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年顾淮远》 chapter 1 狼的眼睛 九月伊始,夏未去秋已来。这座南方小城渐渐变得像一个被生活耗尽了耐性的更年期妇人,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尽是潮湿的水汽。他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带着满身的狼狈冒然闯进了我的生命。——顾薄年日记 雨说来就来,毫无防备。 顾薄年站在商店橱窗前的屋檐下四处张望,期盼着送伞的伙伴能快些到。 「都怪你!出门也不带把伞!」 「怪我?你怎么不知道带出来呢!」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旁边是一对正在拌嘴的情侣,他们越吵越厉害,从一把伞吵到了过去又吵到了未来。 那女孩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还想不想好好过了!」 男孩想回嘴,但最终还是忍住,脱下了外套搂过扭头不看他的女朋友,两人一起把外套举过头顶冲进了雨里。啪塔啪塔,脚踩在积水里,荡起一朵朵水花。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顾薄年轻轻地嘆气,那两人一看就是积怨已久,而男方的妥协不过是对这段年久失修的感情的不舍。一次妥协,两次妥协,迟早会因为对妥协的嫌恶而沉默,沉默则会导致这段感情最终的破裂。 顾薄年的父母在她年幼时便离异了,虽说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但她任然记得父母两人离异时的决绝。她曾经问过母亲为何不挽救这段婚姻,母亲说:「如果两人不论在遇到什么事时都是沉默,那这段感情便是如何也不能挽救了。」 顾薄年自父母离异后便一直跟着母亲生活,母亲似乎是觉得有愧于她,便对她的学业以及生活不多加过问,大多都随着她的意愿,也幸好顾薄年没因此学坏,安安分分的考上了当地还算不错的大学。如今已是大二的学生。 不远处有两位在雨中推搡的男女,男人穿着棕色外套,公文包在推搡中掉在了地上,女人穿着酒红色小洋装,因被雨水淋湿紧紧贴着姣好的身躯。雨声几乎盖过了争吵,顾薄年只是隐约听到「淮远」这两字,她心想难道这男人叫淮远? 「薄年!」唐伊举着伞,向顾薄年小跑去。 唐伊是顾薄年的发小,现在也是名大二学生。 两人年幼时是邻居,后来顾薄年随母亲搬了家,不过她俩并没有断了联繫,用唐伊的话说:「要是我都和你断了联繫,就你那冷淡劲儿,怕是不会再有朋友了。」 顾薄年不擅长打扮,但好在底子还算不错,即使随意的穿着也会有不少男性打量,但大多也只敢看看,不敢轻易的追求。唐伊则不同,她虽算不上漂亮,可擅长打扮,再加上她可爱的自然卷,追求她的人还算不少。 「喏~」唐伊将伞递给薄年,「都给你说了出门带把伞,你就是不听。」 顾薄年朝唐伊笑笑,接过了伞。 那对争吵的男女仍在继续,突然男人对着女人很激动的吼了句什么,女人愤怒得浑身都在颤抖,扬手给了男人一巴掌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会挨一巴掌,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什么呢……」 唐伊顺着薄年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女人扇了男人一巴掌, 「哎哟!肯定很痛……」 她移回目光狐疑的看着薄年,「你啥时候对这种分手戏码感兴趣了?」 顾薄年也移回目光,说道:「刚不是在等你嘛,恰好看到了……」 唐伊仍是狐疑的看着她,顾薄年拉起唐伊的手臂,说:「好了好了,快走吧。」 顾薄年故意放慢了脚步,她想知道那个男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但那个男人只是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头发被雨水沖刷垂了下来。就在她从男人身边经过时,那男人抬起了头,恰好和看着他的顾薄年对视。 那是一双狼的眼睛,虽是墨般深黑的眼瞳,但和狼的眼睛一样给人冷峻严厉的感觉,可又仿佛有着说不清的吸引力,可将你的灵魂吸入那没有尽头的黑色。 那一瞬间,顾薄年想起了《大明宫词》里的一句话 「我目瞪口呆,仿佛面对的是整个幽深的男人世界。」 只一眼,顾薄年便知道,自己陷了进去。 这时,雨停了。 雨就是这样调皮的东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像爱情。 唐伊开心的收起了雨伞,却发现顾薄年一动不动,傻傻的看着那个刚被扇了巴掌的男人。 唐伊拽了拽顾薄年的衣袖。 顾薄年回过神,发现雨已经停了,慌张的移开视线收起了伞,拉着唐伊快速走开,与那个男人拉开了距离。 那个男人并没有在意这两个小姑娘,发现雨停了,便弯腰捡起公文包,随意拍了拍上面的雨水,甩了甩头发,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扇得红肿的脸颊,向着顾薄年的反方向走了。 等顾薄年再回头搜寻男人的身影时,发现男人早已走远没了踪迹。 「你到底怎么了?!看个老男人看这么起劲儿!」唐伊说道。 顾薄年一愣,「也不至于老男人吧,看着也就三十多……」 唐伊瞪圆了双眼盯着顾薄年直摇头,一边摇头一边说:「不对劲……不对劲,顾薄年!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老男人了吧!」 顾薄年没有说话,自顾往前走。 唐伊追上去,「不是吧!顾薄年你够可以啊,要不二十年不恋爱,一爱就爱上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男人!还是才被人甩了的那种!」 顾薄年没有接话,只是对着唐伊的脑门弹了一下,唐伊夸张的呼痛:「哎哟!痛!怎么,还说不得了!」 顾薄年笑笑,往前走去。 