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心语》 第一章 沉淀的重量(上) 题记: 夜,黑暗、寂静、孤单、神秘。从古至今,总有太多的题材取自夜晚;总有太多的秘密存于夜晚;也总有太多的故事,讴歌夜晚。 我喜欢夜晚。因为,它黑暗的无比寂静、寂静得感到孤单、孤单而显得神秘、神秘又令人着迷。在这触及心底的黑夜之中,一切事物都褪去了伪装,规则都渐渐变得疯狂,人性也无处遁藏;因此,很多时候、很多事物,看的反而比白天清楚。 日本,作为一个灵异的国度,也算是世界知名的了。而我,在东京生活了好几年,去过的地方也非常多,足迹几乎遍及了全日本。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于是,我便将这一个个亲身经历的故事,写进了日记。如今,我再次翻开日记本,回顾往事,才发现,居然尽是些令人感动的画面。不由得,我产生了写作的欲望,想要将那些故事好好整理一番,然后编成小说;也没想过什么其他的方面,其实就是单纯的希望有人能够分享我的感动。 那是我刚来日本留学的两个月后,由于在国内日语学的不错,所以经过这两个月,我已经能正常的和日本人进行交流了。 那时的我,还不习惯夜间出门,每天忙忙碌碌地却又一事无成,脑袋里从未深入思考过什么东西。就是这样的我,在一天晚上,实在不堪忍受蚊虫的袭扰,便出门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到便利店买了一盒蚊香器。结果没有想到,走在回宿舍的半路上,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困在了路边的屋檐下。 这是一条并不宽的小路,四周全都是各具特色的居民楼,而且高度很少有超过4层。日本的建筑就是这样,出了繁华的商业地段,往寻常巷陌里一走,就会发现——什么样子的房子都有!西式的、和风的、现代的、古代的所以,我有的时候就在想:日本的作家估计都挺难做的,因为一旦涉及到场景描写,你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刻画这五花八门的街景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除了那些眼花缭乱的居民楼,日本的绿化也是非常好的。就拿我眼前的街道来说——两旁整齐的种植着两列樱花树,茂密的枝条占据了整条路上空的四分之三。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六月了,樱花早已落尽,将粉红色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绿色。 路灯昏黄的光线,投射着树影在地面不住地摇曳。那哗哗的声响,萦绕耳畔,不知是雨声,还是被拍打着的、树叶之声。全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留下了这一种声音,在不断地沖洗着人们的心灵。如果要我现在再面临那个场景,多半会微笑着享受这片刻安宁吧。但是,那时的我,并没有这份闲情雅致。 有些焦躁地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我发出了恼人地抱怨:「切!真是倒霉!」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就这样等在路边,等着那不知何时才会停止的雨。 于是,我深深地嘆了口气,蹲靠在了墙边:「唉——!」随着这一声嘆息,思绪也渐渐的开始飘飞。 印象中,我好像记得三个月前这附近有一位老奶奶去世了;享年90岁的她,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吧。我之所以听说过这件事,是因为在这位老奶奶的遗言中,说了要人们在她的棺材里放进去一把菸斗,而且那个菸斗的款式即便在20世纪上半叶里也是很特别的。她的孙子为了这个遗言四处奔走,可是这种东西在现代真的不好买;最终无奈之下,他便请人按照照片上的模样,做了一个出来,放进了棺材 这种稀奇古怪的遗言,或许不会让那些每天朝五晚九的上班族、或者每天忙于学业的学生们留意,但却是享受着「最美夕阳红」的老年人口中的不错谈资。我也是偶尔在买东西回来、经过一些正在聊天的老年人时,听说的这件事。 关于这个老奶奶,我听说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她是从福山市搬来的,来的时候她才只有20岁左右,只身一人,还怀着身孕。关于她的丈夫是谁,至今没人知道;而她也一生没有再嫁人,就这样一个人把女儿养大,送她嫁人,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守在那间房子里,直到去世。据说她生前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的摇椅上,默默地看着下方寂静的街道。 「虽然知道这样说不对,但是那还真是一位奇怪的老奶奶吶。」我苦笑着,轻嘆了一句;紧接着,我又开始为自己这种「自身难保却还在感嘆他人」的行为而感到深深的自嘲。 「明天下午可还要上课啊,实在不行,我干脆淋着雨跑回去算了。」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于是我站了起来,默默地掐算着时间。 忽然,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伙子,可不要想着淋雨回去呦!」 我心中一惊,急忙看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位相貌精干、又富有亲和力的青年男子,而且,他身上穿的是警察的制服?之所以不太确定,是因为这个制服的款式,真的有点老 稍微错愕了一下,我便抛开了心中的疑惑,转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回去?也许我是刚从家里出来呢。」 男人也轻轻笑了笑,答:「你手中拎着购物袋,里面是你刚买来的东西,而现在又是大半夜的,所以你接下来肯定是要回宿舍的。还是说,你是那种喜欢拎着一大堆东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满大街逛的人?」 这一次,我可笑不出来,心中立刻警惕了起来:「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要回宿舍,而不是回家呢?」 男人摊了摊手,说:「你的日语还不太熟练,发音很多地方都有些别扭,肯定是刚来日本不久的留学生吧!现在是六月份,所以你八成是四月份入的学。而刚来日本的学生,除了一开始就自己找好了房子租的,其他所有人都要住宿舍,并且第一次签约最少也要签三个月。也就是说——你现在刚来日本两个月,就算想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但是跟宿舍的合约还没到期,也搬不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一开始就自己到外面租房子的人?」 「那种人毕竟太少了,十个留学生里都不见得能有一个这样的人。」 「所以,你这些都是猜的喽?」 「我猜错了吗?」 于是我哑口无言,不得不服输了:「好吧,你猜对了。真不愧是干警察这一行的」 男人和善地笑了笑,随即伸出右手,说:「我叫森健太郎,你叫我森就好了。你呢?」 我见状,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他的握在了一起,扯了扯嘴角,答:「林子源。你可以叫我小林嗯,就是《七龙珠》里那个小和尚的名字」 「哈哈!小林你还真幽默呢!」森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被他的笑声感染,顿时心里也不是那么急躁了,放松下来的我也笑了起来:「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呢。倒是你,森,你算是我接触过的日本人里,最健谈的啦!刚见面没两句话就这么熟络了。我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像是有一层空气墙一样,很难让人真正亲近呢!」 「嘛,我也可以理解。」森无奈的耸了耸肩,「现在日本本国人之间都很难成为朋友,更不要说和一个异邦人了。我也是经常能看到这种情景——看似很亲密的几个人之间,言谈之间却永远说着说着场面话,什么『よかった』、『おいしい』之类的,感觉完全就是在客套嘛。」 于是我看着有些过于自来熟的森,略微无语:「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这种话从一个人日本本国人的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很奇怪的啊。」 森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呀!」 「哈?」我挑了挑眉毛,问道,「难道你是未来人?」 森摇了摇头,有些戏嚯地看着我,说:「虽然不是未来人吧不过,别看我这个样子,实际上,我的年龄就算是做你的爷爷都嫌小呦!」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是日本人的特色吗?」我撇了撇嘴,将他的胡言乱语以开玩笑似的口吻跳过去了。 说话间,我看了看屋檐外,依旧是大雨倾盆;密集的雨点如水帘一般,甚至连本就昏黄的灯光都被遮蔽了。不由得,我下意识地开始踮脚尖,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插在了腰间。 森瞧着我这副样子,淡淡地问道:「小林,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我没有看向他,只自顾地嘆了口气,说:「下午还有课,我现在不睡觉的话,白天会没精神的,当然着急了。」 于是森疑惑道:「你的出勤率是多少?很危险吗?」 我想也不想地答:「目前为止100%。」 「那你着什么急?就算请一天假用来睡觉也没关系吧?」森忽然笑了。 「怎么可能」我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说,「如果落下了这一天的课程,会跟不上进度的。」 「语言学校的课程本来就很慢了,只落下一天你就跟不上进度?那你学的可真不怎么样」森也无奈地耸了耸肩,嘆息道。 「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有些无语了,「学习可是很重要的,不能落下进度。别人都在学的时候,我却在休息,那我就比别人跑的慢了啊。」 「慢点又有什么不好呢?」森反问了我一句。 于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尽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是言语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是,我有点奇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而且话说回来,你还真的很奇怪诶,莫名其妙的就对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这么热情,还跟我扯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题,现在又来打消我的学习积极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霎时间,外面狂风大作,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震耳欲聋,那是它狂暴的吶喊!仿佛要挣脱什么东西似的,疯狂的、忘我的吶喊! 森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默默地看着我。而我,也丝毫不让,以平静的有些可怕的目光瞪了回去。许久,我们之间都没有任何言语。或许,外面那沙沙的声音,就是我们彼此心灵交汇的声音吧。 忽然,森转过身去,靠在了墙上,淡淡地说:「果然,你太急躁了。」 「急躁?我这叫努力奋进!」我反驳道。 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说:「人生不是赛跑,无所谓快慢、长短,因为到了最后,每个人都会到达同一个终点。在这条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让自己走的更加充实,才是真正的意义这,是我用了几十年,才真正理解的一句话。」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答:「我现在就很充实,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做。」 「你所谓的『很多事情』,就是不停地学习吗?」 「是又如何?」 于是森嗤笑了一声,答:「那不叫充实,那只是戴着充实的面具的、真正的空虚。」 「真正的充实,是不停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都令自己感到满足、快乐;这样到老了以后,你可以和孩子们眉飞色舞的说自己曾经有过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这,才是充实!而像你这样每天强迫着自己去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到老了以后,别说给孩子们讲述了,恐怕连你自己回想起来,都是满嘴的苦涩吧?」 我听罢一席话,微微皱起了眉头,紧握的双手也稍微放松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强迫自己学习的?也许我很喜欢学习呢?」 「喜欢学习的人,会说出『比别人跑得慢了』这种话吗?」 我一时语塞,一时间不自觉的偏移了视线,继续争辩道:「可是,如果现在不苦一点,将来又怎么会尝到甜头呢?要想收穫,就必须要先付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于是森勾了勾嘴角,说:「那就要看你想收穫多少了。你将来是想过那种大富大贵的生活,还是小有资产、衣食无忧的生活?」 「钱够花就好,没必要大富大贵。」我想也不想地答道,因为这是我的心里话。 森紧接着又问道:「那,你是要过那种充满激情、跌宕起伏的生活,还是平平淡淡、一直到老的生活?」 「平平淡淡就好。我喜欢简单、安逸的生活。」 「那么,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我不由得再次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快地说:「那照你的理论,我就应该每天混吃混喝喽?」 森摇了摇头,答:「我是说你可以走慢一点,但没说你可以不用走你现在的情况是太过急躁,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走的太急,生命就会充满浮躁,当你终有一天回望过去,就会发现——自己的人生,其实尽是些浮夸,而没有重量。因为重量,是需要慢慢去积淀的。」 「生命的重量吗」于是我苦笑两声,稍微低下了头,就连语气都变得很轻:「可是没办法啊,如果不走的快一点,之前的时间就没办法弥补了」 森听了,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一脸正色地看向我,轻声问道:「我能问问吗?你这么急躁的原因?」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我听着屋檐外唰唰的雨声,思考着很多不曾去思考的问题。终于,我调整好了心情,扬起笑脸,摇了摇头,答: 「对不起,森,我不想说。或者至少不是现在。」 森倒也开朗,当即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反倒是我,显得有些多嘴了。」 我对此也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外面的雨,似乎是小一点了,于是回头对森说:「吶,森,和你聊了这么一会,虽然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挺愉快的。那么,我就先回宿舍了!改天有机会再见吧!」 森扬了扬眉毛,勾着嘴角说:「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随后轻轻挥了挥手,「去吧,回去吧。睡醒以后,如果有精神,就去上课;没精神,就请个假吧。」 说完,森便自顾自地开始从怀里掏东西,看动作,似乎是在找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我感觉他的表情落寞了很多。勾起的嘴角平了下来,上扬的眉头也变得疲软,眼神失去了光泽,充斥着难以言表的忧郁。他,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 默默地在心中下了定语,却并没有再多想;毕竟,一个男人,谁还没有点故事呢?可是下一刻,当我看到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古旧的菸斗时,我的动作猛然间凝固了不觉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型,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我新生活的起点。 于是,我又收回了迈出的左脚,转而走到了森的面前。这一次,轮到我,露出戏嚯地微笑了:「森,你说你自己实际上是可以做我的曾祖父的,对吗?」 森刚刚将菸斗点着,才吸了一口,就被我的话给吸引了过去,一时间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是在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看着他讶异的表情,忽然觉得愈发好笑了起来,便追问道:「你是几几年出生的?」 森顿了顿,面带疑惑地说:「1925年9月生的,怎么了?」 我的瞳孔瞬间扩散,一瞬间,很多事情都明白了。于是下一刻,我释然地笑了:「这么说,你还真的是一个鬼呢。」 森闻言再次一顿,随后也轻轻笑了笑,答:「是啊,已经死了快70年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我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森没有说谎,那么他就是在1945年左右去世的。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今年也该有90岁了吧 「你的妻子和孩子呢?」 森听罢抬起了头,将帽檐向下扯了扯,似乎是想遮住什么似的,幽幽地说:「孩子?呵我的妻子在怀着我的孩子时死掉了,所以,我没有孩子。」 于是我收起了笑容,轻轻地、试探性地、正色道:「能给我讲讲吗?你的故事?」 森闭上眼,笑了。可是,笑得却很沧桑,能感觉到有一种岁月的厚重感:「为什么想要听呢?小伙子,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我不由得挠了挠鼻尖,有些拘谨地说:「也许,我可以帮你。因为,我能够看到你。」 「哈!小傢伙,你这话说的可是莫名其妙呀!我都已经死了,你还能帮我什么呢?」 我听罢,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答:「那,就要看你的故事是不是我想听的了。」 于是,森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又缓缓地将烟雾吐出,这才睁开双眼,慢慢的笑道:「也好,反正没有别的事,就来跟你唠唠吧。」 那,是1944年的春天 那时的日本,处于法西斯的恐怖统治之下,遍及世界的战火,使一切都变得疯狂——经济、军备、原则以及人性。 有一部分人被法西斯洗了脑,天天叫嚣着要继续战斗,甚至可以无惧死亡!那些人,基本上最后都成为了军人,或者是准备要成为军人。而大部分普通民众,则被无情的压抑着自由——那时的日本,是不能随便乱说话的,很多人都因为一时失言,而被抓了起来,甚至很多人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战争。是的,这该死的战争! 为了这场战争,日本全国的经济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一切物资,包括食物,都开始实行配给制,并且分配的量越来越少,最后甚至到了维持生命都很勉强的地步。人们苦不堪言,却也不敢反抗——有枪,和没枪,这不是靠人数就能解决的冲突。所以,大家也只能沉默。然而渐渐地,沉默久了,大家也就麻木了、习惯了 那时的我,就跟现在的你一样,非常的急躁。刚刚当上警察的我,凭着一股子干劲,认为大好的青春不能浪费!所以每天都在拼命的巡逻,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试着将一切罪恶扼杀在摇篮中。因此,我也过得非常累。感觉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情在等着我,也曾自以为这样很充实。可是,要让我现在再去回想——我当时其实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对我自己而言有什么意义。其实说白了,我只是怕了。我害怕自己变得空虚,所以将另一种形态的空虚命名为充实,藉此来逃避自己很茫然这一事实,而且更可怕的是——我和大多数的人一样,对此渐渐的麻木了、习惯了,不再思考更多,只为活而活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偶然间遇到了她——久坂樱,一个耀眼的女孩。她非常的与众不同:步伐坚定又不失活泼,飘扬的长发彰显着性格,眼神中充满了我未曾见过的光芒!她没有麻木、没有妥协、没有迷茫,她的灵魂永远不会对这个现实屈服! 那一天,樱花格外的绚烂,阳光也刺破阴霾的天空、普照大地。就在那个平凡的铁道路口,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知道,自己的世界就已经交予她了 不知不觉间,我就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直走、一直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在我的眼中,从此只有她的存在。 「喂!警察先生!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啊?」她终于忍不住,回过身来,双手插着腰,气鼓鼓地对我说。淡绿色的连衣裙,因她的转身而轻轻飞扬。这一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好美」 「哈?」久坂樱皱起了眉头,脸色微红,「你难道是变态吗?好噁心!离我远一点!」 说完,她便继续走了起来。而我,也继续这样跟着她 「你到底要怎样啊警察先生!你再跟着我,我可要报喊人了啊!」二十分钟后,她再次回过身来,一脸恐吓的表情对着我喊道。听起来,她似乎是要说「报警」的,不过,大概是想到我就是警察,报警恐怕没什么用吧,所以临时改口成了「喊人」。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可爱!」 「咦?!」她的表情突然恐慌了起来,双手护胸缓缓地倒退着,「真真的是变态啊!你不要过来啊!我警告你!」 于是我站定脚步,露出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对她说道:「我叫森健太郎,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于是她挑着眉毛,一脸怀疑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啊?」 我也很坦率,直接就说出来了:「因为你很美、很可爱,我喜欢你。」 「你是笨蛋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走到了我的面前,双手也放下了防御的架势,说:「我叫千夏,铃木千夏。请多多指教。」 我笑了,继续问道:「千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来玩吗?我要如何联繫你呢?」 于是她向我借了记事本和笔,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固定电话的号码和一个地址。 「吶,就这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可不要再跟着我了哦!」 我顿时满心欢喜,连连点头:「嗯!好!打扰你这么久真是抱歉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现在想来,那还真是糟糕透顶的初次见面呢!」讲到这里,森笑了,笑的很甜、也很幸福。而我,就这样看着森,也笑了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呢 后来,我又等了两天,到了周末,总算可以暂时放下枯燥的工作了,却又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于是,我第一时间便掏出了她留给我的那张纸,然后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至于结果,那当然是假的。我拨过去以后,接电话的是一位老奶奶,而且她也不知道千夏是谁。于是我又立刻按照纸条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结果那是一个中年大叔的家。 知道被耍了的我,当时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愈发觉得「千夏」可爱了。同时,我也发誓一定要找到她!所以,我直接去了自己工作的警察署,利用职务之便,将一切回忆起的细节加以调查,终于!还是让我查到了——那串电话号码的所在地,原本是「千夏」和她母亲一起住的,直到两年前,才把房子廉价卖给了一个老奶奶。而那串地址,也不是「千夏」瞎编的,而是她母亲的一位工友的住址! 有了这些线索,我继续往下追查。最后,在周六当天的晚上,我便查出了「千夏」的真正住址,也知道了她的真名其实叫久坂樱。然后,我就开始有意的在她家附近巡逻。 第一天,她从家里出来上班,被我看到了,但是我假装没有发现她,继续缓缓向前走着巡逻。而她,也很快的发现了我,于是第一时间便转过身去,想要绕路逃走。 我见状,知道再装下去就要错过机会了,于是急忙高声喊道:「哎!铃木千夏小姐!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久坂樱身形一顿,然后无奈地转过身来,笑了笑:「是啊,好巧啊,森警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于是我挠了挠头,哂笑道:「呵呵,最近工作变动,我的巡逻区域被换到这附近了话说,你今天的样子也好美啊!」 樱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强笑道:「呃谢谢。那么,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说罢,她就真的加快了步伐,从我旁边擦肩而过。 我在心里嘆了口气,然后保持着微笑,说:「千夏小姐,能否告诉我您的联繫方式呢?」 「我上次不是已经」说到一半,樱忽然不说了。她看着我的笑容,大概也是猜到了我已经试过了她上次给我的联繫方式,而我也理所应当的发现那是假的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我家的固定电话。拿纸和笔来。」 「没问题!千夏小姐!」我顿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再然后,我就固定每天晚上给她打电话聊天,哪怕只是说一句晚安也好。当然了,一开始也是很困难的,甚至有几天,她一听是我的声音,直接就把电话挂了。而我也没有放弃,坚持着每天进行问安。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月吧,她似乎终于习惯了我的骚扰,每次打电话可以跟我正常的聊聊天了。我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于是心中愈发兴奋了起来。终于,在一个半月后,我在电话里向她询问了住址。而她,则在犹豫了一阵之后,告诉了我她的真正住址。 于是,在那一周的周末,我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衬衫和长裤,一大早就来到了樱的家门口 「咚咚咚。」我带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房门。 「谁呀?一大早就叫门,我还想多睡会吶!」门里传出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情瞬间澎湃了起来。 不一会,随着一串「嗒嗒」的脚步声临近,房门被迅速打开了,樱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穿着睡衣,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而,我刚为此惊艷还不到一秒,房门便又以更快的速度摔上了——「碰!」的发出了一声巨响。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啊!我还没有洗漱,也没有换衣服!」樱明显被吓坏了,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语气间也是慌乱的不得了。 「这你告诉了我自己的住处,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吧?至于来找你的理由我想约你一起出去玩嘛!」我整理了一下因为气流而散乱的发梢,哭笑不得地说。 门里的樱还是很害怕,战战兢兢地说:「那你起码也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而且,我还没有允许你这样主动上门啊!咱们的关系还没近到这种地步吧!」 「可是我已经来了嘛而且,今天是周末,现在你也没有别的事情,就跟我出去逛逛街嘛!我又不会害你。」 「不去!一般坏人都会这么说的!而且你现在这样已经很过分了,我才不会答应你跟你出去玩!」 于是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保持着和善微笑说道:「久坂樱小姐,我真的没有恶意啊!如果我给您造成了困扰,那么请给我个表现的机会,以表歉意。」 「连我的真名都知道了啊!!!不需要!我完全不需要你的歉意!」樱有些抓狂地喊道。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我在心下不住地后悔,同时嘴上继续安抚道:「拜託了,我真的就只是想约您一起出去玩玩而已啊!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地点由您自己选怎么样?」 「不去!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你走吧!」 「骗人!你今天绝对没有其他的事情!拜託你了,就答应我一次嘛!」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凭什么要跟你出去玩啊!」 「哪怕是普通朋友之间,一起约个地点出去玩也很正常吧!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啦!」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你再不走,我可要喊救命了啊!」 我听罢,露出了狡黠地微笑,说道:「你喊?我还想喊吶!」 樱一时间也愣住了,轻声问道:「你你要喊什么啊?」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开嗓门就开始喊:「老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你让我进了家门好不好啊!老婆——」 「等给我等一下啊!谁是你老婆啊!」樱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辩解道。 可是我不管不顾,依旧在喊着:「老婆!你饶了我吧!等我进了家门,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好啊!」 「啊——!!!知道啦!你别喊了!我跟你去就好了吧!等我稍微打扮一下!但是!地点由我来选!」 于是,那一天,久坂樱噘着嘴、堵着气,跟我在外面晃荡了大半天,去的还尽是一些人流密集的地带 听到这里,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森的肩膀说:「你可真行啊!这完全就是在耍赖嘛!也难怪久坂樱会一脸的不爽。」 森也笑着挠了挠头,坦诚道:「她高不高兴、对我的印象是好是坏,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跟我出门了。这样,我才有机会和她继续接触。毕竟,信任是需要慢慢积累的。」 当天下午,我将久坂樱送回了家,当然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她在和我赌气,而我的嘴也比较笨,不知道如何去缓和气氛。然后,当她走进家门的一瞬间,我忽然问道: 「以后我还能找你来玩吗?」 理所应当的,久坂樱直接关上了门,冷冷地甩了一句:「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我也不气馁,直接对着紧闭的房门喊道:「那我下周六再来找你玩哦!」 于是,下周六,我就又来敲她的房门了 「森!健!太!郎!」久坂樱一个字一个字地喊出了我的名字,「你烦不烦啊!我讨厌你!」 我露出了一个阳光的微笑,问:「今天有空吗?一起出去逛逛吧!」 「没空!我有事!」久坂樱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骗人,你今天根本没事做。」我一脸狡黠地笑容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那么很遗憾,你猜错了。」 「不,我猜对了。从你说的那句『你怎么知道』那句话里,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久坂樱的脸顿时就绿了,拼命地想找个什么理由来反驳,但是张牙舞爪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好吧好吧!你赢了!等我梳洗一下,就出门。你满意了吧?」 于是,我就这样,第二次把她给拐出来了 「森,说真的,在某些方面,我真的很佩服你。」我捂着肚子,忍着笑意,说道。 森也耸了耸肩,答:「没办法,第一印象没搞好的我,只能採取一些非常手段喽~。当然,那一天,我们还是没有怎么说话,依旧在沉闷中度过了这段时光」 那天晚上,我照例送她回家,但她却故意绕了远路,而且越绕越远,最后都几乎绕到了郊区。看着四周愈发寂静的环境,以及渐渐稀少的住宅和灯光,我满心疑惑,但是看她一脸可怕的表情,也就没敢问,只能就这样默默地跟在她的后边,同时提高了警惕,以便随时应付一些可能的突发状况——在当时那种疯狂的大环境下,在一些连警察也鞭长莫及的地区,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样,我们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终于是忍不住了,拦住了她:「别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属于警察监管力度很松懈的地区了,那里很乱,非常危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然而,久坂樱竟然面不改色地看着我,淡淡地说:「那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你不就是希望和我发生点什么嘛!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听罢,当时就顿了顿,好好梳理了一下大脑,然后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说实话,我的确是希望和你发生点什么。但是,那有个不可或缺的前提。」 樱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寒声问道:「什么前提?我不会报警吗?」 我立刻摇了摇头,然后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久坂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不行!」她果断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啊!」说实话,我当时挺受打击的。 「因为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你啊!」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啊!」樱被气得直跺脚。 我也想都不想的答道:「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如果把你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啊!」 此话一出,樱当时就愣住了,我也变得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可能也是因为樱的拒绝,让我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吧。渐渐地,樱看着我,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好可爱!」这就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东西。 接下来,我涨红着脸,心一狠,对樱说出了一段因为大脑短路、事后回想起却认为无比经典的一段话:「我这个人很笨,没有什么特长,也没有什么爱好。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不想放你走,这就是我的决定!你可以说我自私,可以说我莽撞,甚至可以骂我混蛋,那些我都不管!只要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我都可以无所谓!」 久坂樱听着我的胡言乱语,脸色越来越红了。 「我不会许诺你什么永远的幸福,也不能承诺你什么美好的未来,因为说到底,我连我自己的未来都无法确定。但是,我可以承诺你不会放弃,我可以承诺会不断努力!这,就是我所能给予的全部。没有浪漫,没有谎言,有的,只是这样实实在在的东西。你会接受这样的我吗?」 在说出这段话的第一时间,我就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这样进度推进的也太快了!当然了,后来事实证明——有些时候,重病就必须要下猛药! 久坂樱听完我的这一通胡言乱语,竟然没有生气,而是红着脸转过身去,然后轻轻地、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回家吧。」 接下来,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她送回家的,只知道那个时候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两人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言语。我就这样愣愣地,跟着她,抵达了目的地。 久坂樱缓缓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这一次却没有急着摔门,而是问了我一句:「下周六,你还会来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会!一定会!」 然后,她就把门关上了。在门缝合上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她的嘴角,是在笑的 那之后,我每周六都约她出来玩,而她也不再抗拒我的邀请。两个人之间慢慢的开始有了交流,也会共同讨论一些话题。虽然她还是没有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但是,我也很知足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不再狂热于工作,不会再每天把眼睛瞪得熘圆,跟探照灯似的在大街上捕风捉影。不知不觉中,我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开始学着等待;并且渐渐发现,这样的等待,比我以前拼命的工作,还要有意义——至少对我自己而言,是这样。 再之后,我和久坂樱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也开始经常悄悄的来到警察署外面,在我开始巡逻前偷偷看我在警察署里走神、以及傻瓜一般的笑容;当我开始巡逻时,她又如兔子一般跳走当然了,她这样的行为其实早就被我们发现了。我和同事们毕竟都是干警察这一行的,对我们而言,她的隐匿手段着实幼稚。 然后,在被我抓住几次现形之后,她开始明目张胆的站在门口看了。一次两次也还好,可是时间一长,有些好事的同事就主动把她请进来了,开始问她来警察署有什么事,是不是来报案的。 她每次的回答都是——「来看朋友。」 「朋友?哪个朋友?」 「森健太郎,好像是你们这的一名巡警。」 「哦——!原来是小森啊」 就这样,我也开始变成同事们闲暇时的谈资了。甚至每天一上班,同事们和我打招呼时,都会顺带问一句:「小森,今天没跟女朋友一起来啊?」 每次,我也只能无奈的笑笑,答:「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而已」 第二章 沉淀的重量(中) 听着森的讲述,我看了看外面的雨,已经变得很小了。零星的雨点敲打着青翠的树叶,好像是灵动的手指在琴键上游动,无意间敲打出了令人心动的旋律。 我和樱就这样保持着名亡实存的恋人关系,静静沉淀着彼此的感情;随着时光缓缓地流逝,我们相识已经十个月了,命运,来到了1945年的2月。 那个时候,日本其他的很多地方都经历过炮火的洗礼了,尤其是美军的轰炸,简直如噩梦一般。尽管政府一再声称我们处于优势,但是明眼人只要看到那些被轰炸过的城市的惨状,其实就什么都明白了。东京,自然也难逃魔掌,只是一直以来并未造成重大的损失,所以人们在人心惶惶之余,还勉强留有一丝希望。并且,政府为了弥补兵力的大量缺口,将徵兵的年龄限制再度下调,甚至很多16岁的孩子都被强征去当兵了。我身为一名警察,有公职在身,情况还好点,总算没有被强行拉去打仗。但是我约樱出来玩,也变得困难了很多——虽然她是个女孩,不会被要求去参军。但是,一旦被抓去当「女子挺身队」(日本对本国慰安妇的称呼),那下场只会更惨。虽然被抓去的女孩并不多,但是谁也不会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所以都採取了能避就避的态度。 于是,原本每周、甚至每天都能见一次面的我们,慢慢的变成半个月、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才能见一次面了。樱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房子里,不敢抛头露面,而我也尽力让自己忙于工作,因为这样可以让别人认为我的岗位很重要 那一天深夜,我们好不容易避开人们的重重视线,来到了郊外的一处田野。那里空旷幽静,只有星与月光微微照亮着身旁;四周的空间,哪怕稍远一些,都被黑暗所吞噬。不时吹来的冷冽寒风,夹杂着血与火的气息,包含着无法言喻的疯狂,倒也与这个崩坏的世界极其相配 我和樱,在月光下,肩并肩坐着,一起抬头仰望着星空。明明很久没有见面,心中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诉说,可是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什么,又说不出口。我们,就这样无言着,却理解着。头顶那璀璨的星空,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遥远,远得连灵魂,都无法到达 忽然,樱哭了。在她那悽美的侧脸上,无声地淌下了一行晶莹的泪痕,和着漫天的星光,映入了我的心里,触动着我的灵魂。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说出口、且不得不说的一句话。我好恨,我恨自己的渺小,恨自己无力保护樱的周全,恨自己不能停止这场战争!也恨自己不能替她承担这份泪水。 樱默默地看着我,许久;然后,她第一次扑到了我的怀里,却连哭泣都不敢放开感情——她怕;她害怕自己哭泣的声音太大,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当然,这一点,我也怕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森」樱伏在我的怀里,颤抖着呼唤着。 「我在,樱,我永远都在。」我也紧紧地拥抱着她,给予她坚定地回应。 「森,我受够了」樱颤抖着说道,「我受够了每天分配的食物只能刚好维持生命,我受够了连16岁的孩子都要去当兵,我受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轰炸的心惊胆战,我受够了随时都会被捲入深渊的可怕生活我受够了这个疯狂的国度。森,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里了!这里,是地狱啊」 一瞬间,我的喉头苦涩无比,眼眶和鼻子酸涩难忍,胸中充斥着的感情如火山一般嘶吼着,渴望着迸发!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男人,而且是樱现在唯一的依靠,如果连我都变得软弱,那么还有谁能带给她希望? 许久,我咽下了喉中的苦水,轻声说道:「你错了,樱。疯狂的不是这个国度,而是整个世界啊。」一边说,我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还记得,我第二次约你出来玩时,对你说过的话吗?」 樱沉默着,在我的怀里点了点头。 「我不能许诺你什么完美的天堂,也不能承诺你什么安全的远方,因为说到底,我们根本无处可逃。但是,我可以承诺你不离不弃,可以承诺永远陪伴着你!这,就是我所能给予你的全部,没有空话、没有虚幻。有的,只是一个尽力为你遮风挡雨的身躯,和一个随时供你依靠的肩膀。你会接受这样的我吗?」 这一次,我们又沉默了很久 「森我厌恶这个世界。」 「嗯,我知道。我从第一次遇到你,看到你的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森,到了现在我迷茫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为了什么而活下去希望?未来?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存在吧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活呢?森?」 于是我将她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说:「为了你,樱。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樱,答应我,做我的女人吧!然后,你也为了我而活下去。我们就这样,彼此依靠着前行,直到出现黎明的曙光。」 一瞬间,大量的泪水从樱的眼眶中涌出,一颗颗如水晶般的泪滴尽情洒落。终于,她也坚定地点了点头,轻轻说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森。」 我深吸一口气,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所负担的重量,然后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你可以尽情的依靠我,樱,你不用再一个人逞强了。」 一直以来的积淀,终于得到了升华;这一夜,月光清澈、群星璀璨,点缀着琳琅人间,和散落的繁华。无垠的旷野上,这份小小的爱,无人见证、无人知晓 听到这里,我竟然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温热了。再看向森,只见他目光深远地望着,直刺入这深沉的黑夜,似乎抵达了那无可企及的远方 第二天,我就和樱去登记了结婚,我们直接跳过了「恋人」的阶段,直接确定了夫妻关系。有了这一层保障,我们也终于不用躲避其他人的目光,可以大大方方地同吃、同乐、同眠。虽然,在物质上面来说,我们的生活依旧很窘迫,但是不可否认——那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时光。这只菸斗,也是樱在那个时候送给我的;她知道,我偶尔会稍微地吸两口,一来提神醒脑,二来缓解压力。 说到这里,森忽然顿住了。他痛苦着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梦靥;他将手中的菸斗狠狠吸了一大口,然后又缓缓地、缓缓地吐出氤氲。这样吸过两次烟后,森才终于睁开双眼,继续讲述: 再然后,就是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日子——3月10日。 3月9号的那天是周五,因为第二天休息,所以那一天晚上就算是通宵也没有关系。也就是那一天晚上,我带着樱走出家门,再次来到了那个田野上。因为,我们都喜欢那里的星空,都喜欢那里的月亮,都喜欢那里的静谧。那里就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可以隔绝现实的一切,承载着我们所有的梦。 不得不说,我们真的很幸运。就是因为这一次无心的夜行,使我们避免了灭顶之灾——3月10日0点,伴随着无数轰炸机由远至近的轰鸣声,东京的四分之一陷入了一片火海。当空袭结束,我和樱慌慌张张地赶回新宿区时,映入我们眼帘的,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凝固汽油弹,一种可怕的武器。巨大的火焰蹿起二三十米高,将一切都吞噬殆尽。没有避开的人直接被烧成了焦炭、然后又渐渐化为碳粉;侥倖没有被吞噬的人,又因为氧气被燃烧殆尽,而痛苦地窒息死去。人们悲鸣着、哀嚎着,漫无目的地伸出双手,希望能够得到救赎,但最终,他们得到的,只有死亡的深渊。有的孩子衣衫褴褛,跪坐在被烈焰包围的废墟中,身体多处被烧伤,却仿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只看着面前的两具成为焦炭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一个孩子应有的活泼与朝气,反而充斥着对人生的灰暗和对生命的漠然与之类似的景象,在那一晚的东京数不胜数。 没有经历过地狱的人,永远无法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惨象;世界在崩坏,我们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化为废墟的不止是眼前的城市,还有原本就很渺茫的希望。熊熊燃烧的不只是灼热的烈焰,还有对这个世界不带一丝留恋的怨恨。 最终,我们停在了早已不复存在的家门前,许久不曾说出一句话。眼前的火光,映红了我们的脸颊、点亮了我们的瞳孔,心却沉沦进了无底的深渊。 忽然,樱轻轻地说了:「森,你是对的。」 我没有回答,虽然我知道她是在说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想回答。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我们根本无处可逃。战争的双方,都不会因为我们是平民就放过我们,迟早我们都会被战争的烈焰所吞噬。」 我默默地伸出手,揽住了樱的肩膀,让她靠在我的胸膛上,希望这样能带给她一丝安慰。 「吶,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忍下了胸中的苦涩,咽了咽口水,答:「不知道。」 「我们,还能在这个疯狂世界里撑多久呢?」 「不知道。」我的心在颤抖。 「黎明的曙光,还有多远呢?」 「不知道」就连牙关,都开始颤抖了。 「我们,该怎么办呢?」最终,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该怎么办呢」忽然间,我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于是毫不犹豫地说:「活下去!」 「活下去」樱笑了,笑地无比苦涩,「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撑下去。」 「你会撑下去的!」我用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声音,给予回应,「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能撑下去!相信我!希望,不远了!」 「森」樱将头埋入我的怀中,轻轻抽泣着,「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怕」 是啊,我也怕,我也怕会失去樱啊!「不要紧的。人这种生物,只要想活,就总能活下去的我们,都会平安的。」 那之后,倖存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废墟。他们之中,有的人选择了离开,有的人选择了留下。离开的人或许是为了逃避,这无可厚非,毕竟,这种程度的梦靥,足以击垮任何一个人;而留下的人,大多数也是对未来绝望的人——连整个世界都疯狂了,逃又能逃多远呢?到头来,还不如省点力气,听天由命了。只有很少的人,跟着军队参与了重建和救助工作;我和樱,就是其中之一。 我所工作的地方——新宿区警察署歌舞伎町交番,也在空袭中被毁灭的一干二净,我所认识的朋友们,几乎全部断了音讯,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本就极度匮乏的物资,现在变得更加匮乏;不过,因为死亡人口众多,所以也减轻了很多物资方面的负担。真的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应该不算差吧。 忽然,森在一旁长呼一口气,跟随着大量的烟雾涌出,他的表情似乎舒缓了很多。也许,是因为终于回忆过了那场梦魇,所以感到了轻松吧 所有的人,都在这场大火中失去了一切,也因此,我和樱更加紧密地成为彼此的依靠,因为我们都只剩下了彼此;就这样,我们相互支撑着,熬过了那最为痛苦、最绝望的两个月。这段时间里,东京虽然还是一片废墟,并且在4月份又经历了一次轰炸,但人们总算是勉强建起了供难民们藏身的简陋居所。每天有许许多多的物资通过各种形式送来,维持着大家的生活,日子也好歹算是进入了正轨。 恰在此时,我们检查出樱怀上了身孕!我们顿时欣喜若狂,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天堂!生活再次充满了希望,我直感觉哪怕未来有再多的困难,也可以微笑着冲破阻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获得幸福! 于是,我当即决定——陪樱回广岛老家,安心待产,然后在那里定居,从此组成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樱也笑着同意了,脸颊上掩不住的是幸福和喜悦!于是,我们当天就出发了,毕竟也没有什么行李可收拾,所以说走就走了。事实证明,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我们。我和樱刚刚离开东京的第三天,也就是5月9日,美军的轰炸机再次轰炸了东京。而这一次轰炸,直接将东京变成了死城,全城之内再也找不出一栋完好的建筑,伤亡者不计其数,而医护人员加起来都不足50人,彻底丧失了救护能力 当然了,幸运女神再怎么眷顾,我们的这一路上也颇为不易。主要是因为全日本都被美军轰炸的遍体鳞伤,很多道路阻断、改道,很多城市受损严重、无法通行,再加上当时混乱的局面,以及考虑到樱的身体状况。所以,我们足足走了一个月,到了6月份才走了370公里,将将抵达了京都。 考虑到这半个多月樱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我决定在京都逗留一个星期左右,让樱缓缓身子,再动身不迟。 结果,这一逗留,时间便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虽然京都市几乎没有遭受过轰炸,伤亡和损失也微不足道,但是整个京都府就不一样了,一直到7月30日足足被美军轰炸了16次!虽然伤亡也不算多,但是几乎所有交通道路都被炸毁了。虽然政府紧接着发起动员,也修好了几条主要通路,但是那些通路全部都被用来转移工业设施和民众,一时间大量的物资和人口涌入京都,却少有人能够从那里挤出去。 况且,樱还怀着身孕,我也不想让她在人潮之中挤来挤去。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到了8月1日,我们才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准备再次动身。 可是就在这时,我竟然遇到了同样前来避难的山田警佐!而这一次相遇,彻底改写了我和樱之间的结局 那是在一处避难营前,山田穿着到处打着补丁的、脏兮兮的警服,蓬松着头发,站到了我的面前;原本成熟稳健、和蔼可亲的山田,此刻却看起来不太正常。 「小森,好久不见。」这样说着,山田的眼中却并没有重逢的喜悦,表情僵硬的像是一个机器人。 「啊!山田警佐!好久不见!」于是我也笑着回应道,并没有想太多。 「我也不多说废话了,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山田机械般的蠕动着双唇,对我发出了邀请。 我顿时面露难色,看了看身旁的樱,婉拒道:「对不起,警佐,我们还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去广岛的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了,我们在赶时间。」 可是山田却非常执拗的不肯让路,继续说道:「拜託了,只要三十分钟就好,这个忙不算太麻烦。」 「三十分钟也不行呀!」我颇为为难地挠着头,因为我们好不容易一路走到现在,眼看幸福就在眼前,实在是不想再多添枝节了。 然而接下来,山田却直接变换了语气,用冰冷的、命令般的语气说道:「这不是请求,森,这是命令。你必须要帮我这个忙!」 直到这时,我才察觉到山田的异常。他全身上下都瀰漫着一股气息,那是一种我们曾经非常熟悉的情绪,名为——疯狂。 「对不起,恕难从命。」我默默地将樱护在了身后,对他皱起了眉头,「而且说到底,警察署已经不复存在,我现在也早就不是警察了,没必要听你的命令。」 可是谁想到,此话一出,山田竟然笑了!只见他瞳孔猛缩、眼眶瞪大,嘴角不自然地向上拉扯着,还呲着一口泛黄的牙——简直如恶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小森,你可不要怪我太狠毒。因为说到底,不肯帮我一个很简单的忙,也是你的不对。」 「什么?你要干什么?」我愈发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心脏好像要冲破胸膛一般剧烈的跳动着!直觉告诉我,一切正在向着某个黑暗的地方滑落。 果然,山田这样毛骨悚然地笑着,满不在乎地说:「听说这附近,有政府军从难民之中强征壮丁参军啊哦对了,他们好像还差几个女子挺身队的队员吶!」 樱顿时害怕地抓住了我的衣角,而我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铁青:「樱已经和我结婚了,你想都不要想,山田!」 「结婚?唉,你也知道,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现在的日本就正处于这个特殊的情况。再说了,有人会在乎一对难民的婚姻吗?」 我把双拳攥的死死的,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简直要把牙龈咬出血一般的说道:「可是樱已经怀孕了啊!!!」 「什么?原来你不知道啊?在战争的前线,很多慰安妇就算是挺着大肚子,也不能停止工作呦!」 「你这个王八蛋!!!」我终于忍不住,大吼着骂道,整个身子都被气得簌簌发抖。而樱,将整个身子都缩到了我的身后,我能感觉到,她也在发抖——因为恐惧。 终于,我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便一咬牙答道:「好!我帮你这个忙!但是,别打樱的主意!」 「成交。」山田阴笑着,耸了耸肩。 「你先去前面的路口等我,我把樱送上车,就回来找你。」 「可以。你可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车子还有一个小时才开没错吧?一旦让我觉得不对劲,我有充足的时间对付你们。」说罢,他便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转身离去了。 「森」樱死死地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放手,注视着我的眼神中充斥着担忧。我知道,她怕我会遭遇不测,从此失去我。 于是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樱,你先乘这趟车走吧,我赶下一趟。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樱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不,我们要一起走!如果你不能现在走,那我就留在这里等你!」 我笑着抚摸着她背后的长发,劝道:「傻瓜,你可不能留在这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山田警佐明显已经疯了。你要是留下来,万一他对你造成什么不测,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这样说的话,我也一样啊!如果你遭到了什么不测,我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啊!」樱扑到了我的怀里,哭了。 于是我安慰着说:「放心,我好歹曾经也是一名警察,身手不差,没那么容易遇到危险。再说了,你现在可还怀着我们的小宝贝呢,是马上就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会是孤单一个人呢?要学会坚强呀。」 「宝宝」樱喃喃地念了一句。 「是的,我们的宝宝。哪怕是为了我们的宝宝,你也不能留在这里。听话,赶紧离开吧。」 樱听罢,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为难地点了点头,在我的陪伴下,乘上了去往广岛的汽车。 听到这里,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抬头看着满眼沧桑、仿佛老了几十岁的森,脑海中猜测到的事情,让我实在没有微笑的勇气。而外面的雨,也不知从何时起,又瓢泼了起来。风雨交加,似乎也在预示着两人之间註定的悲剧——8月6号,广岛被原子弹从地图上蒸发掉了;而那时,樱应该也正好抵达了广岛吧?核武器和燃烧弹可不一样,燃烧弹毕竟还有一定的机率能够侥倖存活,可是原子弹绝无可能。 「那,就是你和樱最后的一次见面吧?森。」轻轻地,仿佛怕触碰什么似的,我这样问道。 森默然地点了一下头,印证了我的猜测。原本如童话般的爱情故事,却註定了要迎来这样的一个难以接受的结局。而森,就向着这样的结局,静静讲述着 我把樱送上车之后,便回来找到了已经疯掉的山田。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然而下一刻,我就知道了答案——一发子弹,直接射进了我的腹部他要杀我! 我惊愕,这里可是人流密集的路口,我以为山田就算想袭击我,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下手;我迷茫,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以至于让山田如此记恨我,甚至欲杀之而后快!但是,我更悔恨——山田穿着的警察制服,一边的枪套里明显是有武器的,可是我却下意识地没有把它考虑进去,只是因为我天真的以为山田不至于对我动枪。结果,证明了一件被我从一开始就忽略掉的问题——对于一个疯子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随着我的应声倒地,周围的人群陷入了恐慌,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伸出援手。鲜血,止不住地从我的指缝间涌出,虽然这一击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是由于大量的失血,死亡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为什么」我压制着伤口,颤抖着声音,狂怒地嘶吼道:「到底为什么!我哪里得罪过你?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我嫉妒!!!」山田也和我一样,疯狂地嘶吼了起来。 于是,我一瞬间明白了:「嫉妒」多么可笑的词彙,却又多么的可悲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家!全都被烧光了啊!!!在东京!我一无所有了啊!!!」山田继续嘶吼着,眼角却涌出了两行泛红的泪水。那是不知道积淀了多少悲伤、哭干了多少次眼角,才会涌出的血泪 「我才想要问问,到底为什么啊!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就要遭受这样的惩罚?我没有参与战争,也没有杀过人,为什么该死的不是那些军人,而是我的家人?为什么啊!!!」 「啪!」又是一声枪响,第二发子弹射进了我的肩窝。 我看着山田,剧烈的疼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让我一时间愣住了。但是紧接着,我更加愤怒了起来:「你的妻儿双亡、你的一无所有,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恨,也不应该恨我啊!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杀我!」 虽然嘴上这么喊着,但其实,我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我不是说了吗?是因为嫉妒啊。」山田忽然不吼了,转而一边哭、一边笑着,蹲下来看着我,缓缓地说:「凭什么,我的妻儿死于轰炸,而你却能和樱翻云覆雨?凭什么,我变得一无所有,而你却要和樱奔向幸福的远方?凭什么,我明明是这么的绝望,而你却能笑的充满希望?你告诉我,凭什么?」 我顿时沉默了,说不出一句话。 「我承认自己是疯了,森;但是,疯掉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整个世界啊!到底为什么,明明全世界都在扭曲、都在疯狂,可是你和樱却能正常地活着?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着精神已经崩坏的山田,无言以对。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于是,山田又缓缓地站了起来,举起了手枪对着我,露出了唯一一个看起来像是正常人的微笑——尽管是在哭的。 「对不起,森。我,果然还是嫉妒你,嫉妒的想要杀掉你。你放心,杀了你以后,我也会立刻自杀的。对这个世界,我真的没有任何留恋了。」 我听罢,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在意识消散前的一瞬,我想到了樱。 「对不起,樱。我,恐怕无法再成为你的依靠了。」心中默默地说完这一句,世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天后了,而且是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腹部和肩部的子弹已经被取出,并且伤口经过了包扎;很明显——我得救了。 后来,我经过打听,才知道了之后的事情经过——就在山田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名路人带着警察赶来了。警察勒令山田放下武器,并且鸣枪示警,可是疯狂的山田不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想要袭击警察。于是,那名警察在不得已之下,开枪将山田射杀。随后,将我送到医院的,也是这名警察。 至于山田口中所说的什么从难民中徵兵,那当然是骗人的。也怪我自己,竟然就这么简单的上当了。但是,我更多的是感到喜悦——因为我活下来了!我还能再见到樱!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在三天后就悄悄逃离了医院,没有办理出院手续——这是自然的,因为医生和护士是不可能让我这么快出院的。逃出医院以后,我直接来到了当时送樱上车的地点。幸运的是,这一支车队是分三批前往广岛的,而今天正好是最后的一批!我当然二话不说乘上了汽车,踏上了前往广岛的旅途。脑海中幻想着的,尽是与樱再次重逢的温暖画面。 然而,三天后、也就是8月8日的晚上,在我抵达福山市的那一刻,噩耗传来了——8月6日早晨8点整,广岛被一个不知名的炸弹整个移平,是真正意义上的移平!凡是在爆炸的直接破坏范围内,没有一个人能在那种冲击中活下来。在爆炸的外围,侥倖存活并逃至福山的倖存者们,也几乎都变得神志不清,满嘴都是胡言乱语。车队也因此而决定止步于福山市,不再前进。 这一瞬,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乞求着司机,希望他能继续带我去广岛。结果,我当然被拒绝了。广岛市已经成为了大家口中的「诅咒之地」,没有人愿意接近那里,因为大家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武器,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无法想像,也无法理解,最终,反倒是魔鬼的诅咒这一说法更容易让人接受 于是,我没有等车队抵达汇合地点,在福山市的郊外就下了车——我决定自己想办法去广岛!哪怕是爬着去! 这一路上,我都在不住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樱还活着,她一定会因为某些理由倖存下来的。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我甚至都没有站起来的勇气。我拼尽全力、不顾生死,把脚下的鞋子都走烂了,一心只想到达广岛、到达樱的身边。 然而,当我真正站在广岛城的废墟上,目睹那一惨象后,幻想破灭了 说到这里,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又狠狠地吸了两大口烟,藉此来平息情绪。我看得出,他的手在颤抖。就连讲述东京大空袭时,森都不曾这样恐惧;不难想像,当时的广岛城,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惨象 「抱歉,小林。接下来的景象,我不想回忆,也不想提起」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没关系的森,不想说,就不要说了。那么接下来呢?你是怎么死的?」 于是森自嘲地笑了笑,答:「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在看到那种惨象,知道樱绝无生还的可能后,整个人的精神都崩溃了,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再加上伤口的恶化和感染,还有强烈的核辐射,我很快就成为了广岛城中众多尸体中的一个。然后,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是这副状态了,而且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再然后,我花了足足20年的时间,才终于又回到了东京,也就是1966年。」 第三章 沉淀的重量(下) 听完森的故事后,我沉默了很久。虽然我很幸运,生在了太平年代,所以没有经历过那段由血与火编织出的岁月;但是,这依然不影响我感慨战争的残酷。在疯狂扭曲的世界中,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没有经历过那一切的我们,又怎么能够想像,当时的人们,为了生存而竭尽全力挣扎着的景象 忽然,森在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地笑道:「小林,谢谢你。这些故事,在70多年间都没有对谁诉说过。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肯听我讲述这些的人。」 于是我摇了摇头,回笑道:「不用谢,森。毕竟,我听这些故事,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接下来,我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森点了点头,将菸斗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说:「尽管问吧,只要我能够回答。这,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吧。」 我礼貌性地笑了笑,随后正了正脸色,严肃的问:「森,你后悔过吗?」 森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我后悔。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敢一点,直接将山田打倒,然后带着樱一起逃离。那样的话,至少,我们最后会死在一起」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樱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最终没有抵达广岛,从而逃过一劫呢?」 森这次笑着拍了拍我的头,感慨道:「与其说是想过,不如说是渴望啊!但是小林,你也要知道,这是个现实的世界,是没有什么童话可言的。幸运女神会眷顾我和樱一次、两次,但不会眷顾三次、四次。」 我听罢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十分。于是,我笑了。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踏入轮回,或是往生极乐呢?」 森再次摇了摇头:「我没有考虑过,也不想去考虑。这里,留下了我太多宝贵的回忆,我不想忘记,所以也不想离开。」 「这样,值得吗?」 森点了点头,坚定地答:「我这个人很笨,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有什么特长,唯一喜欢的人就是樱。所以,我将自己全部的时间和生命都沉淀在了她的身上,她就是我活着的重量。而这里,是我和樱初遇时的那条街道,只有在这里,我才能不丢失自己的重量,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于是我低下了头,陷入了思索:「沉淀吗」 森嘆了一口气,说:「是的,沉淀。如果我当年没有遇到樱,恐怕就会那样永无止境地浮躁下去吧:每天都在拼命、却茫然地工作着,不清楚自己真正活着的目的。然后,我可能会在东京大空袭中死去,结束这短暂、又迷茫的一生,回想过去,收穫的也尽是些空虚。」 「所以,你才会在每天的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在这条你们当年初次相遇的路上徘徊?」 森无奈地耸耸肩,笑了:「没办法啊,我还只是一个低级的幽灵,没办法在白天出现。也只有在一天中阴气最重的这段时间里,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行动自由。」 直到此时,我的疑惑终于被全部解开,不自觉间露出了释然地微笑。 「森,接下来,我也有一个故事要讲,你要听吗?」 森顿时疑惑地看着我,说:「只要能在四点前讲完,听一听也无妨。」 于是我招了招手,说:「那么,就边走边说吧。」说着,我便径直走入了外面的滂沱大雨之中。 森顿时惊呼道:「小林!雨这么大,你会感冒的!」 我任由豆大的雨点拍打在自己的身上,打湿衣服、打湿脸颊、打湿眼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中汹涌着的感情平静下来:「森,快跟上来呀!否则时间要来不及了!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森看着我,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之前明明还说自己不想跟学校请假呢」说着,他便跟了上来。 于是,我开始了讲述: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少女,从一次然间邂逅了一位少年开始,到她儿孙满堂、寿终正寝的,一生的历程。 那,是1944年的一个春天。少女一如既往地出门、散步,那一天樱花烂漫、阳光明媚、春色正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妙。当然,除了即将发生的一次邂逅。 一个身着警察制服的少年,与自己擦身而过。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跟着自己走了起来! 「天吶,他不会是变态吧?」少女的心中如是想道。 两个人就这样,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少女忍不住了,回身怒斥了起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少年非但没有离去,反而笑着询问起了自己的联繫方式。于是,这个少女灵机一动,编织出了一组别人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就这么把少年糊弄过去了。 然而,到了下周一,少女竟然倒霉的偶遇了这个少年,并且被其喊住,然后再次被问起联繫方式。知道自己无法再糊弄过去的少女,便留下了自己家的固定电话,随后匆匆离去。 接下来,这个少年就像着了魔一般的,每天都给自己打电话!哪怕自己很不客气地直接挂断,第二天他还是会打来!渐渐地,一个月过去,少女似乎也是被这个少年的执着有所打动,从而不再抗拒,转而试着去接受。又过了半个月,少年终于对少女问起了家庭住址,而少女思量再三之后,觉得应该可以信得过这个少年,便将实情告知了。 结果,事情出乎了少女的意料——就在这周的周末,少年竟然直接就找上门来了!而且还知道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少女被吓坏了,紧紧锁住了房门,心中满是警惕,便想到了喊人。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先喊了起来,而且一张嘴就喊的「老婆」。少女一时间走投无路,再加上少年表示约会的地点可以由她自己选,于是无奈之下,少女便同意了少年的邀请。 结果,那真是一场糟糕的约会,糟糕的简直不能再糟糕了。两人基本上没有说过什么话,就这样在尴尬地气氛中度过了一天。 晚上,少年送少女回到了家,并且问了一句:「以后我还可以找你来玩吗?」 少女顿时无比厌恶的拒绝了,并且以为事情应该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事实证明,自己想的还是太单纯了。下周六的时候,这个少年竟然又厚着脸皮来骚扰自己了!!!双方一番唇枪舌剑,少女落败,无奈再次跟随少年出了门。 到了这个时候,少女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少年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少女想当然的以为是自己的身体。于是,在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少女故意绕了远路,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偏僻地带,想着破罐子破摔,哪怕失了身,也要把这个少年送进监狱。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个少年却阻止了自己。 少女有些轻蔑于他的伪善,并不领情,而少年竟在这时对这名少女进行了深情的告白。他没有给少女任何虚假的希冀,也没有夸下不实的承诺;从头到尾,他都是实实在在的、把自己的一切,如实呈现在少女的面前。于是,少女被他的诚实所感动,终于不再抗拒少年的追求 「等一下小林,你这是」跟在我后面的森,突然出声叫道。他其实并不笨,此刻他已经猜到了一些故事的端倪。 可是,我马上回身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笑道:「嘘慢慢听下去吧。」 森顿了顿,疑惑地看着我,点了点头。于是,我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了一下路程,便继续讲: 从那以后,少女和少年每周都会出去约会,彼此的感情也在稳步升温。尽管对外,他们都宣称只是普通朋友,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早已超过了朋友的关系。 本来,如果一切平静,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的话,他们终有一天会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对方。可是,那时恰逢乱世,随着日本在战争中的逐渐失利,越来越多的本土城市遭到了美军的轰炸。而日本政府为了继续战争、填补巨大的兵力缺口,一再的下调徵兵年限;并且为了缓解士兵们的精神压力,对慰安妇的需求也越来越大。整个社会,从这一刻起,加速了扭曲。少年和少女,为了尽可能的避免被捲入其中,相见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终于,在一个无眠的夜晚,在漫天星光的田野中,少女流下了柔弱的泪水。那一滴一滴的泪,敲打进了少年的心房;于是,少年终于下定决心——是时候踏出这一步了!从今往后,少女的所有痛苦,全部由自己来承担! 那一晚,两人彻底敞开了心扉,坦诚相对。从此,他们再也不能没有彼此。两颗渺小却坚定的心,就这样互相依偎着,互相给予着希望,在这战争的狂风暴雨中,艰难地前行。 几个月后,两人忽然惊喜的发现——少女怀孕了!两人顿时欣喜若狂!在这艰难的日子里,也终于迎来了幸福的曙光!于是当下也不犹豫,少年立刻决定陪少女回广岛老家,让其安心待产,将来组建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然后一起慢慢变老那该是多么浪漫的景象啊!怀揣着这样的希望,两人带着甜蜜的笑容,上路了。 可是,命运仿佛给两个人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在京都市,因为疯狂警佐的威胁,少年和少女终于还是分开了。两人也都不曾想到,这一次分离,竟然就是永别! 少女所乘坐的车队,最终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停留在了福山市,并没有抵达广岛。而少女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太过劳累,如果没有车子的话,一个人是不能去广岛的;所以,权衡之下,少女决定留在福山市,等候少年的到来。另一方面,少年九死一生地从疯狂警佐的袭击中活了下来,也满怀着欣喜之情,乘上了同样前往广岛的车队。 然后,一切,被定格在了这一刻——8月6日清晨,广岛市被原子弹毁灭。高达万米的蘑菇云,在福山市都清晰可见!噩耗传来,少女呆住了,少年疯狂了 少女坚定地等在福山市,希望能够等来少年,然后告诉他广岛城发生的一切。可是没有想到,闻听噩耗的少年根本就没有心思进入福山市,而是越过福山直奔了广岛!两人的命运,在此刻擦肩而过。 少女在福山市苦苦等待,却怎么也盼不来少年,于是愈发的担心少年在京都市遇到了不测。终于,她等不及,出发前往了京都。可是,在京都等候少女的,却是少年已经已经赶往广岛的消息!这一刻,少女的世界,如同少年的世界一样——崩塌了。 不相信这一切的少女,再次返回了福山市,不停寻觅着少年的消息。与此同时,日本宣布了无条件投降,战争结束了。正如少年曾经说的那样——希望到来了!然而讽刺的是,绝望也来了——少年死亡的消息,传到了少女这里 悲痛欲绝的少女,几次想要轻生。但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她终于坚强地活了下来。为了祭奠死去的丈夫,也就是那位少年,她回到了东京,在当年两人初遇的街道上安了家。数月之后,她生下了孩子,从此以后,就为此而活。二十年的时间,她将全部心血倾注到了孩子身上,希望可以通过这样,让自己的亡夫获得安慰。 「小林,等等!你说的难道是」森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暴雨中的狂风也变得更加呼啸。 于是我再次回身,打断了他的话:「森,拜託了,听我说。故事,马上就要到结尾了。」 到了1966年,当年的少女也早已青春不再,变成了中年妇女。女人看着自己已经20岁的孩子,回忆起自己日思夜想地丈夫,终于再次动起了轻生的念头。 然而,就在一天的深夜,她偶然间从二楼的落地窗中,看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丈夫的身影!他还是一如当年那样年轻,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少年就这样,一个人、一斗烟、一条路,缓慢又坚定地走着 女人哭了。她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丈夫死后的灵魂,原来,他也跟自己一样,放不下当初的一切,忘不掉曾经的幸福。所以,他没有选择轮回,也没有选择极乐,而是选择了——徘徊 女人看着少年,心中积淀了几十年的情感在汹涌。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和他重逢,多么想再次听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可是时间太久了,真的太久了。女人已经青春不再,而且人鬼疏途。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少年,希望少年能够去往极乐,不要在人间苦苦徘徊;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自私地不想再次失去他,希望能够每天都能看到少年的身影。可嘆一个年入40的女人,在这一刻却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欣喜、她犹豫、她羞涩、她害怕,她最终选择了保持现状。 于是,从那以后,女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每晚的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静静地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一遍少年经过的身影。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但是对于女人而言,她的时间,早在1945年的8月就停止了。从那以后,尽管窗前飘落一年又一年的落叶、尽管岁月在她的身上刻下烙印,但她的灵魂却依旧年轻,依旧如一位少女一般鲜活。 终于,到了2015年,已经90岁的她再也承受不住岁月的侵蚀,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在弥留之际,她唯一的心愿,却是想要一把当年自己送给少年的菸斗。 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久坂樱 终于,森忍不住了,径直冲到了我的身前,将我拦了下来,激动地说:「是真的吗!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铁道路口,笑着点了点头:「是真的,森。其实,幸运女神从未抛弃过你们。」 「可是」森一时间激动地点起了脚,双手也茫然无措地不停地搓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初恋的大男孩,「小林,你说的这些,都有什么依据吗?」 我点了点头,任由雨点将自己的身体浸湿,坚定的说:「这个老奶奶三个月前刚刚去世,享年90岁,而她搬来东京的时候,才20岁左右。也就是1945~1946年。那时的她孤身一人,并且怀了身孕,而且,她来自福山市。」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望着寂静的街道。对于其他人来说,街道上或许一无所有;但是对于她而言,街道上有属于她自己的一切!」 「临终时,她的遗言是要将一个非常特别的菸斗放入自己的棺材。她的孙子为此而操碎了心,却依然买不到那把菸斗,最后无奈,还是托人按照相片上的打造出了一把。由此可见,这个菸斗对她而言拥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结合了这一切的传闻,又听过了你的故事,由此,我推测出了这样一个完整的过程。」 森热切地看着我,一脸的兴奋,却因为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而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要带我来这里呢?」 于是我耸了耸肩,答:「久坂樱是为了铭记你才选择搬到这条街上的,而你们当初就是在一个铁道路口前相遇的。所以,樱一定也会在铁道路口附近安家。当年你死去以后,过了三个月才恢复了意识,这可以理解为你花了3个月的时间,为自己的灵魂塑造可以长时间逗留人间的形体。而今天,距离久坂樱奶奶去世,也正好3个月。如果要让你们见面,这里就是唯一的可能」 忽然,我露出了一个欣慰地笑容,向着森的身后抬了抬下巴,说:「喏,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森听罢,急忙转过身去,一瞬间,他呆住了 在铁道路口前,一名唇红齿白、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的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一手拿着一把菸斗,微笑着看了过来久坂樱,的确是一位耀眼的女孩子呢。 忽然,森颤抖了起来,却依然呆愣在原地。我见状,于是上前推了一把,笑道:「去吧,还在等什么呢?别跟个孩子一样胆怯啊,你这个90岁的老爷爷!」 森被我这样一推,整个人竟如一阵风般沖了过去,然后紧紧地把久坂樱拥入怀中,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晶莹剔透、璀璨无比。樱也哭了,流下了一串幸福的泪水。 「樱,我好想你!」 「我也是,森。」 看着两个错过了70年的身影再次重迭,我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幸福一般,露出了微笑。眼角有些湿润,淌下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时隔70年的拥抱,两个人都错过了太久太久了。历经了岁月的雕琢与洗礼,这个结局才是真正应该属于他们的。 默默地,我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身缓缓离去。是的,森说的没错,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没有什么童话可言。如果有,那么,它一定存在于现实所无法触及到的彼方。 「啊!真是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淋了这么久的大雨看来,明天要请假了呢。」这样笑着,我抬起了头,仿佛看到了70年前,那片璀璨的星空;一切,都仿佛触手可及 沉淀的重量—后记 那一夜淋了好长时间雨,回到宿舍以后果然感冒了。结果,我向学校请了假,室友为此感到颇为惊愕——以前的我,哪怕发烧,只要不超过39度,也是会赶去学校的。 当天下午,我吃了药,正躺在床上享受着充足的冷气。忽然,一颗人头从我上面的墙里探了出来,吓得我一个激灵。 「森……拜託你下次换个方式打招呼吧。你这个样子,要是换个胆子小的人,可真敢直接跳窗户……」我一脸无奈地看着贱笑着的森,说道。 于是,森一边笑着说「抱歉」,一边毫无歉意地坐到了我的床上。 「好了,你有什么事来找我?说吧~。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到了墙上。 于是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很感谢你。」 我听罢,不由得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只是这样的话,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哪怕没有我,只要你第二天再经过一次铁路口,也能遇到樱。」 「即便是这样,我依然很感谢你,小林。真的谢谢你。」森忽然严肃地对我鞠了一躬。 我见状一愣,脸色也有些泛红了,于是摆了摆手说:「嘛…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了。然后呢?樱在哪里?你没有跟她在一起吗?」 于是森又红起了脸,傻呵呵地笑道:「樱在房间外,没有进来。她说怕你会害羞。」 「呃,也是,这里是男生宿舍嘛……」我若有所思道,「在房间外的话,彼此都看不到,或许还好一点。」 结果森却摇了摇头,一脸戏嚯地说:「只是你看不到罢了,我们灵魂可是能透视墙壁的。所以我才说——她只是怕你会害羞。」 「诶?!」我听罢急忙拉了拉被子,慌张地说,「怎么这样!她没看到吧?」 森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们都是90岁的人了,不至于对一个孙子辈的小傢伙动什么心思。」 「岁数大了不起啊!话说不是这个问题吧!你还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可没穿衣服!」我慌忙地大叫起来。 于是,森也不再调侃我,转而正了正脸色,郑重地说:「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一些重要的事。小林,你之前可能是因为遭遇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能看见鬼、看见我。但是,你毕竟是阳间人,所以本来大多数的鬼你都是看不到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忽然变得这么严肃,不由得也跟着担心了起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你,因为跟我这个鬼产生了过多的交集,所以阴阳两界的界限有些模糊了。今后,你会看到许许多多的鬼……」 我顿时一惊:「等等!这么说,我如果继续跟鬼打交道的话,最后也会变成鬼吗?」 然而,森却忽然笑了起来,答:「放心好了,你只要不死,就不会变成鬼。我今天来,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告诉你以后看见满大街的鬼时不要大惊小怪。」 我顿时有了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森,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会唬人了……就这么点小事,我还不至于大惊小怪的。」 「那么,遇到伽椰子和贞子的时候,希望你也能保持冷静。」 我顿时就跳了起来:「冷静你个头啊!遇到她们俩,我就真的要变成鬼了!」 于是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不要紧张。有我和樱在保护你,就算遇到伽椰子和贞子也没事的。」 我不由得一脸狐疑地看向他:「你们?保护我?到底行不行啊?伽椰子和贞子可不是一般的鬼,就凭你们,能打得过她们?」 这时,一颗女人的头忽然从墙里探了出来,我成功地被樱吓了一跳 「我们没必要和她们打。虽然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是我和森现在都已经破格晋升成神了。当然了,目前只是那种最低等的小神但是,神就是神,对鬼是拥有绝对统治力的。只要我和森命令伽椰子和贞子不要伤害你,她们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我看着只露着一颗脑袋的樱,下意识地再次拉了拉被子,有些无语:「你们两口子还真是般配啊」 于是森笑了笑:「好了,事情就是这么回事。我们这次找你也花了不少时间,现在该返回高天原了。以后,我和樱每星期都会来找你玩的,请做好心理准备吧!」 「嗯,下次记得等我穿好衣服再露脸啊。」我也笑着挥了挥手。 忽然,森拍了一下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要拜託你。」 「嗯?什么事还要你这个神来拜託我?」 「那个」森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地说,「你也知道,凡是徘徊在人间不肯离去的鬼,都是有很大的夙愿或执念没有完成的人。他们,其实很可怜的我能不能拜託你,以后如果遇到这样的鬼,能帮就尽量帮一下?」 我顿时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答:「也没别的办法吧?谁让我这么特殊能看见你们呢?」 于是,森和樱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哈!那就拜託你了,小傢伙!我们会在高天原为你祈福的!」说罢,他们的身影便迅速淡化,最终化为了点点萤光,飘散而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今天,距离上次遇到森,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一天下午,学校下课以后,我再次拿上本和笔,戴上耳机,听着许嵩的《清明雨上》,准备出门了。 忽然,室友在后面叫住了我:「喂!小林!你最近是怎么啦?」 我微笑着回过头,问道:「什么怎么啦?我有什么不对吗?」 室友挠了挠头,答:「不,没什么不对。只不过,感觉你好像变了,你不再那样焦头烂额的学习了,笑容也多了。最诡异的是,你居然每天都会拿上本和笔出门,到底是在做什么呀?能告诉我吗?」 「这没有什么,只是去写一些东西而已。」 「写东西?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到底是为什么呢?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我看了看天边的夕阳,然后笑了:「我在沉淀自己的重量。」 第四章 迟到的微笑(上)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9月底。只是一恍惚,竟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自从上次遇到森和樱,我很快就搬出宿舍自己租房子了,因为森和樱真的是每个星期都会来看望我!我怕这样有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人,所以火急火燎地就搬走了。 当然,和我一起合租的还有两个同班同学,都是跟我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我信得过他们。其中年龄稍小、体格偏瘦弱、跟我一样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神的人,叫江云鹏;另一个很高、微胖、不戴眼镜的、比较寡言的人叫刘浚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森和樱的事,虽然他们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也不是无法接受,时间一长,他们也就默认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前天,我们学校刚放了假,第二学期也结束了。那么,对于一个十几天的假期而言,还有什么比出门旅游更加合适呢?于是,这一天,我们便收拾好行李,踏上了旅途。 目的地是箱根,行李其实也很少,只有一个背包不到的东西,算是轻装上路了。坐电车的话,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路程,不算远。至于为什么去箱根我们在国内就一直听说,箱根的红叶非常漂亮!而且是温泉胜地!想一想,在露天的温泉里,将全身浸泡在舒适的温水中,欣赏着漫天的红叶随微风片片飘落,那该是多么梦幻的场面!啊!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真的好想快点到达箱根!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露天的电车站台上。忽的一阵清风吹来,扬起了零星的落叶,也带来了丝丝凉意。清澈如洗的蓝天中白云朵朵,阳光温暖和煦而不灼热。真是秋高气爽的最佳写照!仿佛,就连老天也祝我们旅途愉快呢。 江云鹏调整了一下背包,然后看着我笑了:「子源,你那个小本子没有忘记吧?」 我也笑了笑:「当然!这可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这时,刘浚烨忽然一本正经地补充道:「那里边可是有着他珍藏十数年的爱情动作片,部部堪称经典,就算他丢了命也不会丢了本子的。」 我顿时满头黑线:「瞎扯什么玩意儿!再说了,我这个本子是纸质的,不是笔记本电脑!还珍藏爱情动作片你说的是你自己的本子吧?」 于是江云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在这方面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看来是同道中人!」 「咳咳电车之狼」刘浚烨忽然很严肃的说出了一个我没有听过的词彙。 