飞出,随后紧跟着的是白衣修士百余道的莲花手印,狂风骤雨似地印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黑衣人的肉身。 纵使对方是金丹期的修士,纵然对方身体表面布下了防御光罩,也不敢正面硬抗这威势浩荡的罡风狂飙。 果然,对方在短暂的惊愕以后,神色陡变,迅速抬手向空中一招,欲召回血河图进行防御。 “退!”北野冷啸一声,一把抓住离魂幡,身形暴退。 白衣修士竟然不慢,早就准备了好了飞行法器,和北野一前一后,流星一般向着密林深处遁去。 此时,黑衣人才惊觉上当,奈何身前数百道的符箓化形攻击,让他根本无暇追击,冷着脸,操控着血河图,将“呼呼”攻击的诸般光刃化形一扫而落。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黑衣人的动作不慢,但是北野和白衣修士却抢占了先机,两人根本不敢回头,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地向深山密林中钻去。 北野自认为飞行速度不慢,脚下的圆盘飞行法器也是很不错的上品法器了,但是和白衣修士的飞行法器一比,还是差了一筹。 对方的飞行法器是一口紫色葫芦,幻形之后,有两三丈大小。 看到北野驾驭飞行法器颇为吃力,白衣修士大声喊道:“道友,快上我的葫芦,再慢,对方就要追上来了!” 北野知道此时不是客气的时候,点点头,双脚一点,身子凌空掠向葫芦,收了圆盘法器,和白衣修士骑着葫芦快如闪电飞行。 两人虽然不断的将法力加持道飞行葫芦之上,但是却不敢轻易的掠上高空,只是沿着密林丘陵边缘疾飞。 但是这一片丘陵地带,高峰陡起,密林叠嶂,实在不利于高速飞行,不得已,白衣修士将葫芦缩小为一丈大小,降低了目标过大的危险系数,幸好,此时夜色浓深,两人又是谨慎飞行,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葫芦时而穿越密林,时而越过峭坡,此地地势果然险恶隐蔽。 北野边行边忖道:“不知道对方能不能追得到,如果追到就很麻烦了,此地荒山野岭,也没有什么道门灵山可以避难,实在让人忧心!” 这样经过盏茶时刻,倏然道路开阔,北野远远打量,只见千丈之外,耸立着二座山峰,呈出一谷。 谷中一灯如豆,光晕模糊,而现在自己和白衣修士飞行的下方,是一片低矮的山丘,两旁密密层层的树林,在左边还有一处悬崖,深不可测。 “道友,为何要来此处?”北野望了山谷一眼,不解的问道。 白衣修士讳莫如深的一笑:“道友放心,只要进了这无名山谷,你我便不需再惧怕那黑衣鬼修了!” “为何?” “呵呵,道友无需多问,到了便知,我们快走!”白衣修士淡然一笑,忽然加速。 看到对方竟然卖了个关子,不愿直言,北野知道不能继续追问,此时此刻,不管如何,也只能随着白衣修士进入这一道小山谷了。 这千丈距离,在葫芦的飞行速度之下,只不过一个呼吸,便已经到了谷口附近。 就在此时,谷中“呼”的射出一道火球,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呵斥道:“谁?” 北野一惊,心道:谷中果然有人,不知道是何许人,竟然能够令白衣修士如此相信对方有实力对付那黑衣人? 听到冷喝,那语声一落,只见白衣修士丝毫没有慌张,一边驾驭者葫芦,一边张口大喊道:“师父...是我...是我......” “咦,你为何如此惊慌?”谷中传来一声惊讶的疑问。 白衣修士还没有回答,葫芦已经畅通无阻的飞进了谷中。 “师父,有一位鬼修追来!”白衣修士大声喊道。 就这这时,突然一声惨烈阴森的笑声传到:“桀桀桀桀,两个小子竟然逃到谷中去了,自己找死,桀桀!” 这时,就听那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哼,是哪位道友不请自来,好没礼貌!” 北野抬头四望,根本不见任何女子,追寻声音,竟然也无法查出那女子的位置。 不过听到那阴森的笑声,还是清楚黑衣鬼修一惊追来了,他和白衣修士神色一惊,两人面面相觑,这鬼修的修为果然身后,竟然那么快就赶上了他们,如果不是此谷有白衣修士的师父,只怕两人已经再次和对方交上手也说不定。 “嗖嗖嗖嗖嗖”衣带破风,眨眼间,黑衣鬼修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前。 一抬手,手中飞出二三十道鬼火,“噗噗”的种在地面,嗤嗤啦啦的燃烧了,卖弄了一手,那鬼修这才冷冷的扫视了北野和白衣修士一眼:“两个小子,怎么不跑了,桀桀,是不是找到帮手了,哼,是那个王八羔子,装神弄鬼,见了本尊者竟然还不现身?” 在这刹那,只听得满山“吱吱”连响,二十多团莲花状的火焰陡然出现在虚空,缓缓的降落,在火莲飘落的瞬间,地面的那些幽蓝的鬼火顿时熄灭。 “咦!”黑衣鬼修惊异一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先前的狂傲之色顿时收敛了起来,再也不看北野和白衣修士一眼,而是如临大敌一般的向四周观望。 “藏头露尾,何方鼠辈?桀桀,我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鬼荒酆都三千窟的私人恩怨,这位朋友不怕得罪我们酆都三千窟吗?”黑衣鬼修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哼,酆都三千窟?很了不起吗?莫说区区三千窟,就算四千窟,五千库,只要得罪了老娘,一样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女子冷淡的声音从谷地上空飘落下来。 “桀桀,看来阁下和我们酆都三千窟是有过节了,既然来了,就出来亮相吧!”黑衣鬼修眼珠四下转动。 “既然小鬼向早点下森罗地府,那老娘就成全你!”随着声音一落,陡然谷中飘出十几道光影,立刻谷口亮起十余团青色的火莲,四周立刻蒙上一片青色光芒,竟然比那先前的火莲还要明亮! 十余道光团成莲花状排开,紧跟着一道身影缓缓地从天而降,轻盈翩跹的落在哪火莲的正中央! 北野眼中的精芒一闪,不由一怔! 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火莲中站着的一个美貌如仙的女子。 这女子看来约三十年纪,如少妇一般,身披淡海青色罗纱,明眸皓齿,两颊白中透红,吹弹欲破,一个樱唇,简直能诱人犯任何罪恶,此刻被阵阵山风一吹,罗裳飘逸,端的如广寒仙子,月中嫦娥! 之所以盯着这女子不放,并非北野心猿意马,心中有龌龊的想法,虽然对女子的风姿倾倒,但是北野真正心惊的是这明丽女子是那么的熟悉,那种感觉绝对不是似曾相识,而是非常真实的感觉! 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北野在心中仔细的梳理着从小到大见过每一位修真界的女修...... “啊,竟然是她!”北野心地惊呼一声,那一直封印在心底的记忆终于泛上心头...... 这并不是她人,而是莲花仙子,莲花宗的莲花仙子水云姬! 当年,还是孩童的北野在九华山脚下便偷偷窥视过莲花仙子和那酆都四鬼的斗法,也在那个时候,莲花仙子的形象容貌便深刻的印刻在他的心底,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孩童事情的事情也草已尘封, 但是,那明艳的容貌,深厚的修为,飒爽的英姿却是北野一生也【修改处】忘记不了的。 那也是他孩童时期,第一次有了修真念头的时刻,遗憾的是当年这位漂亮的仙子带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叶一峰,而没有将自己收到门下,令他曾经难过了许多日子。 此时此地,再次见到莲花仙子,北野心中怎能不生出一丝的波澜?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夜战山谷 正在北野怔愕之际,只是那莲花仙子眼波向北野淡淡一瞟,淡淡的冷哼一声,倏然转首向黑衣鬼修道:“便是你欺负我徒儿?” 北野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目光,眼睛微微一转,看到白衣修士在一旁正对自己偷笑。 苦笑一声,也不多做解释,北野将视线转移到黑衣鬼修和莲花仙子的身上。 待看清莲花仙子水云姬的容貌,那黑衣鬼修怪笑一声:“难怪要跳出来架梁子,原来小的不成,来了个老的。想来仙子也是莲花宗的修士了,不知道仙子如何称呼?” 只见那水云姬脸色一寒,如罩浓霜,她一向自诩容貌艳丽【修改处】,对方竟然用“老”字来称呼她,怎不令她气结,脸色一沉,旋即冷冷道:“姑奶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龟孙子?” “哼!”黑衣鬼修勃然变色,血色眼珠子更加突出,冷笑道:“贱女人,别给脸不要脸,我只不过看你同为金丹期的修为,这才和你客气两句,竟然不识好歹,你们莲花宗在我们酆都三千窟眼中算什么东西,你也敢和我如此讲话!” 以黑衣鬼修这种不可一世人物,竟对水云姬露出这种色厉内荏的神态,使北野暗暗纳罕不止,难道莲花宗有什么令鬼修忌惮的东西不成? 此刻,北野见对方这种从容之态,心中不由对她和莲花宗的底蕴和实力加深一层估计。 只见这水云姬一挥手,娇躯姗姗上前几步,布满寒霜的脸色,倏然露出如花般笑容。 这脸色变化之快,简直令人无法思议,只见她道:“耳闻酆都三千窟强者如云,而且号称鬼荒第一大宗门,如今一见阁下这一个小小角色,看来酆都三千窟果然盛名不虚,请问夤夜追杀我这不成器的徒儿,有何指教?” 黑衣鬼修摸不清对方的意思,对她莫测高深,不由冷冷道:“尊驾还没告诉我是莲花宗的何人?对莲花宗有名有号的人物在下还算清楚,但是从未听说过仙子名号。桀桀,至于我为何前来,这都摆在眼前,何必明知故问?”面对莲花仙子和北野、白衣修士三人,他竟然了无惧色,看来对他自己的法宝血河图还是颇有信心的。 莲花仙子水云姬倏然格格一笑,道:“姑奶奶不过一个苦修之士,自然不会有什么名气,不说也罢,说了反而玷污了阁下的耳目?” 黑衣鬼修脸色一寒,狠声道:“嘿嘿,今日你说不说都是一个下场,神魂俱灭!” 水云姬又笑了,这次笑得花枝乱颤,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一样! 但是旁边站着的白衣修士,却脸呈紧张和幸灾乐祸的古怪之色。 北野莫名其妙的望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这时,白衣修士传言给北野道:“嘿嘿,道友是有所不知,我师父虽然出身莲花宗,但是早年已被革名,虽然现在依旧呆在莲花宗,其实并不算莲花宗的弟子了。也是自那以后,我师父性情变得有些乖张,表面愈笑得厉害,手段愈加厉害,伤人于不知不觉之间,这下那黑衣鬼修可有的受了。” 北野不置可否的微微点头。 对着水云姬的大笑,黑衣鬼修看得心火上升,厉喝道:“仙子有什么好笑?” 水云姬倏然停止笑声,娇声道:“我笑你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黑衣鬼修目射血焰,微哼半声,道:“是吗?看来仙子有把握赢得了我了,何不比上一比。” 水云姬又是一笑,道:“你那么想死吗?” 哈哈狂笑一声,黑衣鬼修道:“和你如许废话,已经算抬举了你,看看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我手下的丧家之犬?” “你......”北野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却被白衣修士劝住。 水云姬粉脸上倏然闪过一丝冰霜之色,常言道打狗看主人。白衣修士既然是她的弟子,对方胆敢在她面前指桑骂槐,说自己的弟子如“犬”,是不是骂他教徒无方,委实可恶,秀眉一挑,冷冷道:“阁下不顾身份向两位晚辈出手,酆都三千窟的卑鄙无耻的传闻果然不假,哼哼,既然阁下修为如此高深,姑奶奶正想领教阁下的神通,看看是否真的向你所言那般的厉害?” “你既想动手,我正求之不得,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语声一落,双掌微翻,抢先撕扯出一片黑电雷网,电闪而出。 岂知莲花仙子水云姬后发先至,竞比黑衣鬼修还快半步,娇躯迅捷一欺,衣袖一翻,玉手虚空一抓,一道青色巨爪如龙爪般倏然现于天际,向黑色雷网诡异绝伦地抓去! 这青色巨爪怪异疾速已极!而且随着水云姬的法诀手势,一道爪劲,犹如惊涛骇浪,排空激荡,卷涌而至! 黑衣鬼修心中一沉,他料不到这看上去如同弱女子一样的女修,竟具有这般手段,修为竟然比自己还高上一筹。 这倒是不假,黑衣鬼修之所以飞扬跋扈,全靠他的法宝血河图的诡异绝伦,论本身的道法修为比水云姬差了三四品。 当年,九华山下和酆都四鬼鏖战之时,她的修为是金丹期五品,这近十年来,两次闭关苦修,服食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短短十年不到就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期八品顶峰的境界,就在莲花宗也是修为神速的人了。 要知道,培元期筑基期都可以用丹药快速提升,一些极有灵根的天才,更是能在短短的七八年便可以筑基成功,但是一旦进入筑基期中后期,修为进度便会大不如前,甚至十年百年停步不前都很正常,而且随着修为的精进,这时间【修改处】变得越来越漫长,故而那些修为达到元婴期、羽化期的修士,往往都是千百年的老妖怪了。 当然很多体质差劲的修士,往往花上百年未能突破筑基期,也只是比世俗之人延长了百年寿命而已。 培元期啊的弟子约有一百五十年的阳寿,到了筑基期则是翻上一倍,有了三百年的漫长岁月。至于到了金丹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北野就不清楚了,他现在所能感受到的就是筑基期的生机期限。 别看莲花仙子看上起去三十岁的模样,恐怕真实年龄百岁也不止了,只不过她驻颜有术罢了! 再说此刻谷中,在这刹那,那黑衣鬼修身上鬼气大盛,面对水云姬的凌厉巨爪身形不退反进,大喝一声,宛如半空一声闷雷,双掌一合一分,猝然连化三只巨大的鬼头,青面獠牙,血口喷张,倏然飞出。 “哼!”水云姬冷喝一声,青色巨爪丝毫没有滞留,一把将雷网撕破,去势不减反增,卷起一阵狂飚,犹如实质钢爪,向三颗鬼头迎去。 “噗噗噗——” 一连几声巨响中,巨爪硬生生地接实三颗鬼头,顿时劲力激荡。罡气四溢中,周围飞沙走石,难以见物! 烟尘弥漫中,倏然青色火莲一闪,只听黑衣鬼修一声残哼,身形竟被震得翻飞出十多丈! 莲花仙子水云姬屹立如山,纹风不动,但脸色沉凝,内心暗暗震动!忖道:“难怪对方口气如此张狂,一身修为果然不弱!” 在这刹那,黑衣鬼修突然神色一转,倏地飞向天际,一声厉吼,黑袍一甩,十根鬼爪一卷一弹,十缕尖锐指风罡劲,犹如十柄长剑,发出一道道黑色鬼气,挟着啸声,疾袭莲花仙子天灵盖!” “小小伎俩,也敢卖弄!” 语声中,莲花仙子抬手祭出一块八卦盘,“咔咔”八卦盘上的阴阳鱼开始急速的旋转,竟暴起一连串黑白精芒,映起漫天虹光,使人神夺魄飞!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酆都御鬼诀 “嗤嗤嗤嗤嗤嗤——”指风罡劲穿空,气势凌厉! 水云姬八卦盘祭出,黑白两道精芒暴涨,破空声大作,两道耀眼的寒森森光芒,向十道罡劲罩去...... 黑衣鬼修狰狞阴狠的目光中,突然变成死亡嗜血的神色!身影在半空中一掠,但已经撕裂了十道劲芒的黑白匹练,却如影随形,“呼”的一声笼罩向黑衣鬼修,终始跟随左右,黑衣鬼修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黑白匹练始终离身不及一米。 这一来,吧黑衣鬼修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如芒在背! “轰隆——”八卦盘的精芒一下子劈中黑衣鬼修。 “啊——” “咔嚓——”强悍的力道直接将其砸向一面的石壁,他如一颗石弹一般被砸进石壁中。 “轰——” “轰隆——” 仿佛惊雷炸裂在大地之上,振聋发聩,石壁猛然的炸裂,巨大的石块飞射而出,北野和白衣修士慌忙闪身躲闪,惊骇不已。 “嗖”的一声,在两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看到那黑衣鬼修已经从石壁中弹飞而出。 明明已经被莲花仙子给打进了石壁中,就算有着护身光罩,受到如此重击,也应该是虚弱不堪,怎么速度依旧这么惊人!北野惊愕的张了张嘴。 “道友快看,这鬼修也不知吃了什么激发潜力的丹药,明明被我师父重击,此刻如蛟龙般灵活,猛虎般威猛,宛如已经彻底恢复元气,看来是要不死不休了!”白衣修士小声说道。 北野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水云姬也微微愣了一下,但是神色旋即恢复正常:“还没死吗,哼!” 黑衣鬼修一声狞笑,如同鬼魅一般,在半空不断变换方向,捣出凌厉的罡劲。 看到黑衣鬼修的挥斩的拳劲越来越刚猛迅疾,莲花仙子一个旋身,横行移出两丈距离,脚尖微微一点,身子也腾空而起。 看到莲花仙子也飞上高空,黑衣鬼修狞笑一声,凝身停了下攻击,开始结出一道道复杂诡异的手印,身上“轰”的爆射出冲天血光,一片骇人夺目的血光闪现过后,他人仿佛和血光融合一般,渐渐变成一柄五六丈长的血剑形状,血光大放,黑气缭绕,一声锐啸,突然快速向水云姬冲去,直取她的天灵。 此刻水云姬看到黑衣鬼修电掣而来,一句话也不说,右臂一挥,八卦盘光华喷薄,也发了狂一般向前冲去。 “轰隆!”巨响过后,两人半斤八两,不分胜负,鬼修和八卦盘同时爆退。 紧跟着,一片红芒闪过,散发着血腥气息的黑衣鬼修,已经化身为一柄血剑,化为一道赤光,向着水云姬飞斩而去。 眉头紧皱,莲花仙子身姿曼妙的在半空中快速的荡开,堪堪避过。 一招失手,看到莲花仙子安然无恙,黑衣鬼修惊怒不已,一时间,化身的血剑更是“呼呼”如风似电,强猛绝伦,恨不得将水云姬挫骨扬灰才解心头惊怒。 莲花仙子凛然不不惧,召回八卦盘,逼出百丈长的光芒,而后冷哼一声,劈头盖脸的砸向黑衣鬼修,声势惊人。 黑衣鬼修大惊,没想到这个对手竟然丝毫不惧自己本体的化形攻击,不过他并不慌乱,血剑依旧电光石火般劈出,斩向水云姬。 水云姬不断施展巧妙的躲闪功夫,在虚空连连变换方位,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黑衣鬼修则不断催动释放法力,电旋光转,红色流行一般,在空中对水云姬追杀不停,但始终落后了一段距离不能触及莲花仙子半片衣角,再加上身后还跟着八卦盘的劈砸,令他暴跳如雷。 不过黑衣鬼修毕竟修为不弱,再加上不知吃了什么激发潜能的虎狼之药,血剑飞斩迅如闪电,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看的北野和白衣修士在下面狠狠的捏着一把汗,如果换做他们,只怕此刻早就被对方这鬼剑一斩两截了。 最后,莲花仙子仿佛玩腻这追来追去的把戏,不再一味的闪躲。她身形豁然拔起百丈,旋即定住飞行法器,双臂平伸,但见“轰”的一声两团青色烈焰在她手掌之上不断流动,璀璨夺目,带着劈天斩地的劲势向着血剑击出。 血剑中,黑衣鬼修双眼血红,看到水云姬不再闪躲,猛地加速劈斩而出。 电光一闪,血剑和青色烈焰碰撞在一起,空中爆发出阵阵恐怖的灵力波动,刺眼的光芒令黑暗的苍穹也变得光亮起来。 对北野和白衣修士来讲,这是一场罕见的大战,引得两人神驰意动,目瞪口呆。 面对凶煞无比的黑衣鬼修化身的血剑,水云姬毫无惧色,一道道青色烈焰缭饶在她的身体周围,她每拍出一道手印,整片天地都仿佛为之震荡一下。 两人在虚空各展所能,看来都没有动用先动用法宝的意图。 黑衣鬼修化身的血剑碰上水云姬的莲花手印、八卦盘,两人可谓势均力敌,每次交击都爆发出震天般的大响,两人每次闪转腾挪都有百丈远,快如闪电般的移动着位置,一会儿在东面,下一秒就到了西方,突然出现在地面,一会又飞身在空中对击,如两道光影般纠缠在一起。 二人战的难解难分,皆是修为高绝之辈,就是在修真界也不常见两位金丹期的修士全力大战的。 北野和白衣修士既然有机会可以亲眼目睹这金丹期的大战,自然是目不转睛,仔细的观摩,趁机学习。 虚空中,但见血剑招式诡变,刹那间血芒千道,血光中的黑衣鬼修如绝世凶兽一般发出嘶吼的巨响,扶摇冲霄而起,直上青天。 莲花仙子突然感到一股滔天的煞气直冲而来,她身形如流星般迅速旋转起来,一时间,仿佛狂风暴雨般卷起满地面上的沙石木屑,纷纷朝她凝聚,在他身体外围一尺处停下,形成一道五、六丈高的圆形大柱,将自身包围在内里,突然旋身而起,半空之中,仰天一声娇叱,如凤鸣一般声动四野,天地为之澄澈。 凌天青芒,直上天际,狂风大作,电芒沸腾! 忽地,血光一闪,一声尖啸从远及近,从悄不可闻迅速增大,直到震耳欲聋,让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千道血芒,如同千道触角忽然凝聚,成一巨大血龙当头击下,那龙头是正锋锐的剑刃,看这气势几乎欲将水云姬生吞活剥一般。 水云姬神色冷傲,“噗”的吐出一口精血在身前的石柱上,但看她神色之间,竟无丝毫畏惧之意,目光清冷,双手一秒千变的掐动法诀,那石柱被水云姬的精血喷上,很快凝固成一根巨大通天青柱,说时迟那时快,“嗤”的一下水云姬胸前射出一片青芒打在石柱之上,瞬间几乎十丈长青芒大柱如握在她手中一般,直直迎向冲来的龙形血剑。 地面,白衣修士和北野都屏住了呼吸,看直了眼。 这一场战斗,竟已是衍化道这般地步,两人此刻都紧咬牙关,为了最后的胜利,将自己的神通淋漓尽致的拿了出来。 “轰”,如天际惊雷,炸响人世,仿佛整座山谷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血芒倒折而回,黑衣鬼修一个趔趄显出身形,脚下飞行法器颤动不已,双手也微微抖动,眼角嘴边同时缓缓流出了一道血痕。 莲花仙子也同时倒退,头上青丝显出一丝的凌乱,脸色苍白如雪。 黑衣鬼修伸手擦去了眼角的血迹,只觉得浑身剧痛,体内法力气血在剧烈震动的经脉中到处冲突,仿佛要破体而出,他扭曲的脸孔犹比狰狞的恶鬼更加阴森三分。 一击之后,两人的身形都停在半空,没有遁走,也没有再次出手! 风,突然停了,凝固在半空之中。 天地,突然静了,停在了这个时刻。 “轰隆!”低沉的呼啸仿佛从天边传来,回荡在整个天地之间。 黑衣鬼修嘶吼一声,“呼”的一声吐出本命法宝血河图。 顿时,漫天的血芒掩盖了星辰云月,苍穹仿佛被血液涂满,阴森、血腥、狞厉、恶臭一下子充斥在天地间。 天地一片寂静! “地藏菩萨,酆都诸王,万千鬼灵,皆为我用!”咒语般的吟唱被黑衣鬼修嘶吼而出。 片刻之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登时黑了下来,张开在天际的血河图上森罗幻影,鬼魅虚形翻涌不止,狂风呼啸,天际之上无数的阴森森的幻影在闪动,驰骋天地间,一片肃杀,阴风肆虐。 阴森恐怖的魅影铺天盖地而来,北野微微张开了口,这个情景,仿佛在久远之前的记忆中曾经出现过一次,那一次同样是这骇人惊心的一幕,不过当日使用此秘术的是四人练手,可是黑衣鬼修一人施用出来的威势却丝毫不差于那四人的使用。 北野不清楚的是当初,那酆都四鬼王练手使用此酆都御鬼诀只是在荒野之地,怨灵幽魂本就不多,而今日的这位黑衣鬼修却有着炼化数千生魂和冤鬼的血河图,其实自然不同了。 北野和白衣修士同时脸上都是惊骇莫名,齐齐向虚空飞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白衣修士 北野和白衣修士飞向虚空,原是担心莲花仙子有什么差池,但是当飞上不足三百米高,便被一股无形的气罩和力量推了出去,根本无法靠近,令二人大惊失色。 那黑衣鬼修虽然施展出了“酆都御鬼诀”,但是看他那脸色,恐怕也是勉力施展出这酆都三千窟的秘术,此时他身子颤抖,面白如纸,只怕是力不从心了,独立施展就算借助了血河图依旧吃力非常。 虚空之中,鬼魅幻影越来越浓郁了,莲花仙子水云姬分明感觉到,自从那数千的怨魂厉鬼出现的一霎那,气流明显一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唯有大口大口的喘息。 仿佛这一刻,已有千年! 仿佛这一刻,背上扛着一座巨山! 天空更黑,魂魅压顶,铺天盖地的向着黑衣鬼修的身前集结。 一条巨大的血河在苍穹中铺展翻滚,如滔天巨浪,要吞噬世间一切。鬼气森森,罡风凛冽,风卷残云,雷声隆隆,血芒窜动。 莲花仙子欺身飞进,脚下踏着八卦盘,周身青光闪动,打出数千到的莲花手印,在她胸前化为青色光柱,直达天阙,在漫天血光之下显得引人注目。 手印越转越快,而那青色光柱却越来越收缩,很快便在莲花仙子身前凝聚成一块磨盘大小的青黛色印莲花,如青石雕琢而成,灵动非常。 黑衣鬼修望着莲花仙子裹在青光中冲来的身影,脸色顿时煞白。 风声呼啸,雷电轰鸣,站在飞行法器之上,黑衣鬼修恍惚像大海里怒浪狂风间的一帆小船。 “轰!” 一声轰鸣,几乎就是从山谷的天空当头炸响,北野和白衣修士都隐约感觉到脚下飞行法器都在颤抖,四周的山岭更是晃动出虚影,彷佛上万古凶兽的狂怒嘶吼! 一时间,人人变色! 青黛莲花此刻距黑衣鬼修不足三丈,看了这威势,任谁都知道一旦黑衣鬼修森罗鬼集聚完成,只怕莲花仙子便要灰飞烟灭,化为空虚。 而莲花仙子就是清楚这一点,这才率先出手,不给对方完成的机会。 只是就在这一刻,莲花仙子水云姬突然全身一紧,感受到青黛莲花印在接触到那些鬼魅虚形之后,竟如撞到一面石壁一般停了下来,前进不得。 水云姬在刹那间面如死灰。 青黛莲花印光芒更盛,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但就在这绝望一刻,眼看黑衣鬼修身前巨大的鬼魅黑影越来越清晰,血焰大织,这诡异秘术就要施展完成的时刻,黑衣鬼修却忽然身子一震,“哇哇哇”的连吐三口黑血,几乎在身前成了一道黑雾。 那悬在天际的血河图上红芒摇晃,血气翻滚,似有不稳,黑衣鬼修紧咬牙关,闭上眼睛,将全部心念心力集中到血河图上,片刻之后,血河图上的血浪血芒稳定了下来,反而更胜从前,血光不可逼视。 忽然,那数千鬼影一声声嘶吼,黑衣鬼修心神一分,营魄失守,满目骇然,一脸不甘的绝望。 一瞬间只感身前气场凝结的石壁般的鬼影屏障一阵松动,水云姬大喜,青黛莲花印化为青色匹练,划过天际,势如破竹,冲向黑衣鬼修。 “蓬——” 一声轰鸣,成为天地间最后的搁浅音符! 一道恐怖的血窟窿出现在黑衣鬼修的胸口,低头看了一眼,黑衣鬼修一声厉吼,从天际摔落下来。 但是,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到地面,便很快的被他召唤出来的数千冤鬼厉鬼撕扯啃噬。 作茧自缚,厉鬼反噬! 那密密麻麻的厉鬼将黑衣鬼修吞噬的渣滓都不剩,依旧没有罢休,全部回头冲向了血河图。 一个呼吸的时间,血河图便被众鬼混撕扯成片片的血影...... 这陡然惊变,令北野和白衣修士看的目瞪口呆,就连见多识广的莲花仙子也愣了一下。 随着血河图的败坏,众鬼没有了能量的来源,纷纷自爆在空中,化为血雨飘洒而下! “吁——” “啊——” ...... 所有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憋闷了半天的阴霾一扫而空,但是先前的惊心动魄却是令北野和白衣修士挥之不去的。 “完了?” “恩,完了!” “是不是彻底的死了?” “千鬼凡是,元神想跑也跑不掉的,死的很彻底!” “吓死我了,道友你呢?” 嘴角抽搐一下:“不怕?都是骗人的。” “唔!” “恩!” ...... “喂,你们两个小子还不给我下来,在上面傻站着嘀嘀咕咕什么呢?”突然一声呼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两人这才恍然醒悟,对视一眼,笑了笑,双双向着地面飞落而去。 看到二人下来,莲花仙子水云姬冷哼一声,颇有责怪之色。 看到水云姬的脸色,白衣修士对北野眨眨眼睛,低眉顺眼的垂手而立,也屁都不敢放了。 北野嘴角拉出一丝微笑,看来这位白衣修士还真的很怕这位美丽非凡的仙子师父呢!不过怎么看,莲花仙子都不像一个很凶的女人啊,虽然脸色冰冷,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性情乖戾者。 白衣修士上前一步,道:“师父,多亏了这位道友,不然我一早就被那鬼修给杀了!” “哦?”淡淡扫了北野一眼,莲花仙子眉眼低垂,冷冷的对白衣修士训斥道:“你这才历练几天,正所谓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修真界尔虞我诈人心变幻,不要轻易的相信人,这才见面多久,便称兄道弟了。” “可是,师父......” 白衣修士还想替北野解释一句,但是被莲花仙子挥手阻止了:“好了,此间事情一了,你随为师快离开此地,返回莲花宗。” “嗯!”白衣修士点点头,回头对北野道:“多谢道友相助之情,日后定当回报,啊,忘了告诉道友,我叫叶一峰,在莲花宗求道!” “啊,一峰...叶一峰...九华山脚叶家村的叶一峰?”北野神色一变。 “咦,道友如何得知,我正是叶家村!”白衣修士眉头一皱,显出愕然之色。 慌忙摇头,北野上前一把扯住白衣修士:“一峰哥,我是北野啊,九华山下叶家村的北野啊!” “什么,你是北野?”白衣修士一把扯住北野,神色激动。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招揽 “一峰哥,你仔细看看,我真的是北野,那个上山砍柴总是做“殿后”的北野!”北野心情激动,他怎么也没想到白衣修士就是儿时最好的朋友叶一峰,当年的那位“带头大哥”。 “啊,果然是北野兄弟,北大夫还好吗?”叶一峰眉飞色舞,一下跳了起来。 “北野?叶家村的北野?一峰,怎么为师从没听你讲起过?”莲花仙子眉头一皱道。 “呃!”叶一峰憨厚的一笑,抓抓头上的头发,恭敬地回道:“这近十年,我也偶尔回家也是匆匆而别,难能四下拜访左邻右舍,平日又在山上随着师父苦修,这才没有和师傅提起,呵呵!” “这样啊!”水云姬点点头。 “嗯!”叶一峰憨厚的一笑,接着说道:“师父还记得十年前第一次来到叶家村,那位替师父用药的大夫不,当时师父和那大夫交谈甚欢呢,嘻嘻。” “怎会不记得,当日多亏了那位大夫,况且那大夫似乎和我大师兄天云还有些交情,在医道上颇有见地,实乃林泉高士。”莲花仙子难得对一个凡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北野含笑不语,自己父亲大人淡泊名利、医术精湛本就是他深深敬佩的人。 “那位大夫可是北野的父亲呢!”叶一峰向水云姬道。 “哦!”水云姬再一次仔细的打量了北野一眼,这一次虽然没有露出笑脸,但是脸上的冰冷之色明显少了许多。 “既然是熟人,那就一起上路吧!”说完,水云姬长袖一甩,凌空一踏,驾着飞行法器已经掠上了高空。 叶一峰向北野眨眨眼睛,道:“我们一起走!” 北野乐得如此,一来是和叶一峰相遇,颇为欢喜,不想马上分开。二来,从这河童府道天池府还有一段距离,不晓得会不会再冒出一名鬼修出来,和一峰、水云姬一道,有金丹期的修士罩着,自然会免去很多麻烦。 飞驰在半空,北野和一峰叽叽喳喳不停。 本来,两人分别几乎十年之久,再次相见本不该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叶一峰想清楚家中的情况,而北野向从叶一峰口中了解更多关于莲花宗的事情,这才一路下来,话头不断。 “恩...北野,你怎么也修真了?你师父是哪一派的,我看你修为也达到了筑基期,啧啧,真不简单!”叶一峰问道。 北野微微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我师父是谁!” “怎么可能,你修为都这高了,竟然不知道你师父是谁?”叶一峰撇撇嘴,不相信的道。 苦笑着摇摇头,北野道:“当年你随着你师父去九华山求道走后不久,我在深山采药时,一不小心跌进了一处山谷,后来在山谷中遇到一位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老人,他让我学习打坐练气,当时什么都不清楚,迷迷糊糊的就练了很多年,再后来,那人给我吃了一颗丹药,要我痛苦了好久,从那以后,那老人见我的面越来越少,三年前,我再一次去探访老人时,竟然再也找寻不到他的踪迹。” “哇,这么神奇,莫不是北野你遇到山中的老神仙了吧!”叶一峰惊讶的羡慕道。 北野说这些话的时候,莲花仙子也在一侧倾听,却没有插上一句话,只是深深的望了北野一眼。 “一峰哥真会说笑,怎么会是神仙呢,呵呵!” 北野可不敢讲什么都讲出来,就算是从小戏耍的叶一峰也一样,他当年经历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而且还和水云姬有一番的牵扯,当真什么都讲出来,保不定水云姬要向他讨要《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所以,北野才将遇到师父左松鹤的经过,七分真三分假的讲出来。 “就算不是神仙,想来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对了北野,你跟着那老人家那么久,就没有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或者听他说什么?”叶一峰被北野的经历深深吸引住。 “怎么没有,但是每当我询问的时候,那老人便非常生气,将我狠狠地骂一顿,赶我马上离开!”北野顿了一下,“不过我也偷偷的听到那老人说什么丹云...丹云...什么的......” “是丹云宗吧!”水云姬眉头一挑,突然说道。 “啊,不错不错,正是说‘丹云宗’三个字,咦,前辈怎么知道?”北野装出一副惊讶之色。 “呵呵,看来你还真有奇缘,你遇到的那一位老人家想来便是丹云宗四老中的一位了,丹云宗可是修真界颇有名气的宗门,只是在十年前突然遭到鬼修的袭杀,宗门上下鸡犬不留。你见到的那一位应该就是四人中逃出生天的一位吧。说起来,我们莲花宗和丹云宗一向交往密切,对丹云宗的事情,我们宗主也常常自责。既然你有仙缘,虽然没有被收入丹云宗,但是终究为九华山修真一系人,自己一定要勤加修炼,不要断送了长生大道!” “是,多谢前辈教诲!”北野恭敬地道。 看到师父已经认同了北野,而且北野还是自己九华山一系的修士,叶一峰更是高兴,咧嘴大笑不已。 “嘿嘿,北野兄弟,真有你的!” “一峰哥才让人羡慕,能够投入莲花宗这样的名山大派!” “哈哈,彼此彼此!” “虽然你的灵根差了一些,但是从你现在修为来看,你倒是一位肯苦修的修士,很不错,和体质相比,毅力更是难得。看你年纪不大,达到筑基期,看来那位丹云宗的道兄在你身上真的花了大价钱啊,可是为什么不将一切告诉你呢,费解啊!”水云叹了一声。 北野知道此时不好回答,索性脸色显出淡淡的哀伤之色,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北野有些沉痛,莲花仙子道:“既然是北大夫之子,又是被丹云宗的道友看上,看来你的品行也不会太差,不知你可愿随我进莲花宗求道?免得日后受邪魅蛊惑,走上外道,误了大道。” 站在法器之上,北野抱拳道:“多谢前辈栽培,北野如今独自苦修,常常愁苦无人指点,如果能得到前辈的教诲,一定能够再进一步!” 对方既然有心招揽自己,北野也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索性来个打蛇随棍上。 而莲花仙子之所以招揽北野,主要是看到北野的实力,虽然筑基期弟子不算什么,但是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北野的年经尚轻,潜力还很大,如果被别的仙门抢走,岂不是可惜。况且莲花宗多一名修士不多,少一名修士不少,对方当真不能继续提升实力,在宗门做做杂务也成。 这拉拢倒不是莲花仙子多么欣赏北野。 北野自然清楚这一点,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感激滴零的样子,不胜唏嘘。仿佛当真千里马遇到了伯乐! “嗖嗖嗖嗖嗖嗖”三人驾着法器闪电般的飞行,途中倒也遇到一些不长眼睛的小妖,都被北野和叶一峰三手两脚给解决了。 一些修为弱的修士感受到空中金丹期的气息,也纷纷躲藏了起来,不敢生事。 从河童府到天池府,虽然花费了将近一天,但是总算太平! 进了天池府,便等于莲花宗的地派,此时已经是翌日的中午时分,三人更是肆无忌惮的高速飞驰。 又将近三四个时辰的飞行,终于赶到了九华山附近。 “前辈,晚辈恐怕要告辞了,过了青洛县城,便临近叶家村了,晚辈要和父母交代一下。然后再随前辈赶赴莲花宗如何?” “哦,这样啊,没问题的,看来你应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妨也会去见过家中二老,三个月后,我莲花宗将进行二十年一次的招收新人的大会,到时让一峰接你过去。”莲花仙子淡淡的说道。 “多谢前辈!”北野道谢一声,脚下飞行法器微微一转,便要向叶家村的方向飞去。 “北野兄弟,代我向家中的父母问好!”叶一峰忽然大声喊道。 “会的,会的!”北野招招手,激射而走。 看北野远飞,水云姬和叶一峰师徒二人向着莲花宗飞行去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三个月 话分两头,说北野在叶家村附近收了法器,神情轻松,快步向家中走去。 北野这一走就是十余天,可把北野的娘亲给急坏了,有事没事都要跑到门口踮脚眺望,每每遭到北野父亲的戏笑。 北野娘亲道:“野儿是我的心头肉,这么多天不见,能不心疼吗,不知道这些日子在外面吃住可好,有没有受委屈。你呀,总是那么狠心,真不像一个做父亲的。” “呵呵,娘子,野儿可是要照顾他的那个病人。如今野儿也大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北子华笑笑。 “唉,可是这一走十余天......”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呵呵,你看你看,这刚说着不是回来了吗!野儿,你的那个病人怎么样了?”北子华笑问道。 “父亲,那病人已经康复。”北野圆谎道,他可不愿旁边的母亲担心。 北野母亲一吧拉过北野,心疼的道:“你看看,这些日子我的儿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罪,身子骨瘦了一圈,等会娘亲给你炖鸡汤喝,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母亲,不用麻烦了,你看我身体很结实的!”北野拍拍胸脯。 “哼,还逞强,在娘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么瘦弱!” “呃——”北野只好苦笑。 随后,北野娘亲去厨房忙活去了。 北野则随着父亲去药寮收拾烘焙草药。 很快香喷喷的晚饭便做好了。 此时,月上东山,射出银色光华,院子外的月檀树叶呼啦啦的荡漾。 吃过晚饭,北野帮助娘亲撤去了碗筷,一家人坐在堂屋说着闲话,聊了这些日子家中发生的一点一滴。北子华也向北野询问那病人的情况,北野轻笑之际便遮掩了过去。他可不敢告诉娘亲自己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否则,别说上莲花宗修真,就算出叶家村都困难了。 略微沉吟一下,北野皱起了眉头。 “野儿,是否身体有什么不适,怎么一脸不快?”北野娘亲眼尖,关心的问道。 “呃,娘亲,父亲,野儿有些话想要对二老讲,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北野叹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茶碗放下,北子华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说,当讲则讲,不当讲便省去,如此吞吞吐吐,怎能当奇男子大丈夫!” 北野吐吐舌头,正了正神色,抬起头道:“爹爹教训的是,野儿知错了!” “嗯,有什么事情便直接说吧!” “是,爹爹,事情是这样的,在回来之前我遇到了一峰哥,还有十年前父亲救治的那位莲花仙子。” 北子华点点头,没有打断他的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莲花仙子说,莲花宗每二十年招收一批新弟子,今年正好是一个二十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便要大开山门招纳弟子了,莲花仙子有意将我带上莲花宗一心求道,野儿没有经过爹爹和娘亲已经答应了,三个月后,一峰哥会亲自带我上山。” 北野说完,望着父母,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反对。 “这是好事情啊,说明野儿你有仙缘啊,哈哈,没想到我儿果然有仙缘,那莲花仙子当年我和她有过交谈,是一位大神通的修士,更是天云真人的师妹,也能当真能够上得莲花宗,倒是天大的喜事,我和你娘亲怎么会怪你呢。男儿当志在千里,岂能困在这小小药寮之中,耽搁了万里彭城!”北子华哈哈大笑,颇为高兴。 “你呀你,野儿说还有三个月就要走了,那岂不是我们要和野儿分开了吗?”北野娘亲忧心忡忡的说道。 “娘子,难道你想野儿一辈子呆在家中吗?”北子华打趣道。 “当然不是了......” “那不就成了,莲花宗和叶家村距离不远,不过一二百里,野儿如果习得那飞来飞去的神通,顿饭功夫便能一个来回,你还愁看不到他吗?” “那样岂不是误了野儿的修习?” “哈哈,看来你还是明白啊,一方面不想误了野儿的修习,一面又想日日看到野儿在眼前,这个就难了,看来野儿要学个分身术了。”北子华呵呵笑道。 “你啊,当着孩子的面还这么老不正经!”北野娘亲娇嗔道。 “嘿嘿!”北子华对着北野眨了一下眼。 “虽然野儿上了山,可是没人照顾,又是初来乍到,会不会受欺负?”北野娘妻担心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北野能够深深的感受到母亲的关爱,呵呵一笑道:“爹爹,娘亲,其实野儿也会道法的,只是一直瞒着父母两位,怕你们担心,进了宗门,保准吃不了亏。” “野儿,你就别骗娘安心了!” 北野知道不拿出一点本事,娘亲是绝对不会放心的。他呵呵一笑道:“娘亲你看!”说着,北野伸手在茶碗上一划,将茶碗呢从中间一分为二,伸手拿起一半的茶碗,此刻茶碗中尚有半碗茶水。 北野一饮而尽,点滴未洒。 北子华看的微微一惊,反倒是北野娘亲很平静:“这都是变戏法的,娘不信!” “呃......”北野很无语,抬头看到院落中的一块脑袋大小的青石,脸色一喜道:“娘亲不信,再看那青石!”北野说着剑指虚空一指,一道金色匹练“嗖”的一声射出。 “噗——”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过,那大青石已经化为飞灰。 北子华和北野娘亲对视一眼,这才知道北野所说一点不假。 “野儿,你是何时跟谁学了这无上道法?”北子华惊问道。 伸手在身外打了一道隔音屏障,北野这才将七八岁一来诸般奇遇仙缘一一道来,听得两位老人家目瞪口呆。 “那么说,野儿从小显示出的大力气,就是修炼的结果了?”北野娘亲道。 “是的,娘亲!” “照野儿说的,此时你已经能够在空中高来高去了吗?”北子华颇为惊讶。 “是的。” 北子华点点,舒了一口气,道:“我儿身怀仙法,依然能够墨守陈规,谨慎做事,果然有为父遗风,须知,不以宠而作威,不傲才以骄人,我儿做的很对!” “你看看,又自卖自夸起来的!” “呵呵,不管怎么说我北子华总算教出一个好儿子啊!” ...... 这些日子,北野偶尔送送药,平日都在房间中打坐静思。 他将身上炼制出来的培元丹、养生丹之类丹药拿出来,让两位老人家服下,并且从左松鹤遗留的丹云宗的心诀中选了一篇简易的《四明通心诀》让父母亲修炼。 北野娘亲原本不肯,但是北子华说:“就算不能修成仙人,但是也能延年益寿,这样岂不是能多和野儿呆在一起吗?”北野娘亲这才欣然接受。 北野是过来人,自己一人修炼,早就将培元期的过程和关键地方,比那些灵山仙宗口传心授的弟子强上甚多,不解之处,他一一为父母亲解惑。 除此之外,北野也抽时间跑了一趟黑石山,但是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柯儿父女的踪迹,连玄冰寒宫也被封了起来,令他担心了些日子。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天,一早北野豁然惊醒,因为他感到一股修真者的气息朝这边飞射而来。 他“嗖”的掠道院子中,抬头望去,不是旁人,正是叶一峰。 正文 第八十章 莲花宗 闲话短说,三月转眼而过,叶一峰亲自回到叶家村,带着北野踏上了去莲花宗的道路。 一路飞驰,午时前后,莲花宗出现在了北野的眼前。 莲花宗设在莲花峰顶,山顶被大法力削平,莲花宗便在这里开山立派了。 莲花宗占地极为广阔,仿佛一座小型城堡。古朴的大门,青色的石阶,雕刻着岁月的沧桑,且有一股庄严、狞厉的气息弥漫于整座建筑,这是古修炼门派数千载岁月的沉淀。 对北野微微一笑,叶一峰伸手拿出一枚莲花状的玉牌,对着那大门上的硕大的莲花印印去,只见玉牌之上“嗖”的飞出一道红光,“噗”的一声射在巨大铜门上的莲花【修改处】状凹槽之内。 “咔!”一道强劲的结界向大门两侧震荡而去。 “咔咔咔咔”旋即,大门被打开! “咦,是叶师兄啊,回来的好快啊!”一个胡子拉碴,五十多岁的灰衣老人,眯缝着眼睛,从门楼中探出头来,客气的喊道。 叶一峰点点头,笑道:“是啊,麻烦刘师弟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随着一阵谄媚声,北野和叶一峰踏进了大门。 “叶师兄,这一位道友是?” “哦,这是今年新招进来的门人,也是我儿时的好伙伴。”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 “啊,这位道友有师兄引荐,一定是一位既有灵根的了!”对方满脸的艳羡之色。 “呵呵!”叶一峰含笑不答。这也是北野事先和他说好的,除了莲花仙子和叶一峰,他还不想透露自己的修为,一进门便是筑基期的修为,别说会遭到那些新人弟子的嫉妒,恐怕也会惹来宗门原有弟子的嫉恨。 “叶师兄,不久前,水师叔让人传话,说让你回来后,直接带人去她那里。”看到两人要走,灰衣老头慌忙喊道。 “多谢,多谢!” 叶一峰和北野沿着青石路慢慢的走进深院。 莲花宗当真不愧为南岩州九大仙门之一。 宗门内楼宇列制仿如苍龙腾空的体势,阆苑之间青竹为檐,紫篁为台,瀑落飞溅如同珍珠垂帘,流岚浮动间纱幔飞扬,楼台远近,廊腰缦回,花香飘然,气象万千,一台一阁连绵不断,难见宫殿全貌。步高阁,登楼台,举目远眺,穷万千风流于眼底,凌万里之浩荡,令人气清神爽,忘人间之凡尘,飘飘乎有逸仙之情。 “当真一个好去处!”北野暗赞一声。 “北野,走吧,随我去见师父!” “莲花仙子要一峰带我去见她有什么事呢?像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初来乍到,不应该和她有什么纠葛啊......”北野心中胡思乱想着,不由对四周多加留意了三分。 一盏茶的时间,穿过大片的亭台楼阁,一峰和北野来到莲花峰顶最西边的一处院落。 在门廊前,叶一峰停下了脚步,诉说了来意,一个白衫青年便带着二人沿着走廊朝里走去。 长廊尽头,再左拐,一片美轮美奂的建筑扑入北野眼帘,亭台楼榭、奇花异草、小桥流水共同环绕着一座雄峙的殿宇。 虽然心中吃惊不已,北野但还是默默地跟着叶一峰,随着白衫青年沿着小径,穿过水榭,朝着那大殿旁的一处偏殿走去。 “一峰你回来了,很好。”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淡然声音,走出两人人。 北野抬眼看去,认得其中一位正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莲花仙子水云姬,一身宫装,衣衫飘飘,冷艳如霜。 另一位则是身穿杏黄袍,头戴七星冠,一绺山羊胡,颇有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 叶一峰喊道:“见过师父,见过掌门师伯!” 北野忙跟上步子,上前见礼:“北野见过两位前辈。” 那掌门点点头,淡淡的道:“嗯,北野是吧,你的事我知道了,既然入了山门,那就喊我一声“掌门”吧,总是前辈前辈的,听着很别扭。我听师妹讲,你曾和丹云宗的一位道友有过一番奇缘,不知可否和我细说一遍?” 北野呆了一下,恍然大悟,看来对方依然对自己的那番说辞有所怀疑,当然对方也是看上了丹云宗的炼丹之道,想从我这里弄到一些东西了,在心中冷笑两声,北野神情愈发的恭敬,将先前和莲花仙子所说的事情原封不动的重新叙述了一遍。 那掌门静静地听北野把经过说了一遍,看不出脸上是什么态度,只是缓缓的说道:“前些日子,我和师妹也曾去过你所说的那一处山谷,的确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从残留的幻形阵的手法上开,和丹云宗的四位道友中的左松鹤道友,布阵手法颇为相符。” 北野听了,顿时大惊,看来这莲花宗做事当真滴水不漏啊,也对亏自己当日叙述之时,并没有胡乱编了地名,不然今日...看来,以后自己还真的不能大意,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这掌门的一句可有可无的话,已经领深深的感到了大树底下未必好乘凉。 沉吟了一会,那掌门向旁边的叶一峰道:“一峰你先带他下去吧,赶了大半天的路,大概也饿了吧?下去吃点东西吧,休息一下!师妹,你随我来!”说完转身走向了主殿。 北野本来还不觉得,但被他一说,肚子登时“咕咕”叫了两声。一大早便被叶一峰拉了出来,根本就没来得及吃早饭,要知道北野并没有正式的进行“辟谷”,这才会产生饥饿之感。 按照北野的意思,好好的有饭吃着,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情,修士偏学着去“辟谷”,是自己找罪受。 况且,道法也不是只“辟谷”就能提升的。 叶一峰“呵呵”一笑道:“走吧,我们先去吃些东西,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呆在山上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的说一说!” 点了点头,跟着叶一峰向外走。 叶一峰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道:“宗门中一共有近一千弟子,除了掌门师伯外,还有另外二十多位师伯师叔,不过这些师伯师叔平日都在闭关修炼,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难得见上一面。所以,门中的事务有掌门师伯总管,交由十多位管事管理山中的俗务,譬如灵石开采、药园管理、藏宝阁、炼器殿、丹塔、灵兽殿等等,虽然这些管事修为都不过金丹期,有些才筑基期巅峰,但是在宗门却是很有地位,轻易不要得罪。” “恩,我明白!”北野完全没想到莲花宗竟然这么复杂,条条缕缕也这般的清晰。 “哈哈,可能是我多虑了,北野你一向不会惹事,而且脾气也好,应该不会有麻烦的!”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呵呵一笑。 北野跟着叶一峰向着厨房走去。 叶一峰笑道:“你知道吗,我刚开始练习“辟谷”那一段时间,每当我从修炼中醒来,肚子就饿的不行,常常半夜里起来自己跑到厨房里煮东西吃,总是把最好吃的东西先搜刮个遍,害的第二天厨房的老头们没有东西下锅,气的暴跳如雷,门中早饭张罗不上来,掌门一怒之下,出手把厨房的管事狠狠的教训了一通,呵呵——” 北野小声道:“一峰哥,你这么强悍啊......”说着也不禁呵呵一笑。 北野对什么都很好奇,听叶一峰口如悬河滔滔不绝的讲着他以前的“丰功伟绩”,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喜悦,总算身旁有一个朋友,不然自己还真的很寂寞啊。 在厨房吃过东西,两人已是有说有笑,甚是融洽。 北野与叶一峰只顾着说话,没察觉时间飞快的流逝,当二人走出厨房,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挂在东天。 这偏僻的小院已是灯火全熄,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洒在天井,颇有些阴森森的味道。 “走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叶一峰站起山来,拍拍屁股说道。 “恩” 叶一峰引着北野来到莲花宗新弟子入住的回廊别院,院中小石卵铺砌成小径,两旁都是草坪,夜风吹来,树叶竹枝轻轻摇动,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 很快,叶一峰选了一间看上去颇为干净的房子,将北野安排了下来。 叶一峰道:“北野,你来了真好,这样我也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要不要到我屋子去再聊会啊,我今天心情大好,简直太奢侈了,不知道为此付出多少口水!” 北野想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虽然不想拒绝叶一峰的邀请,但还是说道:“一峰哥,我想先回房看看,收拾收拾!” 叶一峰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又向左右看了看,道:“今天只顾着和你说话,也没让你换衣服,我的罪过啊,算啦,以后有的是时间,你累了一天,赶紧换洗换洗,早点去休息吧!对了,记得明天早起啊,进行新入门弟子考核仪式!”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传功殿、孔管事 北野应了一声,二人又嘀咕几句,各自转身回房了。 北野回到屋中,望着一桌、一凳、一床、一柜,精神有点惝恍,关上房门,剎那间直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一般,没有一丝人声。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衣衫,默默走到桌前,呆呆坐了一会,无事可做,便吹灭了灯火,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要啊!” 黑暗中,北野一声嘶哑的呼喊,翻声坐起,喘息不止。刚才他梦见了那条硕大的蟒蛇,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腰部,瞬间自己变成了死尸,恐怖之极,他全身一抖,便这般惊醒过来。 “修真者的梦往往都有深意,我这噩梦到底是什么寓意呢,难道我在莲花宗中将遇到什么不利我的事情?”北野眼中寒光一闪,旋即摇摇头,叹了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这梦别有蹊跷呢!”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呼吸渐渐平静,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暗,只见有一束淡淡月光,透过镂空的窗格,斜斜照进,洒在青砖地面,斑斑驳驳,如霜雪一般。 没了睡意,爬起走到门前,“吱嘎”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中寂静无声,花草带里隐隐有纺织娘的鸣声传来,一声、两声,低低切切,月华清凉如水,幽幽的洒在他的身上。 他仰望苍穹,笼盖之上繁星点点,月如弯刀,皎洁明亮。 轻轻叹了口气,便重新转回房中,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玉笏,正是那块‘血字丹经’的玉笏,将灵念沉浸进去,北野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月已西倾。 将灵念撤出,长长吁了一口气,又是一番新的感悟。北野和衣而卧,躺在床上半晌,渐渐入睡。 又是一天啊! “北野!”一声大喊,声如惊雷,震耳欲聋。 从梦中惊醒,北野睁开双眼,只见一张血口喷张,两排巨牙,横在眼前,吓得大叫一声:“鬼啊——” “哈哈哈哈——”一阵笑传了过来。 北野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这才看到是叶一峰在那里笑弯了腰。 北野缓过神,喃喃问了一句:“一峰哥,什么事啊?你知不知道,大早晨吓人,会把人吓死的啊?” “什么事?”叶一峰一愣,旋即将手放到北野额头上,老神在在的道:“我的好兄弟,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啊,天都亮了,你还问我什么事?快点起床,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要进行新人入门考核,传功管事在传功殿对新上山的弟子进行检测啊!” 北野一呆,愣愣的道:“我忘了。” 叶一峰道:“别废话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然就要迟到受罚了,而且还会给传功管事留下不好的印象,喂,你怎么还赖在床上?” 北野连忙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擦了一把脸,转过身来:“咱们现在走吧!” 二人一起离开了北野的小屋,穿过回廊,绕过重重殿塔阁楼,径直来到了传功殿。 北野抬头望去,但见传功殿,殿高百尺,石阶玉台,飞檐入云,四面烟云浩渺,奇葩缥绕,左有三清正殿,右有登仙阁群,一道飞天浮虹桥,宛若长虹,贯通两端,草木掩映之间,廊腰缦回,飞阁相连,宫殿牵连如勾。身立廊壁之中,入目尽是烟云叆叇,仙雾缭绕,时有修士凌波微步,虚空飞度,罗袜不尘,流廊回壁,金鼎玉钟恍如仙谪居,瑞鹤升云,宝鼎香烟,疑似瑶池天宫。 当北野和叶一峰二人来到传功殿后殿的测试厅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三四十人都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这些人,年龄大的有三十余岁,小的七八岁,虽然心中感到怪异,但是北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快看快看,又有人来了!” “啊,不会是真的吧,这两位的修为为什么我看不透,我可是培元期六品的修士啊!” “不对不对,应该是门中的原有弟子吧!” “别乱猜了,你没看,我们这一批的新人中也有筑基期的修士存在吗?” “是啊,是啊,等一会就知道了。” ...... “怎么样北野,看到没有,这些人中有两三个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但是年纪明显比你大,那几个岁数小点的,还有一个是天灵之体,两个空灵之体,啧啧,你以后可得加油啊!”叶一峰传音。 “嗯。”北野点点头。 “当——”就在这时候,一声洪亮的鼎鸣响彻大殿,悠远的遗韵在廊壁间如水云般流淌。 声响落定,殿中的侧门鱼贯而出五道身影,一黄衣,四青衣,慢慢地步入后殿,整个殿中切切私语,交头接耳在一霎那全部停下了。 “参加检测的都到齐了吧,嗯,既然都来了,我们就开始吧!”一位身穿黄衣的中年修士为五人之首,率先开口道。 “这位就是传功管事了,名字叫孔颜,金丹期修为,一向铁面无情,那四位青衣,都是他的得意弟子,每一个都有筑基期五品以上的修为,是传功殿的执事,地位仅次于管事。” 北野对叶一峰报以微笑,多谢他的提醒。 “检测分三种形式,最终将按照综合成绩,留下十二名弟子,其余的则被遣回下山,现在可有自动退出的?”孔颜冷眼扫了一下殿中的三十多人。 无声无息,没有一人自动放弃。 要知道,仙门招收弟子本来就是难得之事,二十年才一次,这能够到的山上来的人不是来自和莲花宗关系密切的修真家族,便是花费了大量灵石买通关系上来的人,怎么肯轻易的放弃这个机会。 进了莲花宗,也是有头有脸有面子的事情,身后的家族也会挺直了腰板。 况且三十多人中留下十二人,几率还是非常大的,谁会傻得自动退出。 “好,既然没有,那就开始进行第一项,新人体质检测!” “雁影痕。”孔颜喊了第一个名字。 只见一位二十余岁的俊美青年大步走上前,孔管事点点头,说道:“抱元守一,精神放松!”说着单手抵在那位叫做雁影痕的后心之上。 一个呼吸之后,孔管事收回手臂,微微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四位执事说道:“雁影痕,空灵之体!” 身后的一位执事很快的记录在手中的玉笏之上。 第一个上来的便是空灵之体,令大殿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安静!”孔管事冷哼一声,“下一位,邱和阳!” 这是一位瘦瘦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孔管事如法炮制,喊了一声:“邱和阳,灵阴之体!” 众人笑笑,这一次总算没有很吓人,对方毕竟也是一般的体质。 “何龙天......” 后殿中的检测有秩序的进行着,当然,北野也见到了那接下来三位精英,一位天灵之体,两位空灵之体的人物。 竟然连“天灵之体”都出现了,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望着这位无冕之王,人中精英。 有着好的体质骨骼,才会更有前途,众人都对那位修士投以微笑,就连孔管事也对其微微一笑。 北野也忘了过去,但见是一位姑娘,神情冷傲,乌黑的长发轻轻柔柔的披在肩上,宛若芙蓉一般清丽脱俗。无双容颜上那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像画中的仙子。 怕人说闲话,北野没敢多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心中也颇为羡慕。但是他并不眼红,只要他的“阴阳造化丹”炼制成功,何愁大道无望,根本不需要在这么一件小事情上浪费心思。 很快,已经检测了二十多人,就在这时,孔管事冷冷的声音传来:“下一位,北野!”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迷魂术 北野微微一愣,只感觉整个大殿中静的太可怕了,不由人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前面的所有人,最差的可都是灵阴之体,自己这一去,岂不是要被狠狠的嘲弄一番。 叶一峰这时轻轻推了他一下:“北野,该你了,去吧!” 长吸一口气,北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慢慢地走上前去。 他的眼神不经意的扫过空灵之体那些人,看到他们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自己,在心中他不由冷笑了一声,眼角余光中那位天灵之体的清丽少女仅仅扫了他一眼,便将头转向一边。 终于走到了孔管事的身前,弯身行礼。抱元守一,北野一咬牙,心道: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如此一来,虽然不堪修炼的名声会传扬出去,但也会免去很多麻烦,毕竟所有人的目光可都是盯在天灵之体和空灵之体的身上。 “北野,灵阳之体!”清冷的声音,最终还是下了判决。 后殿先是猛的安静,紧跟着“哗”的一声,仿佛沸水爆炸了一般。众人就算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位竟然是灵阳之体,尤其是看到北野已经达到了筑基期,这是谁也想象的。 “咦,竟然是灵阳之体,怎么会有筑基期的修为,按理说不应该啊——” “笨蛋,当然是吃了很多丹药了,唉,真是浪费啊,如果让我吃了许多灵丹,恐怕此刻绝不止这份修为吧——” “你就算了吧。没准这位身后的家族在世俗界很有势力呢——” “嗯嗯,不过听说用丹药之力强行提升修为的修士,后期都是很难快速提升的,尤其是到了筑基期以后——” “那这位岂不是说今后能不能提升实力还有问题!” “嗯嗯,说的不错,所以才说可惜啊——” ...... “嘿嘿,也不过是筑基期一品,看来刚刚主机,有没有稳固道基还不知道呢,嘿嘿,我看这位的修为这一辈子恐怕都会在筑基期呆着了。灵阳之体,嘿嘿,这样的人也想求仙道,我看是没有自知,不如趁着年轻投身到修真家族,还能享受几年,留在山上也是废柴。”这说话的是一位相貌阴柔的青年男子,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名字唤作王祷雨,正是先前三位空灵之体中的一位。 如此露骨的藐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大眼瞪小眼的望望北野,望望王祷雨,坐观事态发展。 “你说什么?”叶一峰愤怒的道,北野是他引荐来的,怎么能当众受辱。 “我来!”冰冷的声音传出,北野一把将叶一峰拉到一旁,直直的瞪视着那王祷雨:“你再说一遍!” “呵呵,我就算再说一遍,你又能怎么样我,论修为论灵根,你哪一样及得上我?”一笑之间,北野王祷雨眼中一抹诡异的光晕一闪而过,无形的空气中,仿佛有两粒淡粉色的颗粒飘落北野的眼瞳。 而此时的北野猛的神色大变,霎那之间,一股冰凉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好让人痴迷沉醉,自己仿佛就要在其中融化掉一半,真的很舒服啊。 这是不是就是死亡的感觉啊,原来死亡也是这般的舒服,似乎什么都放下了一般,心中再也没有牵挂。 也许自己就是荒山中的一枚落叶吧,慢慢的飘落,慢慢的腐烂。 也许自己仅仅是死神嘴边飞溅出的一滴血珠,渐渐的被风干。 “北野,北野,你怎么,你说句话啊,你可别吓唬我啊,啊,北野,到底怎么了啊?”叶一峰惊慌的摇着北野,念叨着。 不好,着魔了!叶一峰心中惊呼一声。 “北野!”叶一峰【修改处】运足法力,仿如佛门狮子吼一般在北野耳旁呼喊。 “咔嚓”北野只感觉自己刚刚结成的茧,一下子又被人无情的撕裂了,他像溺水了一般,拼命的想抓住身边的东西,可是当他碰触的那一霎那,一切都破碎了,越来越恐怖的气息朝他袭来,他不由的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呵,北野,你醒转了吗,你知道吗,你刚才差点把我吓死!”叶一峰望着回魂的北野,狠狠地翻着白眼,“你刚才是怎么了,如果不是我动用了内劲呼啸,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子呢!” 北野迷惘的看看叶一峰,看到他一脸惊慌焦躁的表情,悠悠一笑道:“多谢一峰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刚和那王祷雨叫阵,就突然入魔了一般,修炼出岔子了吗?”想到众人所说,叶一峰也认为北野纯粹靠丹药提升法力,只怕和此有关。 “不是,是迷魂术!”北野轻声冷笑。 “什么?迷魂术!”恍然大悟的叶一峰抬眼望了王祷雨一眼,只见对方正含笑望来。 “你等着,我去教训他,哼哼,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施展迷魂术这种下流的法术,我——” “一峰!”北野一把拉住叶一峰,道:“算了,我也不想多事,这人修为不差,你当众凌辱他一番,虽然他不敢明着找你的麻烦,难保日后不给你暗中下绊子,况且对方的灵根、修为在那里摆着,一定是那十二人中的佼佼者,你的那些师叔伯只怕会争破头的要收这位弟子吧?” 叶一峰没想到北野会如此说,愣了一下,传音道:“那你想怎么办?” “嘿嘿,凉拌!”北野邪魅的一笑,拉着叶一峰走向一旁,再也不看那王祷雨一眼。 王祷雨一愣之下,旋即阴笑一声:“哼哼,算你有颜色,不然定然让你好看!” 短暂的插曲很快便被检测的事情遮掩了过去,很多人也只当看了一番闹剧。 那些修为差的修士已经哗啦啦的聚集到王祷雨的身旁,谄媚之声长江大河一般喋喋不休。 很快,第一项灵根检测结束,天灵之体一名,空灵之体三名,灵阴之体三十八人,灵阳之体二人。 接下来,便是第二项修为鉴定。 这一项最简单,随着孔管事在空人身上瞟一眼,指指点点一番,很快就将三四十人的修为登记造册。 虽然在灵根上北野并不起眼,但是当前的修为还是排在了前五之列。 “恩,现在进行第三项体能检测!”孔颜朗声宣布道。 “体能?没听错吧,我们又不是炼体之士,怎么也检测这一项?” “就是啊,体能可是只有妖修才擅长的啊?” “呃,你看我这身板,不运用法力,恐怕连百斤也举不起来,这是什么规矩吗?” ...... “哼!”孔管事冷哼一声,所有的声音都听了下来,他接着道:“没有好的身体素质,如何能够进行长久的静坐修炼,一个连体能都没有的修士,如何能够在和对手的都发中坚持更久?” 说着,孔管事一抬手向着身前一拍。 “轰隆——” “咔咔咔咔咔咔!” 十颗硕大的石锁从大殿的地面缓缓升腾起来,从小到大,排成一排。小的也有磨盘大小,估计有百十斤左右,而那最大的一块石锁,只怕不少于二三千斤。 “不准使用法力,这一点你们也明白吧!如果敢使用法力,不管如何,直接赶出山门!”孔管事冷冷的警告道。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唯一没有变的便是北野。 “北野,这一最后一项检测,你可要加油啊,虽然你的修为不差,但是此刻已经起不到作用,灵根太差,如果在体能上不显示出高人一等,将会影响最后的综合评估。”叶一峰笑声的提醒道。 “怎么讲?” “先前不是和你说过那十二个名额的事情了吗,这综合评估就是要选出你们这一批人中的十二个人留在宗门之内。虽然表面上是十二人,但是其实并非你想象中的那样,只要名字在十二人之内,就能受到门中师叔伯的赏识,收归门下。” “为什么?”北野一脸惊讶之色。 “这十二人,排名靠前的六人,他们将会被我的各位师叔伯直接收为弟子,而余下的六人则是被划归到诸位管事门下,做一位执事弟子,这也是为了平衡师叔伯和管事的实力均衡,呵呵,你刚来不清楚,等在山上久了,便明白了!”叶一峰淡淡一笑。 虽然北野很困惑,但也知道此时此地不是问话的时候,点点头,不过他还是将叶一峰的话放在了心中,心道:看来莲花宗家大业大,不做事的师叔伯和众位管事也有利益之争的。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体能第一 “这些石锁,最轻的一百斤,最重【修改处】的三千斤。王祷雨,你先来!”孔管事道。 一听斤数,所有人再次变色。 那王祷雨听到让他先来,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哈哈大笑一声,大刺刺的走上前去,在石锁上踢了踢,这才在选了一颗中间的石锁,看那模样估计有一千四五百斤左右! 弯下腰,运气于双臂之上,气息一沉,王祷雨大喝一声:“起!” “呼——”王祷雨身体猛然立起,那石锁已经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嗯,不错,王祷雨,一千五百斤!”孔管事淡淡的赞了一声。 “哇,一千五百斤,好厉害——” “可不是,没想到王祷雨灵根好,修为高,连体能也这么让人羡慕,啧啧,真了不起啊——” “这一批新弟子的第一名恐怕非他莫属了——” 酸溜溜的议论声再次在后殿中扬起。 “华玉辉!”孔管事对议论声恍若未闻,喊了第二个名字。 这是一位身体瘦高的少年,只见他哭丧着脸走到石锁面前,在最小的石锁跟前站住,弯腰去抓,也学着王祷雨大喝一声“起”,但是,石锁只是晃了晃,并没有移动半分。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嘿!”那华玉辉也不放弃,红着脸继续去提那石锁,脸上仿佛能滴出血来,冒了一额头的汗,大半天也没能提起来,眼角瞟了一下四周,低着头,灰溜溜的躲到一旁去了。 “华玉辉,自动放弃!”孔管事脸色阴沉,冰冷的喊道。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原来提不起来,便属于放弃了。 这样的议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测试上。 一连过了十多人,都是在五百斤一下,王祷雨遥遥领先,从他脸上那睥睨蔑视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现在多么的得意。 北野在心中冷笑一声,决定迟一下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但是不定北野上场,一个让所有人期待的名字被孔管事喊了出来:“下一位,邹暮雪!” 北野抬头望去,正是那一位天灵之体的清丽孤傲少女。 “呵,终于轮到她了!” “恩,不知道她的体能能不能超越王祷雨?” “呵呵,继续看吧,这位和王祷雨在先前两项检测中实力相差不多,这体能才是他们争夺第一的关键!” “对啊,嘿嘿,兄台果然目光如炬,在下张庆然,敢问兄台贵姓......” ...... 邹暮雪身影一晃便出现在石锁面前,雪白的琼鼻微微一皱,来到拍在第八第九的石锁跟前,沉吟一下,还是走向了第九颗石锁。 “啊,难道她要提那一颗石锁,我的天啊,那石锁估计有两千多斤,这么娇滴滴的摸样能行吗?” 看到邹暮雪走到第九颗石锁跟前,原本脸上还得意之色的王祷雨神色大变。 她提不起来的,一定提不起来!王祷雨在心中喊道。 就在这时,邹暮雪弯下了腰,纤细雪白的玉指紧紧地抓在了石锁上的凹槽。 “嗯!”一声低低的呻吟,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举起来了,竟然举起来了,苍天啊,这是女人吗?” “太...太强了......” “邹暮雪,两千七百斤!”孔管事喊道。 “竟然比王祷雨高出了一千二百斤——” “唉,别说了,你没看王祷雨的脸色不好看吗,难道你想日后惹麻烦——” “唔......” 此时,听到孔管事报数后的王祷雨,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紧紧咬着牙齿,长袖中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如果是旁人举起来,那自然无所谓,可是现在是邹暮雪,唯一一个和自己争夺新人第一的女人! 当感觉有人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王祷雨神色马上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大步走到退回来的邹暮雪身边,挤出一丝笑脸,一抱拳道:“恭喜邹姑娘了,邹姑娘当真是深藏不漏啊!这新人第一恐怕非姑娘莫属了!” “实在不好意思,如此一来,倒是让阁下失望了吧!”说完,邹暮雪转身走向一旁,似乎对王祷雨很不买账。 这就是实力啊! “下一位,雁影痕!” ...... “雁影痕,一千三百斤!” ...... “下一位......” ...... 体能检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北野发现那灵根最优秀的四位新人都已经检测过了。 除了邹暮雪举起了超越两千斤的石锁,王祷雨一千五百斤,和他并列的是一位叫做丁蓝刻的三十岁男子,雁影痕一千三百斤,屈居第四。 眼看着接受体能检测的新人还有七八人,北野寻思道:那邹暮雪已经狠狠的给了王祷雨一巴掌,我还要不要压一压对方的戾气?从现在的情形看,这四人是前四名逃不掉了,如果能被莲花宗的那些修为高深的真人收到门下,那至少要保证在前六名,现在还剩下两个名额,自己的灵根又是极差的,如果不在体能上扳回里,只怕被直接收为弟子的几率很小,这样也意味着,蒋和莲花宗最高深的心诀道法擦肩而过! 叹了一口气,北野最终决定,还是拼一下。 此时身边没有检测的还有两三人。 “下一位,北野!”孔管事终于喊了北野的名字。 终于轮到我了吗!北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北野,加油啊!”叶一峰给他打气道。 点点头,北野大步朝石锁走去,他没有丝毫犹豫,直直的走向第十颗石锁,这一刻石锁有大水缸般的个头。 看到北野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大的石锁,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就连神色冷漠的邹暮雪也仿佛产生了兴趣。 那孔管事更是愣了一愣,在他的印象中,从他掌管传功殿这两百年来,一共选拔了十多批弟子,却从来没有一位弟子能够全凭肉体力量举起三千斤的石锁。 “那...那...小子...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天啊,这不是那个灵阳之体的修士吗,难道他体能还能超越邹暮雪......” “我看就是一个卖弄的人,等一下,提不起来看他怎么下台......” ...... 北野对身后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伸手在石锁上一扣,微微用力,鼻子中发出“哼”的低音,石锁摇晃了一下,没有动。 “呼——,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还以为他真的有那个本事呢?” 就连孔管事脸色也舒展了开来,缓缓地捋了一下胡须。 摇摇头,北野身形下蹲,气海下沉,牢牢地扎出马步,长吸一口气,右臂探出,手臂弯曲,五指死死地扣住石锁凹槽,大喝一声:“呃啊——” “呼——”三千斤的石锁被他高高举起。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之际,北野左腿向前跨出一步,腰板微微向下一沉,左手已经扣在那一颗两千七百斤的石锁上,再一声沉喝,左臂同样举起。 “啊——”神色冰冷的孔管事惊呼一声。 围在四周的一群人更是将眼睛瞪得滚圆,张大了嘴吧,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变态!”不知道谁先惊呼一声。 “苍天大地啊,这体能简直太妖孽!” 孔管事神色终于恢复正常,回身苦笑的喊道:“北野,五千七千斤!” “蓬蓬”两声巨响,北野将石锁信手丢在地上,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坦然,拍拍衣衫,信步朝叶一峰走去。 ...... “好了,三项检测的综合评估很快就出来,你们先稍等片刻!”孔管事说完,带着身后的几位执事弟子大殿的左侧的一处偏门走去。 “北野,刚才你好生猛啊,真不敢想象,你有那么大的力气,你是怎么练出来的?”叶一峰眉飞色舞。 “五千斤很多吗?”北野笑呵呵的道。 “怎么高了,你可知道,莲花宗这两百多年来可从来没有一位弟子在体能方面能够达到三千斤,你这小子果然妖孽,一下子举起两个石锁,啧啧,莲花宗近几百年来的第一人,你牛!” “呵呵,那我岂不是很幸运了!” “嗯嗯,这一次,你进入前六,应该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愿吧......”北野不置可否。 时间不长,那孔管事再一次踱步而来。 吵闹声戛然而止,激动人心、决定一生命运的时刻来临了! “下面,我将宣布这一次综合评估所选出的十二位新弟子,如果名字不在这份名单之内,一天之内将有门中执事弟子亲自送下山去。” 没有人说话,一道道火热的目光都盯在孔管事手上的一卷纸笺。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桃代李僵 传功殿中鸦雀无声,众人等待着最后的名册。 目光在台阶下所有参加检测的弟子身上扫过,孔管事轻轻咳嗽了一声,慢吞吞的将手上的纸卷展开,清了清喉咙,朗声道:“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下面我念到名字的留下,不在名单之列的请随同执事弟子到莲花宗别院休息。” “入选的十二名弟子,顺序依次如下:邹暮雪、王祷雨、雁影痕、丁蓝刻、于妍、北野、孔敬古、赵莽苛、鹏银宏、何若绮、桓典、万一山,这十二位弟子留下,其余参加新人选拔的各位请随我们的执事暂且去别院休息。” 随后,孔管事身后的一位执事弟子走上前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很多人心中颇有不满,但也不敢在莲花宗撒泼,一个个咬着牙,灰心丧气的走出了后殿。 闲杂人等进去,宽敞的后殿顿时变得更加的空旷,孔管事不发话,北野他们这一批人也不便说话。 离开的人固然让人感到无奈,但是留下的人却也并没有太大的喜悦。 “很好,你们十二人就是我莲花宗新选出的弟子,你们都很优秀,希望各位能够刻苦修炼,将我莲花宗不断地发扬光大。”孔管事冠冕堂皇的开始了训词,唠唠叨叨一番之后,顿了一下,“等一下,你们将分作两组,前六名弟子将有门中的前辈直接收到门下,余下的六人,会被安排到各位管事的门下,授予执事弟子的职务。”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孔管事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一名执事弟子道:“你带新选出来的执事弟子先下去休息!” “是,师叔!”一名青衣执事走上前来,带着排名后六位的弟子离开了大殿。 “好,还剩下你们六位,按照莲花宗的规定,新选出来的弟子有资格进入百仙洞观摩本门历代心诀法诀,明日清晨,别忘记到朝阳殿,能不能受到门中师叔伯的青睐,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好了,石执事,你带他们去百仙洞!” 那姓石的执事点点头,就要带六人前往,就在这时,孔管事突然喊道:“北野,你先暂缓片刻!” 微微一愣,北野心道,怎么了,好好地为何这位孔管事要喊住自己,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情!难道刚才自己冒失的举起五千多斤的石锁,让这位管事产生了怀疑不成? “呵呵,叶师侄,你也在这里啊,不巧我和北野有些事情要交代,还请师弟暂离一会!”孔管事仿佛刚刚看到叶一峰似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孔师叔!”叶一峰狐疑的望了孔管事一眼,鼻子中冷冷一哼,拍拍北野的肩膀道:“你自己悠着点!”说完转身朝着后殿右侧的角门走去,看来也是去那“百仙洞”了,因为北野看到,那姓石的执事便是带着邹暮雪五人走的的右门。 此时,孔管事已经支走了所有人,整个后殿便只剩下北野和这位脸色阴沉的孔管事了。 “北野是吧?”孔管事鼻子里哼哼唧唧的说道。 “是的前辈,晚辈正是北野!” 其实北野很想知道这个孔管事留住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对方不急不慢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一下子将事情讲出来,索性也耐住了性子和他慢慢磨叨。 “呵呵,你表现的很不错,竟然举起了五千七百斤的石锁,当真是我莲花宗数百年不遇的奇才!” 北野眼角微微一颤,明明自己是灵阳之体,最差的一个,只不过是靠着体能这一项才出了点风头,这孔管事撇开自己的灵根不说,单讲体能力量的事情,明显是有意的闪烁言辞,说是恭维自己,可一点都不像,说是讽刺,但对方的神情又让人看不出丝毫的轻蔑之色。 这老狐狸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多谢前辈夸奖!”北野不知可否的答谢道。 “恩,北野啊,这莲花宗你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呢你也是不明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上麻烦,身后没有靠山是不行的。” “是啊是啊,多谢前辈关照,以后出了什么岔子,还请前辈为晚辈多加仗言。” “这个吗...呵呵...好说好说......”孔管事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心中却狠狠的骂了一句小狐狸,自己还没套住对方的话,对方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从之际这里占了便宜。 不过,北野话语之中露出的一丝希冀求庇护和照顾的意思,还是让孔管事抓到了一些可能性。 淡淡一笑,孔管事装出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你也是新来的吗,况且又是叶一峰师弟亲自引荐上山,照顾是应该的,不过,一旦你成为了门中师兄的入门弟子,以后就算有了麻烦,恐怕我也很难说上话的,唉——” “唔,这些晚辈还真的不了解,不如请前辈多多赐教!”北野恍然大悟的说道。 “也罢,我看你也比较顺眼,索性和你直说了吧,在莲花宗没有身后势力罩着,很难在山上进一步的发展,你是知道的,宗门之中是不限制同门相互切磋的!”说到这里孔管事声音渐渐有些发愣。 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微微一笑:“这一点,晚辈在上山之前,便已经听说!” “恩,这既然是切磋,兵戎相见,一时失手也是难免的,可对!” “是啊,刀剑无眼吗!”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所以呢我很想帮你的忙,你有什么麻烦,或者谁找你的麻烦,凭着我在宗门中的身份,尚可以帮你解决一下不必要发生的事情!”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北野继续装傻充愣。 看北野一个劲的捣头如蒜的道谢,却一点没有做出什么表示的样子,孔管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这小子不上路,还是天生不开窍?孔管事的性子终于耐不住了。 强自挤出一丝让人惊心动魄的微笑,孔管事干咳两声:“既然我决定出手帮你,北野,你是不是要有所回报呢?”孔管事双眼紧紧盯着北野,双手微微的摩擦着。 北野眼一瞪:“回报?啊!是啊,前辈如此照顾晚辈,晚辈一定竭尽所能的回报前辈的栽培之恩!” “哼,我不是和你说这个,现在我问你一件事情,不知你是否答应,如果答应,我可保你在莲花宗一世太平无事,看你灵根也并非有缘追求天道之人,如果你想世俗富贵,我也可以送你数百年的钟鼎美食。” “啊,真的,前辈有话不妨直说,让晚辈看看能否办得到!”北野仿佛真的受到了对方的蛊惑一般,眼中射出贪婪的目光。 嘿嘿,果然还是一个雏,三两句话就进了老子的套!孔管事此时脸上洋溢出一番笑意,点点头,颇为满意北野的神色表现。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真的吗?到底我该怎么做呢?” “简单,只要你自愿放弃成为门中师兄的入室弟子即可,其实你也清楚,以你的灵根资质,是很难受到我那些师兄们的青睐的!怎么样,能答应我吗?”孔管事神色自若,似乎根本就不怕北野不答应。 终于翻底牌了吗!北野低着头,一抹冰冷的光芒从眼底一扫而过,他很快抬头,道:“哎呀,前辈,这个恐怕不大好吧,今天我名字排在第六,如果突然放弃,岂不是...况且,成为前六名,是有机会进入百仙洞......” 打断北野的话,孔管事淡然道:“这个你放心,你要你自愿放弃成为入室弟子,接下来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当然,你放弃了入室弟子我也知道你很为难,不会让你吃亏的,师叔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其实北野很清楚此刻他的分量,如果这位孔管事真的一心要他放弃成为入室弟子的名额,他也绝对没有力量去反抗。叶一峰或许会为自己说上一两句话,但是和这位孔管事比起来,也是人微言轻,莲花仙子更不会为了自己,伤了同门的和气。 当然了,这位孔管事也不会做得太绝,北野就算抵死不答应,对方也是没有办法,但是,别忘了对方的身份,他手下那么多的执事弟子,随便三天两头排一个过去找自己的麻烦,也够他吃不消了,如果孔管事要给自己穿小鞋,这莲花宗只怕也呆不长久。 如果答应了,说真的,北野还真的有些不甘。 同时,北野也意识到一点,自己身上的秘密如此之多,如果当真成了入室弟子的话,那么必然要经常和同门的兄弟混迹在一起,就算他多么的小心翼翼,日子一长恐怕也有露出破绽的一天,对他也是非常不利。 思来想去,北野终于狠心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放弃成为入室弟子,当然,既然要放弃,那他也不会让这位孔管事占了便宜,怎么着也得大出血一次吧! 北野脸上显出愁容,沉吟一下道:“虽然前辈如此说,但是晚辈其实也希望有朝一日求的永生大道,放弃了成为入室弟子,那晚辈日后的修炼......” “呵呵,这个北野你放心,师叔既然说了不会亏待你自然不会作假,你要你放弃,我可以送你一万灵石,十株百年草,另外辅助筑基期修炼的‘玉龙丹’一瓶,如何?” “唉,师叔的恩赐的确不少,奈何晚辈先前是一名散修,并没有什么好的心诀功法,这一放弃,和‘百仙洞’只怕无缘了......” 孔管事眉头一皱,旋即大声一笑道:“虽说不成为入室弟子便无法进入‘百仙洞’观摩宗门秘术,但是这个并不是难事,我这里有一块玉牌你先拿着,有了这玉牌,没年可进出‘百仙洞’一日,我想一日之间的观摩,应该够你受用的了吧!” 说着,孔管事从怀中取出一块土黄色的玉牌,上面勾勒了‘管事’二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递交到北野手中。 北野接到手中,微微扫了一眼,知道这恐怕便是孔管事自己常用之物,或许没用了这才送给自己,不过北野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在乎这些,只要有玉牌在手,一切好说话。 孔管事看北野收了玉牌,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在腰上的储物袋上一拍,抓出一个小号的储物袋,和一个青色小瓶子,道:“这袋子中是一万下品灵石,瓶子里装的是‘玉龙丹’,这些先给你,那十株百年草我并不曾戴在身上,明日你到管事房领取任务的时候,我一并交给你吧!” 北野自然不会客气,双手接过,道:“北野自然是相信前辈的。” “恩,既然已经说好,那你先去‘百仙洞’观摩石刻,明日就不用去朝阳大殿了,直接前往管事房领取执事弟子的用品和任务就是了。” “是!” 北野但应一声,转身朝着后殿右侧的角门走去。 在北野刚走不久,后殿中闪过一道身影,正是排名第七的孔敬古。 但见他走到孔管事的身旁,淡淡一笑道:“孙子不孝,让二爷爷操心了!” “哼,你啊,以后给我争气一点,还好这小子还识抬举,不然,二爷爷也帮不了你!” ...... 不过,北野对于这些都已经看不到听不见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百仙洞、莲花诀 北野穿过古殿,沿着回廊来到了一个如古洞般的建筑里,墙壁上上百颗明珠泛着幽微的光芒,地上白茫茫一片。 走到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厚重的大石门,石门上镌刻着个莲花形的凹槽,淡淡的灵动之气从石门上传出,显然,也被设了禁止。 北野抓出孔管事送的那一块玉牌,对着石门照去,但见玉牌之上飞出一道星芒打入莲花凹槽之中,旋即,石门“咔咔咔”的慢慢打开了,随之气流疯狂涌动,荡起阵阵狂风,从甬道深处吹来,一股肃穆,静谧古老的气息在百仙洞内弥漫。 北野屏住了呼吸,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抬眼望去,密密麻麻四、五百人,都在静静的参演墙壁上的画卷和壁雕。 穿过人群,北野边走边看,心中惊讶不已,从来没有感觉到莲花宗竟然有那么多修炼者,难怪今天白天没见几位修士在门中游逛,原来都在这里了。 大半晌,他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叶一峰和邹暮雪几人,只见叶一峰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北野紧上两步赶了过去。 “噫!你怎么才来?孔管事找你谈什么身事情呢,那么半天?”叶一峰看到北野明显一愣,慌忙问道。 “嗯,明天就知道了。”北野知道此时不便声张,小声说道。 “呵呵,那好吧!”叶一峰看了看四周,一下子心有灵犀,压低了声音道。 “这墙上的画轴和石刻就是咱们莲花宗所有的心诀功法吗?”北野朝石壁望了望,轻轻问道。 “是啊!” 北野心中又惊又喜,想象着水云姬当年施展火莲焚天的神姿,悄声问道:“莲花宗的道法很厉害,很难学吗?” 叶一峰微笑道:“修行到了深处,自然便是厉害无比。至于难不难学,便看各人的资质悟性了。不过便是资质差些也并不打紧,有句古话说:修炼无涯,勤励为舟,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只要肯坚持不懈,刻苦修行,便是再难,也修得成的。” 北野用力点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必定刻苦修炼,将莲花宗的所有心法口诀练完,看那孔管事什么神情。 叶一峰正自担心北野,在百仙洞中坐的浑身不舒坦,又不好意思打搅别人静修,见到北野来了,十分高兴,不觉谈兴上来,道:“北野,你一直自己苦修,没人指点,根基恐怕不是很稳,而本门功法极重根基,你现在一定要打好基础,刻苦修行啊!” 北野连连点头,心中一阵激动。 叶一峰突然脸色一整,正色道:“另有一事,我不得不告于你,本门玄功,精深神妙,他山弟子,多有窥探。你以后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可外传啊,毕竟,这些功法都是一代代门中前辈呕心沥血所创,并非坊市中高价就能买得到的功法。” 北野心中一动,忽有些恍惚,但随即清醒,点了点头。 叶一峰微笑道:“莲花诀,便是莲花宗诸般奇术妙法的根本,可谓是夺天地造化、玄妙无匹的无上功法。即便强如我师父的‘火莲焚天诀’,也是从莲花诀中衍化孕生而来的;当一个人的修为提升到极高的境界后,在他们修炼或冥想时,会伴随而至一些奇妙的身体动作和打出一些古怪的手印,你看,这墙上的上千幅画卷石刻,其实都是莲花宗的前辈高人参悟时自然而生的一切诡奇秘术,而那位派生出‘火莲焚天诀’的前辈更是一代奇才啊。”说完,叶一峰还一脸神往,仰慕的表情。 叶一峰见北野手托脸腮,听得入迷,不由兴致大发,侃侃而谈。 “莲花诀修炼过程从易而难,共分六层,也就是我们修真界划定的六个境界,第一层境常人十余年就能达到,但往后开始,艰深困难处便显现出来,第二层一般人便要修习二三十年,当年,现在凭着你筑基期一品的修为,是很容易达到第二层境界的。不过在修真界,大家都明白一件事,其实也就是一个常识,就是筑基期修炼到七品八品的时候,修炼提升的速度便会变得极为缓慢,故而修真者的筑基期又被称为“落虎期”,也就是虎落平阳的意思,当修炼者在筑基期七八品之际,无法进一步突破屏障继续前进,修为就会一落千丈,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落到筑基期一品,很惨的啊!如果突破了筑基期,那么这莲花诀的第三层境界更是个分水岭了,资质稍差的便一生都停滞于此,直到兵解陨落,依然是金丹期;好一些的修习个一二百年也不稀奇,所以这个阶段有个形象的说法,叫“龙変”,就是鲤鱼越庭门,乘云变蛟龙的说法。” 北野听得张口结舌,叶一峰微微一笑,又说了下去。 “莲花诀修炼到第三层便达到金丹期高手的行列了,往后再想突破更多的便是靠自行修为和资质高低,这时候,资质灵根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实战,有很多修炼成痴的人就是这样,到达金丹期的他们四处寻找比自己强的人和妖兽厮杀斗法,在血战中明悟修行,这也是修真一途中的“杀劫”!或许高深的师长会指点一二,那也是经验之谈,让弟子少碰壁而已。” 接着,叶一峰又与北野说正色道:“北野,你一定要记着,任何一门功法心诀的修炼,都贵在循序渐进,脚踏实地。若贪功冒进,只怕贪心不足,反有大祸。成与不成,原是命定,不可强求。那些鬼修妖修往往就是欲求不满,皆欲速成,最后多半反遭天谴,可怜可悲。” 北野悚然而惊,忙道:“啊!我知晓了。” 正在二人切切私语之际,突然耳边传来几声冷哼,显然是有人被打扰了,二人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随后叶一峰拉起北野把他带到一间小石室中,仿佛是作为临时休息用的,桌椅床凳竟都齐备。 到了屋中坐下,两人一阵大笑,差点都抽筋了。 北野平日在修炼中疑惑很多,又无人给他点拨,事间一长,就像小山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今日遇上叶一峰,十年中他的见识自是不用说的,无形中把他当做了一位可以亲近的师长,明天他可能就要做一个为俗事奔波劳碌的执事弟子,没有难得师长的指点,独自面对枯燥的修练,忍不住要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笑了一阵,北野收敛了一下神态,缓缓地问道:“一峰哥,咱们莲花宗的功法和其他八大宗门相比,是不是最高深的啊?” 听北野如此问,叶一峰也不再大笑了,四周看了看,小心的说道:“不是!” 看到北野的吃惊和疑惑,他接着说道:“近千余年来,正邪之分越来越淡化,歪门邪道和名门正派的界线也划分的不再那么清晰,再加上坊市中长长出现古仙人的修炼功法,妖修也好,鬼修也罢,都可以高价购买,都在相互吸收和学习,各有所长,没有哪一族或者哪一个宗派敢说他们的功法是无敌天下的,除非他不怕群殴,嘿嘿,这个修真界很大,九州八荒大的让人无法想象,区区南岩州只不过是修真界的一个小角落罢了。” 北野嘿嘿一笑,是啊,好汉架不住人多,人家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淹个半死;再一人一个屁,将你崩个半死;这样半死加半死,整条命就算完了。 他小心的问道:“人类是不是对妖修已经不再那么记恨了?还是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到处乱杀乱砍吗?” “妖修?”叶一峰明显一愣,他不知道北野为什么要问这个,只当他是好奇心重,所以戏谑道:“小子,是不是兽血沸腾,忍不住空房寂寞,想讨个美女狐做老婆啊?传言,妖修中美女如云,玉腿如林,两跨之间,深不可测啊!”说完,一声奸笑。 “什么跟什么啊,我和你说正经事呢!再说即便要找女修进行双修,也是你先来啊!”北野撇撇嘴道。 叶一峰干笑一声,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而后正色道:“妖修者是最神秘的一类修者,他们能够借助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来锻造本体,修炼得道,低级的叫妖怪,高级的叫妖精;妖修拥有强悍的体魄,甚者堪比法宝,修为高灵智低的还好,要是修为高又有极高的灵智,他们不仅拥有强悍的恐怖的肉身,而且还能修炼人类的法术,达到恐怖的法体双修,端的是恐怖。” “那么厉害啊!” “恩,可不是吗!不过,妖修者道途艰辛非常理可度,他们每每提高一个层次或者说阶层,动辄就要成百上千年的苦修,并且还要忍受进阶的天刑考验。但是,一旦修成大道,确是比人类修者中同级强者还要恐怖十分。” “那妖修修炼的速度岂不是很漫长,难道就没有一些妖修修炼的速度很快嘛?”北野问道。 叶一峰白眼一翻,道:“也不是没有啊,但是机缘很小,几乎为零,那就是在苍天开眼、菩萨保佑、人品好的呱呱叫的时候,踩了狗屎运,捡到一株万年芝草之类的天材地宝。” “妖修者的炼体之道这么厉害,为什么人类不去修炼啊?”北野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团,毕竟他就是法体双修者。 这时,叶一峰象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北野,将手放在额头道:“北野,你没乱吃东西吧,怎么睁着大眼说胡话啊?” “没!”北野拍开叶一峰的手。 “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你以后再问出这中让人笑掉大牙的问题。妖修者因为都是从一级妖兽慢慢蜕变到高级妖兽,按照妖兽的划分他们也是划为六个等级,级数越高,修为越强大,接受的天刑也就越恐怖。人类不一样,虽然修仙,并不像世俗所说的那样要经过天雷劫之类的,那不过是世俗无知者人云亦云以讹传讹罢了。千年来,也不是没人修炼过妖修的炼体之道,但是最终的结局很悲惨的,不是自爆而亡,就是走火入魔,神经错乱,总之,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从那以后,人类修者对妖修者的炼体功法畏如蛇蝎,避之尚恐不及,又何谈修炼呢!” “原来如此,那我岂不是前景堪忧!”北野低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我说,妖修真的很变态啊!”北野搪塞道。 叶一峰哈哈一笑:“不错,就是很变态!” 站起身来,叶一峰道:“那就先这样吧,我出去转转!” 北野站起身,道:“多谢你了,一峰哥。” 叶一峰洒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北野愣了一会,从小石室走出去,看到叶一峰正在一旁静心观摩画卷,便没有上前打扰,走到雕刻着《莲花诀》的石壁前,默默地记诵在心,这才绕过人群,穿过回廊走回小屋。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管事房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一道道虹光迷蒙,在烟云笼罩的峰顶浮动。 北野早早的从打坐中醒来,清晨那纯净浓郁的天地灵气令他周身三万六千毛孔都透发出舒服的感觉,精神饱满,气色红润,抬手举足都带着一股飘逸灵动的气质。 