唐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不可置信地大喊:「天吶!你来真的啊!喂!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诶!」 顾薄年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念道: 淮远。 回到家里,母亲正在收拾衣物。 顾薄年不解的问到:「妈,你要去旅游吗?」 顾妈支支吾吾的半天不出声。 顾薄年放下背包雨伞,走向母亲,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顾妈看了眼薄年又将眼神移开,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年年啊……我和那个,我和你王叔叔……」 顾薄年听到「王叔叔」便神情一滞,顾妈又继续说道:「我和你王叔叔不是才领了证嘛……我们准备移居去英国了……」说着看了眼薄年,「你也和我们一起……」 还没说完顾薄年就打断了她:「我不去。」 顾母许是早已预料到,嘆了口气说道:「可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边我也不放心啊……」看顾薄年仍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便说:「这样吧,你王叔叔有个多年的好友,很可靠……要不你去他那儿,让他照顾你……这样我们也……」 「不去。」 「年年……王叔叔那个好友不是那种没趣的商人,他虽然也是个商人……但很有文化修养,说不定还能跟他学到不少东西……」 「不去。」 顾妈拗不过她,便没了法子,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餵老王啊……唉年年不愿意……我说了啊,可她还是不愿意去淮远那里……」 顾薄年听见「淮远」两字便惊讶的看着顾妈,说:「王叔叔那个好友……叫淮远?」 顾妈也很诧异薄年的反应,答道:「嗯,穆淮远……怎么了?」 「那个,既然你们不放心,我就去那个人那里吧……」 顾妈惊讶后便开心的对着电话说:「年年同意了!嗯……她愿意去淮远那里……」 顾薄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手指轻轻在床单上写着「淮远」两个字,脑海里满是那双狼的眼睛。 顾薄年知道世界上叫淮远的人有千千万万,但是她愿意赌一把,那个「淮远」就是淮远。 chapter 2 我不住这里 白木栅栏,青绿草坪,尖耸的红褐色屋顶。这是顾薄年想像中豪宅的样子。她以为那个叫「淮远」的人会和其他富商一样住在豪华的大别墅里,可是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是普通的居民宅。小区环境清雅,入住率并不高,但保全措施十分完善,想来也不是普通人会选择居住的地方。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王先生您来啦,这两位就是妇人和小姐吧,您们先进屋吧,穆先生在书房处理工作我去叫他。」张婶恭敬的说完,请顾薄年他们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稍等便去了书房。顾薄年开始打量起屋子。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屋内以灰、白、黑为主调,墙上挂着一些油画虽不是世界着名的,但根据其色彩笔法可以看出至少也是大师级别的画作。屋子有两层,从楼梯上去应该是卧室和书房。客厅和阳台被一扇磨砂玻璃门隔开,阳台很宽敞,隐约可以看见放着的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看来很少有主人以外的人去到那儿。阳台上的摆放似乎很乱,应该是很少去整理。 「不好意思,久等了。」穆淮远穿着深灰色便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顾薄年浑身一僵,那是一副很悦耳的嗓音,低沉却充满着磁性,犹如一把低音提琴缓缓地在耳畔拉响。「这位就是顾小姐吧。」穆淮远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顾薄年说道。顾薄年僵直的坐在那里没有转头,她开始害怕,害怕转头看见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秃了顶的男人,害怕转过头看见的不是那个有着一双狼眼的人…… 「年年,穆叔叔在和你说话呢。」顾妈拽了拽薄年的衣袖提醒道。顾薄年暗自深吸一口气,转过了头与穆淮远对视。棕褐色的短发,英挺的眉毛,重要的是,一双狼的眼睛。顾薄年感觉呼吸在那一刻停滞,是他,真的是他,淮远。 顾妈看见自家女儿直勾勾的盯着穆淮远,沖穆淮远尴尬一笑,推了推薄年,说道:「年年,还不说叔叔好。」顾薄年这才回过了神,慌张的移开视线,说道:「你……你好。」穆淮远轻轻颔首,温和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穆淮远开始和王建国寒暄了起来,谈的无疑是一些无聊的琐事和生意上的往来。 顾薄年时不时的看向穆淮远。他的谈吐举止都很优雅,也十分礼貌,和第一次见他时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薄年看着他温柔的笑脸有些恍惚,仿佛那次看见的根本不是他。 寒暄结束便进入正题,说起了让穆淮远照顾薄年的事。 「淮远啊,我这不是要和素锦移居去英国了嘛,我也给你说了情况,希望你能帮我们照顾一下薄年……」王建国说道。 穆淮远看向薄年,正巧薄年也抬眼看向穆淮远,两人视线相对。穆淮远一愣,随后礼貌的对薄年一笑,薄年慌张的移开了视线。 那个笑容很得体也很礼貌,礼貌得疏远。 