下一瞬,江云鹏急忙满头大汗地说:「哥,我错了!求放过!」 于是我抽了抽嘴角,说道:「感觉不明觉厉啊,两个猥琐的傢伙」 结果,他们两个人突然一起调转了矛头:「是吗?要不要把你的电脑拿出来,让我们翻一翻你的硬碟?」 「嗯,今天天气真好啊。」中国古语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在这瞎胡扯的功夫,电车来了:是一列蓝白相间、看起来挺新的车,里面的座位都是软座。当然了,这样的设备条件,其实就是一般的程度,不过由于路程遥远,所以单程就要1400日元。而且,电车只能载我们到小田原,从小田原下车以后,我们还要做公交车去汤本,大概800多日元。这样一加起来,单程就要2000多日元,相当于两天的生活费不过,旅游嘛!本来就是要花钱的!所以,我们也就不在乎这点路费了!因为只是住旅馆的价钱,就已经要好几万日元了。 「嚯!看起来,倒是真对得起这个价钱呢!」江云鹏看着车,感慨了一句。我附和着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感慨。 最后,还是刘浚烨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上车吧。」我们这才随着人流匆忙挤上了车。 到了车上,各自坐好以后,我拿出了本子和笔,准备写点东西。浚烨则掏出了一本日语书,开始看了起来。而江云鹏他竟然先拿着手机拍了一圈的电车内景。 很快的,电车发动了,也象徵着我们正式开始了旅途。1个多小时的路程,总是很枯燥的。所幸的是——我需要整理一下这三个月以来的日记,看着那一段段记录下的文字,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心情也难得的平静了下来。倒也不觉得无聊。 浚烨是因为两个月后要考托福,所以半路上又背起了英语。 至于江云鹏嘛无忧无虑,玩起手机游戏停不下来。看起来也不像是寂寞的人。 于是,我们三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大半路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电车窗外——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箱根地区,而小田原也马上就要到了。差不多,可以把日记本收起来了,因为看了一路的本子,眼睛也有点酸,剩下的几分钟里就闭目养神吧。想着,我就要将日记本收起来。 忽然,就在这时,打算小憩一下的我,脑海中突然涌入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悲伤情绪!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在一瞬间失了神。紧接着,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酸」!以往听人们说心酸,大多都是一种抽象的概念,没几个人真的体会过心里发酸是什么滋味,因为那需要非常非常强烈的情绪,强烈到足以将抽象的概念具象成实际的感官体验。而现在,我就正在经历这份心酸。如果不体会一下的话,我真的一辈子也想像不到「心酸」是多么难受的感觉。 「子源,没事吧。」刘浚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异常,并且发出了关切的问候。虽然他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表情和难以分辨喜怒的音调,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了他的担心。 我摇了摇头,想要笑着告诉他没事,可是一张嘴,喉咙却因为大量的眼泪倒灌而沙哑了起来,这份笑容自然也就变得比哭还难看——是真的比哭还难看。 「喂!别吓我啊!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哭起来了?」江云鹏也放下了手机,关切地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问道。 我再次摇了摇头,然后努力用沙哑的嗓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突然之间心里非常非常的难受,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明明没有什么受委屈的事情啊。」 刘浚烨这时抽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我:「没关系,尽管哭吧,我这纸巾管够。」 江云鹏也点了点头,跟着说道:「别听他瞎扯,他就带了两包纸巾。需要用的话可以找我要,我带了三包。」 我接过了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抹了抹鼻涕,感激地说:「谢谢你们。」相信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于是江云鹏笑着摇了摇头,答:「谢啥?都是好兄弟。」接着,他话锋一转,突然给我提了个醒,「话说,你不是能看到鬼神,并且能对其造成影响吗?那,你看你现在突然哭的这么凶,会不会是鬼魂对你造成的影响?」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没错!能够让我在一瞬间突然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心酸的话,只可能是受到了鬼魂的影响!!! 于是,我猛地抬起了头,笑着对江云鹏说:「看不出来,你的脑子有时候还是蛮好使的嘛。」然后,我正了正脸色,转而问道:「兄弟们,我问一下,咱们大概还要多久到小田原?」 江云鹏和刘浚烨两人一愣,然后江云鹏就急忙抬手看了看表,算了起来:「额我看一下应该还有五六分钟就到了。」 我听罢,又从浚烨手里抽出两张纸巾,狠狠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留在这里!」 「你开什么玩笑啊!」两人都被我的话给吓到了,「咱们旅馆都订好了,车费也掏了,你现在告诉我要留在这?图什么啊?」 我微微一笑,然后站了起来,背上背包,答:「不图什么,只是想搞清楚——到底那个鬼在生前经历了什么,才会让我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悲伤情绪。你们体会不到或许不会了解,但是,这份强烈的感觉,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况且,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等办完了事就会赶去汤本和你们汇合的。」 「可是,那个鬼生前经历过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真要说的话,确实没什么关系。不过,谁让我跟一对寿星夫妇有过约定呢?而且,我也确实很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如果运气好,会为我的写作提供非常可观的素材。」随着电车速度缓缓下降,我也一步一步走向了门口。 「那么,我们也跟你一起吧。毕竟,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确实很让人担心。」刘浚烨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背包。而江云鹏,则早已背起了包,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于是我苦笑着答道:「你们啊,别瞎闹了好吧?咱们预定的旅馆还等着你们去开房间呢,如果过了期限,房间预定就取消了。到时候我要是搞清楚了真相,咱们就算再想去箱根,也没地方住了。」 江云鹏听罢,直接扭过头,对刘浚烨说道:「那这样吧,你日语比较好,先去箱根开房间等我们,子源这里有我陪着,不会出问题的。」 刘浚烨听罢,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这么办吧。云鹏,你可得照看好子源,别搞出什么么蛾子。」 「放心啦!虽然我平时有点不正经」 「关键时刻也靠不住。」浚烨直接打断了云鹏的话,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别贫嘴了,电车差不多快到站了,记住万事小心。」 十分钟后,我和云鹏挥别了浚烨,心中怀着忐忑,留在了站台上。放眼四周,小田原站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和东京都内的很多站都差不多。不过似乎是因为假期的原因,很多人都来旅游了,所以人来人往的倒也热闹。 江云鹏提了提背包,长出一口气,打起精神问道:「好了!子源,接下来怎么办?我听你的!」 于是我走向了墙边的一排座椅,然后坐了下来,答道:「等!」 「等?!」江云鹏的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了黑线,「要等多久?」 我耸了耸肩,无奈的说:「不知道。也许几分钟,也可能一两天。」 「一两天?!」江云鹏先是被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随后又使劲用手捋了一把脸,无奈地嘆道:「好吧好吧!本大爷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 「哈!真是抱歉了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吧,看你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云鹏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既然要在这等,我去买点吃的喝的吧,你可别乱跑!」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 结果,这么一等,时间就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虽然说也不是出乎意料吧,但是总觉得有些枯燥。我甚至都开始打算,如果今天一直等不到结果的话,明天就去别的地方转转看。而一边的江云鹏,自然也是无聊的可以,玩了一下午的手机,现在都快没电了。 终于,在又一声「game over」响起时,江云鹏直接仰头躺靠在了座椅上,发出无意义的拉着长音的「啊——」的**。然后,他又突然坐了起来,把手机揣回了裤兜,开始低着头沉思。 我见他前后转折如此之大,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思想者的造型可不适合你啊。」 江云鹏听罢,顿了顿,嘆了口气,然后正色着说道:「子源,咱们班里的那个挺漂亮的女孩,是叫梦然吧?」 我点了点头,答:「是啊,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和她说了吗?」 我顿时更加莫名其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的话题是不是跳跃的幅度太大了?」 江云鹏也只是轻轻笑了笑,答:「没什么,就是平常聊聊而已。那,你还没有和梦然说你喜欢她吧?」 「不可能说的吧!」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们现在还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这么突兀的就去表白,能成功才有鬼嘞!」 「那么,至少也要先从朋友做起吧?可是据我观察,你一直都处于远远观望的态度。为什么不去主动接触一下看看呢?」 「我」不知为什么,我却忽然顿住了。 「看来你也发现了平时挺大胆的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害怕了。虽然我相信那些大道理你都懂,而且我也不想对你说教。但是,如果不迈出这一步,那就永远只能在原点徘徊了,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的呼吸为之一顿,然后将视线看向了另一边,然后笑了笑,问道:「你今天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正经?」 于是江云鹏径直看向我,沉声说:「就算是我,也会有认真的时候。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而今天刚好是个不错的时机,所以我想敞开心扉的谈一谈。」 我听罢,不由得挠了挠鼻尖,目光也渐渐深远了起来:「梦然她说过,将来学成想要回国。可是,我却想留在日本。」 「那是你能不能说服她陪你留下来的问题,和你敢不敢踏出第一步是不一样的。」 「可是她那么漂亮」 「怎么?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吗?」 我点了点头:「我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没办法正视她的眼睛啊。」 「这又是两个问题——首先:你觉得自己是否优秀,和别人觉得你是否优秀,这是不一样的;其次:就算你真的配不上她,那也是暂时的。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你不优秀,不代表以后的你也不优秀。」 我再次点了点头。似乎,这个问题也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现在我们都面临着升学的压力呀。她立志上早稻田,我也想上立教,都是排名很靠前的学校,不是那么好考的。」 于是江云鹏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段好的感情,是能够让双方共同成长的,而不是互相拖累。只要处理得当,这反而有助于你们努力奋进。」 我不由得抬起了头,嘆息着敷衍道:「这样啊」 于是,我们都沉默了。我的视线越过了站台,穿过了墙壁,不知看向了哪一个远方;而江云鹏他在看我,我知道。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江云鹏似乎是收回了目光,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轻声问道:「子源,那些问题,其实你早就有答案了对吧?那些都不是你心底的癥结所在。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乱如麻:「我不知道」 于是,江云鹏轻轻笑了笑,嘆道:「嘛!算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我相信,你最终一定会做出最好的选择、一个不会让自己感到后悔的选择。」 我也对他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抱歉」。 江云鹏挥了挥手,开玩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你看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先睡一觉?这样等到晚上起来才有精神。鬼一般不都是晚上出现的嘛!」 于是我苦笑了起来:「现在才5点多啊!也太早了吧?」 然而刚说完,我却突然感觉一阵倦意,眼前竟然一阵阵的发黑:「呃睡会倒也不是不行。那我先躺会儿」说罢,我便眼前一黑,躺到了江云鹏的身上 第五章 迟到的微笑(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意识到自己能够思考的时候,眼前的车站似乎变得新了一些;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连一些细微的结构也发生了改变。而且,我已经不是坐在站台边的椅子上了,而是站在了台边,顺着站台与铁路,一直望到了尽头。时间,是晚上的11点10分;已经很晚了,下一班电车,就是末班车了,所以站台上等车的乘客寥寥无几。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恐怕是通过梦境,看到了那个鬼生前的记忆。我现在所看到的日期,恐怕也不是2016年,也许是十几年前也说不定。至于我现在的身份由于是第一人称的视角,暂时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穿着,所以也无从推测。 然而,现在的「我」,视线的焦点明显集中在了五十米外的一个女人身上。这个女人穿着一身职场西装,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公司的职员。齐耳的短发却显得凌乱不堪,崭新的黑色挎包也没有挎在肩上,而是拎在了手里,仔细一看就连衣服的边角处都有些褶皱。本来看样貌应该是二十四五的年纪,却低头哈腰、松垮着肩膀,一副泄了气的样子,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老了十岁 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渐渐地,我感觉其他的景物都开始逐渐的褪色,眼中慢慢的只剩下了这个女人。这是错觉,我很清楚的意识到了;或许,是因为她此时表现出的气质太阴郁了吧,所以不得不承认——对她看的越久,就越容易被吸引目光,就仿佛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拉扯着灵魂。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就在这时,铁路中的信号灯忽然闪烁起了红色的灯光,并伴随着发出了「铛铛」的声响。末班车要到站了。果然,很快的,一辆电车就从远处缓缓行驶了过来。然而,「我」目光的焦点依旧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心情都急躁了起来。 但是很快的,我就发现了原因——这个女人的脚在不住地颤抖;一边颤抖着,还一边在轻微地踯躅!电车还没有开进站,她在这个时候踯躅,难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危险的可能性。 下一刻,一束刺眼的灯光晃过,随着隆隆的轰鸣声,电车要进站了。恰在此时,这个女人抬起了头,目光呆滞、冰冷,双脚也不再颤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我」终于不再忍耐,转而飞快地跑向了她!与此同时,电车也在迅速的接近,这个女人又默默的向前迈出了一步。情况万分紧急! 就在她第二次抬起脚,眼看就要跳下站台的时候,「我」突然大吼了一声:「不要跳!!!」因为挤出了肺里全部的空气,所以声音也非常的大,简直如洪钟一般,甚至盖过了电车的轰鸣声!!! 站台上的其他人顿时都被吓到了,一齐惊愕地看了过来,这个女人也不例外,被「我」吓的全身一激灵,抬起的脚也落回了原地。与此同时,电车飞速的经过,然后开始减速总算是阻止了她的愚蠢行为。 「你你干什么啊!」女人回过神来,看向了「我」,眼泪夺眶而出,咬牙切齿地喊道,「我我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就这样这样被你」 「我」于是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她的身旁,顿时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喝了这么多的酒,恐怕此刻连保持思维都很勉强了吧? 思考间,电车已经停稳、打开了车门。附近看热闹的人也没有逗留,纷纷上了车。因为这是最后一班车了,所以也容不得他们犹豫。而「我」,就趁着这时,二话不说的把这个女人拉向了墙边的座椅。女人一边嘀咕着「干嘛啊」、「放开我」之类的废话,一边摇摇晃晃的被「我」託了过去——她已经连站立都很吃力了。 终于,「我」将她扶到了座椅上坐好,然后我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依然没有说一句话,就连视线都看向了电车,而不是她。看来,「我」是一个非常冷的人。 于是,两人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谁也没有说出哪怕一句话。期间电车也再次发动,开始了返程,站台上顿时就变得空旷了起来。隐约的虫鸣、和着两块顶棚之间露出的星光,站台里原本明亮的灯光也显得昏暗了起来;那视线的尽头——对面的站台,此刻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触不可及,横亘在中间的铁路,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深不可测 忽然,女人似乎是缓过劲来了,终于有了些底气抱怨道:「喂,你很讨厌知道吗?」 于是,「我」用一种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语气说道:「想不明白。」 「哈——?」女人拉长了音调,「你在说什么啊?你这个人好奇怪啊!」看来还是有点不太清醒。 于是,「我」继续用那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什么叫『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简直可笑」 结果,女人一听,竟然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奋力的将手中的挎包摔了出去,又在原地狠狠地跺了一脚,眼神凶恶地看向了「我」,嘶吼道:「你还有脸说!!!都怪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结果呢?我现在再也没有勇气去跳第二次了!!!你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啊!闲的没事管我干什么!」 「我」于是将视线缓缓地移到了她的脸上,冰冷地说:「结束了?那只是对你自己而言吧?简直愚蠢。」 女人继续吼着:「那就足够了!愚蠢又怎样!你根本不了解我发生了什么!就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耸了耸肩,波澜不惊地反问道:「明明想死都这么困难,为什么不试着活下去?」 女人听罢,一边狠狠地盯着我,一边大口喘着粗气,然后又恼火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最终还是长嘆一口气,坐了回来,恢复了正常的语气:「算了,仔细一想,你说的其实也没错」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轻轻地笑了。随后,「我们」又陷入一阵沉默。直到时间再次过去了十几分钟,一名站员从站台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打破了沉默:「秀吉,我已经把卫生什么的都搞定了,就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再检查一下设备。」 原来如此,「我」现在叫秀吉啊,而且似乎也是一名站员呢 秀吉也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结果那名站员临走时,还冲秀吉挤眉弄眼了一阵,从口型上来看,他想要说的应该是「加油」。很明显,他是误会了什么。而秀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回应。 接着,等到同事走掉了以后,秀吉转过头去,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女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于是疑惑地问道:「看什么呢?」 女人摇了摇头,答:「秀吉,对吗?」 秀吉点了点头:「松井秀吉。」 「吶,你笑起来真的好有魅力呢,为什么不多笑一笑?」 于是秀吉露出了苦笑:「习惯了。」 接着,女人的身形忽然一个踉跄,有些迷糊地问道:「吶,我有些困了,可以睡在这里吗?」 秀吉摇了摇头:「不行,这里晚上要锁门的,会有人巡查,而且」说着,他又看向女人,却发现她已经躺在一边睡着了。 于是,秀吉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说完了最后的半句话:「睡在这里,会感冒的啊」 最后,无奈之下,秀吉只能是先去检查了一边车站里的设备,然后回到女人身边,将她背了起来,离开了车站。 秀吉背着女人,在车站门口伫立了很久,时不时地还发出几声嘆息,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该把女人送到哪。肯定是不能扔在大街上的,那么送去旅馆?好像不太好吧?带回自己家?好像也不强最后,秀吉做出了决定——带回自己家。原因也很简单——反正带一个陌生女人回家和旅馆影响都不好,带回家里起码不用花钱,而且也安全 言归正传。秀吉的家并不大,显得很精緻,分上下两层。下层有卫生间、浴室、一个很大的壁橱,和一间15平米左右的房间,因为这个房间的一面墙壁是很大的落地窗,打开直接就能进到小院子里,所以被用来当做读书、喝茶、玩游戏的休息室。而二楼,则有两个房间和一间厨房。其中一个房间是秀吉自己的卧室,另外一个房间是餐室。这样上下两层加起来,总面积大概也就50多平米这样,一个人住的话倒是绰绰有余,空间还挺阔绰的。 秀吉背着女人,一步一晃地爬上了二楼,累的呼哧带喘;然后又提起劲,将女人背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到了床上,又盖好了被子。做完这一切后,他活动了一下腰,又甩了甩胳膊,长长地嘆了口气;然后,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愣了好久 「呵!」忽然,他极其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说,「明明收拾整齐的话,是一个挺漂亮的姑娘」说罢,他便摇了摇头,再次嘆了口气,走出了房间。这一夜,秀吉用自己备用的铺盖,睡在了隔壁那间餐室 第二天早上,秀吉起的也很早,做早饭的时候顺便多做了一份。结果,刚做好饭,自己的房间里就传出了一声惊呼:「啊!这里是哪里?我的衣服哦,穿着呢」 秀吉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一边端着早餐,一边淡淡地说:「吃早饭吧。」 女人一听门外有动静,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一副家庭主夫模样的秀吉,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脸红:「呃,那个昨晚,是你照顾了我一宿吗?」 秀吉连头都不回,一边将早餐放到餐桌上,一边继续平淡地答:「没,我也睡得挺好。」 于是女人走进餐室,看到了墙边那一捲铺盖,然后挠了挠头说:「真的太感谢你了,连早餐都要麻烦你」 秀吉没有丝毫表示,行云流水一般地坐到了座位上,开始享用早餐:「放了很久,再不吃完,就要坏了。」 「呃秀吉,对吗?」女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秀吉点了点头:「你还记得多少?」 「很少。」女人耸了耸肩,有些无奈,「而且都很模糊吶,我叫美惠,鹿贺美惠。」 秀吉再次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了指楼梯:「那么,先去洗澡吧。」 「哈?」美惠一时间呆住了,「什么?」 「照照镜子吧,你不会希望以这副样子出门的。」 美惠听罢,顿时急匆匆地沖向了楼下;很快的,就从那里传来了美惠的惨叫声:「天吶!」是的,因为头发太过散乱、昨晚又把化的妆给哭花了,身上的衣服睡了一晚也皱皱巴巴、不成样子,所以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跟鬼一样 美惠洗澡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秀吉都把早餐吃完、餐具也收拾好了,顺便还把一块客用浴巾放在了浴室门口,美惠这才姗姗从浴室里出来。 随着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美惠走上了二楼,然后就看到了正靠坐在墙边看书的秀吉。 「秀吉先生,虽然说了很次了,但是——真的非常感谢您!」美惠一边说着,一边弯腰鞠了一躬。 秀吉瞥了她一眼:因为衣服也洗掉了还没干,所以现在美惠的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玲珑的身体曲线被完美的展现了出来,洗掉妆容后的素颜也是可圈可点;齐耳的短发被吹风机吹干,又经过细心的打理,显得柔顺又不失活泼。真是应了昨晚的那句话——「收拾整齐的话,美惠其实是一个挺漂亮的姑娘。」 只是一瞬间,秀吉便闭上了眼睛,然后又「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淡淡地说:「吃饭吧。」 美惠「嗯」了一声,然后轻轻地笑了。 「怎么了?」 「秀吉先生你脸红了呢!」 「烦人。」秀吉别扭地把头转了过去。 接下来,美惠坐到座位上,开始享用早餐了。秀吉则依旧靠坐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书,整个人就跟一块木头似的。 「秀吉先生。」结果,还是美惠率先打破了沉默。 而秀吉,只是默默的抬起了头。 「秀吉先生您其实挺俊朗的。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是一旦露出笑容,真的拥有瞬间俘获少女芳心的可怕威力。所以,您为什么不多笑一笑呢?」 「忘了。」秀吉真的是惜字如金。 于是美惠低下了头:「抱歉,是我提出的问题太失礼了。」 秀吉嘆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淡淡地说:「我是真的忘了,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呃这样啊」美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于是美惠思考了起来:「是呢,说起来总之,先找工作吧。」 「被辞退了?」 美惠沉默了 「接下来,我可能要发点牢骚,可以吗?」美惠低着头,连饭也不吃了,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秀吉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到了一边,然后静静地坐到了美惠的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于是,美惠开始了讲述。 原来,她是被自己的好姐妹给害了。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美惠本来是京都人,后来,有一次来箱根旅游,偶然遇到了一个叫做相叶崇的男人,从此,两人结下情愫。 相叶崇住在小田原,而美惠为了他,不顾自己父母的反对,千里迢迢只身一人来到了小田原,自食其力的找工作、租房子那一年,美惠20岁。如此年轻美丽的一个女孩,为了能和相叶崇在一起,一个人承担了一切压力。 而在这个过程中,美惠又认识了一个叫做真奈美的女孩,两人都在一家公司工作,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并且关系越来越好。 渐渐地,美惠的生活步入了正轨,工作也稳定下来了,后来还在第三年成为了企划部的部长。可以说她是非常有能力的一位女性。 然后,美惠和相叶崇就一直保持着恋人的关系,这样过去了四年。按理说,四年的时间真的不短了。美惠也不止一次表示过想要结婚,毕竟日子久了,总得有个名分吧?可是相叶崇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当时的美惠还很傻、很天真,没有觉得什么异常,对相叶崇是完全的信任。 终于,有一天,相叶崇提出要买房子,说是两人将来的家。美惠当然欣喜若狂,立刻就同意了。但是,相叶崇要求登记时,房子归属人填他的名字;美惠也没多想,就这么同意了。 结果,买房子彻底花光了美惠的所有积蓄,甚至还向家里借了一些来。可是最后的结局却是悽惨无比——相叶崇在得到房子后,才过了一个星期,就提出了分手,理由是要结婚了——和真奈美,而不是和她。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第二天,公司里发生了大事——策划书被泄露给了竞争对手,公司因此承受了重大的损失;然而,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明,但是一切的线索都把矛头指向了美惠!恰在此时,美惠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企划书还被弄丢了,最后被真奈美当做自己的成果递交了上去。结果不言自明,因为证据不足,所以美惠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也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而企划部部长这个位置则交给了真奈美。 于是,就有了昨天晚上,美惠险些跳轨的一幕 说到最后,美惠已是泣不成声——四年来努力获得的一切,全部沦为了他人胜利的果实。现在的她,情感受挫、没有钱、也没有地方住,说是走投无路都一点也不为过。秀吉默默地听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美惠的身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依然没有说话 「稳定以前,先住在这里吧。」最后,秀吉面无表情,说出了这句话。 美惠听罢,全身一颤,随后哭的更厉害了:「谢谢真的谢谢你」 于是,这一天,秀吉照常去车站上班,而美惠则重新振作起精神,去找工作了。匆匆忙忙,又是一天过去,转眼又要下班了。秀吉换回了便服,然后离开了车站,向家走去。只是,这一次站在家门前,秀吉却伫立了很久:房屋点缀着和煦的灯光,映的他瞳孔发亮,忽然,他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许久,秀吉终于收回了目光,推门而入。下一刻,听到声响的美惠便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脸笑容显得阳光明媚:「欢迎回来!」身上还换了一身粉色的家居服饰,显得可爱非常。 秀吉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好香。」 「嘿嘿,因为我做好饭了嘛!」美惠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给我提供住的地方,那么,至少饭要由我来做吧。」 秀吉看着仿若邻家女孩一般的美惠,终于笑了:「总算像点样子了。」 「哇——!笑了!你终于笑了!」美惠惊呼了起来。 「烦人。」秀吉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吃饭。」 「嗯!」美惠也一蹦一跳地跑回了楼上。 我或许是因为被代入到了秀吉的视角吧,所以他的一些想法我也能感受到。他说的那句「总算像点样子了」,其实不只是在说美惠的重新振作,还指代了这里总算像个家了。 接下来,第二个星期,美惠开始在新公司上班了。毕竟有能力的人,无论男女,都是比较吃香的。之后又过了一个月,美惠的工资也发下来了,于是她在附近找了个房子租住,总算是从秀吉的家里搬了出去。虽然秀吉也知道——让一个女人一直住在自己家始终不太好,尤其是这个女人和自己并不是恋人关系,更谈不上夫妻;可是,在美惠搬走的那一天,秀吉的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难受。 那一晚,秀吉自己一个人在家,灯也没有开,沐浴着月光坐在墙边,出神了很久 从那以后,美惠每天都会在电车站下班之前,来跟秀吉聊聊天,然后两人再一起回家。每天这大约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是两人的专属时间。 夜晚的车站,在人们都离开之后,昏黄的灯光与清澈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副精美绝伦的画作;隐约的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曲悦耳的交响乐。一切,都更加凸显出了四周的静谧,令心声从未如现在这般清晰可闻。 「吶~秀吉先生!你听我说,今天我被部长表扬了呢!」美惠拿着两罐从自动贩卖机里买到的咖啡,一边走过来一边说。 秀吉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美惠递来的咖啡。 「嗯新公司的待遇还算不错,同事们也很友好。就是工作量稍微有些大,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每天都有点累呢。」 「加油。」秀吉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一定会的!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振作起来,不能这么快就垮掉!」 「你还年轻。」 「嘿嘿,多谢夸奖啦~!」 「这不是赞美。」 「讨厌啊你。」 于是,两个人都笑了。 片刻,在喝过一口咖啡之后,美惠又问道:「秀吉先生!你今年多大啦?」 「25。」 「哇!你也很年轻呢!」 「还好。」 「谈过恋爱吗?」 「没有。」 「诶?为什么啊?明明笑起来这么帅,人也善良。」 「多谢。」 「这不是赞美。」 「讨厌。」 「哈哈哈~!」美惠开心的大笑了起来,秀吉也轻轻扬起了嘴角。 第二天。 「哈哈!秀吉先生,我又来啦!」美惠活蹦乱跳地坐到了墙边的椅子上,她知道秀吉肯定每次都会坐在旁边的位置。 果然,秀吉很快就拿着两罐咖啡走过来了:「怎么样?」 「谢谢~!」美惠接过了咖啡,说,「也就那样啦!我的工作效率和成绩是所有职员里最高的,连社长都对我刮目相看了呢!」 「不错。」秀吉还是那个毫无感情的语气。 「嘿嘿,多谢夸奖。不过,总感觉最近吃饭没什么胃口呢。」 「要生病了,稍微缓缓吧。」 「诶?不会吧?」美惠捂住嘴,显得很是吃惊。 「这是前兆。」 「天吶,才刚刚工作没多久,我难道就要请假休息吗?这下我的良好形象可就全毁了!」 「节奏慢一点,多休息,没关系。」 「真的吗?」 「嗯。」 「太好了」美惠长呼了一口气,「总感觉,你懂得很多呢。」 「我只是个站员。」 「啊哈哈~!我也只是个普通职员呢!」 「一年内,你还是会成为部长。」 「哈哈,那我就承你吉言啦~!如果我真的再当上部长,就请你吃大餐!」 「aragawa。」 美惠顿时被嘴里的咖啡呛了一口:「咳咳咳!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连续三年福布斯世界最贵餐厅的榜首啊!」 于是秀吉轻轻笑了笑:「烤肉就好。」 「这还差不多」美惠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最后的一瞬间,秀吉看到她的嘴角,是在笑的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悄无声息地从指间流走,一天又一天转眼间,一年过去,美惠果然再次升职为部长了,当然,她也如约请秀吉吃了一顿高档的烤肉。 饭店里,两人坐在单独的包间中。 「来来来,使劲吃啊秀吉先生!我今天非常高兴!」 「因为升职?」 「不只是升职哦~!呵呵。」 「那是?」 于是美惠露出了一个狡黠地笑容:「你知道吗?真奈美当时窃取商业机密、并且嫁祸给我的事情败露了,证据确凿。公司追究了她的刑事责任,判了四年有期徒刑,并处400万日元的赔偿。」 「报应。」 「还有还有!事情败露了以后,相叶崇为了划清关系,直接向法院申请了判决离婚。结果法院拒绝了申请,因为他没有按照正轨流程走。最后,那400万日元的罚金,一分不少的落到了他的头上。为了支付这笔钱,他就差把房子卖了;而且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他的工作也很不顺利,职位一降再降。现在他的生活也窘迫的不成样子呢。」 「活该。」秀吉发出了一声冷哼。 「来!为了庆祝恶有恶报,咱们干一杯!」说着,美惠就举起了自己的那杯饮料。秀吉见状,也举起了饮料;两人爽快的一碰杯,然后咕咚咕咚地竟真的喝完了。 放下杯子,秀吉面无表情地说:「好人的世界里,坏人走不远的。一开始,我就料到他们现在的下场了。」 「切!吹牛!」美惠笑着撇了撇嘴,「那你当时安慰我时,怎么不彰显你的神机妙算啊?」 「我的话很少。」秀吉耸了耸肩。 「嗯这倒是实话。罢了,反正现在很高兴就是了!」 于是秀吉轻轻笑了笑:「现在,是不是觉得当初想跳轨的自己很傻?」 美惠爽快的点了点头:「现在想想,真是觉得为了那两个人渣去死,太不值了!多亏你当时救下了我,现在的我才能重获新生啊!」 「记住这份经历,以后不要再寻短见了。」 「你还想要我跳几次轨啊!」美惠顿时张牙舞爪了起来,「算了算了!来,为了我的重获新生,咱们再干一杯!」 秀吉不由得瞥了一眼杯子,说:「你,不会是想着让我喝饱,少吃点东西吧?」 「啊哈哈哈~!怎么会呢!」美惠立刻大笑了起来,然后悄悄的转过头去,小声嘀咕了一句:「被发现了呢」 「讨厌的傢伙。」 「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来来来,吃饭吧!」 从这时开始,两人的生活都趋于了平淡,平淡、却也稳定。对于几乎等于死过一次的美惠来说,这种平淡,或许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幸福吧。而秀吉,陪着这样的美惠,也开始觉得日子过得很充实。或许是因为当局者迷,也或许是因为时间过了很久,一些变化的过程被拉长、变得的很平缓,所以秀吉自己都没有发觉。但是,跳跃着观看着他的记忆的我,却能明显的感受到这种变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和美惠见面,变成了他工作的主要动力之一。 于是,时光就在这份平淡的幸福中,悄无声息地流走,不知不觉。但是,随着它的流逝,有一些东西总会改变,于是,就仿佛从一场梦中醒来似的,两人来到了相识的第六年。这一天,大雪纷飞。 秀吉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空无一人的座椅上,照例等待着心中的那个人出现。而美惠,也穿着时髦的羽绒服,如约的出现了。这么多年过去,她明显成熟了很多,也稳重了很多。见到秀吉,不会再像兔子一样跳过来,露出夸张的笑容;而是挂着暖暖的微笑,轻轻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秀吉见到美惠走来,于是从怀里拿出两罐已经热好的咖啡,并递过去了一罐,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谢谢。」接过咖啡,美惠也轻轻地坐到了他的身边,「果然。」 「什么?」秀吉疑惑地看了过去。 「无论过了多久,你的笑容依然这么耀眼呢。」美惠说着,便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也很美。」秀吉依旧淡淡的给予了答覆。 然而,过了很久,美惠却依然闭着眼睛在沉默。于是,秀吉主动问道:「怎么了?」 美惠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因为这份笑容太耀眼了,我要将它烙印在眼帘中、刻入脑海。」 「只会是一片黑吧」秀吉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是哟。」美惠晃了晃手指,「是我最喜欢的橘黄色。」 「我是太阳吗?」 「嘿,谁知道呢!」 「真是好冷的太阳。」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冷呀,真令人吃惊。」 于是秀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话说了。 美惠喝了一口咖啡,感觉身子暖和些了,于是长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仰望着两方站台的顶棚中间、露出来的那片夜空。不觉间,她的目光深远了。 「秀吉。」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漂亮、很能干,非常优秀。」 「还有呢?」 「还有?」 接着,双方陷入了一阵沉默。美惠望着星空,看起来思绪万千。秀吉盯着手中的咖啡,同样心绪凌乱。一阵微风拂过,扬起了零星的树叶,也增添了一丝寒意 「嘛,算了。」最后,还是美惠率先打破了沉默。 「谢谢。」秀吉莫名其妙的道了声谢。 「呵!」美惠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六年了呢。」 「是啊,六年了。」 「六年,我已经变了,变得稳重、像一个女人,而不是女孩了。」 「是的。」 「可是,秀吉先生却一点都没有变呢。」 「是呢。」秀吉迟了两秒,才做出了答覆。 然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美惠再次举起咖啡,一饮而尽,苦笑道:「都凉了。」 「热一热?」 美惠摇了摇头:「已经喝完了。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嗯。」秀吉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拍了拍衣服——其实并不脏。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美惠,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但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一如往常那般,安静、温柔地走着。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清晰地印下了两行脚印,延伸向远方 至此,记忆片段再次跳跃,来到了三个月后。这时,天气已经逐渐回暖,但依旧寒气逼人,最后的一股寒潮,在春天的步步紧逼之下,做着最后的抵抗。 这一天,秀吉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忽然,脸上感觉被贴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于是他抬头看去——原来是美惠来了。那热乎乎的东西,看来是咖啡无误。迎着秀吉的目光,美惠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于是,秀吉也笑了笑,接过了咖啡。 「今天很漂亮。」秀吉淡淡的,罕见的率先开口了。 「谢谢。」美惠从旁边坐下,「由你先开口还真是不容易呢。」 「谢谢。」 「不,这可不是在夸你。」 「没关系。」 「你呀」美惠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随即顿了顿,然后秀吉问道:「最近怎么样?」 美惠笑答:「挺好的。新一年的任务目标下来了,看起来不算太难;同事们相处的也很融洽,相互合作工作效率很高。拜此所赐,我们整个部都受到了表彰。而且,钱也渐渐的攒起来了,生活变得非常富裕。」 「是吗,不错。」秀吉也笑了。 「吶,秀吉你最近怎么样呢?」 「老样子。」 「嗯」美惠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又扫了一眼整个车站,随即无奈地耸耸肩,「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接着,她喝了一口咖啡,顿了顿,继续说道:「说起来,秀吉先生已经31岁了吧?」 「嗯。」依旧平淡的回答。 「真是神奇呢。每次看到你,都仿佛回到了6年前。」 「我也经常想起。」 「不,不是这个意思」美惠摇了摇头,但随即又嘆了口气,「算了,不说了。」 然后,她便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秀吉。」 「什么?」 「我啊,已经30岁了呢。」说出这句话时,美惠在淡淡的笑着,可是视线却延伸向了远方。 秀吉听罢,呆住了:「是是呢。」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 「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却一直都没有结婚。」 「真的很严重呢。」秀吉的目光沉的更低了。 「家里,还有朋友,都在一直给我介绍着对象。」 秀吉颤抖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讲出任何一句话。而美惠,也就这样目视着前方,依旧保持着淡淡地微笑。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忽然,美惠问道:「秀吉先生也不年轻了,有考虑过成家吗?」 「我」秀吉犹豫了,「不太确定。」 「你觉得我怎么样?」美惠依旧这样淡淡地笑着,看着前方,却不是在看站台。 秀吉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加速跳动,脑海中变得一团乱麻。 片刻,美惠没有等到答覆,于是调笑道:「开玩笑的,请忘了吧。」接着,她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羽绒服——其实并没有土,「今天,我就先回家咯~再见。」 秀吉终于抬起头,僵硬地说:「再再见。」 于是,美惠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转身离去。忽然间,秀吉终于察觉到——这个笑容,竟是如此的令人心碎 最后,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一切,终于要有个结局了。 这一天中午,秀吉正在站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忽然间,他看到了人群中的美惠——犹如遍地杂草间的一朵百合花,清丽耀眼。。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美惠走向了墙边的座椅,而秀吉则跟同事打了声招呼,便走向了自动贩卖机。 很快的,秀吉拿着两罐热咖啡来到了美惠的身边,然后伸手递出了一罐。可是美惠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沉下了目光。秀吉见状一愣,然后坐到了美惠的身边,保持着沉默。 不一会,秀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了?」 美惠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深情的看了一眼秀吉,然后又低下了头。 秀吉的心里愈发慌乱了起来,他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美惠,到底怎么了?」 于是美惠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叫我的名字呢,秀吉。」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叫。」 然而,美惠却是突兀地问道:「秀吉,你可以再对我笑一次吗?」 秀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美惠,不要绕关子了。」 于是,美惠抬起了头,仰望着天空,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说道:「以后,我不能每天来车站了,不能每天和你聊天了,也不能每天一起回家了,连租的房子都退掉了。」 秀吉沉默了,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没办法说。 「这里的春天气候很温暖;夏天的虫鸣很悦耳;秋天的落叶很绚烂;冬天的瑞雪很美丽每天下班,看到这里的灯光还亮着,就有一种安心感。」 「美惠」秀吉喃喃了一声,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六年了,平平淡淡、却真的让我感觉很幸福,我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让时光就这样停留在这里。这里,就好比是我心灵的家。无论我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承担多大的压力,这里都是我的避风港。」 「美惠,我」秀吉的喉咙开始犯苦了。 可是,美惠却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秀吉,我啊要结婚了呢。」 「咣当!」两罐咖啡坠落在地。清脆的声响,穿透了熙攘的人群,掩盖了嘈杂的声音,直接撞击到了心里最柔弱的部分。秀吉,彻底傻掉了 许久,美惠才终于笑着站了起来,目光无比的温柔,却也无比的伤感:「是呢,你还是没有变,车站也没有变,这里的时光是静止的,可是我的时光却已经渐行渐远结果,直到最后,你也什么都没有说呢。」这样一边笑着,她一边转过了身去。忽然,一滴眼泪划落,击打在地面。 「如果,这一切能永远停留在六年前,那该多好」 美惠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海中,留下了呆在原地的秀吉,那孤零零的身影 忽然,我清晰地听到了秀吉的心声:「不不是的」 「不是这个样子的我」 突然,秀吉整个人像发了疯一般地跑向了出站口,尽管人流密集,却也丝毫没有阻挡住他的步伐——「我我我其实」 秀吉一个翻身,直接越过了检票口,继续疯了一样地跑着。他的手在颤抖、脚在颤抖、心在颤抖!我很清楚,因为我能感受到! 「留下来美惠留下来吧!因为因为」 突然,一辆汽车从左边疾驰过来,随着一声闷响,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我爱你」 第六章 迟到的微笑(下) 「子源!子源!你醒一醒!」江云鹏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我的脑海。 于是我吃力的睁开双眼,从这场梦中甦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江云鹏那快要急哭了的脸。 「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表情?」我有些迷糊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事情?你这傢伙睡着睡着,突然就哭起来了,而且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足足二十分钟啊!我差点就要叫救护车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说着,我抹了抹眼睛——确实湿的厉害。 于是江云鹏长出一口气,说:「算了,没事就好。你到底是梦到什么伤心事了?竟然哭的这么惨,简直像瀑布一样,止都止不住。」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我我梦到」我皱起了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我一拍脑袋,急忙问道:「云鹏,现在几点?」 江云鹏被我这么突然的一问,给问蒙了:「啊?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末班车刚刚开走。怎么了?」 「末班车刚刚开走」我听罢立刻在站台边寻找了起来,「时间应该刚刚好」 果然,我很快就发现了——在1号乘车位那里,有一名男性站员仿佛雕像一般伫立着。 于是,我轻轻笑了笑,对江云鹏说道:「云鹏,接下来,我要去和鬼聊两句,虽然你可能会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啊?鬼?」江云鹏顿时一脸的不信任,但是看到我这么认真,也只好同意了,「好吧好吧,你说吧,是什么忙?」 「因为鬼在一般人眼里是看不到的,也听不到声音,所以我如果就这么直挺挺上去聊天,在外人看起来就好像我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似的。现在车站也快要下班了,如果让站员看到我这幅样子,可能会不太好。所以,我要你帮我一起演戏。」 「你是要让我跟你唱双簧,假装在和你对话?」江云鹏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我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我现在只能靠你了,拜託了!」 「可以是可以」江云鹏顿时变得一脸尴尬,「可是,我完全不知道剧本呀!临场发挥的话,我没有自信能完美衔接对话。」 于是我狡黠地笑了:「没关系,你就用中文说,随便扯什么都行。反正站员是日本人,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行!就这么办了!」江云鹏倒也爽快,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我们便向一号乘车位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我指示江云鹏在对面站好,然后就看向了眼前的站员——松井秀吉。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半塌着眼睛,眼角有些向下,嘴也是非常平的一条直线,嘴角同样是向下微微倾斜着。本来是很俊俏的瓜子脸,发型也是很帅气的三七分,可是表情却仿佛面瘫一般,给人一种很奇怪的反差感。 「松井秀吉,对吗?」在梦里清楚地了解了他的性格,于是我选择了主动开口。 秀吉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缓缓地转过头来,「嗯」了一声。 「学费好贵啊!」江云鹏这就开始瞎胡扯了。 于是我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徘徊,不肯离去呢?」 「为一个人。」秀吉那面瘫的表情外加毫无感**彩的语气,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fate系列我还是喜欢远坂凛呢!」不得不说,江云鹏的扯淡对我的听力真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鹿贺美惠,你是为了她吧?」我努力集中精神,直视着秀吉的眼睛,直接进入了主题。因为我怕再拖的久一点,真的会忍不住想笑的——因为江云鹏。 「是的。」秀吉想也不想地答道。 「那么,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我想见她。」 「你难道没有自己去找过她吗?」我不由得对他的要求产生了怀疑。 秀吉摇了摇头:「这个车站对我有约束力,想要自由需要很长时间。」 我听罢,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当年森健太郎足足花了20年时间才从广岛回到东京,恐怕有十几年的时间他都在广岛想办法挣脱束缚吧。 「那么,我怎样才能带你离开车站呢?」 「有载体就行。」 「载体?」于是我翻开背包,开始寻找道具,「本、原子笔、电脑、衣服、纸巾,你看看哪个合适?」 于是秀吉扫了一眼,淡淡的说:「原子笔吧。」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我感觉手里的原子笔的重量忽然改变了少许。 「那么接下来,我该带你去哪找美惠呢?」 原子笔里传出了秀吉的声音:「我也不知道。」 我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无比:「这那我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如果是不了解的人,听到秀吉这句话,估计能被气个半死——这种毫不在意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我是大爷,下人们听我号令」,着实很呛人。 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了站员的声音:「先生,我们这里要下班了,请你们尽快离开。」 江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答:「真的很抱歉,我们马上就走。」 于是,我嘆了口气,决定先离开车站再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待到走出车站,我和江云鹏直接在旁边的角落里停了下来。江云鹏看着我,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问道:「你要帮那个鬼去找什么鹿贺美惠吗?」 我点了点头,嘆了口气:「可是,我完全不知道美惠在哪,而且秀吉就是这个鬼啦,他也不知道美惠在哪。事情难办喽。」 江云鹏听罢,仔细盯着我看了好久,忽然说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你还真的能和鬼交流啊?总感觉有些不太现实呢,我的好兄弟居然是个通灵者」 于是我苦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去出张所查住址吗?」 我摇了摇头:「非亲非故的,人家肯定不会让我查的吧。还是试着问一问那对寿星夫妇吧。」 「寿星夫妇?」江云鹏听罢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就是你跟我们讲过的森健太郎和久坂樱吧?」 「是的。」我笑了笑,「鬼神之间的麻烦,或许交给鬼神来办会更好。」 「能联繫上吗?」 我耸了耸肩,答:「不知道。我刚才在心里叫了两声他们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听见吧。」 然而下一刻,我的脑海中竟真的传来了森的声音:「我们听得见,有什么麻烦,说吧。」 我顿时面露喜色,急忙告诉江云鹏「联繫上了!」,然后便沉默了下来,转而集中精神用心灵交流了起来:「那个,没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 「哈!你这个臭小子,少扯那些有的没的,快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森笑骂了起来。 于是我窃笑了两声,随即问道:「你和樱能帮我查一个人的住处吗?」 「可以,不过视难度的大小,可能花费的时间也不同。」森回答的很爽快。 「难度应该不是很大,就是一个生活在小田原的女人,叫做鹿贺美惠。」接下来,我又把美惠的样貌描述了一遍,「那可能是美惠好多年前的相貌,所以只能作为参考。没问题吗?」 森嗤笑了两声,答:「当然没问题!条件这么详细的话,找起来会非常简单。交给我好了,五分钟就能搞定。」 「嗯,多谢啦!」 接下来,森便陷入了沉默。 江云鹏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问:「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搞定了吧?」 我点了点头:「大概五分钟左右,就能知道结果了。」 于是江云鹏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不用等太久。」 我贊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打量起四周的风景。其实说是风景,无非就是很普通的街景而已,唯一的区别就是因为现在时间太晚了,所以人流非常的稀少罢了。就这样乍一看去,也有一些凄凉的感觉。 忽然,秀吉喃喃了一句:「为什么」 我疑惑地问道:「什么为什么?」 秀吉顿了顿,答:「为什么,没有再进一步呢?」 「你是指美惠?」我皱了皱眉头,大概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了。 果然,秀吉给予了肯定的答覆:「嗯。她为什么不鼓起勇气,对我说出『结婚吧』这种话?为什么最后不多等我一下,也许下一秒,我就会冲过去抱住她了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呢?」 「不,秀吉,你错了。」我闭上了眼睛,果断的否定了他的想法,「一个女人,用她生命中最美好的6年,来等待一个男人,你还能要求什么呢?她也给过你两次明显的暗示,就差直接把话挑明了,可是因为你,全都功亏一篑」 说着,我抬起头,望着漫天星斗,长嘆了一口气:「勇气是相互的,美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正需要勇敢的人,秀吉,是你啊!」 言罢,秀吉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渐渐地,原子笔的表面出现了一些水汽;我知道,是秀吉哭了 很快的,森再次传来了音讯,查找有结果了:「小林,我查到了,拿纸和笔来!」 于是我急忙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又拿出了一根笔。下一刻,那根笔居然凭空飘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串地址。 「就是这个地方,不过我还是下界跟你走一趟吧。」森少有的迟疑了。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诶?为什么啊?那里有鬼怪会伤人吗?」 森嘆了口气,说:「不,那里很正常,我需要防的是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你先坐车过去吧,我会直接去目的地跟你汇合。」 我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那,到地方见喽。」 接下来,路上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也就不多赘述了。总之,我们打了一辆计程车,将地址让司机看了看,就这么搞定了。不过,这个地方还真是不近,虽然没出小田原市,但是我们坐车居然都走了十几分钟。日本的计程车费是很贵的,光起步费换算成人民币就要45块钱左右!这一路上,我和江云鹏都在直勾勾的盯着计价器;上面的数字每跳一次,我们的心也跟着跳一次。当我们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后,下了车,我们都感觉脸上一阵肉疼,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坐计程车了。 言归正传。此刻,我和江云鹏看着眼前的洋式二层小别墅,都有些手足无措——两层加起来,估计也有一百大几十平米,除了一间房间的窗户亮着灯,其余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这么晚了,估计美惠她们都该休息了吧?我们就这么上去打扰是不是不太好呢? 可是事实上,我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如果今晚不能有个结果的话,到了白天,秀吉的灵魂就会很危险。除非我再带他回车站,等到第二天晚上早点出发。可是考虑到车费,我不禁面部一阵抽搐。于是,我最后还是鼓了鼓劲,上前按响了门铃——「叮咚」。 「你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房门旁边的可视门铃很快传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也很温柔。 于是我呼出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微笑着问道:「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请问这里是否住着一位叫做鹿贺美惠的女人?」 门铃那边答道:「美惠是我妻子,请问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希望能亲自和美惠女士谈一谈,可以吗?」 于是,门邻那边迟疑了一会,才终于答道:「可以,美惠正在陪孩子睡觉,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孩子」听到这两个字时,我明显感受到了原子笔的颤动。察觉到这点的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森要跟我一起来了——他是怕秀吉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一会,房门打开了,美惠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现在的她虽然脸上有了些许的皱纹,但真是应了那句成语:风韵犹存,不难从中看出她年轻时的美丽。就连江云鹏都小声低估了一句:「美惠20年前绝对是一个美女。」 美惠在看到我们后,露出了礼貌地微笑:「小傢伙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于是我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问道:「美惠阿姨,您还记得松井秀吉吗?」 一句话,让美惠愣住了 许久之后,美惠才收拾好了情绪,侧过身来说:「进来谈吧。」 于是,我们便道了声谢,走进了房子。值得一提的是,一进屋,我就看到了站在墙角的森健太郎。他还笑着沖我招了招手:「好久不见。」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中吐槽道:「什么好久不见,明明每星期都来骚扰我的。」 进了客厅之后,我和江云鹏坐到了落地窗旁的沙发上,而美惠就坐在了茶几对面的沙面上。很快的,一个面相和善、衣着清爽的中年男人就端着三杯茶水走来了,然后在我们三人的面前各自放下一杯茶水,就坐在了美惠的身边。 美惠对着男人温柔一笑,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我们,轻声问道:「好了,小傢伙们,来说说吧,松井秀吉最近怎么样了?你们是他的什么人?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反问道:「非常抱歉,在此之前,我能先问问您吗?您觉得秀吉最近过的怎么样?」 「秀吉?」男人思考了片刻,「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朋友?」 美惠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其实,自五年前最后一别之后,我也去车站找过他几次。但是,每次我去车站,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我想,他应该也是放下过往,开始新的生活了吧?毕竟,他的手机也打不通,就连房子都换给别人住了真要说起来,我倒是希望他现在过得还好。」 听了美惠的回答,我不由得有些沉默:「那个首先,我非常感谢您回答了我的问题,同时,我也非常的抱歉」 「呃怎么了?」美惠见到我突然的情绪低落,不由得有些错愕。 「其实,秀吉先生他已经死了。」 「什!」美惠一时间惊愕的捂住了嘴,「什么时候?」就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我低下了头,沉重地说:「五年前,就在你们最后分别的那一天。在您离开车站的两分钟后,秀吉先生突然发了疯一般的跑了出去,想要去追回您,结果没有留意到往来的车辆,被撞死了」 「怎怎么会」美惠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旁边的男人见状,开始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 我为了给美惠一些时间调整情绪,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要说我们是什么秀吉先生的什么人,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应该可以算是朋友吧,虽然是刚刚认识的」 「等等!」男人在这时忽然介入了对话,「你说你们是刚刚才认识秀吉先生的?可是按照你们的话说,秀吉先生已经死了五年了。这难道不矛盾吗?」 我点了点头,答:「因为,我可以看到鬼。今天,我本来是要去箱根汤本旅行的,但是在车站里,我遇到了秀吉先生的灵魂,并且看到了他的记忆。」 「不要开玩笑了!」男人忽然站了起来,提高了音量,板着脸严肃地说:「这世上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知松井秀吉这个名字的,但是,请表明你们真正的来意!如果不说的话,就请你们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可是,我看着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却是欣慰地笑了起来:「谢谢您。」 「谢什么?我不需要你这个小鬼的感谢!」 我摇了摇头,答:「我是在替秀吉先生表示感谢。您现在如此的愤怒,其实是因为担心美惠阿姨的情绪吧?可以看出来,您是真的很爱她所以,谢谢您。」 男人听罢,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地下了逐客令:「请你们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江云鹏见状,也不由得捅了捅我的腰:「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事情马上就要搞砸了啊!」 然而下一刻,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呀?还有,那个一直站在沙发后面的叔叔是谁?他在一直盯着我,好可怕呀。」说话的孩子,是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非常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大概五六岁。 「小美!」男人和美惠一齐发出惊呼,看了过去。 紧接着,男人便急忙跑了过去,抱起了小美,然后面色严峻地说:「小美,你刚才说什么?沙发后面还有一个叔叔?」 小美可爱的点了点头,指着我的后面说道:「就在那里,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叔叔在看着我。还有,在那边的墙角,有一个穿着很旧的制服的警察叔叔。」 一句话,令江云鹏、美惠、还有这个男人,三个人都愣住了。孩子的眼睛是纯洁的,他们往往能看到很多大人们看不到的东西;而且童言无忌,小孩子是很少说谎的,所以他们的话也是基本可以相信的。现在,很显然,除了我,另外的三个人全都被吓坏了。 于是我友善的对小美笑了笑,解释道:「我身后的人,就是松井秀吉,虽然你们看不到。还有墙角里的那个人,叫做森健太郎,是我很早以前认识的一个也算是朋友吧,虽然他的实际年龄已经有90岁了。」 接下来,男人面色复杂地看了看我,然后蹲下身放下了小美,温柔地笑道:「小美乖,我和妈妈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那两位大哥哥谈,小美先去睡觉好不好?」 小美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小美要亲亲才听话!」 于是男人大口亲了一下小美的脸颊,温柔地说:「好了,去吧!」 小美随即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欢快地跑回了二楼 终于,男人再次坐回了沙发上,一脸歉意地看着我。而美惠的表情则要复杂的多,因为她知道了——秀吉现在就在这里,而且多半是在看着她的。 「对不起,之前是我莽撞了。」男人爽快的道了歉。 于是我急忙摆了摆手:「没关系,您不用介意!其实我们也有错,这么冒昧的就来打扰你们真是抱歉了。」 然后,美惠开口了:「那么,你们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于是我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人死了以后,按理说灵魂是要步入轮回的,或者往生极乐;凡是逗留在人间不肯离去的灵魂,都是因为心中留有很大夙愿没有完成。所以,我在遇到秀吉先生的灵魂后,问了他为什么不肯离去,他告诉我说想要见您,于是我就带着他来了。」 「那么,现在也见到了,他应该可以走了吧?」出人意料的,美惠居然表现的有些冷漠。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秀吉先生并没有离开。看来,这中间还有一些缘故。不过,这就是属于您和秀吉先生两个人之间的事了,我觉得还是让您和他亲自谈谈比较好。」 「亲自谈谈?怎么谈?他不是死了吗?我甚至都看不见他。」美惠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我也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果断地说:「让秀吉先生附到我的身上,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行!」这一次,是森第一时间提出了异议。与此同时,除我以外的另外三人全都一脸惊异地看向了墙角。 「大家好像能看到你了,森,你用了什么手段?」 森一边向我走来,一边说:「我已经成神了,拥有的法力和普通的孤魂野鬼可不是一个档次的,只要想让别人看到,持续几个小时的实体化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会比较辛苦。」 我听罢,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那,你能不能用法力,让秀吉先生的灵魂实体化几个小时呢?」 森摇了摇头:「神的法力对鬼的伤害是很大的,不要说几个小时,哪怕几分钟,也足够让秀吉魂飞魄散了。所以,放弃吧。」 我不由得嘆了口气,无奈地说:「看来,还是只能让秀吉先生附身于我啊。」 「我说了,这样不行!」森攥紧了拳头,居然少有的动怒了。 「呃,别生气嘛。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啊。」 于是森严肃地看着我,解释了起来:「附身的风险太大,万一秀吉附到你的身上以后,忽然对人间产生了强烈的眷恋,不肯离去,一旦超过一天的时间,你就会被判定为死亡,灵魂会永远的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我不会的。」秀吉淡淡的说道。 于是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许吧,但是我不想冒这个险。还有,秀吉现在的状态非常虚弱,附身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本来就有一定的难度。而如果是不完整的附身,就会对宿主本身的灵魂产生伤害,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导致一些感官的永久性缺失,乃至变成植物人!」 于是我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么,只要想办法让秀吉能完整的附身就好了吧?因为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所!以!说!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完整的附身啊!你这个笨蛋!」森不由得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江云鹏也阻止道:「森说的对,这个办法风险太大了,我认为你不值得为了一个刚认识了一个小时的鬼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美惠和他的丈夫也附和道:「是啊,这样对你而言并不公平。」 「可是,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难道我们要就此放弃,回到原点?那我现在是为了什么才坐在这里啊?」 「这」一时间,所有人都无言以对,氛围就这样僵了下去 「不用担心,有办法的哟~。」忽然,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樱依旧穿着那身淡绿色的连衣裙,出现在了我们中间。 「樱,你怎么来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呀!」森急忙脱掉自己身上的制服外衣,披到了樱的身上。 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都是神,偶尔熬一熬夜不要紧的。」 美惠和男人见状,再次愣住了:「这这位美丽的女孩子是?」 江云鹏也直勾勾地盯着樱,问道:「子源,这位就是你说的久坂樱啊?真的好漂亮!」 我对这种状况也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得点了点头,介绍道:「如大家所见,这位就是森健太郎的妻子,同时也是一位神,叫做久坂樱。」随后,我便想起了正事,问道:「樱,你刚刚说过有办法,对吗?」 樱点了点头:「我有办法可以让秀吉的灵魂完整的附到小林身上,并且限定早上六点以前离开小林的身体。」 「真的可以做到吗」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思索。很快的,他便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要拜託那个傢伙啊!可是,那样会很麻烦的。」 于是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嘛!」 这时,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催促道:「好了,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不在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事后给我列一张清单,我再想办法支付。总之,现在赶紧办正事吧,省的夜长梦多。」 樱听罢对我温柔地笑了笑:「小林,这种事急不来的。类似你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也见过那个傢伙处理了几次,所以流程我大概还记得。首先,在人间需要做的准备就有两点——等到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阴气最重的时候;还有就是准备适量的鲜血,一小碟就够。血倒是还好说,直接从你的身体里抽取一些就可以了,但是时间方面——现在才零点,还要等两个小时才可以。」 我不由得感觉有些泄气,肩也塌了下来:「不会吧?那这么长时间,我岂不是要在这里干坐着了?话说回来,这个仪式,在天界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樱点了点头,答:「在天界需要准备的东西远比人间复杂,很多材料都不太好找,估计要花不少时间。所以,我准备现在动身去准备,大概凌晨三四点左右才能搞定吧。」 「原来如此,那赶快吧。这件事麻烦你了,樱,谢谢了。」 「嘿嘿,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最后,樱调皮地扮了个鬼脸,便一闪身消失了。 直到这时,美惠的丈夫才对我笑着说:「你是叫小林对吧?真是不得了的年轻人呢,不止能与灵魂交流,甚至还和两个神成为了朋友。」 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哂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啦,嘿嘿。」一边笑着,我一边看了看对面的美惠。却意外的发现——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有意躲开视线。 江云鹏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不再那么拘束,说道:「这位先生,您」 「叫我森田好了。」 「好的。森田先生,您难道就不担心吗?让自己的妻子和她的蓝颜知己面对面聊天?」 我急忙戳了一下他的腰:「云鹏,这样太无礼了!」 而美惠的丈夫,也就是森田先生,则对此大度地笑了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对方是已死之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灵魂,所能做的也就是说说话罢了,不是吗?况且,我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话音刚落,我便清楚地听到秀吉发出了一声冷哼。而美惠,却是一言不发,正在走神。 这时,森走到了我的旁边,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林,你先睡一会吧。附身可不是小事,对一个人的精力损耗很大。所以,趁现在休息休息、养足精神,以防万一吧。」 我听罢一愣,随即苦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之前睡了整整一下午,现在非常亢奋,完全睡不着啊。」 于是森看着我笑了:「没关系,我有办法。」说着,他便将手扶到了我的额头上。下一秒,我竟然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而且正靠坐在沙发上。与此同时,江云鹏也在旁边伸了个懒腰,看来也是刚睡醒。森田见我们醒了,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唯独美惠,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尽管外面什么也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樱也从高天原再次降临人间了,正将一小碟血液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看来应该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抽取的吧。森则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严肃地说:「小林,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点头,附身就会开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这件事有风险,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揉了揉有些惺忪的双眼,提起了精神,笑道:「都到这个份上了,已经没有退路了吧?心理准备什么的,完全是多余的东西。如果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森听罢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美惠。而美惠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么,附身开始喽!」樱见我们都准备好了,便拍了一下手,下达了开始的命令。江云鹏和森田先生听罢,也正了正身子,不觉间紧张了起来。 下一瞬,我便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明明还是自己的身体、视角也是第一人称,但是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这不是我自己似的。我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一般来说,被附身的对象不是都会失去意识吗?往往恢复以后,也对被附身的过程一无所知。可是,我现在却以旁观者的角度,清晰地见证着这一切。 樱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解释道:「这个附身不是一般的情况,而是做了大量准备之后的、人为的强制性附身,所以你现在还能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这一切。」 我听罢,想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可是紧接着就发现——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做不出点头的动作。而此刻占用我身体控制权的秀吉,却是对樱的话置若罔闻,一心只盯着美惠看。美惠感觉到了秀吉的目光,于是也看了过来。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 时间,大概就这样过去了十分钟左右,我、也就是秀吉,终于开口说话了:「出去走走?」语气非常平淡,听不出感情。这份冷冷地感觉,还真有秀吉的作风。 然而,美惠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停顿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森田见状,表情变得为难了起来:「女儿还在睡觉,我得留在家里陪女儿」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放心让美惠一个人出门。 森听罢站了出来,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这」很明显,森田先生还是无法彻底信任我们,毕竟事关自己的妻子,由不得他不小心。 江云鹏这时也嘆道:「森田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不过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一下秀吉先生和您妻子的意愿。」 「唉好吧!」最终,森田还是同意了。于是,秀吉便和美惠出了门。当然了——森和樱,还有江云鹏,都在后边远远的跟着,他们其实也不放心;因为说到底,秀吉现在用的可是我的身体。 然而,秀吉和美惠这样肩并肩走了一路,都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之间却依然没有语言交流!眼看着时间已经五点十分了,天空都已经开始泛白,马上就要日出了,我的心里是焦急万分,森和樱估计比我还着急。如果今天事情没有个结果的话,第二天再准备一次还指不定有多麻烦!可是,我能明显的感受到秀吉的内心——他倒是非常的沉稳。不,与其说是沉稳,不如说是在沉溺,沉溺于这段时隔五年之后的、又一次只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秀吉停下了脚步,美惠也跟着停了下来。旁边伫立着一个小房子,我清楚地记得那是秀吉生前的住宅;而现在,也不知什么原因,这里已没人居住了。 美惠看了看这栋房子,头也不回地说:「所以,你带我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企图?」 秀吉抬起头,看着房子,深沉地答:「没有。」 「你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吗?」 「没有。」 「你为什么要见我?」 「不知道。」 「你有什么话要说?」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美惠突然怒吼了起来,声嘶力竭;但是,我却从中听出了委屈。 「不知道。」秀吉低下了头,就连声音都小了很多。 美惠发出了一声冷笑,吸了一下鼻子,转过头去,声音有些颤抖:「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我知道。」 「而且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孩子也已经四岁了。」 「我知道。」说到这里,两个人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你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变呢。」 「我知道。」 「我恨你。」美惠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提高了些音量。 「我知道。」 「但是我也想你。」美惠再次提高了音量,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 「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美惠再次喊了起来。 「你为什么总是一成不变?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你都选择了沉默」喊到一半,就已经变成了哭喊,直到最后,美惠已是泣不成声。 而秀吉,尽管全身都在颤抖,尽管胸中的情感汹涌澎湃,但是——却没有说话。 美惠一边哭,一边喊着:「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在我已经结婚生子,嫁为人妇的时候来找我?在我已经青春不再,人老珠黄的时候来找我?」 秀吉犹豫地说:「我」然而,就在那句话马上要说出口时,却戛然而止。 我心中顿时一沉——秀吉他需要勇气来踏出这一步,他必须要踏出这一步,否则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将永远在人间这个迷宫中徘徊!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美惠尽情地宣洩着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你明明在人间足足徘徊了五年,到了现在却什么都不说!!!」 「我」 「说呀!你倒是说呀!你这个懦夫!混蛋!你到底要错过多少次才会懂得珍惜?你难道还想重蹈五年前的覆辙吗!!!」 猛然间,我听到秀吉的心里,某一根弦断掉的声音。一直以来积蓄着的情感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理智在不可阻挡的坠向失控的深渊! 「我——爱——你——!!!」终于,秀吉用他全部的力气、全部的空气,嘶吼出了这一句早该说出的话,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像倾盆大雨一般划过脸颊、滚落地面。 「我爱你恬静的睡颜!我爱你俏皮地侧脸!我爱你做出的饭菜!我爱你银铃般的笑声!我爱你端庄的样子、我爱你生气地样子、我爱你调皮地样子、我爱你犯傻的样子!我爱你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 「傻瓜!」美惠一下子将「我」抱住,委屈地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你这个笨蛋!我讨厌你、我恨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对不起。」秀吉也紧紧地抱住了美惠,哽咽着说道,「现在一切都太晚了,都怪我没有勇气。一直以来,我都很害怕,怕的我甚至晚上都睡不着觉!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我真是太窝囊了!太窝囊了」 后边,看到我们终于都敞开了心扉,森、樱还有江云鹏,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地走了过来。 待到靠近一些了,森才淡淡地说道:「其实,现在也不算晚,如果你希望和美惠长相厮守,还有两个办法。」 「什么?」秀吉听罢,明显的吃了一惊,「你说的是真的?到底是什么方法?」 森顿了顿,然后严肃地答:「一:让美惠死亡,化身成鬼,就像我和樱一样;二:通过常规手段附身于森田,超过一天时间,以后你就会取代森田的位置。」 紧接着,樱又补充道:「但是,这是双方共同的事情,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下美惠的选择。」说着,她就看向了美惠,意思是想听取美惠的意见。 美惠见状,于是放开了怀抱,擦了擦眼泪,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许久之后,美惠终于挣扎着给出了答案,「秀吉在我生命中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记,要说不爱他那是自欺欺人吧。如果真的能和他一起生活,我觉得并不差。」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的丈夫对我也很好,家庭很温馨,而且还有了一个女儿要说不爱他,那是不可能的吧?我也同样爱着自己的丈夫、爱着这个家、爱着我们的女儿这两个选择,放弃哪一边,对我而言都很残酷;所以,我决定听从秀吉的意见。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言罢,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秀吉。「我」一时间,秀吉犹豫了,也由不得他不犹豫——这两个选择,无论选哪一个,对这个家而言都是一种悲剧;但是作为回报,自己将会获得幸福天平的两端,价值的轻重,天使与恶魔的博弈,令秀吉陷入了痛苦。 于是,他向森等人投向了求助的目光。 这时,江云鹏忽然轻轻笑了笑,说:「遵从自己内心的祈愿吧,秀吉先生。如果子源能说话的话,他一定会说:『鼓起勇气,做出自己的选择』。」 秀吉听罢,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 「我我选择」秀吉的目光在闪烁,但是内心却愈发的坚定了,「我选择——」 所有人,在这时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包括我在内。直到,那最后的答案揭晓——「我选择放弃。」 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爱不是索取,而是奉献,不是吗?美惠爱我,她为我奉献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六年时光,那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我也爱美惠,所以我想为她做些什么;但是现在的我,除了祝她幸福,别的什么也做不到了吧?我不能用另一个缺憾来填补现在的缺憾,美惠她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我也很满足。毕竟说起来,我是已经死去5年的人了,而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最后,秀吉忽然自嘲地摇了摇头:「真是丢人吶,最后我还是这么懦弱,没有选择的勇气果然,我是个窝囊的人啊。」 「不,不是的。」樱忽然赞赏地看着他,笑了:「有时候,放弃,也需要勇气。」 「呵,是吗」秀吉释然的扯了扯嘴角,「那么,时间也快到了吧?我差不多该走了。」 「等一下!」这时,美惠突然沖了上来,急忙抱住了「我」,「秀吉,走之前,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于是秀吉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 「最后,你能不能再对我笑一次?」 一瞬间,秀吉失神了——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两人最后诀别的那个车站;还是一样的请求,只是时过境迁,眼前的美惠早已判若两人。 忽然间,我感觉身体一空,整个人脱力地倒下,还是森急忙上前扶住了我。秀吉的灵魂,在这一刻居然飞出了我的身体,而且非常清晰的化为了实体!然后轻轻地、缓缓地,在美惠的额头上留下了深情的一吻。 许久,吻毕,秀吉慢慢飞向了半空:「再见了,美惠,祝你幸福。」说着,他便闭上眼睛、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足以令人心醉的微笑。与此同时,太阳终于露出了它的一角,绚烂的光芒透过秀吉的身体、照耀着他的脸颊。一瞬间,成为了永恒 许久,我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在江云鹏的扶持下勉强能够站立了。然后,江云鹏就悄悄地向我问道:「喂,子源,美惠她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啊?」 而我,却没有回答,转而问起美惠:「是什么颜色的?」 「是我最喜欢的橘黄色哟。」这样说着,美惠的眼角滑落了两滴珍贵的泪水 迟到的微笑——后记 今天,是我辞别美惠一家的第二周。 那一天的附身经历,真的是让我印象深刻——秀吉走后,我一开始只是脱力,半小时后开始头疼,一小时后开始反胃、呕吐,最后就是发起了高烧。森告诉我说这是阴气入体了,凡是被附身的人难免都会有这种副作用。结果,汤本我也没去成,倒是在医院打了两天的点滴。期间江云鹏一直在陪着我,第二天一大早连刘浚烨也赶来了。美惠和森田对我是一遍又一遍的感谢,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而且,医药费和路费也是他们夫妇给的,我本来说不要,他们却坚持让我收下。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通过这件事,我搞明白了一件事:凡是错过轮回,又了却心愿、大彻大悟的灵魂,都是会成神的。没错,大家或许也都猜到了——秀吉也成神了!于是,以后每周一次的定期「骚扰」,成员从森和樱两个人,又加上秀吉,变成了三个人。 而且,经过这次事件,江云鹏和刘浚烨都不再怀疑我能看见鬼这件事了,对此我还是比较开心的。 啊!对了对了!我从小田原回到东京后,立刻就买了一支玫瑰花,然后约了梦然出来。那天中午,在新宿的一家西餐厅里,我红着脸、无比拘束地献出了玫瑰花,并进行了一场我自认为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表白!通篇的语无伦次,说完之后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刚才讲了些什么。 其结果不言自明,我的追求被拒绝了,而且还是相当果断的拒绝不过好消息是——梦然说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呃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 今天,我在家里用电脑公放着平井坚的《魔法って言っていいかな?》,一边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一边继续着我的文字创作。 忽然,江云鹏扭头看向了我,无奈地说:「大哥,我求你换首歌吧,你都单曲循环四天了,而且还是公放!听着这么温柔的歌,我打游戏都没力气了。」 「那正好,趁机戒了吧。」我看着他,露出了无良的微笑。 「戒了?戒了游戏我还能干什么啊?