一年有十二辰之分,春夏秋冬又分五辰,而在这五辰之中,每日又分十二会,便是常言的十二地支,卯时、酉时两个时刻,阴阳交替,正是天地灵气最为充沛的时刻,每日在这两个时辰进行吐纳,对修真者有极大裨益。 缓缓的站起身,双手倒剪在身后,望着朝阳,北野嘴角露出一丝淡然如水的微笑。 “该去管事房,领任务了吧,呵呵,这执事的日子还真的让人有点期待呢!”揉揉鼻子,身子微微一晃,便已经轻灵无声的从屋顶飘落在天井院中。 回到房中,看了一番,桌椅都很整洁,还是昨天清晨收拾的那样子。 昨天,从百仙洞归来,便默默参研记诵下来的《莲花诀》,原本有《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的北野对这莲花宗的必修心诀本没有看上眼,可是随着他慢慢的感悟《莲花诀》,愕然的发现这心诀竟也是博大精深,尤其在锤炼元神方面比自己所修炼的两项心诀还要升上一筹。 或许很多人修炼心诀,只是为了提升境界,增进法力,但是身上既有着两大罕世心诀的北野,同样参研过丹云宗的心诀和左松鹤留下来的一大批心诀,也算得上身兼数种功法于一身了。 所以,对于各种功法的损益,他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的。 不过,他也从叶一峰的口中得知,《莲花诀》虽然具有非凡的威能,但是这第二层第三层的难以突破也是很清楚地,故而,就算是莲花宗本宗之内,也甚少有人修炼这套心诀,就算不修炼这套心诀,同样在境界达到后修习火莲焚天诀。 当然了,门中也有一些实力强大的前辈是修炼的《莲花诀》,至于莲花诀修炼到六层会有什么样的威力,连叶一峰都不清楚。 北野也不是没有想过修炼下去的难处,所以他只是暂时的参研一番,至于要不要修炼《莲花诀》尚未决定。 一切都井井有条,取出毛巾擦了一把脸,小心的合上门,朝着管事房走去。 按照孔管事赠送的地图,北野很快便从玉笏中找到了管事房的位置。 管事房在传功殿的西南方,这里是一片木制的阁楼,一片方方正正的低矮房屋,组成了七八处的回廊院,每个院子外面的地面都用大块的平整青石铺着,掩映在一丛丛的翠色花木之间,和高大的莲花宗大殿相比,别有一番的情趣。 确认没有走错地方,北野慢步上前,敲了敲门户,朗声道:“弟子北野前来听候差遣!” “嘎吱——” 一道厚重的声音传来,院门被打开,北野脸色微微有点诧异的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虚胖近于臃肿的身影从门后蹒跚而出,背有点驼,手上拿着一把扫帚,轻轻扫除着满地的花屑。扫帚在他手里没挥上几下,便已微微有些气喘了,病态的白脸颊上渗出细密的汗,身上竟然无丝毫的灵力波动。 “你是?”北野迟疑的问道,猛然在莲花宗中见到这么一位看上去病恹恹的人,难免惊讶,况且是一位身上毫无法力的凡人,竟然留在了莲花宗,不能不让北野讶然。 虚胖老人停下了手里的扫把,抬头看着眼前面相俊朗的青年,他盯着蓝衫青年看了一会,仿佛没有听清北野说什么,有点怯懦的问道:“你是哪位?来这里什么事情?” “前辈,晚辈北野,请问这里是管事房吗?”北野温和的微笑着。 “北野?北野?噢,这里正是管事房,你是宗门新收的弟子吧,到这里领任务来了?”虚胖老人终于听清楚了一句。 “恩,晚辈正是前来领取任务,不知道这里的管事可在吗?”北野望着眼前这位有点畏缩的老人,问道。 “管事——”姜叔不知道是在叹息,还是在相问北野。 “是啊,这里不是有一位管事的吗?” “呵呵,这几处院子就我一个人管,如果你要是找管事,那应该就是找小老儿了!”虚胖老人咳嗽了一声,低低的说道。 “呃...前辈就是这里的管事?”北野一愣,愕然的问道。 “好说,好说,咳咳——” “你随我来吧,这儿平日难得有生人来,一向就小老儿一人,也就隔上二十年,才有几个弟子前来领领任务。”虚胖老人喃喃自语着,再次挥动了扫把,一卷卷的花瓣被他从青石上扫进历史的角落。 北野带着淡淡的惊讶之色,问道:“前辈在这里做了很久了吗?” “小老儿也记不清了,人来人往,每二十年来一批弟子,前前后后,小老儿差不多接待了二三十次吧!”说着,虚胖老人又咳嗽起来。 眉毛一皱,北野惊道:“啊,前辈在山上岂不是有六七百年了!”看老人没有法力的样子,根本不像活了那么久啊,六七百年,那可是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拥有的阳寿。 不由得多看了老人两眼,北野心中不住的纳罕。 “可能吧,咳咳,时间久的早已经记不清了,年轻人,走吧,随我进房,我和你交代一下任务!”说着,虚胖老人将扫把支在墙角,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房子走去。 北野看了看院子,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整个院子很干净,脚下的鹅卵石踩上去很舒服,安静,祥和、静谧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孤寂味让人从容镇定。 跟着老人沿着曲径,走向了院落中看上起最大的一个院落。 “先前已经来了五个人,是不是和你一起被选中的弟子啊?”老人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轻轻问道。 北野知道,老人说的那五人,应该就是赵莽苛、鹏银宏等人了,他点点头道:“不错前辈,我们是今年新选出的一批弟子。” “唉,都是不错的年轻人啊,年纪轻轻,都有那么高的修为,灵根也不错,以后可千万别走错了路啊!”老人颇有感慨的道。 北野不知老人是在感叹赵莽苛五人,还是在说他,一时没有回答。 “好了,到了!”老人来到一处门户前面,颤颤的从怀中抓出一块玉牌,对着大门一印,“呼”的一声门上的禁制被撤去,将玉牌收回怀里,老人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北野跟了上去,一进房子,便看到七八张木架,木架上密密麻麻一摞摞的书册,应该是老人的记录簿了,老人坐下,验看了一下北野的莲花牌,确认了身份,这才从粗糙的作案下摸索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将北野的名字写了上去。 将登记册合上,老人从桌案的一端拉出一张单子道:“先前的五人分别被分配到灵石矿、灵草园、炼器殿、丹塔、传功殿去了,其他的管事那里也已不短缺人手,现在唯独剩下灵兽殿人手尚且缺少,不知道你肯去不,不去的话,也没有事情,除了每年宗门分配的一百块灵石被扣除外,每年再定时上交一百块灵石,便不需要做执事,修炼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咳咳,年轻人,你的意思呢?” 北野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轻声问道:“前辈,这灵兽殿是做什么的?” “呵呵,灵兽殿当然是管理宗门诸般灵兽的地方,嘿嘿,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哦,不知道前辈可否细说!”北野追问。 “说说倒也无妨,这灵兽殿是宗门一向不太重视的地方,但是,灵兽毕竟是难得之物,所以看守起来颇为不易,灵兽死了伤了,出了什么意外,不要说一年的一百灵石不保,而且还会受到重罚,轻则责罚上千灵石,重者逐出宗门,先前也有几个年轻人自不量力的接了这个任务,结果都不到两个月,全部受到重罚,唉!年轻人,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决定了吗?” 北野眉头一皱,其实责罚一两千灵石他到不在乎,主要是他对灵兽一无所知,麻烦惹大了,被赶下山,那就很难堪了。可是,如果不接任务,就要交数百灵石,这都是小事情,但他毕竟初来乍到,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存心让人盯着他吗?越想越是郁闷,早知道就早些赶来领任务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北野一咬牙道:“好吧,我就接这个任务了,去灵兽殿!”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灵兽殿 【求票、求收、求脚印!】 “真的决定了?”虚胖老人眯着眼睛戏谑的望着北野,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将灵兽殿的利害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这年轻人毅然选择去灵兽殿,颇有点意思。 北野不置可否飞耸耸肩,淡然道:“是的前辈,晚辈已经决定了!” 看北野神色不似作假,老人干笑两声:“好,你等一下,我给你取了灵兽殿的执事服和腰牌,你便可以到那里去报道了。” 老人站起身来,慢腾腾的朝房间的深处走去,身影消失在木架的后面。 半天,老人气喘吁吁的走来,手中抱着一套青色衣衫,交到北野手中,道:“拿着吧,这是你的执事服,还有这块腰牌,你小心收藏!” “是,前辈!”北野接过衣服和腰牌,顺手将腰牌挂在腰间,衣服则收到了储物袋中。 老人点点头,从身后又取了一个黑色葫芦和一柄桃木剑:“葫芦是飞行法器,桃木剑法器是三百年桃木炼制,都是交给新弟子的,你都收了吧!” 北野自然不会客气,虽然他未必能够看得上眼,但是这些东西毕竟是莲花宗第一次送给新弟子的见面礼,他怎么能够拒绝。 将葫芦和桃木剑收起来,北野问道:“前辈,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么?” “没了,你在这里签个名字,就可以去灵兽殿报道了!” 点点头,捏起桌案上的毛笔,北野仔细的将名字写上,向老人行了一礼,这才走出了房子。 看到北野走开了,老人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看上去不像是心疼灵石的样子,说道灵识的时候神色没什么变动,可是为什么依然选择去灵兽殿呢?算了,算了,这都不是小老儿该管的事情了,咳咳...咳咳......” 北野出了小院,取出黑葫芦,轻喝一声“去”,手上法诀一掐,葫芦“呼”的一下化作两三米大小,北野脚下一点,纵身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葫芦之上。 听管事房的老人说,灵兽殿在正北三十里的一处小山谷中,北野这才祭起了葫芦,想尽快的赶到灵兽殿。 这一飞,还真让北野忍不住冷汗大出,原本还以为这飞行葫芦速度不会太差,可是结果还真的不敢让人恭维,不说和叶一峰的那个宝贝葫芦相比,就算是和自己的圆盘飞行法器相比,也差的太远了。 擦了擦额头的黑线,北野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就这么慢慢的飞行吧!” 北野正自缓缓飞行,突然听到一声呼喊,他忙顿住飞行法器,转头望去,不远处急速飞行而来的正是叶一峰。 叶一峰飞的进了,停下飞行法器,问道:“北野,你去过朝阳大殿了吗?” “没!”北野淡然道。 “咦,你怎么还不去,孔管事不是提醒过,今天宗门中的师叔伯要从你们前六名弟子中选择入室弟子的吗,你怎么还不去,是不清楚朝阳大殿的位置吗?走,我带你去!”叶一峰说着就要飞走。 北野慌忙喊住他,苦笑道:“一峰哥,恐怕这入室弟子我是没福分做了?”说着将腰牌亮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有了执事弟子的腰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一峰神色一变,有些恼恨的道。 北野知道这事情瞒不住叶一峰,索性将当日孔管事单独留下自己,和自己的一番交换说了出来。 听了北野的话,叶一峰果然大怒:“哼,空师叔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一大早怎么看到孔敬古那小子就急忙忙的赶往朝阳大殿呢,看来孔师叔还是要偏袒他的孙子啊!北野,不能就这么算了,走,到我师傅那里,让我师傅带你去掌门叔伯那里评理去!” “一峰哥,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我的灵根其实...唉......”北野叹了一口气。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如此还能怎么样!就算你师傅肯为我出头又能如何?惹怒了孔管事,日后恐怕他不会给我好日子过的!”北野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你说的那孔敬古是孔管事的孙子,这是怎么回事?” “唔,这个啊,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孔敬古是孔管事大哥的孙子,他们也算是一个修真家族,这个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北野你可当心的,孔管事一向为人很贼的,小心他别不兑现他的承诺!” “区区十珠百年草,我想孔管事还不会做出什么食言的事情吧?”北野一愣。 “这个很不好说,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别看他平日一张死人脸,其实背地里黑得很,他手下的那一批执事弟子的灵石,听说没少让他中饱私囊!”叶一峰一脸担心的道。 “不会吧,那也太是身份了吧?”北野一脸迷惑,望着满眼疑虑的朋友。 “信我的没错,如果十天半月你收不到十株百年草,估计就没戏了!” “真的如此,那我也只好认命了!”北野苦笑一下道。 “对了,你领了那一位管事的任务?”叶一峰漫不经心的问道。 “灵兽殿!” “什么?灵兽殿!北野,你被骗了,做什么执事都比做灵兽殿的执事强啊,天啊,北野,你怎么不和我大声招呼呢?”叶一峰惊诧道。 北野露出一丝歉意的笑,道:“我不觉得灵兽殿怎么样啊!” “北野,你刚来不清楚啊,这灵兽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来不受宗门重视,二来很容易出错,出了错,受罚还是最重的,一句话,出力不讨好啊,你怎么会选中这个地方?”叶一峰担心道。 微微一愣,北野心中苦笑一声,看来那管事房的老头没有欺骗自己,连叶一峰都如此说,看来灵兽殿还真的不是一处善地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腰牌衣服领了,连名字都签了,没有后悔药卖啊! “一峰哥,我想不会有事情的,我自己多加小心一下就好了!”北野微微一笑。 “唉,算了算了,当你真的吃了苦头就明白我没骗你了,那好吧,你也要去灵兽殿报道了,我就不和你唠叨了,记着,那边出了岔子,马上来找我,天大的事情,我给你扛着!”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安慰道。 “谢谢你一峰哥。”北野感动的道。 “嗨,说谢就见外了,咱们两个可是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好了,我也有点事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说话!”叶一峰呵呵一笑,驾着飞行法器一溜烟儿不见了。 一峰飞远,北野重新架起了飞行葫芦,慢悠悠的向正北方的灵兽殿飞去。 小半天,灵兽殿所在的那一个小山谷出现在了北野的眼前。 “终于到了,唉,这飞行葫芦还真让人无语!”北野苦笑一声,抬头望着眼前的一片山谷,但见山谷四周,青藤翠树蒙蔽披拂,遮掩了大片的山脊,浑然一脉的苍翠欲滴,一带瀑布跌宕而下,在谷口蜿蜒而入谷中,石缱水绻,落芳菲而随流,钟灵毓秀自然天成。 好一处灵谷妙地!北野眼前一亮,暗中赞道。 谷口被粗大的藤蔓遮掩,北野仔细看了一眼,旋即明白过来,抓出腰牌,输入一丝法力,腰牌上顿时射出万道青色光华。 光华很快便笼罩在粗大的藤蔓之上,“呼啦啦”随着青光的照耀,藤蔓纷纷向四周散开,露出一道两三米宽的通道。 将腰牌一收,北野脚下一动,飞行葫芦“嗖”的一声,便向谷中飞去。 原本还以为这谷中之所不会太大,可是当北野进了谷才发现,抬眼望去竟然望不到边,谷中的松柏成片,白鹤翩跹,灵猴献桃,紫霞袅袅,浮光缥缈,当真如仙灵幻境。 北野一边啧啧称奇的观望着四周,一边寻觅灵兽殿的所在。 在谷中飞行了小半天,竟然依然不见楼阁殿宇的影子,让北野颇为无奈。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北野神色一动,循着溪水向前慢飞。 顿饭功夫,眼前的密林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空地,而在空地中正是一处水潭,清凌凌的溪水慢慢的汇聚在这里了,水波清澈,可见潭底游鱼。 就在北野惊讶,突然听到传来一阵水花翻.弄声。 他循着声音望过去,当看清眼前的一切,顿时瞠目结舌......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广袖流仙裙 “哗”一箭水花陡然破开,水波荡漾的水潭之上一副令人惊心动魄、意动心驰的美艳图卷一下子展现在北野的眼前。 平静的水潭随着水花的声音破开来,“泼刺”一声,从水潭底探出半截玲珑的胴.体,那晶莹如雪的身体微微前倾,豁然挺身,满头黑发甩向身后,万点水珠向四周飞射,北野这才看清楚对方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美丽女子。 美女出浴,多么具有挑逗力和诱惑力的画面,就算是得道仙人,恐怕也难免心猿意马,况且北野这一个十八九岁的血气方刚的青年,他不是神仙,自然有杂念,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时水潭中的美丽女子双臂微微抬起,将湿漉漉的头发拢起,就这么一个动作,水潭中女子那傲人的双峰再次挺拔而起,水光中射出迷人的色泽和幽香,诱人犯罪。 北野不是圣人,一样有七情六欲,在一瞬间,他感到身体的某些敏感部位已经有了反应。 “咕”鼻子中一股热流流过,北野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谁?”冷冽的声音一出,沐浴女子身体四周“呼”的沸腾起一层层的白色气雾。 北野张张嘴,还没有反应,顿时察觉一股罡劲像自己这边蜂拥而来。他脚下一动,身子顿时拔高七八丈。 “咔嚓——”身子刚刚飞起,那一股罡风直接将北野先前所处的一株树木直接劈为飞尘。 当北野落下身子,再抬头望去,只见那原本沐浴的女子已经穿上了衣服,正朝自己冷冷的望过来,看样子恨不得马上将自己化为空气。 水面之上,那女子轻移莲步,缓步走出,她走的非常缓慢,步履轻倩,有些漫不经心,长长的白莲裙裾拖曳身后,飘曳在水面,竟然丝毫没有被水浸湿,腰间的一束翠色玉带更是将她的身姿的烘托的愈加曼妙玲珑,万千根乌发瞬间被法力蒸干,流泻蜿蜒而下,轻柔的披在肩头,青丝随风袅袅,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轻轻飘逸,恍惚间,如同临江水仙,照水仙子。 感觉身后吹来一股冷风,北野讶然的望着女子,那清风浮光掠影般掠过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飘飞,任由还带着一丝潮湿气息的水汽划过她冰冷如雪的脸颊,划过她的发髻,划过她的衣角...... 距离北野五六丈远的时刻,女子停下了脚步,神情依旧那么的冰冷,清淡如水飞眸子中一片空澈。绝世容颜上渺远冰雪的颜色有种摄人魂魄的高贵的美,她只是安静的站着,纵衣衫飘拂恍若洛神临水,却有入骨的清冷氤氲在周身上下。 这一刻,北野感觉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神,根本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如同她面对是一个死物! 顿时,北野浑身上下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眼看女子缓缓抬起玉掌,就要劈斩而来,北野猛然上前一步,一抱拳道:“晚辈北野,莲花宗新晋执事弟子,前来听后灵兽殿差遣,不意惊扰了仙子,还望仙子海涵宽宥。” 北野的话语,果然令女子神色微微一愣,但是旋即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抬起的手臂并没有收回,原式向前一探,口中淡淡的说道:“虽然是执事弟子,但是亵渎本仙子,一样不能饶恕,念你新来,只挖去你的双眼便是,算作轻惩!” 挖去双眼,还算是轻惩!北野一听,勃然大怒,这女子未免太无礼了,自己只不过看了一眼就要挖去双眼,况且自己也没想到这里有人洗浴啊!一咬牙,道:“仙子当真要挖去在下的双目!” “必须!”冷冷的两个字,随之,女子玉掌飞速挥出,两道白色匹练,电璇星射一般激射而出!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也多亏北野早有准备,白色匹练刚飞出,他便一连拍出十多掌力,脚下云尘步向斜侧踏出,迅速的滑出三四十米。 堪堪躲避而过,北野大声喊道:“仙子何必强人所难,在下也并非有心......” “还敢说,找死!”女子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身体已经曼妙的飞腾而起,半空中,双臂一挥,雪白的白莲衣衫的云袖“嗖嗖嗖”的飞出,瞬间掩漫出三四十米长,在北野的头顶结出一片天罗地网。 眉头一皱,北野祭出飞行法器,双掌凝聚法力,化为利刃向流云飞袖劈斩而去。 “噗——”刚刚砸中衣袖,一股大力反弹而出,北野直接被掀翻出去。 神色一变,看向流云飞袖,对方的衣衫竟然毫无破裂痕迹。 这是什么材质的衣服,竟然能够直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不信邪的北野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祭出了法剑,希望能够一招凑效。 “轰——” 刚猛之力斩出,飞出万千罡劲,但是结果是北野被反弹的更远。 “这是广袖流仙裙,你逃不得的!”美艳女子冷冷的说道。 北野一惊,他曾听柯儿和他讲起的一些修真界的一些奇闻异事,也曾说起这广袖流仙裙,传言昔年有一团混沌云气,吸收了天地日月精华,又经历千年雷劫,自行得道,就在飞升之日,被一位游离四方的大修士用无上神通收服,后来炼制成一件法宝,便是这广袖流仙裙,攻防一体,变化无方,在乾坤法宝榜上排名前十的法宝。 一连两次失败,北野知道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不说这广袖流仙裙,单单女子的一身修为,北野筑基期的灵识都看不透。 叹了一口气,将法剑收回,北野索性落到地面,双手摊开:“我打也打不过,广袖流仙裙又将四周牢牢地困住,逃也逃不得,我不打了,仙子如果在下真的可恶,那就直接动手吧!” 北野眼睛一闭,静静的站立,等待女子动手。 半晌,没见女子有动静,北野道:“仙子还等什么,动手吧,在下要有半点反抗,天人公愤!” “哼!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女子冷笑一声,长袖一舞,北野整个人“呼”的一声飞出。 “蓬——” “咔嚓——”他整个人撞在一株大树之上,女子强劲的力量直接将大树断为两截,北野狠狠的砸在树上。 “啪!”摔在地面,浑身上下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哇”的一声吐了口精血。 女子玉腕一抖,飞袖全部被收回,看也不看北野一眼,转身沿着水潭走去。 北野呲牙裂嘴的爬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痕,吞了几颗丹药,苦笑一声道:“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哼!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若敢将今日之事讲出去,我为让你神魂俱灭!”女子没有回身,冰冷的声音传来,还是冷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在下绝对不会乱说!”北野一咬牙道。 “你随我来吧!” 愣了愣,北野还是跟了上去。还好,自有练习九阳轮回诀,一少部分的法力淬炼了筋骨,这才使他没有命丧当场。 不过女子那罡力一扫,还是异常威猛的,如果不是有护身光罩,北野只怕也得断上几根肋骨。 跟着女子过了水潭,接着便出现一片稠密的竹林,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折来折去,一壶茶的功夫,两人走出竹林,北野眼前一亮,来到了一片亭阁楼台处。 这些楼阁都掩映在巨大的月檀树之间,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在月檀树的四周,有许许多多的禽兽出现。 在一棵月檀树上,北野竟然看到十匹神采飞扬的马驹,结生一对羽翼,或浑体雪白,或马首一抹红云,或四蹄生出白带,或通体银斑,姿态各异,巨目清亮,宛有人性。 在树下的水潭边更卧着一头体格轩昂,形体剽悍的狮头异兽,长鬓扬风,双目奕奕,大是桀骜不驯,傲气十足。 看到北野的时候竟然露出一丝不屑,令北野郁闷的同时还啧啧称奇。 除了这些,还有三四个脑袋的乌龟,长着爪子的花蛇,生着独角的猴子,两颗脑袋的老虎,一只脚的兔子......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西山洞府 “看够了吗,还不随我进来!”清冷女子眉头一蹙,不悦的道。 北野苦笑着摇摇头,不再四下观望,跟着女子走进了一间门首挂着“灵兽殿”匾额的楼阁。 女子走进房间,莲步轻移,缓缓在客厅的主座上坐定。北野看了一愣,旋即眉头皱了起来。 “敢问仙子,这灵兽殿的管事师叔何在?弟子北野前来报到!” “我就是此地的管事!”女子从桌案上取了一杯清茶,轻轻沾沾唇,淡淡的说道。 “呃......” “怎么了,不像吗?”放下茶具,女子缓缓抬起眼眸。 北野诚惶诚恐,慌忙行了一礼:“晚辈不敢,晚辈不敢!”北野身后冷汗大冒,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刚刚冒犯的就是这灵兽殿的管事师叔,呃...看到她沐浴...这日后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了。看这师父脸色冰冷,可不像是好说话的人,况且是一位女子。 “最好没有!既然是新晋的执事弟子,那么多少也听说一点关于灵兽殿的事情了吧!” “是!” “恩,把你的腰牌拿上来!”女子淡淡的命令道。 北野慌忙将腰牌取出,双手捧上,退到一旁。 女子接过腰牌,看了一眼,点点头,探出玉掌在腰牌上一拂,随后将腰牌转过背面,纤细的玉指在背面缓缓刻画了一番。 北野只感到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无法看清楚这位美女管事到底在做什么。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女子轻轻吐了一口气,“嗖”的一声将腰牌丢给北野,道:“好了,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灵兽殿的正是执事弟子了,这面腰牌你小心收好!” 北野抓了腰牌,翻转过来一看,只见背面被女子镂刻出一朵莲花,莲花下面镌了一个小篆的“兽”字。刻工精妙,活灵活现。北野不敢多看,忙将腰牌挂在腰间,抬头道:“谢师叔!” “我姓唐,喊我唐师叔吧!既然来到灵兽殿,那么我就要把话讲清楚了!”女子顿了顿,接着道,“这灵兽殿,平日不会有人前来,除非宗门有大的行动,才可能调用灵兽,平日也只有个别门中弟子前来借取灵兽寻宝觅洞,借取灵兽要收取十颗灵石,平日只要小心的喂养灵兽,倒也没有太多杂事。” “但是,你记着,虽然灵兽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是一旦出现了什么岔子,责罚也是非常严重的,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尽心尽责!” “如此甚好!”唐姓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这些灵兽平日需要喂食灵草,都不过二三十年的年份,这些仙草有宗门附属的世俗修真家族供奉上来,这里是那些修真家族的名单,每年你下山一趟,收取灵草便是了。”说着,唐姓女修抬手丢给北野一块玉笏。 北野不便马上查看,手腕一翻收了玉笏,道:“弟子明白!” 想了一下,北野抬头问道:“唐师叔,为何不见众位师兄?” “什么师兄?”女子一愣。 “自然是灵兽殿其他执事师兄,弟子来了半天,怎么还不见他们的踪影!”北野颇为疑惑的问道。 女子恍然大悟,不以为意的道:“这灵兽殿一直就我一个人,那些安排过来的执事弟子太过酒囊饭袋,不上两三年,全部被赶下山了。” 从女子的口中证实了管事房老人和叶一峰的话,看来这不是传闻,而是真的。 “怎么?怕了?”女子带着淡淡的嘲弄望着北野。 抬头望向女子,北野仰起头,一挺胸膛,道:“如果怕,我便不会来了!” “哼,希望你不是说大话!”女子收回目光,道:“这灵兽殿平日只我一人独居,你虽然是执事弟子,但是终究不方便,此地向西十里,有一片山地,开辟了一些洞府,你日常便住在那里吧。灵草储藏在东边的楼阁上,需要喂养的时候,你自行去取,不需要经过我,腰牌便是钥匙。两个月添加一次仙草食料,这个月已灵兽已经不需要进补灵草了。好了,你去西边找寻洞府吧,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我要闭关一段时日。” 北野道了一个诺,走出了房间。 说真的,现在北野的心情非常不好,弄了半天,原来这灵兽殿就他一个执事弟子,远远超出他的猜想,看来他以后有的忙碌了。 不过,这也让他庆幸,那就是,这灵兽殿地处偏僻,莲花宗的人一般不会到这里来,灵兽殿又自己一位执事弟子,看唐师叔的模样,也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样子,不会太在意自己,那他就可以放心的研修《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搜罗整理炼制‘阴阳造化丹’的药散药剂。 打定了注意,北野叹了一口气,祭出飞行葫芦,缓缓地向四方飞去。 十里并不是太远,即便是龟速般的飞行葫芦,也是顿饭功夫便已经到了这边。 唐姓女子没有欺骗北野,这一带的确有一片山地,虽然被松柏掩映,但还是很好找寻的。 很快他便寻了一处还算宽敞明亮的石洞,洞中床榻桌椅倒还算齐备。 看来,曾经住在这里的那位执事弟子是一个还算讲究的人。 选好了洞府,北野又跑到洞外,四下查看了一番,手掌一拍,手中多了十余块灵识,轻喝一声“去”。 “嗖嗖嗖嗖”灵识飞速的向四周射落,一接触地面迅速消失不见。随后又从储物袋中抓出十多杆小旗,如法炮制。 做完一切,北野拍拍手,自言自语道:“有了幻形阵和简易五行阵,修炼起来也放心多了!” 脚下一动,北野闪身进了洞府,收拾了一通之后,他静静的躺在石床上,喃喃道:“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窝了!” 躺了一会,他翻身起来,决定先下趟山,买点日常用品,在山上,虽然可以捉些雪兔,麂子,野鸟之类的东西可以作为食物果腹,可是终究需要煮熟了吃吧,难不成生剥活吞,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也就变野人了。 北野走出山洞,祭出圆盘飞行法器,独自离去了。 不到半日时间,北野归来,将买来的杂务存放在石洞的一角,这才满意的笑笑。 反正这一个月不用做什么事情,倒也清闲。 自此之后,北野便在灵兽殿的西山洞府呆了下去。他在修炼上还没有显露出什么才华,偶尔扫扫灵兽殿的门廊,两个月给灵兽追加一次灵草,看着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嗅着花香,逗逗小兽,总的来说,过的还很是自由自在。 除了这些杂事,北野一心扑在修炼上,平日的修炼十分艰难,虽然身体偏瘦一些,但还是很硬朗的,倒也不觉得辛苦。 时光匆匆,又过了大半年,北野白日自顾自修炼两大心诀,每到深夜再参研《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日子过的虽然单调,但很有规律。 心情好的时候,北野也会偷空磨炼云尘步和一些武术招式。 日升日落,花开花谢,日子平淡如水,不知不觉,一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在床上盘膝而坐的北野,闭着眼睛在心中将两大心诀仔细的回想默诵了一下,忽然心中发现异样,猛地睁开双眼,失声道:“有了,既然修为迟迟不能再次提升,不知道两大心诀能不能同时运转,如此一来不知道会不会带来奇迹!” 虽然想到这一点,但是北野可是丝毫不敢大意,稍一差池,那可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一般情况下,作为两种不同的心诀,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那是有极大的差别的,若果没有发现什么,北野也绝不会对此发出惊讶的呼声了。 原来这两大心诀同时在开篇中提出了练气,修炼之人,静坐之下,放开心念禁制诸般烦恼,夺取天地灵气入体行大周天运转,倒转十二重楼,借此与天地一息,进而感悟天地造化,从而稳固经脉,凝固元神,逆天修身,功至天境,达到寿齐天地,辉耀日月的地步。 其实万变不离其宗,天下法诀都旨在逆天而行,只不过各有取舍罢了,北野发现这种事,倒也不稀罕。 在这一刻,北野似乎隐隐中抓住了什么...... 跳下石床,他在房内来回走个不停,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胡思乱想,又无人可问,最后只得呆呆坐在床边,长叹一声,做声不得。 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切随心所欲,水到渠成! 当下不再多想,重新上床,打坐冥想,慢慢运转起两大心诀。 只是他想的容易,做起来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当他张开全身三万六千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行,以此锻炼稳固身体元气和内络经脉时,两套法门截然相反,却尴尬的发现,不管他怎么试图引导灵气,结果那灵气竟然再也不会如往日一般从孔窍引入了。 半晌,竟然做了无用功,北野已经气喘如牛,仿佛刚刚疯狂的奔跑了十多里的路子,浑身上下酸麻无力。 北野自己倒不在意,自知资质灵根不好,有没有炼制出来‘阴阳造化丹’虽然也曾想道过会不会是两种法门一起修炼所致,但每念及师父临终之际所说的“逆天改命,君临天下”,便又坚持了下去。虽然这一路上练得是艰难无比,但他自小性子执着倔强,还是撑了下来。 暮色四合,倦鸟归巢,影月娉婷,浣霞明艳。 “咦,有了,有了——”昏晦的暗影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不知不觉,时间飞快流走,北野也记不得自己到底冥想打坐了多久,一声惊呼,他兴奋的悠悠转醒,跳下床来,手舞足蹈,眉开眼笑。 原来刚才在他行功之际,夺取天地灵气,六道神韵导入体内,最初竹篮打水,但是他坚持了下来,汗液浸湿了衣衫也不觉得,最终那灵气在他周身经脉中缓缓游走,行满三十六个周天,竟然渐渐的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红色精气,像一条小蛇般游走,使得他浑身舒坦无比。 尽管这道金红色精气很微弱,仿佛萤火一样,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比不上单独的《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的冰山一角,但是却给北野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一副更加灿烂,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已经慢慢的展开在他的眼前...... 北野快速的展开了内视,但见那初生的精气,似乎很调皮,在他经脉中蹦蹦跳跳,躲躲藏藏,仿佛淘气的孩子似得,一会儿,不知为何,竟然一下子分成两股,相互交叠盘缠着,陀螺一样的在经脉里旋转,渐渐形成一个小圆盘状的点,半金半红,如同八卦盘上的阴阳鱼,只不过这金红圆盘只有芝麻籽大小。 虽然一番苦修,北野依旧北有突破筑基期二品的境界,但是自己试验成功,高兴的已经合不拢嘴。 正文 第九十章 灵甲兽 一年时日呼呼而过,北野除了四个月前下山收取了一次灵草,甚少离开灵兽谷。 也许是老天对北野相当不薄,这一年多的时间,偶尔有一两位师叔师伯前来借用灵兽,也是很快归还,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北野也乐得清闲,一腔心思埋在修炼上,不停的炼丹和研究体内经脉中的那一股金红两色的阴阳盘状的精气。 每日的琢磨还真的让他厚积薄发般,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筑基期二品的门槛,正式踏出筑基期三品的境界。 这一日,北野像往日一般早早起来,将灵兽殿的各个院落洒扫一番。 看着日上三竿,吃了点事物,便开始钻研《元阳诀》。 当北野刚刚进入入定状态,只听腰牌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怎么?又有人前来借用灵兽了吗!” 跳下石床,身形一掠便出了洞府,祭出飞行法器,北野风驰电掣的向着灵兽谷谷口的方向掠去。 北野其实非常满意唐姓女子在腰牌上勾勒的那一个‘兽’字的。每当有人想要进谷,或者捧出了灵兽谷的禁制,腰牌上的那一个‘兽’字就会马上化成一个小兽的能量形态,并发出一声鸣啸,省去了北野不少的麻烦。 他也曾经将腰牌取来仔细的研究过一番,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什么端倪,更不知这腰牌如何和灵兽谷的禁制产生呼应的奇效。心中不由对唐姓女子的修为神通更加佩服。 他不知是什么人要借用灵兽,但是他知道身为执事弟子,其实在宗门中是最底层的弟子,是什么人都不能得罪的。 在北野有心的催促之下,圆盘飞行法器电旋星泻,十多里远的距离,他不到半顿饭便已经赶到谷口附近。 刚要出口询问是哪位前辈,谷口突然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嗔怒道:“哼,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你乱闯,我身上有昭容姑姑送的腰牌,可以随便进出。你们怎么还那么大意,触动了禁制,这一下一定要惹得昭容姑姑不开心了。” 随后,只听三四个声音不断地喊着“小师妹,小师妹,我们不是有意的,还请你在唐师叔面前解释清楚!”之类的话语。 在最后,一个晴朗洪亮的声音,劝说道:“师妹,他们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别生气了,我们还是赶快借了灵兽就走吧,晚了,那东西就要被别人抢先了。” 仿佛真的很听话似的,那女子呵呵一笑道:“大师兄说得对,走,你们都随我进来吧,我们快去求我昭容姑姑,借用灵兽!” 北野竖起耳朵,听得明白,现在才知道,原来唐师叔本命叫做唐昭容。 果然,那女子当真有唐昭容赠送的灵兽殿的腰牌,谷口传来一阵缓缓的灵力波动,五六道身影已经踏着法器飞掠过来。 北野脚下一动,便已经出现在来人的面前,他抬头望去,只见对方一共六人,四男二女。 猛然看到凭空飞射来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这六人一愣,慌忙停下法器。 “几位师兄师姐到灵兽殿,可是要借用灵兽而来?”北野一抱拳,微微一笑问道。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灵兽殿,我上次来找昭容姑姑的时候可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两位女子中的一位,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摸样,也不回答北野的问话,瞪着双目,老气横秋的质问道。这少女摸样倒是不差,圆圆的脸蛋上,一对小酒窝,一双眼睛大而有神。 北野淡然一笑:“我叫北野,是新来的执事弟子,不知这位师姐如何称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少女撇撇嘴。 北野吃了个闭门羹,倒也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当做没听到。 这时,只见少女身侧的一位身穿一袭白衫的剑眉星目的青年微微一抱拳,歉然一笑道:“北野师弟,你就是去年刚刚分配到灵兽殿的那一位师弟吧,呵呵,没想到一年了,师弟竟然在灵兽殿安然无恙,当真可喜可贺。” 北野知道的对方说的是惩罚之事,不知可否的一笑,道:“运气好罢了!” “呵呵,我看北野师弟的修为也有筑基期的境界了,倒也不全是运气吧!”白衣青年目光如炬,顿了顿接着道:“在下天风真人门下金浩,这位是我师尊的独女珊瑚师妹,身后的这几位都是我的同门师弟师妹。刚才我师妹出言无状,多有冒犯,还望北野师弟不要计较。” 北野自然不会计较,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况且,人家一个入室大弟子都亲自道歉了,北野也无话可说。 不过,对方这六人的身份还真的不容小觑,竟然全部都是师叔伯们的入室弟子,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还当真令人纳罕。 “大师兄,你和他客气那么多干嘛呢,不过是一个执事弟子,而且还是我昭容姑姑的执事弟子,凭着你的身份不需要如此客气。”少女看到金浩对北野一脸笑意,颇为不满意这位大师兄的做法。 听到这话,北野神情微微一愣,眼角抽搐了一下,苦笑一声道:“看来珊瑚师姐对在下颇有误解了。” “哼,谁是你师姐,珊瑚是你叫的吗?”少女娇叱一声。 “师妹,不得无礼!”金浩对少女训斥一声,转头向北野道:“我这师妹自小娇纵惯了,北野师弟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们六人此次前来,是要借用一下灵甲兽,不知道师弟方便吗?” “灵甲兽?好说好说,几位师兄师姐请随我前往灵兽苑取吧。”北野淡淡一笑。 “也好!” 那珊瑚被大师兄教训了两次,嘻嘻一笑闭上了嘴巴。她深知这位大师兄的手段和神通,自然不敢得罪大师兄。虽然不再说话,但是却狠狠的瞪了北野两眼。 北野只觉对方太小孩子气,自然不会在意。况且,他看到少女的那一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少年时代,在莲花峰山脚采药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喊自己是‘小贼’的少女,仔细分辨一下,还当真是这位叫珊瑚的少女。 众人跟着北野一路飞行,穿过清水潭和松柏林,绕过竹篁地带,很快到达了灵兽苑。 让六人先在灵兽殿旁的一处楼阁暂坐,北野告罪一声,向灵兽苑飞去。 不大一刻,他抱着一头和穿山甲四五分相似的小兽飘落楼阁之上。 “这便是灵甲兽了,金师兄看好!”北野将手中这头小兽.交给金浩。 灵甲兽浑身上架覆盖着水青色的鳞甲,鳞甲成三棱状,在灵甲兽的头部还有三片鸡蛋小小的三片逆鳞。 看到灵甲兽,金浩眼中一亮,慌忙抱在怀中,道:“麻烦北野师弟了。” “金师兄客气了!”北野微微一笑,道:“对了,不知道金师兄需要借用灵甲兽多久时日?” “嗯,十日之内必然送还!”金浩道。 “如此甚好,还望金师兄好生照看此兽,这灵兽殿可是只有三头灵甲兽,颇为珍贵!” 金浩还没有开口,那珊瑚就坐不住了,吵吵嚷嚷的道:“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不就一头灵甲兽,这么大惊小怪的,用完就还来了。对了,小子,我昭容姑姑呢,怎么半天了,还不见姑姑出来啊!” “唐前辈正在闭关修炼,曾有吩咐,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不能惊扰。”北野平静地道。 少女看北野一副爱理不理的神色,说话也阴阳怪气的,让人听来,没理由的生气。可是当着大师兄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再搭理北野。 北野悄悄松了一口气,少女不再纠缠,他乐得耳根清净。 “还有一事,借用灵兽,需要十块灵石,这是宗门的规定,不知金师兄方便不?”该要钱的时候,北野自然不会客气。 少女眉头一皱,嘴巴动了动,但是看到金浩射过去的目光,乖觉的没有开口。 北野在心中一阵好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金浩在身上的储物袋上一拍,抓出十块下品灵石交给北野道:“北野师弟收好。” “恩!”北野手腕一拂,灵石便消失不见,出现在手中一本账簿:“金师兄,在这里留下印记,便可以带着灵甲兽出灵兽谷了。” 金浩点点头,深处右手食指,在账簿上轻轻一划,便显出了名字。 北野满意的合上账簿,收回储物袋中。 对方既然已经签了印信,灵甲兽有什么损伤自然不关他的责任,至于对方为什么要借用灵甲兽,这也不是他该管的范围,也不会乱问。 “我看北野师弟修为不差,可愿意随我们六人去百里外的一处捉拿一条饕夜蟒?”临走之际,金浩沉吟一下,向北野邀请道。 北野摇摇头,直接拒绝:“北野负责守护灵兽殿,时刻不能分身,还望金师兄能够理解。” “呵呵,无妨!我不过顺口提提罢了,好了,我们走了,北野师弟自便吧!” 说完,金浩和珊瑚六人驾着飞行法器“呼呼”的向谷外射去。 远远的传来珊瑚一声冷冷的嘲笑:不识抬举! 北野站立在楼阁之中,眼底掠过一道寒光......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天淫地邪和桃花瘴 十日的时间对修真者来言,不过眨眼般的短暂。 屈指计算了一下时间,刚好十日,金浩六人借用灵甲兽去对付饕夜蟒也该回来了,可是迟迟不见对方到灵兽谷还送灵兽。 北野自然不担心对方赖账,反正已经留下借用印信也不怕他们耍赖。这么心安理得的又过了三四日,依然不见对方前来,这时,北野才真的有些担忧起来。 虽然对方留下印信,但是如果逾期不还,灵兽殿的执事不前往讨要,除了岔子,同样要负一定的责任。 眼看就要大半个月了,不见金浩等人的身影,北野自然吃恼,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声,只好慨叹着,祭出飞行葫芦,向着天风真人的洞府飞去,自然是为了讨要灵甲兽。 天风真人的洞府距离灵兽殿不近,所以北野加快了速度。 就在他刚穿过一片乱峰丛林地带,蓦地,一片密林中响起阵阵凄厉的尖嚎,划破长空,远远的传入北野的耳中。 这阵惨嚎,惊心动魄,一入北野之耳,就知道是人临死前神魂俱灭的一刹那喊出的声音! “莲花宗的管辖地带也有人厮杀?难道是同门弟子夺宝相残?” 他心中大惊,怕引起麻烦,惹怒对方灭口。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事情,叶一峰也曾和他含蓄的谈起过,让他多加小心,不要凑热闹。眉头微微一皱,飞行法器不由提升了一二百米,立刻如电光一闪,向远处掠去!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地面传来:“这灵甲兽留着也没有,索性杀了吧!” 刚要飞走的北野一愣,心中不由大怒,同时想到了先前那惨呼之声发自何人之口。 估计不差的话,应该正视金浩珊瑚六人中的修士。 看到对方竟然要灭杀了灵甲兽,北野顿时恼火了,这不是存心和自己过不起,要拆自己的台吗,一旦灵甲兽被杀,他也少不得被逐出莲花宗。 不过,北野同时在猜想对方是何等身份,敢对莲花宗的一些入室弟子动手,这来历修为恐怕都不低。 心中想着,但是北野速度丝毫不慢,飞行葫芦电射而入密林乱石岭,悄悄的伏在一块岩石后,北野探头目光一瞥,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在乱石之中,洒落着残肢断臂,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血迹喷溅在地面岩石之上,这触目惊心的场景,立刻给这一片静谧的林地蒙上一层凄凉恐怖的色彩! 这一觉察,非同小可,北野不禁心头大震,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云尘步起,身形一长,兔起鹘落,电掠而起,北野如同一片树叶轻飘飘的钻进密林,飘闪如殒星石火,沿着血迹追寻。 两三个呼吸之间,北野如同一缕轻烟已袅袅飘到一处破败的草屋前。 这草屋,不知道是莲花宗的那位前辈搭建在乱峰之中,如今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 草屋的门虚掩着,草屋中中一片死寂,仿佛真的不过是一处狼籍的房屋罢了,可是北野却清晰的看到血迹正是消失在草屋之前。 北野微一犹豫,立刻身子一长,向草屋的东北角上掠去。 透过草屋墙角破开的缝隙,北野凝目望去,但见草屋中直挺挺的躺着二具尸体,一个身穿翠色衣衫的女子,一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正是半个月前和金浩一同前往灵兽谷借取灵甲兽的六人中的两位。 两人面孔朝天,露出恐怖惊悸的脸容,仿佛临死之际还在震惊中一般! 北野见此惨状,倒吸一口凉气!修真者虽然令人羡慕,可是一旦身死同样与凡人无异! 半月前还在一处叙话,半月的时间,竟人鬼殊途,进了六道轮回,不由看得北野感慨不已。 是谁下的毒手?入室弟子几乎都有筑基期的修为,能够同时灭掉两位筑基期高手,那对方岂不是太可怕了? 北野有点迟疑,是否退走他尚在考虑,为了保命,犯不着为了灵甲兽去得罪得罪不起的人物。 正在这时,草屋中倏然响起一阵娇哼! 北野心中大骇,草屋刚才只有两具尸体,现在突然发出哼声,这不是大白天活见鬼? 他身形飞快一旋,就在旋身刹那,那阵娇哼声中,突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北野周身毛发皆直,旋过身形,凝神向草屋一看,心中又骇又怒! 原来发声的并不是鬼,而是两个人! 一个身着白色衣衫,面容俊朗,正是金浩! 一位圆脸大眼的女子,正是天风真人的女儿珊瑚!此刻她左腕被金浩扣住! 北野看的一愣,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师兄妹,怎么会反目成仇,难道是分赃不均或者夺宝...... 只见金浩望着北野狞笑,道:“北野师弟,你出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北野叹了一口气,知道再躲藏不得,只好站了出来,呵呵一笑道:“呦,好巧啊,在下刚出来逛逛,不想闯破了金师兄和珊瑚师姐的好事,哈哈,在下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金师兄,告辞了!” 北野打着哈哈就要遁走。 那金浩眼疾手快,“嗖嗖”的打出十多道罡风,阻止了北野的身形。 察觉到袭来的罡风,北野身形一飘,跃出十丈,厉声喝道:“金师兄,在下无意与你为敌,何必相逼,是要在下就范吗?” 北野看清了对方是金浩时,倒也去了太大的担心,毕竟金浩的修为虽高,也不过是筑基期七八品的样子,法宝齐出,北野有信心逃生。主要是北野不想和对方接下梁子,他可不管对方杀了多少人,为什么杀人,这管他什么事情,只要不招惹他,他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 “想走没那么容易,哼,我本来不想动你,既然闯破了我的事情,那今日必死!”金浩神色冷冽,和先前的一团和气大相径庭。 “只怕你还留不住我!”北野淡淡的嘲弄道。 语声方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娇笑,道:“是吗,那老娘今日就留下你,咯咯,我的小心肝!”语声中,一条白色光影,疾落当场! 北野心中一惊,顿时大骇,对方什么修为,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到了他的身后,他竟然还不知道。 豁然侧身,只见一片粉色烟雾飞射而来,北野鼻子微微一动,大叫一声不好,双掌挥出,罡风迸发,狂风暴雨一般劈砸而出。 但是此刻为时已晚,北野已经吸了一些那粉红色的迷烟。 “咯咯咯咯咯——”一阵欢笑,一道白色身影飘落在金浩的身侧。 北野闭气凝神,吞了三四颗丹药。一边检查体内迷烟的成分作用,一边抬头望向来人,已见场中已屹立着一位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自己从未见过。 对方又一位帮手出现,北野心中不禁又是一沉! “呵呵,我的小心肝,你吸入了奴家的桃花瘴,难道就像薄幸郎一般说走就走吗,奴家可舍不得?”白衣女子花枝乱颤的说道。 北野心中惊疑忖道:“‘桃花瘴’是什么?难道是一种合欢...淫妇...到底是什么东西?”北野勃然大怒,他就算深通药理,也知道合欢之类的丹药根本无法解,除非行阴阳和合之事。 白衣女子又格格一笑,星眸中倏然露出一丝淫光,向北野注视一会儿,道:“奴家本来就是淫妇,哈哈,心肝,难道你从没有听说天淫地邪吗?哈哈,奴家正是天淫,你口中的这位‘金师兄’正是地邪!” “哈哈,既然死到临头,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并不是金浩,金浩那小子三十年前便被我杀了,我的真实身份正是鬼修地邪,这一次,原本想借机会除掉这五人,没想到被他们发觉,竟然跑到了莲花宗的范围,多出许多麻烦。不过,这很快就结束了,从今以后我继续做我的天风真人的大弟子,而你却要去阎王殿了!嘎嘎——”“金浩”猖狂的大笑道。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意乱神迷 北野冷冷道:“区区两个鬼修,千方百计混进莲花宗意欲何为?你以为小爷是吃素的,任你们摆布不成?” 珊瑚看北野倔强,急呼道:“北野师弟,不要管我,赶快发信号通知宗门,他们逃不了的!” 话未说完,“金浩”一掌拍在她的后心,将她打昏,他怕北野当真听了此女的蛊惑。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对北野道:“哈哈,想发信号,你还有这个力气吗?怎么样,‘桃花瘴’是不是已经起了作用,有没有感觉到四肢无力,浑身发热?咯咯,小心肝,奴家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中了‘桃花瘴’也不会很痛苦,我的小心肝等着享受无比的快乐吧!” 悄悄查询了一番经脉,果然如同白衣女子所言,浑身上下经脉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凝聚不出半分的法力,而且周身燥热,索性这还在北野忍受的范围之内,后退一步,他仰天狂笑道:“看你美艳无双,原来竟是一条淫妇,把药拿来,天淫地邪果然没有叫错名字!” “凭你如何说,既然吸收了‘桃花瘴’就逃不出老娘的手心,咯咯——” 此时,北野周身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知道不妙,忙吞下两颗丹药,丹药入喉,顿时化作一股灵气,北野长吸一口气,用这外来的灵气,迅速的分散到三万六千毛孔,企图暂时延缓‘桃花瘴’发作,不使马上发散。 只见白衣女子“咯咯”一笑,转头对“金浩”道:“地邪,这小子看来‘桃花瘴’的药性已经发作了,你的这个“干”师妹是不是也该来一下啊,咯咯——” 北野一听顿时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了,怒声道:“贱人,你想干什么!” 白衣女子毫不动怒,媚笑道:“奴家做个月老,自然是要演一出好戏了。” 那“金浩”奸笑一声,立刻把珊瑚一推道:“鬼婆子,那小妮子就交给你啦!” 珊瑚踉跄跌出三尺,凄厉道:“淫妇!你今天要把姑娘怎样?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白衣女子一把抱住珊瑚,娇滴滴的道:“哎呦,奴家好怕哦!咯咯,天风那老杂毛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现在还不出现呢?还是等待着发生好事情吗,等会自然让你欲死欲仙!” 珊瑚心中一惊,暗忖道:“难道这贱人要将“桃花瘴”用在自己身上?“桃花瘴”曾听爹爹说过,服下之人,无论男女,立刻淫.性大发,以致精尽血枯,无法克制,最为歹毒,她要对我用此狠毒之法,意在何为?” 珊瑚飞快一笑,但当目光飘及北野,心中又忖道:“难道天淫为的是使我和他...这个令人讨厌的小执事弟子做那不伦之事......” 她想到这里,秀丽的脸上,不由飞起一丝红晕,暗暗叹道:“看来今日是必要遭受对方的挟持,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珊瑚心中一阵悲痛,她一向目高于顶,莲花宗中追求她的男弟子不在少数,不过她很少看谁顺眼,除了自己的大师兄金浩,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大师兄竟然是鬼修假扮的! 数年来,自己和这位假大师兄发生了那么多次的亲昵事情,原来都是一场噩梦! 但事已至此,自己被制,状同凡人,只好受其摆布,何况失身给北野,也比被这位鬼修糟蹋强上百倍! “也好,反正要死,何不死得缠绵一点?”飞快转过此念,心意一决,珊瑚立刻口中冷冷道:“淫妇,有什么手段尽管拿来吧!”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道:“珊瑚姑娘何必骂人,既然想见识一下奴家的手段,那就给你见见,哈哈!” 大笑声中,衣袖一翻,粉红色的“桃花瘴”已经打入珊瑚的体内! 北野忍着浑身的燥热,大喝道:“你们胆敢胡来?” 白衣女子倏然转身,媚笑道:“这哪里是胡来,是要演一出好戏,我的小心肝何必着急?” 北野恨得咬牙切齿,心肺欲裂,丹田血气一浮,感到灵气被“桃花瘴”的酷热之气冲破了少许,心中一惊,立刻按住不动。 他知道自己目前已无法提聚法力,否则气达四梢,直冲十二楼,“桃花瘴”的药力立刻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但刚才渗出灵气包围的些许热浪,此刻已经产生一股麻木酥痒异样的感觉,比之先前更甚。 周身大热,望着白衣女子觉得对方更加美艳无比,世上无双,举世难求! 北野性子倔强,一向宁死不屈的脾气,加上法体双修,尚能忍受肉体上的折磨,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精血顺着口角溢出,灵智立恢回复,克制住欲念! 他一看珊瑚,就发觉她情形已经不对;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吐露出从未有过的春.情热火。双颊红晕如桃花一般,周身法力和身体虽被禁制制住,但明亮的大眼睛却的滴溜溜地乱转,显出内心的饥渴及需要,与以往的冷漠庄重迥然不同。 此刻“金浩”一见白衣女子的计划,脸上的狰狞之色渐重,而且森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淫意。他知道“桃花瘴”奇.淫无比,总是大罗金仙恐怕也难以忍耐。 北野目前虽然镇静如常,但是不过仗着一丝没有熄灭的元阳火在炼化,奈何此时元阳火太微弱,根本无法完全化解浩荡翻滚的“桃花瘴”淫毒,时间一久更加不可收拾。 一切局势把握在手中,“金浩”阴恻恻一笑,道:“鬼婆子,好办法,现在你准备如何处置?” 白衣女子手指连划,抹去珊瑚身上的禁制,放开她的手,对“金浩”抛了一个媚眼,道:“这个很好办,这个白白嫩嫩的美少年给奴家处理,吸了他的一身灵气,我也能增加一些修为。” “金浩”倏然大笑,道:“你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难道要我在旁边看你们两个盘场大战吗,嘿嘿?” “没个正经的,喏,这小妮子就留给你慢慢享用了!” “金浩”目光中淫意更盛,注视着珊瑚一动不动:“这小妮子早就对我投怀送抱,如果不是怕误了我们主上交代的事情,早就吃了她。” 看两人在那里说着风凉话,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北野气得心中流血,但因全部法力无法凝聚,浑身又是无丝毫力气,只得斜靠在树上,口中大骂道:“两个无耻之徒!” 此刻,珊瑚周身禁制被解,精气立刻流动,“桃花瘴”的药力,随精气加速在经脉循行,只见她目光如春潮一般,倏然掀起胸浪臀波,向北野扑去,口中娇.喘呼道:“好哥哥...我要......” 北野见状大惊,立刻咬牙闪退,她那星目一瞥,忽然扫及“金浩”,此刻已不知对方是敌人,娇媚的一笑,拧身猛扑道:“你与我一齐吧!我要那个!” “金浩”淫意满脸,见状呵呵一笑,一把抱住珊瑚娇躯道:“好!好!老子在山上忍了那么久,你也该对老子补偿一下,桀桀——” 说着,已双手在珊瑚身上急揉,像要把她捏碎一般! 珊瑚立刻觉得无比的舒服,淫笑连连,“金浩”在她眼中不再是狰狞的鬼修,好像是世上无比的美男子! 她娇声道:“抱紧我!我要......” “金浩”哈哈大笑,道:“好好,我马上可以使你舒服!鬼婆子,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理啦!” 白衣女子冷冷笑道:“你请便,我自会处理!这个不用你操心了!” 北野眼见这种情形,心胆俱裂,怒喝道:“好淫妇,竟无人性,施出这种卑鄙之计,我同你拼了!” 挟着叱喝,猛然吐出一口精血,凝聚出体内三万六千毛孔的所有灵力,逼聚双掌,身形一欺,化为一道匹练,向白衣女子猛然卷去。 他知道自己太过大意,竟中了偷袭,如今不但珊瑚陷入魔手,连自己恐怕也难逃厄运,急怒之下,已不顾一切,猝然出手。 这一道罡劲已经凝聚了他此时此刻周身经脉所有的灵力,一阵凌厉无俦的狂飙,以移山倒海之势,向白衣女子涌出。 白衣女子见状一声冷笑,疾如幽灵地横飘十余丈,身形一闪:“怎么,我的小心肝,事前还要热身吗?咯咯——” 北野一击落空,丹田中的淫毒立刻四窜,身形顿变迟钝,如山罡劲,撞在一片山岩上,“轰”一声震山撼岳的响声中,碎石四飞,尘土飞扬,那突出的山岩立刻塌倒,被削去了一大截。 此刻,北野只觉得心头一股*在熊熊燃烧,周身难过已极...... 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 忍...不能乱...绝不能乱...... 仗着自己顽强如铁石的意志,一线灵智始终未泯。 这时,只见白衣女子迈着莲步,盈盈走来,臀波微摆,媚笑道:“小冤家!你快吓死奴家了,刚才你好凶啊,等会可得好好的补偿我?” 北野一见她,眼中立刻幻出一个个少女的影子,好像是柯儿,又像是考槃河底的黄衣女子...... 其实这些影子皆是他心中*急焚,加上脑中已存的影子幻想而已。 在这刹那,他利用元阳火最后一丝灵力强行在灵台深处爆炸开来! “轰——” 焚心*,被暂时的强行克制,眼睛猛然一瞬,幻影立刻消失,依旧是可恶的白衣女子。 北野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把这个淫妇拍成飞灰,但此刻两手却不听使唤,竟向白衣女子抱去。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古怪精气 北野身子向前一扑,双手一把将白衣女子抱住,立刻温香满怀。 白衣女子面对北野,吐气如兰,娇声道:“我的小心肝,刚才的脾气到哪里去了,还不随奴家进房去,奴家一见你就爱的要死要活!” 北野糊里糊涂地被拥进了破草屋,耳中已听见隔壁房中一片娇.啼及浪声,简直不堪入耳。而真实的情形是,一个如花般的少女,已被摧残得在生死线上挣扎。 北野此刻神志迷蒙,耳中一闻这淫.荡之声,*之煎熬,更加难以忍受,身被白衣女子拥入房中,立刻向杂草地上倒去。 大概是天意,北野身子瘫软在地面,头竟撞在地面杂草中的一块石头上,正好磕在天灵之上,竟将将泯的灵智,撞出一线灵光,在这刹那,已经不怕北野再玩花样的白衣女子罗裳尽解,一个玲珑凸凹,粉香凝脂的娇躯,已整个扑向北野身上。 北野眼见这种恶劣情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大急,一咬牙关,猛然一声大喝,手腕一翻,猛然向白衣女子胸口抓去。。 可笑白衣女子所以如此做,完全是为了一股淫.念和贪.欲,见北野英俊不凡,想一饱淫.欲,并吸了他的精气,才出了这种恶毒主意。 她见北野刚才神色,满以为药性已发,早已克制不住,已经完全放下了防备之色,岂能料到北野福缘特厚,加上忍耐力比常人不知高多少倍,这才有清醒的一刻。 如今一听北野吼声,抬手抓来,还以为对方忍耐不住*焚心而致如此,不由一声娇笑,岂知笑声未止,北野的双手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剑,插进了白衣女子的胸口。 这一抓一刺的力量是北野拼命一举,白衣女子被欲念冲昏了头脑,哪能防备及此,胸口一疼,要挣扎已晚,北野的双手已经完全没入她的胸口,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任你多大神通也施不出。 在这刹那,只见她双脚双手挣扎乱舞,诱人失魂的秋波,立刻暴露出惊悸的神色! “蓬——”北野最后的一道力量发出,一把抓碎了白衣女子的心脏。 一个艳丽无比的美人,转瞬变成狰狞的厉鬼...... 终于渐渐地...... 气息浮弱,奄奄一息,慢慢死去! 可怜她的“桃花瘴”,不知糟塌多少灵山宗派的修士,一生作孽,如今竟作茧自缚,自尝恶果。 北野昏迷的脑中,尽量想起师父左松鹤临死之际的千叮万嘱和不甘心,心中叫着:“去死...去死......” 只见白衣女子双手双脚由乱打乱踢,终于静止不动。 但是,北野残余的法力已经用尽,但是“桃花瘴”的淫毒并没有化解,头上直流汗水,*顿时抬头,一股淫.念使他立刻想到需要发泄。 他双目如火,双手渐渐抽回来,望着白衣女子怒目喷血、恐怖的脸容,觉得美丽非凡,哈哈狂笑,右手抓住她秀发一提,发觉竟已气绝亡魂多时,元神早就陨灭,不由愤怒地一摔,立刻跄踉奔出门去。 隔壁草屋中的声音依旧频传,珊瑚受药力刺激,昏迷中的声音传出门外。 北野听在耳中,更加支持不住,疯狂地四处乱奔...... 北野此刻脑中一片浑然,他怎想得起那房中正是同门师妹,就算此时他尚且清楚,恐怕也绝不会贸然出手,那无异于送死。 但尽力发泄.欲.念,摧残珊瑚的“金浩”更料不到天淫地邪中的天淫在隔壁发生了这种意外的巨大变化! 这恶魔此刻只是享受着处女的芳香,眼中只有珊瑚倏而娇.啼,倏而婉转迎合,他哪会想到北野竟在他销魂刹那溜出这这一片天地,逃出生天! 于是,在阴错阳差之下,北野竟逃脱魔掌,可谓九死一生! 但是,他虽逃脱魔掌鬼爪,能逃脱死亡吗? “桃花瘴”一径沾染,必须行男女交.合,最终固然血尽精枯而死,但是不经苟合,也一样要*焚心,血脉焦枯而亡! 而此刻,北野却在生死边缘挣扎,在莽莽密林峻岭中乱闯乱奔。只见他步伐踉跄,身躯摇晃,嘴中不时发出吼声。 穿过丛林,走向峭坡,任意奔走,竟然不知不觉朝着灵兽谷的方向,奔回了西山洞府。 一头扎进石洞,北野亡魂大冒,不知所措,但觉体内如万蚁啃蚀,经脉撕裂,痛苦不堪,当真是生不如死。他神志渐渐模糊,将头不断地撞向石壁,却浑然不知,只觉得浑身力气一分分地渐渐消失。他眼前金星乱闪,呼吸紊乱,忽地喉间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差一点便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闷响,剎那之间,彷佛整个石洞都被强烈的光芒照亮了起来。 其实不然,浑浑噩噩之际,北野的灵识一下子侵入到身体内部,他感觉到的强烈光芒,正是源自他身体内部。 至于那光芒,正是前不久被他意外参悟而出的古怪精气,芝麻粒大小的金红阴阳鱼光芒大放,灵识中的北野全身被金红两道光芒笼罩,如同被光芒吞噬了一般。 仿佛是受了挑衅一般,几乎就在金红阴阳鱼的精气光芒大涨的同时,“轰”的一声大响,自他周身经脉中响起,“桃花瘴”的淫毒大盛,滚滚热浪,飞转如电,顿时间风起云涌,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呼呼”做响。 数千道细小的淫毒很快凝聚成一股强大的阵势,成了一个大大热浪漩涡。而自漩涡之中,朵朵粉红色的桃花缓缓飘起,粉焰腾腾,热浪蒸蒸。如同扇叶般不停的盘旋,卷动的热浪对着金红阴阳鱼精气而来。 真是情形下的北野,却是在石洞中翻滚不停,痛苦如困兽的嘶吼从他口中不断地传出。 而在他的经脉之中,金红阴阳鱼看似米粒般势单力薄,却没有丝毫的惊恐之意,旋转着迎向桃花淫毒。 北野也在精气冲突之力中,身子猛地跃起,“轰隆”一声砸在地面,生生击出一个大坑,七窍流血,头昏目眩,但金红阴阳鱼的那股精气接触到桃花瘴淫毒之后,痛苦却似乎竟是轻了一些。 一声呼啸,北野恢复一丝清明,迅速抱元守一,意守丹田,擦去眼角迸裂而出的血珠,将灵识再次侵入体内进行内视。 只见迎着桃花瘴淫毒而去的金红精气,两者已经纠缠在一起了。热浪滚滚,不断向前攻去。而金红精气似有灵性,知是大敌,左闪右躲,和淫毒僵持在虚空中。两者似乎皆想吞噬对方一般。 此时,北野只感到浑身乏力,精血不足,但是痛苦的感觉已经渐渐消失了。 他呼呼喘气,惊魂难定,目瞪口呆的内视着体内两股力量争斗不休。 北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惧,自己凝练出来的这一股金红精气到底是什么怪力,竟然丝毫不惧淫毒,看样子还能压制化解对方一般? 眼前那金红精气和淫毒两气交缠,斗得不亦乐乎,但桃花粉光闪耀,似乎是占了上风。 只过了片刻,果然见体内经脉中桃花如炽,淫毒大举侵入,金红精气节节败退,似是无力抵抗。 北野全身发抖,脸上尽失血色;与此同时,体内金红光芒陡然大盛,贯通三万六千毛孔,直达十二重楼,一道巨大的金红电芒猛地击向旋转的桃花淫毒。 但是,桃花突然化为花雨想要缠缚金红精气,金红精气猛然回退,仿佛受挫,向后一顿。趁此机会,桃花淫毒大举反击,非但将局面扳回,还逐渐压倒了金红精气。 金红精气一退之下,桃花朵朵紧逼而上,那金红精气似乎一直是在探试淫毒的虚实一般,见到此时桃花声势虽盛,但是攻击速度却已显疲态,如同不堪重负。金红精气抓住了机会,边缘上的金红二色分离而出,围着飞速的围拢了桃花,上下左右不停翻飞,逐渐的将纷飞的花瓣逼回,渐渐收缩,困成一团。 金红精气见桃花瘴淫毒此时已经有心无力,渐渐式微,霎时光芒暴涨几十倍,直达北野天灵,一环环的金红光芒将团成一团的桃花和热浪劳劳捆缚在两色光圈之中。 淫毒似乎犹有不甘,但是却难以逃脱金红两色精气的束缚,终于在爆发出一团炫目的粉色光芒后,桃花化为气雾,停止了挣扎。 金红精气死死的困住淫毒之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对淫毒进行吞噬,吞噬的一干二净之后,在经脉中滴溜溜的转了三十六周天,金红光华一闪,旋即化为米粒大小,收敛了所有的光华。 北野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头脑中剧痛无比,似乎连睁开眼睛都用尽了他一身的气力。 大半日后,他从打坐中醒来,神志已经完全恢复,也恢复了一丝法力。 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慌忙内视,但见那金红精气依旧悬浮在丹田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难道先前意识陷入混沌,不过是一场噩梦?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惊仙钟(上) 眼下,北野北野烦心的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灵甲兽的丢失。当然,这个还不是最让他闹心的,只要宗门发现了那一片林地,自然会明白一切,就算真的有人找上门质问,北野随便扯上两句也能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反正他手中有证据,灵甲兽是借了出去的。他唯一忧虑的是天风真人会因为女儿的死,狗急跳墙,拼死把过错算在自己头上,那他就真的要遭殃了。 第二件事情,不能不说北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定,就是那“金浩”如果无事一般的返回到天风真人身边,对自己反咬一口,纵然百口恐怕也难辩。 故而,这几日北野在忧心忡忡中度过,腰牌片刻不离身,也曾多次前往谷口查看,有没有人突然造访。 果然,事情纸包不住火。七八天后,一位莲花宗的小弟从那一片山地飞过,旋即被一股血腥之气吸引,原本以为有什么妖兽出没,下去查看,竟然发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慌忙将此事报告了掌门天虹真人。 天虹真人自然之道此事的严重性,门中五位入室弟子同时遭受杀害,更有一位竟是自己师弟的亲女儿,事情发生在莲花宗的范围之内,不能说不震惊。 第一时间,天空真人便给天风真人传发了讯号。很快大批弟子便随着几位真人赶到了乱石岭的茅屋。 目睹女儿惨死的模样,天风真人险些气得吐血,好在修为精深,对生死轮回颇有悟性,没有当场大吵大闹,但是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众人都明白,如果被他找到那位杀人者,只怕他会用处世上最惨烈的手段对付对方。 “天风师弟,节哀顺变吧,珊瑚这丫头命苦,原本还有望成就长生之道,没想到竟然遭此毒手,唉......”天虹真人长叹一声。 “这个仇一定要报,不管他是谁,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天风真人脸色阴沉。 “可看出来什么了?” “恩,是鬼修的手段,我查看了珊瑚的身体,死前受到凌辱,体内还存有‘桃花瘴’的淫毒,定然是酆都三千窟里的天淫地邪那两个卑鄙的孽障了!”说话的时候,天风真人双拳握的嘎嘣响。 拍拍天风真人的肩膀:“既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事情就好办了!”天虹真人神色忽然一变,“师弟,你有没有仔细查看屋中的情形?” “什么?难道不是天淫地邪吗?”天风真人愕然道。 天虹真人摇摇头,道:“是天淫地邪没错,不过,你可仔细查看了另外一间房子,那白衣女子死的离奇,我虽然没见过天淫地邪,但也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这女子什么时候进的莲花宗禁制,你我皆不得而知,这其中当该有大文章,如果为兄推测不错,对方应该就是天淫地邪中的天淫了,不过,却死在这里,委实令人猜测不透。” “啊,听掌门师兄如此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一件事情,刚才只顾着小女的惨死,险些忘记了,一个月前,我门下大弟子金浩对着小女和其他四位弟子神神秘秘的说要为我找寻一对夜明珠,说要去灭杀一条饕夜蟒,当时我也并不在意,区区饕夜蟒也不过是二级妖兽,他们五人对付可以说游刃有余。没想到,竟然发生这般惨事。” “咦,你这么一说,倒是对了,这么久了,可有找到金浩师侄的尸体?”天虹真人忽然问道。 天风真人一愣,脑海中灵光一闪:“是啊,掌门师兄,我们还没有找到金浩的失身,方圆十多里仔细搜寻了一番,也仅有小女和其他四位弟子的遗骨,单单不见了金浩!莫非掌门师兄怀疑是他杀了这么多人?” 天虹真人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道:“现在有几个疑点,一是金浩师侄的生死?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还不能往下决断!二是那天淫是何人所杀,看天淫的死状,当属被突然袭杀,天淫可是筑基顶峰的修为,能够一举将其袭杀的人修为断然不弱,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杀了天淫,而没有救走珊瑚侄女?第三个疑点就是,天淫地邪二人是如何通过我们莲花宗山外的禁制而进入的,我们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天风真人终于冷静下来,天虹真人的分析无疑都是重点和关键所在。 “刚才,步入此地没多久,我便发现了灵甲兽的尸体,想来是被那天淫地邪所杀,不过此地距离灵兽谷最近,我们不妨到那里打听一番,看看对方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天虹真人皱着眉头道。 “是,掌门师兄!” 而此时,北野正在西山洞府中漫不经心的翻看着经书。 “吼——”腰牌上传来一声兽吼。 北野心中一惊,猛然合上经书,意念一动,便已经掠出了洞府向谷口的方向掠去。 很快,北野便驾着飞行法器来到了灵兽殿。 愕然的发现唐师叔竟然也已经出关,此刻正陪着两位身穿皂色道袍的中年人坐在大殿之门。其中一位正是自己匆匆见过一面的掌门天虹真人,另外一位脸色阴霾,倒是从未见过。 北野快步走进大殿,一躬身,道:“弟子北野见过掌门,见过两位师叔师伯!” 天虹真人微微颔首道:“你是?” 不等北野回答,唐昭容接口道:“掌门师兄,这位便是一年前新分到我灵兽殿的执事弟子。” 仿佛恍然大悟似的,天虹真人仔细的望了北野一眼,道:“我想起来了,北野...北野...呵呵,你就是当年师妹水云姬带上山来的那个年轻人吧,呵呵,不错不错,筑基期二品,前途不可限量,记得要努力修炼啊!” “是,掌门!”北野恭敬地道。 “掌门师兄,有什么事情,就问北野吧!”唐昭容说完,便恢复了淡漠色神色。 天虹真人微微一笑,道:“北野,最近灵兽殿可有少了什么灵兽吗?” 北野微微一愣,心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吗! 缓缓吸了一口气,北野熟稔的道:“最近三个月来,一共有四次借出灵兽,一位韩灵子师兄,在两个月前前来借用幻香狐,借用两日,已还回灵兽殿。一位丹塔的管事邱师叔,借用捣药兔七日,也已经还回。一位是天玄师伯门下白弯弯师姐借用双头血睛兔,也已经归还。只有最近一个月前,天风师伯门下的金浩师兄和另外五位师兄师姐前来借用灵甲兽,说是十日,但是却迟迟没有归还?所以,现在唯一缺少的灵兽便是灵甲兽,弟子没能及时前去讨要,还请掌门和唐师叔责罚!”被也说着将登记账簿成交上去。 天虹真人接过记录簿,随意的翻了一番记录,瞟了一眼,便递交给天风真人,道:“北野,这位便是你天风师叔!” “啊,弟子不知,还请天风师叔原宥则个!”北野诚惶诚恐。 “哼!” “好了,北野起来吧,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天虹真人神色有些严厉。 北野低眉顺眼的道:“是,掌门请问,弟子知无不言!” “很好,再问你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唉,当日前来借用灵甲兽的六位弟子,如今有五位已经惨遭毒手,其中一位下落不明!” 北野眉头一皱,心中却微微一松,看来那下落不明的就是“金浩”了吧,看来自己当初是有些多虑了。 “什么?五位师兄师姐受到杀害?是什么人做的?那...那灵甲兽...岂不是要...啊...我不会因此而被...被赶下山吧......”北野浑身颤栗,神色大急的问道。 “呃......”面对北野反应和问话,天虹真人愣了一愣。 不过,很快天虹真人便已经明白过来,对门下弟子来说死伤几个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否还能够继续呆在宗门之内,灵兽殿的事情他也是有耳闻的,北野怕因为灵甲兽的遗失被赶下山,才有此惊慌的追问吧。 “这个罪责不在你,我会和唐师妹替你讨要一个原委,并不会将你赶出宗门。”天虹真人安慰道。 “多谢掌门!” “这几日,你可曾出谷,有没有察觉灵兽谷这边有什么异动没有?” 北野茫然的摇摇头:“弟子一直守在谷中,除了喂养灵兽,便暗自苦修,并未离谷半步!至于掌门所说的动静,更没有察觉,而且灵兽这几日也和往日一般的安静。怎么了掌门?” “哦,没什么,我也只是问问。既然你和金浩师侄说好十日,为何过了十日不前往天风师弟的洞府讨要灵兽?”天虹真人紧紧盯着北野。 北野苦笑道:“掌门有所不知,当日“金浩”师兄前来借用灵甲兽,我便有言在先,说拖欠时日,按照灵兽殿的规定是要十倍重罚的,但是其中的珊瑚师姐说唐管事是她姑姑,她想用多久就多久,用完自然会归还。我根本无权干涉,还说,如果我敢上天风师叔的洞府,被她看到,一准打断我的腿。弟子想,既然是天风师叔的女儿,又有唐师叔的关系,应该不会欺骗我的,这才一直没有前往讨要,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弟子罪责难免!”北野颇为委屈的道。 天虹真人和天风真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凭他们对珊瑚的了解,她那飞扬跋扈的脾气说这种话是一点不假! “好了,北野你先下去吧!”天虹真人半晌说道。 “是!”北野行了一礼,慢慢退出了灵兽殿。 看着北野身影消失,天虹真人道:“此人说的可信吗?” 天风真人脸色冷若冰霜,看不出一丝意思。 唐昭容道:“珊瑚的死,你们先前也和我讲过,凭着他的修为你认为能够一举杀了天淫那个孽障?” “师妹说的不错。此人说的滴水不露,毫无破绽,看来当真不知,又受到珊瑚那丫头威胁不敢上门讨要灵兽,也属正常,看来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啊......”天虹真人道。 “难道掌门师兄打算放弃为我珊瑚报仇吗?”天风真人惊怒道。 “住口!”天虹真人冷喝道。 “天风师兄,听掌门师兄说完不迟!”唐婉容淡淡的对天风真人道。 “你们两人现在便随我赶到朝阳大殿。” 唐昭容和天风真人对视一眼,随着天虹真人飞出了灵兽殿,朝着朝阳大殿电射而去。 三人飞去不久,北野身影一晃便闪现在灵兽殿中,自言自语道:都走了吗,看来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果然,大约一炷香之后,一道响彻天地的钟声从朝阳大殿的方向遥遥传来...... “咦,惊仙钟......”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惊仙钟(下) “当——” “当——” “当——” 钟声噌吰,响彻云霄,震撼了整个九华山! “是惊仙钟,出大事了吗?” “惊仙钟...沉寂三百年的惊仙钟再次响了......” “惊仙钟......” 在这一瞬间,所有闭关打坐的修士纷纷睁开了眼睛,飞速的掠出了洞府,向着莲花峰峰顶的朝阳大殿疾射而去。 短短瞬间,数十道虹光划过天际,速度快的惊人,莲花宗中的弟子们愕然的望着天际,那强势的威压令他们神色巨变。 当众人还没有在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已经“嗖嗖嗖”的射入了朝阳大殿。 朝阳大殿中摆放着十二张长寿梨花坐椅,此时,已经有七八人落座,天虹真人坐在掌门首座。到来的人并没有喧哗议论,仿佛各自闭目养神,仿佛在等待着剩下几张席位上的师兄弟到来。 时间在这个缓冲带上凝固。 时间不长,四五道身影飞入朝阳大殿,十二张席位完全坐满。 天虹真人一挥袖,大殿中的守护弟子全部退出大殿。 随后,他最先打破了沉默,缓缓收起了他一直挂在脸上和蔼的笑容,目光静静的扫过殿中的其它十一人,淡淡地道:“好了,现在只有我们师兄妹了。” 坐在殿中左侧最末席位的天玄真人皱了皱眉,轻轻问道:“掌门师兄,你撞响惊仙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天虹真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缓缓道:“我记得,距离上一次撞响惊仙钟现在也快三百年了吧!”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三百年前因为那件事,我们不得不撞响惊仙钟,才算挽回了我莲花宗的颜面和数千年的基业!这一次一样,同样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出现了,修真界恐怕将迎来一场大劫难!” 此言一出,众人都变了颜色,低头不语,唯闻天风真人冷哼一声。 紧靠着天虹真人的右侧的一人,鹰钩鼻,三角眼,卧蚕眉,一副枭雄相的天辰真人道:“掌门师兄,既然如此说,看来应该看出来一些什么了吧?” “不错,就算么有十成的把握,但是也八九不离十!” 一片沉默,天虹真人如此说,那就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 叹了口气,天虹真人缓缓道:“一年前,无忧谷的无忧老人一门子弟,一夜之间被全部灭杀,无忧谷留下一杆鬼幡。”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的道:“无独有偶,诸位还记得十多年前,我九华山一脉的丹云宗吗,丹云四老全部身死,丹云宗门前同样挂了一杆鬼幡” 天玄真人点点头道:“我前不久负责换宝大会的时候,也听到修真世家鸱枭堡的两大镇堡之物灭神钉被窃,当日,有鬼修前往鸱枭堡索要养魂盘,被鸱枭堡主幽千乘惊走!” 此刻,一脸平静的天风真人,眼角一阵收缩,只是没人留意到罢了,他已经知道掌门师兄要做什么事情了。 “今日,门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天虹真人道。 “难道鬼修有关?” 点点头,天虹真人道:“的确,天风师弟的爱女珊瑚和他门下的四位弟子同时遇害,大弟子金浩下落不明!已经查明是混进宗门重地的鬼修天淫地邪所为,天淫已死,地邪不知死活!”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天风真人,但是天风真人脸色阴郁,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莲花仙子道:“看来鬼荒的那些家伙是要活动了,我先后两次和鬼修正面冲突,个个修为都不弱,看来他们要打破当初的誓言,想要走出鬼荒,再一次入侵我们灵山宝地了。” “水师妹所言不差!”天虹真人道。 “掌门师兄到底想要如何做呢?”一侧的天宝真人迟疑地道。 “我决定明年进行门中斗法,选取优异弟子,联合其他八大宗门的弟子,深入鬼荒,刺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天悦真人,淡淡的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些事情可能只是偶然碰在了一起,没有必要执着一念,再起事端。” 众人哑然,皆想天悦真人所言甚是,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但是这么多事情当真只是巧合吗? 这时,天虹真人干咳两声,正色道:“这绝对不是巧合,你们不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总有一只神秘的大手操控着吗?” 诸人见天虹真人面色肃然,皆正色坐于位上,纷纷陷入了沉思。 天虹真人坐回椅子上,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索性率先出手,灭了他们的气焰!” 唐昭容淡淡接道:“掌门师兄可是决心对付鬼荒三千窟的那些邪恶的东西了?” “不错,正是此事!不过这不全是我的决定,我可以向大家透露一句,此事关系到我们师叔伯的大事,否则,我岂敢擅作主张!”天虹真人缓缓道来。 “是师叔伯的决定?” “师叔师伯们要出关了吗?” ...... “好了,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们照做吧,恐怕这一次,不独是我们莲花宗要进行新秀弟子的选拔,其他八大宗门也要开始了吧!”说着叹了一口气,天虹真人的目光望着浩淼的苍穹。 众人点头道:“既然师尊有令,我们自然不敢违抗!” 天虹真人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道:“说起来,此次也是难得的大好历练机会,莲花宗中年轻俊才虽多,但常年苦修多未下山,而且这些年来修真界一直安定,更从未产生过大起大落的变化。趁着这次选秀大赛的机会,可将一些优秀弟子派往,联合其他八大门派,一同进入鬼荒,一方面可以见机行事为本门增光添彩,另一方面也可历练历练,长长见识。况且......” 他收起笑容,面色转为严肃,道:“而且我听闻最近十多年间,其它八大宗门出了几个了不起的弟子,天资骄人,在修真界上搞得风生水起,我们再蔽塞视听,坐井观天,循规蹈矩下去,只怕再过几十年就没人还记得我莲花宗了啊!我可不想看到老祖宗数千年的基业败落在我的手上!” 诸人一起点头,天玄真人首先道:“掌门师兄高瞻远瞩,心思远长,说得极是。” 天虹真人看了看各位师兄妹,道:“既然如此,你们是都没有意见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 天虹真人道:“好,那就如此决定了,你们也下去吧,将此事传达下去,一年后莲花宗宗门大比,将选出十位优异弟子,这一年,让他们好好修炼啊。” “是,掌门师兄!” 众人躬身,行云流水一般出了大殿,身化一道虹光,向着各自的洞府泻去! 天虹真人看着众位师兄妹离开,重新坐下,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天虹,这一次辛苦你了!”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出。 天虹真人豁然惊醒,猛然抬头,只见空荡荡的大殿之中飘出一股灵气,一道缥缈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慌忙跑到虚幻的光影身前,三叩九拜:“师父,弟子最近也是忧心忡忡啊,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变数,还请师傅指点。” “万事皆有因果,雷电云雨,当平常心对待,为师迫于某些原因也无法透露太多,你记着,打劫同时是大机遇,把握好了,大道有望,一步之差,永堕阎罗。修真界千年不遇的杀劫就要来临,你带领宗门弟子做好应劫的准备,放开怀抱,完成杀劫。危难之际,师父会现身的,这一段灵香你拿着,有事点燃,我便现身。记着,不到生死关头不可轻用。”虚幻的光影淡淡的说道。 抬手接过那一小截灵香,天虹真人顿时现出一丝喜色,这可是师尊的灵香,有此灵香,无异于师尊时刻守护在自己身边,再大的劫难他也不怕。 “多谢师父!”天虹真人再次叩头。 “嗯,这身体乃为师的灵念所化,无法持续太久,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着,那虚幻的身影更加虚幻,紧跟着“啵”的一声炸裂消失在大殿中。 “恭送师尊!”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选秀 暗夜降临,峻峰之巅,苍穹之上,冷月幽幽,清辉如冰。 风轻云淡、满地花尸慢慢飘逝,夜月清丽,暮风吹雨,淡化在传奇中。 转眼,桃花不见,冰雪欺窗,又是一年。 北野继续着丹药的研究。偷闲之时,他也偶尔偷偷溜下山去,回到家中看望父母双亲。一方面是要帮助父母双亲解决修炼上的疑难问题,一方面探望父母。临走之际,总不忘将炼制的通灵散、培元丹等灵药留给父母,以助他们尽快修炼。 两年时间,虽然北子华和北野娘亲在修真上没有【修改处】露出什么太喜人的进境,但是有大量的灵丹妙药辅助,精神力明显大增,就连头上的些许白发也全部变为乌黑油亮,仿佛年轻了一大截。 当然,这正是北野乐意看到的。 话说这天早上,莲花宗中年轻弟子人人兴奋,个个激动,虽然也不乏些紧张,不过也多半淹没在满脸的笑容中了。 莲花宗的选秀大赛就要开始了,许多常年不走动的老怪物有时也会出来凑凑热闹,指点一下年轻弟子;当然,还有一些年轻人是为了来看美女的,来碰碰运气,没准王八看绿豆,就有对眼的也说不准啊! 一大早,叶一峰便带着自己的两位好友,王浑和崔月竹跑到北野这边来了。 王浑和崔月竹都是叶一峰的好友,更是莲花仙子的好友白云仙子的入室弟子。况且崔月竹更是叶一峰的红颜知己,不止一次到灵兽谷找寻北野论道,对二人,北野还是颇有好感的,和他们在一次,北野不会感到被算计的威胁,更没有什么利益的纷争。 这一阵,三人都围坐在北野的西山洞府之内。 王浑年纪才十七八岁,进门也比叶一峰晚两三年。 此刻他最是高兴,缠着年龄最长的叶一峰,喋喋不休问个不停:“叶师兄,选秀大赛真有那么多人参加吗?是不是有好多美女哇?” 叶一峰面带猪哥笑,显然心情也是极好,道:“不错,选秀大赛是门中最大的盛事,大家常年苦修,无不将这次大赛视之为头等大事。而且如果能够在大赛中横空而出,那个场面的壮观刺激就不用说了,仅是那些美女的飞吻都能乐死你。” 这时,崔月竹在一旁听到,走了过来,对着叶一峰偷偷眨了眨眼,笑道:“一峰,你有所不知,其实王浑师弟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呢!” 王浑“哇哇”的叫了两声,意图阻止崔月竹继续讲下去。叶一峰不理王浑一脸苦瓜,追问道:“有什么话呢,月竹师妹?” 崔月竹微笑道:“选秀大赛现场,同门中数以百计的人围观,胜者站在台上掌声雷动,那份得意是跑不了了,但若是折服了某一位美貌少女的心,那岂不更是人生一大快事?”说到这里,她一脸正经地转向王浑:“师弟,你说是不是?” 王浑脸上突然一红,装傻卖乖道:“什么是不是啊?” 崔月竹看在眼中,继续拿话挤他,道:“师弟,好好的,你干嘛突然脸红了?” 王浑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连连道:“没有,没有啊,噫!今天天气很不错啊,风轻云淡,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纤尘不染......” 叶一峰呛得一阵咳嗽,北野对他们说的莫名其妙,但崔月竹却是面带微笑。 北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问道:“崔师姐,你说的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啊?” 北野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陡闻身后王浑“哇哇哇”的一阵大叫,狂喊道:“北野,你还问!我掐死你,我掐掐掐......” 状似吓了一跳的北野,一脸无辜的望着王浑,道:“王师兄,我可没招惹你啊,为什么要掐我啊?” 王浑喊道:“你......你......你......”说着气呼呼的连翻白眼,一副被打倒的表情。 叶一峰和崔月竹一阵大笑。 这时,崔月竹立刻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位叫什么什么的小姑娘,相貌那是极美的,噫!名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叶一峰也貌似恍然大悟似的道:“对啊,我也有点印象了,似乎是有那么一位姑娘,总是和某人那个什么来着,噢,对啦,叫眉来眼去,脉脉含情,暗送秋波。” “哗!” 此言一出,北野登时醒悟,他带头追问:“王师兄,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你到底是和哪位漂亮的世界,居然这样这样......?”北野说着,挤眉弄眼的比划一番。 王浑满脸尴尬,狠狠盯了崔月竹一眼,转头对北野干笑道:“没、没有这回事,你别听崔师姐乱说,咱俩这关系,北野你还信不过我吗?” “咦?”北野立刻道:“王师兄,这就怪了,我和你没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啊,你怎么说的我心里毛毛的啊,你...你...不会是喜欢那个调调吧?”说完北野还一脸狐疑的望着王浑,脚下配合着向后退了两步。 “少来,小爷我堂堂老爷们儿,只对异性有感觉,身正不怕影子歪,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就多和紫晴说两句话吗,怎么啦!”王浑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悲壮表情。 “啊哦!”三人一起喊道。 崔月竹接着道:“原来是紫晴那个小美女啊——” 崔月竹说完,和北野、叶一峰三人捧腹大笑,王浑自知失言,跳进汪洋也洗脱不清了,说多错更多,反而越描越黑。 当下他哼了一声,仗着脸皮颇厚,干笑道:“无聊之人,嘿嘿,小心我把你们的那点破事给捅出去,本大仙现在要去嘘嘘,先闪了?” 三人心有灵犀,一起道:“要逃——” 北野还待追问,却见王浑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只得一把抓住叶一峰,满是兴奋之色,道:“一峰哥,你快说说,那个叫紫晴的小姑娘到底长得如何?” 叶一峰笑道:“北野,你不常去百仙洞,多半是没见过的,长得怎么样我也不好说!” “那你快点说说呗!”北野道。 叶一峰笑道:“别急,别急,等会我们去后山的比武场,你自然便见得到她了。”然后一声奸笑,附在北野和崔月竹耳边,“等会,咱们就这样...这样......” 北野眼珠一转,仿佛醒悟什么,道:“一峰哥,这样是不是有点损啊!” 叶一峰一呆,随即明了,放声大笑,崔月竹也淡淡一笑,原本对选秀大赛还有的一点点紧张也化作了无形。 不过,北野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参加这次大赛,虽然唐昭容有意让他参加,为灵兽殿挣一分名气,但是北野依旧在徘徊。 叶一峰眼光移动,看到北野时,心中却是忽然一怔,北野脸上虽有笑容,但是一眼就看出来心不在焉,满腹心事。 “北野,你有什么事吗?”叶一峰把北野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北野怔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道:“我没事,一峰哥。” 叶一峰看了看他,迳直道:“不可能,我看的出来,连我这个自小玩大的朋友都信不过吗?” 北野见叶一峰误解,忙解释着,呐呐道:“选秀大赛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只是心里有点担心而已,参加了,怕表现不好,给灵兽谷抹黑,尤其是灵兽谷只我一位执事弟子,我想逃也逃不掉,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推了此事!” 叶一峰这才明白过来,道:“北野,你的修为不算太低,不要太在意,就算在入室弟子中,你的修为也算是不错的了,只不过大家很少见到你罢了。我看这是很难推脱,索性就到时玩玩,凑凑热闹。如果有什么人欺负你了,你一定过来和我说,我立刻为你出头,哼,我倒要看看谁个不开眼,敢欺负我叶一峰的朋友。” 北野看着叶一峰亲切的目光,丝毫不怀疑他的承诺,旁边崔月竹投过来的淡淡柔和的笑意,他也感觉得到。 说罢,叶一峰拍了北野肩膀一下,和崔月竹招呼了一声道:“走吧,咱们现在就去后山!” 叶一峰的飞行法器是银葫芦,银光闪耀,异常炫目,竟是和他非常相配,英姿绝伦,卓尔不群。崔月竹的飞行法器是一把小巧的碧玉弯刀,绿波盈盈,煞是好看。 北野不想过于招摇,并没有祭出圆盘飞行法器,而是和叶一峰一同搭乘着他的飞行葫芦向后山风驰电掣而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挑衅 北野三人掠过大片高山峻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人便已经来到九华山后山的一片宽敞的谷地。 叶一峰三人一出现,登时引起一股小骚动,大家都知道,叶一峰可是夺冠的热门人物,甚至有人早早的下注赌他最终胜出了。 一群小花痴更是跑上来,嘘寒问暖,只差投怀送抱了,崔月竹在一旁看着,脸色阴沉,冷哼不已。 叶一峰一阵苦笑,瞅到崔月竹脸色不好看,赶忙将她拉过来挡驾。崔月竹脸色再也沉不下去,浅浅一笑荡起一道涟漪,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北野由衷的希望叶一峰能够最终举办双修仪式。低眉间,他心中忽然跳出一个淡绿的小影...... 北野自然是没有女孩子招惹的,虽然长的还算英俊,但是偏偏和叶一峰这位大有名气的家伙站在了一起,相比之下,嘿嘿,不言而喻。再者,北野这人经不见名不传,不过一个无名毛头小子,甚少离开灵兽谷,没几人见过他,功利之心极为严重的修真界的妙龄女修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默默无闻的人呢? 北野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尴尬之境的叶一峰,暗叹道:“原来人太出名了也不尽是好事情啊!” 谷地之中,此刻已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莲花宗参加选秀大赛的和看热闹的门人估计都暂时停在这里,远远看去,人头耸动,红男绿女,苍蝇蚂蚁,数百人之多,其中年轻一辈尤多,英气勃勃之人在所多有,可见这些年来莲花宗实力之雄厚。 虽然谷地中聚集了数百人,但依然显得很宽敞。 