我又不会画画,也不会写小说,体育运动也就一般般,难道让我天天对着课本发呆吗?」 我听罢,略一思索,答道:「嗯谈个女朋友吧。」 结果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暂时不考虑!」 「诶?为什么啊?」 下一刻,江云鹏看向了窗外,目光深邃,喃喃地说:「听过了美惠和秀吉之间的故事之后,我忽然发现——爱这个东西,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可以谈的呢」 于是,我也看向了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笑着说:「是啊。爱一个人意味着什么、需要面对什么、又会改变什么,这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呢」 悠悠的,我们的思绪随着歌声的起伏,越飘越远 「你的笑是如此耀眼 我闭上眼帘 只剩下橙色 在不知不觉中 那变成了我心的颜色 你哭得如此让人毫无防备 受到你的感染 我也哭泣不止 最后反而是你 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爱情是十分暧昧的东西 但你却用指尖 描绘出了它的轮廓 虽然我无法成就什么惊天的大事 但却拥有一两个 让你展露笑容的魔法 归途中模仿小狗的叫声 那一天说出的真心话 你梦中的呓语 还有那最喜欢的吻 因为你的凝视 所以我也不再隐瞒心底的烦恼 当我蓦然回首 你总是温柔地抚摸着我 爱情是十分空虚的东西 但你却用歌声 唱出了它的真实 虽然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却拥有一两个 让你展露笑容的魔法 模仿你打喷嚏的样子 那个时候没能发给你的简讯 还有那最喜欢的吻 」 第七章 奉献的价值(上) 赶了一天稿子,总算是赶完了。因为有些着急,可能有些地方处理的不好,没办法,后期慢慢修改吧。先更新了再说! 这篇故事的开头,距离小田原篇的结束才刚刚过了半个月。其实,就在这次事件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有些始料未及的,一切都来的太快、太突然了,以至于手忙脚乱的。而且,这次的故事,与我的室友江云鹏息息相关;虽然和我没有多少关系,但是,我依然认为——这是一篇不得不写下来的故事。 那,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周五。因为明天周六嘛,所以在放学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的阳光。我和另外的两个室友当然也不例外,走在熙攘的小巷中,已经开始讨论去哪里搓一顿了。 「我说,咱们去吃一次自助烤肉吧!」江云鹏一脸跃跃欲试地说道,边走边跳。 我摇了摇头,答:「2000块钱,太贵,不去。」 刘浚烨这时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然后说:「龙神拉面吧。」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靠!原来你是戴眼镜的啊!」我和江云鹏都被惊到了。 「这不是重点。」刘浚烨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嘲讽我们。 于是江云鹏摇了摇头,说:「最近总吃拉面了,一个星期上五天课,四天中午都吃拉面。再吃下去,我恐怕就要改名叫康师傅了。」 「原来你是地沟油的产物。作为你的室友,我表示同情。」刘浚烨推了推眼镜,做出了悲天怜人的表情。 「你差不多够了」江云鹏也是无语了。 「那么,去吃水煮鱼怎么样?附近那家麻婆唐府做的不错。」我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没记错的话,上周末咱们去川井远足,就吃了整整一天的鱼吧?」江云鹏使劲抓了抓头发,有些郁闷,「为什么你们就想不起来米饭呢?」 「米饭」刘浚烨做出了思考的样子,看来正在斟酌。 而我,则被提醒到了另一件事:「川井」于是,我一拍大腿,决定道:「回去买便当吃吧,咱们赶时间!江云鹏,家里有一个礼物在等着你哦!」 「哦?什么礼物?如果是个软萌的妹子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江云鹏的两眼瞬间迸发出了光辉,最后还不忘猥琐了一句。 我听罢,顿了顿:「嘛虽然也不是全错吧。」 这次轮到江云鹏目瞪口呆了:「还真有软萌的妹子啊!不会是手办吧?」 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道:「行啦行啦!等你回去就知道啦!」 然后,他就盯着我看了好久 「子源,咱们打车吧!」 「你要不要这么着急啊!死宅!」 最后,当我们好不容易晃荡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人手提了一大袋子的食物。我还特意让江云鹏多买了一人份的食材,并且告诉他「等你到家就知道为什么了」。然后,现在,终于到了揭晓谜底的时刻了!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我们打开了门锁,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家门可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子源,你在逗我吗?」江云鹏顿时满脑袋的黑线。 刘浚烨也扯了扯嘴角,说:「这才是标准结局嘛!怎么可能会凭空给江云鹏送来一个软妹子呢?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而我则挠了挠头,然后轻轻喊了一声:「雅琴!我们回来咯!」 下一刻,楼上就传来了一个女孩子那娇嫩的欢呼声:「哇——!回来啦!」 这里顺便一提,我们三人租的这间房子,格局和松井秀吉生前的房子很像,只不过是二楼少了一间餐室,所以一楼的游戏室也兼职了餐室。 言归正传,雅琴的这一声欢呼,让江云鹏和刘浚烨都傻了。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两人彻底石化——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楼梯拐角处探出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琼鼻、精緻的玉口、妩媚的脸型、以及披肩的长发,最重要的是——头上那一对毛茸茸的猫耳!!! 紧接着,看到了我们的雅琴发出了一声欢呼:「喵——!」,然后就一下子跳了出来,扑到了江云鹏的怀里,而且还是**的。 「咣当!」刘浚烨的眼镜掉了。 「哗啦!」江云鹏的塑料带洒了。 我则是急急忙忙地从浴室里扯来了一条浴巾,然后把雅琴给裹住了。我怕再拖的久一点,这俩货就该流鼻血了 最后,当我们四人在一楼的游戏室里围成一圈坐好,江云鹏的鼻子里不知何时塞了两团卫生纸,而雅琴则笑得一脸幸福,身体还轻微的左右摇晃,一边晃、一边哼着没有规律的小调。 过了许久,江云鹏才算是缓过劲来了,勉强正了正脸色,问道:「那么,我们开始吧。首先——你是谁?」 雅琴听罢脑袋一歪,嘟起了嘴:「喵?」 我不禁扶额嘆道:「说人话」 「哦。」雅琴一脸委屈地低下了头,答道:「我叫雅琴,是子源的表妹,最近刚来日本,请多多指教。」 「表妹?!」江云鹏和刘浚烨一齐看向了我。那斜视的目光明显是不信任。 于是我无奈地耸耸肩,解释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疑问,我也差不多能猜到你们要问什么,我就一个一个给你们讲清楚吧。」 「首先,雅琴的全名叫李雅琴,是我舅舅家的孩子,比我小一岁,今年18。她之所以来日本,原因你们也看到了——她有严重的臆想症,总以为自己是一只猫,卖起萌来也是颇具杀伤力。她这种样子,如果在国内的话,一上街,肯定会被很多路人强势围观,而且也很容易被坏人欺骗。所以,我的舅舅知道我在日本留学后,就顺便把她也送来了,毕竟一来日本相比国内安全很多,二来由我看着也比较放心嘛。」 这时,江云鹏忽然举起了手问道:「那,她头上的猫耳是怎么回事?你确定她不是鬼?」 「是鬼的话你根本看不到她的好吧?」我否定了他的判断,继续解释道:「她头上的猫耳,只是一种高仿的装饰品,不是真的耳朵。」 刘浚烨思索着问道:「那,雅琴为什么会不穿衣服呢?身为一个女孩,光着身子就跳到三个大男人的面前,这也太」说着说着,他的脸就红了。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雅琴就「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兴高采烈地扯掉了身上的浴巾,大刺刺地说:「那是因为身为一只喵,不需要穿衣服!」 「噗!」江云鹏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之余,还不忘用手护住鼻子——防止纸团松掉。而刘浚烨,则是默默地起立、转身、走出了门外。最后补充了一句——「再待下去,我会犯错误的。」 又过去了很久,我好不容易才将浴巾重新裹上雅琴的身体,江云鹏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为什么说雅琴是送给我的礼物?」 对此,我的回答是:「在雅琴来日本找我之前,我给她介绍了你们的大致信息,当然照片也给她发过去看了。结果,雅琴一看到你的照片,立刻就认定你为朋友了。至于理由,我也不太清楚,小女生的心思你也知道也许,是因为你比较喜欢猫?」 「嘛,我喜欢猫倒是没错」江云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雅琴,动作扭捏了起来。 我见状,于是上前拍了他后背一下,笑道:「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我可是把我的妹妹交给你了,你得像个男人一样负起责任来!知道了没?」 「啊?什么?」江云鹏明显有些傻了,「交给我?」 而我则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浚烨会搬到这间游戏室住,所以整个二楼就是你和雅琴的专属空间了。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好意啊!」 说罢,我便哈哈大笑着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江云鹏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看看我、又瞅瞅雅琴,「尴尬」两个字都直接写在脸上了 看到这里,其实大家应该也差不多能猜到点名堂了——没错,雅琴的确是一个鬼。这一切,还要从上周末、我和两个室友一起去川井远足说起。 川井,是东京都青梅市下属的奥多摩町中的一个小地方。我们从井荻站坐电车,大约两个小时、730日元,就到了。电车从青梅站开始,就逐渐的进入群山之中了;那一天还下着蒙蒙的细雨,车窗外的风景,肉眼可见的由楼房林立、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茂密山林,但却并不觉得突兀,反而能感到人与自然的完美融合。 等到了川井站,我们一下车,发现是一个非常简陋、非常小的站,简陋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只有一个出站口,还兼职入站口;站口没有刷卡和验票的机器,也没有什么关卡,站口旁边倒是有一个单独的机器负责刷卡、验票。人们来来往往全凭自觉刷卡,因为仅有的一个站员室,窗户的视角还看不到那台机器当然了,连出站口都这个样子的车站,是肯定没有顶棚的,而且除了一间还算干净但是很小的休息室以外,整个站台看不到一张座椅。不过,考虑到这个车站是建在山体斜坡上的,颇为不易,我们也就不苛求太多了——反正我们又不在车站里久留。 从一个车站,其实也差不多能参考整个川井的情况了——被群山所环绕的一个小镇子,因为地形限制,面积不大,很多设施也就尽量从简了。我之所以没有说这里是「村」,而是说「镇」,是因为这里的居民建筑还有一些其他设施虽然简单,但是看起来并不落后,跟国内传统意义上的农村差距是很大的。尤其是出站以后紧邻着的那条公路,竟然看起来还很新、很现代。 放眼望去,身后紧挨着就是一座青翠的大山,横跨峡谷的大桥对面也是崇山峻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天气的原因,云彩被压的很低,从半山腰就开始氤氲缭绕了,看起来仿若仙境、空灵深邃。峡谷中有一条河流,河水清澈见底。真可谓是尺树寸泓,我们很难想像:一个坐着电车就能来的普通小镇,不收门票,不设景点,但是眼前的风光竟然堪比很多照片上才能看到的着名景区! 我们一边感慨着这里秀丽的风光,一边开始查询电子地图,很快就发现了——沿着路一直向北走,有一个青木神社!神社,与此时、此地、此景是多么的相称啊!于是,我们一致决定了:向北走! 这一路上,我们边走边拍着沿途的风景,偶尔扯一些有的没的,好不惬意!甚至于我都在想:除了没有便利店什么的不太方便,其实住在这里也是不错的嘛!然而,突然间,我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马路中间,有一只白猫倒在了血泊中,看起来应该是被车撞死了。尸体虽然还算完整,但仍然让人看得心头一悸;而且,这里往来经过的人本就不多,看来它也在这里曝尸很久了。而在猫的尸体旁,则有一个**的美少女,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可爱猫耳,跪坐在地,轻轻哭泣着:「呜喵~~呜喵~~」 「猫娘?」我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只有在动漫中才有的生物,顿时有些懵了。 江云鹏也像我一样愣了很久,然后忽然走上前去,轻轻捧起了这具猫的尸体:「子源、浚烨,稍等我一下,我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它埋了。」 刘浚烨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我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猫娘的身上。而那个猫娘,在听了江云鹏的话以后,立刻止住了哭泣,抬起头、两眼闪闪发光地望着他。然后,她跳起来一个飞扑,想要抱住江云鹏,并欢快地叫了一声:「喵喵~~!」结果,她却穿过了江云鹏的身体,「嘭」的一声扑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爬起来时,还不忘委屈地揉了揉鼻子 「嗯?我刚刚怎么感觉有一阵阴风呢?」江云鹏忽然全身一个激灵,若有所思地问道,「子源,是不是有鬼碰到我了?」 「啊果然是一个鬼啊」我在心中如是嘆道,随即笑了笑答:「鬼是无处不在的,碰到你也很正常,不用在意,继续埋你的猫尸吧。」 然后,江云鹏便将猫尸埋在了一颗大树下,并且拜了三拜,才跟我们继续前进。而这个猫娘,则是彻底黏上江云鹏了,绕着他不停地上蹿下跳、「喵喵」地叫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可是,正常人又怎么会察觉到鬼的存在呢?所以,她的努力註定是徒劳的——除了让江云鹏打了好几个喷嚏。 最后,二十分钟过去,猫娘终于放弃了努力,一对猫耳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嘟着嘴伤心地低着头,默默的跟在江云鹏的身后飘着。 我见状,终于是忍不住了,于是捂住了肚子,大叫道:「诶呀!我的天,肚子突然疼起来了!怎么办!」 「啊?」江云鹏和刘浚烨一齐看向了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别『啊』了,我快忍不住了!这附近哪有厕所?」我拿出了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说着羞耻的台词,瞬间感觉好像真的有点肚子疼了。 刘浚烨嘆了口气,说:「这附近都没有商场之类的地方,公厕也不用指望,饭店的话还要再走十几分钟才有。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就先找个草丛茂密的地方解决一下吧。」 「那我就先去方便了,你们等我一下哈!」说罢,我就急急忙忙地跑走了。走的时候,我顺便一摆手,就抓住了猫娘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一起拖走了。 「喵?!」被我一把拖走的猫娘发出了一声惊呼,似乎是有些惊讶我能碰到她。随后,她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围着我不停地「喵喵」叫着。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眼睛,做出了一个噤声的表情,然后悄悄说道:「先别吵,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啊。」 猫娘顿时欢快地点了点头,跟在我的后面一蹦一跳地走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看样子又是个单纯的傻姑娘」我在心中下了定语。 很快的,我们脱离了公路,在小土路上转过两个弯,来到了一个除了树别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完美的避开了人们的视线。然后,我用手指了指地面,示意猫娘在这里等一下,便开始在心中呼唤森、樱、和秀吉的名字。 「这么快就又遇到麻烦了?」森在第一时间,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给了我答覆。 「孩子,有什么困难了?说吧。」樱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动听。 「嗯?」只有一个升调发音的语气词,这种懒到极致的回答,不用说肯定是秀吉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们还能降临吗?我这里需要一个猫语翻译。」 「猫语?」森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觉得蛋疼了。 「翻译?」樱也对此颇为好奇。 「呵」一个字,表达了秀吉那无奈的情绪。 最后,还是樱最先反应了过来,轻笑道:「呵呵,猫语我们虽然都不懂,不过,如果对方也是灵魂的话,我们应该可以直接通过意念交流。」 「那就拜託你们之中有谁下来帮帮我吧,我这次遇到的是一只猫娘,总是对我『喵喵』地叫,我是真没办法。」 「那么,还是我去一趟吧。」森倒是挺热心肠,好像上次也是他主动下界来帮我的。 话音刚落,我的面前便白光一闪,森从里面走了出来:「呦!又见面了。」随后,他又看了看身后的猫娘,然后轻轻地用手蹭了蹭鼻子、又转过了身去:「咳咳还挺可爱的」 「什么可爱!当心我今晚不让你进家门!」樱第一时间就吃起了飞醋。 「痴汉。」秀吉果断的下了定语。 「喵喵~!」猫娘似乎是听懂了森的赞美,高兴地舔了舔「爪子」,然后一脸幸福地蹭起了脸蛋。 「咳咳!」森急忙正了正脸色,然后严肃的问道:「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吧,我负责翻译。」只是,他依然没有转过身来面对猫娘。 我见森居然难得的害羞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有再调侃,转而问起了正事:「猫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总是缠着我的朋友?」 森一言不发,通过精神直接转达了我的意思。下一刻,猫娘就焦急地跳了起来,不住地「喵喵」叫着。 于是森沉默了一阵,答道:「猫娘说她没有名字,只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之所以缠着你的朋友,其实是想报恩——因为他怀着怜悯的情绪,埋葬了她的身体。」 我听罢,点了点头,说:「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明明只是一只猫,可是为什么灵魂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喵喵喵~!」 「因为她想吸引路过行人的注意力,拜託他们将自己埋葬。变成人类的样子会方便一些,不是吗?」 我顿时满头黑线,嘆道:「吸引行人的注意力?一般人怎么可能看得到鬼啊」 这时,森插嘴说道:「不用怀疑猫的话,动物的思维远远没有人类复杂,它们都是很单纯的存在。甚至,就连欺骗这个词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吧。但是,她为什么会一丝不挂啊?既然成为了人类的样子,衣服总得穿吧?」 「喵喵?」 「她在问你,衣服是什么」 我顿时一手拍在额头上,无奈地说:「算了,当我没问。总之,我的朋友帮助你是他自愿的,你没有必要非得报恩。比起这个,你还是早日进入轮回吧。」 结果,猫娘竟然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大串的「喵喵喵」。 这一次,森听了很久,然后终于转过了身来,面色严肃地说:「猫娘说,她想要让你的朋友在生命的最后一点时光里,尽可能过得幸福。」 「最后一点时光?!」我迟钝了片刻,随即立刻阴下了脸,「请你不要诅咒我的朋友!他现在很好,毫无疑问可以长命百岁。」 然而这一次,轮到森摇头了:「不,你的那个朋友命里有一场大劫,就在最近。几乎是可以肯定要丧命的——这是天数。」 「呵呵呵你可真爱开玩笑啊。」我见到森这么严肃,顿时真的担心了起来,希望森是在拿我开涮,希望这不是真的。 可是,森再次摇了摇头,彻底打碎了我的希望:「这不是开玩笑,小林。正所谓猫狗通灵,尤其是猫,它们往往能看到人类所无法察觉到的东西。所以,这位猫娘的话是完全可以当真的,不要怀疑这一点。」 「我」我的脑海中顿时乱成一团,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怎么怎么会这样?江云鹏他还有多少时间?」 「大概两到三个月。」 于是我低下了头,两手抓着头发,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我才终于抬起头,果断地说:「好吧!我也希望江云鹏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能够充满快乐的回忆。但是,你要怎么报恩呢?」 「喵喵喵!」猫娘嘟起了嘴,看样子一脸认真。 结果,森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大叫道:「你是在逗我吧?!」 「嗯?怎么了?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想要获得真实的身体,然后在这几个月里陪伴在你朋友的身边!」 于是我疑惑地问道:「这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正好江云鹏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这不正好填补了空白吗?」 「不是这个问题啊!」森顿时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猫娘已经死了,她的肉体早已崩坏,要想重新塑造一个身体,你以为很简单吗?那可是造物主的威能啊!就算纵观神界,恐怕也只有天照大神才可以做到了吧?」 我听罢,还没来得及答话,樱和秀吉就已经给出了答覆: 「我和秀吉这就去拜见天照大神。森,你就先把这只小猫带回高天原吧。」 「拜託了。」 「你们两个真是好吧好吧!」森直接捂住了脸,倍感无奈,「可是,人家会不会见你啊?毕竟天照可是这里的至高神,而咱们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神。」 「这种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总之,你办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搞定这里的。」樱的回答倒是很果断,透着一股迷之自信。 「行,我知道了!」当下,森也不再纠结,直接跳过了这一部分,转而继续问我:「小林,既然你要让这只猫娘陪在江云鹏的身边,那么她总得有个人类的身份吧?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个问题,在我同意让猫娘陪伴江云鹏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于是立即答道:「我有个表妹,叫李雅琴,以后就管这只可爱的小猫叫李雅琴吧。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让她作为人类生活的话,她没有身份证;尤其是作为一名留日的中国人,她也没有在留卡。」 森听罢,一边点头一边摆了摆手答:「我可以直接给她弄到永居权,身份证随便用法术变一个也不难。货真价实,保证不会露馅。」 于是我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如此便再好不过了。还有,这几天里,拜託你想办法教教她作为人类的常识,还有教她说人话。然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ok,我直接将知识刻印在她的灵魂里,要不了几天就能搞定。」说着,他便伸手抓住了猫娘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么,我和李雅琴就先回高天原了,什么时候搞定了,我再带着她下界来找你。」 「好,真是抱歉了,这次好像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森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直接就带着猫娘在原地消失了。恰好在这时,远处也传来了江云鹏的叫喊声:「子源!你是不是要连肠子也拉出来啊!太慢了吧!!!」 我不由得急忙正了正脸色,然后喊着回复道:「好啦好啦!正在提裤子!这就来!」 然后,当我再次见到猫娘也就是李雅琴的时候,是在今天中午。 今天中午,我特意拼着上课迟到,也要在家里赖着,等到江云鹏和刘浚烨都走了以后,我才跟着森的步伐,绕到了楼的侧面和围墙之间的缝隙中。在那里,樱牵着雅琴的手,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看着眼前的雅琴,穿着一身可爱的水手装,不由得赞嘆地点了点头。雅琴看到我满意的样子,也眯着眼睛叫了一声「喵」。 樱轻轻责备道:「说人话。」 雅琴欢快的点了点头,用酥到发麻的嗓音说:「知道啦,姐姐!」 于是我更加满意了:「看来你们的成果不错嘛,森你怎么了?」后半句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森整个人都弯着腰、塌着肩、低着头,就快爬到地上了,一幅快死的样子哦不对,他已经死了70年了。 森听到我这么问,终于有气无力地答道:「你觉得我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教这个笨蛋一样的猫娘一些生活常识啊!你根本想像不到,这个过程有多么的辛酸。」 我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期待道:「说说看呗?」 于是森狠狠地用手捋了一下脸,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开始发牢骚: 「一条一条说太麻烦了,我就举一个典型的例子吧:我那天刚带着雅琴回到高天原,当天晚上她就嚎啕大哭着来找我了。我看她哭得这么厉害,顿时也紧张了起来,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自己的肚子有些疼,而且大腿上出现了一些血迹,是不是快要魂飞魄散了。我当时被吓惨了好嘛!急急忙忙就蹲下身来查看,发现她的大腿内侧果然有很多血迹!这一下,我以为事态严重了,用尽了各种手段和法术,想要找到原因」 说到这里,森忽然一手捂着脸,背过了身去。 「我查了一个通宵,急的满头冷汗,结果,她只是来姨妈了而已」 「噗——!哈哈哈哈!」我听罢,不禁捧腹大笑,脑海中幻想着森一个大男人,当知道了这个令人尴尬的真相后,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然而,森的抱怨还没有结束:「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更尴尬的是——昨天晚上,她又嚎啕大哭着来找我。我又被她吓了一跳,急忙问她怎么了。然后,她告诉我——今天,她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流血,是不是因为血流光了,快要死了你告诉我,我他妈的该怎么用科学的角度来给她解释这件事的原理?而且还是当着樱的面?」 「哈哈哈哈!!!」我顿时笑的快喘不上气了,直想满地打滚。能让90岁的森爆出粗口,足以想见雅琴的精神攻击有多么可怕。 这时,樱上前一步介入了对话:「好了,小林,事情就是这么回事。现在,我们把雅琴交给你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帮不上忙了。请加油吧!」 于是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止住了笑意,点了点头:「这次真的麻烦你们了,还要你们特意去求天照大神。」 可是樱却摇了摇头,歪着脑袋,面带疑色道:「不,虽然我也很奇怪,但是当我们到达天照大神的宫殿时,她好像早就知道了我们要来似的,直接让侍女把我们接了进去。而且,她对我们的请求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答应下来了真是顺利的可疑呢。」 不过我倒是没有把樱的话往心里去,笑着敷衍道:「不管怎么样,事情顺利总不是坏事嘛!总之,这次还是谢谢你们了!」 森于是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行了,不用谢。因为说到底,让你帮助这些可怜的灵魂还是我们要求的。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嗯,再见了!」 话音刚落,樱和森便消失不见了,真是来如影去如风。接下来,我把雅琴带进家里,并且嘱咐她不要乱跑、晚上就能见到江云鹏之后,便也急匆匆地赶去上课了。 第八章 奉献的价值(中) 当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尴尬中:江云鹏正襟危坐,皱着眉头,瞪着一双死鱼眼,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警惕地盯着李雅琴;反观李雅琴,摆着小鸟坐的姿势,一脸幸福的傻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身体还一边随着节奏左右摇晃着当然了,她现在被我强迫着穿上了一身清纯的学生制服,不再是裸体了;而刘浚烨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先是死死地盯着李雅琴,然后赌气一般地低下头狠狠的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再抬起头,又死死地盯着江云鹏,然后又低下头扒拉饭。至于我,感受着空气中浓烈的「死气」,一时间也僵硬了起来,手里端着碗筷,却不知如何下口,左右为难、颇为尴尬。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我率先开口了:「那个」 结果,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刘浚烨打断了:「子源!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表妹!」 「我」我一下子被问蒙了。 「没有表妹,表姐也行!多叫几个来日本吧!」 「没有啊」 「拜託了!看在我单身二十年的份上,帮兄弟一把好不好?」这一下,他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波澜不惊的表情中,眼神里却闪烁着饿狼般的可怕光芒。 「所以说我真的没」 「最好也是那种不爱穿衣服的!」 「我说你差不多可以了啊!」我被他盯得后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向后挪了挪身子,想要离这个「痴汉」远一点。 好在这时,江云鹏替我解了围:「你那么想要的话,我把李雅琴送给你好了。」 「真的?」可怕的是刘浚烨居然当真了! 「假的!!!」我急忙喊了出来。 江云鹏看着我,一脸严肃地说:「子源,说真的,如果我和雅琴住在一块,我真的没有自信可以把持得住。你也知道,雅琴这么可爱」 「哇啊啊啊——!我被夸可爱了!好开心!!!」雅琴兴奋地跳了起来,开始围着房间乱跑,手舞足蹈。 江云鹏不由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一手扶着额头,嘆息着说:「所以,你能不能把她安排到别的房间?」 下一刻,李雅琴竟然直接跪倒在地,眼泪跟瀑布一样的涌了出来,嚎啕大哭道:「呜喵——!雅琴被讨厌了!呜呜喵——!」 于是江云鹏狠狠地抽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强装笑脸地跑了过去,安慰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讨厌你呀!雅琴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呢?」 雅琴听罢,立刻破涕为笑,直接扑到了江云鹏的怀里,用水嫩的脸蛋蹭着他的胸膛,撒娇地说:「哈哈!我就知道,云鹏哥哥最好了!」 这时我的余光看到,刘浚烨在咬着自己的t恤衫,两手还使劲地往下扯着,明显是在羡慕嫉妒恨。 我没有理会浚烨,直接对江云鹏说道:「你要是把持不住自己,就地办了她也行。正好我也希望你能抓紧时间脱离处男的行列。」 「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吗?」江云鹏听罢,恶狠狠地瞪了过来,「而且,什么叫抓紧时间?说的好像我快没时间了似的!」 「噗——!」我立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反正你是铁定要和雅琴住在一起的了,至于你们之间该何去何从,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可管不了。加油吧少年!」 「你就这么放心的把自己的妹妹甩给我了啊!说实话,你是不是图谋不轨啊!」江云鹏一边轻轻拍着雅琴的后背,一边抗议着。 我摇了摇头,敷衍道:「我有什么图谋不轨啊?只不过是觉得你人品还不错,我这么好的妹妹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嫁给自己人。正好雅琴也这么喜欢你,那就顺水推舟了呗!」 江云鹏听罢,刚要说什么,却被刘浚烨抢了先:「给你个妹子还废话这么多!你到底推不推?不推就拉倒!给我靠边站,让我推!」 「死一边去你个痴汉!这么快就暴露本质了啊!与其便宜你,还不如留着我自己享受!」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立刻拍板决定了此事,拉着浚烨就下了楼,把二楼的空间让给了江云鹏和雅琴,「浚烨,咱们出去熘达熘达,别当电灯泡了。」 江云鹏见状,急忙想要起身挽留:「给我等雅琴,你能不能先放手?」结果,被雅琴成功的拖住了 等到出了家门,我和刘浚烨的步伐都慢了下来,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中缓缓前行。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朦胧;路边闪烁着的霓虹,五光十色地点缀着人间繁华,也粉饰着深渊般的黑暗,天堂?地狱?在这座不夜城中,界限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慢慢地,我们路过了一个自动贩卖机,我停了下来,买了两罐可乐,然后递给了刘浚烨一罐。刘浚烨面无表情地接过、打开,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嘆了口气,靠在了路边的墙上。 于是我也靠在了他旁边的墙上,低着头,轻轻说了句:「谢谢了。」 刘浚烨耸了耸肩,答:「应该的。不过让我很意外的是——那个猫娘竟然那么可爱。真是便宜江云鹏这个臭小子了。」 「呵」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默默地,我抬起了头,望着夜空,却看不到一颗星星。浚烨也抬起了头,一言不发。最后,我们都嘆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当我们再次回到家里时,顿时不由得目瞪口呆——满地的碎纸屑、到处都是瓶瓶罐罐、窗帘也被扯掉了,看起来,就好像是刚刚被强盗洗劫一空似的。 就在我们的思维逐渐回归正轨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江云鹏的声音:「擦窗户不能这样子,要慢一点哎!别玩呀!这东西不是狗尾草!」 紧接着,我们就听到了雅琴那欢快的笑声:「喵哈哈哈~~!好好玩!」 我和刘浚烨火急火燎地跑到楼上,然后就看到——雅琴在窗户边,举着一个长杆的擦玻璃器,左右乱晃玩的不亦乐乎;江云鹏在她的后面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也不敢发脾气。他在看到我们回来了之后,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欢呼道:「你们回来的正好!楼下的卫生拜託你们打扫一下!」 「哈?」我和刘浚烨都有点脑袋发蒙,「你和雅琴在干什么啊?」 「我在教她做家务啊!一眼就看出来了吧?所以说,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垃圾,就拜託你们了!别想推辞,我应付雅琴一个人就已经很辛苦了!」 这一次,我和浚烨直接流下了冷汗:「教一只猫做家务吗」看来,以后我们有的忙了。 忽然间,我想起了什么,急忙对江云鹏说道:「对了,云鹏,明天你出去给雅琴买几套衣服,当然也包括内衣。」 「你说什么?!」江云鹏连说话的音调都变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说了,她自己来日本就没带衣服吗!」 「当然带了!不过,在来这里的路上,因为嫌麻烦,所以全扔了。」 「这神经是有多粗大啊!我不管,反正我不去,一个大男人去逛女装,尤其是内衣,这太尴尬了!要不你去!」江云鹏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耍赖。 我直接摆了摆手,拒绝了:「你的女朋友,凭啥让我去?你要是觉得尴尬,可以让雅琴跟着你一起去嘛!这样让别人一看,就会觉得你肯陪自己的女朋友一起来买东西,是个好男人了。」 江云鹏听罢,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子源啊。」 「嗯?怎么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想掐死你。」 「哈哈哈!」我不由得大笑了起来,「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哦!我和浚烨先去楼下打扫卫生了,今晚加油哦!」 「快滚吧,我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揍你。」 「喵?」雅琴坐在一边,看着我们,歪了歪头,表示疑惑。就这样,我们迎来了雅琴入住后的第一个夜晚,睡得也算香甜,当然这是对于我和刘浚烨而言的 第二天早上,我和浚烨都起得很早,各自刷完了牙、洗完脸,还冲了个澡。结果,正在我们讨论去哪里吃早饭的时候,楼上就传来了江云鹏的惨叫声:「唔哇啊啊啊啊——!!!」 我和刘浚烨顿时对视了一眼,随即飞快地跑上了楼,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然而下一秒,我和刘浚烨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又自觉的下楼了——雅琴正**着,以小猫的姿势趴伏在被子里,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而江云鹏,只穿着一条短裤,退到了一边的墙角,一脸的惶恐。 「雅琴!我不是让你在那边睡了吗?还给你打好了地铺!」江云鹏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雅琴则慵懒地答道:「在你身边睡得比较舒服嘛,感觉很温暖,味道也很好。」 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我一边穿着上衣,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浚烨:「早饭去便利店买便当吃怎么样?」 「还是麦当劳吧,吃着比较舒服。」刘浚烨也显得一脸淡然。 「好主意!走吧。」于是,我们就这么出门了。临走时,还不忘沖二楼喊了一声:「江云鹏!别忘了今天带雅琴去买衣服!」 「啊——!我受够了!」等待我的,自然是他抓狂般的吼叫 结果,江云鹏和雅琴这一出去,就是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傍晚,他们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呦!回来啦!」我看着一脸丧尸般表情的江云鹏,幸灾乐祸地说道。 江云鹏于是无言地看了看我,然后直接把所有的东西全都甩到了我身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好像丢了半条命。」 这时,雅琴倒是挺欢快的跑了过来,接过了我怀里的新衣服,哼着小调跑上了楼。 「怎么了这是?」刘浚烨也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也跟我一样,在幸灾乐祸。 江云鹏摆了摆手,走到屋子里坐下,这才开始带着哭腔跟我们讲述: 「我先是带着雅琴去买内衣。一开始,因为我觉得太尴尬了,所以迟迟犹豫着不敢进店。但是,眼看着距离吃午饭的时间越来越近,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才一咬牙,带着她进了店。而这,也就是我噩梦般的一天的开始」 「首先我一进店,就能明显的感觉到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有些不对劲。我强忍着尴尬,硬着头皮,拉着雅琴来到了一名店员面前,说我想给雅琴买内衣。店员的职业素质倒很高,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还很亲切的问我女朋友的胸围和腰围是多少。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于是店员就问雅琴她的腰围和胸围是多少。结果,雅琴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子后,高兴地说了一句『20厘米!』不是我瞎编,我当时是真的看到了那名店员的嘴角在抽搐」 「噗!」我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雅琴拎着一副内衣进入试衣间后,没几分钟,她居然裸着身子拉开了帘子,两眼含泪地叫我:『云鹏!我不会穿怎么办?』我的天你们能想像的到吗?当时整个店里的人们那崩溃的表情」 「噗!」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刘浚烨都忍不住了。 「后来,我们总算是买完了内衣,去附近的中国料理吃的午饭,因为我怕雅琴初来日本可能吃不惯日式菜餚嘛。可是,就连在饭店里,她都能给我整出点么蛾子!这个丫头,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了胸衣,然后直接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还炫耀似的问我好不好看!我捂着脸说好看,她又把胸衣戴在头上,问我像不像兔子我真是特别恨自己的手为什么不长的大一点,可以让我遮住整张脸」 「还有还有。我们下午去买秋装和冬装,我们试了一件衣服不合适,就问店员有没有适合雅琴体型的。于是店员就很热情地问雅琴身高是多少,雅琴又是一阵认真的思索,然后一举手,欢快的喊道:40厘米!算了,我都没有力气吐槽了」 听到这里,我和刘浚烨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笑,一边同情地说:「辛苦你了。」 然而下一刻,一股刺鼻的醋味就飘了过来。我和刘浚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江云鹏就已经「蹭」的跳了起来,悲呼道:「我的姑奶奶呦!我教你做的是烧茄子,不是醋熘茄子啊!!!」接着,他就如一阵风般的跑上了楼,只留下我和刘浚烨笑的满地打滚。 于是,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我和刘浚烨都是被江云鹏的惨叫声吵醒的。这一次,我们不用上去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雅琴又钻进江云鹏的被窝了。于是,我们都嘆了口气,却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这么起床、刷牙、洗脸了 待到江云鹏也一脸颓废的表情蹭下楼,我已经洗漱好等着他了:「云鹏,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咱们出门一趟。」 「干嘛?」江云鹏半瘫在墙上,看着我,虚弱地问道。 「昨天我忘了跟你说了,还有一件女生必备的东西没有买。」 「什么?化妆品吗?」 「不是,是卫生巾。」 「噗通!」江云鹏直接就摔倒在地了,哭丧着脸说:「大哥!饶了我吧!」 我不由得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啊,必须得去。所以,为了表示歉意,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好了。」 「为什么不是你和刘浚烨两个人去?」 「废话!我是要给你刷刷经验,万一以后雅琴遇到状况了,你身为她的男朋友,不得去给她买东西嘛!」 「呜呜呜——!老子他么的再也不谈女朋友了!」 这时,刘浚烨一脸窃笑地走过,想要回房间玩电脑。于是,我毫不留情的拽住了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浚烨!别闲着,我限你一周之内,至少教会雅琴做两道菜!无论荤素,也无论冷热!」 「啊?怎么还有我的事啊?」刘浚烨被我的突然袭击搞得一脸茫然。 但是,我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把他推到了楼上,让他去教雅琴做菜了 于是,三十分钟之后,我和江云鹏便走出了家门,开始了今天的作战计划——是的,就是作战!对于男人而言,买姨妈巾就好比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为了速战速决,我们一致决定去附近的family mart(一家连锁便利店,在日本很常见),随便买一包先凑合着用! 那家便利店很近,走路10分钟就到了,看起来干净整洁,店门前还有一大片空地用来停车,店里也有一块专门的地方用来给人们喝咖啡、休息。平时,我和江云鹏他们偶尔还会过来喝两杯,店员对我们也熟悉,每次都会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和我们聊两句。但是这一次,我和江云鹏却显得很尴尬,面对店员的热情问好,我们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便匆忙拐进了购物区,就好像做贼一样心虚。 当然了,因为这里只是一家便利店,不是超市,所以面积也不大,我们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聚集地。虽然种类没有超市里面那么繁多、全面,但是,货架上也摆了三四种供我们挑选。于是,我们对视了一眼,开始了「密谈」。 「云鹏,你觉得我们买哪个好?」我把江云鹏拉到一边的墙角,缩着肩、哈着腰,低声问道,样子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要我说,干脆随便拿一包走人就好了。」江云鹏也跟我一样,缩着肩,小声答道。 「那怎么行?我记得以前看成龙的《宝贝计划》,里面还提过,卫生巾是分种类的,有什么夜用的、防侧漏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不能随便买啦!」 「你扯了这么多,知道哪个防侧漏吗?」 「不知道」我无奈地挠了挠头。 「那这样!咱们就买两包——日用的和夜用的!怎么样?」 「好主意,就这么办吧!」 于是,我们又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以后,用出了李逍遥的飞龙探云手,闪电一般地抓了两包卫生巾,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柜檯前。结果,店员看了看卫生巾,又抬头看了看我们,可怜的傻掉了 最后,当我们好不容易红着脸走出便利店时,顿时都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仰着头,欣慰地深吸一口气,笑了。 等到我们缓了口气,我才一提手里的卫生巾,说道:「云鹏,我先拿着卫生巾回去了,你再去超市买两包袜子,女生穿的那种。」 「什么?!还没完啊!!!」江云鹏简直快要崩溃了。 然而,这时我已经飞奔了起来,直接跑回了家,生怕江云鹏会一把抓住我,然后让我跟他一起去买袜子。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自鸣得意,刚推开家门,立刻就被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呛得差点摔了一跟头。 「我靠咳咳咳!浚烨!你还活着吗?汇报一下什么情况!」我站在屋外,向里面高声喊了两句。 不一会,刘浚烨那虚弱地声音就传了过来:「没什么情况,就是雅琴在用高压锅蒸米饭而已。」 「蒸米饭怎么可能会糊?你们蒸了多久啊?」 「没多久,在你们出门前二十分钟,我们就已经生火了。我还特意嘱咐过雅琴,气阀开始排气时由大火降到小火,然后再蒸大概七八分钟就好了。」 「那结果呢?」 「结果?结果就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玩起了钢丝球,忘记了时间,饭就这样用大火烧了半个小时咳咳!而且,我们还忘了开排风扇,我以为蒸个米饭用不着开的。」 于是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在外面等一等吧。」 「你这个混蛋给我滚进来帮忙!!!」刘浚烨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云鹏也回来了,当他一脸死灰色地爬到二楼,看到我和刘浚烨都瘫倒在墙边时,大家都心有灵犀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我们竟然都有些感动的想哭了。 忽然,雅琴一边摆弄着卫生巾,一边天真地问道:「喵?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啊喵?」 「不知道——!!!」我们三个人全都吼了起来。 就这样,难得的一个周末,因为雅琴的乱入,全都泡汤了,每个人都过的筋疲力尽,然后迎来了那该死的、新一周的周一 这一天早上,我们没有听到江云鹏的惨叫,也不知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喊了。上午,我们各自收拾收拾,复习了一下上周学过的知识,然后出门吃了顿午饭,就出发去学校了。因为我们三个人的作业全都没写,所以今天我们去的很早,盘算着抓紧时间借同学的来抄一抄,随便应付一下过关就好了。 结果,我们倒是在上课前把作业抄完了,却全都累的半死,瘫倒在了椅子上。 这时,柳梦然也推开门进入了教室,她今天穿了一身非常可爱的连衣裙,搭配过膝的长袜,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再加上她原本就非常姣好的容貌,和几乎及腰的乌黑长发,一瞬间便让我眼前一亮:「梦然!中午好!」 梦然闻声看了过来,然后淡淡地回笑道:「好啊,子源。」 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问好,却也让我一阵心花怒放。 忽然,刘浚烨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低声说道:「子源,你去邀请梦然今晚放学来咱们家吧。一来是给你们创造更多的机会接触,二来正好教一下雅琴卫生巾的用法。」 我听罢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随即站起身,缓缓地走到梦然的面前,微笑着说:「梦然,今晚放学来我们家一起吃饭吧。」 梦然先是看了看我,随即婉拒道:「不好意思,今晚我还有点事情,所以」 于是我有些脸红的挠了挠头,略微羞涩地说:「那个其实是这样的。最近,我的表妹也来日本了,现在暂时跟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她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可是有些女生之间的问题我们男生也没办法,所以我想请你来帮帮忙」 梦然听了一愣:「表妹?」然后犹豫着点了点头,「那也好。不过,你说的问题都是些什么呀?举个例子说说看呗。」 「你真的要听吗?」我的脸一时间更红了。 梦然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 于是,我嘆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卫卫生巾你你知道怎么用吗?」 然后,我就看到梦然瞪大了双眼。这个表情,简直和昨天的便利店店员一模一样 结果当天晚上下课后,梦然还是跟我们一起坐电车回家了;她在听了我的简单描述之后,对雅琴燃起了旺盛的好奇心,因为她根本无法想像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其实在这一点上,我表示非常的理解。 很快的,我们下了电车,又走了十分钟的路,到了家。江云鹏从衣服兜里摸出了钥匙,我藉此机会对梦然说道:「事先说好,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梦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上来看倒是跃跃欲试,挺期待的样子。 下一刻,随着一阵「咔咔」声,门锁打开,江云鹏拉开了门。梦然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跳了进去,然后四下打量了一下,喃喃地说:「男生的房间果然比较乱呢吶!雅琴在哪里?」 话音刚落,雅琴就穿着一身可爱的水手服从楼梯口跳了出来,欢呼道:「云鹏酱!欢迎回来!」紧接着,她便看到了一脸错愕的梦然,然后又哭了起来:「呜哇——!云鹏你居然带别的女人回来!你不喜欢我了吗喵?」 「噗——!」梦然直接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我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解释道:「梦然只是我们的朋友而已,你的云鹏还没有变心。」 「真的?哇!太好了!雅琴好高兴!」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猫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吗 梦然缓了口气,然后勉强扯着嘴角对我说:「你的这个表妹,确实是挺奇葩的。」 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你再多跟她接触接触就知道了,还有更奇葩的事情在等着你。」 而江云鹏也走上前去,开始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雅琴:「雅琴,你和这位梦然姐姐去二楼聊聊吧,她可是你的前辈,懂得很多,可以教你很多知识哟!」 雅琴听罢,先是含着食指、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梦然,然后立刻举起双手,欢呼道:「好哒!梦然姐姐请多多指教喵~!」 「呃彼此彼此」 于是,雅琴和梦然两人就去了楼上,我们三个男人总算是享受到了难得的清静——全都坐在一楼的房间里,却也没精力玩游戏了,转而看起了电影。看着看着,我们竟然都这样睡着了,可以想见我们这两天过的有多辛苦。 最后,还是梦然下楼把我们叫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三个笨蛋,起床啦!我和雅琴做好了饭,快点来吃。」梦然一边在门口敲着门,一边喊道。于是,我们三个都迷迷糊糊地挣扎着爬了起来。 「做饭?你和雅琴?应该全是你做的吧?」刘浚烨对雅琴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梦然摇了摇头,笑答:「不是呦,雅琴做了两道菜呢!红烧鱼和白灼虾。其实雅琴很聪明的,只是你们太笨了,教不会她罢了!」 「是是是,我们太笨了」江云鹏已经懒得说什么了。 「你先上去吧,我们洗把脸提提神就去吃饭。」我对梦然笑了笑,顺便打了个哈欠。 「快点哦!」梦然留下了这三个字,便跑回了楼上。 这一天的晚饭,让我铭记至今:江云鹏和雅琴坐在一起,雅琴仿佛是一位贤惠的妻子一般,不住地往江云鹏的碗里夹菜;看着江云鹏吃的开心,她也跟着幸福地笑了起来。我和梦然坐在一起,聊着一些各自的情况,以及一些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梦然对我的态度似乎更加亲近了一点。而刘浚烨,他就是孤家寡人了,一个人坐在一边,一会调戏调戏雅琴,一会开开我的玩笑,倒也静不下来。这样一桌5个人,大家其乐融融,品尝着可口的饭菜,在温馨的灯光下畅所欲言,气氛竟然如此的温暖,仿佛是一家人一般。心中,那股难以言状的暖流,涌动着温热了我的全身 现在想起来,雅琴的变化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自从见过了梦然,雅琴似乎是开窍了,一下子就知道该怎么做来讨我们欢心了;这种变化,就好像是一夜之间,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蜕变成了温柔贤惠的好妻子。至于其中的缘由,我暂且不提,算是埋下一个伏笔。 我们言归正传。自打那一天开始,雅琴就每天都会在学校门口等着我们放学准确的说应该是等江云鹏。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在我们班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大家纷纷对江云鹏刮目相看——竟然有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朋友!雅琴倒是不在意别人的想法,每次都欢快的跳过去,一把挽住江云鹏的胳膊,然后就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对可爱的猫耳还轻轻颤动着,似乎在表达着很享受的意思。 而江云鹏呢,一开始确实是有些尴尬,但是过了没三天,他就适应了,一个星期之后,他都开始炫耀起来了:「怎么样?我的女朋友漂亮吧!而且能做饭能扫地,家务全能还懂得照顾人,是不是很嫉妒?哈哈哈!」 值得一提的是,江云鹏的转变也很大。只是一个星期过去,他和雅琴就真的像是一对情侣了:两个人轮流做饭,做的还都是对方爱吃的;闲暇时一起出门逛街、一起看电影;一个人扫地,另一个人就晾衣服。后来他们甚至可以毫不掩饰的当着我和浚烨的面亲吻、互道晚安!而且,江云鹏也突然开始刻苦学习了。我们问起他原因的时候,他的回答是: 「雅琴已经这么优秀了,我也得配得上她呀!虽然现在想可能有些遥远,但是如果以后我们成了家,我得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记得以前,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对我说过:女孩子的成长是自然渐进的,年龄到了自然就会成熟;而男孩子的成长则是突发性的,没准哪件事触动到了心灵,一夜之间变化就会非常大。现在,我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江云鹏,不由得颇为感慨。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走,不知不觉间,雅琴已经和我们生活两个月了是的,不知不觉,缓缓地让我们忘记了雅琴到来的原因,每个人都沉浸在了这难得的幸福感中。如果,故事就在这里作为结局的话,那该有多完美啊!可是,命运却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轨迹 随着气候逐渐转凉,我们慢慢的也都换上了冬装。尤其是雅琴,她非常的怕冷,不止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就连下身都套上了笨重的棉裤。可即便这样,她仍然常常冷的发抖,自然也就没办法来学校等我们放学了。 这一天,东京下起了小雪,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我们下学以后没有在外面停留,早早的就坐上电车回家了,路上还顺便买了一些食材。经过这两个月的锻鍊,雅琴的手艺已经非常棒了,虽然只会做中国菜,但是味道真的无可挑剔。所以,我们现在也懒得去饭店了,感觉在家吃就很好。 推开家门,顿时一股暖风扑面而来,伴随着饭菜的诱人香气,我们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我回来啦!」 下一刻,雅琴就一路小跑着下了楼,穿着一身轻薄的保暖内衣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甜甜地说:「欢迎回家喵~!快吃饭吧!」 于是,我们纷纷褪去外衣、放下背包,走到二楼,围着小小的餐桌席地而坐。 「我开动了!」吃饭前,我们四个人都先双手合十,这样轻轻念了一句。这是日本人的生活习惯,我们经常在动漫里看到,所以也就有样学样了。 说完这句话,我们纷纷端起碗筷,开始吃饭。今天的晚饭也很美味,色香味俱全,只是看着就让人大动食指,吃到嘴里更是享受。 「唔!手艺又长进了啊,雅琴!」我由衷地赞嘆道。 「越来越像个好妻子了。」刘浚烨也附和着说道。 「喵~嘿嘿!」雅琴听罢,幸福地笑了。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咣当!」随着碗筷坠落的声响,我们都愣住了,江云鹏也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颤抖的双手,许久说不出一句话,似乎也在疑惑。 「喂,没事吧?」刘浚烨担心的问了一句。 江云鹏皱着眉头,吃力地摇了摇头,一边吃力地靠到了墙边,一边苦笑着答:「没事,过一会应该就会好过来了。」 可是,这一切都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一般:几分钟后,江云鹏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整个人都无力地倒下了!眨眼间便失去了意识!一瞬间,我们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回想起了这一切的起点,心顿时随之沉入了谷底——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第九章 奉献的价值(下) 当天晚上,我们第一时间叫来了救护车,所有人都跟着去了医院,在急救室外等候着消息,彻夜未眠。医院里圣洁的白色地砖和墙壁,此刻看起来却仿佛如丧服一般扎眼。我焦躁地在急救室的门外来回踱步,不敢有片刻停滞,害怕自己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刘浚烨也沉默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住地用手向后捋着头发,缓解着自己的焦虑;而雅琴,她默默地靠在墙边,眼泪流了一整晚 早上8点钟左右,抢救结束了。急救室门上的灯一灭,我们立刻冲到了门前,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很快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性医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看着他,我们的心也不由得被揪了起来。 「医生,江云鹏他怎么样了?」我急忙问道。 医生嘆了口气,有些沉重地说:「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浚烨听罢,也急忙问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啊?严重吗?」 医生点了点头,答:「很严重,他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迅速衰竭,但是我们却找不到病因。目前来说,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维持他的生命了。」 「那他还能撑多久呢?」最后,雅琴抽泣着询问道。 「最乐观的情况,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仿佛死神发下的通告,重重地锤在了我们的心里我和刘浚烨都无力地靠到了墙上,说不出话,而雅琴则直接跪倒在地,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一天,我和刘浚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去学校上课的,整个人都仿佛丢了魂一般,感觉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进入到我们的脑海。老师点名我们听不到、作业交没交也不管了;同学们打招呼、开玩笑,我们也毫无反应。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我们熬到了放学。 周围的同学们都在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只有我和刘浚烨还呆坐在原位,兀自在那里出神。渐渐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突然,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将我拉回了现实,让我抬起了木然的双眼,这才发现——老师和梦然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和刘浚烨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江云鹏呢?你倒是说话啊!」梦然皱着眉头,攥紧双拳,焦急地对我吼道。 「小林,江云鹏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呢?」就连老师,也关切地问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脸,感受着生命的真实,一瞬间,我的眼眶湿润了:「梦然老师江云鹏他就快死了。」 「什么?!」梦然和老师听罢,一齐发出了惊呼,「到底怎么回事?快给我说清楚!」 于是,我就把江云鹏的情况告诉了老师和梦然。 「怎么怎么会这样?」梦然不自觉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说。 最后,还是老师先镇静了下来,对梦然嘱咐道:「梦然,你先跟他们走吧,去看看云鹏,也帮我带个问候。我去跟其他代课老师说一下情况,再给云鹏申请一个长假。」 「好的,谢谢老师。」梦然被老师叫到名字,也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接着,老师便快步走出了教室,梦然则斩钉截铁地对我说:「子源,带我去看看江云鹏!」 我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拉起了刘浚烨,我们三个人赶往了医院。 这时,江云鹏已经被安排进了病房,身上被安装了很多医疗设备和测量仪,脸色苍白如雪,正在昏睡。雅琴就坐在他的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脸,就连我们的到来都没有发觉。 「雅琴,我们来了。」这样轻轻唤了一声,我们便来到了江云鹏的身边。 雅琴仿佛一根木头一般,没有回答,也没有看我们一眼。梦然看着江云鹏虚弱地样子,一时间也失去了言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终于,梦然抹着眼睛,哭了。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这样说着,我也缩到了墙角,坐到了地上。 这时,刘浚烨走到了雅琴的身边,劝道:「雅琴,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不累喵。」雅琴想都不想,果断的拒绝了。 「你已经很久没睡了,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 「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的状况喵。」 「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状况,现在的你需要冷静和休息。」刘浚烨已经开始上前拉她的胳膊了。 可是,雅琴突然像发了疯一般地甩开了他的手,大叫道:「我说了不用管我喵!我喜欢留在这里喵!」 梦然这时也走了上去,试图去拉雅琴的胳膊:「雅琴,听话,浚烨说的没错,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垮掉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喵!谁都不许碰我喵!」雅琴大声吼叫着,眼泪却夺眶而出、似雨而落。 「雅琴你不要这样」看着这样子的雅琴,梦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相信如果云鹏还清醒的话,他也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子的。」 「我不听你的喵!我要听云鹏亲口对我说!绝对要亲口对我说喵!」 刘浚烨再次走上前去,劝道:「云鹏现在需要你,你不能在这里垮掉,所以,去休息吧。」 「闭嘴!你们都是想让我离开云鹏的坏人喵!都给我出去喵!!!」雅琴猛地站了起来,对我们露出了尖牙,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想要将我们赶走,一边还发出了「呜哇呜哇」的叫喊声。 「够了——!!!」终于,我忍不住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拜託了让我好好静一静拜託了」最后,我也哭了,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顿时,所有人都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晚上,雅琴终于冷静了下来,被我和刘浚烨带回家了,梦然对她不太放心,于是也跟着我们回了家。于是,二楼就让给了梦然和雅琴两个女孩子住,我和浚烨依然睡楼下。可是,话虽这么说,我们却都难以入睡。雅琴忙了半宿,为江云鹏做了很多清淡的日式菜品和汤,我这才知道,原来当时樱已经教过她怎么做饭了,之前一直都是在故意耍宝卖萌而已。梦然也跟着在旁边打下手,半宿没睡。刘浚烨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打开了窗,沐浴着月光,一言不发;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是无法入眠。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第二天,我让刘浚烨帮我跟老师请个假,自己则去了一趟神社,求了一个平安符,回来带给了江云鹏。梦然照常去上课了,雅琴则把做好的饭菜带去了医院,尝试着用勺子一点一点的餵进江云鹏的嘴里。 每一次,她用勺子舀起饭来,都会轻轻地吹一吹,然后用舌尖点一下试试温度,确定不烫了,再缓缓地、小心翼翼的餵给江云鹏。我则趁雅琴餵饭的功夫,为江云鹏整了整床铺,然后就坐到了一边。 现在,他已经昏迷了一天多了。「在睡梦中,应该是没有痛苦的吧?」我不禁这样安慰着自己。如果他睡得很香,也是会做梦的吧?那么,以他的性格,又会做些什么梦呢?想必,我和刘浚烨都会被黑的很惨吧。 想到这里,我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落寞地笑了:「江云鹏啊江云鹏,你这个臭小子,枉我费这么大劲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孩,结果两个月过去,你竟然始终都没有跨过那条底线。现在可好了,你就算想,也没有机会了。你说说你,怂不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咋想的,你是觉得那样对雅琴不公平对吧?因为这种事,男人可以无所谓,但是女孩一旦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对以后再谈恋爱肯定会有影响的。你呀你,倒是真的树立了一个好男人的榜样呢可是,你有想过你自己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我轻轻蹭了蹭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罢了,这事也怪我。是我没有胆量,不敢告诉你真相。如果,你能早些知道自己要死了的事实,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吧?」 「一般的故事,都是先有过程,经历过层层的铺垫,才会在最终,迎来那命中注定的结局。可是这一次,我却是事先知道了结局,然后为了这个结局而铺设好了层层递进的故事啊。江云鹏,如果你能听见,那该多好。如果你能活下来,那该多好?」 「别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先走掉啊,混蛋」 晚上,江云鹏的父母也带着一名随行翻译赶来了,那是一对衣着光鲜亮丽的中年夫妇,一看就知道物质生活条件很不错。江云鹏的母亲一进门,就立刻扑到了他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他的父亲,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见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幅样子,也是老泪纵横。 很快的,父亲便注意到了雅琴的存在,于是擦了擦眼泪,收拾了一下心情,问道:「你就是我儿子说过的雅琴吧?」 雅琴鞠了一躬,低声答道:「是的,父亲。」 「我看到这里有一些碗和勺,还有一些剩下的饭菜,想必都是你为我儿子做的吧。真的,非常感谢你。」说着,他竟然就对雅琴鞠了一躬,并且紧接着也对我鞠了一躬,「还有你,小林,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们这么惦记着我的儿子,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我儿子的幸运。」 「您言重了,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对于江云鹏的父亲的谢意,我深感惭愧,不由得低下了头。 雅琴这时走到了我的身边,说道:「父亲,您远道而来也颇为不易,我们就先退到房间外面去了,让您和您的妻子以及江云鹏三个人单独说说话吧。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叫我。」 「嗯,谢谢了。」江云鹏的父亲点了点头,眼神已经看向了江云鹏,显得无比落寞。 于是,我和雅琴便退出了房间。 很快的,刘浚烨也赶了过来,见我们都等在外面,他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不进去?都在外面坐着干什么?」 我伸手拉住了他,说:「江云鹏的父母来了,让他们一家子单独待会吧。」 「这」刘浚烨探了探身子,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看了看里面,随后嘆了口气答:「好吧,让他们一家子说说话吧」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沉重了 这噩梦一般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让人丝毫看不到希望。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江云鹏的病是无法查到病因的,也就无从医治,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逐渐走向死亡;而对于我们这些知情的人来说,一开始就知道了江云鹏没有希望,就像森那时说过的,这是命数,是冥冥中註定的事情,没得更改。我们与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恐怕就是不甘心了。我们不甘心让江云鹏就这么离开,他的父母也不甘心自己的儿子早早的死去,医护人员更加不甘心自己只能眼看着病人在痛苦中死亡。但是,我们也都同样的无能为力。 从这一天开始,江云鹏的父母就在附近的旅馆住下了,每天几乎十几个小时都陪在他的身边。雅琴也每天做好饭菜去陪江云鹏,也去陪江云鹏的父母说说话,其实,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女朋友的义务,而变成了一名妻子该做的事情。我和刘浚烨在上课之余,能去看江云鹏的也会尽量去看;或许,我们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一丝倔强吧。 时间,就这样缓慢、却又坚定地流走,没有一丝眷恋,冰冷地将江云鹏一步一步地拖向死亡。一个星期后,江云鹏的身体机能已经衰弱的很严重了,口鼻处都戴上了呼吸机,因为他现在就连呼吸都很吃力。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没办法吃饭了,甚至连汤都喝不进去。于是,雅琴和江云鹏的父母就开始每天为江云鹏讲故事,一讲就是一整天。 也就这么短短一星期的时间,江云鹏的父母明显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憔悴了下来。雅琴也一下子瘦了好几斤,这对于本就怕冷她而言,意味着每天要再多穿一到两件衣服。我和刘浚烨,由于长时间的睡眠不良,精神也萎靡了下来,各自消瘦了不少。所有人,都快到极限了 两个星期之后的一天,我找了个时间,单独把雅琴叫了出来,我们一起去路上想要散散心。虽然结果很明显,心情只是越散越凝重了而已。 终于,我寻了个合适的机会,开口了:「雅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雅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托你的福,江云鹏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过的很幸福呢。你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雅琴再次摇了摇头,眼神愈发的落寞了。 「差不多,已经可以了。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去开始新的生活吧。」深吸了一口气,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我认为,雅琴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再将她这样束缚着,对她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可是,雅琴却第三次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地答道:「我不走喵。」 「可是,你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直到云鹏醒过来喵。」 于是,我嘆了口气,沉重地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江云鹏是不可能醒来的吧?」 「那我就照顾他一辈子。」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凸显着雅琴那无比坚定地决心。 「这不是一辈子的事吧?江云鹏马上就要死了啊!」我捂住了眼睛,提高了音量。 「他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他死的喵!」雅琴攥紧了双拳,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你这样,值得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喵。我只知道,我愿意这样喵。」 「作为一只猫,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啊。」 「但是我的心里好难受喵!比自己死掉还要难受啊喵!」说到这里,雅琴低声抽泣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我其实什么都知道喵!但是」 我见状,于是默默地走上前去,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片刻,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水汽瀰漫的双眼,看着我,弱弱地问道:「为什么喵?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喵?樱姐姐明明教会了我所有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却找不到答案喵。你知道吗?这是为什么喵?」 我听罢,顿了顿,随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幽幽的答:「因为,有些东西,别人是永远都教不会的。它可以是世界上最甜的糖果,也可以是最苦的毒药,那,就是爱啊」 「我爱上云鹏了喵?」 「我认为是的。」点了点头,我给予了肯定的答覆,「很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会就这样被我们给束缚住。你,本来应该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猫的。」 雅琴听罢,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了一丝温暖的微笑:「不用道歉的喵。这两个月以来,我也过得很快乐喵,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喵。明明明明我是想要报答云鹏的喵,结果,好像反而索取了更多呢喵」 我一时间没有回答,沉默了下去。 「做人类真好呢喵」 第二天凌晨,江云鹏的身体状况再次急剧恶化,已经到了随时都会死亡的程度。医院迫不得已,发下了病危通知书。所有人都赶了过去,我和雅琴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当我们赶到医院才发现,江云鹏已经被转入重症监护室了,我们都无法靠近,只能隔着窗户观察,里面还有专门的护士在小心照料着他。 忽然,我们看到江云鹏好像睁开了双眼,然后动了动手,引起了护士的注意。接着,他好像对护士说了什么,一开始护士是不同意的,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但是很快,护士似乎是觉得自己无法改变他的意志了,便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我们走了过来。 推开门,护士走了出来,然后对我们问道:「请问林子源是哪位?」 我们听罢都愣了一下,然后我便站了出来,答道:「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护士于是鞠了一躬,说:「林先生,您的朋友坚持要和您单独谈一谈,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急忙答道。但同时,我也有些疑惑——在场的人这么多,江云鹏为什么偏偏要跟我一个人谈呢? 带着这个疑惑,我一个人走进了重症监护室,来到了江云鹏的身边。此时的他,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与原先的他判若两人。 于是,我轻轻的俯下身子,问道:「江云鹏,我来了,你有什么想说?」 江云鹏听到我的声音,吃力地睁开双眼,然后勾了勾嘴角,笑了:「子源,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呀?」我顿时更加疑惑了。 「雅琴她其实不是人吧?」 一瞬间,我呆住了。 「谢谢你把她带到我的身边。」 我听罢,有些沉重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不知道吧?她每天半夜都会悄悄钻进我的被窝。早上醒来以后,只要轻轻摸一摸她的耳朵,就会知道——那绝对不是仿真的猫耳,而是真正的猫耳我猜,她其实是我那天,在川井埋掉的小猫吧?」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的。那一天,我佯装肚子痛,其实是把她拉到一边,问了一些事情因为她总是缠着你嘛。」 「哈咳咳!」江云鹏想要笑,但却咳嗽了起来。片刻之后,等他缓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看来,她在那时,就已经知道我会死了啊。」 「别瞎说,你没那么容易死的,只要挺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急忙安慰道。 可是,江云鹏却吃力地摇了摇头,笑的很释然:「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就连现在能醒过来说话,也只是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 「子源,你好好听我说。」江云鹏忽然叫住了我。 「什么事,你说。」我也急忙蹲伏了下来,让自己距离他更近,生怕会听漏一个字。 于是,江云鹏缓缓地,说出了他的心意:「我啊,爱上雅琴了呢。」 一瞬间,我失去了言语,跟着喉咙里的苦涩,眼眶也一下子变得湿润了。 「但是啊,我现在马上就要死了呢。为了报答我的话,雅琴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我不能再奢求更多了子源,放她自由吧,她应该拥有更广阔的世界。」 说完这句话,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便欣慰地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昏迷。紧接着,旁边的各项仪表都发出了警报,他的身体机能几乎陷入了停止的状态!护士和医生们顿时如飞一般的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进行急救措施。我就在这一阵忙乱之中,被带出了重症监护室。 「子源!云鹏他跟你说了什么?」大家见我出来,顿时全都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但是,我环顾四周,却找不到雅琴的身影:「雅琴呢?她去哪了?」 刘浚烨答道:「就在护士和医生们都冲进去的时候,她忽然一个人哭着跑掉了。」 我听罢,于是咬了咬牙,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留在这里陪着江云鹏,我去找雅琴!」说着,我便飞一般地跑出了医院。 我知道,她其实是听到了我和江云鹏的对话,所以才哭着跑掉的;她恐怕是动用了一些超自然的手段,因为icu是绝对隔音的。那么,对于一只陷入情网的小猫,她在听到自己的心上人的临死告白之后,会去哪里呢?我在脑海中飞速的筛选着目标,最终确认——她应该会去到最能证明江云鹏活着的地点,也就是家里,因为那里有太多的与江云鹏有关的事物,也留下了两个人之间太多的回忆。 于是,我二话不说,直接搭上计程车,赶回了家里。 结果,我自然是比她快的。她不会打计程车,这么晚了也没有电车,所以她只能跑着回家。然后,就在她打开房门的一剎那,早就等候在门口的我打开了灯,说道:「欢迎回家。」 「喵?!」雅琴明显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应该也听到江云鹏的话了吧?那么,你现在自由了。」 「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吗?」 我嘆了口气,说:「这里永远欢迎你。但是,你是时候该迈过这个坎了。不只是我这么想,就连江云鹏,也是这么希望的。」 雅琴听罢,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道:「猫的一生并不长,一旦懂得了爱,这一辈子,也就只够爱这一个人了。」 「可是你现在拥有了肉体,已经是人类了。还是说,你要一直守活寡吗?别这么委屈自己了,你和江云鹏并没有结婚,你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必要。」 「不,我不会让江云鹏死的!」雅琴攥紧了拳头,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你要怎么做?」我提高了音量,喊了起来,「这是江云鹏的命数,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那是不可逆的!你要怎么去救活他?」 「我不知道!!!但是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自己的命!!!」雅琴也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就在这时,森、樱和秀吉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你真的做好觉悟了吗?」 「森?你们怎么来了?难道」我不由得看向了雅琴,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只见雅琴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我已经拥有足够的决心和觉悟了,告诉我吧,各位,我该怎么做!」 于是秀吉站了出来,冷冷地说:「按照天照大神的说法,只能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雅琴疑惑了。 「是的,一命换一命。」秀吉继续解释道,「你现在拥有了肉体,获得了人类的生命,所以,只能用你的命来换江云鹏的命。」 「这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对于做鬼我也熟悉。」雅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可是,秀吉却摇了摇头:「不,这一次死,你不会变成鬼,也不会成为神,因为你干涉了天数轮回,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听他说完,我愣住了,雅琴也愣住了:「呃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有人知道你会变成什么,但是很有可能会魂飞魄散,彻底被这个世界抹除存在。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吗?」 一瞬间,我们都沉默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着,仿佛死神临近的脚步,每多一秒,江云鹏就离死亡更近一步。终于,雅琴结束了思考,抬起了头,然后露出了和江云鹏一样的、释然的微笑。 「我决定,献出自己的生命!」 「那么就开始吧。」秀吉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紧接着,森和樱就立刻开始了法术,下一瞬,雅琴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分解了。 「等给我等一下啊!你们还没有听我说一句话啊!」我见状,急忙大叫了起来。 可是,雅琴却笑的非常平和,用她最后的一点时间,对我倾诉道:「我啊,是打着报恩的旗号闯入你们的生活的。本来,我想着要尽可能的奉献自己,来让云鹏过的更幸福。可是,不知不觉中,我也享受了起来,并从中收穫了莫大的快乐结果,我还是受益的那一方呢。」 「等一下!雅琴!你别走!」我匆忙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是下一刻,她的全身就都化为了萤光,逐渐消散在了半空中。 「做人……真好……」 「你这个傻丫头」看着雅琴消散的方向,我的眼角再次涌出了泪水,「你根本就不了解,奉献的价值,是相互的啊」 奉献的价值——后记 雅琴在献出自己的生命后,江云鹏的身体状况立刻就得到了改善,在天亮之前就脱离了生命危险。第二天,尽管医生们都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江云鹏还是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那时的他虽然还在昏迷,但是身体各项指标都逐渐回归了正常——除了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导致的营养不良。 当我再次返回医院时,大家再一次把我围住了,脸上的表情明显充斥着喜悦。唯独刘浚烨,发现了我的落寞,问了一句:「雅琴去哪了?」 我看了看他,然后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一句话,刘浚烨就明白了很多;反观江云鹏的父母,他们则是沉浸在了儿子获救的喜悦中,因为不明真相,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一个「普通女孩」的失踪。 接下来,又过了两天,江云鹏终于甦醒了过来。在跟自己父母确保自己已经没事了之后,他便把我叫到了跟前。 「子源,雅琴呢?我想见见她。」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于是避开了他的视线,犹豫道:「她她走了」 一瞬间,时间凝固了。江云鹏愣愣地看着我,许久不曾言语忽然,他笑了,但是眼角却淌下了两行热泪:「是吗,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傻丫头」 很快的,时间过去一个月了。江云鹏恢复了学业,同学和老师们也都表示了祝贺。我们于是又像往常一样,上学、放学、回家、做饭是的,回家做饭。原来,有些习惯,已经刻入我们的灵魂了。尤其是,每次摆放餐具时,我们都会多放一套在旁边 江云鹏不知何时,把自己手机里的雅琴的相片都印刷了出来,然后挂满了二楼属于自己的那一片空间。我知道,他还没办法放下。 这一天,我和江云鹏坐在一楼的小院子里,透过房屋之间的缝隙窥视着天空。 我轻轻的问道:「云鹏,你没事了吧?」 江云鹏轻轻地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我说的是雅琴的事。」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有点想念罢了。」 于是,我沉默了。 「子源,你说过,雅琴死后,不会成为鬼,也不会成为神那么,她会不会再次变成什么事物,来到我的身边呢?」 「云鹏,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 「哈!我知道!」他忽然笑了,但是眼神却依然寂寞,「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没有什么童话可言,对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对了,为了能够让你开心起来,我今天可是特意叫了一份快递呢!」 「快递?送什么东西的?」江云鹏疑惑地看向我。 恰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于是我笑着站了起来,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这不是来了吗?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云鹏被我勾起了好奇心,顿时也跟着我走到了门口。下一刻,我打开了房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森、樱和秀吉三人!只不过,他们现在都穿着一身快递员的制服,面前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用彩带系好的礼物盒。 「森、樱、秀吉?!你们怎么来了?」江云鹏明显吃了一惊,「而且,这个盒子是什么?」 然而,他们却只是不住地窃笑。樱轻轻拍了拍盒子,温柔地说:「出来吧!害羞什么呢?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下一刻,礼物盒便突然被冲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跳了出来,直接扑进了江云鹏的怀里:「喵喵喵~~!惊喜!」 「雅雅琴!」江云鹏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喜极而泣,用力的抱住了她,「雅琴!你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吧?不是梦对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这是真的,雅琴回来了。恭喜你了啊,抱了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当老婆。」 森也紧跟着补充道:「其实,雅琴在当时献出自己的生命之后,没有成为人、没有成为鬼,当然更不可能成为神。那么,她现在成为了什么呢?」 秀吉笑着解释道:「答案是——式神!」 「式神?」江云鹏疑惑道。 樱开心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式神,就是拥有神力,但却无法进入高天原、只能与自己的主人逗留在人间的,一种特殊的神。而且,雅琴还不是一般地式神。因为式神是没有真实的肉体的,但是,雅琴有!」 「呃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将来可以和我结婚成家生小孩啦!」雅琴抬起头,欢快地嚷道。 「呃诶——?!」江云鹏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好了,你们就不要调戏江云鹏了,他还是个雏,嫩的很。」我这时走上前去,替他解围。 「说的好像你自己就不是雏似的」江云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顿时所有人都笑了。 我也笑了,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云鹏,你还记得吧?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是没有什么童话可言的。」 江云鹏听罢,重重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完了后半句:「如果有,那么,它一定存在于现实所无法触及到的彼方。子源,谢谢你。」 「嘿嘿,谢啥,都是好兄弟。倒是你,可不要半途而废哦!」 于是,江云鹏又将怀里的雅琴抱地紧了紧:「放心吧,我会自始至终的!」 第十章 遗失的姓名(上) 这一章开始之前呢,有些话我要写在前面:这个故事,是我在多年以后,通过听刘浚烨亲自的讲述、外加我自己的推敲,从而逐渐完善起来的。因为,在这个故事里,我虽然也有参与其中,但是在一些关键的时刻我却不在;而刘浚烨,他才是这篇故事的主角。 故事的开始,是在雅琴成为式神后的第二个星期。那时的刘浚烨,已经找到了一家便利店的工作,开始打起了零工。当然了,他的工作时间并不长,也才一个星期而已,而且还是上午6点到12点。据他亲口所说——那家便利店里有一名女店员非常可爱!萌萌的小圆脸,齐刘海、柳叶眉、单马尾、明眸皓齿;肌肤白里透红,个子也小小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一般精緻。他去那家便利店工作,有一半的动机都是为了这名女店员——名字叫望月若香,今年20岁。 这里顺便一提,我也见过那名店员,确实长得很可爱。要不是我已经心有所属,肯定也会动心呢咳咳,这段话可不能让梦然知道。 总之呢,浚烨也终于迎来了他的春天,这样一来,我和江云鹏、雅琴、梦然,就有了绝佳的调戏对象了。以前总是他一个单身狗调戏我们,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反击了哈!当然了,梦然现在还是和我保持着朋友关系,只不过比平时要更加亲近一些罢了。放学时我们也总是一起走,而不是她一个人先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一天,我们放学后一起回家,因为路比较狭窄,所以人们都自觉地在两边排成两列走。江云鹏和雅琴走在最前面,刘浚烨一个人走在中间,我和梦然走在最后面。 江云鹏扭过头来,问道:「今天你们想吃什么?」 我思索道:「这样吧,今天由我做饭,你们说说想吃什么。梦然,你先发表一下意见呗。」 没错,梦然因为是一个人租房子住,平时也挺无聊的,所以现在每天都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饭了。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手艺也非常棒,真不愧是雅琴的「师傅」,好像在这方面女生天生就有一定的天赋,比男人要来的上手。 梦然听到我的询问,正在思考,雅琴却突然跳着转过身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欢快的嚷道:「鱼!我要吃鱼肉咖喱!」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于是我苦笑道:「好好好,我给你做一份鱼肉咖喱。你这个小馋猫」 江云鹏也插嘴道:「那我也吃咖喱好了,牛肉的。」 「我说你们啊,我先问的是梦然啊,能不能自觉排队?」 「呦呦呦!这就开始护着她了?」江云鹏一脸怪笑着看了过来,「挺好的啊,这不是挺恩爱的嘛!」 「死一边去!先管好你的雅琴再来说我!」我顿时面红耳赤地反击道。 梦然倒是显得挺大方,轻笑着说:「比起我们,你还是想想自己什么时候赶紧拿下一血吧。」 江云鹏听罢,立刻变得满脸通红、不敢吱声了。 「嗯?一血是什么喵?」雅琴很傻很天真的在旁边问道。 江云鹏抓了抓头发,胡扯了一句:「就是在吃火锅的时候第一个吃鸭血。」 「噗——!」我和雅琴都笑了出来。果然,雅琴其实知道梦然的意思,她就是在故意调戏江云鹏。 聊到这里,梦然忽然转过头,看向刘浚烨:「浚烨,你晚上吃啥?」 刘浚烨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后,笑着答:「我晚上去找望月若香一起吃饭,你们不用管我了。」 「嚯——!」我们一起发出了惊呼,「进展挺快的啊!都开始共进晚餐啦?」 于是,刘浚烨红着脸挠了挠头,哂笑道:「不是的。其实是她被临时调到了今天晚上上班,因为事出突然,所以匆忙间也没有来得及吃饭。我打算路上买一点带过去给她,顺便在她上班前和她聊聊天。」 「嗯你还真是有心啊。」我看着他,发出了怪笑。 刘浚烨顿时对我挥了挥手:「去去去!闲的没事瞎起什么哄!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说着,他就放慢了步伐,停在了路口,看来是要转弯了。 于是,我们也没有多想,就这么和他道别了。那时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一个傍晚,竟会是接下来一段纠葛的开始。 刘浚烨工作所在的便利店在下落合,位于一片居民区中间。因为附近有车站,所以平时人们来来往往的倒也热闹,尤其是在下班和下学的时间。因为现在已经一月末了,所以天黑的很快,每天人们回家的时候,这里的道路两旁已经亮起了霓虹,五光十色、缤纷绚烂,虽然街道不宽、楼也不高,却透着一股小巧精緻的秀美感。 这一天,刘浚烨赶去的比较早,望月若香也刚刚赶到。两个人会面,相视一笑,便一起走进了便利店。望月若香在进入便利店后,直接就去后面的员工房里换衣服了,而刘浚烨则是逛了一圈,买了海鲜意面、香辣炸鸡、和寿司;当然——都是双份的。然后,等若香穿着一身清爽的工作制服走出来时,他直接走上前去,把其中的一份晚餐递给了若香。 「啊!真的非常感谢!这一份多少钱呢?」望月若香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然后露出了温柔地微笑。 浚烨摇了摇头,说:「忘记了,而且连小票都扔掉了。算我请你的好了。」 于是,若香急忙受宠若惊地鞠了一躬,说:「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工作请加油吧。」浚烨也露出了温柔地微笑。 「嗯,我会努力的!谢谢!」这样说着,若香开心地笑了。随后,两人便走向了休息区 忽然,就在两人吃饭的时候,另外一名店员走过身旁,对着窗外抱怨了一句:「唉,又是那个小姑娘,最近出现的很频繁呢。」 刘浚烨听罢,出于好奇心,便向窗外看去。只见在一片炫目的霓虹、以及店内玻璃的反光之中,隐约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年纪,不是穿了多久的衣服破烂不堪,已经无法分辨上衣和裤子了也或许是裙子。头发长过腰部,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剪过的,而且凌乱不堪、杂物丛生,不知有多久没有打理过了。明明是一个小女孩,却蓬头垢面的不成样子。此刻,她就背对着这家便利店,一个人默默地站着 看了一会,刘浚烨终于忍不住问道:「若香,这个孩子你认识吗?」 若香点了点头,露出了苦笑,从神情来看也是相当的无奈,答道:「她的全名我不知道,但是我听福利院的人叫她花铃。我在这家便利店工作了才三个月,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她第十五次出现了。」 「嗯」不知为什么,刘浚烨似乎是有些在意,便继续问道:「能再详细的说一说吗?」 「当然可以。花铃的父母据说在一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死掉了,从那时开始,她就不会说话了,应该是心理原因吧。总之一开始呢,花铃是由亲戚们收养的。可是她非常的奇怪,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个人跑出去,如果没有人找到她的话,她自己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每次找到她的时候,她总穿着那身父母生前买给她的新衣服。而且,就算大人们再怎么提高警惕,也无法阻止这种现象的发生。这样反覆折腾了十几次,四个月后,亲戚们也觉得有点邪门,就没人敢再收养她了,从而把她送进了福利院。」 「然而,进入了福利院的花铃,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行为,即便有高高的围墙和大门,也无法阻止她逃往外界。五个月后,我来到了这家便利店工作,也就是从那时起,这里便成了她经常光顾的地点。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避开大人们的视线逃出来的,更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来这里;因为她没办法说话,再加上她封闭着自我,所以这些问题的答案至今没有人知晓就连我,也觉得很邪门呢。」 刘浚烨听着,表情不觉间凝重了起来:「这样啊」然后,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向了购物区。 「诶?浚烨先生,您去哪里啊?」若香一时间疑惑地喊道。 「哪也不去,就是买点东西。你要是先吃完了的话,就不用管我了。」一边说着,浚烨已经开始在食品区挑选食物了。 「唔奇怪的人。」若香也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笑着调侃了一句。 很快的,刘浚烨就买好了一包湿巾,外加两块奶油面包,走出了便利店,来到了这个名叫花铃的小女孩面前;接着又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持平。然后,他就被震惊了——明明才五六岁的年纪,应该正是充满阳光、朝气蓬勃的孩子,可是花铃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微微低着头看向地面。从大块大块的污渍的缝隙中,能看出花铃的皮肤很好,有着小孩子特有的滑嫩洁白。可是现在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啊! 出神片刻之后,浚烨给自己提了一口气,然后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温柔地笑容,将面包递了过去。 花铃发现有面包递了过来,这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用那双彷如黑洞一般无神的双眼,看向了刘浚烨。 浚烨在直视到这个眼神的时候,心里又悸动了一下,然后温柔地说道:「花铃对吗?你还没有吃饭吧?来,叔叔送你的,快吃吧。」 花铃默默地看着浚烨,许久;然后,慢慢地伸出了和脸一样脏的手。浚烨分明地看到——花铃的一双小手在颤抖。也许是因为警惕?还是犹豫?或许,只是单纯的虚弱罢了。于是,他二话不说,扯开了纸巾,然后小心翼翼、却又不容拒绝地把花铃的脸和手都擦干净了。 「女孩子,要注意形象。手太脏的话,吃了会生病的。」一边说着,刘浚烨已经给花铃擦拭完毕了,接着又把面包的袋子给撕开了,将里面的面包递了过去。 花铃接过面包,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似乎是在表示感谢,然后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啃了起来。 恰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女性穿着类似託儿所工作制服似的衣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表情应该是一种很着急、但又松了一口气似的复杂情绪。 女人一过来,在看到花铃并无异状之后,就如释重负地笑了,然后轻轻责备道:「花铃,你不要这么调皮地乱跑呀,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接着,她又向刘浚烨深深地鞠了一躬,感动地说:「这位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花铃给您添麻烦了。」 于是,刘浚烨也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没什么麻烦的,不用在意。」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又稍微严肃了起来:「我之前看到花铃的时候,她的身上非常的脏。我觉得,如果是您或者其他人在照看花铃的话,至少也要经常给她洗个澡、换身新衣服吧?」 女人听罢,抱歉地笑道:「其实,我们也试过给花铃穿新衣服,但是她总是不厌其烦地换回这身破旧的衣服;澡也是每天都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当时洗干净了,过不了半天,就又变脏了不过,我还是感谢您对花铃的关心。因为现在,像您这样热心善良的人真的不多了。」 刘浚烨轻轻笑了笑,答:「您言重了,我也只是顺手而已,能帮就尽量帮一下嘛。」说着,他回头看向花铃,然后惊愕地发现——原本已经擦干净了的手和脸,只过了一两分钟而已,就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了。虽然非常的不显眼,极其容易被忽略,但是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这一点变化的。 女人这时也笑了笑,说:「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带花铃回收养所了。再次感谢您的热心与善良。」说着,她就蹲下身来,想要抱花铃。 可是,花铃却突然躲到了浚烨的身后,一双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裤腿。眼神虽然依旧空洞,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不想离开。 「花铃?听话,快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女人温柔地笑着,试图劝诱花铃。可是,花铃的手却抓的更紧了。 刘浚烨苦笑道:「花铃,你该回家了,叔叔也要回家了,听话,放手吧。」 但是,没有效果。于是,刘浚烨试着抬起腿,想要强行迈开步伐,结果,花铃也被带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刘浚烨不由得头痛地问道。 女人见状,也上前开始拉花铃。但是,花铃竟然抓的非常死,无论如何也拉不开!当然,如果不考虑后果的话,一个成年人要想强行扯开五六岁小孩子的手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以花铃现在的抓取力道,如果强行撕扯开的话,无法保证不会造成一些损伤。这下,女人也头痛了。 就在两人都左右为难的时候,望月若香走了出来,微笑着说:「看起来,你们遇到麻烦了呢。」 「若香,你没有工作呀?」刘浚烨疑惑地问道。 于是,若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趁店长不在,先拜託同事替我一阵子啦。吶,这位漂亮的姐姐就是小花铃的看护人吗?」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鞠躬说道:「是的,我就是在收养所里负责照看花铃的人。」 「可是,花铃好像不愿意走呢。」 「是啊,这可真是头疼了呢」女人苦笑了起来。 若香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答道:「那这样吧,由我来收养小花铃,怎么样?」 「啊?什么?」刘浚烨和女人都听傻了。 可是若香却没有理会他们,一边蹲下身来,一边对花铃笑着说:「小花铃,你想不想来姐姐家生活呀?姐姐每天给你做好吃的,还有很多玩具给你玩哦~!」 花铃看了若香一眼,依然抓着浚烨的裤腿,不肯撒手。看来,态度已经很坚决了。 刘浚烨见状,顿了顿,说道:「那么,我来收养她好了。」 女人听罢,急忙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这样不合规定的!这位先生听口音不像是日本人吧?如果是外国人的话,我们办不了收养手续的。」 「那么这样如何?」若香立刻接过了话茬,「名义上还是由我收养花铃,但是因为工作原因,我暂时先把花铃寄养在朋友家。这就没问题了吧?」 女人一时间为难了起来:「这个可是现在很晚了,手续也已经办不了了。因为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嘛」 「那这样,你记一下我的在留卡上登记的住址,明天来联繫我去办手续好了。」浚烨紧跟着给出了解决方案。 女人这下没话说了,只能是无奈地点点头,嘆息道:「那也好。我就记一下吧。」 于是,刘浚烨掏出了自己的在留卡,女人则把上面的住址记了下来。 「那,就先这样吧,我先回福利院了。」女人记完住址后,露出了歉意地微笑,「再次感谢您们的热心与善良。」说罢,她便缓缓离去了。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刘浚烨才送了一口气,问道:「若香,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把花铃留下来吧。我虽然临场发挥跟你演了一出双簧,但是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 若香在确认女人离开后,脸色便严肃了起来,冷冷地说:「那个女人,恐怕不是福利院的人,而是拐卖儿童一类的犯人。」 「哦?怎么说?」 「首先,她虽然穿着福利院的制服,但是我没有看到她的工作牌;其次,你难道没发现,她一直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吗?第三」说着,她便看向了花铃,「花铃拼命地抓着你的裤腿,也不想跟她走,这分明就是在害怕!」 刘浚烨听罢,也不由得心有余悸:「我以为,日本是很安全的,不会出现这种事。」 若香则耸了耸肩,答:「日本的确很安全,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是,安全也是相对的;就算再怎么安全,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犯罪。」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呢,若香。」 若香听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说:「哪里哪里,你也很努力了不是吗?」 结果刚说完,一扭头,她就看见店长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久了,此刻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哎呀!坏了,被发现了!我要去工作了,再见!」说着,若香便低着头、灰熘熘地跑回了店里。 刘浚烨有些好笑地看着若香狼狈的样子,然后低下头来,轻轻拍了拍花铃的头:「那么,花铃,我叫刘浚烨,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花铃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浚烨顿时苦笑了起来,然后蹲下身去,说:「来,到我的背上吧,咱们回家。」 于是,花铃缓缓地爬上了浚烨的后背,然后——竟然睡着了! 「呵」刘浚烨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看样子,是累坏了呢。」 说着,他抬起了头,仰望夜空,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深邃,深邃的看不到一丝星光;仿佛就连月亮,都要被吞噬其中了。不知为何,今夜的天空,格外的令人心悸 许久,浚烨忽然摇了摇头,自嘲了起来:「背着一个小女孩的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还是赶紧回家吧。」说着,他便迈开了步伐,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十二章 真实的自我(12) 「从那以后,铃木哥哥就再也没有露出过笑以外的表情了。」终于,陈惠雪讲完了她和铃木之间的故事,然后整个人也消沉了下来。 我默默地听完了这个故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可能是那该死的「地藏王的善念」在作祟吧,我此刻竟然完全忘记了天狗的威胁,转而一心想要帮助这一对苦命鸳鸯。 「惠雪妹妹,你一直以灵魂的形态跟着铃木,应该是很清楚的。你说实话告诉我,铃木他真的就再也没有哭过吗?」不知不觉,就连我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惠雪点了点头,答:「岂止是不会哭,我甚至都没有见他的嘴角降下来过!但是,我知道,那都是他装出来的,只是为了履行当初和我许下的承诺。」 说到这里,惠雪忽然带起了哭腔,啜泣着继续说道:「之后,铃木哥哥换上了我的肺,幸运的是居然没有任何排异反应,也不知这是不是上天的恩惠然后,他就把我的照片印刷出来,镶进了一个挂饰里,带着它去周游世界了。巴黎的艾菲尔铁塔、德国的科隆大教堂、荷兰的风车庄园还有京都的岚山公园、迪士尼的摩天轮,铃木哥哥都去了一遍。然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第二遍」 我听罢,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嘆道:「难怪呀,难怪当时我提议去坐摩天轮,铃木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不自然了。原来,他是怕自己会睹物思情,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毕竟,他已经答应过你,不会再哭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杀生丸也默默地坐了下来,补充道:「我们一直以来,都觉得铃木的身上有些不正常,现在也知道原因了。他在拼了命的让自己的神经紧绷起来,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活着。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压制心底的悲伤了。」 这个时候,不知火忽然问道:「但是,惠雪妹妹提到的那个挂饰,我们并没有见到呀!如果铃木真的这么在乎惠雪妹妹的话,那个挂饰他应该随时戴在身上才对呀!」 下一刻,惠雪就急忙催动她本就微弱的灵力,凭空变出了那个挂饰——是一个非常璀璨的水晶项鍊,下端挂着一个类似怀表似的圆形盒子。打开盖,里面就是惠雪生前的照片。 「对不起,这是我在你跟铃木哥哥分开之后,用了一点小法术偷到的。铃木哥哥总是把这个挂饰藏在兜里,不想让别人看见。其实,我之前就已经决定要找您帮忙了,毕竟,能够与灵魂交流的人凤毛麟角只不过,临到跟前了,我突然又有些胆怯」 我一边听着惠雪笨拙的解释,一边接过挂饰,由衷地嘆道:「这么长时间,一直藏在兜里,还能这么晶莹剔透。铃木把这个东西保存的真好啊。」 身旁的一众式神也附和着点头,同意我的观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显示的竟然是铃木智子!于是,我轻笑着感嘆了一句「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随后便接起了电话。 「餵?」然而,让我意外的是,电话那头是一个很有磁性的中年男性声音。 我一时间错愕了,急忙回应道:「您好。请问您是?」 对面的男人听到回应,便开口说道:「请问是林子源先生对吗?我是xx居酒屋的店长。」 「哦,店长您好。我就是林子源,请问您是怎么拿到我朋友的手机的?」 店长听罢,顿时晦气地「唉」了一声,解释道:「林先生,您的朋友现在喝多了,不省人事,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没了,都没了』之类的胡话。我想着在报警之前,看看能不能先联繫上他的亲朋好友,结果他就直接把手机按开,扔给了我,让我打电话。结果我一看,通讯录里就您这么一个号码,所以就打来了。」 我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答道:「好的店长,谢谢您的好心告知,我们这就去接走他。还请您把贵店的地址发送过来。」 「好的好的,我这就给您发送过去,电话先挂了吧。」 「嗯,好。再次感谢您的好意。」 说罢,我们便挂了电话,然后我转身就走。 「诶!主人,您要去哪啊?」天齐和天倾急忙问道。 于是,我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去打人。」 幸运的是,我正好赶上了最后一班电车,否则的话,我就要打车去找铃木了。因为那家居酒屋开在江东区,而我是住在练马区的,所以中间的距离很远,如果没有交通工具的话,是绝对走不过去的。 言归正传。当我赶到地方之后,发现这附近的环境还不错。江东区本来就有「水彩之都」的美称,区内河流众多纵横交错,公园绿地也是随处可见。而那家居酒屋,就开在一条大河支流的不远处。从外面看起来,这家店似乎是有些年头了,不过里面打理的很干净,而且客人还不少。 我为了尽量不引人耳目,进了店之后直接就问老闆带走了铃木。这时的铃木,已经走路都摇晃了,依稀看到我的脸后,竟哈哈大笑了起来:「子源!哈哈哈!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什么学会的分身术啊!」 我瞥了他一眼,并不作声,转而从袖口里抖出一张符咒,然后轻轻念动咒语。这是一张清心提神的符咒,平时用来稳固心神的,此时拿来醒酒效果倒也不错。 果然,下一刻铃木就清醒了过来,然后摆脱了我的搀扶,晃了晃脑袋:「呃我这是在哪啊?还有,小林你怎么来了?」 我的脸色不太好看,只是招了招手让他跟着我,然后便向不远处的河岸走去。河岸是一片大斜坡,杂草茂盛,斜坡上面就是一个所谓的「公园」,沿河而建,可以眺望到河对岸的万家灯火,倒也算得上风景秀丽。正巧,就在我感慨的时候,铃木也跟来了。 「子源,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啊,有什么烦心事吗?来,跟我说说。」铃木见我停住了,便急忙上前嘘寒问暖,脸上竟然依旧保持着微笑! 我于是长嘆一口气,然后下到斜坡中,就着杂草坐了下来,然后示意铃木也坐下来。铃木见状,虽然一脸的疑惑,但也照做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播放器,开始放歌:「铃木,你听得懂中文吧?」 铃木一愣,答:「还好,学过一段时间。」 「嗯,好。那你就不要说话了,仔细听听这首歌。」 铃木依旧摸不到头脑,但也真的认真听了起来。这首歌叫做《把你藏在歌里面》,是谭咏麟唱的: 「就像月缺 或退潮的海 我心被你 撕走了一块 时隔多年 那缺憾还在 有种伤 一生都 好不起来 我用一场 大雪来掩盖 深埋心中 那失散的爱 每当我说 感情仍空白 没有人 听出来 我在感慨」 只是听过这么短短的一段主歌,铃木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起来,那微笑也变得不自然了:「子源,你为什么要给我听这首歌呢?」 我看了他一眼,却是反问道:「你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下一刻,我清晰的看到了铃木的瞳孔猛然扩散,说话的语气都颤抖了起来:「没没有啊!我我能丢什么呀!哈哈哈!」 我见状,于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冷冷地说:「站起来,铃木。」 铃木惊异地看着我,急忙站了起来。然后,我就从兜里掏出了那个水晶挂饰。 「接住。」说着,我就把挂饰扔给了他。 铃木的表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描述了,只见他几乎要跳起来一般的飞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挂饰,然后问道:「小林,你从哪里捡到的!」 但是,我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冷冷地说道:「把东西收好,然后给我咬紧牙关。」 铃木听罢,急忙把挂饰收进了衣服内侧的兜里,然后百感交集地看向我。当然了,我也没有让他失望,就在他看向我的一瞬间,我一记重拳就打了上去。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铃木直接被我揍倒在地。我的式神们见状,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头,而惠雪则全身一颤,看来是在担心铃木的安危。 我见他一时间愣住了,于是提高音量喊道:「别装病号,给我站起来!」 铃木被我喊醒,顿时捂着脸颊爬了起来,但依然保持着那可恨的微笑,问道:「小林,你这是干什么呀?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居然还在笑」我咬着牙,喃喃道。 「啊?你说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拳头——「嘭!」铃木第二次被我击倒了。 「给我站起来!我看见你就不爽!跟我打一架!」 铃木听罢,却沉默了,只是捂着侧脸再次爬了起来,然后卯足劲给了我一拳!我顿时一阵踉跄,险些摔倒,而铃木却没有停手,紧接着沖了过来,勒住了我的脖子。式神们见状,急忙就要冲上来帮忙,但却被我在心里喝止了——「别过来!这是我和铃木的事!」 下一刻,我脚下用力,踹到了铃木的小腿。铃木一时间失去平衡,倒了下去,顺带着也把我拉倒了。然后,我们就彻底打成了一团,你一拳我一脚的,不消片刻便都伤痕累累了 最后,我们全都打的筋疲力尽,各自躺在草坡上喘着粗气。铃木的脸被我揍成了猪头,而我也没好到哪里去,顶起了一对熊猫眼。我们再也没有平日那样潇洒从容,反倒显得狼狈不堪。 「呼——!」铃木缓了缓气,率先开口了,「子源,谢谢你。」然后话锋一转,愤怒地说:「但是我不服!」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不服?你把自己活的面目全非,挨打也是活该!我问你——惠雪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铃木听罢,眼角终于湿润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我坦然道:「对,你说的没错,我也把自己活成了别的样子所以,我已经想明白了:梦然喜欢的是真正的我,而不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圣人!如此简单的道理,我却到现在才明白铃木,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啊。」 「呵这么说,你的确是一个灵能力者了?」 「是的。就像你从一开始猜测的那样,我是一名阴阳师,因为接触过了惠雪的灵魂,所以才找上了你。」 「阴阳师?」铃木惊讶了,「现在还有这种职业啊?那你应该是拥有式神的吧?」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答:「别说式神了,就算我随便用两张强化身体的符咒,也可以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早知道你下手这么狠的话」 「哈哈哈!」铃木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胖揍了一个阴阳师,这个事迹足够我吹嘘一辈子啊!」 「拉倒吧,那是我手下留情了,否则你根本没机会的。」我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微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一架了! 许久,铃木笑够了,然后扭过头来看着我,忽然问道:「好了,小林,我们说点正经的事吧——惠雪的灵魂,现在还在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向他的旁边扬了扬下巴,答:「一直都在,现在正跪坐在你的身边呢。」 铃木听罢,也看了过去,轻轻地问道:「能让我看看她吗?」 于是,我笑了——「可以。我最近刚好新学了一个符咒,可以让一个人短暂的拥有通灵能力。」 真实的自我——尾声 随着一张高级符咒逐渐变色、最终化为碳粉,铃木的眼睛闪烁起了异样的光彩。是的,这张符咒是高级符咒,因为它不止可以让人看到灵魂,而且还可以让人与灵魂产生互动。因为我知道,铃木所求的,绝对不只是看一看惠雪而已。 但是,当铃木看到跪坐在一旁的惠雪时,却陷入了沉默。而惠雪,也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轻轻地抚着他的发梢。河畔晚风拂过,带来一缕花香,对岸的点点灯火倒映在河面,比天上的群星还要璀璨;两人相顾无言,却是无声胜有声。兴许能说得出来的,终是陈词滥调,而心里想说的,又终无法说出 不知过了多久,铃木终于笑着开口了:「好久不见吶,惠雪。」 惠雪也温柔地笑着答:「好久不见,铃木哥哥。」 「我早就该想到的,你这个傻姑娘,绝对不会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去转世。」铃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沧桑。 惠雪答:「我也早该想到,笨蛋哥哥绝对会为了我而勉强自己,来实现诺言的。」 「你可不要误会了啊!」铃木嗤笑了一声,视线却躲到了别处,「我只是不忍心欺骗一个小丫头罢了。况且,不是还有句俗语,叫做『死者为大』嘛!」 惠雪听罢,轻轻捂住嘴笑出了声:「我可没有误会哟!倒是铃木哥哥,误会的人其实是你吧?我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罢了。毕竟,我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根本无药可救了,死掉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那么,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要强吧?」 「哈!你这个小丫头!嘴巴还是那么凌厉呢!」 「哥哥才是,还是那么不肯说真心话呢。」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说罢,两人却又陷入了沉默,良久 忽然,惠雪率先开口了:「嘛,看到哥哥你还活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差不多,我也该走了」 铃木听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笑了:「你早就该如此了,现在不会有些迟了吧?」 「才不会呢!我才不像哥哥那么笨,会误了这么大的事。」惠雪鼓着脸颊,气鼓鼓地说。 「哈!那就好。你放心的去吧。」 「嗯哥哥,再见了。」惠雪说罢,便站了起来,然后缓缓地飘向了半空。 然而,就在这时,铃木却突然大吼了起来:「惠雪!你听着!我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 惠雪默默地看着他,身影渐行渐远,似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笑得无比明媚。只是,那从眼角滑落的泪水,是骗不了人的。下一刻,又是一阵清风吹过,惠雪的身影便消散无踪 看着惠雪消散的地方,铃木不由得捂住眼睛,忽然大笑了起来:「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我的一众式神们见状,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铃木。」过了,许久,我才鼓起勇气开了口,「你没事吧?」 「哈哈哈!没事没事!哈哈哈!」铃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忽然之间,这个笑声中就多出了一点哭腔:「哈哈哈呃唔呜呜呜」 我坐起身来,看着他,清晰的看到了——在他的手掌掩盖下,却多出了两道泪痕。铃木终于哭了。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惠雪。因为」 「我爱你。」 那一天,铃木哭到了天亮,而我,也就这样陪着他到了天亮。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濛濛细雨,铃木也终于发泄完了感情,恢复了原来那副阳光的笑容。然后,他对我再三感谢之后,就坐上电车回家了。至于我,自然是猛地想起来了天狗的事,于是火急火燎地就往电车站赶——阴阳寮的距离有点远,需要先坐电车节省一点时间。 然而,就在我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侧头,瞬间惊呆了——小黄!她依然穿着那身黄色的雨衣!只不过,这一次的雨衣看起来很新,而且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言谈甚欢。所以,我一时间犹豫了。 可是,就在我犹豫的片刻,变故发生了——有一辆轿车撞了过来!看样子司机是看到红灯想要剎车的,但是却在本不该打滑的地面上发生了侧滑,直冲着小黄和那个男孩沖了过去!当然了,这是外人看到的样子,实际上,轿车侧滑的原因我看的很真切——天狗附着在了车底,猛然向小黄两人扑了过去!!! 我大叫一声不妙,急忙冲过去想要救人。与此同时,小黄也发现了危险,条件反射地就把男孩推开了!下一秒,天狗扑到,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将小黄吞了进去!我暗骂一声混帐,然后一咬牙,也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天狗的嘴里,一把抓住了小黄的手。 然而,我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在我的身边,无数的时空碎片拼接在了一起,又仿佛河流一般蠕动着、交错着。一股强大的撕扯力,无时无刻不想将我扯入其中!我立刻试着用最强大的符咒攻击四周,想要突出重围,却发现这根本就是徒劳的——从被天狗吞入口中的那一瞬间,我面对的敌人就不再是天狗了,而是整个世界的时空法则!不要说凭我一介凡人,恐怕就算是真正的地藏王,也无法从这时空乱流中脱身! 式神们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地叫道:「主人!!!」然后急忙施展各自的神通,想要在这股无法抗衡的撕扯力下保护我的心神不散。但是,小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已经被严重影响到了神志,整个人都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如果继续让她置身于这股撕扯力之中,不消片刻就会魂飞魄散没办法了! 念及至此,我果断地放开了手,任由小黄被扯入其中一块时空碎片。在那一瞬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小黄!你记住!一定要找到我,我会帮你的!!!」 下一秒,我也无法再支撑自己的身形,只见眼前一黑,便向一块时空碎片坠去 作者外出取材,暂停更新 呃其实说是外出取材,也就是偶尔去一下图书馆(小弟正在准备考学,没有太多时间泡在图书馆里)。因为我已经决定——接下来的舞台背景要定在1603年左右,德川幕府成立之初。但是,我目前对那个年代的日本一无所知。所以,我必须要进行充分的学习,至少要有一个比较详细的了解,才能在写作的时候不犯低级错误~~! 只不过,这么一来,本作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更新了。具体会断几天,我自己心里也没谱说起来也挺尴尬的-。-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所以啦,本作暂时停止更新。具体恢复更新时间,我会在确定以后及时发公告的~~! 开更预告 如题,本小说终于准备开更了!!!让各位久等了,实在很抱歉,感谢没有放弃的朋友,我会努力的!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十三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 黑暗 如墨汁一般的黑暗 如黑洞一般的黑暗 仿佛宇宙一般无边无际,从四面八方侵蚀着我。 但我,却无能为力,就这样任由自己漫无目的地漂浮着,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忽然,我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前方,似乎有一点金色的亮光!下一刻,这一点亮光便突然扩散开来,以难以想像地速度,把周围的黑暗尽皆驱散!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这亮光的源头——似是一枚佛珠?不,那是一枚舍利! 就在我对这一切感到茫然无措的时候,忽然,一个苍老却又厚重的声音传来:「人生中,无论去到何处、遇到何事,皆为命中注定。正所谓因果循环、天道轮回,在这里,你将经历属于你自己的註定」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什么意思?什么註定?」我想要出声询问,却奈何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成魔、成圣,只在一念之间。阿弥陀佛」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是在说着告别的话。 事实上,结果也确实如此——就在那个声音刚落,我便睁开了双眼,俨然是回到现实世界了。 我看着茅草和木樑构建的天花板,感受着身下硬邦邦的质地,立刻就得出了结论——我现在身处于一位农户之家,而且时间恐怕不是现代,甚至不是近代。这该死的天狗,到底把我吞到什么时空里了啊! 下一秒,我的脑海里就突然炸开了锅,一众式神们纷纷大叫了起来:「主人醒啦!太好了太好了!」 我不由得痛苦地扶住了额头,嘆气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安静一点,我现在脑袋懵的厉害,再让你们一吵,都快要炸了。」 话音刚落,这些小傢伙们就急忙嚷道:「对不起主人!」搞得我又是一阵头大 待到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我才问道:「杀生丸,你脑袋最好使,也最成熟,你来说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吧。」 杀生丸立刻答道:「好的主人。现在距离您进入这块时空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是庆长十五年哦,也就是1610年。地理位置是在桑名城西边的一个小村子里。主人您被一个普通的村民所救,这个房子就是那个村民的家。我们为了不暴露主人您的阴阳师身份,所以一直没有现身,村子里所有的村民也都以为您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衣着有些奇怪而已。」 我一边听,一边整理着思绪,随后点了点头,说:「你们做的很对,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一切危险都是未知的,你们不暴露自己,将来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时,就可以成为逆转形势的底牌。至于衣着」 说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一套休闲夹克衫,无奈的嘆了口气:「没办法,我这身衣服是师傅给我特制的,里面有很多阴阳术必备用品,不能更换。干脆就这样穿着吧。」 忽然,不知火欢快地叫了起来:「对啦对啦主人!还有一点需要和你说明哟!」 「嗯?什么事情需要说明?」我见她这么开心,还以为是有了什么好事。 「因为这里是古代的日本嘛,所以语言方面也和现代的有一些差别哦~!」结果,她说出来的却是最糟糕的消息。 我的头上顿时就挂起了黑线:「你还挺开心的哈?语言不通的话,交流都没有办法!这样子别说收集情报了,就连日常生活都会非常困难!你还这么的欢脱?」 不知火听罢,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主人,我只是想让气氛活跃一点嘛其实,语言方面的话,我可以负责沟通。只要将我的精神和主人您大脑中的语言板块进行连结,以后无论是听、说、读、写,就都会下意识的进行翻译。」 于是,我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就在我和式神进行精神交流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一个面相贫贱、却并不瘦弱、且穿着破旧吴服的男人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吴服:一种粗麻布制的衣服,源于中国,汉服的变种),而身高——居然只有一米四不到! 这个男人看见我醒了,立刻开心地笑了,一边把汤递过来,一边亲切地说:「你可算醒了,这都两天了,我还以为你算了算了,来,先喝碗鱼汤恢复一下体力。」 我急忙从硬邦邦的「床」上坐了起来,接过鱼汤,答谢道:「真是太感谢了,这两天是我给您添麻烦了这个鱼汤很鲜呢!」 男人笑着摆摆手,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说:「不麻烦不麻烦,毕竟您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简直是惊为天人,我又怎敢怠慢呢。」 「出身不凡?」我微微皱了下眉头,「您是怎么看出我出身不凡的?」一边问着,我在心中提起了警惕,暗忖着:莫非我身为阴阳师的秘密被发现了? 可是下一刻,这个男人的回答却天真的不得了——「这不是很明显嘛!看您生得细皮嫩肉、五官饱满、高大英俊,还穿着这样一身奇装异服,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我顿时就无语了——我的皮肤其实并不细腻,只不过和这个渔夫比起来,确实算是很不错的了;要说五官饱满,那是因为他们的面向都很扁平,鼻樑也不明显其实,中国古代的人长得也都很丑,看一看清末时期的照片就知道了,尤其是那些贵妃的和这种人比起来,我确实是已经英俊的不得了了;至于高大,我一米七五的身高,在这个一米四不到的男人面前,可不就跟姚明一样么! 这时,男人见我不说话了,便主动搭起了话:「那个这位天人,我叫一郎,请多多指教。请问您贵姓,来自何处?」 我急忙回过神来,友善地笑道:「我叫土御门泰福,来自遥远的西方。」虽然有些昧着良心,不过有一个日本名字行动起来也很方便嘛!土御门泰福其实是江户时代中期的一名阴阳师,名气还不小的。至于说来自遥远的西方中国确实是在日本的西方嘛!这也不算说谎。 一郎听罢,顿时态度更加恭敬了:「遥远的西方!难道就是在大海的那一边,那个强大国家?难怪会被纳入着名的土御门家。」(土御门,其实就是安倍一家。在安倍晴明那一代,由于晴明那超乎寻常的实力,以及家喻户晓的影响力,天皇便赐姓「土御门」。) 「明明连名字都不知道,却知道那个国家很强大?」我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一郎于是也哂笑着低下了头,说:「我们只是一些最普通的农民,没什么学问,不懂那些许多,而且村子也不大,没什么有头有脸的人愿意来往。但是,一些最基本的传闻我们还是听过的。」 「哦?什么传闻?说来听一听。」 「比如说,十二年前去世的大名:丰臣秀吉。他可是统一了全国的狠角色啊!但是,他派了十几万的大军远征朝鲜,想要以那为跳板而征服西方的大陆,却被那里的一个强大国家的军队所阻止,一直到他去世,那十几万人的军队都没有打出朝鲜的国境。你说,那个神秘的西方国度能不强吗!」 我听他说着,嘴角不由得扯了扯,心说:「原来丰臣秀吉还干过这种事啊」 「诶,对了。一郎,你的全名叫什么呀?一郎只是你的名字吧?你的姓氏呢?」为了跳开有关明朝的话题,我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但是,一郎却摇了摇头,恭敬地答:「姓氏是只有皇室或者贵族才能拥有的东西,像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姓。」 「哦这样啊」我假装若有所思地嘆着,然后继续引导着话题,问道:「一郎啊,你看我是刚来到日本,所以什么都不清楚。你要是知道最近这里发生过什么大事,就跟我说一说呗。」 一郎果然很热情,脱口而出道:「大事那当然有啦!比如去年,神武的八幡大菩萨来到了桑名城隐居。」 「八幡大菩萨?」我听得一阵云里雾里。 杀生丸在这时悄悄地说了一句:「就是本多忠胜,主人。」 「哦——!原来是他啊!」我立刻恍然大悟了,「哇!那可是个大名人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去见一见他呢?」 「那恐怕很难哦。」一郎苦笑了起来,「八幡大菩萨虽然已经隐退了,手中的权利和兵力也全部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们,但他毕竟久负盛名,平民要想见他一面还是听不容易的。而且,据说他现在非常钟情木雕,所以一般也是不见客的。」 听罢,我只得无奈地耸耸肩,放弃了:「这样啊。那好吧,看来我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话说,我在屋子里躺了这么多天,身体都快生锈了,不如到外面活动一下筋骨如何?」 一郎急忙答道:「当然好呀!说起来您可能不相信,我们全村人都在盼着您醒来呢!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吃饭。」 「咕噜噜」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有些饿了。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答:「也好,那就先吃饭吧」 ps:嗯新换的键盘果然用不太习惯呢。日本的键盘和中国的还有一点不一样-。- 第十四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2) 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这是我迄今为止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饭。虽然我也知道,古代的日本资源非常匮乏,像白米、肉什么的都是贵族才能吃的东西,但是——看着眼前那一桌子的青菜,连油水都少的可怜,这叫我如何吃得下去?当然了,青菜中间还有一些生鱼片,倒是都新鲜的很,恐怕对于这户农家来说也算得上是极品珍馐了;而这,还是多亏了距离海边很近的缘故——桑名城本来就靠着一条大河,下游没多远就是入海口。所以,这个紧挨着桑名城的小村子也算是沾了点光,海产品还是经常能吃到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但是,我看着那唯一的一盘生鱼片,却不好意思下嘴。毕竟一郎是我的恩人、收留了我,而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呢,又怎么能厚着脸皮把那最珍贵的食物揽到自己的盘子里呢?所以,最后我只是吃了几口青菜萝蔔,又咬了两口糙米捏的饭糰,便谎称吃饱了。 「一郎你慢慢吃,别着急,我先去外面透透气。」这样说着,我便推开简陋的房门,走到了屋外。 时间似乎是正午,阳光非常的刺眼。我先是适应了一下阳光,待到视线恢复以后,放眼望去,我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四周全是那种单层的茅草房,而且都不大。人们的衣着打扮也都很简朴,跟一郎的差不多。而且身高几乎没有超过一米四的! 「如果郭敬明穿越过来,应该会很开心吧?」我扯着嘴角,在心中黑了一把明星。 「喵?郭敬明是谁呀主人?」九璃忽然天真的问道。 「一个写小说很有名的人。」我如是答道。 「比主人还厉害吗喵?」九璃好奇地问。 「我只有身高比他强」 「喵」听起来,九璃似乎还很失望,也许在她的心里,我应该是完美无瑕的人吧。 一边在心里中伤着某作家,我一边向南方看去——那里有一条河,算不上大,却也真的不小,而河边也有几户渔家。看来,这个村子的成员构成还挺多元化,海陆通吃。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感慨,就立刻被好奇的人群给围住了。 「先生你从哪来的?」 「先生你叫什么?」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高呀?」 「哥哥你好帅啊!」 诸如此类,七嘴八舌,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挤了上来,这个阵势倒是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不过,以他们的身高,我都得低着头才能和他们对视,所以渐渐地,我有了一种「白马王子和七个小矮人」的感觉,顿时自信心爆棚! 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地,我摸了摸离我最近的小女孩的头,温柔地笑道:「乡亲们,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来自西方大陆的人,现在加入了土御门家族,名叫土御门泰福。请多多指教。」 结果,周围又是一阵骚动:「土御门!你们听到了吗!」 「居然是那个土御门家族!」 「虽然没落了不少,但也是响噹噹的贵族啊!」 「天吶!好想嫁给他」 听着人们的窃窃私语,我的额头上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 「那个虽然很唐突,但是,我能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神社吗?」 「神社?」所有人一时间都思索了起来,「神社可没有,不过神龛的话,倒是有一个。要想找神社,恐怕要去城里。」 我听罢,心中一喜,答道:「没关系没关系,神龛也行,能告诉我在哪里吗?」 这时,一个花白鬍子的老者走了出来,慈眉善目地说:「出了村子,往北走不了多远,就有一个神龛。请问泰福大人,您要找神龛做什么呢?祈祷的话,现在可不是日子哦。」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答:「我好歹也是土御门家的,对神明有一种特殊的尊敬,凡是到了一处地方,首先就要去拜见当地的神明大人。」 刚说完,围着我的几个小孩子就兴奋的喊了起来:「神明大人啊!我们也想见!」 我拍了拍他们的头,说:「神明可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必须要能通灵才可以看到。其实我也看不到,去神龛参拜只不过是一种家族习惯罢了。」 「那!大哥哥你既然是土御门家族的,会不会懂一些神奇的法术呀?我听老一辈的人们说,土御门家族是着名的阴阳师大家,里面很多人都会法术的!」 我于是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很抱歉吶,我也只是后来才加入土御门家族的,所以本身并不会什么法术。」 「哦这样啊」几个小孩子听罢,不免都有些失望。 我苦笑着挠了挠鼻子,心中说了句抱歉。因为我现在对一切都还不了解,所以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突然,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凝起目光,不动声色地向四周瞟了一眼。 「主人,怎么了?」杀生丸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轻声问道。 我表面上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继续和村民们扯皮,心里却紧张地说:「我总觉得这附近有一股违和感,很不舒服,却不知道源于何处。」 「违和感?」不知火也疑惑了起来。 而九桦和九阳则沉声问道:「主人您也发现了?」 「不,我只是有一种直觉而已,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九桦当即答道:「有三个隐匿行踪的高手,正在盯着咱们。其中两个水平差了一点,我能准确的找出他们的方位,但是还有一个人他的手段非常恐怖,就连我们兄弟二人,也只是感觉到一丝丝痕迹,却完全无法追踪。」 我听罢,心中顿时一凛:「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里,怎么会有这等高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时间,就连杀生丸都警觉了起来,慎重地说:「不管是为了什么,主人,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以免引火烧身。」 「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有麻烦上门了」天倾无奈地说。 我也苦笑了起来:「是啊,我也很郁闷。不过,那些人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只不过我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而已。只要小心一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们也要注意,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轻易现形。」 「遵命,主人。」式神们纷纷应和,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要知道,九桦和九阳可是以追踪闻名的式神,他们的感知能力非同小可。如果有人连他们的感知都可以蒙蔽,那么可以想见,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思量间,我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主动跟村民们开始道别:「乡亲们,很感谢大家的热情,但是,我要去参拜神龛了。不如等到晚上回来再和大家畅聊?」 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听罢,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人还有事情要做,那我们自然不能阻碍,您请便。」看起来,他们在村子里还是挺德高望重的,其余人听到他们这么说,也都纷纷让开了通路。 「那,小生就先去了。」我见状,微微躬身,便退出了人群,向村北走去。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议论纷纷的声音:「哇!身为名门望族,还这么彬彬有礼,简直太完美了!」 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真想告诉他们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第十五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3) 辞别了村民,我开始仔细思考未来的行动。这时,天齐忽然说话了:「主人,您找神龛是要做什么呀?莫非是要联繫某位神明?」 我默默地答:「是的,我要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联繫上天照大神。」 「天照大神?」杀生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能行吗?天照可是至高神,咱们和她非亲非故的,人家会理咱们吗?」 我顿时也露出了苦笑:「谁知道呢,试一试又没什么损失。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地藏王的碎片之一,拥有的灵力非同小可,应该足够将我的声音传达给天照大神了。」 「但是,我总觉得把握还是不大啊。」 「所以,我才要找一个神龛啊,通过神龛与高天原的联繫,把握不就大多了嘛!」 这样说着,我就已经走出村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名老者所说的神龛倒是不难找,只是怎么说呢,确实是有点小。想来也是,平时只有一个小村子的人会供奉的神龛,又能有多大呢。我不禁嘆了口气,走了上去,不知道这么小的神龛,能不能将我的声音传达到高天原。 我缓缓来到了神龛前,然后盘膝而坐,这就准备入定了。同时,我也吩咐了一下我的式神们——如果有人好奇前来查看,一定要把我叫醒。最后,我觉得应该万无一失了,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里默念了起来: 「天照大神,您能听见吗?」 然而,没有回应。倒也算意料之中,人家可是至高神,而我虽然是地藏王的碎片,但说到底,现在的身份也只是一介凡人罢了。要想联繫到天照大神,必须要心诚,而且要耐下心来多试几遍。 「天照大神,多有冒犯,如果您能听见,请给予我回应。」 「天照大神,拜託了,请给予我回应,在这个时空里,我除了您,就不认识任何其他的神明了。」 终于,就在我反覆呼唤了十几次后,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孩子,我听见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可是,我却是听得一愣:「这段时间难道您?」 天照轻轻一笑,答:「我虽然不能像九尾天狐那样超脱三界,却也将时间这条长河看在眼里,你的过去和未来,我已经都知道了。」 「呃不愧是伟大的至高神。那么,我想问的问题,想必您也知道了?」 然而,天照大神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我需要你亲口说出来,因为根据你的选择,未来会有无穷多个可能的走向,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会踏上哪条路。」 我再次扯了扯嘴角,纠结地说:「那么请问您知道我该如何返回原本的时空吗?」 天照大神听罢,却忽然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气,然后才答道:「知道,但是不能说。」 「啊?」我顿时懵了,「不不能说?」 「是的。你来到这片时空,可说是命中注定,你还没有经历那必须经历的事情,所以,不能回去。」 「什么叫必须经历的事情?我经历的已经够多了吧?」我不由得有些慌了。 可是,天照大神却无视我,自顾自地说道:「常言道世事无常,未来总有无穷多个选择,而你,却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道路。成魔、成圣,只在一念之间。」 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得问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的未来会怎么样?」 「记住一句话,孩子——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祝你武运昌隆。」然而,天照大神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音讯。看来,她是不打算再和我透露更多了。 于是,我缓缓睁开了双眼,在心中默念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句话出自《道德经》第五章,意思是圣人不会对谁仁慈,将百姓都视为平等天照大神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说这句话?有什么目的吗?」 想不明白,一点头绪也没有。最终,我只得摇摇头,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没想到,这一次的对话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下一刻,我的式神们便急忙询问了起来:「怎么样主人?联繫到了吗?」 「天照大神都说了什么?」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答:「别吵了,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总之,我们暂时是回不去了,还是安下心来在这里过一段日子吧。」 「那么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呢?」 听罢,我若有所思地答道:「天照大神说,我要在这里经历一些事情,所以,我认为我应该主动一些对了,1610年的日本,发生过什么大事呢?」 不知火脱口而出道:「本多忠胜在这一年的10月18日死掉了。」 「什么?!」我顿时被惊得哑口无言,「本多忠胜死了?怎么死的?」 「在一次木雕的过程中,不小心伤到了手,结果伤口感染,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我摇了摇头,「本多忠胜素以勇猛无敌着称,生平57战都未曾受伤,被誉为『东国无双、日本之张飞』,却在做木雕的时候被割伤了手,而且就这么巧地被感染了?」 天倾也显得有些无奈,说道:「谁知道呢,历史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而且不讲道理。」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杀生丸,今天是几月几号?」 「9月21日,主人。」 我的瞳孔顿时一缩:「再过将近一个月,本多忠胜就要死了!偏偏在这个关头,在这么一个小村子里,出现了三名高手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话音刚落,杀生丸也沉重地说道:「主人,一郎恐怕也有问题。」 「一郎?他有什么问题?」 「本多忠胜是在1603年申请的隐居养老,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回到桑名城了,只不过从去年开始才正式宣布隐居。但是,一郎却说本多忠胜是去年刚来的桑名城他恐怕不是本地人。」 于是,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今晚,我们不能再这么睡过去了。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已经陷入了一场旋涡之中,很多暗流都在涌动不得不小心一些了。」 第十六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4) 联繫过了天照大神,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我便寻思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进城了。如果说在这里有什么是我必须要经历的事情,那么本多忠胜的死一定是可能性最大的。所以,我必须要见到他。这样想着,我便踏上了回村的路,乡村土路的两旁绿荫环绕,倒也缓解了我心头的一丝阴霾。 路上,不知火忽然欢快地叫了起来:「对了对了!主人,我们忘了告诉你一件好事啦!」 「哦?什么好事?」听她叫的这么开心,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我们受到时空波动的影响,身体都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当然啦,力量也更加强大了!」 「时空波动?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杀生丸主动解释道:「主人,是这么回事:我们一起被天狗吞下,一同受到了时空乱流的侵袭。按理说,您也应该变成像小黄那样灵魂破碎,但是,我们为了救您,主动承担了这份压力。结果没想到的是——我们身为式神,只要不被外力摧毁灵魂,就是不老不死的存在,而且也无法进入轮回,所以时间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因此,时空的波动非但没有伤害到我们,反而让我们因祸得福,获得了莫大的成长。」 我听罢,顿时也欣喜了起来:「那这么说,你们现在的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喽?」 「那是当然!」天齐自豪地说,「如果现在再遇到大天狗,主人您也不用逃了,依靠我们的力量完全可以从正面击溃他!」 我的精神为之一振,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底牌就更多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一名打扮寒掺的少女迎面走了过来——是从村子里出来的。当然了,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女,也不会引起我的注意。但是,她身上的阴气非常重,简直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程度!而且,我之前在村子里没有看到她。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相貌不像是古代人,反而像是现代的女生一样清丽,不由得令我眼前一亮。 思量间,我们已是打了个照面。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对她微微一笑、点头行礼。她见状一愣,也急忙对我鞠躬行礼。 于是,我主动跟她打招呼道:「你好,你是从村子里出来的吧?我之前没见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明显羞涩了起来,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我,怯懦地说:「我我叫晴子请多多指教。您就是之前大家一直在讨论的大人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右手,笑答:「是的,我叫土御门泰福,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那么多讲究,放松就好了。」 结果,晴子看着我的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我也顿时恍然——貌似所有的东方国家在古代都没有握手的礼仪。 为了缓解尴尬,我急忙转移了话题:「晴子妹妹,现在已经是申四刻了(下午4点),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呀?」 晴子听罢却是一惊,然后支吾了起来:「那那个就是上坟。」 「上坟?」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马上就掩饰过去了,「这个时间上坟还真够奇怪的不过,这是你自己的家事,我也不好干涉。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喽。」 晴子红着脸,侷促地点了点头:「嗯,谢谢大人关心,那小女子就先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一点。」我也道别道。于是,我们错身而过,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 下一刻,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暗中叫道:「九霞、九璃,你们擅长潜伏追踪,给我跟上去看一看晴子到底要去干什么。我要排除一切可能的威胁。」 「遵命喵!」猫灵姐妹一齐答道,随后便以灵体形态悄悄跟了过去。同时,我也看到了她们的样子——的确比以前长大了很多。如果说以前她们是一只幼猫,那么现在,她们很明显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由此可以想见,我的式神们都已经成熟了,随着身体的成长,体内的力量自然也会觉醒;只不过,灵魂似乎还是小孩子的样子,比如说不知火 接下来,我回到了村子,自然又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一郎这次也热情地出来迎接我,我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他寒暄了起来。 「对了,一郎,我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晴子,我之前没见过她呀,你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吗?」 一郎听罢一愣,随即答道:「晴子啊,她自从三个月前就很奇怪呢。每周她都要离开村子一整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的,而且整个人也越来越没精神。怎么,大人您对她感兴趣?」 我急忙摆了摆手,哂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好赘述的,在这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村子里,我跟凑上来的村民们瞎扯着淡,天就黑了。这之前,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饭,只是有过了午饭的教训,所以在看到「清淡」的晚饭时,心里已经不会震惊了,然后本着「反正白给,不吃白不吃」的态度,我硬是吃了不少。 到了晚上,大多数村民都已经睡了,我却没有丝毫睡意,于是一个人来到河边,在简陋的「码头」上寻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仰望星空,同时也下定了决心——明天一早我就随便编个理由,去桑名城中走一趟。 恰在此时,猫灵姐妹通过精神连结与我进行了联繫:「喵!主人!大事不好了喵!」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怎么了?要是遇到危险的话就赶快回来!立刻!」 「不是的喵!是晴子姐姐!她她来到了美浓国的关原附近,而且念起了一个非常不祥的咒语,正在催生强大的恶灵!」 「关原」我的目光一凛,随即命令道:「好了,你们立刻回来吧。如果晴子是懂得那种咒术的高手,你们留在那里会很不安全;如果晴子只是被人利用,那么利用她的人恐怕也会在附近监视。」 「遵命喵!」猫灵姐妹痛快地答道。 然后,我开始整理思绪——从这里去关原,一般人走路的话差不多要8个小时,来回就要16个小时,难怪晴子会「消失」一天;而且,她似乎每周都会去。 关原这个地方也极其敏感。1600年10月21日,关原之战彻底奠定了德川家康的统治,作为曾经两军交锋的重要战场,那里的亡灵可谓是数不胜数,怨念自然也会无比强大。晴子在那里催生恶灵,可以说是事半功倍。而且,那里还是联繫东西两方的咽喉地带,向西可以进攻京都府,向南可以威胁桑名城 不觉间,我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看来,去桑名城的事要耽搁几天了,在此之前,我得先搞定晴子这块心病。」 第十七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5) 结果,这一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在实在困得不行的时候,吩咐了一下我的式神们进行警戒,然后就睡了过去。 然后第二天一早,是一郎叫醒我的,而且脸上堆满了笑:「哟!泰福大人,您怎么睡在这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清醒了过来,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哂笑道:「啊那个昨晚我本来在这里观察星象的,结果太累了,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观星象?」一郎的表情顿时更加尊敬了,「不愧是土御门家族的大人,这么深奥的东西您也能看。那么我能否问一问,您从星象中看出了什么吗?」 我听罢,忽然灵机一动,觉得不如诈一诈他,于是故意摆出了无比费解的神情,困惑地说:「星象说,近些日子,本多忠胜将军会遭遇不测。而且在这个小村子中,已经有一些徵兆显现了。奇怪煞是奇怪,一郎先生您觉得村子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什么?神勇无双的忠胜将军会遭遇不测?!」一郎顿时惊讶地合不拢嘴。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根据星象来看,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会问你,最近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一郎听罢,陷入了沉思,还一边喃喃自语道:「忠胜将军会遭遇不测,这怎么能行!如果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对了!晴子!!!」 「哦?」我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晴子她除了每周会失踪一天以外,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一郎急忙点了点头,像是献媚似的说道:「有的有的!她是在三个月前开始,每周失踪一天的,现在想起来她在那一天似乎是和某个神秘人见过面。」 「神秘人?来给我详细的说一说。」 「嗯时间有点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只是依稀记得,那个神秘人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穿着夜行衣,然后给了晴子一张纸从那以后,晴子就开始奇怪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着一郎的讲述,也陷入了思索,「对了,一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嗨,说起来也晦气。那一天晚上,我正好闹肚子,就出门去了茅厕。结果回来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晴子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熘了出来。我心里好奇,于是也就悄悄地跟了过去」 听到这里,我知道自己也打听不到什么更有用的信息了,于是一拱手道:「好的,我懂了。多谢您提供的线索。」 一郎有些腼腆地摆了摆手,答:「大人这么客气干什么,给您提供帮助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话说回来,您能帮助忠胜将军躲过此劫吗?」 我的身形一顿,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答:「一郎,你要知道有句话叫做『天命难违』,我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但是你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为好。」 说罢,我便默默地起身,然后向北走去。 一郎见状,急忙问道:「哎!泰福大人,您要去哪里啊?」 我头也不回、淡淡地答:「去外面,用一些特殊方法试试看能不能和家族里的其他人联繫上,这可是机密,你们不要跟来。」一边说着,我便渐渐地出了村子。这时天色尚早,很多村民都还没有吃早饭,我特意离开的这么早,也是为了避免像昨天似的被一群人给围住问东问西,那样很容易耽误事。 出了村子,走在乡间的土路上,朝霞有着与我心情不相符的绚烂,难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吩咐了九桦和九阳两兄弟帮我侦察,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等。然后,有些晦气地嘆了口气:「一郎这个傢伙,还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狡猾的跟狐狸一样。」 结果正说着,九霞和九璃两姐妹就赶回来了。 我见状,便调整好了心情,然后微笑着摸了摸她们的头,毛茸茸的甚是舒服,这才说道:「你们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九霞和九璃享受地「喵喵」叫了两声,便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这时,杀生丸问了起来:「主人,您这么一大早就出了村子,怕是不只是为了避开村民们的骚扰吧?」 我点了点头,答:「如果只是村民们的围观,那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一想到村子里有三个隐藏着的高手在暗中虎视眈眈,还有一郎这个身份不明、演技超绝的神秘人时刻黏在我的身边,我就待不下去。更何况,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您要找晴子?」天倾问道。 然而,我却神秘地笑了笑,答:「不,我不是去找晴子,而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晴子。」 「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天齐犯起了嘀咕。 这一次,不知火抢在杀生丸的前面解释了起来:「区别可大了!因为,无论晴子是不是被人利用,如果咱们主动出击,就要承担相当的风险。毕竟,她已经在那里呆了很久了,保不齐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咱们,或者暗中监视着她的人在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来。敌在暗我在明,从一开始就会落入下风。」 我不由得夸赞道:「小火变聪明了啊!不错,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咱们与其主动出击,不如后发制人。先在这条回村的必经之路上,找一处隐蔽的地点,事先做好埋伏。这样一来,到时候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主动权都在我们自己的手上。」 正说着,杀生丸便有了收穫:「诶!主人,左前方的树林中,我看是个不错的位置。」 「好,我相信你的判断。九桦九阳,确认一下周围没有人跟踪我们。」 下一刻,兄弟二人便答覆到:「没有人盯着咱们,主人。」 「嗯,那就好走,过去吧。」说着,我便脱离了土路,踏进了一侧的树林中,「如果不出意外,晴子会在晚上经过。然后,我必须要获得一个突破口,来打破现在的僵局。」 天齐听罢,主动请缨道:「主人,既然要守株待兔,那我们总要在这附近布置一下吧?对于丛林,我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让我来吧。」 我一边寻觅着比较干净的空地,一边答道:「好啊,你毕竟是灵猴嘛。顺便,天倾也一起去吧,你们是老搭档了。」 「谁跟他是搭档!」不出意外,天倾和天齐异口同声地嚷了起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嘆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反正一起动身就行了,我们要在这里等到天黑。杀生丸,你去周围找点能吃的东西,不然这一天会很难熬。」 「好的,主人。」杀生丸倒是很听话地开始行动了,没扯嘴皮子。天齐和天倾见状,各自冷哼了一声,也出发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坐了下来,嘆道:「接下来可就无聊喽。正好,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多长时间,就趁现在小憩一会吧」 第十八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6) 小憩过后,当我再次睁开双眼,却是被天齐给叫醒的:「主人!快醒醒!晴子回来了!」 我原本迷迷糊糊的的头脑瞬间清醒,然后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现在刚正午,日头正足啊!晴子居然回来的这么早?话说,天齐是怎么知道晴子回来的?这样想着,我就开始感应天齐的位置,结果——天齐正站在最高的一棵树的树冠上警戒着。难怪他会先于其他式神发现异状。 下意识地,我又捋了一把脸,然后打起精神问道:「晴子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话说,你们都布置好了吧?」 天倾信誓旦旦地答:「放心吧主人,我们一起在方圆一公里之内布下了结界,只要发动起来,里面的人绝对跑不掉!」 天齐也紧跟着补充道:「这个结界的强度,就连现代的口径*都打不透!就算是放眼整个妖魔界,能破掉的人也不多。」 我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如此甚好!九桦九阳,继续警戒,时刻关注晴子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存在。其余人回到我的身体里,咱们随时准备出击。」 「遵命,主人!」所有式神都应和一声,进入了备战状态。与此同时,我透过层林迭影间的缝隙,也远远的看到了晴子的身影。一时间,我的神经高度紧张了起来 突然,就在晴子走到我50米之内时,九桦突然传音道:「主人,有一个诡异的人闯进结界了!」 我不由得眉头一跳,问道:「什么叫诡异的人?」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九桦急忙解释道:「这个人戴着黑色的面罩,穿着一身劲装,步伐沉稳有力而没有声音,明显是一个高手。而且,我们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很浓重的阴气,怕是体内藏着什么强大的恶灵之类的。」 「他在哪儿?」 「跟我们一样,藏匿在树林中,隐匿着身形。」 我思索了一下,瞬间做出了决断:「好,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你们兄弟二人在那个人身上留下印记,让我可以感知到他在哪就够了。咱们先解决晴子的事。」说着,我便果断地从树林中走了出去。 「哟!晴子妹妹!好巧啊,又遇到了!」我摆出一脸阳光的微笑,跳到了小路上。 晴子见到我,明显被吓了一跳,惊愕地问:「咦?!泰福大人!您怎么会」 但是,我没有打算给她任何机会,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高级符咒,然后快速走到了她的面前,表情也瞬间严肃了下来:「晴子,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情况紧急,在下多有冒犯了。」 话音刚落,我便二话不说地将符咒贴到了晴子的胸口处。晴子还在一脸的迷茫,下一刻,就被我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我之所以没有伤她,也是因为当我走到她的面前时,才发现她根本没有一点灵力,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所以,晴子百分百是被人利用了,而我对她施展的符咒,既是为了控制她别乱跑,同时也有一层保护的作用。 果然,下一刻,暗中藏匿着的神秘人意识到了我不是一般人,于是转身想走。我岂能给他这个机会?于是当即大吼一声:「发动!」 下一刻,一圈透明的结界拔地而起,直冲半空二十多米高!那个神秘人刚走出没多远,就一脑袋撞上了结界,然后被巨大的排斥力量弹出了树林,径直摔到了土路中央——果然是穿着一身灰色的劲装,跟忍者的夜行衣很相似,而且带着面罩,看不到长相。至于身高我已经不想吐槽这个年代的日本人的人均身高了。 晴子看着眼前的突发情况,眼睛都瞪直了,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我,则缓缓地向那个神秘人走了过去:「现在,这位神秘的先生,就请你来解释一下吧。你到底要利用晴子做什么?从战场中催生出的恶灵又要用来做什么?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到底有几个同伴,他们都在哪?」 神秘人急忙从地上翻身而起,身手甚是矫健,他先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就要逃。我并没有阻拦,因为我知道,他是无法突破这层结界的。 但是下一刻,令我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个神秘人快步跑到了结界前,然后抡起右拳就卯足劲打了上去,顿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结界竟然出现了一丝裂隙!虽然立刻又修复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拳的威力堪比一发*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大力士我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这种程度的力量,绝对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接下来,这个神秘人在意识到自己跑不掉了之后,果然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所幸的是,他似乎对我也颇为忌惮,并不敢贸然冲上来跟我玩命。而我,则不停地在心里吐苦水:「我说,这还怎么打啊?以我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用符咒强化自身体能到10倍左右,那也达不到他的一半力量啊!他这拳头简直不讲道理嘛!」 但是紧接着,天齐就反驳道:「不,主人,您可以试着和他正面对拳看看,只要将我的力量附到您的身上。」 「附身我倒是知道,可是真的能行吗?你的力量能胜过他?」我对天齐的话甚是怀疑。 天齐听罢顿时嗤笑了起来:「主人您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力量是足以正面抗衡鬼王一级强者的,而这个傢伙,虽然也很强,但是距离鬼王还有一些差距。更何况,我是一只灵猴,论别的方面我不敢说,但是论臂力我可不会输给这么一个无名小辈!」 听到天齐这么说,我顿时也有了一些信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来附身吧!我要从正面打爆他!」 「好嘞!」天齐开心地应和了一声,紧接着就将所有力量都加持到了我的身上。下一刻,我的双臂便迅速发生了变化——变得跟猴子的手臂一样,长满了毛,也粗壮了不少。 那个神秘人见状,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惊讶地说:「你也被植入了异能?!」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淡淡地说:「你会这么说,就意味着你现在的力量其实并不属于你自己,而是被人工植入的,没错吧?」 神秘人听罢一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于是又沉默了下来。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可以推测出很多事情了:「晴子被你们利用,每天都去关原那里催生强大的恶灵,那些恶灵属于异类,并不在百鬼夜行之中,也与妖魔迥异,它们每个个体都会具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一边说着,我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那些恶灵,并不能直接供你们驱使,因为像那种异类的存在,没有人可以驯服。那么,你们催生出这些恶灵来,要怎么用呢?我想,答案就在你的身上吧?」 神秘人听罢,脸色骤变,直接就向我沖了过来。我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狡黠地一笑,也沖了过去。我们双方的距离在迅速的缩短,然后,终于来到了碰撞的时刻——「嘭!」 随着两只拳头的对撞,发出了一声闷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冲撞处扩散开来。下一刻,神秘人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果然,天齐说的没错,我的式神们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了。 被我一拳打碎手骨的神秘人,犹自躺在地上惨嚎。我只是抖了抖有些发麻的右拳,然后继续说道:「你的身上充满了浓重的阴气,体内一定寄宿着强大的恶灵,你这堪比怪物的臂力,想必也是来自与此吧。由此推测,像你一样的怪胎,肯定还有不少。因为三个月来,你们催生出的恶灵不在少数,如果每个恶灵都有一个宿主的话你们的力量已经足以毁灭京都或者江户(即现在的东京)了。我猜,你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占据京都城,然后发展出自己的势力,最后和德川家争天下吧?所以,你们才要杀死本多忠胜。因为本多忠胜对于德川一方的人来说,精神力量太过强大,就好比是一根常胜的图腾一般。本多忠胜一死,对于德川军士气的打击也会很大。」 听完了我的推测,神秘人顿时惊恐了起来,怪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不禁摇了摇头,嘆气道:「我只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但是还有很多未解的谜团,我需要听你来解释。」 然而,神秘人听罢,却忽然怪笑了起来:「哈哈哈!想从我嘴里套情报?下辈子吧!」刚说完,却见他脑袋一歪,七窍便涌出了血来。 我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天倾在这时说道:「他在齿槽中藏了毒,在被您击败的那一刻就咬破了毒囊,现在毒发了。」 天齐也沮丧地说:「唉,结果,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却摇了摇头,答:「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催生恶灵的目的,以及他们还有很多同伴的事实说实在的,我无法对未来保持乐观。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是否从属于某个集团。」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郎的声音:「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心中一惊,急忙回过头去,便看到一郎正站在我20米开外的地方,笑吟吟地看着我 第十九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7) 在剎那的惊慌过后,很快镇定下来的我也露出了微笑,对一郎说:「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一郎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一郎耸了耸肩,说:「不管我是谁,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不是敌人。」 我听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一笑,首先来到了晴子的身边,把她身上的禁制给解除了。获得自由的晴子先是大口喘了两口气,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问道:「一郎?还有泰福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我对此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了一郎,说:「晴子,你说错了。那个傢伙才不是什么一郎。能在我的式神的眼皮底下隐匿行踪,这种本事连一般的高手都做不到。按理说,像此等高手,必定会名扬四海,但是,你可曾听说过哪个高手叫一郎的?」 一郎听罢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说的不错,小傢伙,我确实不是一郎。真正的一郎,在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就已经被神秘人给杀死了。」 「那么,你是时候表明真正的身份了吧?既然你说过我们不是敌人,那么作为信任的基础,我至少要知道你是谁。」 「那是自然。」一郎爽快地应道,然后,就见他用手一揪头发,居然扯下来了一个易容用的头罩!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头罩下面露出的脸,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一郎看着我惊愕的表情,用一名老者应有的沙哑嗓音说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真名叫做服部正成。」 「服部正成?!」这一次,我不光是惊愕,简直是惊恐了,「你就是继承了第二代半藏之名、素有『鬼半藏』之称的服部正成?!」 「哦?看来我的名气还不小嘛。」正成淡然一笑,看来对这些虚名并不在意。 我的态度立刻恭敬了起来,毕竟面对这么一个传说级人物,像我这样的小角色,能跟他说上两句话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您说笑了,半藏大人。您岂止是有名,要知道我们都管您叫做忍者之神啊!」 正成听罢微微一愣,随即思索道:「忍者?嗯好名字,比乱波好听多了。不如,以后就把乱波改称忍者吧。」 这时,一旁的晴子终于按耐不住了,急忙问道:「可是泰福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藏大人在庆长元年(1596年)就去世了啊!难不成,站在这里的是半藏大人的灵魂?」 听到晴子这么一说,我猛然醒悟,于是又提起了戒心,对服部正成小心翼翼地审视了起来——很明显,他不是灵魂状态,那么难道他说谎了? 服部正成见我和晴子都眯起了怀疑的眼神,不由得苦笑道:「我的死讯世人皆知,就算是想骗你们,我也不会用这种低级手段来骗你们。不用看了,我就是服部正成,而且还活着。」 「那你之前的死讯怎么解释?」我毫不犹豫地逼问道。 服部正成嘆了口气,答:「那个时候,东西两军的矛盾已经严重激化,双方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战。而我作为最杰出的乱波也就是忍者啦,却因为名气太盛而无法出任一些机密任务。所以这个时候,德川将军就想到了这么一出计策——让我『死掉』。从那时起,我就从明处转为了暗处,深入敌后完成了很多至关重要的任务。而这样做的成果就是——3年后的关原之战,我们大获全胜,赢的不费吹灰之力。」 「是这样吗」晴子还在犹豫。 而我,则长呼了一口气:「不用怀疑了,晴子,正成前辈说的没错。如果他是敌人,那么他完全可以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痛下杀手,凭藉他那超绝的匿踪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他也不会拿一个死的人尽皆知的人来骗我们。」 服部正成点了点头,说:「还是泰福小兄弟明事理呀。那么接下来,我也有一些问题需要你来解答,可以吗?」 我急忙躬身道:「当然,您请讲!」 于是,服部正成看向了晴子,目光中居然透出了阵阵的杀气,冷声道:「小兄弟,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晴子呢?要知道,她可是催生恶灵的人!」 晴子被正成盯怕了,急忙躲到了我的背后。我见状,值得苦笑道:「正成前辈,您不是阴阳师,所以可能看不出来——晴子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她是被利用了;哪怕退一万步说,她就是潜藏着的间谍,但是,凭她这么一副身板,是完全不可能对我构成威胁的。」 「哦?灵力?」服部正成挑了挑眉毛,继续问道:「没有灵力的人,也能运用法术来催生恶灵吗?」 我想都不想地答:「当然能了!有些特殊的术法,就是专门给普通人用的。比如人尽皆知的唤灵游戏——笔仙、碟仙。当然了,真正的笔仙和碟仙肯定不会像市面上流传的那么简陋,不过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了。而且,因为术法没有灵力作为支持,所以多多少少肯定会对施术者自身造成一些反噬,严重者也会毙命。」 「笔仙?碟仙?那是什么?」服部正成一脸懵圈地看着我。 「呃」我一时语塞,这才突然想起来在古代是没有笔仙和碟仙这些玩意的,「前辈您也不用在意,只是一些江湖小把戏而已。总之,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术法确实是有,而且还不少,我也只是举个例子。」 服部正成听罢,若有所思道:「是吗,这样啊没想到,自从战国开始就没落下来的阴阳师,居然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门门道道。」 而晴子则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活泼的就像是元气满满的邻家女孩一样,说道:「泰福大人您可真了不起呢!本领高强,懂得又多,还没有贵族的架子,平易近人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呵呵呵,没关系,我不介意」面对这样一个把心情全写在脸上的单纯少女,我还能说什么呢?唯有用苦笑来缓解心中的尴尬。 下一刻,正成思索过后,忽然严肃地说道:「泰福小兄弟,事情的大概我们也都清楚了,彼此间也都透了一些底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希望我们可以合作应对。」 我听罢,顿时明白了他意所指,于是也正了正脸色,点头答道:「这是当然的。前辈您继续做您的一郎,潜藏在暗处;而我身在明处,恐怕也早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不出所料,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把他们一网打尽!」 结果,只有晴子一个人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地说:「诶?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一起看了看晴子,然后都会心地笑了:「晴子,最近几天村子里会出大事,你要记得晚上锁好门,不该招惹的东西不要去招惹。就比如你之前拿到的那张咒语,催生恶灵的同时,也在加重你自身的阴气,如果放任不管,最多两个月之后,你就会暴毙而亡。」 「对了,说起来,晴子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念动那张纸上的咒语呢?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你都不带怀疑的吗?」服部正成忽然问道。 晴子被问的一愣,随即有些黯然地别开了视线,答:「十年前,我的父亲死在了关原的战场上。直到三个月前,突然有一个神秘人出现,告诉我父亲的灵魂还徘徊在那处战场中,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气凝聚,那里出现了一些可怕的恶灵,随时可能会把我父亲的灵魂吞噬掉我虽然也怀疑过,但是,我对那些东西又不了解,况且事关已经过世的家父,由不得我不相信。所以,我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毕竟那个神秘人说过,这一长串咒语可以保护我的父亲,并且使其逐渐超脱。」 「抱歉,我问了不该问的事。」正成微微颔首,以致歉意。 晴子受宠若惊,慌忙摆手道:「哪里的话,您可是长辈!您不用在意的。」 这时,我看了看天色,终于说到:「好了两位,闲聊到此为止。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回村子了。晴子,你要记住,你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能透露出关于我和正成前辈的任何信息!还有正成前辈,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和晴子先回村子。为了避免嫌疑,我们最好别一起回去。」 晴子急忙点了点头,故作严肃道:「遵命!泰福大人!」看来,她已经把我当成偶像了,完全将我的话作为圣旨来听。 正成则显得淡然了很多,又缓缓的套上了一郎的头罩,答道:「就依小兄弟你的意思吧,时间不早了,为了避免被怀疑,你们要抓紧时间了。」 「嗯,那我们就先走了,待会在村子里见。」我说罢,便立刻带着晴子踏上了回村的路。而服部正成则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丛林中 第二十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8) 我和晴子走在回村的小路上,步伐有些急。其实,要不是顾及到晴子身为普通人,脚程有限,否则我真想直接让不知火给我附身,然后飞回村子。这才不多时,晴子就已经开始累的喘气了。 忽然,晴子一边追赶着我的步伐,一边说道:「泰福大人,我有一个问题。」 于是,我稍稍放缓了步伐,问道:「什么问题,说吧。」 晴子喘了两口气,问道:「大人,您怎么知道村子里的其他敌人已经注意到您了呢?而且还知道最近就会有冲突发生。」 