北野举目四眺,忽听远处一个爽朗的声音喊道:“叶师兄,北师弟,我在这儿。” 叶一峰与北野看了过去,正是先前溜走的王浑,他站在谷地中央,正对他们挥手。 此刻他身旁立着一位小巧灵动的女孩子,秀发如云,肌肤赛雪。 叶一峰应了一声,与北野、崔月竹走了过去。 一路之上,北野向四周张望【修改处】,只见谷地中众莲花宗弟子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个个看去兴高采烈谈论着什么,想来无不是对即将到来的会武选秀充满期待吧! 他们走到跟前,站在王浑身后的那个女孩子首先道:“你们好,我是紫晴,我常听王浑提起你们。” 接下来三人一阵尴尬,面面相觑,一阵苦笑,刚才方密谋好的完美狩猎计划这下泡汤了,人家都主动来了,总不能再好意思的偷偷跟踪人家这对小鸳鸯幽会吧! “咳咳,咳咳!”叶一峰干咳一声道:“那个,那个,紫晴师妹是吧,你好!我是叶一峰,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崔月竹、北野。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嗯,很幸会。” “我也很幸会能见到你们,叶师兄,我听说你很厉害,呵呵,早就想认识你了,可是总没有机会,这下好了,全到齐了。”小姑娘紫晴笑道。 看着他们四人成双配对的站在一起,北野心中忽地有一股复杂的情绪掠过,似是欢喜,似是羡慕,仿佛还带了一分嫉妒。 北野苦笑了一下,张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忽听身后一声轻咳,一个声音传来:“哎呦,那不是久违的叶一峰叶师弟吗!” 脸色一变,叶一峰闪电般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站着五、六位青年修士,看他们的表情竟是一副猪狗嘴脸,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自己死对头萧无乏。 此刻,萧无乏正懒洋洋的盯着他上下打量,嘴角挂着明显挑衅的嘲弄。 “啧啧,几年不见,叶师弟混得人模狗样的,瞧瞧,瞧瞧这身装扮,还真当自己是个人,我呸!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不是那块料,你师父也不过是莲花宗的弃徒,按资格你可没有权利参加选秀大赛的。你可好,不在你师父跟前献殷勤,倒是大摇大摆的走来比斗场,哎呦呦,多有魄力啊!脸皮还真是不比城墙薄多少啊,狗穿了衣裳还真是忘情的把自己当人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吗!师弟们,是不是啊?”萧无乏说完,一脸得意的朝身后的一帮师兄弟问去。 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们,最初对叶一峰的身份还忌惮三分,此后见叶一峰在萧无乏大师兄的侮辱中一言不发,懦弱不堪,于是一帮人“轰”的一声大笑道:“是啊,狗永远是狗,怎么会变成人呢!” 王浑早就听不下去,扭头看到叶一峰咬唇不语,神色杀机隐现,这就要上前呵斥对方。 但是他身影一动,叶一峰就一把拉住了他,淡淡的道:“疯狗就是疯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也永远改不了吃屎,既然他们改不了吃屎,玉师弟,咱们何必又要拦着他们呢?如果为了一坨屎和他们闹腾,岂不是贬低了自家的身份,还要让人看笑话!” “可是,可是,他们简直逼人太甚,他萧无乏的修为未必就强过叶师兄,就算不敌,不是还有我们帮拳吗?”王浑挣脱道。 “时候还未到,现在和他们干一架算什么事?聚众闹事,还是无故私斗?师叔伯们问起,你怎么回答,你想好了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现在还不是好机会,机会应该在那里。”叶一峰说完眼神瞟向了擂台。 此刻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种劲势气息,但是瞬间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大意,收敛了下来。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逃出北野的感觉,在叶一峰身上劲势透发的一瞬间,北野就感觉到了一种强悍的威压从叶一峰身上传出,甚至让他呼吸一窒,压力大增,即便是他出全力,都未必能够撄其锋,他惊讶不已,刚想去探查,那股威压和劲势竟然消失无形了。 看来叶一峰的修为远比他高出甚多,恐怕已经达到筑基期五六品也说不得。 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叶一峰以为掩藏的很好,却忽略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北野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他不敢想象的法体双修。 王浑终于松弛了精神,他深深的望着叶一峰,低头不语。 叶一峰见王浑收了劲势,这才朝萧无乏一众淡淡的道:“我懒得搭理乱叫的疯狗,你们要是没事,就请离开吧,免得到时候自讨没趣,颜面尽丢,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萧无乏一干人听到叶一峰竟然敢出口讽刺他们,刚要破口大骂,这时,叶一峰怒吼一声:“叫你们走,还不走,是不是真皮痒了!” 崔月竹、北野、紫晴、王浑四人也跟上一步,冷冷的盯着萧无乏诸人。 登时,萧无乏身边的人都开始向后退去了。眼前叶一峰是什么人?上去找揍吗,这几位,哪一个不是在年轻一代中挂号的筑基期高手!萧无乏的修为是不差,但是架得住人家人多吗?还是早走的好! “萧师兄,走啦。他们人多,厉害着呢,这仇隔天再说!”一位修士扯了一下萧无乏道。 其实此刻,萧无乏心中也是没着没落的,被身后师弟一拉,正好下台,不过走归走,也不能失了面子,临走前他丢下一句狠话道:“叶一峰,你记着,别让我在擂台上遇着你,不然,小爷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呸!” 说完,屁颠屁颠的走了! 站在王浑身边的那紫晴低声问了了一声:“这位是什么人,这么霸道?” 叶一峰还没反应过来,气冲冲的崔月竹已然接口道:“嘿嘿,这是天辰师叔的大弟子,紫晴你也一直在百仙洞苦修吧,对这种人渣还是少理为好!” 紫晴美目移到崔月竹身上停了片刻,便微笑道:“嗯,我记下了,呵呵,再说我也不怕,有王浑师兄保护我。”说完扭头看向王浑,“对不对,王师兄?” 王浑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有我这天下第一铁血亲卫,护花使者在,保准您紫仙子无忧无虑,万事大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对,不对,不能人见人爱,只有我才可以那个——嘿嘿。” “哗” 叶一峰三人开怀大笑,北野也不由的笑了出来。看众人的眼神充满意味,王浑也嘿嘿笑了起来。 不想紫晴脸色绯红,轻嗔道:“你想得美,今天的约会取消,作为对你说错话的惩罚,是不是很轻啊,看你这表情,似乎很不乐意似的,要不要再加两次啊,唉,我的心太软了,心太软了,总是这么的仁慈,一再的宽容你。” “嘭!” “王师弟!” ...... 叶一峰扶起摔倒在地的王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王浑师弟啊,其实我很同情你的啊!你就男人一点,忍了吧!” 紫晴微微一笑,走到王浑身边道:“你是在生的气吗?” ......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真的绝对没有!真的发誓绝对没有!三清祖师在上,比金子还真的没有!” “好吧,原谅你,今天的约会继续!” “哇,真的?” “当然了,你以为我们女孩子都像你们男人一样,撒谎当吃饭一般啊!” 王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脸花开,春光灿烂。 叶一峰愣了半晌,看着自己从地上扶起的王浑,现在又蹦又跳,快活无比,比吃了虎骨大力丸一般,不由的感叹道:“话说,元婴期修为的高手的神通是恐怖的,美女加爱情的力量比元婴期的神通更可怖;元婴期的修为带给人地狱,爱情则给人以仙境” 北野听到叶一峰嘀咕不已,凑上来问道:“一峰哥,你嘀咕什么呢?” “我在诉说女人的可怕!”叶一峰翻着白眼说道。 北野微笑道:“既然女人那么可怕,为什么你还一刻不停的念叨着某人的名字啊?” “我有吗?” “你没有!” 众人大笑,叶一峰狠狠瞪了北野一眼,眼角却看向崔月竹,只见她嘴角含笑,却似乎没有什么生气,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欢喜,嘴里却吶吶道:“崔师妹啊,北野打小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在意啊。”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纸球 崔月竹笑了一下,转过头去,先拦住了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紫晴,回头对叶一峰道:“北野师弟说的是真的吗?” 叶一峰苦着脸,嘴里“我、我、我”了几声,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众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崔月竹摇了摇头,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走到紫晴身前,拉起她的手道:“紫师妹,咱们不理他们,还男人呢,说起话来太啰嗦了!” 紫晴大有同感的道:“是啊,是啊!崔师姐你说的太对了!”说完扭头白了王浑一眼。 崔月竹笑道:“紫师妹,你真是长得真漂亮,跟仙女一般!” 紫晴握住崔月竹的手,咯咯笑道:“哪有啊,我怎么比得上崔师姐妳如花一般的容貌。” 崔月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道:“就像你我这样,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便宜这帮傻瓜,真是个榆木脑袋。” 紫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立刻感觉与崔月竹相知恨晚。 当下崔月竹轻轻一拉,紫晴便跟着她走到一群同门女修中间,唧唧喳喳几句聊了下来,立时便混得熟悉无比。欢声笑语,不时从那群女人中间传了出来,倒把叶一峰等人给晾在一旁。 王浑站在一旁,满心想上前与紫晴说话,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站在原地,看到叶一峰,两人相觑苦笑,男人啊,忍吧! 不说别人,便是北野看在眼里,也是摇头不已,这俩家伙平日说话,一张嘴“呱呱呱”,今天往美女跟前一站,登时变哑巴。 正在这时,北野忽然听见身旁的王浑“咦”了一声,道:“又来了好多人啊!” 北野心中奇怪,转眼看去,竟然一个不识的。只见远处走过来一群人,共有八人,个个身着白衣,英气勃勃。 北野漠然的盯着那群走过来的人,在心中正自疑惑,却听到身旁的王浑忽然笑了一下,低声道:“这帮家伙修为果然不凡。” 来人这时也看到了叶一峰等人,立刻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为首拱手向叶一峰笑道:“叶师弟,久违了。” 但见叶一峰不敢怠慢,回礼道:“白师兄,你也来了,这次选秀大赛可要参加?” 那人笑道:“原本白某是不想来了,不过师尊以为白某修行还需磨练,命我参加,所以就厚颜来凑分热闹。” 叶一峰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以白师兄的修为,这次定能折桂而归了。” 姓白的修士连连摇头,谦虚道:“哪里哪里,叶师弟太过奖了,有叶师弟在这里,白某岂敢啊,哈哈——”」 他二人打着大哈哈,北野却眯起了眼睛在这一群白衣人身上上下打量着。 正在这时,谷地中忽然传来一通鼓鸣,声若惊雷,震动全场。 广场上数百位莲花宗弟子都转头看去,只见横在谷地正中的一块高台之上,站立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者,声如洪钟,朗声向站在广场上的弟子道:“掌门有令,请参加选秀大赛的各位师侄上传功殿说话。” 山风习习,白云飘渺,广场上数百人的莲花宗弟子骚动了一阵,便陆续有人祭起飞行法器,向传功殿飞去。 北野一行五人缓缓飞向传功殿,远远看到刚才的八个白衣人早已经到来此地,此刻穿梭在一干修士之间,和同样参赛的同门师兄弟打起了招呼,尤其是那个姓白的为首者,熟稔地喊着各个师兄弟的名字,打着招呼,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众人无不笑脸相迎,看来交游很广。 “这些人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没见过啊!”北野向王浑问道。 “他们?嘿嘿,不得了啊,他们是掌门师伯的亲传弟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掌门职位的人啊!” “哦?” 看到北野仿佛还有疑惑,王浑压低了声音道:“那个为首的叫白文堂,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少见的天灵之体,颇得诸位师叔师伯的信任,修为上在两三年前就听说他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八品,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很厉害是真的啊!”王浑神色微微艳羡。 北野听在耳中,面无表情,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不一刻,所有参加选修的修士都赶到了传功殿。 传功殿正殿,青玉石阶,白玉雕栏,鎏金重门,相映炫目,甚是辉煌。 此时,在传宫殿的上首坐着一排宗门有身份的大人物,北野见过的天虹真人坐在中间,旁边还有一面之缘的天风真人。 进的殿来,众人一起弯腰行礼,道:“见过掌门,见过诸位师叔伯。” 莲花宗掌门天虹真人,白面无须,身形高胖,面带慈祥,但见他微微一笑,向他下首的天玄真人看了一眼,天玄真人随即走上前,朗声道:“诸位弟子,你们都是我莲花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为使各位门人弟子能够更好的提升修为,鼓励优秀弟子刻苦修炼,选秀大赛正是基于此才举办的,对于拥有真正实力者,门中将相应给予奖励。” “啊,还有奖励!” ...... 天玄真人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又道:“时至今日,我莲花宗兴旺繁荣,远胜前世,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者数不胜数。故此,诸位真人仙子细细商议之后,为公平起见,采取抽数论算。”说着,他手一指大殿右侧上空,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里悬挂着着一口圆形木桶,上面被密封着,只在旁侧开了个容手臂伸进的小洞。 “在那圆桶之中,共有三百零一枚纸球,其中每个纸球上个标识着一个数字,从一号至三百零一号,对应着三百零一位参加选秀的门人。”天玄真人继续道。 众弟子忽地一阵喧哗,天玄真人能够理解此刻殿下众人的心情,也不去理会喝止,道:“在抽取完成后,即以数字为准进行比试,以一号对三百零一号,二号对三百号,三号对二百九十九号如此类推,其后第二轮,则以一号与三百零一号胜者对二号与三百号的胜者,如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决出最后的胜利者,诸位明白了吗?” 站在殿下的莲花宗弟子沉默了一会,忽然有人大声道:“请问天玄师叔,三百零一人参加,照你说的还剩下一人怎么办啊?” 天玄真人似是对这个问题早胸有成竹,干咳一声,道:“这不是什么难事,在那三百零一枚纸球中,只要有哪位弟子抽中了一百五十一号,那便是幸运之极了,因为并无对手,所以他首轮轮空。” 此言一出,众人中又是一阵哗然,不过,这个方法看起来虽然颇为滑稽古怪,但也无人反对,毕竟每人都有一种侥幸心理。 这时,掌门天虹真人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登时四下无声,他点了点头,缓缓道:“既如此,大家就去抽取纸球吧!”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随之都落到了那个圆桶上,首先,是掌门天虹真人的八位白衣弟子,依次走到圆桶旁,各自取出一枚纸球。 然后便是各个真人仙子的入室弟子排队抽取,执事弟子则是排在最末! 此时大殿之上只剩下北野、桓典、万一山等一批认识或不认识的执事弟子了没有抽取,眼看着大家都抽完了,站到一旁。 北野等人依次走到圆桶旁,只见那王浑排在入室弟子最末,围着悬挂的圆桶,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才一咬牙将手伸了进去,看他那表情,貌似不是抽斗法号签,而是抽生死签一般。 “王师兄,圆桶里又没有毒蛇,你那么战战兢兢干嘛,好好的,干嘛要给我们制造紧张气氛啊?”北野戏谑一声。 “嘿,这个北师弟不懂了吧,这叫摇三摇,晃三晃,神仙也得帮个忙!”王浑煞有介事一般的说着,仿佛这么一来,漫天神啊,魔啊,仙啊,佛啊之类的都会帮他摆平一切。 紫晴淡淡一笑道:“王浑,你净瞎说,鬼才会信你!” 之后,在众人纷纷查看自己抽到什么号数的时候,北野等一批执事弟子也纷纷抽到了一枚纸球。 此刻,大殿之中,众人纷纷撕裂了纸球,从里面捏出一片写有数字的纸条。 这时,不光参加选秀大赛的众人激动不已,就连坐在凳子上的几位真人仙子也目光灼灼的目盯着本门中诸位弟子门人,一心盼着要看看那个抽到“一百五十一号”号的弟子到底是何须人也。 彷佛响应着众位师长前辈的心情,殿中年轻的弟子们一个个发出惊喜疑惑悲痛的声音。 “啊!我是二十七号,对手是多少呢,算起来好麻烦啊。” “噫,我是一百五十号,天啊,就差一号我就变成幸运者了啊,苍天作弄啊?” “混蛋,我是一百五十二号,咱俩彼此彼此,哇,咱们还是对手呢,晕......” 诸人喧嚣了半天,却没有人说自己抽到那无比宝贵的天字“一百五十一号”号字条的。 天玄真人皱了皱眉,咳嗽两声,朗声道:“是谁抽到了一百五十一号的啊?” 他声音洪亮,一时压下了所有声音,大殿上一片寂静,落发有声。 许久,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个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与小心,似乎是连他自己都感到了意外:“禀告师叔,在我这儿。”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九变雷莲斩 众人一起看去,不觉愕然。王浑更是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声音就响在他身边...... 王浑一跳之下,慌忙转过身来,但见一脸坏笑不绝的北野,那一瞬间,他真想冲上去将北野狂打暴扁一通。 就在北野那一声淡淡的声音响过后,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的全部聚焦在一个陌生的青衣衫青年的身上,但见他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莫测高深的微笑,从容淡定,并无半点因为抽到幸运数字的激动和狂喜。 这时,叶一峰奸笑满面,走了过来,他重重拍了一下北野的肩膀,仿佛带着泄恨的意思似的。只听他呵呵笑道:“好家伙,真有你的啊,看不出你狗屎运这么好,跟你一起这么久了,怎么没传染给点我啊!” 北野淡淡一笑,一语双关的道:“前些时,在谷地中不是遇到一大坨狗屎吗,是你忘记踩了啊!” 一旁的王浑满脸懊悔和无奈,酸溜溜地说道:“北师弟,你今天一定得请我吃饭,如果不是我摇啊摇,晃啊晃的,这好运会噼里啪啦的砸到你头上吗?天啊,没道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明明是我虔诚无比的求神拜菩萨,怎么神仙这么不开眼啊,丢个好运也不看看是不是砸到正主儿身上了,简直太让我伤心了,唉——” “去去去,哪凉快哪去,一边转圈捉尾巴玩去。”紫晴啐了他一通。 北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脸苦瓜色的王浑,不复多言。 这时,真人仙子那一边,皆是面现惊诧,他们之间面面相觑,眼中闪出一丝惶惑。不过瞬间就回过神来了。天玄真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朗声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拿到了纸球,等一下到我这里按号报上名字,晚些时候便将榜文贴出,你们就会看到自己的对手是谁了。接下来由掌门讲话。” 听到掌门天虹真人要说话了,诸人纷纷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待着,大殿之中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天虹真人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慢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诸人脸上扫了一眼,随即朗声道:“诸位,你们都是我莲花宗年轻一代的精英,资质才华,都是出类拔萃的。将来,莲花宗重要的位置,都很有可能由你们之中的佼佼者担当,掌门之位也一样。” 众弟子们一阵骚动,许多人脸上都露出向往激动的神色。 天虹真人露出和蔼的微笑,慈祥的说道:“当然了,光说不练可不行,若要想坐到我这个位置,你们还需加倍努力,勤修苦练才行啊!” 殿中众人齐声道:“是,听从掌门真人教诲。” 天虹真人颌首微笑,继续吊胃口的道:“好,好。另外还有一事,我要告知大家,为了鼓励门中弟子勤谨做事,励志苦修,我与在座的诸位师兄师妹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选秀大赛之后,给予最后的优胜者一个小小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奖励啊?!”诸人一阵喧嚣。 天虹真人看着这些年轻兴奋的弟子,微笑道:“这次的奖品吗,就是《九变雷莲斩》的心诀了。” “《九变雷莲斩》是什么东西?”北野呆了一下,从未在门中听说过这套功法啊,忍不住向身边看去,却见王浑、崔月竹等人也是和自己一样一脸茫然,而周围其它人似乎也不比自己清楚多少。 但是,包括叶一峰在内,和掌门的八位白衣弟子等一些大弟子,徒却陡然变了脸色,脸上现出了少见的激动和狂热。 崔月竹等人这时也注意到叶一峰似乎知道这个什么《九变雷莲斩》的东西,便靠过去悄悄问道:“一峰,《九变雷莲斩》是什么东西?” 叶一峰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九变雷莲斩》是本门的一套无上神奇功法,据说是在千年前,一位飞升的师祖前辈悄悄下凡传出来的,一直以来只有掌门和掌门以上的师祖辈才可以修炼,也就在五百年前,才放宽了要求,凡是达到元婴期,不论辈分都可以参研。其实也就是说,能得到这套功诀,便意味着极有可能实力大增,甚至将来这莲花宗的掌门之位也有争上一争的分量。我说掌门的八位白衣弟子平日足不出户的闭关,怎么这次也要急巴巴的跑来参加啊,原来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听师父说,这《九变雷莲斩》极是奥妙无穷,刚猛无比,比之《雷音罡劲》和《火莲焚天》更是不知强过多少倍,不过,这功法却也是极难参研的,传言是天上仙神修炼的功法,有此可见一斑。” 众人惊讶的张大了口,王浑都有些结巴地道:“那、那,神仙的功法,在人间被人修炼了,岂不是天下无敌,大杀四方了吗?” 叶一峰耸了耸肩膀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听闻师傅说,这《九变雷莲斩》甚为艰深,更不是用我们所熟知的篆书文字,那位师祖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掌门如今可是金丹顶峰的修为,可是听师傅说,掌门师伯如今才不过修炼到《九变雷莲斩》的第一变。” 众人面上都有些古怪,大多数人似乎还暗暗吞着口水,看来名利在前,纵然苦修之人,也难免大动凡心。 天虹真人停了一会,微笑着看殿中弟子们议论纷纷,眉飞色舞的神色,过了一会才道:“好了,大体上就是如此,具体细节日后你们自会得知,现在你们回去休息一下,选秀大赛明天一早就将开始比试,做好准备吧。” 众人一齐行礼,齐声道:“是。” 天虹真人点了点头,缓缓道:“去吧!” ...... 北野明天没什么比试,填报了一下姓名和所抽的纸球号,和叶一峰等人又说了一会,为了不打扰诸人各自回去准备,便赶回了西山洞府。 布置了禁制,北野走到石床上盘膝修炼,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心在渐渐入定,夜在慢慢转浓! 他的灵识缓缓地的向四周辐射,越来越远,越来越清晰,他听到洞外月檀花落的声响,他听到杂草丛里一对蟋蟀爱的鸣唱,一切原本都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怡悦...... 这一切,彷佛就是一种永恒。 月光幽幽,碧水潺潺,仿如美人带着几分哀愁,几分期待,无边的夜月,淡淡的光辉,竟如此美丽。 正在这时,北野神色一动,只见在漆黑的夜色中,他如幽灵般的飘落床下,缓缓地掠出洞府,身子一闪,便消失在漫山遍野的月辉中。 密密丛丛的林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敏捷的花豹在夜色中闪过。 不一刻,又一道青色身影沿着那人的方向去了,正是北野。 突然,青色身影戛然而止,满眼惊诧的望着林中的一片空地。 此刻,空地之上站着四个人,一人黑衣蒙面,三人带着鬼面具。 “你们急着召唤我,到底是何事,这里可是莲花宗的禁制范围之内,此地距离灵兽谷那么近,凭着灵兽的敏觉,你们就不怕出意外吗?一旦暴露,你我皆难逃一死。”蒙面黑衣人哑着嗓子说道,似乎不想让人听出他本来的声音。 “莲花宗正要举办大赛,那里还有时间在乎这里,你如此小心干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面一个鬼面人冷哼道。 “你们懂什么,小心行的万年船,我可不想栽倒阴沟里,金浩那个蠢货便是前车之鉴。哼,说吧,要我来何事,十年来,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记了呢!”黑衣蒙面人道。 “尊者有令,命你无论如何要取到《九变雷莲斩》。十年前,你将《雷音罡劲》交给我们,尊者甚是高兴。尊者说,希望你这次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事情办成之后,他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哼,他消息倒是很灵通吗,这么短时间,他就知道了,难道门中还有我们的人,你们隐瞒了我?”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了。话不多说,尊者的话还请你慎重。” “好,我记下了。” 这时,那鬼面人道:“老规矩!”说完丢给黑衣蒙面人一件事物。 蒙面黑衣人看也不看收了起来,随后“刷”的一声闪进了黑暗之中。 北野刚想追去,却见三位鬼面具的家伙正在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他猛然想起,原来这三人说的“老规矩”,一是给予相应的报酬,二就是他们来给黑衣人断后了。 半晌,三位鬼面来者见无动静,飞身而走。 北野这才慢慢地从暗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望了望那黑衣人奔去的方向。 他忽然抬头,仰首望天,只见冷冷苍穹,一轮冷月,高悬天际,正和他的心一般的冰凉迷茫。 清晨,北野悠悠醒来,匆忙洗刷一通,就奔往后山谷地去了。 静静地飞在半空,清凉的山风吹来,拂过北野的脸庞,有一丝冷冷的感觉。 彷佛昨夜! 他一直怀疑,鬼荒三千窟势力强大,绝不会单单派遣了“金浩”一人打入莲花宗,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的更复杂,昨晚三位鬼面人口中的“尊者”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夺取《九变雷莲斩》?而那个黑衣人又是谁?听他那口气似乎得到这套功诀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一年前,天风真人五位弟子被害,随后不久宗门便宣布了选拔优秀弟子的事情,这中间和鬼修的频频出现有什么关系? 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的! 北野满脑子的为什么,又苦于无人可诉,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后山谷地,落下地面,收了法器,渐渐融入了人群中。 正文 第一百章 崔月竹和公孙天华 “咚——” 一声鸣鼓,从山谷中央传来,回荡在悠悠白云之中,令场中所有人精神猛然为之一振,刹那间原本喧嚣闹腾的诸多修士顿时安静了下来。 沉稳,庄严,肃杀。 只见在正中那个巨大裁判台上,天虹真人、天辰真人、天玄真人等十多人的身影依次出现,天虹真人上前一步,环顾着台下无数兴奋的弟子,朗声道:“比赛,开始!” 他话音一落,鼓声登时再度响起,“咚、咚、咚、咚”,振撼天地,北野听在耳中,忽然间竟有种热血沸腾、难以自己的感觉。 三百零一人比试,七座擂台,依照北斗七辰的方位排列,自然是要分作数批,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座擂台! 第一轮的比试,北野熟悉的只有崔月竹上场比试,在斗柄位摇光台上,叶一峰、北野、王浑等人自然奔向那里助战。 崔月竹的对手是一名瘦高男子,复姓公孙名天华,此刻已一跃上了摇光台,身形潇洒流畅,不凝不滞,台下登时一片叫好声。 北野转眼看去,只见摇光台下,足足围了有一百七八十来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修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显然对男女大拼杀感兴趣的人比较多点。 这时,早有门人为评判者的天阳真人搬过椅子来,天阳真人身材矮胖,矮是非常矮,胖是异常胖,冬瓜男的最初样板,走一会就累得喘气不已。 崔月竹对叶一峰几人道:“我上去了啊!” 叶一峰道:“你去吧,一切小心!” 紫晴道:“崔师姐一定要赢啊!” 崔月竹向台上看了一眼,展颜一笑,丝毫没有紧张之色,道:“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随着她话声一落,她轻轻一跃,修长身子,在清晨的霞光中如飞天的仙子一般,向台上跃去,落地无声,纤尘不扬。 就在此时,摇光台下“轰”的一声巨响…… 崔月竹这一手露出,自然远远胜过了公孙天华低级的跳上台去,再加上此女貌美如花,身材曼妙,台下众人登时“轰”的一声掌声雷动。 王浑“嘿嘿嘿”一笑,拍了叶一峰一下,道:“没想到你家崔师姐这么有魅力,横扫群“雄”啊!” 叶一峰微微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间也是颇为高兴。 这时崔月竹站在台上,离着公孙天华有三四丈远近,拱手道:“请公孙道友赐教。” 那公孙天华当下不敢怠慢,拱手还礼道:“请崔道友手下留情。” 说着,他退后一步,右手一振,一柄散发着青灰光芒的三尺长剑赫然横在身前,剑端芒光电丝吞吐,宛如狡蛇。 “上品法剑!” “咚、咚、咚”鼓声如雷,热血磅礴,崔月竹与公孙天华的男女大拼杀正式拉开序幕。 公孙天华显然年少气盛,也是目高于顶的人,仗着自身法器品级不低,鼓声方歇,三尺长剑立刻向前一指,剎那间青灰电芒闪动,疾若闪电,带起一阵大风,刮脸生疼,冲向崔月竹,竟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崔月竹没料到公孙天华说打便打,眼看青灰电芒眨眼间便冲了过来,连忙向后掠飞数十丈,双手一震,身前一对碧玉修罗刀立刻浮现出来,绿波盈动,如一汪春水般,随着此女一声“去”快速的迎了上去。 绿波与青灰电芒终于撞到一起,只听“砰”的一声,崔月竹与公孙天华身子都是一震,各自向后飞出三四丈,立刻站稳了身形。 台下,叶一峰皱起了眉头,王浑也惊奇道:“噫,这公孙天华的修为不低啊!竟然已是筑基期三品,平日怎么没有听说过他呢?” 同时,台下众多人也都呼啦啦齐声叫了起来:“好!” 这百多人的叫喊,声势果然不同凡响,立刻把台上的公孙天华激动的浑身乱颤。 此时台上,二人初次碰触之下,不分上下,同时收了回去,公孙天华脚踏七星,满脸得意,身前的三尺青灰飞剑快速游走,渐渐闪出一面电网,随即一声大喝:“杀!” 只见一面一丈左右的青灰剑网赫然出现在他身前,片刻之后,他一声冷笑迅若闪电,竟是从崔月竹头顶正上方笼罩下来,电光未到,便只见崔月竹衣裙飞扬,周围劲风大作,灰蒙蒙的一片。 崔月竹却不慌张,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双手紧握法诀,牵引着碧玉修罗刀往头顶一拉,连连画出百余道半弧,顿时绿芒如纱,迸发出几乎绿波一般的光晕,绿波盈盈,浩浩汤汤。随着她剑诀引处,一声娇喝,碧玉刀芒如湖水般,宽了数倍不止,在头顶处织了一道绿色屏障。 说时迟那时快,在公孙天华满脸得意中,那柄青灰剑网“铮”的一声已经击在绿芒之上,只见绿色屏障一阵剧抖,却是安然无事。 王浑叹道:“这公孙天华当真有些本事,只怕这一次大赛结束后,莲花宗年轻一辈又将有新的排位榜了。” 叶一峰脸色平静,听到王浑如此感叹,点了点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深深望了北野一眼。 公孙天华的青灰剑一击无功,猛然折回,崔月竹却没有丝毫停顿,修罗刀绿光闪处,登时搅起磅礴碧浪,隐隐有澎湃之势,她一声娇喝,只见绿色芒光倏然凝成一道光钻,光晕流转不息,笔直横在她身前。 台下观者一片哗然,惊叹声不绝于耳。 崔月竹更不迟疑,双手一舞法诀一掐,娇躯腾空而起,只见碧玉修罗刀变化的那根光钻在空中“呜”的一声划过,重重向公孙天华天灵盖打去。 公孙天华双眉紧皱,咬紧牙关,脸上的得意已经收起,再也不敢轻敌,在这片刻间他手中长剑一声呼啸,青灰电芒在他大力之下没入擂台木板之中,单剩了剑柄。眼看那莹绿光钻就要打在他的头上,台下众人一片屏息。 “轰” “咔嚓” 突的一声巨响,原本平铺的木台瞬间破裂,在他身前出现一个大坑,而他则是顺势划入窟窿之中。 叶一峰脸上微微变色,紫晴惊诧道:“好霸道的力量,竟然生生将木台绞碎出一个大窟窿来!” 公孙天华生生避过崔月竹的凌厉攻势,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顿,曼妙的身子一拧,已经落在擂台之上,再次攻向公孙天华,速度不可谓不迅捷,但是却已经给了公孙天华喘息的机会,只见他法诀一掐,剑芒一闪,向着光钻斜劈而去。 “轰” 崔月竹的修罗刀光钻硬是被公孙天华磕偏了三分,躲过了这一击杀招,尘土还未落下,公孙天华面色微微苍白,但竟是毫不停歇,喉间一声大吼,飞剑不退反进,青灰剑大放光芒,猛地朝崔月竹立身处劈去,碎木贯空,势如破竹。 “卡卡卡!”几声沉闷而嘶哑之极的碎裂声响了起来,崔月竹脸色一变,只觉得脚下大地竟是摇动不已,忽然间又是几声巨响,崔月竹立脚处的木板尽数破裂。 “轰隆”声中,无数尖锐的木片窜地而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出现在她面前。 “啊!”台下的紫晴失声叫了出来,但立刻闭紧了嘴,只见王浑面色也变得严肃,似在沉吟什么,叶一峰更是带了几分紧张。 片刻之后,但见木屑之中,绿光忽地一闪,剎那间光芒大放,崔月竹如一只白鹤【修改处】,霍然腾空,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碧玉修罗刀绿光流转,翻转不止,飞旋在她的身旁。 她面色肃然,杏目中射出摄人寒芒,双手法诀齐握,随后向下重重一挥,只见两道绿色刀影,宛如两条碧玉龙直穿台上的公孙天华。 公孙天华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向后飘去,果然,就在他刚刚离开站立处,原本像飞龙的碧绿刀影此刻竟已如两枚炸弹般,把公孙天华刚才所立处登时沙飞石走,破了一个三四丈大洞,声势之猛,令人胆寒。 崔月竹此刻身形刚立,左右两刀刀尖相抵,平伸胸口,口中娇喝:“莲花斩!” 碧玉修罗刀凌空呼啸,一声脆响,瞬间绿芒大盛,浩浩汤汤,只片刻间也不知挥出了多少刀芒出来,遮天蔽日一般,迅疾起伏,或作箭簇、或为刀弧,凝成一道匹练,以公孙天华为中心,无数芒光将他严严实实地围在圈里。 北野、王浑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震荡。 但见此女刀芒一转,碧绿刀芒猛然一卷,整个化作一个巨大浪头,向公孙天华吞噬而去。 在那缝隙之中,绿浪之下,隐约还看得到公孙天华还在负隅顽抗,拼命抵挡,但那道道绿浪虽受抵抗,减缓了速度,却依然不可抗拒地向内压去。 台下一片寂静,目瞪口呆、紧张万分地看着台上那个巨大的绿浪,如大舌卷噬。如果公孙天华一个不慎,就极有可能被无数的刀光剑影在瞬间绞碎成齑粉。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白文堂 此刻,绿浪的劲芒现在已距离公孙天华周身不到两尺,芒光闪烁,完全压制了他的青灰剑芒,“铿铿铿”声不绝于耳。 下一刻,众人已根本看不清公孙天华的身影,而崔月竹依然停刀芒挥斩,脸色绯红,娇.喘【又被违禁了】不已,曼妙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过了一小会,巨大的绿浪又慢慢向内压了一尺,众人几乎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就在这时,只听“啊”的一声怪叫,公孙天华势若猛虎,竟是持剑破浪冲而出,脸色惨白如霜,嘴角血丝渗出,身上衣衫条条缕缕已不成形。 台下观者欢声雷动,叶一峰众人相视一笑。 “崔师姐,好样的!”紫晴大叫道。 “美女,了不起,真厉害!” “美女,快出杀招,必胜啊!” “美女必胜,美女必胜!......” ...... 果然,公孙天华已是垂死挣扎,仿佛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一般,崔月竹紧上一步,碧玉刀如附骨之芒,卷带着强悍的罡劲,向公孙天华背后打去。 此时的公孙天华似乎连转身也困难之极,动了一动,飞剑来不及调转回头,没有躲过去,背后被碧玉刀刀柄轻轻一砸,登时整个人“砰”的一声摔到台下。 台下公孙天华的一些友人忙忙将他扶走。 此刻,台上崔月竹婉约一笑美艳不可方物,众人惊为仙子,欢呼之声再次大作,经久不息。 天阳真人上前一步,大喊道:“这一场,崔月竹胜出!” 崔月竹走下擂台,叶一峰慌忙上前嘘寒问暖:“崔师妹,你还好吧,没伤到哪吧!” “怎么没伤到啊,受了很重的伤!”崔月竹皱着眉头说。 “伤在哪了?快给我看看!”叶一峰一脸焦急。 “看?我心都捧给你了,你却看不见,我能不伤心吗!”崔月竹一脸悲痛欲绝的神情。 “哈,哈哈哈!” ...... 叶一峰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终于醒悟过来,竟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猛地转过头来,厚着脸皮喊道:“王师弟,你还敢笑我,你比我也强不到哪里去,哼!” “嘎嘎,叶师兄,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啊,北师弟比我笑的还厉害,你怎么不说他啊,咱俩上辈子没结仇吧!”王浑一脸苦相。 北野笑了会,便停了下来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接下来,你们三个马上要上场了,该去做准备了。” 这时,王浑、叶一峰、紫晴三人才不再说笑了,到了声“等会见”,便各自走向了他们的场地,当然崔月竹今日已经没比赛了,就和叶一峰一起走了。 北野一时半刻还不清楚到底去看谁的比试,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片疯狂的喧嚣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斗魁位的天权台被围得里三圈外三圈,水泄不通,竟然有一多半的莲花宗弟子在那里,其间女修众多。 北野好奇心起,倒像看看是什么人物,竟然有如此大的动静。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已经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外围,北野依然看得清,这天权台上之人竟是掌门天虹真人的首徒白文堂。 只见他一袭白衫洁白如雪,无风自动。双手负在身后,一脸笑意的扫视着台下众人,看样子意气风发,好不得意。 台下一些被他眼光扫过的一些很多女修,竟然都脸上一红,“啊啊”的喊叫起来,仿佛喊叫的声音越大,就能博得台上美男青睐似的。 北野只听的一阵头大,如果不是他想看看这白文堂的实力,恐怕早就闪人了,一群无知的花痴啊,喊声大,就能吸引美男吗,也没见哪头老牛怒吼一声,应者云集啊? 过了片刻,不知从哪里飞上擂台的一个秀气的小女修,黛眉弯弯,朱唇点点,模样倒也秀美,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看样子颇有些激动。 一到台上,便向白文堂道:“白师兄,我叫柯玉儿,今日有幸与白师兄切磋,不胜荣幸!还望师兄手下留情,体谅玉儿柔弱。” “别墨迹了,快开始,快开始!”台下众多心仪白文堂的女修全部柳眉倒竖。 白文堂浅浅笑意,温和的道:“柯师妹好,斗法无眼,师妹小心为好。” 北野站在台下,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寒,这是比武还是打情骂俏来着,看着台上女子一脸甜蜜,台下众女义愤填膺,怒容满面,北野心中大叫莫名其妙。 此刻台上的柯玉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看她的样子如果能够这么一直说下去不要比试,直到地老天荒也无所谓。 不过幸好这世上她的反对者是占了多数,还不等她多说两句,便有女人酸溜溜的怒喊:“还不开始吗?” “当你家后花园吗!” “唧唧喳喳的,见了男人就身体发软啊!” “狐狸精!” “很晕,这就是女人的默契吗?”北野感觉自己的神经真是强悍啊,竟然还没摔倒! “咚!” 比赛的鼓声终于敲响,白文堂直直向柯玉儿看去。 柯玉儿被他温柔的眼神一看,顿觉浑身燥热,两颊发烫,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只见白文堂,朗声道:“柯小妹,小心了!” 柯玉儿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当下右手在腰间一摸,便抓出七八张符箓。 那柯玉儿美目含情,桃腮欲滴,符箓在指尖轻轻一转,法诀引动,符箓见风就涨,化为七八颗直径一米的大火球击向白文堂左右,而身体猛地跟进,“呼”的祭出一根红色飞簪,化为半米大小,疾若闪电,直冲白文堂前胸,只给他留下后退一条路。 面对呼啸而来的攻击,白文堂依然满面春风,四平八稳的站在天权台上,似乎对这凌厉攻势甚是不在意。 眼看就在柯玉儿的八道火球就要欺身而来,而那快如闪电的飞簪就要贯穿他的胸口,已经来不及召回飞簪,她脸色已经大变。北野也是一惊,这白文堂搞什么东东,难道是个爱美人不爱名利的色中君子吗? 不过,就在北野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一边突起,但见那白文堂突然身体如鬼魅一般的向后滑出三尺,腰部匪夷所思的一个扭动,躲过了八道火球的夹击,而此时柯玉儿的身形刚好攻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啊——!” 柯玉儿一声惊叫。 北野猛然望去,只见那台面就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柯玉儿一招不慎,就要跌落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登时挽住了她如玉的手腕,轻轻一提,柯玉儿飞身而出,跌落在白文堂怀中。 柯玉儿心中已是七上八下,幸福欲死,刚才的惊心动魄在白文堂环住她腰际的瞬间早化为无形。 白文堂也不转头,一脸笑意道:“柯师妹,果然姿色过人,美若天仙。”而后只见他轻轻伏在柯玉儿耳边补充了一句:“更难能可贵的是柔若无骨,温软如水!” 柯玉儿虽然满心欢喜,但脸色却是大羞,只想找个地钻下去,看来这比试是没法子继续了,猛地推开白文堂,匆匆跑下擂台去。 白文堂哈哈一阵大笑。 众人直看得兴味索然,莫名其妙,纷纷走掉。 北野【修改处】却陷入了沉思,这一场比试,固然是那女子对白文堂颇有情意,打的有点不伦不类,但是白文堂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面对柯玉儿的凌厉杀招,能够依然面色不改,笑意从容,不断的迷惑着对方的,使之轻敌,但是却暗度陈仓的运用内劲将坚硬的木台生生击出一颗窟窿,无声无息,而且时间拿捏的如此恰到好处,在柯玉儿攻到的一霎那,他既有时间快速后退,又能在柯玉儿攻来的瞬间瓦解,看来此人心机颇深,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那分明是力量的一种巧妙运用,难道他也是一位法体双修者? 别人或许不明所以,但是法体双修的北野心中却已经搅起的滔天巨浪。 北野想了会,感觉自己和此人没有什么利益之争,便不再深究,轻松的一笑,走向另一座擂台,看另一场比试。 这一天,比赛只进行到酉戌时刻才结束,除了北野没参加比赛外,第一天的第一轮的淘汰赛叶一峰、王浑、崔月竹、紫晴都进入了下一轮,这让他兴奋不已。 五人晚上凑到一起又是一番欢闹,如今添上了紫晴,竟是比往日闹腾的多了,时间也是飞快的流逝了。 比赛一日,停止一天,次日继续。 第三日,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大地之上,莲花宗的弟子如前一日前来到后山谷地上,继续观看选秀大赛。 由于现在还剩下一百五十一人,七十五组,还剩下一人,所以继续抽纸球,这一次,北野没有幸运的轮空。 北野查看了一下榜文提示,只见那榜上有一半人的名字被除了去,而在他的名字旁边,也写上他今日的对手──狄青麟。 擂台位置是斗魁位的天枢台。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苦肉战 从早上起来,北野就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显露自己的实力,威慑对手。虽然他明知道自己必定会胜出,但心里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连早饭也只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比斗。 除了一方面他是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比武,二来就是他不知自己暴露实力后,会不会引来众人的注意。 他思考了一会,还是向叶一峰轻轻问道:“这个狄青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修为怎么样?” 叶一峰皱着眉头,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以前没听说过,看来也是一个苦修者,但是道行怎样我也不知道,不过,能通过第一轮的淘汰赛留下来的多半都是门中的精英了。” 说到这里,叶一峰看了北野一眼,似乎想将他看穿一样,见他很是紧张的样子,微笑道:“北野,别紧张,不打紧的,就当是种游戏罢了,权作交流一下经验算了。” 北野边听边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也不多做解释。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北野师弟。” 北野抬头一看,立刻笑了出来,只见王浑大步走了过来,北野和叶一峰迎了上去,叶一峰笑道:“我说怎么一大早就找不到你呢!原来跑到这里来私会美女来了!” 紫晴“咯咯”一笑,拼命的掐着王浑的胳膊,直疼的他呲牙咧嘴,甚是狼狈。 王浑翻了个白眼,向身后一指,道:“等会我还要比试,就在“开阳”位台上,自然要早早过来准备了。”说着上下打量了北野一番,笑道:“今天也第一轮轮到你了吧!在哪个台?对手是谁?” 北野道:“我在‘天枢’台,是一个叫狄青麟的家伙,第一轮比试。马上要开始了,不能过去给你捧场喝彩了,你自己在台上小心点。” 王浑笑道:“你也是。咦,天枢,天枢,好不吉利的名字啊,老天让人输,北师弟你可要小心啊!” 北野怔了一下,笑骂道:“臭嘴吧,你还是照看好你自己吧,如果输不输全靠天定,还不如请个算命仙师来,给大家都卜上一卦,看看是不是输的命,大家岂不是都不用再拼死拼活的比斗了,直接就听结果算了。” 王浑被北野呛得的哑口无言,嘿嘿一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北野振作精神,笑道:“这也没什么,反正我也只是凑个热闹,不打紧的。倒是你可要加油了,我可不希望我的朋友中途绊倒啊。” 王浑重重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擂鼓声,他回头看了看,道:“我的比试就要开始了,不和你说话了,等一会如果来得及,我立刻过去看你。” 北野点了点头,道:“你还愣什么,快去吧!” 王浑转身拉着紫晴走了,北野看着他们背影走远,在心中念了一句:“一定要加油啊!” 他在自己心里这般祝福着,慢慢走到了天枢位台边,一眼看去,居然只有七八十个莲花宗弟子,自己竟然一个不识的。 台下摆了一把椅子,天风真人正高居其上,坐镇台中。 北野走了过去,来到那他面前,弯腰施了一礼,道:“见过师伯,弟子北野,今日在此比试” 天风真人转过头,瞄了北野一眼,眼神一阵收缩道:“哦,你来了,马上要开始了,你上台吧!” 北野应了一声,向台上看了一眼,见台上空无一人,看样子那叫狄青麟还没有来。 他犹豫了一下,从台阶上走上缓缓走上台去。同时,身后台下的一众弟子中,登时传出了窃窃私语,显然在议论着他。 这时,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第一缕阳光悄悄落在了他的身上,有一点点的暖意。 北野站在台上,向东方天际望去,那斜挂的朝阳,红通通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映红了天边远处的云霞。 北野的心中淡然如水,古井无波。 “咚!”凝重的战鼓敲响了,他微微一笑,转头一看,台下仍旧是那七八十个莲花宗弟子,天风真人仍然坐在那里昏昏欲睡,似乎对他的比试丝毫没有兴味一般。但是在台上对面,却已经出现了一个男子,三十岁左右模样,正向自己微笑着看来。 北野还以微笑,从容的行了一礼,道:“灵兽殿执事弟子北野,向狄师兄请教。” 狄青麟微笑道:“不敢不敢,北师弟年纪轻轻就能在淘汰赛中脱颖而出,这一身修为定是不差,委实令狄某佩服佩服。” 北野微微一愣,含笑道:“不瞒狄兄,我不过是靠着首轮轮空才进入着第二轮比赛的,修为平平,倒是让狄师兄见笑了。” “哇”,台下一片喧嚣。 “那就是传说中的幸运之星吗?” “怎么从来没见过啊,很陌生啊!” “我见过,我见过,我曾前往借取灵兽,和他打过交道,没想灵兽殿竟然也派出弟子来了,真是少见啊!” “哦?原来只是一位小小的执事弟子啊,地位也不比我等高多少,早知如此我也报名了。” ...... 狄青麟将众人的话听在耳中,暗呼自己的幸运,看来今日是赢定了,强忍住满心的激动,微笑道:“北师弟说笑了,呃,时辰已到,我们这就开始吧。” 北野镇定自若,对台下的议论并不在意,温声道:“那狄师兄小心了。” 狄青麟笑而不答,看他样子似是成竹在胸,只见他双手一掐法诀,一把青锋剑呼啸而出,迎风暴涨,化为三米大小,罡风凛凛,寒芒闪烁,甚是威猛,盘旋在狄青麟的头顶飞旋不止。 北野无意给狄青麟压力,但是他静静的立身在擂台上,狄青麟却感到了力不从心,这种压迫感他只是从门中一些前辈那里感受到过。而现在却从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身上感受到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了,刚祭起的青锋剑已经微微有些震颤。 其实这狄青麟修为并不算低,已经筑基成功,也算是一个人才。但是不巧的是北野【修改处】早已是筑基期二品的修为,其实力自然要比对方高上一筹,虽然他没有拿出什么法器符箓,但是身上所散发出的凌厉气息,已不是对方所能贸然撄锋的。 不过北野心中自有算计,他还不想把实力全部暴露出来,他既要赢得比赛,也不想赢得太过轻松,给所有门造成一种艰难的假象,才是北野的最终用心。 正在狄青麟感到压力大增时,北野缓缓祭出了子母莲花盾,护住周身,忽然开口了,“狄师兄,我要出手了。” 狄青麟点了点头。 “北师弟,请。” 北野向那青锋剑看了一眼,只见那剑上白色寒芒凄神寒骨,远远的便感觉一股凉意,精神不由一振,看来也是上品攻击性法器。他暗地里吞了口口水,不觉面上凝重起来。 这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但北野的心里却热血沸腾。 下一刻,他被那团冰冷的白色寒芒吞没了。 台下,登时爆发出欢呼声,没想到这蓝衫青年看上去一表人才,却是个脓包,中看不中大,简直菜到了家,一招便被人家的剑芒给吞了。 狄青麟虽然心中纳罕自己的对手竟是如此不堪,但是并没有太大惊喜,将青锋剑挥斩的呼呼生风,笼罩在北野四周。 北野见他所出的攻击手段,攻防严密,倒是一番苦练的人。他眼神扫过天风真人,见他依然没有关注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冷笑,脚下小心的运起云尘步,故意做的十分笨拙,外人看上去他就像一直在躲闪一般,偶尔还慢了几拍,故意造成子母莲花盾的疏忽,衣衫上已经微微有割裂的地方,额头更是大汗淋漓。 台上,幽冷的白色寒芒与在、一大六小子母莲花盾的黑芒交相辉映,灿烂耀眼,狄青麟心里一阵得意,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在胜过了眼前这不中看更不中打的对手之后,必将高歌猛进,就算是最后折桂也未可知! 念及此处,他嘴角压抑不住地露出笑容,青锋剑光芒更盛。狄青麟一个鱼跃龙门,追将上去,寒芒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弧,闪电般的扫向北野。北野四周的莲花盾前保后护,左挡右掩,青锋剑怎么也无法近的他身。狄青麟大惑不解,心中大恨,将青锋剑芒舞的剑啸呼呼,眼花缭乱,如闪电一般缠在北野周身。 白芒,映在了北野的脸上,却照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呼”的一声,碧霄杵猛然闪现在北野的身前,经过一年的祭炼,早将血河图的污秽之气抹去,重现焕发出碧绿色的光芒,一道碧色匹练缓缓逼出碧霄杵的顶端小锤,如一篷绿色的火焰般不停吞吐。 “蓬——”碧霄杵狠狠的砸向青锋剑的光芒。 狄青麟久战不下,又被北野的碧霄杵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心头一阵精血翻涌,立在擂台上的身子几乎差点失去平衡,他心头惊怒恼羞,从交手情况来看,他直觉地发现对手在的修行其实并不甚高,远远不如自己,但不知为何他运用着许多离奇怪异匪夷所思的步法总是堪堪避过自己的锋芒,连自己也只能在表面上占了上风。 狄青麟狠狠一咬牙,满脸生煞,全身衣衫无风自飘,只见青锋剑与碧霄杵重重一击之后,北野全身大震,连手中掐出的法诀也慢了片刻。 趁着此时,狄青麟右手紧紧握住剑诀,青锋剑漫空中连画几个半弧,刹那间寒芒万道,青锋剑剑身一震,发出如龙吟一般的呼啸,狄青麟竟似与那剑,人剑合一似的,划破气流,欺身而上。 狄青麟脸色肃然,剑诀瞬息万变。只见在擂台上他忽地转身,疾如闪电,带着开山斩海的气势向北野冲了过去。 北野在狄青麟攻到的瞬间,身子突然一个奇怪的趔趄跳脱出他的攻击范围,汗如雨下,喘息不止,似是极为狼狈。 狄青麟毫不松懈,猛跟上一步,剑芒如虹,铺天盖地向北野压去。 忽然,就在此刻,狄青麟的心脏猛地一跳,就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在所有人都看不清北野的这个时候,狄青麟,这个站在北野身旁的人,却分明透过自己青锋剑的灿烂光芒,看见了他的眼。 那一双漆黑深邃的充满微笑的眼神,那种一切在他掌控的自信的邪魅的笑! 一股无形未知的危机感迅速扩展开来,狄青麟感受到周围的气流这一刻似乎活了一般,一道金红法劲扑面而来。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青锋剑的光芒之内,除了狄青麟再也没人看的清。 狄青麟惊骇之极,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一丝微弱的金红精气就已藏在青锋剑光芒下缠上了他,他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凉风飕飕。 便在此时,忽然间众人只听得台上狄青麟一声大吼,青锋剑振天而起,光芒立刻消散,现出了北野的身影。 北野的碧霄杵抵在狄青麟的天灵盖处了,只要北野意念一动,瞬间便可灭他肉身,他粗喘着对狄青麟微笑道:“狄师兄,承让了。”说完跳下擂台。擂台上,狄青麟还在愣愣地着......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还是那天风真人最先反应过来,身子一闪便出现在了擂台,来到狄青麟身旁,仔细查看一番,发现他全身完好,并没有受什么伤。 他皱起眉头,站起身来,看向北野,衣衫褴褛不堪,却是生生赢了狄青麟,不由的有点惊诧。 “你胜了。”天风真人压下自己心头的疑惑,平静地道。 台下众人大哗,明明是狄青麟将那个蓝衫小子压制的分身无术,怎么一瞬间事情就全部翻转过来了。但事实摆在眼前,却是无话可说,只是狄青麟败得太过莫名其妙,匪夷所思,明明胜卷在握,忽然间一声大吼就败了,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北野苦笑着,分开满脸诧异的人群,穿过比武场,驾着飞行法器赶回了西山洞府,洗刷一通,换了件干净的衣衫,自嘲道:“为了演戏,倒是赔上了一件衣服,这次亏大了,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再用这苦肉计了。” 再次走回比赛场,找了半天,北野终于在西边找到了叶一峰众人,但远远的便望他脸有怒色,面色铁青,北野甚是不解,当下悄悄走了过来,见崔月竹满脸沮丧,便轻轻问身边的王浑道:“王师兄,怎么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生死文书 王浑看了崔月竹一眼,见她似乎没看着这里,悄声道:“刚才崔师姐上场,碰上了掌门师伯的弟子,苦战之下,依然不敌,已经承认不敌,谁成想那杂碎竟然不依不饶,依仗着开天斧厚着脸皮将崔师姐的碧玉修罗刀生生劈碎了,叶师兄正生气呢!” 北野呆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浑见北野也是一脸沉默,轻叹一声,不经意的他问道:“北师弟,你那边,结果怎样?” 北野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我能怎么样,侥幸胜了呗。” 王浑道:“哦,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哇......”他突然一声大叫,跳将起来,一把抓住北野吃惊道:“北师弟,你刚才说什么?” 众人包括崔月竹都同时回过头来看着北野,北野干咳两声,稍稍抬高声音道:“我说,那个,我侥幸胜了。” 众人哗然。 王浑目瞪口呆的望着北野,围着他左三圈,右三圈看了一遍,似乎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轻轻碰碰北野的衣衫,“刷”的一下飞退两米,再走上来,在北野身上敲敲打打,摸摸自己的额头,摸摸北野的额头,终于说话道:“噫,你身上也没什么仙佛之气啊,也没有发烧,你怎么就赢了呢?!” 王浑大叫一声,突然他焕然大悟似的问道:“北师弟,你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求了一晚上菩萨、给三清祖师爷烧了一夜的高香啊?还是你吃了什么兴奋大力丸之类的东东?” 狂汗,汗奔啊! 北野彻底哑口无言了,绝望地跌倒。 过了片刻,叶一峰忽然低声道:“我相信北野有这个实力!” 北野皱了皱眉,苦笑道:“还是一峰哥了解我,对啦,一峰哥,是哪个混蛋坏了崔师姐的法器?” “罗英豪,掌门师伯的二弟子,那混球,别让我碰上他,不然有他好看!”叶一峰疾言厉色道,简直比伤了他的兵器还恼火。 这时,崔月竹也终于露出一丝苦笑,对叶一峰道:“算啦,为了一把法器伤了和气,划不来。再说那罗英豪的修为确实很强,我看他至少有筑基期五品的修为了,我不过是筑基期三品啊!”说着说着,崔月竹有些自怨自艾了。 王浑同时脸色一黯,他也不比崔月竹强多少,两人半斤八两,都没有达到了筑基期四品。 在大家都相对缄默的时候,北野突然打破死沉沉的氛围向叶一峰问道:“被坏掉的碧玉刀呢?” 叶一峰看看崔月竹,崔月竹从身后慢慢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北野,一脸愤怒和悲伤,似乎不敢在多看一眼碧玉刀的碎玉片。 北野慢慢的查看了一下,破损不堪的碧玉刀,但见刀柄还算完好,不由的长长吐了口气,心中暗叹“万幸”,他抬起头,缓缓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把刀修好,不过......” 几人大惊,齐声道:“你说什么?” 崔月竹更是一扫刚前的沮丧,惊喜的问:“北师弟,你没骗我吧,法器都坏成这样了,除非重新回炉锻炼,可是如此一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祭炼才能得心顺手!你又怎么可能将它恢复原样呢?”说完巴巴的望着北野,既期待又紧张,生怕北野说出半个不字,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被几人一问,北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笑两声道:“我想我还是有办法的,应该可以的吧,要不你先把刀放我这儿,过些日子还你,成与不成我试过再说。” 听北野如此说,几人也不好再多问,毕竟每个修真者都自己独到神通,北野当真有法门也说不定啊,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 其实,叶一峰总感觉北野为上山之前身上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平日在一起久了,看他不声不响的,也不怎么在意,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委实让人惊诧,不说他有筑基期的修为,偶尔他困窘之际找上北野,北野总是随意的拿出数百块灵石给他救急,却从来没讨要过,还有那惊人的体能...合起来不让人产生疑惑才怪! 叶一峰是何样聪慧之人,北野不愿提及,他自是不会多问的,朋友如此厉害,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或许日后真的有仰仗北野的地方也说不定。 叶一峰不知道在数千年后,正是他坚信不移的信任,他才有了叱咤在另一个领域空间机会,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北野道:“北野,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不等北野【修改处】回答,他接着道:“是萧无乏,我看见他通过了第二轮,接下来,他极有可能要与咱们几个碰上了,定要光明正大的好好教训他一下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北野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如此甚好,我还担心他过不了第二轮。” 这一日下来,除了崔月竹不巧碰上天虹真人的二弟子罗英豪遭逢惨败,北野、叶一峰、王浑、紫晴四人成功晋级。 隔两日,莲花宗选秀大赛进入了第三轮。 剩下的七十六人重新抽签,分作三十八组,全部集中到谷地中央位置的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四座擂台。 北野四人之中,他被安排到斗柄位开阳台上比试,叶一峰在斗魁位天玑位台,至于王浑也在天玑台,不过是第二组的比试,和叶一峰一前一后,紫晴在玉衡台位。 常言说的好,不是冤家不碰头,碰上就得出重手,你不死来我不休,打得你哭爹喊娘尿裤头。 北野一脚登上开阳台,一眼瞅见台上的萧无乏,恰好萧无乏的眼光也射过来了,好家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和叶一峰作对,就是和他作对,想欺负他的少年时期的伙伴,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北野也不再向旁边坐镇的天灵真人问礼,一个箭步奔到萧无乏的对面,调集全身力量一拳砸向擂台的木板。 “蓬!” 北野重重的将全身罡劲灌入脚下的木板,擂台上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向着萧无乏蔓延而去,骇人的木板断裂声犹自振鸣不已。 萧无乏瞳孔一阵收缩,他如一条毒蛇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北野,嘲笑道:“嘿嘿,你不过叶一峰身边的一条跟屁虫,区区执事弟子,真没想到你还敢来,是不是寿星公嫌命长了?还是看小爷我今天心情不好,过来给我虐的,今天我如果不将你挫骨扬灰,打得你爹娘不识,还真对不住你啊!” 北野冷笑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必败无疑,辱我兄弟者势必辱之,从今以后我要你这畜生在门中除名!” 萧无乏“哈哈哈”一阵狂笑,双眼中虽然泛着恶毒的凶光,但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在北野上台的一瞬间,他便发觉这个年轻人并非前几日跟在叶一峰跟前那么温良和善,但是这并不足以让他担心,就算对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执事弟子,焉能和他入室弟子相比。 萧无乏想到这里,冷然的笑着,道:“不要以为练了三天气,就能够吹大气,今日.你必死无疑!现在当着台下诸人的面,我萧无乏要将你打回原形,顺便杀杀叶一峰的锐气,嘿嘿!” 北野摇摇头,淡淡地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原本我还想轻轻的教训你一下,让你长个记性;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既然你一心要我北某的命,我如果饶了你这条疯狗,指不定日后什么时候你会对我下黑手呢,所以我决定废了你,让你像狗一样的爬出去!” 萧无乏素日也是骄傲至极的人物,能够杀进第三轮,实力可想而知,此刻竞然被人如此轻视,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执事弟子,他如何不气的暴跳三丈,咬牙切齿。 他怒极反笑,手指着北野,狠声道:“好好好,我到要看看是你打的我趴下,还是你爬过来给小爷舔屁股!” 北野依然坦然的笑道:“不要不服气,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将怎么对待你,首先我会先砸断你的双臂,接下来吗,嗯,用法力凝成匹练贯入你的右腿,将你轮下擂台,你说这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啊!” “哈哈……”萧无乏仰天狂笑到:“你要砸断我的双臂?你要将我轮下擂台?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条才会叫的狗而已!” 北野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砸断你的双臂是怕你经受不住我的打击而自杀,这样就不好玩了,所以现在先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为你心里有个准备。现在你骂我无耻也好,认为我狂妄自大也罢,不过今天将是你人生的最后一战,也是你告别美丽世界的开始,骄傲的人总得要为他的骄傲付出代价,不是吗?既然敢有心针对我的兄弟,今天我就先替我的兄弟扫除一个碍眼家伙,哈哈......” 萧无乏怒极,几近暴走,狠声道:“你有种,今天不分出个高低来,决不罢休!” “慢着!”北野喝住了他,道:“今天你我一战事关生死,只怕坏了比赛规定,还是定下生死文书才好,对吧?” “好!既然你有种,小爷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萧无乏恶毒的说完。 二人说着,走到天灵真人跟前,写了生死文书,一切各安天命,生死勿论。 天灵真人虽然连骂:“胡闹!”但是见二人心念绝决,也只好同意了,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北野,叹了一口气,这萧无乏可是天辰真人的入室弟子,修为自然不差,怕的是北野这小伙子将凄凉收场。 此刻台下早乱成一片,谁也没想到一场比赛竟然演化成一场生死对决,人声鼎沸,万众瞩目,就连另外三座擂台的看客也已经缓缓的向这边移动来了。 王浑一听闻,再也顾不得给叶一峰喝彩,拉着紫晴、崔月竹就跑到天玑台下,忍不住大骂北野糊涂,那萧无乏绝非什么善茬,实力和叶一峰也相差无多,上去不是找死吗? 签下生死文书,退回台中央,萧无乏“呼”的一声祭出金刚轮,指向北野咆哮道:“小子,受死吧!”说完,金刚轮炽烈地金芒撕裂了虚空,照亮了整片赛场,劈向北野。 北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早看出萧无乏不过才一脚跨入筑基期四品修为,虽然比自己高上那么两品,但是如过北野动用了全身解数,还是足以取胜的。他有意用言语刺激萧无乏,以便在大战中能够用尽手段,彻底的惩治此人。 他脚踩云尘步,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快速躲避过炽烈的金刚轮光芒。冷哼一声道:“你就这些能耐吗?” 萧无乏真恨不得将北野碎尸万段,他被气的吼叫连连,金刚轮更是化成万千道芒影,向北野劈砍而去。 “哼哼...萧师兄,我说过你绝非我地对手!”北野大喝一声“去”碧霄杵祭出,法力灌入,炽烈的绿芒,如一条长虹般冲腾而去。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激战(上)【第一更】 两人都用大法力,皆是大开大合,全力出击下,激发出的璀璨匹练虹芒,相遇在一起后爆发出刺眼的芒光,如金阳炸裂一般,擂台之上立时狂风大作,碎木蔽天。 台下众人看到精彩之处,皆喧嚷了起来,数百人一起嘶喊,竟如疯狂一般! 大战多时,萧无乏突然大吼道:“可以去死了!” 他脸色狰拧可怖,长发散乱猛烈舞动,一道道金刚轮金芒虚影瞬间铺天盖地而生。 围观众人纷纷惊呼:“天啊,好强的实力!” “太不可思议了,萧无乏最初的两场竟然隐藏了实力?” “那个青衣衫青年是谁,竟是毫不逊色于威名已久的萧无乏?” “没见过,门中什么时候出了如此一位厉害的家伙,还这么年轻,不会是掌门新收的弟子吧?” “不是不是,掌门的几个徒弟我见过,他们都穿白衫,从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 北野周身上下莲花盾黑光缭绕,他双眼射出两道金芒,冷冷的扫视着漫天金刚轮的芒影,快速判断出了金刚轮的本体所在,断喝一声,飞快的射出碧霄杵。 璀璨的光华电光石火般不断闪动,两人如鬼魅幻影一般在半空移动着,两把攻击型的法器每每相接激发出一片片炽烈的芒光。 擂台之上巨大的轰击之声不绝于耳。 “杀......” “斩......” 两人快如闪电般交击百余次后同时大叫,皆以自己地颠峰力量向着对方挥下了灵力的一击,可以说从一开始到现在,两人都在小心的试探,这才是真正地拼命第一击! “轰——” 伴随着震天大响,无边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浩荡而去,擂台之上的巨大木柱皆逆天而上,冲飞到了半空之中,而后爆为粉碎。 浩瀚地灵力乱流向擂台之外汹涌澎湃而去,磅礴的大力将许多站在擂台边缘的人掀翻在地,众人惊地快速向后退去。 场外众人大呼:“生死大战,果然要比比赛精彩的多啊!” “如此恐怖的对击,当真让人惊骇!” “王浑,北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继续往下看!” 北野紧握法诀立于台上,岿然不动,静等萧无乏快冲到眼前才快速退后,避过一道道袭下来的轮芒之后,他跃升而起,攀过萧无乏头顶,大喝一声“灭!”这一刻,碧霄杵在北野身前化成了碧色光龙,不断翻飞舞动,一道道炽烈的碧芒向着萧无乏激射而去。但萧无乏动作快如闪电,他快速向前方猛冲去,躲避过这轮狂猛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北野双脚下光芒闪动,云尘步的运转下,他地身子竟然横行移动起来,快如电光一般滑向萧无乏。 场外众人议论纷纷,惊叹不止。 此时北野浑身上下黑芒蒸腾,身化一道黑色电光,在擂台上快速旋转,将萧无乏生生困在他身影之内。 北野斜视着自己碧芒下的萧无乏,抡起碧霄杵稳朝他天顶立砸而下,璀璨的光芒似长虹贯日一般,撕裂了虚空,澎湃起伏的恐怖威能波动滚滚浩荡而下。 萧无乏大叫了一声不好,急忙就地一滚,狼狈而出,同时双手紧握金刚轮催动出自己的全部法力,向北野劈去。 “轰——” 空中顿时刮起一股灵力风暴,汹诵的罡风流如乱石穿空,似惊涛拍岸,剧烈震荡起来。 北野几番猛烈的劈砸之下,在这次交锋中没有占到便宜,只得收回碧霄杵。 由于北野收回碧霄杵,在这一瞬间他威慑萧无乏的罡风顿时一缓。而萧无乏得以喘息,金刚轮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的砸了下来,突破了北野子母莲花盾的防御,刚猛的力量瞬间涌动到了北野的身体上,顿时将他迫出三丈远。 “小子,今天我要你死!”萧无乏狂笑一声,金刚轮卷起巨大的罡风再次劈向北野。 北野冷哼一声,快速的踏出云尘步,身影如闪电般穿梭在擂台之上。 萧无乏轮轮落空,心中甚是惊骇,不由得将金刚轮挥舞的更是凌厉三分、密不透风。 场外众人见北野施展出诡异的步伐,仿佛还是世俗的无功,竟然每每躲过萧无乏的杀招,人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场外众人大哗,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台上北野地身法快到了极点,当真无迹可寻,犹如鬼魅一般。任凭萧无乏如何变化法诀,竟是无法伤他分毫。 人们议轮纷纷,天灵真人更是一阵惊诧。 “这青衣执事弟子当真怪异,他怎么会用处世俗的武功套路,而且还是如此诡异莫测的身法,看他现在情况,表面上甚是危险,但是明显又有戏耍萧无乏的成分,到底怎么回事?”天灵真人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全部,只不过他猜不透北野的心思罢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些人甚至煞有介事的说这是失传的某某功法,如今重现修真界。 “刷、刷、刷” 北野连续移形换位,云尘步频频施出,在场内不断变换方位。只是萧无乏如影随形,步步紧逼,指引着金刚轮不断偷袭他。 北野顿觉无味,双手立掌为刀,猛力劈出两掌手印,两道有形九阳轮回法劲破体而出,突兀冲向萧无乏,浩瀚无匹的罡风似滚滚长江,如滔滔大河,仿佛要席卷天地一般,广场之上金色芒光璀璨夺目。 萧无乏驾驭金刚轮相抗,炽烈的光轮和那无匹的手印冲撞在一起,半空之中就像打了一个惊天霹雳一般,凶猛地威能风暴在擂台上到处肆虐,这片天地仿佛都颤动了起来,“咔嚓”一声,擂台陷落,乱木穿空。 北野一击而退,下一刻他凭空出现在萧无乏的后方,掐出剑指,一道法劲再次向他斩去。 直到这一刻萧无乏才真正变色,对方身法怪异,身影如影似电,不断变换位置,那一琢磨,他此刻心中又恨又妒,眼睛血红,狼狈的躲过北野致命的一击。 两人以快对快,如两道光影一般大战在一起。 王浑在台下,看到北野一味躲闪,心中担忧,以为他要吃亏,登时大声地喊道:“北师弟,不敌,就赶快下台认输算了!” 北野身影如电,随口喊道:“王师兄放心,我马上就下来和你叙话。” “呵呵,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北野刚想回话,不料此时萧无乏的金刚轮已经攻来,但见北野轻轻移开三四丈,躲过他的偷袭。 “去!”碧霄杵裹带着一道绿芒呼啸着劈向萧无乏。 两股匹练能量相撞在一起,在空中发出阵阵裂帛之声,北野原地未动,萧无乏一连向后退了八丈远,他体内气血翻涌,脸上一片潮红。但他却不肯就此退缩,双眼寒光闪烁,一握法诀再次冲了上去。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激战(下)【第二更】 空中灵力纵横激荡,北野拍出七八道手印之后飞身冲天而起,跃身到高空。他的身体四周光芒大盛,金光缭绕,如熊熊燃烧的烈火骄阳一般,宛若金乌降世,猛地挥斩七八十道手印劈砸向萧无乏,萧无乏死要面子不想退缩,他硬着头皮牵引着金刚轮相迎,璀璨的光轮直冲而上迎向北野。 当萧无乏的金刚轮接上北野灌入磅礴精气的碧霄杵和威猛的手印时,罡劲的气势顿时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光芒瞬间淡去,碧霄杵的芒光直冲而下。 萧无乏大骇,一边后退一边举轮劈斩。 一组幻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北野在瞬间横飞出三十丈,从天际直冲而下,打乱了萧无乏的防御。 北野一声呼啸,碧霄杵狂劈而下,萧无乏慌忙向上迎去,这一击,北野已经出了全力,但见萧无乏口吐精血,膝盖以下全部没入木台之中。 北野眼疾手快,刚要趁机补上一击,断其双臂,不料,萧无乏狂吼一声,身体生生拔起,冲处北野的碧霄杵,衣衫破烂不堪,但见他一口精血喷向金刚轮,光芒万丈,如野兽一般嘶吼道:“火莲焚天!” 北野登时变色...... 北野脸上登时变色,身子向后滑出十丈,冷笑道:“就凭你的修为,还想妄图引动火莲焚天,我看你是自找死路。蠢才,纳命来吧!”说完,碧霄杵上劲芒大涨,碧芒“轰“的一声喷薄而出,劈向金刚轮。 “轰——” “轰——” 两声巨响中,光华闪现,气浪翻滚,萧无乏被劈的倒飞了出去。 “火莲焚天”他本就是勉强运起,五脏六腑早已是气血翻腾,苦不堪言。 此刻又被生生被北野给断绝了,台下之人都听到了两声脆响,细看可以发现,被劈的翻腾出去的萧无乏已经七窍流血,脸上肌肉扭曲变形,“哇哇哇”的连吐三口鲜血。 与此同时,北野当空劈出了威力无匹的一击,璀璨耀眼的碧色锋芒如经天长虹,似划空闪电,浩大的灵力波动随之汹涌。 那璀璨的光芒若是劈中萧无乏,定会令他瞬间化为肉片。这一刻也不知那强弩之末的萧无乏是哪来的力量,竟然再次疯狂的斩出了金刚轮,迎上北野那霸绝天地的一击。 “轰——” 萧无乏手握断刀呆呆立在场中,这一刀之威竟然令他右臂骨完全震碎。 这时北野和萧无乏相对立于台上,前者碧霄杵化作三丈大小直指向天,周身金光涌动,战意高昂,后者体无完肤,脸色苍白,口吐鲜血,一脸羞愤惊恐之色。 刚才的对决太快了,皆发生在一瞬间,这一锤的威力声势浩大,巨大的力量波动似怒海狂涛,在整座开阳台上浩荡,恐怖的灵力波动令在场众人胆战心惊,目瞪口呆。 “嘭!”萧无乏栽倒在地,鲜血长流不止,滚倒一边,愤怒而不甘的盯着北野。 在这一刻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许久,北野动了,碧焰腾腾的碧霄杵动了,浩荡的能量斜斜的滑向萧无乏,台下人人变色。【修改处】 然而仅仅一刹那,一股浩瀚的大力自北野体内爆发而出,滚滚金光缭绕于他的体外,金芒在他的身体四周吞吐,他的双眼射出两道实质化的光芒。 一瞬间,像是被抽长了成千上百倍,仿佛凝固了每一寸空间,下方观战的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发自灵魂的震颤。 九阳轮回,万物难逃! 三千小世界,尽在轮回中! 一种死亡与涅槃的气息,在天地间浩荡! 卧地的萧无乏感觉到了那股滔天的杀意,呼吸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他瞠目结舌的望着北野,甚至忘记了他浑身的颤抖。 碧霄杵终于挥砸而下! 双臂横飞,血雨喷洒,汩汩鲜血正从地上之人的断臂处狂涌而出。 “啊......”萧无乏惨叫着,悲嚎着。 北野残忍的笑着,金光一闪,他再次出手,并指为剑,一道金芒直射而出。 血浪翻涌,萧无乏的左腿已经被大刀生生贯穿。 “啊,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他一边哀嚎,一边惊恐的望着北野。 北野冷笑不已,“起!”他猛喝一声,单手握住法诀,穿在萧无乏的小腿骨中,全凭意念控制着生生将他抡起,“刷”的一声将他丢了下去。 下方观战的人看的心惊胆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结局竟是完全依照北野所说的那般进行的。 看着台上那位仿佛浴血修罗般的年轻人,观战的每个人心中都冒出一股凉气。 北野将萧无乏扔下太后,也不待天灵真人公布结果,大步走下擂台,拍拍瞠目结舌的王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山谷战场。 “今天是怎么了,好好的生出那么大的戾气,在擂台上的时候,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在那一刻,心中只有杀戮,杀戮!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样,谁能告诉我呢?”北野躺在石床自语道。 他眼睛空洞的望着洞顶,一遍遍的回忆着刚前的那一场诡异的拼杀,那个一身鲜血的青年真的是自己吗? 北野一阵的惘然。 想不通索性就不要想了。他长叹一口气,翻身而起,走到洞外,满目的月檀花,素雅宁静。北野的心结也慢慢地沉了下去。 “唉!我这是怎么了,大男人怎么生出如小女儿的情态,惭愧惭愧啊!”北野微微一摇头,重新回到洞府,将残损的碧玉修罗刀取了出来,坐在石桌前慢慢地研究起来。 半晌,也没有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几种方案最终都被他推倒了。他倒杯茶,边喝边想。 正此时,洞外传来一声呼喝声。 北野一把将碧玉刀收起,朗声道:“进来吧,禁制已经被我停止!” “哈哈——”一声大笑,叶一峰几人已经大笑而入。 “我说北野,你这洞府的禁制可是越来越让人害怕了,你不主动撤去,筑基期的修士还真的进不来!”叶一峰羡慕地道。 北野苦笑一声。 王浑看到北野眉头高皱,一脸愁容,便忙问道:“北野师弟怎么了,今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心事啊!”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个小问题,呵呵,让你挂心了,对了,今天你们都怎么样,都顺利晋级了?”说着,北野微微一笑,很快转移了话题,掩饰了自己的心境。 “是啊,是啊,话说比赛很辛苦的啊!”紫晴道。 崔月竹这时插话道:“北师弟,我听王师弟说,你很厉害,三下两下就干掉了萧无乏,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崔月竹这一问,登时把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北野的身上去了。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应该是吧!”风北野有点手足无措的苦笑道。 “应该是吧?我看分明就是啊,我可是全场关注你的比赛啊,你打出的手印那么汹涌,把萧无乏那杂碎打的哇哇直叫,最后,最后,你还......你还把他给废了。我说北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王浑不满的说道。 “呵呵,王师弟你就别逼北野了!不过,北野今天真的要谢谢你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叶一峰拍拍北野的肩膀道。 “一峰哥,他既然有心找你的麻烦,恐怕也不会放我一马,我也算替自己解决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呵呵!”北野道。 最后说到选秀大赛如今还剩三十八人,修为都是筑基期四品以上,想来后天又是一番恶战,几人一阵唏嘘,互相勉励。 一夜无话。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朝阳幡和破穹刀【第三更】 四天后,比赛继续,当日,四人依然很快晋级! 大赛进行到今日,已经完成五轮,最终能够进入第六轮的共有十人。 北野、叶一峰依然持续热战,进入了前十强。 这前十人除了四人外,还有六人,分别是:白文堂,天虹真人弟子;令狐云天,天阳真人弟子;田骄,天宝真人弟子;赵文,天悦真人弟子;王澄元,天宇真人弟子;邹暮雪,玉兰仙子弟子。 第二天消息传来,紫晴和王浑分在了一组,两人自是不会的比试的了,后来双双退出比赛,其余六人中的两位由于在上场比试中也是身受重伤,也放弃了最后的争夺战,此刻还剩下六人,白文堂、令狐云天、叶一峰,北野、邹暮雪、王澄元。 叶一峰的对手是白文堂,北野对战令狐云天,邹暮雪对战王澄元。 此刻已是旭日东升之际,东方一片火彩霞将天际映的通红,葱茏的树林似乎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擂台之上,白文堂与叶一峰相隔三丈距离对面而立,两个人都是一脸凝重之色,均不敢小觑对方。 白文堂手中的朝阳幡斜指着叶一峰眉心,幡旗之上隐隐有冷冷的蓝气在流动,杀气直让台下众人噤若寒蝉。 叶一峰也已经将破穹刀指向白文堂的胸口,他已感觉到了对手的精深修为,对方的修为虽然不像谣传中的那样登峰造极,但也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六品,比他还要高上一品,说明他已经越过了修真之士修炼道路的第一个门槛“落虎”!这绝对是一名劲敌。他手中的破穹刀在天际朝霞的映照之下,折射出淡淡的金光,璀璨夺目,甚是辉煌。 “我要动手了。” “请!” 白文堂嘴角抽动了两下,但那尚未来得及涌现的笑意又被一片冰寒所掩盖了。他冷声道:“准备接招吧,希望你这几年来的修为不要让我失望,莲花宗年轻一代也只有你配和我真正交手了。” “呜呜呜......”朝阳幡发出阵阵异啸,向叶一峰飞点而去,比起闪电不知迅猛了多少倍。 “当”叶一峰手中的破穹刀狠狠的劈在了朝阳幡之上,空中火星四射, 叶一峰闪电般进逼上前,在白文堂刚刚站稳的一刹那,他已冲到了他的眼前,破穹刀刀破苍穹以力劈华山之势当空劈砸而下。 两道光芒在空中乍现,一道是叶一峰劈出的璀璨刀芒,另一道则是白文堂的朝阳幡激发出的冷森幽辉。两道无匹的罡气蕴涵的巨大能量冲击在一起后发出一阵阵裂帛的声响,空间仿佛要碎裂开来,附近木屑飞扬,能量涌动。 漫天的杀气令台下诸人毛骨悚然。 叶一峰“噔噔噔”一连向后退了三大步,白文堂亦然,两人皆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 叶一峰此时已经确信对方的修为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委实一点托大也要不得。 白文堂冷声道:“你总算勉强能够算得上筑基期五品的修者了,没有让我失望。” 叶一峰淡淡的道:“你总是那么自负啊!” 白文堂道:“在同辈中能够被我视为对手的人不多,对手难求啊,今天真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日子。”他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却是冰冷如霜,但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焦灼。 叶一峰暗叫不好,今天定然免不了一场恶战,想要适时收手恐怕不可能。 白文堂主动攻击,他手持朝阳幡向叶一峰直劈而去,劲芒如虹,在空中发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叶一峰手握破穹刀相迎,无匹的刀芒似匹练一般凝实,光芒璀璨,耀人双目。 “轰” 两道锋芒撞在一起的破坏力大的惊人,擂台上顿时生生撕裂出七八道裂痕,四散的劲气将附近的碎木轰向虚空。 对战的两人被震得均倒飞了出去,但两人在落地的刹那,卷起一排虚影,又快速向对方冲去。 场中劲芒纵横激荡,璀璨的锋芒宛若雷电一般在空中交织。一时间,这里光芒闪耀,震耳欲聋的“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叶一峰和白文堂两人身形如电,如两道光影一般在移动。 无坚不摧的芒光疯狂肆虐,擂台上出现无数巨大的窟窿,乱木激射,尘沙飞扬。 台上龙争虎斗,杀气冲天! 短短一刻钟,坚硬的木板台柱已被毁去,但绚烂的劲芒还在“哧哧”作响。两人可谓棋逢对手,日月分辉。 叶一峰越战越心惊,他感觉白文堂的实力似乎高他不止一筹,难道是他估计错误?这令他既震惊又不安。 他原以为以他此时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少有对手,但此刻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半个时辰之后,擂台变成了一堆碎木,地上满是木屑和小坑。场内两人的动作都慢了许多,兵器的芒光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夺目。 叶一峰渐渐力竭,他已感觉有些不支,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通体是汗。 白文堂的动作也不似刚才那般迅猛,他的长发已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脸颊也渐渐潮红起来,再也没了刚前的风流倜傥。 到最后两人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都再也催发不出无坚不摧的劲芒,破穹刀和朝阳幡开始对撞起来,火星四射,“铿铿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数百击已经过去,叶一峰暗暗积攒了些许法力,准备给白文堂强有力的一击。但正在此时,白文堂却先行一步发难,他双手用力一分,朝阳幡上的三颗红色太阳火团,竟然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三团火焰快如闪电向叶一峰袭去,与此同时白文堂快速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里面一把猩红色三叉戟刃正散发着森森寒光,大喝一声:“去!” 叶一峰刚刚避过那飞袭的三团烈焰,惊恐的察觉到一股凶煞之气已经向他袭来,空中发出阵阵异啸,他猛地向旁边滑出两丈。 白文堂跟步上前,手中朝阳幡连连拨打,凶煞的血红戟刃更加璀璨夺目,向叶一峰飞斩而去。 红芒如血,幽光森森,叶一峰避无可避,他尝试用破穹刀拨打了几次后最终放弃了。 那如雨的血芒似乎带有吞噬之力,不断地将他的灵力吸食掉了,一时之间,他只觉精血翻涌,恶心难耐。 地面坑坑洼洼,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坑,这些坑地是叶一峰和白文堂最初开始大战时的罡劲生生击出来的。 叶一峰在快速后退时一个不慎,脚下一个趔趄,踏进一个半米深的坑中,手上法诀拿捏不稳,破穹刀“呼”的一声从半空载落下来,他既惊又惧。 此刻,他已经虚脱了,不过仅仅喘了三口气,他便强打精神开始积聚体内残留的法力。 白文堂此刻也早已疲累不堪,方才他不停的为那把可怕的朝阳幡和诡异小叉贯注灵力,几乎已耗尽了他全身的法力。不过他比叶一峰稍微好上一些,在叶一峰跌落深坑的刹那他从十丈之外快速向前冲去。 叶一峰从坑中刚刚跃上来,白文堂便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朝阳幡卷起一道腥风猛地向他劈砸去。 叶一峰被逼无奈举双掌相迎,“轰”的一声大响,他被击的倒飞了出去,而后自空中重重摔落在地。鲜血自他的五官溢出,他胸口异常恶心,欲吐还休,他知道手骨已经震裂,身体已经受了重伤。 白文堂脸色惨白,他向后一连退了七大步,而后将朝阳幡插到地上,摇摇晃晃的斜靠在上面。他看着不远处的叶一峰道:“你输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青衫战白衣【第四更】 叶一峰五脏如焚,胸腹间疼痛无比,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很失望,也许你根本就没想到会败在我手里吧!哈哈——试问门中,年轻一代,谁人是我的对手!”白文堂说完又是一阵狂笑,狂妄无比,甚是嚣张! 围观的众人虽然对他的话有所不满,但是也知道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你不觉得,你高兴的太早了吗?”叶一峰冷冷的打击道。 “不,我不认为,难道门中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吗?哈哈——真是笑话啊!” “你错了,世上永远不会缺少天才,但即便是天才也要勤学苦修,今天我败了,也许明天败的就是你,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轻视他的对手!我的一位朋友曾经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骄傲的人总要为他的骄傲付出代价,你也不会例外!”叶一峰摇摇头道,此刻他虽然全身疼痛,但是在心里却默默的呼喊着一个名字。 “失败者总是喜欢找一些借口打击胜利者,我能够理解你,不过,你说错了一句话,明天我不会败,你说,而今门中年轻一代,谁是我的对手!谁敢与我争锋?”白文堂嚣张的更是肆无忌惮。 “说啊,你们谁敢与我争锋?”白文堂森然的朝四周的人群喊道。 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 “我敢!”半晌,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莲花宗后山比武广场周围,一两千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青衫青年正缓缓走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上犹有两三道撕裂的地方,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一种狂野的气质。 慢慢地,他走近了。 众人自动的向后退去,让去一条道路,惊诧的望着这位陌生的青衫青年。 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叫嚣,能够走出来敢于挑战莲花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需要强悍的实力。 众人震动了,连高高在座的几位真人仙子也不禁悚然动容,离座而起,望向那青衫青年。 他慢慢地走到了倾塌残损的擂台前,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白文堂。 “是你说要和我争锋吗?”白文堂不屑的对眼前的青衫青年喊道。 那青年却并不答理白文堂,径直走到叶一峰身旁,从怀中摸出一丸紫黑色的药丸,给他服下,而后在他身上连拍几下。 “哇——”叶一峰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擦去嘴角的血痕,缓缓地抬起头,道:“北野,谢谢你了!” 北野淡淡一笑,将他托起,朝人群外走去。 “站住,小子,刚才是你说要与我争锋吗?既然说了,怎么现在没种承认了!”白文堂怒喝一声道。 北野微微一愣,头也不回的走到焦灼不安的崔月竹身边,将叶一峰交给了她。 此刻,白文堂彻底的暴怒了,还从还没人敢这么蔑视他。在莲花宗中,他是掌门天虹真人的门徒,一身修为在年轻一代中更是惊采绝艳,少有人比,久而久之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习性,除了天虹真人,他从来还没有对谁低眉顺眼过,今日这个貌不惊人,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竟然一再的将他无物一般的忽视,他如何不暴怒。 面对白文堂的怒吼,所有长辈皆未出言喝止,他们也想看看这位青年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传言,他只是莲花宗一位身份卑微的执事弟子。 传言,他曾经挥斩手印,将莲花宗一代才俊萧无乏劈成废人。 传言,他修习过失传的功法...... 总之,很少有人对他熟悉,对众人而言他如黑马一般冲杀进选秀大赛,与萧无乏一战,他够狠够绝,血雨飘洒,如浴血修罗一般的形象,深深的镌刻在了诸多人的心目之中。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顶峰青年强者的一场声势浩大的巅峰之战。 白文堂,莲花宗最杰出门人,掌门天虹真人的大徒弟,修为精绝,一身白衣,丰神如玉,可谓为绝世美男子。 北野,选秀大赛新晋的最耀目的奇才,首轮淘汰赛的幸运儿,此后身经五战,战战胜出。一身青衫虽然残破,亦是难掩其超然之态,微微有金*环绕,摄人心魂,散发着一股王道气息。 北野将叶一峰交付给崔月竹后【修改处】,捡起地上的破穹刀,缓缓地走向白文堂,走出几步,停下了。 两人之间间隔十丈,对面而立,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比。 比武广场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场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围观的数千门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直直的盯着斗场中的二人,拭目以待。 一时间,偌大的比武广场静到了极点。 广场之中,白文堂不愧为枭雄之材,他清楚的知道对手绝对不敢下手偷袭,在北野耽耽注视的情况下,他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他檫了擦与叶一峰拼杀时嘴角残留的血迹,冲着北野冷笑连连,而后不慌不忙的自怀中掏出一个葫芦瓶。拔下瓶塞,将里面地丹药全部倒进了口中。 而后他慢慢闭上了双眼,似乎丝毫未将对面的强敌放在心上,他的嘴角绽放出一丝残忍地笑容。 血染的白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朝阳幡如血色的大旗般在广场中翻曳,仿佛昭示着最后的胜利一般。 北野静静的立在他的对面,并没有立刻动手,从容不迫,冷冷的观望着对方完成一切。 北野在等待,等待最有利的机会,他知道对手也在等待,像一头狼一样的寻找着任何一种可行的机会。 这是一场精神与耐力的对抗。 “啪!”围观诸人中不知是谁,一个冷战抖落了手里的兵器。 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两人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如闪电一般的向对方冲去。 “轰——” 一声震天大响在场中滚荡而出,璀璨的劲芒冲天而起,耀目的芒光笼罩了两人的身影,无匹的罡风浩荡天地间。 围在周围的门人快速向后退去,数百人同时喊叫,声震八方,整座广场仿佛战栗了起来。 此刻,天际巨响,一道无比巨大血红从幻影中呼啸而出出,震天轰鸣。 北野大吃一惊,来不及再行反击,立刻踏出云尘步闪身避开,朝阳幡一击无功,在空中绕了一圈,再次袭想北野。 看到再次飞至的血色烈阳,北野冷笑一声,剑指扬起,一道近乎四丈长的法劲从指间射出,劈向血阳。 那白文堂似是识得这罡劲的厉害,不敢轻自撄锋,印着朝阳幡一沾即走。 北野不甘,再次射出一道匹练。远处,白文堂怒吼一声,朝阳幡中登时射出一道道的烈焰箭,速度快极,直向北野疾冲而去。 北野眉头紧皱,面色肃然,一道罡劲劈出,逼退烈焰箭,身影如电,凌空跃起,自空中打出两排手印,直取朝阳幡。 “轰轰”两声,烈焰箭在手印的攻击下消失于无形,而朝阳幡甚是灵活,北野攻去的一排印竟然击在地上,炸出一片大坑。 这时,只见那白文堂一声大吼,召回了朝阳幡,如身体如闪电一般的冲向腾空的北野,将至时,诡异的朝阳幡地贯向空中,似有千钧之力。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刀破苍穹【第五更】 北野人在半空,无路可退,眼看白文堂的朝阳幡如电攻来,事到临头还是无法可施,只得硬着头皮劈出一刀,借着破穹刀的反震之力,身体再次拔起三丈,躲过这一记朝阳幡的笼罩。 但是疾风拂面,他还是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北野一落地,牙关紧咬,登时将云尘步运至巅峰,身影如流星一般,射向白文堂。 白文堂神色微变,但见它周身红芒涌动,说时迟那时快,在北野攻来的一瞬间,白文堂在腰间一拍,一物脱体而出,在半空中“喀喀喀”一阵撞击,化为一道起伏的小山挡在他面前。 疾如闪电的北野,见一排小山赫然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攻势,然后如泰山压顶一般地压了下来,心中大惊。 大惊失色之下,北野见这小山当头压下,根本无力相抗,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全力一蹬便向后飞去。 这时,只见这山丘轰然压下,顿时间地面剧震,擂台一下子被砸垮,就连三四百丈的山峰竟也纷纷落下如雨碎石,威势之大,令人心惊。 北野刚一立住,摇震传来,身子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心中暗呼“侥幸”,却满脸惊愕的望着眼前的小山。 耳旁只听白云仙子惊呼道:“天之残角!掌门师兄,你连这种法宝都传给白师侄了吗?” 北野一愣,昔日也曾看过《天衍录》,据书上所言,这“天之残角”乃是万年前苍穹崩裂之时,震碎的一些残片,后来被一些鬼妖所获,炼制成无上凶兵,端的是厉害非常,但是,却在白文堂手中见到,心中有多么诧异可想而知。 北野正惊疑不定,那座小山却是毫不容情地又再度腾空而起,也不知道到底要消耗多大法力才能驾驭这庞然巨.物。 眼看身前身后就要被小山包围,退无可退,连绵丘峦上乱石如雨,电闪雷鸣。就在这生死关头,北野一咬牙,便要挺身而出,意图劈出御魔斩来强抗这势如万钧的小山。 “轰隆——” 破穹刀无功而返! 北野彻底的傻眼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方法破了对方的“天之残角”? 忽只见金红光芒一闪,体内的那金红两色的阴阳盘突然射出他的体外,出现在他面前,清啸一声,但见金红光晕暴涨,龙吟而出,光芒万道,瑞彩千条,直冲穹顶...... 金红阴阳盘一声龙吟,紫芒万丈,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团出巨大的金红芒光漩涡。 漩涡深处“轰”的喷薄出一道无匹光耀,以漩涡为中心,像水纹一般疯狂的向四周辐射,霎时,将“天之残角”笼罩在它的范围之下。 就在金红阴阳盘光芒出现的霎那,白文堂满眼恐惧,浑身战栗,似乎已经无法勉力驾驭“天之残角”一般。他连忙催动法诀,想要召回“天之残角”,但是在金红阴阳盘威压下的小山一阵震颤,竟无法跳脱出光芒的笼罩。 白文堂额头冷汗淋漓,神色惊惧更甚,脸上更是扭曲的变了形,眼见“天之残角”无法召回,漫天金红光华从虚空中缓缓飞落,小山渐渐缩小。他已知再也取不会来,心中虽然愤怒,但也有心无力。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这愚蠢的行为,保命才是要紧的,于是,在小山就要消失的一瞬,他仓促的祭出了朝阳幡。 北野一直在紧紧地盯着猪头妖,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露出吃力的神色,浑身颤抖,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那阴阳盘在作怪。 白文堂惶恐的祭出朝阳幡,突然前面袭来一股大力,生生将他的身形逼退了十多米。 正是北野认为他要使诈,才急忙激射出一道法劲。 白文堂大惊,一边回头恐惧的望着阴阳盘,一边恶狠狠的向北野怒视一眼,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对方撕成肉片。 还好,朝阳幡已经祭出,为他减缓了很大的压力,将全身法力灌入朝阳幡,凌空一展,“呼呼呼”漫天金色云朵呼啸而出,瞬间便充斥了整个苍穹。 北野胆大心细,瞅准了白文堂此时色厉内荏,于是他大喝一声,左手莲花手印,右手破穹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砸向朝阳幡。 白文堂虽然实力不俗,但是他此刻法力已经消耗一空,完全是靠着丹药之力勉强维系。再着,法宝“天之残角”也无力再使用,面对着北野的狂劈滥砸,一时间乱了分寸,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一个不留神,白文堂被北野的一击手印狠狠劈中,身子一个趔趄,猛地向后退去。 白文堂突然心头一寒,浑身毛骨悚然,抬头看时,周身已被破穹刀的刀芒罩住了,想挣脱出来,已感到浑身无力,刀芒带来的威压和毁灭之力,让他越来越惊恐,就在刀芒笼盖它全身的一瞬间,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带着不甘,愤怒,惊恐,无力,慢慢地消散在刀芒之中。 北野心中也是一愣,血遁? 就在北野目瞪口呆的瞬间,白文堂在刀芒中被化为一道微弱的红光,飞向朝阳幡。 北野不得已收回破穹刀。 “哗”朝阳幡光华大放,金云蔽日! 而一直盘旋在北野周围的阴阳盘在破穹刀飞回的瞬间,悬置在虚空中,“铿”的一声,急速射出。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金红精气阴阳盘和朝阳幡相撞之后,飞速向后退去,阴阳盘轻轻振颤一下,乍现出万道霞光,千条瑞彩,异常璀璨炫目。 整个天地,满天光华,漫天梵唱真言彷佛在同一时刻,一同吟唱。 巨大的朝阳幡带了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了北野,生死关头,破穹刀腾空而起,化为十丈长的戮天巨刃挡在了北野的身前,阴阳盘一举压向白文堂。 下一刻,北野如光电般的凌空飞度,桀骜的朝阳幡的巨大幻影带着不甘的怒吼被金红阴阳盘的万道光华吞没了。 许久!许久!许久! 天空刺目的金色云朵散去,小山消失。 人们怔怔地看着广场,看着那一个青衣青年,看着那金芒闪烁的破穹刀。 他缓缓地走出了广场,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位白衫青年正僵卧在地,满身血流。 在这一刻,所有观战的真人仙子纷纷站了起来,惊诧的望着那个缓缓走出人群的青色背影。此时,他竟是那般的顽强与高大,那冰冷的沉默彷如一把裂天的凶刀,万物在他脚下战栗。 北野慢慢地走回住处,刚刚推开门来,脸色就一阵发白,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黑紫色的血液喷薄而出,前襟上血污一片。 他忍着浑身撕心裂肺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前,“噗通”一声委顿在石凳上,伸手抓过茶壶,“咕噜咕噜”就是一阵狂饮,而后又摸出两枚药丸吞下,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强自走到床上,运转《九阳轮回诀》调息起来。 半天,他终于收功而起,走下床来,脸上再没有刚前的痛楚和疲惫之色。 伸展了一下筋骨,北野长叹一口气,自语道:“白文堂果然了得的,虽然强行运转玄功驾驭“天之残角”,对方先和叶一峰一场大战,强弩之末已经显出无力之态,但是依然还是被他施展开了,如果是初战,只怕我也是非死即伤,此人果然了得啊!” 叶一峰、王浑几人整个下午倒是没有来打搅北野。 尽管他们心中有着无限的的激动和莫大的疑团,但是考虑到北野大战之后定然需要好好休息,便按捺住了激荡的心情,默默地等候着。 这一天,虽说叶一峰几人没有来,但是北野却接到了一位青衣执事的口信:好好休息,三天后前往朝阳大殿。 送走传话的执事弟子,北野静静的走到洞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样吗?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白文堂此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将怎么办?还有后山见到的那些鬼修和谁在联系?现在依然是毫无头绪啊,好乱好乱,该怎么梳理呢?” 站在洞府中,北野一时间思绪万千,纷至沓来,一切的一切让他有点茫然...... 低低的一声叹息,随后,他慢慢张开了眼睛。 他抬起了头,眼帘中苍穹辽远无边,在深深的黑暗中点缀了无数的繁星,点点颗颗,闪闪发亮。 夜风习习,幽香浮动。那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千万年来都是如此,高远、漆黑、静谧、又有着无限的的诱惑。 他的神情很从容,从未有过的平静,再没有悲伤也没有激动,只是默默地仰望着天空。 苍穹浩渺,星河永驻,天地间一片静默,只有微弱的风声,从群山中幽幽地吹过。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黎明了。 ps:已经五更,今天爆发完毕,六更有点心有余力不足了,抱歉! 请支持七木,支持录仙簿,把手中的票票投给七木吧,嘿嘿,记得收藏,看完书一定要留言哈!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水月洞天 最近几日,一个修士的名字被吵的沸沸扬扬。这个修士便是北野。 原因无它,只因这位叫做北野的青年修士夺得了莲花宗选秀大赛的魁首。 如果是一步步战斗到最后,或许没那么闲言碎语,以讹传讹,人云亦云,竟然给这位夺得第一名的修士赋予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第一轮的轮空,连战两场,重创掌门真人首徒白文堂,传来传去,便生出许多的传奇意味。 当日,那位年青修士血战白文堂,大胜后扬长而去。 而后来发生的一切更富有了戏剧性。 那一战之后,另外一座擂台之上的赢家王澄元虽然赢了邹暮雪,但是同样重伤,没有十天半月恐怕很难恢复元气,第二天便放弃了继续争夺第一的比试。 令狐云天、白文堂一天之内皆败于这位青年修士之手。如此一来,这第一名便很令人大跌眼镜的落在了这位叫做北野的修士名头上。 不过,对于这些,北野并不清楚。 一连三天,他都在打坐中度过,慢慢调养自己受损的经脉。 第三日的晨光熹微落下,灿烂的阳光铺洒大地,站在西山小峰,他向四周望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他信步走下山坡,脚步踏在碎石肠道上,悄无声息。 风从背后吹来,发出呼啸的声响,月檀树叶随风起伏,如波涛一般。晶莹的露珠、湿润的土地,似一个个沉默却温和的人,凝视着他。 良久之后,在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淡淡亲切的微笑。那笑容,是温和的。 然后,他转过身,就这般走去,再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是时候了,该去朝阳大殿见见几位真人了,不知道这一次的选秀大赛的第一名是谁,不过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淡淡一笑,迎着迎面吹来的晨风,微笑道:“如今一来,鬼修的如意算盘应该算是落空了吧。” 他目光移动,眺望远方,那巍峨屹立的朝阳大殿,直刺云天。 晨光倾洒,清风习习,慢慢地北野驾着飞行葫芦到了朝阳大殿。 大殿里仍旧是那样的昏暗,站青石台阶上,北野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面前这神秘的地方。 朝阳大殿他来的不下数次,但是每次走来的时候,他总是有些惶惑,仿佛那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将他召唤一般。可是,每当他用灵识去探究的时候,一切又变得了无痕迹。 殿前的石阶在年深月久中已经被人踩踏的光滑了,显示出这里曾经的风霜。 朝阳大殿曾经有无数在过往岁月中叱诧风云的人物在这里留下他们的足迹,这一个座大殿,实已是莲花宗数千年来兴衰荣辱的见证者。 “你来了,进去吧。” 北野从惶惑中醒来,闻声望向殿门。看到天玄真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的望着自己,眼神深沉,精光内敛。 北野点了点头,缓缓地跟着他走进大殿。 在北野走进修罗殿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 北野抬头望去,只见天玄真人、天风真人、天阳真人、白云仙子、玉兰仙子、莲花仙子、天虹真人、天宝真人、天宇真人、天悦真人、天灵真人、天辰真人全部在此,在几位的身后还坐着十多位不认识的真人仙子。 这些人大多低眉顺目,垂首打坐。偶尔几位在北野进来时抬起眼皮瞟了一眼。 北野继续向四周望去,只见距离大殿每口不远处,叶一峰、王浑和掌门真人的弟子等一二百位莲花宗的入室弟子也在。 “北野,你来了,呵呵,身体上的伤养好了吗?”天虹真人站起身来,温和的笑笑,缓缓说道。 微微一愣,北野没想到自己重伤了对方的入室弟子,对方依然会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他点点头道:“多谢掌门师伯关心,弟子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恩,好,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天虹真人顿了顿,瞟了一眼北野继续道“这一次选秀大赛,你取了第一名的成绩,也就是说,你将有资格获得《九变雷莲斩》的心诀,呵呵,北野执事,恭喜你啊!” 北野更是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吧说不出话来。 随着天虹真人的话音一落,大殿中的众多弟子纷纷议论开来。 一道道贪婪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刷刷”的射向北野,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群狼环伺的感觉。 不过他也看到叶一峰等人向他投来鼓励的微笑,北野的心境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烫手的东西,但是北野心底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点点头,坦然的道:“多谢掌门师伯!” “先别谢我,如果想顺利得到《九变雷莲斩》还需要进行一番心境的考验,等你通过考验再谢不迟!”天虹真人呵呵一笑。 看着掌门的笑,北野感觉很假,心中寻思道,难道是掌门因为自己伤了他的爱徒,趁机给自己找难看吗? 抬头间,看到唐昭容向他微微颔首,脸色并非往日那般的冰冷如霜。 难道唐师叔也认为这是必须的吗?北野眉头一皱。 深吸一口气,他一咬牙道:“弟子愿意接受心经考验!” 简短的对话,更是激起了大殿中的一番交头接耳的议论,从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中,北野察觉到幸灾乐祸者不在少数。 嘴角微微一挑,他露出一丝不置可否邪魅的笑。 只见掌门天虹真人走下大殿座位,其余众位真人也是紧随其后,慢慢地的走向大殿正中心。 而此时,北野心中有着莫名的激动狂喜和疑惑。 天虹真人走到北野跟前停下了步子,道袍一翻,一面石镜出现在他的手中。 北野有些疑惑,不是要去考验心境吗,掌门取一面小镜子做什么? 北野抬头细看,只见石镜上除了一幅半仙半魔的人物的浮雕外,别无其他装饰。 这浮雕很是粗犷,勾斫之间隐隐含着一股沧桑的悲壮,让人顿生肃穆之意。浮雕中的仙魔之人宛若活人一般灵动,长发狂飞,剑眉入鬓,口方鼻阔,一双黑瞳更是炯炯有神,似乎要破镜而出一般。 最吸引北野眼球的却是那雕像人物的腰际,在玉带中央分明不再是雕琢,而是镶嵌的一颗拇指大小、椭圆形的青黛色古玉,色泽柔和光润,仿佛一颗黑色水珠般。 北野虽然满腹疑窦,但是不便出言相问,心中知道天虹真人自会向自己说明的,所以他一直在浮雕上逡巡目光,尤其是那块古玉,北野心中不由的啧啧称奇。 几位真人相视几眼,眼中微显诧异,难道这个叫北野的青年修士竟能发现这通灵古玉的玄妙? 长老们自是不知,北野六识甚是敏觉,再加上他精研《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对奇异珍宝,天地灵物别有一番见识的。 “此境名曰水月洞天,自称一小世界,北野,你的心境考验便是在这水月洞天中进行!众位师弟师妹,我们开始吧!”天虹真人缓缓道。 北野一惊,更是紧紧盯着这块石镜。 其余的诸位真人仙子同时点头,默不作声。 北野虽然不解,但是看到诸位门中前辈严肃的神情,也慌忙退后三步,观望着他们的举动。 “去!”天虹真人右手一挥,祭出那石镜,将其悬置在半空。 下一刻,众位真人仙子同时吟唱,将莲花诀运转到极致,纷纷射出一道法劲,凝结成一道匹练印向那青黛古玉。 在精气打入的瞬间,古玉开始发生了变化。坚硬的石体竟然有了融化的趋势,拳头大小的体形也慢慢地膨胀起来,仿佛被充气了一般。 诸多真人仙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越来越强烈,北野已经感到了不安,呼吸也变得紧蹙起来了。 古玉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渐渐的膨胀成一人高,坚硬的表层上开始滚荡出一环环的黑色波纹,北野惊诧不已。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虚天幻境 “看来这古玉果然有古怪,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总没在什么书上看到过!”北野心中忖道。 就在他心中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耳畔传来掌门天虹真人的声音。 “北野执事,我与其他师兄弟合力为你打开水月洞天的入口,你做好准备,马上就要进入虚天幻境了。”天虹真人轻喘一声接着道:“进入虚天幻境的甬道将是对你最后的考验,一切机遇都在你自己手中,只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才可以进入,我们不便陪你同往,一切机缘皆有天命,看你的造化了。好了,就在此时,北野执事你进去吧!” 而此刻,那古玉才完成了最终的转变,在北野面前的,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石砌甬道而已。 他笑了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储物袋,慢慢的走了进去,就像迎接自己的宿命一般,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踌躇。 就在北野进入的瞬间,甬道蓬的合上,幻化成一道道的水波纹,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到北野的身影,所有的真人都聚成一团,望着水月洞天镜中呈现出来的影像。 甬道内显得十分阴凉,一切都是那么简陋,没有什么诡异的变化,墙壁上的青石千遍一律的排列着。 空气里除了浅黄色的像水纹一般旋转的薄雾外,别无它物。 “这就是通往虚天幻境的甬道吗?最后的考验又是什么样的呢?这个地方真么很神奇啊!”北野心中翻转着千万个念头。 北野凝视着那仿佛深不可测的旋转薄雾,心神一震,那浅黄色中似乎蕴涵着的神秘力量,能够引动心魔,让他气血翻涌,几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深邃的水波深处,像是有一股隐隐的吸蚀之力,让人有落入其中的错觉。 “果然有些门道,不知道这些薄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北野一声暗呼,慌忙守住心神。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不再犹豫,迈动脚步,走进薄雾中。 一股清凉之意迎面扑来,他感觉身体就像浮了起来,只是片刻之后,北野发现自己就像进入了另一片陌生的场所,周围尽是一片虚空虚无的世界。 一片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光亮,没有尽头。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般,即便是释放了灵识也把握不住哪一样才是真实的存在,这一刻,他仿佛也虚化在了薄雾中。 随后,北野向前方望去,只是在他眼中除了黑暗便一无所有,他看了很久,一直没有动作,直到最后,他的嘴边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容,却是闭上了眼睛,向前走去。 才走出几步,突然那一片死亡般的寂静已然被打破,“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一股炙热之气迎面扑来,北野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走入了一个熔炉,全身的皮肉都在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灼烧着,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来,整个躯体似乎就要在这鼎炉中毁灭。 但他却依然紧闭着双眼,甚至在脸上肌肉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微微扭曲的时候,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的淡淡的笑容。他一步一步,虽然缓慢却持续的向前走去。这一刻,似乎是那么的熟悉,好久远了啊,当年第一次踏出九华上人的云尘步的步伐似乎也是这种感觉吧? 火焰在薄雾中燃烧,说不出的诡异,那豁然扑腾的声音越来越响,北野感到身体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开始弥漫了一种恐怖的焦灼味道,身体的痛楚有增无减,每走一步仿佛就要忍受千万倍的痛苦,仿佛这甬道不是通往虚天幻境,而是朝向阴暗的幽冥地狱。 但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止,缓慢而坚定的向前走着。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中这狂暴的火焰燎烧的声音缓缓消失了,在他的周围,重新又是一片宽广虚无的寂静,身体的痛苦也随之消失了。 在一片静谧中,忽地,一声清脆的水珠滴落声在他耳边响起,冰冷的水珠不知从何而来,从虚无之中落下,落在北野的脸上。 冰寒刺骨,凄人心魂。 片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隆隆巨响从前方轰然而至,铺天盖地像是无所不在,北野的脑海中赫然清晰浮现出无数可怖的场面,巨涛如龙,山河破裂,万长高的妖魔鬼怪从虚空中仿佛下饺子似地跌落人间,血流如瀑,万丈垂悬,轰然而下,断肢残躯,充塞天地,如森罗地狱一般。任何挡在这天地巨威前的东西都如蝼蚁一般渺小,原有的一切在瞬间被它吞没...... 幻象出现的瞬间,那最初冰冷的水珠仿佛一道水幕般将北野包裹在一团,凛冽的寒风瞬间将他的身躯撕扯开去,比刚才烈焰焚身更厉害十倍的痛楚再次从身体各个角落传来。 北野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居然会受到如此这般的折磨,会感受到这般剧烈的痛苦,就算是他那坚韧不拔的神经仿佛也要在这痛楚之前为之崩溃。千万只手在撕扯着他,甚至他已经不能继续呼吸,犹如身体正在被千万把冰冷的刀锋劈砍,无穷的压力马上将他压做齑粉,化为寂灭虚无。 欲望这种毒液,像是一种诱惑,在挣扎的最后一刻他想要看清一切。 北野深深吸气,慢慢地继续地向前走去,紧闭着眼睛! 凄寒的波涛寒意似乎被激怒一般,顿时越发暴怒起来,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像是千刀万剐般酷刑的感觉接踵而来,北野的额头上,甚至已经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之极,只是他却始终保持着那一分崩溃前残存的清明,依旧慢慢地走着。 一步,又一步,不曾停下,就像人生,缓缓前行着,终究不能回头。 撕裂的痛苦,缓缓退去了,震耳欲聋的可怖响声也消失了,寂静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一片虚无中,回响的仿佛只有他的脚步声。 “野儿......” 忽地,一个柔和美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刹那之间北野如被雷殛,身躯剧震,面上现出不能置信的神情,竟是第一次的,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眼睛仍是闭着,但嘴唇却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几分哽咽,几分心如刀割,更有几分绝望,低低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声音会这么熟悉,仿佛在午夜梦回之时常常听到这个声音,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喊我野儿......” 那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在他的身后,柔情无限,带着几分他魂牵梦萦的思念,幽幽的道:“野儿,你不理娘亲了吗,你回头看看我呀。” 北野的身体开始慢慢发抖起来,他的身躯里像是陷入了激战,真想马上转过身去,喊一声“娘亲”,却又苦苦忍耐了下来。尽管没有痛苦折磨,然而此时此刻的他,汗湿重衫,面目扭曲,竟是比刚才那可畏可怖的一切更加痛苦不堪。 一声声低沉却清晰的呼唤,在他身后倾情飘荡,仿佛永无止境。 “啊......” 他忽然吼叫起来,身体发抖,牙关紧咬,全身骨骼纷纷作响,像是终于到了忍耐的极点。 然而,似乎这还没有结束,除了柔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呼唤着他,慢慢地,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 北野想遮住耳朵,可是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一切,一声声,一叠叠,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灵魂。 泪水滴落,在他的手心,有淡淡的温热。周围的无穷无尽的呼唤声,依然在耳边呼唤着,萦绕不去,诱惑着他,让他睁开双眼回头而去。 他感到好累好累,也许当他转过头去,一切将变的美好起来吧! 周围的无数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带着几分凄厉向他继续呼唤着,但北野的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面上痛苦的扭曲被一股平和缓缓取代,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掌易真人 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万般幻像水泻而去,石洞旋即恢复本初那般阴冷枯寂。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光芒从远处电射而来,北野心中一惊,慌忙扣住碧霄杵,谨慎的提防着。 那白光两个呼吸便飞至北野眼前三丈远近,戛然而止,漂浮在半空中。 惊异不定的望着眼前的白色光团,北野惊讶不已,不知道着白色光团又将如何考验他的心境。【修改三处】 “呵呵,小家伙,收起你的法器吧,你已经通过了考验!”白光中突然传出一道人声。 眉头一皱,并没有依言放松警惕,北野的警戒之心反而更重,眼中寒光一闪:“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虚天幻境?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哈哈,小家伙你的问题还真不少呢。不过,你放心好了,如今你既然通过了心境考验,在一炷香时间内,水月洞天的影响作用将对你失去作用,这一段时间,足够我把事情办完。”白光说道。 北野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 “怎么,不相信我吗?” “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没准你正是虚天幻境中的一个幻形,同样是对我的一个考验!” 对方沉默了一下,道:“很好,不骄不躁,沉着冷静,当真不愧为选秀大赛的第一名。” 北野心中咯噔一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不要惊讶,你的事情,天虹已经全部告诉了我,呵呵,小家伙,你叫北野是吧,灵兽殿的执事弟子,在昭容手下做事。” 听对方如此一说,北野心中的惊骇更加厉害,对方的语气,说起掌门真人和唐昭容,就像一个长辈喊自己子侄的名字一般。那就是说这白光的主人可能是掌门的长辈,或者是非常亲近的人。 看到北野紧紧皱着眉头,白光发出一丝淡淡的笑:“好了,不再和你罗嗦,我的身份透露给你也无妨。我道号掌易,想来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呼”北野眼睛一瞪,嘴巴大张,愕然的望着白光。心中的震惊当真不小,他虽然入莲花宗不过两年,接触的人也比较少,但是上一代掌门掌易真人他还是听说过的,那可是当今莲花宗掌门天虹真人的师尊。 不过,传言当年掌易真人在修为进入元婴期后,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门下大弟子天虹真人,不久便销声匿迹。 很多人谣传,掌易真人是走火入魔自行兵解了,也有人说掌易真人另辟灵山胜地闭死关进行苦修,不达到羽化期是不会出关的。 天虹真人掌管莲花宗已有三百年,也就是说掌易真人是三百年前的人物了,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虽然心头充满了疑惑,但是北野还是微微弯腰,道:“弟子北野见过师祖!” “呵呵,其实要你完全相信我知道也很难的。不过,这不是重点,很快你就会再次见到我。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你听好了。”说到这里,白光中的人生变得严肃和低沉。 被对方点破自己的心事,北野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点点头道:“师尊有什么事情不妨交代,弟子如果力所能及,绝对不会推辞。” “唉——”白光中发出一声叹息,紧跟着道:“你应该知道这一次我们对选秀大赛做出了一项非常重大的承诺,那就是将《九变雷莲斩》的功法传给这位第一名的弟子。” 北野点点头,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激动之色。 对方好像也在观察北野的神色,一无所获之后,接着说道:“《九变雷莲斩》玄奇奥妙,实乃穷极造化的大神通,不光是鬼修在打此功法的注意,就连其他一些名山大派同样在盯着。所以,这功法绝对不能显露在外人耳目,否则,你将活到到两日。” 眉头一挑,北野何尝不知道对方所说绝非虚言。 “所以,我才会趁机将我的一分元神侵入水月洞天,在这虚天幻境的尽头等你到来,连我诸多徒儿和师侄都不知道我进了水月洞天。现在,我便将《九变雷莲斩》的功法悄悄传给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北野一愣,慌忙点:“多谢师祖成全,弟子明白,今日发生的一切,弟子绝对不会外传。” “恩,很好,孺子可教,不枉老夫亲自前来水月洞天一趟。”白光颤了颤,随即一颗黄色豆点大小的光芒从白光中飞出,“噗”的一声印在北野的眉心。 北野只觉身体微微一麻,一道清凉的意念烙印在自己的意念深处。 内视之下,只见在意识之海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处一块非金非玉的黄色铁牌,铁牌上铁钩银画的镌刻着“九变雷莲斩”五个浑厚的大篆。 不敢细查,北野快速收回灵识,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的倒身跪拜,道:“多谢师尊。” “呵呵,时刻不早了,你该离开此地了,记着我的叮嘱。”白光有些微弱的说道。 “弟子明白!”北野再次拜首。 “呼——”一阵气流卷来,白光摇晃一下,“啵”的一声炸裂在气流当众,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同一时刻,在朝阳大殿中的众人忽然看到水月洞天石镜轻轻振颤一下,“呼呼”乍现出万道霞光,异常璀璨炫目。 霞彩缓缓流转一遍,突然从石镜中间分开来,慢慢向两边荡漾而去,仿如打开了一道门户。 门户缓缓打开,光芒陡然化为一道擎天巨柱,直冲大殿穹窿,而此时,那光柱上赫然浮现出四个耀目金文古篆:水月洞天! “嗖”的一声,但见一道青色身影从石镜中电射而出,众人定睛望去,正是先前进入的北野。 北野身影出现的瞬间,四个金文古篆又慢慢的消失掉了,炫目的霞彩也是一闪全部消失,一切又恢复如初。 天虹真人淡然一笑,长袖一卷,收回石镜,拍拍北野的肩膀道:“北野执事,果然意念坚定,真是我莲花宗的奇才。恭喜北野执事通过了心境考验!” 北野脸上显出一片莫名的惊喜,愕然道:“真的吗?” 唐昭容走上前来:“真的!” “啊,太好了,多谢掌门师伯,多谢诸位师叔。” “呵呵——” 众人纷纷捻须颔首微笑,当然也有一些人露出羡慕和嫉妒的神色。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轻轻的咳嗽之声响起,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清晰地传送到朝阳大殿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转身。但见此时,不知何时大殿的上首闪现出一个身影,一身白衣,面朝三清图像,倒剪双手背对着众人。 天虹真人最先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慌忙下拜道:“弟子天虹,叩见师尊,恭迎师尊法驾降临。” 惊愕的瞬间,众人忽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纷纷跪拜。 天风真人、天辰真人、天玄真人等一批人更是热泪满眶,口中大喊着:“不小徒儿拜见师尊!” 北野一辈弟子则是大喊着:“拜见师祖!” 虽然很多人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更没有听说过门中有哪位修为强大的师祖存在,但是掌门真人都下拜了,他们自然不敢放肆。 那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手臂微微一挥,淡然道:“都起来吧!” 北野这才开清楚对方容貌,但见对方口方鼻阔,一双浓眉,眸如寒星,精光内敛,容貌彷如四十岁左右,谈笑间有种飘然出尘的仙风。 “难道这位就是自己在虚天幻境见到的那团白光的正主,掌易真人?”北野惊讶的想。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赤龙剑、莫名老人 听到白衣人的吩咐,随着天虹真人起身,众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低眉顺目,战战兢兢,谁也不知道这位老祖宗这时候出现是为何事。 年轻弟子门人,更是一边心中揣测,一边偷偷观看白衣人。 天虹真人清了一下嗓子,朗声道:“这位是我的师尊掌易真人,也是你们的师祖。” 北野等人再一次跪拜,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抬头间,只见掌易真人向他这边飘来淡淡的一笑,北野暗暗吃惊,心中道:看来是不会错了。 众人起身,退向大殿两侧站立。 这时,掌易真人缓缓走下台阶,走到北野面前:“你便是选秀大赛的获胜者,北野执事吧!” 北野脸色不改,明白对方用心,慌忙躬身道:“弟子北野,参见师祖!” “好,很好,呵呵,果然是年轻有为啊!”说着轻轻拍了拍北野的肩膀。与此同时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北野的心底:放轻松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北野点点头:“谢师祖谬赞,弟子有今日,全靠门中师伯师叔的栽培和指导。” 掌易真人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朗声道:“北野执事,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你!” 北野一愣,旋即装作一副感恩戴德,满脸感激敬仰的道:“师祖是为我而来?” “当然!”顿了顿,掌易真人突然叹息一声道:“北野执事啊,有件事情恐怕不得不和你说一下。” “师祖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弟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北野一腔热忱的道。 “事情是这样的,大赛之处,天虹他们不知事体的严重性,斗胆的将《九变雷莲斩》拿出来作为奖赏我听说后非常气愤。” 天虹真人身体一颤,慌忙跪倒:“还请师尊责罚!” “哼,这一次看在你是为了选拔优异弟子的份上就暂时记下,如果还有下次擅自做主,两罪并罚!”掌易真人对天虹真人冷冷的道。 “是,弟子不敢了,多谢师尊开恩!” 北野心中暗笑,掌门果然是老狐狸啊,虽然不清楚掌易真人唱的是哪一出,还是一力承担下来所有的嗔责。 不错,此刻天虹真人脑中的确郁闷非常,当初拿《九变雷莲斩》赏赐给第一名的弟子也是师尊定下来的,怎么突然反悔了,不过他可不敢揣测掌易真人的心机,只能自己承受下来所有的罪责。 北野露出一抹痛苦不甘又失望的神色,道:“弟子明白师祖的意思了。” “很好,明白了最好,虽然不会将《九变雷莲斩》的功法奖赏给你,但是门中既然做出了许诺,自然不会食言,这两样东西送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吧!”说完,掌易真人手腕一晃,掌中出现两物,交给北野:“这两件东西也是门中难得的东西了。” “雷音罡劲,只有我莲花宗入室弟子中的优秀者才可以修炼的功法,今日破例传给你。另外这把赤龙剑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宝剑,虽然不过是最普通的法宝,但是,对筑基期的你来说,也算难得之物,两样东西你可收好了。” 北野咬着嘴唇,脸上青红不断变化,委屈的道:“谢师祖赏赐!” “好了,事情交代完毕,我也该走了!”说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大殿中。 天虹真人等慌忙弯腰喊道:“恭送师尊!” 掌易真人这一走,顿时整个大殿闹哄开来。 嗤笑声、冷嘲热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如果北野得了《九变雷莲斩》这些人一定嫉妒眼红的要死,如今事情的发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师祖的出现竟然很轻易的收回了当初的承诺,这些人自然幸灾乐祸。虽然北野得了《雷音罡劲》的法诀,不过门中有不少入室弟子都曾修炼,至于那法宝“赤龙剑”,师尊不是明说了是最一般的法宝。这最一般的法宝威能其实也就比顶级法器强上一筹,故而,众人反而没有什么敌意和嫉妒了,更多的是看热闹。 天虹真人面色尴尬,咳嗽了两声,道:“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安心修炼吧。北野、邹暮雪、叶一峰你们前十名弟子留下,我还有些事情吩咐。” 众人纷纷退去,坐上的诸位真人仙子也各自飞去洞府去了。 一场闹剧便如此结束了,不过北野这转马灯似的闹剧却在莲花宗中当做笑话成为众人修炼之余的谈资。 北野几人留在大殿中,听闻天虹真人教诲。 此时北野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听天虹真人说什么,心中想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慢慢的梳理。 直到最后天虹真人令几人散去,北野才听到一句“三个月后重聚朝阳大殿”,随后便跟着叶一峰他们走出了大殿。 王浑、紫晴等人和北野唏嘘了几句,便各自赶回洞府,努力修炼去了,毕竟还有很短暂的三个月的时间啊,能在境界上增进一份,将来的鬼荒之行便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北野驾着飞行葫芦缓缓飞会西山洞府。 十日后,他趁着晨光,和唐昭容打了一声招呼,便下了九华山,和父母双亲匆匆见了一面,便前往各处收取灵草。 既然要前往鬼荒,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临走之前还是把下一年的灵草都收集起了,也省去唐昭容不少事情。 两日后,北野的身影出现在傲唐国熙宁府咸平城。 刚刚从咸平城的修真时间东郭府取了千棵十年草,刚要御器飞走,只听“咕咕——”一声,北野又是一阵汗颜,整了整衣衫,慢慢地走回大街,向一家酒楼走去。 酒楼名叫“槐香楼”,楼前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槐树,想来这酒肆之名便是因此而来吧;门面倒是宽敞,富丽堂皇,全部是用金丝楠木雕凿而成,仿佛是把一棵树直接镂空而来的,门廊两边一副对联,颇显力道,上书:古槐槐香槐香楼,雅客客来客来投。 北野估摸了一下身上的银钱,信步走上前去。 不成想,他刚要抬腿跨级门去,突然一杆竹杖斜斜而来,挡在了他他两腿前,北野想跨过去,竹竿随着他的腿升起来,他有点生气,低头看去,只见身下蹲着一个老头,须发皆白,面容清庸,头上似是而非的扎着一撮冲天髻,看去竟有几分鹤骨仙风,再往下看,直接就推翻了北野最初的认识,只见那老人身上一袭道袍破破烂烂,仿佛虫吃鼠咬一般,斑斑驳驳,一块块分不出是油渍还是什么的东西异常恶心的皱巴巴的在一团。 北野一时被那老人的竹杖挡住,倒是骂不出口了,正想着该说什么,却只见那老头看了他脚下一眼,不但没有抱歉神色,反而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一时让他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还好,北野看到他脚下一个破碗,仿佛明白了似得,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金子,一二两左右,弯腰放入破碗中。 他抬腿刚要过去,那竹竿再次挡下了他,他微微用力,那竹竿竟是纹丝不动。修真者?北野不由得暗暗惊奇,随后再次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入破碗中,心想这次总可以了吧。 槐香楼的小二哥可就看不下去了,手上拎着抹布,一路小跑过来,破口骂道:“哪里来的要饭的,死不死活不活的赖在这,是不是骨头痒了欠扁啊,我呸,老不死的——” 那小二哥说完,朝北野陪笑道:“客官,您里面请。” 北野再次要迈步,那竹竿再一次横在了他的腿前,随后,一只脏兮兮,骨嶙嶙的手爪从腥臭的袖管中探出,五指张开,摆在北野眼前。 小二哥刚要破口大骂,北野摇了摇手,苦笑道:“无妨!”他想了一下,又从怀中摸出三块碎银子,“叮当”一声放进破碗。 小二哥看的一阵眼红,一阵心疼,五块碎银子加在一起可有十多量重啊,那是什么概念啊,足以让一个四口小康之家生活三个月啊,这老头也真是恶毒啊,不过这青衫小哥,心底也忒好了吧。 这时,那破衣老头果然撤去了竹杖,但是却高高的举起,指了指上方。 北野顺着竹竿方向望去,“噗哧”一笑,看来自己搞错了,原本还以为着老头是讨饭的花子,等看了那挂在古槐枝头的一幅灰不溜秋的布子,才明白,原来是个算命的,那布子上写的很清楚啊:缺一仙。 “占吉凶、卜福祸,可推前世今生,可料来世因果,我观小哥乌云盖顶,黑煞冲天,命犯华盖,想来近日必有隐忧。”那破衣老者发出干瘪的声音道。 北野吃了一惊,道:“什么?”随后,便镇定下来,说道:“老丈,我不算命的,我现在只想吃饭。”说着就要离去。 那老者一把手扯住北野的衣衫,大声喝道:“给了钱,不算也得算!” 只听说逼人钱财的,逼良为娼的,哪听说过逼人算命的,北野一阵尴尬,随后摸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小二哥,说让弄些牛肉、干粮,小二哥悻悻地去了。 破衣老者看了北野一眼,语重心长地道:“你难道没听说过,霉运逼身,晦气盈天,九死一生这句俗话么?” 北野哑然,怔怔道:“没有啊,我一向无病无灾的,哪里有什么霉运啊” 那老头呆了一下,连连摇头,道:“糊涂,糊涂,简直是胡说八道。” 北野道:“怎么了?” 那老头道:“如果霉运,晦气都被你看出来了,还要算命先生干什么啊?莫非你能料知自己后事?” 北野当下立刻连连摇头。 老头点了点头,道:“那你可有看见别人和你说过看得清福祸的么?” 北野摇了摇头,感觉老者所言甚有道理。 “对啊!”那破衣老头一拍手,道:“如果真有俗人可断福祸吉凶,岂不是天下人人皆可避凶趋吉了,再没有悲欢离合了吗?” 北野一听之下,觉得这番话大有道理,看来刚才的确是自己错了,再一想到刚才那老头的话,不过他并不会全然相信老者的话,道:“那老人家你刚才说在下......” 破衣那老头皱紧眉头,上下打量了北野一番,直看得北野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才道:“唔,看来你果然是有大凶之灾,不如请到一边,待我为你看上一相,如何?” 北野迟疑了一下,当下定了定神,对着那老头道:“那好吧,烦请老人家帮我看一相吧。” 那老头呵呵一笑,用手一指古槐树的另一侧,道:“那我们就到那里说话吧。”说完转身走去。 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道:“老先生,请问你刚才说我有大凶之相,是何意思?” 那破衣老头眯起眼睛看了他两眼,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天庭虽然饱满,但两颊微瘦,虽然腰怀多金,但是应该并非生于富贵中人,可对?” 北野心中一下子对他多信了一分,点头道:“老先生说的对。” 那老头笑了一下,轻轻拍拍袍子,气度从容,道:“老夫还看你眉清而秀,清冷孤寂,左眉末梢一点小痣,乃主天煞孤星,想来小兄弟远离双亲,生活甚是清苦?” 北野吃了一惊,修炼清苦是真的,又是信了一分,连连点头,道:“老先生你果真是慧眼,我久居在外,很难和父母聚在一起。” 那老头微笑道:“不如请小兄弟你再把手伸出来给我一看,可好?” 北野此刻心中对其早已信了五六分,闻言便把手伸了出来,那老头微笑看着。 那破衣老头看了片刻,忽地脸色一变,“哎呀”一声,连道““怪哉!怪哉!” 北野吃了一惊,道:“怎么?” 那老头也不多话,只用手在北野掌心上一指,道:“小兄弟,你可看到了自己这条生命线么?” 北野看了一眼,自然不知有何奥秘,茫然道:“什么?” 老头面色凝重,道:“老夫观相无数,纵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是你这条委实怪异,匪夷所思,你看这条生命线,非与常人一般,明晦不定,绝地中带着一丝生机,安稳中含着无限杀机,怪、怪、怪!” 北野一愣,道:“老先生何出此言?” 那老人叹息一声,随即又道:“看你掌心有一大虎口,应该是逃脱不过的,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生死永续,你命中有变数,在此虎口位置,却有福禄齐天之运势,使之连续命理,再续生机,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北野沉默片刻,道:“老先生说我有大凶之相,不知道有什么祸福,请赐教! 那破衣老头微微一笑,忽然间咳嗽了两声,道:“这个,这个......” 北野讶然,道:“怎么了,老先生?” 那老人一皱眉,沉吟半晌,随即道:“罢了罢了,老夫今日与小兄弟也算有缘,既然收了你的钱,就当相助于你吧。” “多谢。” 那破衣老头端正脸色,又仔细地看了看北野的面容,道:“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衣衫多尘,他日将有流落之相。” 北野一想鬼荒之行,吃了一惊,道:“老先生可有教我?” 老头劝道:“小兄弟,莫急莫愁,一切自有因缘,我看你脉相惊奇,想必是修炼之人吧!”不等北野说话,破衣老头缓缓说道:“小兄弟无需多虑,我虽断的你有大祸,但是小兄弟福泽深厚,另有造化,倒是不必太过担忧了。” 那老头说完,双手一拱,道,“江湖相见,便属有缘,来日当再有会面之份,我们就此别过。” 北野皱紧眉头,茫然点头,眼看着这老人渐渐走远不见,此刻他处身在人流之中,却仿佛一下子迷失了方向,不知所往。 “不会被骗了吧,这么忽悠了几句,也没有一句有根有据,莫名其妙!算了,不想太多,不过这个老人当真怪异啊,不知道修真界何时有了这么一位游戏风尘的大修士......”北野喃喃的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铃追魂帕 第一个月很快的过去了。 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北野一共从莲花宗附属的修真家族中收缴了近十万株的灵草。 这些灵草都是五年草到十年草之年,那些家族都有自己的药田,所以如此低年份的药材还是能够及时供给的。 回到灵兽殿,北野登记造册将所有药草分门别类,各自存放在仓库之中,这才带着账簿到唐昭容那里回报。 按照惯例,唐昭容也不过问了两句便让北野自行安排去了。 北野乐得管事的散漫和大度,他在灵兽殿虽然寂寞了点,两年来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也赢得了唐昭容的信任。 虽然北野在莲花宗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青衣执事弟子,但是出了莲花宗身份就不一样了。尤其在那些修真世家的眼中,北野也算是一位大人物了。 当初,北野没有进入灵兽殿的时候,灵兽谷又没有别的执事弟子可用,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唐昭容亲自下山收取灵草。 依着唐昭容的脾气自然是对十年份之下的灵草是看不上的,对这些修真世家也是常有微词,令他们胆战心惊。 自从北野接替唐昭容这份收灵草的任务,好说话多了,只要灵草的年份不低于五年,他往往会睁一眼闭一眼。如此一来,那些修真家族大为惊喜,私下里没少赠送给北野一些上了年份的药草。 既然是对方赠送给自己的,北野也不会摆什么清高的架子,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所以说,这两年来,还真的让北野收集到一些稀有的灵草,虽然年份都不过百年,但也是很不错的了。 唯一令他有些郁闷的便是传功殿的孔管事,当日说好了条件,那十株百年草绝不会赖账。可是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孔管事竟然提都没有提过。当然了,北野也不会为了区区十株百年草找上门去。 主要是忌惮孔管事在宗门中的地位,他只好暗暗咬牙吃了个哑巴亏。 北野回到灵兽殿,将一切闲杂事宜办完,便开始了闭关。 北野很清楚,短短的两三个月,并不能给他在修为上带来多大的增进,所以他从一开始便明确了目标。那就是在第二月将《九阳轮回诀》和《元阳诀》好好地温养一番,至于体内那一股诡异的金红精气,他依然没有找到头绪,所以暂时没有进一步的修炼。新得来的《莲花诀》、《雷音罡劲》和《九变雷莲斩》他更是没有时间修炼,只是将两篇背诵的滚瓜烂熟,至于修炼,那绝对不是眼前应该做的。 对于威能颇大的元阳火,北野在第二个月着重的进行了修炼。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修炼以《元阳诀》为主,《九阳轮回诀》为辅,精练云尘步,偶尔研究一下身上的几件法宝。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沉寂了一个月的洞府随着一声“哗”的禁制波动被打开。一道轻灵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洞府外,正是闭关一月的北野。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元阳火并没有太大的进境,但是云尘步却已经被他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一下自己一个月来对云尘步大胆的尝试,此刻北野也禁不住脸上露出了狂喜,一丝邪魅的笑容泛上他的眼角。 “真的没有想到,云尘步在空中运用起来,竟然有如此奥妙,看来这一趟鬼荒之行,又多了两分生存的把握!” 对着朝阳一声朗笑,北野身形一晃,便朝着灵兽殿飞去。 并不是北野需要给那些灵兽添加草料了,今天他刚刚修炼到兴奋关头,突然“啾啾啾”的飞来一道传音符,他抬手一弹,随着一团淡金色光晕被炸开,唐昭容的声音传来:“速来灵兽殿,有事交代。” 完成了云尘步的大胆尝试,而且深得北野的满意,算算时间也是这两三天出关,既然是唐师叔传唤,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要事商量,索性出了关,趁着晨光飞向灵兽殿。 在灵兽殿前的一片空地,北野落下身形,收了飞行葫芦,正了正衣衫,这才踩着青石板,朝灵兽殿走去。 步入大殿,但见唐昭容已经端坐在殿中,正在闭目养神。北野上前一步,一躬身道:“弟子北野参加唐师叔!” 唐昭容依旧是那般的冷艳,美丽的眸子微微一抬,淡淡的道:“你来了,嗯,坐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北野愣了愣,眼神瞟了一下旁边的座椅,身子并没有动,淡然一下道:“师叔有什么尽管吩咐,弟子还是站着回话吧!” 看到北野没有坐下的意思,唐昭容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不知可否的道:“也罢,我今日喊你过,是为了一个月后你的鬼荒之行。” 北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鬼荒之行,恐怕危险重重,你作为我灵兽谷唯一的一位执事弟子,一切小心行事。” “多谢师叔提醒。” “恩,人类金丹期的修士一旦进入鬼荒,第一时间便会被鬼荒的禁制发现,会成为鬼荒修士盯着的对象。而筑基期修士并不能给鬼修带来威胁,所以安全性要高一点。所以,这一次的鬼荒之行将不会有超越筑基期的修士陪同,而你作为莲花宗选秀大赛的魁首,应该是有职责负责其他九位莲花宗弟子的。” 北野眉头稍稍的耸动了一下,依然低声道:“弟子明白。” “唉,其实我也知道这一次你很委屈,我师尊出现,将对你的奖赏免去了,我也很为了抱不平。不过师尊的话也不错,依你现在的修为,很难保护《九变雷莲斩》,所以,希望你能理解。”唐昭容淡淡地道。 北野爽朗的一笑:“弟子何尝不明白师祖的苦心,呵呵,不过还好,师祖同样赐予我了《雷音罡劲》和赤龙剑,弟子还是很知足的。” 静静的望了北野一眼,唐昭容的眼波很快的垂下,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了,你来我灵兽谷两年多了吧,我也很少指点你修为,我索性送你一件物品,让你防身用吧。”说完玉腕一翻,掌中出现一块五色丝帕,丝帕成五边形,每个角悬着一缕银线,银线上追着一个小巧的银铃。 正在北野愕然之际,只觉“叮铃铃”一声响,眼前一小朵五色云彩飞来,他慌忙伸手一抓,入手柔滑似水,轻若无物,一股袅袅的幽香扑鼻而来。 “此物名唤五铃追魂帕,是我当年常用之物,虽然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法宝,但是防御上颇有奥妙,日后你使用时自会清楚。同时,这五铃追魂帕也可用作飞行,速度不差,等一下你一试便知。” 北野惊讶的望着手中之物,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自己只是灵兽殿唯一的执事弟子,但是唐昭容也不应该如此热心的关心他的生死啊。 心中刚刚产生疑惑,只听唐昭容淡淡的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莲花宗了,好好修炼吧!” 北野将五铃追魂帕一收,道:“多谢师叔,弟子告退!” 慢慢的退出灵兽殿,意念一动,将五铃追魂帕祭出,化作一块四五米的飞毯,北野身子一纵便轻飘飘的腾身而上,呼啸一声,向着西山洞府点射而去。 而在北野刚刚离开灵兽殿,灵兽殿中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如同静静飘落在荒野的月檀花,美丽而苍白...... 【喊一声,大家看完记得投票收藏和留言呵!】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塔之谜 这五铃追魂帕果然速度快极,速度比北野自身的圆盘飞行法器还快上两倍。 “果然是一件宝贝,就是不知道这法宝的等级,啧啧,唐师叔这次可真是大方啊。”北野一边飞行,一边啧啧惊叹。 不大一会,便赶回了洞府,北野脚尖一点,跃下五铃追魂帕,衣袖一卷,收了法宝,大步朝洞府走去。 按着他的计划,这最后一个月也是不是虚度的。既然无法增加功法的进境,便只好多多炼制一些丹药。昔年炼制的那些丹药,早被他和家中的父母用的七七八八,所剩不多。 两年前,孔管事赠送的那一瓶玉龙丹也已经用光,最近一段时间,北野察觉到养生丹、培元丹、通灵散等几种丹药对自己修炼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也只有那筑基丹和玉龙丹还有些作用。 沉思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炼制几炉培元丹和通灵散,虽然他用不到,但是这一去鬼荒不知多久,还是多给父母留下一些丹药的好。至于筑基丹和玉龙丹自然不用说,北野是能多练一些就是一些,这些将来可都是保命的丹药。 打定了注意,他很快便沉浸在炼丹中。西山洞府的门户再次的关闭,重新归于宁静。云来云往,花飞花谢都在默默的发生着。 而这一切对北野来说都不过过眼的云烟,除了偶尔去给灵兽添加了一次灵料,可以说足不出洞。 十天时间过去了,炼制了除了三炉培元丹,共得一千多颗,小心的用玉瓶装了。 这一天北野悄悄的回了一趟叶家村,当看到父母都在打坐练气,他没有打扰,静静的将丹药放在桌案上,留下一纸书信,便很快的赶回了莲花宗的灵兽谷。 这剩下的一段时间,北野自然是要安心的炼制筑基丹和玉龙丹了。 还好,《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记载着玉龙丹的丹方。 北野驾轻就熟,不眠不休的炼丹,这一下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西山洞府中,北野望着手中的七八个玉瓶,淡然一笑,手腕一转,便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半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费,虽然对玉龙丹是初次炼制,开始失败了一次,但是接下来却顺利很多,筑基丹炼制出来四百多颗,玉龙丹三百多颗,够他用三四年的了。 可能这对北野来说不算什么,反正他身家身后。可是对外人来说那就是有点耸人听闻了。 当然,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北野恐怕还会炼制下去。 这个问题就是北野的药草越来越少了,那些年份不上五百年的药草,北野懒得拿来炼丹,而上了年份的已经被他用去了一大半。剩下的药草都是用来炼制“阴阳造化丹”准备的。为了以防万一,北野深思之下,将炼制“阴阳造化丹”的每一种灵草都备下了三份,单独的存放在一只储物袋中。 所以说,北野现在身上的灵草虽然也不少,但是五百年以上的却没多少的,千年草更是所剩无几。 对此,北野只能苦笑。没想到自己成了一个二世祖,坐吃山空起来,还好没有耽误了炼制“阴阳造化丹”的大事。 小心的将“阴阳造化丹”的那一张卷轴取出来,北野仔细的查看有没有被自己忽略过得东西,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十多遍,连卷轴的角落和花纹都没有放过,最终北野只能放弃了:“看来真的就这些了。” 丹云宗数百年的积累,传到北野这一代,基本上很多关于“阴阳造化丹”的药引和灵草都被炼制和收藏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还差三样主药,分别是:天鬼眼、太阴玄精、魁蛤血。 魁蛤血尚好,《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上还有描述,一种颇为厉害的妖兽的精血,而那天鬼眼和太阴玄精则是让北野直接傻眼了,不要说《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就连《天衍录》中也没有读到过两关的信息。 不过也让他从一方面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阴阳造化丹”的丹方产生的时间要远远早于《万寿无疆紫鼎神丹录》,甚至产生于上古时期也说不定。只有那个时期的灵草才不可能在现在能寻到,就算能寻到恐怕也是变换了名字。万一绝种了,北野才真的是哭天无泪。 将所有炼丹的器具收拾一下,北野感到索然无趣,茫茫然中还有一丝失落。 不过很快,他便从低迷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淡然一笑:“一切随缘吧,能够得到这三样东西最好,得不到也不强求,大道茫茫,我就不信我不能靠着苦修达到寿与天齐,哈哈,师尊的英魂还在看着我呢,我岂能轻易的放弃,终有一日我要君临天下!” 激荡的情绪很快被北野抚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盘膝坐在石床之上,手腕在腰间轻轻一拍,取出一方墨玉盒,正是当年考槃河下黄衣女子送给自己的那一个玉盒,“呼”的吐出一口法力,将玉盒上的封印符卷去,“咔哒”一声打开,天尸玄婴木出现在玉盒之内,灵气氤氲,依然呈现着一副婴孩的模样。 “可惜我不会炼器,如果能够炼器,或许这天尸玄婴木对我当真有大用,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既然这天尸玄婴木名列上古七大神木,想来威能定然极端恐怖,只是到现在我还没能够参详出端倪......”轻轻一叹,合上玉盒,将封印禁制重新布在玉盒之上,收入了储物袋。 不过在那么一瞬间,北野脑中突然飘过当日黄衣女子的话:“他日修真界可能将有一场大劫难,连你都在这场劫难之中,这天尸玄婴木或许可能救你一命。”无独有偶,在熙宁府咸平城中遇到的那一位古怪的老人更是看了自己的手相,断定自己将来又一场大祸,两人的言谈如出一辙,难道修真界真的有一场大浩劫,我真的有大的灾祸? 如果那古怪老头是为了骗钱,那么黄衣女子为何要欺骗自己? 不由得,北野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的在石床边缘缓缓的敲动,沉思半晌,却是丝毫梳理不出半点头绪。 终于不再想那些烦心事,北野对鬼荒之行充满了信心。这种信心绝对不是狂妄,现在他丹药、法宝、飞行法器样样齐全,再加上刚刚试练成功的虚空云尘步,北野自然很有底气了。 斜靠在石床上,想想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北野感到当真是感慨良多。 如果不是幼年时大胆的尾随莲花仙子和那四位鬼修的打斗,如果不是自己一心为砍柴奔入深山,恐怕时至今日,他还在叶家村做一个乖顺的好儿子,或许已经接手父亲北子华的工作,做了一名私塾的老师或者乡间的郎中...... 不经意的手指在储物袋上一挑,一个造型古怪的小塔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的挪移到眼前,北野细细的观看。 当日从贾伦手中得到这小塔,说实话北野还真的没有细心的观察过,到现在为止,他对小塔的了解,仅仅是此塔能够吸食灵气,而且是大量的吞食,仿佛永远无法满足一般。 小塔有六角,共六面、分三层,通体锈迹斑斑。 北野呵出一口灵气,将小塔表面的锈迹抹去,小塔呈现出本初的色彩,赫然是宝蓝色的小塔,没有任何每户,小塔顶端有一颗拇指大小的三菱形蓝玉,光晕流转,蓝芒熠熠。 “难道当如炼制这小塔的人忘记给小塔雕刻门户了吗?如果不是造型像塔,只怕很容易让人把它看做一块蓝色玉石。”北野沉思道。 在手中玩弄了一会,忽然,他猛地端坐而起,眼中释放出一道道精光,神色露出一副吃惊之色。 “刷”的跳下床,身子一晃便掠出了洞府。 望了一下阳光,还好,此时正是正午时刻,阳光浓烈耀目。 但见北野对着太阳缓缓的举起了小塔,凝神闭起,眼睛在小塔的后面细细的观看小塔透过阳光发生的变化。 半晌,无论北野将小塔翻过来倒过去,还是不断地变化方位,抑或用小塔顶端的小球对着烈阳,都没有反应。 “难道刚才我看错了?”浓浓的疑惑如洪水一般卷上北野的心头......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烧小塔 北野并不愿就这么放弃,转身从一旁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块对着小塔“蓬蓬蓬”的狠砸,直到他手臂酸麻,磕碎了三四块石头,小塔表面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晶莹剔透,光晕婉转,划过的白痕都没有丁点。 跟着注入法力,“呼”的一下被小塔吞食个干干净净。 北野绞尽脑汁,始终如法令小塔产生丝毫的变化。他眯着眼睛扣了扣小塔顶端的蓝色珠子,清音响脆。 思虑一下,他将小塔放置在地上,从怀中抓出几颗下品灵石摆设在小塔的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北野聚灵阵还没有布置好,刚刚投放的灵石突然“噗”的一声化为了粉末,一丝丝的灵气拼了命的向小塔中卷。惊讶的张大了嘴吧,北野狠狠的在身上掐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做梦。隐隐的疼痛传来,告诉他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既然无法布置聚灵阵,北野索性放弃,虽然他不在乎几颗下品灵石,但也不会浪费的毫无道理。 此时阳光已经倾斜,成六七十角度斜射而来,那一缕金芒巧而不巧的映在蓝色珠子上,就在这时,蓝色珠子仿佛受了什么吸引一般,蓝色的光晕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圈圈的向小塔底部滚动。 北野惊讶之余,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塔,心中仿佛已经寻到了一丝突破口一般。 随着蓝色的光圈向下滚动,小塔的六个楞面也终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显示蓝晕猛的收缩,形成一个个小团的蓝色漩涡,紧跟着蓝芒的漩涡紧紧的依附在楞面之上,每个楞面七个小气团,六个棱面,共有四十二个之多。 北野的心思更是谨慎,留意着每一个小气团的变化。 只见每一个楞面上的七小团蓝芒涡流,开始沿着楞面缓缓的游走,先是呈现一幅八卦突然,随后向外一挣,化作北斗七星图案。 变化到到这个地步,漩涡开始停止下来,蓝芒消失,七个微弱的浅浅的白色印记呈七星状排列。 看到这一幕,北野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不独是一个楞面呈现出七星突然,六个楞面几乎是在同时呈现的。 就在北野刚要细细观察之际,但见蓝色光晕一闪,七颗浅白色的星纹消失不见了。 又试了几次,再也不见刚前的那种变化,北野暗叹一声可惜。 “看来只好在明天的这个时刻在寻找机会了。” 一旦对什么东西感了兴趣,北野很难放弃,除非让他弄个清楚明白。现在他对小塔便已经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虽然一天下来一无所获,但是他还是乐此不被的研究着。 第二日的午后,北野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等待着那种奇妙的变化到来。 果然没有令他失望,阳光刚刚倾泻到七十度角的时候,和昨日一模一样的变化发生了。这一次北野没有让机会溜走,当那七星状的星纹显现出来,北野立时掐动法诀,射出一道法劲,分为七股,射向其中一个楞面上的七颗星纹。 “叮!”同时七声轻鸣,法劲被小塔上的七颗星纹弹开。 “咦,这一次没有吞食我的灵力,怎么回事?” 北野微微一愣,快速掐动法诀,此时他双手齐出,虚空一划,十指劲芒暴射,化作四十二缕,同时射向小塔六面的星纹。 “叮叮叮......”还是被弹飞。 微微皱着眉头,北野不信邪的加大了法劲,结果依然失败了。 这一次北野没有颓废之态,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喜色。 就在今日小塔上的星纹消失的瞬间,北野用药草的颜色将星纹显示的位置标识了出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所想,北野随手向小塔印出一道微弱的法劲,结果被吞食掉了。再一抬手,朝着做出星纹标识的地方轻轻点去。“叮”法劲被弹开。 “果然是这样,整个小塔周身除了四十二个星纹位置不吞食灵力,其他的任何一个方位都有吞噬灵气的能力。难道说,这些星纹的位置,就是小塔的门户?”北野恍惚间像是把握到了一点什么东西,但是又说不清楚。 万般法门用遍,始终无法窥破小塔的奥妙,令北野有些吃恼。 “莫非这小塔不是人力能打开,需要天地乾坤的外力才能将其洞开?”北野皱眉沉思。 “哈哈,有了,怎么把这个方法给忘记了,如果再不行,我也束手无策,只好将来等待机缘了!”北野暗暗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笑。 “起!”但见北野轻喝一声,左手之上“噗”的一声弹射出一小团拇指大小的金色火焰,正是元阳火。 “去!”北野法诀一掐,元阳火分裂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火焰,“呼”的一声割破气流飞向小塔,印向星纹位置。 “嗤——”小塔之上卷起一片蓝色烟雾,旋即便了无变化。 北野鼻中冷哼一声,嘟哝道:“看你还无变化?”说着手指一顿,元阳火化为七颗火星射向其中一个楞面的七星星纹标识。 “铿——”小塔猛的跳起,缓缓的漂浮向空中,但是依然没有其他的变化。 “门户还不开吗?” 口中默念元阳诀心诀,左手虚空一抓,元阳火化为四十二粒分别印入四十二个星纹。 “呼呼呼呼——” 当元阳火全部打上星纹,既没有被弹开也没有被吞噬,小塔开始在北野的身前高速的旋转起来,一缕缕的蓝色芒光萦绕在小塔四周,若即若离,仿佛想将元阳火赶走,但又颇为忌惮。 “看来有些作用了!”北野不敢大意,手上更加加力,将元阳火释放到最热烈。 可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小塔再无其他变化。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元阳火可是比三昧真火还要猛烈三分,怎么依然无法令小塔起变化。” 一咬牙,北野右手一挥,同样虚空探出,一团元阳火飞射而出,这一次并不是印向星纹位置,而是直冲那颗蓝色珠子。 “呼”金色火焰一眼子将蓝色珠子包围,金焰中,珠子湛蓝芒光透射而出,说不出的诡异。 “还是不行吗?”就在北野决定放弃之际,突然一幕神奇的事情发生,但见原本被四十二颗元阳火印盖的星纹位置蓝芒乍泄,重新显示出星纹的模样,一团团的七星蓝芒从六个楞面同时斜着向上射去,在小塔顶端的湛蓝珠子位置凝聚在一起。 “铿——”湛蓝珠子发出断玉样的一声脆响,从小塔的顶端缓缓升起。 就在珠子飞起的瞬间,一股袅袅的蓝色烟雾从小塔和珠子连接的位置腾然而起。 “哗——”倏然之间,那蓝色烟雾凝成一具人形,只有上半身,正怒气冲冲的望着北野。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封神塔、怪老人 北野吓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看到对方虽然满脸怒容却并无杀意,这才镇定下来,定睛向对方望去,只见这人六七岁的模样,身穿蓝灰色衣衫,须发皆白,长眉垂胸,三绺山羊胡,口方鼻阔,面容英挺,想来昔年也是一个美男子。 看到对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蓝衣老者怒喝一声道:“呔,小子你是什么人?” “喂,你是妖?是鬼?是人?”北野眨眨眼睛问道。 “呼——”蓝衣老者身躯微微一颤,小塔和那颗悬在对方头顶的珠子同时旋飞而起,一下子逼近北野面门。 “我说小子,是我老人家先问你你是谁,你怎么反问我起来,好没道理!”对方怒冲冲的质问。 北野脚下一滑,掠出两米,冷冷一笑道:“在下也不认尊驾,尊驾也没有将姓名告知,在下为什么要告诉你?” “什么?小子你说什么,我老人家这么有名气,你竟然说不认识我,哼哼,简直是说胡话。”对方怒气不消。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骗你?”北野撇撇嘴道。 对方抓抓头,忽然哈哈一笑道:“看来是我糊涂了,看你小子年纪轻轻,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哦,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北野微微一愣,淡淡的回答道:“九华山,莲花宗。” “九华山,莲花宗?什么地方?怎么从没听说过,喂,小子你不会寻我开心吧?”蓝衣老者狐疑的望着北野。 北野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你爱信不信。” “嘿嘿,罢了!”说完,他也不搭理北野,眼睛向四周乱瞟,鼻子狠狠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像是在寻找什么什么东西似的。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被装在小塔中?”北野迟疑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哼,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对方学着北野口气说道。 “呃......”北野恨得牙痒痒,却又浑然无计。 “好了好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叫北野,是莲花宗的一个小小的练气士......”北野说道。 对方白眼一翻:“哼,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成了,还以为我老人家看不出你是一个练气士吗,真是的!一码归一码,我老人家从不欠人人情,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身份,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我老人家便是一夜袭杀五千修士的卢昌,小子现在你害怕了吗?”说完,戏谑的望着北野,仿佛要看到对方发毛才开心。 北野嘴巴猛的张大,想了半天,没听说过修真界有这么一号人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摇摇脑袋道:“没听说过!” “什么?没听说过?喂喂,小子你好好想想,我老人家那么大的名气你怎么会没听说过呢?”蓝衣老人慌忙喊道。 “实在对不住,在下真的没有听说过。” “唔...三清大老爷啊,我这是到了哪啊?竟然没人听说过我卢昌的大名,没天理啊!” “嘿嘿,你很有名气吗?”北野小心翼翼的问道。 “废话,喂,北...北野小子,你刚才说这是什么地方?”对方焦急的喊道。 “南岩州傲唐国天池府九华山莲花宗!怎么,别说你没听说过?”北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对方摇摇头,仿佛有些丧气,半晌道:“你说的我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什么?”这一次轮到北野跳起来了。南岩州那么大的面积,可是九州八荒之一啊,怎么会不知道?莫非此人也想当年的自己一样对大陆的地理知识一窍不通,又或者被人困在小塔中许多年,脑袋坏掉了? “唉,小子,你不能给我说一个大一点的地名,你说的这些都是小地方,我可能没有留意过。” 北野彻底的震惊了,一咬牙道:“我所在的这片大陆被划分为九州八荒,十七片地域!不知道你是属于哪一个地域的?” “你说的我还是听不懂,你直接说你是哪个星域的吧,真是废话太多。”对方有点不耐烦。 “星域?”北野一愣,摇摇头道:“这里没有星域,天上才有。我们这里最大最辽阔的就是九州八荒,喂,你怎么了.......” 看到对方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北野不解的问道。 “九州八荒...九州八荒...九州八荒...好像很多年前曾静听人说过....难道...难道...啊...我想起来了......”蓝衣老者惊呼一声。 北野抹了一把冷汗,暗道:“还好想起来了,不然还真的说不清,看来此人的脑袋果然有些问题。” “那帮混蛋,竟然把我送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我回去,看我不将他们肉身元神一起灭了!”老人突然痛呼一声,大声呵斥起来。 北野听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明白对方口中的“那帮混蛋”应该就是将老人的元神封印在小塔中的人了。 看对方停止了怒吼,北野壮起胆子,向对方走近两步,道:“我说...老人家,你说的那个‘星域’是什么地方,距离这里很遥远吗?” 蓝衣老者怒眼一睁,粗鲁的道:“问这干嘛,说了你也不知道。” 北野吃了一个闭门羹,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蓝衣老者终于不再独自生闷气,缓缓飞到北野跟前,大声喊道:“喂,小子,你是法体双修吧?” “是的。”北野没有隐瞒。 “体质一般般吗,啧啧,还想修成大道,飞升永生,我看你一万年也不成!”蓝衣人不屑的道。 “在下体质是一般,是不是能够修成大道,不劳阁下挂心!”北野冷哼一声。 “呦,倒是很有骨气的吗,看你现在也不过小小的筑基期修为,向你这种虾兵蟹将,我老人家当年一伸手能掐死万儿八千的。” “嘘,你净吹吧,还万儿八千呢,我看你现在十个八个就招架不住了,吹牛皮拉大旗谁不会啊!”北野心中虽然惊骇,嘴皮上却是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果然,蓝衣老者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喝一声:“小子,你敢看不起我老人家,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信,我新,非常信。不过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威名谁看到了?到底充其量还不是自吹自擂。”北野不置可否的道。 蓝衣老者被北野挤兑的怒容满面,却又发作不得。 “算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哪里知道我当年的威名,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为什么火烧我的洞府,惊扰我的睡眠。” “这小塔是你的洞府?”北野一指小塔问道。 “当然!”老人双手倒剪,漂浮在北野面前,一晃一晃的上下浮动。 “哼,我看你是搞错了,这小塔是在下的,我花了数千灵石买来的!”北野得意的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不知道哪里又触怒了蓝衣老者敏感的神经,再次大骂起来:“啊,是哪个混蛋王八羔子,数千灵石...我的三清大老爷啊,这封神塔难道就值数千灵石吗?当年我老人家可是...呜呜......” 北野使劲揉了揉耳朵,幸好没说这塔是白捡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对方骂什么恶心的话呢。 不过还好,他总算清楚了这小塔的名字。 封神塔,果然是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件法宝? “喂喂,现在你也清楚了,我正是这封神塔的主人,所以...咳咳......” “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实话告诉你吧,这小塔就是我老人家炼制的,你还敢说是你的吗?”黄衣老人大喊道。 北野愣了,彻底的愣了。怎么那么巧,遇到正主了!对方不是在忽悠自己吧? 这么变态的小塔,如果真的是对方炼制的,那岂不是说,对方当年的修为更加恐怖?北野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客气的道:“咳咳,前辈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这封神塔,我老人家岂会有今日的下场,此塔共分三层......”说道这里,蓝衣老者忽然顿住,疑惑的忘了北野一眼,冷笑道:“小子,你不会是骗取我的秘密吧?” 北野正听得津津有味,听对方如此一说,顿时沉下脸色,不悦的道:“你现在不过是元神体,想来也支持不了多久的吧,现在想要对付我,恐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吧?如果不是在下将你放出,你能自己出来吗?哼哼,慢说我没有骗取你秘密的心思,就算你,你能奈何的了我吗?”北野没有丝毫的惧色。 听到北野如此说,果然蓝衣老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终究是经验丰富的老狐狸,并没有让北野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色厉内荏的道:“小子,如果你真有此心,我老人家就算是自爆元神之力,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好啊,那你就试试!”北野身子一掠,法诀一掐,双手齐挥,但见“噗噗噗噗”数声,十颗元阳火已经出现在他的指尖之上。 看到北野的元阳火,蓝衣老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满脸的怒气顿时息去,惊怒道:“元阳火,难怪你能打开封神塔!” “既然识得此火,那就应该明白我既然能将你放出来,同样可以用此火灭了你的元神。”北野冷冷的笑道。 “好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将封神塔的一些秘密告诉你,不过前提是,基于你现在的修为还非常低,我只能告诉你一点。” “不需要!”北野冷笑道,他知道欲擒故纵的效果会更好。 “呵呵,小子,先不要急着拒绝,为何不听听呢?我老人家保证你听后,绝对不会后悔。”蓝衫老者笑道。 “哼,要我听可以,不过尊驾记着,这不是我求你的,事后,别说我有心窃知此塔的秘密。”北野冷哼一声。 “嘿嘿,当然当然。这封神塔别看不起眼,可是我老人家花费了近五千年的心血,搜罗了无数玄晶异石,整整炼制了五百年才祭炼而成的宝物,啧啧,我老人家很厉害吧?” 北野心中惊骇可行而至,为了炼制“阴阳造化丹”可是花费了丹云宗数代人的心血,也不过数百年。和对方五千年的心血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的确很了不起。” “哈哈,小子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老人家喜欢的话。再告诉你一个关于封神塔的小秘密,这封神塔从上向下共分三层,只有那湛星珠唯一一个门户。封神塔其实就是一个空间和时间的容器。如果你在塔中培育一些药草,那就打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北野惊问道。 “哈哈,第一层吗,譬如外界的仙草生长一年,在封神塔的第一层就是十年的速度生长,第二层是百年速度生长,第三层是千年速度生长。你想想,一株灵草草苗在外界生长一年,放在第三层一年便是千年的年份,哈哈,小子,你说这会不会让人为之疯狂啊!” “疯子,变态!”这是北野唯一能发出的感叹词了。 “小子,难道你不信我老人家说的?”蓝衣老人怒道。 北野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信,我当然信!” “哼,你信才怪。小子别以为我在胡说,不信你可以试一下,你取一株一年份的灵草,一年后,我老人家给你十年分的灵草,你看如何?” “咦,刚才不是说一年变千年,怎么现在又说是十年份的了。”北野淡淡一笑。 顿时,蓝衣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半天才慢吞吞的道:“我的肉身北坏,元神也被下了禁止,最后被那帮混蛋封印在封神塔中,我现在的修为无法打开第二层和第三层,只能呆在第一层,所以...咳咳......” 北野心里滴血啊,原本以为这次走了狗屎运,没想到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不过还有,有一个十倍速度的可以安慰一下。 如果对方没有欺骗自己,那么以后自己对灵草的需求将不成问题。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出发苍龙岭 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大便宜,北野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个良机,索性把自己身上七八十年份和百年草取出来交给蓝衣老者。 在极大地郁闷中,灵气不支的蓝衫老者满心委屈的带着北野的药草返回封神塔中。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日期已经满了。 北野仔细的收拾了一下,此去鬼荒吉凶难测,他自然能多带一些东西边多带一些。将所有的法宝灵草符箓备齐,一些用不到的丹药和低级法器测试稳妥的藏匿在洞府之中。 很快的过滤一遍,确认没有落下重要的物品,北野才驾着五铃追魂帕向着朝阳大殿掠去。 大殿巍峨,直插云天,青石玉阶,云龙凭栏,相互辉映,金碧辉煌。 一踏入朝阳大殿,北野便看到一束极度不善的目光朝他射过来。他抬头望去,但见一身白衣飘飘,正是掌门天虹真人坐下大弟子白文堂。 看对方神色三分嫉妒中还裹着一丝得意,他应该是听说过当日没有得到《九变雷莲斩》的缘故吧。如果北野当日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得到此功法,恐怕大殿中的一多半人都会对伐生出敌意。而不是现在的带着淡淡的戏谑和同情。 此时,北野不由得不佩服师祖掌易真人的远见。 不过,他还真的有点佩服白文堂这个家伙,当日他将对方重创的不轻,没想到三个月便有生龙活虎了。看来天虹真人对自己的这位大弟子还真是花费了不小的一番心血。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面对白文堂赤裸裸的敌意和挑衅的目光,北野没有退缩,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又邪魅的微笑,直直的望着对方,直到听到一声轻轻的咳嗽,两人才收回目光,望向大殿之上的天虹真人。 许多人的神色也因为二人气息转变,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他们很像看一场热闹,但是在朝阳大殿中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至于将来吗,很难说。 收回目光的北野向四周瞟了一眼,十人中的其余几人也都全部到来了。令狐云天,田骄,赵文,王澄元,邹暮雪,王浑,紫晴,叶一峰,正是此次选秀大赛的前十名。 北野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将来都是和自己一起进入鬼荒的伙伴。看着他们个个一脸兴奋,擦拳磨掌的样子,北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脚下微微移动,走到叶一峰、王浑他们身旁。 “北野,这三个月准备的怎么样了?”叶一峰小声问道。 “还好吧。”北野淡然一笑。 王浑拍拍北野的肩膀,呲牙裂嘴的道:“我一次我英明的决定不管何时何地都要跟着北野师弟你,有你这个第一名罩着,会更安全。” “呃......”北野无言以对。 “你呀你,北野师弟自顾不暇,如果再加上你这个拖油瓶,才是真的危险呢!”紫晴狠狠白了王浑一眼。 “我像拖油瓶吗,见过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拖油瓶吗?”王浑抓抓头发嘿嘿一笑。 “去死!”说着,紫晴青葱般的玉指探出,在得意的王浑腰际狠狠的掐了一把。 当着大殿众人,王浑呲牙裂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紫睛啐了一口“活该”便适时收了手,停止了对王浑无情辛辣的蹂躏和摧残。 “呵呵,你们都来了很好,我想你们都准备好了吧,我这里有十个储物袋,每个储物袋中都有一件上品法器、一瓶丹药、一摞符箓,你们各自取一个吧。”天虹真人忽然开口说道,大袖一挥,十个储物袋“呼”的一声飞出,悬浮着飘到十人跟前。 十人都没有犹豫,既然无法清除储物袋中是什么样的法器,只能随便选了一只储物袋完事。 看到众人并没有露出多大的热情和激动,北野暗暗苦笑,看来这些入室弟子果然都得到各自师尊的暗赠,为了保住自己优秀弟子的性命,那些真人仙子,恐怕早就将一些厉害的法宝悄悄的传给了他们。 再次面对顶级法器,他们不激动也是显而易见的。 “好了,既然都已经拿到了各自的储物袋,就不用多耽搁了,马上奔赴越国山阳府和其它八大宗门会合,万事小心,希望你们辜负宗门对你们的厚望。”天虹真人说完,对身旁的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点点头,示意他们上前。 两位真人微微一笑,身子一纵,便向大殿之外掠去。 北野等人知道这两位真人便是此次带队的前辈,不敢怠慢,纷纷祭出法器飞掠而去。 但见,“嗖嗖嗖”十多道虹光划过莲花宗的上空,向着西南方向疾射而去。 越国是南岩州的一个大国,国土面积几乎占了该州的三分之一,山川河流从横交错,山灵水秀,国土中段更是沃野千里,土壤肥沃,兵强马壮,国力强盛。 单独被南岩州九大修真门派的天青门把持。所以说,天青门是九大宗派中最富有的门派,传闻天青门最低等的弟子的衣衫的价值都堪比下品法器,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不知真假。 虽然天青门门徒众广,财力雄厚,但是也同时面对着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越国距离鬼荒最近,所以常年受到来自鬼荒的鬼修的骚扰,也是苦不堪言。 南岩州东南边缘紧靠鬼荒,东北接壤妖荒,西南毗邻瘴荒。 山阳府更是在越国的更东南,常年都有大批天青门弟子驻扎守护。 从傲唐国到越国的东南地,天风真人一行十二人整整飞行了十余日,这才顺利抵达山阳府。 山阳府地理属于丘陵地带,山中多鬼魅精灵虫虎妖怪,毒物多如蚁。凡天青门练气之士,栖隐山谷,须得天青真形玉佩之。 总之,天青真形玉配含义深邃,属天青门不外传之秘制玉符。 山阳府最大的一片山脉名唤苍龙岭,实乃阻隔内陆和鬼荒两地的一大屏障,不过对于那些鬼修来说却形同虚设,但也苍龙岭同样起到了重要作用,能够阻隔鬼荒中的一些奇怪的鬼虫鬼兽,确保了越国的安定。 苍龙岭如一条横卧在两山之间的巨龙,有腾龙入云而去的气势,在四周山色的映衬下,岭下平台酷似曲卷的龙尾,岭尽处是大片的悬石,如同回首怒吼的龙口。 其中一处悬崖被唤作日月崖,大雨初霁之后,日月崖四周云渡雾飞,有几缕彩色弧光穿过云缝雾隙,自崖畔划过,刺目耀眼,使朦朦胧胧的日月崖上,石纹清晰可辨,每当弧光过后,便会生出百余道震耳惊雷。 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带着北野等人马不停蹄,直朝聚仙坪而去。 聚仙坪为苍龙岭南峰东壁,南为三公、三凤两山,东为紫气台。 西南又为峭壁如削的万丈深渊,自成一片盆地,气流在此交汇抵触而上涌。 盆地中有一池,生在岩石上一天然石凹,呈不规则形,深约一米,水面约两米平方米。池水清澈澄泓,涝不盈溢,旱不耗竭,而且水色多有变化,天旱时,百姓常来此祈雨,多获灵验。北野等人观望之惊叹不已。 越国地大物博,当真是造化奥妙无奇不有,今日这些偏居一隅的北野等人总算长了见识。 看着身后的弟子大惊小怪的样子,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相视苦笑,感觉很没有面子。 随着众人的步入,很快便迎来几位仙风道骨的修士。 “哈哈,天风道友、天辰道友两位果然来得及时。”迎面走来的几人中,其中一位面白无须。状似四五十岁的修士笑呵呵的走过来。 “嘿嘿,尚道友竟然这么清闲,亲自带领门下弟子,依你在天青门的身份,恐怕不需要如此辛苦吧。”天辰真人淡然一笑道。 “天辰道友见笑了,九派齐聚苍龙岭,我天青门作为地主,岂能慢待了诸位道友,我不来,指不定要被掌门师兄怎么训斥呢!”姓尚的修士打着哈哈道。 天辰真人微微一笑,并不说破。 这时对方像才看到北野等人似的,笑问道:“两位道友,这十位师侄,就是贵宗选拔出来的优秀弟子吧!” 天风真人呵呵一笑,转身道笑骂道:“你们十个,太没有礼貌了,见了前辈还不知道见礼,这位是你们的尚师叔。” 叶一峰等人慌忙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尚师叔!”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日月崖、大挪移法阵 接下来的两日,其他七宗陆陆续续到来,分别被天青门个别安排了住宿休息的地方。北野看了一眼,竟然都是出自天机坊的折叠楼阁,竟然比莲花宗的那些折叠帐篷还要高上一筹。 传言中的天青门是九大派中最富裕的当真不假。 天青门还是非常有心思,很清楚九大派的私下关系,所以莲花宗的楼阁和碧流源的毗邻的很近。 碧流源果然盛产美女修士,此次前来的碧流源修士,不管是带队的清灵仙子、素心仙子还是那十个优秀的弟子,个个容貌美丽,修体婉约,或端庄大方,或清秀明洁,或冷艳雪肤,或娇小玲珑...... 这几日,北野等人可以说大饱眼福,令其他宗门的那些血气方刚的弟子羡慕不已。暗暗抱怨自己师门和碧流源关系不好,恨不得自己和莲花宗的那些弟子换换地方住。 碧流源的女弟子虽然容貌艳艳,但是一个个并没有出格,即便是面对潇洒帅气的叶一峰和白文堂这样的人物,依然是一副和气的举动。至于其他宗门的弟子虽然想一近芳泽,大多被莲花宗的弟子给恐吓走了,一两个漏网之鱼,也被碧流源的女弟子三言两语大发了。 所以,两日来,碧流源的美貌女秀和其他仙门的弟子成为了莲花宗一批人主要的谈资,反而对即将到来的鬼荒之行言谈甚少。 在第三日的午时前后,九大派的人员终于到齐。 莲花宗、白鹤岩、雷灭洞、天青门、琵琶坞、灵毓轩、驭兽山、碧流源、秋暝谷九大门派百年后重新一次大聚会,热闹自然不必说。 中间也少不得一些优秀弟子比试一番,不过大家都有分寸,点到即止,战成平手,不伤和气。 很快九派领队的老一辈人物开始了一番秘密商谈。 至于商谈的什么内容北野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些首脑人物自中午钻进一间天机屋,直到玉兔东升之际,才走出来,神色颇为严肃。 天风真人和天辰真人回来的第一时刻,便马上召集了十人,布下了隔音禁制,对几人进行一番叮嘱。 “你们记着,一旦进入鬼荒,便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你们面对的对手不仅仅是邪恶的鬼修,还有一个更大的威胁便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小心被人盯着杀人夺宝,如果此事真的发生了,我们也不好说话,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你们记着了吗?”天辰真人脸色阴沉的说道。 叶一峰等人惊愕之后,旋即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邹暮雪忽然淡淡的问道:“师伯,碧流源的那些人我们要不要提防?” 众人恍然一惊,心知这也是个重点,虽然很多人都迷恋碧流源那些女修的容颜,可是当真到了紧要关头,辣手摧花也是免不得的。 天辰真人看了一眼天风真人,天风真人对他点点头。天辰真人这才说道:“凡事多留三分心,虽然我莲花宗和碧流源关系密切,但是人心不齐,心思难测,见机行事吧!” 众人都不是傻,天辰真人的弦外之音十人还是明白的。 在天辰真人和天风真人对宗门的十位弟子叮嘱的时刻,其他八大宗门同样也在进行着相同的提点。 临末,天风真人从衣袖中摸出十块玉笏,分别交给北野他们,道:“这是我莲花宗数千年来打入鬼荒中的弟子,拼命描绘下来的鬼荒地域图,虽然未必详尽,但是对你们却是大用处,你们小心保存,万万不可丢失。其他门派可能也有,可是描绘的地方多不尽相同,当真遗失了,你们可以便宜行事,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来,完成你们这一趟的使命,确定鬼荒底层修士力量的虚实。” 众人嘿然,纷纷点头。 