我微微一笑,答:「首先,对于他们来说,我的来历就很诡异,而且相貌也很奇特,很自然的就会引起他们的戒心。再加上今天,一直监视着你的人服毒而亡,他们一直无法与其汇合,肯定也会引起怀疑。就算正成前辈把尸体处理的天衣无缝,但是,他们也会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选择与我进行试探。」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然后目光慢慢深邃了起来:「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他们慢慢试探我了,再要不了一个月,本多忠胜就会有*烦或许现在的情况就已经不妙了,我必须快刀斩乱麻!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今晚,就要跟他们一决胜负。」 「啊?这么着急吗?」晴子有些惊讶地说。 我点了点头,答:「是的,我必须尽快赶到本多忠胜将军的身边,而且还有很多谜团都没有搞清楚对了,我这里有一些符咒,你收好,每天晚上睡前在胸口处贴一张,半个月就能把你体内的阴气祛除干净了。」这样说着,我就从怀里掏出了十五张中级符咒,递给了晴子。 晴子见状,也急忙受宠若惊地接过了:「谢谢大人。」 我摆了摆手,嗤笑道:「别大人长大人短的了,我也不是什么尊贵的人,直接叫我的名字泰福就好了。」 晴子听罢微微一愣,然后脸色微红地颔首道:「是,泰福哥哥」 「嗯,这才乖嘛。」我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结果,晴子的脸就一直红到耳根了。 这时,杀生丸忽然在我心里说道:「主人,您真的相信服部正成吗?」 「嗯?什么意思?」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杀生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主人您可记得,服部正成说一郎在三个月前被神秘人杀死了?那么,他这样易容成一个已死之人,难道就不会被那个神秘人怀疑吗?」 猛然间,我沉默了「有道理。除非,服部正成和那些神秘人是一伙的。」 不知火这时也插嘴道:「可是主人,如果正成是和神秘人一伙的,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反而还一副要合作的样子呢?」 天齐也补充道:「而且,以正成这样老谋深算的人来说,露出这么明显的一个破绽明显不正常啊。」 天倾一边思索着,一边猜测道:「会不会正成本来是跟神秘人一伙的,但是后来双方发生了一些分歧?」 我一时间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头绪,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于是我对式神们说道:「杀生丸提出的这个疑点确实值得警惕,不过,大家的推测也不无道理。所以,对正成保持一定的警戒是必要的;但是,无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我们不是敌人,应该是可以相信他的。」 杀生丸听罢,若有所思地说:「所以,我们还是要执行原计划吗?」 我点了点头,答:「原计划不变。回村以后,主动找出那三个监视者,然后等到晚上咱们就直接动手!」 「好!」式神们异口同声地答道,听起来热情高涨。 谈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村口。于是,我让晴子稍微休息了一下,调整好呼吸,这才带着自信的笑容,走进了村子。 而理所当然的,我又被村民们包围了。不过,这一次不是被大人们包围,而是被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小孩子围住了,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要我陪他们玩。我想着反正暂时没什么事,而且也没必要驳一群小孩子的面子,于是就答应下来了。与此同时,我暗中吩咐九桦、九阳、九霞、九璃四人分别以灵体形态出去,搜寻村子里的三个神秘监视者,如果找到了目标,做好标记就可以回来。 结果呢,我被这一群小孩子吵吵闹闹地拽到了河边,然后他们一个个就脱光了跳进去开始游泳戏水。我在岸上看的呆若木鸡,心中不停的诽腹——他们不会是要我跟他们一起玩水吧 然而事实啊,有的时候就是禁不住念叨。我刚这样诽腹了两句,一个小男孩就光着屁股从浅滩处站了起来,对我招手道:「泰福大人!您也脱光了一起玩啊!很凉快的!」 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敷衍道:「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开什么玩笑!!!我都20岁了啊!!!岸边还有很多女人在洗衣服、挑水,你就让我这样脱光了去下水?!果然,岸边的女人们在听到小孩子的喊叫声以后,有很多人都偷偷地瞄了我两眼,然后窃笑了起来。我顿时就觉得后背一凉 结果,我是在岸边看着那些小孩子们玩到了晚上吃饭,脸上掩盖不住的是蛋疼的表情。晴子在这段时间里,回到自己家中稍作休整,然后抱着一小盆水果走了过来,脸色绯红地坐到了我的身边,邀请我一起吃。 我是真的快淡出个鸟来了,于是也没拒绝,微笑着答了一声谢,就抓起了一个苹果。结果一口下去,就跟嚼蜡似的 「算了算了,体谅一下,毕竟穷苦人家,这种水果或许已经很宝贵了。」我不住地安慰着自己,然后对晴子笑着说:「嗯,味道很不错哦。谢谢你给我吃这么好的水果。」 晴子听到我这么说,顿时也开心的不得了,然后二话不说又塞给我两个苹果、三个橘子。我一时间看着怀里这么多「仙果」,简直是欲哭无泪。 天齐在心中哈哈大笑:「主人吃瘪啦!吃瘪啦!」 天倾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笑声:「主人,太有礼貌看来也不全是好事哦。」 杀生丸则故作沧桑地长嘆一声:「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知火听罢,顿时就鼓起了脸蛋,生气地质问道:「主人,难道你变心了吗?你不爱梦然姐姐了吗!大坏蛋!!!」 我恨得牙根痒痒,在心中狂吼道:「都给我一边去!!!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就知道说风凉话!捕风捉影的本事也是一流。有这个能耐你们怎么不去当八卦记者啊!!!」 结果,他们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地根本停不下来。我暗叫一声晦气,就不搭理他们了,一个人赌气似的啃着手里的「蜡」苹果 第二十一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9) 是夜,月黑风高,微风中都带有一丝嗜血的腥气我知道,这样的开场白已经被人用烂了,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谁让现在的环境就恰好如此呢?这就是所谓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废话不多说。用过晚饭之后,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因为毕竟是深秋了嘛。古时的农民,无论是亚洲的还是欧洲的、亦或是非洲的,都遵循着一个规律,那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天黑之后,家家户户都点起了蜡烛,街道上就很少有人走动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的乡间小路旁,看着那一家家的烟火,彷如夜空中的繁星虽然今夜没有星星;耳畔依稀传来的天伦之乐,令人无法想像就在十年前,这里还是一派乱世的景象。 不,或许正是因为这里曾经有过乱世,所以大家才会更加珍惜眼下的幸福吧。 这样感慨着,又过了没几个时辰,家家户户的烛火也逐渐熄灭了已经到了人们入睡的时候。那么,该来的,也快该来了。 忽然,我身后的房门打开了,一郎出现在了门口。只见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泰福先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答:「苍蝇太多,睡不着。」 一郎听罢,嘆了口气,说:「那您先打苍蝇吧,我给您留着亮儿。」 于是,我露出了微笑——看来,正成前辈已经做好配合我的准备了。那么接下来 「天齐、天倾、九霞、九璃,做好附身准备。」我开始了最后的战前准备确认工作。 「遵命!主人!」四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九桦、九阳,确认一下标记还在不在,以及锁定敌人方位。」 「已经完成了,主人,没有问题。」他们兄弟俩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这时,不知火有些不高兴地抱怨道:「切!都不让我出战。人家已经在里面憋了好几天啦!好无聊啊!!!」 杀生丸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小火,你不知道吗?真正的大招是要留作底牌用的,不能这么早就暴露。」 不知火听罢,虽然嘴里还是有些碎碎念,但确实安静了不少。 我见状,也只得苦笑连连。但紧接着,我便打起精神站了起来,然后主动向村北走去。与此同时,我通过对标记的感应察觉到了——潜藏在暗处的3个神秘人也跟着我动了。于是我微微一笑,心道:鱼儿上钩了 很快的,我便走出了村庄,再次来到了中午与那个怪力男战斗的地方。果不其然,那三个神秘人全都跟来了,而且其中一人似乎是等不及了,直接就从我的面方二十米处出现,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停下脚步,定睛看着眼前的神秘人,他和中午的那个人一样,都穿着夜行衣似的装扮,尤其是在夜晚中看起来,愈发的像是刺客了。 「终于出现了,我还在想着,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要主动去找你了。」我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神秘人,一边调侃道。同时,心中也大致有了一个判断:这个人散发出来的阴气比中午遇到的人浓郁很多,看来他的体内寄宿着一个厉害的傢伙。而我中午击败的那个男人,很明显是一个炮灰似的角色,只是负责打前锋、探敌情的,所以才会被我一拳击败。 那个神秘人听了我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声音沙哑地说:「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看来,你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那么,老七的失踪也跟你有关系咯?」 我耸了耸肩,答:「我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中午的时候我确实打败了一个跟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看来,他就是你所说的老七喽?那你是老几?」 结果,这个傢伙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向我扔了两发手里剑,而且速度极快!多亏我事先有所准备,用符咒强化过自己的体能,所以看出了这两镖的轨迹,从而躲了开来;要是一般人,只怕看到那两束寒光的同时,喉咙就已经被打穿了。 我见状急忙让九霞和九璃附到我的身上,然后迅速后跳想要拉开距离。要知道,九霞和九璃两姐妹身为猫灵,敏捷是天生的优势,而我受到她们两人的加持,自然速度也是快到了极限。然而让我咂舌的是——尽管我并没有用出全力来移动,但是眼前的这个神秘人却紧随其后跟了过来,速度并不比我慢!而且转眼之间又是两发手里剑丢了过来。 我急忙在半空中调整身形,一个侧滚翻躲过攻击,然后落回地上摆出警戒的姿势,面色严峻地看着他:「你丢的是手里剑,看来你是一名忍者啊。而且,体内寄宿着的傢伙也是擅长敏捷的,没错吧?」 但是,神秘人并不想跟我多说废话,只是冷哼一声:「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只要知道我们是敌人就够了。」说罢,就再次从背后掏出两把手里剑握在手里,当做匕首一样向我沖了过来。 我撇了撇嘴,心说还真有刺客的风范,然后也迎头沖了上去。既然他要和我拼敏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九霞九璃,火力全开!下一刻,我一脚踏地,顿时整个人都化为一道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如此近的距离,我还能看到他惊愕的表情。然后——天齐!借我力量! 只是一瞬间,我的手臂发生了变化,并且一拳轰到了他的胸膛上,只听「咔嚓」一声,这个神秘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倒飞了出去,胸骨已经被我打断了。至于具体断了几根,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看着想要挣扎起身的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的实力很强,如果小心应战的话,不会这么快就落败。但是,你轻敌了。原因我也大概能猜到——你其实也是来试探我的吧?在路边的树林里,还有两个实力比你更强的同伙在,不是吗?」 「咳咳原来,你是早有准备!」神秘人挣扎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答:「如果让你们三个人一起上,我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但是,既然你们愿意一个一个的来送,我又何乐而不为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在这群人里排行老几?」 第二十二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0) 「你在这群人里排行老几?」 就在我刚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侧的树林里忽然传出了一个中性的声音:「老五,你做的够好了,退下吧,他不是你能应付的对手。」 这个声音,明显是用了一些特殊的发声方法,让人听不出是男是女。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向声源看去——两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路旁,身材一胖一瘦,胖的那个同样也很高,达到了与我差不多的身高;瘦的那个则显得很矮小,体型跟个孩子似的,只不过上半脸露出的细微皱纹显示了他至少也有三十岁的年纪。 察觉到我的目光后,那个瘦子说话了——刚才那个中性的声音似乎就是他说的:「小兄弟,你是否和我们有什么仇怨?如果无仇无怨,我们能否就此别过,互不干扰?」 我暗中吩咐九桦和九阳兄弟俩附到我的身上,将它们的眼力借给我,然后答道:「说起来,我们确实没有什么仇怨。只是你们要对付本多忠胜将军,而很不巧的是,本多忠胜将军可是我的偶像。所以不如你们自己省点事,自报家门吧。反正一会我把你们打败了,也要再问一遍。」 语毕,我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毛。我藉助九桦和九阳兄弟俩的洞察力,看到了——瘦子的身体里寄宿着一个蝎子状的恶灵,身怀剧毒;胖子的身体里则寄宿着一个石头精,力量与防御力惊人。 与此同时,那个瘦子听了我的回答,微微嘆了口气:「唉,看来是没得谈咯?」 我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答:「是的,没得谈了。」 话音刚落,形势突然急转直下!只见瘦子一抬手,一发毒针就向我射了过来!我心中暗骂「这群畜生怎么都喜欢突然动手啊!」同时脚下也没犹豫,急忙就要向一侧躲避。然而当我一抬脚,却发现两只脚不知何时都已经被凸起的岩石给卡住了,动弹不得!是那个该死的胖子!!! 下一瞬,这一发毒针便打入了我的胸口,所幸的是——就算是再怎么猛烈的剧毒,要想发作也要等待血液的循环,而这就给了我生存的机会! 「天倾!毒素就交给你了!」我急忙在心中喊道。 天倾朗声道:「放心吧主人!」然后又低声呢喃了起来,「嗯很厉害的毒呢,不过和我的毒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我为了给天倾争取解毒的时间,所以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没有动弹。而对面那两个人,也是对自己的这一套绝杀很自信,已经把我当成一个死人了,所以没有再继续出手。于是,双方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体内的毒素其实早就被解掉了,但是我突然升起了一点搞笑的念头,所以依然保持着那个中镖的姿势,没有动弹;我想看一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到底能变得多尴尬。 果然,才过了没一会儿,我就看到那两个人的眼角从胜利地扬起,变成了蛋疼的下垂。胖子还忍不住问道:「哥,这小子到底中没中招啊?毒怎么还没发作呢?」 瘦子皱起了眉头,答:「肯定中了,我眼看着那一发毒针打进了他的胸口难道这小子天生抗毒?」 就在这时,我突然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淡定地从胸口处拔出了这根毒针,嘆道:「真是不好意思,打你们的脸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毒针吧?」 两人见状,顿时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你没中毒?!」 我直接一挥手把针扔掉,耸了耸肩,答:「我当然中毒了,只是那个毒对我没用而已,我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这一套配合还真是天衣无缝啊,如果换成其他人,那绝对是必死的局面。我猜,你们以前从来没有失过手吧?」 瘦子听罢,不甘地「切」了一声,然后果断的向我沖了过来,看起来是要用近战解决我了。不过想来也是,蝎子的武器不只有致命的毒素,还有锋利的尾刺和强力的前螯。而且,此时我的脚还被卡在岩石之中,动弹不得。所以,如果按照一般的剧本来说,我现在的情况可是很危险的。当然,那是一般的剧本 我眼看着瘦子冲到了我的面前,一只手摆出了刺击的动作,突然间,我的全身都生出了坚硬光滑的鳞片。于是,在瘦子满眼的惊愕中,这一击擦着我的鳞片就过去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手就掐进了他的脖子,蛇毒毫不客气地灌了进去,然后一甩手,把他扔到了一边——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虽然暂时还没死。 「如果说杀人会产生心理负担,那么对于你们这种半人半鬼的结合体怪物,我身为阴阳师,杀起来可一点都不会手段。」这句话,我是在心里说的。看着那个瘦子躺在地上因为毒素发作而抽搐,我眼中只有深深的不屑——身为凡人,却踏上了恶鬼之路,天地间早已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处;就算我今天不杀他们,要不了多久也会有天谴降临取走他们的性命。除非他们的实力足以抗衡天谴。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了置行鬼——它就是这样一个为天地所不容的怪物。以世人怨念为力量之源的置行鬼,如果真的能够吸取全世界的怨念,那么它的实力恐怕甚至能比肩远古四大凶兽。所幸的是,它才刚刚吸收了全日本的怨气(而且古代日本人口并不多),就被人镇压在了浅草寺中。后来它好不容易冲破封印,实力大损,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又被鬼化的明川打伤。再然后,就是遇到了我,被我的一众帮手和夏目柰子师傅联手干掉了如今想来,这一切都似乎太过巧合了,很难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世界的大意志在安排着。也许,这个世界也预感到了完全成长起来的置行鬼会有多可怕,所以才暗中导演了这一连串的戏码,来达到最终消灭它的目的吧。 然而,就在我陷入沉思的片刻,那个胖子却没闲着,居然趁机袭到了我的身边!直到这时,我才终于回过神来,但却并没有慌乱。因为他的对手——不是我。 随着两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胖子的心脏和喉咙被洞穿了,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见状不由得微微动容——这两道攻击的速度居然快到连我都看不清!而且,在打击力度上运用了一些巧劲,否则就说那个胖子的一身钢筋铁骨,就连我也不可能一击打穿。服部正成一个将忍者之路走到尽头而封神的男人,实至名归。 第二十三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1) 呼——!如期回归!今天先更两章。 在干掉那个胖子以后,服部正成从我的后面走了出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藏到我身后的!这份潜伏的技术真是让我嘆为观止。 「小兄弟,你刚刚走神了。」正成前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点了点头,答:「因为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亲自和那个胖子打。」 正成听罢微微一笑,嘆道:「想藉此看一看我的实力吗?真是后生可畏啊。」 「彼此彼此。」我也对他微微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这时,晴子却突然从一边的树林中跳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几瓶看起来像是药物的东西,屁颠屁颠地就沖我跑了过来:「泰福哥哥!你不要紧吧!我带着药来了!」 我登时一愣,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招惹是非了吗?」 晴子一脸委屈地说:「人家担心你嘛,毕竟对手看起来都不弱」 我嘆了口气,答:「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对手虽然不弱,但也算不上强,而且还都是些没脑子的傢伙。倒是你,万一被他们发现,很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你知道吗?」 正成在这时走了上来,和善地笑道:「好啦好啦,晴子也是担心你嘛,你就不要责怪她了。小姑娘的心思,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我可是很清楚的哟!」 「正成前辈!您在说什么呢!」晴子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结果,正成反而更加幸灾乐祸了,一边笑一边说道:「泰福小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就在你被毒针射中的时候,晴子的眼泪都出来了,拼了命的想要冲出去给你疗伤!要不是老头子我眼疾手快拦下了她,那可就要上演一齣好戏了。」 晴子顿时羞得哇哇大叫,我却是一脸的苦笑:「好了,正成前辈,还有晴子,你们不要闹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呢——问出这些人的来历。」 晴子听罢,立刻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正成却是眉头紧锁,问道:「可是,现在人都死了,你要如何去问?」 我笑了笑:「不是还有一个人留在旁边没杀嘛。」说着,我就向那个一开始和我战斗的人看了过去,结果下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他已经死了! 我急忙赶了过去,探了一下他的体温——还是热的,说明刚死没几分钟。接着,我放出了天倾,让她以灵体的形态看一看这个人有没有中毒。 「主人,他的体内没有被毒素侵蚀。」天倾面色严峻地说。 杀生丸紧跟着补充道:「而且也没有术法残留,应该不是被某些法术索命致死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不由得,我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时,不知火答道:「他的大脑受到了创伤,似乎被一个很细的东西贯穿了,我想这才是致命伤。而且,下手之人速度极快,是在一瞬间完成的这一击。」 我听罢,顿时眯起了眼睛:「是啊,如果用非常细的东西杀人,细到连伤口都不易察觉,那么凶器必然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肯定会很柔软。如果没有一定的动能支撑,是根本无法穿透头骨的,更不要说伤害大脑了这种手法,近乎神技。」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瞥了正成一眼——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我旁边站着的这个人,不正是其中之一吗? 于是,我暗中吩咐道:「杀生丸、不知火,随时准备应战,以备不测,我要诈一诈他。」 「遵命!」杀生丸和不知火急忙严肃地答道。它们也知道,如果对手是服部正成的话,不用出全力很可能会被瞬间秒杀。 然后,我便站了起来,冷声问道:「正成前辈,您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要杀掉这唯一的一个活口。」 晴子听罢,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下意识地远离了正成一点。 而正成则挑了挑眉毛,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杀的呢?」 我冷笑一声,答:「此人是在一瞬间被杀死的,凶器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针,直接钉进了大脑中。要知道,那么细的东西,就算是再硬的钢铁,也会变得柔弱无比,除非以极快的速度打出,否则别说头骨了,就连皮肤都刺不破。而这个人才死了不过几分钟,说明凶手就在这附近拥有这种实力的人,正成前辈,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达到。」 正成听罢,不由得苦笑的摇了摇头,说:「小兄弟,可不要坐井观天啊。诚然,我的实力已入化境,但是比我强的人还是有的,甚至于我见过的某个人,我在他的面前就跟一个孩子没两样」 我紧接着反驳道:「但是,如果有那种人距离我们这么近的话,我不相信您无法察觉。」 正成看着我,顿了顿,终于发出了一声嘆息:「好吧,我知道你已经通过一些我无法理解的手段进行调查了,我承认,人是我杀的。」 「为什么?」我眯起了眼睛,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正成看着我,和善地笑了:「泰福小兄弟,你不用这么紧张。你是阴阳师,操纵的是灵异事物,我是凡人,根本无法察觉。所以,我还没有傻到在这种情况下和你正面对决。」 但是,我根本不吃这一套,进而逼问道:「请不要扯开话题。」 于是,正成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好吧。其实,我是奉德川将军的密令,潜入到他们这个组织之中的。但是,我不希望这件事让你知道,一来是容易泄密,二来也是容易引起不信任,所以我事先把他杀死了,怕他当着你的面指认我。」 我听罢,顿了顿,这样似乎也合情合理。但是,我依然无法放松警惕,转而继续问道:「那么,前辈您对这伙神秘人的组织应该是很熟悉的喽?」 服部正成顿时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因为潜入的时间不长,了解的不多。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很强,非常强。在这里被干掉的几个神秘人只是为了监控村子而已,因为村子里没有高手,所以他们派来的都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小卒。」 第二十四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2) 听到正成这么说,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么强吗?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 正成点了点头,说:「我没有见过他们的首领,而且他们的组织也没有名字,好像是因为刚成立没多久吧。但是,这一次被派来负责刺杀本多忠胜的小队队长,实力与我不分伯仲。若是暗杀的话,我还有七分的把握可以赢;但如果正面作战,我必输无疑。」 「刚成立没多久?为什么这么说?」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因为组织里的所有成员,都身具异能。换句话说就是——他们都是被恶鬼附身的人。但是据我所知,催生恶鬼用来附身的术法出现至今大概只有三四个月左右。」 「仅仅三四个月,就已经成长的这么恐怖了吗」听罢,我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正成也哀嘆道:「是啊,这简直太可怕了。所以,德川将军才会派我来潜入调查,为剷除它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到这里,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正成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我所见过的所有神秘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和刺客非常相像;再加之有人会投掷手里剑,所以我怀疑他们都是忍者出身。但是说到忍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您父亲那一辈、也就是第一代服部半藏开始,甲贺与伊贺两派忍者就放下了世仇,并且共同追随德川家康。而德川家康又偏爱伊贺流、重用服部一族。所以从那时起,随着甲贺与伊贺这两个最大的忍者流派归顺一主,其余三十多个流派的忍者也就几乎都要听从服部家族的号令了。那么正成前辈,您作为第二代服部半藏,是否知道些什么呢?」 服部正成的眼角颤动了一下,淡淡地说:「小兄弟,你这个问题很尖锐啊。」 但我没有丝毫退让:「如有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但现在情况特殊,也请您考虑一下我的疑虑。」 于是,正成再次嘆了口气,解释道:「你的疑虑也不无道理,为了彼此的信任,我可以告诉你实情。说起来,这算是我们内部的丑闻——随着我们两大的忍者流派的合拢,很多小的流派虽然也不得不选择顺从,但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是不愿意服从的。所以这么些年来,忍者内部的暗斗从未停息过,有些人一直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希望能够独立出去,尤其是那些曾经侍奉西军的流派,很多人到现在都仍然敌视着德川幕府。而现在,突然有人可以威胁到德川幕府的统治了,而且手中还掌握着强大的秘法,于是——他们的机会来了。」 这时,晴子突然在旁边插嘴道:「这么说,他们都是些不入流的傢伙喽?」 正成笑着摇了摇头,答:「千万不要这么想。流派规模小,可能是很多原因造成的,比如对弟子的要求过于严苛、对外宣传不力、甚至于错误估计战争形势、站错了队伍等等等等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流派弱小。比如说伊纪流忍者,论规模与我们伊贺流不在一个档次,但他们的忍术出神入化,威名不逊于我等大型流派。甚至有传言说——他们的很多成员都是天生就具有异能的,凡是视力所及之人,或是寸寸崩裂、或是精神错乱当然了,我是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听起来也蛮瘆人的。」 「天吶!还有这种能力吗?」晴子不由得大惊失色。 而我则喃喃道:「难道是所谓的瞳术吗」 服部正成见状,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沉重地说:「所以说,我们千万不能大意,不能因为战胜了几个接受了移植力量的半吊子就沾沾自喜。我一直以来真正担心的,其实就是那些传言——如果有人原本就身具可怕的异能,那么再加上秘法的支持,很难想像他们的实力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层次。」 听罢,我终于长嘆一口气,调整好了心态,然后说道:「好吧,目前的情况我差不多都了解了,那么,请带我去找本多忠胜将军吧,越快越好,我要保证他的安全。」 「这是自然,我本意如此。要不,我们现在就启程?」 我刚要点头同意,晴子却忽然弱弱地举起了手,说:「那那个我也想去。」 我和正成两人的目光顿时都看了过去:「你?还是算了吧,很危险的。」 可是晴子却鼓着脸颊,故作勇敢道:「没没关系!我不怕!只要只要在泰福大人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正成一听,顿时就「呵呵」笑着躲到了一边:「年轻就是好啊,我就不妨碍你们的好事喽。」 就连我的式神们,也都纷纷嘆气道:「主人要纳妾喽」 我暗中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上则淡淡地对晴子说:「晴子,你是不是喜欢我?」 晴子听罢,脸顿时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啊!那那个是的。」 「但是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结果,晴子居然倔强的抬起了头,羞涩却又勇敢地说:「就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不会介意的!」 正成也在远处起闹道:「小兄弟啊,结婚算什么?现在这年头,有头有脸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我看你实力强劲、又是阴阳师大家土御门的后生,收上十七八个妻妾也没人敢说什么嘛!」 我顿时被噎得够呛,憋了许久才恨恨地对他说:「我怕老婆不行啊!」 此话一出,我的式神们顿时全都笑的满地打滚。服部正成看我的眼光也变了,喃喃地说道:「看来,小兄弟你是娶了一只母老虎啊。」 「行了行了!」我急忙摆手糊弄道,「现在不是谈我的家庭状况的时候,办正事要紧!敌人正在虎视眈眈,我们一刻也不能耽误,赶紧出发吧!」 晴子这时站在了我的前面,倔强的说:「我也要去!」 我顿时一手拍在脑门上,痛苦地说:「晴子,乖乖听话,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一个凡人应该涉足的。」 晴子听罢,骄傲地说:「我可不是凡人!我有非凡的本领!」 我不由得哀嘆一声,苦笑道:「那就说说吧,你有什么本事。」 「我体力很好!」 「那只是相对于其他村民而言吧?」 「我做饭很好吃!」 「可是我不需要厨子啊。」 「我水性超——级棒!」晴子还在不屈不挠地说着,表情颇为认真。 然而我已经无语了:「那有什么用啊」 于是,晴子焦急地挠了挠头,突然说道:「我隐藏本领高超!」 这一次,我还没说话,正成前辈便点头道:「这一点我倒是比较认同。之前晴子小姑娘藏在树林里,气息隐蔽的非常好,虽然不如我,但也算得上一流了。」 听正成这么一说,我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好像一直到晴子主动出现为止,我都没有发现她隐藏在周围 「嗯好吧,这个有点用。」我不得不服软了。 服部正成这时也走了过来,劝道:「小兄弟,要不干脆带上她吧,大不了我来负责她的安全。况且,凭她这份隐藏的本事,也许会有大用。」 「既然正成前辈都这么说了,那也好。就让晴子跟着一起把。」 「万岁!!!」晴子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3) 当天晚上,我和晴子就在正成前辈的带领下来到了桑名城,这是一个四面几乎都被河流包围的城镇,只有东南角与陆地连通;城墙上方可以些微看到一点城内散发出的灯火烛光,似乎是一个挺繁华的城镇。因为那个村子本来就挨着桑名城西不远,所以我们这一路也没花什么时间。来到城门前后,很快就有卫兵拦下了我们,气势汹汹地问我们是什么来历,尤其是还多看了我两眼——谁让我穿的衣服这么潮呢。 不过,正成前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因为被他的身子挡着所以也没看到是什么,卫兵一看到那个东西,立刻恭敬地退到了一旁,整个人噤若寒蝉不敢说一句话。于是,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了。我琢磨着,正成前辈拿出来的东西估计就类似于中国古代皇上赐予的密令吧?而且等级还是相当高的,否则也不会把卫兵吓成那个德行。可见服部正成在德川幕府中的地位有多高。 言归正传,我们进了城后,没有心思往夜市的地方去,反而加快了脚步,径直赶往城北,本多忠胜将军的隐居之所。 古代的城镇嘛,大家也都知道,规模有限的很。比如中国古代最大的城镇——唐代的西安城,占地面积也才84平方公里,也就是长和宽都只有9公里多一点。西安城都如此,眼下的桑名城就更不用说了,具体有多大我也不清楚,但估计是连西安城的一半都不到。那么,在如此狭小的城镇中,从城西跑到城北需要多久呢?答案是——哪怕我们带着晴子这么一个拖油瓶,却依然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也因此,我实在是没什么必要把笔墨浪费在路边的街景上面,就让我一笔带过好了。 话说本多忠胜隐居的地方,环境很是清幽这是当然的,否则怎么叫隐居呢。四周被绿林环绕——虽然因为深秋,叶子多少有些泛黄。在茂密的丛林中,开出了一条青石板的小路,我们顺着小路前进,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处的景象:中心被开闢出了一块空地,两间茅草屋一左一右、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和着皎洁的月光,显得无比安静祥和,宛如童话一般梦幻。但是,我的心中却突然有了一丝警兆。 不由得,我站住了脚步,沉声说道:「正成前辈,您察觉到了吗?」 正成点了点头,思索道:「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周围*静了。」 晴子听罢,不自觉地往我身后靠了靠,心虚地说:「这个地方不会有鬼吧?」 我和正成两人相视一笑,答:「至少曾经有过不少的『鬼』,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 正成补充道:「我了解忠胜兄的实力,那些虾兵蟹将绝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这一次暗杀队的队长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讨得好去。所以,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全。可是这里明明最近还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这就有点怪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我正了正脸色,说:「我也觉得事情挺蹊跷。为了慎重起见,正成前辈,您和晴子两人就先隐蔽起来吧,我去探探虚实。」 「也好,那你小心一点。」正成叮嘱道。 「泰福大人,祝您武运昌隆。」晴子也诚心诚意地给我献上了祝福。 我轻轻拍了拍晴子的脑袋,笑道:「放心吧,就算我力战不敌,还有正成前辈在暗中接应。至少在这一隅之地,应该没有人可以赢过我们两个人。」 说罢,正成便带着晴子遁入了树林,而我,则提了一口气,然后让除了杀生丸和不知火以外的所有式神都附到了我的身上。待到感觉万无一失了,我这才再次向前走去,踏出了密林,来到了中心的那片空地中,两间简陋的茅草屋就在前方不远处。 我没有贸然行动,因为在这种月明星稀的黑夜中,屋子的窗纸还不是透明的,无法映出屋内的景象;但是反过来说,我若靠的太近,那么屋内的人就极有可能看到我映在窗纸上的影子。也就是说,如果屋内有敌人伏击,他可以清楚地掌握我的一举一动,但我却完全无法做出任何防备。这种低级错误不要说职业的刺客,哪怕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犯;所以,千万不要迷信那些古装电视剧,里面的很多桥段其实都是很搞笑的。 于是,我最终止步于右侧茅屋前的十步之外——因为左侧的茅屋是带烟囱的,应该是厨房,里面不大可能有人住。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却陷入了困境:直接暴起发难冲进去明显是不理智的,但是留在外面的话,我又有什么手段来试探屋内的情况呢? 所幸的是,屋内的人似乎没有我这么好的耐性。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异变突起——窗纸被瞬间打破,一把飞刀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来!多亏我一直保持着警惕,而且距离屋前有一段距离,所以有一定的时间反应:极限地一个转身,飞刀几乎是擦着我的脸颊过去的!!!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却突然听到杀生丸喊了一声:「主人蹲下!」我来不及思索,下意识的就蹲了下去;紧接着,随着门被冲破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影拖着一道寒光,就从我的头顶削了过去!好快!好险!!! 我紧张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给我这么强大的压力!因此我知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而那个人落地以后,身形微顿,我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头顶光秃秃的一片,鬚发皆白,面相果敢刚毅;看向我的眼神轻描淡写,波澜不惊,却在不经意间透出了滔天的战意,甚至令我有些胆怯,萌生出了「此人不可力敌」的想法。至于他手中的武器,则是一柄非常普通的短剑。 「等等!一位老人,看年龄似乎与正成前辈相仿,体内没有被恶灵寄宿,而且身手又如此了得,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本多忠胜?!」我在心里飞快的推测着。 但是,对方明显不想给我停歇的机会,只是调整了一下手中短剑的握姿,便又沖了过来。我见状,顿时一咬牙,决定先应付过去眼下这一关再说,于是便抬起了右拳,准备来一次硬碰硬,把他的那把剑打断。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老者的目光突然一凛,手中短剑的角度也发生了些微偏差。天齐也急忙大叫道:「主人快躲!不可力敌!」 我心中尽管疑惑,但还是照做了,用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躲过了老者的这一切。空翻过后,我们双方的距离已经非常之近,我觉得机会来了,便毫不犹豫地用左拳攻了过去。经过天齐加持过的双拳,这份力量绝不是一介凡人可以接下的,我拥有着绝对的自信。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老者竟然仿佛知道我要打哪里似的,只是轻轻一个侧步就躲了过去,并且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腕;只见他轻轻一掐,我顿时感觉整条胳膊都失去了力气!紧接着,老者的剑又刺了过来!我急忙用右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腕,拦下了这一击。 我心想:「既然抓到了他的手腕,那么至少也要先废掉他的一只手吧?」于是,我的右手便开始用力,想要直接捏碎老者的手腕。 结果,老者却在脚下一绊,令我失去了重心,接着一个过肩摔就把我甩了出去!所幸的是,经过九霞和九璃的力量加持,我的身体协调性也变得超常的好,在半空中就调整好了身形,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可是这一次,我却再也不敢轻易进攻了,只能谨慎地站在原地,观察着老者的一举一动。 这时,天齐才终于有空闲,对我解释了起来:「主人,我刚才之所以不让您与其力拼,其实是因为此人相当不简单,只是稍稍改变了剑锋的角度,却恰好瞄准了我们的力量最薄弱之处;如果我们没有躲闪,那么刚才那一剑很有可能砍掉我们的一条胳膊。」 我听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居然这么可怕吗?看来这个老头十有八九就是本多忠胜了,除了这位德川家的战神,我想不出还有谁能与其媲美立花宗茂或许勉强可以,但是宗茂的年龄可没有这么老。」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老者也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总算是来了个像点样子的傢伙,能与我平八郎战至如此仍未落败年轻人,你很不错,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平八郎?」我登时一愣,然后立刻收起了架势,直接对他鞠了一躬,道:「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忠胜将军,晚辈失礼,还望您多多包涵。」 第二十六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4) 本多忠胜见我解除了防备,不由得也收起了架势,面带疑惑地问我:「你认识我?」 我微微一笑,答:「您真会开玩笑,普天之下谁会不知道您『日本之张飞』的威名呢?晚辈一直以来只是听说过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现在,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本多忠胜眯着眼睛,从头到脚审视着我:「这么说,我们不是敌人?你和那些怪物们不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服部正成便带着晴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道:「我们当然不是敌人,忠胜兄,许久不见,你的身手还是这么矫健啊。」 本多忠神闻声看去,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正成?!你你不是」但是紧接着,他便想通了,随即恍然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你的潜行技巧也还是那么炉火纯青啊,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晴子在一旁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顾着抓住我的胳膊不停地晃:「哇!本多忠胜将军!是本多忠胜将军耶!我居然见到本人啦」 服部正成没有理我们如何激动,而是自顾自地谦虚道:「忠胜兄你玩笑了,我是忍者,你是将军,论潜行功夫你当然不如我,可要是论正面搏杀,即便是三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呀!」 本多忠胜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正成的肩膀,说:「好兄弟,你还是没有变,除了看起来老了一点。」 「这么说的话,忠胜兄你不也一样吗。」正成无奈地耸了耸肩,答道。 于是,两人都开心地笑了 笑过之后,本多忠胜忽然问了一句:「正成兄,是今天吗?」 服部正成摇了摇头,答:「不是。实际上,我也在犹豫。」 本多忠胜听罢,嘆了一口气:「时光荏苒,你也免不了多愁善感啊。」 正成顿时也有些沉默了:「我们毕竟都老了。」 「那么,那个身手过人的小兄弟呢?他也是计划中的一员吗?」 「不,他是突然出现的,而且从一开始就好像知道些什么,一直说要保证你的安全。我也是觉得他的实力不错,才让他跟来的。」 终于,我在一旁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那个正成前辈、忠胜前辈,晚辈能否问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吗?什么计划中的一员?」 服部正成对我耸了耸肩,竟然有些俏皮地来了句:「无可奉告。」 我顿时就有些碎碎念了:「总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啊。」 正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呀,就不要想那么多啦,反正不会害你就是了。况且,你还没有谢过忠胜兄放你一马呢。」 我挑了挑眉毛,问:「哦?此话怎讲?」 「忠胜兄这一身赫赫威名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他最擅长的武器你不会没听说过吧——蜻蜓切,那是一柄长枪。」 我点了点头:「蜻蜓切我当然知道,三大名枪之一嘛,忠胜前辈的招牌武器。」 「那么你就应该知道,之前忠胜兄和你战斗时用的是短剑,而不是长枪。顺便再告诉你一个信息——忠胜兄完全不会用剑,真的一点剑术都没学过哦~。」 我这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忠胜前辈与我战斗时发挥出的实力,与他的真实实力相差很大,对吗?」 这时,本多忠胜摆了摆手,说:「小兄弟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经过了几轮短暂的交锋之后,你应该已经大概猜到了我的实力,可你非但没有选择逃走,反而有继续打下去的念头,而且你也没有向正成兄求助。这说明,你至少是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打败我——你也远远没有用出真正实力,不是吗?」 我会心一笑,拱手道:「还是忠胜前辈慧眼如炬,晚辈自愧不如。」 服部正成忽然问了一句:「如果你们都用出全部实力作战,大概各自能有几分胜算?」 我和本多忠胜两人听罢对视一眼,顿时都露出了微笑,异口同声答道:「五五开吧。」 正成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两个怪物好了,让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小兄弟叫做土御门泰福,是一名阴阳师,身手嘛不用我多说了吧。至于本多忠胜将军,我想泰福小兄弟你也早就认识了。」 我点了点头,笑答:「是的,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古人诚不欺我也!」 本多忠胜摆了摆手,说:「行了,小兄弟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今天已经很晚了,看来对方也不会再派来新的刺客。不如,我们先休息?」 我看了看周围,淡淡地说:「我是无所谓,晴子,你呢?」 晴子兴奋地说:「我现在很亢奋!和两位传奇级的大人物站在一起,这是多少人一辈子的梦想啊!所以,我也无所谓,问问正成前辈吧!」 正成听罢,有些哭笑不得地问:「忠胜兄,你困吗?」 忠胜摇了摇头,也苦笑了起来:「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咱们不如『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畅谈至天明如何?」我如此提议道。 「好主意,我这里有酒。」本多忠胜答道,说罢便转身走向厨房。 服部正成见状,轻轻一笑,走向了客房:「那么,我去把桌子搬出来。」 我和晴子也急忙跟上:「我们搬椅子!」 转眼间,屋前的空地上就被清理出了一方干净之处,随后我和本多忠胜、正成前辈三人相继落座,晴子则转身跑进了厨房,说要做几个下酒的小菜。我们见她这么活泼的样子,不禁莞尔,便没有拒绝。 谈笑间,觥筹交错,往来了几个回合,气氛渐入佳境。至此,我们也总算放下了架子和客套,打开了话匣子。恰好,晴子也端着两盘炒豆回来了。 我放下酒杯,斟酌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从一开始就让我疑惑的问题:「忠胜将军、正成前辈,晚辈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本多忠胜大手一挥,豪爽道:「哎!今夜咱们互以兄弟相称,不用顾忌什么身份、辈分,就当是两个老朋友久别重逢,畅言无忌!说!」 我微微拱手,道:「那小弟就多有得罪了。恕小弟直言,忠胜老哥这一生可谓是战功显赫、居功甚伟,德川将军应该是无比器重您的;可是现在,居然有一群胆大包天的毛贼想要杀害您!而且,德川将军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否则他也不会派正成老哥作为密探潜入调查。可是,德川将军明知道忠胜老哥您有危险,却没有派来任何人保护您吗?」 说罢,正成前辈便嘆了口气,神色落寞了下来。而忠胜将军,也不由得避开了目光,沉默许久:「泰福老弟,有些事,说出来你可能不懂。不过,我也能理解,所以并不怨恨主公。」 「能说一说吗?」我谨慎地试探道。 忠胜将军点了点头,释然道:「当然,这没什么可避讳的。况且,早些了解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对小兄弟你将来也有好处。」 我急忙谦恭道:「那么,小弟便洗耳恭听了。」 第二十七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5) 本多忠胜顿了顿,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随后才平淡地说道:「小兄弟,你说的不错,我这一生战功显赫,未尝一败,人人都说我是八幡大菩萨降临,甚至于敌人见了我全都扭头就跑,无人敢与我一战。但是时代不同了。」 「时代不同?」晴子疑惑道。 本多忠胜点了点头:「现在,天下大势已定,戎马将歇,正是百废待兴之际,我们,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战火了。而我又年事已高,没有读过书,所以理所应当会被冷落。治国靠的是读书人,铁马金戈只会产生动荡。从这一点考虑,我很感激主公,他还能容我这个老臣有一席容身之地,允许我隐居养老。」 「本来,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也是可以在这里颐养天年、寿终正寝的。但是现在小兄弟,你知道自古以来,开国圣主都要诛杀功臣,是为什么吗?」 我听罢略微沉吟,答道:「怕有人功高盖主,威胁皇权?」 本多忠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但并不全对。很多时候,君主就算心里不想、就算他明知真相,也不得不痛下杀手。因为,那些功勋彪炳的元老们,即便忠心耿耿毫无二心,但他们的名号却最容易被小人利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你是说」我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了些猜测。 本多忠胜嘆了口气,答:「对,你猜的没错。现在,有些小人在暗中利用我的名义,试图胁迫我的后人、掌控一部分军队,准备趁江山初立未稳之时,伺机谋反。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我体面的死去,并同时清除逆党。这就是为什么,主公明知有人要害我,却依然没有派人来保护我。」 「不,我还是很奇怪一点。既然敌人要利用您的名号,那为什么还要来暗害您?这说不通啊!」 本多忠胜苦笑了一声:「因为,他们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名号了;当他们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我的存在就会成为他们的阻碍。因为我是肯定不会公开谋反的,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没有藉口来起兵。但是,如果我被暗杀了,并且死因不详,那个时候真相就不再重要了。」 「既然如此,德川家康还放任您被暗杀?」 「这就说明,主公也在暗中做好了准备,所以即便我死了也无所谓。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就等于是给了那些小人们一个避风的港湾,一旦他们谋反失败,只要没有被抓住切实的证据,那么主公碍于我的面子,自然也无法将他们赶尽杀绝。这样一来,就会为将来埋下无穷的祸患。」 我听罢,不由得放下了酒杯,愤愤地说:「纯属扯淡!既然有小人暗中作祟,难道就不能迅速查出那些人的谋逆证据,然后光明正大的围剿吗?为什么一定要牺牲老哥你?」 这一次,服部正成率先开口了:「小兄弟,你不要想当然啊。幕府成立至今才多少年?很多机构和体系都不完善,要想抓住那些人的尾巴,谈何容易?就比如咱们之前遇到过的神秘忍者团体,就连我都无法查出他们的底细,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如果什么事都要讲证据的话,这个国家早就完了。」 「那么,忠胜老哥就不能振臂一呼,向世人表明自己的立场,让那些小人之心昭然若揭吗?」 「振臂一呼?」本多忠胜又苦笑了一声,「我凭什么振臂一呼?第一,我已经避世隐居,无权无势,除了这一身威名和几个传说以外,没有任何底蕴;第二,我连那些人是如何利用我的都不知道,我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什么?」 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本多忠胜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至少凭我这个榆木脑袋,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我很释然。小兄弟,我希望你也能理解,不要怨恨主公。我和他相处数十载,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为人,我敢肯定,他在决定要害我死的时候,内心也是经过了非常痛苦的挣扎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气势凌然了起来:「但是,我身为第一猛将、东国无双,就算是死,也要从敌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谨以此,向主公献上最后一次的忠诚!」 服部正成蹭了蹭鼻尖,有些感慨,然后端起了酒杯,淡淡地说:「能算我一个吗?」 我见状,也急忙端起了酒杯,说:「别忘了,还有我!」 晴子慌张地看了看我们,然后也像模像样的端起了杯子,说:「虽然没听太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本多忠胜、服部正成还有我,我们看着晴子半晌无语 「算了算了,还是不搞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了。」 「生死有命,顺其自然就好了嘛!」 「是啊是啊,还是继续喝酒吧,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 「诶?!什么什么?!」晴子顿时懵了,「怎么这样!你们欺负我啊!」 我们见晴子那手足无措的样子甚是可爱,不由得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手中的清酒倒映着皎洁的明月,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许久,笑罢,我望着夜空,轻轻地呢喃了一句:「晴子,你要平安啊。」 「啊?」晴子急忙将耳朵凑了过来,「泰福大人您说什么?」 「没事,今夜玩个痛快吧。」我对她微微一笑,掩饰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6) 这一夜,我们四人彻夜未眠。我是因为从以前开始就经常熬夜,所以精神还算过得去;服部正成和本多忠胜两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是久经沙场的强者,熬夜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晴子意外的精神,只是中间在桌子上爬了半个时辰,然后就陪我们聊到了天亮。 当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感慨了一句:「天亮了啊。」 本多忠胜点了点头,说:「今天也平安度过了吶。不过,接下来就不好说喽。」 我笑了笑,应和道:「是啊,据您所说,他们已经派人来刺杀您六次了。如果他们不是脑袋有问题,那么,也差不多该派几个高手过来了。」 服部正成这时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耸了耸肩答:「那么,我也该『归队』了。毕竟两天没有跟组织联繫,他们会起疑心的。顺便,如果我知道了他们要派谁来,我会暗中通知你们的,也许会有一些帮助。」 我点了点头:「也好,正成前辈请小心行事,我们就靠你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服部正成苦笑了一声:「别抱太大期望,我目前也只是很普通的一员罢了,很难接触到高层的机密。」 「没事,尽力就好,如果能有消息当然再好不过,但是,我也不是那种必须靠情报才能战斗的人。」本多忠胜自信地说道,战意高昂。 服部正成看着他,忽然落寞地一笑,然后便纵身消失在了树林间。本多忠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然后也轻轻嘆了口气。 我和晴子看着这一幕,一时无言。不知为何,我们似乎都在冥冥中有了一种感觉,再见面时,必是一场生离死别。 忽的,本多忠胜眨了眨眼睛,笑道:「风有点大呢。」 我也笑了笑,没有点破。 晴子这时问道:「对了,忠胜前辈,您的蜻蜓切在哪里啊?为什么之前与泰福大人战斗时都没有用它呢?明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却拿一把短剑应战,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本多忠胜耸了耸肩,答:「不是我不想用蜻蜓切,而是我已经把它传给本多忠朝了。」 我听罢,若有所思地说:「次子吗现在他在哪里?自己的父亲有难,他难道不该亲自来保护吗?」 本多忠胜摇了摇头,笑的很慈祥:「他继承了我的勇武,所以我让他跟着主公为其效命了。虽然我极不贊成自己的后人习武,这毕竟是玩命的东西;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一身武艺却后继无人,也未免可惜。」 到这里,我接过话茬继续补充道:「所以,您让自己的长子本多忠政弃武从文,进入仕途,而次子忠朝则传承武艺说起来,忠政现在应该刚承位桑名城主吧?他没有派几个士兵过来保卫您的安全吗?」 本多忠胜无奈地说:「桑名城的武力是什么样的水平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有几个勉强算是高手的人,也要优先布防城墙,以御外敌。剩下的那些武士们,倒是派过来了几个,结果一打起来反倒成了累赘。况且,我也明令嘱咐过忠政——让他离这个旋涡远一点,否则很有可能死在这里,那样的话我就等于是绝后了啊!」 「呵,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不禁感嘆了起来。 本多忠胜也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移了话题,说道:「好了,现在也彻底天亮了,他们是不会在白天进行刺杀的,所以,我们先去休息吧,为晚上可能到来的威胁养足精神。」 我点了点头,答:「也好,那我和晴子睡在厨房?」 晴子一听,脸立刻就红透了:「诶?!和泰福大人睡在一起吗?虽然也不是不愿意啦」 我顿时满脸黑线地说:「穿着衣服,分!开!睡!」 我的式神们都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有的还在起闹:「主人你就收了她吧,好歹也有几分姿色呢!」 好在忠胜将军及时为我解了围:「不用,当时两个桑名城的卫兵过来保护我的时候,都带来了自己的铺盖,结果走的时候也忘了拿,现在还放在我的屋子里。你们正好可以用那两个铺盖,大家住在一起也方便。」 我急忙应和道:「嗯,前辈说的有理。」 晴子却有些小别扭,不太情愿地说:「那也好吧」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一起挤在了一间茅草屋子里,一直睡到了下午。然而醒来以后,我们也没什么事干,无非就是坐在屋前闲扯淡,忠胜将军也不会下棋是真的任何棋都不会下!无聊之余,我倒是和他稍微切磋了两下作为热身,结果也是不分上下。 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到达了这个层次的高手,若想分出胜负,必要决出生死。我们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进行生死对决,所以这场切磋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更像是游戏。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我们就这样,熬过了无聊的时光,终于等到了黑夜的降临。 我们目前还没有收到服部正成的消息,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今夜来刺杀的敌人弱小到不值一提;要么就是正成前辈受到了怀疑,自顾不暇。考虑到对方已经进行过六次失败的刺杀了,所以第二种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只能希望正成前辈保重安全吧。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给自己贴了张增强体能的符咒,就这么站在了屋前的空地中央。忠胜将军一手持着短剑,与我并肩而立,只是他的身高算了,不提了。 至于晴子,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用处——潜伏在树林中,为我们侦察敌人的数量以及有没有援军。她的匿踪术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确实是很高明,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场合下发挥了作用。 而对方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很快就从林间小路中走来了一个人。这倒是让我很意外,因为这一次的敌人不是从暗处突然偷袭的,而是从大路上堂堂正正地走了过来。再有一点就是——以往的敌人都是身着劲装,一眼看去就是个刺客打扮;而这个人却是仪表堂堂,眉清目朗,英俊潇洒,竟然让我产生了一丝自卑感这个傢伙真的是刺客吗?不会是串门走错了吧? 然而下一刻,他说出的话却让我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两位就是泰福小弟和忠胜将军吧?你们不用知道我是谁,因为我想请你们去死。」 我听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冷笑一声:「这么直率的开场白啊?没想到你个头不高,口气倒不小。平时都戴d罩杯吧,心咋这么大呢。」 ps:唉,我爸最近来日本找我了,同时还有一些叔叔伯伯阿姨自从我爸来了以后,我一天都没闲过,不是出去陪着採购,就是当免费导游,每天的微信记步数不低于两万。我已经三天没动电脑了,今天这是刚给叔叔阿姨们当完导游,回家拖着疲惫的身体熬完了这一章,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心中藏着无数句mmp讲不出来不扯没用的了,就是告诉大家一下,我又要断更了 第二十九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7) ps:我爸和他的朋友们都回国了,我的时间终于富裕点了~~来更一大章! 「d罩杯?你在说什么?」对方被我的这句话给对懵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狡黠一笑,摆了摆手答:「没什么,就是说你胸很大,同时也暗喻你没有脑子。」 本多忠胜在一旁感慨道:「小兄弟总是能出人意料、妙语连珠呢。」 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我说的很多词都是近现代才出现的新词,1610年的古人当然不了解我在说什么。 至于这个刺客,很显然他还是没有搞明白「胸大」和「没有脑子」到底是怎么联繫在一起的,但至少知道我是在骂他,所以露出了冷笑:「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搞明白自己的立场啊。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看不起呢。」 我听罢,先是向晴子隐蔽的草丛中瞥了一眼,看到那里闪了一下光,说明敌方没有后援,然后放心地笑了起来:「我这么看不起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只有你一个人,来刺杀迄今为止已经挫败了你们6次的本多忠胜将军,以及实力并不逊色忠胜将军太多的我说你狂妄那是在恭维你,无知才是最适合你的词。」 然而,我刚说完,忠胜将军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不要轻敌。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的实力可能真的会超出我们的想像。相信我,我的感觉很准的。」 「哦?」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然后运用九氏兄弟的通灵眼观察了起来——寄宿在这个刺客体内的妖怪是一团黑雾的形态,完全没有实体,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气态的妖怪身体能力都是很差的,它们的强弱完全取决于所掌握的异能难道,这个妖怪身怀通天的法术吗? 下一刻,这个刺客也笑了起来:「看来,还是久负盛名的本多忠胜比较有眼光,不愧是在沙场上驰骋一生的老将,到底是比年轻的毛头小子有经验。」 我在听了忠胜将军的话以后,心中已经提高了警惕,试探性地问道:「看来,你体内寄宿着的东西拥有很特别的能力啊。形态是一团雾气的妖怪,难道是可以操控水吗?」 如果对手是可以操控水的妖怪,那么这一战我们确实会无比凶险。因为人体内70%的成分都是水,如果能够操控自身周围的水,那么基本上就意味着在那个「绝对领域」之内,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他的手段中活下来。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猜测了,然而下一刻,他的回答却更加令我绝望——「猜错了哟~!我的能力不是操控水,而是光!」话音刚落,我便觉后腰一凉,伸手摸去,竟然已经被他割破了一道口子!怎么可能!他是什么时候发起的攻击?竟然让我丝毫都没有察觉!!! 看到我震惊的表情,这个刺客放声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子,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能够操控光,自然也会拥有光的速度,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阴阳师,就算是玉藻前来了我也完全不惧!」 本多忠胜见状,神色顿时肃穆了起来,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而我,则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便重整态势准备应对下一轮的进攻。至于他说的鬼话,我是百分之一万不会信的。光的速度是多快?每秒钟三十万公里!他要是真的能操控光,那不要说九尾天狐玉藻前了,就算是传说中的四大凶兽恐怕都奈何不了他!拥有这种实力的话,会在乎区区的一个日本?普天之下的人只要他想杀,就没有杀不了的,他完全可以统治全世界。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功夫,这个刺客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狂妄道:「好了,就让我们开始猎杀游戏吧,我已经等不及了尽量多撑几分钟哦,别让我太失望。哈哈哈!」说罢,他整个人便突然消失了! 我眼眶一颤,急忙转过身来,以为他会再次从我的背后偷袭。可是紧接着,我的左腿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哈哈哈!这样可不行哦,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没用呢!再多加把劲啊!」四周传来了他狂妄的笑声,分辨不出是从哪里传来的。难道他真的可以以光速来进行移动吗? 「主人!情况不妙啊!怎么办?」天倾不由得焦虑地问。 不知火弱弱地说:「对手太强了,不如,我们先撤退吧。」 杀生丸眯起了眼睛,充满杀气地冷声道:「撤?如果他真的拥有光的速度,我们根本跑不掉。但如果这只是他用来骗人的小把戏我必然能看出其中的端倪,给我一点时间。」 天齐听罢,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狂怒道:「这个混蛋不可能拥有光的速度,那一定是他的幌子!主人,借用我的力量吧!先把周围的尘土和落叶都震起来,遮挡住他的视线,然后为杀生丸大哥争取时间!」 「好!」我牙龈一咬,当即将天齐的力量灌注入双臂,然后对本多忠胜说道:「忠胜将军,请您退开一些,我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好,小兄弟你小心一些!」忠胜将军也不啰嗦,直接便抽身退出了十几米。 我见状,直接运起十分力道,对着脚下的地面就是一拳。一发口径chuan甲dan的威力有多大?我不知道,但至少随着一声巨响,轰起了周围大量的尘埃和落叶,一时间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紧接着,我又让天倾和九氏姐妹给我加持了力量,随时严阵以待。 忽的,我看到左前方的尘土有异样,同时落叶飘动的轨迹发生了一丝偏移,似是有极细微之物斜斩而来,目标是我的左臂这个傢伙明明有的是机会将我一击毙命,却屡次攻击无关紧要之处,这是在把我当成笼子里的兔子来耍。但是,我很清楚眼下的局势不允许产生多余的情绪,如果不能冷静应对的话,最终结果一定会死的很悽惨。于是,我没有选择迎击,而是向右侧躲去。 刺客的这一斩落空,发出了惊奇的感嘆:「哦?有点意思呢,看来是渐入佳境了啊。那么,我就要逐渐加快节奏了哦!」 话音刚落,我的身后便有三道刺击轨迹追了过来,于是我仓皇俯身翻滚,又躲过一劫。可是紧接着又有攻击向我的肩窝刺来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我抱头鼠窜,只有逃命之机没有还手之力。 突然,杀生丸暴怒地吼道:「该死!既不是幻术,也不是法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这个混蛋!」 不知火也有些泄气地说:「是啊,这个人狡猾的不得了,一直都是只有攻击袭来,却看不见他本人的所在。如果能找到目标的话,至少主人还可以用阴阳术试一试直接净化那个妖怪。」 天齐听罢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小火妹妹,这可不像你啊。以往的你向来都是热情似火,生怕麻烦不够大;可是为什么自从遇到了这个混蛋刺客,你说的全都是丧气话呢?」 不知火有些委屈地蹭了蹭鼻子,抱怨道:「因为,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很潮湿,让我的火焰都没精神啦。」 「请不要找这么假的理由好吧?」就连天倾都有些怨言了。 但是,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空气潮湿雾气形态的妖怪控制光」一时间,我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笑容,「小火,你真是天才!我已经知道他的低劣手段了!」 「什么?」一众式神全都发出了惊异的呼声。 我没有解释太多,直接命令道:「小火,给我加持力量,燃烧方圆二十米之内的所有空气!」与此同时,我也从怀里抽出了一张中级符咒,轻声念到:「结界,起!」下一刻,我身边方圆二十米的空间就被结界封锁了,连天空也被堵上了缝隙。 小火还在云里雾里,但是出于对我的绝对信任,所以也没有迟疑,直接照做了。一瞬间,我的全身便燃起了熊熊烈焰,火苗直冲天际十数米之高。与此同时,周围也突然传来了那个刺客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啊——!救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此时,我虽然依然无法找到他的位置,但是已经无所谓了,只是短短几分钟,这方圆二十米之内的氧气便被火焰燃烧殆尽了,那个刺客的声音也消失无踪。于是,我解除了结界,毕竟我是活生生的人类,是需要呼吸氧气才能生存的。 然后,我便自信满满地走向了本多忠胜将军,说道:「好了,忠胜老哥,刺客已经死了。」 「啊?什么?」我的式神们、包括忠胜将军、还有在树林中隐蔽着的晴子,全都惊讶的叫出了声,「为什么啊?」 于是,我耐心地解释了起来:「其实,我也是因为小火的一句话,才发现他的能力之奥妙所在的。」 「当时,小火说了一句『空气突然变得很潮湿』,于是,我联想到了那个傢伙的形态——是一团黑雾;同时,他自己也说过,他是可以操控光的于是,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其实,他的能力很简单——在附近的空气中形成雾,也就是改变周围空气的湿度。」 「雾说白了,其实就是漂浮在空气中的无数个小水珠的集合体,而水珠是可以折射光线的,这就是海市蜃楼的原理。」 「啊!原来是这样!!!」顿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杀生丸恨恨地说:「难怪我看不出他用的是幻术还是法术,其实他只是利用光的折射原理,让我们看不见他罢了。」 「不止如此。」我继续补充道,「他不止是能控制周围空气的湿度,还可以令自身化为雾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连他的声音来源都听不出来,因为他存在于四面八方。但是,既然知道了他的能力,那么应对起来也就简单多了——用火把水煮沸不就行了?人类是不可能在一百度的高温中存活的,更何况他将自己全身都进行了气化,我几乎是等于直接把他的内脏都烤熟了。」 第三十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8) 听了我的讲解,本多忠胜顿时露出了庆幸的神情:「这一次还多亏了小兄弟你在啊,如果没有你,我可没有办法伤害到一团雾气的敌人,最后一定会被他慢慢的玩死。」 我轻轻一笑,答:「灵异之事,本就不是凡人应该涉足的。老哥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降妖除魔并不是你的义务,而是我的。」 这时,晴子也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关切地问:「泰福哥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答:「没事。那么,今晚也算是熬过去了吧?」 本多忠胜思索道:「应该是熬过去了,目前为止,他们还不会在一个晚上连续刺杀两次。」 我听罢,点了点头,思索道:「可是,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呢。你看,他们之前的6次刺杀,都被老哥你一个人轻松解决掉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派来一个比较难缠的人,可是一旦识破他的把戏,对付起来也是非常轻松这7个刺客里,没有一个是真的很强的,我总感觉他们好像是在故意派这些人来送死的啊。」 晴子顿时也疑惑道:「而且,今天这个刺客在刚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明显是知道一些泰福哥哥的消息的,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嗯有道理,这事有蹊跷」我不禁哀嘆道,「看来,这趟水远远比我想像的要深啊。」 这时,本多忠胜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啦,小兄弟你就不要那么多疑了,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你身上的伤都处理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 「呵,说的也是,反正那些问题也没有线索,想了也是白想。」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啊!泰福哥哥,我这里有药!」 「那就麻烦你了,晴子。」 于是,这一夜,也就算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能平安度过。 第二天清晨,我醒的很早,却没有起床,而是躺在铺盖里想着一些以前不曾思考的事情。 比如说:按照史书记载,本多忠胜会在一个月后死去。那么换言之,就是至少在一个月内,我们都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是历史真的没有一点水分吗?或者说,历史难道就不会改变吗?比如说到目前为止,一直在威胁我们安全的那个神秘忍者团体,它们在历史上都没有留下名字,甚至它们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任何的记载。这只有三个可能——它们在刚刚成立、根基未稳之时,就被迅速镇压了,以至于没有多少人能记住它们,史官也就把它们给忽略了;当权者在战胜它们之后,选择了隐瞒这一切,把它们造成的一切社会动荡都推脱给另一个替罪羊;原本的历史上确实没有这么个团体,只不过我的到来触动了某些环节,导致了历史改变。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情况就还好,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本多忠胜被杀,而其他人不会遭受危险。但如果是后面那两种可能我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参与这个恐怖的旋涡,万一我在这里遭遇不测,那么在遥远的未来,那些关心我、重视我的家人和朋友们该怎么办?可是,天照大神说我还没有经历属于自己的註定,所以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看起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这是上天的意志,那么上天为什么要让我以身犯险?它究竟要我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发出了一声哀嘆:「唉怎么办啊。」 忽然,床铺上传来本多忠胜的细语:「泰福小兄弟,怎么了?你似乎很惆怅啊。」 我看了看他,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庸人自扰罢了。」 晴子这时也转过身来,脸上愁云惨澹道:「泰福哥哥,我我有点怕。」 我顿时一愣:「晴子你也醒了啊?」随即又自嘲道:「呵,倒也是,昨晚遇到的刺客就已经拥有致我们于死地的力量了,只不过死于傲慢和话多;可是接下来的敌人,还不一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而且,下下个敌人是什么样的,下下下个敌人有多强未来似乎非常惨澹呢,真是看不到一点希望。」 本多忠胜听罢,问道:「小兄弟,其实,我也一直有个疑问。」 「忠胜老哥请讲。」 「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呢?为了我这么一个初次见面的老人,竟然不惜以身犯险我给不了你任何的报酬,而你也似乎并不在乎。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一时间沉默了良久,然后才微笑着答:「为了能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 「嘿嘿,那可不能说,这是我的小秘密。」 「原来如此,是老夫多嘴了,抱歉。」 「没关系,不用在意。比起这个,咱们还是赶紧起床吧;明明都醒了,还赖在床上干什么呢?」 晴子听罢,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那个!我去做饭!」说罢便一熘烟地跑掉了。 本多忠胜嗤笑了起来:「小兄弟,我看晴子这个小姑娘不错,对你也挺有意思的,不如」 我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老哥,别再说了,之前服部老哥已经跟我念叨好几次了,我的态度也很明确——绝不纳妾!」 「诶?为什么啊?小兄弟你实力这么强,甚至可以说是年轻一代人里当之无愧的魁首,而且还是土御门一族的后生,是大贵族的身份,纳几个妾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啊。」 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答:「我和晴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啊,还真是可惜呢但是,你也并不讨厌晴子吧?」 「当然了,像晴子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没有人会讨厌吧。」 结果,本多忠胜就特别鸡贼地笑了起来:「嘿嘿嘿也就是说并非完全无情呗。」 我撇了撇嘴,答:「也许吧,我对晴子或许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但是,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恋人。」说到这里,我不禁有些黯然,「是我配不上晴子我衷心希望她能找到真心对她好的人,然后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而不是跟在我的身边,整天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本多忠胜听罢,似乎也是有了些共鸣:「呵如此,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把老骨头也就不好干涉太多喽」 于是,我笑了笑,然后从第地铺上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服,便走出了屋子:「好了,忠胜老哥,咱们也该起了。我先出去晒晒太阳。」 走出了房间,我不由得看向了一侧的厨房,晴子正在里面忙碌着。我透过窗,看着她的身影,许久,心中顿生感慨,最终却只得化为一声苦笑,然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了空地中央的椅子上。 第三十一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19) 这一天,我在百无聊懒之际突发奇想,心血来潮的开始教忠胜将军下围棋,我们在空地上用树枝画出了一个棋盘,然后用颜色深浅的树叶来代替黑白子。结果好不容易下到一半,忽然一阵风吹来,顿时「满盘皆输」。于是,我哀嘆着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忠胜将军见状则轻轻一笑,然后提出要教我做木雕。我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学学吧。结果,我就见识到了忠胜将军的独门雕刻法——把一根木头在地面上立好,然后气沉丹田,短剑入鞘突然!一阵白光闪过,那根木头就被削成了一地木屑 我看着地上的木屑,不禁一阵无语。这叫木雕?我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 本多忠胜也红着老脸,说道:「那个其实我也刚学没多久,力道还不太好把握。」 于是,我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脸上,皮笑肉不笑地问:「到底是谁教您木雕的?这几天也没看见有老师来啊?」 「老师觉得我太强了,教不了我,就走了」说话间,他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 「是被气走的吧?」 「呃!」本多忠胜的眼角顿时跳了两跳,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这时,晴子跑了过来,兴高采烈地说:「吶!泰福哥哥,你要不要学刺绣?我可以教你哦!我的手艺超——级棒呢!」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急忙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一个大男人,就算不会舞刀弄剑,也不能穿针引线啊。」可是刚说完,我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在事业有成之余,缝纫技术似乎也不错 于是,我看着有些落寞的晴子,终于说道:「算了,世事无绝对,我就学学看吧。」 「好耶!」晴子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 结果,我一直折腾到傍晚,不但啥也没绣出来,反而被针扎了不少个窟窿。要不怎么说隔行如隔山呢,以前我总以为刺绣的技术含量不高,不如阴阳术深奥,可是真的做起来才发现,这里面的门道一点都不比阴阳术少。当然了,本多忠胜到后来也耐不住寂寞跟过来学了,结果比我还惨——他那不叫刺绣,叫扯布条。那一针下去,简直有猛虎下山的气势 就这样,我们又熬到了夜晚,今天依然没有收到服部正成的来信,我们也没有抱太大期望。正如忠胜将军所说的——我们也不是非要依靠情报才能战斗的人。于是,我们又如昨天一样,并肩站在了屋前的空地上。 本来,我们的情绪还是比较轻松的,可是忽然间,我竟没来由地嵴背一凉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第六感,但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似乎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危机即将降临。而我的身旁,本多忠胜比我还紧张,额头竟然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一会,本多忠胜便艰难地对我说道:「泰福小兄弟,今天恐怕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不想连累你,你赶紧趁现在走吧」 「最后的期限?什么期限?」 「就是主公和对手共同默认的决战期限,我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听罢,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什么?您怎么知道?」因为今天距离历史上本多忠胜的死期还有半个多月,所以我有些不敢相信。 本多忠胜苦笑道:「因为,今天来的敌人,将会是我们完全无法匹敌的。」 话音刚落,林荫小路中便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影,同时一股缥缈的隔空传音传来:「鼎鼎大名的本多忠胜,对危机的预感果然不同凡响,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我还真是受之有愧呢。」 「你是谁?」我皱着眉头,如临大敌一般地问道。 渐渐地,这个人影从阴暗处走到了月光下,阴恻恻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阴阳师小子,你是我们大人点名要亲自招待的人,所以我暂时不会杀你。当然了,如果你太不识抬举,我也可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时,我才终于看清来者的相貌,却令我心头一颤——骨瘦如柴地脸庞、披肩的长发杂乱无章地散开着,一身夜行衣却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跟路边的乞丐似的,但唯独他的那双眼睛——瞳孔竟然是血红色的! 人类的瞳孔是绝不可能变成血红色的,哪怕再愤怒、再热血上涌,最多也就是眼白部分被血丝充斥而变红,但是瞳孔永远都是黑色的当然西方人的瞳孔是蓝色的。我是除了动漫和游戏以外,第一次见到有红色瞳孔的人,而且那个阴郁却充满杀气的眼神,让我有一种被狩猎者盯上的感觉。 这时,本多忠胜嘆了口气,说:「那么,你今天只会来杀我喽?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好歹让我死的明白点。」 红眼依旧保持着那种半死不活的阴郁表情,摇了摇头:「刺客是不需要名字的,而且你还轮不到我来杀,因为服部正成会替我动手的。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服部正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藏到了哪里,但是可以肯定你就在这附近,而且现在也应该听到了这段对话。你不出来没关系,因为接下来,我们将对京都城动手,到时候你一定会出现的』。」 「什么?服部正成前辈要杀本多忠胜将军?而且他没有潜入你们的组织吗?」我顿时吃「潜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红眼阴恻恻地笑了,「要不是他给了晴子那张催生恶灵的咒语,我们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么强大。他可是一手促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元凶呢。」 我紧皱着眉头,感觉脑袋有些隐隐作痛服部正成,他一直都在骗我吗?距今四个月前、这一切的开始,那天晚上给晴子咒语的那个神秘人,竟然就是服部正成?不,不会的,这说不通啊!这一切如果真的是正成前辈做的,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渐渐地,我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些被我忽略掉的细节: 首先是晴子;记得当时我第一次知道一郎其实是服部正成易容而成的人时,我是非常震惊的,毕竟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他还是赫赫有名的「忍者之神」,换做任何人都会非常惊讶。但是晴子那时的表现却并没有惊讶,甚至连情绪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其次,晴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小姑娘,潜行的技术却高到让我都无法察觉她的踪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然是有人教过她!可是,谁能教她这么高深的潜行技巧呢?似乎,也只有服部正成才能做到。 第三,我在来到这里之后,似乎所有刺客都知道一些我的底细。要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没有留过活口,那么信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呢?晴子一直在我们的身边,所以不会是她泄露的,那么首要嫌疑人自然也就落到了匆忙离去的服部正成身上。 第四,犹记得本多忠胜和服部正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本多忠胜明显是吃了一惊,但随后又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是今天吗」。现在想来,本多忠胜也必然是以为服部正成已经死了的,否则他就不会那么震惊;接下来问的那句「是今天吗」,则是在问自己的死期。本多忠胜毕竟是活了大几十岁的人了,而且在德川家康的手下呆了很多年,很多事情他立刻就能想明白——服部正成的假死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足以说明这件事有多么的机密;可是如今,这个「机密」却主动现身了,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服部正成,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到底为什么?服部正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眼看着我的表情变化,笑了:「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已经想明白很多事情了,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你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 「不!一定有哪里出错了!这都是你的阴谋,对不对!」我不禁狂吼道。 可是下一刻,本多忠胜却按住了我的肩膀,释然地笑道:「小兄弟,答应我,不要怪罪正成兄弟,好吗?」 我不由得愣住了:「忠胜老哥,连你也」 「是啊,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却不知道正成背负着什么。相信我,比起正成兄弟来,我还算是幸运的;他肩膀上的担子,远比我的要重得多。」 说罢,他忽然话锋一转,对红眼说道:「至于你你以为你还能这么轻松的走掉吗?」 红眼耸了耸肩,答:「忠胜将军,我劝你放弃吧,就算你和那个阴阳师小子联手也一样不是我的对手。别为了一时冲动而毁了你的一世英名。」 可是,本多忠胜却丝毫不为其所动:「就算我今日力战不敌,也虽败犹荣;我可是一位将军,将军就应该死在战场上!更何况我们立场不同,哪怕为了主公,我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哎呀呀,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老顽固呢」红眼又阴恻恻地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吧!」 第三十二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20) 本多忠胜说罢,默默的走回了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短枪。看来他是要认真了。 我见状也恨恨地说道:「算我一个,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红眼不由得瞥了我一眼,然后有些好笑地说:「你?小子,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不过是碰巧打败了雾影而已,还真以为自己算个人物了?况且,雾影在我的眼里根本就不够看,你能打败他,可绝对无法打败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雾影?」我在心里暗忖道,「看来这就是昨天那个雾气形态的刺客的代号了。」 同时,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反问道:「碰巧击败的?你又知道些什么?你了解我吗?」 红眼听罢,顿时得意了起来:「唉,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你难道还不了解吗?服部正成已经把你的一切情况都告诉我了,你只不过是碰巧拥有一个火系的式神罢了,所以才能克制雾影。除此之外,你就再没有什么手段了,不是吗?」 我和本多忠胜听罢,不由得全都吃了一惊——看来,正成前辈告诉他们的情报是不完整的,而且利用这点给他们进行了误导,让他们严重错误估计了我们的战力之前那6次失败的刺杀,会不会也跟这个有关系? 而那个红眼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我们的表情变化,顿时更加嚣张了起来:「怎么样?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有些慌乱了吧?」可惜他的脑子不太好使,完全理解错了。 当然,我也懒得跟他废话这么多,只是默默地掏出了一张高级净化符,准备直接开干了。本多忠胜看了我一眼,然后嘱咐了一句:「小心他的眼睛,我感觉那个红色很危险。」 我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让九氏姐妹给我附身,并且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脚下一踏,地面顿时被我踏碎了两米,而我整个人也几乎以炮弹一般的速度飞了出去! 「什么?!」红眼不由得大惊失色,可是紧接着,他就说不出话来了——我让天齐给我附身,然后卯足全力一记重拳就轰到了他的脸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我这一拳直接轰出了一片气浪!而红眼也应声倒飞而去,一路撞断了数十根大树才将将落到了地面上。但我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几乎与此同时地跟了上去,然后立刻将高级净化符贴到了他的额头上——不管他的能力是什么,反正先净化了再说。 可是下一刻,我却愕然的发现净化符没有生效!