北野拿到玉笏的第一时间,便仔细的将玉笏查看了一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鬼荒地域竟然十分辽阔,堪比三四个南岩州的面积,北野有心的将地图上几个有标志性的地方记在心中,然后再过一遍,才小心的收了玉笏。 叶一峰等人也是如此,这是事关生死的东西,能牢牢记住变多一条生路,知己知彼才能趋吉避害。 “明日,我和其他八座宗门的道友将在日月崖,布置大挪移法阵,合力为你们打开鬼荒布下的禁制结界,你们便可以进入鬼荒。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和你们说明白的,因为我们在鬼荒没有对应的法阵坐标,所以你们会被随机传送进鬼荒的任何一个地方。切记,一旦大挪移法阵打开,你们将有七、八年的时间呆在鬼荒,万万不可错过了时间,错失良机,过时不侯,记住了啊,最多八年大挪移法阵将自动消失!”天风真人轻轻一叹道,仿佛他也有很多无奈。 这一说,众人一下子傻眼了。原本还以为是整队的进入,没想到会有这么变态的传送。 运气好的进入一个荒山大泽还好,运气不好的传送进悬崖死地或者一下子被传送到鬼修集聚的地方,只怕会顿时神魂俱灭。 “好了,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日月崖会合。”天风真人道。 众人弯身行礼,鱼贯而出。 走出两位真人的屋子,王浑一把扯住叶一峰,哭丧着脸道:“叶师兄,这一下怎么办啊?”说完指指紫晴。 叶一峰眉头一皱,向北野问道:“北野,你看呢?” 北野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没想到进鬼荒会这么麻烦。” 这时只听紫睛咯咯一笑,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道:“我听说大挪移法阵,一次性可以传送五个人,到时候我们不管和谁在一起,只要我们几人将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也许会传送到一个地方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呵呵,紫师妹果然天资聪慧。”叶一峰夸赞道。 王浑摇摇头:“这法子虽妙,但是也不清楚管用不管用,如果被传送到一个死地,我们岂不是同时完蛋。” “呸呸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真不会说话!”紫晴嗔道。 “我...好吧!”王浑果然缄口不言。 北野和叶一峰对视一笑,同时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无奈。 笑闹了一会,四人回到休息的天机屋,各自进屋打坐休息...... ...... “轰隆隆......” 翌日的清晨,日月崖上十八道匹练冲天而起,如同一声声振聋发聩的惊雷乍现苍穹,似乎要撕裂天地牢笼一般;万重乌云铺天盖地而来,上下翻腾,张牙舞爪;“嗞嗞”的电芒如游龙般在墨色云浪中腾挪游移,贯空而行,骇人听闻。 再看那凝神而立在日月崖上的天风真人等一众金丹期修士,仿佛半点影响也无,处变不惊。 “轰......” 墨云翻腾如海,惊雷咆哮如兽,仿佛炸裂了九重天,乌云汹涌澎湃而下,很快席卷了天地间。 地上尘浪滚滚,飞沙走石,乱石穿空,一时间,天塌地陷一般。 说也奇怪,就在这沙尘滔天,碎石奔腾之中,十八位金丹期修士身上突然散发出淡淡虹芒,虹芒越来越浓郁,竟然辐射到他们身前的大挪移法阵之上,和法阵圆浑的融为一体。 “轰隆......” “噼里啪啦......” 虚空之上,雷鸣、电闪、风啸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重重乌云在高高的穹窿中疯狂的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的形成一口巨大的漩涡,夹杂着穿越而过的电流,如同天之恶兽张开了饕餮巨口,獠牙森森,涎舌吞吐,欲噬人间一般。 尽管风雷之声大作,龙啸马嘶一般,但是在各种呼啸声中,却有一道嘹亮的龙吟,苍龙岭的龙吟! 这龙吟之声仿佛根本无视这漫天遍地的雷鸣似得,犹自嘹亮徘徊,穿梭在惊雷之间。如此情形,委实十分诡异。 这时只听“咔咔”一声,如同裂锦断玉一般,从乌云漩涡深处传来,抬眼望去,只听十八位金丹期修士同时吟唱道:“星辰变换,六道轮回,阴阳乾坤,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噗!” 乌云裹着磅礴劲势一下子将周围的沙石轰飞了出去。 “轰......” 是把人几乎同时虚空一点,一道道强劲的匹练飞射而出,交汇在挪移法阵之上,虚空中此时也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地面上直接震荡出十余条百丈长的恐怖裂缝,虚空中突然闪现一条耀眼光辉,仿佛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一般。 就在这时,无声无息的乌云仿佛被什么力量吞噬了一样,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吸口。 只听姓尚的修士一声呼喊:“诸位师侄速速列队,进入大挪移法阵!” 紧跟着,排列整齐的天青门弟子快速的跑将上前,分作两批进入大挪移法阵,随着“咔咔”的一声响,五人化为一团红光射入乌云中的那一个吸口。 随后是第二组,同样进入吸口。 列队以待的其它八宗弟子依次进入大挪移法阵。 北野和叶一峰几人被排在中间,当几人一踏入大挪移法阵,便快速的将手牢牢的抓在一起。 紧接着,红芒一闪,北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吸口飞射而去,五人瞬间消失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初临鬼荒 “呃啊——” 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一个身体在缓缓的抖动。 流水的声音和刺鼻的血腥恶臭气味,令北野极度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顿时射入他双目,使他顿时晕眩了一下。 但只一瞬间,他猛的坐起身来,尖石抵在右手手臂上,使他感到隐隐酸疼生疼,触手处浅灰色的水流冰冷的流过小手臂。 穷山峻岭,恶水腥臭,四周到处散发着铁锈的腐臭。 这里就是鬼荒了吗? “咦,他们四个人呢,怎么只剩下我一个?” 北野很快习惯了光线,揉揉脖颈,抬头到处打量,顿时清醒无比。 入眼之处尽是灰色,密林田田,无边无垠的灰色层层,远方山巅一道水流飞瀑,如悬挂的灰色纱布,水声隐隐传来。 水势飞落沿山峰层层直下,聚成一道大河奔流,斗折蛇行蜿蜒西去,消失在无边无尽的灰色中。 北野千番思绪万马奔腾般涌来,茫然起身四顾,荒山野岭鸟兽无踪,有风拂发而过,微凉。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我和一峰他们明明是手拉着手的,怎么会分开,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玉笏之上没有记载啊......” 沉默了半晌,北野恢复了一丝精力,感受着精气在经脉中渐渐的游走圆通无害,这才停止打坐。 “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我的印记禁制,先搜索一番!” 打定主意,北野口中默念法诀,双手飞快的结出繁杂的手印,瞬间,北野的头顶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圆谎,“嗡嗡”的悬浮在他的头顶,一圈圈若有若无的芒光向着四周辐射。 一炷香的时间,北野脸色苍白的停下了动作。 “搜索不到他们的气机,印记禁制完全失效,怎么回事?难道......” 印记禁制其实就是修真者将自己的一小撮灵识种在他人身上,便于搜索寻找,但是这种方式是和种下印记禁制者的修为有关的,修为越高,那印记也就越强烈。向北野这样的筑基期修士,他的印记禁制搜索范围只不过方圆一百里左右。 所以,他搜索不到叶一峰等人的气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他们几人距离他都超过百里距离,其二,便是几人遇到劫难,一旦死去,同样无法搜索的到。 当然,北野更希冀的是第一种可能。 北野盘坐在冰凉的岩石上,他慢慢弯腰伸手扑了把水在脸庞,借着水的凉意想使自己冷静,再抬头,却陡然间一身的迷茫。 日渐西移,逐渐孤独的缀在山间空旷的天空,慢慢平静下来的北野打量着将要笼入暮色的山野凝神思索。 最初,他需要解决的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个,一时清楚此地的时间,二是了解自己所处的方位。 至于寻找叶一峰等人,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办到的,所以北野要解决自己的安全和生存的问题。还好,经过半天的观察,他发现此地的时间变化和他平常的时间变化不多,唯一困扰他的便就剩下所处的方位了。 他不敢四下走动,没有搞清楚之前,任何一点的大意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他不能托大。 再次将印刻着鬼荒地图的那块玉笏取出来,仔细的研究,然后眺望远山,观察大河走向,终于大致的确认了自己在鬼荒西部,一片比较靠近瘴荒的荒芜区域。 虽然此地的景物状貌奇怪无比,而且大多呈现着死灰色,就连空气中隐含着一股辛辣腐臭的气味,不过还好这里还算有着灵气,时间一长,北野还能适应。 确认自己暂时是安全,北野的灵识飞速的在方圆三四十里的范围内搜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鬼兽和鬼修。 “起”他手臂一挥,将飞行葫芦祭出,双脚一点,踏上葫芦,向着东北方向缓缓飞去。 一路上北野将高度降得极低,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灵识一刻不停的小心留意。 整个山岭中除了一些枝叶如同铁板的怪树外,便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鬼藤萝,鬼藤花那无限妖娆的颜色成为这片山林唯一的亮色。 不过北野深知此花恶毒无比,更喜欢吞噬活物,只要让鬼藤萝嗅到一丝血腥的味道,便会快速的生长起来,铺天盖地的将活物缠绕,将成千上万的气生根刺进活物的体内,一直吸干对方的精血才罢休。 一直在这片诡异的山岭飞行了三天,赶了二百多里的路,北野依然一无所获。 这一日,北野飞过一处大断崖,刚准备降下法器,休息片刻,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从大断崖的谷底传来:“哈哈,杀鸡焉用牛刀,这不过是一个小狗子,前辈何必自己动手!” 北野猛然一惊,凝聚法力于双目之上,向谷底观望而去,只见谷低有一片黑石建筑物,四五个鬼修正和一名修士对峙,因为距离有点远北野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只能模糊从对方的衣着上分辨出对方是驭兽山的修士。 接着,北野看到两团光影,挟着两股狂飚,向那驭兽山的修士攻去。 暂时之间,北野还没有出手的意思,以防万一,看看再说。 驭兽山的修士身形飞闪,“嗤”的抖出一道符箓,化作一把冰刃首先向两位鬼修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袭去。 冰刃刚出,只听见一位青面獠牙的浑身黑毛的鬼修暴叱道:“你们全部退下,臭小子,为了使你不耍花招,我亲自会会你的道行!” 驭兽山修士的冰刃刺空,登时消失在虚空中,身前的压力顿松,陡觉左面一股阴柔之力,无声无息,向自己周身笼罩而来,不看也知道一定是那位“前辈”所为了。 此时,驭兽山的修士不愿再逞勇称强,随即抓出十余丈符箓“嗖嗖嗖”的投出,化为十多把利刃射向黑毛鬼修,而他的身形疾如隼鹰,斜向右方急掠。 刚越过一道石屋,陡见面前黑影幢幢,响起一阵低沉喝声道:“想跑,门都没有!” 同时,后面响起黑毛鬼修的厉喝:“臭小子,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股强烈无比的阴柔罡劲,已凌空紧压驭兽山修士的背心。 处在这前后夹击之中,此人急欲脱身,手印一翻,身前闪起千重寒芒,状欲向前猛冲,口中大喝道:“哪里来的混账,给我去死!” 但身形却在这飞快刹那,猛然斜移十多米,左手反挥,一声冷笑,一排细小的飞针寒光一闪,已向后打出。 飞针乌光闪闪,很明显是含有剧毒的阴器,应该是和北野的白骨剑一个类型的阴器,飞针向追击而来的黑毛鬼修劲疾无比地射去。 要知道,阴器本来就是歹毒无比,而且无声无息,虽然不光彩,却一直都是黑市中喊价极高的法器之一。阴器大多细小轻巧,一经打出,其势力之劲急,专破各种法力凝聚的护身光罩,难以防范。 如今驭兽山修士情急之下,发出阴器飞针,的确大出北野意料之外,那黑毛鬼修显然也没有料到。 变起仓猝,以黑毛鬼修筑基期六七品的修为,也不敢硬挡,一声怒哼,身形斜飞十多米。 驭兽山修士借以阻止身后黑毛鬼修,在这电光石火刹那,已掠进谷底的密林中,手印连拍,那些阻挡的低阶鬼修,哪能抵抗这等疯狂猛扑,立刻响起几声惨嚎,三四个培元期的鬼修,便已经横尸当地,神魂俱灭。 但这次鬼修仿佛早已谋定而动,而且人数不少,岂能这般容易被驭兽山修士冲破包围,只见一片法器光影,划破长空,向此人汹涌而上。 同时之间,鬼修怒吼连连,发出召唤的声音! 驭兽山修士心中大急,祭出一个环状法宝,连演秘术,电旋星泻,飞快攻出七击,立刻又击倒二个鬼修,将之砸成肉泥,这才刚出十多只法器的重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此人耳中已听到一声阴沉的暴喝:“好杂种,敢连杀我多位道友,今夜不把你碎尸千段,誓不为人!” 驭兽山修士向后飞快一瞥,见黑毛鬼修已急射而至,心中一阵惨然忖道:“今天看来要身亡此地了!” 正在这死亡边缘,陡听右方黑黝黝的林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叱声:“打!” 随着喝声,一个青色身影电射而来,冷喝声中,忽然一蓬蓝色光华,破空锐啸而至! 驭兽山修士大骇!身形飞闪,目光一瞥,脱口惊呼道:“道友,快快救我!” 但见蓝色的匹练“呼啦啦”一声呼啸,向驭兽山修士身后的黑毛鬼修及一干低阶鬼修袭去。 只听得黑毛鬼修的怒叱挟着一干低阶鬼修凄厉的叫声,冲破沉寂凄迷的夜空。 看到有人出手相助,驭兽山修士眼中精光一闪,未遑多想,此时不走,待等何时,法器一转,已向高空急掠而去。 青衣人正是北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鬼修的力量,除了那位黑毛鬼修,其余都是培元期的鬼修,虽然黑毛鬼修修为有筑基期六七品,不过北野还是有信心和对方一拼的,如果驭兽山的这位修士帮手,全部歼灭了对方也不在话下。 但是完全超出北野认识的是,自己刚刚现身,解决了驭兽山修士的生死之危,对方竟然想一走了之,将自己拉过来给他挡背。 “你是何人?”黑毛鬼修大喝一声问道。 北野心念一动,也不理黑毛鬼修,身形掠起,“呼”的拍出一排手印,将刚飞身而起的驭兽山修士拦下。 此人心中一惊,慌忙闪避,就在此时,一群低阶鬼修的法器再次劈头盖脸的迎上来,完全阻止了此人的逃路。 狠狠一咬牙,此人“呼”的一声折飞而回,直向北野掠去,口中喊道:“道友何人?看装扮应该是莲花宗的师兄吧?为何要阻挡我,难道道友要帮着鬼修对付在下不成?” “哼,阁下说话好没道理,在下刚刚救了你,何故血口喷人。你不顾我死活,企图一走了之,你们驭兽山的修士都是这样卑鄙无耻吗?”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戳破,此人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的光华一惊向着两人飞射而来。 驭兽山修士一见大急,环状法宝“咻”的祭出,幻出万道寒芒,宛如疾风骤雨,电闪雷惊,向那蜂拥而来的法器撞去。 口中喝道:“道友不准备出手吗?” 北野微哼半声,道:“在下高兴怎样,就怎样!” 身形一闪,向后劈出一道罡风。 蓦地,半空响起一声暴叱,一条身影电泻而下,正是黑毛鬼修,夹着一道劲急无比的狂飚,向北野当头罩下。 北野心中一惊,顾不得看驭兽山修士应付那一群小喽啰,身形回旋,离魂幡飞快祭出,瞬眼之间,就到了黑毛鬼修身前。 但见黑毛鬼修失声呼道:“离魂幡!” 就在此际,北野的离魂幡已横扫在狂飙罡劲之上。 “轰隆”一声,法力粉碎,接着只听岩石上嘭的一声震山撼岳大响,石屑飞射,尘土扬空。 在烟尘迷漫之中,一条黑影飞弹而出。 “好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宝,还不乖乖的交上来!”北野定睛一看,只见半空中忽然多了一个身影,带着一张恶鬼面具,正对着自己冷笑不已。 那黑毛鬼修飞到此人身前,躬身行礼道:“参见鬼尊!” “哼,还不给我滚一边去!”鬼面人怒声道。 黑毛鬼修慌忙向一旁掠去,目标正是驭兽山鬼修。 此刻,北野单独面对着鬼面人。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心中则是叫苦不已,明明看好了对方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才下来的,没想到打到中途,突然来了一位扎手的人物。 对方的修为北野看不出来,不过黑毛鬼修如此尊重对方,看来对方的身份和修为绝对要比黑毛鬼修高一截,只怕最少也得是金丹期鬼修。 北野冷笑一声:“尊驾好大的口气,想要离魂幡,有本事就过来拿!”说完,双手齐挥,“呼呼”的打出十余道手印。手印刚打出,“刷”的一声,北野人已如一缕轻烟,向着石屋方向掠去,速度快极,刹时影踪杳然。 望着北野的身影,鬼面人冷笑一声,缓缓地追了上去。 北野刚掠过石屋,便看到一片空地,心中一惊,难道是一处死地不成? 突然,半空响起一阵响亮的呼啸,现出四位黄衣鬼修,四条锁链法器,齐向北野拦去。 锁链划空,呼呼生啸。 其中一鬼修喝道:“还不受死!” 北野一见四位黄衣鬼修修为都有筑基期修为,而且锁链攻击凌厉,不敢大意,硬生生刹住身形,子母莲花盾“嗤”的一声飞出,封住全身,道:“你们还不配!” 四位黄衣鬼修闻言一怔,忽听一声大喝道:“四位鬼侍还不截住此人!” 原来这四位黄衣鬼修,正是金丹期鬼修尊者手下的四位鬼侍。 北野一听身后喝声,紧接着风声飒然,知道那位金丹期的鬼修已经赶来,如造成合围攻势,又必是一番剧斗,结果也是九死一生,故他趁四鬼侍一怔之际,反手一挥,离魂幡无声而出,光芒闪电,“刷刷刷”的罩向四位鬼侍,逼开四根锁链,驾着五铃追魂帕,身形飞掠越过。 离魂幡攻势快若惊鸿,令人难测其来势,四鬼侍料不到北野有这一着,闪身微侧,对方已闪过锁链的封锁越身而过。 这时,鬼面人已跟踪而至,见状大喝一声:“追!”五道身影,激射而起。 北野侥幸闯过这一关,哪还敢停留,拼尽全身法力,一口气飞出百里远。 其间虽频经鬼修拦截,奈何俱是培元期的低阶鬼修,怎经得起北野三拳两掌,一触即退,无人能挡。 北野一路丸掷星泻,一声清啸,眨眼便又掠过一座山头。 又飞了小半天,北野估计已经飞出二三百里,对方未必能够赶上来,停身向四周一打量,只见前面峻峰拔立,左边千丈深渊,右边怪木盈然,立身之处,正是三亩大小一块平场,尽头有一石洞,柴扉紧闭。 这是什么人的洞府?北野眉头一皱,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喉咙上。 他正要飞走,身后风声飒起,面前已站定一位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看也不看北野一眼,冷哼道:“此地乃是老夫的洞府,外人不得无故而人,阁下请退!” 北野定睛一望,对方竟然并不是鬼修,这是什么人,既然不是鬼修,为何一直呆在鬼荒之中,而且还能够有着自己的洞府。 他惊疑不定的问道:“晚辈南岩州修士,奉长辈之命初入鬼荒,不意竟然在此地遇到前辈,在下正遭受鬼修的追杀,还请前辈行个方便,给在下一条生路。” 灰衣老者摇摇头,淡漠的道:“你不用说那么多,请回吧。” 北野皱眉道:“前辈莫非有什么为难之处?” 灰衣老者沉声道:“老夫已向你言明,何须饶舌。” 北野哼了一声,道:“但在下今天非要过去,前辈又能怎样。” 灰衣老者再也忍不住,喝道:“你真要自寻死路?” 北野环目一扫,对方的修为虽高,但也不过筑基期的修为,不由得冷冷道:“哼,亏你也算是人类修士,竟然甘心为鬼修卖命,当真无耻之极!” 灰衣老者怒极长笑,道:“好大胆气,老夫有生以来,第一次碰到如此狂傲之人,只要阁下能赢了我,我自然放你过山。” 北野心中焦急,又怎么会和对方磨叽,意起身动,双手一挥,映着月色,亮起一道金闪电,“刷”的一声,一排手印已向灰衣老者袭出,去势奇快无比。 哪知,他这一动手,灰衣老者长袖一挥,犹如乌龙卷尾,划起满空狂飚,飞舞而到。 北野只觉得罡风所至,如遇一道实质钢墙,震得手腕生疼,而右侧金风飒然,啸涌而至,心中大骇,双手凌空虚抓,交错而出,提足全身法力,捣出一股极强拳风。 可是,就在这刹那之间,前面后面风声嗖然,两条飞袖如同两条蛟龙,又向他夹击而到。 北野剑眉上挑,大喝一声,手印飞舞,罡风狂飚,身形一动恍若矫龙,左攻右拒,前劈后挡,使出全身解数,欲强压对方。 一时半空中罡风如虹,灵力乱闪,杀气弥漫,真可说惊天动地而泣鬼神!除了没有用法宝,北野可以说将所有的能力都用上了,一把把的符箓更是不要钱似的“嗖嗖嗖”的飞射而出。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疑云重重 怎奈灰衣老者一对流云飞袖变化精奥复杂,罡风凛冽,攻势绵绵不绝,北野展尽浑身解数,天上地下乱窜,别说压倒对手,此刻,就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 他一鼓作气,连打出百余道手印之后,不禁心中焦急起来,忖道:“如此斗下去,此人攻势连绵不绝,不知何时才能停止,自己的修为和对方毕竟有些差距,时间一久,后果不堪设想,与其被活活累死,不如动用法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令对方遁去,或能闯出此地。” 心念一转,身形陡起,一声长啸,凌空上飘十多丈,倏地横身平射,左掌手印狂扫,右手在腰间一拍,大喝一声“去”赤龙剑呼啸而出,透出三四丈的赤芒向下扫去。 陡然身后传呼啸之声。 正在发动攻势的北野,心头一惊,这呼啸声,难道是那一批鬼修追上来了吗?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瞥催动法劲,立于东北方向的灰衣老者,脸色似乎一变,强悍的气势终于微顿。 这种稍瞬即逝的良机,北野岂能错过,一咬牙,身形一旋,肩膀一抖,背负在身后的紫龙剑也呼啸而出,一红一紫两道锋锐的匹练平射呼啸而出。 他心机虽灵,但岂有想像那般容易,猛听一声顿喝,响彻云霄,接着但见灰衣老者双袖一轮,满场灰影飞舞,劲芒连闪,罡风排空锐啸,衣袂乱飘。 “住手,那些人就要来了,还不快随我进洞府。”灰衣老者大喝一声之后,头也不回的向着下方的洞府电射而去。 北野一愣,一挥手收回紫龙剑和赤龙剑,望着灰衣老者的背影,一咬牙跟随而上,因为他已经察觉追来的人只剩下百余丈距离。 可是灰衣老者为什么会突然住手呢? 北野飞到洞府前刚刚站住,灰衣老者急声喊道:“还不进去,更待何时!” 老者因何而相助自己,这个谜在北野心中蒙上一层疑云。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询问的时候,现在跑,绝对会被追来的鬼面人赶上,与其那样死,倒不如搏一搏,暂时相信灰衣老者对自己没有恶意。点点头,北野一头扎进了灰衣老者的洞府。 就在北野刚刚进入洞府,便探查到那鬼面人已经带着四位鬼侍“唰唰唰”的降落到了这片山头。 北野首次担忧以后步步危机的行程,沉思的时刻,陡见站立在洞府之外的灰衣老者衣袖被微风吹开一线,似有白光一闪即没,心头警兆骤升,倏听鬼面人冷笑道:“老东西,先前那小子呢?刚刚还听到你们在打斗,怎么片刻间变不见了对方的身影,到底怎么回事?” 北野从洞府中透过影像石,瞥见灰衣老者面色紧张诡异,左手微抬,在这飞快刹那,灵光忽明,身形陡欺,暴叱道:“想知道,就过了我这一关!” 曲肘微动,一道虹光,闪过空际,接着丁当一响,从灰袍老者袍袖中,射出一道白光。 目光一瞥,鬼面人心中一凛,脸上顿时现出怒容! 就在这刹那,鬼面人神色骤变,暴喝道:“老东西,吃里爬外,竟然放走了那人,拿命来!” 左手一抬,”哧溜“射出一道灰色罡劲,”铿“的一声将灰衣老者的白光撞飞,速度不减,电射而出,向灰衣人胸前袭到。 “破!” 语声一落,鬼面人右手微动,罡劲直接穿破灰衣人的护体光罩! “噗通”一声,灰衣老人一条左臂,已落尘埃! 痛楚立生,一声厉啸,灰衣老人怒吼一声,慌忙封住经脉,止住了血流,但是神色却已经难看至极。 北野在影像石上看的更是惊愕不已,这灰衣老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袒护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鬼面人冷喝一声:“今日断你一臂,你好自为之吧,待我将此事禀明了护法大人,再决断你的死活。哼!四位侍者,随我继续追那小子。” “是!” 随后,鬼面人带着四位鬼侍驾着飞行法器“呼呼”的向虚空掠去。 灰衣老人望着五人远去的影子,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伸手抓起地上的断臂,灰衣老者口中发着呻吟,身子微微一晃,便进了洞府。 “蓬”灰衣老者一屁股坐下,迅速的从储物袋中寻出几个药瓶,倒出四五颗赤红色的丹丸,吞服了一两颗,其余全部捏碎涂抹在断臂伤口处。 北野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的望着老者的一举一动,感到匪夷所思,又有些迷惑。 许久,灰衣老者头顶上的一团浓烈的雾气缓缓散去,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已经比进洞时强了不少。 终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北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淡然的一笑,令北野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你叫什么名字?”此人轻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道晶亮的光芒。 北野沉吟一下,上前一步道:“在下北野,莲花宗弟子。” “莲花宗...莲花宗...呵呵,为什么要骗我老人家。”会老者眼角瞟了北野一眼。 眉头一皱,北野摇摇头道:“前辈既然肯帮我渡过难关,虽然不清楚前辈的身份,但是还不至于撒谎。” “哦?你当真是莲花宗的弟子?”灰衣老者眼睛圆睁,露出一丝愕然之色。 “不错!” 随之,灰衣老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色忽然变得极为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杀机,冷冷的道:“你背上的紫龙剑是何处得来?” 这一次轮到北野惊骇了,他一直都小心翼翼收藏着紫龙剑,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鬼荒有去无回,他也不会将这把紫龙剑带在身上。从莲花宗一路赶到日月崖,他都用幻形禁制隐藏着紫龙剑的真型,没想到先前和灰衣老者斗法的时候,只匆匆的用处了一下,便被对方认出来,这不能不令他震惊莫名。 “前辈,你说什么紫龙剑,在下哪里有什么紫龙剑。”北野脸色不改,坦然的道。 “哼,你真当我是瞎子吗,你背后的那一把剑不就是紫龙剑吗!” “呵呵,前辈你认错了吧,那一把不过是我的一位师长赠送的物品罢了。” “嘿嘿,看来你的这位长辈出手还真是大方啊,随手就能拿出紫龙剑。”灰衣老者阴阳怪气的道。 北野冷色一沉,冷笑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哼,你到底和丹云宗什么关系?”灰衣老者忽然激动的喊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北野脚下往后退了一步,衣袖中的双手已经扣住了符箓。 “嘿嘿,因为我就是丹云宗的人,这紫龙剑只有宗主才能佩戴,说,为什么会在你手上?”灰衣老者神色狞厉。 北野微微一愣之后,不知可否的道:“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不说,就休想离开这里!” “哈哈,好大的口气,虽然你先前助我一把,但是阁下如果强留在下,在下也不客气了。况且,以阁下现在状况,恐怕要留住在下也很难吧?”北野冷笑一声。 脸上神色一会青一会红变换不定,灰衣老者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气道:“你当真不愿意将紫龙剑的来历告诉我?” 北野看着对方一脸色失意和痛苦之色,沉吟了片刻,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说出来恐怕你也不认识我,毕竟这个名字已经在修真界消失了二百年。昔年,我同四位师兄同在师尊门下追求丹道,这把紫龙剑便是我师尊的佩戴之物。唉...怎奈我心性任侠,无法一心一意追求丹道,反而花费大量的心思在本门的功法之上,三十岁便达到了筑基期修为,远远超出我的四位师兄。我也清楚四位师兄和师尊将心思完全花费到了炼制《阴阳造化丹》之上,故而在修为上进境很慢。在我修道五十年之际,修为再次突飞猛进,距离金丹期还有一步之遥,如果我肯闭关十年八年,说不定我会很快的进入金丹期,但是,就在那时,我听到师兄们说起炼制‘阴阳造化丹’需要的几种天材地宝根本无法寻到,其中便有一样换做‘天鬼眼’的天材地宝,而我在下山游历之际,恰巧听到鬼荒深处有‘天鬼眼’之说,来不及回去禀告师尊,我便自作主张赶往了鬼荒。” “后来呢?”北野问道。 但见灰衣老者苦涩的一笑,幽幽的道:“我花费了大量的灵石,终于从一出大挪移法阵进入鬼荒,满腔热情的到处寻找‘天鬼眼’,却没有想到招来了鬼修的注意,不久后,我便被他们擒拿,一直到现在。”看到北野狐疑的目光,灰衣老者继续道“你是再想鬼修为什么没有杀我对吗?还要我活了这么多年?” 北野没有否认。 “他们不杀我,是因我我还有利用价值,不知道他们如何得知了我出身丹云宗,逼我为他们炼制丹药,我这才能够苟活到如今,先前那位鬼面尊者不敢一把将我击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画皮鬼 “为什么没有选择离开,是没有想过,还是有什么隐衷?” 北野如此一问,灰衣老者的脸色顿时颓废下来,淡淡的道:“大道茫茫,何处是个尽头?有很多时候你不能不作出一个抉择,即便这种抉择是无何奈何身不由己的。” 没有说话,北野等待老人继续讲下去。 “你说那些鬼修为什么会对我如此的不管不顾,嘿嘿,一旦体内被他们种下了生死符,我还有的选择吗?” “生死符?我听说生死符一旦种下,被下了禁制的人最多三年可活?”北野眉头一皱。 “不错,的确是三年。可是先前我不是说了,这帮人需要我为他们炼丹,他们自然不会让我就这么死掉,每年他们会按时给我送一种解药,可以延缓生死符的发作。这二百年来,因为体内一直被禁止封印着,修为不尽反退,根本就不是那些鬼修的对手。不要说一年之内我能不能想到离开鬼荒的办法,就算能够离开,我也仅有一年时间可活,你认为离开后,我一年之内能化解的了‘生死符’的禁制吗?” 北野沉默。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怕死,哈哈——”说到这里,灰衣老人突然狂笑起来,瞬间老泪纵横。 北野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对老人露出半点鄙薄之色,反而生出无限的同情,如果是他处于对方的困境下,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不怕死的大话谁都会说,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敢这么说吗? “既然前辈和丹云宗颇有渊源,在下也不便相瞒,我和丹云宗的确有关系。”北野淡然的道。 灰衣老人一把抹去泪痕,“噌”的一声跳到北野跟前,独剩的手臂扯着北野的衣襟,满眼激动之色,声音因为感情的激动而颤动:“当真?你没有骗我?” 北野摇摇头,一把抓出背后的紫龙剑,手指在剑鞘上一拂,紫龙剑的幻形禁制抹掉,恢复了原貌,一条紫龙栩栩如生的印刻在剑身之上,灵气盈然,欲腾空而去。 灰衣老人双手颤抖的轻轻抚摸着紫龙剑,眼泪再次无声的滑落。 北野在一旁看的心酸无比。 半晌,老人抬头问道:“你说说怎么得来的这把紫龙剑?” 北野已经对老人相信了大半,也不隐瞒,将当年采药之际于山崖之间遇到师尊左松鹤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老人泪眼婆娑,双拳紧握,牙关紧要,听完一声怒吼:“大师兄...大师兄...鬼修...竟然是鬼修,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北野一惊,慌忙躬身下拜,道:“弟子不知道前辈竟然是师叔,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原宥则个。” 灰衣老人将北野拉起来,道:“算了算了,你也是谨慎,况且你现在身为丹云宗唯一的传人又是接受掌门师兄亲的衣钵,是宗门的宗主,怎么能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北野摇摇头道:“前辈终究是我丹云宗的前辈,晚辈不管如何也是不能失礼的。” 看到北野坚持,灰衣老人淡然一笑道:“好吧,掌门师侄。” 北野脸色僵了一下,也没有否认对方的称呼,自己手上有着掌门信物,对方喊自己一声掌门也没有错。 “北野,你先前说此次前来是因为九大派联手派出大批优秀弟子,前来鬼荒探虚实的吗?”灰衣老者问道。 “不错,师叔。” 灰衣老者略一沉吟,手腕一翻,从怀中抓出一块玉笏,递给北野道:“这个你拿着,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北野看了灰衣老者一眼,接过玉笏,灵念飞速的进入了玉笏,脸上的神色有疑惑变为了震惊。 灵念一收回,北野惊声道:“师叔,这...这......” “唉,什么都别说了,你留着吧,这二百年来,鬼修为了让我给他们炼制丹药,并不束缚我的行踪,除了一些非要机要的区域,我差不多走遍了鬼荒各处,这一份地域图和鬼修分布图,都是我一点一滴记录刻画下来的,虽然不算十分详尽,但也比你那块地形图要详尽一些。” 北野心中清楚,老人如此说其实太谦虚了,和手上的这一块玉笏相比,自己宗门发的那一块地域图绘制的可以说十分粗糙了,老人给的地域图不仅仔细的描绘了鬼荒的大小山脉,河流支脉,而且还将鬼荒中的大小修炼门派和门派复杂的关系补缀在其上,可以说,有了这一块玉笏,北野的鬼荒之行的任务已经完成,更是在将来立于了不败之地。 “北野,将来你有什么计划?”灰衣老者问道。 “阴阳造化丹一定要炼制成功,接下来,我要重建丹云宗,将之发扬光大!”北野豪气顿生。 “呵呵,好志气,看来掌门师兄没有选错人,北野,师叔来日无多,恐怕帮不了你了,这块玉笏算是师叔对你唯一的帮助吧!” 北野一愣,脑中电光石火的一闪,突然想到了对方说此话的原因。 生死符和封印禁制,令老人数百年的修为无法突破,筑基期的生命期限很快就要来临。 但见北野淡然一笑,道:“师叔不要泄气,将来开山立牌还需要师叔你呢!” “我...呵呵...没几日好活了,北野你就别宽慰我这老头子了,不中用了......”灰衣老人正自叹气,忽然眼中神光一闪,顿时闭上了嘴巴,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北野。 准确的说,老人望着的是北野手中的一株枝叶红润的灵草。 “千...千...千日回春草?”老人口齿不清的喊道。 “呵呵,师叔,这正是千日回春草,这下就不用担心‘生死符’的问题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千日回春草太好了...没想到我裴楷清还有重见天日的一日,哈哈,老天果然待我不薄。”激动地情绪慢慢的散去,灰衣老人看着北野,满眼感激的道:“北野,谢谢你!” “呵呵,师叔和我就别那么客气了,赶快服下此草,炼化体内的生死符吧,我为师叔护法。”北野道。 “不忙,不忙,用不了整株的千日回春草,只需一片野草即可,师叔我在掺和一些其他的药草,效果要比单纯的服用千日回春草效果要强上甚多。” 北野万万没想到当日自己灵机一动藏下一株千日回春草,今日会有这么大的功用。 “也好,一切任由师叔做主。” “呵呵,好吧,我既然要炼制千日回春丹,索性将这一株回春草全部炼制了丹药,给你防身。” 北野点头,认为甚妙,他并没有专门研究过‘生死符’的解法,师叔穷二百年的岁月生活在‘生死符’的威胁之下,恐怕对‘生死符’的了解早就超越常人,炼制出的‘千日回春丹’恐怕也是神效非常。 接下来日子,北野陪着老人炼丹。 这一段时间,除了来了一个鬼侍,取走了一批丹药,再也没有人打扰。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千日回春丹终于被老人炼制成功。 开炉共得三十二颗丹药,老人原本留下两颗丹药,但是北野担心二百年的‘生死符’根深蒂固,无法一次性完全炼化,又让老人留下五六颗丹药。 北野将剩下的二十五颗丹药收好,便向老人告别。虽然现在不需要他进一步刺探鬼修的消息,但是他还是需要寻找叶一峰等人和他们会合的,另外,北野从老人的口中得知了“天鬼眼”的讯息,不管如何,他都要拿到这天材地宝。 “且慢,还有一事,我要和北野你说。” 北野一愣,问道:“师叔,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裴楷清郑重的点点头:“北野,你现在虽然身有鬼荒的地域和宗派分布图,但是如此出去依然不方便,一眼便被鬼修发现你是人类修士,太过危险了。” 北野点点头问道:“师叔说得对,可是我也没有好的办法啊,就算是幻化了容貌也不能改变我的人类修士身份啊?” “呵呵,这个并不难,你看,师叔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说着,老人衣袖一挥,但见一道绿芒闪过,北野面前已经出现一具鬼修的尸体。 这尸体和北野身高相差无几,浑身绿毛,青面獠牙,手抓十寸长,绿油油的,颇为吓人。 “师叔,这是什么?”北野惊异的问道。 “呵呵,这鬼尸乃是画皮鬼的尸体,画皮鬼乃是鬼荒一种非常诡异的鬼物,算是鬼荒中一个颇有势力的种族,他们的身体非常适合人类修士的元神与之融合,一旦融合后,很难被鬼物发现,依你现在的修为,除非是元婴期的老鬼,否则万难被发现。” “啊,鬼荒竟然还有这种奇妙的鬼物,呵呵,太有意思了。” 裴楷清点点头,道:“不错啊,很多人类修者进入鬼荒不清楚这种秘密,很多都是稀里糊涂的死掉了,我在鬼荒一待就是二百年,该清楚的还是清楚的。北野,这具鬼尸你好好运用吧。” “多谢师叔!”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尸潜行 从裴楷清口中,北野了解到鬼荒和人类的国家差不多,同样分布着众多的城邦、鬼族和门派。 而那‘天鬼眼’所在的正是生长在一处叫做天鬼山的地域。 为了方便行走,北野了解到画皮鬼的妙用之后,马上采用了这种稳妥的办法,元神“咻”的一声射入这具鬼尸的体内,半个时辰后,北野完全适应了这具鬼尸之后,这才和师叔裴楷清拜别。 虽然有了画皮鬼这个有利掩藏身份的化身,但是北野可不会托大的认为如此一来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飞行了。 不说会被一些元婴期的鬼修看出端倪,就是其他鬼族前来找麻烦也会令他麻烦不少。 为了避过鬼修的搜索,北野尽量借地形地物的隐蔽,鹤伏鹿行,向前飞驰。 十天过去了,一段黑影已挡目前。 天鬼谷到了,翻过了这天鬼谷,便距离天鬼山不远了! 北野降下法器,稍定心神,长长吁出一口气,展目四扫,四周并无声息,显然此地的鬼物并不太多,一道灰色的山峰矗立眼前。 仰望天色,约已四更,他虽一肚迷雾心事,但担心会被一些实力强大的鬼修发现,不敢多事耽搁,猛提一口法力,重新踏上飞行法器,犹如一缕淡烟,袅袅的消失在天鬼谷。 出了天鬼谷,大片广大的黑沙漠已呈现眼前,只见黑沙滚滚,一望无垠,在呼呼夜风中,一片漆黑。 天鬼山如荒漠中的黑甲巨神,遥遥在望。 北野很清楚望山累死马的道理,停下来调息了一个时辰,这才驾着法器飞快疾掠。 ...... 在夜色中,一位浑身绿毛的鬼修,在荒凉的黑沙漠上飞驰。 这是谁?就是借体潜行的北野。 申酉之时,他已到达天鬼山山脚下的一座小城。 一进城门,目见形势,不禁暗暗心惊。 只见黑衣襟绣骷髅标志的鬼修,密布于城门附近街道之上。乍一望去,似都是游手好闲,四处逛荡,但在北野眼中,一看就知道,他们这种严密布置,是在监视过往鬼物和一些闲杂人等。 北野这时暗暗庆幸自己早早的借体化形,果然避免不少困扰。 但心中不禁怀疑地忖道:“如此多的低阶鬼修在此严密监视是防谁呢?难道是为了像自己一样的人类修士行踪?” 这鬼荒的大街和人类的城镇差不多,同样有鬼物进行着物品买卖,商品交换。 他漫步走着,一面暗暗猜测,刚过城门,陡觉眼前光影一花,一个满脸横肉,三尺长的红舌头的鬼修,已挡住去路。 北野心中一愕,忖道:“难道自己泄露了行藏?”可是看对方的修为也不过培元期,怎么就发现了! 正惊疑问,只见那人向北野上下微一打量,道:“道友刚穿过黑沙漠而来?” 北野眼中释放者绿油油的光芒,表情漠然地点点头。 那鬼物神色忽然紧张地道:“朋友可曾遇到人类的修士?” 北野心中一紧,暗暗忖道:“果不出所料...看来鬼修对人类修士的进入也早有安排。” 但表面上仍保持漠然不相干的态度,反诘道:“怎么了?” “最近该死的人类修士拍了一大批的弟子前往我鬼荒,现在对方的目的还不明确,道友难道没听说过吗?” 北野摇摇头,淡淡道:“我先前一段时间一直闭关修炼,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什么。” 那长舌鬼修又道:“原来如此,道友一路可要小心了,这些人类修为不差,小心白白丢了性命,如果发现了人类修者的行踪,要马上向鬼尊大人禀报。” 北野闻言,心中一动,忖道:“看来这些鬼修还没有把握九大派修士的行踪,才会如此的密布哨卡,层层把关,否则,只怕早就喊齐人手,直接拿人了。” 这些念头,在脑中飞快地一闪,他已推出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但是对于其弟子依然没有半点消息,委实猜不出是好抑是坏,如果鬼修都没有一定的把握找到他们,那么北野找到他们的几率恐怕会更小。 面对长舌鬼修的话,北野于是故作惊异之色,哦了一声,道:“照朋友这么说,我到真的发现一丝不妥。” 那长舌鬼修神色一紧,道:“道友真的看到人类修士了?” 北野故意微一沉思,缓缓道:“在巳午之时,在下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威压从我头顶掠过,因为对方身形太快,在下也没有看清楚对方容貌,所以不知究竟是人类修士?” 语气到此一顿,继续说道:“假如道友能将消息说的详细一点,那就能使在下核对许多细节了,譬如书现在被我们抓获的人类修士的相似的特征之类......” 那长舌鬼修脸现迷惘之色,摇摇头,道:“谢道友相告,不怕道友见笑,在下不过奉命而已,至于有没有人类修士落在我们手中,在下从未目见,所知道的也不过这么多。” 北野点点头,一笑道:“既然如此,在下所见也就是这么多,容在下告别。” “慢一点,道友还未说出那御器者的去向?” “背着黑沙漠的方向而去。” 那鬼修一拱手,道:“多谢道友......”语声到此一顿,脸上神色忽然一变,旋露出一丝诡笑! 北野目光一瞥,疑心大起,但表面上仍从容地转身向街上走去。 他不知道那个长舌鬼修,最后为什么神色会变,又为什么会现出那丝诡笑。 一面走,一面想,倏然他发觉身后有人跟踪着......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正是将暗未暗之际,北野假装寻找客栈投店休息,目光向后一瞥,果见两个面目可憎的鬼修在身后亦步亦趋,暗暗监视。 北野心头吃惊,暗暗道:“看样子自已借用画皮鬼的尸体定露了什么破绽......” 转念至此,心中一动,暗喊一声:“要坏事了!” 原来他本来怀疑自己刚刚融合画皮鬼,一些动作有些凝滞,以致露出马脚,但想到当初那长舌鬼修并未有丝毫怀疑的神色,那是说毛病并非出在这具画皮鬼的鬼尸上,如今一仔细自行检查,才发觉自己千虑一失,问题出在衣服上,衣襟上竟然没有描绘鬼面骷髅,难怪对方忽然神色一变...... 这时,路上过往的鬼物渐多,北野脑中光旋电转,筹思脱身之策。心中一急,奇计忽生,走进一家酒楼,买了一壶血酒,即行出门,上了通往天鬼山的古道。 天色刚擦黑,星月未升,北野一出城镇,即行祭出飞行法器,向前飞驰...... 蓦地,身后响起一阵大喝:“阁下留步!” 北野胸有成竹,从容转身,一看为首急飞而来的人,正是城门口阻拦问话的长舌鬼修,身后随着四五鬼修,不由冷冷道:“道友叫住在下,难道又有什么要事?” 那舌头三尺长的鬼修一挥手,身后一干帮众,“呼呼”驾着法器,立刻把北野团团围住,只见他脸色狞厉,嘿嘿一笑道:“光棍眼里不揉沙子,老子差点被你唬了过去。” 北野神色故意一愕道:“道友此言从何而起?” 长舌鬼修阴声道:“阁下何必故装痴呆?” 北野决心骗人骗到底,脸色茫然,道:“在下画皮鬼一族的散修,道友前言不搭后语,令在下越发糊涂了!” “嘿嘿!耳闻人类修士个个了得,如今一见,怎也是畏首畏尾鬼鬼祟祟之徒,倒是和我们同宗了!告诉你,酆都三千窟已经为你们这些人类修士传下‘鬼火令’,布下天罗地网,任你们人类修士怎样伤装,也插翅难飞!”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火令 北野心头大震,杀机倏起,但表面力持镇定,故作沉思道:“哦,人类修士?我乃是画皮鬼一族的散修和人类修士有什么关系?道友莫不是认错人了?” 长舌鬼修冷冷一笑,身形倏欺,向北野逼近十多米,道:“我长舌鬼自认招子还透亮,狡猾的人类修士认命吧!”说着,向右边一位黑衣鬼修一打眼色。 北野一看情形,知道他们要发信号,心中一急,故意仰天狂笑。 这一笑,笑得长舌鬼及周围一干低阶鬼修神色一愣,莫明其妙。 北野一瞥自己心机奏效,笑声戛然而止,向长舌鬼嘲弄道:“阁下是聪明过了头!” 长舌鬼神色又是一怔,旋微微一哼,道:“此话怎讲!” 北野撇嘴一哂,道:“耳闻人类修士修为都不差,如在下真是人类修士,敢问各位道友现在还有命在?我这筑基期的修为,又怎会是人类修士?” 周围一干鬼修神色一愣,愕然相觑! 长舌鬼脸色一红,神态微窘而茫然,但他仍抗声道:“尊驾虽口粲莲花,但你衣襟之上竟然没有我鬼荒鬼族的印记,此又当作何解释?” 北野故作神秘,脸上微露诡笑,道:“这是秘密!” “秘密?” 这一下,一干鬼修,包裹长舌鬼,更加怔然。 本来,长舌鬼是负责看守这城门的一个小头目,因见北野灵力氤氲,是个练气士,才拦住询问一下,及至刚要分手时,忽然瞥见对方衣襟之上竟然没有绣着骷髅印记,才起疑心,要知道,凡是鬼荒中人,不论是否练气士,衣衫之上全部印着骷髅图案。 其实,他本人也不敢十分肯定对方就是人类修士,今日前来本就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料错,但错在他智慧比起北野还差一筹,听了这番话,反而弄得一头雾水...... 长舌鬼想:“对方之言,的确不错,如他真是人类修士,以人家那份功力,还会不出手,一出手凭自己这份身手迟早是魂归九幽,但是对方衣衫不印骷髅印,是何道理?他说的秘密,又是什么意思?” 他转念至此,正想开口探问,北野已笑道:“其实大水冲倒龙王庙,在下之所以如此装扮,是因为在下为我的主子刚刚从西山炼丹师那里取来一瓶丹药,这才不便招摇过市!” 长舌鬼急急道:“你话中之意,难道你现在身上带着一瓶丹药?” 北野微微一笑,点点头。 “那你是受何人差使?” “这就是所谓秘密!”北野得意地道:“不过,道友假如不信,不妨跟在下再走些路,我主人此刻正在天鬼山顶峰等候在下,他名字吗我不便说,不过‘诛魂灯’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长舌鬼“啊”了一声,身子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谄媚的道:“原来道友竟是风护法风老前辈鬼仆,在下当真是失敬了!” 北野含糊地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见长舌鬼喃喃自语道:“没想到风护法亲自出山了,竟然还来到了天鬼山附近,看来我更不能有疏忽了,不然......” 北野本来是以虚为实,词语含糊,一见对方信以为真,诱露底细,忙凑上去道:“我我主人脾气虽然严厉,但是对待我们这些鬼仆可是相当不错,我这次取的丹药不少,道友如过需要,小弟还是有面子赠送到有一颗丹药的!”语声到此,见长舌鬼脸露惊喜之色,忙轻轻飞到对方身旁,低声道:“请道友打发他们回去,咱们也好说话。” 长舌鬼为北野的丹药诱惑所蒙,闻言忙一挥手对四周鬼修道:“你们各回把守,听我回来差遣。” 六个低阶鬼修一声应诺,齐向天鬼城的方向遁去,恍眼即逝。 这时,长舌鬼对北野一拍肩膀道:“道友,咱们虽是初交,但日久知人心,路遥知马力,我长舌鬼今日能得道友金丹相助,他日修为有所长进,定然不忘道友的恩情!有所需要,招呼一声,决不推辞!” 北野心中暗暗冷笑,口中却道:“道友言重,请看这便是这次取来的丹药。” 长舌鬼忙俯首来看,北野心中早存杀机,就在这刹那,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而出,斩向长舌鬼的脑袋。 长舌鬼陡觉罡风袭身,神色一变,知道上当,但他怎逃得过北野预谋一击,未哼一声,已倒身而亡。 可怜他急于名利,却成荒野孤魂,早早的前往九幽地界报到去了。 北野奇计奏效,一把抄起长舌鬼的尸身,掠入路旁林中,眨眼已穿了长舌鬼一身黑衣,随即抬手射出一团火焰,将对方的尸骨化为灰烬,这才走出树林,祭出圆盘法器,向着天鬼山飞去! 一路上虽遇到明暗关卡,但借着画皮鬼的尸身及一套长舌鬼的衣衫,竟未遇阻拦。 第二天傍晚,他已经将天鬼山边缘地方走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这里是天鬼山没错啊,那“天鬼眼”也定然在这山中,师叔不会骗自己的,既然现在没有丝毫的端倪,看来只好,深入天鬼山,碰碰运气了。北野说做就做,一刻不停,向着天鬼山的深处缓缓飞进。 但是,当他刚刚飞了百余里,就感觉气氛异常,在沉寂的夜色中,充满了紧张的情势,一道道的灵识在山间扫射。 北野触目惊心,有了天鬼城的经验,他知道徒逞血气之勇,不仅无补于事实,而且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在自己实力未足以抗衡之时,必须运用智机。 这时,他不得不一缓身形,边行边观察动静。 果然,不出二里,头顶之上,“嗖嗖”的飞出两条人影,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两人拦住去路,向北野微一打量,喝道:“谁?不要命了吗?胆敢擅闯天鬼山?” 北野一见有人盘问,心中飞快转念,忖道:“长舌鬼不归,定然被那些守卫察觉,此刻消息恐怕还没有送上来,不如托口于此。” 心念既决,口中已道:“在下天鬼城防守!” 其中一人脸色纳罕,道:“天鬼城的防守?原来是无常门派遣的修士,你不在天鬼城防守,来这里作何?” 北野心中暗叫道“糟”,自己既称天鬼城的防守,却不知那些鬼修竟然是出自无常门,如果对方追问下去,这胡诌岂不诌得破绽百出。 在这刹那,北野情急生智,神色一肃,道:“不瞒两位前辈说,晚辈奉密令而来,听人说曾看到一位鬼尊大人在此地出现,晚辈这才斗胆上山而来。” 两个拦路的鬼修,神色一释地“哦”了一声,其中一人道:“要见鬼尊,请到天鬼山东山。” 语声一落,一挥手,二条人影,“刷”的一声,已掠过一片山脊,隐没不见。 北野本已畜势戒备,万一谎言露出马脚时,立下大打出手,想不到竟误打误撞,胡诌却说对了节,眼见二人遁去,心中长长吁出一口气,身形立起,向天鬼山东山方向飞驰。 这样一路上,靠他应付机变,毫无阻挡地向前奔。飞了小半日,眼看就要临近东山,北野目光四扫,不由犹疑起来,再向前跑,难道真的要见那个什么鬼尊不成...... 正在他踌躇不前,目光打量之时,半空中忽然掠出三条人影,修为都不弱,屹立在半空中,其中一个生着一双尺长巨耳的鬼修喝道:“什么人?为何在此逗留?” 处在这种情势下,北野无法迟疑不予回答,微一咬牙,道:“三位前辈,在下奉命晋见鬼尊大人,呈报密事。” 巨耳鬼修淡然道:“跟我来!” 话声甫落,另外二人,立刻撤退,只剩发话之人转身向东山方向飞去。 北野暗暗皱眉,心中杀机陡起,跟上几步,确认了此人修为和自己的修为差不多,应该是属于鬼侍一个级别,忙追上去笑问道:“前辈,鬼尊大人在此严密布置,不知为了何事?难道还是为了人类修士入禁的事情?” 那鬼修冷冷一笑:“哼,忘了鬼火令下的戒条了吗?” “鬼火令?”北野心中一怔,前不久也曾听长舌鬼说起过。 “戒律中,是否有一条,圣火令通传之后,多问与自己无关之事者,剜眼割舌示惩,重者灭其肉身。” 北野想不到碰一个钉子,默默无言,但心中冷笑,暗道:“鬼荒果然是个诡异的地方,一个‘鬼火令’就能令所有的修炼门派和鬼族奉为敕令,看来这酆都三千窟的势力当真不容小觑!哼,如不是为了‘天鬼眼’,北某岂能眼见你们猖狂无物......” 这时,四周漆黑阴沉,景色荒凉,只有天边半轮寒月,撒下一片淡淡的银光。 北野急欲脱身,杀机陡起,暗暗将法劲聚于右掌,正要施出煞手。 脑中忽闪过一念,口中故意道:“前辈请勿见怪,在下不过好奇失言,其实前辈也不必劳驾,前辈略一指示,晚辈自可晋见尊者大人。” 那巨耳鬼修冷冷道:“尊者大人驻节之所,就在附近,没有我三人中的一个引领,绝难见到尊者大人。” 北野闻言暗喜,忖道:“就在这附近吗?可惜你很快便见到阎罗王了。”但口中却道:“劳前辈引路,晚辈实过意不去!” 那鬼修微微一哼,表情冷然,忽然抬头一伸手,指向前方道:“到了!” 北野展目一望,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挂着八面百尺鬼幡,随风晃荡,血光隐约,但却不闻人声,不由道:“尊者大人就在那里?”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雾豹和婴害 “不错,就在那座山峰之上......” 那巨耳鬼修一句话尚未说完,北野右手电伸,白骨剑直插对方后心。 岂知那巨耳鬼修耳目甚是机灵,北野手腕微微一动,便已经被此鬼修发觉,身形一旋,双目怒睁,厉声叱道:“你这是何意?” 右手回圈,虚空一抓,一道罡劲反袭北野前胸,快捷异常。 北野料不到对方竟具有这般实力,见状心中大急,星眸电射,微哼一声,身形斜错,左手狂风暴雨的拍出,幻起千重手印,向对方罩去。 右掌并指如剑,“刷”的一划,疾逾闪电,一道法劲已指向对方天灵盖射去,随着蓝芒一闪,离魂幡呼啸而出。 那巨耳鬼修一见神色大惊,身形暴遁。 显然,这时他已知道对方绝非鬼修,但饶他闪避再快,岂能逃过北野志在必得的千钧一击。 “啊!”字未出,身前的防护光罩已经被北野的法劲刺破,罡劲“嗤”的一声射在对方肩头,令其身躯向后倒飞而去。 北野一击得手,身形猛然前欺,一招手,离魂幡已把对方尸身卷住,这时,他也微微出汗,暗呼侥幸。 否则,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岂不又是一场生死之战,对方的修为并不比他差劲,全然是因为对方大意的将他的修为当做了培元期的低阶修士。 此刻,他已知道附近已无其他鬼修存在,手指一抓,离魂幡收回,借势探出一道火球,眨眼间将巨耳鬼修焚尸灭迹,随后身形已慢慢向不远处的那座山峰潜去。 北野一连在身上布下了十多道的禁制,使自身的灵气不外泄,在距离山峰千米左右,他拢目一打量形势,右边鬼幡招摇之处,有一条狭窄的山道,盘旋通向山顶部。 在每一面鬼幡之下,分别屹立着十几条模糊的黑影,左边是一片山壁斜坡长着一片稀疏的树林。 在这种情形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上山去极不可能,惟一只有等这些鬼修先撤退。 而最隐蔽的地方,只有左边山壁斜岩的树林中,尚可藏身,且面对山崖顶峰方向,一览无遗。 北野微一打量地形,人已向左边山坡潜伏而去,小心翼翼,慢慢在山岩上鹤伏鹿行,一有灵识搜索而来,立刻停下身子,借树木掩身,向对面小峰窥探。 鬼幡飘曳之中,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壮的鬼面人,单从对方的身形和气息,北野断定此人并非先前追杀自己的那位,在此人的身后同样立着四位模样恐怖的鬼侍,筑基期修为,全部袒露着上半身,鼻子下方还穿着钢环。 其余四围,站着十几个培元期的鬼修。 这时,北野凝神细听,场中已隐约传来这位鬼尊的语声:“鬼大,耳闻人类练气士中借尸潜行,一路向我鬼荒要地而来,诱毙天鬼山关卡负责人员,怎地至今未见再有消息?” 四位鬼侍中的鬼大躬身道:“依属下猜想,其或已知行踪泄露,暂时隐蔽起来!” 北野闻言暗暗冷笑,道:“任你们老奸巨猾,也想不到我就在你们眼前......” 只见那鬼尊又道:“这次人类练气士大举而来,依各位看来,是否其中另有蹊跷?” 另外一位鬼侍插言道:“尊者大人之见不错,依属下看,必须设法阻止这批人类练气士,并杀之灭口,以免养痈贻患,同时给人类一点颜色瞧瞧!” 鬼大道:“在未能摸清这批练气士的行踪之前,尊者大人不妨下令死守天鬼山方圆千里之地,一旦有什么差池,酆都三千窟的人恐怕要找大人的麻烦了。” 其中一位鬼侍接口道:“鬼大之言不错,尊者大人不妨考虑!” 北野听了剑眉微剔,暗暗心惊:“的确,对方如要这样做,以后要前往离开这片区域寻找叶一峰等人,一定更加困难。”不过,也从一个侧面了解到,鬼修之间的矛盾和争斗同样不少。 于是北野立刻注意这位鬼尊大人的反应。 只见这位鬼尊,微微颔首,随又摇摇头,道:“鬼大建议虽好,但尚欠妥,目前我手下的这些人如何能够将千里之地完全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所以此法也非稳妥之策。” 他语声至此一顿,仿佛陷入沉思...... 四位鬼侍同样默然。 四周拱立的一干低阶鬼修,更像一个个木偶死尸。 只见鬼尊又道:“此事可且慢一步商量,但以本尊推测,人类修士以后行踪,必然谨慎小心,他们既然现在各自为战,一定是要寻找自己的道友,你们看,人类修士中有没有已经安全的穿越了我天鬼山一线的关卡?” 四位鬼侍沉思片刻摇摇头。 在听到那鬼尊说到“是否已经安全的穿越了天鬼山的关卡”的时候,北野机警的捕捉到对方嘴角一丝放松的神色。 “咦,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表情?” 如说他们注意人类修士的问题,并无奇处,但奇在鬼尊这份过于严密的戒备,和那一抹诡异的笑,显然别有洞天,是什么令他如此讳忌? 正怔思间,只见鬼大道:“其实以尊者大人的实力,如欲一心搜杀人类的那些练气士,足有余力,但是大人讲一大批的弟子集结在天鬼山,又是如此严密戒备,在下实......” 鬼尊冷笑一声,道:“你是要说实在小题大做,舍本逐末吗?” 四位鬼侍同时默然点头。 鬼尊道:“如单为那批人类修士,本尊岂会亲自出关,并设下这大阵仗,你们真以为“鬼火令”的威力有那么大吗?哈哈,本尊所以下令如此戒备,实系别有原因!” 四位鬼侍听了神色一怔! 北野闻言,暗暗点头,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鬼大神色一动,问道:“难道大人是在防范什么人来着?” 鬼尊摇摇头,迟疑片该,道:“这是秘密,你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留意,到时自知,不须多问。” “秘密”这二个字,更加引起了在场鬼修怔愕,而北野听了,更加猜测不透。 不过,他已把各种迹象联系起来,知道这位金丹期的鬼尊单为人类一批筑基期修士的行踪,决不会摆下这种阵仗。 而摆下这种阵仗,必系对付另外一人,或者是要争夺一样东西。 但早不戒备,晚不戒备,偏在人类修士进入鬼荒之后戒备,那又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心念一动,正在此际,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宏亮刺耳的笑声。 场中那鬼尊及一干鬼侍、低阶鬼修神色同时一愕! 北野凝神望去,但见光华一闪,一道遁光“轰”的一声落在那山头之上,场中已出现了一个同样带着鬼面具的鬼尊,身后还跟随着四位鬼侍,手中握着粗大的锁链。 正是先前追杀自己数百里之遥的那位鬼尊和鬼侍。 情势到此,北野已经了然,心想,果然是鬼修内部的矛盾,刚才所谓秘密,恐怕要和来人有些关系了,两位鬼尊带着火药味的碰面,以后情节,必定精彩,自己在此干耗时间,正好一看究竟,也可明了一些鬼修只见的纷争,没准以后还能加以利用...... 这与自己本来完全无关的防守,变成事实,其中必大有文章。 只见后来的那位鬼尊眼中电光四射,冷然一笑,对原先的那位鬼尊道:“雾豹,你想不到我也会来吧?” 雾豹“嘿嘿”一声干笑,道:“婴害,你怎样说这种话?” 只见鬼尊婴害道:“雾豹,你如无害我之心,又何必沿途布下如此多的人手?嘿嘿!可惜的的是,你的那些人都是酒囊饭袋,北野顺便打发了去!” 雾豹一听心中默然,这婴害的手段他很清楚,向来以心狠手辣著称,只怕自己带来的那些已经全部被抹杀,心中虽然恼怒,但是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意,道:“婴害道友切勿误会,我也是遵从“鬼火令”,是预备狙截人类入境的那些练气士,才如此布置。”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鬼岭、铁石果 鬼尊婴害冷冷一笑,道:“凭着雾豹道友的修为,对付区区几个筑基期的人类修士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必小题大做,说什么“鬼火令”,嘿嘿,一派托词罢了,道友显然是言不由衷!” 雾豹神色一窘! 既然如此,那对方到底是为何呢?北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对方同时出现在天鬼山,莫不是和“天鬼眼”有些关系...... 正猜测之际,只见赤须老者,又道:“昔年你我二人深入天鬼山,偶然的机缘下得意见到“天鬼眼”奈何当时这天鬼眼尚未成熟,你我二人约定时日,待此物成熟,你我共同获取,如今你重重把守这天鬼山,莫不是想独贪不成?” 北野闻言,心中大震,“天鬼眼”的事情惟有师叔才知道,如今怎么又到了这帮鬼修手中? 如果对方已经得手,那么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这时,北野忧心忡忡,脑中波澜起伏。 只见雾豹道:“既然你已经想到,我也不再欺瞒你,不错,那天鬼眼我已经到手,已经令人送往大鬼岭,有我夜鬼门发落!” 一听此言,婴害顿时大怒道:“什么...你竟然......” 北野刚得到这个消息时,身体同样微微一颤,不经意一丝气息泄露出去。 只见雾豹忽然眼目红光电射,叱道:“何人窥探?” 北野闻言,心中一凛,暗喊“要糟”,就在对方一道罡风袭来之际,北野快速的祭出五铃追魂帕,头也不敢回的电射而去。 “还不追!”雾豹大喝一声,他身后的四位鬼侍刷刷的冲天而起,但是他却未动。婴害和身后的四位鬼侍同样未动,目光瞬也不瞬的紧紧盯着雾豹。 “怎么?难道道友不信我话,哼,言至于此,反正‘天鬼眼’已经送往的夜鬼门,今日道友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下,我雾豹一定奉陪!” 婴害冷冷的望了雾豹一眼,不置可否的一声冷笑,沉声对身后的四位鬼侍道:“我们走,这个梁子接下了,他日再和你清算。” “呼呼呼——”五人化为一团红光,划空而去。 北野刚得了‘天鬼眼’的消息,身后又被四位鬼侍追着,他咬紧牙关,将法力提足,五铃追魂帕风驰电掣,半个时辰后,早已经将对方四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过为了安全,他也不敢大意,吞了一把丹药,又是卖劲的遁走了小半日。直到认为对方不会再追的上自己的踪迹,北野才停下来喘口气,休息了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又将师叔送的那块玉笏取出对照一番,基本上确定了大鬼岭坐标,这才上路。 昼伏夜行,处处小心,北野一路向大鬼岭急驰!虽然他无法确认那鬼尊雾豹是否说谎,但是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北野都要试一下。 半月后,大鬼岭终于摇摇在望! 大鬼岭到了! 时正破晓,北野展目而望,只见山岭重叠,岩耸壁峭,延绵数千里,灰色的森林,沿山起伏,犹如一团团的灰雾,原始山野的景色,有一种雄伟粗犷的气息,不由暗叹道:“大鬼岭,果然有一番‘大’的气势!” 北野虽然到了地头,但是心中并不感到兴奋,反之,他觉得更加沉重,担忧!因为他不知道‘天鬼眼’是否已被送入夜鬼门的门中,如果已经送进宗门,那麻烦可就大了! 红日渐渐高升,白云悠悠,清风阵阵! 北野的脸庞上勾勒着坚毅不拔的神色! 在以前,他是在没有希望中寻求希望。 但今天,他是看到了希望而惟恐失去希望。 期待的时间虽长,但只要保持信心,还可以等。 但希望的幻灭,却会使信念丧失,而缺乏生存的价值,如果无法改变灵根现状,那何谈三千大道...... 故而北野不时剑眉微皱,默默地祈祷着。 漫夜的山风,虽然吹开了漫山的灰色野花,但却吹不去他内心的忧虑及烦恼。 不过,不论在何种情况下,他还是耐心地寻找着,在真像未明前,尽管心中忧虑,但他仍旧怀着希望。 第一天,他没有发现任何鬼修的踪迹,这大鬼岭的面积着实太广。 第二天,依旧无所收获。 第三天亦然。 第四天他跑过三个山头,天色已晚,于是只能寻找一个山洞,整夜打坐调息。 第五天,他又跑遍了四个山头,但仍旧没有相似的地方。 第六天的傍晚,他一路飞行,还是空手而归。 他终于决定放弃了,这么几天,如果还没有找到对方派遣的鬼修,那只能说明对方撒谎了,或者‘天鬼眼’已经送到了夜鬼门。 带着颓废的神色,北野缓缓飞行,仿佛带着一丝不甘,一路上他的目光四扫,忽然发现一处山壁,光滑如镜,从下面看上去,除中间突出一块石崖外,一片平滑,满生葛藤及蕨类植物,看上去颇为久远了。 北野见状眼中微微射出一丝诧异的目光,这山壁有些古怪,宽约百丈,迥异其他粗糙凌厉的石壁。 微微沉吟一下,北野飞近石壁,贴掌上去,细细拍打一番,并没有探查到什么诡异的地方。 刚要飞走,灵机一动,豁然回身,一连打出十余道手印。 “轰隆——” 随着一声爆炸声,大块大块的岩石“轰隆轰隆”的滚落山崖,而在壁前忽然出现一道石门,渐渐移动,向两旁移开,北野微微一惊,小心翼翼的飞身闪入,洞中光亮异常,原来壁上嵌有四颗脑袋大小的夜明珠,洞中一面石桌,平摆中央,桌上放着一玉盒。 桌后一具青玉石床,床上横摆着一副白骨,而在石床后是一池清水,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因为‘天鬼眼’的事情,北野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转,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抬头间,再次瞥见石桌上的那个玉盒,心念一动,手臂微微凌空一抬,做出一个抓的动作,“嗖”的一声,玉盒飞到北野的手中。 侧头一看,北野顿时生出一股无明业火,原来这玉盒竟然是个实体的。 还以为能荒山遇宝,原来就是一块烂玉。此刻,北野的心,犹如洞外的夕阳,向下沉,向下沉,脑海中像天色一样,一片灰...渐渐黑! 一个人知道趋向及结果后,心境反而平静,这是必然的现象,现在北野便是如此。 苦笑着摇摇头,北野手上微微用力就要捏碎这玉盒。 “铿!” “咦,好坚硬的玉石,竟然没有碎!”北野微微惊讶。 手上光华一闪,一柄小巧的小匕首便出现他的手中,说时迟那时快,北野手臂一挥,便对着玉盒斩去。 “咔哒!”玉盒应声断开。 “咕咚”一物滚落出来。 北野眉头一皱,将此物取到眼前,但见此物不过拇指大小,通体呈现一片黑灰色,还有一道道的紫色纹脉盘缠,就仿佛一个小石头疙瘩,可是北野此时却津津有味的望着这小石头疙瘩。 人家常说石中玉,却没有见过宝玉中砸出石头蛋.子的。 不过北野的惊愕之色渐渐地变为狂喜,那失去‘天鬼眼’的不悦全部抛诸脑后,口齿不清的喃喃道:“竟然...竟然是天心玉孕养两千年的铁石果!” 【最近很少得到大的首页推荐,所以这本书还需过所有的朋友大力支持,你们的一张红票、一个收藏、一个留言,七木都会铭记在心,真诚的感谢每一位支持过录仙的大大,愿大大们快乐读书,开心生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五年、十三拳雷音劲 竟然是铁石果! 有关铁石果的信息飞快的在北野的脑海飞过。铁石果或许并不能给练气士的修为带来质的变化,因为这并不是铁石果的真正用处。铁石果真正的妙用则是相对于肉体机能而言的,凡人如果无意吃了铁石果,不出一个时辰全身僵化,化为铁石雕像。 而对于修真者则大不一样了,服用铁石果后,虽然也会出现短暂的石化或者皮肤上出现铁晶,但是绝不不会超过三个月,这些铁石精气便会散入服用之人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不断地改造淬炼修士的体质皮肉筋骨,令人终身受益。 传说当铁石果的精华完全被人吸收炼化后,身体当如精钢岩石般的坚韧。 当然了,如果能够在食用铁石果后的这段时间内,能够借助这个大机缘修炼一门炼体的功法,定然会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端的是恐怖非常! 此刻,他眼中一片润湿,不过这次流泪不是代表悲痛,而是极端激动所致!现在北野最缺少的不是功法,而是灵丹妙药,不管是一心炼制阴阳造化丹还是为了‘天鬼眼’奔波万里,这一切不都是为了逆天改命吗? 他微抖的双手,缓缓捧着铁石果,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北野身影一掠,便已经到了绝壁边缘,手腕连动,一颗颗的灵石和一面面阵旗“嗖嗖嗖”的投射到石壁之上,光华一闪消失不见,连同这这一片光华的绝壁也恢复了原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回到洞中,将那一具无名尸骨挪移到洞中一角,同时一看床下,竟堆满已干燥的伏苓、黄精之类灵果,知道粮食不虞匮乏。 于是,从这以后,北野就在洞中,苦苦修炼,盘膝坐在玉床之上,将《雷音罡劲》的功法取出来,牢记在心头,随后缓缓吞下铁石果。 知道铁石果带来的附加妙用,北野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除了《九阳轮回诀》有炼体的功效外,直接体能功法便是《雷音罡劲》了,所以北野打定主意,兼修这两门玄诀。 洞外的天色,由明而暗,由暗复明,这表示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北野的眼睛、鼻子、须发、四肢渐渐的化为灰白的岩石,岩石表面还带着一层层淡淡的铁晶,光华闪动,如同一尊石像。 表面上北野虽然仿佛什么都没做,但是此刻他的元神却游走在身体的各条经脉中,抱元守一,倒转十二重楼,凝神致志地按照《雷音罡劲》秘籍上第一式坐像指示,运气催血,苦练雷音劲。 有《九阳轮回诀》的多年修炼,他体能肉体的基础和机能本来就有了根基,再加上坚忍与毅力,三个月期满,微一运功,“咔哒咔哒”浑身的石甲哗然碰裂。只觉得体内力量充足,任意所致,无往不可,身体的控制也达到了极端为妙的地步,就算不动用法力,一动一静,潜如无极,吞吐之间,浑然一气,身体能刚能柔,如无如有。 于是,他利用刚刚练出的一道雷音劲,一式“雷神击鼎”随意虚空捣出。 拳出竟悄然无声,但洞口石壁上哗啦一声暴响,石壁上石屑四射,立刻现出一个大窟窿,石屑飞撒中,半空中倏然连声霹雳,声彻洞外。 “呵,铁石果的功效果然神奇!” 北野吓了一跳,霹雳之声何来?细一思索,心头大喜,原来此刻功力竟已到达意在声之前,声在力之后的地步。 北野去不知道,他无意中得到铁石果和修炼雷音罡劲,为他日后修炼《九变雷莲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个暂且不提。 却说北野,他从第四个月开始,勤加练习,日夜不休。 尽管洞外日升日沉,月明月暗,或是风雨交袭,或是阴暗无光,但洞中不时刮出阵阵潜力狂飚,衣袂乱舞,人影乱晃。 人影渐渐静止,北野的雷音劲随意而动,罡劲引达于外而又收束无动之像,云尘步更是动如不动,不动已动,这正是达到世俗武学的巅峰,如果在世俗界,凭着他现在的体能和修为尊为一代武术宗师也丝毫不夸张。 《九阳轮回诀》更是在日月交替中变化着。 第一个年头过去了,北野的雷音劲已经能够打出四拳。 第二年,雷音劲七拳!如果他记忆不错的话,叶一峰的雷音罡劲也只能最多打出五拳,再用便是雷声大雨声小了。 北野没有丝毫的得意和骄傲,依旧持之以恒的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隐隐的能够听到体内竟然产生了一股“轰轰隆隆”的雷鸣声。初始还不明显,但是当北野修炼到第四年的时候,体能的雷鸣之声变得越来越响,他知道这是一个紧要关头,索性放弃了对《九阳轮回诀》的修炼,一头扎进雷音罡劲之中。 半年时间过去了,体内的滚雷之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为了安全起见,北野又闭关半年,终于不再听到体内的雷声,而此时,五年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北野的雷音劲已经能够一连轰出十三拳,每一拳的力量都足以开山辟石。 而在五年的时间中,北野的修为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也已经从筑基期二品提升到筑基期五品的境界,也就说他迎来了修炼之路的又一个至关重要的关口“落虎”,是龙是虫就要看北野能不能突破五品的境界进入六品了。 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曾经从这个境界一落千丈,和永生大道绝缘。 北野自然不愿意自己自己走上同样的道路,可是一个事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了,自从修炼的第四年,修为提升到筑基期五品之后,虽然最近一年他没有可以的进行修炼,但是随身携带的丹药却是毫不含糊的吃了很多,修为却像是卡住了一般,丝毫活动的迹象都没有了。 不管北野如何寻找检查,始终没有找出原因。 “或许当真是欲速则不达吧!又或者说我还是应该将心思放在炼制阴阳造化丹上面!”北野叹了一口气,决定停止修炼。 跳下玉床,略整衣衫,用缸中之水稍微洗刷,又将尸骨重新放入玉床,拜了三拜,身形未动,人已如一丝淡影掠到了洞口,他仰望苍穹,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如龙凤和鸣,响彻九霄,落入大鬼岭群峰之间。 这正是清晨,朝阳初升,不炎不厉,给人一种温和的热力,使人感到一片和煦。 北野目光俯视群山,四周是一片清新,夜露未散,林木的枝叶,现出一片苍翠。 他双手一动,双拳砸出,雷光映着朝阳,闪出一片耀目的寒光。 大喝一声,十米远的石壁,立成齑粉,将洞口死死的封了起来。 五年了,五年的时间对修真者来言并不算长,但对北野来说,亦并不算短。 这五年,北野经过了多少苦乐,又备受过多少煎熬,现在,他终于度过了艰苦黯淡的岁月。 今天,正如天上的朝阳一样,开始一个飞扬、灿烂的前途。 “该去寻找一峰他们了!” 他喃喃说罢,身影一晃,人如一叶飘风,冉冉落下山峰,云尘步法是那么美妙,又出奇地轻灵,在体能的控制上,北野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北野却不知道,他的一生激昂的长啸已经惊动了大鬼岭的鬼修。 就在北野刚刚飘下绝壁之际,但见天空之上“嗖嗖嗖嗖”的飞射而来四五道红光。 他灵识一扫,对方的讯息便已经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来人修为并不高强,只有一位筑基期四品,其余三人都是培元期的低阶鬼修。 感受到对方的灵识同样向自己射来,北野也不闪躲,任其观察,他有画皮鬼的皮相,自然不担心被对方看出马脚。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全歼 “什么人,胆敢在大鬼岭放肆!” 人影未到,一愣冷厉的喊声便已经传到北野的耳中。 “呼——”四道光华戛然而止,显出四个鬼修。 北野冷哼一声:“我是什么人,还要和你们交代吗?” 但见其中一位培元期的鬼修看到身前的这位画皮鬼修为深不可测,慌忙上前道:“这位前辈,我们是夜鬼门练气士......” “哼,怎么,现在对我客气起来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单凭先前的冷喝,我就有权力将四位斩杀!” 北野这句话冷寒如冰,坚硬如铁,听得三位低阶鬼修全身不自主地一阵悚栗。 只有那位筑基期四品的鬼修阴恻恻地一笑,道:“嘿嘿,这位道友,你平白无故在我夜鬼门的范围内肆意妄为,我们没有找你麻烦就便宜你了,何必讲出如此绝情之言,如果道友不能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案,虽然你修为略高我一筹,在下依然要和道友斗上一斗。” “就凭你?”北野冷笑一声。 “不错,就凭我,嘿嘿,你画皮鬼一族的修士也敢擅闯我夜鬼门的地派,我看道友存心生事!还不老实交代!”那筑基期的鬼修阴森森的一笑。 语音未落,身形暴长,双爪迅扬,顿时延长十余丈,一股阴寒彻骨的阴风,已向北野当头涌去。 北野虽然口中如此说,但心中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敢出手,恐怕不仅仅依仗夜鬼门的势力,恐怕另有其他秘术。 周身早已布下防御光罩,凌空斜踩七星,人已闪到对方右上空,“呼”的砸出一拳雷音罡劲,雷声滚动,一道匹练直接穿破虚空,向对方肩上射去。 自他服用铁石果修炼雷音罡劲,肉体防御突飞猛进,单纯的肉体力量也跟着精进,身法更是快速神妙,比前何止三四倍,如今单纯的靠力量施出罡劲,显然大非昔比,不但快,而且猛,只见一声呼啸,周围气流,犹如海潮奔涛,汹涌飞撞而出,竟后发先至,疾若电光,已离对方前胸不到三米。 此鬼修神色一惊,似乎料不到对方竟然单凭肉体力量竟然就精深如此,但他也非泛泛之徒,在这刹那,一声怒哼,身形飞高,双爪连出七爪,化为七道鬼爪迎向北野的拳影。 “轰隆——” 此鬼修以攻止攻,避过这致命一击。 北野一拳迫得对方险象环生,对雷音罡劲更是信心满满,豪气大发之际,一声长啸,身形在虚空游走不定,口中喝道:“再试一拳!” 双手平翻,弧形一圈,猛然紧握挥出,施的还是雷音罡劲,但这次却出之无声无形,全部雷声都消失掉了。 此鬼修只见四面八方俱是拳形,一股无形的如山罡力,紧压周身,令人窒息,不由大骇,一声怒吼:“算你狠!” 喊声中,他身影如一缕轻烟,直线上升。 这一招避得危机一发,随着他腾空,脚下响起一阵奇怪的风啸声,地上沙土,竟被卷成一条三四十丈的沙石柱,犹如龙卷风一般,跟着他的足底,快速攀升,烟尘满空飞洒。 这种威势,看得此鬼修心惊胆战,这时,他知道今天只怕不能善了,心念一动,杀机骤盛,半空中,身形陡然下扑,双袖一甩,撒出一片绿雾,一声大喝,双手抓出一打黑色的符箓,向下射出,接着厉声道:“尝尝我生死符的厉害吧!” 北野一见对方能避过自己的一击,也自心惊,正要追击,耳闻喝声,随见一片绿色晶雾,竟透过漫空沙尘,当头飞洒而落,在绿雾中海点射出十余道黑芒,不但来势汹涌,而且鼻中已微微闻到一股似檀如腥的香味,不觉心中猛震,知道那绿雾定是什么歹毒之物。 不错,这正是此鬼修秘制的毒粉,中者立刻化为血水,了无痕迹。 在这刹那,北野目光一瞥,周围皆是一阵绿色晶雾,漫空涌到,处此危机,他元阳诀倒转十二重楼,一声清啸,一片如刚如柔的无形罡劲,已密布周身,把一袭青衫,鼓得犹如吹过气一般,身形疾如风车一旋,立刻穿出绿色晶雾,同时,双手十指罡劲连射,“噗噗噗噗”将生死符全部弹飞。 北野刚从毒雾中穿出,目光一瞥,那鬼修的身形刚由上往下泄落,一声暴喝:“好贼子,找死!” 人随声移,雷音罡劲连打三拳,一排雷声伴着浩荡的罡风拳影,已随着他的手势,向那鬼修身后涌到。 同阶交手,这位擅长用毒的鬼修下从未留吃过亏,这次一下子用了一小瓶的量,已经是心疼不已了。眼见对方画皮鬼没入晶雾之中,心中得意冷笑,岂知对方竟全身而出。 乍闻喝声,心头猛震,飞快旋身,只觉得对方身法奇怪已极,身体幻出三影,竟从意想不到的部位袭击而至,顿时神色大骇,暗呼一声不妙,晃身暴退! 只要你还在筑基期,那就别妄想逃过这穷天地之妙的一招,北野的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雷音罡劲配合云尘步在虚空中施展,可以说十分诡异。 此鬼修一声闷哼,身形陡然钉立当地,头上汗水,滚滚而下,一时之间竟然忘记闪躲。 旁边的三位低阶鬼修,眼见这筑基期鬼修惊呆的神色,齐声暴喝,汹涌而上,一时人影纵横,光影如山,符箓如林,他们虽震于对方修为,却想依恃人众之势。 北野见状一声冷哼,长袖一圈,倏然甩扫而出,场中立刻光影交错,惨嚎连声,三名低阶鬼修,鲜血狂喷,“蓬蓬”的从法器上摔落。 不待那筑基期的鬼修转身逃跑,北野脚下五铃追魂帕一动,电光飞射,双手一拍,冷喝一声:“去!” 蓝芒电射,离魂幡“呼啦啦”一声变为百丈大小,“嗤”的一声将那鬼修卷成一团。 “收!”北野手臂一收,凌空一抓,将离魂幡抓到手中。 冷笑一声,朝着离魂幡吹了一空精气,但见离魂幡上“嗤啦”一声飘出一股黑烟,那鬼修便已经会为了灰烬。 将离魂幡收起,北野辨认了一下方向,电射而出。 三天后,北野刚刚从一处山林中飞掠出不到百里,忽然眉头一皱,“呼”的一声收住了身影。猛然转身道:“谁?为何跟踪在下?” 没有人回答。 北野鼻中冷冷一哼,双手一挫,向着虚空中的某处挥去,但见一团四五丈的火团“哧溜”一声呼啸而出。 火团刚飞射出百米,豁然止住,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无声无息出现,化为一道屏障隔断了火球的去势。 看到火球被阻,北野并指如剑,虚空一指,一道金色法劲“噗”的一声打在火球之上,但见火球“轰”的一声暴涨一倍,“嘶”的一声再次向前逼进三四米。 “哼哼,再不现身,在下可要动真格的了!”北野长袖一挥,两手倒剪在背后,对着虚空中的某处冷声道。 “咔噗——”火球突然炸裂,化为千百火苗四射飞散。 随着火球的绽裂,但见火球前面不到四五丈的半空,一阵气流迅速扭曲变形,紧跟着一道婉约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 那清丽的容貌,冰冷的神色,玲珑的身躯正是北野所熟悉的。 不等北野发话,只见对方冷冷的道:“没想到你这一只鬼物倒是寂静,才十余里就被你发现了,哼哼,不过今天遇到我,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邹暮雪 看清来人相貌,北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此女不是他人,正是和自己同年进入莲花宗的邹暮雪,不过她的运气好,被玉兰仙子收到门下,如果没有北野的出现,此女的风头只怕更劲。 怎奈北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执事弟子在选秀大赛一举夺得第一名,名气飙升,很快的盖过此女,让此女心中颇有一些郁闷。 “去!”邹暮雪丝毫不迟疑,一现身便祭出一个三角形的法宝,眼看就要朝北野当头打来。 北野身形微微一晃,眨眼掠出十多丈,朗声道:“邹师妹,暂莫动手!” 邹暮雪脸色微微一愣,三角形的法宝顿时顿在半空中,冷冷的扫视了北野一眼道:“你喊我什么?” 北野一抱拳道:“邹师妹,我是北野啊!” “北师兄?”此女在北野身上打量了一番,顿时秀眉一簇,冷冷的笑道:“好孽障,竟敢冒充我北师兄,你当我蠢笨的人鬼不分吗?我看你最好不好耍花招了,看打!”手上法诀一掐,那三角环“嗤”的一声就向北野罩去。 北野心念一动,知道是自己的这副画皮鬼的皮相造成了误会,脚下微微一动,驾着五铃追魂帕斜侧里一躲,双手在身上“扑扑腾腾”连怕百十下,一道金色光华刷的一声从画皮鬼的头顶喷射而出。 这金光正是北野的元神,一离开画皮鬼的尸体,北野便重新钻进自己的肉体皮囊之中。 “邹师妹,你看我没有便宜的!”北野一挥袖,卷着画皮鬼的尸体缓缓飞向邹暮雪,距离对方十余丈范围时候停了下来。 此女虽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强压住心头的惊骇,疑窦重重的望着北野:“不要以为你凭着幻形术这等末流的法术,就想骗过我。” “呵呵,邹师妹真够小心的,在下当真是北野啊,叶一峰、王浑、紫晴、我和邹师妹五人一同进入大挪移法阵,原本还以为手拉着手,便不至于被分散,没想到还是被分开了。”北野淡然说道。 “咦,你当真是北师兄?” “是啊!” “可是这个......”此女指着北野身旁画皮鬼的尸体,眼中的疑虑和戒备依旧未完全消失。 北野呵呵一笑道:“邹师妹有所不知,此乃画皮鬼,是鬼荒中的一种鬼族,画皮鬼的尸体可以被我们人类修士直接转嫁元神,不仅不会对元神造成伤害,而且转嫁之后,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不留意,也无法察觉异样,北某也是为了行走方便,才借用这鬼尸,没想到一时大意,引来邹师妹一番误会。” 邹暮雪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五年来,她在追杀和反追杀中奔波挣扎,一步留意,行踪便会被鬼修发现。万万想不到这位被师兄竟然有这种见识和手段,借用鬼尸,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显出身形,连她都没有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苦笑一声,邹暮雪脸上带着无奈道:“被师兄真是好手段,这五年想来过得不错吧,师妹我就没有师兄这般好运气了。” 北野自然不会将自己这五年的经历告诉对方,淡然一笑道:“邹师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女摇摇头道:“遇到几个厉害的家伙,打不过只好遁走。在山中潜伏了大半年,这才出来,没想到一出来便...便看到北师兄你了,我还当是一个落单的鬼修,所以就尾随上来,还想趁机...咳咳......” 北野释然的一笑,忽然惊异的问道:“明明我在邹师妹身上种下了一缕意念,为何先前没有丝毫察觉?” “你说那个啊,呵呵,北师兄有所不知,为了安全起见,进入鬼荒的第二年,小妹便自行将那意念抹去了。” “哦,原来如此,北某就说怎么丝毫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 邹暮雪歉然一笑,随后问道:“北师兄,这五年可有遇到宗门众人?” 北野摇摇头道:“除了刚进来时碰到一位驭兽山的修士,这五年再也没有碰到同道中人。邹师妹你呢?”北野皱着眉头,反问道。 此女脸上也露出一副淡淡的悲凉之色,摇摇头:“北师兄比我幸运多了,五年来,不要说本宗弟子,就算其他八派弟子也没有遇到一个。” 北野沉默。当真是难为此女了,每日胆战心惊的面对着鬼修的追杀,在血腥中拼杀了五年,能够坚持到现在,当真不容易。 看到北野的眼神直直的落在自己的脸上,此女脸色倏地飞上两片云霞,娇嗔道:“北师兄!” 北野愕然惊醒,自知失态,咳嗽了两声,苦笑着摇摇头道:“邹师妹今后有什么打算?” “唉,我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还好还有两三年的时间,鬼荒之行便要期满,到时候前往鬼荒东边的炼魂谷大家会合,唯一希望的便是叶一峰叶师兄不会出事,挪移盘在他手中,到时候一切可是全靠那挪移盘了。”说着眉头耸了耸,显然心中有所忧虑。 北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来之前,为了众人能够在七八年后能够安全返回,每五人一组,一组配发了一个小挪移阵盘,标志着日月崖的大挪移法阵的坐标,到时候可以定点传送,而这地点便是在鬼荒东部的炼魂谷。 莲花宗配发的两个小挪移阵盘,分别有叶一峰和白文堂两人收藏。 不等北野说话,邹暮雪眨了眨透亮的大眼睛,忽然问道:“北师兄有什么计划吗?不如我和北师兄一道可好,遇到鬼修,你我二人联手也多些胜算!” 北野迟疑了一下,道:“也好!我正准备向北方行进,邹师妹如果愿意随往,北野自然无意间。” 此女仿佛早就料到北野不会拒绝,甜甜一笑道:“恩,我就随北师兄前往北方游历一番。” 随后,二人邪魅而行,中途北野经过观察,截杀了一名低阶女性画皮鬼鬼修,两人皆是借体幻形,呼呼飞行半月,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 这一日天色渐晚,两人从半空中望到下方出现一个鬼域城镇,为了探听消息,便落下法器,步行进入这小城镇。 刚入此镇百丈远近,邹暮雪陡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尖叫,身形霍然站住,噔噔噔,接连倒退三步。 北野心中一沉,一把拉住她,轻声道:“你看到什么......”语声之中,目光一扫,他蓦地停住下面的话,眼睛发直,一种阴森的气氛,立刻侵袭着四周! 原来三四十丈外,地上躺着三具狰狞恐怖的尸体。双目未闭,满身鲜血,死状之惨,令人心胆俱悸! 在这暮色错暗的傍晚,二人情不自禁地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在这刹那,北野掠身而上,纵身到尸体旁一看,不由惊讶道:“全部是鬼修!” 邹暮雪也飘落一旁,黛眉轻皱道:“北师兄你看,这些虽然是低阶鬼修,但是三个人在一起,并且全部是手中的法器尚未祭出,即遭来人击毙,显见袭击之人,修为必然不低,难道是我们同道中人?” 北野不置可否的道:“不错,以尸体上血色已发黑来推测,这些已死了一段时间了,至于是不是我们同道之人,还不能妄下定语!” 邹暮雪神色一震道:“北师兄何出此言?” 北野神色凝重,目光扫视了三具尸体一眼,轻喝着:“日后你就会明白,鬼荒并没有表面那么太平。走,搜搜看!” 说着人影已如轻烟,向镇中疾进!邹暮雪琼鼻中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冷哼,快速的跟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镇、灵幡鬼族 陡然,又发现地上躺着二具鬼修尸体,北野眉头轻挑,微一扫视,与刚才的死状一样,全部是大手印由头上直达肚脐,将对方划成两半。 二人微一停顿,立刻再往里趟进,瞬眼之间,此座鬼镇的街道,已展开目前。 一入街口,在二人的嗅觉下,四周弥漫着一股浓厚恶臭的血腥味。 北野一把拉住邹暮雪玉腕,轻声道:“邹师妹且慢!这地方好像没有一个活物了!” 这句话使邹暮雪浑身机伶伶地一颤,一双星眸,不住向四下打量,觉得眼前情形,的确如此。 一条青灰色的石板街道,静阒阒地没有半丝人影。两旁低矮的房屋,有的开着,有的紧闭着,在黯淡的暮色下,笼罩着一片阴影,长短参差,像厉鬼的影子。 她虽然修为不弱,也常年和鬼修厮杀,但此刻身处这种地方,望着大片大片的鬼尸,也禁不住周身发毛,如果不是灵智尚存,当真会怀疑自己走进了灵异世界疑惑森罗地府。 但此刻北野的心里已恢复了镇定,神色显得出奇的沉着,已一扫初时的恐惧,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好奇,二只眼睛如猎犬似地,机警地扫视着四周。 倏然,三丈外,响起一声“吱呀”的声音,在这寥寂的空气中,分外刺耳,北野心中一惊,一拉邹暮雪衣袖,低低道:“随我来,到那里看一看!” 说时迟那时快,二道光影,激射而出。 二人一落刚才发声之处,原来是一间房屋的门,被一阵夜风所吹开,而发出的声音,北野微吁一口气,蓄势雷音罡劲,首先缓缓向门口走去。屋中一片黑暗,宋岳进入门口,目光四射,在漆黑中,屋中空洞洞地丝毫没有人影。 他闪身退出,向邹暮雪轻声道:“我们再过去看看!” 邹暮雪微微颔首,二人走向隔壁的一间。 这间屋子的门紧闭着,北野轻轻敲门,冷笑道:“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没有回答! 北野微一用力,门竟呀然而启,根本没有上锁,二人目光向屋中一扫,堂屋中桌椅整列,炉桌俱全,好像是一家饭店,可是空空的也没有人!他不禁喃喃道:“这地方的鬼人到哪里去了呢?” 于是,二人再到第三间房屋门口,推门而入,门刚启开,屋中冲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北野目光一闪,陡然倒吸一口凉气,倒射而出。 邹暮雪在身后心中一紧,轻声道:“咦!你怎么啦!” 口中问着,目光斜刺向里一扫,不禁一声尖叫,娇躯一抖,呆若木鸡。 屋中竖七横八,满是鬼物尸体,有的缺头,有的断足,有的四肢一块块地已被分解,死状之惨,不忍卒睹。 就是北野自己,也不禁立刻毛发陡直,心脏停止跳动!他此刻慢慢镇定一下紧张的神经,眉头猛轩,拍拍邹暮雪肩膀道:“邹师妹,我们再过去看看!” 邹暮雪娇容苍白,一脸惊悸之色,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凄惨的景象,此刻紧紧依偎着北野,语声微抖道:“北...北师兄,我们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这种样子,我看不会找什么有用的线索的!” 北野紧紧地握住她双手,好像想加强她的勇气,低声道:“我们既然来了,就探查清楚,万一当真有线索,我们岂不是错失良机!” 说着,偕同邹暮雪逐屋查看! 巡视之下,有的屋子空着,但大多数的屋中,都有死状惨烈的尸体,看得北野不断的倒抽冷气! 这样约摸半个时辰,二人已把一条街走完,正想转弯,走另一条街时,陡然——半空响起一声厉叱:“打!” 一道其劲无比的蓝色火焰,向二人身后疾撞而至。 北野心中大惊,他想不到在这种修罗地狱,走了半天不见人的地方,竟有人偷袭,在这刹那,他右手一拉邹暮雪手腕,全身飞快一旋,左掌微抬,雷音罡劲已经卷带着滚滚雷鸣呼啸而出。 “嘭”的一声大响,蓝色火团被北野一拳击碎,向四周飞射。目光一瞥,罡风四溢中,一条灰影,倒飞十余米。 北野心中怒火大炽,口中厉叱道:“好贼子,胆敢偷袭我,找死!”右手推开邹暮雪,身形暴长,就向那条灰影扑去。 在这刹那,四周陡然幡影幢幢,随之鬼幡“噗噗噗噗”的炸开,出现十几条黑影,立刻封锁住四周。 北野心中一惊,在敌情未明之下,他顾虑邹暮雪的安危,猛然勒住身形,精芒一扫,见四周屹立着十几个鬼修,个个手执鬼幡,横目怒视,状如深仇大敌。 倏然,那条灰影鬼修发出一声凄厉的长笑,道:“你们这批赶尽杀绝的独目鬼,老子同你们拼了!” 语声中,疾如电光石火,飞扑而至!一道灰光,划空锐啸,向北野射来。 北野电目如炬,周身布下气罩,飞快一瞥,怒喝道:“道友可看清了在下的面目!” 那飞扑而至的灰影闻言陡然一顿,在昏淡的月色下,这鬼修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杆三丈长的黑色鬼幡。 这鬼修神色一怔,旋即哈哈狂笑,道:“还要骗我吗,不要以为你们幻化成画皮鬼我就不认识你们,独目鬼,你们一族早就垂涎我们灵幡鬼一族的族地,当我不清楚吗?” 说毕,黑色鬼幡一抖,幻出一片伞状光盖,满天黑光,电旋而出,映起漫天黑色光雨,比夜色还要晦暗,向北野周身涌到。 这时,邹暮雪已黛眉飞扬,紧紧扣着三角状的那一件法宝,退立—旁道:“师兄,这帮人如此无礼,早些了断也好!小妹为你掠阵!” 北野心中则是另有打算,嘴角邪魅的一笑,见对方如此偏傲刚愎,不禁目中冷焰骤盛,闻言朗声道:“来得好!” “去!”语声中,离魂幡映出一道蓝色寒光,以幡对幡,向对方的黑幡撩去。 北野这五年修为略有增进,这一施出,轻灵中不失浑厚,快速之下,离魂幡含有慑人心魄之气,这灰衣鬼修忽觉飞出的黑幡,被对方那诡异的蓝色小幡一逼,立刻运转迟缓,不由神色一惊,眼见黑幡被压回,一声大喝,浑身长毛乱舞:“去!”一道法劲再次打入黑色鬼幡之上。 鬼幡一抖,幻出一圈珠状骨环,就向离魂幡射去,飞到半途,珠状骨环倏隐,一片血雨,光旋电转,从四面八方涌到。 北野见此,眼角微微一眯,暗道:果然不愧是灵幡鬼族,在祭炼幡旗一途上当真有些门道。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手中法诀一掐,轻喝一声“疾!” 但见离魂幡挟着一条寒气砭人的蓝芒匹练,如天河倒挂,比闪电还快,向下泄落,临头十丈,犹如奇峰瀑布,倏化成一点一点精光,如蓝芒飞溅,回袭上扑面而来的漫天血雨! 凌空一弹,血雨全部射飞,化为一股血色匹练,反向那灰衣鬼修卷去。这一招果然穷天地之妙,使人不知如何躲避! 这位灵幡鬼修士从未见过这般奇奥的法宝和秘术,神色不禁大骇,一声暴喝,鬼幡舞起一片黑光,身形暴遁。 北野一声冷笑,法诀一抖,离魂幡的攻击立变,在空中一个折飞,如影随形,向那鬼修袭去,口中喝道:“灵幡鬼一族当真了得,看看我画皮鬼一族的神通又如何!” 灰衣鬼修飞在半空,回头见状,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只觉得自己退到哪里,四周皆是一片蓝光,像雪花一般,似欲硬生生钻人自己护身光罩之中。这时心中一横,倏然大喝道:“臭贼子,老子就算自爆元神,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独目鬼 鬼幡黑光一收,那灵幡鬼举手抓住黑幡的幡杆,状如疯虎,也不管袭身而来的离魂幡,身躯猛扑向北野。 就在这刹那,倏觉得周身剑光俱敛,接着,耳中已听到北野一声轻笑,道:“还不住手,难道你想全族都灭在这里吗?” 那灰衣鬼修闻言一怔,身形陡顿,目光一扫,脸色骤变。在这刹那,四周忽然亮起十几团鬼火,黑影幢幢,大批鬼物突然出现,接着黑影一晃,半空中已屹立着三人,两旁二个奇装异服,中间一个赤脸白袍的高大老者,相同的是这三人头上都束着一道金圈,金圈之下,唯一的一只拳头大的眼睛泛着残忍的冷光。 这就是独目鬼?金丹期?北野心中微微一惊,身形一滑,扯了邹暮雪飘到一旁。 随着这一大批鬼物的出现,场中气氛立刻紧张,那一干灵幡鬼族的低阶修士,像是余悸犹存,纷纷退立灰衣鬼修的身旁,一脸惊骇之色。 只见赤面白袍的鬼修眼中血光一闪,阴森森道:“张融,本尊以为你肋生双翼,早就逃过了本尊的天罗地网,原来仍在这里,嘿嘿!本想坐观你们拼个生死强弱,免得本尊麻烦,现在看来,还是要本尊亲自动手!” 北野对金丹期的鬼尊出现在这里,不由大感意外,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逃走! 那灵幡鬼张融眼见本族仇人,不由怒火大盛,目中冷焰飞射,缓缓扫视四周,估量敌我情形,暗暗蓄势,准备一击成功! 那赤面白袍鬼尊语声一落,张融已大喝道:“好你们个独目鬼族,昔年你我二族有互不侵犯领地之约,想不到你竟自食前言,枉为成名人物!” 语声虽响,却掩不住他脸上凛惧之色,毕竟他不过筑基期的修士,和对方相差的不是那么一星半点。 只见赤面鬼尊冷冷喝道:“住口,我独目鬼族一向言而有信,是你自己破坏约定,投诚万鬼洞,还怪谁,哈哈哈,万鬼洞连番夺占酆都三千窟七八处要塞名山,酆都三千窟也一样以牙还牙,血洗灵幡鬼一族,要你们背后的主子万鬼洞知道我们酆都三千窟的厉害。”语声到此一转,对北野和邹暮雪厉声道:“你们两个画皮鬼,想不到今日也凑上一份,不过,下一个要灭的便是你们一族,既然撞上了省得本尊再找,今天就一并送上西天!” 北野此刻明白了,原来这鬼镇遭受血洗,独目鬼在此出现,是为了这个缘故。闻言怒极而笑,却不答话,心中却在寻思如何脱身。 看来师叔裴楷清赠送的那一块玉笏上记录的不错,鬼荒之中有着几个强横的修炼势力,譬如酆都三千窟、千刹门、游魂谷、万鬼洞等,而在鬼荒之中,争斗最厉害的两大势力便是酆都三千窟和万鬼洞。 赤面鬼尊冷哼一声,道:“怎么?不吭声,害怕了吗?哈哈——”接着眼中寒目一闪,对张融阴恻恻道:“张融小辈,还不俯首请罪!” 这话听得一群灵幡鬼心中一凛,张融更是双目喷火,黑幡一指道:“老东西!有本事就先灭了我试试!” 话声中,飞行法器向那赤面鬼尊缓缓欺近! 场中杀机倏起,战火弥漫,鬼尊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当真忧虑对方打到一半来个自爆元神,虽然未必坏了他的性命,不过轻创是难免的,所以也不敢过以轻敌,独目左右一闪,喝道:“二位鬼侍,代本尊擒下张融!” 左右奇装异服头束金圈,披着赤色长发的二个筑基期鬼侍齐声应诺,脚下乌云一晃立刻左右而出,“呛啷”一声暴响,各撤出一对四周布满钢牙的银色钢圈,左边的首先喝道:“张融,你竟敢冒犯尊者大人,就先尝尝我的阴阳轮!” 张融虽然清楚两人的修为都不低,但也顾不了许多,手中黑幡一抡,快似飘风截住两人,口中喊道:“还我一族性命!”刹那之间,数日来压制的血恨怒火,立刻引发,鬼幡化为惊天匹练,直向对方两人袭去。 北野目光微微一瞟,看到赤面鬼修的目光已经极其不善的向自己射过来,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看来对方早有算盘,自己今日全身而退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两位,我们要不也玩玩,哈哈哈——”鬼尊一声大笑。 就在这刹那,北野一咬牙,先下手为强,冷哼一声,电光乱闪之间,一记雷音罡劲,就向对面的鬼尊迎面砸去。 只听滚滚惊雷,漫空生啸,霎时间幻出无数拳影,宛如撒出一片拳网,四面八方向前罩去。 北野此刻虽然抢先进袭,恨不得立刻把对方毙于拳下,但心中可一丝不敢大意,拳上已贯足法劲,因为对方毕竟是金丹期的修为,其攻击必定诡异不凡,越级杀敌的事情北野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很容易。 那鬼尊见状,神色一紧,觉得对方的罡风雄浑快疾,那一道道的电芒雷音仿佛对他的心神还有着压制和影响。当然他但自恃金丹期的修为面对筑基期的小修士,仍不为意,身形微闪,口中冷哼半声道:“小辈,找死!” 双掌诡奇的一拍,只见他胸前幻起一片片掌影,“呼呼”的涌出,硬向北野的拳影撩去,部位的怪异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北野只觉得对方掌上法劲古怪之极,拳劲如受一股阴柔软绵之力所包围,竟然下砸困难,就在这刹那停顿之间,一道道一米大小的掌影已从拳劲罡风的空隙中钻入,袭向自己前胸,不由心中一凛,脑中飞快忖道:“好诡异,怎么办?” 心中想着,口中已一声大喝,身形陡起,左掌打出一排手印,化成千万只掌影,挟着一片金色罡劲,向对方当头罩下,右手拳劲,疾如曳星,向对方掌影砸去,映起一道寒森已极的匹练,卷起万点电花。 右手拳劲,左手手印,声势立变,威势震天烁地,真可说有惊魂夺魄,山动地摇之势。 那鬼尊明显料不到对方身手如此超绝,眼见这种奇猛之势,心中大惊,一声暴叱:“好小辈,就看看本教主的‘地狱斩’!” 就连旁边掠阵的邹暮雪也惊愕的张大了玉唇,这位北师兄的修为当真骇人,那雷音罡劲她也有修炼,不过到现在为止,她也不过勉强打出四拳,声势和这位北师兄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况且北师兄已经打出五记雷音罡劲,看样子还有余力。 想到刚到莲花宗,大家一起参加测试时,这位北师兄竟然举起三千多斤的石锁,忍不住在心头钻出来一句:“变态!”脑中虽然想着,但是她的目光却是瞬刻不离的望着场中两人的争斗,虽然她没有亲身体验战斗的生死一瞬,但是观摩一场打斗对修真者来言都是一次快速学习的机会,邹暮雪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语声中,一条庞大身形,竟如幽灵一恍,脱出拳劲手印的罡风圈,黑色掌影陡然暴涨,向北野身下的飞行法器撩去。 掌影一闪,场中扬起一阵古怪的黑旋风,立刻阴风惨惨,隐隐响起一片鬼哭神号! 北野全力一击未克奏效,心中也暗暗震惊,立刻撤去手印,双拳齐挥,千重雷芒,一片狂飚,反袭而出。 场中战斗,惊魂慑魄,竟看得周围一干独目鬼和灵幡鬼的低阶鬼修,忘了身处何地,瞠目结舌,胆战心惊。 另一面,张融的黑幡和四道阴阳轮的银虹恶斗不休,叱喝之声,不绝于耳。 天空中漂浮着十几团幽蓝色的鬼火,发出一片迷蒙的光,只见五道光华,满天腾挪,渐渐罡风迷漫,星月变色。 这对北野来言,正是一场空前绝后,险恶无伦的激战,也是他第一次和金丹期的修士正面交手! 盏茶时间过去,北野的雷音罡劲已经打出九拳,距离他的极限还有四拳,眼看赤面鬼修如灵魅般掌影,竟毫无败落迹象,心中一阵急怒,一声暴叱:“杀!” 挟着叱声,身形猛扑,左拳斜错,一拳雷音罡劲,横扫而出。 赤面鬼尊初与北野交手,就感到其修为并不甚高,但是肉体力量却是十分恐怖,防御更是十分的严密,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心中愈打愈怒,只感到对方手印拳影变化万端,威势无伦,不由暗暗惊疑,画皮鬼一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后起之秀。 闻言独目一闪,见对方猛扑而至,这鬼尊怒喝一声,罡风连飞,口中阴厉狞笑道:“本尊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独目鬼的厉害!”说完,但见他凌空一跃,身形一个飞旋,头上束着的金圈“啾”的一声脱飞而出,恐怖的独眼“嗤啦”一声变得更加恐怖,整整打了三圈,几乎占尽了对方的整个脑袋,在这一瞬间,血色的独母“嗤”的一声凸出三尺。 就在北野愕然之际,独眼中“唰唰唰”的射出一道道的红褐色的血芒,如同万箭齐发,划过气流,空中便“哧溜”一声腾起一片腥臭的黑烟,气势端的是恐怖万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万鬼洞来人 万道血箭“嗤嗤”破空朝北野射去! “哈哈哈哈......”赤面鬼尊忍不住发出一声猖狂至极的大笑,彷如在血箭飞出的瞬间,已经看到了对手的悲惨结局! 可是他刚刚笑了一半,便倏然住口,神色一变,只觉得对方画皮鬼的拳影一花,竟扬起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威能,从四面八方向自身围来,而自己这一招竟无从施出抵抗。 北野自然清楚对方血箭的厉害,来不及思考,说时迟那时快,他眉头一挑,将雷音罡劲的最后四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连番砸出,一气呵成,常言道一力降十会,北野浩荡的力量,威势岂能小觑。 但闻空中“蓬蓬蓬蓬蓬”一片片的血雨纷扬而洒,一道道的血箭被金色拳影击得粉碎,趋势不减,破碎血箭后,只见四拳在空中合而为一,气势更胜,绞着雷霆之威向赤面鬼修砸去。 在这刹那,赤面鬼尊不禁心中大骇,一声怒哼,身形暴退。 但旁边观战的邹暮雪来不及惊愕北野的雷音罡劲,仿佛早已料到那赤面鬼尊会如此,轻喝一声“去”,那三角形的法宝撩起漫天银花,挟着丝丝法劲,向赤面鬼尊当头罩去,威势如天神下降,令人莫测来势。 赤面鬼尊刚才心头已经震骇到极顶,但见旁边的另一位女性画皮鬼的法宝竟然也是厉害非常,退尚不及,倏见身后的男性画皮鬼手上法诀一变,也冷呼一声“起!”一片小幡映起万道蓝芒,风驰云涌而至,只觉得周围立刻被一阵迷迷蒙蒙的蓝芒所包围,满天豪光之下,竟看不清对方身形所在,不由神为之夺,一声厉啸,双掌舞起一阵阴寒绝伦的罡劲,欲先撕破离魂幡的蓝芒。 岂知罡风一起,碰到袭身蓝芒,犹如滚汤化雪,竟消于无形。 此刻,北野见对方一脸惊骇之色,眼见就要立刻被离魂幡吞了元神,不禁冷笑一声,道:“今日要你命亡此地,看你如何逃脱?” 语声方落,连掐法诀,正要加速离魂幡的吞噬之威,蓦地空中响起一阵惊呼! 这阵惊呼声一入耳,北野就辨出是那灵幡鬼张融的声音,不禁心中一诧,目光飞快一瞥,只见张融的黑幡竟被对方的阴阳轮缠住,变得残破不堪,威能大大减弱,不出一时三刻便要亡命在对方手中! 北野原本没有必要关心对方生死,但是,当北野听到对方竟然投诚了万鬼洞,心中便已经开始动了心思。 故而,他有心救对方一名,意图借助对方这个桥梁,打入万鬼洞,借助对方的力量来寻找叶一峰等人,远远要比他没头苍蝇似的乱闯要有用的多,而且如此一来,安全系数也会更大。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万鬼洞修为厉害的人物多得是,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和邹暮雪,所以,北野听到张融惊呼之声,才会微微一愣。 这一分神,法劲猛的出现一丝波动,空隙微露,赤面鬼修金丹期的修为,自然捉到了着一丝机会,邹暮雪的银色三角根本无法独自困住对方,鬼尊身形一闪,便脱出离魂幡和银三角的笼罩范围。 等到北野发觉不对,为时已晚,眼见白影晃动,也不遑多想,离魂幡一扫逆转,飞射出十多具青目獠牙的鬼物,正是离魂幡昔日吞噬的那些修士的所化厉鬼,只听得赤面白袍的鬼尊发出一声凄厉长号,恍眼遁出二十丈,身形一飘,瞬息即逝! 显然对方已被离魂幡中隐藏的鬼物所伤。 那一群低阶的独目鬼鬼修看到鬼尊远遁而去,也“哗”的一声撒开脚丫子,驾着低级的飞行法器争先恐后的飞逃。 就在这声凄厉长号声中,北野忽的转身,大喝一声:“你们两位还不受死!” 声落,北野手中法诀一掐,离魂幡曳起—道寒芒,“嗤嗤”猛卷而上,两位奇装异服的鬼侍眼见胜券在握,倏闻惨号之声,目光—瞥,一道蓝色匹练,挟雷霆万钧之势,电射而至,不由神色大骇,阴阳轮仓促折飞,未遑取了张融的性命,就向离魂幡挡去。 但这两位鬼修虽是筑基期修为,怎奈手中的阴阳轮只不过是上品法器,岂能挡得法宝离魂幡十足法力的一击,阴阳轮左轮刚触上离魂幡上寒芒,那其中一位鬼侍陡感大震,方觉不妙,还未及召回法器,猛然惊呼出口,胸口一凉,已鲜血狂喷。 原来邹暮雪在北野攻击的同时,悄然祭出了银三角的法宝,那鬼侍一心和北野对峙,虽然身体四周也设下了防御罩,但是怎地得住银三角的浩然攻击,直接震碎对方的防御,将这鬼侍直接砸成一对肉泥,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只见飞射出的阴阳轮被离魂幡上的蓝芒一吸,顿时被上面的鬼物“咔咔”的撕扯开来,化成片片碎片,满空飞洒中,挟着一片血雨,撒满一地。 张融惊魂甫停,黑幡撒出阴阳轮,身形飞闪,饶他避得快,还是被点点落红撒得一身,竟像—个血人。 那剩下的一个独目鬼侍一见尊者大人受伤而遁,同道身亡,心头大震,一声呼啸,忘命而遁,哪想还没有飞出百米,便惊呼一声从半空中跌落而下,随之但见一道白光快如流星,从那鬼侍的后心飞射而出,被北野大袖一卷收入袖中。 张融和邹暮雪还没有从先前的厮杀中回过神来,虽然讶然的看到一簇白光飞到北野的衣袖,却也是知趣的没有多问。 最主要的,这一战北野的实力令在场的所有人有一种镇静的感觉,而对这位一向沉默寡言、辟地而居的北师兄的实力认识,邹暮雪也开始了重新的估计。 然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还远远不是北野最终的实力...... “多谢这位道友仗义出手,先前在下对道友还有些误会,实在...咳咳......”张融死里逃生,对北野感谢不已,终于相信了对方确实不是独目鬼一族的帮凶。 “呵呵,举手之劳罢了,况且对方对我画皮鬼一族也是虎视眈眈,我也算是为我本族剪其党羽罢了,不值一提。”北野客气的道,他不敢多说,言多必失。 张融嘿嘿一笑,道:“道友虽然如此说,但是这个恩情,我张某绝不敢忘!”说完回头对身后的那些鬼修喊道“还不赶紧将那些该死的东西收拾干净!” 于是鬼镇继独目鬼血洗后,又开始一场惨厉绝伦的浩劫! 只见光影起处,响起阵阵惨嚎,声破阴森凄凉的夜空。 到处鬼头鬼躯乱滚,血雨四散。 面对那些惊吓的忘记逃跑或逃得慢的低阶独目鬼,灵幡鬼一族的修士更是不留情,法诀罡风噼里啪啦的乱射。 倏然,邹暮雪娇呼道:“张道友,多杀无益,何不抓一个问问对方下一步的计划!” 北野闻言同样心中一动,不过旋即就明了,这些低阶鬼修也只不过是炮灰罢了,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蓦地,远处传来一阵清啸,接着惨嚎之声,接连传来,显然那些最初逃跑的独目鬼低阶练气士又遇到了煞星。 北野闻声一怔,暗忖:“又是谁来了?难道灵幡鬼一族还有帮手不成?” 心中想着,身形刚欲飞上前去,一道赤芒,电射而至,随着响起一阵语声:“张道友可有受伤,本尊得讯,到的太晚!” 语声一落,场中已出现一个红纱蒙面的鬼修,因为五官掩盖,看不清面目。 北野闻言,心头大震,又是一个金丹期的人物! 只见张融慌忙上前,对蒙面人一揖道:“晚辈愧不能保住本族一脉,唉,百里城池,竟成废墟!如非有这位画皮鬼一族的道友相助,今日只怕晚辈也难逃一死!” 恭谨的语声中,充满了悲哀。 蒙面鬼修当看到北野及邹暮雪也在场,露出双眸,闪过一片讶然的光彩,闻言突发一阵清笑,道:“哦!这两位小友的修为的确不错!” 语声到此,倏然对张融道:“张道友,请率手下随我先离此地,我万鬼洞定然会为你安置另外一处栖身之所!” 北野身形陡欺,拦住去路,喝道:“且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诡异红纱 那蒙面尊者目闪异光,身形一顿,冷冷道:“小道友,你是什么意思?” 北野雍容一笑,道:“前辈,请让在下一睹尊容,否则在下也不敢肯定前辈便是出自万鬼洞,毕竟今日之事来的有点古怪!” 其实他心中惟一的目的,就是以进为退,他可不想就这么随着对方进入万鬼洞的势力范围,那里必然强者如云,弄不好北野的身份便会泄露,故而这番话婉转说出,堂堂正正,丝毫不落人口实,又能激怒对方,当然,北野也能够确信一点,那就是对方一心要收拢其他鬼族的心,决然不会当着灵幡鬼族的面前出杀手。 只见蒙面鬼尊一声轻笑,道:“本尊有撒谎的必要吗?至于我的容貌,遗憾的很,恐怕要让小友失望了,我看小友两位修为不错,又是画皮鬼族,不妨加入我们万鬼洞,以后办事行走也将方便很多,而且对你们画皮鬼一族也大有助益,小友,希望你考虑考虑本尊劝驾之意!” 显然,这蒙面鬼尊轻描淡写,有心避过正题。 北野决意先探清对方真面目,眼珠一转,立刻仰天狂笑,道:“假如在下立刻回答‘恕难遵命’,前辈又该如何?” 那蒙面鬼尊陡然声音变为冷峭已极,道:“酆都三千窟很快就要对画皮鬼一族动手,难道你就不怕我们万鬼洞不插手此事吗?” 北野讥削道:“呵呵,万鬼洞既夸大言庇护投诚的部族,何以不能救灵幡鬼族之厄,狙杀独目鬼于当场!” 这话一针见血,蒙面鬼尊目光竟为之一怔! 北野虽见不到对方脸上神色,但丝毫未错过对方目光中的表情,知道以前皆是威胁之语,微微一哂道:“看来万鬼洞也不过尔尔,竟欲强胁人从,未知恃凭何物?” 蒙面鬼修似被北野之言触怒,露出红纱的目光,倏然精芒电射,身形陡欺,手中指尖一抖,竟幻出十四团血漩涡,但觉一沉刺骨的寒风吹过,地上的所有鬼尸全部被那血漩涡吞噬的一干二净,蒙面鬼尊冷冷道:“恃凭道行,难道你敢情对我万鬼洞有貌视之意!” 北野目见对方露这一手,心中一凛。淡然一笑道:“在下何敢藐视,不过前辈以修为凌人,晚辈心中仍有不服,张融张道友,你认为区区之言对否?” 二人话来话往针锋相对,听得一旁的邹暮雪及张融皆神色怔愕,全然不知北野为何要搞出这一场是非。 如今北野突然话锋转向,张融不由脸色一窘! 一见张融脸色尴尬,不由暗暗冷笑,道:“昔日你灵幡鬼族逍遥自在,想不到也屈居他人之下,甘为驱使!” 这时蒙面鬼尊倏然冷哼一声,道:“张融,何必计较些许小节,他日万鬼洞绝不会亏待你一族,这位画皮鬼族的小友,来日方长,今后尽可看看,这鬼荒是谁的天下!” 语声一落,左手一挥,对张融喊声“走”,身形已起,北野一声大喝:“此地事尚未完,岂容一走了事!” 身躯一弹,就拦住去路! 蒙面鬼尊怒哼道:“小子,敢情还要动手?” 北野一见大惊道:“前辈切勿误会!”他清楚对方修为精湛,实不愿为此反脸动手,虽然北野未必真的就怕了她。 但蒙面鬼尊一见北野竟然闪身拦截,平日她在万鬼洞中身份尊贵,何曾有人敢忤逆她半点心意,不由怒火更盛,叱道:“好小子,你既然不知死活,本尊就量量你有多大能耐!” 臂上红纱袖一圈,幻出千百道赤色弧刃,漫空飞洒,就向北野攻去。 要知这位蒙面鬼尊来历不小,长辈更是万鬼洞显赫的一位了不得的鬼修,修为岂同小可,这一出手,术法之奇,攻击之厉,竟与北野身手难分轩轾。 于是一场惊险万分的斗法,又展开了! 北野一见对方激怒,弧刃如飞蝗一般攻至,知道难是其敌手,在这刹那,大喝一声“去”,一道蓝芒暴张,法诀一掐,离魂幡就向前挡出,口中大喝道:“前辈何必咄咄逼人!” 语声中,只听得叮叮当当金铁暴响,“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的罡劲已经碰撞在一起。 北野身躯微震,离魂幡抖动不停,不由对蒙面鬼尊的修为暗暗凛骇! 这是他第二次面对金丹期修士,不敢大意。 只见蒙面鬼尊星眸凌厉,冷冷道:“本尊从未逼人,是你自己惹的祸端,为何不敢负责。” 北野愠怒已极,长笑道:“分明你前辈身后的万鬼洞保护不利,才造成灵幡鬼族今日惨痛遭际,晚辈只不过讲出实情,何错之有!” 蒙面鬼尊阴森一哼道:“任你舌翻莲花,今日本尊就带万鬼洞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人如幽灵一晃,再次欺进,赤色纱衣怪异无伦的一挥,化为漫天丝绦,卷着丝丝劲风,直逼离魂幡! 漫空都是赤芒光影,根本不知道何虚何实。 北野一见善言不能了,朗笑道:“前辈既然有兴,晚辈奉陪也好,同时也可一睹前辈的精妙术法!” 语声中,手印不断变换,离魂幡连闪,接连施出反击。 场中百丈方圆,立刻被层层罡气笼罩,赤芒金光缭乱中,二条身形,恍如二缕淡烟,漫天飞舞,竟使人无法看出二人谁是谁来? 邹暮雪目睹这场空前拼搏,心中一紧一松,目光转动,瞬也不瞬! 天色昏黯,星月全隐!黎明前的夜空更加黑暗。阴森凄凉的鬼镇,如今更加上一层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瞬时间,双方已拼过十多手,但二人谁都无法伤到对方。此刻,二条人影愈转愈快,所出的术法,也愈来愈凌厉诡异。 邹暮雪心中渐渐着急,北野如有万一,后果不堪想象,只要北野遭到重创或者精气法力不支,必然会重新化为人类修士,到那时候,恐怕绝难善了。 但是,场中形势却并未因她焦急而停顿,北野愈斗愈惊! 他感到对方虽是女人,不但修为绝高深厚,元气绵绵无息,愈来愈重,简直是移山倒海之势,而且术法之诡,更是奥妙无伦,诡疾无比。 蒙面鬼尊又何尝不一样,内心感到震惊,以自己百年心无旁鹜的专门潜修,终于进入金丹期的境界,这才万鬼洞也算是少有的天才,竟无法赢得眼前这位筑基期的画皮鬼修士半丝先机,这情形使她内心诧异莫名。 当然,她不会知道北野乃是人类修士。 北野这时斗得心火渐升,突然仰天长啸,目光如电,威棱环射,离魂幡“哗”的一声铺展十丈大小,飞起一道匹练,宛如翻天巨浪,卷涌而出,加上北野一连打出百道手印,威势顿时大增,场中气流为之逆转。 蒙面鬼修星眸中也进射出一道慑人的寒光,右臂突然逆挥三圈,身前顿现一团赤光,竟发出一层层古怪的吸力,一波波法劲,像海浪翻涌,猛然迎出。 北野心慧思敏,他知道对方修为深厚,持续斗下去重创的只能是自己,那与自己应付初意,大有违背,心念一动。 就在那赤光与离魂幡将碰未碰之间,倏地将离魂幡收回,身形遁飞百米,口中喝道:“前辈好修为,不如停手,仔细计较!” 蒙面鬼尊心中恼羞成怒,一声尖叱道:“胜负未分,岂容你脱身!”叱喝声中,身形一晃,如影随形,电闪追击而出。 北野心头大怒,暗忖:这人真不识好歹,难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怒火一升,口中已响起一声暴喝,身法捷速飘至对方右上空,手臂凌空连挥,一道恢宏雄浑的绵绵手印,挟着刺耳的悦啸,疾如雷奔电闪,撩舞而出。 但蒙面鬼修是何许修为,北野身形一动,就知道自己攻击必会走空,法劲陡收,就在北野手印刚刚打出当儿,足尖猛转,手臂一划,一朵朵梅花精芒,犹如玉树血花,忽飞挥迎去。 北野想不到对方反应如此快,要收已来不及,心头一横,威棱放光,“啾”的一声祭出碧霄杵,一抖一划,散出一层密密繁繁碧色光波。 只见一轮轮绿茫茫的光霞,恍如风起云涌,挟着慑人的啸声,浩瀚如海的罡劲,以翻天覆地之势,疾掩而出。 “刺,嘶,嘶......”一连串裂帛的响声,立刻刺破长空,仿佛要撕碎人的心灵一般。 响声中,场中威能乱流,竟溢塞四面八方!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女、鹫云谷 北野蓦觉一股无形的罡劲,几乎要震破自身的护体光罩,以窒息之势,疾压而至,心中猛震,身形暴退! 蒙面鬼尊在刚才两股罡劲接触刹那,神色倏变,心头血气,一阵翻涌,不禁大骇,手印连挥,赤色光芒立收再出,以极诡奇之势攻出。 北野一见这般气势,忙收回碧霄杵,凌空一闪,云尘步在漫空中施展开来,当真是讯如闪电,生生避开了对方的攻势。 那鬼尊万没料到对方退得比她还快,猛烈无俦的罡气,竟告落空。 面纱下,这位鬼尊娇嫩如花的艳丽容貌,突然发青,使人感到一阵寒意,但她的心内,却无比的惊讶,有如此修为筑基期修士当真是少有见到,看来无论如何要将其拉住万鬼洞的麾下效力才行,实在不行,不如除去。 倏地,她语声冷峭入骨,道:“小子,我给你半月时间,考虑一下是否加入我们万鬼洞,半月后我将前往你们画皮鬼一族寻你!到时再不答应,定然令你好看!” “少来这套,今天就解决了吧!”北野眉头一挑,手指一点,离魂幡“刷”的祭出,如骇电闪光,直攻对方前胸! 岂知蒙面鬼尊“嘿嘿”冷笑道:“本尊还有要事去做,你不和你纠缠了,张融,带上你的人随我走!” 语声刚起,身形如鬼魅一晃,已向夜空逝去,瞬眼已出百丈! 北野详怒,大喝声:“不要走!”身形却纹丝不动! 那蒙面鬼尊传来一声轻笑语声,道:“小子,记住半个月,到时本尊自会找你,不要企图藏匿起来!” 接着一缕赤芒,渐渐远遁,眨眼不见。 此刻心中无比镇定无比,仰望苍穹,嘴角渐渐露出一丝邪魅的笑,但是笑意中隐隐闪烁着一抹忧虑。 天色已现曙光,清晨又将来临,但是北野的心情,却像晨曦朝雾,那么沉重,那么透亮。 “北师兄,怎么了?”邹暮雪缓缓飞近北野的身旁,轻声问道。 北野神色一动,淡然一笑道:“没什么,邹师妹,此事一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找寻同门师兄弟吧!” 狐疑的望了北野一眼,邹暮雪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问出声,点点头。 北野和邹暮雪继续向北飞行,一路上两人悄悄的杀了不少低阶鬼修,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不少好处,不过北野都和邹暮雪平分了。 这一日,北野和邹暮雪在灰白晨曦下追踪一批鬼修行了三四十里,陡然闻到道旁草丛中有一片呻吟之声!心中一惊,身形立刻电射而起,向发声方向落去。 落于发声之处,拨开草丛一看,只见躺着一人,身上满是伤痕,身形修长,头上秀发凌乱,嘿!原来是一个女人! 但当他看到对方的一袭红衣后,心中不禁大吃一惊,竟是如此熟悉,啊,是她? 竟是前几日刚刚交过手的那位万鬼洞的尊者! 但是此女竟会在此受伤卧地不起,真可说大出意料之外。这是因为什么缘故呢?北野的心头再次充满了迷惑。 这些谜题在宋岳脑中飞快一转,眼见此女娇容苍白,胸头起伏,知道伤势严重。 要清楚一切,须她自己说,这一切的前提是先使她从晕迷中苏醒。 “北师兄,要不要?”邹暮雪做出一个痛下杀手的手势。 北野沉吟一下,摇摇头道:“留着对我们还有用!” 说完,扶正她曲线玲珑的娇躯,自己盘坐在她身后,双掌紧贴她背心,运起九阳轮回诀,给对方输送一道精气。 只见北野垂帘闭目,片刻之间,头上白气逐渐蒸腾,一股元气,迅速由掌心透出,输入此女身内。 开始觉得滞碍难通,好像遭遇阻力,旋即倏然畅通,元气源源而出。 一盏茶时刻,倏闻此女嘤的一声,全身一阵颤动,显然已经醒转。 北野这时亦感到力乏,立刻收回双掌,吞了几颗丹药,略一调息,恢复耗损的精元。 调息完毕,睁开眼帘,鼻中突然闻到一股幽香,映入眼睛的,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原来此女竟倒在自己怀中,不胜其力。 她一双秋波,露出一种使人心胆俱颤的冷傲,仰视着自己。眼睛中似乎为了感谢,但仿佛还含有一种肃杀阴冷的成分。 北野心头一震,自己救了她,她不会因此要对自己动杀念吧? 正欲推开她的娇躯,蓦地想到她身受重伤,岂可如此做法,伤了对方自尊心,尤其看到她娇容一片苍白,更是将对方冰冷的足以杀人的目光置于脑后。 于是北野平静一下乱跳的心房,急急道:“前辈感到伤势如何?” 此女露出低低的冷哼一声,有气无力地道:“你认出了我的身份?” 北野闻言,同样冷冷的道:“认出不认出又有什么分别?前辈还没有告诉晚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因何受伤呢?” 鬼女勉力支撑起来,瞟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邹暮雪,道:“本尊劝你少管闲事!” 说到这里,胸口微形喘息。 北野暗怒对方的不识好歹,不过为了借助对方的势力,需要借助这次契机和对方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北野强自压住怒火。 如果不是有心利用对方,北野早就一掌取了对方性命。 “如果不是晚辈,前辈此刻只怕只剩元神了,遇到酆都三千窟的修士,前辈自认为元神能逃脱对方的搜索吗?”北野冷冷的道,心中已经怀疑对方的受伤一定和酆都三千窟有些关系。 不料北野果然猜对了,此女一闻此言,神色顿时微变,脸上显出一丝杀意,冷叱一声:“找死!” 说到这里,倏然嘤地一声,浑身一颤,精血上涌,脸上现出一片痛苦之色,旋又晕了过去。 北野心头一震,不由暗暗忖道:“虽然自己不想杀了此鬼女,但是也不能因之而耽搁了自己的大事,如果将之置之不理,必然会遭到酆都三千窟的袭杀,那么自己一番谋划岂不是要落空,看来当务之急,还是给此女寻找一处栖身之所,待其伤势好转,想来也不会刻意为难自己,反而对以后的行动有所助益......” 怔思半晌,北野微一咬牙,转身对邹暮雪道:“邹师妹,看情形我们需要找到一处鬼镇,将此女安置了才好!” 邹暮雪愕然不解的望了北野一眼,有些讶然的笑道:“北师兄,你不会是对此女......” 北野一看对方神色就明白对方的心思了,苦笑着摇摇头道:“邹师妹就别打趣在下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邹暮雪微微颔首,手臂一抄,架起此女,放出飞行法器,和北野化为两道霞光缓缓飞行。 半日后,终于看到一处鬼镇,寻了一个寻常的鬼物开的一处客栈,付了银子,将鬼女安置好。 刚要和邹暮雪起身,陡然一样东西,映人眼帘,刚要迈出的步伐猛的收回,神色一震,双目凝注前面,一瞬不瞬。 是什么东西,使北野如此吃惊呢? 说穿了不算稀奇,那只是北野进入的这家客栈,对街的墙角的一处。使北野惊疑的,并不是那灰色墙壁,而是墙壁下方上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图案,如果不是可以去留意,根本无法发现,就算发现了也没人会去在意。 粗看起来,这仿佛是小孩嬉耍时所随意涂鸦,其实则不然,这莲花虽小,却是修真者用精纯的法力勾勒的。 这正是莲花宗的一种记号,以便能够识别联络,或在紧急情况之下,求援之用。 如今贸然看到莲花图案,难怪北野会心头一阵震惊,注目以观了! 此刻,北野一震之下,恐呆立引起过往鬼物的注意,立刻假装整理衣衫,心中却在考虑着一个问题。 这会是谁呢?一路走来,他多次用灵念搜索,始终一无发现! 那鬼女在这一带受到重创,现在又发现这紧急传讯,难道出现了什么厉害人物? 身边响起一阵语声,道:“北师兄怎么了?” 北野悄然传音道:“邹师妹看一下前面那墙角,记着别刻意去看!” 依着北野之言,邹暮雪的目光飞快的掠过,惊异之色顿时现于脸上,迟疑了一下道:“北师兄,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循着记号追上去?” 北野点点头,向前走上两步,装作无事的一挥手,墙上的那莲花图案已经被悄然抹去。 和邹暮雪对视一眼,两人大步朝鬼镇外走去。 出了鬼镇,北野和邹暮雪依照莲花图案传达的信息,确认了东北方向,目光展视,原来是鹫云谷的方向。 这样,两人一路飞驰,半个时辰过去,两人飞出百里远,北野展目一望,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山脉!正是鹫云谷! 示意一下邹暮雪,两人降下身形,向附近细察留记。 不大一会,果然看见靠近谷口旁的一处石碑上面画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莲花图案。 北野看后心中一宽,因为莲花下多了一片小小的莲叶图形,这表示已有人发现驰援。 但北野一想,如果当真这个神秘的角色是能够伤害鬼女的那位人物,那此刻进入鹫云谷的同门只怕大大不妙! 转念至此,一掉邹暮雪,向鹫云谷急射而去。 阳光西移,渐靠山脊,邹暮雪眼光扫动间,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道旁草丛中多了两三件法器的破损残片。 由此看来,对方曾经在这里进行了一番厮杀。北野和邹暮雪心中同时一紧,不敢停留,立刻如风驰电掣,星璇电转而出。 两人在鹫云谷中奔出十余里,再没有什么发现,北野心中一惊,难道同门竟遭不测? 鹫云谷面积不小,又往哪条方向去找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谷中 鹫云谷某处山坳。 阴风呼啸,罡劲凌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山坳中站着七八人,分作两方,一方两人,一方五六人,两人的那一边一男一女,男子相貌堂堂,手中拎着一根手腕粗细的熟铜棍,金光闪闪,甚是夺目;那女子则是一身纤巧的宫装打扮,挽着双环望月髻,体态玲珑,肌肤赛雪,吹弹可破。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浑和紫晴。 其他六位竟然都是人类修士,而且是其他八大派选派的弟子。 对过的一位身穿紫色长衫的修士,冷冷的望着两人道:“娇滴滴的小娇.娘这么死了太可惜,不如让我等好好享用一番,嘿嘿——” “无耻之徒,还不住口,当真是找死吗?”王浑怒喝一声。 紫晴当即脸色一变,恨不得马上将这言语轻薄之徒灭掉。 还没等她出手,只见对方六人中的一位马脸男子已嘿嘿一阵冷笑,抢先厉喝道:“两位道友,交出你们的法宝我们便放二位一条活路,说实话是存心抬举你,你们怎么反而不识好歹,想死就先试试朱某‘飞魂雷鉴’的厉害。” 语声中,手上乌光一闪,一面造型怪异的黑色小镜子便被此人祭出,“嗖”的掠向半空,“呼”的射出一道道的黑芒,向王浑身上卷去! 只见王浑身形微侧,双掌倏然一沉一翻,紧跟着法诀不断地掐出,顿时虚空中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黄沙,竟然是少见的“驭沙术”,眨眼间黄沙滚滚流动,立刻向狂卷而至的黑芒迎去。 “轰”然一声大响,黄沙四处飞散,而那百道黑芒,也立刻反震回去。 随后一名身穿黄袍,一脸络腮胡的修士一声断喝:“王道友好修为,就让我黎乌试试阁下的“驭沙术”到底有几成修为!” 语声未落,蓝光一闪,一道晶亮的蓝芒已袭上王浑面门。 这分快速,使在旁暗窥的北野和邹暮雪大吃一惊,原来他和邹暮雪两人在鹫云谷中逡巡了许久,猛然听到一两声冷斥之声,这才循声而来,便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王浑倏然一声大喝,身形一旋,双掌一挫,凌空劈出一排手印,随后张嘴一吐,一道精纯的精气“啾”的一声化为一头巨兽的模样,奔向那黎乌的胸口,后发先至,罡风呼啸。 静观至此,北野不禁对王浑忖道:“难怪王浑能够进入前十,修为果然可观!” 王浑在敌众我寡的情势下,立刻按照与紫晴以背对背静立,严密戒备。显然,他是拖一刻是一刻,希望有人见到暗号,前来救援。 只见那紫衫修士阴恻恻地道:“看来二位是执意不妥协,非要咱们动手了!” 紫晴冷笑一声,道:“宋剑仁,你这个败类,凭你这点能耐,也无法把王道友及本姑娘怎样,你也不过仗着人多罢了!但是咱们这边等下立刻有人赶到,有你好看的!” 宋剑仁脸上神色一怔,旋即哈哈狂笑,道:“黄毛丫头,死到临头,还吹什么大气,这种地方,还有谁来救,快死了这条心吧,等着哥哥我扒光了你的衣服吧,哈哈——!” 北野暗暗诅咒,倏然灵机一动,忖道:“我和邹师妹如此刻下去,必定惊动这六人,四处逃奔,追起来实在麻烦,而且这画皮鬼的秘密还不能够泄露出去,不如弄出一团气芒遮了五官容貌,使他们辨不出是谁?岂非一网打尽,少一批贼子贼孙?” 转念至此,立刻悄然传音给身旁的邹暮雪,邹暮雪点点头,认同了北野的建议,来之前天风真人便言道在鬼荒中最危险的不独是鬼修还有身旁其他门派的弟子。 北野和邹暮雪同时目注场中,只见宋剑仁倏然对身后的一位青脸修士恭声道:“齐道友,咱们是否动手?” 被称齐道友的青脸修士,刚才一声未吭,此刻缓缓吐出几个字:“杀了也好!” “好”字一落,首先向紫晴,怪异无伦地拍出一掌大手印! 紫晴似知厉害,碧玉修罗刀一圈,舞起漫天绿光,护住周身。 宋剑仁同时一声大喝:“诸位道友一起上,格杀不论!” 喝声刚落,只见半空响起一声风啸鸾鸣的清啸.两条身形,如苍鹰般疾泄而落,口中大喝道:“全都与我停手!” 这一声大喝如平地焦雷,齐道友方面的人闻声神色一惊,连忙停手。 王浑及紫晴脸色一喜,知道来了帮手,但当双方目光一视出现场中的人,竟是两团气芒掩映,根本分辨不出来人的身份,不觉齐都一怔。 因为双方谁都不认识这突然在这紧要关头出现的两人是谁? 一见来人竟然用气芒遮掩了五官容貌,灵识扫了对方一下,发现两人都不过筑基期四五品的样子,齐道友阴恻恻道:“尊驾,你瞎了眼往这里闯,不要命啦!还不报上名来,遮遮掩掩,看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见其中一团白光中发出“嘿嘿”一笑,道:“在下没瞎眼,只是一见在场都是出身名山大宗,所以也想参加一份,凑凑热闹!” 齐道友闻言一怔,对这两位来人一时倒摸不透底细,冷冷道:“阁下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尊驾岂非多问?” 只见宋剑仁神色变厉,阴恻恻一笑,道:“阁下知道我们是谁?” 北野一歪嘴巴,邪魅的一笑,道:“你们这批人烧了灰大爷也认得出。” 说到这里,用手一指身穿黄袍的人道:“这是白鹤岩的黎乌,白鹤岩选秀大赛第七名。” 又用手一指那马脸修士道:“你是雷灭洞的朱芾,雷灭洞选秀大赛第九名,嘿嘿!” 朱芾被北野这一讥诮,神色霍怒,厉叱道:“兔崽子,竟然嘲笑朱某,试试朱某的飞魂雷鉴!” 语声一落,那造型古怪的小镜子一扬,就欲祭出,北野忙摇手喝道:“别忙,姓朱的,等下有的是机会,恐怕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吧!” 朱芾怒声一哼,小镜子往地上一照,“嗤嗤”射出数道雷电,打出十多个大坑,扬起一片尘土,显然在强压怒气。 北野接着一指紫衫修士脸上道:“尊驾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青门练气士宋剑仁吧!一看就知道昔年偷腥师尊的鼎炉,被你家师尊二掌劈得精血狂喷的那个孽徒了,当真名副其实的贱人啊!” 听到这里,王浑和紫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黎乌等人虽然想笑,但是因为一道而来,不便取消,强自忍住,只有宋剑仁脸色发黑。 宋剑仁神色一震,立刻泛起一片狐疑之色,沉声道:“阁下对修真界的人物掌故如此清楚,该非无名之辈,到底是谁,难道阁下也是这才进入鬼荒中的九派弟子?” 北野挖了对方陈年疮疤,替紫睛出口冤气,心中一畅,微笑道:“别急,早晚会知道,还有这位齐射青,倒是位大大有名的了,驭兽山选秀大赛的第二名,嘿嘿,当真了不得!” 齐射青冷冷一哼,道:“你竟认识齐某,不愧见闻广阔!” 北野不置可否的一笑,除了齐射青的修为不知深浅外,其余三人,自己肚子已大概有个谱,和自己不相上下,但要使他们不逃,惟有先稳住对方,想到这里,指着另外两位修士道:“至于二位,也是出自驭兽山吧,至于名字吗,你叫萧炎是老大,这位是你的弟弟萧寒,嘿嘿,两位选秀大赛分辨是第九名第十名,没错吧!”北野指着一对相貌相若的双胞胎说道。 萧炎萧寒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冷笑,皆没说话。 北野微微一笑,转身对王浑一拱手道:“尊驾是莲花宗的高手王浑王道友了!” 王浑一愣道:“兄台谬赞,高手一词实不敢当!” 北野微哼一声,道:“王道友太过自谦了,在下等会少不得向两位要领教几手!” 此言一出,王浑不禁一愕,瞠目不知所言。紫晴这时道:“那朋友加入战圈意欲何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齐射青 北野肚中暗暗好笑,口中却沉声道:“在下与师妹两人一直在鬼荒之地苦修,不过一介散修之士,想试试这些年修为的深浅,与在场各位印证一下,嘿嘿,紫道友谅不会反对吧!” 紫晴神色困惑地摇摇头,齐射青倏然冷冷道:“朋友不愿吐露真名,也不愿以真面目相对,实使齐某失望,既然不是为敌,敢请暂时站在一旁,让齐某等人解决了这二人,再与阁下印证如何?” 北野哈哈狂笑,道:“在下说做就做,哪有耐心等?”说到这里,伸手一指雷灭洞练气士朱芾道:“刚才道友说让在下试试你的飞魂雷鉴,来么,在下就先和阁下印证一番修为如何?” 朱芾怒声一哼,向齐射青望了一望,仿佛是请示之意。只见齐射青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显然对这无名修士先向修为最低的朱芾挑战,乐得先看看对方神通修为深浅。 北野心头哪会不知,所以先挑战朱芾,却另具用心。此刻忙道:“师妹暂且后退,为为兄掠阵。朱道友,印证修为,手下难免失掉分寸,可不能怪在下绝情!” 朱芾听得怒火冲天,身形一欺,厉喝道:“朋友,大话不怕闪了舌头,赢了朱某再说不迟,嘿嘿,让朱某先打发你上路!” 此语一出,场中形势立刻紧张,所有目光齐向北野投去!显然,在场之人对这莫名其妙进入战圈插上一脚的来人,对其来意,莫测高深! 这时气芒中的北野不屑地道:“希望事后道友还能记得这句话!” 朱芾一声怒哼,身影直欺过来,口中冷冷喝道:“那就休怪朱某心狠手辣了!” 语声中,喝了一声“去”祭出了那古怪的小镜子,镜子上“呼”的涌出一道黑芒,向北野照射而去。 黑芒划空咚咚作响,倒也颇具威能。但北野岂会把他放在心上,身形如幽灵般一闪,右掌一划,一排排的手印已如雷电排山倒海奔出。 他没有运用雷音罡劲,完全是靠肉体力量,一方是检验一下自身的肉体威力,一方面是不想王浑紫晴两人认出自己的法诀。 只见罡风陡出,气劲如轮,风啸之声立起,犹如巨浪排空,空气激荡成涡,卷起一天匹练,向那黑色气芒涌去。 朱芾料不到对方,肉体力量这般浑厚,神色大骇,疾速一招半空的黑色镜鉴,飘身闪避。 但以他速度,怎逃得过北野云尘步的凌空虚度的迅捷身法。 随着手印的打出,只闻场中响起一声惨厉长嚎,朱芾身形倒飞出去,一直飞出百米,来不及收住身形,一头撞在山崖之上,立刻脑浆进裂,“嘭“的一声摔倒地上,气绝而亡。 “吧嗒!”黑色雷鉴失去了法力和灵念的控制,跌落在地。 这情形看得齐射青及宋剑仁等人神色一紧! 北野一击得手,望望地上尸体,喃喃道:“刚刚看他那么耀武扬威,怎么这么脓胞。” 宋剑仁阴恻恻一哼,道:“朋友是修体者?” 北野眼睛一瞟一瞟,嘿嘿一笑,道:“是不是很快你便清楚了,来了,现在轮到阁下了!” 宋剑仁神色阴森森道:“区区修体者,宋某就会怕吗!” 北野嗤然道:“怕不怕,手上见真章,来来,时间宝贵,别闲扯!”语气一起,身体猛然前冲,双掌一翻,骤告推出,两团气流“轰”的一声喷薄飞射。 宋剑仁神色阴森已极,见状一声大喝,左手一抓,抓出一张刻画着冰晶的符箓,“啾”的一声向前射去,迎向罡劲! 一股寒彻骨髓的阴气,立刻迷漫四周,随之“咔咔咔咔”但见宋剑仁身前的一片空气迅速的凝固,化为一道厚度达到半米的冰墙,卷带着阴寒之风,直接向北野压去。 北野的罡风与这股冰墙寒飚一碰,暗暗道:“对方的修为果然不差,我的一击罡劲竟然无法击破这面冰墙!” 他在这刹那间,见状一声大喝,双掌倏撤三分气力,猛然一推!只听得半空“波...波...波......”连声响起,北野身形竟倒退遁出十余丈!宋剑仁一声凄厉怪笑道:“宋某以为阁下修为如何高强,原来不过如此,再试试宋某的这一张符箓威能!” 怪笑声中,右臂一挥,一张符箓“嗤”的射出,二股阴柔寒飚,在空中一卷化为两头冰狮,挟着咚咚劲气,向北野狂扑而出。 宋剑仁一击得逞,顾忌之心,去掉一半,冰狮奔腾之势,速度奇快,犹如电光石火一般。 北野刚才故装修为不逮,倒退十丈,一见对方再次进袭,肚中暗暗冷笑,身形连闪,一味闪避,但默默运转元阳诀,凝聚元阳火,慢慢汇聚于右手经脉之中,伺机一击! 这时宋剑仁见对方东闪西躲,毫无还手之力,一声得意长啸,手上法诀一掐,胸口“噗嗤”射出一团紫色虹芒,幻出千双手掌,一道道深沉奇寒的劲气,团团疾涌而出,周遭空气,犹如北极阴寒之地,顿时一片寒冷! 北野一见宋剑仁全力出袭,胸前空隙微露,嘴角邪魅的笑意更甚:“找死!” 挟着喝声,身形在半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随后猛然折回,罡风骤欺,金色气罩立刻隐隐布满周身,疾速无伦地闪入对方的掌影之中。四周的寒气,一碰到北野身上的护体罡气,立刻被反震一旁。 宋剑仁心中大骇,正想遁走。北野岂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声大喝:“去!” 金色光影一花,元阳火已经疾射而出,元阳火过处,一圈圈,一波波的寒气快速退去化为无形,犹如九天烈焰,疾速电射而出。 只见宋剑仁一声闷哼,倏然张口,鲜血狂喷,身形倒飞七丈,胸口已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啾——”但见宋剑仁的脑袋上突然涌出一团寒雾,随后一团拇指大小的圆球飞射而出,竟是此人的元神。 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元阳火袭来的瞬间,就做出了舍弃肉身的打算。 “呼——”元神刚刚飞出肉身,在空中“嗡嗡”的一声想要逃跑,可是不料晕头转向的撞到北野的胸口。 “嘿嘿”北野一声冷笑,抬手一抓,将这元神抓在手中。 “道友,不可!请放过宋道友!”齐射青大声喊道。 “道友饶我一名,我定然将所有法宝灵石赠送给道友...啊......”元神惊颤的在北野的手中乞求道。 北野不管不顾,不待他把话说完,左手食指带着一缕光晕,“嗤”的一声点在宋剑仁的元神之上,接着用力向下一按,但见这元神之上“呼”的散出一片白色光彩,旋即变得暗淡无光。 宋剑仁的元神竟被北野生生的抹去了灵识。变成了纯粹的能量体,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意识。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杰作,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抓出一个玉盒和一道禁制符箓,贴在元神之上,置入玉盒,收入储物袋。 这情形看得一旁的齐射青等人脸色巨变,王浑及紫晴、邹暮雪心神俱震。 北野身躯一划,刚要飘身白鹤岩修士黎乌的身前,倏见眼前人影一闪,一道青色匹练狂涌而至,已挡住去路。不由一怔,霍然遁出百米,目光一闪,原来是驭兽山的齐射青。 只见他青脸上更加狰狞可怖,冷冷道:“阁下好修为!齐某当真佩服之极,如今我和阁下印证一番如何!” 北野冷冷一哼,道:“你在驭兽山修为不俗,竟然纠合一群无耻之徒兴波作浪,向同道中人暗下杀手,当真无耻之尤!” 齐射青仰天狂笑道:“休要废话,尊驾,动手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罡劲凌厉 北野闻言一怔,旋也仰天狂笑,笑毕,神色一冷,道:“齐道友,何必那么急,反正你的下场和先前两位也一样!”虽然在态度上北野对齐射青露出不屑失色,但是对方能够取得驭兽山第二名的战果,恐怕修为不俗,就算赶不上白文堂,恐怕也相差无多。 面对这样一位对手,北野早就在心中开始了一番计较,先激怒对方,令其失去正常的判断,正是北野的第一步。 齐射青脸色一愕,顿时怒声道:“齐某就是看不惯阁下那种气焰不可一世的样子。” 北野冷然道:“你就是为了这一点?” 齐射青身形一欺,寒声道:“当然为了这一点,你此言,不问得有些奇怪?不过阁下始终藏头露尾,委实令齐某对阁下产生了不屑。” 北野不屑地道:“嘿嘿,齐道友何必那么心急嘛,既然想看在下的容貌,有何不可,在下这就显出真身和齐道友印证一番,剩的阁下死了还不知道死在何人之手!” 齐射青哈哈一笑,道:“如此再好不过!” 这时旁边的白鹤岩修士黎乌插言急急道:“齐道友,你忘了朱道友和宋道友两人的性命便是断送在这小子手中,何必知道他是什么人,直接将其灭杀算了?” 齐射青转头斥道:“齐某在此与人说话,你放什么屁,有本领你自己来和这位印证一番修为!” 黎乌闻言,神色一窘!北野冷冷道:“黎乌道友,等下区区自会让你称心如愿。”接着对齐射青道:“看好了!” 语声中,身体四周的金色气芒“呼”的一声吸进体内,顿时恢复原来剑眉星目的英俊面貌!看到北野恢复真身,邹暮雪同样将身上的气芒一敛。这一突然变化,场中之人,顿时响起一阵惊噫,皆想不到这突然到来的人物,竟是北野好邹暮雪化身。 王浑及紫晴此刻吊在喉咙间的一颗心,才落了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倏地,场中人影一晃,竟然遁走。北野目光一闪,见是黎乌,立刻大喝道:“王师兄,截住他,不可放过!” 王浑此刻精神大振,闻声立刻大喝:“黎乌,往哪里跑!”衣袂一振,立刻电射而起! 齐射青见北野这一手变化,神色一怔,显然也颇出其意料之外,闻言哈哈大笑道:“莲花宗选秀大赛的第一名,执事弟子北野北道友,原来就是你,嘿嘿!传说北道友的这第一名来的有些蹊跷,哈哈!现在咱跟你就比一比,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他语声一落,立刻退立三步,抱拳道:“北道友,请了!” 显然,传言只是传言,先前北野连杀两位筑基期修士,神通不小,齐射青对他也不敢心存大意,严密戒备。 北野见对方施礼,也还了一礼,冷冷道:“道友,请!” 紫晴刚才斗过这驭兽山的高手,知道厉害,眼见大战即起,心中渐渐紧张,缓缓退到一旁,静静注视,同时和邹暮雪紧紧盯着萧炎、萧寒两人。 北野一见对方退后几步,知道一场艰辛的大战就要开始了,顿时神色凝重,静如山岳般屹立着,但双眸中射出一股令人悚然的光芒,注视对方一举一动。 齐射青一见北野垂手而立,并没有先出手意思,不由神色微变,本已狰狞的脸上,更加发青,一声震人心弦的阴笑声响起,接着嘴角一翘,低沉地道:“北道友,去死吧。”语声未落,人已恍若幽灵,直欺而进,右掌一翻,怪异无伦地一阵乱颤,抖出十余道匹练,直向北野周身凌空拍出。 随着他罡风,一阵彻骨冰心的寒飚,回旋涌卷而起! 北野不知对方修为深浅,更无法断定对方的神通高低,但从这一击中,已知道来势非同小可。 尤其对方这阵罡劲,与已死的宋剑仁一样,也是属于阴寒一门功法,但仿佛更寒更阴,像要冰结大地一般! 此刻第一手,北野不想硬接,一声遏云长啸,斜侧疾飘三丈,手势一圈,雷霆之音滚滚而至,雷音罡劲电闪而出。 齐射青身躯虽像小山,但手法轻快异常,一声冷笑,双掌倏地上下一振,口中阴声道:“逃过了吗,继续来!” 喝声中,二股柔绵无伦的罡劲,挟着像欲撕裂人心一般的兽吼声音,化为青红两条蛟影,向北野电射而去。 这一次攻击变化之奇,速度之快,简直眩人眼神,和前番攻击距离的时间相差不过瞬眼光景! 北野第一拳雷音劲未收,身形未定,陡觉二股窒人鼻息的寒厉阴气汹涌而至,有若移山倒海之势,疾速压到,不由心中一骇! 他想不到齐射青的修为竟如此诡奇凌厉,百忙之中,一声大喝,犹如九雷从空而降,双掌倏然弧形向外一划,身躯一侧,右足为轴,左足尖一用力,整个人像风车一般,就在原地疾速无伦地转起来。 旋转中,周身毛孔中已逼出元阳诀的精气,护住四周。齐射青见状神色一怔,他想不到自己蚀骨销魂的一击,竟不能制住对方。 尤其拍出的掌风罡气,离北野周身一米,似被一道无形之墙所挡住,再也难越雷池一步,反而觉得有阵绵绵反震之力一波一波反弹过来。 他生性本偏激狠毒,见状钢牙猛挫,声如山响,双掌一曲一伸,猛掐法诀,施出十成阴柔灵力。 北野人在旋转中,陡觉周身压力加重,似欲被压成肉泥。 一阵厉喝,身形旋转中,倏然平升而起,像一道烟柱般,突然翻身下扑,双臂一划,“蓬蓬蓬蓬蓬”雷音罡劲一连打出六拳,带起一片凌云狂飚,迅速绝伦地向齐射青罩下,气势凌厉无伦,只见漫天金色拳影,如银河倾泻,滔滔不息飞卷而下! 拳势甫出,场中立刻刮起漫空呼啸,一地尘土石屑在渐渐低垂的夜幕中,更是混蒙。 邹暮雪呆立一旁,看得怵目惊心,竟忘了身置何处,突觉一条黑影,飘落身边,不觉一惊,看也不看,银色三角法宝竟向那条黑影罩去。 蓦地,那黑影低喝道:“邹师妹!你疯啦!” 邹暮雪秀眸一瞥,才看清是王浑,也忘了问他有没有抓到那黎乌,用嘴一撇场中,示意静观战势。 半空中,齐射青方觉青红双蛟卷空,巨目精光一闪,已见一片金色拳影,漫天而下,罡劲如刀割面,不由大骇!心想:“难怪对方能够在莲花宗中取的第一的位置,以这般年纪,敢情竟有这般威猛神通身手!”如今一来,更激起他好胜争强之心。 这时他发出一声凄厉长笑,法诀一转,右手悬空探出,“嗖”的一声化为十多丈的巨灵般手掌,巨手表面阴寒灵气如黄叶飞舞,一掌拍出,如狂风骤雨,罡风源源击出,掌掌是致命煞威,有雷霆万钧之力。 浩荡的掌影立刻漫空而起,重重叠叠,根本看不到一丝人影,罡风所过之处,顿时生出大片的冰甲,从空中飞坠而下。 现在北野被对方这一轮猛攻,竟逼遁飞百丈,不禁激发胸头豪气,一声鹤唳长空的清啸,立刻施出九成法力,雷音罡劲不再全部靠体能施展而出,而是附加上法力的威能,顿时,雷音罡劲的气势飞速攀升。 一道一道深沉如海,无坚不摧的雷音罡劲合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层层叠叠汹涌而出,周遭空气,立刻回旋激荡,人在空中,像大海一叶,载沉载浮。 一旁的王浑看得目光发直,暗暗与自己修炼的雷音罡劲一比,才知道自己那点道行和这位师弟一比,犹如小巫大巫之别。 邹暮雪虽在那灵幡鬼族见过北野施展雷音罡劲,但是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保留,现在观之更加叹为观止,心中紧张已极!当真不知道这位执事师兄的神通是如何修炼的,更是深藏不露,仿佛永远都有后手一般。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分宝 此刻,夜色渐渐漆黑,四周一片沉寂,地面躺着二具尸体,景色有些凄凉恐怖! 但半空的剧斗,却愈来愈惊险,有时二人相错,只在毫发之间,有时罡劲互碰,发出令人胆悸魂裂的“蓬蓬蓬”响声。 一炷香过后,北野的神通到底要较高一筹,忽拳忽掌,忽然祭出法器忽然投出符箓,令对方手忙脚乱,防不胜防,虽然雷音罡劲还可以使用三拳,但他丝毫没有焦虑之色。 尤其经过多次对雷音罡劲的运用,北野已悟出其中不少奥妙及变化,如今这一激战,以前有许多似悟非悟之处,也霍然贯通。 反之,齐射青却渐渐处处受制,精气竟慢慢无法递实,处处落空。 于是,此刻变成北野的攻势渐渐逼进,齐射不断的后飞。 但齐射青向来目高于顶,此刻虽知北野的功法神通了得,但相差仅仅一线,岂肯甘心认败,飞遁闪变中,暗暗凝聚全身真阴.精气,陡然,他响起一声低沉暴喝,双臂诡异地一颤一抡,一圈圈若海眼漩涡的寒风,立刻像龙卷风一般,向北野绵绵飞卷而去。 这是他毕生修为所聚,孤注一掷。 北野眼中精芒一闪,立刻警觉,知道对方已作孤注一掷,这攻击必定霸道歹毒。但是北野此刻心中飞快转过一念,忖道:“以自己修为与对方一比,虽略略高上一点,要决胜负,也要在半天时间后,对方突然这般出手,漫不是别有计算?不妨和他硬拼一记,看他打什么算盘!” 此念一起,他衡量利害,自量元阳诀的护体光罩和子母莲花盾可使自己稳立不败之地,就算对方要破去自己的两层防御,恐怕也得要花费一番功夫不可。 立刻提足周身精气,倒转十二重楼,身形不退反进,右掌握拳弧形一飞,捣出一道雷音罡劲的罡风,左掌并指如剑,凌空飞指,法劲电射而出,一股强猛罡风,及锐啸的法劲,竟突破这激荡汹涌的阴厉劲气向齐射青当胸印去。 “蓬蓬蓬蓬蓬”连响中,齐射青不防北野竟会冒险拼逞一击,在千重拳影眼花缭乱中,发觉一丝丝指风,如利剑般袭身,要避已自无及,强自拧身,“嗤”法劲直接穿过护体光罩,小腹上还是中了一指,一声凄厉长嚎,张口喷出一道血箭,一踩脚下法器,人已疾如流星,向夜空中遁去。 那萧炎萧寒二人,眼见自己师兄逃遁,使了一个颜色,纷纷驾起法器,电闪而去。 北野一击得手,元气损耗过甚,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三次硬仗,第一次是面对白文堂,第二次是鬼女,这次算是第三次,虽然早知必然会最终取胜,也打得疲乏不堪,脸色一片苍白。 战火如五月之风,倏然而来,转瞬又已过去。 北野望着齐射青逝去的方向,眼中复杂的光芒连闪,最终无奈的长吁出一口气,对方这一次遁走,日后少不得要有一番麻烦了,看来有机会还是当真要灭了此人,否则...... 叹了一口气,于是立刻飞落地面,吞了几颗丹药垂目调息。 邹暮雪及王浑、紫晴三人,此刻方才如大梦初醒,互相惊讶地一注目,立刻向场中北野前后一站,凝神守护。 尤其一向谁也不服气的王浑,此刻对北野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邹暮雪呢?不时回首望着北野英俊的脸,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愫。 盏茶功夫,北野倏然醒来,立刻对三人抱拳道谢,脸色从容安祥,一扫刚才凌厉骇人之相,他首先对王浑歉然一笑,道:“王师兄和紫晴师姐怎会跑到这条路上来?” 王浑苦笑一声,道:“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反正这些年到处溜达!恰巧见到紫晴师妹所留暗号,故立刻就赶来,这么就和师妹会合到了一起,没想到我二人差些进了鬼门关,对亏北师弟和邹师妹恰巧赶到,解了我二人之围!” “原来那一片莲叶是王师兄所留!”邹暮雪淡淡的说道。 紫晴扯着王浑的衣袖,脸上显出一片思念和幽怨之色。 因身旁有第三者,王浑嘿嘿一笑,无法安慰对方,立刻转过话锋道:“北师弟、邹师妹你们怎么碰到了一起,还到了这里?” 于是北野将这些年的基本事情粗略的讲了一番,当然,关于发现‘铁石果’的事情则是直接省略不提,只是说自己修炼几年,出关没多久在北行的路上和邹暮雪遇到,没多久发现了莲花图案,便一路赶来,随后发生一切便都清楚了。 三人皆是唏嘘不已,五年后的再次重逢,四人能够生存再来,都在暗暗感叹幸运。 或许是五年的时间在生死线上不断挣扎,王浑跳脱的个性也收敛不少,渐渐有了沉稳之气。 “唉,这些年真是不堪回首啊!”王浑突然叹了一口气。 紫晴见他忽然叹气,不由“噗哧”一笑,道:“我们刚打赢一场胜仗,还叹什么气,不是扫兴吗?” 王浑傻乎乎的一笑,点头不已。 北野看着二人,莞尔一笑,一转身,右手虚抓而出,但见“嗖嗖”几声,那宋剑仁和朱芾的储物袋被北野抓到手中。 “嗤”北野抹去储物袋上的禁制,将这四五个储物袋一股脑的翻了个空,哗哗啦啦的倒出一地的丹药灵符法器,三件品级较低的法宝。 看到北野的动作,王浑一拍脑袋道:“哈哈,幸好,我这里还有,黎乌想跑,结果被我三下两除二给灭了,储物袋也顺手捡了过来。”说着也抹去禁制,将袋子中的东西倾倒出来。 如此一来,顿时有了四件法宝。北野估摸了一下这些东西的品级,粗略的分成四小堆,道:“邹师妹,你先选一份吧!” 虽然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但也算是一笔小财,凭空得来,邹暮雪也欢喜不已,眼珠子转来转去,落在那份法宝品级高,丹药灵草和附录较少的一分宝贝上。 “北师弟,我要这份可成?”邹暮雪迟疑了一下。 “好!”北野将那一堆推给邹暮雪,抬头对紫晴道:“师姐,你也选一份吧!” 紫晴淡然一笑,道:“北师弟你先来吧!” 北野不置可否的一笑,也不推辞道:“好,说着,大袖一卷,将那一堆灵草最多的卷了去。” 剩下的两份,一份多灵石,一份多丹符,王浑取了灵石那份,剩下的一份自然归紫晴,这一次分宝,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不过王浑等三人,还是觉得北野吃亏了。 其实北野倒不觉的,反正他法宝法器丹符灵石之类的东西不缺,缺的是灵草,有了封神塔,北野对灵草的需求量更加大。 四人将东西收了起来,王浑道:“北师弟,你可有探查到叶师兄的消息?” 北野摇摇头,道:“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呢?” 王浑三人各自摇头。 北野神色微微有点变色,随即安慰道:“来日方长,我们也不必泄气,只要我们不断探查一定会找到一峰哥的消息。” 众人默然。 “对了,有时间,王师兄别忘记猎杀两只画皮鬼,以作藏身之用!”北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道。 “好,我会的,对了,北师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浑点头,问道。 北野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我还有些事情事情要做,恐怕不能和你们同行了!” 王浑一愣:“北师弟,难道你要一个人行动,那样不是很危险吗?” “是啊,北师弟,我们四人一起行动,胜算才更大一点!”紫晴也劝说道。 北野摇摇头道:“鬼荒地域广阔,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找到本门其他师兄弟,我们不妨分头寻找,反而更快一点。” 知道北野所说都是实情,众人都没有反对。 北野接着道:“三位看如此可好,我们定下两年约定,两年后的今日,不管我们有没有找他其他同门的讯息,都要赶往东方的雍银山会合,你们看怎么样?” 沉吟一下,王浑道:“既然北师弟意已决,为兄看也只好如此了,不过,北师弟一路可要万分小心啊!” 北野点点头:“既然决定了,到时不见不散,师弟先行告别了。” 语声一落,抱拳一揖,人如夜鸟,驾着五铃追魂帕向夜空逝去。 紫晴一见北野远离,转首道:“邹师妹,我们一路吧。” 邹暮雪考虑到诸般情形,还是三人更加安全一点,旋即默默颔首。 夜色中,只见三道光华,从鹫云谷飞驰而出......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断禁之地 血色的阳光划破鱼肚白,噌的一声跃上山头,天色渐渐的亮了! 又是一天的开始!大地苏醒,旭日的朝霞照射着这荒凉灰色的山谷。 刹那之间,一轮红日渐渐升起山脊,十彩的朝霞消失,而万道金光,却像金蛇一样在苍穹乱掣。 但是北野的脑中却一片漆黑,他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不过随着时间,他也渐渐地苏醒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身躯缓缓地蠕动着。渐渐,他感到周身酸痛,慢慢睁开眼睛,见身处山谷之中,不由一惊,暗忖道:我怎么了...... 在这刹那,昨天晚上的回忆,立刻从脑中映现。他暗暗地想着,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于是,北野缓缓坐起,昨天他趁着夜色飞行,刚飞到这片山头的上空,忽然脚下的飞行法器不再受他的控制,无论他如何挣扎,仿佛无形中有一股诡异强大的力量从下方撕扯着他向下载头摔落,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发生昨晚那般奇诡的事情? 转念到此,心中一急,立刻想起身去原处探察一下,这一动,酸痛的感觉立刻漫遍全身。这时,他感觉自己受伤严重,立刻盘坐当地,运起九阳轮回诀心法疗起伤来。 元气在经脉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靠着他本身的强韧经脉,加上大把的丹药,周身经脉,渐渐畅通,浑身的筋骨也不再那么钻心的痛。 在阳光下,只见北野头上白气蒸腾,周身似烟雾笼罩着,容貌庄严,盘膝地上,一动不动。 三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已直射北野当头,这时他才倏然起立,俯首一看,一身衣物破碎,一副狼狈样子,不由一声苦笑,昨晚他强自运功抵抗那股吸力,没想到没有逃脱,反而适得其反,弄得他狼狈不堪。 看到身上的储物袋都散落在身边,并没有缺少,心中略为放心,微一收拾身上破衣,四处巡视,发觉脚下是一块块的枯骨,不像是人类修士,这些枯骨都反着淡淡的蓝色光晕,爪骨和趾骨颇长,想来是鬼荒之物的枯骨,不由心中奇怪,又忖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枯骨,几乎堆积成山林了,看枯骨的模样,存在的时间也有数百年之久了。” 踱出骨地,向四处一扫,忽见不远之处,隆起一座座的小土包,每一个小土包前都竖着一块黑色的墓碑,碑林无边无尽,一眼望不到边。北野心中微怔,旋即骇然,掠身走近一看,这些墓碑上的字迹都变得模糊漫漶,辨认起来异常吃力,玩弄了半日,北野依旧一无所获! “师叔送的那块玉笏之上竟然也没有记述这个地方,当真诡异了,看来不能大意了!”北野眉头缓缓皱起。 十日前,他和王浑三人道别,按照他的意图是一路追赶齐射青等人,不管如何,这三个活口绝对留不得。 直觉告诉自己,齐射青等人没有觅地养伤,反而一路朝东北方向赶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阎王山,故而北野向着阎王山的方向穷追不舍。 趁着夜色,就这样赶了一个更次,以他这般惊人的速度,竟已到了鬼坝。 鬼坝是鬼荒的一座山野鬼镇,四周峻岭起伏,莽林密布。 北野怕引起鬼坝中一些修士的纠缠,便饶了一片林子,没想到昨晚那令人费解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说他无意中闯进了鬼荒中的传言的灵异世界也不像,一路上北野不断地比照着地图,按照地图所指,这一条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是现在眼前的一切,很快令北野的神经活动了起来。 “如果地图没有出错,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这个地方莫非就是‘断禁之地’?恐怕也有这一个好的理由解释了。”北野沉吟着,同时,眼角不自禁的颤了两下。 ‘断禁之地’可以说异常罕见,极为类似于空间裂缝,不过区别又是十分显然的,空间裂缝往往接通另一片地域或者星空的通道,一旦进入,很难返回,而这‘断禁之地’则不然,虽然自称一片空间,却是始终存现在这一片地域之上,只要找到出口还是有机会离开的。 不过,在一些流传的传言和一些古籍的记载中,‘断禁之地’无不是大凶之所,更有上古猛兽或者洪荒异种遗留,所以就算‘断禁之地’是有离开的结界入口,但是能够在‘断禁之地’生存下来的几率却是低的可怜。 至于那释放出飞行法器,飞离此地的心思,北野是放弃了,那样招摇过市,只会被那些异兽早早的盯上,死的更快。 “还是慢慢寻找出口吧!”北野心中暗暗一叹,做出决策。 心意未定,脚步刚形放缓,倏然从右边墙角暗处飘来一阵阴冷冷的语声:“断禁之地,有来无回,九死一生!” 这阵语声冷冽已极,在这四周漆黑,沉寂无声的夜,令人情不自禁地毛骨悚然。 “有人,怎么会有人,还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北野心中蓦地一惊,不怒而威的星眸,迅速向右左一扫,发觉并无人影,不由沉声喝道:“是谁?装神弄鬼,意欲何为?” “哼哼!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这次语声更加森冷阴寒,而且出自左边碑林之中,北野听得心头大骇,以自己修为,未见对方丝毫踪迹,而竟在这刹那之间,改变了藏身地方,修为之高,当真恐怖,难道是‘断禁之地’更早之前吸进来的修士? 刹那之间,北野心头,不禁冒起一阵寒意。遇到这种未知的威胁,北野不敢大意,子母莲花盾“呛啷”祭出,“嗖嗖嗖嗖”的飞饶他身体四周,淡淡的金芒形成一道光罩,将北野周身护住,左手扣住离魂幡,右手暗暗蓄积雷音罡劲,凝神一扫,缓缓道:“前辈哪位,何不现身?在下初临贵宝地,还请海涵!” “哼哼,我一旦现身,只怕你便已经尸骨无存,你那么想我早一点现身吗?哼哼——” 这话直截了当,但语气凌人,好像根本不把北野放在眼中。 北野眼中射出锐利的神光,此刻,他心中虽然紧张,但神色上丝毫不肯示弱,哈哈一声狂笑,道:“前辈既然冲着区区而来,何不出来亮亮相,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名堂?难道要我请!” “嘿嘿嘿!”暗处泛起一阵冷笑,接着响起一阵冷涩的语声道:“既然冲着你来,迟早会亮相给你看看,哼,要是我不愿亮相,你小子又奈何!留你性命,不过是令你做个诱饵,吸引那些异兽的视线,嘿嘿!” 北野听得剑眉猛挑,他心气对方太过目中无人,欲拿他做踏脚石,但这次他心中早有准备,就在对方语音最末一字未落之际,一声清啸,喝道:“就让在下看看你是什么东西,滚出来!” 挟着喝声,右手臂一挥,一道金色寒电卷起一道浩荡匹练,和身猛向那发声的碑林扑去。 在北野想,以自己雷音罡劲虽不一定能伤到对方,但要逼使对方现身,终还不至于不行,岂知这迅如电光石火一拳一扑,金芒过去,空自扫得碎石纷飞,竟然扑了一个空,双目扫处,竟未看见对方半丝影子。 “鬼!” 北野震住了,就在身形刚停之际,右边一处碑林暗处,阴寒的冷笑声又起,接着道:“我说过你枉费心机,你不信,现在你害怕了吧!” 面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北野闻言不禁激动胸头豪气,哈哈仰天狂笑,道:“前辈,你看错人了,当今之世,还有什么值得在下害怕的,别做聪明了,既然不经意进了这断禁之地,在下心中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来害怕之说。” “哼哼,就嘴硬吧,口中这么说,但为什么沉不住气,这不是怕是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鬼冢谷 对方的话虽有三分实在,但北野的怒火渐渐被触动,一双星眸中射出威严无比的光芒,缓缓的游移在碑林只见,这次北野没有再搜,因为他知道,刚才以三丈距离,仍被对方走脱视线和灵念之外,如今自身离对方发话之地有七八丈距离,再搜也是徒劳,只冷冷道:“前辈神通超绝,但在下觉得并无可怕之处,只有一点,在下非常不懂......” 冷峭阴寒的语声接口道:“不懂什么?” “我不懂前辈你为什么要在下的命,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恨不成?去过单单为了让在下做诱饵,这恐怕还不值得前辈亲自前来要挟在下吧,晚辈说的可有错?”北野眉头一挑,神色不变吗,但是心中却叫苦不已。 这次,对方更加冰冷地笑了,笑声一停,不屑地道:“仇恨?或者有一点,要你的命难道要有理由吗?” 被对方一再激怒,北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在鬼荒之地哪有什么仇家,就算有,也不过是齐射青之流,他还有信心将对方灭杀,但是这陌生女子竟然信口雌黄,分明是拿他寻开心,他脸色一沉,厉声叱道:“前辈莫不是有心拿我开刷吧?如此无中生有之事,也讲得出来!” “哼哼,你说对了,假如欲找理由,那就是我心中烦闷,故而将你做猴耍!你又能将我怎么样?假如你有种,咱们就在十里外的鬼冢谷相会,你敢前去,便现身让你知道我是谁!” 北野心中愤怒欲狂,你从来没有碰到这种人,听语气对方要走,一声怒叱:“前辈慢走......” 身形疾如曳星,向墙角暗处扑去,但是暗沉沉的碑林旁,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四周恢复了沉寂,只有鬼风呼啸,磷火瑟瑟,令人有一阵阴寒之感。 显然,那人是走了。 北野向四周扫视一遍,暗暗自问道:“这人是谁?以其修为,既然要找自己,何不在此处而约我到别处,像一团迷雾,莫测高深。” 但是,有一点,北野非常清楚,对方一再以言激怒,无非是要自己去对方所指定的地方。 现在他心神尚未在震惊中平复,实无精神再理会其他枝节,不由暗暗决定,对方要想邀我去,我就偏不去,看你如何? 心念既决,鼻中微微一哼,也不讲手中的法宝收回,扣在手心,时刻防范,不过,右手心换上了师尊左松鹤炼制的那一道三昧真火符簨,三昧真火对鬼魅妖灵有一定的克制功效,此时不取来保命,留之何益! 正想转身离去,刚转身目光一瞬,心头不禁又是一震。在淡淡的鬼火下,一块漆黑的墓碑上写着一行字,这字是用法力镌刻上去的,而是是新刻上去的,自己表面闪耀着一圈圈蓝莹莹的光晕,在夜色中分外触目。北野目光一瞥,早已看清,不由心中一阵震怒,手掌一挥,立刻抹去。 原来碑文上写着:“我知道你会害怕,但是在断禁之地,你要逃也逃不了,你的命始终在我掌心。” 北野此刻虽怒,但在愤怒中有一丝惊骇,从对方这一手中,显示出此人不但修为奇高,而且心机深沉,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北野停身凝思,倏然脑中闪过一念,暗暗惊呼道:“哼哼,如果我不去,岂不是怕了对方,可是若果去了,岂不是明知陷阱还往里面跳,罢了罢了,既然迟早要和此人碰面,索性走一趟了,看看对方是人是鬼,有何企图!” 此念一动,眸中立刻充满了冰冷的镇定之色,脚下一蹬,人已踏上五铃追魂帕如离弦之箭,向对方所言的鬼冢谷方向掠去。 他修为不低,十里之遥只不过盏茶功夫,已到了那鬼冢谷,星目一扫,不远之处果然有一块更加荒凉的坟冢,墓碑更是三四丈高,如同森罗怨灵云集的九幽地府。 只见累累荒坟,鬼火隐现,倏东倏西,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氛!北野身形如电,飘落一块石碑上,冷冷道:“前辈,在下人已到了,还不出来一见!”语声是那么冷漠,那么沉重。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陡然身后响起一阵慑人已极的冷笑道:“我就在你后面,你不会自己看!” 北野心中一骇,脚尖一拧,身形飞快一旋,还未看清对方是谁,陡觉一道寒冷彻骨的狂飚,向自身怒涌而至,并闻对方接着道:“反正迟早要死,索性让我杀了你算了,免得将来成了那些凶兽的腹中之物!” 北野一发觉其寒无比冷芒袭上身,心中一紧,在不知对方底细下,他晃身暴遁百余米,“嗖”的一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周身布满金色气芒,设下一道防御光罩,大喝道:“尔敢!” “哼,这世上只有我不能做的,还没有我不敢做的!” “咦,是你?”北野微微一愣,目光一瞥,在淡淡的匹练光晕下,已看清对方的样子。 哪是自己猜想的什么诡异之物,竟然是自己半月前救下的万鬼洞那位金丹期修为的鬼女。 北野一见对方容貌,不由怒火骤升,沉声道:“尊驾与我素无仇隙,更何况在下尚帮助过前辈一次,何以一再挑衅?” 鬼女身形骤欺,飘落到距离北野不急十丈,冷冷道:“哼,等你快死的时候,再告诉你原因不迟!” 语声一落,法诀怪异地一掐,娇叱一声“去”,一片红光以骇人的快速及似乎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向屹立着的北野击去,口中阴声道:“先试试我引魂幡的厉害!” 北野见状,一阵迷惑,对方自称的引魂幡,所递出的那种距离角度,似乎根本不可能击到自己,但是他心中虽怀疑迷惑,周身毛孔经脉中却已蓄满雷音罡劲,在四周布下一道淡金色的防御光罩,静观本心,抱元守一,以静制动。 但就在北野脑中怀疑之间,一阵阴寒绝伦的阴风卷着一团红色云朵,竟袭向他脚下的法器。而且他脚下的法器似乎经不起这种柔绵的阴寒气息,起了一真轻缓的波动! 在这刹那,北野心中大惊,他想不到对方说打就打,丝毫不含糊,也不念及救助之情,更不知道对方这是施下什么法宝,竟是这般厉害,威能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的离魂幡。 一声清啸,右拳一记雷音罡劲斜劈而出,雷声滚动,撩起一连串的金色拳影,以避止攻,反向对方肉砸去。 那鬼女虽然和北野交过手,但是在此见到北野涌出雷音罡劲脸上依然闪过一丝惊异之容,冷哼一声,道:“不错,不过你这拳劲对我没多大用处,受死吧!” “唰”的一声,引魂幡一晃,“啪啦啦”刮起一阵怪异绝伦的阴风,血腥气息化作千道血色光刃猛袭北野,逼人的阴寒之气,令人作呕的气息,电掣般向前卷出。 北野一拳砸空,激起无数飞石,对方那引魂幡的千道血刃已凌空袭到,心中一阵震骇,拳劲环扫,法力加持,雷音罡劲源源施出,一连八拳,一片雷电芒中,身前幻出千般拳影,“呼呼”的射向那袭来的血刃,而身形以迅捷绝伦的速度,星璇电转般遁飞而出。 这八拳雷音罡劲虽然不能奏效,但北野也没有打断单凭靠着这点力量去破对方引魂幡的威势,只不过为遁闪争取更多时间。 正在这时,那鬼女突然一声冷哼,身形一晃,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切人千道拳影中,双掌疾速一沉一推,一圈圈的冰环迅速凝结,一阵像严冬寒彻骨体的狂风,向北野胸前涌去。 鬼女似乎用处了全力,微微娇.喘着嘲笑道:“你只会躲吗?” 但是北野却狂笑了,狂笑声中,身形陡然笔直纵飞而出,左手翻腕一圈,在离魂幡上一托,手心一弹,轻喝一声“起”,蓝幽幽的寒芒如一片片雪花,密密包团在离魂幡的周身,旋即化为一股凌厉的蓝芒匹练,呼啸而出。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碧睛天罡猿 这离魂幡一经祭出,蓝芒暴射,鬼女原本镇定的神色,陡然巨变,法诀一掐,引魂幡一阵乱舞,迫出一层层似气漩的寒涛,人竟暴退十多丈! 在这刹那,北野脑中灵光一闪,冷厉地喝道:“前辈再苦苦相逼,晚辈可就不客气了!” 他剧战至此,已觉察出对方是在消耗他的元气,故口中虽用话点明,离魂幡已光凝闪电,电闪而出。 “不错,你这小幡威力不弱吗,等下你人头落地,我顺便收入囊中也不错啊!”鬼女冷嘲热讽道,挟着语声,一引魂幡阵阴绵绝伦的气芒,已向北野身前涌到。 北野的速度同样快速绝伦,刚刚用离魂幡将头顶的一片血芒圈住,倏闻身前鬼女语声,心中一惊。 几乎在同时,“波......波......”一阵刺耳的响声过后,北野身形倒飞百米,血光一散,只觉得胸头一阵血气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已涌上喉咙。硬生生地咽下这口鲜血,他刚才存心要和那引魂幡比较一下优劣,故而将全身的灵力全部投入离魂幡中,身上所布的防御光罩和子母莲花盾的灵力是何等薄弱,防御光罩竟遭一道血箭击散,震伤内脏。 如果不是最后一层防御,也就是强悍的肉体防御,恐怕此刻早就被那血箭穿了一个大窟窿,这刹那,他知道不能露出丝毫灵识和法力不支的样子,只能强忍伤痛,转身掐诀。 鬼女见对方硬接自己引魂幡血箭强势一击,却无丝毫损伤,神色不禁一变。以为对方还有其他利害法宝护体,震骇中,只听北野冷冷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鬼女心中惊疑不定,对眼前的这位筑基期的画皮鬼修士着实看不出深浅了,一声轻啸,身形如一抹淡烟,驾着飞行法器,消失于夜色中。 其实,她如知道对方已受重创,岂肯放过。 荒凉的冢谷又恢复了凄凉寥寂,北野见对方惊退而遁,心中一松,“哇”的一声,接连吐出三口精血,元气大亏。 此刻他感到眼冒金星,脑中一阵晕眩,知道受伤严重,立刻趺坐地上,欲运气疗伤,但是这一运气,心脉痛如绞割,精气四窜,根本无法聚拢,不由一阵心急,眼中一黑,竟昏了过去。 四周一片漆黑,荒凉的坟冢中,没有一点声音,偶尔一二只莫名的啼声,从远处隐隐传来,使这阴森的地方更加上一层凄凉的意味。 明灭飘忽的鬼火来回跳跃着,鬼火下,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静静地躺在一座孤墓旁,一杆蓝色的幡旗插在他的身侧,独自摇曳,可是青年人的身躯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北野,他自修真练气以来,第一次受到这种严重的伤害,其实刚才他如能退一步着想,就不会落成这样,现在他虽然在重伤之余,一急之下,昏了过去,可是他脑中却迷迷糊糊地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耳中仿佛有一种声音响着:“我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尽快醒来吧...快点情形吧......” 于是,在这种下意识的催促下,他慢慢地蠕动,一种神奇的力量,竟使他在昏迷半个更次后,渐渐苏醒。 但是,他僵硬的身体,刚刚恢复知觉,一阵出自心底的寒意却情不自禁地爬上他的四肢,全身一阵寒颤,木然的眼光朦胧地张开,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脑中一片混沌。 “我在哪里......”他喃喃自问道,双手一阵扪抚,草上的露水,沾湿了衣袖,这时他方觉得自己是睡在地上,于是忆起了刚才的剧战,不禁暗暗一阵叹息,他有些悲痛后悔,假如因此坏了肉身,或者废去一身修为,怎堪想象。 于是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在他混沌的脑中闪过,开始是家中的双亲,跟着是师傅,随后莲花宗和鬼荒中的各色人物鬼怪纷至沓来...... 渐渐地,北野身上的寒意愈来愈盛,头脑如炸裂一般,正在这时,一条白蒙蒙的影子,如飞掠至,眼见北野这般情形,口中陡然发出一声“吼吼”声! 这声兽吼,把北野梦境似的幻想陡然切断,一种修士的惊觉,使他发觉身旁多了一物,心中一惊,立刻想起立戒备。 但是,他这一用力,心中不由一阵失望,手臂如同灌铅,此刻变成千斤重,根本无法举起,而全身在用尽力气挣扎下,不过微微一动。 他木然的眼光下,仿佛有一条模糊的白影...... 是谁?他想出口喝问,但是连张口的气力都没有,而眼睛在这刹那间,竞无法聚拢那失散的眼神。 北野暗叹道:“不论是谁,现在说来,又有什么分别呢?” 他感到如以目前这种情形,就是活下去,还不如死来得干脆,想起父亲母亲,现在他更后悔了,刚才在怒火燃烧中,自己的行动未加思考,虽然保住了一条小命,但却没有想到家中父母的忧心。 不过,现在事实已成,懊悔又有什么用?北野的心境豁开后竟变得出奇的平静,实在因为除了这样平静等待外,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倏然鼻中似乎闻到一丝沁脾奇香,一只手在翻.弄他的身躯,蓦地,一阵“吼吼”在他耳边响起了。 “吼吼?”那白影仿佛在捶胸。 北野白里透青的双唇轻轻一张,话是听到了,但是无法出声。 “......” “吼吼...吼吼......” 从这阵声吼中,北野觉得声音如打雷,却带着一丝焦虑,而且不像是什么敌人,一种挣扎之念油然而生,眼皮立刻张开,但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模糊的白影子。 那声音似乎非常着急,大声吼道:“吼吼吼——” 那白影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光影一弹,射到一处石洞,抓出一个小葫芦,再次飞落北野的身旁。 “啾”的一声将葫芦掰断两截,手掌抓着剩下的一半,此刻那半截葫芦肚子中有着一滴淡绿色的液体,远远而视,灵气扑面而来。 正当那到白影将欲把那液体喂北野服下,倏然白影心中一惊,迅速旋身凝神屹立,就在白影转身戒备的刹那,一道血色光芒电射而至,“噗”的一声落在场中,已多了一个人影。 好快的遁速!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重创北野的那位金丹期鬼女。 鬼女看轻眼前的景象,娇容微变,芳心一震,她秋波微瞬,只见眼前一物一身雪白色的体.毛,简直想一个大雪人,只有两个眼孔中露出一丝如电般的精光,不住地向她望来,口中还发着低沉的“吼吼”声。 “远古遗种,碧睛天罡猿!”鬼女惊呼一声! 如今一见对方眼神,心中也不觉一震,她此刻暗暗惊骇对方的修为,心中不由七上八下,一片焦急。 此地怎会出现碧睛天罡猿?不是传说这种异兽在万年前就绝种了吗?他在断禁之地突然现身,看样子对那画皮鬼颇有回护之意,是好意抑是恶意? 她心中暗暗思索着,但还是忍不住透出一丝贪婪之色。 “吼吼...退...退...去......”那碧睛天罡猿吞吞吐吐的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语。 鬼女心中一震,这东西竟然能够口吐人言,看来灵智不低。 不过,当听清楚对方话语中的意思,鬼女心中一阵愠怒,这简直太可恶,自己竟然在被一头灵兽威胁,一向颐指气使的她,心中终不是滋味,在这刹那,鬼女娇容一怒,黛眉含煞冷冷道:“不走你又奈我何?” 碧睛天罡猿迟疑了半天,仿佛这才听懂对方的话,一顿足,大地微微一颤,吼了两声,道:“退...退去...不退...吼......”吼声中双臂一振,做出一副凶残的撕裂状,仿佛是威胁说,如果不退,便将你撕为两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鬼女和巨猿 鬼女双目寒光暴射,怒哼一声,道:“好大胆,竟毫无礼貌......”说到这里,目光一转,望着受伤躺在地上的北野,似是强压怒气,哼了一声道:“将他交给我,我马上走!” 碧睛天罡猿长臂一横拦在北野身前,严密地戒备着,口中吼道:“走......” 语声未落,只见鬼女神光湛然的双眸中,变成一片惊奇,身形急向北野扑去。 碧睛天罡猿见状身躯一震,双臂一圈,双爪齐挥,化作两道紫芒,向这神秘的女强盗刺去,口中吼道:“退——” “嗤”的一声,鬼女射出一道符箓,化为一面冰墙,随后,这冰墙符虽非什么秘制符箓,但挡一挡对方的威能不成问题。 岂知碧睛天罡猿一声怒哼,身形虽然庞大臃肿,但是运动起来比风还快,“嗖”的一声身体猛扑而来,双爪一翻,竟疾如石火,双爪直接穿过冰墙,向鬼女左肋拍出一股沉厚的罡劲,如惊涛骇浪撞到。 鬼女见状大惊,她想不到这孽障肉体力量如此超绝,她银牙一咬,身形猛拔地而起,躲过凌厉爪风,连拍出三道手印,飞印对方前胸,口中娇叱道:“孽障竟敢欺我......” 在这刹那,呼的一声,只见碧睛天罡猿迅速翻身下扑,双爪挟着一道奇劲无比的罡劲,向鬼女当头击下,这股阳刚之劲却像九阳坠空。 鬼女此刻不但惊骇,而且有些迷糊了,这碧睛天罡猿为何要护着那画皮鬼? 但处此生死之战中,她已无暇多思,身体外泛出千层血芒,暂护周身,左手腰中一掏,身形倏如蝴蝶穿出对方罡风,玉腕一扬,六支银色弯月状的“小叉”划空生啸,直向碧睛天罡猿周身袭去。 在一触之下,她已知道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太多,故而施出浑身解数,如今将自己最看重的法宝银月叉都祭了出去。 但是碧睛天罡猿一见银色小叉,竟一声怒吼,双臂一挥,口中吐出一道紫色雾气,六片把“银月叉”一进入那紫色雾气的范围,顿时断去了和鬼女的联系,“啪嗒啪嗒”的全部跌落在地。 如此一来,鬼女彻底傻了眼。就在她刚要召回那银叉的时候,只见碧睛天罡猿,下身半蹲,跟着“嗖”的一声弹跳而出,一个威猛无比的践踏,重重的落在地上,那六把银月叉“啪啪啪啪...”全部断为一截截的。 这法宝,在碧睛天罡猿的眼中竟然形同废物枯枝一般。 一看母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竟然被对方一个畜牲这么坏了去,鬼女勃然大怒,将心一横,玉腕一扬,满空一片片血光,竟如血河一般,连续打出,竟倾囊而施。 得意的捶捶胸口,一见满空血雾呼啸而至,那碧睛天罡猿灵智甚高,不敢大意,逼得横飘十多米。 只有躺在地上的北野,眼睛虽看不见,但知道救治自己的人遇上了敌手,心中一阵焦急,身躯却无法转动。 碧睛天罡猿此刻双目射出骇人的光芒,似被鬼女的术法激怒,身形缓缓向前欺近,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道:“退...不...退......” 鬼女眼见对方刚才威猛之力,心中虽惧,但一见对方似乎心存忌惮,不敢肆意施为,勇气陡增,冷笑一声道:“不走怎么样,哼,当姑奶奶怕了你不成?” “吼!”碧睛天罡猿三米高的身形一顿,吼声道:“退去!” 鬼女心中一愣,暗忖道:“对方要救那画皮鬼修士?但这白猿凭什么呢?要我走,不,我不要上他的当......”心中想着,口中已冷冷道:“要我走,休想!” 话声未落,倏见她身动如风,突然飘向北野,碧睛天罡猿不由大惊,一声怒吼——双臂轮飞而出,化作两条紫光袭向对方胸口。岂知鬼女一声冷哼,引魂幡硬向紫睛天罡猿的卷去,一股雄浑威能,竟把那紫光吹散一空。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鬼女已一把抓起地上北野,双掌就贴向背心命门穴...... 那碧睛天罡猿见状大惊,身躯一晃,双臂再出,疯狂猛扑,急吼道:“放下......” 鬼女坦然的双目一抬,沉声道:“畜牲,你要这画皮鬼死吗?” 碧睛天罡猿顿时愣住,生生收回手臂,一阵的捶胸怒吼,眼睁睁望着鬼女,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光旋电转之际,鬼女倏然道:“给我护法,让我运功替他聚拢本身元气,休整残段经脉。” 说完,已盘坐在北野身后,闭目替北野疗起伤来。 碧睛天罡猿见状心头一松,此刻将信将疑的连忙将那半截葫芦中的碧绿色液体喂在北野口中,静静地站在旁边,但是脑中对这鬼女的身份作为,感到一片迷惑...... 此刻,北野心中何曾不是一样,在知道鬼女是为帮助自己后,心中猜测不出此女心中打得什么算盘? 但是他心中存着一分感激,当觉得一股元气冲向自己奇经八脉后,立刻屏除杂念,抱元守一运起心诀来。 此刻,北野觉得对方元气异常充盈,精气源源输入,自己的一股精元之气在对方精气的辅导下,一股元气慢慢地在灵台中聚拢,随着对方精气迅速循环周身一百二十八个大周天...... 于是时间在二人静坐中溜过去,碧睛天罡猿静静地站着护法,忍不住欢叫两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个对时过去了,天色快近黎明,北野伤势痊愈,全身精气畅通,倏然振衣而起,而鬼女却状若太过疲倦,竟坐在地下垂下双掌,一动不动地运起功来。 北野起立一见碧睛天罡猿站在一旁,目中露出感激的光芒,但见鬼女依旧坐在地上,也不惊动他,悄悄地向白猿道:“多谢前辈的保护,还不知前辈为何在此?” 碧睛天罡猿“咚咚”的移到北野的身旁,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爪狠狠的拍了北野的肩膀两下,龇牙咧嘴一笑,在北野的脑袋上摩擦了一下。 北野心中惊疑不少,这碧睛天罡猿他也早有耳闻,乃是少见的灵长类的奇兽,可是为何出现在这断禁之地?又为何对自己露出无限的好感?这一波波的疑问纷至沓来。 没想到自己当初原本救了那鬼女一命,想趁机借助其力量混进万鬼洞,没想到鬼使神差的飞进了断禁之地,再次和此女邂逅,反而大打出手,对方虽然重创了自己,但是却回来帮助了自己一把,不由觉得天道好还,种善因得善果。 不过对于此女的动机,北野还是揣摩一番,不过始终猜测不出,索性放弃。 正在这时,那盘坐运功的鬼女倏然起立,飘退十丈,北野见状心中一怔,身形电起。 哪知,身躯刚动,那鬼女大喝道:“站住!” 北野一愣,停住身形拱手道:“前辈既然前番伤了在下,为何再次返回搭救?” 鬼女冷冷道:“谁要搭救你,姑奶奶不过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哼,少自作多情,你记着,你的这条命是我的!” 语声一落,人已远飘百丈,霎时消失于将近黎明的灰蒙天色之中。 北野眼望远方,闻言心中迷惑万分,此女当真令人费解...... 不过,北野心中有一分感激,他急想追上解释清楚,虽然他明知对方既不肯说,追上也是白费精神。 于是北野按住迷茫好奇之心,对碧睛天罡猿正色道:“前辈,小子在这里感谢了,不过小子还是不明白,前辈为何要帮我?” 碧睛天罡猿眼中碧色的光芒飞速的一闪,突然大跳起来,捶着胸口对北野吼了两声,口齿不清的道:“人...人类...修...士......”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北邙山、千刹门 在北野身陷断禁之地的时日,王浑、紫晴、邹暮雪三人持续向鬼荒深处而去。 在邹暮雪的协助之下,王浑紫晴二人很快的捕获了一个画皮鬼,进行化形潜行。 一路上,三人遇到不少鬼修者,偶尔也停下来和那些修士放声论道,道友老弟的一片欢欣,这越往鬼荒的深处行走,反而在鬼荒边缘地带那种噤若寒蝉的迹象越稀薄。 不过,三人还是尽量一路避免与鬼荒中的修士接触,缓缓的地向北方进发。 这样约一月后,三人已进入鬼荒的最北方,也就是千刹门的统治区域。 千刹门乃是鬼荒四大势力之一,除了酆都三千窟、万鬼洞、游魂谷三大练气修真势力,便是这千刹门了。 酆都三千窟不可否认的是鬼荒势力最大的,鬼荒一般的练气之士都附属其门下。万鬼洞的势力虽然也不弱,但是和酆都三千窟相比,终究还是差一些,不过,传言万鬼洞中有几个不世出的变态修士,故而,才没人敢打万鬼洞的注意,就连野心勃勃的酆都三千窟也是看着万鬼洞流口水,不敢真的直接针对万鬼洞。 游魂谷的存在和万鬼洞相仿。只有那千刹门是四大修真势力中最神秘的一支实力。 千刹门数千年来划地而居,和其他三家一向少有通气,再兼之地处鬼荒最北的地方,所以形成了独立的千刹门势力。 据传言,这千刹门是三千年前才崛起的一大修真势力。 由于鬼荒的北方和妖荒相邻,三千年前每每产生两大种族和地域的厮杀争夺,昔年,鬼荒一位极为了不起的人物带领数万鬼修甘福北疆之地,和妖荒的妖族大战二百年,一时之间鬼荒和妖荒的修真界都是元气大伤,只得偃旗息鼓停下厮杀。 而当初带去的数万鬼修在数百年的大战中死伤殆尽,还剩下一千多位鬼修,而这些生还的修士最差的都有筑基期的修为。 为了防止妖族再次进犯,那位鬼修中的大人物便带领剩下的鬼修创建了千刹门,将幽冥河以北之地全部化为自己门派之下。 三千年前,万鬼洞、酆都三千窟和游魂谷三方一是感激千刹门的功勋,而是忌惮千刹门的势力,一致同意。 从此以后,幽冥河变成了一条分成明显的界线。 一过幽冥河,三人即耳闻千刹门声名,在当地一些不懂修炼之道的凡俗鬼物阴人眼中,敬若神明。 同时,三人打听到,千刹门宗门建在北邙山之上,实则是北方的名山重镇。 三人初履千刹门的地域,眼见天高地广,也觉得心神一爽。异地风光,雄浑之气使三人觉得鬼荒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蛮荒。 一月时光,三人已到达北邙山的范围,远望千刹门金碧辉煌,高耸云霄,烟云笼罩,一片神秘景象。 这时,王浑心头一片沉重,三人如果赶上去,简直有些送死! 至于三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一带,是因为半途中三人中的王浑突然意外的捕捉到一丝叶一峰的气息,故而一路追踪而来。 急赶慢行,这就不知不觉到了千刹门的地界。 千刹门修士的神通,三人不仅听闻过,而且这些日子还曾见识过,但是现在已到达目的地,虽感到此行凶多吉少,但是不得不为之。 边疆地区,百族杂处,时有独眼鬼商贩,时而有蓝脸鬼,时而有长舌鬼,时而有巨耳鬼、长臂鬼、独角鬼、红毛鬼...... 很多鬼族凡俗或者鬼修士到此以货易货,贩卖丹药灵草法器符箓之类,所以此地出现很多画皮鬼并不以为奇。 三人胡乱编说一套来意后,就在一间大头鬼开设的客房中住下,吃过晚餐,三人立刻辞别主人,声称旅途太累,回房休息。 “王师兄,怎么办?”邹暮雪问道。 “既然来到此地,看来这千刹门不管如何是要走一趟了,来到这里,我对叶师兄的气息感觉的更加敏感,十有八九叶师兄此刻正在千刹门中,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中叶师兄的气息有最初的清晰变得渐渐模糊了,仿佛受了重伤!”王浑的眉头一挑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已经观察了十多日,不如今晚就混进千刹门!”邹暮雪不置可否的道。 “邹师妹说的不错,名闯千刹门,我们三人的修为加在一起恐怕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悄悄察访!”紫睛眨眨眼睛,慢慢的说道。 王浑沉思了一会,一握拳郑重的点点头道:“好,晚上我们行动!” 随后三人布下禁制,闭门盘坐运功,直到初更,三人收扎利落,隐藏了自身的气息,同时王浑取出三道隐身符,分别赠送二女一人一道。推开木窗,祭出法器,三人身形如轻烟淡云,向北邙山千刹门掠去。 盏茶时刻,三人已摸上了千刹门的范围,王浑手势一动,三人各自分散向着某一个电射潜伏而去。 望着王浑和紫晴投去的身影,邹暮雪一咬银牙,身形已经轻悄悄地上了一座峰头,抬头望去,只见千刹门屋宇互连,灯火零落,人门一座大殿,虽然点着灯火,却静悄悄,丝毫没有人影。 身人虎穴,邹暮雪反而沉着气,秀目一扫,就向左边一排房屋扑去。 她心中决定首先要查出叶一峰师兄的气息最浓郁的范围,缩小搜查圈,她来到第三间,这惟一有灯光的房间外停身,悄悄地回窗口探首张望。岂知在她停身探首之间,房中光线突然一暗,接着身后响起一声冷笑。 邹暮雪蓦地一惊,飞快旋身一看,只见院中已站着一个白衣高帽的鬼修,年约三十余,瞪着眼睛注视着自己,冷冷道:“这位道友,夤夜莅临,难道有什么要紧事不成?” 这是候,房门无声而启,一道黑芒飞快掠出,悬在半空,在一旁监视着邹暮雪,目光中露出纳罕惊奇的神色。 要知道北邙山千刹门,被鬼荒所有鬼修目为神圣之地,如今竟有人半夜闯入,这情形从来没有发生过,难怪这房中出来的鬼修感到惊奇。 “咦,这人看破了我我的隐身术?”邹暮雪心中惊骇,一见房中出来的白衣修士,虎视眈眈,屹立一旁,望着的地方正是自己的方向。 因为不知对方身份,又想蒙混过关,邹暮雪随手抹去隐身符,双手抱拳道:“不错,晚辈今日到此,欲投身千刹门,晚辈无知竟然卖弄隐身之术,被两位前辈火眼金睛一眼看穿,当真是卖弄了!” 白衣鬼修士神色一怔,道:“不是我们能看穿你的隐身术,道友没注意到此间房屋门头上的那一面青色镜子吗,此乃‘摄真镜’,自然可以看清楚道友的真身。你说你来拜师?” 邹暮雪心中惊愕,没想到这千刹门的防御竟然如此严密,一个普通房屋的门额之上都有这么一块厉害的镜子法器,她淡然一笑道:“晚辈此来正是要投身千刹门,望能得到名师指点!” 一旁悬浮在半空的那一团黑光,倏然开口道:“道友此来不论有什么事,请明天一早再来,本门向来夜不待客,无法破例,敬请原谅!” 邹暮雪秀目一转,哦了一声道:“请问明天一早我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白衣鬼修道:“那到不必要。” 邹暮雪走上前,道:“多谢道友了!”语声一落,身形一晃,一指点倒了了白衣鬼修,就向那黑色光团纵去。 岂知那黑光早有戒备,光晕一横,沉声道:“道友怎不知好歹,伤我门人,还不受死!” 邹暮雪见对方拦阻,竟然不怕死,知道是自己这画皮鬼的培元期修为蒙蔽了对方的判断,她娇容如霜,冷冷道:“那就试试是谁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影和血蝴蝶 语声中,邹暮雪身形突然一欺,右手一摸腰间,银光光闪闪的三角法宝陡然卷起一道银芒横扫而出,直向黑芒罩去。 这一突然奇袭,大出这鬼修意料之外,此人不过是寺中值夜,看到白衣同门倒地死亡,这时才明了对方是寻衅而来,一见对方一出手就击毙自己的人,此鬼修心中大惊,脸上神色大怒,厉叱道:“好蛮婆,竟敢到此地逞凶,拿命来!”喝声中,黑芒一顿,就向邹暮雪劈头盖脸的射去,阴风呼呼,修为倒也不俗,就是不知为何要将自己伪装成一团黑光。 邹暮雪横下了心,知道对方一名值夜,修为不会太高,这时她煞性大起,知道早晚要动手,干脆见一个杀一个,脚下飞行法器一踩,身形掠空而上,手上法诀一掐,一震一颤只见,那三角环幻出千道银芒,向黑光罩去。 黑光中一声惊呼,晃身暴退,他料不到对方一个看上去培元期的画皮鬼鬼修,修为竟这般凌厉,而且一出手就是法宝,看来来历不俗,神色一惊,电射躲过,“啾啾啾”黑芒中射出三道血刃! 邹暮雪一声清叱,身形陡升,三角环银光一束,挺直如剑,翻身向对方斩去。 那黑光中的鬼修还没有反应过来,陡然眼前银光缭乱,尚未惊呼出声,银光已进劈斩而下,顿时黑光撕裂,光晕散去,这人已为两截。 邹暮雪在刹那之间,击毙二鬼修,人立刻如电光一般,向远处的山头阁楼疾射而去。 正在这时,北邙山上倏然响起三响雷霆之声,轰隆之声,悠长远震,很多山峰洞府的灯火,立刻全灭,邹暮雪落在一处大殿屋脊,正要向前急掠,陡闻一声大喝:“好毒的蛮婆,打!” 接着喝声,一道阴柔绝伦的灰光,如风一般,向邹暮雪涌至。 一触之下,邹暮雪心中一惊,目光瞬处,殿房上一名紫衣紫色高帽的鬼修,飞扑而至。 这一眼,邹暮雪看出对方身手地位比先前两位培元期的鬼修不知高出多少,面对劲敌,她不敢大意,身形一闪,银色三角环圈出一道道眩人耳目的光芒,避过灰光,斜向对方击去。 紫衣鬼修神色惊怒,一声暴叱,双掌疾速拂出一道凌厉手印罡风,挡开满天银虹,脚下轻点,已诡奇绝伦地切近邹暮雪右方,五指齐弹,五缕犀利无比红色匹练,击向邹暮雪胸口。 这一击不但角度诡奇绝伦,而且五指法劲犹如五把百米长剑,端的毒辣已极。 邹暮雪料不到对方修为竟是这等厉害,银色三角环疾速收回,快速遁出百米,降下法器,落在大殿门口。 这时,这一处殿门身影晃动,把邹暮雪围得水泄不通,鬼修人数不下三十余人。 她一见这种情势,心中也暗暗惊骇,目光瞥处,一个个怒目注视自己。此时,那紫衣鬼修已飘落当场,沉声道:“道友夜闯千刹门,连毙本门弟子二人,存何心意?” 邹暮雪秀眸一闪道:“在下为投师而来,是那两人无力阻拦,我出手教训一下而已!” 紫衣鬼修神色一愕,道:“道友的手段未必太狠辣了吧?” 岂知语声刚落,邹暮雪尚未回答,一阵阴笑突告破空传至,接着一条血影,泻落场中,只见他向紫衣鬼修一拱手,道:“不管什么人,只要坏了我千刹门的规矩,今天都要受到惩罚,否则我千刹门数千年的威望何在!” 说完,只见血影嘿嘿一阵冷笑道:“小友,你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本尊心狠手辣!” 双掌迅扬,化为两道巨大手爪,向邹暮雪的银色三角环法宝抓去。 只见一道奇寒阴风,如海涛怒啸,疾涌而出。 邹暮雪岂会就此束手,连忙拍出百道手印,祭出三四十张道符,企图阻止对方的巨大手爪。 但是面对邹暮雪的防御,对方轻而易举的突破,从空中垂落而下,抓向此女的头顶。 邹暮雪仓促之际,慌忙祭出银色三角环,“呼”的吐出一道道耀目的银芒,向着那血色巨爪撞去。 那血影知道对方法宝的厉害似的,在距离对方还有数十米的时候,手上法诀一掐,那绝大的血爪腾的一声化为虚形消失在半空。 但见血影人嘴角嘿嘿的一声冷笑,双手结出一道异常古怪的手印,就在邹暮雪惊疑之际,但见血影人身体表面血光如同沸腾了一般,“噗噗噗”的向四面八方膨胀,紧跟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血色气泡凸显出来,密密麻麻,疙疙瘩瘩,骇人耳目。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但见血影人身体表面那臌胀的血泡连绵不绝的爆炸开来,随着每一个血气泡的爆炸,便有一只血一样颜色的蝴蝶如同破茧般的飞射而出。 “血蝴蝶!”邹暮雪惊呼一声。 她慌忙撤回银色三角环,圈下一道道的银色光环,将自己笼罩其中。 “呼——”就在她刚刚布置下防御,遮天蔽日的血蝴蝶已经向她翻飞而来。 “要糟了!”邹暮雪心中咯噔一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波...波...波......”连声锐啸中,空气如撕裂一般,绵绵不绝的血蝴蝶在吞噬者银色三角环上的灵气。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邹暮雪一声惨叫,银色三角环竟卷起飞向半空,人则是“呼”的一声飞出十多丈,哇地喷出一道精血...... 她这时衣衫散乱,满身血迹,娇容惨厉,一双星眸,充满了惊惧,凝视着那血影人,昔日清冷的风度,已不复见,变得狰狞恐怖已极。不禁懊悔自己这次行动的鲁撞。 血影人得手,口中发出一声得意而阴沉的笑声,冷冷道:“哼,凭你这点道行,竟敢擅闯本门重地,还不受缚。” 这次倒沉默不言,目注对方,暗中却在运气疗伤,在头脑清醒下,她环视四周的鬼修,知道要逃已不可能,而力又非敌,惟一的方法,只有智取,但是最使她伤脑筋的却是自己法宝三角环上的灵气几乎被血蝴蝶吞噬一空,不经过重新祭炼连一半的法器都不如,双手空空,在有血蝴蝶威胁的情势下,没有保命的法宝,自己实力更大打折扣。 她暗暗怔思,苦筹对策,但那血影人一见邹暮雪丝毫没有反应,神色倏然一沉,嘿嘿厉笑道:“看样子你还不死心,本尊就成全你!” 语声一落,缓缓向邹暮雪欺去。 蓦地,先前那一位紫衣鬼修,身形一晃已挡在血影人面前,喝道:“且慢。” 血影一顿,神色微怔,道:“千轮师弟,你难道想阻拦本尊?” 紫衣鬼修身形连退三步,躬身道:“敝职岂敢顶撞,但职忝本门此处司监,不得不提醒师兄考虑一下门规。” 血影冷声一哼道:“此画皮鬼撞闯宗门重地,伤亡本门弟子,罪在不赦,就这一点,杀之不为过,难道错了?” 要知道血影人乃是金丹期的修为,在门中有生杀之权,除了门主和长老,可说权力极高,紫衣修士虽职掌司监,责负监查,辈份虽平,权位却低,也不过和人类修真界的那些管事相仿,故他脸色冷漠,对紫衣修士的出手相拦,大感不悦,但千刹门的规矩素严,既然提到门规,不得不缓施杀手。 紫衣修士躬身道:“师兄并没有错,但我门规规定在我千刹门中,凡我门中修士不得沾污同道血腥,敝职认为杀之不妥,最好活擒。” “活擒以后如何处置?” “圣祭日快到了,门主正为祭品难寻着急,何不以此人为火祭之礼,岂非一举数得!” 血影人阴沉地笑了,拍拍紫衣鬼修道:“千轮师弟不愧设想周到......” 紫衣鬼修也得意地笑了,一揖道:“师兄谬奖,尚望门主之前多多提拔。” 但是,邹暮雪闻言心惊了,原先以为紫衣鬼修千轮的阻挡,或是善意,此刻才知道是一丘之貉,而且心机更毒,在这刹那,她暗觉伤势已好三成,再也不能耽搁,在情急没有办法之下,目光一扫,蓦地有了主意。 就在二人语声方止转身之际,她身形倏然向左横飘,左掌一挥,拍出一道手印,扫向一排低阶鬼修,右手凝聚雷音罡劲,已向一位白衣鬼修的脑袋上盖去。 以刚才经验,知道场中的白衣修士都是低阶弟子,最易下手,故而心念一动,立刻动手。 这一行动,颇出场中鬼修的意料之外,只见人影一闪,场中立刻响起数声惨嚎,在邹暮雪蓄势一击下,人头纷乱,立刻有四五名白衣弟子,身形飞出七八丈,倒地身亡。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擒 邹暮雪的奋起抵抗,令血影人等为之气结,但见血影一声厉叱道:“臭蛮婆,死在临头,尚敢嚣张逞凶。” 挟着叱声,衣袍一挥,有如平地风云,一阵极阴之气,呼啸激荡,空中隐隐闪烁着冰刃,以震山撼岳的威势,向邹暮雪涌去。 邹暮雪刚才差些命伤对方手中,岂敢再触正锋,在这刹那,又有了主意,身形暴遁,倏然一飘,竟向那些混乱的低阶鬼修的人丛中抢进。 于是场中惊叱连连,这批低阶的千刹门弟子,一见邹暮雪转变方向,以为要向他们袭击,纷纷围住她,手中的法器符箓齐出。 血影人见状,心中一惊,眼见自己罡劲,竟向自己门中的低阶弟子涌去,慌忙双手手印一翻,在空中做出一个虚抓的动作,硬生生将法劲抓为粉碎。 这刹那,这千刹门的低阶练气弟子,群袭而起,射出一道道的匹练,异彩纷呈的卷向邹暮雪。 