就在我愣神的片刻,红眼也终于反应了过来,顿时眼中红光大盛,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要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飞来一根短枪,直接串起了我的衣领,带着我本人一起飞了出去,然后钉在了几米外的一棵树干上。下一秒,我原本愣神的那个地方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咔嚓!」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里的空间被急速地扭曲、破碎、重组、复原 我顿时沉默了空间是拥有自我修复、自我填补的功能的,所以就算被扭曲、揉碎,也可以很快复原;但是,如果那片空间里有人,那么毫无疑问会被直接分尸。这个红眼的能力竟然是扭曲空间?! 下一刻,本多忠胜也飞身赶到,将短枪从树干中拔了出来,顺便也把我放了下来。 「好险啊,小兄弟。」 「是啊,差一点就要被反杀了这傢伙不简单吶。」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能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瞳术吗?」 我苦笑着答:「恐怕是的因为我的净化符并没有对他产生作用,这说明他并没有被恶灵寄宿。那么,他的能力就只可能是天生的了。扭曲空间可不是靠修炼就能得到的力量。」 说话间,红眼也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竟然毫发无伤!莫非我刚刚的那一拳,是轰到了被他扭曲的空间上吗? 红眼忽然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说道:「真是好险啊,要不是我对正成那个老狐狸的话有些怀疑,所以提前留了后手,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小子,你刚刚那一拳可不简单啊,而且速度也快的离谱,你的式神不止有一个吧?」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答:「净说些废话。任何一个阴阳师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式神,我们自古以来就与那些可怕的妖魔鬼怪战斗,单纯的一个式神怎么能应付所有战局呢。」 「原来如此,是我小看你了,难怪大人会对你感兴趣。那么,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的代号是魔眼,你叫什么?」 「土御门泰福。」 「哦?和伟大的安倍晴明是一个家族的啊,难怪这么厉害让我更想杀了你了!」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忠胜老哥,这个傢伙的能力应该只会作用于他能看到的地方,也就是说,要尽可能的避开他的视线。就算无法避开的话,也要保持高速的移动。」 「明白了,小兄弟。那开始第二回合?」 我轻轻一笑,答:「上吧!」下一刻,我和本多忠胜便分别从两侧沖了过去。 当然了,因为有式神力量的加持,所以我的速度远比本多忠胜要快,转眼就已经冲到了魔眼的面前!突然,魔眼的眼中红光一闪,我心头一凛迅速变向,瞬间向旁边跳出了十数米,下一刻,他面前五米范围内的空间竟然全都被揉碎了! 与此同时,本多忠胜也拍马赶到,一点寒芒闪过,枪尖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刺了出去!然而,魔眼却丝毫不慢地从腰间掏出了两把手里剑,交错一挡,格开了这一击。紧接着,他又要使用空间扭曲的能力,可是本多忠胜更快,一脚直接扫向他的下盘。魔眼顿时站立不稳倒了下去,可就在他马上要落地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擎住地面,然后顺势就是一个回旋踢。 本多忠胜的反应也很迅速,一边用枪身挡住了神眼的踢击,一边抬起一脚直接踹到了他的胸口,竟然硬生生的把魔眼踹飞了近十米!可是,他并没有受伤,反而在半空中调整好了姿势,一落地直接就甩出了两把手里剑。本多忠胜冷哼一声,飞身追去,短枪一晃,两把手里剑被尽数击落,然后轻轻一跃,手中短枪便如泰山压顶一般轰向了他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魔眼突然目露凶光,眼看就要发动瞳术了!恰在此时我也从他侧面杀到,先是轻轻一掌推开了本多忠胜,然后立刻让天倾给我附身,一爪如毒蛇的尖牙一般就抓了过去!魔眼顿时有些慌张地侧身闪去,虽然他的反应已经非常快了,但依然被我抓到了左手。 我见一击得逞,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把蛇毒注射了进去,这样一来胜利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魔眼在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不适之后,竟然当机立断、活生生地扯掉了自己的左手!!! 没有麻药,没有肾上腺素,也没有神兵利器瞬间切除,而是这样活生生地扯掉一只胳膊!这份痛楚是一般人根本接受不了的!!!果然,魔眼在扯掉自己的左臂后,顿时痛得惨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也突然爆发了自己全部的瞳术力量——周围方圆十米之内的空间竟然全都被揉碎了!!! 我一时间躲闪不及,被卷了进去。感受着全身上下所有器官的急速错位,我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空间的力量,凡人又如何突破得了?没有想到这个傢伙竟然对自己都这么狠,以至于我一时大意,这就要葬身于此了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脑海中想起了不知火的声音:「主人!小心!」下一刻,我整个人都化为了一团烈火,也恰在此时,空间被扭曲到了极点,开始迅速恢复 转眼间,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而我,也在火焰重新凝聚起来之后,获得了重生。是了,小火身为火凤凰,自然是可以浴火重生的,她在给我附身的同时,也将这份力量赐予了我,从而让我逃过了一劫。但是,小火自己却是真真正正的死了一次,此刻刚刚复活的她元气大伤,面无血色,就连呼吸都微弱了不少。 一时间,我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小火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如果再死一次的话,说不定就真的死了。而魔眼的那个大范围无差别空间扭曲,不知道还能用几次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小火妹妹!你没事吧!」天倾顿时心疼地问道。 「不知火妹妹,你还好吧?」九氏兄弟和九氏姐妹也乱了阵脚。 天齐愤怒地锤着自己的胸口,大叫道:「敢欺负小火!这孙子活腻了是吧!主人,让我出去亲手撕了他吧!」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答:「天齐,你冷静一点。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要如何应付他的瞳术?一旦被他抓到机会,你可没有浴火重生的本领,死了就真的死了。」 「那么,让我来吧。」杀生丸忽然冷冷地说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敢动我的人了,正好最近也有些手痒」 我顿了顿,问道:「你有办法对付他的瞳术吗?」 杀生丸冷笑道:「瞳术?我对付他的办法多到可以写一本新华字典。」 「那好,就让你去吧。记住一点,杀生丸,一定要杀了他,否则他的这个能力日后必是一个祸患。」 「放心。」说罢,杀生丸便从我的体内飘了出去,然后由灵体化为了实体。 这时,魔眼也刚刚给自己的断臂止好了血,结果抬头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穿着一身素白和服,英俊的面孔仿若不食人间烟火,身后摆动着四条雪白的狐尾,头顶还竖着一对可爱的狐狸耳朵。 「你你是谁?不对,你不是人!」魔眼立刻紧张了起来。 杀生丸的目光无比冰冷,语气却平淡地不像话:「我是谁重要吗?反正你也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何必再想那么多没用的。」 魔眼全神戒备着,问:「你是那个土御门小子的式神?」 「你的话太多了。」杀生丸冷冷的说道。下一刻,魔眼竟然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住一样,凭空被甩出了十几米,一路上又不知撞断了多少根树木,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拖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杀生丸发这么大的火。可是,魔眼似乎又用空间的力量保护了自己,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该死!」从地上爬起来的他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立刻就要动用瞳术:「管你是什么天王老子,都给我去死吧!!!」 下一刻,大片的空间被扭曲揉碎,可是目标却在他自己的身后。 杀生丸嘲讽地一笑:「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垃圾,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魔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杀生丸也似乎要下杀手了,于是缓缓的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你的能力全部来自于眼睛,而攻击的位置则取决于你对周围事物的认知。只要知道了这两点,要想玩死你简直易如反掌。」 「你干扰了我的认知?!」魔眼顿时害怕了,「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可是灵狐,说起狐狸来,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幻幻术!」魔眼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然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我还不能死!我要把情报告诉大人!」 可是,我们眼看着他跑出去,然后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这时,杀生丸也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开始慢慢的增加力道:「现在才想跑,太晚了吧?」 「啊——!一起死吧!」魔眼自知逃跑无望,顿时发出了绝望的怒吼,眼中瞬间赤芒大盛,简直如炼狱魔神一般燃起了血红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杀生丸手上一用力,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断绝了他的生机;至于他的临死反击,当然也成功的打出来了,这股庞大的力量甚至令方圆百米的空间寸寸崩裂!只不过——是在天上 第三十三章 热血长篇:桑明之伤——尾声 魔眼被杀死之后,杀生丸不屑地甩了一下手,发出了一声冷哼,似乎是觉得脏了自己的手了,然后一言不发的变回了灵体,回到了我的体内。我的式神们发出了一片的欢呼声: 「不愧是杀生丸哥哥,虐的那个坏蛋毫无还手之力!」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杀生丸哥哥太厉害了,平时隐藏的那么深,关键时刻一鸣惊人啊!」 「老杀,看你这么轻松的样子,恐怕根本就没怎么认真吧?真是太强了」 我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赞嘆道:「杀生丸,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啊,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我还一直把你当成搞笑担当来着。」 杀生丸无奈地耸了耸肩,答:「我只不过刚好可以克制他的能力罢了,否则我也不敢这么托大。要说硬碰硬的战斗,小火可比我厉害。」 结果天齐这个时候突然贱兮兮地笑了起来:「杀哥,你刚刚说的那句『没有人敢动我的人』难道你对小火?」 杀生丸立刻用杀人的目光瞪了回去:「小心我让你沉浸在幻术中打飞机打到死。」 天齐急忙闭了嘴,天倾却哈哈大笑:「不错啊!这个死法很适合这个臭猴子!老杀,妹妹我支持你!」 谈笑间,不知火也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只见她默默地凑了上去,然后红着小脸亲了一下杀生丸的脸颊,羞涩道:「杀生丸哥哥,谢谢你啦~!」 「不客气不客气~!」杀生丸立马笑得跟奴才似的;这个不要脸的臭狐狸 就在这时,本多忠神也走了上来,笑道:「泰福小兄弟,刚刚那个英俊的狐妖就是你的其中一个式神吧?竟然这么厉害啊。」 我急忙回过神来,答道:「是啊,他叫杀生丸,是我的式神之一。不过,他不是妖狐,而是灵狐。」 话音刚落,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一旁的树林中传来:「泰福小兄弟果然是深藏不露,每次都能给我一些惊喜呢。」 我顿时一个激灵,急忙全神戒备地看了过去——服部正成,他果然就潜伏在附近。 「正成兄,你来了。」比起我的戒备,本多忠胜倒显得很从容。 服部正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落寞地说:「是的,我来了。」 「那么是今天吗?」 「嗯,就是今天。」 「这样啊」本多忠胜释然地笑了。 我急忙挡在了两人中间,说道:「正成前辈,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还有,晴子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从树林里出来?」 服部正成顿了顿,答:「晴子我让她稍微睡一会,天亮的时候就会醒来。」 我听罢,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逼问道:「那么,你该解释一下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了吧?当初真的是你把那个咒语给晴子的吗?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吗?可是如果是一伙的,你又为什么故意给他们传递不完整的信息,并且误导他们的判断?」 服部正成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嘆息:「当初那个符咒,的确是我给晴子的。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还活着的事实,所以他们以公开我的身份为条件要挟我,让我为他们做事。同时,为了防止我暗中跟德川家康互通消息,他们还挟持了一个在京都对我很重要的人。」 「等一等。」我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疑惑道:「您一直说的『他们』,到底是谁?」 「丰臣秀赖及其党羽,他们是现在唯一有能力、有野心对抗德川家康的势力,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只可能是他们。但是我没有证据。」 「丰臣秀赖」我喃喃道,脑海中也想起了一些事——距现在5年后,也就是1615年,德川家康和丰臣氏在大坂发起了战争,在那场战争中,德川家康险些丧命,但所幸最终还是赢得了胜利,从那时起,德川幕府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统一了全日本。 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5年后的那场战争,那么现在双方所做的,就是在暗处的较量了。谁能在这场较量中获胜,那么将来的战争就会拥有非常大的主导权。可要论秘密作战,德川家康有服部正成这么一个忍者之神在,丰臣秀赖他们怎么可能讨得好去?也难怪他们会想方设法的要控制住服部正成。 想到这里,我逐渐露出了微笑:「也就是说,您要杀忠胜前辈也是因为受制于人了?那么凭您的手段,完全可以找一具尸体冒充忠胜将军,以假乱真啊!」 可是,服部正成却苦涩地笑了:「如果只是因为他们的命令,我自然会像你说的那样作假;但是德川家康也给我下达了命令,说是清洗行动迫在眉睫,让我伺机除掉忠胜兄」 「什么?」我惊呼道,「这不是扯淡吗!如果忠胜前辈必须要死,好歹也要下一道密诏、好好说一下吧?忠胜前辈毕竟追随了德川家康一辈子,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结果现在竟然要採用暗杀这种卑劣的手段?」 「德川家康本来是要写密诏的,只不过被我阻止了。」服部正成淡淡的答。 「啊?!为什么?」 「因为现在情况非常特殊,德川家康身边不知潜藏着多少卧底,根本没有几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如果这个密诏被心怀鬼胎的人得到,然后公布天下,你想一想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有人都会指着德川家康的鼻子骂——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可是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要良弓藏、走狗烹吗!」 「德川家康他也有自己的无奈,这其中的水太深了。你知道吗,当德川家康决定要杀掉忠胜兄的时候,他整整一宿都没合眼毕竟是跟自己出生入死几十年的老部下,谁能做到那么洒脱的下杀手啊。」 终于,本多忠胜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了小兄弟,你冷静一点。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当然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只要知道主公他还惦记着我、放不下我,就足够了。」 我顿时一愣:「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难道就不能尝试一下其他的办法吗?」 「现在再想什么其他的办法也都太晚了。主公和敌人双方都在暗中做好了准备,大战一触即发,如今已经是无法回头的局面了。」 「不!我绝不允许!这太奇怪了,世上哪有这么个道理!」 「小兄弟,谢谢你这么看重我。老夫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遇到你,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吧。可是现在,形势所迫,我不得不死。你想一想,如果我不死的话,那些恶人们借着我的名号当保护伞,主公会有多难做?而这一次清洗行动如果失败了,将来在两军开战的时候,主公就极有可能战败。到时候天下群龙无首,又会徒增数十年的纷争。至于丰臣秀赖他虽然有野心,也有一定的能力,但是他坐不稳这个『龙头』,论手段他远远比不上主公。」 我听罢,立刻大吼道:「那又怎样!就算你死了可以在将来拯救无数人的生命,可是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才是我的朋友啊!你都死了,他们活着对我而言有什么意义?」 本多忠胜看着我,顿时苦笑了起来:「你啊你拥有圣者之力,却没有一颗圣人之心。你毕竟还年轻,未来的路还有诸多坎坷,慢慢磨砺吧正成兄,动手吧。」 服部正成默默地点了点头,然*紧了手中的匕首。 「不行!给我住手!」我急忙喊道。 可是下一刻,我眼看着服部正成的身影逐渐模糊了起来,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然后一刀刺进了本多忠胜的心脏。毕竟是忍者之神,他要是认真的想杀一个人,我根本就挡不住 两个时辰之后,本多忠胜的尸体已经被草草掩埋了起来。晴子被我从树林里抱了出来,她还在熟睡,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或许,这样才是最幸福的吧。 我和服部正成并肩坐在地上,看着已经微微泛白的天边,心中平添了几分感慨。忽的,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了片片枫叶,它们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红色,祭奠着一个真正的英雄的去世。 忽然,我轻轻地问道:「正成前辈,魔眼在来到这里时说的话,似乎是对您有很大的敌意。你们之间闹掰了吗?」 服部正成点了点头,答:「他们触到了我的底线,竟然把晴子卷了进来,我绝不会原谅他们。而他们,也在我的提供的错误信息下,在忠胜兄的手上折了六员大将如果算上雾影,那就是七个;所以,他们也明白是我耍了他们我们双方都无法互相原谅。永远不会原谅」 「晴子?她和您是什么关系?」 「她」服部正成忽然慈祥地笑了,「可以说是我的孙女吧。」 「孙女?您竟然把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咒语给自己的孙女?」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晴子的身份,直到后来,我经过调查才发现——原来晴子就是她的孙女我这一辈子都亏欠着她,而她的孙女,也可以说是我的孙女吧。」 「她?」 「你以后会见到的,她就在京都。」 「说起京都,魔眼似乎说过他们要对京都动手了。您接下来是打算」 「没错,我接下来就要去京都。德川家康在发动清洗行动之后,他们的主力一定会疲于应对。所以,留在京都里的人应该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或许凭我的手段,还可以争取一下,保她平安。」 听到这里,我也笑了,但却笑得有些苦涩:「原来如此。正成前辈,您之前非要让我带着晴子一起过来,恐怕也是别有所图吧?」 服部正成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毕竟现在我和他们已经闹掰了,那么晴子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恰在我左右为难、焦头烂额的时候,你突然从天而降,来到了我的面前从那时起,我就认定了——小兄弟你一定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所以,我一定要让晴子跟着你,有你保护着她,才算是比较安全。」 听罢,我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西边京都的方向,说道:「那么,忠胜老哥的死讯,德川家康是打算先不公布了?」 服部正成也站了起来,答:「嗯,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大概在10月18号左右吧,再公布天下也不迟。」 「我能看看那所谓的清洗行动吗?」 「不行,你也看不到。这一次行动全部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是一场刺杀与反刺杀的战争。表面上,这里依然是太平盛世,但是角落里,说不定就会藏着谁的尸体。」 「这样啊」我不由得感慨了起来,「那么,叫醒晴子,我们准备动身吧,去京都。」 「好,去京都」 下一章,就是新的篇章了,《热血长篇之群魔乱舞》,敬请期待~~ 第三十四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 写在前面的话:上一章里,我有一处写错了。1615年,德川家康与丰臣氏的势力展开战斗的地点不是京都,而是大坂。这是我的失误,犯了这么一个低级错误,真是抱歉了。现在已经改过来了,大家放心看吧~~ 这一篇故事的开始,是在我们离开桑名城两天后的中午,也就是已经到达京都的时候了。令我吃惊的是,京都的建筑风格与唐朝非常相似。当然了,经过千百年的文化发展,肯定也会有一些日本本土的特色在里面,但是可以从中看出唐朝建筑风格的影子。另外一点让我吃惊的就是——这里真的太繁华了!毕竟是做了上千年的日本首都,历史与文化的底蕴相当丰厚,经济方面可能从德川幕府成立以后就渐渐的不如江户了,但是也有相当程度的繁华。 我和服部正成、晴子三人,经过简单的易容之后混进了城中,顿时就被这满目的琳琅给震住了。尤其是晴子,看到这么多漂亮的装饰、五彩缤纷、目不暇接,整个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爱美嘛,女人的天性,可以理解 同时,我也有点理解为什么历史上的百鬼夜行会发生在京都了。鬼,其实说白了,就是由人们强烈的意志所生,无论是想要报恩还是复仇,这份强烈的执念都有可能化为鬼,所以鬼也是分好坏的。而京都这里这么繁华,完全就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俗话说饱暖思淫慾,人们在物质条件得到满足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追求精神上的升华,所以那所谓的「爱恨情仇」也就多了起来,相应的,妖魔鬼怪也就多了。 而为了防止这些妖魔鬼怪泛滥、甚至影响到凡人的正常生活,所以必然就需要有人来进行管理、遏制,这类人就是阴阳师。阴阳师隶属的部门——阴阳寮,它的总部就设在京都,想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据说,京都城还有一条非常壮丽的朱雀大道,是完全仿照唐朝国都长安城的规模建的,很多外国使节都会从那条大道经过,走到平城京。但非常可惜的是——我们一行三人没有走那条路。因为京都毕竟是敌人的主阵地,我们连进城都需要易容,要是专门走大路的话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于是,我们三人便在京都的市井巷末中逛了起来。虽然不能太引人注目,但是也不妨碍我们游玩散心。 百无聊懒之际,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正成前辈,您知道本能寺之变吗?」 服部正成答道:「当然知道了!天正10年6月21日(即1582年6月21日),明智光秀突然发起武装叛乱,杀死了自己的主公织田信长,夺取了政权,是为本能寺之变。那时,我的主公德川家康也是信长手下的一员大将,结果这一次事变发生时,家康并不在京都,而是在千里之外的堺港,且随行人员不过数十人,其中就有我。事变之后,明智光秀以天下人自居,自然是不会让家康返回京都的,所以沿途设置了层层关卡,暗中也派遣了许多刺客准备埋伏暗杀。家康一时间有些绝望,凭他身边这数十人根本无法活着走到京都,于是起了自刎的心思。这个时候,我主动请缨,立下重誓要保他平安回到京都,然后,这一路上总之是很不容易啦,我和茶屋四郎次郎等人通力合作,才终于保护家康返回了自己的领地。我就是因为在这件事里居功甚伟,所以才会得到家康如此的器重,世人也因此给了我一个封号——鬼半藏。」 说到这里,服部正成忽然又有些感慨了:「唉,只可惜织田信长这一代天骄,最后竟落得个寺中*的下场。不过现在想来,要不是明智光秀的叛乱,家康可能一辈子都只会给人称臣。所以,也真的说不好该感谢明知光秀呢,还是该谴责他。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我听罢,也不由得感嘆了一下世事无常,随即又问道:「那么,前辈您知道明智光秀为何要造反吗?」 服部正成顿时一愣,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明智光秀的叛乱真的太过突然了,事前没有任何徵兆,就连我也没有得到丝毫消息,否则我也不会让家康在这个时候跑到堺港那个地方出游。现在想来还真是一个谜团呢。」 我听罢,深有同感的也点了点头——这个世上,能瞒住服部正成的事情可是不多,如果连这位忍者之神都无法探得丝毫消息,那足以说明这个秘密藏得有多深,或许里面就蕴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明智光秀他可能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时,晴子忽然哀嘆道:「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暴殄天物呢。」 「嗯?」我和服部正成顿时都看了过去,「为什么这么说?」 于是,晴子闷闷不乐地说:「京都这么繁华,景色也这么优美,依山傍水的。现在咱们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你们还不知道好好放松一下,连遛个弯都要说一些阴谋诡计」 我和服部正成听罢,不由得相视一笑,然后服软道:「好好好,晴子大人英明盖世,我们不聊阴谋诡计,专心赏景。」 「哼哼,这还差不多!」晴子得意的连嘴角都翘起来了,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头。不过,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京都这么好的景色,如果不好好游览观赏的话,确实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径。 然而就在这时,在我们的头顶上方、两侧琉璃砖瓦之间,突然飞过了两道身影,直向西边!他们的速度极快,至少凭我的眼力是啥也没看清,但是他们体内蕴藏的灵力可是骗不了人的,竟然是我的五倍以上!一时间,我不由得愣住了 紧接着,马路上就有一些治安的小吏喊道:「喂!屋顶上不能走人!快下来!」然后就追了上去。当然,凭他们的速度,要是能追上那才叫见鬼呢。 可是,在小吏离开之后,我突然清晰的感觉到街上多了很多非同凡响的气息!于是,我便挨个看了过去——前方三十米左侧,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青年从茶馆中走了出来,他在察觉到我的目光后,也看了过来,然后轻轻皱了皱眉头——他的灵力,是我的两倍。 后方五十米开外,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奶奶,撑着拐杖正在买包子,她也看向了我——灵力是我的四倍。 右边一侧的楼阁之上,一个美艷不可方物的少女推开了窗,先是眺望了一下远方,然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她的灵力是我的三倍。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气息距离我有点远,再加上现在人流比较密集,所以我看不到他们的样子,但是他们的灵力分别是我的六倍和四倍左右。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人!要知道我的灵力已经非常庞大了,毕竟是拥有了地藏王的全部灵力,这个世界上灵力能超过我的凤毛麟角,可是今天居然在这个区区京都城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 忽然,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遥远的东方突然爆发出了无比浓烈的非常暴戾的气息,几乎可以说是魔气了。这股魔气的总量,单从我感受到的来看,就已经是我的灵力的十倍以上了。而这条街上的五个「神人」,在感知到这股魔气之后,也纷纷隐匿在人群中,然后迅速遁走,向着魔气的方向去了。 我看着东方,一时间没了言语。这才是我们赶到京都的第一天啊!就已经出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晴子终于忍不住了,拍了拍我的额头,问道:「泰福哥哥,你怎么啦?怎么突然愣住了?」 服部正成则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小心地问道:「泰福小兄弟,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我急忙回过神来,然后笑着摇了摇头,答:「没什么,小事而已,不用在意。」 晴子先是疑惑地盯了我一会,然后又展露出了笑容,开心地说:「那好吧,我们继续走!找个地方吃饭去!」 我点了点头,笑答:「嗯,走吧,吃饭去。」然后,我又稍微压低了音量,轻声说道:「晴子,还有正成前辈,你们晚上千万不要出门。」 「嗯?」晴子回过头来,一脸的疑惑,「为什么?」 「别管那么多,让你不要出门就不要出门,听我的就对了。」 「嗯好吧。既然是泰福哥哥这样说的话」最后,晴子还是噘着嘴同意了。 而服部正成,则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我相信,他已经知道我这句话象徵着多么大的危险了。 第三十五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2) 最后,我们随意在路边找了个酒馆,吃了点粗茶淡饭,就出来了。我经过这么多天的「艰苦磨鍊」,现在也终于能适应一些日本这贫瘠的资源了;其中最值得我庆幸的是——肉在古代的日本被视为穷人的食物,高官贵族们已经习惯于吃菜了,所以我偶尔还是能吃上一点荤腥的。但是,正如我上面所说的,日本古代资源太过匮乏,所以老百姓其实也很少能吃到肉。 吃完了饭,我们继续在街道上熘达,但是这一次就有个明确的目标了——京都西边的岚山山下。我问正成前辈为什么要往那么偏的地方走,结果正成的脸就忽然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带你去见一个人。」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我见他这个样子,立刻就猜到他要带我见谁了,只是没有想到正成这么一个古稀老人,竟然还会为一个女人脸红,于是调笑道:「老男孩,你要焕发第二春了啊?」 正成立刻摆了摆手,没好气道:「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去看看她而已」 晴子这时问道:「正成前辈,您要去见谁啊?」 还不等正成回话,我便抢先说道:「去见你的奶奶。」 正成顿时被一口吐沫给呛住了,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晴子不明所以,还在开心地说:「那太好了!我也很久没见过奶奶了,这一次我还能跟她炫耀一下——如今我也是跟着忍者之神混的精英了!」 我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啊!晴子你一定要好好跟你奶奶说一说最近的光辉事迹!」 晴子兴奋地点了点头,答:「嗯!泰福哥哥我听你的!」 这时,正成前辈终于是缓过气来了,急忙挡在了我们俩之间,说道:「别别别,晴子你得听我的,你一定要跟你奶奶隐藏我的身份!」 「诶?为什么啊?」晴子一时间不情愿地撅起了嘴。 正成于是忙不迭地开始陪笑脸,解释道:「这是我给你的修行啊!还记得忍者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没错,就是低调!所以,你绝对不能泄露我的身份!」 晴子听罢,嘆了口气说:「那好吧不过话说回来,正成前辈您这么一个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为什么要去见我的奶奶呀?」 正成的身形顿时一滞,然后苦涩地笑了起来:「我在年轻的时候,欠了她太多东西。」 「您要去还债吗?」 「嗯算是吧。」 「那你直接还给我不就得了!我替你拿给奶奶!」晴子依然很傻很天真。 正成顿时哭笑不得了起来,答:「我不光欠你奶奶的债,而且还欠着你的债,并且一直都在努力偿还呀。」 「诶?有吗?」晴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的疑惑。 我在这个时候介入了对话,摸了摸晴子的头顶,说道:「好了晴子,老年人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总之先听正成前辈的话吧,他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顾虑才会这样做的。」 于是,晴子开心地说:「好的!我听泰福哥哥的!」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共识,然后开始向着西方行进。因为并不着急赶路,所以脚程也不快,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才来到了目的地,然后我就被这美丽的景色给吸引住了。 我们一行人现在位于一条大河的东岸,岸上排列着各色店铺、五花八门,样式繁多、古风古色。青石板的古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数不多不少,热闹的恰到好处,却也不觉拥挤。河的对岸,也是一条像模像样的步行街,步行街的后面,就是一座青山的矮峰,有澄澈的蓝天白云做衬托,那青翠的颜色显得更加娇艷欲滴。而河的两岸,自然也是少不了绿色植被的——整整两排茂密的樱花树,只可惜现在已是深秋,樱花早已散落。两岸中间的这条大河,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偶有几个船家经过,撑着一叶乌篷,由河流上游的山涧之中,从远至近,再向下游缓缓渡去,由近至远,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水墨山水画卷之中,充满了诗情画意。 我伫立在江边许久,不禁慨嘆道:「如此美景,只应天上有。」 正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京都一直都是一国之首府了吧?」 晴子在一旁耸了耸肩,说:「我6岁以前一直生活在这附近,其实看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过,像泰福哥哥你这样感慨的游者每年都有不少呢。」 忽然,正成对我问道:「对了,泰福小兄弟,你不是来自于遥远的西方国度吗?你们那个国度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描述一下呢?」 于是,我回过神来,讲道:「我的国度啊?我的国度非常大,面积是全日本的好几倍。而且资源丰富,至少老百姓每顿饭都有肉。景色的话,也是钟灵毓秀,毕竟地大物博、山河壮丽只可惜人有点多,景色好的地方却基本上都看不到景。」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放假的时候,各个景点的人山人海。只觉得好不容易放个假,结果啥也没看到,光在那挤人排队了,到最后还不如在家吹空调玩电脑呢 晴子和正成两人听罢,顿时都生出了无限的嚮往:「每顿都有肉吃面积是这里的好几倍人多到看不见风景好神奇啊。」 我不由得苦笑道:「好了好了,别幻想了,咱们该干正事了。晴子,你的奶奶叫什么呀?」 晴子立刻答道:「服部真纪!」 (ps:这里解释一下日本的称呼。日语里是没有「姥姥」这个词的,无论是父亲的母亲还是母亲的母亲,都统称「奶奶」。所以,晴子说她没有姓氏,也就意味着她的父亲是平民;而服部真纪明显是拥有姓氏的,晴子又是真纪的孙女,所以说服部真纪其实是晴子的姥姥。) 「服部氏?」我不由得看向了服部正成。 正成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嘆了口气,说道:「她当年嫁的人不是我,而是我们家族里的另一个年轻俊杰。那时的我,已经在德川家康的授意下迎娶了一位大贵族的千金。而真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二年也就嫁人了。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年,她25岁」 我听罢一愣,顿时沉默了——25岁,不要觉得似乎挺年轻的。在古代,人们14岁就要谈婚论嫁了,如果有哪个女人25岁还没有结婚,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由此可见,服部真纪是真的喜欢服部正成,所以才一直守身如玉的等待;只可惜,服部正成最后为了大局利益,不得不进行政治联姻,这时服部真纪自知苦等无望,所以才不得已选择了嫁给别人。 服部正成望着河流上游那深邃的山涧,哀嘆了一声:「这苍茫人世间,最难说的,无非一个情字啊」 第三十六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3) 说话间,天色已然渐暗,虽还不至于夕阳西斜,却也多了几分秋高气爽。这个时候,正是品茶赏景、读书下棋的好时机,同时也是风流韵事的高发期咳咳,最后一句当我没说。 总而言之,服部正成收拾了一下心情,便沿着河边,向西北方走去。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是跟着便好。而晴子,哪怕她再愚笨,现在也该明白自己的奶奶和这个「忍者之神」之间有过什么故事了,所以她也有些默然,还偷偷地瞥了我两眼。 对此,我也是心怀愧疚。若我是生于古代之人,男子三妻四妾是为社会正常风气,晴子娶了也就娶了。可我却是来自于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讲究一个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我总不能甩掉梦然不要,安心躲在这里夜夜笙歌吧?更可悲的是——按理说,如果我不能接受晴子的爱意,而晴子又不肯死心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她;可是我偏偏不能这么做,因为晴子从一开始就被卷进了这场旋涡之中,如今更是无处傍身,若我一走,凭正成前辈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护她周全,这几乎就等于是让她去死了。 思量间,正成忽然停下了脚步,久久地凝视着前方。我见状,收回了思绪,也向前看去可惜人有点多。倒是晴子眼睛尖,立刻高呼一声:「奶奶!」然后就像兔子一样,欢快地往一侧茶摊跳了过去。 我的目光跟着晴子看去,然后就发现了一位正在收拾茶座、非常慈祥的老奶奶,至于具体相貌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原谅我的脸盲吧,我总觉得人一老,其实样子就都差不多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服部真纪的面相非常和善,第一眼看去就会令人生出很多好感。而且,这个茶摊似乎就是她经营的。 服部真纪在见到晴子之后,也是颇为惊讶:「晴子!你终于回来啦!奶奶都多久没见过你了,好想你呀!」可能是因为岁数大了容易多愁善感吧,这样说着,真纪的眼眶就已经有些湿润了。 服部正成这时在旁边解释道:「在晴子6岁的时候,她的父亲被徵召到了关原附近参军备战,她的母亲也就带着晴子一起跟过去了,然后就住到了一开始的那个小村落中。所以这一别,也有十年多没见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时又问道:「真纪的丈夫、也就是晴子的爷爷呢?怎么没看见他?」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服部正成嘆了口气,答:「在一次潜伏任务中被敌人发现并包围,于是自行了断了。」 我不由得愕然——连续两代,家里的男丁居然都这么英年早逝。但是仔细一想,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古代打仗,无论是欧洲还是亚洲,徵兵都只会召青壮年男子,没有召女眷的,而战争的消耗又非常巨大,往往一场仗打下来,这些男丁就会成万甚至几十万的战死。所以古人有诗云: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由此可见,在古代,尤其是乱世之时,男人的非正常死亡率是相当高的。 所以说,为什么古代一直都是男尊女卑,为什么男人们的三妻四妾成为了社会风气;因为大量的苦力活比如徭役、农活、甚至是一些精美工艺,都需要男丁来做,社会对男丁的需求量相当大,可偏偏男丁的消耗量也同样非常大,每年死在边境或者战争前线的人都非常可观,所以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供需关系决定了社会地位。 (ps:插一句嘴。现在国内的女孩们之所以这么难追,对男方要求这么高,也是因为供需关系改变了——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人太多女人太少。这是很无奈的事情)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晴子也跟真纪简单的寒暄完了,终于让出身来指向了我们,说道:「奶奶,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最近遇到的贵人。那位英俊帅气的哥哥叫做土御门泰福,是一名非常强的阴阳师;另外那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哥哥叫做一郎,是一名很厉害的忍者。」 服部真纪闻言看了过来,先是对我鞠了一躬,感激道:「泰福小兄弟吗?非常感谢您一直照顾着我的孙女,阴阳师可是一个伟大的职业呢。」 随即,她又看向了正成也就是易容之后的一郎,笑了起来:「我说最近怎么很长时间没见一郎你来喝茶了,原来是出了趟远门。只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是一名忍者呢,平时隐藏的够深的啊。」 我一边鞠躬还礼,正成就在一边哂笑了起来:「婆婆你就别揶揄我了,雕虫小技而已,何足挂齿?再说了,就我这点本事,要是在您面前显摆,那不是班门弄斧嘛。」 我听罢一惊,急忙暗中拽了拽正成的袖子,蚊语道:「什么意思?服部真纪也是一名忍者?而且实力比你还强?」 服部正成急忙暗中解释道:「真纪不是忍者,只是我在年轻的时候教过她很多忍者的本领。说她比我强只是一种恭维,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一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罢了。」 于是我恍然地点了点头。 这时,服部真纪也开口了,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天一直照顾着我的孙女,老婆子我也无以为报,就请你们喝口茶吧。来,进来坐。」 我们见状也表示了感谢,然后就跟着走进了这个路边茶摊,随意找了个位置便坐下了。 我们刚坐下,就听得服部真纪对其他几名客人说道:「诸位真是抱歉,今日有老身骨肉重聚,故至此便不再营业了,这一壶茶水权当老身赠予诸位之物,以表歉意。」 其余几名青年「俊杰」自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钱都免了嘛,所以纷纷客套道:「婆婆您言重了,我等这便离去,改日再来。」说罢,便纷纷作鸟兽散去了。 我见状,还调侃了几句:「哇,这么果断的就关门了,而且连钱都不收。」 服部真纪在一旁边沏茶边回笑道:「无妨无妨,反正老身也不依靠此等营生过活。」 晴子这时急忙跑上前去,抢着要帮忙:「奶奶您先歇会,让我来吧。您看您也上了年纪了,腿脚也不太利索不是?」 服部真纪莞尔一笑,打发道:「去去去!我年事虽高,腿脚却不会比你这等丫头差,况且你也不会沏茶,在这里添什么乱?不如去屋内多烧些水来。」 晴子一时间撅起了小嘴,抗议道:「奶奶,您可不要小瞧我!现在的我可也是有一些本领的!」 「哦?多年未见,你这丫头莫不是有了什么奇遇?来让奶奶我看看。」 晴子便得意了起来,笑道:「那奶奶您可要看好了!」说罢,晴子便迅速调整好了呼吸,就在我们的眼前表演起了匿踪之术。 只不过两息时间,晴子的呼吸便悠远了起来,几乎与这自然之气浑然一体。我惊讶的发现,虽然晴子就在我的眼前一动不动,可是我却渐渐地感觉不到她了——就仿佛是化为了一道投影一般,尽管我能看到她,大脑却做出了「此处无人」的判断,非常没有真实感。 这便是服部正成教她的匿踪术吗?果然是高明至极!不愧为忍者之神的傍身之技。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再多感慨一番,正成却急忙叫道:「好了晴子,你就不要耍宝了,快去听真纪婆婆的话烧些水来!」 晴子被这么一叫,顿时乱了气息,匿踪术不攻自破。于是对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便跳进屋内烧水去了。 另一边,服部真纪却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出神了,似是在想一些什么东西。直到晴子进入屋内,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又恢复了慈祥的笑容。 「晴子这丫头,本事没学到,却就知道炫耀。」正成在一旁苦笑了起来。 可是真纪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沏着茶,只是那手似乎有些颤抖。一时间,我们都没了话茬,于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氛围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 忽然,服部真纪轻声叫道:「服部正成。」 正成前辈立刻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急忙看向四周:「哪里?正成前辈在哪里?鼎鼎大名的鬼半藏,我要去见他!」 服部真纪见状,莞尔一笑,说道:「骗你的,我就是这么随便一叫,一郎你切莫当真。」说罢,她便端着几个茶杯和一壶上好的清茶走了过来,然后坐到了我们的对面。 「那么,恕老身冒昧,请问一郎小兄弟和泰福小兄弟,你们能讲一讲最近的奇闻轶事吗?尤其是关于晴子的。」 此时,我已经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了,于是谦虚道:「晚辈头脑不太灵光,也没记得那许多,而且加入队伍的时间尚短,我想,还是由一郎先生来讲吧。」 于是,正成看了我们两眼,终于无奈道:「好吧,那就由我来说吧」 (后话:日本自古以来,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有一点是中国万万比不了的——几乎家家都有书。记得有一个统计,说是在明治维新以前,日本人的识字率就达到了54%,所以日本人的民智开启的很早相对于中国而言的。) 第三十七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4) 正成前辈这一讲,就讲了半个时辰,而且还是只讲遇到我之后的事情。当然了,即便是这样,他也是添油加醋了不少。比如说,他把自己和晴子的相遇说成了在路边偶遇,后来决定留下来保护晴子,也是因为两人在聊天的时候知道了晴子的身份。总而言之,他是把自己彻底描述成了一个无辜的路人,而且竟然连一点逻辑破绽都找不出来。不愧是忍者之神,潜伏任务干多了,连撒谎都变得这么熘 而服部真纪,则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全程也没说几句话,那个表情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晴子在烧完水后也坐了过来,挤到了我的身边,我无奈地一笑,没有说什么,于是她就幸福地笑了起来。 这样聊着聊着,不觉间天色渐晚,恰好正成前辈的讲述也告一段落了,于是我试探着说道:「那个一郎兄弟,还有真纪婆婆,你们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顿饭?」 服部真纪笑道:「我就不吃了,过午不食,已经习惯了。你们如果饿了的话,就先去吃饭吧,反正老婆子我就住在这附近,以后有的是机会聊。」 说实话,我是真饿了,所以不禁看向了正成,问道:「一郎,咱们先去吃顿饭?」 正成一愣,答道:「也好,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晴子,你呢?」 晴子毫不犹豫地说:「我当然也要吃啦!人家也饿了嘛。」 「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见。」正成温柔地说道,「真纪婆婆您也早点休息吧,不要累坏了身子。」 服部真纪点了点头,笑着却没有说话。于是,正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带着我们离开了。当然,我们也没有往远去,因为这条街上本来就有很多小店,有些就是餐馆,况且吃完了饭我们还要送晴子回家,去远了也不方便。于是,我们就随便找了一家店坐了进去。 然而,就在我刚刚落座,屁股还没捂热的时候,小二却突然凑了上来,然后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阵端详。 我见他这幅小心翼翼、贼头贼脑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金子?」 小二急忙躬身赔礼道:「不是的不是的,这位客官大人,我是受人之託,要给您送一封信。」 「送信?」我不禁疑惑了起来,「什么信?谁送的?」 小二挠了挠头,答:「小的也不清楚,他们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也不让我打听。至于是什么信他们说您看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 于是,我嗤笑道:「呵,这可真是奇哉怪也。把信拿给我看看吧,我倒要瞧瞧是谁在耍这些名堂。」 小二应了一声,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纸上还夹带着一缕银白色的毛发。我在看到这张纸的第一时间,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迅速出*过了这张纸,慌张地问道:「给你送信的人是不是一男一女,看不清容貌,却感觉非常漂亮?」 小二一下子愣住了,点了点头答:「呃没错。客官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不是你该打听的。」然后便打开了这张纸。 而纸上的内容也非常的简短——「过河南行三里,进山,我们等着你。」落款是「柳飞宇」果然!!!这封信是柳梦然的父母、也就是八尾天狐送给我的!但是,现在是1610年啊,这个时候的他们应该不认识我才对呀!那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呢? 「想不通,果然还是要去见一见他们,才能清楚。」我在心里做出了判断,随后对晴子和正成前辈说道:「我突然有点急事,要离开一会儿,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 晴子立刻就哀嚎了起来:「诶?这就要走了啊?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我果断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可能关系到不止人类这一个种族,你们身为凡人不要掺和这些事,否则神也保不了你们。」 正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你是以阴阳师的身份说的这句话吗?看来对方不是人类呢。」 我看着他,严肃地劝道:「正成前辈,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要说——这不是您该打听的事。我可没有夸张的来骗您,一旦出现什么差错,真的任何人都救不了你,就算天照大神亲自降临也不行。」 天狐一族那死板的脑筋我可是见识过的,而且他们对于凡人的态度也非常傲慢,况且我也不了解他们那所谓的「族规」,万一碰到了钉子,除非苏妲己能再次现身救场,否则还真没有人能挡得住梦然的父母我对他们已经有阴影了。 正成听罢不由得愕然了,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吧,那你去吧,我不会跟踪你的也会好好看住晴子的。」 于是,我对他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便迅速转身离去。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我寻到了河边的一处码头,然后二话不说就跳上船,让船家载我去河对岸。结果等到了对岸才发现——我没有古代的钱!迫不得已,我只得掏出一张下级符咒,催眠了船家让他赶紧回家吃饭。 接下来,南行三里地。我估摸着距离也差不多了,便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一闪身就钻过了平房小店之间的缝隙,进入了后面的山林,然后令九霞九璃附体、一路急行上山。刚走了几百米的距离,突然,面前就出现了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是柳飞宇和柳梦璃!而且,身后还显露着八条雪白的狐尾。于是,我停下了脚步,凝视着他们,而他们也面若寒霜地看着我,许久 终于,他们嘆了口气,说道:「果然。」 我也苦笑了起来,说道:「果然。」 紧接着,柳飞宇就问道:「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我却反问道:「岳父岳母大人才是,您们怎么会在这里?1610年的世界里,您们应该还只有400岁左右,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八条尾巴?」 柳梦璃解释道:「我们是奉几位九尾天狐之命,从21世纪赶来这里处理一些事情的。因为1610年的时候梦然马上就要出生了,所以年轻的我们并不适合作为战力而出面。你呢?」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答:「我是因为想救一个人,结果被天狗给吞了。」 「被天狗吞了?」柳飞宇挑了挑眉毛,「世间这么多的时空你不去,却偏偏来到了这里?怎么会这么巧?」 我听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也不是想来这里才来的呀,而且听您的意思这里好像不该我来?」 柳梦璃答:「你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包括我们在内的几个八尾天狐全都作为战斗人员赶了过来,还有两个九尾天狐也一样,这还只是天狐一族的情况。其他的像白泽一族、应龙一族、帝江一族,等等等等,很多神兽族群都派来了庞大的战力。由此可见这里有多么的凶险。」 我顿时大惊失色,说道:「什么?这么多神兽都来了?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要这么多人一起解决?而且,您说有两位九尾天狐也来了,那么妲己前辈」 柳梦璃点了点头,说:「是的,妲己前辈也来了。这次是因为有一只上古凶兽复甦想要作乱,几只神兽前往劝阻却被吞食,所以我们不得不採取武力来制服它。总之,你还是找机会赶紧回现代去吧,这里不*全。虽然我们会开闢其它战场,尽量避免影响到人类,可是对方实力太强,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聚集了这么多强大的神兽都没有把握?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柳飞宇满面愁容地说:「是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穷奇」我一时间也沉默了。传说中,四大凶兽之中属穷奇最凶,它不需要进食也可生存,却依然喜食生人,只是因为它好勇斗狠、想吃人罢了。而且,穷奇一旦凶性发作,是完全没有章法的,任何人都会成为它的目标。所以,据说有上古大贤利用这一点,引导穷奇去灭杀其他危害较大的凶兽由此可见,穷奇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忽然问道:「岳父岳母大人,请恕我冒昧——如果对手是穷奇的话,我认为凭您二位的实力,恐怕去了也没什么用吧?」 柳飞宇听罢,也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种层次的战斗我们根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天狐一族中只有两位九尾天狐会去参加对穷奇的作战。而我们,则要对付其他流落人间的爪牙。」 「还有其他的爪牙散落在这里吗?!」我被吓了一大跳。能给穷奇做爪牙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甚至需要八尾天狐来出面对抗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强大了!要是这种人找上门来,就凭我这点伎俩,估计还不够人家填牙缝 柳梦璃看出了我的顾虑,解释道:「你不用担心,穷奇的手下们可不像它一样不讲道理,至少有一点他们不敢违背,那就是——不能杀戮凡人。当然了,目前是这样,可是如果穷奇战胜了我们,那就不好说了」 柳飞宇紧接着补充道:「还有一种例外的情况,那就是凡人主动挑起战争。我们代表的是神兽一族,所以与他们战斗不会波及到凡人;但如果有人不长眼比如说你小子,代表了凡人一方,一旦你主动对他们动手,那他们也就有了屠杀人类的理由。」 「呃我不会的,我还不想死。」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同时又问道,「对了,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穷奇身为中国传说中的凶兽,为什么会选择在日本盘踞,并散布爪牙?」 柳梦璃答:「因为几乎所有的神兽都栖息在中国境内,穷奇就算再凶,也不敢一上来就拿中国开刀。它在甦醒之后,首先要做的是发展自己的势力,用以对抗神兽族群,所以它选择了灵气浓度仅次于中国的日本,而且一直潜伏了一百六十余年。」 「一百六十余年?」我在心里默默地推算着时间也就是说,在1450年前后,穷奇来到了日本吗?往后17年,在1467年,应仁之乱爆发,天下大乱,日本进入了战国时代,这是否也和穷奇有些关联呢 还有1582年的本能寺之变。织田信长刚刚自称「天下人」没多久,就被明智光秀发起叛乱,*于本能寺之中了;如果没有这场政变,日本在织田信长时期就能结束战国的动乱,可是被他这么一搅和,又平添了几十年的战火。而且,明智光秀叛乱的原因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大家都只是猜测而已,甚至连服部正成都觉得这场叛乱发生的很奇怪。难道明智光秀就是穷奇的爪牙之一? 历史上,明智光秀后来虽然被丰臣秀吉打败,而且也有人传言说他被农民当做落难的武士杀死,可是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尸体!换句话说就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搞不好他现在还活着呢!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毛骨悚然,急忙问道:「明智光秀也是穷奇的爪牙之一吗?」 然而,柳飞宇却轻轻敲打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你别想那么多没用的,赶紧找机会回去你应该存在的世界才是最要紧的!这里的事不是你能管的,你最主要的任务是活过这十年,然后来娶走我们的宝贝女儿,可不能死在这么个鬼地方。」 我揉了揉脑袋,苦笑着答:「我也想赶紧回去啊,可是天照大神说我还没有经历属于自己的註定,所以不能回去。」 「属于你自己的註定?」 柳氏夫妇听罢一愣,然后立刻闭上了双眼,手上也在不断地掐着一些字诀。很快的,他们的脸色一变,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我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原来是这样」 我见状,不由得云里雾里,问道:「什么这样?岳父岳母大人,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下?」 可是柳梦璃却苦笑了一声,答:「这不是你该打听的。况且,我们已经说得太多了,真是失策啊」 「啊?什么意思?」 柳飞宇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只是不太好说。我们只能送给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柳梦璃就紧接着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要去办正事了。你自己可要小心点啊。」 「等一下,不用这么着急吧!」我急忙喊道。可是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八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5) 我愣愣地看着岳父岳母他们消失的地方,心中顿时一阵无奈。最终,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嘆了口气,也离开了。当我回到正成前辈和晴子的身边时,他们的饭才刚吃到一半,而且明显都给我留了不少。 「抱歉,我回来晚了。」我一边哂笑着说道,一边坐回了座位上。 晴子见我回来了,眼睛一亮,急忙叫道:「小二!菜有些凉了,拿去热一热!」 正成前辈则淡淡地说:「不晚不晚,我们也没吃完呢。」 「那就好。」我对他笑了笑,客套了一下。紧接着,小二就跑了过来,把已经凉掉的菜拿走回锅去了。 这时,正成前辈忽然问道:「你这一次有没有什么收穫?或者说,有没有什么需要告诫我们的?」 「嗯?为什么这么问?」 本章节来源于????????.?????? 「因为,你之前离开的时候,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紧张,所以可以肯定你是去处理什么大事了。我们虽然不方便打听是什么事,但是以你的性格,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也一定会告诉我们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我不禁苦笑两声,说道:「这一次我还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实在要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如果你们在路上偶遇一群非常非常强大的人、双方正在争斗的话,别管其他的赶紧跑就是了。」 正成前辈听罢,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也就是说,我晚上可以出门喽?」 我点了点头,说:「注意安全就行,别主动招惹那些你绝对打不过的人。」 晴子这时也开心的说:「那我晚上也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啦!」 我立刻把她按了下去:「你先能摆脱真纪婆婆的看守再说吧,只怕你到时候连家门都出不了。」 「说的也是哦」晴子立刻就无精打采了。 谈话间,小二又过来上菜了。于是,我招呼两人赶紧吃饭,不谈那些距离我们太远的事了,吃完了饭,好送晴子回真纪婆婆家。正成前辈呵呵笑着,没有反对,只是晴子一直在撅着嘴,看起来颇为不高兴 是夜,我们吃完了饭,又把晴子送回了家——原来真纪婆婆的家就在河的上游不远处。接着,正成前辈带着我,也回到了我们的暂时住处——就在真纪婆婆家的东边不过三百米!据正成前辈说,这里原本是他以前执行秘密任务时的临时居所,足够隐蔽,所以不用担心。虽然我对眼前的这个茅草屋很是怀疑它的隐蔽性,不过既然正成前辈都这么说了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又在屋子的四角分别贴上了一张高级符咒,建立了一个牢固的结界,以防止有妖魔鬼怪来侵袭。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在昏暗的烛光中,沉默了。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信息量有点大吧,以至于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 而正成前辈则拍了拍手,起身说道:「那么,我就出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咒,说:「把这两个分别埋到真纪婆婆家的干位和坤位。」 正成结果符咒,微微一笑,便推门走了出去。我知道,他是要去杀人了,在这如墨一般厚重黑暗的夜里,一场猎杀游戏才正要开始。但是,我却是局外人。 因为我并没有潜伏能力,更不会隐匿行踪,若让我正面作战还可以,但要论暗杀我可是一窍不通。这就是为什么正成前辈只是让我保护好晴子的安全,而没有让我与其一起并肩作战的原因。 这时,不知火从我的体内飘了出来,轻声唤道:「主人。」 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长大后的小火确实是倾国倾城,无论是精緻的相貌还是匀称的线条,都无可挑剔。也难怪杀生丸会动心思。 「嗨现在这种状况下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我顿时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摆了摆手,躺到了床上,说:「我现在有点累,实在不想说话,抱歉。」 刚说完,杀生丸也飘了出来,拍了拍不知火的头顶,说道:「小火,让主人好好休息一下吧,咱们去真纪婆婆家守夜。」 「唔也好。」不知火乖巧地点了点头。 杀生丸笑了笑,随即对其他式神说道:「我和小火离开后,主人的安全可就靠你们了,万不可掉以轻心。」 天齐锤了锤自己的胸膛,答:「放心吧老哥,别小瞧我和天倾的战斗力啊!」 天倾顿时一脸嫌弃道:「和你在一起并称,总觉得有点噁心呢」 九桦和九阳则乖乖地跑了出来,说:「那我们去警戒周边的环境吧。」 九霞和九璃也跳了出来,说:「那我们去屋顶放哨好了。」 然而,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不知火不禁疑惑道:「主人,您在笑什么呀?」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们去吧,记得注意安全,我先睡一会。」 「嗯,那好,我们就先走了。」不知火说罢,我的一众式神们便都各司其职去了。 我看着被烛光映照地昏黄的屋顶,享受到了难得的安静。一时间,忽然有些感慨涌上了心头——本来一开始,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留学生罢了,不要说战斗,就连住院都不愿意打针。那时的我,又何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得这么杀伐果断呢。到底是从哪里出错了呢 或许是从置行鬼那里开始的吧?那是我第一次与妖怪进行战斗,即是一场迫不得已的战斗,也是一场生死战。从那一战中,我了解到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救赎的,或者说——我自以为的救赎,并不是对所有人而言都是好的。如果一个事物生于黑暗、并享受黑暗,那么光明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所以,双方註定无法理解,也註定无法共存;立场的冲突,最终也只能以武力来宣洩各自的诉求。 也或许是从明川的那一战开始的吧。与明川的战斗,是我经历的第二场战斗,同样是被迫而战,也同样是生死之战。从那一战中,我了解到光明与黑暗并不是绝对的对立。有时,为了守护属于自己的光明,也不得不堕入黑暗。但是,堕入黑暗的光明,又到底算是什么呢?如果依然算是光明,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如此对立?如果算是黑暗,那么,我们又为什么会伤心落泪?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光明并不意味着容不下黑暗,黑暗也并不会彻底吞噬光明。所谓正义,只不过是符合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已,对与错,也只是相对产生的概念黑白双方,虽然无法相互认同,但并非无法相互理解。 我想要理解光与暗、平衡光与暗,而并非是简单粗暴的以将其中一方彻底灭绝作为己任,这个世界,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让双方共存。因此,我踏上了阴阳道,成为了一名阴阳师。 刚刚当上阴阳师的我,也是尽可能的避免战斗,凡事都想先理解其中的矛盾,再寻求让双方都不受伤的解决方法。如果实在无法避免战斗,我也只会将对方退治,而不会镇杀。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就像有光的地方必然会有阴影一样,黑暗永远也不会被驱逐干净,所以「杀」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只有让双方都互相理解,才能放下没用的仇恨,让大家更好的共存这,才是我成为阴阳师的初衷啊! 这样想着,我不禁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喃喃道:「那么,现在的我,又算是什么呢?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我杀了多少人,却从未问过对方为什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天齐这时说道:「主人,您何必给自己增加这么多负担?您杀的那些人都是想要您的命的人,如果您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您呀。」 我不禁苦笑了起来:「虽然说是这么说,我杀人是为了自保就算我这样做没有错,但是,杀人就是杀人,如果我真的没有罪恶感了,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天倾顿时疑惑道:「主人您是什么意思呀?我们不太懂哦」 于是,我长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的意思是——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杀人,终归还是杀人;而杀人一旦杀多了,就会慢慢变得麻木、变得不把人命当回事,会觉得这是很正常的行为这,才是我害怕的地方。我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堕入魔道」 此语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天倾才终于说道:「如果主人堕入魔道,我们就跟您一起成魔。」 其余式神顿时异口同声道:「对!我们大不了一起成魔!」 我不由得再次苦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好了,不想那么多了,我要睡了。」 「主人晚安~!」 第三十九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6)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或许是真的有点累了吧。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就连不知火和杀生丸都回来了,然而,正成前辈好像还没有回来 我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说道:「小傢伙们,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天齐嘿嘿一笑,答:「主人您终于醒啦?我们是式神,就算不睡觉也没关系的,理论上来说,只要没有战斗,对我们而言就是一直在休息。」 「呵,是吗,那就好。」我也笑了笑,随后转而问道,「服部正成有回来过吗?」 天倾摇了摇头,答:「没有。他甚至都没有去过真纪的家。」 「嗯这就奇怪了」我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们去真纪婆婆的茶摊那里看一看。现在茶摊应该开门了,服部正成如果没有遭遇不测,应该会去那里。」 「好主意,我们走吧。」天齐开心地说道,然后便返回了我的体内。其余式神见状,也都回到了我的身体里。于是,我简单地拢了拢头发,整了整衣襟,就出门了。 结果,不出我所料,当我走到真纪婆婆的茶摊时,服部正成正坐在摊位上,和真纪婆婆聊着天,而晴子则代替真纪忙活了起来。 随着我渐渐地走近,正成前辈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了起来:「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啊!那个手里剑几乎是擦着我的喉咙飞过去的!多亏我反应神速,迅速侧身飞起就是一脚呃,泰福小兄弟你来啦?」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幸灾乐祸道:「是啊,我来了。要是再不来,只怕你这牛皮是要吹到天上去了。」一边说着,我就坐到了他的旁边。 这时,晴子也发现了我,隔着老远就沖我招手叫道:「泰福哥哥!你来啦!」 结果下一刻,就有客人抱怨了起来:「我的茶水呢?还不上吗?」 晴子立刻就蔫了,急忙陪着笑脸答:「这就来这就来」 我不禁莞尔一笑,便对真纪婆婆和正成前辈两人说道:「那个要不你们先聊?我去帮帮晴子,哪怕烧点水也是好的。」 真纪婆婆欣慰地点了点头,说:「小兄弟有心了。那就请你去帮忙烧点水吧,柴火在屋后的院子里,一出门就能看到。」 「好,那我就去了。」说罢,我便起身离开了。毕竟人家「老两口」好不容易说点话,我还是不要在那里碍事了。 晴子一边沏着茶,一边看我向屋内走去,便说道:「咦?泰福哥哥您要来帮忙吗?」 我点了点头,笑道:「我不会沏茶,所以只能烧水了。」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泰福哥哥你做这种粗活!快坐回去,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也不算什么粗活吧?况且正成前辈和真纪婆婆聊得这么开心,我怎么能去搅局呢?所以,就让我来帮帮忙吧。」 晴子听罢,梨涡浅笑,幸福地笑道:「好吧,那就拜託泰福哥哥了。」然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夫妻店哦」 我顿时差点被一口吐沫给呛死,所幸急忙掩饰了过去,再看向晴子时,目光中尽是「后生可畏」这四个字 结果,我这么一烧,就烧到了中午。虽然有小火的帮忙,倒是一点也不麻烦,不过也难免枯燥。晴子在外面忙着端茶递水,我一个人在屋内也没个说话的人,真是好生无聊。中午,我和正成前辈两个人辞别了真纪婆婆和晴子,回到了那个「安全」的茅草屋。一进门,服部正成就立刻瘫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可怕,冷汗如雨一般流淌了下来。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正成前辈,你没事吧?」 服部正成吃力地说:「昨晚受了点伤,本来早上想回来治疗一下的,结果不巧遇到了正要去茶摊的真纪我没有办法,只能悄悄吃了点止痛药,这才撑了过来。」 我听罢,急忙对他审视了起来,说:「从您的外表看来没有伤口,难道受的是内伤?」 服部正成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我只是在不经意间,被人在左臂上划了一道很小的口子,本来我也没有在意。可是现在看来只有可能是在那里出了问题。」 然而,我却更加疑惑了起来:「只有一道小口子,那就不可能是内伤。可如果是剧毒的话,只怕您现在已经死了,因为毒素是会随着血液流动扩散的,除非您能停止血液的流动,否则毒素必然早就发作了。那么,剩下来的可能难道是咒术?」 服部正成一愣,随即捲起了左臂的袖子,露出了伤口,说道:「小兄弟,你是行家,还是让你来看一看吧。」 于是,我蹲下身观察了起来,不消片刻便有了结论:「正成前辈,已经可以肯定了,伤到您的兵器被施加了符法,所以有一缕法术顺着伤口进入到了您的体内,这才是病因。而且」 「而且?」服部正成疑惑道。 「而且,这个符法还具有可追踪的功能。换句话说就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恐怕已经被敌人知道了,这里再也不安全了。」一边说着,我一边掏出了一张中级净化符,贴到了正成前辈的伤口处。 很快的,正成前辈就恢复了状态,从地上站了起来,却也是一脸的愁容:「这可怎么办?虽然我还有其他的隐匿地点,可是距离真纪家都有点远。而且,这里一旦被他们发现,那么仅仅相隔三百米的真纪家必然也会受到怀疑,从而陷入危险」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也有些沉默了。正成前辈说的没错,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是明显不能离开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从暗处的主动,变成明处的被动。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方有一名阴阳师对了!阴阳师! 我突然间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敌人让正成前辈传递的邪恶咒语,明显是阴阳术的一种;将催生出的恶灵寄宿到凡人的体内,这也是阴阳术的手段;现在,敌人又在使用附加了符法的武器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那个神秘的阴阳师在搞鬼!由此可以推测,这个阴阳师在敌人中的地位必然很高,哪怕不是首领,也一定是首领身边的谋士。只要能除掉他,我们的压力就会大大减小!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露出了狡黠的微笑:「正成前辈,您把您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我也要在上面附加一些符法。今夜您再战斗的时候,记得留下一个活口,让他回到大本营里,然后我们紧随其后,直捣黄龙!」 服部正成听罢,顿时也恍然了,然后露出了跟我一样的笑容,答:「如此甚好,就这么办吧!」 第四十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7) 接下来,服部正成便把他身上的所有武器都放到了地上,然后就去睡觉了,他需要为晚上养足精神,毕竟对手都是精锐,对付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而我,则对着地上的一把匕首和十只手里剑,开始了工作。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程度的装备可真是够简陋的,但是服部正成似乎并没有觉得拘束,反而还有些游刃有余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啊!依靠少量的装备就能造成最大程度的杀伤。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言归正传。其实给武器附加符法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只是浪费了我十一张中级符咒罢了。这样一来,我的符咒储备就快要用完了。于是,我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去街上逛了逛,买了几张材质差不多的纸,又买了些硃砂和一只毛笔,回来以后就自己动手画符了。虽然因为纸的材质有些细微的不同,所以符咒效果也稍微有些折损,但是无伤大雅。 当我把这一切都准备完成之后,天色也刚好暗了下来。正成前辈这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看来是睡醒了。 我们相识一笑,然后正成前辈说道:「泰福小兄弟,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答:「准备好了,您先动身,我保持在您的五百米开外的距离。如果计划顺利,您就咳嗽三声,我的式神听到后会给我报信,我就发动追踪咒术。」 「好,那我就去了。」正成前辈也不是多话的人,说完就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有门不走,非要走窗户,角色代入的还真快啊。 当然了,吐槽归吐槽,正事我可不会忘。在正成前辈出发没多久之后,九桦说了一句:「主人,可以出发了。」于是,我也悄悄的走出了家门 在九氏兄弟打上的印记的帮助下,我虽然无法看到正成前辈的身影,但却能精确的感知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同时,为了防止我被其他敌人发现,我也让九氏姐妹给我附身,然后进入了潜行模式——虽然这个潜伏的功力只能算一般,但是距离这么远的话,也足够骗过所有人了。 就在我跟着正成前辈深入北边山林数公里之后,战斗突然展开了。随着一声悽厉的惨叫:「啊——!」杀戮拉开了帷幕。处于附身状态下的我,耳朵也像猫一样的敏锐,此时静静的蛰伏在一处灌木丛中,听起了动静。 「该死,老九被杀了!」 「别说话!会暴露自己的!冷静下来,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冷静有什么用!那可是传说中的鬼半藏啊!我们的潜行技巧根本就骗不过这种传奇级别的人物吧!而且,为什么直到开战前才告诉我们会遇到这个杀星啊!」 「虽然接任务的时候就被告知了这是必死的任务,但是没人告诉我们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啊!」 「那位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派我们过来?我们这种实力的杂鱼根本什么作用都起不到啊!」 「因为最能打的人都在跟德川家的乱波(即忍者)作战,仅剩不多的精英还都在昨天被杀光了,这里只剩下我们这些普通人,所以,我估计大人一开始就没指望我们能赢,只是想利用我们来争取时间罢了!」 「啊——!」 「老三也被杀了!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不要跟这种怪物战斗!」 「老五!你疯啦!临阵脱逃,哪怕你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凭什么?任务里没有说不允许活着回去吧!况且那位大人只是想要我们拖住服部正成而已,我们现在已经和他交过手了,只是力战不敌而已!我们尽力了,可以选择撤退,大人不能杀我!」 「等一下!给我站住切!不入流的乱波就是没骨气!」 「啊!老大救我!老大呃啊——!」 「啊——!我的手!救命啊!我不打了!」 「老五等等我啊!」 听着这帮人鬼哭狼嚎,我不禁蛋疼不已。虽说可以理解现在敌人主力都不在,只能派些杂鱼过来。可是这也太杂了吧?而且,有了这么一个带头逃跑的,其他人顿时也都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正成前辈象徵性地追杀了一番,也只拦下了三个人。 「咳咳咳。」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正成前辈给我发出了信号。 于是,我运起猫灵的脚力,几个纵跃就来到了服部正成的面前。 我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不禁苦笑道:「正成前辈,你昨天杀的人应该跟这帮傢伙不一样吧?否则你不可能花了一整晚的时间还被人划伤了左臂。」 正成前辈顿时也苦笑了起来,答:「当然不一样。昨天的那帮人里,有三个人是具有特殊能力的,其他人也都是些忍术好手,杀起来颇为费事。可是今天这群人,感觉就是一群菜鸟我本来还打算着,为了不引人怀疑,先故意打晕一个人而不杀,最后等他自己醒来返回老巢复命呢。现在可好,省事了。」 「难道,敌人真的像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仅剩的一些精英也都在昨天死光了?」 「谁知道呢。我们跟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我轻轻一笑,发动了符咒,答:「说的也是,我们走吧,跟上。」 这一路,我们远远的跟着,始终与那个菜鸟忍者保持着500米以上的距离。结果继续向北走了三公里左右,他突然开始绕起来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好多路都在反覆的走、来回的穿插,弄得我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于是,我和正成前辈都等在了原地。 也就趁这个机会,我忽然轻声问道:「对了,正成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您——昨天您为什么不留一个活口来跟踪,而非要等到我来下符咒呢?我相信以您的头脑,不可能想不出这么简单的计策。」 正成前辈听罢,无奈地耸了耸肩,答:「因为,如果没有你的符法定位,我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道:「啊?为什么?」 正成前辈幽幽一嘆,解释了起来:「小兄弟,你可别忘了,我一开始也是跟他们一伙的,去过他们的总部,所以知道要想进出那里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他们的总部外围被设下了一圈非常古怪的阵法,必须以特定的行进路线走才能通过,否则就会被困死在里面。而且,这个阵法每隔五天就会自动变化一次,所以每隔五天他们都会将手下聚集起来,传授通过阵法的口诀。」 我听罢,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喃喃道:「奇门阵法?不会吧?这门本领一直都只在中国流传,日本人不可能会的啊」 「小兄弟你懂这其中的原理吗?」正成前辈忽然满怀期待地问道。 我果断的摇了摇头,答:「这门本领是在我的故乡中流传的一种秘术,非常玄奥,别说我不懂了,即便是在我的故乡中也没几个人懂。按理说,日本国内是不可能有人会这种秘术的。」 正成前辈一时间也惊讶了起来:「竟然是这么神秘的术法吗?那么,敌人是从谁那里学会的呢?难道他们之中有从西方来的强者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穷奇。穷奇是从中国潜伏到日本的,以它那无穷无尽的寿命和阅历,自然懂得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我们要找的这个神秘人是穷奇的手下,会用这些奇门术法也就不奇怪了。但如果这样说的话,就会有一个新的问题——穷奇的手下是不能对凡人出手的,而相对的,凡人也不能主动向他们挑起战争。如此一来,我们就算找到了他又能如何?双方谁也不能出手,难道要干瞪眼把对方吓死吗? 「不,不对。」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摇了摇头,「那个被我杀掉的刺客『神眼』曾经说过,说我是那个『大人』指名要亲自招待的人。所以,这个所谓的『大人』是可以对我出手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的思维乱成一团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个非常邪魅的男人声音:「别胡思乱想了。我之所以可以对你出手,是因为你不是凡人,而是圣人」 第四十一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8)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以后,我忙循声看去,却发现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脸不,应该说连整个身形都很模糊,只是凭感觉能知道是一个很邪魅的形象。这是因为对方等阶超出我太高,而且实力也无比强横,才会对下位种族自动遮掩起法相。但是一般来说,能够对我遮掩住面部的人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强者了,比如八尾天狐。可是这个人,居然能遮掩住全身! 看到我愣住了以后,这个男人忽然轻松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八尾天狐只能对你遮掩起面部,说明他们的实力不如我,就是这么简单,不用大惊小怪。毕竟,我可是接受了穷奇大人的二十分之一的力量呢。区区八尾天狐,没有领悟天道真意、也无法跳出三界的野兽,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 我听罢,心中顿时又一惊:「你能读到我的心?」 「一个蝼蚁的心思,有什么难读的?」 我不禁淌下了一行冷汗,强笑道:「别把自己吹的太高,小心摔下来的时候太惨。我承认你给我的压迫感比八尾天狐要强,但是,你也远远没有九尾天狐厉害。」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结果,这个男人很大方的承认了:「那是自然。九尾天狐虽然只比八尾天狐多了一条尾巴,但是三界之内野兽和三界之外的强者那是两个概念。不过,九尾天狐那边有穷奇大人亲自料理,也轮不到我担心。倒是你,还是先想想说什么遗言吧。」 我神经紧绷着看着他,问道:「你原本只是一介凡人吧?那么,你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要帮助穷奇?」 「哦?比起死前要说什么,你更在意的是要知道什么啊。」 「回答我的问题!」 「呵。也罢,不是什么大事,就告诉你好了。我在凡间的名字,是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正成前辈在旁边发出一声惊呼,「你果然没有死!」 明智光秀呵呵一笑,答:「我当然没有死。当初我被丰臣秀吉打败,也只是因为我想看你的主子和丰臣秀吉双方争斗罢了。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混乱。」 我一边示意正成前辈冷静,一边继续问道:「需要混乱?为什么?天下大乱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也没有坏处。本来,我也和你们一样,渴望着天下太平、国家统一。不过,在穷奇大人带我经历过未来数百年的时光之后,我突然觉得——人类这种生物,是不应该存在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为了拖延时间,寻找一线生机,此时也只能尽可能的延续话题。 而明智光秀却突然张开了双臂,挺起胸膛、头部高高仰起,以一副「神」的姿态说道:「因为人类愚蠢的无可救药啊!」 「曾经牺牲了多少人才建立起来的国度,只是因为几个当权者们的利益,就悍然发起了战争,将整个国家都推向了毁灭的边缘,这难道不愚蠢吗?」 「战胜国在赢得战争之后,不但不反思战争的起因,反而继续自己的暴行,乃至对战败国施加各种压迫,为下一次的战争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这难道不愚蠢吗?」 「说完了当权者的愚蠢,难道平民就聪明吗?错!他们只会更加愚蠢!他们分不清zheng、fu和国家的概念,打着爱国的幌子却无休止的被当权者们利用、用以维护他们少数人的统治,这难道不愚蠢吗?」 「一个民族的悠久历史与文化传承,和只局限于一定时期、代为领导人民的小团体,这两者分不清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却一边喊着『爱国』,一边在大肆毁灭着自己的历史,这难道不愚蠢?」 「多少人的收入位于国际贫困线以下,可是却在听到关于自己国家在国际上的正面新闻时欢欣鼓舞,感慨着自己祖国的强大!这难道不愚蠢?作为一个国家的本质:人民的生活质量上不去,所谓的强大就只是那些当权者们的强大罢了,而不是国家强大!只是因为一些与自己无关的好消息,就兴奋的忽视掉了自己正要面对的种种问题,这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 「凡此种种,人类的愚行数都数不尽!比如当权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而封锁本国对外界的信息流通,然后授意几个媒体,只对人民报导国外的阴暗面;而那些人民呢?他们从来没有出过国,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听到那些阴暗的宣传,就自以为了解了全世界,并断定自己的国家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然后将一切勇于出国开眼界、传递外国优点的人斥之为叛徒这一点,你应该最了解吧?林子源。」 我不禁眉头一挑,心中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明智光秀扯了扯嘴角,说:「我不是说了嘛,穷奇大人带我经历了未来数百年的时光,当然会知道你的名字!有幸能够和天狐一族通婚的人,你在人界以外的名气可是很大的。」 「林子源原来这才是小兄弟你的真名啊。而且,听明知光秀所说,你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正成前辈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答:「我的身份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先应付眼前的情况吧。明智光秀,我承认你说的那些问题都存在,人类也的确是比较愚笨的种族。但是,你却忽视掉了最关键的一点——即便人类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结果总是在向前发展的!你不能因为我们局限的倒退,就否定了整个种族的存在价值!」 然而,明智光秀却发出了一声冷笑:「总是在发展?那是因为曾经的人类一直都没有掌握毁灭自身的力量!可是,在核武器被发明出来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以人类那愚蠢的、不吸取教训的头脑,核战争总有一天会爆发,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核弹的威力虽然不会将整个世界都毁灭,也无法对神兽和凶兽们构成威胁,但是——却足够将一切文明毁灭殆尽,乃至于地表上的一切生命!换句话说就是——人类只毁灭自身还不够,还要拉上一切凡间的其他物种来陪葬!所以,我认为人类还是灭绝了比较好,就从这里开始。」 我听罢,立刻反驳道:「你也说了是『总有一天』,也就是说并没有亲眼看到核战争爆发的未来吧?那就有可能不会爆发啊!再说了,也许人类未来能够研制出克制核武器的东西呢!你只是看过很小一段的时间罢了,凭什么在这里断定人类必亡!」 明知光秀厉声喝道:「诡辩!你以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改变我的想法吗?真是可笑之极!时间也拖得够久了,是时候该杀了你这个潜在的『圣人』了,我可不能让你活着回到21世纪。」 「你做得到吗!」我当即大吼一声,然后瞬间放出了所有的式神! 不知火、杀生丸、天倾、天齐、九桦、九阳、九霞、九璃,八道涌动着庞大神力的身影电射而出,嘶吼着向明智光秀扑了过去!然而,明智光秀猛地一张手,顿时也飞出了八道浑浊的暗影!双方一碰面,顿时产生了剧烈的灵力爆炸,强大的劲风甚至将方圆百米之内的树木全部连根拔起! 我和服部正成两人也毫无疑问地被气流卷飞,然后狼狈不堪地摔到了几十米外的地上。服部正成身为忍者,懂得一些受身之法,所以没有受到多大的落地冲击。但是我就不一样了,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地面上,即便有符咒强化了身体机能,也被摔得七荤八素。 可是紧接着,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突然间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意识也在迅速的模糊——灵魂被反噬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式神们全都受了重伤,甚至连灵体状态都无法维持只是一个照面,我就全方位的惨败了。 就在我即将昏迷的时候,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放出了一招大范围的仙术做掩护,另一个人抱起了我和服部正成两个人撒腿就跑 第四十二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9) 这一次,我又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那个沧桑的声音给我说一堆难以理解的话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呜呜呜大家大家都起来啊!不要剩下我一个人啊!」 这个声音难道是不知火?对了,她是火凤凰嘛,恢复能力首屈一指,此刻最先痊癒的肯定也是她。只不过,其他人的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杀生丸哥哥,你别睡了,起来陪我说说话啊」 「天齐哥哥、天倾姐姐呜呜呜」 「还有九桦和九阳哥哥,九霞和九璃姐姐,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就连主人也呜呜呜」 啊,听起来确实不太乐观呢,毕竟对手太强大了,这一次硬拼没有当场殒命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只是可惜了这些小傢伙们,跟着我没享过几天福,却要死在这么个鬼地方。还有梦然希望她不会一气之下杀到地府来找我吧。 「呜呜呜梦然姐姐,你快点来啊!快来救救我们吧!」 呵。小火啊,就算你这么说,梦然也不会来的啦。毕竟天狐一族的规矩摆在那里,当初还是由妲己前辈商定的——我和梦然在十年间不可相见。所以,你恐怕要失望了哟。 然而下一刻,我却真的听到了梦然的声音! 「爸、妈!你们怎么伤的这么重!」听起来,她的情绪很是激动,「还有子源,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柳飞宇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愠怒:「傻丫头!谁让你过来的!而且,当初我们说好的这十年间你不能见子源,可是现在你却违反了约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梦然一下子就爆发了,怒吼道:「别想指责我!是你们先犯规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子源接下的那个天狗退治任务,就是你们匿名发到阴阳寮的,而且指名要让子源来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们早就知道子源会被吞到这个时空里!