但是,邹暮雪却并不回攻,偶尔拍飞那些法器遁向低阶弟子较稠密的人群,除非有解救必救的时刻,才坏了对方的法器和性命。 同时,她一面目光四扫,在考虑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突围而出,而身形始终借助千刹门的低阶弟子挡着那血影人和千轮两位的攻击。 这正是她聪慧之处,她知道以自己的修为,贸然一逃,反而会变成瓮中的龟,因为以血影人及其师弟千轮的修为,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追上,何况眼前身已受伤。 可是不想法逃遁,等于是等死,惟一的办法,只有以敌阻敌,借对方的低阶弟子,挡住两人的凌厉攻势,使这强敌怕伤到自己人,投鼠忌器,无法全力出手,以拖延时光,一面思脱身之策。 这种办法也亏邹暮雪想得出来,以她修为应付这批培元期的低阶练气士,足足有余,何况她知道不能再出手伤人,否则,弄巧成拙,对方一旦喝退这批弟子,挺身而上,岂不心思成空,故而她只是闪身游斗,天上地下上下盘旋,一沾即退,而且身形渐渐移向接近一处茂密树林的方向。 这计策果然不错,血影人及千轮一见门中弟子围住此女,自己根本插不进手,只得停身在半空观战,防止此女遁走。 可是那千轮看了片刻,见久战不下,倏然一声怒喝,身形齐起,纵人战围,双掌奇异一错,幻出漫天罡风,硬向邹暮雪袭去。 这手印之诡异,角度令人莫测,而且快速飘忽已极。 邹暮雪以刚才的见识,知道身前的这些低阶弟子不足惧,那血影人和千轮修为都不低,她根本就不是对手,故而,她时刻防范着二人。 邹暮雪一见来势,心中虽惊,却不禁暗暗冷笑,忖道:“如我一味拖延,他们还姑奶奶好欺侮。” 思忖中,双臂陡然一圈,在胸口结印,幻出三朵蓝色小云,双肩一晃,娇叱一声:“去!” “嘭”的一声大响,三团蓝色云朵硬生生和对方的威猛罡劲碰实。 “嗖”邹暮雪倒飞出百米,脸色有些苍白,刚才被震伤而暂遏止的胸口,又觉得隐隐作痛,不禁心中一骇,暗暗道:“好厉害的神通!” 那千轮也倒飞出十多丈,神色上闪过一丝愤怒...... 以对方受伤之体,女流之辈,筑基期的修为,自己竟并没有占着便宜,脸上哪受得了。 这些刹那之间的变化,使得场中诸人俱神色一愕,千轮不由响起一阵凄冷阴森笑声,道:“好蛮婆,果真有些道行,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闯得出去,嘿嘿,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衣袍一舞,一踩飞行法器,猛扑而上。 蓦地,一阵大喝,响起半空:“千轮师弟,停手!” 千轮师弟心中一怔,身形飞退一望,出声阻止的竟是师兄,不由一脸疑惑。只见血影人一挥手道:“所有弟子全部退开百米!” 闻言,众鬼修弟子心中虽疑,全都遵令“刷刷”的向后飞出百米远近! 邹暮雪一见情形不对,正想跟随纵身,眼前紫影一闪,千轮已拦在身前,而血影人却阴沉一笑,道:“哼,你果然聪明,竟想出这种方法苟延时间,嘿嘿,可是你白费心思!”显然,他已看出此女心意。 邹暮雪心中一惊,凄厉地笑道:“是吗?”语声未落,右手一抖,祭出一物,划出一道奇亮黄光,就向血影人射去。 血影人微微一哼,身形骤然一缩,双臂一抬,一股浩瀚不绝的血光卷着大量的血蝴蝶,已向邹暮雪袭到。 已领教过这种歹毒的血饲之物的厉害,邹暮雪身形疾如鹰隼,如电闪般飘起,闪开血蝴蝶,召回先前祭出的一物,抖落出万道精芒,奇幻莫测地反袭而出。 这次,此女施出浑身神通秘术和对方周旋,那黄光似乎有辟邪之效,血蝴蝶刚接近那黄光,便呼呼的躲开,一团团的将黄光围住,不敢贸然进犯,这令血影人大惑不解,故而一时倒无法得手。 于是,半空中一黄一赤两团匹练,来回飞舞着,像轻烟一样,荡漾空间。 千轮静静注视着,他知道此女之败,只是迟早问题,故并不出手帮忙,只是监视着,四周的低阶鬼修则是愤怒地围立着...... 而邹暮雪因长期元气的消耗,脚下法器飞转速度愈来愈慢,身外的那黄芒也收缩了一大圈...... 假如不是血影人一心要活擒,她此刻就是有十条命也早在血蝴蝶的吞噬下完蛋大吉。 她渐渐气喘加重,伤痛更加厉害,她知道自己不行了,但是一股求生的欲望在支持着她,脑中千回百转,想的是怎样能逃脱这一劫。 倏然邹暮雪哈哈狂笑了!这突然的狂笑,使得结着手印的血影人神色一怔,感到有些莫明其妙。 就在他一怔之际,邹暮雪身体外的黄芒暴涨两倍,道:“你们想活捉我,今天恐怕是办不到了,你看看身后是谁?” 此声一出,血影人神色果然一惊,转身向身后望去,场中群人也不禁转首一瞥,但是,却不见一丝人影 在这刹那,邹暮雪却化作一朵黄光向另一方面疾速飞掠而去 司监千轮一见她要逃,心中大怒,身形尾随,怒叱道:“好蛮婆,竟敢施骗放刁,还不与千某留下来!” 邹暮雪一见对方拆穿自己计谋,急追而至,索性装到底的大声道:“师尊,快来救徒儿......” 语声未落,陡闻半空一声大喝:“师妹不必惊恐,我来护你!” 随着语声,一片青云,挟着一阵凌厉劲风,向千轮横腰扫去。 这突然有人出现,不但使场中诸人感到意外,就是邹暮雪自己也觉得意外,实在太已巧合。 而千轮闻声一惊,但目光瞬处,心中却不禁大怒! 原来突然出现帮眼前女子的一男一女两人,竟是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不是此女口中的什么“师尊”! 王浑呃紫晴找到这里,一见邹暮雪危急,王浑情急之下,冒死挺身相救,化作一片青光猛扑,口中又道:“师妹快走,此地有我阻挡!” 千轮眼见对方来势威猛,不敢大意,身形微退。 这时,邹暮雪回头正想脱身,陡见血影人一声阴沉冷笑,喝道:“来了也是找死!”身形如幽灵一飘,血蝴蝶骤告飞出! 邹暮雪大惊,他知道王师兄绝无法挡过人家的血蝴蝶,回首一瞥,自己离开太远,无法相救,一咬银牙,从储物袋中抓出那淡黄色的玉如意,冷哼一声“去”祭了出去,希望借助血如意辟邪镇恶的特性,罩住师兄师姐,使其不受血蝴蝶之害。 但是,来不及了,王浑口中一声惨叫,“嘭”的一声,落在地面,大声呻吟着。 紫晴关心王浑的生死,不妨斜侧里千轮的暗袭,被他的法宝击中左肩,同样惊呼一声栽落地面,昏死过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鬼牙岭地牢 血影人的血蝴蝶虽然偷袭落了王浑,但却防不到邹暮雪在这种情形下祭出那要命的法宝,眼见黄光疾射而至,血蝴蝶要收回来显然已经来不及,神色一惊,嘶的一声,一连拍出十余道大手印,企图阻拦玉如意! 但是血影人还是慢了半拍,玉如意化作精芒匹练,将血蝴蝶卷去了一大半,“嗤嗤”的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后,被玉如意卷去的血蝴蝶全部化作了淡粉色的飞灰。 看到自己珍惜万分,惜之如命的血蝴蝶在短短一瞬间被人毁去了一大半,血影人顿时目呲俱裂,大喝一声:“找死!” 喊声刚落,身体在虚空中迅速的扭曲起来,“噗”的一声全身化作漫天血光,从四面八方圈向邹暮雪。 邹暮雪一看身体四周都被血光笼罩,知道完了,一阵心酸,倏觉腰间一麻,“砰”的一声,从飞行法器上坠落地面。 血影人看到对方失去了反抗之力,虽然痛恨不已,但是脸上肌肉颤动了两下,按捺下来。阴沉地大喝道:“门中弟子,速拿下这三位。” 一干弟子立刻抓起邹暮雪三人,此女虽然身受重创,但是神志还算清醒,眼见自身身体被对方下了禁止,内心无比惨痛,凄厉地叫道:“无耻,预备把老娘怎样?” 血影人嘿嘿一阵得意冷笑道:“圣祭之日,你们就是贡献给我千刹门创派之初所有亡灵的祭品...哈哈...你懂得怎么祭吗?第一先要查明你是否贞洁之身,第二再在你们赤裸的身上涂上金色,将祷词镌刻在你们的肉身上,最后把你投入祭坛下火窟之中,让亡灵们来享受你们的灵魂!”他说完,得意的笑了。 邹暮雪听得羞耻难当,毛骨悚然,惨叫道:“无耻,老娘死也不会饶你!” “你死了以后再讲,这是抬举你,多少人家子女要做圣神的祭品,还不够资格呢!”血影人说完,一挥手,对身下的那些低阶修士命令道:“将他们三个都押进后山鬼牙岭地下囚牢中看守。” 于是,场中鬼修四散,恢复了宁静,只留下一声声邹暮雪凄凉的呻吟。 可怜王浑、紫晴二人为了让邹暮雪脱险离去,但是想不到此女仍被执而白饶上两人搭上! 鬼牙岭。 鬼牙岭坐落在北邙山的后山一带,密林落落,山峰连绵,多生鬼藤萝,吸血树等邪恶之物。 四五个低阶鬼修押解着王浑、紫晴、邹暮雪三人在一片山崖上按落飞行法器。 抬头望去,只见这一处山崖仿佛一个张开血口的骷髅头,下方两座尖峭的山峰锋利如刀,还有两根巨大的使出倒悬而下,和下方的峻拔利峰成错落之状,正如同猛鬼巨齿一般,想来那鬼牙岭便是由之而来。 但见这些鬼修落下了法器,带着三人掠向此处阴森所在,只见其中的一位低阶鬼修从腰中抓出一把黑色牌子,伸出毛茸茸的长指甲在牌子上嗤嗤的刻画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随后对着身后的几位同道点点头,口中轻喝一声,将那黑色牌子向着巨牙之间投去。 “咔咔咔!”随着一阵低沉的石轮石锁的转动声,但见那巨牙之间“噗”的射出一道红芒,紧跟着两道黄色身影从红芒中电射而出。 其中一位黄衣鬼修,冷眼望了来人一眼,扫了一下邹暮雪等人道:“几位师弟来此何事?” 那投出黑牌子的白衣鬼修,上前一步,一拱手道:“师兄,这几位都是圣祭的祭品,我几位授命将其押解到此地,交由几位师兄看守。” 随着该人的话,这黄衣鬼修仔细的在王浑等人身上打量了两眼,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原来是圣祭的祭品,呵呵,有劳几位师弟了,既然有门中前辈的腰牌,就随我进去吧!” 说完,和另外一位黄衣鬼修,身形一晃,便重新掠入那红芒中。 这几位白衣鬼修对望一眼,略一迟疑,还是跟着掠进了红光之中,初始不查,这一掠进,方觉红芒之中阴寒至极,另几位鬼修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哈哈,几位师弟不要担心,这阴寒之气不过是这地底滋生的,常年浸泡其中不仅对身体无害,反而对修炼大有益处,不要惊慌!”其中一位黄衣鬼修看到几位师弟面色迟疑,淡然的说道。 听闻此言,这些白衣鬼修才镇定下来,被身体四周的红光包裹着自行托送到一处空落落的石室。 这石室身为宽阔,方圆有百丈,石壁之上悬挂着上千副的白骨架,半空中漂浮着一颗颗的髑髅头,口中喷出淡蓝色的火光,将石室映衬的阴森恐怖。 两位黄衣鬼修,一直带着几人走到石室的正中心,才停下来。 只见二人几乎同时在左臂上拍了一下,顿时“啾啾”两声,两人的左臂从身体之上飞出,而两人竟然无丝毫疼痛之色。 送人的白衣鬼修和已经清醒的王浑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难道鬼修的神通竟然达到这般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然能够令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离开自己的身体?” 可是过了一会,三人终于释然,原来这飞起的手臂不是肉.臂,而是两件手臂形状的法器。 两位黄衣鬼修不断地变化法诀,那飞起的手臂法器“呼呼”的爆射出一团团的黑芒,“嗤”的一声变作半米粗两丈长,五指爪开。 就在所有人惊异莫名之际,但见那飞旋在半空的手臂,发出一声锋锐的尖啸,向着地面电射而去。 而那地面之上勾画着神秘的符号。 就在两条手臂型的法器将要击落地面之际,但见地面之上“哗”的腾起一片黑光,黑中带着一丝亮色,在地面做着三百六十度的盘旋。 随后,地面便出现了两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涡眼漆黑深邃。 两条手臂型的法器正是落在两个涡眼正中心。 “咔咔咔咔”随着一声齿轮的转动声,两条手臂型法器隐没在涡眼中。 “是钥匙!”众人心中豁然醒悟过来。 “咔咔”的响声越来越大,渐渐地传出“轰隆隆”的声音,一瞬间,仿佛整个石室都在摇晃,整个山岭仿佛欲要坍塌一般。 “师兄,怎么回事?”一个胆小的鬼修神色巨变,胆战心惊的问道。 “哼,惊慌什么,这山又塌不了!”其中一位黄衣鬼修冷斥一声,那白衣鬼修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众人感觉脚下坚硬的石地面开始摇动起来,紧跟着“咔咔咔咔”几声,巨大的裂缝出现。 几位初来乍到的白衣鬼修,慌忙拖着王浑三人掠向一旁。 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有十丈大小,随后,一个陀螺形的石阶梯缓缓的从裂缝中盘旋而出,巨大的机盘发出一声声的兽吼之声,闻之毛骨悚然。 不大一会,石阶停止了旋转,两位黄衣鬼修瞥了一眼脸色吓得苍白的师弟,相视一笑,其中一位淡淡的道:“带上这些人随我下去。” 这些战战兢兢的师弟们,擦着额头的冷汗,随着两位师兄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最初漆黑一片,不到顿饭工夫,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又是一个石室,虽然这个石室在最初的那个石室下面数百米,但是规模面积却是上面那石室的四五倍。 这石室的四周列着一道道门户,各自标着号码。 千刹门当真有鬼斧神工之力,竟然能够开凿出这么令人骇然的地下石室。 这第二间石室地面勾着一道道的石沟,石沟中滚着一层层的粘糊糊的黑色液体,火焰便是这些液体燃烧带来的光亮,异常炫目。 也不知道这石室中的火焰燃烧了多久,王浑等人一进入,便觉得炽热难挨,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整个身体随时都有被蒸发或者燃烧的可能,毕竟他们现在浑身元气被封,根本无法释放出护体光罩进行自我保护。 “好了,就将他们关进七号囚室吧!”其中一位黄衣鬼修道。 随后虚空一点,手上射出一粒豆大的银色光瓣,“啾”的一声射在一处石室的门户上。 “咣当”银斑一闪,一道门户大开。 “还不将这些人压进去,难道你们也想呆在这燥热之地不成?”其中一位黄衣鬼修冷哼一声。 白衣弟子知道不能得罪两位师兄,脸上挤出一副赔罪的笑,拉着三人朝着那开着门户的七号囚室走去。 邹暮雪三人事到如今,也是万般无奈,任由那些低阶鬼修拖着朝七号囚室走去。 可是就当三人走到五号囚室的门口之际,王浑无意间瞟了一眼,旋即如同见鬼了一般,神色巨变!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百石千幻星罗阵 且不说王浑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到震惊一幕,单说困在断禁之地的北野,眼见天色将黑,四周一片白骨荒凉,毫无生气,心想先找一处安全的宿头休息一夜再说。 这断禁之地可以说步步危机,一步走出便有杀身之劫,既然有碧睛天罡猿这样的异兽存在,谁敢保证没有其他的大凶生灵同时存在这一片神秘的空间中。 此刻他感到有些疲劳,身体刚刚复原,使他极想休息。那碧睛天罡猿仿佛看出了北野的意思,对着他吼了两声,便向前走去。 北野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快步的跟上。 这样走着,忽见前面路上堆满了一片大大小小的蓝色石块,东一堆西一堆,杂乱无章。 北野目光一瞥,微微皱眉,这些堆的石头,每堆约有人高,间隔着虽有狭小的通路,但看这种摇摇欲倒的情形,在平常人眼中,确有寸步难行之感,但在北野眼中,却并没有什么困难,其实,如他有心细想,必会发觉可疑之处。 就因他一时心急赶程,一疏忽,又历了一劫,又有巨猿引路,故而他并没有深思太多。 北野目光一闪,心中虽烦,但云尘步运起,已升起二丈,向石头堆中落去,他想飞越而过。 当他身在半空,目光一瞬,倏然觉得不对,因为这一堆乱石,竟有七八十堆之多,这么多石块密布于此,倒像是人为。 心中虽然疑惑,并不以为意,岂知身形刚落入石堆当中,目光再扫,不觉一惊! 因为身形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竟然失去了碧睛天罡猿的身影,映入他双目的,不再是一堆堆乱石,而是茫茫一片无边无际的崇山峻岭。 他目凝神光,疾速环扫着,暗忖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石堆倏然不见了,自己怎么一掠,竟到达这种荒山峻岭之中......” 满心的疑惑,使他迷雾丛生,在思忖下,他身形再起,向一座峻岭电射掠去。 但是,路程像永无休止,空自满山奔跑,却始终无法翻过眼前距离并不远的峰顶。 在这刹那,北野心中惊觉不对,立刻停下身形,就地盘膝而坐,运起功来。 一方面,他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之处,一方面,他确实需要休息,以恢复疲劳。 精气在经脉中一遍遍地运行着,片刻之间,周身立刻一片轻灵,充溢着一股阳和之气,睁目一看,倏见山道左边,竟有一丝光亮发出,似是一座洞府,心中一喜,他想:先找一个地方问问也好。身形一晃,急速奔去。 在急奔之中,他发觉道路迂回,灯光忽明忽暗,看虽不远,走起来却颇费时间,刚走盏茶光景,灯光陡然不见,四周一片黑茫茫地,竟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一惊,北野疾速转身一望,刚才的崇山峻岭,竟完全消失,身后竟是一片大海,耳中只闻怒涛轰轰,一片水声,汹涌的浪层,无休止地翻涌着。他怔住了!想不到跑到海边来。 这时,他倏然清醒,这情形无异告诉自己,已经陷入旁人预伏的阵法中,中了暗算。 不错,但北野却不知道在发觉洞府之时,心境已为幻境迷住,那时如能醒觉,不受诱惑,阵法也不会发动如此快,或许尚能补救。 此时六识一恢复,眼中的大海水声,蓦地消失,正在此际,半空响起一声淡淡的人语,道:“年轻人,你可知道已陷入极厉害的阵法之中,死在眼前,挣扎无用,呵呵!” 语声说完,接着一阵得意的狂笑。这阵声音,仿佛很远,也仿佛就在身边,是那样飘忽无常。 北野心头愠怒,如电星眸四扫,但四周却是黑沉沉地丝毫没有人影。 他周身微蓄.精气,大喝道:“阁下是什么人?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 那阵淡漠的语声又起,打断他的话头道:“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知道这些何益!” 北野听得心中一怔,那语声接着又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本本就是人体却要假借一副鬼身,来历实在令人怀疑,说吧,你接近我儿进行诱骗是什么意图?” 北野闻言一愣:“你儿子,哈,阁下说什么笑话,我哪里认得你儿子!” “唉,继续装傻吧,小子,你还说不认识我儿子,你所见的巨猿不是我的儿吗?” 北野脱口惊呼道:“你是碧睛天罡猿一族的前辈?” 对方嘿嘿得意笑道:“看来你不笨嘛!” 北野忙沉声道:“前辈,你错了!” “错在何处?” “晚辈初来乍到,被一位对手重创,无意间被白猿救起,晚辈什么都没有做,这怎能说骗拐?” 对方似被北野这番话触怒,冷冷道:“你一口利辩,但是,告诉你,除非你自己有本事能够走出来,否则,休想活着离开!” 北野听得心火欲爆,但是心中又是咯噔一下,一想到对方竟然是一头老猿猴,那修为岂不是恐怖到了极点,不由强压怒火,沉声道:“前辈是否有什么误会?” 对方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道:“我不愿与你多费口舌,有本事就自己出来吧。” 北野怒火再也压不住,仰头冷冷道:“在下要是走得出去又如何?” 对方嘿嘿冷笑道:“先不要吹大气,能走出来大阵再说。” 北野虽闻对方语声,但却始终无法看到人影,而对方却不同了,他站在这一堆堆乱石旁的一座土丘上,离北野不过三丈光景,虽然在黑夜,对他一举一动,却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北野满腹怒火,抗声道:“前辈为何不敢应承在下?” “呵呵!我就要你困上七天,看你是否能挨得过,能够在七天之内走出我的大阵,倒是我可以饶你一命!” 对方语声一落,北野早注视发声方向,蓦地身形电掠而起,双掌猛然推出一股雷音罡劲,口中喝道:“前辈,就看看我能不能出来!” 雷音罡劲打得雷霆之声呼呼作响,只见烟雾卷滚,丝毫不见动静。 对方眼望着北野在一堆石头周围打转,却无法越雷池一步,不由得意地道:“小子,你不要以为这大阵是蛮打蛮撞就能破开的,今天要教你闯出我摆下的‘百石千幻星罗阵’,我就一头撞死在此地。” 北野耳闻此言,见状知道这是实话,心中不由大急。 这时,北野见自己空耗元气,于事无补,立刻收回掌势,凝神苦思出路,但是眼前一片黑茫茫的,竟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阵外的神秘人手抚长须呵呵笑道:“年轻人,记住,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我来见你,如果不能出来,我便要引动此阵的杀伐之威了,呵呵!” 北野虽然心急,但生平养成一股刚毅不屈的个性,只静静想出阵之法,反而缄默不答。 见对方沉默不语,这神秘人转身便要离开,忽然半空中射来一道黑芒,同时一声雷鸣般的声音喊道:“老吉好大的口气,就让我试试你的这所谓的‘百石千幻星罗阵’有何值得夸口之处!” “饕餮,是你,难道你想坏了你我的约定不成!”那老吉忽然厉吼道,声音变得低沉,同时带着一分的担忧和惊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饕餮和吉光 “哈哈,吉道友莫惊慌,我暂时还不会对付你,待我先试试你的阵法,回头在找你们夫妇的麻烦,嘿嘿,你们夫妇这么多年一直压制着我,死守那出口,令我无法离开这断禁之地,不过今天之后...哈哈——”饕餮一声嚣张至极的大笑。 笑声未落,人已向左边二堆乱石中间射去。 北野身在阵中,虽然看不到外面景物,但双方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又一个修为恐怖的人物进入了这大阵之内。那布阵之人喊对方饕餮,莫非对方是上古时期最出名的凶兽之一的饕餮?还是仅仅是称号? 北野眉头一皱,身影微微一晃,岂知这一动,周遭景色大变,只见立身之处一排排青色巨木包围四周,根本无路可通,于是,他又静待不动,但心中却暗暗焦急。假如这来人将老猿击毙,自己岂不永困阵中。 他正在怔思,倏闻一声大叫道:“哈哈,老吉啊,你这大阵当真有些鬼门道!” 声音刚落,突然再起:“不过,还是困不住我,看我如何破阵取你性命!” 就在这时,北野耳边传来一声细小的声音:“面对左方,退步六步,再依四步转弯,即可出阵!” 竟然是老猿传音相告出阵之法。 “轰——”一声震裂天地的轰鸣,所有的蓝色石堆全部被炸向天空。 蓦地,一道黑光,从阵中电掠而出,双手擎着两把双铖,飞快祭出,身形一动,已把那老猿拦住,阴笑连连道:“吉光老友,我这破阵的手法如何,你给评价一下!哈哈哈——” 但见身穿白衣的老猿微微一哼,双眸闪出一股碧色寒焰,目光一扫得意的黑芒道:“看来你今日前来便是存心找麻烦的。” 黑芒中传出哈哈狂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不是你夫妇死,便是我死!咱们斗了数千年,今日也该分出了一个胜负了吧!” 吉光眉头微微耸动,冷冷道:“你敢放出这等大话,看来你已经将那玩意儿炼制成功了?”说道这里,他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 就连一旁的北野都感觉到吉光此刻的紧张。 那黑光中的饕餮厉声道:“不错,吉道友很快就会见识到!” “到”字一落,空中双钺化为三四十丈大小,突然暴起一片乌光,歹辣凌厉之至,直向吉光卷去。 罡风呼啸,空中乌云沉厚已极。 吉光见状一惊,一看就知,对方的修为这些年竟然再次提升不少,竞超出自己想象之外,不由神色一凛,不敢再予轻视,周身运足玄功,双掌一抡,如电推出,口中喝道:“想离开此地到外面霍乱四方吗,看我吉某是否答应!” 饕餮一见对方浩荡云光劲气向自己双钺挡来,身形微微陡感一震,不由脸色一变,闻言凄厉地道:“好,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身形蓦地一施,双钺带起一片劲风,就向吉光下盘削去,饕餮身如幽灵,诡异欺近,双钺电射而出。 吉光目光一闪,发觉自身竟被包围在一片乌光之中,而且巨大双钺诡谲难测已极,眼见对方似凶神恶煞一般,步步抢进,不由怒火大炽,心中杀机陡起,一声暴叱,左掌一圈,撩起一片狂飙,挡住来势,左手刷飞而出,祭出一块金砖,如电光一闪,向双钺飞砸而出。 金砖划空生啸,金光乱掣中,吉光目光一瞥,不觉一凛,自己法宝竟告走空。 要知道这金砖乃是老猿吉光的本命法宝,对敌以来,从未有落空,如今竟被对方轻易避过,吉光怎能不惊?也不禁暗暗佩服对方修为。 这时,饕餮一声阴森冷笑,口中呼的吐出一口黑气打在双钺之上,双钺诡异一带,右钺劈向金砖,左钺向斜里击去,口中道:“吉光道友你授首吧!” 吉光一声冷哼,道:“不得见!”身躯一闪,避开来势,法诀连环变动,金砖已疾如电掣,源源施出。 只见一团金光在二片乌光中来回疾滚。 冷月西沉,杀机弥漫,一场生死搏斗正在展开。 饕餮一见近五百年的苦修,竟仍奈何不了对方,一声厉啸,身形陡起,双钺逆袭而进,舞起千重乌光,向吉光罩去。 空气呼啸激荡,排起重如山岳劲气,如海涛狂泻,分自极奇异的角度,汹卷而至。 吉光只觉得周身压力大增,金光三转,竟挡不开周围乌光光网,神色不禁一紧。 在这刹那,吉光心头大震,一声清啸,“噗”的一声,一口精血喷在金砖之上,但见金砖舞起千层金芒,浩浩不绝的金光,已如浪涛突出,飞洒而出。 “叮叮当当”,一阵金铁暴响,双方身形俱感一震,密密繁繁的乌光闪闪,巨钺飞舞交织的光网,竟被金砖破了一个缺口。 只见吉光身形陡起,翻身下扑,白光飞泻,就向饕餮头上罩落。 岂知饕餮眼见对方身形下降,陡然双臂一震,手掌向上一翻,两道罡风,挟着两股奇热的火焰,竟硬向吉光推出。 吉光眼见两溜乌色匹练电射而至,心中一震,一声冷哼,双袖一绞一挥,挡开扑面的罡风,身形原势而下。 正在这时,他目光一瞥,一股酷热黑色火焰已经涌到,发觉这种火焰歹毒已极,知道不妙,元气立刻密布周身,左掌疾速连拍千掌,向下挡去。 因为此时已经闪避不得,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掌势一出,立即响起一阵山崩地裂的暴响。 罡风回旋四溢,窒人气息的狂飙中,场中立刻响起二声惨嚎,接着一声哼闷,远处旁观的北野竟然直接被击飞,绕不是他骨骼强硬,只怕这一下就足以令他百脉尽断。 即便如此,身形还是撞飞百丈,“蓬”的一声落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这时他的脸色一片血红,趺坐地上,从怀中抓出一把丹药塞进口中,立刻抱元守一,打坐运功。 而就在北野忙着处理自己的伤势的时候,那饕餮一招手收回自己的双钺,冷哼一声向着远处遁去。 场中的战火平熄了,四周恢复了原样,但地上却多两位打坐的身影。 一个是北野,另外一个当然就是吉光了。 吉光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着实料不到几百年不见,饕餮的修为竟然达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自己竟难挡对方一击,如不是本命法宝金砖另具妙用,差些伤在此怪双钺下。 他摆的“百石千幻星罗阵”只剩下一片废墟,而吉光正盘坐在碎石散布的阵门,默默运着玄诀疗伤,头上白气蒸腾,脸上现出一片痛苦之色。 但是,他失望了,体内经脉中的精气没没游走到丹田之际,丹田中立刻升起一股燥热,将精气阻隔,竟无法凝聚。 这种现象从未有过,吉光知道不对,在这种情形下,自己的伤势必是不轻,他立刻停止了运功,缓缓起立,觉得全身轻浮发热,挥手召回金光转,倏然觉得头脑晕胀,不由暗暗吃惊。 吉光悲伤地想着,身内却在发热,但身外感到一阵凉意。 他望望月光,已快四更,心想,先回去吧,不然家中的妻子恐怕又要担心了,至于体内那股热劲再慢慢设法,心中想着,正想御器而走,目光扫过这堆乱石,倏又忖道:“那年轻人还在这里,索性带回去,不然还真的不好和吉吉交代。” 想到这里,右掌虚空一抓一托,打坐中的北野竟然漂浮起来。 就在这一刻,北野恍然惊醒,刚要挣扎,却听见吉光一声清淡的声音传来:“不要挣扎,你继续打坐养伤,我带你去见我儿吉吉。” 北野心中虽惊,但还是点点头,他很清楚如果对方要杀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不过北野却不知道,此刻吉光心中一阵悲切,他托起北野而令对方惊醒,这种现象,证明自己元气因不能流转如意,修为已大打折扣。 想着那饕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况且今日还没有拿出那令人恐怖的东西,如果对方再次来犯,恐怕但凭着自己夫妇的力量也不足以阻挡对方,那么为今之计,就是设想一个万全之策,就算拼着夫妻两人性命,也要保全吉吉一条性命才成...... 忧心忡忡中,吉光发出一声叹息,右手食指指尖一点,一道光团射出,笼罩着北野,如一条绳索,卷着打坐中的北野化为一道白光,很快的消失在漆黑色夜色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强袭 十余日来,北野一直在一个干燥的石洞中打坐养伤,除了偶尔白猿吉吉会轻手轻脚的跑到这里看看,怕惊扰了北野打坐运气,看了一会变自行离开了。 当日,那老猿吉光带着北野穿林过山凌空飞度,闪电般飞出顿饭工夫,依照北野的估计,凭着对方的修为,只怕那顿饭工夫两人飞驰了百里之地。不多久,老猿的身形戛然而止,按落法器,带着北野来到一处灵山妙地。 张目望去,瀑飞如练,翠仙堆蓝,云光浮玉,烟霞掩漫之间遍地奇葩,幽香馥郁,仰观平视,高山秀丽,林麓幽深。 随后,北野便被吉光送进了这一处山洞,临走之际让他好好养伤。 在吉吉前来探望之际,北野总算从吉吉的口中得到一些大概的信息。原来此处乃是断禁之地唯一一处有着生命气息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伏没着很多黑暗妖兽,大多震惊于饕餮的威势,不敢四处走动。 而它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上古时期延续下来的灵兽碧睛天罡猿,目的便是守护断禁之地的出口,令凶兽饕餮无法离开此地,到外界进行破坏,至于他们在这里呆了多久,吉吉也不清楚。 北野也曾问过吉吉当初为何救他,吉吉回答说:“你是我没有见过的一种奇怪的生物,竟然和我很像,是双足行走的。” 闻听此言,北野超级无语,原来对方搭救自己,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好玩的怪物来看待了。 接下来的日子,北野便一个心思的沉浸在修炼之中。 在北野养伤的同时,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更加宽敞明亮的石洞中,一位容貌艳丽的美妇人,双掌抵在吉光的头顶之上,缓缓地将自己的元气渡向对方的体内。 “夫君,感觉如何?”一炷香的时间后,两人头顶上的白色水汽越来越浓郁,在浓浓的水雾中,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心疼的问道。 “依然还是那一股古怪的热劲在作怪,唉......” “夫君切莫泄气,你我夫妇二人联手,我就不信饕餮老怪当真能闯的出去!”美妇柳眉倒立,顿时生出一股令男子自叹不如的霸气。 “只怕这一次要难了,五百年不见,那老怪物竟然将那件东西祭炼成功了!”吉光叹了一口气。 “什么?夫君,你说的可当真?”美妇神色一滞,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神色慌张的问道。 吉光没有肯定,忧心忡忡的说道:“当日我和他两败俱伤,并未见他将那东西亮出来,想来是准备留后手!” 美妇沉默了片刻,这才微微点头道:“夫君说的倒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老怪并未连成那件东西,只是拿话来吓唬夫君。” 吉光摇摇头:“那老怪物的脾气难道你我还不清楚吗,虽然凶残无端,但却是从未言而无证。” “啊,听夫君如此一说,那我们岂不是要另作打算了......” “不错,如果你我联手当真还不是此獠的敌手,恐怕只有孤注一掷,做最坏的计划了!” “夫君你是说......”美妇神色一愕,惊呼出声。 “阿瑶,你也猜到我的心思了吧!”吉光的脸上带着一丝惨淡而坚毅的神色。 美妇咬着嘴唇,神色同样凄凉,同时还带着一丝的不舍,叹了一口气道:“小吉怎么办?” 仿佛心中早就打定了注意,吉光望着爱妻,拉过她的玉腕,轻轻抚摸着道:“如果我们不敌那老怪,自然是无论如何要保住小吉的性命,你我合力将小吉送出去,让它离开这里。” 听吉光如此说,美妇人泫然欲泣,虽然不舍和孩子分开,但是也知道自己夫君说的一点不错。迟疑了一下,犹豫不决的问道:“那小吉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可怎么生存下去啊,如果碰到一些修为强大的修士,小吉的一声岂不会更加悲惨。” 吉光淡淡的苦笑一声:“所以我才将那年轻人带回来,既然小吉对他有恩,想来出去后会代你我照顾小吉的,至于更远的,也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了,大道茫茫,福祸难测,小吉将来别有一番造化也说不定啊!” “你啊,唉......”美妇刚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变,一道强大的灵识“嗖”的一声射出了洞外。 正这时,洞外半空倏然响起一阵长啸,一道光影,疾掠而落。 “该来的还是来了,阿瑶,我们出去吧!”吉光的神色显得十分的镇定,仿佛是要去见一回无话不谈的老朋友一般从容。 看着夫君脸上一抹淡然的笑意,美妇人挽着他的手臂,淡淡一笑,点点头。 两人联袂出了洞府。 而在不远处的北野和白猿吉吉同样感知到一股强劲的威压和灵识向他们扫过来。 北野心中一惊,忖道:“是那凶兽饕餮来了?” 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不如出去观望一番,心下一动,身形一掠便直接出了洞府,刚巧碰到同事跳将出来的吉吉,北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吉吉向着眼前的空地望去。目光一瞥,只见场中已停立着三人,正是凶兽饕餮和吉光吉瑶夫妇三位,两方相距不过百米远,就那么相互对对峙着。 但见饕餮身体四周黑光焰焰,手上托着一个黑环,泛着一轮轮的电芒,嗤啦作响! “嘿嘿,吉光道友的伤势看来全好了,当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今日我倒是可以再次领教一番道友的无上神通了。”饕餮说着哈哈一阵狂笑,目光一转,望着站在吉光身旁的美妇,口中啧啧有声:“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吉瑶道友不仅没有丝毫消殒之色,反而愈加的风韵怡人,待我迟些时间先灭了你家夫君,你随我寻一处妙地好好快活一番如何?嘿嘿——” 这话刻毒已极,听得吉光吹胡子瞪眼睛,厉声道:“饕餮道友,亏你也是得道者,怎能污辱吉某人格?” 饕餮倏然呲牙咧嘴一笑,道:“吉光道友你自身难保,何能保人,假如我饕餮定然如此做呢?” 吉光冷哼一声,一拍腰间储物袋,金光砖飞出,环飞在头顶半米处,身形倏欺,冷哼道:“那就看看吉某的神通。” 此语一出,场中杀机顿时掀起,只觉一道无形的起劲猛的弥漫全场。 饕餮嘿嘿冷笑,笑声未停,身形骤然一飘,手中黑环猛然祭起,法诀一掐,黑环一圈一捣,就向吉光击去,罡风凛凛,声势骇人。 在这刹那,饕餮一声怒吼:“吉光道友,你们不识好歹,怨不得我心黑手辣!” 喝声中,黑环围绕着吉光,翩翩翻舞,直向吉光攻去。既然对方没有祭出那件令人忌惮的东西,吉光岂会惧怕,身动如电,金光摇晃,随着他意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念力牵动着金光砖呼呼的向着黑环砸去。 “轰隆轰隆!” “咔嚓咔嚓!” “道友的金光砖的威力好像降低了不少,莫非道友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吗?嘿嘿,吉光道友你先尝尝我噬金环厉害!” 吉光一声冷笑,金光砖半途加上三成灵力,正欲闪电击出,陡觉对方口中吐出一口黑气,震在黑光转上,竟使自己金砖身一颤,飞势竟半途停顿,再难递出半寸,不由心中大惊。 他想不到对方修为竟这般深厚,竟然单凭一口精气,竟然能阻拦自己金砖一时半刻,手上法诀一掐,空中念动之词越来越快,金光砖疾速回圈,正欲变向,饕餮趁金光砖这空隙微露刹那,身形化为一线流光飞切而入,袭向吉光胸前。 眼见变化如此快捷,旁边的美妇娇叱一声:“贼子,尔敢!”声音犹在,那风韵有致的身影还在原地留有一束残影之际,一片白光快如闪电,已经卷向饕餮。 白光耀目,幽幽的劲气,如天罗地网,密密罩住饕餮四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分元术和融元术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饕餮眼看成功在即,不意那美妇吉瑶竟然加入了战阵,令其功归一篑,心中惊怒交集,一声嗔叱:“好贱妇,就让我领教一下这五百年来你们夫妇有了什么神通。” 黑环舞起一团光芒,密密护住四周,身形垂直上升,摔身暴退百丈,避开对方联手一击,身形一定,黑环似圈似砸,身形复起。 一道漆黑明亮的闪电贯空而过,照得饕餮凶残的面庞愈加阴沉,沉吟瞬间,他的身形一动,仿佛半边的天都随着他的移动而被带飞了起来,那滔天而起的黑光随之而动。 “呼——” 吉光夫妇纷纷祭出身上的法宝迎向那黑光。 最后金光砖急速的往回收拢,漫天张扬的金芒在贴近金砖体表的一瞬间消散,只是片刻时间,便再次返回了那金砖之中...... “哇——” 强行和对方的抗衡,吉光旧伤复燃,一口精血狂喷而出,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添上了几分冰霜之色! 收会金光砖,吉光浑身气势也是骤然减弱,然而他地气势减弱了,可那饕餮依然没有停手,恐怖的黑色能量直接将那刚刚收力的吉光对着自己急速拉扯而去。 吉光身形在瞬间被强横的拉出了百余米,脸色狂变,旁边的美妇人手中的火云錾连忙打出,一环环的暗红色火影在身前连成片,法诀一掐,火云錾势若贯空长虹,终于将黑色烟雾震碎消散,身形在虚空中急转而下,然后在饕餮愕然的视线中,急速向吉光掠飞而去! “饕餮,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以后走着瞧!告辞了——”清冷的声音,带起那宛如潮水般退散的暗红色火焰远远传来! “吉光、吉瑶,你们跑的倒是很快嘛,不过,今天你还是给我留下吧!”虚空之上,见到吉瑶带着吉光竟然率先遁走,饕餮传出一声平静的话语,彷如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那急速远遁的吉光夫妇未理会饕餮的喊叫。 两人一路飞驰,根本不含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夹持着风雷之势,呼啸着飞掠而去。 然而,刚刚带着一丝欣喜的认为已经将饕餮远远地抛在了后头,他也绝对不会追赶上来的时候,突然,在他身前豁然的卷起一股黑色烟雾惊变突起,吉光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大叫一声不妙!更为震惊的是对方的遁速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激光夫妇两人的速度依然迅如流星,丝毫不减去势,手中的法宝猛然祭出,对着前方的掩漫而来的黑色云层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攻击。 可是,当法宝击中在黑色的云气上,两人的身体也已经进入黑芒包围圈后,才骇然的警觉,那被击中的地方软绵绵的不受力,仿佛击在一片虚空之中,随后竟然还有悠远的回声传来。 “不好,中计了!”吉瑶心头一沉,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一下从她的心头蹦了出来,如同寒流一般,迅速的让她感到一股寒意。 与此同时,吉光也似乎想到了,脸色死灰一片。 “哈哈——,两位道友,我怎么说的,你们今天是逃不了的,既然来了,我自然要好好的招待你们,怎么样,我这法宝的威能如何,是不是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哈哈——”饕餮的声音突然如同尖刺一般刺进了吉光夫妇的耳中,让吉光一阵有着骂娘的冲动。 不过作为一个近万年的灵兽,他还是极为冷静的取出了身上的所有法宝,准备拼力一击。 然而他刚抓出法宝还没来得及祭出,急速飞行的身子却是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般,猛然的顿住,他想继续飞行,惊恐的发现已经移不动飞行法器,看了一眼吉瑶,同样如同身陷囹圄一般,正惊恐的望着他...... 强行被一股古怪的黑烟将他急速的运动停止下来,虽然并未让两人受到反噬,不过却也暂时让得夫妇二人身子发麻,脑袋一时大了起来! 一道身影宛如闪电划破黑烟,一闪便至,望着眼前的黑色云气,饕餮道:“两位道友,是不是已经无法动弹了,嘿嘿,不要奇怪,这威能正如你们所想一样,正是我祭炼成功的分灵杯,哈哈——” “哼!饕餮道友,你当我夫妇二人当真就要束手就擒吗,没有我们指引,你永远找不到出去的通道!”吉瑶冷笑道。 “是吗?”饕餮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信就走着瞧!”吉瑶一声冷笑,冷笑中火云錾暗红色的火云穿刺了黑芒,就在这一瞬间,不知为何,吉光和吉瑶夫妇二人同时咬破舌尖,“噗噗”的接连吐出三口精血,两人的精血在半空中交接在一起,很快的融合,化为血蒙蒙的红光一下子笼罩了两人。 饕餮虽然借助分灵杯之威困住了二人,但是丝毫不敢大意,不料就在他稳操胜券之际,忽然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极为强烈。 就在他刚要出手将两人抓在手中之时,两人的精血已经泛出一圈圈的血色光罩,而血罩中的黑芒很快便被奋力吞噬。 “不可能!”饕餮怒目圆睁,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只见血色光罩中的吉光和吉瑶夫妇竟然从那黑芒中挣脱出来,两人的身体随着双方精血的融合,两人的身体竟然化为碧睛天罡猿本体,而且这两头碧睛天罡猿的身体还在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融合术!”饕餮终于喊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神通。 两体合一的碧睛天罡猿呈现一幅奇怪的形状,双头四臂,手执金光转、火云錾、流星盘、斩雷剑四样法宝,再次流星赶月一般的在分灵杯的黑芒中一阵的飞行,随着法诀接连不断掐动,诸般法宝劈砸而出。 “嗤——”裂锦一般的声音,在透点攻击之下,黑芒终于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黑芒幻化出的万颗的凶兽头颅一片接着一片的化为乌有,这一刻,饕餮他才真的震惊起来! 不过震惊归震惊,但见他阴森的一笑,身体猛的电光石火一般的飞射而出,并非逃跑,而是一闪掠进那分灵杯中。 随后,但见分灵杯中射出五道黑烟,呈现出一头怪异的凶兽体型,牛头,狼口,虎身,凤翼...... 五道黑烟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啾啾啾”的化作五个饕餮,每个饕餮的头顶眉心处都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分灵杯的黑色印记。 “分元术!”这一次惊骇的则是融元术下合体的碧睛天罡猿。 “嘿嘿,受死吧,两位道友,这一次可是你们逼迫我的!”说完,五位饕餮的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半空。 “噗——”黑暗中传来一股巨力,防备不急,一下子击砸在碧睛天罡猿的胸口,两颗脑袋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一转,忍痛狂飞。 “哈哈,又想跑,看看你们夫妇能玩出什么鬼把戏!”虚空中传来一丝缥缈的冷笑,旋即消失。 那最先遁走的合体后的碧睛天罡猿,此时已经威能大增,绝不是一家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增幅,但是面对着同样有着分元术神通饕餮,碧睛天罡猿一下子意识到了重大的危机。 所以,在和对方进行最后的决战的瞬间,它做出了一个滴血的决定。 只见碧睛天罡猿,化为一道白光,竟比那漫天的烈阳光芒还要灿烈,如同惊鸿一闪,破空而行,折返而向自家洞府。 对身后传来的冷笑,碧睛天罡猿仿佛没有看到,拼尽全力的飞行。 “啾啾——” “嗖嗖嗖嗖......” 半空中黑白两团光芒一前一后星璇电转而行。 “到了,到了!”毕竟天罡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远远的,它已经看到了徘徊张望的吉吉和北野。与此同时,吉吉和北野也看到了电射而来的白光。 刚能模模糊糊的白光中影子,北野突然惊呼一声,被那白光抬手一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推送进了吉光夫妇洞府门前的一株直径四五米粗细的古树之上。 就在神魂未定之际,但见合体后的碧睛天罡猿,空中继续的念动咒语,双手迅速的打出一道道复杂深奥的手印,随后身上“嗤嗤”的飞出百余道五彩光线,有的一闪落在哪古树之上,有的一闪落在古树下的地面,但是这些五光十色的光线全部一闪不见。 “呼——”古树上喷出一团绿色的光芒,将北野和吉吉一起笼罩。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做什么?”吉吉惊慌的问道,似乎也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孩子,以后爸妈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合体后的碧睛天罡猿望了北野一眼,道:“年轻人,吉吉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如果吉吉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再也不看北野和吉吉,脸色变色铁青,四掌一合,绿光卷带着北野和吉吉,旋飞这向那古树树心中卷去。 “老混蛋,你在做什么,还不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夫妇的,我要让你们形神俱灭!”这时空中一声暴怒传来,显然是那饕餮追来了,远远的一瞟,便清楚这对夫妇在做什么了,他又怎么能不暴怒起来! “呵呵,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碧睛天罡猿淡淡一笑,在夫妇合体的身后一片更加神秘诡异的门户已经打开,一道道的风雷之声震响在天地之间。 可是,在这紧俏关头,谁都没有在意,北野和吉吉在卷入绿芒的一瞬间,一颗小小的红光也随着卷带了进去。 “吉光道友,你做了什么?”这时,饕餮已经到达树冠之上,愤怒不已的望着碧睛天罡猿。 碧睛天罡猿没有搭理对方,迅速的在自己的四条手臂上各划出一道血口,猛的转身,将精血散在古树之上,顿时,大片大片的七彩神光从古树上释放出来,如同海波一般,一圈一圈的向外涟漪而去...... “断禁通道,毁灭!”随着苦涩的声音从碧睛天罡猿的口中传出,古树“噗”的一声形体一阵扭曲,随之化为七彩幻影,慢慢的淡化在空气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圣祭日 鬼荒北疆之地,北邙山一代。 这荒凉偏僻的边疆地域,今天显得特别热闹起来 平日游杀四方、闭关苦修的修士,这一次全部停下了一切活动,走出各自的洞府,呼朋喝友,聚集在附近最大的山头。 这正是千刹门心目中神圣的日子——圣祭日。 在圣祭日,为了祭祀追悼昔年妖鬼二族中牺牲的千刹门的英灵,举行着十年一度隆重的圣祭庆典,届时由难得一见的元婴期修士或者千刹门中的高层会分派到各地,带领这些千刹门下的各方修士向天祈祷。 在这一日,北疆一代居住的鬼怪和修士一样要顶礼膜拜,在圣祭庆典完毕后,就开始疯狂的狂欢。 尤其北邙山附近一代,千刹门的大本营是圣祭的中心,情形更加热闹。 北邙山山脚下一座鬼城百余条大道,充满了人潮,附近部落的鬼族居民,都等待着圣祭的开始。 而在这些不懂修炼的鬼怪相聚一起,闹成一片之际,一批批的鬼族修士正朝着千刹门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千刹门门前的一大片的广场上,一堆堆的鬼修摩肩接踵地交谈着,但并不显得嘈杂。 交谈的中心却是风闻今年祭灵圣典的祭品,并非由当地女子中选出的牺牲品,而听说是南方的画皮鬼一族。 这消息引起了普遍的好奇,故而今日千刹门前的场面,比以往更热闹了。众多鬼修目光中不时闪过一丝丝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待着。 千刹门门前一圆形大石上,一只黑色二丈直径的铜锅,今天装满了油脂,铜锅旁背对山门,是一座用布蒙着的神偈,二个白衣高帽的低阶鬼修正在谨慎地把布慢慢拉开,露出的赫然是一座丈高金身的阎罗塑像。 众人期待的时辰终于到了,场地上扬起了三响鸣天重鼓声。 低沉厚重的声音,响彻云霄,场中的所有参观的鬼修和千刹门门下弟子,一个个脸上立刻一片肃穆庄重,停止了响动。 二名白衣低阶鬼修立刻双手一合,“啾”的打出一团蓝色火焰,火焰缓缓飞入神前那盛满油脂的巨大铜色锅盆之中。 “轰”的一声,一阵深蓝色浓烟直上霄汉,焰焰火光,照着那千手百臂的阎罗金身祠像。 阳光闪耀下,金黄色铜质的千刹门的大门,缓缓开启,率先走出八对手执笙笳乐器,头戴高帽,身穿白衣的鬼物吹奏着乐器,开导而出。 接着是八对黑衣高帽鬼修,举着鬼幡仗仪,后面是四对女性鬼修,每人手中提着花篮,篮中摆满了妩媚妖娆的亡灵花。 这奇异的行列进行着,令人有一种新奇壮观的感觉。 笙乐连天,行列缓缓地进行着,四周的观礼鬼修都静静肃立,注视着圣祭大典开始,在他们心中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好日了,但却不知道一场血腥风雨,却在暗暗酝酿着...... 谁相信这样好的天气,这样的阳光下,惨变突起呢? 北野手心沁出汗来,这是心理紧张所致,他星目中不时射出神光,遥遥注视着人头涌动的广场。 陡然,千刹门门口出现一个只着金色兜胸及金质短裤的奇装女子! 人群中立刻一阵欢呼:“金衣女祭司......” 只见她长发垂肩,如电秀目向四周一瞟,庄重地随着行列,步下台阶,接着,是四个紫衣鬼修,身形悬浮在空中,脚不沾地,步下台阶。 这正是圣祭日伴随祭祀的四大司仪尊者,司经、司监、司刑、司客。 众修士一见四名紫衣鬼修,立刻俯首行礼,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因为紫衣鬼修尊者的地位,在这些修为地下的弟子心目中,等于是千刹门门主的使者一样。 但是,北野星眸中却泛出一丝冷笑。 四个紫衣鬼修出来后,寺门口陡然出现二个黑衣鬼修举着的木架。 这二名黑衣鬼修与巨架成一“兀”字形,而木架上赫然绑着两个画皮鬼女修士,全身赤裸,但是除脸部经过化装外,身上涂了一层金黄颜色,在阳光照耀下,闪闪生光,活像两个金人。 观礼着中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响彻云霄的喊叫中,只见两女修双手张开绑在横木上两端,蛾首下垂,周身一动不动,但呆直的目光,却在转动,射出悲痛而绝望的光芒。 这种情形,显然全身元气被制,正在这刹那,所有鬼修忽然起了波动,合十跪了下去。 北野一怔,目光一瞬,千刹门门口缓缓走出一个白眉垂肩,鸡皮鹤发,身穿金色衣衫,手执金色鸠头杖的鬼修。 在这种情形下,为了避免露出身份,北野不得不随众跪下。 随着人潮中喊着一片颂祷之声,北野暗暗仰首望着这在边疆代表首神,主宰着一切,具无上权威的人,心中也暗暗吃惊其至高的权力。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千刹门当代门主鸠天,元婴期修为。 匍伏的人潮起立了,北野跟着这一列祭灵行列,缓缓在旁走着,心头苦思救两女的方法。 在这许多修为恐怖的鬼尊眼皮子底下,要行突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得手后,要挟着两人逃走,更加困难,这还只是在忽略那位金衣老者的前提下。 北野静静观察着,在狂欢的人潮中,在悠扬的乐声中,他心中掀起了九级浪。 简单的开场仪式很快地过去,行列仍旧回到千刹门广场之前。场中除了祭祀乐声外,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但北野却翘首注视着邹暮雪和紫晴,二根巨柱由二名黑衣鬼修扶着立在地上,两女绑在木架上缓缓闭上眼睛。 北野可以看到她们化妆后的面庞上,缓缓滴下二行清泪。 陡然,乐声停止了,舞影静止了! 只见金衣女祭司面向丈二神像跪下,口中朗声道:“阎罗大神和漫天英灵啊!今天您的子孙贡上丰富的祭品,祈望大神和诸方英灵护我千刹门永世屹立,万劫不没!” 她语声一落,鼓声立起,四周的人*耳道:“圣祭开始了......” “圣祭”是最后一个仪式,只见二名黑衣鬼修将木架耸立于大铜盆前...... 北野知道只要将绑着的绳索一解,身上没有半点法力的邹暮雪和紫晴即葬身火盆之中,而祭典也告完成。 这惨无人道的祭礼,使北野看得星眸放光,满腔怒火,在毫无空隙可趁之下,不得不冒险一试。 这时场中起了一阵骚动,那千刹门宗主鸠天刚要抬起手臂施发号令。 正在电光石火刹那,北野哪肯教对方将这一道命令施展下去,使两女坠人火盆之中,他本来就混进最靠近祭台的地方,此时一声清叱,身形电射而出,身在半空,雷音罡劲卷起千重金芒,只见一道奇亮精光,直奔那两位黑衣修饰身躯袭去。 变起突然,场中人声大哗。陡闻叱声,那鸠天心中一惊,探身一瞥,见是一个没见过面的画皮鬼,修为不过筑基期中游,竟敢前来闹事,当真是胆大包天,不由心中一惊。 鸠天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这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还引不起他元婴期修为的兴致。 就在人潮四散乱窜,众多千刹门弟子震惊中,北野本志在救人,雷音罡劲催发中,一道法劲已向绑着两女四肢绳索上挑去。 “咔喳”轻响中,邹暮雪和紫晴在全身不能动弹的情形下,惨叫两声,娇躯就向火盆中坠去。 好个北野,在这刹那,速度陡收,身形横飘,半空中左手“嗤”的放出一道白色匹练,一把圈住两女的腰部,便向神像旁窜去。 对北野这种单手就能举起数千斤的人,两个女孩子加在一起也不过那么一点重量,对他来说轻若鸿毛。 他猛然吸一口清气,真元倒转十二重楼,咬紧牙关,现在是三条人命,他可丝毫不敢大意。 正在此际,场中响起一声厉喝:“何处小辈,竟敢破坏圣祭,给我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老、鸠天宗主 挟着叱声,一道阴寒彻骨,幽厉无比的血芒在空中一卷,向北野袭去。 这道血色匹练,犹如九阴幽风,竟如苍龙一般发出一声长吟之声。 北野神色一骇,耳觉罡风袭身,但在左手执着二女,右手不断打出雷音罡劲,强行闪躲那血色匹练之际,再也没有办法躲避或硬挡身后的偷袭,“嘭”的一声,北野背心硬生生挨上一击,身形却随着这阵掌劲,竞带着两女,飞撞出百丈,摔倒地上。 他觉得喉头一甜,哇地呛出一口烫人的鲜血,如果不是有子母莲花盾护住周身,恐怕这一击足以坏了他一条命。 这时北野耳中只听到一声喝声:“拿下!” 喝声未落,半空中陡然响起几声清啸,三条虹光,风驰电掣而来,疾落场中,六掌齐扬,一阵凌厉的罡劲,立刻向飞扑而至的四位司仪疾撞而出。 又是三声大响,场中飞砂走石,铜盆中火花乱飞,三道虹光和对方四位司仪同时向后飞遁而去。 “咦!”看到这里,就连当初稳坐不动的鸠天也惊讶了一声,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烟尘渐清,罡风散尽,场中已出现三个灰衣蒙面人,背对背团团卫护着地上的北野和邹暮雪和紫晴,露出蒙面中的双目,射出骇人的神光,向四周扫视着。 场中气氛紧张慑人! 生死之战,随时可以爆发,四周参加祭灵大典的众多低阶鬼修,此刻见状,早巳四散乱窜奔逃,有的胆子稍大,也远远静立观望,而千刹门的一干嫡系弟子早已四周围定,脸上却现出惊奇愠怒之色。 这些变化原本瞬眼之间,北野扯着二女跌翻地上,吐出一口精血,此刻,他也无暇运气查伤,夹着二人,疾速翻身而起,目光一瞬,见这突如其来的三个灰衣蒙面人背向背护着自己,不由一喜,旋即一怔,暗忖:“他们是谁?” 心中想着,正要出口相问,耳中已闻左边的蒙面人发出一阵苍老的语声道:“小子,尽量打坐恢复元气,准备突围,其余慢谈不妨!” 语声刚落,只见鸠天微合的双目,此刻露出如电棱芒,直射三位蒙面人,一摆鸠头金杖,未见如何掐动法诀,身体竟凌空离地半米,一念之间,身形已漂浮着下了台阶,欺进百余米。 北野见状,心中大凛,暗呼道:“瞬移?难道这就是元婴期修者才能拥有的特有神通瞬移吗?传闻一些修士在凝聚成灵婴之际,会伴随着产生一些天赋神通,而这些神通都是极为厉害,虽然未必是真正的远距离瞬移,但是对方这一念之间杀人于无形的瞬移秘术,也令人胆战心惊了,今天看来凶多吉少......” 这当儿,三位灰衣蒙面人也齐声发出一阵极微的轻噫! 这阵轻噫,轻得只有站在背后的北野才能听到,声音包括惊,疑,各种内心的震动!显然,他们想不到对方竟然有天赋神通在身。 要知道,就算是凝练成灵婴,进入元婴期,也不是所有修士都有幸运的到这种天赋神通,也就是说这种狗屎不是每一位元婴期的修士都能随意得到的,否则岂不是神通不值钱,元婴满地走了。故而,鸠天露这一手,怎不震住三位蒙面人及北野! 只见鸠天神色凛然,冷冷道:“三位何人?竟敢到本门插手生事!” 蒙面人倏然一拱手道:“鸠门主言重,我等三人无名之辈,岂敢惹事生非,只是在救人情急之下,有些匆忙而已!” 北野一听到这三个蒙面人语声,知道皆是老者,尤其北野从背后看去,可以隐约看出前面的蒙面老者,隐在长达胸际的蒙面巾之后,是一把长长的白须,而修为却是令北野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使他心中生出无限的谜团。 鸠天一声冷哼,神色愠怒地道:“三位言不由衷吧!” 随后,他语气一转阴森森地道:“请说来意,本宗或许网开一面,容汝等生还!” 这番话凌人之极,北野心头一声冷笑,但是三位蒙面人都毫无愠怒之情,刚才答话的蒙面人欠身道:“凭鸠门主先前那瞬移神通,我等有自知之明,不敢虚言......” 鸠天神色一缓,仿佛对蒙面人的话非常受用,北野暗暗好笑,忖道:“道行再高,还是和凡人无异,都爱别人吹捧......” 同时,他心头慢慢镇定,因为他曾从左松鹤留下一些杂书中看到过,元婴期的最高境界,是不喜不怒,永远无动于衷,这鸠天喜怒尚形于色,可见他的元婴期的道基并不稳固,换句话说,鸠天应该还停留在元婴期初级境界! 这时他想起两女不言不语,立刻伸手一探脉息,竟是被下了全身禁制,连忙将法力打入二女体内,一一破开层层禁制。 耳中已闻蒙面人继续道:“但是,我等知道千刹门与其他三宗并无深仇,故只是来此想请鸠门主看在鬼修一脉,留情三分。” 鸠天一顿金杖,寒声道:“三位为这几个小辈讲情吗?” “正是,鸠门主既明来意,我三人就请赐金面,化戾气为祥和。” 鸠天神色一寒,道:“哼,这两个女修,擅闯本山门,杀我门下弟子,被选为贡灵祭品,已算恩遇,这小辈捣乱圣祭大典,犯了死律,罪更不赦,何须三位饶舌,念在你们尚知礼数,还不请罪,自断一臂离开。” 灰衣老者道:“我等三人此次前来只为这小子,这两位女修听凭鸠门主处置,我等绝不过问!” 北野一听之下顿时惊怒,虽然不清楚三位老人的身份,但是他又岂能独自求生,回去之后,如何面对叶一峰和王浑他们! 身形疾飘而出,超过蒙面老者,仰天狂笑道:“我这两位朋友,纵然再不对,也不能被你们当作祭品,活活烧死,死老鬼,你这般惨无人道,应受天谴,枉你还是修身炼道之人,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一旁的司刑尊者厉叱道:“小子,住口!竟敢冒渎宗主?”喝声中,身形一欺,双掌一拍,凌空劈出一道电芒。 北野一声冷哼,怒火上头,竟忘了自己伤势和对方金丹期的修为,双腕一划,运足元气,双拳向外挥去。 “轰隆轰隆——”空气如暗雷撕裂般的响声中,雷音罡劲和对方的电芒交击在一起。 “蓬!”北野胸口一番血气翻涌,连忙凝息提气。 这一调息,他忽觉体内阴阳鱼状的金红精气竟缓缓丹田游走,那最初的内伤竟在金红精气缓缓的游走中不知不觉中恢复,这现象使北野一阵惘然。 北野一愣之际,那司刑尊者身形一遁之下,倏然又起,面上露出狰厉之色,倏然,只见鸠天宗主鸠头金仗一摆,沉声喝道:“司刑尊者不必冲动,且停手!” 司刑尊者神色一怔,紫衣一顿,收了刚刚举起的法宝,垂手而立。 鸠天宗主对北野冷冷一笑,道:“小子,凭你区区筑基期的修为,在我千刹门前也敢妄逞凶锋,徒贻人讥,何不就缚领罪!” 北野冷冷一嗤,竟不理对方之言,侧身对三位蒙面人—拱手道:“三位前辈援手之情,晚辈终生不忘,我万万不能舍下这两位同族道友,就请三位前辈护着她两位退出此地,其余一切事情,由晚辈一力承担。” 说完一转身,厉声道:“鸠宗主,你以为凭你元婴期的修为就能吓住晚辈么,你想错了!在晚辈看来,鸠掌门和这千刹门其实也不过尔尔,往日晚辈倒是当真看大了你千刹门!” 这狂傲的语气激怒了在场所有千刹门弟子,倏闻一声娇叱道:“好狂,敢辱我师尊和山门,本祭司先见识你修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权衡 随着语声,一道淡金色匹练,疾速射至,挟着一阵阵惊天罡风,直朝北野的头顶卷去。 北野目光一瞥,见是那金衣女祭司,一声冷哼,陡然腾身而起,半空中一记雷音罡劲巻集着轰轰雷鸣向前迎去。 骤然间,满空俱是金光飞撒,一片片像金色云朵一样的气芒,罩袭着那女祭司周身,这雷音罡劲威力至高无上,金衣女祭司也不过筑基期高手,只不过身份超然,才做的这金衣女祭司,哪挡得住这般至刚至猛的拳劲,一见不对,要单遁已晚。 于是在叱喝,怒叫声中,场中立刻响起一阵惨嚎,金衣女祭司的一条左臂,立坠地上,血雨中,踉跄后退,马上有二名白衣鬼修扶住撤回一旁,止血接骨。 而北野却被一道横里截来的蓝芒卷飞了十多丈。 他目光一瞥,见又是那紫衣司刑,双眸中射出狂怒怨恨的寒芒,哈哈狂笑道:“千刹门不愧为四大宗派之一,高手众多,却皆是仗众欺人之徒,哪如酆都三千窟和万鬼洞、游魂谷光明正大。” 这番话,听得司刑脸色一红,更加阴沉可怖,只见他一声阴森森的冷哼,身影暴起。 正在这时,场中金影一闪,鸠天宗主竟横杖一拦道:“小子,当真不怕死吗,凭你这点修为还不放在我千刹门的眼里。” 北野狂笑道:“哈哈,败了一个小的,上来一个老的,还吹什么牛!” 三位蒙面人全身一震,右面一个脱口道:“小子,请勿逞强,请思退身之策。” 但北野此刻抱定必死决心,闻言转身道:“前辈不须顾虑,生死由命,较技全凭修为高低,当真对方玩的公平,一对一拼搏而死,晚辈死又何怨?” 三位蒙面人不自主地同时发出一声叹息,仿佛不满北野刚傲之性,也仿佛为北野身受重伤之下,竟不识对方势力之强大,欲找死而不值。 蒙面老者又轻轻一叹,这叹声仿佛表示这话不过是感慨而已,如北野打发不了对方,自己三人就是都送上一条命,又有何用?况且三人也是受人所托,并没有当真为这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拼命的道理。 在这阵轻叹声上,只见鸠天宗主脸色倏然平静,冷冷一笑道:“好胆力,好狂傲,本宗修练已千余岁,尚未碰到像你这种自大之辈,小子,本宗要你口服心服,你说怎么才死而无怨?” 北野冷焰环射,闻言心中倏然一动,也平静一下心情,漫不在乎道:“贵宗任挑三人,当然修为当和晚辈一个境界,以一对一,晚辈愿拼力一战,生死决之,只要你们能杀了我,哼哼,晚辈不但死而无怨,而且千刹门今日可将我的这两位朋友自行处置。” 鸠天宗主微微一笑,道:“好主意,你以一应三,不嫌吃亏吗?” 北野冷冷一笑,道:“自己愿意吃亏,在下认命!” 紫衣四大司仪及一班门中弟子眼见鸠天宗主平静得有些异样,心中俱凛,知道门主外表愈是这样,内心的杀机愈浓。 鸠天宗主一听北野语声,缓缓道:“这样决定也好......” 语声未落,北野喝道:“且慢,在下有一个条件!” 鸠天宗主眉头一皱,不悦的道“什—么条件?” “如在下连胜三场,请让我和两位朋友安全离开千刹门。” 鸠天宗主神色一寒,道:“你要求太已过分......” 北野知道劝将不如激将,仰天狂笑,道:“前辈刚才语气凌人,此刻怎说此话,难道没有必胜之把握,怕了不成?” 鸠天宗主双目神光骤射,倏然冷冷道:“好,就看你还能否生离本门......” 语声中,一甩宽大袍袖,摸出一只羊脂玉牌,对北野道:“令牌在此,如你生还,就自行取去,有此令牌,在千刹门势力范围之内,绝无人敢动你一分一毫。” 说完,身形微侧,虚空一送,只见那寸长青色玉牌,缓缓地飘到三四十米外阎罗金身像的中间平伸的一只手掌上,立刻停住,端正放着。 北野个性极强,虽然知道对方派出的绝不会什么简单的人物,但是一见鸠天正不屑地注视自己,不由朗声道:“好,但是......” “不必但是,小子,口说不如动手。”鸠天宗主截断他语声道:“现在,你没有别的条件了吧?” 冷笑一声,北野满脸不在乎之状,缓缓道:“当然还有。” 鸠天宗主神色一怒,沉声道:“还有什么?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在下岂敢多求,不过这最后一条,却不得不说。” “好!这是你最后讲话机会。” “好说,在下最后要求是,就算在下凭着宗主你的令牌出了千刹门的范围,凭着晚辈不入门的修为恐怕也逃贵宗一些金丹期修士的袭杀,我希望宗主能够做出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决断。” 北野这话说得神色凛然,丝毫不像开玩笑,但三位蒙面人目光一呆,仿佛料不到北野说的竟是这句话。 这简直就是让千刹门自己断了私下报复的机会。 场中诸多鬼修闻言,神色也不禁俱都一怔,皆被北野之言惊怒,而鸠天宗主神色骤然一变,瞥了一眼那三位蒙面老者,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此刻,他并没有立刻答话,转首望了一望北野,倏然敞声大笑道:“好,只要你逃过一死,我千刹门闭门百年,百年之中绝不会向你寻仇报复。”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又道:“同时本宗一并成全你,我么下筑基期弟子任你挑选!” 北野知道对方自恃门中弟子道行高深,法宝众多,此战必胜,故示大方,事实也是如此,自己所以这般做,不过是以一身相抵,反正自己已经受创之下,对方索性在三位蒙面人面前做一个大方的举动。 其实北野也万万没想到刚刚从断禁之地出来就接着碰到这件事情。 原来,当日,那吉光和吉瑶夫妇的合体碧睛天罡猿,用无上神通,打开了神秘的通道,将北野和吉吉一同传送了出来,不已他和吉吉竟然鬼使神差的进入了北邙上地下的一处地下溶洞。 寻找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一处带有斧凿痕迹的岩石,顺着痕迹寻找,竟然找到了一处诡异的地下石室。 而在惊讶之余,他发现了此时已经在禁制之下昏迷不醒王浑和叶一峰。 在震惊之后,和吉吉一起,带着叶一峰和王浑从地下石室中在寻找了一处隐蔽的出口,待两人清醒,才知道此处乃是北邙山千刹门的禁地,那地下石室正是千刹门的鬼牙岭地牢。 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的王浑,大惊失色向北野询问他可否见到邹暮雪和紫晴,北野摇头皱眉。 王浑大惊,慌忙将经过一一讲出,北野听得目瞪口呆,难道那两女被押往别处关押。 随后,他寻觅了一个安全的山洞,设下层层禁制,将叶一峰和王浑安置其中,又令吉吉好好看护,这才悄然潜出了北邙山,在山下悄悄打听,终于确定了圣祭日的日子,这才有了今日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自分必死,心中一横大声道:“宗主既有此定,晚辈斗胆接受,就行宗主派遣门下三位弟子出场吧。” 鸠天一见对方如此托大,口中冷冷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本宗欺负你。” 北野大笑道:“有这三位前辈做公证,恐怕宗主也做不得假吧。”说着一指三位蒙面人。 鸠天冷冷道:“哼,本宗自然会公平对待。”旋即转首向司刑道:“司刑尊者,你门下可有筑基期弟子派得用场?” 那司刑尊者正满腹怒火,碍于身份,没有发作,但心中早存杀机,一躬身道:“弟子门下有大弟子乌衣可出战第一场。” 鸠天宗主对他微微一笑,颔首默许。 司刑嘿嘿一声冷笑,对着身后一招手,对着一位身材修长的鬼修道:“乌衣,你可前去和此人一决高下,决出生死,否则,别来见我。”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屠乌衣 这“决出生死”四字一出,北野肚中一阵冷笑,暗忖道:“好毒辣,胜了不算,还要分生死,这样如能活到最后一战,也差不多完蛋了,但是,谁生谁死,走着瞧吧。” 这暗念之间,那鬼修乌衣已向紫衣司刑躬身道:“弟子遵命!” 施礼完毕,立刻身形一晃,屹立场中,对北野阴恻恻道:“小子,你可以上场了。” 北野冷冷邪魅一笑道:“且慢,尊驾是否容在下在未搏之前,交代一下后事?” 乌衣阴阴一笑,道:“多此一举,念在你身之将死,姑容一次,快说!” 这话好像是北野是死定了,其实三位蒙面老者,何尝不这样想,心中只能不断的思考着如何回去向那小祖宗交代...... 但北野这时也不理这么多,一声微哼,身形飘至当中蒙面老者身畔,随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淡然道:“晚辈与三位前辈素不相识,但蒙援手,只有来生再报,现在只请三位前辈答应晚辈一件事,不论我处于何种险境,不要出手,晚辈誓必血战到底,如果晚辈中道崩溃,还请三位前辈抢走那神像手中玉牌,带着我这两位朋友快速离开,以三位的修为,想必定办得到......” 轻轻一叹,北野道:“好了,晚辈言尽于此,请三位前辈注视观察左右形势,谋定而动......” 语声到此,只听场外传来司刑一声冷哼道:“小子,你有什么诡计不成?” 他见北野布下隔音禁制和那三位恐怖的老怪物密商,疑心大起。 北野立刻打住话头,哈哈一笑,道:“你看晚辈此时能生的什么诡计?” 说着已晃身至半空站定。一抱拳道:“这位道友,请!” 那乌衣神色早已不耐,一声阴哼,双掌一圈,如电推出,口中道:“小子,大爷等你半天,你早该死了!” 漫空罡风嗖嗖,风云骤起,一股凶恶慑人的寒劲,呼啸疾卷而至。 北野知道对方修为不会太差,眼见这股声势,心中也不禁一凛,处在自身伤势严重之下,力拼不如伺机,在这刹那,默运雷音罡劲,双臂微颤,在身前划出一道气波,刚消去对方这阵阴焰罡劲,身形一错,诡谲绝伦地一飘,已飞至那乌衣右面,左拳毫不留情地迅速砸出一记雷音罡劲,金芒连点对脑门,劲势横奔前胸。 这空中施展云尘步,加上滚滚雷霆的雷音罡劲,只见金色拳影如电打闪,耀眼生辉,如夏日骄阳,猝然飞扑,而空中的雷音劲,犹如沧海奔流绵绵不绝,如风浪九级,层层而出。 乌衣见状一惊,他料不到对方先前身受一击,伤得口喷鲜血,如今罡风威势仍有这般恐怖,刹那之间,内心怯意微生,充满凶光的双目一闪,暴遁七八米。 北野冷嗤一声道:“道友,你不是狠吗?为何一招就退,就不想试试在下第二招。” 北野神色一动,雷音劲再次打出,顿时雷动长空,天现金光,电火嘶嘶连响,拳出霹雳,呼击震空,端的快速极伦,电闪雷奔。 可是,这次那乌衣被激怒了,此时周围千百双眼睛望着自己,对方明明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如再败落,那不但千刹门一派,盛名有损,而自己在千刹门中的名声也将扫地,地位定然一落千丈,这又对师尊如何交代?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乌衣一声怒喝,圈出双臂,倏然怪异一颤一抡,阴声道:“小子,你就试试我这‘鬼焰令’的厉害!” 随着对方的怒喝,一块铁牌“嗤”的一声被祭出,随之一道道彻骨寒风从那铁牌上回旋而出,一波波的狂飙,排空激荡,威势陡增一倍,连十丈外的巨盆中的火焰,也顿时压低一半,显然这所谓的什么‘鬼焰令’是一件厉害的法宝。 这二人一上来就施出全身神通,亡命拼搏,看得周围一干低阶鬼修惊心动魄,眼珠圆瞪,就连那些金丹期的紫衣鬼修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三位尚未露出真面目的蒙面老者,个个面巾波动,显然内心担心已极,全神注视着半空中二条腾跃着的光影,一瞬不瞬。 一位蒙面老者,此刻转首悄悄向左边的道:“老大,你看情形怎样?” 被称老大的蒙面老者漫声道:“势均力敌。” 原先发话的蒙面老者又向右边的询问道:“老三,你看怎样?” 老三摇摇头,瞥了地上北野口中吐出的那滩血迹一眼道:“受伤之余,力拼终是不智!”说到这里,目光一望静立观战的鸠天,道:“老二,你看那鸠天老混蛋不时皱眉头,好像有什么心事!” 老二闻言一瞥,微微一怔,旋即哦了一声道:“我知道那老杂毛在想什么......” 老大老三同时侧首轻声道:“他在想什么?” “那混蛋在怀疑,为何这小子受他一击后,怎么还这般神勇,好像没有受伤一般!”老二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叹道:“以这小子现状,确如并未受伤一般,这点我也在怀疑不已,啧啧,雪雪那丫头的眼光不的错,这小子虽然才不过筑基期修为,但是上升的空间很大!” 如果北野听到,一定会质问他们他们口中的‘雪雪’是何许人,竟然能够请得动这三位老家伙。 老大老三同时颔首,目现奇疑光芒,复注视半空中中惊险绝伦的战势...... 不错,那鸠天宗主垂肩长眉,的确在不时轩动,目光紧视空中,心中对北野远远超于筑基期四五品的修为,怀疑不已,明明对方不过是筑基期四品,可是为何施展出来的神通威能却是堪比筑基期巅峰的修士? 就如蒙面老者所言,他受伤之体,怎没有一点受伤迹象呢? 难道是有神助?这不过是迷信之言,众人当然不会这般想,或者北野刚才是假装的吗?故意留了后手? 那鸠天宗主想来想去,对方实无此必要,而且如不受伤,他怎会口吐鲜血,这点的确令人费解! 目光不瞬,心中猜测着,正在此际,空中响起一阵清啸!只见北野身形陡起,雷音罡劲和莲花手印齐出,破开‘鬼焰令’的恐怖火焰,诡异疾扑。 岂知身在半空,仿佛精气不接,身形陡然下落,而乌衣双目寒光倏盛,阴笑一声,叱道:“小子,拿命来!” 法诀猛掐,鬼焰令疾拂而出,连抡三下,凌厉歹毒的鬼火呼呼而出,寒厉摄魂的阴焰,已向北野停顿的身躯卷去。 三位蒙面老者目光一呆,全身一抖,暗呼一声道:“糟!这小子要遭了,伤口怎么这紧俏关头突然发作!” 鸠天宗主神色微霁,长眉忽开,闪过一丝喜色,吁出一口气! 在双方不同表情中,“嘭”的一声响起,北野被阴焰圈住,随着火势,北野一声声的惨叫传出...... 三位蒙面人见状一急,情不自禁出声惊呼! 就在这阵惊呼声中,乌衣身形如电,疾欺而进,运足元气向被困在阴焰中的北野头顶拍出,阴笑连连道:“小子,这一掌送你上黄泉,免你企图逃了元神......” 语声未落,只见汹汹焰焰的阴火中一道诡异的绿芒一闪,空中响起一声凄厉长嚎,人形倏顿! 一条人影“呼”的一声从半空中滚落下来。 一条人影长身屹立着。 三位蒙面老者目光一惊又是一怔。 周围千刹门一众神色一怔又是一惊。 而鸠天宗主的长眉一阵轩动,表情是又惊又怒。 所有观战者几乎不相信自己很睛...... 嘿!原来半空中屹立着的正是北野,手腕一翻,召回了碧霄杵。 “嘭”乌衣跌落于地,脸上更加狰狞恐怖,伛偻着腰,像煮熟的虾子,身躯躺在地上。血!像泉水一样地从他青色枯瘦的双手十指缝中挤出来,一双阴沉吓人的眼睛射出了恐怖的光芒,注视着北野。 他想不到对方受伤之余,明明已经被自己的鬼焰困住,还有这般翻盘的机会,犹如神助。 他更想不到今天在自己地盘上,众目之下,竟会死在对方手中,而且还是死的莫名其妙,特别的憋屈,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出,便被对方一击重锤震断了所有心脉。 灵念未消散的瞬间,他心中有一万分的后悔,自己以为刚才对方已经如同瓮中之鳖,想一掌击毙对方,犯了贪功太急,胸腹之下,丝毫不作防范,而想不到对方竟是哀兵之计,那一道威势凶猛的碧光疾出...... 这死得实在太冤,这时,三位蒙面老者及渐渐聚集了些许元气的邹暮雪、紫晴内心一阵振奋! 而千刹门的弟子和鸠天宗主,神色又惊又怒,内心却在向下沉...... 北野呢?他此刻忘记了自己伤势,忘记了一切,只觉得有些疲倦,屹立半空,默然的吞了一把丹药,暗暗调息着。 他此刻知道,这对自己而言,只是侥幸抢过了第一关,还有第二关,第三关。剩下的两关还会如此走运吗? 所以现在惟一使他脑筋转动的,只是如何应付下一场,不知道以自己伤残的体力,是否应付得了? 因为这场胜得取巧,可一不可再,哀兵之计,多施无用。 场中一片沉寂,虽有这许多人,但却落叶可闻! 在沉寂中充满了杀机,使人感到空虚,感到波动激荡! 这段沉寂从场中各人神色中可以看得出,大部分是震惊乌衣之死,小部分却在观察北野的神态,判断他受伤后,何以与没受伤一样......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魄丹、潘阆 北野默运精气在体内游走三周天,借助丹药之力微微恢复些许元气,目光一扫场中,见众人皆望着他,不由淡淡一哂。 就在此际,场中倏然响起一声大喝! “好狡诈的小子,别得意,诡计伤人,虽闯过第一关,我潘阆师侄已等着你第二场。”司刑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喊道。 北野缓缓抬头,一望对面这位叫潘阆的修士,五短身材,高帽下的一张极为丑陋的脸孔,肥大的耳朵上穿着二个金环,一口血盆大口包不住满嘴龅牙,处处显出凶残之相。 他打量完对方,平静从容地对紫衣司刑冷冷道:“区区等候多时了,不过话得说明白,请问尊驾,刚才一战,区区施过什么诡计?” 不待那司刑回话,潘阆脸上肥肉颤动,充满怒意,喝道:“伪装受伤诱敌,这不是诡计?” 北野一听他这话,就知道对方是毫无心机的人,哈哈一笑,用手向后一指,道:“尊驾看到那边地上的血没有?” “我的眼没有瞎,你问这句话是何意?” 北野微微一哼,道:“吐血难道还有伪装不成?” 神色一愕,潘阆旋即会过意来,不禁语塞。 北野长袖一摆,冷冷道:“在下不想多辩,尊驾请上!” 潘阆怒火填胸,大喝道:“小子,得理不要卖乖,今天就要你一命,替我乌衣师弟报仇!” 挟着喝声,双手法诀一掐,一股黄色狂飙,电奔而出。 正在这时,地面倏然响起一阵大喝:“慢着!” 一条灰影身形一晃便闪现在半空中,原来是被称为老大的蒙面老者。 潘阆见状一怔,旋即怒道:“前辈挺身阻拦,有何用意?” 蒙面老者看夜不看他一眼,低头望向地面的四大司仪和鸠天宗主发出平静的声响道:“第二场未交手之前,老朽有几句话说。” 潘阆见对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怒哼一声道:“我们动手拼搏生死,你有什么屁可放?” 蒙面老者猛然转身,双目神光骤射,似对潘阆的狂语凌人,极感愠怒,但旋即目光一敛,沉声道:“忝在公证人立场,自有发言权利。” 说到这里,也不管对方反应如何,目光对场外静静站着,紧注场中动静的鸠天宗主道:“宗主以为然否?” 鸠天冷冷道:“你且说来!” 蒙面老者道:“这位小友以一对三,虽是自愿,但对实际而言颇不公平,老朽有几颗‘血魄丹’让此子服下,鸠天宗主以为可以否?” 鸠天鄙夷道:“多此一举,这是你们之事,与本宗何干?” 言下好像自信北野就算服用了补充精血的‘血魄丹’,也必逃不出身死的下场一般,故示大方。 蒙面老者朗声道:“鸠天宗主既不反对,老朽就这么做,也显得千刹门之公正......”语声到此,飞身掠到北野身畔,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尽倾而出,交给北野道:“这是老朽的‘血魄丹’,对你伤势虽无帮助,但稍可弥补你元气精血之耗损,请快服下。” 北野一听“血魄丹”心中一震,脱口道:“原来是三位......” 蒙面老者立刻拦住话头,道:“小子心中既已知道老朽等是谁,不必说出,老朽等世外之人,只因受人所托,那人怕你有危难,央求老朽三人尾随而来,快服下此丹,准备应战。”语声飞快说完,身形一晃,已飞落地面。 北野目注手中十余粒红红的药丸,心中一阵疑惑,暗忖道:“原来是万鬼洞的三位大修士,‘血魄丹’虽非绝世丹药,但却是极难得的调元圣品,也只有鬼域中的万鬼洞才有炼制此丹的丹方,就算是交往不错的金丹期鬼修要讨一粒都难,如今十余粒竟倾赠自己......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对方口中说受人之托,是什么人要帮助自己,是多么显赫的身份能够役使三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大修士来相助自己,自己和万鬼洞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啊......” 他脑中转着,一张口,十余粒‘血魄丹’尽人口中,立刻咽下,只觉满口清香,精神一畅。 要知道万鬼洞的“血魄丹”远胜常见的“补血丹”之类的丹药,一粒已足收益补元之效,修炼之人服用,可以平添两年的修为,何况是十余颗。 当然,北野虽然一下子吞吃了十颗丹药,也不会一下子平添二十年的修为,毕竟吞服丹药后,是需要马上进入打坐修炼,慢慢吸收丹药精华,才可以法力大进。 虽然这种‘血魄丹’能够给修炼之时带来法力上的长足进步,却无法提升修为境界,所以,这‘血魄丹’还是有缺陷的,当然了,能有大幅度的提升法力,也算是非常厉害之物了。 此刻,炎阳当头,正是午时。 天日与盆中巨大火焰,相煎之下,场中火热如夏,烟雾蒸腾。 北野略一调息,疲劳顿消,衣袖一挥,豪气干云地道:“阁下,请。” “请”字一落,身化长虹,云尘步翩然而出,金芒四溢中,雷音罡劲电奔潘阆面门。 潘阆一声怒叱,身形一闪,呼的一声,在避闪之间,竟疾速拍出三道大手印,一连串“波波”响声中,已挟着酷寒彻骨的阴风,如影随形地劈向北野。 不要看这潘阆身材矮小,肥胖如猪一般,但闪躲之法却轻灵已极,法力控制的得心应手,驾驭者飞行法器恍如魅影一般,尤其他的大手印所喷发出来的寒芒,比那乌衣竟然还高上一筹。 北野见状暗暗心惊,见对方修为和法力并不在乌衣之下,在这刹那,北野疾速向左方上空遁出七八丈,刚好避过对方三记大手印,右拳连挥,雷音罡劲挟着元阳精气,如金龙出世,吞吐天地。 潘阆双手齐抓,顿见十颗巨大骷髅诡异而现,正此际,北野雷音罡劲反击而至,只见潘阆神色一变,短髯直竖,一声震天大喝,身子微旋,反旋而移,避过这威猛的罡劲,“呼”的一声,双掌诡异一阵乱舞,已连续射出十道黑芒击在十颗骷髅之上。 这正是他苦修数百年最歹毒的一项神通,名叫“十鬼施刑”。 随着他双手不断结出法印,空气鬼气回旋四溢,十颗骷髅上喷出排山倒海的阴柔寒罡,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犹如江河怒泻,令人揣测不及的角度,飞撞而至。 北野只觉得四周压力顿时大增,他知道如用雷音罡劲一定无用,况且十三击的雷音罡劲打斗到现在已经用去了十一拳,剩下的两圈也解决不了问题,面对这般威势,胸头豪气大发,猛然吸进一口气,精气倒转十二重楼,周身九阳轮回精气渗透而出,子母莲花盾“啾”的飞出,护住周身上下,眉头一挑,手腕一翻,掌心已经出现一张血红色的道符,道符上勾勒着青蓝紫三色火焰,正是那三昧真火符簨。 符簨的出现,可以说北野已经开始真正的动用自己的实力了。 潘阆见对方忽然释放出防御法器,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他当然知道对方原已受伤,元气已经不支,这才做出防御的姿态,自己岂能错过这机会,一声暴喝,十颗骷髅幻影千百,吐射出绵绵不绝的灰色鬼气匹练,已如拔山填海之势疾涌而出。 这场斗法看得场外诸人呆如木偶,就是三老和鸠天宗主这等身手,竟亦身躯微微前倾,内心已被场中惊险绝伦,生死立分的拼搏所吸引。 因为谁都知道,谁坚持不到最后,谁就要横尸当场,立成鬼魂向阎王报到,永生从此无缘。 就在潘阆御使着十颗骷髅进一步向北野缠绕而去的时刻,脸色倏然一变,他想不到在自己兼守兼攻,密布四周的无形罡网中,对方的身形丝毫未顿,竞在这种重如山岳的罡风鬼雨中,破空而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阎罗金身 而穿梭在罡网中的北野此时却心神一震,胸头血气微涌,觉得身体四周巻集而来的鬼气重若泰山,缠绕着手足,似乎令他无法移动丝毫,但他却不敢形诸神色,正想再做他法,忽觉心脉中冲出一股滚烫热流,直达四梢,脚下飞行法器似若一轻。 此刻他不禁大喜,知道那三老相赠的“血魄丹”药力已经运作,一声长啸,身形化为一绺金芒原势而人,方到一半,立刻引动咒语,同时身形随着疾旋起来。 “去!”疾旋中,北野冷哼一声,手中的三昧真火符“嗤”的一声掷出。 只见十丈之内,一轮轮彩色烈焰精光,像是有眼一般,向着潘阆“呼呼”而进。 潘阆一见来势,心中大惊,在这刹那,旋转的三昧真火,离他身体还有一丈远近,这潘阆虽然修为不弱,但是终究没有进入金丹期,哪里见过三昧真火的厉害,只见他一声闷哼,身形恍若幽影,疾然暴退,十颗骷髅呼啸而来,护住退势。 北野得势,岂肯甘休,一声清啸,三色灼人心魄的烈焰倏敛,一声长啸,道:“暂留尔命,惩前毙后。” 语声中,只见三色火焰一闪,在空中一个爆响。接着空中响起一声惨嚎......一切立刻静止了。 只见那潘阆,左臂齐肩被焚烧成灰,恶臭的血液狂喷,脸色惨白,步伐踉跄,倏向紫衣司监道:“弟子有辱师尊栽培......” 语声未落中,“嘭”的一声,栽倒在地,身下一片血泊,人竟昏死过去。显然他的愧羞交进,怒伤并发。 除了那些金丹期以上的修为外,谁都震惊北野这诡异的符簨,竟然是极为稀少的三昧真火符的符簨!竟然一瞬间就焚烧了潘阆的手臂! “竟然是三昧真火符簨......” 目光一闪之下,场中静寂片刻后,才连响起“哦...哦......”恍悟之声。 此刻,地面响起二声厉叱,接着二条紫色光影疾落场中,正是千刹门的司监、司客二位尊者。 只见这二高帽紫衣,脚下一点,就腾空而起,向北野扑去,脸色狰狞无比,那司监口中厉叱道:“小子,血债血还,拿命来!” 就在这当儿,三位蒙面人中的老大—声大喝:“大丈夫一诺千金,千刹门岂可因生死而乱章法?” 语声中,身影一闪,化为一道灰光疾迎而上。 “波......波......轰......轰......”连声大响中,霞光漫空,罡风陡生。 二条紫色匹练被蒙面老者衣袖一挥,扇飞百米。老者惟恐引起混战,影响了北野计划,立刻冷笑道:“鸠天宗主,怎不阻止你门人?难道你后悔刚才三阵之约,还是有心要让在下出手?” 此刻鸠天双眸中突暴出一股骇人的煞焰,鸠头金杖连顿,咚咚落地三响,如同三声惊雷,冷叱道:“司监、司客二位尊者,疾速退下!” 二紫衣尊者闻言,脸上现出一副既怒又无可奈何的神色,飘退一旁,向鸠天一躬身,随后落下地面,站在原来位置。 只见鸠天金衣一振,金光微动,已欺近百丈,与北野对面而立,目光向蒙面老者怒视,冷冷道:“阁下是帮此人帮定了?” 蒙面老人呵呵一笑,道:“鸠天宗主果然目光如炬,竟看中了老朽的心事,不过忝在公证人立场,就是想帮也帮不上,这就是修真界的规矩,如果毁约,定然要受上天报复,你我应该都明白,这因果报名不爽的道理吧!” 语气堂皇,不亢不卑,听得北野暗暗佩服,心中道:“这三位看来在万鬼洞的身份也不俗,否则岂敢和一位元婴期的强者打横。” 听着蒙面老者的话,鸠天果然脸色显出一分忌惮之色,不过旋即便消失无踪,一声冷哼,阴恻恻道:“算你有理,但何不把蒙面巾拉下来,让本宗看看是哪座洞府的道友。” 蒙面老者接口道:“鸠天宗主不必急在一时,老朽以为天色不早,双方定了胜负后再说!” 说着身形一闪,已退出场中。 这时,北野已经收回了三昧真火符,瞥了不远处正在疗伤的潘阆一眼,暗忖道:“见机应付,虽闯过第二阵,但最后这一阵怎么办呢?” 此刻,他信心大增,本来抱着必死之心,慷慨赴义,但现在观念渐渐在转变,生存的希望,愈来愈浓,因为他觉得闯过了二阵,由九死一生的局面变成了生死各占一半。 但是,当他望着对方那副阴沉的脸庞,及垂肩长眉下那二道怨毒残酷的目光时,心中不禁凉了半截。 现在,他修长屹立的身形,静静站着,对蒙面老者和鸠天的对话,丝毫没有听见,心中惟有一念,就是怎么可以闯过第三阵! 是的,在任何人看来,北野如没有受伤,凭他的修为加上那三昧真火符的符簨,或许有可能坚持到最后。现在虽已闯过二阵,但伤势也是暂时被压住,不知何时发作,这种情形之下,不论任何一方,对北野皆有一种黯淡的看法。 尤其是他在第二阵时候便露出了三昧真火符,对方在第三阵只怕会交给那弟子不少的法宝进行克制他,如此一来,第三阵将变得异常难。 正当北野凝神苦思时,鸠天见蒙面老者退身,冷嗤一声,道:“也好,本宗也不争在这一刻。”语声到此,倏然转向北野冷冷道:“小子,还要进行第三场的比试吗?” 北野思绪一断,闻言一怔,猜不透这句话含意何在?茫然相视,道:“难道你是说免了这一阵?” 鸠天嘿嘿一阵冷笑道:“你是白天做梦,本宗只告诉你,你如能见机,甘认败输,本宗或许尚能全你一条蚁命!” 北野被激大怒,傲气复发,反唇相讥,嘲弄道:“不知宗主要晚辈见什么机?” “凭你区区三昧真火符当真自命能够赢得第三阵比试吗!” 北野仰天狂笑道:“这区区三昧真火符的确不算什么,晚辈也清楚前辈万万不会放过在下,既然前辈有信心能够一举克制压倒晚辈,何不令弟子前来试试?”他索性狂上一狂。 高僧冷冷一笑,正要说话,蒙面老者倏然喊道:“小子过来,我有句话对你说!” 北野侧身皱眉道:“前辈有何言?” 那被称为老大的蒙面老者淡然道:“生死一线,老朽想趁这机会与你谈几句话?也好让你清楚心中的疑惑!” 北野一愣,心道对方要告诉自己是何人所托来帮助自己?随即他对鸠天一瞥道:“鸠天宗主是否能稍等片刻再派遣弟子与在下比试?” 鸠天冷嗤一声道:“死在临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语中满是不屑之气。 北野眉头一挑,倏然转念忖道:“前辈此刻叫我,必有重要之事,古人言,骄兵必败,此正是对方弱点,我何必徒生无谓......” 此念一生,立即心平气和,抱拳道:“多谢前辈成全!” 鸠天哈哈一阵狂笑,心头却是阴沉一片,这非常明显,此人连闯二关,对自己仍是这般低声下气,心境平和,难道他当真有必胜的把握不成?他有着这种想法,心中杀机更甚,笑声之中,充满了阵阵寒意。 北野耳闻对方这阵笑意,心中一阵惨痛,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单凭笑声竟能令他气血不稳!端的是恐怖万分! 他强忍一股焚心怒火和心头的震惊,飘至三位蒙面老人身畔,低声道:“前辈,有什么事吩咐?” 蒙面人抬手布下隔音结界,这才低声道:“小子,你有把握赢这第三场没?” 北野微一怔道:“晚辈不敢保证,元气或可借助丹药灵石之力弥补不足,但目前伤势不知何时再发,生死不可预卜!” 蒙面老者颔首道:“我所以叫你来,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感不支,可以阎罗金身像作掩护!” 北野目闪奇光,向那金身阎罗一瞥,道:“前辈,你这办法有何用?” 蒙面老人嘴角淡淡一笑,道:“千刹门向来礼敬阎罗金身,视作千刹门一脉道法的传道祖师,不可轻触,不可亵渎,故如你以神像作掩护,对方不管第三场派出什么人手,就算法宝再如何厉害,只要你稍有不适,附身其上,对方却拿你无可奈何!除非金丹期的高手亲自出手,不然你可保无虞,如果对方一旦破坏规矩,这第三场你便胜了!由我三人在,我想鸠天那老杂毛也不敢怎么样,除非他不怕得罪万鬼洞,哼!” 说到这里一叹道:“此固然不是根本办法,但到那时,能拖延时刻,再筹应付对策,未尝不是缓兵求将之计。” 北野觉得目前除了这条办法,尚可苟延一时外,确实没有再好的办法,遂微微点头,在飘身刹那,北野低声对三老道:“不论如何,尚请三位前辈依前言行事,尽量取得那玉牌令符。”语声一落,人已飘回当场,双手倒剪,凝神屹立,准备应战。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邪灵盘 阳光渐渐西移,照着广场中巨大肃穆的阎罗金身,狰狞的真身塑像,在地上倒拖一条长长的阴影。 前巨墩上,那直径丈余的巨型铜盆中油脂化成的烈火,仍熊熊燃烧着。 一阵阵的黑烟,使阎罗金身像的正面,沾上一层烟灰,屹立注视着大地。 北野凝神屹立,稳如泰山,面对一决胜负的第三阵,他不敢再作轻举妄动,争取先机,因为他知道如自己此番制不住对方,而被对方的秘法疑惑什么古怪法宝所制,则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北野此刻暗中尽量调息元气,以静制动。 对面呢?一位面如刀削,满头红发的鬼修殷郊目睹北野受伤之后,尚有这种神威,接连毙本门中二位师兄弟,心中也暗暗震惊。尽管他一直是千刹门最引以为傲,修炼最为神速的弟子。 他虽然见对方有着令金丹期修士也为之眼红的三昧真火符符簨,但自忖这些年的修为加上先前宗主鸠天私下交付的诸多法宝,胜券在握,他同样经验丰富,也不肯贸然进袭,故垂手而立,身上一环环的青色气焰在虚空中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双方都采取以静制动之策,静静对峙,场中静如死水,而气氛却紧张得扣人心弦,迷漫着一片杀机。 所有的低阶鬼修,都紧半空中,任谁也不肯放弃这种揣摩的机会。 而就在众目被空中情势所吸引之际,三老却人已在无声无息中,向阎罗金身移动,双目假装注视空中战势,而眼梢却在四处观察,筹思退路,及量好取令符的角度,虽然三人修为超然,虽然不怕鸠天,但也知道千刹门中不世出的绝世修者还是存在的,当然也是怕对方最终反悔。 渐渐在众人不知不觉中,三老已移到阎罗金身旁十丈远近,刚才停身,空中已响起一声低沉而扣人心弦的阴啸。 目光瞬处,只见一道青光,向北野疾速而出。 北野微一闪身,法劲连点,人却飘闪百米。 那殷郊一见北野不攻而避,冷笑道:“往哪里逃!” 殷郊双臂一阵抖动,竟舞起一片青色云霞,映着漫天落日,挥出万道青辉,向北野罩去。 此鬼修修为当真了得,此时施展出来,的确妙绝人寰,诡奇绝伦,使蒙面的三老也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北野倏见青光骤盛,疾罩而至,目光一瞥,只见青光中鬼影乱窜,竟不知袭向自身何处,心中一凛,在这刹那,他一声遏云长啸,莲花手印幻化千般,身形垂直而起,双臂交错,化作一溜金光,莲花十字斩疾泻而下。 但他志不在拼,而在骄敌之心,精光一发即敛,人又暴退百尺。 这种似攻不攻,似守不守的攻击,逗得那殷郊火冒千丈,一声慑人魂魄的阴喝,身形疾追,青芒化作一条毒龙连喷带甩,已经激射而出,口中阴声道:“小子,有种一拼,老子不叫你丧魂,立刻闭关苦修,永不出世。” 但他虽奸猾,搏斗经验丰富,却不知道北野是诱他远离阎罗金身,好转移鬼修视线,方便三老得手。 但是殷郊的修为高深,脚下的飞行法器更是速度极快,鬼魅一般,匪夷所思境地,语声将出,人已欺近北野,满天青光,向北野罩去,这种大开大合的攻击,实使人目瞪口呆,触目心惊。 北野见状大惊,闻言倏然豪气大发,道:“休得多言!” 在这电光石火刹那,右手虚空一抓,捣出一击罡风,巨大的手爪“呼”的闪现在虚空中,向着那殷郊的脑袋抓去。 这九阳轮回法劲在北野忘命施出,威力倍增,果有凌天地,倾人寰的威猛之势。 殷郊神色一惊,旋身飞闪,他不想硬接,因为在他眼中这金爪实在太奇奥难测,以他修为,竞也摸不透对方金爪的复杂变化。 就在殷郊旋身闪飘之际,北野见机已至,一声长啸,双袖齐挥,一片金灿灿的罡风,挟着锐啸,漫空向殷郊罩下。 地面千刹门鬼修眼见这般威势,一颗心全吊上喉咙,紧张地注视着,因为罡风漫空之中,竟见不到一丝殷郊的影子。 而这声长啸,无异是给三位蒙面人一种暗号,啸声一起,蒙面人老大低声喝道:“老二,老三,走!” “走”字一落,法宝已经祭出,手腕一翻,向着阎罗金像一招手,抓起金身上的玉牌,化为一道虹光,飞遁而去。 鸠天和四位司仪同时一惊,震怒中飞天而起,尾随而去,竟在众人不知不觉中,消失在金光烈焰之中。 北野心悬二地,虽施出十二成法力,压制殷郊,蒙蔽众目,但眼梢却飘向三老,见人一走,心情一松。 但就在他分神刹那之际,倏然自己射出的金芒,竟遇到一阵奇异的吸力,金芒大大减少,空隙大露,心中不禁大骇! 这时,他猛然一运精气,想打出莲花手印,倏见殷郊一阵冷笑,道:“小子,修为果然不凡,但试试老子的邪灵盘厉害。” 语声中,只见左手却对着满空金光,虚空乱抓,五指一张一合之间,北野射出的匹练渐渐消失不见,而在对方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骷髅盘,在其手掌中滴溜溜的旋转,骷髅盘上的两条盘缠的白皮红花小蛇每每游动一圈,便吞噬一大片的金芒。 这就是邪灵盘? 这种诡异法宝,北野见所未见,听所未听,觉得自己身体一阵震动,精神念力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令他心襟摇曳,有点不能自己。 在这危机一发之间,只要他有半分的松懈,无异已败一半。 北野傲气干云,岂肯这般做法,脑中光旋电转,忖道:“收既不能,我何不进袭,孤注一掷。” 转念之中,猛咬舌尖,“噗”的喷出一口精血,口中大喝道:“去!” 随之,蓝芒风驰电掣,离魂幡如一溜蓝色匹练,飞泻而下。 但殷郊似知道对方定然会出法宝一般,一声大喝,手掌五指一张,改抓为推,掌中邪灵盘,却如电闪,疾速射向空去。 “起!”同样的,殷郊祭出了邪灵盘! “咔嚓咔嚓——”邪灵盘和离魂幡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北野只觉得身体一震,胸头血气微涌,暗呼道:“好厉害的法宝!”身随着两件法宝撞击推出的凌厉无形之劲,脚下一带,遁飞而出。 这原是北野应变得快,否则早已和对方来了个两败俱伤。 但殷郊一招得手,岂肯放手,身形如电,激射而起,邪灵盘疾劈而下,口中冷叱道:“小子,拿命来!” 黑光如刀,就向倒飞的北野身上卷去。 就在此际,地面倏然响起一声高呼。 “圣祭的祭品不见了!” 此语一起,殷郊神色一怔,手中的法诀不禁一顿,慢了半拍。 在这电闪刹那,北野人已脱出邪灵盘的笼罩范围,电射而出。这时,他周身沁出一阵冷汗,暗呼“侥幸!” 殷郊此刻停身,目光向地面电扫,见蒙面三老及两女、宗主。四大司仪踪影全无,不由对北野阴沉冷笑,道:“好主意,原来你们刚才商量的竟是逃脱之计,但是,有本门宗主带领四大司仪追去,想来也绝难逃脱,更何况,你们就算逃脱了去,没有本门的玉牌,在北疆一代也是寸步难行......” “行”字尚未出口,目光扫及阎罗金身,那放置的玉牌,已经杳然不在,神色一沉,哑然住口! 北野哈哈长笑道:“看来贵宗的计划要落空了,千刹门从今以后恐怕要声名远播了......” 北野心情大畅,心事一落,自己生死浑然忘却,纵声谈笑,旁若无物,而且语中反含讥讽,骂人不带脏字。 听得殷郊暴怒如雷,一反阴沉之气,煞焰暴射,大喝道:“住口!” 身形疾欺如箭,邪灵盘呼呼而出,口中继续叱道:“小子,你今天休想生离此地,老子就拿你献给宗主当做祭品!” 北野驱使着离魂幡“哐哐哐”的将邪灵盘一次次的逼退,口中傲然冷冷道:“不见得!” 在这刹那,二条人影又往返扑击着,金芒如虹,青霞如虹,蓝光乱掣,黑光匝空,气势比刚才尤为猛烈。 此刻已至申时,千刹门附近的上空杀气弥漫,罡风如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杀予夺 地面各色鬼修在经过三老带走玉牌和两女后,都提高警觉,慌忙祭出法器,飞向半空将北野围拢,惟恐他再逃。 他们因为没有宗主的令谕,不敢贸然随着鸠天等五人追踪上去。此时,千刹门中金丹期修士大多被派遣到北疆各处修炼灵山洞府主持小型圣祭去了,故而筑基期的弟子已经算是扛鼎者了,而在这筑基期的弟子中,殷郊无论修为还是宠信程度都是筑基期修士中首屈一指的,故而众人对他也是马首是瞻。 而殷郊此刻一心一意活擒北野,因为根据古老沿袭至今的教律,圣祭中途而止,而无祭品,是干犯灵怒,是不祥的征兆。 故他鸠头金杖出处,杖风如轮,快逾光电,全是宋岳全身要害,但他自知如击中,宋岳一时之间绝不会死! 北野也忘却生命,拼命反击;他知道今日之战,反正凶多吉少,逃不了,不如一拼,同归于尽。 半个时辰一过,北野感到驾驭起法宝愈来愈吃力,元气渐渐不支,法劲几乎递不出去,周围尽是凌寒彻骨之黑色罡气。 在这刹那,殷郊一声阴笑响起。 邪灵盘突然一阵怪啸,捷如鬼魅飞窜,黑影一晃,疾扑北野头顶三尺,殷郊左手五指俱张,吞吐着张狂的青光闪电奔至。 北野心中大骇,吃力的驱使着离魂幡爆出一团炽烈的蓝芒,脚下五铃追魂帕向地面疾射而起,身体下倾,左掌擦地后甩,正想施出全身法力反击,目光一瞥,望见阎罗金身像,暗骂自己一声:“糊涂,我怎忘了三位前辈之嘱......” 这念头电闪而过,离魂幡收回,人已原势向前速逾电光纵去。 殷郊一声大喝,尾随而上,刚刚掐动法诀,将要发出雷霆一击,突见对方一阵长笑,长袖再向后甩出。 随着他衣袖飞转,倏然放出一蓬淡粉色烟雾,迷住殷郊的前进道路。 殷郊一见这蓬烟雾,疾卷而至,心中一怔,不知是什么东西,伸出的左手顺势衣袖一挥,身形不由微停,就在这微顿刹那,北野人已飘至阎罗金身之顶。 俯视四周鬼修,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他一见众鬼修愕视望来,神色巨变,知道三老的心机,果然不错,不由哈哈大笑道:“殷郊道友,何不上来一战,此地方圆不过一丈,胜败立分,在下实在讨厌再拖!” 这话说得殷郊七窍生烟,脸色变幻不定。尤其周围的各色鬼修一见北野竟上了老祖宗的头顶,脚踏阎罗金身的大脑瓜子,脸色俱各大变,神色慌张。 