你们无非就是想要他死在这里罢了!」 柳梦璃怒道:「女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是,我们承认那个任务是我们发的,而且也指明了要让子源接,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到这里!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子源应该是往返于最近几年的时光中,然后解决掉赵思雪的困难,打败天狗并吸收时空之力,这样他立刻就能成为圣人,你和子源也就不用分别十年那么久了!」 梦然听罢明显愣住了:「什什么?那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柳飞宇哀嘆道:「我们也不清楚。本来,我们以为这只是神兽与凶兽之间的战争,可是现在看来有人故意设计子源,想要他死,先不论其目的,至少可以肯定:子源身边的人应该都在其威胁范围之内,当然也包括了梦然你。而且,那个人能避开天狐一族的耳目、甚至可以干扰时空乱流!这份实力,远在我们之上。所以,梦然,你来到这个世界或许不是坏事。」 于是,梦然恶狠狠地说道:「那就先不管子源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了,我只想知道是谁把他伤成了这个样子,看我不把他撕成碎片!」 柳梦璃顿时苦笑道:「撕成碎片?子源现在的实力跟你在伯仲之间,他都差点被一招打死,你去了能干什么?别说你了,就连我和你爸能逃出来都不容易。」 「什么?对方竟然这么强吗?」梦然明显吃了一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介凡人,只不过被穷奇分了二十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穷奇?!」梦然的音调直接就升高了一个八度,「你再说一遍,是什么?」 「你没有听错,就是穷奇」 于是,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行,我要带子源离开这里!」 柳飞宇嘆道:「没用的。四大凶兽之一和十几名神兽首领之间的大战,其威力你根本无法想像,那是足以将时空崩碎的力量。所以,为了最大程度的减小对凡间的危害,这里的时空已经被神兽族群所有的强者们联手加固了,要想从这里出去,就算是混沌都要脱层皮。」 「怎么会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柳飞宇坚定地答:「首先说穷奇,它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那么多神兽首领的对手,但是我们的目的只是令他平静下来,而不是格杀,所以我们终究不敢下杀手。但是,它被压制是迟早的事情。其次,就是那些穷奇的爪牙们;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消灭他们,但是要保持僵持局面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我们能拖住,等到穷奇的事情一解决,他们的末日也就到了。」 柳梦璃也补充道:「本来,如果他们不对凡人出手的话,我们或许还会网开一面,饶他们一条命。可是现在,他们明显已经彻底疯了,要将战火烧遍全世界。从那一刻起,他们的下场就已经註定了。梦然,你在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能自己乱跑,因为你也是神兽一族,而且实力非常弱小,会成为敌人的首要目标。所以你只要和刘子源两个人藏好就行。」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力气,睁开了双眼,但全身依然处于麻痹状态。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未婚妻——柳梦然!她还是那样的美丽,一点都没变呢。 「哟!梦然,你也来啦」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憋出了这微弱的一句话。 众人听到我的声音,急忙看了过来。尤其是梦然,激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子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苦笑着,又喘了好几口气,才再次说道:「我的式神那些小傢伙们,都受了很严重的伤,拜託了,救救他们吧。」 梦然听罢,不由得擦了擦眼睛,嗤笑道:「这还用你提醒呀?我在看到你变成这幅样子的第一时间,就检查了他们的状况不用担心啦,虽然他们都受到了重创,但好在灵魂没有受损,所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唯独杀生丸,他受的伤最严重,甚至差一点就要魂飞魄散了;但是经过治疗,也没有大碍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鼓起了脸颊,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倒是你自己,灵魂受到了强大的反噬冲击,要想恢复可没那么容易。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我扯了扯嘴角,答:「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有这么多人保护我呢话说回来,杀生丸为什么受伤这么重?」 这时,不知火从我的体内窜了出来,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鲜艷汉服,解释道:「因为杀生丸哥哥承受了两倍的伤害。我在前不久刚刚经历了浴火重生,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再复活的,所以杀生丸哥哥害怕我再次受到致命伤,就主动挡在了我的前面」 「这个臭小子。」我感嘆了起来,「居然为了泡妞把命都搭上了干的不错吶。」 忽然,我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正成前辈呢?怎么没看到他?」 柳梦璃走上前来,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嗔道:「你个臭小子,一醒过来就知道和我的宝贝女儿联络感情,都忘了我们了?服部正成让我们给轰走了,此刻应该在服部真纪的茶摊那里吧。」 我红着脸答道:「我怎么敢忘了岳父和岳母大人呢?要不是您们出手相救,我现在估计都已经凉了。那个梦然,帮我揉一揉吧,岳母大人下手有点重。」 「噗嗤!」顿时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柳飞宇都扬起了嘴角。 第四十三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0) 最终,这次「大团圆」的局面结束的也很仓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去和其他人汇合商量今晚的作战计划了。」放下了这样一句话,我的岳父岳母大人就迅速离开了。一时间,被温暖的阳光充斥着的茅屋内,只剩下了我、梦然和小火三个人。小火本来是想扑进梦然的怀里好好撒娇的,不过在前后踯躅了几次之后,终于还是嘆了口气,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成全了我和梦然之间的独处。 然而,明明在这么好的条件下,我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我看着梦然、梦然也看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终于,就连不知火也为我这副样子而感到丢人了,在我的精神里大叫道:「主人!你倒是说些什么啊!在这种情况下你不会指望着女方先开口吧?」 我急忙咳嗽了一声以掩饰尴尬,然后红着脸说道:「梦然,好久不见。」 「啊——!你要被判死刑了啊!主人!」 「拜託了,给我闭嘴吧!」我表面上强装着笑容,心里则对小火怒吼着。 可是,梦然却突然笑了:「小火虽然身体长大了,但果然灵魂还是小孩子呢说起来,这样的女孩反而更难搞定吧?」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不由得一愣,然后苦笑道:「是啊。小时候的小火,只要一支窜天猴或者一小块蛋糕就可以轻松搞定。可是现在的话,估计要一整箱二踢脚或者一卡车甜点才能塞住她的嘴了。」 「太过分啦主人!我不是猪啊!」 梦然耸了耸肩,答:「小火,你要是真的想藏起来,给我和子源创造独处的空间,就不应该藏的这么浅,浅到我都可以听到你说话。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干脆的跳出来当电灯泡,气氛或许还能活跃一点。」 不知火听罢,果然又迅速地窜了出来!这个丫头,是故意的吧 言归正传,我在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终于想到了正事,便问道:「对了,梦然。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呢?还有天狗退治的任务是岳父岳母大人专门给我发布的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梦然不由得一愣,随即温柔地笑了起来,答:「你果然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呢。其实,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你。因为,我在偶然间听到了这方面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我爸妈又要设计你了!穿越时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其中有数不清的风险,甚至于穿越这件事本身都是一种走钢丝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世界的排斥。于是,我想也不想的就去找了安倍晴明爷爷,让他帮我穿越时空来找你结果,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而且实力居然强到了与我相同的水准,完全不需要我的保护了呢。」 「也不能这么说啦。」我稍微有些脸红了,「毕竟,我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总让自己的老婆保护呢?这也太逊了。」 结果,小火就在旁边给我补了一刀:「只可惜梦然姐姐身为天狐一族,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甚至能超脱三界主人,你註定是要被保护的一方。」 「突然有点想放弃契约了。」我黑着脸说道。 小火急忙叫道:「哇——!主人我错啦!不要放弃我啊!」 我看着反应过头的小火,不禁苦笑了两声,然后回归了正轨:「梦然,你刚才说偶然听到了消息?这很奇怪啊。要知道,你的父母已经是八尾天狐了,距离超脱三界也是近在咫尺,如果他们要刻意隐瞒一件事,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梦然听罢,顿时也陷入了沉思:「说的也是哦。以我爸妈的实力和在族中的地位,要想掩盖一件事,外人是绝对不可能察觉的。说起来,无意间给我泄露消息的人也很可疑呢。」 「哦?怎么可疑?如果在天狐的族群中有可疑的人的话,应该立刻就会被发现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梦然摇了摇头,答:「我是在人类的城市中散心的时候,突然听到的。虽然我下意识的迅速回头,想要寻找声源,但或许是因为人流太密集了吧,所以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值得注意的身影。」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在外面散心的时候听到的?这个可能性就更低了!梦然,你可能也陷入圈套了,那个神秘的人或许就是故意让你听到关于我的消息的。至于他的目的虽然不太确定,但是猜测起来的话,恐怕也是想让你死在这里。岳父岳母大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你的到来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更加危险了。」 梦然也不禁被我的猜想吓了一大跳,但随即也无奈了起来:「不,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的爸妈如何认为,因为从一开始,对我而言就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如果那个神秘的傢伙真的要让我死,那么就算我不过来找你,他也一定会採取其他措施。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他亲自出手了,那样的话说不定更加凶险。」 「可是,这一切的根本还是一团迷雾——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一切,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我不禁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虽然也想抬起手抓一抓头发,但可惜身体还是无法动弹。 梦然也跟着嘆了一口气,对这种毫无进展的情况表示无奈。 这时,小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梦然,突然叫道:「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啊!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结果你们两个一见面,才几句话就把气氛搞得像墓地一样沉重了。说到底,你们真的是未婚夫妇吗?」 一句话,就让我和梦然都闹了个大红脸,这就是「童言无忌」的力量啊。 这样感慨过后,我也不得不认同了小火的观点,于是开始主动转换话题:「那个梦然啊。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移动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梦然有些侷促地摆弄了一下鬓角的长发,答道:「因为你的灵魂受到了重创嘛。控制人类身体活动的是神经系统,而控制神经系统的又是一个人的灵魂。其实说到底,就是你的灵魂还没有与身体完成契合。」 「啊?那我还要多久才能动啊?」 「很快啦。毕竟你是地藏王的碎片之一嘛,灵魂的韧性也是超出常人的。大概再有一天的时间?」 「一天?!这么长吗?」我不由得惨叫了起来。 梦然顿时鼓起了脸颊,用可爱的表情和语调训斥道:「你呀!知足吧!要是换成普通人受到这么严重的灵魂打击,别说恢复了,在有生之年能不能醒过来都不好说吶!」 我摆着一副哭脸,争辩道:「可是可是如果身体不能动的话,会有很多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小火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要吃饭喝水呢?怎么办?」 「我可以餵你呀。」梦然毫不犹豫地答。 「我要是想散步呢?」 「我可以背你呀!」 「我要是想上厕所呢?」 「呃找个男丁付点钱来帮你喽。」梦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小火也不禁捂住了眼睛,哀嘆道:「主人,你真的没救了」 但是,我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图,继续说道:「如果我想抱住你,再深深的给你一个吻呢?」 一时间,我明确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仿佛就连空气都变成了旖旎的粉红色。梦然的脸色通红,在原地侷促着,不知该如何作答。而小火,在看到这种情况后,也终于窃笑了起来。 「嘿嘿,那我就先藏起来了,不给主人和梦然姐姐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说完,她就「嗖」的一下钻回了我的体内。 于是,我看着羞涩的梦然,也有些脸红地说:「吶,梦然,可以的吧?」 梦然急忙说道:「噹噹然可以啦!不就是亲亲一下嘛!又不是没做过」 这样慌慌张张地说着,梦然就大跨步地走到了我的床前,然后蹲下身来,缓缓地将脸凑了过来。然后,这些天积累的所有烦恼与不安,都在我们两唇相接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第四十四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1) 结果,这一天我还真的就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其实,到傍晚的时候,我的上半身已经恢复行动能力了,但是下半身依旧处于麻痹状态。所以,我竟然难得的享受到了被美人悉心餵饭的待遇——就算是在以前,梦然也很少给我餵饭啊!一时间,我竟然不由得感动的想哭了。至于上厕所的问题因为太尴尬了,所以我决定一笔带过。 咳咳让我们开始说正事。服部正成在傍晚的时候也回来了,他在看到我醒了以后,那个笑容简直了,说他鸡贼都是在侮辱「鸡贼」这个词!说真的,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一种笑容可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子源小兄弟,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虽然你说过自己结婚了,可是从来没说过你的妻子竟然这么漂亮啊!」一边这样说着,服部正成就一边把脸凑了过来。 我急忙伸手把他的脸推远,说道:「你也没问过我啊,我干嘛要跟你特意说这个事!啊,好噁心,离我远一点!」 梦然在旁边窃笑了两声,说:「服部正成吗?虽然听说过您的大名,不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服部正成听罢,立刻保持着笑容看向了梦然,答:「没想到老夫的大名竟然传播的那么远啊!」 梦然的脸色突变,尴尬地向后退了两步,说:「呃抱歉,您的笑容有点噁心,请离我远一点。」 服部正成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后便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们了。让我们说点正事吧。」 「什么正事?」我不禁疑惑道。 服部正成淡淡地问:「子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妻子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错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我点了点头,答:「事到如今,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对此保密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服部正成也点了点头,可是表情却有些沉重了起来:「那是自然,老夫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只是我想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您问吧,只要我能够回答。」 「那个我们这个国家的未来会如何,你知道吗?」 我听罢,沉吟了片刻,便答道:「如果您是问距今不远的未来,我可以告诉您——结果还是不错的,虽然也有几次横生枝节,但都是有惊无险。」 「国家没有再次陷入大的动荡吗?」 「至少两百年以内没有。」 服部正成听罢,终于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说道:「是吗,真是太好了」 梦然一眼就洞穿了他的心思,不禁提醒道:「虽然天下不会大乱,但是小规模的流血冲突是无法避免的,你在意的人也不一定安全。」 服部正成耸了耸肩,哂笑道:「但是,小规模的流血冲突我还可以凭一己之力争取一下试试看,如果是大规模的战争,我一个人的力量就太渺小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么说,您今晚还是要外出行动吗?」我不禁有些为他担心。 服部正成「嘿嘿」一笑,答:「当然啦!虽然明智光秀的事似乎不用我担心了,但是丰臣氏那边还有不少麻烦要处理呢!我想着,要不要趁现在局势动荡,干掉他们一两个骨干成员」 梦然告诫道:「凡人之间的事,您想怎么折腾都没关系。只是,千万别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东西。要知道,像明智光秀那样的怪物可不止一个。」 「嗯,我记住了。」服部正成严肃地做出了回答,「那个我能稍微问一下吗?你们都是什么种族的人?」 梦然嫣然一笑,答:「子源是地地道道的人类,只是前世有些特殊。至于我你可以理解为比神还要高贵的存在。」 「比神还要高贵」服部正成顿时哑口无言,只得苦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恕老夫多有冒犯。那么,天色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出发了。」 「路上小心,祝您武运昌隆。」我微笑着给予了祝福。 服部正成对我会心一笑,下一刻,便推门而出、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了。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梦然为了照顾我也不方便到处乱跑,我们就只是这样在床上靠坐着,默默的等天黑。因为没有了外人,所以梦然也稍微显露了一些自己的本色——尖尖的雪白狐耳,和身后那四条柔软顺滑的狐尾。 我刻意往里面挪了挪,为梦然腾出了位置。而梦然也就跟撒娇似的蹭到了床上,然后依偎进了我的怀里。我悄悄地伸出手,摸了摸她头顶上的狐耳,梦然并没有牴触,反而还很享受,两只耳朵轻轻抖了抖,非常可爱。接着,梦然又把自己的四条尾巴当被子一样地盖了上来,把我们两人都覆盖住了。不得不说,触感是真的很舒服,而且在这个凛冽的深秋里显得格外温暖。 我和梦然,都默默地沉浸在了这美好的时光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体温,宣示着彼此的存在,心里从未这么踏实过。这一刻,我们都清晰的了解到——幸福,就在身边。 不知不觉,天就完全黑了下来,一轮明月摇摇升上了半空。四周的虫鸣声隐约可闻,昏黄的烛光映照在本就不大的茅舍内,顿时有了一种岁月的沉淀、和远离现实的浪漫感。就这样,我们无言、却交流着 「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这样彼此相拥了呢。」轻轻地,仿佛怕打扰到什么似的,我发出了感慨。 梦然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胸膛,说:「是呀,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的是格外的漫长呢。」 我不禁嘆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屋顶、视线却超越了空间的桎梏,延伸向了远方:「说真的,当我被天狗吞入时空乱流、来到这么一个地方之后,我甚至都一度有些绝望了。400年的时间跨度,我怎么可能破开这层枷锁呢。所以,在听天照大神说了那些话以后,我开始拼命的想要抓住一切线索但是现在,我反而有些感谢那只天狗了,要不是它,我恐怕还要和你再分别十年呢。」 梦然听罢,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这些天你真的辛苦了。一个人来到这样一个暗流汹涌的年代,一定很不容易吧。一方面,德川幕府刚刚成立,根基未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活动着,想给自己谋一份利;另一方面,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凶性大发,力量波及到凡间,引得很多人都拥有了不该拥有的力量,并藉此祸乱世间但是,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孤军奋斗了,有我在你身边,相信我们最后一定可以冲破层层阻碍的。」 于是,我笑了起来:「那是当然的!我们之间的缘分可是经过了史上最强九尾天狐——妲己前辈的肯定呢!谁也不能阻碍我们奔向幸福生活!」 「如果那个给我们设下圈套的神秘人要阻碍我们呢?」梦然忽然俏皮地问道。 我顿时一愣,然后厚着脸皮说道:「那我就叫岳父岳母大人来揍他!」 「噗!没出息!」梦然也不禁笑了起来,笑的很好看。 而我则得意洋洋地说:「切!我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人了啊!岳父岳母大人如果还不够,我大不了就把妲己前辈也叫过来!哼哼」 「你知道怎么联繫妲己吗?」 「呃不知道。」 「噗!那你得意个什么劲!就会装大尾巴狼。」 于是,我们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许久 忽然,我深沉的说道:「梦然,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嗯,我知道你会的。」梦然的脸颊上浮现出迷人的红晕,柔声答道。 「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呢。」 「好,晚安。」 「晚安」 第四十五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2) 第二天,我和梦然起得都很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非常有默契地一起从床上爬了起来。梦然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床抖了抖因为压了一晚上有些变形的毛发。而我,则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结果也很让人满意——已经恢复如初了。 我和梦然相视一笑,然后走出了屋子,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赌气的不知火。 「小火?你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小火连头都没回地说:「我生气!」 「为啥生气?」 「因为两点!一,主人你有了梦然姐姐就不喜欢小火了!」 「我没有啊」虽然很无力,但我仍然尝试着辩解。 「二,你整晚都不理小火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都没有和梦然姐姐做一些羞羞的事情!那我的牺牲不就全白费了嘛!」 「呃!」我和梦然的脸色顿时全都变得通红,「羞羞的事情你看到过?」 不知火哼了一声,伤心地说:「没有!每次我想看的时候,都被杀生丸哥哥给强行拖走了。所以我才很好奇,那所谓的羞羞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嘛!」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和梦然瞬间松了一口气,在心里由衷的说道:「杀生丸,谢谢你。」 接着,回过神来的我说道:「小火,我有点冷落你了,抱歉吶。不过话说回来,服部正成前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火这一次终于肯回头了,不过依然在鼓着脸颊,答道:「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正说着,远方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服部正成的身影。只不过,看起来一步一晃的,好像很没精神、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我一时间没有想那么多,依旧笑着迎了过去:「呦!正成前辈!这么早啊!」 梦然也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说道:「这一晚上辛苦了,想要吃什么东西吗?一会我去顺便买点。」 然而,正成却好像丢了魂一样,对我们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似的,摇摇晃晃地撞进了屋子,然后「噗通」一声躺到了床上。 我、梦然和小火顿时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了看梦然,发现她在对我使眼色;我又看了看小火,结果她也在对我努着嘴。于是,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独自进到了屋子里,然后关好了门。 轻轻地,我坐到了床边,然后有些纠结地挠了挠脸颊,终于问道:「正成前辈,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然而,服部正成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就这么僵硬地翻了个身,把后背对向了我。我见状,一时无言,也只能这么沉默了下去。 就在这时,屋子外面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我不禁问道:「梦然?」之所以不太确定,是因为——我刚刚走进屋子没多久,梦然应该知道我在和正成前辈说话,所以不会主动打扰才对呀。 果然,门外响起了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苍老的声音:「正成老弟,不打算见一见老朋友吗?」 我听罢,不禁皱起了眉头——来者是谁?梦然和小火为什么没有拦下他? 而服部正成,则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门口,眼神却是五味杂陈。 不消片刻,房门被推开,然后,一个披着斗笠、全身被灰袍裹住的老者走了进来。待到斗笠摘下,露出的是一个稜角分明的刚硬脸庞、和一双已经浑浊却仍然闪烁着智慧的眼眸——这个老者,恐怕不简单。 下一刻,服部正成露出了苦涩的表情,低下了头,说道:「主公,您还是来了。」 「主公」我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不敢置信地说:「您就是德川家康?!」 「嘘——!」老者急忙做出噤声的手势,「我这一次过来极其机密,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要走漏了风声。」 于是我急忙捂住了嘴,然后看了看门外,同样一脸震惊的梦然和不知火,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德川家康无视了我,直接问服部正成道:「正成老弟,我这次来有一半是以上司的身份来的,但同时,也想以老朋友的身份和你聊一聊,可以吗?」 服部正成苦笑着点了点头,答:「那么,可以先说公事吗?这算是老身的一个请求吧。」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说着,德川家康就瞥了我一眼,那个意思明显是在怀疑我适不适合在场。 服部正成看了看我,说:「主公不用多虑,这个小兄弟是我绝对信任的人。还有门外的两个女孩,也一样。」 德川家康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那么,两位美丽的姑娘,也别在门外站着了,进来坐会吧。」 梦然和不知火听罢,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微笑,然后跳进了屋子,又顺便关好了房门。而确认了这一事实的德川家康,则慢悠悠地说:「好了,正成老弟,说一说吧,你其实也有很多事情吧?」 服部正成听罢,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他竟然「噗通」一声从床上跪到了地上!!! 「主公,微臣求您,放我的家人一马吧!」 「啊?」我们顿时全都愣住了,完全搞不明白东南西北。 唯独德川家康,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说:「看来,你也知道了。」 服部正成身体微微颤抖着,看起来似乎很伤心,就连声音都颤抖了:「求您放过我儿放过正就一马吧!」 德川家康听罢,不禁抬起了头,深沉地说道:「服部正就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只可惜,他走错了路。」 「服部正就」我喃喃道,同时,思绪也渐渐飘远——历史上,服部正就是服部正成的长子,在服部正成死后,接任其父成为了第三代服部半藏。但是,他在继任之后,却很快就遭遇了属下的不满与暴动,于是被德川家康贬为平民。后来,在1615年的大坂之战中,不幸战死沙场看来,这其中有故事啊! 服部正成把身体压的更低了,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主公,我儿会与丰臣氏勾结在一起,其实是因为我啊!我愧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从我们结婚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冷落着她。想必,正就这个孩子也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鸣不平,同时报复我的冷漠,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选择的!」 德川家康看着眼前的战友、亦忠臣,终于还是软下心来:「其实,我这一次来找你,也是因为服部正就这孩子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以饶他一命,只是不能再让他担任官职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服部正成颤抖着身子,不住地说着:「谢主公不杀之恩谢主公不杀之恩」 看到这里,就算我们再笨,也知道正成前辈昨晚遭遇什么事了。自己的孩子,竟然会里通外敌,这绝对是杀无赦的重罪啊!甚至搞不好都会株连九族的! 德川家康不禁慨嘆着摇了摇头,俯下身来去搀扶服部正成:「好了,正成老弟,你起来吧。我们毕竟同生共死几十年,又怎么忍心让你绝后呢。至于正就这孩子,过些天我就找个『属下发生暴动、治理无方』的理由,把他贬为庶人,从此以后好好生活吧。」 「原来,服部正就是这样被贬为庶人的吗」我也在心中感嘆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3) 服部正成和德川家康两人在决定了服部正就的判决之后,表情都放松了很多。 德川家康嘆道:「唉。事到如今,我也经常在想——当年我让你接受那场政治婚姻,是否是一个错误。老弟,其实我很对不起你啊。」 服部正成此时也站了起来,只是那颤颤巍巍的起伏,让我真的感觉到他老了:「主公您多虑了。事到如今,再说那些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德川家康轻轻一笑,然后从长袍里拿出了两壶酒,说道:「是啊,都是些陈年往事了。那么,接下来的对话,可就是老朋友之间的私话了,我们之间不再是君臣的关系,只是像以前那样的、敞开心扉的聊聊,可以吗?」 服部正成点了点头,答:「求之不得。」然后扭过头来,对我们说道:「那个子源小兄弟,真的很抱歉,但是接下来,我想和主公单独聊一会,望你们谅解。」 我和梦然、小火一齐摆了摆手,说:「哪里的话,你们之间老友重逢,聊一聊也是应该的。我们这就出去。」然后,我们便依次走出了房间,并顺带关上了门。 为了尊重老人家的隐私,我们走出房间后,又前行了十几步,才在一片满是落叶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这样,就不会在「不经意」间偷听到两人的对话了。 然后,我们席地而坐,一时间相顾无言。我和梦然之间是因为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眼神,就足以交流很多事情了;而我和小火之间,则是完全没什么可说的。所以,在这份沉默之中,甜蜜之余、也多了一丝尴尬。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我终于开口说道:「杀生丸、天倾、天齐、九桦、九阳、九霞、九璃,你们早就醒了对吧?」 话音刚落,我的面前就亮起了七道神光,然后,这些小傢伙们就都以灵兽的姿态现身了。 「诶?!主人您是怎么知道的?」天倾明显吃了一惊,直接问道。 天齐也在犯着嘀咕:「我们明明伪装的那么好」 就连九霞和九璃都异口同声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应该说一句『不愧是主人』吗?」 九桦和九阳立刻附和道:「嗯,不愧是主人。」 我见他们都这么活蹦乱跳的,看样子伤势已经痊癒了,也不禁开心了不少:「以我对你们的了解,想骗过我还嫩了点吶!」 这时,杀生丸趴到了地上,看来伤势并没有好透,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主人能识破我们的诡计,都是因为小火吧?毕竟,小火太活跃了。」 我「嘿嘿」笑着,答:「不愧是杀生丸,一如既往的聪明啊。不错,我就是因为小火表现的太过活跃,所以才猜到你们已经痊癒了的事实。小火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孩子,虽然她也很努力的没有明说,但是——如果你们依然重伤昏迷的话,她不可能这么开心的活蹦乱跳吧?」 小火听罢,顿时上身后仰,抬起左手做防御状,一脸震惊的说:「啊!居然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主人你是超能力者吗?」 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不要给我增加一些莫名其妙的设定啊!话说回来,阴阳师本来就已经算是超能力者了吧?」 「也是哦」小火突然又摆出了天然呆的表情,一边含着手指一边念道。 「好了,先不说那些话题了。我叫你们出来,也是有事情要问的啊。那个关于明智光秀,你们有什么看法?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并没有与他真正的进行冲突,所以对他的底细完全不了解呢。」 杀生丸听了我的问题,二话不说立刻答道:「那个傢伙也是阴阳师。」 「啊?」 「他用来对付我们而发出的那八道黑光,我透过灵瞳看到了里面的本质——跟我们一样都是式神,只不过已经被穷奇那凶恶的力量所彻底浸染了。」 我听罢,不禁皱紧眉头,陷入了沉默。而梦然,在看到我这副样子之后,也立刻猜到了我的心中所想:「子源,你是在担心他会占卜之术吗?」 我嘆了口气,答:「是啊,虽然占卜之术非常深奥,就算在阴阳师中能够掌握的人也不多。但是,以明智光秀的情况来看,有穷奇在背后提供帮助,很难说他到底都有什么样的手段啊!毕竟,就连中国独有的奇门术数他都会」 「那种东西,只要花上几十年,谁都能学会的啦。」比起我的谨慎,梦然却显得很无所谓,「其实我也会啦。小的时候,我因为一直待在族群中,从来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所以无聊之余就看起了书,各种各样的书。比如周天六十四卦、风水玄学、奇门术数整整两百年里,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总算对你身为『异类』的身份有一些实感了。」我看着梦然,不禁一阵无语。那些玄妙深奥的技能,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足以让凡人研究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参透的绝学,也只有像天狐这样把时间以「百年」为单位来计算的种族才有可能真正掌握。 「咳,言归正传。」最终,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我,急忙扯回了话题,「总之,我们无法排除明智光秀不会占卜之术的可能。换言之就是——他很可能已经通过占卜得知了德川家康的到来。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恐怕要有些不妙了。」 「你是怕明智光秀派人来截杀德川家康吗?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呢。但是,如果他早就知道德川家康会来的话,为什么不在他来这里的路上就动手呢?」天倾不禁疑惑了起来。 杀生丸则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是为了一网打尽啊。现在这种局势,穷奇与仙兽们已经撕破脸皮了,而作为穷奇下属的他自然也会被群起而攻之。这种情况下再兵分两路是很不明智的,所以——将目标集中起来,再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处理掉,才是最合适的策略啊。」 「嘛,虽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啦」 至此,我当即做出了决定:「不管这种事有没有可能,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德川家康身为幕府最高领导人,一旦出现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建议在傍晚之前,将他护送回江户。」 梦然听罢,不禁抬头望向了天边,喃喃道:「大战,终于要来了吗」 一个时辰之后,德川家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我们礼貌的笑了笑,却也没有走远,只是在一旁的树林中嘆了口气,看起来似乎也颇为感伤。 我见状,不由得吩咐道:「梦然、小火,你们在这里看着德川家康,我进去和正成前辈聊聊。」 众人对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便起身走进了屋子。 对于我的到来,服部正成仿佛早有预料,在我进门的一瞬间,他就对我笑道:「哟,子源小兄弟!我知道的,我们要尽快护送主公回江户,没错吧?」 我的动作忽然一滞,随后点了点头,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是的,最好赶在天黑之前出发。」 可是渐渐的,服部正成的笑容变成了无比心酸的苦笑:「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啊。但是,能不能稍微让我缓口气呢?」 我看了看桌子上已经空掉的酒壶,默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服部正成便一脸悽苦的看了过来,问道:「子源小兄弟,以你来看,我这一生如何?」 我思索片刻,答道:「功成名就,流芳千古,可谓是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吗?还真是没有实感呢」 「前辈?」 「我啊,从加入主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明白了——我将成为影子一般的存在。诚如你所说,我凭着一身的本领,一步一步的杀出了辉煌的功名,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无论我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无论旁人究竟如何看待我,身为影子的我,是没有资格做出那些要求的。」 我沉默着,也聆听着。此刻,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鬼半藏」,而仅仅是一个风烛残年、多愁善感的老人罢了。 「在黑暗中保卫光明,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也自认做到了最好。但是,那又如何?我终究是处于黑暗中的人,就算被冠以『神』的称号,也只会是堕落的魔神罢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悍然杀掉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却仅仅是为了让目标丧失理智;也曾经虐杀过路边的无辜人,只是为了让目标感到恐惧而落入圈套我这种人啊,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够洗刷身上的罪恶啊!但是,我不后悔!」 「同情?怜悯?彷徨?身为影子,是不能有那些情感的!乃至于友情、爱情是的,从遁入黑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明白了,甚至于悔恨,对我来说都是奢侈的、不能去想的」 「为了成为『神』,为了成为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神』!我抛弃了一切!只为贯彻我自己的正义!我自己的信念!那就是天下太平!那就是让我身边的人平平安安」 「小兄弟,我不求你能理解我。因为,正义本身就是狭隘的,就算是我拼死也要坚持的东西,对其他人而言恐怕也会嗤之以鼻。当然,我也没有想过要他们理解。在这一点上,我和你是一样的啊,子源!」 「我不是将军,也没有忠胜兄那样宽广的胸襟。说到底,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要我身边的人幸福安康,这就足够了!甚至于那所谓的『天下太平』,也只是在此基础之上、衍生出来的目标罢了,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脆弱不堪。」 「不知不觉,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自认为我做到了这一切,自认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可是这个愿望,真的就那么难吗?还是说,因为我背负了太多的罪恶,就连神都抛弃了我吗」 说到这里,服部正成流下了浑浊的泪水。这个口口声声称自己抛弃了一切、不再有任何情感的『鬼神』,哭了 看着这样的正成前辈,我轻轻问道:「您的正妻您确实是爱着她的,对吗?」 这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事实了。就算当年两人是因为政治原因才结合的,但是,几十年的相濡以沫,足以冲垮两人之间的隔阂。从他为自己那个里通外敌的儿子而下跪,我就知道了他作为一个父亲和一个丈夫所背负的一切。 但是,正成前辈却没有从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两个人,都是女人啊子源,你说,我这一生辉煌吗?我只从中感到了惨澹啊!」 「您之所以一直冷落您的妻子,也是有原因的吧。」紧接着,我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正成前辈擦拭了一下眼角,神色黯然了不少,答:「是啊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即便是在同一阵营里,也有不少看我不顺眼的人存在,就更不要说那些不同阵营的人了。但是,因为我太强大了,因为我是『忍者之神』,所以我是不可能被打败的!当然,也就不可能有弱点。不不是『不可能』有弱点,而是『不能』有弱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我的至亲,对我而言也是无足轻重的!就算他们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而这样残忍冷血的我,是不可战胜的!我只有做到这样,才能让那些对我的家人虎视眈眈的人放弃心中的歹念。」 我听罢,沉默了片刻,便喃喃道:「您做到了。就连杀死忠胜将军的时候,您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就算是与自己风雨同舟几十年的战友」 忽然,正成前辈发出了一声笑嘆:「呵!是啊。就算是我的战友因为,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嗯?」我抬起头,看向正成,却发现——他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老顽童的表情。 「嘿嘿,好了,抱歉让小兄弟你听了这么些唠叨。但是,我们该动身了。」 我看着他,不禁沉默了许久。但最终,也只能笑着答道:「是啊,我们该动身了。哪怕晚一秒钟,德川家康受到的威胁也会加重一分。」 「出发喽出发喽!」这样兴高采烈地呼叫着,名为服部正成的男人,走出了房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本多忠胜说的没错,正成前辈所背负的重量,远远超过他。面对这样的男人,露出哭丧的表情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所以,笑出来吧!然后陪他走到最后吧!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正成前辈,等等我啊!您走错啦,江户在东边」 第四十七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4) 这一天晚上,我们骑着快马急速往江户赶。不出所料的是,德川家康果然还是带了两个护卫的,而且看那稳如泰山的步伐、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气势,无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止如此,我还从他们身上的武器中感到了一丝灵力波动,想来应该也是有阴阳师为其施加过法术的,可以伤到灵异之物。 不过仔细一想,我也就释然了——德川家康身为幕府的最高领导人,又在双方暗中较量的白热化期间,居然从自己的大本营里跑出来找正成前辈,这其中的凶险无需旁人多说,他自己是肯定清楚的。就算他可以对身边的所有人都保密,不泄露自己的行踪,但肯定也要带上一两个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保镖。而且考虑到最近怪事频发、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层出不穷,其护卫自然也要考虑到在必要时刻与灵异之物对战的情况。 也难怪明知光秀要等到德川家康和我们汇合以后,再集中力量进行攻击。 说到明智光秀的手下,自然也不可能全是那些像怪物一样的人,其中还有很多都是丰臣氏手下的精英,那些人可都是地地道道的人类,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恐怖能力。而现在,那些人正在以一群「怪物」为首领、对我们进行着追杀。 虽然不能说意料之外,不过对于明智光秀这么快的动作速度,我们确实有些惊讶。而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空间上的考验。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从江户(即东京)到京都有多远?370公里!马就算跑的再快,平均时速算40公里吧,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也要跑9个多小时!正常人光在马背上颠9个小时都要变成废人了,更何况现在还要随时应对来自身后的威胁。 回到正题,现在的情况是德川家康、服部正成和另外两个护卫一共四个人骑着马,而我则爬到了梦然的背上——梦然已经变成了天狐形态,一来是因为这种形态有利于随时应付战斗,二来是也方便跑路。天狐身为神兽一族,体力肯定要比正常的马匹强出十几倍,就算中间不休息、连续奔跑10个小时以上也不是问题(如果是马的话,最多十几公里就必须要换一匹)。 原本敞亮的官道,此刻却愈发显得阴森与不祥,天空中没有一丝月光,似乎也在象徵着这一夜的压抑。官道两侧的密林中,不知是风声、还是有人在急速穿梭,不时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一道寒芒直射向德川家康!其中一名护卫见状迅速拔刀拦截!只听「噹」的一声闷响,暗器被打偏后,继续射向后方的树木,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树竟然被硬生生的「推」倒了!!!好可怕的力道!而那名护卫也为了卸去这股力道,不得不飞身下马,在空中连翻数圈、落地后又退了六七步,才稳住了身形。 与此同时,这名护卫的身边瞬间多出了五道身影,将其团团围住。在面对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护卫只留下了「主公先行一步,属下随后赶到!」这么一句明知实现不了的话。我们却也没有余力悲伤,只得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身后,很快便传来了金属交击的声音。 「该死,看来他们慢慢的要追上我们了。」我暗中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 「没办法,毕竟时间有限,又是在敌人的势力范围内,实在是搞不到太好的马。」正成前辈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我知道,其实他是想考虑让我们所有人都爬到梦然的后背上,因为灵狐形态下的梦然足比一般的轿车还要大一圈,驮四个人自然不在话下。但是,首先梦然就不会同意——神兽的血统何其神圣,用她自己的话说那是比神还要高贵的存在,岂能容凡人随意骑跨?另外一点,我也不会同意,梦然可是我的未婚妻,让别人骑到身上来算怎么回事? 正在胡思乱想的功夫,突然,从两侧的密林中又窜出了五个人影,在半空中直接扑向德川家康,每个人的手中有闪烁着危险的锋芒。另外一名护卫二话不说,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在半空中划出了一圈绝美的月轮!随着五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以及飞溅的火花闪过,六人全都落到了地上。 「主人先走,请务必赶回江户!」和上一个护卫相同,他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留下来的。 片刻间,德川家康就失去了两名忠心耿耿的部下,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悲愤:「丰臣氏的那群混蛋,竟然派来了这么多的高手!这哪里像是试探,根本就是非常确信我在这里啊!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明明我对行踪这么的保密!」 梦然嘆了口气,说:「探知到你的行踪的不是丰臣氏的那群凡人,而是身为穷奇手下的明智光秀。他得到了穷奇的一部分力量和知识,懂得奇门术数和占天之法,推演出你的位置并不是难事。」 「奇门什么?占什么之法?」德川家康一脸懵圈,明显没听说过这两个词。 梦然扯了扯嘴角,答:「没什么,都是海峡那边的大陆中流传的高深秘法,日本这里没有人懂,除了明智光秀这个怪物。」 然而刚说完,前方的官道上就出现了十二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巾的人。我和梦然一齐皱起了眉头——这些人体内都散发着非常邪恶的气息,极其不好惹。于是我一咬牙,和梦然心有灵犀地一齐发动了进攻。 我从梦然的背上跳了下来,瞬间放出了所有的式神,同时连甩三张高级符咒,分别用来强化自身体能、为式神们提供保护屏障、在一定范围内形成禁锢领域。而梦然则凌空一跃,瞳中妖异之芒大作,四只尾巴分别射出了四道圣洁的白光。 而那十二个人,也纷纷各显神通——有的喷出毒物、有的推出烈焰、有的浑身石化、更有甚者还拿出了一支笔,挥毫间构筑起了一层屏障。下一瞬,双方发生了冲突,一时间爆鸣声不绝于耳,五彩斑斓的光芒交替闪烁,四溢的能量余波将地面犁了一层又一层。 但这毕竟只是一次短暂的试探,很快我们便收起了攻势、虎视眈眈地盯着彼此,双方谁也没有受到伤害。 正成前辈大喊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依旧紧盯着对方,回应道:「没事!你们先走吧!不用担心!我这里还应付得来!」 「请务必多保重啊!」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于是,这里,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一时间空气中瀰漫起了浓烈的*味,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十八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5)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问道:「喂,你们十二个傢伙,都怎么称呼啊?我可不杀无名之辈。」 那十二人听罢,依次冷冷地答道:「炎煞。」「画魂。」「山尊。」「毒魁。」「风翎。」「影浊。」「鬼手。」「血牙。」「幻璃。」「雷冥。」「霜影。」「月晴。」 我又仔细看了看他们,无论是衣着还是体型,都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只能从他们依次的站位上来推测名字。同时,为了方便一会分辨目标,我暗暗地用灵力给他们都打上了一个小标记,当做记号。 「既然你们都报上了名号,那么礼尚往来。我叫」 「不用了。」那十二个人居然异口同声地答道,「我们不想记住一个要死的人的名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顿时语塞,只得尴尬的挠挠鼻子,嘆道:「还真是刺耳的话啊。希望你们真的有这种实力吧,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明智光秀以外,其他人都是纸老虎。」 这时,梦然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就开始点名:「幻璃、雷冥、霜影、月晴。你们四个,归我了。」 不知火煽动着翅膀,趾高气昂地说:「那炎煞,我就干掉你好了。」 杀生丸嘆了口气,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摇了摇头,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挑画魂吧。」 天齐锤着自己的胸口,霸气地说:「山尊,你给我记住,本大爷就是即将击败你的人!」 天倾则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毒魁是吧?本姑奶奶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怎么玩儿毒。」 九桦和九阳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嘆道:「风翎、影浊,请多多指教。」 九霞和九璃则开心地舔了舔爪子,笑道:「那我们就只能挑鬼手和血牙了加把劲,可别死的太快了哦。」 眨眼间,众人竟然都挑好自己的目标了。我只得苦笑了起来,说:「好吧,那我就在后方负责掠阵和支援了。」 然而,画魂却在这时上前一步,冷冷地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事情了?」 「嗯?」梦然对他皱起了眉头,「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说吗?」 画魂嗤笑一声,答:「对付你们,哪里用得上我们全部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会继续去追杀德川家康。毕竟,我们的兵力也很有限,没工夫浪费到你们身上。」 话音刚落,却见他将手中毛笔一挥,大片类似墨汁似的漆黑物质便散落到地上。下一瞬,从那些漆黑的「墨迹」中便诞生了一个个凶恶的野狼——不,应该说是魔狼,它们全身都是漆黑一片,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我粗略一数,数量竟有二十来只!不由得,我们的脸色都严峻了起来——可以源源不断地召唤帮手的敌人,是最难缠的。 画魂看到我们都愣住了,浅浅一笑,说「这只是第一波见面礼,希望你们好好收下。」接着,那二十来只魔狼便齐声发出嘶吼,向我们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其余那十一名黑衣人也转过身去,眼看就要继续去追德川家康了! 忽然,杀生丸像散步似的走了出来,一脸阳光的笑容,嘆道:「我们明明是死敌,你却一上来就给我送来这么多礼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啊。」 话音刚落,只见他瞳中一抹紫色一闪而过,手中羽扇轻轻一挥。 「好了,孩子们,去把那十二个人的屁股咬下来。」 那二十多只魔狼竟然真的立刻转身,反而向画魂等人凶猛地沖了过去! 那十一个人见状顿时一愣,停住了身形,只有画魂露出了一丝冷笑,转瞬间解除了所有魔狼身上的法力:「哦?有点意思。小看你了啊。」 杀生丸的笑容中渐渐地多了份杀气,反讥道:「相对的,你倒是让我有些失望呢。」 突然,幻璃以鬼魅般的速度冲到了杀生丸的面前,闷声道:「可不是只有你会用幻术啊!」 下一刻,梦然就出现在了幻璃的背后,二话不说一尾巴就抽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幻璃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进了南边的树林。 「看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呀,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了吧?」说罢,梦然目光一撇,看向了雷冥、霜影和月晴三人,「这里打不开,咱们换个地方吧。」 那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便和梦然一起,腾空向南方飞去。 炎煞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一张嘴便吐出了高达十余米的巨大火球,几乎将这里照的像白天一样明亮!可是,小火却不满地撇了撇嘴,随便一挥手,就反打出一道二十米高的火墙,将炎煞的火球直接反压了回去! 「看到我背后的翅膀了嘛,我可是火凤凰诶!拜託你玩火玩的认真一点好吧?」 突然,火墙被一股蛮力硬生生地轰散了,山尊从中沖了出来。全身都进行了岩石化的他,防御力和力量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先杀掉一个。」说话间,他便来到了小火的面前。 天齐及时挡了上来,抬起一拳就轰了上去——「轰!」一圈气浪扩散开来,山尊向后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老兄,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没听说过吗?」 毒魁见状,立刻张开双手,将大量的毒素散布到了空气中,向我们压迫了过来。 紧接着,天倾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个毒太脏了。」说着,便摇了摇尾巴,顿时也唤来了大片的毒雾,与之对抗。双方一冲突,倒是没有什么唬人的特效,但是——方圆百米内的树木竟然全都迅速枯萎、死掉了。 风翎、影浊、鬼手、血牙四人不禁冷哼一声,全都化为残影,杀了过来——看来这四个人都是专精体术和敏捷的。 九桦、九阳、九霞、九璃四兄妹也不甘示弱,瞬间便化为四道神光迎击了上去。他们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我的视觉范围,只能看到半空中有四束银光与四道暗影在疯狂交织着,同时发出了一连串拳脚相撞的「噼啪」声。 片刻过后,双方再次分立两边,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 九桦波澜不惊、淡淡地说:「哥,对方还行,有两把刷子。」 九阳无精打采地应道:「唉,是啊。我本来还想速战速决的我讨厌打架。」 对比犬妖兄弟的颓废,九璃却很欢快:「姐姐!看来他们是一对很好的玩具耶!」 九璃也舔了舔爪子,答:「是啊,能遇到实力刚刚好的对手可是不容易呢。」 至此,我们双方都完成了第一轮的试探,结果是我方稍稍占有一些优势。于是,我的底气也足了不少,对他们说道:「怎么样?还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画魂冷哼一声,答:「你们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是也没有强出太多,胜负尚未可知,别得意的太早了小子。」 我听罢,不禁挠了挠鼻子,哂笑道:「那么,差不多也该开始正戏了吧?」 画魂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一刻,战斗的号角被吹响,双方再次厮杀到了一起——乱战,开幕了! 节奏?不存在的... 正如标题所写,我最近莫名其妙的又开始脑袋短路了。最近这几章我越写越觉得不对劲,越写越乱。最终,我决定还是修整几天再说吧。毕竟是我倾注了几乎所有心血的一部作品,可不能就这么被我自己毁了。啊——!气死我了!难道是因为我最近的事有点多,分散了精力?比如翻译日文小说、比如通宵追番、比如入坑新游戏(好吧,后面两个才是主要的-。-) 不过话说回来,还有一个月不到,我就要迎接一次大考了!一场日本全国统一的大考!心里好紧张的说 算了,不扯这么多了,总之呢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要修整一段时间了。 みんな、ごめなさい、もしわけありませ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第四十九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6) 12月3号,我就要参加大考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还是开更了。因为最近有个机会,如果我的小说过审的话,就有可能被改编成动漫,但是有个硬性要求就是——50万字以上。还能说什么呢?使劲更吧!!! 就在我们的南方百米之外,耀眼的光芒伴随着轰鸣的巨响此起彼伏,白色的、绿色的、红色的、金色的同时,也把数不清的树木炸成了木屑、漫天飞舞。看来,梦然那边的战况很是激烈。 而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容放松。 杀生丸目光冷峻,瞳中紫芒大盛,明显是想要动用幻术。可是,画魂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冷笑一声,随后手中的毛笔陡然变得一人之高,然后重重地锤到了地上! 下一瞬,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突然被无情撕碎,一根根漆黑尖锐的「墨刺」从中突出,然后从四面八方如雨一般盖向了杀生丸。一时间只听得轰鸣声震耳欲聋,激起大片尘埃遮天蔽日!我不禁为杀生丸捏了一把汗。 「如果你以为我只会召唤,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臭狐狸!」画魂见一击得逞,得意地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一股强大的气场便从墨刺丛中爆发了出来,一鼓作气地沖断了所有尖刺,也驱散了瀰漫的烟尘。此时的杀生丸已经化为了灵狐形态,身体微微躬起做警戒状。突然,画魂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到了半空,然后以千钧之势轰然砸入地面,甚至将方圆数米内的地面都砸裂了! 「如果你以为我只会幻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死妖怪。」杀生丸气势不减,针锋相对。 片刻之后,画魂衣衫褴褛地从深坑之中跳了出来,只可惜蒙面没有受损。只听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才像话嘛!打起来才有意思!来好好战一场吧!可别死的太快了!」 杀生丸呲着牙,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正有此意,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说罢,两人便一齐沖了出去,瞬间就撞到了一起!两人拳脚之间还夹杂着强大的念力和邪术,一时间打的天翻地覆、难分难解! 不知火和炎煞两人的战场是在空中。不知火化为了一只火凤凰,全身燃烧着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神焰,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空中优势。只要煽动一次翅膀,小火就能飞掠上百米之远,整个天空都是她的主场!只见她犹如一架战斗机一般,围绕着炎煞高速盘旋,一边盘旋,还一边不停的射出直径十米左右大小的火球。而炎煞,自然不具备火凤凰的机动优势,一时间只得被困在原地,同样不住地打出火球来迎击。双方火球一碰撞,立刻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变成一个更庞大的火球。于是,天空中顿时密密麻麻的全是「太阳」,无比壮观。 天齐那边的战斗,是纯粹的暴力美学!无论是天齐还是山尊,都是以肉体力量见长的存在,每一拳的碰撞,都会激起一层层的气浪,并发出震天的闷响。双方谁也没有避让、也不会闪躲,就是这样从正面硬撼!你一拳我一拳,直打的大地开裂、日月无光!双方的眼中都充斥着嗜血的光芒,传达着至死方休的执着。 天倾和毒魁的战斗,则是步步惊心、暗藏杀机。双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也没有冒进,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可是,瀰漫在空气中的毒素却在不断的掺杂、混合、倾轧。在两人身边百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生命禁区,在这里寸草不生,一切活物都会被毒素侵蚀、然后走向死亡。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中,谁也不敢松懈一丝一毫,否则一旦被对方抢占到了优势,就会一步步的被逼近绝路。 最后,九氏兄弟和九氏姐妹的战斗,我虽然也很想描述一下,但是我真的看不清他们的动作!简直太快了!只有那碎了一地的树干和烙印在地上的深深的爪痕,诉说着战斗的紧张与残酷。 我见大家都陷入了苦战,自然也不能闲着看戏。于是,我一边再次加强了对式神们的强化,一边手掐指诀,发动了一开始就布下的禁锢领域。 领域一发动,顿时所有敌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虽然我为了扩大影响范围,从而削弱了效果;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一张高级符咒布下的领域,所以对敌人还是有一定牵制力的。而就是这么一点牵制力,却打破了我们双方的平衡。原本势均力敌的战斗,突然间优势就倒向了我们这一方。 这其中效果最明显的就数九氏兄弟和姐妹们的战斗了,他们之间的博弈比拼的就是体术与速度,结果一方的速度突然慢下来了,那形势立刻就会形成碾压。 「唔!」只听得一声惨痛的闷哼,风翎突然被狠狠地拍到了地上,但他紧接着一翻身,便调整好了身形,只不过——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 紧接着,影浊、鬼手和血牙纷纷落地,无一不是受了严重的伤势。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一旦被对手抓住机会,肯定会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因为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九霞和九璃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开心地说:「喵!主人的符法还真是管用呢,一下子就让战斗变得简单了。」 九桦和九阳淡淡地嘆了口气,附和道:「是啊,总算要打完了赶紧干掉他们,咱们去支援其他人吧。」 「好哒喵!」猫灵姐妹欢快地叫道。 另一边,杀生丸飞速与画魂交错而过,利爪与画笔之间迸发出了火花;下一瞬,杀生丸直接摆动尾巴,向画魂抽了过去。画魂提起一脚,对攻了过去。双方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分立两侧。紧接着,杀生丸刚刚落地,便动用了强大的念力,无形的力量直接撞进了画魂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画魂断了数根肋骨。与此同时,画魂也将笔一挥,一根黑刺顿时从杀生丸的身下拔地而起!虽然杀生丸迅速的躲开了,但仍然被刺穿了侧腹。 许久,画魂终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恨恨道:「该死的臭狐狸被刺穿的滋味不好受吧!」 杀生丸咧着嘴,反讥道:「我倒想问问你呢,肋骨断裂、压迫胸腔的滋味,很爽吧?」 「切!就会逞口舌之能!」画魂啐了一口,答:「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心肺确实受到了压迫,不能再剧烈运动了;你也一样,侧腹被贯穿,腰部应该也使不上力气了吧?既然大家都无法活动,那么差不多是时候一决胜负了!」 杀生丸眯起了眼睛,说:「是啊,我也觉得应该干掉你、去支援其他人了。」 「那就受死吧!!!」画魂发出了一声咆哮,突然发难!无数根黑刺从四面八方刺向了杀生丸,那数量简直称得上是遮天蔽日! 但以杀生丸的头脑,又怎会没有防备?于是他第一时间爆发出了全部的念力,其浓度甚至达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一只浅蓝色的半透明巨手瞬间浮现,直接扫断了所有黑刺,紧接着又向画魂压了过去!此时的画魂,已经没有了任何防御的手段,只能在原地等死;但是,他偏偏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微笑 杀生丸心中警兆大作,急忙向一侧滚去;就在这时,一根黑刺从天而降。杀生丸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右胸仍然遭到了贯穿,顿时就吐出了一大滩血水。与此同时,念力巨手也轰然拍下,画魂毫无疑问的被拍成了肉泥,死的不能再死了。杀生丸赢得了胜利,只是这个代价有点惨重,需要紧急治疗。 我急忙跑过去,帮杀生丸拔掉了身上的刺,然后贴了一张高级符咒上去,用来加快身体自愈速度。 杀生丸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地上,对我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主人,我赢了。只是恐怕无法帮助其他人了。」 我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责备道:「别扯淡了,能活下来就好。符咒已经生效,你赶紧回到我的身体里,好好养伤吧。」 「嗯,抱歉了。」说罢,杀生丸便化为了一束流光,进入了我的精神世界。 画面切换,不知火那边的战场。 小火一边高速盘旋着,一边跟重机枪似的喷吐着火球,炎煞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只能全力防守,却也无懈可击。 小火不由得调戏道:「喂,傻大个!画魂已经挂了哦!我们的胜利已经是时间问题了,不如你就放弃抵抗吧,我保证会在一瞬间烧掉你,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 炎煞发出了一声冷哼:「能打败我再说吧。」 「真是个木头」小火不禁嘀咕了起来。 然而,就在小火放松警惕的这一瞬间,异变突起!炎煞突然捨弃了全部的防御,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冲进了小火的火球中,片刻就从中贯穿了出去,直接冲到了小火的面前!当然,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全身60%的面积被严重烧伤,要是在21世纪,这基本就是个残废了。但是,他捨命拼出来的成果就是——得到了扭转局势的机会! 小火见他竟然真的不要命了,不禁睁大了双眼,一时间手足无措。 炎煞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目光中尽是嗜血的暴戾,冷声道:「我赢了。」 随后,他一记重拳轰到了小火的腹部,下一刻,小火整个人就爆炸开来,化为了漫天的火焰。 「哼,什么火凤凰,不过如此。」炎煞露出了残忍的微笑,「那么,接下来,就该去帮其他人了。」说着,他就把目光转向了天齐。 可是紧接着,漫天的火苗竟然又迅速聚集了起来,然后在炎煞身后的三十米开外,小火重新凝聚出了形体。 「什么炎煞,名字这么霸气,结果拼出性命来也只有这种程度吗?」 「什么?!」炎煞整个人顿时都傻掉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最近不是刚刚重生过吗?怎么可能再次重生!」 小火听罢,非常夸张地嘆着气,失望地答道:「所以说,你根本就没有杀掉我啊!我是火凤凰,火焰就是我的生命,你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战胜我,因为你的所有攻击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补品。」 「这不可能!!!」炎煞疯狂地大吼了起来。 下一刻,小火直接打了个响指,熊熊地烈焰便将炎煞吞噬了:「所以我都说了,让你放弃抵抗嘛」 第五十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7) 小火在解决掉炎煞之后,第一时间就飞到了我的面前,然后由凤凰形态变回了少女形态,急切地问道:「主人主人!杀生丸哥哥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有我的符咒帮助,再加上他身为式神的恢复力,很快就能痊癒的。」 小火听罢,终于松了一口气:「呼——那就好。那,我就先去帮其他人啦!主人就坐在这里看戏好了。」 我挥了挥手,说:「去吧,我等着你们凯旋的消息。」 于是,小火便化为一束流光,直冲向了天齐那边的战场。此时的天齐,也已经占据了相当的优势,虽然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山尊都被打的吐血了,明显要惨得多。 天齐用余光瞥见了赶来的不知火,急忙喊道:「不要插手!我要亲自干掉他!不然我心里难受!」 小火一听,立刻停了下来,犹豫着向我看了过来。 我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帮天齐解决掉山尊,然后继续去帮其他人。」 天齐顿时大叫道:「主人,不要这样吧!这可是在践踏一名战士的尊严啊!」 我斩钉截铁地答:「这是战争,不是决斗!而战争是没有尊严可言的!更何况我们还要尽快赶上正成前辈,以备不测,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你的战士尊严!小火,动手!」 小火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从半空中唤来了十几个火球,噼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天齐哥哥,主人说得对,现在可不是让你犯中二病的时候哦。」 天齐为了避免被火球误伤,不得不暂避锋芒,于是不住地诽腹了起来:「讨厌啊,明明都快赢了,好不爽」 与此同时,九氏兄弟和姐妹也走了过来,看来是大获全胜,没受什么伤。 九桦:「主人,我们赢了看来赢的有点晚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不晚,赢了就好。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会跟杀生丸一样,受到严重的伤势,那样我会心疼死的。」 九霞蹭了蹭我的裤腿,娇声道:「主人其实小看杀生丸哥哥了喵。哥哥之所以会受到这么重的伤,一来是因为与明智光秀冲突时旧伤还没有彻底痊癒,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喵;二来是因为哥哥他本来就不擅长这样的正面作战喵,他最大的杀手锏是精神力量,可是这一次的对手似乎对这方面有很高的免疫力喵。」 九阳无精打采地说:「其实,我们赢的也不光彩。毕竟主人的符咒给我们提供了不小的强化,而且禁锢领域还减慢了敌人的动作。如果真的要公平对决的话,我虽然不认为咱们会输,但可能会跟杀生丸哥哥一样身受重伤呢。」 九璃:「可是,主人的符咒无法强化精神力喵。所以说,杀生丸哥哥还真是倒霉呢喵,感觉被针对了」 这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打断道:「你们啊,如果有时间这么悠闲的聊天,不如去帮忙解决掉毒魁如何?我看天倾她似乎还要僵持很久的样子。」 九霞听罢,无奈地说:「我们沖不进去的喵,周围全是毒气,贸然进攻会死的很惨的喵。」 小火一听,立刻来了干劲,跃跃欲试道:「那还是我来吧!我能用远程手段干掉他。」 结果刚说完,一只比卡车还大的四尾白狐便从天而降,直接一口把毒魁咬成了两端 「你们怎么慢?我一个打四个都打完了啊!」梦然挑着眉毛,责备道。 我的式神们顿时全都无语了,老老实实的躲到了我的身后。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只有身为丈夫的我,才能管一管梦然了。 梦然见状,不禁哭笑不得,对他们说道:「行了,也没工夫跟你们算帐了,都回到相公的精神世界里吧,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式神们一听,立刻跟获得了大赦一般,瞬间就进入了我的体内。于是,我只得无奈的笑笑,然后坐到了梦然的后背上。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等一下,梦然,你杀死的那四个人,有留下尸体吗?」 梦然理所当然地答:「当然啦!人死了怎么可能没有尸体呢!」 我听罢,再次环顾光秃秃的四周,眉头不禁紧蹙了起来:「梦然你再去看看,他们的尸体还在吗?」 到了这个时候,梦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向四周看了看——之前明明还在的尸体竟然全都消失了!包括被她亲口咬死的毒魁,也消失不见了! 一时间,梦然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不用回去看了,我敢肯定,他们的尸体也消失了。」 「对此,以你身为天狐的知识来看,你有解释吗?」 「有。第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其实都没死。」 我听罢,顿了顿,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他们肯定都死了。别人先不说,我可是亲眼看到画魂被杀生丸的念力给直接排成肉酱的,那个血肉模糊的景象不可能是假的。」 梦然也点了点头表示贊同,然后接着说道:「第二个可能就是——他们其实从未活过。」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可能都是某一个人的分身罢了,本来就属于灵异的产物。那么,在分身死后,法力回归本体,尸体自然也就分解不见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吗?」 梦然想了想,随即问道:「杀生丸不是很擅长幻术吗?那么,他的幻术起作用了吗?」 我一听,表情顿时就苦涩了起来:「不,杀生丸的幻术一丁点作用都没有」 「那么,你看到他们的相貌了吗?分身和本体的相貌是一模一样的,可以由此来推测出本体是谁。」 我再次摇了摇头:「不,很遗憾,我一直都没能看到他们的相貌。但是,他们十二个人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乃至于声音,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看来,他们真的是分身啊。」 梦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而片刻之后,她却突然大叫一声「不妙!」然后飞速向江户城的方向飞奔起来。 我一时间措手不及,急忙爬了下来以稳定身形,同时问道:「梦然,你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着急啊!」 梦然一边跑,一边解释道:「分身术是一种高级的法术,在中国,只有一些得道成仙的人才能使用。但是,我们都忘了——在日本这个地界,也流传着一种不完整的、下级分身术!」 「你是说忍术里的影分身?」我顿时恍然大悟道。 梦然咬了咬牙,答:「没错,这是在一小部分忍者流派里传承的忍术,而服部氏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我整个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可是,服部正成前辈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而且那些分身都身具异能,说明本体也是有恶灵附身的,但是正成前辈」 「我没说服部正成,而是服部正成的那个『好儿子』,服部正就!」 一瞬间,我无言了。梦然的推测不无道理,如果要想稳杀德川家康,除了要拦住我和梦然两人之外,还要考虑服部正成的战斗力。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服部正成束手就擒的话,那就只可能是服部正就!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功夫,东边的不远处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腾起的蘑菇云高达百米!我们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事情糟糕了! 第五十一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8) 就在爆炸发生的同时,梦然便狠狠一咬牙,直接腾空飞了起来,化为一束流光沖了过去。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只能落到地上,凭自己的双脚跑过去了。所幸的是,不知火也第一时间给我附身,赋予了我一双羽翼,让我也可以飞着赶路;所以,我的速度其实也并不慢。 但是,当我赶到的时候,战斗还是已经结束了。德川家康看起来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一些伤。梦然恢复了人形,正意味深长地望着北边。而服部正成,却倒在了一旁,大口喘息着。 我见状,也急忙飞了过去,问道:「什么情况?谁能解释一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梦然眯起了眼睛,说:「我也不知道。我赶来的时候,服部正就只是愣愣地看着正成前辈而已,在看到我来了之后,他便飞快的离开了。」 德川家康也摇了摇头,答:「本来,正就这个孩子是气势汹汹地杀出来的,可是在对正成老弟用了一招邪术之后,他就突然愣住了,而且还对后方的树林打出了一击非常恐怖的爆炸」 「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打偏的?」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时,服部正成也总算缓过劲来了,终于调整好气息说道:「正就他抽取了我的灵魂」 我和梦然听罢,顿时一惊:「抽取灵魂?他怎么抽取的?」 服部正成摇了摇头,答:「我也说不好。总之就感觉自己突然脱离了身体,然后被人拿在手中、检阅。最后,又被强行按回了身体里。」 我顿时二话不说,急忙凑了上去,开始检查正成前辈的身体,但是很快的,我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果然是强行抽离、又强行安置回来的。」 德川家康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我看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 我一时间没有回答,梦然则替我说道:「如果把身体比作一个不规则的容器,灵魂就是其中的内容物。灵魂虽然具有一定的韧性,可在一定程度内进行拉伸、变形,但它毕竟不是液态物质,如果被强行抽离的话,必然受到严重的损伤,足以致命。」 「什么?!」德川家康大吃一惊,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地位,扑到我的面前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正成老弟会死吗?」 我看着他一脸因慌张而有些扭曲的表情,沉声答道:「正成前辈的灵魂已经受损,不能在身体里久存了。他大概只有一天的寿命了。」 德川家康听罢,顿时瘫坐了下来,低着头、佝偻着背,无精打采。本就年过花甲的他,此刻显得更加苍老了。 「当年的兄弟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服部正成在这时坐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说道:「家康兄,你也不要太难过。老头子我啊,其实也活够了。说真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也累了,想好好歇息一下了。只是心里有两件事还放心不下。」 德川家康一边苦笑着,一边问:「你说吧,兄弟。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完成。」 「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公布我的真正死期。服部正成,在庆长元年就已经死了(即1596年)。」 德川家康听罢一愣,但随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正就这个孩子的。我敢肯定,他将来一定会回到您的身边,替我尽那一份忠心。我希望,您到时候可以接受他。」 「你为什么敢这么肯定?他明明都要亲手杀了你了!」 服部正成欣慰地笑了:「因为,他看到了我的灵魂、我的记忆,他一定会理解的。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对我们继续下杀手,不是吗?」 德川家康顿了顿,然后果断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将来,若我与丰臣氏开战,我便予以他军职。只要他参与了战争,无论有无功绩,在战争结束后我都将恢复他的半藏之名。」 听到这里,我刚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又忍下去了——历史上的服部正就,恰恰就是战死在了大坂城一战之中。但是,如果我说出了这件事,必定会严重干扰到历史,对未来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所以,还是沉默比较好。 言归正传。正成前辈一边要给德川家康下跪,一边说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老身谢过主公。」 德川家康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何必拘此小礼。」 正成前辈微微一笑,便又站起身来,说道:「那么,接下来想必也不会有追兵了。主公您大可放心的返回江户,恕老身还有一些私事,想要先行告辞。」 「私事?」梦然疑惑道。 正成前辈点了点头,答:「在生命的最后一天,我想见见真纪和晴子。」 我们听罢,一时间喉头都苦涩了起来 「好,老弟,你去吧。我就在此别过,返回江户了这一别,此生怕是再也不能相见了。」德川家康揉了揉眼睛,强笑道。 正成前辈躬身道:「是啊,我们有缘来生再聚吧。家康兄,一路平安。」 「你也是,一路走好」 这一天,天色阴沉沉的,天空中飘零着稀疏的小雨,似乎也在表达着哀思。我让梦然继续护送德川家康之后,便和正成前辈返回了京都城。等赶到之时,已是巳时二刻了(上午十点左右)。正成前辈又易容成了一郎,并向我询问有没有什么破绽,在确保天衣无缝之后,这才缓缓走向了真纪婆婆的茶摊。 「哟!真纪婆婆,早上好啊!」一郎开心地打着招呼,凑了上去。 真纪婆婆闻声看来,顿时也笑了:「嚯!是一郎啊!两天没见,这是去哪了?」 一郎顿时摆出了一副非常神秘的样子,悄声说道:「我听说这附近有一户民宅闹鬼,所以就探险去了。」 真纪婆婆第一时间敲了他的额头一下:「你呀,连瞎话都不会编!就会油嘴滑舌。」 另一边,晴子见我来了,顿时开心的不得了,欢呼着跑了过来:「哇!泰福哥哥!你终于来啦!晴子好想你!」 于是,我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好了晴子,乖,听话。哥哥这不是来了嘛。最近事情有点多,抱歉啊。」 「没关系没关系!」晴子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时,一郎正了正脸色,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说说正事吧。真纪婆婆、还有晴子,你们今天可以不开茶摊,来陪陪我吗?」 晴子问道:「嗯?我倒是无所谓啦。不过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一郎哂笑着挠了挠头,答:「那个我接到了一个紧急通告,马上就要去极北方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而且是长期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真纪一听,手中的茶壶突然翻落在了地上,热茶洒了一地。 晴子急忙上去收拾,问道:「诶呀,奶奶你怎么了?一郎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干嘛这么激动?」 真纪婆婆急忙哂笑道:「呵呵,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昨夜睡觉胳膊露在外面,可能是受了些风寒吧,使不上力气了。」 一郎看着这一切,目光中的感情愈发深沉了:「可以吗?真纪,还有晴子?」 真纪婆婆微笑着点了点头,答:「当然可以,稍等我一下,我这就把茶摊关掉。」 不过,说是关掉茶摊,其实也没怎么收拾,只是把大门关上、一锁,就结束了。 一郎看着我,不由得歉意地一笑,说:「泰福小兄弟,抱歉了,就让我们三个单独待一会吧。」 我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一郎便牵起晴子和真纪的手,招呼道:「走吧!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三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沿着这条江边的石板路,渐行渐远。我久久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正成前辈,正开心地牵着同样年轻的真纪婆婆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在那迷离的花前月下,许下了无法兑现的诺言 正成前辈和真纪、晴子这一逛,就是整整一天,直到入夜、梦然都已经回来了,他才姗姗归来,回到了那个被我们视作「秘密基地」的小茅屋。而且,看那步履蹒跚的样子,似乎也喝了不少酒。 我见他推门而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于是急忙上前搀扶:「正成前辈,你又喝了不少酒啊。怎么样?约会还顺利吗?」 正成前辈在我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满面红光地说:「顺利顺利,我挺好的。我带着真纪去坐了一趟乌篷船,从河的上游一直飘荡到了下游,看着两旁的绿水青山被笼罩在濛濛细雨之中这,是我一直都想带真纪看的啊!没想到,一晃都几十年过去了」 梦然欣慰地笑了:「实现了当初的诺言吗?真好啊。」 正成前辈也傻笑了起来:「是啊,终于实现了当初的诺言。我们还在华灯初上的青石板街头,一起游览那迷离的江畔夜景,看过了灯火的阑珊。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呢。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单纯、又多么的幸福,手牵着手,一起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说到这里,正成前辈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衣襟。 「自那一别,五十多年了。我成为了『神』,成为了一个活着的传说;而她也嫁做人妇,膝下儿孙满堂。时光这东西啊,还真是不懂得人情冷暖呢」 我听罢,不禁为其动容,轻声唤道:「正成前辈,您」 正成前辈却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抱歉,子源小兄弟,我也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多唠叨几句吧。」 「我啊,不止一次的想过,当初如果我没有选择加入战争,而是带着真纪远走高飞,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也许那样的话,现在的我就会依偎在真纪的肩膀上,一起回想那年轻时的日子吧。可是,当战火席捲而来时,当时的我又怎会考虑那许多?我明明明明只是不想让真纪伤心罢了。我只想给她一个可以自由欢笑、没有恐惧的家园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我和梦然一时间都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忽然,正成前辈看向了我们,缓缓地说:「子源小兄弟,还有梦然小丫头,老头子拜託你们拜託你们,一定要照顾好真纪和晴子。因为丰臣氏还没有被击垮,京都还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真纪她们还不安全。你们,能帮帮我这把老骨头吗?」 我和梦然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点了点头,答:「我们会竭尽全力的,您就放心吧。」 正成前辈听罢,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也就再没有什么牵挂了。对不起,真纪;对不起,晴子;对不起,正就」 「对不起」 随着这最后一声呢喃,服部正成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离开了这个世界。那眼角闪烁着的泪光,在表达着他的不舍、以及深沉的爱。一个为了自己的信条而执着地努力了一辈子的「神」、这样一个真正的传说——「鬼半藏」服部正成,走了 当天晚上,我和梦然便将他的尸骨埋葬到了岚山上,选了一处刚好可以俯瞰真纪婆婆的茶摊的位置。我们也没有立碑,就这样草草的掩埋了正成前辈,然后便在原地坐了下来。 轻轻地,我哼起了一首在现代听过的歌曲、以前我一直无法理解其感情的歌曲,但是现在,我似乎能懂一些了: 银临-《浮生辞》 疏雨未歇,舴周缓缓荡涟纹。 春色未软旧苔痕。 写意东风事,笔迟句稍顿, 忽觉语罢寄无人。 清宵尚温,云峰浩浩乌墨重。 惊欠仍贪梦中身。 复敛衾,暖旧事,也怯梦为真, 声声寒砧入客枕。 曾笑万场离分, 一樽却醉为何人。 此意无根,怎日生年轮。 又道缘生缘死, 无愧此身谢微尘。 心性最狠唯世人。 风露渐沉,木叶瑟瑟罗街深。 西风总扰离人枕。 屑屑虚蓬飘零,何地授此魂, 只劳双影各成分。 旧事若得轻斟, 最是等闲了爱恨。 一笑相逢,二字留温存。 纵我此生尤甚, 倘送促膝得相闻, 一别而尽几念深。 再逢春,诗酒唯对流云。 续佚文,翰墨却为只字困。 灼灼新桃,不识旧人。 已无寻,一抔俱焚。 曾醉万场离分, 一笑同泯是何人。 此心有根,怎日生年轮。 若说情终情始, 此身落落自空尘。 心性最仁是凡人。 第五十二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19) 埋葬了正成前辈之后的第二天,我和梦然都调整好了情绪,确保不会被看出悲伤来了,这才走出了屋子,直奔了真纪婆婆的茶摊。 我们迎着朝阳,踏着晨曦,穿过薄薄的晨雾,一如往常的来到了茶摊,真纪婆婆和晴子两人恰好正在收拾门面,准备开业了。 「真纪婆婆,晴子妹妹,早上好!」面带着微笑,我主动打起了招呼。 真纪婆婆闻声急忙看了过来:「早上好?」结果,她看着我身旁的梦然,表情从和煦的微笑变成了一脸的茫然。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紧接着,晴子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欢呼着:「泰福哥哥!你终于来了?!」很明显,她也被梦然给吓到了。 于是,我便把梦然让了出来,介绍到:「抱歉有些唐突了,这位大美女叫做柳梦然,是我的妻子。」 真纪婆婆立刻喜笑颜开道:「嚯!真是郎才女貌呢!柳梦然对吗?好可爱的女娃。」 而晴子则瞬间紧张了起来,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小声说道:「您就是泰福哥哥一直说的那个妻子?」 梦然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回答:「是的,我就是泰福的妻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晴子听罢,却没有退缩的意思,转而试探性地问道:「那那个,您介意泰福哥哥纳妾吗?」 「嗯——?」梦然直接朝我看了过来,一脸的笑容中分明多了些杀气。 晴子见势不妙,急忙挡在了我的身前,努力地挺起胸膛,说道:「请不要为难泰福哥哥!再说了,有实力有地位的男人们纳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哦——呵呵!」梦然笑了,而且笑的非常有气场,「是吗?真好啊,可以纳妾了。」 我顿时满头冷汗,急忙把晴子轻轻推开,解释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梦然你要相信我!」 「嗯嗯嗯,我相信你。晚上回家的时候,看看路边有没有榴槤,我要买一个。」 「别别别,梦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歹给我点面子嘛」 所幸,还是真纪婆婆及时站了出来,呵呵笑着说:「年轻真好啊,只是不要太冲动了。梦然小姑娘,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把爱分给其他女人。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泰福小兄弟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干哦。如果你想对他发脾气的话,那恐怕是冤枉好人了。」 梦然虽然已经400多岁了,但是心理和身体年龄还是20岁左右的样子,所以面对真纪这个货真价实的「婆婆」,也只能放下身段来,谦卑地说:「婆婆教训的是。其实我也知道泰福很清白,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罢了。」 我的脸当时就黑了:「有这么吓唬人的吗!!!」 于是,众人都笑了。 笑罢,真纪婆婆忽然感慨了一句:「想当年,我也和一位故人这样开心的笑过呢。」 一句话,让我和梦然顿时都屏住了呼吸——话题似乎要转到不妙的方向上去了。 果然,下一刻,真纪就直接问了起来:「泰福、梦然,一郎其实就是服部正成没错吧?」 我们顿时默然,目光悄悄瞥向了晴子。晴子发现我们的目光后,抱歉地吐了吐舌头。 真纪看着我们的表情,笑了:「你们不要责怪晴子了。其实,我从你们回到京都的那一天起,就知道真相了。还记得晴子在我的面前耍宝,展现了一点她学到的匿踪术吗?那个身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那是服部正成的成名绝技之一,当年他也教过我。」 我听罢,不禁苦笑着挠了挠鼻子:「呵,我说那个时候正成前辈为什么突然打断了晴子,原来他也是突然看出不对来了啊。」 真纪点了点头,然后进一步说道:「那么,言归正传。泰福小兄弟,老婆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同意。」 我已经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于是看了一眼梦然,吩咐道:「梦然,你和晴子这是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好好说说话吧,互相也算有个了解。」 梦然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于是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把晴子「掳走」了:「来来来,晴子妹妹,姐姐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呢。」 晴子一边看我,一边犹豫道:「诶?但但是泰福哥哥他」 「好啦!别想你的泰福哥哥了。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女孩子的时间。」 我见晴子被支走了,这才放心地对真纪说:「婆婆,您是想见见正成前辈吧?」 真纪的眼圈忽然一红,颤抖着嘴唇说:「嗯。让我这个老婆子,见见他的墓吧。」 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之后,我带着真纪婆婆来到了岚山之上、埋着正成前辈的那个小土坡。此刻看起来,却是愈发觉得凄清。 真纪婆婆就这样,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了这个土坡前,然后蹒跚着身子,一点点坐了下来。抬起头,俯瞰着江畔的街景、与街景中的那方茶摊,忽然,她笑了。 「选了个好地方吶,老头子」轻轻地,她开始说话了,对着那个註定不会回答她的人。 「时间真快啊,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连我也记不得具体的日子了」 「那一天,你牵着我的手,折了一支樱花,戴在了我的鬓角,说我比樱花还好看。我这张脸啊,一下子就红透了。」 「你说,京都岚山附近的雨景很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带我看一看;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要永远在一起」 「后来啊,一场突如其来的暴乱,摧毁了几个外围的忍者村落。第一次,战争的阴影越过崇山峻岭,笼罩在了我们的上空。我哭了,我好怕,我不想看到遍地的尸骸与血水」 「于是,那一年,你毅然加入了战争。你许诺,要给我一个太平的盛世,从此便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你知道吗,老头子,当我听说你和其他女人结婚时,我这辈子都没有哭得那么惨过。那时的我不懂,不懂什么叫做政治,也不懂这世界的复杂,我只是单纯的伤心罢了。随后,我也就草草地嫁了人。」 「可是,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随着见过越来越多的身不由己,我渐渐的懂了。我懂得了这个世界不是什么天堂,也不存在什么美好的童话。我懂得了你的苦衷,懂得了你的无奈,也懂得了你当年参军,是付出了多么大的勇气。」 「再后来,到了庆长元年,我听说了你的死讯可是,54岁的我,早已经哭不出来了。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伴着一盏烛灯,静静等待着天明」 「这个世界,我早就看透了。时间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了解了。都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真是越想越觉得是一句真理呢。但是,我一个老婆子又能做什么呢?我没有经天纬地的才华,更没有像你一样神出鬼没的身手。算了吧,反正这一生,也走了一大半了。接下来的路,即便是跪着,也不难走了」 「可是后来,一个叫做一郎的小伙子闯入了我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是因为我从一郎的身上,看到很多当年的你的影子。所以,我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残烛般的生命中忽然又亮起了一点彩色。」 「慢慢地,我越来越觉得一郎跟你很像了,但是我仍然没有想过你们其实是一个人。因为,官府对你的死亡通告还历历在目,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不敢相信,你其实还活着」 「可是最终,我还是确定了,你就一郎;原来,你已经在暗中陪伴了我这么久。然而天意弄人,就在我为此而兴奋不已、彻夜难眠之时,你却亲口对我说出了遗言,从此撒手人间」 「结果,你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呢。你说要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说要给我一个太平的盛世;这两个承诺,你一个也没有实现」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呢,老头子」 说到最后,真纪的脸已经花了,豆大的泪水如骤雨般猝然而落。 「罢了,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责怪你了。你奔波了一辈子,我也茫然了一辈子,现在,好不容易我们又在一起了,虽然你再也不能讲话了。就让我,好好陪陪你吧。」 忽的,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了真纪那雪白的鬓角。忽然!我看到一个英俊帅气、有着无比阳光的笑容的男子,从天而降,轻轻吻上了真纪的额头!一瞬间,真纪也变得明眸皓齿、亭亭玉立,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了那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但是此刻,却胜过了万语千言 第五十三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20) 自从我带真纪婆婆看过正成前辈的墓之后,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再没有任何一个敌人找上门来。我和梦然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在真纪婆婆的家附近轮流值班,可是这么多天下来,感觉自己是在白费功夫。而真纪婆婆,则每天清晨固定先去一趟正成前辈的墓,把那里打扫干净、再陪正成前辈说会话,才转而去茶摊。至于晴子,她还不知道正成前辈已经死了的事实,每天依旧元气满满地忙活着,每次看到我也还是会欢呼着跳过来然后在梦然的阻拦下,愤愤地和我保持着距离。 本来,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挺开心的,半个月过去,我们都有些沉迷了。本来嘛,谁不想过清闲日子?天天打打杀杀的,刀头舔血有那么好玩?呃不过一想到现在是古代,想到那些以中二为己任的侠客们,或许他们还真觉得刀头舔血挺好玩的 不过,那些也不是我关心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想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等到丰臣氏彻底被打垮、穷奇被镇压、明智光秀被诛杀,然后我和梦然就可以放心离开这里,返回现代了我们,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就在两个星期之后的一天夜里,异变发生了——京都城北五公里以外,突然发生了一起巨大的爆炸,高耸入云的蘑菇云高达万米,火光将整个京都城都照的跟白天一样耀眼!我和梦然那时候还没有睡,所以第一时间就跑出了房间,看到了这一幕,我们都被吓到了——这个威力,简直堪比*了啊!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下一瞬,我们又紧接着意识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冲击波!冲击波的速度比音速还要快很多,也就是说,人们在听到声音之前,就会被捲入死亡的深渊!偏偏现在夜已深,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入睡了,不会察觉到这么耀眼的亮光! 我不由得大叫一声:「晴子!」然后立刻让小火给我附身,展开了一对羽翼。 梦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低喝一声:「来不及了。」随后便化为了一束银光,以神一般的速度沖向了真纪婆婆的住处。 与此同时,我的式神们也纷纷给我附加了强化身体的能力,天齐沉声道:「冲击波要来了,主人!做好防御!」 我顿时反应过来,急忙振翅飞上半空,然后背对着爆炸点,将身体蜷缩成一团,闭上眼和口。其实正确的姿势是背向爆炸点卧倒,双手交叉于胸前、双脚併拢,并且要撑起自己的胸腹部——防止地面的剧烈震颤伤到内脏。但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再说有式神们保护我,也不会出什么事。 下一刻,冲击波来了,一瞬间的剧烈震颤,让我的心脏停跳了两秒钟,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一定的震颤!强大的气流简直比十级飓风还要猛烈,几乎瞬间就把我捲走了。所幸小火及时帮我稳住了身形。在挨过这一轮冲击之后,我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巨大的爆炸声便几乎将我的耳膜都震破了——「轰」!!!! 这一下,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整个脑袋都被震得迷迷糊糊的。老天爷,我这还是经过了强化的身体,都俨然有些吃不消,要是换作普通人,绝对死的不能再死了! 事实上,也正如我想的那样,当我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大脑稍微清醒一点之后,眼前的景象将我吓傻了。 视线所及之处,俱是一片狼藉,京都城彻底被移平了。废墟之中,偶尔露出一些已经死掉的人的面孔,全部都是睁着几乎要突出来的双眼、大张着嘴巴,七窍流血、双眼通红。他们,不是被冲击波撞死的,就是被巨大的爆炸声震死的,死状极其狰狞可怖。而这样死去的人并不是个例,而是——整个京都城! 我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那扭曲变形的面孔,仿佛那一双双突出来的充血的眼睛在盯着我!仿佛他们每个人都化为了厉鬼一样!顿时,我感觉整个京城都变成了死城,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狱!当年,广岛遭受*轰炸之后,怕是跟现在这幅场景别无二致吧?也难怪,森健太郎只是想起那时的场景,都会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紧接着,我便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晴子晴子?!晴子!你在不在!真纪婆婆!你们回我一句话!」至于梦然,我是完全不担心的。开玩笑,堂堂天狐,实力不逊于我,会被区区这种程度的攻击震伤?那就太掉价了。我最担心的,还是晴子和真纪的安危。 好在没过多久,一处废墟就被冲破了,梦然以天狐的形态从里面窜了出来,同时嘴里还衔着真纪婆婆和晴子两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 于是,我长出一口气,然后赶了过去:「真纪婆婆、晴子,你们没事就好。梦然,辛苦你了。」 梦然哼哼了一声,然后把真纪婆婆和晴子两人轻轻放下,说道:「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答:「我知道你的实力,所以才不担心你的安全嘛。」 这时,真纪婆婆和晴子也缓过来了,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梦然,说道:「好傢伙,这这就是梦然的真身?」 然后,真纪婆婆就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我:「泰福小兄弟,你果然是人中龙凤,竟然能将代表灾祸的妖狐收服,并纳为自己的妻子。」 晴子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对我说:「泰福哥哥,你虽然是一名阴阳师,但是枕边总要有个人类来服侍吧?」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而我,只能是苦笑一声,答:「首先,我要说梦然不是妖狐,而是天狐。其次,拜託你们看看周围的状况吧,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场景啊。」 两人听罢,顿时向四周看去,然后,全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梦然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对我说道:「子源,这可不是小事啊,仅仅是冲击波,就把整个京都城都给移平了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听罢,也不由得看向了北边,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大概,就是以明智光秀为首的穷奇爪牙们,和仙兽们发生了冲突吧。我唯一担心的是——明明之前双方的冲突都很隐蔽,都在尽量避免波及到凡人;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说战斗形势发生了变化,仙兽们已经处于劣势、无法再压制明知光秀他们了吗?」 梦然不禁担心了起来:「老爸老妈他们不会有事吧?」 我顿时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是啊,希望伯父伯母他们会平安吧。」紧接着,我话锋一转,思索道:「但是话说回来,像京都城被彻底移平这么大的事,历史上是肯定有记载的。但是,我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出啊」 「莫非是幻术?」 可是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我们的猜测:「这可不是幻象哦,小傢伙们。」 我和梦然一惊,急忙抬头看去,就发现——浑身浴血的明智光秀,正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我们 第五十四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21) 我们看着浮在半空中的明智光秀,那浑身浴血的样子,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梦然一马当先地问道:「怪物!我问你,我爸妈呢?他们怎么样了?」 明智光秀用目光瞥了一眼梦然,然后露出了一个阴森的微笑:「原来你就是那只小天狐啊。别紧张,你爸妈还活着。但是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 我和梦然的脸色顿时都变了:「你说什么?!」 明智光秀耸了耸肩,答:「没什么,我不过是硬生生地扯掉了他们的一条尾巴罢了。现在,他们在那群妖兽的围攻下,应该不会好过吧。」 「我杀了你!!!」梦然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见状,急忙拦住了她,说道:「梦然!冷静一点!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又怎样!」梦然两眼通红,怒吼道,「他敢重伤我的父母,我绝对饶不了他!」 我面色一沉,随即把目光转向了明智光秀,说:「我知道,我也饶不了他。但是,贸然的冲上去只会徒增伤亡。不论如何,我们先想办法逃掉,然后找机会去支援咱爸妈。」 「我不走!我要撕了他!」梦然听了我的话,虽然冷静了一些,但心中依然充斥着无比强烈的愤怒。 而我,却是有些急了:「梦然!听话!带着真纪婆婆和晴子先撤!否则就来不及了!」 是的,我也是在刚刚才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以明智光秀那碾压级的实力,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杀掉我们,而是跟我们废话了这么多?还有,既然他都重伤了梦然的父母,那为什么不干脆先杀掉他们,再过来找我们呢?答案显而易见——明智光秀的状况,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潇洒,为了突破仙兽们的攻势,他想必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但是,即便状况很不好,他依然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就说明他还是有把握干掉我们;而他没有选择立刻动手,则说明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说的简单点就是——要想跑,只能趁现在!但偏偏我还不能跟梦然细说,因为我怕明智光秀一旦知道我看穿了他的假象,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先下手为强。 我看着气势汹汹的梦然,心中着实急的不行,她已经被愤怒沖昏头脑了。但是这也怪不得她,毕竟事关亲生父母,换谁都得拼命。 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从明智光秀身后的地下钻了出来。这个男人面容枯藁,目光阴狠,穿着一身熟悉的夜行衣。 我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头:「影分身?」 而梦然则一愣,沉声说道:「服部正就。」 「他就是服部正就啊」我不由得哀嘆了一声。服部正就的实力我们都间接的感受过,之前那十二个影分身个个身怀绝技,虽然被我和梦然联手击败了,但是能分出十二个那种程度的影分身,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徵;更何况,他在力量如此分散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毫不费力的继续追杀德川家康看来,我们要想全身而退——难了。 果然,明智光秀见到服部正就到来后,表情立刻放松了不少,说道:「正就,你来了。现在,就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义不容辞。」服部正就惜字如金,目光阴狠地盯向了我们。 这时,梦然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知道现在情况不妙的她,在想明白之前那些问题之后,有些愧疚地对我说:「对不起,子源」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答:「没事,我能理解。」 说罢,我又调整好情绪,冷冷的对明智光秀说:「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以至于让你不惜如此代价也要除掉我。」 明智光秀此时已经落到了地上,呼吸也有些急促,冷笑着答:「因为我通过占卜术,得知了我将来会死在你手上,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我不禁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自己将来竟然会拥有能干掉他的力量,同时不动声色地说:「但是,你看起来很急啊。之前明明一直都在和仙兽们僵持着,现在却突然拼了命的也要过来杀我,为什么?你为什么等不下去了呢?」 明智光秀面色一沉,没有回答。 于是,我轻笑着替他说出了答案:「是因为穷奇快要不行了吧?」 明智光秀目光一冷,沉声道:「正就,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动手,我来盯着他们防止他们逃跑!」 服部正就狞笑一声:「好!」说罢,整个人竟然在我们面前化掉了!没错,就是化掉了,好像冰激凌在高温下融化似的,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然而,就在我们紧张地寻找正就的踪迹时,异变突起!服部正就竟然从明智光秀的影子中钻了出来,然后二话不说就是一击背刺! 明智光秀大吃一惊,慌忙躲闪,但依然被划伤了左臂。却不想,那受伤的左臂几乎瞬间就变了颜色,看起来似乎中了很严重的剧毒。 「服部正就!你敢背叛我!」明智光秀一边遏制毒素的蔓延,一边狂怒地吼着。 另一边,服部正就手下不停,冷声道:「父亲为了这个家,压抑了几十年的感情,我最近才刚刚知道,却为时已晚。是你害的我亲自杀了他,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一边说着,只见四周的地面突然伸出了数十条血红的手臂,死死的抓住了明智光秀。下一刻,又有数不清的黑色尖刺拔地而起,直接把明智光秀扎成了刺猬!与此同时,那些红色的手臂也一齐用力,生生的把明智光秀扯成了碎片! 此时,我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服部正就果然为了自己父亲,改邪归正了!而且实力超乎我们想像的强大!看之前的那些攻击,融入影子似乎是「影浊」的力量;那些黑色的墨刺,应该是「画魂」的能力;剧毒,应该是「毒魁」的手段;而血红色的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鬼手」的能力了。 但是,这还不算完。下一瞬,炽热的地狱业火从地面喷发,直接笼罩了所有明智光秀的所有残片,几乎瞬间就将其烧成了焦炭。紧接着,狂暴的飓风夹杂着极寒的冰雪席捲而来,四周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地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炎煞」、「风翎」、和「霜影」的能力也用上了。 「啊——!死吧!」服部正就狂怒地吼着,然后一张手,漫天的狂雷便倾泻而下,一时间「隆隆」声不绝于耳;最后,四周的地面也发生了扭曲,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嘭!」的一声就把明智光秀给「吞」了进去,埋入了地底。 用「雷冥」和「山尊」的力量作为了收尾。 我和梦然、真纪、晴子四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就算是我和梦然联手,都不敢说能胜过现在的服部正就。就算是明智光秀,在遭受了这一连串的绝杀之后,也不可能活下来吧 然而,服部正就却转过头来,对我们吼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滚!明智光秀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强,刚才那些攻击还要不了他的命!!!」 仿佛要验证他的话似的,几乎与此同时,大地便开始了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但我们都知道,那是明智光秀他真的还没死!!! 服部正就大骂一声「该死」,然后双手结印,大喝一声:「月读封印!」接着,一道月光笼罩下来,大地的震颤一下子就减弱了不少。 月读,是与天照、须佐之男并称「三贵子」的大神,执掌黑夜。能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封印术,想来也不会简单。但是,我们都不敢再掉以轻心了,明智光秀在遭受了那么猛烈的攻击后都能活下来,这个月读封印能困他多久还真不好说。所以,我和梦然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梦然驮着真纪婆婆,我背着晴子。 然而还没跑出多远,只听得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我和梦然脸色一沉,再次加快了速度——服部正就,恐怕失败了。 ps:昨天考了一天试,到家简直要瘫了,所以延更了一天,各位书友抱歉了 第五十五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22) 我和梦然听到身后的巨响,动作不禁又快了几分。我们都清楚的知道,受伤的野兽是最可怕的,疯狂的明智光秀是会要人命的。就连服部正就这么强的人,利用偷袭的优势,都没能压制住他,凭我和梦然的能力,被抓到就是一个死字。 忽然,我们的脑海中传来了天照大神的声音:「向西三公里,有一处山谷,时空禁锢比较松动,我们在那里为你们打开了一处缺口,快走!」 我和梦然听罢,眼睛一亮,急忙改变了路线,同时我也回应道:「感谢天照大神和诸位神仙的鼎力相助,日后若有机会」 还未说完,天照大神就打断了我的话:「以后的事,等你们逃过这一劫再说吧。时空禁锢比你想像的要难突破,我们支撑不了很长时间,尽快。」 于是我也不再废话,只简短的回了一句:「好。」便专心赶路了。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和梦然突然感觉到后方有一股巨大的邪气追了过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明智光秀啊!而且他的速度极快,若以我们现在这样的速度,跑到一半就会被抓住了。 于是,梦然一咬牙,对我说道:「子源,抓住我的一条尾巴,千万不要松手!我要动用天狐一族特有的身法了。」 「啊?」我不禁一惊,「这个身法可以带人吗?以前你都是自己一个人化为一束流光遁走的吧?」 梦然的语气忽然有了一点颤抖,答道:「我试试看吧。」 「行。」话已至此,我也不再矫情,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梦然身后的一根尾巴,同时也令式神们照顾一下我背上的晴子,防止她被甩下去。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下一刻,我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入眼的场景全都被扭曲到模糊的不行。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惯性袭来,虽然我死死地抱住了梦然的尾巴,不会被甩掉,可是抱着尾巴的双臂却险些被扯断!这是多么恐怖的速度!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感嘆,就看到一丝血迹从梦然的嘴角涌了出来,于是我懂了——这种身法虽然强大,但是若要带人,负荷便会成倍的增加。更何况,现在的梦然等于一下子带了三个人!果然是要拼命了。 但是不得不说,拼命也有拼命的好处。梦然凭藉透支力量,换来的绝对速度,让我们在三个呼吸间就来到了目的地。 「到了!」梦然面色一喜,眼看胜利就在眼前!虽然我因为视角原因,看不到前方的景象,但我能感觉到梦然心中的欢喜!可是与此同时,我却升起了一股无以言表的巨大危机感!就仿佛一座摩天大厦在我眼前崩塌一般,那是一种无力抗拒的死亡感! 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我松开了梦然的尾巴,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自己身上所有能甩出去的符咒全部丢了出去,将近两百张,而且都是高级符咒!没错,我也拼命了,甚至都没有时间让我去抽取那些备用符咒,因为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此时再不拼,就真的没命了! 梦然感觉到我松开了手,不由得一脸震惊地看了过来,想要停住身形,可是这么快的速度,又岂是说停就能停的?最后,她被巨大的惯性推着,进入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半透明旋涡。 「不——!」梦然大叫着,却已经深陷时空乱流之中,无力挣脱了。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留了下来,挡住了明智光秀那必杀的一击,然后——整个时空之「门」便垮掉了。 话说我这边,情况也糟糕到了极点。我直到被攻击打到身上,才知道明智光秀竟然已经近在咫尺了!如果我的反应再慢一点点,我和梦然绝对一个都活不下来——只顾着逃跑的我们,后背空门大开,又没有一丝防御,这一击足够把我们所有人都震成一地碎肉。 只是,我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所有的符咒都被明智光秀的这一拳给轰碎了,冲击的余波也一下子把我卷飞,整个人犹如一颗炮弹般砸进了地面。只是一瞬间,就发生了这一系列的变故,以至于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剧痛。直到几秒钟后,思维重新回归,我才真切的感受到——全身的骨头基本碎了一半,除了左臂还算好,基本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彻骨的剧痛刺激着我的神经,鲜血大口大口的往外涌我没有当场死掉,都已经是一个奇蹟了。 「泰福哥哥」忽然,我听到了晴子那虚弱的声音,于是斜眼看去,却发现——她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眼神萎靡,口吐鲜血,明显也身受重伤。我努力地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告诉她我没事,但是我做不到。 晴子就这样看着我,然后露出了一个悽美的微笑:「你要活下去!」下一瞬,明智光秀走了过来,又是一拳,直接把晴子轰成了碎片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我一时间呆住了,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充斥着的只有两个字——绝望!与此同时,我的式神们也都窜了出来,各自怒吼一声,扑向了明智光秀。可是,明智光秀却仿佛闹着玩似的,只用气势一震,我的式神们便全部倒飞了回来。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却知道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不敢再贸然攻击了,转而排成一排,挡在了我的身前。 不愧是得到了穷奇二十分之一力量的人,即便是身受重伤,又被服部正就偷袭、再受重创,却依然保留着与八尾天狐相当的力量。 直到这时,明智光秀才终于缓过气来,却也在第一时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才缓缓地说道:「虽然让小天狐跑了,但好在把你留下来了。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我被明智光秀这么一说,终于回过神来,但紧接着,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了。我几乎把牙齿咬碎般地说道:「明智光秀直到刚刚为止,我都没有从骨子里想要杀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然而,明智光秀却无所谓的耸耸肩,答:「你不是第一个对我有这种感情的人,无所谓了。我还要赶紧杀掉你,然后找个地方疗伤呢。拖着这副身体,我没办法回到战场上。」说着,他就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过来。我的式神们顿时全都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拼命,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我看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的局面,如山一般的压力向我倾轧过来,可是心中却愈发平静了:「你现在的力量,只相当于一只八尾天狐。而我,虽然拥有足以媲美八尾天狐的灵力总量,却没有手段能够将其发挥出来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够发挥出这些力量,就能够对抗现在的你。」 明智光秀听罢,却是开心地笑了:「口齿这么清晰,逻辑思维能力也不错,再加上你现在的这身伤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回光返照。就算我不管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说的没错,实际上,我已经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就连那彻骨的剧痛都仿佛被麻痹了,身体的知觉正在一点点的流走,滑入死亡的深渊。 但是,我也笑了:「明智光秀,你知道,获取力量的最快途径是什么吗?」 明智光秀一愣,站住了脚步,却保持了沉默。 就是这么一顿,为我争取到了疯狂的机会,我一下子抖出九张备用符咒,冷笑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是堕落!」说罢,我便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符咒都吞入口中。 式神们见状,顿时全都大叫道:「主人!不要!」 但是,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了。我第一时间强制切断了与他们的契约,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看他们了。 「不知火、杀生丸、天倾、天齐、九桦、九阳、九霞、九璃,感谢你们一直陪着我,用你们的生命来守护我,但是现在,我没资格再留住你们了。去找天照大神吧,希望她能有办法接你们进入高天原,然后好好生活,忘了我吧。」 「你在干什么!」明智光秀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可惜,他似乎不懂这个两败俱伤的符法,所以出于谨慎,他也没有立刻冲上来杀掉我。而这,就成为了他失败的根本原因。 下一刻,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涌了上来,一瞬间就摧垮了我的心智,眼前也越来越昏暗。我知道,从现在起,自己这副身体将不再受我控制,而由心底的恶魔来接管。真正的我,将沉沦进无边的黑暗,被永远地囚禁在里面,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我看到了式神们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和泣血般的哀嚎:「主人!快醒醒!我们不要离开你」 最后,我轻轻一笑:「嘿!可媲美八尾天狐的灵力全部暴走,这份恐怖的力量,你就好好体验一下吧,明智光秀。你的占卜术并没有错,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第五十六章 热血长篇:天魔混世——尾声 又一次,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冰冷、恐惧与孤独感几乎化为了实质,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让我几乎陷入了疯狂。我拼了命的挣扎,却无法摆脱一丝一毫,我放声狂吼,也似乎传达不到希望的彼岸。渐渐地,我累了、倦了,也终于认命了。想不到,我最终竟然还是堕入了魔道,现在这幅样子,大概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这样想着,我就缓缓闭上了眼,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继续向更深处的黑暗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束刺眼的光芒唤醒了我。我急忙起身,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到了底,但是四周依然是无边的黑暗,除了——我身边的这一束光。 下一刻,从这束光中忽然幻化出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正太,光着脑袋、披着袈裟,在我身边盘坐了下来,用欣慰的目光注视着我,嘴角还挂着和煦的微笑。 我愣住了,问道:「你是谁?我在哪?」 小正太没有开口,依旧暖暖地看着我,但是声音却传入了我的脑海:「我是乞叉底鹐沙。不过,现在这个法身的名字叫做金乔觉。」 我听罢,不禁心头狂跳:「你是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什么的,有些生分呢。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的梵名,或是这个法身的名字。」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直呼菩萨大名太失礼了。话说,我既然见到了您,那我现在是在地狱吗?」 地藏王轻轻摇了摇头,答:「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你的式神们原来就住在这里。这里本来是一片山清水秀、欣欣向荣的景象,只不过你利用符法催生了自己的心魔,强大的魔气已经把这里彻底侵蚀了。」 「这样啊」我不禁松了一口气,「那,明智光秀呢?被我杀掉了吗?还有,我的式神们,被天照大神接入高天原了吗?」 「明智光秀现在还在与魔化的你战斗,不过已经被逼入了下风,败亡是迟早的事情了。而你的式神们,要想进入高天原,必须要改变一下身份。所以,天照大神破例封他们做了神将,不用担心了。」 「那晴子和真纪婆婆呢?她们有机会复活吗?」问到这里,我的情绪不禁有些消沉。 地藏王轻轻一笑,答:「她们的灵魂还没有进入轮回,要说复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整个京都城都被毁了,这里尸横遍野,就算复活了她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意义是相对而言的。况且,能救回两个人,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这样的话,我认为复活服部正成和服部正就两人更有意义。因为有他们在,德川家康对丰臣氏的胜率就会大增,将来天下太平,可以让很多人免于生灵涂炭。」 我听罢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这就是圣人的做法吗?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地藏王点了点头:「没错。圣人不仁,以百姓为邹狗;在圣人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以不会被个人感情所左右,只会考虑如何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 「所以说,我永远也成为不了圣人啊。」 「哦?」地藏王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了。 「我做不到这么大公无私,也不想管太多人的死活,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罢了。做一个单纯的留学生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成为阴阳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拥有这么庞大的灵力?我也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是,我打心眼里并不想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因为这不是我追求的幸福啊」 地藏王欣慰地点了点头,感慨道:「凡人的幸福啊原来是这样吗。」 「是啊,我本来就是一介凡人而已,当然也只会追求凡人的幸福。我的胸怀装不下全世界,寥寥十数人就足够填满了。所以,这股力量对我来说,并不是祝福,而是诅咒。」 「可是,如果你没有这么庞大的灵力,就不会受到天狐的青睐,也不会邂逅那些可爱的式神们了,不是吗?」 于是,我笑了:「梦然喜欢我,并不是因为我要成为圣人。至于我的式神们就算没有我,也会被其他人解救。那个人可能是我师父,也可能是玲奈师姐。说真的,这些小傢伙们要是跟着她们的话,或许比跟着我要幸福。」 地藏王听罢,缓缓地抬起了头,长嘆一声:「是啊,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总有无数的假设,至于哪个会更好,谁也说不清楚。也许你是对的,但也许错的离谱不得不说,在我的数万个碎片之中,你是最特殊的一个。」 我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嘿嘿,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我并没有成为你希望中的圣人,反而堕入了魔道。」 地藏王摆了摆手,也笑了:「无妨,反倒是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我还应该感谢你呢。」 「感谢什么的,我可不敢当。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没救了,直到我死掉的那一刻,都会一直处在这样的黑暗之中。」 「如果我说你还有救呢?」 「什么?!真的吗?」我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然而,地藏王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目光沉静如水,说道:「这个选择权,在于你呀。」 「什么?在于我?」我愣住了。 「是的,在于你。因为,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明智光秀是不会成为穷奇的手下的,他早就该死了。京都城也不会被毁于一旦,人们依旧在安居乐业。但是你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就像是一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波动了整个世界。」 一瞬间,我明悟了:「原来是这样多谢地藏王菩萨,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去吧,小伙子。去追寻那属于凡人的幸福吧。」 说罢,我身边的小和尚不,是金乔觉,便渐渐消散了。我知道,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因为,我将永远不会成为圣人! 「晴子妹妹,真纪婆婆,正成前辈,忠胜将军,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破灭吧,地藏王之力!」 我发出了一声轻喝,随即引爆了体内所有的灵力,让它们一股脑的冲进了这个被扭曲的世界。如此庞大的灵力被瞬间爆开,应该足以修正被我扭曲的时空了。当然,影响全世界那是痴人说梦,但是改变日本还是能做到的。 与此同时,随着我体内的力量被彻底抽空,凭依在上面的心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我的四周又恢复了光明,但紧接着,我也失去了意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抚摸我的脸,于是,就好像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甦醒了一样,我吃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便看到——柳梦璃正如一位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甜甜地笑着。 「孩子,你醒了?」柳梦璃温柔地说道。 慢慢地,各种知觉也回归了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和煦的微风拂过脸庞;感受到身下草地的柔软,和泥土的芬芳;能听到许多鸟儿在欢快的歌唱;能看到茂密的枝叶,在随风飘扬。再向四周看去,发现柳飞宇也在,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男男女女,都在或远或近地注视着我。 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那个岳父岳母大人,你们平安无事就好。还有,现在是什么时间?那些注视着我人又是谁?」 柳梦璃浅笑道:「现在,距离你击败明智光秀,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至于他们呀反正跟我们一样,也都是仙兽啦。」 「四个月吗」我慢慢地从草地上坐了起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的京都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于是,我不由得错愕了片刻,但随即又瞭然地笑了。 「这四个月里,都发生了什么?」 柳飞宇淡淡地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历史回归了它应有的样子,正如你所见,京都城没有被毁灭。至于你则是受到时空波动的影响,在这四个月里一直漂浮在时空缝隙之中,最近才刚刚被我们捞回来。」 「如此,晚辈在此谢过各位仙兽前辈了。」说着,我便对他们鞠了一躬。 而那些仙兽们,则纷纷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既然已经确定你没有问题了,我们也该走了。飞宇、梦璃,你们也带着这个孩子尽快离开吧,免得再影响到这个时空。」说罢,他们便各自化为一束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柳飞宇见状,也起身说道:「那,我们就动身去天龙寺吧,在那里打开时空隧道轻松一些。」 柳梦璃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说:「孩子,我们走吧。」 「嗯,麻烦岳父岳母大人了。」 说罢,我便被柳梦璃扶着,飞上了半空。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完全是一具凡人的柔弱身躯,经受不起高空的急速飞行,所以我们飞的很低,而且速度也并不快。为了防止被下方的行人察觉,柳飞宇还特意施展了结界。 忽然,我一眼看到了下方、真纪婆婆的茶摊,在那里,一郎正在一边品茶,一边和真纪婆婆聊着天。看到真纪婆婆的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我感觉自己仿佛被救赎了。一郎不,应该是服部正成。他和真纪两人错过了一辈子,终于,在最美的迟暮之年,又走到了一起。不知道,正成前辈有没有带真纪婆婆看过江边的雨景呢?曾经的誓言,也应该都兑现了吧。 思量间,我们已是降落在了寺外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柳飞宇解除了结界,然后我们三个人,便向天龙寺的正门走去。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与我擦肩而过,我急忙回头望去,便看到了穿着美丽和服的晴子。此时的她,正被一个英俊的青年牵着手,脸颊上一抹羞涩的红晕显示了她心底的窃喜。两人就这样并着肩,缓缓向远方走去。看来,是求到了一个不错的姻缘签呢。也好,希望晴子能这样幸福下去吧。 这样想着,我便释然的笑了,然后回过身,继续向寺内走去。只是我没想到,在我回身的一剎那,晴子也转过了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 「晴子,怎么了?有熟人吗?」青年温柔地问道。 晴子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地答道:「不,我也很奇怪。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那个人衣着还真是奇怪呢。嘛,没关系啦,也许是你的错觉吧。」 「嗯也许吧。」 「好了,不要想了,我们去江边见见真纪婆婆吧,然后一起去吃好吃的。」 「好吧」 最终,晴子犹豫着回过头去,由男子牵着手,一脸甜蜜地离开了。 而此时,我们也终于来到了天龙寺的后院,这里不对游客开放。柳梦璃施法将周围的僧侣们定住,然后柳飞宇打开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半透明旋涡,这就是时空隧道了。终于,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我最后深深仰望了一眼天空,然后怀着无尽的感慨,走了进去 第五十七章 神秘的幕后人 我被岳父岳母两位大人带着,进入了时空隧道。因为有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坐标,所以穿行起来非常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回到了现代的日本。一时间,我看着眼前大大的「jr新宿站」的牌子,忽然感觉有些不适应了。四周的高楼大厦充满了现代的气息,往来的人群也都穿着五光十色的衣服,彰显着个性。这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却也有些陌生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看起来还很新,处于刚洗过没多久的状态。原来,我身上的物品的状态,也被重置到了穿越之前的样子。既然这样的话,我的手机应该还有电吧。这样想着,我便掏出了手机——果然,电量还很充足,时间显示的是下午6点。 这时,柳飞宇拍了拍袖子,淡淡地说:「好了,到地方了。乖女婿你就先回家吧,你和梦然之间还有十年之约,所以暂时不能见面了不过看在这一次你帮我们干掉明智光秀有功的份上,就给你们减五年好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急忙回过神来,应道:「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岳父大人!不过,晚辈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希望您能回答。」 「什么问题,问吧。」 于是,我斟酌了片刻,才发问道:「岳父和岳母大人,您们接下来就要去找当初利用天狗事件来坑害我和梦然的元凶了吧?」 柳飞宇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哦?你怎么知道我们已经知道凶手的身份了呢?」 我笑了笑,答:「还记得,您在开启时空隧道之前,曾经说过:『在天龙寺打开时空隧道会轻松一些』。这句话如果仔细琢磨一下,就变得耐人寻味了——您如果愿意的话,其实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打开时空隧道,只不过在天龙寺会容易一些罢了。那么,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扭曲的时空已经回归,那么为了尽可能的不再影响历史,难道不应该立刻带我返回现代吗?您既然选择了省力一些的方法,就说明您在回归之后,要做一些比较费力的事情。能让您一个八尾天狐都感觉费力的事,结果已经不难猜了吧。」 柳梦璃听罢,不禁掩口轻笑:「还好,你只是失去了全部的灵力,但脑袋还是这么聪明。既然你能猜到这种程度,那么这个凶手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我哂笑了两声,答:「大家心里都清楚,又何必点破呢?只是事关重大,我希望我也能跟着你们一起去。」 柳飞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无妨,虽然只是以防万一,但是打起来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这个人也确实跟你有些关系,就一起来吧。」 我点了点头,刚要一起动身,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急忙掏出手机,然后给江云鹏他们群发了一条简讯:「对不起。」发完之后,我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因为怕它在关键时刻突然响起铃来,那就太尴尬了。 我发这三个字,其实一方面是想道歉自己一下子离开了这么久;另一方面,也是想抱歉自己暂时还不能回去和他们见面。结果我一时着急,忘了看日期,今天是我和铃木智子去迪士尼玩的日子!现在这个时间,我们还没从迪士尼出来呢!结果,也就有了江云鹏他们给我打了两百多通电话这件事,只不过我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我一通也没接。而另一方面,还在迪士尼玩的我,手机虽然没有静音,但因为电话实际上都打到了刚刚回归的我这里,所以那时的我手机只显示了未接来电,却没有响过铃 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啊! 言归正传。我和岳父岳母三个人一起,并没有选择飞行方式赶路。一方面是因为太显眼了,还要浪费法力来施展屏蔽结界,二来是柳飞宇刚刚开启过时空隧道,消耗了不少力量,为了防止到时候可能会发生的一切突发情况,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所以,我们三个人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上了电车。 堂堂八尾天狐也会坐电车,说起来也是挺稀罕的,尤其是他们被一群人挤来挤去,还不敢发火的样子,真的是非常好笑。 结果,我们在电车上晃荡了两个小时左右,又徒步赶了一个小时的路,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妖狐的领地。这时,天色也早已入夜了。 这一次再进入妖狐的领地,因为有两位高贵的天狐开路,所以一路上我们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顺畅无阻的就来到了上次与晴明前辈一起喝茶的地方。而这一次,晴明前辈似乎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似的,早就坐在那里等着了,桌面上还摆着三杯茶,看来是专门给我们喝的。 安倍晴明见我们来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嘿,你们终于来了。」 柳飞宇皱起了眉头,冷冷地答:「别废话了,还是进入正题吧。晴明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晴明依旧微笑着,说:「你这句话我可听不懂了呀,我做了什么呢?」 柳飞宇听罢,身上不禁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杀气:「别装傻了,是你给梦然打开的时空之门吧?你明明经历过那个年代,知道那个时候有多危险,还要这么做,你是想害死梦然吗?」 于是,晴明放下手中的茶,稍微正色了一下,说:「我是看梦然那么着急的样子,都快哭成泪人了,所以一时心软,就帮她穿越时空了。况且,这也是冥冥中註定的因果,若梦然没有回到那个时代,与子源小兄弟相聚,很多事情就都要改变了。」 柳梦璃这时也走了出来,嘆道:「算了,我们也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帮凶而已。有什么话还是让主谋出来说吧天照在哪?让她出来。」 晴明听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惊讶道:「想不到,你们已经了解到这种程度了吗?」 而我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因为,排除一切不可能因素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选项了。 首先说穿越之前的天狗事件,那是由柳飞宇和柳梦璃两位天狐亲自策划好的、用来让我成圣的任务,可是却被人利用,暗中操控了时空,这才使我去到了1610年的日本。可是仔细想一想,能做到干预时空、并且不被两位天狐察觉到的程度,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单说干预时空;身为八尾天狐的柳飞宇,只是开启一次时空之门,都要花费不少的力气,如果要干预其中,那得需要何等的力量?况且还要做的隐蔽,不被人察觉。所以说,这背后的主谋一定是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至少也是与八尾天狐同一级的存在。 其次说,在这么强大的存在之中,有谁是和我有交集的呢?因为,如果对方是与我素不相识的人的话,完全没理由为我费这么大的心思——如果要杀我,一来是没有理由,二来是直接暗杀不是更好吗?而如果要帮我的话凭什么呢? 最后说,这个背后的主谋一定是知道我在1610年所经历的一切的。原因还是那些——如果是为了害我,直接对我动手不就行了?如果是要帮我,把我送到一个无法预知的时空中,不觉得风险太大了吗?万一我不小心死在那里了怎么办? 而与我有交集、又同时了解曾经那段年代的强者人选,只有两个可能:一,安倍晴明。他虽然没有参加对穷奇的战斗,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成长到八尾了,而且就栖息在日本,以他那可以窥见因果的能力,想要关注我一个来自未来的小阴阳师,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再有,就只有天照大神了。 但如果说安倍晴明和天照大神谁的可能性更高,我原来无法确定,可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相信——绝对是天照大神。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了一丝难掩的微笑,抬起头,对着群星璀璨的夜空说道:「天照大神,我知道您能听得见。我只想问您一句——那些小傢伙们过的还好吗?」 第五十八章 重逢 「那些小傢伙们过的还好吗?」 当我问出这一句之后,天空中立刻降下九道神光,落在了我们的面前。待到光芒消散,我定睛看去,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浓了: 一只威风凛凛地白狐,体型几乎和天狐状态下的梦然一样大,额头上还出现了三道犹如火焰般的纹样,不用说,肯定是杀生丸。 旁边如蛟龙一般悬浮在半空、甚至额头上都生出了一点犄角的巨蛇,想来就是天倾吧。 再一侧,已经有些显现出人形的巨猿,手持巨大的鑌铁棍,犹如一尊战神般睥睨着众生,肯定是天齐了。 在天倾的上方,一只翼展超过二十米的火凤凰,携着炽热的烈焰,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鸣叫,似乎在表达着内心的喜悦;呵,不知火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就在我兀自感慨之时,突然被两道闪电般的白色身影给扑倒,撞得我七荤八素、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又感觉被两条巨大的舌头舔来舔去。 终于,一个身穿火红色和服的美丽女人走了出来,劝道:「九霞、九璃,不要闹了,你们好歹也成长了400岁,不能再像小姑娘那样撒娇了哦。多看看九桦和九阳,学学他们身为一个大男孩的稳重。」 这时,我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原来扑倒我的是两只身长三米的白猫——九霞和九璃。而在两人身后,还蹲着两只同样大小的金毛犬——九桦和九阳。至于刚才说话的那个美女,其身份不用说,肯定是天照大神了。 九霞和九璃两人被天照大神一说,终于是乖乖的退开一些了,不过看她们那呲咪呲咪地笑容,显然还没舔够 我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开心地说:「小火、杀生丸、天倾、天齐、九桦、九阳、九霞、九璃,你们都长大了啊。」 杀生丸有些别扭地哼了一声,连嗓音都厚重了不少:「哼,我们可是等了你400年啊,主人。虽然对你而言,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天倾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幽怨:「主人,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们啊?」 不知火这时开心地在天上盘旋了两圈,叫道:「我要整整一吨的巧克力,或者三卡车的窜天猴!!!」 我的脸顿时就黑了:「去死!没钱!」接着,我又思索道:「你们都经历了400年的时间,按理说也都成年了吧?那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们举办一场婚礼?不知火和杀生丸凑一对,天倾和天齐凑一对,九霞和九阳、九桦和九璃」 还没说完,天齐就打断道:「这一点不用主人您操心啦,我们早在天照大神的主持下,结成夫妻了,孩子都有了。」 「啊?!」我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孩子都有了?!」 天倾的脸色不禁有些泛红,难得的腼腆道:「只是我和天齐有孩子而已啦,而且暂时还没孵化」 「孵化?是蛋吗?为什么猴子和蛇结合会生下蛋呢?」 「我哪知道啦!主人你真讨厌!」天倾怒了 柳飞宇和柳梦璃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惊讶:「它们都是子源原本的式神?为什么变成神将了?我还以为他们都被明智光秀给杀掉了。而且,什么叫经历了400年?」 我急忙解释道:「岳父岳母大人,您们可能不知道,我在最后与明智光秀决战的时候,主动与他们切断了契约,并将他们託付给了天照大神。那个时候您们还在与凶兽们作战,所以可能没注意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我终于懂了!」柳飞宇恍然大悟道,「难怪天照姐姐宁愿花费大力气,也要把子源送到那个时空,原来是为了形成完整的因果循环啊!如果子源没有回到那时的日本,就会形成因果悖论,会被世界给强制修复,最坏的可能是子源和他的式神们都被彻底抹除。」 天照梨涡浅笑地点了点头,答:「是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迎合天道因果,而我又不可能事先跟你们商量这种事;因为1610年的时候,你们都在中国为梦然的降生做准备,根本就没经历过这场动荡,所以我即便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懂。」 晴明这时忽然说道:「子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和天照姐姐都这么关照你了吧?当时你来到这里找梦然,我还有意撮合你们来着。」 天照大神也意味深长地看向我,补充道:「还有,当时松井秀吉和久坂樱第一次来找我,要我帮忙给雅琴重塑肉身之时,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这也是为了帮助你走上註定的命运之路呀。否则,凭他们那两个刚刚成神没多久的小傢伙,怎么可能有资格见我呢。」 我听罢,不由得感慨万千:「原来,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身处局中了啊。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知道了你们没有害我的打算,可是我在那个时代的日本也吃尽了苦头啊,差一点就真的要死在那里了啊!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揍你们一拳解解气不,男人打女人总是不太好的,我就放过女孩子们吧。杀生丸、天齐、九桦、九阳,你们给我过来。」 「傻子才过去呢!有本事你过来!」杀生丸对我吐了吐舌头,竟然耍赖皮了! 天齐也笑着附和道:「老杀说得有道理,我们才不会去找打呢。」 九桦和九阳两兄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齐和杀生丸,终于沉吟了一声:「天齐哥哥说得对。」 我顿时感觉一阵气闷,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好啊,你们这些小傢伙,翅膀硬了是吧?有了新靠山,就不把我这个老主人当回事了?」 结果,不知火忽然用力地煽动了两下翅膀,开心地答:「主人说的对,我的翅膀确实硬了很多呢!」 「小火,你信不信我拿消防水管喷你!」 「嗯?就那点水花?还是算了吧主人,我不想打击你的自信。」 「我靠!」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恐吓他们的手段的我,终于抓狂了。 众人见状,不禁都笑了起来。事情发展到现在,也终于算是大团圆了,我们的笑容从未如此的放松过。 可就在这时,晴明爷爷却突然打断道:「子源小兄弟,别忘了你还有一件没有完成的事情哦。」 「嗯?什么事?」我顿时愣住了。 「关于赵思雪也就是你所谓的小黄,还有那个失控的天狗,你还没有解决掉呢。」 我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您就别为难我了吧?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除了能通灵以外就是一个普通人,拿什么去降服天狗啊?」 天照大神这时站了出来,直接丢给我了八颗淡蓝色的水晶珠:「接住,放好。这是八颗勾玉,而且都是经过我特殊加工过的,里面有足够庞大的灵力供这些小傢伙们挥霍,而且可以自行缓慢充能。」 我看着手里的这八颗晶莹剔透的勾玉,呆住了:「天照大神,您这是」 「不用怀疑,我这次下界来,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物归原主。那些小傢伙们原本都是你的式神,现在也该交还给你了,而且这也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杀生丸紧接着补充道:「主人,别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哦!我们现在可都是神将了,而且又成长了400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单挑鬼王的。」 「哦?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你们的表现了啊。」这样说着,我不由得自信的笑了 第五十九章 延续四百年的仇怨 这一天,当我回到久违的家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没办法,辞别天照大神之后,已经很晚了,电车末班车都赶不上了。于是我只能在岳父岳母的带领下,先就近找了个旅馆住一宿言归正传,当我终于来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间,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好不容易,我终于调整好心情,然后从兜里掏出钥匙来,有些生疏地把门锁打开,推门而入——「我回来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着,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二楼传来了无比凌乱的脚步声——「噗通噗通」很快的,所有人就都出现在了楼梯口:江云鹏、刘浚烨、李雅琴、望月若香。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江云鹏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天狗已经被你解决了?」 雅琴挠了挠可爱的猫耳,嘟囔道:「才一晚上的时间喵,怎么做到的喵?」 望月若香这时温婉地笑了:「不管怎么回事,总之回来了就好。」 刘浚烨倒是省事,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若香的观点。 我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但表面上却掩饰了过去:「我想你们误会了,天狗还没有被干掉,但我已经有把握收拾它了。」 「哦?那就好。」江云鹏松了口气,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干掉它?既然你现在回来了,就说明至少也要稍微休息一下吧?」 然而,我却摇了摇头,笑了:「不,我现在就要干掉它,而且就在这个房间里。」 「啥?!」所有人都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紧接着,雅琴也发现了我的异常,忽然跳到我的面前,大叫道:「呼呀喵!子源你的灵力呢?怎么一点都不剩了喵?」 刘浚烨听罢不禁挑了挑眉毛:「没有灵力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子源连符咒都不能用、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了吗?」 我点了点头,答:「没错,我现在除了依旧能通灵以外,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对于这点,我很开心。」 望月若香有些慌了,急忙说道:「等一下!子源,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了,那要如何对抗天狗啊?还有,你的灵力是怎么消失的?」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关于我的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讲给你们听吧。现在,先解决天狗这个麻烦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果然,话音刚落,一个带着狰狞的面具、背生一对漆黑羽翼的妖怪便穿墙而入,站到了客厅中央、我的面前。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江云鹏死死地盯着它,问:「来了吗?这就是天狗?」 雅琴第一时间亮出了利爪,严阵以待:「没错喵,这就是神秘的天狗喵。不过,天狗本身的战斗能力是很低的喵,如果要袭击我们,为什么不选择成功率更高的偷袭呢喵?」 只有我,依旧波澜不惊地笑着,答:「那是因为,这个天狗是被人操纵的。」 「*纵?」刘浚烨皱起了眉头。 「没错,*纵。天狗这种妖怪,一直以来都非常神秘,几乎没有人了解它们;一来是因为它们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二来则是因为它们一直都很老实,从不惹是生非、非常低调,所以也就没有人关注过它们。但是,这只天狗却莫名其妙的发起了狂,到处无差别的袭击人不得不说很奇怪啊。」 江云鹏紧接着问道:「那么,操纵它的人是谁,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看着这只天狗,自信地答:「这个人的目标,恐怕一直以来都是我。只不过我的身份太过特殊,如果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哪怕留下一丝灵力残留,也会被天狐一族追查到天涯海角。所以,他就伪造出了一个发狂的天狗,毫无理智地到处吃人,为将来可以吃掉我做铺垫。而且,他也知道我被吃掉后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知道我最终会失去所有的灵力和式神,变成一介凡人这个时候再不露痕迹地杀掉我,就容易多了。我说的没错吧?明智光秀?」 「呵呵呵」随着我娓娓道来,一个阴森的笑声响了起来。下一刻,我面前的天狗便化为了一团黑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个让我熟悉到不寒而慄的面孔。 「明智光秀?这不会是很巧合的重名吧?」若香抽搐着嘴角,一脸震惊地看着明智光秀。身为日本人的她,自然知道这位战国时期的名人。 明智光秀依旧穿着那身古代的衣服,伸了个懒腰,对我阴笑着说:「你小子,脑袋还是这么的聪明,想骗过你还真是不容易呢。」 我不禁挑衅地一笑:「你也还是这么没长进啊,从利用晴子和真纪婆婆牵制正成前辈,到引导正就杀死自己的父亲,只会耍一些下三滥的招数。即便是现在,你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这里有我重视的人在,让我不能选择逃跑,没错吧?」 明智光秀得意地说:「没错,我就是怕你跑掉,因为你小子比泥鳅还滑啊。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是怎么确定我还活着的?」 「很简单。首先,我的岳父和岳母大人虽然对我说你已经被我打败了,却并没有说你已经死了,所以,我就多了个心眼。其次,我虽然在最后爆发了所有灵力、修正了时空,按理说『明智光秀』这个人早就应该死了,但是,你毕竟被穷奇给予了厚望,一身法力甚至比八尾天狐还要强大数倍!既然八尾天狐都可以不受时空的约束,那么自然也就无法抹除掉你这个异数。最后,我其实仍然不太确定你能活到现在,所以我率先来到了这里,守株待兔,如果那个发狂的天狗袭击了这里,那么结合我上面的推断,就基本可以确定你的身份了。」 「哈哈哈!精彩啊!精彩!」明智光秀仰天长笑了起来,「说真的,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如果不是跟你有着400年前的那些仇怨,我甚至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听罢,果断地摆了摆手:「拉倒吧,和你这种反人类的疯子交朋友,我可没这么下贱。再说了,你也杀不了我。四百年前如此,今天亦如此。」 「哦?你凭什么这么说?」明智光秀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于是,我轻轻拍了拍裤兜里的那八颗勾玉,一瞬间,我的八个式神便沖了出来,甚至撞垮了这件屋子,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盯着明智光秀。 「抱歉,云鹏酱,等我收拾完了这个烂摊子,我会让杀生丸他们用法力给你把房子复原的。」我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江云鹏他们,不禁抱歉地说道。 接着,我又回过头来,看着一脸错愕的明智光秀,勾起了嘴角:「那么,接下来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第五十九章 曲终,人未散 明智光秀一开始见到我的八个式神,不由得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冷笑道:「难怪你这么有底气啊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手段对抗这些小傢伙们呢?」 巧得很,我也露出了和明智光秀一样的冷笑,答:「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强,但是你却不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 明智光秀玩味道:「说来听听。」 于是,我撇了撇嘴,说:「如今已经摊牌了,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们之中必定有一个要死在这里,所以我也不介意跟你多费些口舌。难道你就没发现吗——我的式神们冲垮了江云鹏的别墅,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围观。」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这只能说明你有先见之明,事先动用了一些手段呗,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不不,你忽视了最重要的关键——我为什么会有先见之明、并将其付诸行动?如果我不能保证吃定你,现在我早就带着江云鹏他们跑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智光秀目光一凝,喃喃道:「时间」 我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答:「没错,关键就在于时间。因为我事先知道了,就在今天早晨、也就是不久之前,你刚刚带天狗吞噬了赵思雪和我。而这也就意味着:你必然会把大量的精力放在如何不露痕迹地把我们吞掉这件事情上,所以不会发现另外一个重要的事实——其实我早在昨天傍晚就已经回来了。」 明智光秀脸色大变,慌张地叫道:「这不可能!如果按你这么说,在一段时间里,这个世界上同时存在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你!这是一个天大的客观矛盾,会被这个世界毫不留情的抹除!」 于是我耸了耸肩,淡然道:「所以说,你聪明了一世,却在最不该犯糊涂的地方犯了糊涂。谁说世界上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会被抹除?在1610年的世界,不是也同时存在着两个柳飞宇和柳梦璃吗?其实,只要两个相同的存在别碰面,就不会触发你所谓的客观矛盾,因为这个矛盾形成的前提是——我们都互相意识到了彼此的存在。」 明智光秀这个时候向后退了一步,已经有要逃的意向了。 而我则勾起了嘴角,讥讽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明智光秀。我之所以一个人先过来等着你,就是为了诱你上钩!因为我怕你再像400年前那样侥倖活下来。用你的原话奉还给你自己,就是『你比泥鳅还要滑』。」 话音刚落,四周又瞬间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内藤大天狗、森健太郎、久坂樱、松井秀吉、间桐一郎、夏目柰子和夏目玲奈。 我看着久违了的大家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更浓:「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专门开了一个电话会议,就是为了针对你的。所以说,你今天插翅难飞了。」 即便是其他一些没有露面的人,其实也在以他们力所能及的方式在帮助我。比如说铃木智子,他就运用了自己家族财团的影响力,让警察在一段时间内封锁了这周围的交通,防止有无辜的人闯进来。而我们这座别墅周边的住户,也都在其他人各方面的努力游说之下,于今天一大早就举家暂时搬进了附近的旅馆,一天之后才会回来。 明智光秀此时见到只有这么几个人,心下不由得再次镇定了一些:「你以为,凭这几个臭鱼烂虾就能拦住我?你是不是不太了解我的实力啊?」 然而,话音刚落,便又有两个人从天而降,冷声道:「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啊,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一听这声音,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急忙看去——是柳飞宇和柳梦璃! 「你谋杀我们的女儿和女婿未遂,这笔帐还真的要跟你好好算算呢。」这么说着,岳父岳母大人就已经开始把拳头攥得「咯咯」响了,表情冰冷得就跟有阶级仇恨似的。 这时,雅琴也开心地跳了出来,欢快地叫道:「正所谓破鼓万人捶,我也要顺便打两拳喵!」 明智光秀顿时绝望地大吼了起来:「不——!!!我不甘心——!!!」 下一刻,战斗开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描述的,正如雅琴所说的那样,破鼓万人捶;更何况明智光秀也早就没了斗志,以至于到了最后,甚至连刘浚烨都可以捡起砖头上去拍两下。而望月若香倒是调皮,她一个女孩子不喜欢这么暴力的方式,所以她选择了文雅一点的手段——从冰箱里捡来两个鸡蛋,丢了上去 最后,明智光秀被岳父岳母大人带走了,我们也大概能猜到——他要接受神兽各族共同的审判。当然了,身为一个力量超越八尾天狐的绝对强者,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没资格处理他。 言归正传。明智光秀被处理掉之后,所有人顿时都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而我也知道自己欠大家一个解释。于是,我所幸就这么在原地坐了下来,把我在1610年的日本所经历的故事详细地讲述给了所有人。 结果,大家当然也很动容。忠胜将军的大义凌然、正成前辈的誓死执着、德川家康的辛酸无奈这些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东西,让他们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而不再局限于书本上那死板规整的文字。再有,我们也都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无论历史对他们如何评价,也许有神化、也许有抹黑,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自己拼死也要守护的东西。他们,其实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人希望自己成为神;作为一个人,活的问心无愧,死后又何需旁人来嚼口舌。 有的人,身处地狱,经过艰苦的努力才终于爬到了人间,所以懂得了人间的宝贵,从而誓死也要捍卫人间的尊严。 而有的人,同样身处地狱,也同样经过艰苦的努力才爬到了人间,却看不惯那些原本就生活在人间的人,从而拼死也要让人间变成地狱。 其实,善与恶,自古以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们身处于不同的立场,形成了不同的观念,也就造就了不同的矛盾。观念不同的人之间,或许会憎恨、会理解,但那些都无可厚非,因为说到底——大家所为的,都只不过是自己梦想中的明天罢了。 这一天,我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之后,大家终于还是各自散去了。毕竟对他们而言,我只不过是「失踪」了几个小时而已。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大家之间的缘分,是永远都不会散去的。正所谓曲终人散。我的这段成长之路,也总算是「曲终」了,但是,「人」却永远都不会散。 ps:再有一章,主线就要完结啦~~!!! 尾声 时光流转,如白驹过隙,一转眼,我已经在日本呆了六年了。最近,我刚刚通过我师父在政界的特殊关系,办理了移民。之所以没有办永居,其实是因为在日本办永居比办移民难很多。要想办永居,最起码也要在日本连续呆够10年,而移民只要五年。 同样也是在前不久,刘浚烨正式给自己更名为了佐藤贵志,然后和望月若香两人领了结婚证。那一天,我把朋友们全都叫来了,其实也无非就是些老面孔了,大家都懂。我们一起在别墅里给刘浚烨和望月若香两个人开了个派对,祝贺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派对上,我们都闹得很欢,尤其是雅琴这只小猫,酒量又不行,喝了半瓶啤酒就开始撒酒疯。要不是有江云鹏拦着,估计现在这栋别墅还在大修呢。 说起来,从我和梦然分别的那一天开始,这五年里大家都发生了很多变化。我从语言学校毕业之后,没有选择进学,而是在师父的安排下继续在阴阳寮工作,只不过由一线退居到了幕后。当然了,如果遇到一些特别难缠的对手,我还是会出手严格来说,应该是让我的式神们出手。那些小傢伙们,现在一个个都强的不像话,就像杀生丸说过的那样——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单挑鬼王。所以,只要有他们出马,任何麻烦都会被暴力碾压,直接把麻烦本身变成渣渣。 而刘浚烨,则是跟江云鹏合伙开了一家小店,但是不对外人开放,因为里面卖的都是些阴阳术的必备物品。没错,他们由我牵线和阴阳寮达成了合作关系,而阴阳寮显然是不差钱的,所以这俩人的小日子过的也有滋有味。现在,我、江云鹏、刘浚烨、望月若香和李雅琴四人,仍旧住在当初的那个别墅里。一来是搬家太麻烦了,二来是大家一起住的久了,经历了很多事情,对这栋别墅都有了感情,谁也不愿意轻易离开。 所幸的是,这栋别墅也足够大,我们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也能保证一定的私人空间。 但是话说回来,我们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知道,现在这个家还不完整,缺掉了一个角,也是举足轻重的一个角。而现在,差不多的,也该迎回这个角了 这一天,万里无云、秋高气爽,明媚的阳光直射下来,却并不灼热,而是带着无尽的暖意。日本的秋天很短暂;不,应该说东京的秋天很短暂;短暂、而绚丽。现在,就恰好就属于这份短暂的绚丽之中。 窗外,几只喜鹊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我微微一笑,披起风衣,便准备出门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江云鹏看了我一眼,打着哈欠说:「你要出远门啊?」 我点了点头,答:「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回来。」 雅琴顶着凌乱的头发,佝偻着背、塌着肩、垂头丧气地从卧室蹭了出来,迷迷糊糊道:「呼喵你要去哪里呀,帮我带点小鱼干回来喵」 我咧嘴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道:「别说小鱼干,我直接给你带一整条鳕鱼回来。」 「真的喵?!不许耍赖喵!」雅琴一下子就精神过来了。 这时,望月若香和刘浚烨相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各自端着两个盘子,里面是刚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刘浚烨挑了挑眉毛,问:「这么急着走?不吃顿饭吗?」 「路上解决吧,我现在可是心急如焚啊!」我如是答道,说着,就已经穿好鞋了,「那么,我就出门了,同志们等我的好消息吧!」 江云鹏看着我雀跃的身影,不由得挠了挠头,迟钝地说:「已经很久没见子源这么兴奋了。是有什么好事了吗?」 望月若香甜甜地笑了:「当然啦,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被这么一提醒,江云鹏立刻恍然大悟:「哦——!我差点忘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呢!快快快,收拾一下,咱们要准备一个大惊喜。」 望月若香摆了摆手,笑答:「不管怎么样,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一路上,我坐在电车中,欣赏着窗外的风景。随着轻微的「隆隆」声,入眼的已经是起伏的山峦,和幽静的河谷;山峦的树林中,树叶也大多被染红,其余的尽皆泛黄,山谷中蜿蜒的溪流清澈见底,偶有几处小桥搭建其上,还能见到一些孩童在玩耍。 很快的,我下了电车,转而步行,离开了本就稀疏的人群,深入到了茂密的山林之中。又前行了一段距离,我便呼唤出了杀生丸,让他为我破除了眼前的迷幻结界——再一次的,我又踏入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子源小兄弟,你来的够早呀!」不远处,晴明爷爷对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微微躬身,答:「多有打扰了,因为我实在是很着急呀。」 晴明听罢,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呀还记得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有些脸红地挠了挠头,说:「当然记得。但是,您也记得吧?我想要趁热打铁呢。」 「哈哈哈!」晴明大笑了起来,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 说罢,晴明又转过头去,对着身后茂密的树林笑道:「出来吧,小丫头。其实你心里比子源还着急,没错吧?」 话音刚落,后方的树林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向两侧让出了一条通路。而在那条通路的中间,就是让我魂牵梦绕了五年的身影。 一时间,我的呼吸都为之停顿了,甚至忘记了一切,就只是这样傻傻地望着梦然——她还是我熟悉的样子,那个我喜欢的样子。 而梦然,脸颊上也浮起了两片红霞,有些羞涩地看着我,不知为何,却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许久,久到我都不知道晴明何时已经离开。终于,我露出了一个包含了太多感情的微笑,轻轻地说道:「好久不见,梦然。」 梦然听罢,忽然全身一颤,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整个人如乳燕归巢一般,毫不犹豫地扑进了我地怀里。 一瞬间,整个世界,便是天堂 主线完结撒花~~ 好不容易的,终于把主线给完结掉了,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当然了,其实还有一个坑我没有填,那就是「小黄」、也就是赵思雪,关于她的故事我还没有写。但是,我又不能就此忽略掉她,否则就显得太草率了。于是,我准备把她的故事安排进番外篇里。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说起番外篇其实就是有空写写,没空就算的。因为我要重点写新书了,是一本玄幻,叫做《启源天师》,我敢保证,这本小说和大家所看过的所有玄幻小说都有很大的不同。欢迎大家前去赏阅、评论。 最后要说的呢,就是我最近在纠结一点——要不要写这本书的续作。 《怪谈心语》这本小说是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写出来的,突然间就这么完结了,也难免心里有些不舍。所以,又有点想出续作了。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希望不大。因为只是这一本就写的我累死累活了,要是再出第二本几乎可以肯定是不会再走温馨、治癒的路线了,毕竟费脑子。那么,这本续作又该写什么故事呢?这是其一。其二,这一本小说的正篇完结,意味着林子源等人的故事落下帷幕;那么第二本的主角,势必会进行更换——这本小说的主角们的孩子们,即下一代的故事但是,林子源等人作为长辈、以及前作的主角们,在续作中的地位也很重要,充当着一个承上启下的关键点,戏份应该也不会少。于是问题就出现了——这么多的角色刻画,我真的怕自己无法掌控。 或许,在多年以后,当我的文笔更加精纯、功底更加深厚的时候,会开这本书的续作吧。但是,短期内是不可能的啦~~!也只能在脑海里yy一下了 最后,来个简洁的收尾吧——希望大家能从我的这本小说中有所收穫,祝大家都能成为自己梦想中的样子! 偶有小感 最近看综艺节目《金曲捞》,听到薛之谦说了一句话:「做音乐,你不要想着怎么写能红,那样你永远红不了。做音乐是要凭心的。」 我认为,不只是音乐,一切艺术都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商业化的三个事物,就是——教育、医疗和艺术。一旦这三件事被商业化了,利益就成了最高准则,难免就要出大事。所以,我认为网络小说平台的普及,虽然给了所有人一个「当作家」的机会,但同时,也让「文学」变得无比廉价。 诚然,文学应该是接地气的,就算是莫言,他写的文章也首先要让大多数人能够看懂,否则他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但是,写文章的人,自古以来,都不曾低廉。 可能这句话由我这么一个二十多岁还一事无成的宅男说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我确实是在用心写每一部作品的,我认为写作可以让我学得很多知识! 因为,你要想写什么类型的小说,就至少要先对相应的领域有一定的了解。比如写盗墓小说,那就要对历史有非常足够的知识,同时还要具备一定的地理知识,甚至可能需要一些化学和野外求生的知识!这可不是谁都能写的!所以,成功的盗墓小说,直到现在也就那么几部。 而我,曾经为了写中世纪小说,特意买了《世界通史》,又仔细查阅了相关的历史资料,最后还经过了一些网友的指正,然后我才敢把那部小说发上来。由此,我对欧洲的中世纪的了解不能说是行家吧,但起码也能算入门了。 而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写到二战时的日本,我也查过了相关的资料,甚至还对照地图大概比过了距离广岛市附近的城镇,要求不能太远,还不会受到*的波及。最终,确定了福山市这个地方,所以我才开始动笔,写久坂樱老奶奶是从福山市来的。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写到《奉献的价值》这一章,我也是提前去过不止一次川井,对那里有了一定了解后,才敢开始写的。 还有《你给的坚强》这一章,我特意查过当年的流星雨时刻表,以及日本的观赏地点,最终选择了静冈县的富士山山麓地带,然后查了一下最近的车站是哪一个,舞台背景就这么定了 凡此种种,这么写下来,我对日本的历史和地理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也在无形中学到了很多知识。 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医疗方面的知识的时候,更是让我获益匪浅。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器官移植,大多数人可能只是知道血型必须相配。但是事实上是——血型相配只是会让最终配型的成功率更大罢了,血型不同的人也不见得就无法捐献器官。因为,器官是否适配,还有另外两项更加重要的指标,一个就是pra,另外一个我实在看不懂,就没记住-。-(原谅我智商堪忧) 还有就是器官的保存期限:心脏是6个小时,肺是48小时,这都是在最理想的状态下可以保存的极限时长。肝和肾我还不知道,没有具体查过,但想必也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不是说你想捐随时就可以捐。万一捐了以后,短时间内没人能用得上,那就只能用来炒菜了。所以,传言说的去美国卖肾买苹果6,其实并不可信。当然了,一定有人成功过,但却并不适用于大多数人。望大家不要盲目跟风。 以上,我说了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我看不起玄幻小说的理由。因为玄幻小说的技术含量真的太低了——历史架空、文化架空、地理架空、种族架空、人设架空甚至于修炼系统也可以瞎编。这完全就是在考验一个人的想像力了!只要你能想,没有你不能写的!而想像力,只是成为一个作家的最基本因素。 可以说,「作家」这个词的门槛,一下子就低的不能再低了。 我承认,好的玄幻小说也不好写,因为你需要想像的合理、懂得大众的口味,还要有一定的文学素养,写起来让人感觉耳目一新但是,这些也只是一个成功作家需要具备的最基础的东西而已。 可是,我们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现实——哪怕是这么低的要求,具备的人也是凤毛麟角。说实话,我看过《盘龙》、《超级兵王》、《龙血战神》等大热小说,我可以把它们批的毫无价值,真的。比如最明显的一点——它们对细节的处理全都严重不到位!甚至都没有细节!尤其是超级兵王这本小说,前20章看下来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卷录像带,还是那种快进了好几倍、停不下来的录像带。所以,我勉强看了一百多章后,坚持不下去了 最后,说一下我认为写的最好的玄幻小说吧:《诛仙》。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我也没有看完,但是,我能看的出来,诛仙的作者是真的有很雄厚的文学功底!远非现在的那些写手可比! 愿中国的文风能够回归正轨吧 小说主题曲《阴阳嘆》 小弟的一首翻填献上! 嘛,虽然小说暂时不更了,但是一些周边作品还是可以拿出来分享一下的!也免得大家无聊嘛! 《阴阳嘆》(《怪谈心语》主题曲) 原曲:《牵丝戏》 原唱:银临、aki阿杰 翻填:王逸文 ps:括号中的书名为章节名,提示填词故事背景 题记: 什么是怪谈心语?灵异之事、神鬼莫测谓之怪谈;心路历程、侧耳倾听,谓之心语。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没有什么童话可言。如果有,那么,它一定存在于现实所无法触及到的彼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夜 如墨 风声如歌 雨 坠落 情为几何 眼眶中闪烁 眉间愁容血与火 烽烟起 尘世永相隔(《沉淀的重量》) 爱 如此 缘何退缩 恨 哪般 擦肩而过 你温热 我冷漠 细数往来的列车 诉不尽 曾经的交错(《迟到的微笑》) 朦胧山路坎坷 无心埋藏般若 游魂残魄返阳世婀娜(《奉献的价值》) 自古天命难说 但为温柔的触摸 又如何 放此生一搏(《遗失的姓名》) 千年古剎 竟难封魔 隔岸观火 终归 命难躲(《面对与逃避》) 谁道 人鬼情难落 偏与你相濡以沫 纵然不能说 仍许下承诺(《虚伪的真实》) 泪 斑驳 光影闪烁 情 回溯 百年相隔 若悲伤成河 不愿追问对与错 谁描绘 九尾的轮廓(《九尾传说》) 世界变得沉默 黑暗中的枷锁 多幸运有你一起度过(你给的坚强) 生如残花零落 谁用微笑伴身侧 如夜空 灿烂的烟火(《真实的自我》) 漫天神佛 听我诉说 人间坎坷 几时 无灾厄 纵有 金身难超脱 策定干坤算因果 却仍敌不过 路边花一朵 漫天神佛 听我诉说 人间坎坷 几时 无灾厄 纵有 金身难超脱 策定干坤算因果 却仍敌不过 路边花一朵 桑明之伤的灵感来源 嗯这一章的目的一来是为了给大家安利一首歌,也就是刚刚完结的《桑明之伤》故事的灵感来源;另一方面其实就是下一篇《群魔乱舞》的开更预告了。其实,下一篇的名字我也没有定好,《群魔乱舞》总感觉有点俗是不是应该换个高大上的名字?有点小纠结。 好了,言归正传。《桑明之伤》这一篇故事,其实我是想刻画一个人,就是本多忠胜;我想把他刻画成豪气干云、忠肝义胆的将领、大英雄。但是,历史不容改变,该他死的时候,我也不能随便把他写活,所以故事整体的基调应该是那种厚重、沧桑的感觉。而恰在此时,我听到了一首古风歌曲,顿时一拍大腿,觉得这首歌就是我想要的感觉!它就是银临的歌曲——《故城》。 所以,我迫不及待地就想给大家分享这首歌,尤其是填词: 《故城》 原唱:银临、灰原穷 朝坐青涯白露寒 天到晚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幽夜对长空温酒杯暖 弦拟鼓铮铮弹 我亦有琴心剑魄 与君共流水高山 上济倾国难 下陷九龙潭 渡江裂石荆棘斩 行辗转 身随后来兵将星月赶 匹马踏过峰峦 未见君载凯歌还 冷帐风来常自满 恨离别更恨 徒留我肝胆 一剑孤也战 曾挡雄师百万 枫林谁人染 点缀肃杀城关 生当为长歌百千 血能抛赤县 沾惹汗青竹卷 墨中见肝胆 莫道江湖少忧患 闲逸惯 心写忠字笔画何曾乱 不语不是情淡 我亦有侠肝义胆 与君分尝诸苦难 三尺躯做砖 拱手筑河山 一剑孤也战 曾挡雄师百万 枫林谁人染 点缀肃杀城关 生当为长歌百千 血能抛赤县 沾惹汗青竹卷 墨中见肝胆 黯血痕 水难浣 旧迹昭然 负伤处 茅舍庵 痛楚亦甘 再抚半阙 九霄环佩揽 调却转 不经意掺了数息轻声嘆 几抔黄土上 有无名枪折断 指天为谁安 风捲菸尘弥散 卷拭刃偶抬眼看 旌旗正乱颤 重逢对笑浅谈 自相释肝胆 看着词,如果再听着歌,那感觉简直完美!我想要刻画的本多忠胜的形象,与这首歌所歌颂的形象完美的契合了!这个世上有很多事就是这么巧合。那么接下来,最迟两天后,我就要开始更新下一篇《群魔乱舞》(名字待定)了,而在这一篇中,我将要详细的刻画服部正成的形象,灵感同样是来源于一首歌,而且也是银临的歌,不过那就是后话了。愿我能够刻画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