要知道自千刹门立派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对宗门护教灵尊这样不敬过,常常连碰一碰金像,都表示亵辱,何况北野站在顶端,旁若无人,对殷郊挑衅...... 渐渐,殷郊神色一肃,停顿在半空,沉静道:“臭小子,你有种下来!” “哈哈,道友,你何不上来?” 殷郊脸上阴晴不定,道:“小子,只要你下来,我千刹门可网开一面......” 北野嘿嘿冷笑,道:“废话,你刚才又没有赢我,算什么网开一面?”他是得理不饶人,但口中虽这样说,脑中却在尽思以后办法。 因为,他知道站在阎罗金身上,对方恐干阎罗震怒,对自己无可奈何,但终不是长久办法,难道这一辈子不下来了吗? 要走,周围情势并不简单,只要自己一离开此金像,光以殷郊的修为和那飞行法宝,三里之内,必定追上,再加上一群培元期、筑基期的其它鬼修,那时才是瓮中之龟,插翅难逃。 北野脑中苦思着,但殷郊却不知道北野知道门规,尚以为对方偶然碰巧逃上去,遂朗声道:“道友,彼此算不分输赢,只要你下来,我可以放你安然离去。”他见强制不行,施出软计。 但北野岂会上他当,目光一闪,倏然灵机一动,阴笑道:“殷郊道友,你不要乱吹,告诉你,刚才在下放的一把烟雾,你知道是什么?” 殷郊神色一怔,摸不透对方用意,而刚才心急追人,也没看清是什么?脱口道:“是什么?” “嘿!告诉你,站稳了,是‘噬仙魂’。” 殷郊神色一震,愕然道:“噬仙魂?” 北野狂笑道:“不错,正是绝世奇毒‘噬仙魂’,嘿嘿,殷郊道友,你已中了此毒,三日三夜,肉身腐烂,哀号而亡,除非你在一个对时中放弃这具肉身,将元神逃出,又或者你身上有可解‘噬仙魂’的解药,否则,嘿嘿...据在下所知,这‘噬仙魂’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奈何不得,真不敢想象,你会有解药?现在是否让你离开这里,应该是在下说的话!” 此言一出,周遭鬼修心神巨震。 殷郊神色大变,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对方刚才这一飞袖竟是放的“噬仙魂”。 鬼荒北疆。 北邙山千刹门附近的广场前,那衬着夕阳的金像,倒射在地上的阴影,陡然长出十尺。 北野屹立在那狰狞而恐怖的阎罗金身像头顶上,背衬着光芒四射的太阳,像是主宰生杀的天地之君王...... 他手中的离魂幡映着阳光,闪烁出一片蓝辉,照亮着他那身体四周盘旋不去的子母莲花盾,金芒焰焰,愈显得威风八面,尊如天神。 但是金身四周,千刹门的高帽鬼修,每张丑陋的面孔上的神色却又慌张,又焦急,而且掺杂着愤怒。 尤其殷郊,望着对面的北野,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将对方碎尸千段,将他元神捏成粉末,可是他全身微抖,一动不动,显出也有一分震动与惊慌。如果此事被鸠天宗主知晓,定然要责怪他思虑不周! 北野冷冷的望着,心中暗暗好笑,目光一闪火焰,心中有了主意,但是令他莫明其妙的一点,是各色鬼修的表情。 殷郊的惊慌表情,或是恐惧身中“噬仙魂”绝世奇毒,命在旦夕,尚在情理之中...... 其他人呢?为什么?难道当真是因为对这一个鬼偶的敬畏和尊重? 正在他怔思之际,倏见殷郊屹立对面,垂帘闭目,状若运功人定。 北野见状肚中一声冷笑,正想飞身而落,殷郊电目巨睁,仰首大喝道:“狗杂种,你竟敢以‘噬仙魂’恫吓老子......” 语声未止,北野一声狂笑道:“殷郊,小爷知道你刚才进行内视,搜查本身中毒程度,但是,你枉费精神啦!” 殷郊神色闪过一丝疑诧,鼻中微微一哼! 北野继续大声道:“噬仙魂其毒无色无嗅,无影无形,中者无感无觉,但三日三夜,必化骨为脓,痛苦而亡,不信,小爷就再下来,与你拼上一场,使你加速死亡!” 殷郊耳闻此言,心中一阵忐忑,不知是真是假,毕竟他也没有中噬仙魂的经验,如果有的话,恐怕早就奔阴曹地府报道了。 要知道修炼之人修为法力再高,对于毒却是无可奈何之事,人谁不畏死,何况是为求长生的修真者?但是殷郊此刻心中微一怔思,忖道:“不论中毒之言,是真是假,先诱他下来,毙了再说。”心中想着,口中已道:“小子,你敢下来与我再拼一场吗?” 北野不屑地道:“有何不敢?” 口中说着,身形倏然直线下降,擦着那巨大火盆而落,左掌一甩,劈散近身火焰,足尖竟向火盆边缘垫去。 殷郊见状大喜,手上法诀一掐,邪灵盘挟着无上罡劲,就向北野劈去,口中冷喝道:“臭杂种,乖乖去死吧!” 语声刚起,就在这电光石火刹那,北野一声遏云长笑,脚尖一点盆缘,默运云尘步,竟比对方的攻击快上一线,又飘身而起。 就在他一落一起之间,直径丈余,在一干鬼修目为祭灵的圣火,倏然倾翻而落。 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声,挟着二声震山撼岳的大响,满盆油脂及熊熊火焰,竟倒落一地,周围十丈方圆,立刻变成一片火海。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铁铎城 这突然的变化,大出在场所有鬼修的意料之外,谁也想不到北野一起一落之间,竟捣翻了油脂火盆。 殷郊想不到对方有这么挑衅意味极浓的一手,急忙晃身暴退,差点被油火溅着,引火烧身。 就在一干低阶弟子惊魂未定,慌乱四窜,射出一道道的水箭冰刃灭火之际,北野一不做二不休,飞掠而起的身体,落在金身顶后,双足蓄足生平大力,向金身后脑一点,人如脱弦之箭,疾射而出。 又是一阵震天撼岳大响,轰轰连声中,神像向下倒去。 于是,场中响起了十多声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千刹门的十多名低阶弟子,被倒下的阎罗金身压得变成一堆堆肉饼,这突然而来的转变,令谁也没有预料到。 后者固是惊诧之间走避不及,前者却是不欲走避,因为千刹门的古老律令:阎罗金身在,千刹门弟子在,谨慎坏门人亡。那殷郊自知就是避过,也一样要自绝向师祖谢罪,何不干脆就此一死。 北野急向山下掠去,半空向后一瞥,只见阎罗金身葬身于一片火海之中,满地乱滚的油脂烈焰,竟已燃烧到千刹门的门前。 而四周的低阶鬼修却慌乱跪在地上,捣头如蒜,浑身战栗,仿佛发生了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他感到心中一阵畅快,几日来胸中的一口闷气终于吐出,仰天长啸,惟恐千刹门的诸多弟子起身再追,在脚下的五铃追魂帕上多加了三成法力,身形加疾,向那山下的一片密林掠去。 半空中,想起此趟鬼荒之行,差些九死一生,回忆刚才情况,也不由沁出一身冷汗。 刚才要不是自己机敏,想出这条计谋,真没法脱离包围,心念至此,回首向后一望,竟未发觉半丝人影追兵,一切竟出奇的平静,心中又大感奇怪。 照理说,自己打翻圣火,弄倒金身,应该已是千刹门的死敌,何以对方竟不追赶? 北野心中存着一丝疑惑,旋即忖道:“没有追兵更好,何必又多费这番心事,倒是那三位蒙面前辈和邹暮雪等人,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想到此处,他加速脚下法器急驰,身化金芒,风驰电掣。 五铃追魂帕何等快速,再加上他有意驱驰,日落时分,已到鬼荒北疆重镇铁铎城。 一进铁铎城市集,北野倏见一灰衣老者,身动如风,穿越行人之间,直向自己掠来,正是三老的那位‘老二’,心中大喜,趋步迎上,老人已走近前,面含微笑,低声道:“请随我来!” 北野虽然很想知道对方几人是如何躲过了鸠天和四大司仪的追杀和现在二女的状况,但是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不便,微微颔首,即与之并肩而行。 越过市集,从铁铎城的西门走出,便是铁铎城的城郊地带,眼前一片广阔的草原,千米外,搭着一座兽皮帐篷,老人遥遥一指道:“今夜你可暂宿此地!” 目光一扫,广袤的草原上远处随处可见凡俗鬼人,其乐融融,倒是和人类的村庄并无太大的区别,帐篷所在,四周一片灌木,在红日之下,犹如遗世之境,不禁赞道:“好脱俗的地方,前辈如何能找到此处?” 老人得意道:“少许冥银,向此地人租借一天,既清静,又避耳目,怎么样?” 北野连点头,旋即道:“那玉牌有效否?” 老人点点头道:“千刹门的玉牌所到之处,凡是地属北疆一代的练气洞府修士,皆不可忤逆!” 说话间,两人已走近帐篷,倏见帐篷撩处,出现二老二女,正是那其余的两位蒙面老人及邹暮雪、紫晴。 此刻商亚男已换上浅绿短袄,显得英爽无比,但英爽中却掺杂着一丝颓丧之气。 当邹暮雪和紫晴一见北野,略为一怔,邹暮雪旋即大步上前:“师兄,你可有受伤?” 北野轻轻拍拍她香肩道:“一切过去了,走,我们进去谈。” 北野忙向三老施礼道:“三位前辈援助一臂,使晚辈得无后顾之忧,晚辈终生不忘。” 那蒙面老大一挥袖,拦下北野,淡然的道:“老朽等只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有话入帐再说吧!” 于是三老北野进入帐篷,北野进入一看,帐中已摆着乳酪牛肉等干粮,显然刚才正在用膳,即在下首席地坐下。 此刻,天色已深,邹暮雪已点上油灯,六人团团围坐,老三已拿着乳酪吃着,道:“小子,谅已腹饥,请勿客气,吃饱再说。” 北野向来不喜欢辟谷,能够享受口腹之欲何乐不为?况且现在他的确感到腹鸣如雷,也不谦逊,拿起案上的肉块就啃。 北野匆匆吃完,一抹嘴唇道:“三位前辈到了多少时候啦?那千刹门的几位扎手的角色没有追上来吧?” 老大回答道:“仅一个对时,小子,何不谈谈以后经过。” 北野淡淡一笑,旋又微微一叹道:“那殷郊的修为当真不弱,恐怕已经有筑基期七品八品的境界了吧,再加上一身法宝神通,端的是厉害非常,唉!假如不是三位前辈提醒利用他们千刹门对阎罗金身的弱点,晚辈现在已不会坐在这里与三位前辈说话了,其实说来简单之至,我先撒了一把‘噬仙魂’,再上了阎罗金身......”于是,北野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细细道来,最后他说道:“晚辈有一点非常疑心,在我临走之时,千刹门所有弟子门人,为何不追?莫非另有什么打算?” 老二呵呵笑道:“这点你倒不必担忧,就是那鸠天当时在场,看到金身被坏,他也不敢轻易离开而追你,而且百年之内,千刹门一脉,决不会轻易离开此地,寻找几位报仇的!” 北野毕竟来鬼荒不久,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和门派规矩不甚了解,虽知三位前辈见闻渊博,但闻言大感奇怪,道:“这是为何缘故?” 老三微笑道:“老二之言不错,千刹门有一古老的传言,如圣祭之日万众膜拜的阎罗金身一倒,表示未来天必降奇祸,为不祥之兆,故他们祖先留下一条谕言,如发生这种事情,所有门人弟子必须每日向天膜拜祷告,祈示灵恕,消灾降福,非满百年,不得停住,例传门律,千刹门下弟子焉能不遵守实行!” 北野恍然大悟。 一天阴霾尽散,帐外星朗月明,一片幽静,只有远处的帐篷不时传来一二声鬼族民谣。 老大此刻起身道:“天色不早,都累了一天,你们三人就委屈一晚,在帐篷内安息吧,老朽三人早已找好地方,也要休息了,明天和你们细说其它事情。” 北野慌忙道:“三位前辈自便!” 北野自然有许多的事情要和两女交代,看着三老的身影已经远去了,这才在周围布下隔音禁制。 广袤的原野,沐浴在银色的光芒里,远处有几点灯光,从低低的帐篷中透出来,一阵阵粗犷的歌声,遥远地传过来,一切景色显得那么幽静而迷人。而帐篷中的声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流泻.出去...... 当北野刚把王浑叶一峰的消息告诉两女之际,帐篷外陡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冷笑,心中大惊,沉声喝道:“什么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酆都三千窟来人 “在下酆都三千窟门下练气士。” 语声中,北野身影一晃,穿帐而出,停在对方面前,之见一位蒲扇大的一对耳朵的红毛鬼气定神闲而立,北野略微用灵识一扫,随即便确定了对方的修为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 眉头微皱,周身蓄足法劲,沉声道:“原来是酆都三千窟的道友,所为何来?” 红毛鬼修淡淡一哂,态度从容,道:“一切皆在这玉笏之中,道友一看便知,恕在下告辞。” 语毕,身形方动,北野一声冷哼,横身一截,阻止去路,寒声道:“道友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岂不是不将在下放入眼中?” 红毛鬼修倏然退身二步,冷冷道:“在下不过是代传口讯,多有得罪,还请海涵,还望不要难为在下。” 这位语气虽冷,充满表示敌意,但言词尚在礼数,北野一时倒不便发作,心中不由暗忖道:“酆都三千窟,与我有什么瓜葛......”他心中疑惑地想着,口中已道:“道友代何人传讯?” “我酆都三千窟的尊者大人。” 一说完,这鬼修身形一晃,竟已远离地面五丈,驾起飞行法器,瞬息只剩下一粒黑点,消失在苍穹中。 看到对方如此修为尚且为人役使,北野心头微震,对这酆都三千窟鬼修倏然而来,飘然而去之举,深深感到困惑。他正怔思之际,一旁站立的紫晴倏然道:“北师弟,多思无益,看一看玉笏不就知道了。” 北野‘唔’了一声,将灵识沉浸入玉笏之中,但见玉笏中一道身形“突”的弹出一个豆粒大小的虹影,随即幻出一篇细密小字。 “酆都三千窟门下尊者沉祝天致函阁下。得悉阁下和千刹门仇隙颇深,更闻阁下竟然一举捣翻阎罗金身,想来已经得罪千刹门万万门人弟子,本尊乃酆都三千窟尊者,可保阁下一命,如果有意,可前往共商要义......”其后的便是地址。 北野看完,默默的将玉笏递交给二女观看。当真想不到酆都三千窟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要吞并千刹门,悄悄的派遣了大量的弟子门人打入千刹门,如非这般,自己在千刹门一战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的传到对方的耳中。 而当天,万鬼洞的三位神秘老人同时出现,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北野凝视着,心中恍然而悟,剑眉微剔,邹暮雪已道:“北师兄,你看如何?” “唉!七年时间,日期已近,我也已经和一封他们说好,我们最终要在雍银山会合,想不到在这路上,又有耽搁,如闯得过,倒也罢了,如闯不过,岂非要误了我们三人的正事!” 邹暮雪微一沉思,道:“既然如此,不理也罢,由此到幽冥河,有二条路,一经浮尸山,横过游魂谷的地域,一取道忘川大峡谷,穿过万鬼洞的边缘地带,前者近而后者远,酆都三千窟的那一批鬼物,应该在前一条路上等着我们。” 北野点点头,叹口气道:“以对方口气,言词恭而厉,确是不亢不卑,看来颇有把握,唉!明天,决定避道吧,这冤家不结也罢!” 紫晴哑然一笑道:“但北师弟知道他们想法如何?” “这以后再说。” “哈哈!豪气万丈的北师兄竟变成了好好先生,难得啊......” 见邹暮雪取笑,北野脸上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暗暗道:“唉,你不知道我是为了你们啊,万一再有闪失,我北野岂不枉吃这场苦头,况且趋吉避害,才能安然的离开此地,鬼荒中的明争暗斗和我们有什么干系......” 邹暮雪见他不语,又道:“就这么办,这张东西毁掉算了!”说着已虚探玉指,伸手抓去...... 岂知道一拿,二尺长的玉笏,竟变成一堆玉粉,撒得一地。 紫晴倏然惊呼道:“不二符!” 北野脸色一变。 北野想不到刚才这不起眼的红毛鬼修,竟具这等修为,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就将不二符的印刻在了玉笏之上,他此举显然意在示威,但是为何刚才在阻拦时不出手呢? 假如真如其言,仅为传讯,对方一心要将自己收归麾下驱使,则前途不知有多少高手等候截击自己,自己真依邹暮雪之言退避吗...... 他脑中光旋电转,胸中豪气渐渐激荡,但当看到邹暮雪和紫晴时,不禁微微叹一口气!为了顾虑两人的安全,心头疑难不决。 紫晴见他神色阴晴不定,知道北野在为顾虑自己之间,进退二难。 不由嫣然一笑道:“北师弟,我知道你心中为难,依我之见,还是不理为妙,对方此举既是激将之计,我们又何必明知故犯!” 北野沉思半晌道:“是否赴约,明天再决定吧!不论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尽量休息!” 于是邹暮雪和紫晴在心神不定中,和衣而卧。 帐外星移月斜,已是初更。 静静的山脉,静静的大地,一切寂然无声,而北野却盘膝而坐,心头一片烦恼...... 最后,他屏除一切杂念,默默运起心诀,他突然觉得本身金红两色的阴阳二气在经脉中飞速跳跃,比往昔快二三倍,这显示着古怪精气又进入一层。 三周天一过,北野睁目而醒,心中一片惊喜,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其实,他此次鬼荒之行,可说因祸得福,先得铁石果,后得血魄丹,要知道万鬼洞的“血魄丹”制炼时花了多少心血,一粒足可抵上数年苦修,何况一出手就是十多颗,虽然北野至今不清楚对方什么目的,但是既然有好处,那就姑且取之。 当时他一口气吞下,因时间太短,药力尚未发散,如今经过一阵奔波,药力早已透入全身经脉,转眼之间,法力陡增一倍,竟然一下子进入了筑基期六品的境界,这种效果岂是他意料得到的。 此刻,他雄心万丈,暗暗道:“如今我已达灵台凝固之境,凭着诸般神通和法宝,就算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也可斗上一斗,难道竟避道而走吗?这种印证修为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但当他望着甜睡中的二女,不由微微叹一口气,责任的观念,渐渐压倒他激动的豪气...... 在矛盾的思绪中,北野抵帐假寐...... 黑夜又过去了,东方刚白,邹暮雪和紫晴已一跃而起,北野此刻早已醒转,三人相视一笑,并肩出帐,一声长啸,祭出各自的飞行法器,绝空飞驰。 而在三人刚刚飞走,帐篷附近现出三道身影,正是马蒙面三老。 “老大,你说酆都三千窟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中找到这里来,看来他们在千刹门中安插的人手不少啊?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对我们万鬼洞是否也是如法炮制!”老二说道。 老大皱眉未语。 老三道:“老大,你看我们是否要跟上去?” 老大沉吟一会,苦笑着点点头道:“如果我们任凭这小子稀里糊涂的赶了过去,只怕小丫头那里我们不好交代啊!” “听老大的意思,看来我们还是要麻烦一番了!”老二呵呵一笑。 “麻烦倒不会,就算酆都三千窟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将元婴期的修士派到千刹门的势力范围中来,别忘了表面上千刹门是鸠天那老东西主持一切,可是真正的话事人是那几个变态的老怪物!”说到这里,老大忍不住四下望了一下,声音也放得很低。 老二和老三纷纷点头,嘿然无语。 北野三人计算行程,傍晚可到幽冥河附近,这样行行复行行,日落之时,刚到交界之血池山,远远望见一条三叉路呈现眼前。 邹暮雪遥遥一指道:“北师兄,向左即是横过幽冥河,翻浮尸山进入游魂谷的地带,为捷径,向右便是忘川大峡谷,是第一条路的两倍距离,而且还要行走在万鬼洞和酆都三千窟比较敏感的地带,我们应该走哪条路?” 说话之间,已经停止在半空,北野目光一扫,倏然一惊,低声道:“来了。” 两女闻言,目光微闪,果见迎面一直赤色燕雀快速飞来,北野虚空之爪,那赤色燕雀“啾”的一声展出一团阴气,一个低沉的声音随即传出:“邀驾于前,谅君不致爽约,本尊率四大鬼侍,廿四弟子,恭候于浮尸山,如尊驾避道而行,本尊也不愿追究,但不敢保证阁下三位之生死!” 北野看到最后一句,仰天狂笑了。对方的语气,实使他不能忍受,自己避道而行,因非起于畏惧,但岂不被讥视。 笑毕,北野仰天道:“就让北某会会你,看你有何神通。” 语声方落,白云深处倏然飘起一道黄光,向前逝去,空中已传来一阵语声:“道友果然豪爽,尊者大人在浮尸山前候驾。” 北野冷哼一声道:“我早已知道对方必有人潜伏窥探动静。” 说到这里,语声转缓,继续道:“邹师妹,紫晴师姐,前途情势险恶,我看你们两位就独自绕行前往雍银山等我......” 紫晴一皱眉道:“北师弟难道真的要去?” 北野淡然道:“当然,怯而不前,贻笑大方,况且我也想要看看对方是一个什么人物。” 这几句话说得豪迈无比,邹暮雪冰冷的脸色,倏然一扫而尽,嫣然道:“既然北师兄不怕,小妹岂能落后,对不对紫师姐......” 紫晴点头:“邹师妹说的不错,要去便一起去!” 北野急急道:“但是......” “不必但是,我们应该共患难,同甘苦,我如贪生怕死,将来怎么和王浑讲,况且前不久北师弟在千刹门舍命相救,师姐欠你一个大大的人请。”紫晴在知道情势无法挽回时,英爽之风复起。 “对啊,北师兄,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就算对方金丹期的修为,也未必能够轻易的对付我们!”邹暮雪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北野沉默片刻,微微一叹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方想和方寒 紫晴瞟了两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好,我们走!” ‘走’字一落,三人已经纷纷驱动脚下的飞行法器,就向进入幽冥河的方向电射去。 ...... 夜幕低垂,天色已昏暗,北野三人化作三团光华匹练,电掣而行,因为三人都是画皮鬼的皮相,故而并没有引起什么麻烦,就算遇到一些低阶鬼修,看到三人速度和神通,也是远远的避开,避不开的都让到一旁,弯腰抱拳喊一声“前辈”。 就在此际,半空中倏然响起一阵震耳大笑,一道赤影,翩然而现。 紫晴闻声一惊,猛顿身形,北野和邹暮雪已经飘然飞上前,只见前方百丈已屹立着一个鬼修,身材魁梧,巨耳红毛,相貌丑陋,赫然是昨夜传书的那位酆都三千窟筑基期鬼修。 只见此鬼修一抱拳道:“在下曹彬,酆都三千窟筑基期练气士,代表尊者大人恭候阁下。” 北野见对方以礼相待,神色庄重,也一抱拳,淡淡的道:“多谢道友指引,请问贵尊者何在?” 曹彬神色凛然回答道:“此去浮尸山有五人,共分五道截击,如阁下能通过四道,尊者大人就在最后一道浮尸山中亲自迎接。” 北野淡淡一哂道:“劳驾指示,北某定不使贵尊失望。” 曹彬脸无表情道:“那曹某先行告退,容在后见。”语声一落,身形已起,向后疾飞而逝。 北野此刻转身一望,见紫晴和邹暮雪脸色紧张,不由微微一笑道:“不到必要关头,你们绝不可动手!” 两女对视一眼,缓缓颔首,御器并肩而行。 此刻,三人保持极高警觉,降低了飞行高度,减缓了飞行速度,星眸不时四扫,只见两旁森林插天,高峰人云,羊肠山道蜿蜒其中,两旁就是伏上千军万马,也难探测。 月斜峰头,四周是一片阴影,沉寂的气氛中,只有衣衫划破气流,响起有节奏的“嗖嗖”声音,像一支战斗的序曲,令人心神微微紧张。 翻过一片低矮的山脉,视线稍微开阔,北野星眸一扫,目前是呈葫芦形的一座山谷,蓦地,两声高吭人云的长啸破空响起,从山腰旁边疾速投下两道光影屹立当道,出现两个一式黄色紧身衣的鬼修,一极白一极黑。 北野星眸微瞬,缓缓停下身形,两女一左一右在他身边停下,只见左边黑不溜秋的鬼修抱拳道:“酆都三千窟门下方想和胞弟方寒奉命暂掌第一关,向三位道友印证一下修为。” 那方想词意虽恭,语声却冷如九天寒霜,神色一片冷漠,北野知道对方虽持之以礼,但一动上手,即是生死之敌,以对方不急不躁之神色,看开境界不低,这些想法一闪而过,口中已道:“二位道友好说,但有一点,这两位道友随在下来此,原是顺路,并非助拳,只作第三者站场观战,绝不参与,两位道友肯答应否?” 一旁的方寒冷冷道:“道友既欲一手包办,我等自当遵命!”语气中满是不屑之色。 邹暮雪听得黛眉轻皱,一声冷哼,“啾”的一声便射出一道冰刃,北野心中一急,忙道:“邹师妹,不可妄动,听我之言,一旁观战。” 北野随即转首对二名鬼修道:“二位到友请了,北某感谢贵尊上盛情,愿让两位道友先行出手。” 方想一声微哼,道:“道友既敢有此胆识,我兄弟二人斗胆了。” 语声一落,但见那方想探出双手在身前虚画一阵,勾勒出一之骨鸟,蓦地暴长,化为七八丈大小,扶摇而上,啸声摇撼九霄。 而在那方想勾画骨鸟之际,身旁的方寒同样衣袖一挥,十指齐动,“啾啾啾啾”的点在一段拇指粗细的黑木之上,随着对方的法力打入那黑木,黑木之上爆发出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芒,“嘶嘶嘶”的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鸣,黑木化为一条巨大黑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北野见状一惊之际,骨鸟和黑蟒一惊破空而来,向着北野撕咬而去。 北野料不到对方一出手就是这般奇诡的神通秘术,而且那骨鸟和黑蟒来势凌厉无比,一出手即是煞气盈空。 在这刹那,北野脚下横踩云尘步方位,岂知身刚一动,耳中已听得方寒一声阴喝,一道黑光,似电直袭自己天灵...... 这二名鬼修一上一下,骨鸟黑蟒,天撕地扯,配合妙到毫颠,大出北野意料之外,他想不到身形刚刚一动,竟陷入危险,迫不得已,身形暴退十丈。 骨鸟影动如风,如影随形,双翅猝然卷出,如雷云闪电,罡风在空气中呼啸而至,北野知道如再不卖险,一时半刻绝难扳成平手,眼见骨鸟的利爪离身仅有半米,一声大喝,身形一旋,一溜白光,只差毫厘,擦身而过。 而那黑蟒此刻却当空甩抽,直向北野未停的身形扫到,前后相差,仅一线之隔。 两女看得眉头紧皱,眼睛片刻不离,倏见一道照耀天地的金光冲天而起,一声低沉的喝声道:“两位道友,恕北某无礼了。” 语声中,双臂一挥,一溜拳形,挟着凌厉无匹的雷霆之声,如一道道闪电,破空而下,直向那骨鸟和黑蟒罩去。 此刻,两女紧张的心情,才微松一口气。 但是今天来的这些鬼修,皆是酆都三千窟筑基期一辈杰出弟子,斗战经验丰富无比,尤其表面上对北野持之以礼,其实内心狠毒无比,不过对方知道自己主上有招揽之意,不能乱来罢了。 他们此来,便是对北野的考验之意。 他二人一见北野雷音罡劲,蕴藏无穷威能,怎肯轻挡锐锋。 黑蟒回圈,骨鸟折旋,身形双双分开,突然一声长啸,又猝然欺进,二溜光芒,幻出千条黑蟒,百只骨鸟,一上一下,向北野周身要害攻去,丝毫不留余地。 北野一见对方如此狠毒,眉头猛轩,左拳向上一翻,倏然向上捣出,三圈一气呵成,罡风凌厉,雷声轰鸣,凶涌无俦,如电闪烁的罡风劲流中,霹雳连响,锐啸震天,呼轰着迎卷而上。 在连番搏战强敌及频逢奇遇下,北野运用雷音罡劲犹如顺水行舟,极为顺手,更何况自从进入了筑基期六品,雷音罡劲也足够他一连打出十五拳。 方想及方寒二位神色微凛,身如旋风,手印连翻,骨鸟和黑蟒一闪又进,硬钻进绵密的雷霆拳影之中,黑蟒游空,骨鸟振翼,猛向拳影密集处袭去。 这一番攻击实在凌厉狠毒已极。 北野愠怒渐升,一声冷嗤,手腕微抬,法诀倏变,只见一片金茫茫的箭簇,像怒潮喷泉,反卷而去。 二鬼修心中大骇,双双惊呼晃身暴退,同时一掐法诀,欲要各自召回那骨鸟和黑蟒。 但是这片金光,却像随形之影,罩笼着所有骨鸟和黑蟒,始终不离周身半米,看得二鬼修心胆俱悸,魂飞魄散。 在这刹那,北野心中一动,暗忖道:“这不过是第一关,对方修为神通已如此惊人,以后四道截拦,不知如何惊人,为了二女,我何必赶尽杀绝。” 此念在脑中电闪而过,愠怒稍息,只见如电金芒一敛,北野身形倒退十米,冷冷道:“谢二位道友谦让,现在请让在下见贵尊上!” 冷漠的语气中,含着无比的威严和杀气。 二鬼修倏见金芒收敛,神色一阵奇异,目光彼此一视,心头大震,双双向北野一拱手,道:“谢道友成全,就请起步。” 语声中,收了那骨鸟和黑蟒,二道光形一闪,如二道轻烟,向远处掠去,瞬眼即逝。 这时,北野平静一下心波,见呆视着的两女,惊慌之色尚未消退,衣袖一甩,遂淡淡一笑道:“紫晴师姐、邹师妹,我们走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十八鬼子绝魂阵 紫晴这才微吁一口气,道:“好惊险......” 邹暮雪亦跟着微微点头。二人交过一个无法言传的目光,跟着北野的身影,缓缓再向前飞去。 此刻,天色有点微变,一阵阵乌云,迅速奔腾聚集,眨眼之间,星月全隐,像是一阵暴风雨即将来临。 山林摇撼,狂风呼啸,使四周平添无限荒凉和沉闷的气氛。 天际亮过一道闪电,惨白的电光照耀着北野的脸庞,但见他依旧那么沉默,那么从容。 三人早就在身体四周布下一层气罩,自然不必担心被雨水淋湿衣衫。 雷声隆隆,像是天崩地裂,但是这对此刻三人来说,已不再对未知力量的惧怕,反之却像听到雄伟的战乐鼓声一样。 三人走约盏茶时刻,北野不时仰视天色,皱皱眉头道:“要下雨了。” “也好,让上天把大地洗涤一番。”邹暮雪满不在乎地应上一句,北野转首一瞥,淡淡地笑了。 只见一座山头之上耸立着一杆十余丈高的旗杆,幡旗上绣着两个巨大的骷髅。 一见此状,紫晴心中一悚,身动如风,首先掠去,走近一看,不由失笑出声,微微地点点头。 北野心中纳罕,走近一看,不由皱眉问道:“他们竖下这一杆画鬼的旗幡,究是何意?” 紫晴道:“是恭敬你,这二只鬼面便是酆都三千窟所祭拜的真尊样貌。” 北野唔了一声道:“原来如此,我们走吧。” 紫晴徐徐起身,倏然脸上闪过一丝忧色道:“我在千刹门的范围内呆了数年,倒也听到听到其门中各种奇异规律,酆都三千窟的这位叫沉 祝天的鬼尊固然是把你看成可造之材,极想拉拢你,但这标志照例至少要在第四道出现,如今改为第二道,显然他们因第一道斗法受挫而变更 部署,北师弟,你应该格外小心。” 北野微微颔首,说话之间,三人已掠过一片密林,陡见道中一排屹立着十八个低阶鬼修。 三十六道如电目光注视着北野,静立不动。 北野示意两女停下,飘身上前,抱拳朗声道:“劳诸位道友等候了,各位预备怎样指教?” 他一面说话,一面已看清十八个鬼修,个个神态肃穆,气定神足,十七个每位手握一对幡旗,只有一个身穿白衣的鬼修,双手倒剪。 只见白衣鬼修一声粗豪长笑道:“道友果然神通惊人,轻易闯过第一关,在下等奉命设下‘十八鬼子绝魂阵’恭迎大驾。” 北野威凛凛的目光一扫,淡淡一笑,道:“区区就进阵一试,但请勿为难在下的两位朋友。” 白衣鬼修仿佛是这一群之首,闻言微一颔首,倏然高声喊道:“鬼子封魂。” 其余十七个低阶鬼修立刻身形齐动,将北野团团围住,口中大喝道:“鬼子封魂!” 天际倏然响起闷雷挟着这阵喝声,真如恶鬼来袭,气势威凛已极。 北野心中微惊,目光一扫,见十八个鬼修,差参而立,有的地方空隙特多,而有的地方,却密密挤着四五鬼修。 三十四只一大一小的幡旗耀眼生耀,目光炯视,光含煞气。 旋即,十七鬼修双手中的幡旗交叉合于胸前,“嗤嗤嗤......”十七道刺耳的锐鸣,十七位鬼修化作十七团血色光团。 北野自然不会给对方先出手的机会,首先发动,手腕一翻,抓出一打符箓,首向左边五道光团袭去,口中大喝道:“请道友赐教。” 几乎同时,白衣鬼修晃身暴退,暴喝道:“鬼子逆常轮。” 十七道血芒中,大小幡旗,突然一颤一摇,在光团四周光旋电转,但光团悬浮在空中,却一动不动。 北野不是疯子,符箓袭向光团多处,本是声东击西之计,见状“嗖嗖嗖嗖”的打出百张符箓向着那同一处,双臂突然回圈反撩起千重金芒 手印,向空隙处劈斩而去,人随手印倒飞而出。 岂知在这刹那,手印推出的罡劲骤感一股雄浑已极的压力,接着叮叮当当一阵暴响,百余张符箓的冰刃风刃火球被四下弹飞,北野目光一 瞥,心中大惊,只见一片黑光,向自己胸前空门中,钻袭而进,至少有三对幡旗。 就在同时,北野尚未转念之际,身后罡风锐啸,已到脑后。 这虚虚实实,奇诡绝伦的阵势,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在前后幡旗的光幕夹攻之中,北野迫不得已,身形飞旋,随着旋势,周身九阳轮回法劲蓄足而发,手印舞起万点金光硬生生地迎上。 罡澜狂涌,劲气如狂飚四溢,又是一阵轰隆交鸣声中,八团红芒被震得飘飞出十多丈,而北野却趁头顶光幕露出空隙刹那,攀飞百尺。 两女在旁看得心惊肉跳,刚松过一口气,只见白衣鬼修,陡然身形一长,飞身而起,手腕一翻,但见银光一闪,一道银芒向北野环扫而去 ,去势如电,北野身体方圆三丈,尽到银芒威势圈内,不由又是一声惊吁。 但北野早巳料到对方一定会趁自己飞升时施袭,一声大喝,双脚左右一跺,双手向外拍出百余道手印,抵在那银芒之上,硬生生避去这险 极一击,折身掐诀,就向银芒迎去,口中大喝道:“去,请也试试北某的这一击。” 碧光打闪,如巨锤乱击,碧霄杵呼啸而出,卷着大力向银芒砸去。 突然,天际又闪过一道令人胆颤的闪电,映着北野这片耀目的碧涛,使人分不出何者是电光,何者是人影。白衣鬼修,似想不到这千钧一 击,对方不但避过,而且反击得迅疾绝伦,威势凌人,神色一骇,银芒舞起一道护身光幕,身形飞泻而落。 但北野一击得势,岂肯错过这机会,碧霄杵绿波鼓荡,更加三成威势,疾泻而落,寒森的法劲,如天瀑倒泻,随着泻落的白影尾随而至。 就在此际,四面八方一声声鬼叫,一片耀目的幡旗光幕疾涌而上,如大海狂涛,疾向北野漫天卷去。 北野迫不得已,碧霄杵反卷,身形疾纵而出。 这一出手,就是扣人心弦的紧张情势,看得两女心弦似欲绷断。 一声暴雷,在场中激战的人头上开花,随着,倾盆大雨,哗啦啦地落下来。霎时之间,这气氛慑人的山道中,立刻被一层朦胧的雨水所包 围。但是,大雨滂沱中,所有人却丝毫无动于衷。 目前,邹暮雪和紫晴一双秀目除关心北野战势的优劣外,其他一切,对两人已没有感觉了。 可是激战中的百丈方圆,却是干燥如旧,头顶上的大雨,仿佛也在害怕这场惊心动魄之战。 其实,此刻场中已被一片片的光华气罩所笼罩,在十九道舞动的光影罡风中,根本滴水难入。 此刻,北野决心故冒险招,首先碧霄杵连点面前三团红光,左拳聚足雷音罡劲弧形一扫,接着双拳一圈,一掐法诀,身形一旋运出百道手 印,向左右身后红光猛推而出。 这集北野大半修为的手印,威势岂同小可,狂飚怒涌,劲气如江河倒泻漫卷而出。 三声闷哼,六只幡旗冲霄飞出百米,三条红影硬生生地被劈出十多丈,哇地张口喷出三道血箭,但旋即被雨水所冲淡。 场中十五名鬼修被北野这种神威震慑住了,攻势竞为之一窒。 就在这微顿刹那,北野一声长笑,破阵而出,口中道:“承让......” “让”字未落,突见一道银光漫空向自己头顶卷到,耳中已闻一声暴喝:“别忙,还有这一击。” 北野目光一瞥,竟是那白衣鬼修驱使着那银色法宝攻来,不由淡淡一哂,道:“北某就试试道友的法宝。” 法诀一掐,大喝一声去,离魂幡“呼”一声电射而出,就向银芒撩去,两物刚触,倏见对方狂笑道:“还想破我银光梭,可笑。” 那银色匹练竟突然散开,变成一条条银线,满天银雨,挟着锐啸,回旋飞袭北野周身四方。这诡异的法宝,实出北野意料之外。 北野心中大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银发鬼修和流体术 一圈圈的金芒刻从周身渗出,离魂幡一阵狂扫,北野星眸中暴射出一股令人悚栗的煞气,一声冷酷大喝:“道友何不试过再说!” 一团蓝芒,闪烁而起,接着匹练一沉,那白衣鬼修口中响起一声惨嚎,身形慌忙向后飞遁而走,离魂幡上的鬼物硬生生在他肩上撕咬出三尺长的一条血糟,鲜血狂涌。 雨水立刻把血液冲淡,但是新的血液会继续涌出。 北野也一声闷哼,他吃恼对方毒辣,虽伤了对方,但自己仍被那银光梭,击中了左臂小手臂,防御气罩和子母莲花盾几被震爆,左半边身子一阵麻木。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那银光梭分合如意,当真快如电闪星璇,神鬼莫测。 但他强忍着酸痛,屹立如山,朗声道:“各位高僧,是否让路,让区区会见贵派掌教?” 这时红芒连闪,已有二名鬼修扶起其他伤者而飞泻而出,其余诸鬼修露出一股愤怒惊惧之色,静立不动,似有一拼之意。 北野见状,心中暗惊,真要再打,对自己极为不利,连忙默默运功调息,目光注视对方一瞬不瞬。 大雨并未停歇,雨水溅在每一个人的头上、身上,各人的衣衫尽湿,但是双方虎视眈眈地屹立着,一动不动。 两女这时惊呆了,她们对刚才变化,竟忘了惊呼出声,对北野屹立当地,力创强敌,根本不知道他身已受伤。 在这刹那,场中一片沉寂,只有哗啦啦的雨水零乱地响起,气氛沉重而紧张。 突然那受伤的白衣鬼修在同伴挟持中开口了,他目光中有一份疲倦及颓丧,缓缓道:“各位退后,这位道友既破阵而出,理应让道。” 语声一落,手无力地一挥,十八道光影,迅速转首疾飞而逝。 北野此刻才暗松一口气,暗暗道:“好险!”的确,如再打下去,北野虽不见会败,但元气消耗,是必然的现象,后面三道阻拦又怎么应付呢? 紫晴轻吁一声,飞近道:“北师弟,怎么啦!” 北野暗运元气调息已毕,觉得受伤极是轻微,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 但看到两女周身像落汤鸡一样,不由愕然道:“你们这是?” 紫晴拂去秀发上的雨水,嫣然道:“只顾着看北师弟的盖世神威,倒是忘了光罩护体,啧啧,师姐今天终算开了眼界了,邹师妹,你说是不是?” 邹暮雪深深望了北野一眼,点点头。 但是,北野心中并不感到安慰,他想起最后一道关卡是那金丹期的修士,至今未露面,不知自己能否安然闯过。 本来以自己的综合实力定可与对方比试一番,如今先受轻伤,不知在对方手中能坚持几分钟呢! 在这刹那,北野有些担忧,但是他惟恐影响二女的情绪,不由轻叹一声,道:“此地不宜久待,我们快走吧。” 说着,已驾着五铃追魂帕向朦胧的前方飞去。北野一走,两女自然不敢怠慢,慌忙跟上。 北野缄默了,静静地飞着。 转眼工夫,三人已飞过四五十里,四野风雨交加,山腰树摇草偃,漆黑的四周,陡添无限荒凉。 蓦地,百丈之远的地面,响起一阵语声:“道友修为果然不凡,连闯二阵,洪某在此等候多时了。”这声音直接化为一条无形无质的气流直冲天际,北野和两女脚下的飞行法器微微一颤,心中都不由的一惊。 缓缓飞近,北野目光一瞥,只见在滂沱的大雨中,一位黑衣银发鬼修,竟然盘坐地上,一动不动,而周围十丈之地一片干燥,滴雨不入。 看来此人应该在雨来之前便已经在此等候了,将光罩笼罩方圆十丈,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无丝毫懈怠,眼见这分修为,北野及二女心头一凛,皆暗忖道:“这五道果然一道比一道厉害,对方明知自己已连败两道了,竟然还敢一人挡关,其修为可想而知。” 在这刹那,北野示意两女后退,疾掠数丈,昂然道:“道友久候,区区极感愧疚,雨大风急,你我尚请速即了断。” 银发鬼修‘嘿嘿’一阵冷笑道:“道友快人快语,过我这关不难,只要挡我三击,二关一齐过。” 北野见他话虽如此说,但身躯端坐地上不动,心中万分奇怪,双臂低垂,暗暗蓄积法劲,道:“既然如此,就请道友开始吧!” 就在这语声方落顷刻,银发鬼修陡然一声冷笑道:“道友既心急黄泉之路,洪某就送你归天!” 身影如光影,盘坐飞起,疾速无伦,双掌怪异一抡,空中雨水,仿佛在瞬间静止滴落,凝固在半空,空气和雨滴搅合凝结成一道道的水箭,卷起漫天罡风,就向北野劈头盖脸的射去。 当真是万箭齐发,势骇神鬼! 这飞身掐诀之势,真可说是狂风暴雨般,迅速绝伦,北野只见黑光一闪,罡风挟着万支冰箭劈面卷到,心中大吃一惊。 他想不到对方说动就动,竟这般快速绝伦,快得出乎想象之外。 但北野临危不惧,一声冷哼,身形向右欲闪,在电光石火刹那,脚下倏向左快速踏出一步云尘步,如电般一闪,已到银发鬼修身后,一道寒森夺目的莲花手印,飞划而出,口中沉声道:“还不去!” 但是银发鬼修在这刹那,半空中的身形,倏然一顿,头也不回,竟倒飞向北野迎去。 北野见状一怔! 这银发鬼修好像是找死,但是他刚才夸口三击定胜负,岂会死得这般容易。 如说不是找死,那身形向自己的手印撞来,也不旋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打法,北野不要说看过,听都没有听到过,见状手上的法诀不禁一顿。 就在电光一闪之际,银发鬼修的双手双足,竟怪极地向后弯起,纷纷延长十丈长短,如同四条皮鞭,橡皮筋般的在空中轮转回旋,攻击凌厉,诡奇无伦。 但北野近年阅历大增,一见此状,心中大骇,脱口惊呼道:“流体术!” 惊呼中,身形如电暴退。 要知道流体术可是防御中最强劲的一种秘法,其功能使人体各部分,如流水一般随心所欲的扭曲,弯向任何角度,如今竟在此银发鬼修身上发现,怎不令人骇异! 此刻北野才了解为何在自己大破十八鬼子绝魂阵后,对方只有一人接关,敢情身怀秘术神通。 就在北野电退时,银发鬼修一声长笑道:“不错,正是流体术,道友,还有一击啊。” 身形凌空飞射,已电掠而到,双手一圈一翻,一阵怪异旋风,时而锐利如刀,时而化作巨斧,时而幻成蛟龙,直向北野涌到。 威势惊人,端的可以惊天地泣鬼神。 北野此刻知道,自己的各种攻击在流体术的绝对防御下,定然无功,因对方可以随意收缩肌肉,使各种攻击滑偏。 在这刹那,硬拼的念头,电闪而过,心念一动,双手法诀一掐,元阳火化作一条细火线电闪翻出。 “轰”一声轻响,接着一声震山撼岳大响,四溢的劲风,吹得七八丈外的森林,如被飓风横扫,哗啦连声,连断十余棵。 两女看北野倒飞百丈,以为受伤,连连惊呼,电射而至他身傍,只见银发鬼修与北野相隔百丈,屹立互相凝视着,一动不动。 邹暮雪目光一扫双方,分不出谁输谁赢,突然银发鬼修张口吐出一道精血,缓缓道:“好厉害的火焰,三击已过,在下告退,四道截劫已无,道友在浮尸山一里外恭候大驾。” 语毕,身形一晃,越过北野及两女头顶,眨眼即逝。 北野双目神光和灵识,此刻才缓缓收敛,口一张,一丝丝鲜血顺口角流下,旋被雨水冲淡。 紫晴大惊道:“北师弟,你受伤啦?” 北野微微颔首,低低道:“两位...助我一臂......” 说着,就迅速落地,地盘膝而坐,吞了一把丹药,竟运功调息起来。 两女同时心中咯噔一声,心中一沉,立刻盘坐他身后两侧,双掌贴近他后背,将精气缓缓输入。 此刻,三人对满是水花的泥地,毫无感觉,只见一层白蒙蒙的蒸汽,笼罩着三人周身,落下来的雨,竟偏向一旁。 而北野身上的衣衫,像用火烤一样,一阵白烟消散后,全身竟然干燥异常,像天上根本没有下雨一样。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浮尸山、沉祝天 雨点小了。 乌云渐渐开朗,月儿又露出惨白的脸庞,撒下一片清光。 足足一个对时,两女双掌一收,与北野同时起身,只见北野吁出一口长长的气,道:“好厉害的流体术!” 两女此刻一脸疲倦之色,紫晴担忧的道:“北师弟,最后这一关,未卜可知!” 她似言未尽意,北野已颔首道:“幸无大碍,但不瞒师姐说,我对那鬼尊实在有些寒心。”他从来没有说过泄气话,这可说是第一次,心头充满一股忧郁。 紫晴立刻接口道:“北师弟,我说咱们不去也罢,现在斜穿幽冥河,即到忘川大峡谷......” 北野神色一肃,沉声道:“师姐所说未必没有道理,但是已闯三关,如果此时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紫晴苦笑一声,不复多言。 北野长叹一声道:“师姐,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家父教导生平对任何人既不作威,也不示弱,明知危险,但是身为求道之人,只能从容随心,临危不惧,不可临危畏缩。”这番话说得沉重已极。 紫晴微微点头,道:“那北师弟一切都要谨慎行事!” 北野轻轻一叹:“明白的,实在不行,我也不会逞强。”宋岳祭出法器,流水而行,他心头是沉重的,但是他的外表却那么坚毅有力。 三人静静地飞行着,穿过一片盆地,便能够摇摇望到浮尸山的轮廓。 此刻,星辰斜挂,正是五更。 北野遥目一望,浮尸山的上空悬浮着一道耀目的白光,如同第二颗月亮。 “呼呼”三人一阵风驰电掣,半个时辰后,便已经来到了浮尸山附近。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中二三十个鬼修排成二列,而前面屹立的一位,雪鼻赤脸,身形高大,相貌奇古,是谁? 只见那相貌诡异的鬼修朗声大笑道:“小友速度好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本尊在此列队恭候!” 耳听此言,对方当中前站者正是酆都三千窟的修士,鬼尊沉祝天,北野及二女心中微凛......要知道北野虽然神通颇高,但是对方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士,北野当真能从对方手中讨的便宜吗? 蜿蜒千刹门境边的浮尸山山麓中,酆都三千窟门下尊者沉祝天带着一干鬼修与北野三人静静对立着。 月色转移,漆黑的山影渐渐东倾,众人所立之处,笼罩着一片清光,地上是湿的,加上雨后一股清新气息,显得有些凄凉。 北野面对着沉祝天,心头感到一股嗖嗖的寒意。 此鬼修一开始就以礼相待,五道截劫,人数虽多,但丝毫没有诡诈之计,尤其明知两女容易对付,但对方却始终没有持以要挟的企图,说是拉拢,但是其中却感觉另有神秘之处。 可是,对方既然这样,北野个性刚直,岂肯施诡授人以讥。 所以他对沉祝天的开场词,丝毫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只想道:“这是真正道行的比试...真正优胜劣败之战啊...自己修炼十多年,这一战将作自己历史性的一番印证了。” 在严肃的沉默中,北野心中虽寒,但是当他发现几十道目光同时注视着自己举动时,心中的豪气倏然抬头,他暗忖道:“我今天如不能胜过对方,对方恐怕也不会对我马上就施展辣手,毕竟对方是想拉拢我,可是,如果对方别有企图,恐怕就不好应付了......” 想到这里,北野双目神光湛然,神情严肃地一拱手道:“尊者大人从酆都三千窟远道而来,竟设下‘十八鬼子绝魂阵’,晚辈何德何能,怎敢受此大礼!” 沉祝天冷冷道:“好说!阁下能闯过本尊二十一名弟子四道截劫,本尊教深感钦佩,耳闻阁下神通秘术颇多,本尊今日正想领教一番!” 北野目光一扫鬼尊沉祝天身后一群鬼修,见有的鬼修目光对自己充满愤怒,有的则露出感激之色,心中一转念,觉得兵败在骄,谦为贵,闻言朗笑一声道:“前辈言过其实,晚辈如不承贵方有意相让,早已凶多吉少......” 沉祝天微微一哼道:“阁下何必自谦,本尊现在持最后一道,此番印证不论胜负,阁下皆可作为我酆都三千窟的朋友......” 北野语气一肃,接口道:“前辈如有差遣,晚辈定当不遗余力,如果动手,反为不美!” 鬼尊沉祝天仰天狂笑,道:“好个反为不美,这话说得固然不错,但是......”话声到此一沉,脸寒如水,道:“本尊二十一位弟子,摆下四道截劫,竟全军溃退,本尊如依你之言,袖手无视,我这鬼尊岂不是很没面子?” 北野一见婉言无效,剑眉微剔道:“如此说来,前辈是非动手不可了?” 沉祝天冷冷一笑,道:“闻得小友有一道三昧真火符,本尊正想借机印证一番。” 语音甫落,大袖向后一挥,身后诸多鬼修,身形倏如电光一般,齐齐退出十余丈。 北野听得傲气大发,长笑一声,道:“前辈既欲动手,晚辈只好奉陪。” 他语声一落,向旁边两女一打眼色,两女对视一眼,满怀忧虑地后退百米。 “嗖”的一声,北野翻出三昧真火符,双手法诀紧握,抱拳道:“请问前辈,如何印证法?” 沉祝天语寒如冰,道:“本尊不动用法宝,斗你的诸般妙术,不论时间,只论胜败!” 虽然对方不动用法宝,表面看上去对北野大大有利,但是北野听得心中一凛,如果对方敢如此,岂不是正名对方的防御之术和其他神通更为厉害吗!沉声道:“晚辈以为这种打法,太耗时间,既欲分出胜负,何妨换一种速决的方法。” 沉祝天冷冷一哼,道:“你如有好的建议,尽管请说!” “晚辈与前辈周旋,如果前辈不动用法宝,一时胜负难分,而时间一长,晚辈论法力修为远不及前辈精深深厚,如此一来,晚辈必然中途精疲力尽,油尽灯灭,血脉枯竭,前辈就算赢了晚辈,恐怕也没有可喜之处,故而建议各以修为,相互攻出最强的攻击。” 北野话一说完,身形一晃便向前飘了百尺,紫晴耳闻此言,心中大急,娇呼道:“北师弟,你......” 北野转身摆摆手道:“师姐,镇定些,我心中自有计较。” 他知道,紫晴惊疑于自己的弃长就短,大出常规,忙出言示意安心。 其实,他虽然明知败多胜少,表面上这番话是他吃亏,但是此刻他已经将最大的优势拉给了自己,正如那沉祝天所言,如果他不动用法宝,而北野则是可以运用的,在这种情形下,借助法宝的威势和相克压制的功效,或许能够争取一线取胜的生机也说不得。 三轮攻击,大家各处最强,北野无疑将全身法力提升到临爆点,再加上诸般法宝,结局还真的不好讲...... 沉祝天耳闻此言,不觉神色一怔,旋即狂笑,道:“你难道不怕吃亏?” 北野淡然一笑,道:“谢前辈提示,区区昂躯七尺,顶天立地,三击定成败,败固甘心,胜亦舒服。” 这几句话说得神采飞扬,就连一旁的二女及诸多鬼修,也听得热血沸腾,暗暗喝彩。但沉祝天却脸色一片阴寒,敢情他认为北野有意轻视于他,缓步上前三米,冷冷道:“阁下人既有此言,死不为冤,就请三击决胜负!” 沉祝天眉角隐泛煞气,语声一落,身形横空而起,双臂已缓缓抬起。 北野此刻早将生死置于度外,见对方身形已起,倏然双脚一点,驾着法器同样升空,朗声长笑,道:“生死由命,万般自然,你我皆是修身求道之徒,何必看得这等严重。” 语声中,已借笑声催动全身法力,精气走任督,过黄庭,下丹田,一声大喝,双臂衣袖一卷,紫龙剑、赤龙剑“嗖嗖嗖”的破空而出,横在北野身前三尺处。 北野法诀一掐,口中冷斥一声:“去!” 只见一红一紫两道虹芒如刚似柔的劲气,呼啸而出,如雷奔电掣,苍龙出海,直向沉祝天飞斩而去。 沉祝天早已凝聚足满身鬼气,见对方抢先祭出飞剑,嘴角一翘,挂上一丝冷笑,微微一哼,双手一翻,已经缓缓推出。 随着他的掌势,二股无形的罡风,已滚滚而出,向前迎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僵持、意外来客 二股罡风和赤、紫两道龙形匹练,刚刚接实,半空中立刻响起一声如闷雷般的响声。 北野陡感心神一震,脚下一动,驾着飞行法器向着左上空飘出十多丈远,划出一道道的虚形,在半空中久久不散,而在这关键时刻,说时迟那时快,北野双腕交叠,手印连变,法诀一波波的掐出。 沉祝天却在北野翻飞而遁之际,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手上法诀倏然变快,那两道灰黄色的罡劲疾速向北野卷去,劲气如锤,风刀回旋,威势陡增一倍。 北野第一此攻击原是相度,只用了一半的修为,仅使对方的那两道罡劲在虚空中微微一顿,而人却屹立如柱未动分毫,心中一凛! 在这刹那,忽见对方竞趁势追击,知道力拼情势,绝不能陷人被动,否则立陷险局,此念一起,身形一晃,横移七八十米,右拳斜挥,运足十成雷音罡劲,挟着雷霆之音横里猛砸而出。 “轰”的一声大响,电芒四溅,虹光齐飞,沉祝天毕竟还是轻视了北野的道行,料不到对方虚实并动,体术和法宝齐挥,被他横里一砸之势,来不及收回两道罡劲去迎交雷音劲,自己身体无法承受慌忙遁飞三十多米,这一来等于双方平手,气得沉祝天双眉轩动,厉喝道:“既然说好斗法,小友为何闪避?” 北野朗笑一声,道:“术法以术为主,以法为辅,前辈难道连这些也不懂?” 沉祝天双目煞气大露,沉声叱道:“就算你挡过本尊两次攻击,就试试本尊最后一击。” 声中身形疾欺,右掌飘然而出,掌心内凹,掌缘四周立刻泛起一层血光,由淡而深,而掌心部分却渐呈黑色,白气缭绕,蒸腾欲出。 这一手印,掌起无风,一环手形的能量缓缓散出,轻飘飘似毫不着力,但是宋北野头已是一沉! 掌出无风,掌心泛黑色,正是传闻中颇为了得的《屠天印诀》功法的特征。 这是生死立判的一道手印啊! 随着沉祝天的手掌虚拍而出,北野立感一股重逾山岳的压力,如浪层飞卷而至。 这时,他星目闪光,神情立变严肃,随着对方袭来的无上压力,人却在半空中陀螺似的旋转起来,一声大喝,法诀一掐,赤龙剑和紫龙剑一沉一翻,两条真龙光华交缠在一起,撕裂天地般汹涌而出。 沉祝天见状嘴角现出一丝鄙夷的冷笑,他见北野旋飞在空中,认为是不敌状态,被自己的屠天罡劲吹得定不下身形,但笑容刚现倏隐,觉得屠天手印产生的无上威能,竟遭遇到一股似刚如柔的奇异力量所挡住,相隔仅尺余,却再也无法向前推动分毫,目光中立刻现出一片惊诧之色。 一旁的低阶鬼修开始奇怪的神色,立刻随着沉祝天的神色而变化,渐渐由惊喜变为紧张严肃。 邹暮雪和紫晴自然也不是很清楚此刻北野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心情紧张地注视着虚空中情势。 这个脸可丢不起,沉祝天脸色一沉,心头微怒,一声闷哼,脸色由红转赤,目光如雷巨睁,又加上一成法力,双掌骤然前进半尺,而随着他的手势,那停顿在半空中的巨大手印也跟着向前异常艰难的进了尺余。 北野精气倒转十二重楼,头顶白气如雾,心头一震,手上法诀一掐,手指微曲,手臂缩后半尺,倏然眉头一轩,体内金红阴阳精气猛的冲上天灵盖,一声大喝,全身衣衫犹如气球暴涨,顿时周身金光大盛,曲肘一动,法诀猛推,立刻扳回均势,伸展一尺。 沉祝天立感一股极大震力,使自己掌上威势,竟欲反弹回来一样,脸色亦渐渐变白,双瞳慢慢变成血色光芒,双掌缓缓向前推去。 于是局势变成拉锯战,四条臂膀一曲一伸,打出法力支撑着各自的攻势,龙形匹练和巨大血手印相对如推磨一般,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沉祝天衣衫无风自动,划过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北野周身却冒起阵阵金色气芒,犹如晨曦一般,袅袅而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气芒越来越浓郁,北野整个身形,像蒙上一层浓郁的金芒。 时间一分一刻地过去,而沉祝天的手掌,金光缭绕,掌心赤色如鲜血一般,逾来逾亮,一道法力向前一分一分地进展,约莫半个时辰,那巨大的血手印将赤紫龙形匹练向后压退了三十多米,这情形看得邹暮雪和紫晴娇容惨变! 北野身受这股强大压力,眼见两把法宝的威能竟挡不住对方的屠天手印,胸中一阵苦闷,暗想:“我北野十多年苦修,大道未成,长生尚在缥缈之际,今天竟失魂丧在这儿?” 这念头如电光在脑中一闪而过,钢牙猛咬,体内法劲倒转奇经八脉三十六穴,三万六千毛孔,一声闷哼,法诀一变再变,猛的将胸中憋闷已久的一股法劲推出去,但只扳回数米光景,再也无能为力。 在元气法力无限制的消耗下,北野的额上汗珠滚滚,如雨淌下。 这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将九阳轮回精气慢慢收敛,凝聚于身外半米左右,同时缓缓的将紫龙剑和赤龙剑召回,不再强欲扳回均势。 鉴于元气愈缩凝,而韧性愈强的原则,北野由攻击而防守,转变方式坚持。 于是,沉祝天的屠天手印又向前十多米,神色大喜,这金丹期的鬼尊知道只要自己的屠天手印一印上对方,则对方的防御无论多么强悍,也将如同土鸡瓦狗般立被崩溃,“呼”地强吸一口清气,提聚十二成法力,拼命压下。 这种情势看得紫晴失声惊呼,邹暮雪娇容惨白,二女知道只要对方的屠天手印再前推七八米,印上紫龙剑和赤龙剑,北野立刻败阵......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声长啸,两道紫色光团飞射而来,停于场外百米距离。 两女及酆都三千窟的一干鬼修皆是心中一震,目光瞬处,青光一闪,露出来着的面目,看衣着打扮赫然是千刹门的人。 众人惊讶的是千刹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两女最是骇然,按道理千刹门的门徒此刻应该死守北邙山祷告祈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怨不得众人心中的猜忌,这两位千刹门的练气士也不过是圣祭日派遣至抱犊山主持圣祭的修士,因为他事耽搁了行程,这才归来,没想到刚走到这一代,便忽然察觉到两三股强劲的灵力波动,故而赶来一看。 当然,两人之所以胆战心惊的赶得如此急促,也是接到了鸠天宗主的传音符,将当日千刹门发生的一切知道了了大概,至于北野和两女的相貌,也随着产音符传递给了这两位。 只见这两位一扫当场情势,微向旁边的酆都三千窟的鬼修瞟了一眼,脸色带着一丝的愤怒,看那意思好像是说晚会再算账。旋即两紫衣鬼修转过身,其中一位冷冷道:“两位可是从我千刹门逃出来的祭品?” 语气阴森而残酷,观战的其他酆都三千窟的鬼修,神色怔愕紧张,除了个别消息灵通的,其他的鬼修根本不知道其中恩怨复杂关系,见千刹门的修士突然光临,不知是友是敌。毕竟,他们是酆都三千窟悄悄潜伏在千刹门势力中的修士,对方既然发现,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两女却心中大惊,知道这两位此来不怀好意,纷纷凝聚法力,扣住法诀,紫晴身形一掠,向前飞出两米,冷冰冰地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请问两位道友到此有何指教?” 那说话的紫衣鬼修嘿嘿一笑,道:“道友岂非明知故问,此来自然是生擒了两位前去阎罗老祖面前请罪。” 语声一落,目光向左边的紫衣鬼修一瞟,衣袖一翻,倏然向紫晴欺身而去。 紫晴心中一惊,手印虚空一挥,沉声道:“此时场中尚有争斗,两位何不稍待片刻,那时一并了结。” 紫衣鬼修阴笑连连道:“在下等不到那个时候。”说到此一顿,倏然身形一晃,喝道:“师弟,还不动手!” 紫黛色的光晕一划,就向紫晴凌空卷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乌木腰牌 这两位也不过筑基期七八品,虽然算得上千刹门的精英弟子,但是紫晴的修为同样不弱,岂会惧这两位,娇容铁青,一声冷笑道:“两位道友既急欲解决,姑娘我就遵命......” 她以一对二,丝毫不惧,满脸不屑之色。 但当她刚要击落那紫色光晕,陡然见其中一位身影一闪,抖起一片光影,竟向拒抗沉祝天的北野卷去时,她不由脸色立变,语声一顿,失声惊呼:“邹师妹,拦住那贼子!”身形一闪,就欲避过紫光,横截解救。 但那最初站出来的紫衣鬼修早已心存阴谋,岂肯让她出手,法诀一转,唰唰唰接连三道罡劲射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紫晴飞卷而出。 紫晴无法脱身,眼见来势,银牙一咬,唰唰唰,反攻三道青色劲芒,口中喝道:“好个无耻之徒,姑娘誓要灭了你!” 这边紫晴力拼紫衣鬼修,而北野却陷入险境。 他与沉祝天对峙,本已感到吃力无比,眼见对方掌心奇红无比,已一分一分地接近,心中正在紧张,拼命掐动法诀抵制,对这千刹门的两位鬼修的不期而至,根本浑然无觉。 在这紧要关头,不要说紫衣鬼修这等筑基期七八品的修士,罡劲快若星火,重逾万斤之力势,就是普通培元期的练气士,施出偷袭,也必令北野立即死于非命。 但这两位鬼修心切事功,千算万算,却失掉一算。 那就是遗忘了邹暮雪,竟然企图绕过此女进行偷袭,岂能如愿?更何况,为了避免阻挠,却未向酆都三千窟的一干鬼修略为说明来意。 一旁的酆都三千窟的鬼修见对方对话,知道这三位画皮鬼与千刹门必有过节,皆心头一松,静静注视发展。 他们身为酆都三千窟的修士,与千刹门向来敌对,自不愿加入漩涡纠纷。 但绝料想不到其中一位千刹门弟子突然偷袭场中搏斗之人,心头皆怦然一惊,虽然他们不甘心败在北野之手,但是也清楚尊者大人主旨是在试探此人的修为,最终还是拉拢过来驱使,故而,随着邹暮雪的一道手印,衣袂乱飘中,酆都三千窟的鬼修齐声叱喝,出手截阻。 虽然他们不清楚此刻场中的具体情形,但是却不得不防备万一,尊者大人与北野以法力相拼,胜负立见,此时此刻,任何人一挥手,如有差误立刻不死即伤,这情势怎不令人震惊? 但远水不救近火,旁站的酆都三千窟修士虽然晃身欲拦,同时祭出了各自的法器、符箓,但那千刹门弟子的修为不俗,更是率先而动,一道紫色匹练吞吐着血煞之气,已疾如光电,擦过沉祝天左侧,向对面的北野头顶卷去。 紫芒划空生啸,显然此鬼修已运足十成法力! 但是沉祝天却不知道来人是谁,他身后又二三十位弟子护法,他自然心无旁骛的和北野斗法,虽因为修为比对方高,略占优势,但实际上也心余而力绌,勉为其难,毕竟他最初夸下海口,不能使用法宝等宝物,只能靠一身法力相抗,可是眼见那赤紫两道匹练幽幽反弹的趋势,正欲加持一道法力,强致制胜,蓦然耳闻左侧罡劲之声。 刚才,他虽没有注意场中变化,但是此刻一经听觉,灵识顿时散开,心头不由一骇,以为是跟随北野而来的两女修中者施袭,耳闻座下弟子喝之声,神经被一股极端愤怒之火焚烧,肉眉轩动,眼睛看也不看,屠天手印微一收敛,右掌立刻斜挥回扫印出。 几乎同时,北野也感到有人施袭,在一身法力聚于双剑之下,欲拒无力,心中同样感到愤怒难忍,正想转移目光,看清是谁,陡觉双剑抵制的压力轻松一倍。 当口,他已无暇多考虑,潜意识地觉察这时机千载难逢,收敛凝缩的元阳精气随意而动,周身金光陡然暴涨,法诀一掐,一簇诡异的火焰顿时闪现在他的指尖,右臂一挥,立即向前电射而去。 这极大的转变,犹如电光石火般快,空中立刻接连响起二声大响,沉祝天的屠天手印立刻印上那千刹门弟子左胸,心脉被立即震断,来不及将元神遁走,随之连同肉身化为飞灰。 这千刹门的弟子,料不到沉祝天竟舍敌而阻击,未哼半声,即魂断浮尸山。 而另外一位紫衣鬼修,一见师弟化为齑粉,骇然暴退,立刻被飞上来的邹暮雪围住,和紫晴联手对付他。 但沉祝天却当下被北野的最强底牌元阳火反击,一指点在他的左手掌的掌心,“嗤”的一声洞穿,沉祝天胸头如同锤击,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踉跄倒飞三四十米,脸上的肉.团顿时搅在了一起。 北野原本是必输的下场,沉祝天只是胜在修为上,如今误会千刹门弟子偷袭,单掌力拼,不啻心思和法劲打一对折,怎能拒抗北野元阳火全力一击。 此刻,沉祝天强制伤势,目光中露出悲痛的光芒,望着北野,虽然变起意外输得太冤,但是他究竟是输了,一位金丹期的尊者竟然败在一位筑基期的小修士的手中! 那苟安残喘的千刹门弟子眼见这种想不到的情形,一咬牙飞出两女的联手围攻,心中一阵惊恐,望着四周,发现自己被围当场,忙晃身闪近沉祝天身前一躬身讷讷道:“前辈勿误会,晚辈此来只是为了......” 沉祝天倏然双目盯视着此紫衣鬼修,一言不发,凌目中包含着愤怒及鄙夷,看得此修士心惊肉跳,神色连变! 半晌,沉祝天才冷冷道:“本尊与此子斗法在先,虽然你千刹门和他有仇,但却不屑你所为,死者已死,你何必多言,就算鸠天宗主到此,恐怕也说不出这种话吧!” 语声一落,转向缓缓飞落地面的北野沉痛地道:“本尊此次败得虽然不服,但言出难收,天命如此,夫复何言,请你谨记,日后你便是我酆都三千窟的朋友,今日就此告辞!”说完,手腕一翻,一道乌光向北野飞去。 北野抬手射出一道精气,裹着那乌光收到胸前,但见是一块乌木腰牌,上面刻画着两个小篆,识得是“酆都”二字,也不细看,略略一扫便收入储物袋中。 沉祝天他身负伤创,又颜面扫地,向身后弟子一挥手,喝道:“走!”衣袖一拂,人已化作一道金虹,消逝在黑夜苍穹中。 于是其余酆都三千窟弟子狠狠地注视那千刹门弟子一眼,“唰唰”连响,化作各色光团,俱向夜空逝去。 北野此时勉强算是他们的同道,虽然未必完全喜欢,但是对他能够硬抗一位金丹期尊者,这二三十位酆都三千窟的鬼修还是在心底暗暗佩服的,此刻这些弟子将仇恨完全移向千刹门的那鬼修,如不是因为尊者吩咐,此地尚属千刹门范围,不宜生事,否则早已群起而攻。 此刻,北野屹立地面,脸色冷漠地扫了眼前的紫衣鬼修一眼,不屑地道:“道友难道是准备送死吗?” 此子弄巧成掘,又见识了北野的修为,闻言脸色一红,色厉内荏的厉叱道:“贼子住口,我乃是为讨债而来,合该你死才对吧!” 倏然,一道长虹,向这鬼修划去,半空已响起一声娇喝:“竟敢偷袭,如此无耻,先受死吧!” 邹暮雪刚才见这鬼修遁出战圈,因顾忌酆都三千窟的修士在场,恐另起变化,静观不动,如今儿沉祝天带着所有弟子已退出复杂的战局,闻言怒火复起,和紫晴使了一个眼色,向紫衣鬼修出袭。 但北野却仍屹立当地不动,大喝道:“两位,暂且不要动手!” 邹暮雪和紫晴闻言一怔,凌空收住法器和法力,飘身落在北野身旁,紫晴皱眉娇声道:“北野师弟,不杀留着干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秘女 北野摇摇没有说话,转头对那紫衣鬼修道:“你当真要和在下印证一下修为吗?”语声到此一顿,声调忽然转冷道:“道友如再不退下,勿怪在下出手毒辣,看看道友的修为是否能强过那屠天印!” 这千刹门的弟子瞥了邹暮雪和紫晴一眼,知道如果不识趣,今天难逃一死,此来不过是想趁机打击,浑水摸鱼。如今儿弄巧反拙,闻言不禁一震,目注北野怨毒地道:“好,今日在下就暂不追究,百年后,我千刹门复出之日,定当向阁下讨教一个说辞。” 语声一落,身形一振,驾驭着飞行法器,即向夜空逝去。 邹暮雪和紫晴见紫芒渐渐消失,紫晴蹬足道:“北野师弟,鬼修向来心计恶毒,用心可诛,你怎么凭白地放过他,难道不怕他回去搬救兵,再在纠缠一番?” 北野星眸依然暴瞪,口角翕张,似欲言语,却未出声。 紫晴大感奇怪,缓缓走近道:“北野师弟,你怎么啦?......” 岂知语声未落,北野倏然“嘭”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紫晴心中一骇,失声惊叫,这时,两女才知道北野所以放过那紫衣鬼修,敢情是因为自己身上已受重伤,又担心二女稍有不测,遭了对方的暗算。 紫晴扶起北野,邹暮雪她慌忙俯身一察他伤势,只见他已气若游丝,脉搏微弱,显系血脉枯竭之象! 这时,邹暮雪芳心大急,就想要输元气给他,使他恢复体力。 两女刚把北野扶正,默坐他身后,想调集真精气,突然发觉头顶一阵呼啸之声,心中一震,两女倏然起身,转身蓄势待敌。 目光一闪,只见面前已站着一位带着半张面具的美艳女子!一身红衣,神态显得妖艳五方。 只见那面具女子毫无敌意,盈盈一笑道:“两位道友,惊动你们,实感冒昧,但你要知道血脉枯竭,虽非重伤,但如你们元气输入太猛,反易促使他丧命,故不得不现身相告!” 两女见状心头略为一宽,但自觉与对方素不相识,紫晴上前一步,问道:“道友是谁?” 半面妆女子见两女仍有戒备之意,微微一叹道:“两位道友请放心,我此来并无恶意,至于姓名,你们日后自会知道,现在告辞!” 语声一落,人已掠出百米。 在她语声中,邹暮雪倏觉身后微风一拂,闻言正一片茫然,转身一看,不由骇然惊怒。 只见一条纤小身形,挟着失去知觉的北野,人如流星般地,与红衣女子同一方向疾飞去。 两女想不到对方竟是施的声东击西,欲擒故纵之计,一跺脚,身形如箭急起,驾着身化两道光华,追了上去,邹暮雪娇叱道:“好妖女,竟敢骗我们,还不与我把人留下?” 但她二人因飞身较晚,却落后了百丈距离。 只见前面二条人影如电飞射,飞行速度却不在两女之下,红衣女子闻言朗声道:“两位道友请不必再追,我此来也是欲恢复这位道友的修为,不过有些事情,欲与他商量罢了!” 邹暮雪和紫晴提聚全部法力,不肯放松一刻,紫晴叱道:“有事情何不先说明,施出诡计,怎能令人相信?” 红衣女子突然顿在半空,转身待两女飞近,道:“这实是迫不得已,如事先说明,两位道友也未必肯答应将此人交给我。” 邹暮雪眉头一皱,冷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道:“万鬼洞,不知道这能不能令两位道友信服!” 紫晴心头一怔,脱口道:“原来是万鬼洞的道友,幸会幸会......” 说到这里,倏见背着北野的黑影,已一晃而逝,不由大急,喝道:“那一位是谁?” 红衣女子缓缓道:“是我的鬼奴!” 紫晴和邹暮雪对视一眼,眼中纷纷露出一丝吃惊,对方竟然有鬼奴,而且修为不俗,看来在万鬼洞也是大有身份的人,可是这万鬼洞和北野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先前是那三位神秘的老人,此次是这位红衣女子...... 深深吸一口气,紫晴冷冷道:“原来如此,请问你们要把我北师弟带往哪儿?” 红衣女子紧紧瞥了一眼紫晴,随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诚挚道:“两位道友请放心,他决不致有所损伤,此刻不过带往寒舍,使他康复后,讨论一件事罢了。” 邹暮雪此刻再也忍耐不住,娇叱道:“不论你是好意恶意,但此举太不把我二人放在眼中,快命令奴将我北师兄送回,否则......” 红衣女子摇摇头,长长一叹,叹毕严肃地道:“我虽感歉疚,但道友如不能谅解也是没有办法!” 邹暮雪娇容铁青,厉声道:“你不必再花言巧语,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银光陡然暴涨,“呼”的一声,一道威猛的手印向红衣女子挥去。 红衣女子身形一晃,飞出十丈,转身道:“这位道友不必相逼,你们这位同门不日必定安全而返。”她顿了一顿道:“现在先容告别。” 语声中,人已恍若流星,轻泻而逝。 两女此刻怎肯甘心,身化惊鸿,急起直追。 但那鬼奴带着北野早巳飞得看不见影子,只有那红衣女子的恍若一缕淡红色烟晕,越来越缥缈。 以两女的修为和飞行法器虽和对方相比相差无多,但经过近几日元气本已大为消耗,半个时辰过去,早已被对方走得无影无踪。 怀着忧急的心情,两女秀目扫视着纵横的山巅,只能暗自叹气。 此刻,邹暮雪心中仿佛有一种孤独落寞的预兆,心灵中似乎骤然失落了什么? 天色已将破晓,朦胧的晨雾,使两女的视线及心情一片朦胧。 在焦急的心情下,不但追失了对方,而且使二人感到茫然无依,不知所措。 这么长的时间,二人一直依靠着北野,如今猛然失去北野,两女反而觉得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两女当然不肯放弃追索北野的踪迹,但是却不知那红衣女子将北野带去的地方,于是满山奔跑,四处搜寻。 浮尸山的地理不过五百里,但是随着晨雾流散,二女的希望也渐渐幻灭了。 朝阳照射着邹暮雪红晕的娇容上,有着一粒粒闪光,仿佛露水停留在荷花上一样,使人感到凄婉,悲痛! 紫晴则在一旁黯然无语! “邹师妹,依你看我们还继续找寻下去吗?”紫晴淡淡的问道。 邹暮雪茫然的望了紫晴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眺望了一眼山巅的云岚,慢悠悠的低声道:“我现在也不知道,紫晴师姐,你说他们会不会伤害北师兄?” 紫晴沉吟片刻:“应该不会,如果对方存心对付北师弟,岂会放过我二人?” 微微点头,邹暮雪叹了一口气,嫣然一笑:“也许吧,北师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那总会遇上的,可是师姐,我们接下来去那里?” 紫晴苦笑道:“其实我现在也没注意的,不过听北师弟说起,一峰师兄和王浑师兄此刻已经前往雍银山,我们二人不妨现在也赶往雍银山,反正也会路过万鬼洞的地域,到时候顺便也探查一下那女子的身份和北师弟的行踪,你看可好!” 邹暮雪微微点头:“为今之计,看来只好如此了,返回之期还有一年时间,希望我们能够在这之前寻到北师兄!” “嗯!”紫晴点头,旋即道:“既然如此决定,邹师妹,我们走!” 身形一晃,邹暮雪和紫晴化为两道匹练,立刻向雍银山的方向飞驰去。 浮尸山一带恢复了平静,昨夜惊险搏斗的痕迹,已被阳光所掩盖,留下的只是一片萧煞的气氛。 就当两女离去后,那浮尸山的某处山头轻轻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荒地血 鬼荒某处。 空中的乌云浓得像泼上去的墨,一层层、一叠叠地往上面滚动着,狂风撩起刺耳的口哨声,卷起阵阵风砂遮人耳目;那偶尔闪耀的电蛇,宛似一把锐利的尖刀刃芒,劈刺向大地,也刺得人们心头颤抖不已。 就在这天昏地暗的时刻里,狂风不只送来阵阵风砂,也送来了一般子血腥味! 一道沙丘后面,停了一辆独角兽车,拉车的一只满身黑色甲片的怪异角兽正在不安地低吼着。 “咕咕——咕咕咕咕——” 有一具鬼族尸体正俯吊在车前座的一边,尸体的头尚在晃荡,有一道黏稠的血丝,血线一般地往沙地上流...... 兽车后面还躺一个鬼族刚断了气,嘴巴半张、肌肉焦黑、部分白骨森森外露。 沙地上另外散跪着三个,风砂中仔细看,竟是长着一双巨耳的巨耳鬼一族,一对成年鬼族和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巨耳鬼。 看一眼便可判断的出来,这三只巨耳鬼都是普通的鬼族,并非练气修真之辈。 兽车的窗帘全部撕扯掉了,两名彪形大头鬼在车上往下扔东西,大包小包,捧着箱笼,不管什么,只要能扔出车外的,一概抛掷出来。 三个凶神恶煞似的独目鬼,便仔细翻抄着这些丢弃在下的东西,他们搜查得相当仔细,对搜查过的物件全部肆意破坏,胡乱抛掷。 站在一处小沙丘上的,是个五官还不算恐怖的红脸鬼,肌肤殷红如血,身材修长,足有三米高,如血般的面孔,配着一双血色的眼睛,说不出的诡异! 跪在地上的那对中年巨耳鬼是一对夫妇,从外表上看得是出身于优裕环境里的人,没准还是某一个颇有势力的鬼族的附庸商客或者贵族。如今,他们的形容却糟透了。 那个半桩子大小的小巨耳鬼更是浑身颤栗,眼中含着惊惧和眼泪,扑在这两位的怀中。 微微拂动银闪闪的衣袖,红脸鬼十分不耐的口吻: “怎么样,找着了没有?” 东翻西抄的那些独目鬼,闻言之下——边抹汗,一边抬头赔着笑道:“回禀前辈,还没有见到,小的再找找看——” 眉梢子一扬,赤面鬼缓步来到跪着的巨耳鬼前面,语气冷峭得没有一点情感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略呈肥胖的面庞上沁着油汗,沾着灰沙,更有那发自内心的惊恐与悚懔,这巨耳鬼将老婆孩子拉到身后,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哆哆嗦嗦地 道:“我...我怎敢哄骗各位大爷?我就是世居在北疆一带,在“六厖”拍卖行做拍卖师,几位大爷,有名有姓的人,我要说谎也不能......” 赤面鬼含着恁般阴毒意味的一笑:“哼,那你不在北地呆着,拖家带口跑到此地为何?” 巨耳鬼惶恐地道:“大爷,我们真的路过的......” 赤面鬼突然神色冷厉地道:“是吗?” 巨耳鬼不敢面对着对方那凌厉如刀锋的目光,急切地道:“千真万确,大爷,我不敢有半句虚言......” 赤面鬼忽然冷笑,反掌掴得巨耳鬼口鼻喷血,翻滚于地。 跪在丈夫身边的另外的那巨耳鬼,不顾一切地扑至丈夫身侧,悲恸地咽噎着吼道:“你们怎可如此毒打他,我丈夫说...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不信...就算把他...活活打死...我们也是这么说......” 赤面鬼冷笑着,慢条斯理道:“臭婆娘,你没听到你那好丈夫方才在教训我?骂我们是强盗吗?他必须得到应得的惩罚。” 小巨耳鬼已被吓得口中不知呢喃些什么?显然已被吓坏了 赤面鬼目光一闪,宛若一道血影,又道:“至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这要由我来决定,活活打死他吗?倒很有可能,或许我有更好的法子,为了这件事,我已要了两条命,再加上几条,也不过是多浪费一点气力罢了!” 揉着满脸腥红的鲜血,男性巨耳鬼的舌头也大概碰裂了,他僵混着,悲泣地道:“大爷...我一生刻苦成家...但却不吝啬...我们的钱物你们尽管取走...我真的是一个正经的商客...为了别人...却不值得...不值得卖上自己的性命......” 赤面鬼头际上凸突的青筋浮起,猛一把揪住他前襟,双目中杀气盈溢:“老杂种,老混账,你把老子看成哪一类的白痴?我岂会中你这种三言两语的蛊惑?” 这巨耳鬼骇惧至极地分辩:“不,不,大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 “啪啪啪——”掌掌掴扣着巨耳鬼,血星子合着肉糜,随着这巨耳鬼的脑袋俯仰摆动而纷溅飞洒! “住手,住手,救命啊,打死了...谁来救命啊......” 女性巨耳鬼将孩子推到一旁,形同疯狂拉扯着赤面鬼的衣衫,她的孩子,一口一声“爹”,一口一声“娘”,趴在沙地上叩着头,连声调都变得沙哑了! 旁边一名独目鬼修士猛抢上来,飞起一脚便踢翻了女巨耳鬼,怒叱连声,又接二连三地将这女巨耳鬼踢得满地打滚凄惨地嗥叫着。 点点滴滴鲜赤的血洒在泥土上,便只是一星快呈紫褐而濡.湿的小印痕,很快的又被沙尘吸收,留下斑斑不起眼的干瘢...... 乌云更浓,狂风更疾,如同苍穹的咆哮! 赤面鬼满脸布着恁般邪酷暴戾的杀气,重重地将男巨耳鬼摔出去七八米,嗔目大吼:“大头王八,你们还没有发现吗?” 原先回应的那大头鬼,不由暗地里打了个寒噤,他直起腰来,惶恐地道:“前辈,前后业已搜了四遍,没有放过任何一桩物件,连箱笼的底层,都割开查过了,一些被褥衣服也通通拆了开来,确实没有发现疑点,可能这几个家伙当真是......” 没等对方说完,赤面鬼两眼凶光暴射,脸上肌肉一阵抖动,道:“篷车上下搜过没有?” 被唤做大头王八的鬼修吞了一口唾沫,赶紧回答道:“连车底都搜遍了,前辈,没有啊!” 另一个大头鬼也苦着脸道:“拖车角兽的杠辙,皮套环也查验过多次次,前辈,没见藏着啥!” 赤面鬼面孔扭曲了一下,愤怒地咆吼:“饭桶,都是一群不中用的饭桶!” 车上车下的几个鬼修,全都垂手肃立,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吭一声,人家可是确确实实的筑基期修为,他们这一批培元期的小小练气士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踢打女巨耳鬼的独目鬼修士,愣头愣脑地在旁边插口道:“前辈,保不准这家伙说的是真话,要不这里怎么找不着半点可疑的东西,再说经过这样一顿狠打威胁,少有不吐实话的。” 突兀,赤面鬼忽然变为温柔,他的声调也变得很好听:“独三,你的意思呢?” 一只眼的独三笑道:“若依我呢?前辈,我也觉得这家伙没有几个胆敢糊弄我们?” 嘴角牵着那一抹笑意,突然僵硬了,年轻人闪电似的手腕一动,虚空中一个巨大的手掌打得两丈外的独三嚎叫一声,跌了个人仰八叉。 指着满脸晕黑牙掉血溢的独三,赤面鬼狠狠地嚣骂:“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以你这种豆腐渣脑筋来替我出点子?草包,你想到这件事能在此地解决而不能延宕吗?你想到这家伙可能故意玩苦肉计吗?你又曾会顾虑到万一风声外泄对我们酆都三千窟有何等影响吗?真正白痴一个!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捂着血淋淋的嘴脸爬了起来,独三哈腰垂头站在那里,眼中狠毒的光芒一闪,低下脑袋,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赤面鬼烦燥得走来走去,双手十指的骨节也在“咯崩”“咯崩”响不停,于是,他蓦地站起,斩钉截铁地,也是冷酷寡绝的口腔:“宁杀错不放过!” 其他的几名低阶鬼修,只是惶悚地站着,一个个都摆出那份“唯你是尊”的神色来,没有人敢表示半点不同的意见。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蓝衫人 赤面鬼一探手,叱道:“你们先去把那小的给我拎过来。” 应一声,独三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那两位中年巨耳鬼,经过方才那一顿毒打威慑,这时也刚刚缓过气来,甚至尚不能挣扎,那孩子已被独三抓起来。 男巨耳鬼伸着那双血污颤抖的手,痛苦地呻吟:“求求...你们...放...放过这...孩子...他只是...一个无知的孩子...啊......” 女巨耳鬼划动着满地的黄土泥沙,孱弱凄惨的哭泣声更断人肠:“大爷...求求...求求...你们...要...要什么...都可...可以拿去...甚至...我们...夫妻的两条命...就只有...这孩子...我求求你们...行行好...饶了他吧......” 赤面鬼背负双手,脚下一点飘到这夫妇面前,他淡淡地道:“现在要说了吗!” 男巨耳鬼痉挛而低哑地道:“我...我...不明...白...大爷你的...意...意思......” 赤面鬼慢吞吞地道:“你来这里一定有目的,但你抵死不肯承认,因为你清楚说出与否,你两口子以及你的小鬼都是一样没命,所以你熬打熬刑,宁肯死,也不愿说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男巨耳鬼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的裂口沾着沙土,青瘀紫肿的面颊在抽搐,血斑斑被两行热泪洗花了:“听...听我说...大爷...我没有骗你...我也...也决...不似你说的那种...那种想法...大爷...我没有理由...为了什么...去贴上性命......” 赤面鬼冷冷一笑:“你就是我说的那种想法,不会错,从你一开始,眼见我们宰了你那车夫,及你的仆从,你便明白你们的遭遇是什么,而且你来此地也是带着使命和目的的吧,因此你豁出去了,宁死也讲出来,但是,或许我有方法使你改变主意,不信你就试试?” 男巨耳鬼恐怖地嘶叫:“不...不...不......” 赤面鬼点点头,道:“你猜对了,我先肢解你那宝贝小鬼,却不会叫他立刻就死,我会慢慢的来,然后再割切你的老婆,你听到妻与子的哀号,惨叫,可能多少有些反应,因为我知道那种滋味十分难受,如果这一切不能生效,我再杀你,然后,算我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全身似在炸裂,在沸腾,在遭到凌迟,巨耳鬼的面孔扭曲着:“求求你...开恩...求求你...积阴德...求求你...求求你......” 而女巨耳鬼早己惊恐过度,昏了过去。 赤面鬼生硬地道:“大头王八,动手吧!” 男巨耳鬼一对眼珠子突出了眼眶,喉结在上下移动,他张大嘴巴,宛似嘴巴不能透气...... 大头王八晃着大脑袋洪声道:“前辈,从哪里开始?” 赤面鬼端详着那个木然僵立,宛似痴呆的小鬼——他无视于那孩子泪眼斑斑的小脸,无视于那孩子骇绝的迷惘神情,他只是端详着从何处割切比较有兴趣,那细瘦的双腿,盈握的两臂?或是,嗯,柔嫩的巴掌大小的耳朵了,于是,他道:“把那只左耳割下来吧!” 大头王八吃吃一笑,手腕一翻抓出一把角柄短刀,伸手抓着孩子后领,一手握着那柄锋利雪亮的短刀在比划着孩子左耳的位置。 赤面鬼阴沉地道:“快!” 寒光一闪,对着那稚嫩的巴掌大小的左耳削下,利刃隔柔嫩的小耳朵半分,突然空中“嗖”声传来一溜锐响,“当”的一下子,大头王八手中的角柄短刀便撬上半空,他的人也被震横得摔个跟斗! 变化是这样奇突,以至在场的所有鬼修和巨耳鬼——包括那赤面鬼——在一刹那间怔窒住了,他们又惊愕又疑虑地注视着那声响传来的虚空,须臾间竟没有想到做什么。 不必问他们做什么,虚空中,一道蓝芒激射而来,蓝芒在空中一顿,光芒顿时内敛,露出一个身穿宝蓝长衫的年轻人,长眉斜飞,凤目重瞳,俊逸、潇洒、挺拔,还有一种令人说不出,但能清晰感觉到的东西。 这种东西,使人有这么一个感觉,普天之下,只他这么一个,再也难找出第二个来。 的确,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的年纪大概是二十岁,或许是二十四五岁,但绝不会超过三十岁就是。 风吹着他蓬乱的头发——松松的青布带,不能完全系住于结发于顶的发丝,有些发丝便飘扬起来了。 蓝芒乍敛,然后,这蓝衫人面无表情地在看这些鬼修——站着的,不是躺在地上的。 于是,大头王八第一个吼起来:“他奶奶个熊,你算是哪个鳌洞里钻出来的活王八?居然胆上生毛,插手管起我们酆都三千窟的闲事来啦?你他娘的是活腻了是不?” 独三也捋袖扫捏拳,恶声恶气地咆哮:“好个愣头有路不好好走,却也摆起架势来充人王?娘的,我看你是茅坑上搭凉棚——离死(屎)不远了!” 蓝衫人站着,仍然毫无表情地在看他们。 但是,那个赤面鬼却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他已发觉到,他筑基期的修为竟然看不出对方修为的深浅,如果不是对方有什么可以遮掩修为的器物,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的修为远远高于他! 其他三名鬼修,这时也在鼓嗓叫嚣,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打算冲上去合攻蓝衫人,赤面鬼微微一摆手,僵硬地一笑道:“这位道友,好修为!” 沉重地摇摇头,声音低沉,蓝衫人道:“这孩子,这妇人,还有那边躺着的一个,是什么道理要遭致如此残酷的虐杀?” 赤面鬼表情僵木了一下,慢慢地道:“不关阁下的事,道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叹了口气,蓝衫人道:“我想问一问,因为我嗅着这般血腥,觉得作呕——大概是因为这股血的气息散发在不该散发的族人身上......” 赤面鬼忽然强笑道:“这几个人和我酆都三千窟有点过节,今天我堵上了他们,阁下,就是如此!”赤面鬼将酆都三千窟咬的极重,看来是想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多事! 喃喃的蓝衫人不置可否的道:“这几个人?你是指的那几个?这小孩子,这夫妇!” 窒了窒,赤面鬼声调有些僵硬了:“不要自寻烦恼,阁下,在下已对你容忍有加了。” 蓝衫人眼睛巡扫,低喟着:“那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女性...还有那个男的,他们都不是仙林中人,我想不出,他们能与你们酆都三千窟结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使你这般毒辣的对付他们?” 赤面鬼渐渐起了怒火,道:“阁下想怎么样?” 蓝衫人淡漠地道:“我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面鬼忽然脸色一变,凶性突发,冷冷一笑,道:“好,在下告诉道友——这人本是我洞府使唤的仆从,趁在下修炼闭关之际,窃取了再下一样器物,随后带着家眷逃跑至此被我拿下,可恨他不肯交出我要的那件东西,道友所看见的情形,便是他不肯交出那件东西所得到的惩罚!” 指了指篷车上下的两具尸体,蓝衫人道:“这两个呢?也是不肯交出你所要的东西而遭致的惩罚?也是你的仆从不成?” 神色凶狠,赤面鬼厉烈地道:“这两个么?就算我高兴,杀了玩的吧!” 蓝衫人凝视年轻人,道:“你很暴戾,根本不像修炼之士,可悲的是要渡化你,应该在距离今很久很久以前辰光开始才对,现在你有如一段长坏了的树木,待要曲直,怕是不可能了,既然大道无缘,我不妨也送你一程,也代酆都三千窟严惩一下门徒......” 赤面鬼冷惊地道:“别在老子面前大言不耻,阁下这一套唬不住我!” 蓝衫人徐缓地道:“任何一种危害善良的孽障,都该加以归正,若是无法归正,就只有毁灭,你这模样,似是应规于毁灭的那一类!” 鄙夷的一笑,赤面鬼道:“就凭你!” 蓝衫人平静地道:“如果我要做,我便可以做到!” 赤面鬼心中惊异不定,依然色厉内荏的怪笑一声道:“我也是一样,如果我要做,我便可以做到!” 蓝衫人脸上又浮现了一种落落寡欢的神色,缓缓说道:“这样吧!你们走,躺在地下的人,由我来施救,你们算是做好事,我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赤面鬼扬扬头,道:“你不想毁灭我了?” 蓝衫人沉默了一会,道:“我憎厌杀一些不值得我出手的东西,纵然是,像杀你这样的蝼蚁!” “嗤”了一声,赤面鬼道:“这就是你想说的话了?” 蓝衫人道:“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呼”的一声,赤面鬼驾着法器飞身而起,血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蓝衫人,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道:“那阁下就不怕我先灭了你!” 蓝衫人面无表情,静静地道:“你认为——你行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惊魂 赤面鬼咬咬牙,尖锐地道:“不一定,但阁下也不一定能胜在下,生死之分,只在于生前所施展的道法上,而在下对自己的修为,极有信心,眼前的形势,更迫得在下必须加强自己的信心,或者阁下实际的修为,也不过尔尔!” 蓝衫人带着玩味的口气道:“不要冒险,这乃是赌命,你可知道,你若错了,会是个什么下场?” 赤面鬼吃吃冷笑一声,望了望身下的几位低阶鬼修,转头强悍地道:“我们的机会都差不多,但在下不妨告诉阁下,我若败了,无论是怎样败法,阁下必然难有生望。” 捻着腰际的一块水蓝色的玉佩,蓝衫人潇洒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报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了?又或者你在酆都三千窟那蛇洞中的身份不低?” 赤面鬼傲然地道:“‘流鬼窟窟主’河马是我师尊,酆都三千窟坐上护法毗魂是我祖父,嘿嘿,老子叫做毗骨!” 蓝衫人微微一怔,俄顷喃喃地道:“原来是毗魂那老鬼的孙子......” 赤面鬼微扬着那张仿佛滴血的红脸,大刺刺的道:“阁下含糊吗?畏惧了吗?任凭你三头六臂,也开罪不了酆都三千窟,更何况我祖父在酆都三千窟的超然地位,今天你阁下晕头晕脑地愣充字号,我便叫你收不了场。” 蓝衫人涩涩地笑道:“不错,酆都三千窟的确人多势众,这鬼荒三分之一的地域和近乎一半的修士都在其麾下,三千窟主项策在我鬼荒修真界巨擘,甚负威望,但是,你真的以为,酆都三千窟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子会大动干戈吗?你抬出你身份来历恫吓我,恐怕生不了什么效果,还是换别的吧!” 赤面鬼毗骨冷锐地道:“在下犯不着恫吓阁下,我只是让你知道你死在谁的手里,叫阁下明白你这闲事管得如何的愚蠢,又如何的可笑可悲!” 蓝神人不置可否的淡漠道:“是吗?可笑不可笑却不是我顾虑的......” 毗骨大声叱喝道:“你是个疯子和白痴混合成的怪物,在这个地域里,胆敢侵犯我行事的权力,就是自寻绝路,任凭阁下怎样自我标榜与吹嘘,都注定了一个‘死’字当头!” 蓝衫人叹息着,道:“看来你真是被你祖父宠坏了,坏得不可救药了。” 毗骨暴跳着道:“而阁下,免不了尝试一下我这‘不可救药’的手段!” 地面,大头王八吼着道:“前辈,不用和这家伙多缠,下手除掉他才是正理,也不睁开那双狗眼看看清楚,找碴竟然找到酆都三千窟来?这不是他自己寻死是什么?” 独三也跟着帮腔:“零碎劈了这狗.娘养的,灭了他的元神,也好叫他知道招惹酆都三千窟的后果如何——虎嘴皮上拔须不是,就看他受不受得了这头老虎的拨弄吧!” 蓝衫人缓缓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还不肯走吗?” 毗骨血红的面孔上是一片狰狞又蛮横的凶暴之气,原本便恐怖的五官,这时更呈现可憎的杀机,他咬着牙道:“要我走,没门!你竟敢破坏我酆都三千窟的事,我就没有其他任何考虑——这三个人,以及你,都必须死!” 蓝衫人无声地形成几个字音的嘴形,仿佛对某个虚容冥渺的对象解释什么,然后,他平静地道:“那么,我也不耽误时间了,来吧。” 毗骨狂笑道:“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既然你这么着急去九幽地府,那在下就不介意送你一程了。” 这是地面的一名低阶鬼修悄悄掩进,猛地祭出一把青色巨斧,劈斩蓝衫人的双腿而来,力劲声急,罡风呼啸,这一练气士恨不得把对方立时劈做两段。 蓝衫人只是漫不经心地轻挥衣袖——非常安闲自然的背向身后,一点也不急,一点也不慌,更不似在提聚法力,他只是手臂随意的动了一下。 化作直径两米大小的双刃斧便“咔嚓”的一声,在空中化为铁屑,如同青鳞一般纷纷坠落,轻风如烟,穿过半空,那掐诀的大头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形却它如同钉子一般被一股千钧之力生生打出地底三四丈深。 紧跟着一声惨叫,众人清楚,这大头鬼再也爬不上来了。 没有人看清这名手下是怎么被打入地底的,甚至连一声代表死亡的呼叫也是那么低沉,仿佛呜咽的呓语一般。 于是,其他几位低阶鬼修俱不禁骇然失色,顿时像石塑木雕的僵直着不会动了,那先前祭出的法器不再有法力支持,稀里哗啦的跌落地面,扑腾起一卷卷的黄色烟尘。 毗骨注视死者身陷的那一口嘿嘿的土洞,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蓝衫人,仍旧半转着身子,淡漠的望着毗骨,他两手倒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毗骨血红色的眼皮子突然一跳,声音愤怒:“大头王八......” 大头王八抖了抖,嗓眼里宛如掖进了一把沙:“在...属下在......” 毗骨冷酷地道:“你们还在看什么戏?并肩子上!” 大头王八咽了口唾沫,大头上是一层绿:“是,并肩子上...上...上......” 答应道,他胆战心惊的虚抓一把,将自己的法器摄回,深深吸了口气,朝左右的鬼修像哭丧似的咧咧嘴,色厉内荏的大吼:“道友们,一齐朝前扑,好歹把这杂种撂下再说!” 似是替自己壮胆,其他几位低阶鬼修应声喝叫,分别从不同的角度,疯牛一般祭出自己的法器,攻向他们的目标。 诸般法器和一道道的罡风弧刃在灰苍的虚空里闪动着各色异芒,带着破空的锐动和气流的滚荡,霹雳般地劈落,蓝衫人屹立半空,蓦的左臂在身前虚空一划,向身下一按,蓝芒吞吐,宛如他的法诀早在事前经过精深的演练一样,那么准确地捉住最快劈来的双刃叉,几乎在他挥臂的同时,这把双人叉已经被蓝芒一弹,闪电般反射出去,深深地切进了地面祭出此法器的鬼修胸腔内。 鲜血洒于狂嚎中,往外标扬,那低阶鬼修膛目结舌,大头王八与另一个鬼修还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业已觉得左胸部倏然沁人一股冰凉,一股尖锐的痛苦,全身生机与法力便这般冰凉沁人的一刹那冷却了。 黑暗来得多快——那永恒的黑暗...四个低阶鬼修全在尚未倒地之前,即已变成四具尸体,他们侧跌的姿势怪异而可笑,手上还在掐着苍白无力的法诀,但仅存在的独三并不觉得可笑,他只是甫始祭出自己的一柄小剑,而小剑尚在半途,他的四个同道都已横着倒下,强烈的恐惧震击着他,独三不由自主地惊嚎后遁。于是,他身体骤然侵入的那股冰寒来自右臂,冰寒还挟着撞碰的力量,独三凄厉的狂嗥着,连连打旋往外转,每一翻转,便洒起一蓬蓬的鲜血! 这些个低阶鬼修,在突然间交锋,瞬息里灭绝,然则从开始到结束这微不足道的须臾空隙中,都没有一个知道自己是如何送命,被什么东西所杀! 毗骨也不知道他六名手下的死,是如何被秒杀的,因为那速度实在太快,他仅比那些死了的鬼修稍稍多看到一点——他曾看见有一抹蓝森森的光芒掣映而已。 眼角收缩,沿着背脊往上升的是透向椎骨的寒气,毗骨已经在惶悚不安了,他觉得喉咙里又苦又干,不知怎的,连衣袖中握着法宝的一双手都沁出了黏黏的冷汗。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环灵扣、天一珠、血无衣 这种深厚精湛的修为和神通,绝对不是毗骨自己可以比拟的,即便是他的祖父毗魂,元婴期的修为,动起手来也不过如此吧。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一场赌斗,一场以生命为注的赌,眼下虽尚未到揭底见分晓的辰光,但毗骨业已明白他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太远,怕是凶多吉少了。 然有些恍忽与迷离了,泛着悠悠怔忡,微微的僵窒,仿佛他已不自觉地随看这件事情进展,自身已变成壁上观的人,也似乎他已和目前的情势脱离了干系,没有丝毫血气的翻动,他不敢动,哪怕一个轻微的眨眼睛都不敢,他怕眨眼的瞬间,对方已经将他化为虚无,冷汗从他的额头正一滴滴的悄然滑落,滴答滴答的滚落地面沙尘中...... 蓝衫人没有逼战,他是默默地站着半空不动,然而,他的神色淡漠又肃索,并无分毫就此罢手的意思,对方在他眼中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猛摇摇头,毗骨从一个飘渺而又幽远的梦幻中觉醒——不沦那个梦幻中的内情是苦是甜,是悲是喜,至少他知道,他必须面对现实,不能永远幻隔于过去,那些情景串连的只是持续的空间,而他早已越过了那段空间延伸到此。 此刻,才是决定他是否有幸追求天道和未来的时候——毗骨舔舔干燥的嘴唇,紧紧握着法诀和法宝,道:“来吧!像你刚才所说的,不要耽搁时间了。” 蓝衫人目光注视着毗骨,平淡而冷漠地道:“你愿意滚回你那蛇洞中去了吗?” 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毗骨自尊的反应,宛如把火烧在他的胸膈,他激动地叫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把我毗某看成什么样的窝囊废?这六个小鬼的死你以为就能吓住老子,论到杀人夺命的伎俩,你家小爷比你玩的多。” 蓝衫人无动于衷道:“那好,可以开始了。” 毗骨手腕一翻,“铮”声轻响,一把青色小环,已在他手中吞吐着莹莹寒光。 蓝衫人双臂下垂,安详自若地道:“法宝吗?法宝的妙用处,在于使用的修士如何运用,并不在于法宝本身的威能与品级上,你的修为太低,是远远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小子,你好自为之吧!” 毗骨扭曲着面孔,怨毒地道:“老子已受够了......” 蓝衫人气定如山,古井不波地道:“也罢也罢!” 毗骨手上法诀一掐,祭出了那青色小环,小环缓缓地开始游走,绕着蓝衫人四周一丈左右游走,最初只是慢慢地飞饶,速度逐渐越来越快,越飞越疾,罡风呼啸,影像幻灭了模糊的一团气芒,似是一个急速飞旋的青色大球。 蓝衫人双目平视,两手下垂,恍同不闻不见,任由那青色光环在身旁旋飞转饶,他却连面颊上一块肌肉的扯动都没有。 毗骨在这样消耗法力元气的回旋那小环,并不是故意卖弄什么玄虚,耍什么花巧,其实实在不断的凝聚青环上的威能。 “环灵扣”,是毗魂送给自己这位孙子最厉害的法宝之一,也是攻击型威能最霸道的法宝,唯一的坏处便是这“环灵扣”在攻击之前需要施加大量的法力灵劲,需要消耗不少时间,毗骨算准了蓝衫人不会在他没有出手之际痛下杀手,这才果断的祭出此物。 同时,这“环灵扣”还有一个妙用,那就是环灵扣上释放出来的青芒对灵智有迷幻作用,如果对手不断的呼吸,必然会陷入目眩神迷中,击杀就越发容易了...... 可是,毗骨逐渐掐法诀,逐渐心惊胆战起来,他在全力施为下,察觉到对方的反应,竟是洪钟般的镇定,一种既不能迷乱,更不惶惑的镇定,仿佛一座冰山地深沉稳定! 而且,毗骨明显的透过释放开来的青芒中看到对方眼神中那充斥着嘲弄的冷笑! 毗骨咬牙横心拼命一博——罡风呼呼,青光旋飞里,百道青色电丝暴刺身侧,点芒闪掣倏然又敛,站在电芒青光中间的蓝衫人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右腕微带,啸声破空,蓝森森的光芒隐现,一个吞吐,青色电芒的刺戮被撞回,甚至旋飞中的“环灵扣”也大大地摇晃了几下。 眉宇凝结,蓝衫人低沉沉道:“小子,说到这‘环灵扣’,你真该惭愧,居然连你爷爷十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 毗骨焦雷般叱喝着,手印法诀一波波的印出,“环灵扣”旋飞中,青色电芒连连穿射,势疾动劲,打眼一看,像是一圈带着芒刺的光环朝内明灭不定的快速流泻着青色电焰,虚真不测,轮翻闪掣,隐隐然竟有些风啸涛乱之声。 而蓝衫人只是右手随身做着小幅度的移动——细细的动作,似是涵括了天地,他轻缓的举手垂腕,蓝光便在他四周暴现暴缩,每在那一点蓝芒的隐现里,“环灵扣”疯狂的电芒刺戮都被消散无余。 人家犹是眼皮未曾翻动——毗骨骤然愤怨的狂吼,冲天腾起,就在身形掠空的同时又倒射而回,身体急速滚动,挟着纵横洒溢的血光手印兜头罩向蓝衫人。 蓝衫人就在毗骨血色手印印落的同时暴起身形,快得令人的视线不及追摄,好像他本来就是一把直插苍穹的利剑,也就是毗骨眼前目标突然失去踪影,在惊恐之下猛然抬头,反手一道手印拍在“环灵扣”上,“环灵扣”有如一面扇网往上反卷,那抹青莹莹的光电便在这时眩目夺神地流转穿刺,“嗤嗤嘶嘶”的交集声宛如密集的雷电交鸣,弧形的电网的立时波散破灭,随之一股浩荡无边的罡风卷来,毗骨沉闷地噎窒一声,踉跄飞落地面,他抢出几步,又摇摇摆摆地坐倒。 蓝衫人身形悬浮在地面一米处,毫无表情地看着毗骨,神色并无半点喜悦、狂傲之态。 毗骨“哇”的吐出一口黑血,随即呛咳起来,他的胸膛上是一片刺目腥红——血是熨热的、浓绸的,每在他呛咳之际,便一阵一阵往外冒涌。 银袍很快被血染透,顺着他的袍角往下滴,他坐着的地面四周,也渐形成了一圈漉漉紫褐透紫的湿痕! 毗骨极力提住气,红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白痕,仿佛原来的血色在这一刹那被流干了。 他嗡着嘴唇,凸瞪着两只枯涩呆木的血睛! “看...看...你...你让我...看看......” 蓝衫人走近了些,低沉地道:“你是说,你要看那件取你性命的东西?” 毗骨微微颔首,他面部肌肉在往上抽紧:“正...正...是...我...要看...看......” 蓝衫人伸出右手,宝蓝长衫的袖子轻轻一拂,他的手心已托着一颗小球,那小球只有拇指大小,冷闪着那种单纯得毫无杂色的莹澈蓝光,看上去,似是半透明的一泓秋水,但霜凝寒聚的球中,却有一豆白点,光波眩灿着那白点。 蓝衫人柔和地道:“看见了?” 眉心紧结,似在苦苦思索一个问题,一个他似曾记忆,此刻都有些恍忽迷乱地问道:“这...物...我好像...有些...熟悉...我以前...没...见过...但...我必曾听人...提起......” 蓝衫人叹了口气,悠然的吟道:“秋水为神玉为骨!” 毗骨整个身子猛然痉挛,双眼凝定于蓝衫人的脸上, 他剧烈地呛咳着,五官扭曲:“是...是...‘天一珠’...你...你...是万鬼洞的血图南......” 蓝衫人唇角抹起一声苦笑,截住他的话道:“不!那是家父,我是血无衣。” 毗骨忽然噎着声笑了,他尽量想笑得响亮些,但他办不到,发出的笑声窒闷幽凄得宛若在哭:“好...好...血...无...衣...我看你...万鬼洞以后...怎生...对...抗...酆都三千窟...报复......” 蓝衫人淡然地道:“我说过,酆都三千窟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人物对我万鬼洞开战的!” 毗骨脸孔又在抽搐,的两眼血瞳在开始扩散,逐渐变得空茫而木讷了,他抽搐着,抖索着,逼得喉间呼噜呼噜的发响,挣扎道:“我...有一...句话要...要...告诉...你......” 血无衣轻轻地道:“你说吧,我在听!” 挺着上半身,昂起头,毗骨的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我...要说...的...是你...永远...也...不...清楚...我在...这...里...的...原...因......” 不待蓝衫人再说什么,毗骨已叹息似地吐了口气,歪着身子往一边侧倒,他的两眼,仍是睁着未闭。 蓝衫人有些怔忡地呆了一会,直到那边一声呻吟,才突然惊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