王建国继续说道:「薄年性子比较倔,还得你多包涵…… 」 肖素锦(顾妈)接话道:「年年现在读大二,就在那个x大,平时学业也挺紧张的也不会过多打扰你,嗯……就是她一直是住在家里,我们一走家里就她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那个,让她住宿舍吧,我们也很担心……所以……」说到这里顾妈看了眼王建国。 王建国会意立刻道:「所以我们就希望薄年能和你住一起……」 穆淮远一愣,惊讶一闪而过,道:「嗯,没关系,家里也有很多客房,让张婶收拾下就行。」说完便唤张婶去收拾房间。又笑着对王建国说道:「我们这么多年朋友,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到的。」王建国笑着拍了拍穆淮远的肩旁。 这时,顾薄年突然说道:「我不住这里。」 「我不住这里。」 她双手攥紧成拳头,眉头紧皱,一副倔强的模样。她不是不想时刻待在穆淮远身边,她只是不希望以「没人要的孩子」的姿态得到他的施捨,她不希望自己永远都要以一种低一等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顾薄年的拒绝让所有人都愣住,顾妈劝道:「年年……你住在穆叔叔家里也方便他照顾你呀……」 「我……我不需要他的照顾。」顾薄年看了眼穆淮远说道。 穆淮远站起走到薄年旁边坐下,温和的说道:「你很讨厌穆叔叔吗?」 薄年自淮远坐下后便浑身僵直动也不动,听到穆淮远这样说,便立刻转头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通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心里。注视了几秒,她说:「不要用讨好小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她讨厌这种长辈式的语气,尤其是从穆淮远的嘴里说出来。仿佛自己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 穆淮远更是一愣,他原以为顾薄年只是个有点倔强的小女孩,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一些让自己都有点看不清的感情。 顾妈见状连忙说道:「淮远你别介意啊,年年就是这样,脾气倔……」 穆淮远微笑轻轻摇头表示没关系。他调整了下坐姿,说道:「既然顾小姐不希望我以长辈的姿态与你说话,那我们便以两个成年人的姿态交谈吧。」说完他看向顾薄年。薄年一怔,回望过去。 「既然是成年人,那就得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你这样任性让你的母亲为你担心,还会打乱了她的计划扰乱她的生活,她在你十八岁那年起就不需要为你做这些事,而现在却还因为你的掘强任性而不能享受自己的生活,你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吗?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你母亲的生活?顾小姐,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顾薄年愣愣的听着,前面说的这些,她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恰当的语句反驳穆淮远,但当她听到他说他会看不起自己时,她的脑子瞬间懵了,所有反驳的话语都忘得一干二净,她只能想到自己不能被他看不起。 穆淮远看着顾薄年的表情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猜对了,这个叫顾薄年的女孩对自己绝对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她不希望以低一等的姿态站在我面前,她很在意我对她的看法。穆淮远看她一直沉默,又说:「倔强有时候可以算作可爱,顽固就不是什么好品质了。」 顾妈看薄年有松动的倾向,便说:「年年…… 穆叔叔也很欢迎你到他家住,而且这样我们也比较放心……」 还是沉默。 「既然顾小姐仍然坚持……」 「好。我同意。」 顾妈又对薄年依依不捨的说了些话,到最后甚至还哭了,她抱着薄年说:「你从小就很懂事,也没让妈怎么操心…… 现在妈要走了,你要好好听穆叔叔的话…… 妈会经常来看你的……」薄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安慰着。过了会儿,肖素锦便和王建国离开了。 顾薄年也就正式的住进了穆淮远的家里。 chapter 3 想等他回家 顾薄年安静的站在窗边看着母亲坐进车里渐行渐远,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不舍,有不安,更多的是面对自己喜爱的人的紧张和激动。 穆淮远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立于窗前的女孩,她乌黑的长发被随意的编成了麻花辫,遗落的的头发无规则的散在两边,白色体恤,灰色的亚麻长裤,穆淮远突然觉得她像是海上的一片孤云,独自飘荡漫无目却又渴望着怀抱的温暖。 这时,张婶整理好房间走了下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穆先生。穆先生?」 「嗯。」穆淮远回过神,应到。「房间收拾好了?」 顾薄年也转过身来。 穆淮远看了眼薄年,对张婶道:「那带顾小姐去看看房间吧。」 张婶点头,柔声说:「顾小姐跟我来吧。」 顾薄年礼貌的颔首应到拖起行李箱。 楼梯比较长,大概走到四分之一时,张婶回过头看见顾薄年费力的伴着行李,便说帮她搬上去,薄年挽了挽袖子,谢绝了张婶的帮助。 正在她又要抬起行李时,一只大手抢先提起了行李。 顾薄年抬起头,看着穆淮远的侧脸愣了一秒,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 还没说完穆淮远已经提着行李上楼了。 穆淮远身材修长,很明显是经过长期锻鍊的结果。顾薄年傻傻的望着他的背影竟忘记了移动脚步,张婶轻声唤道:「顾小姐?」 顾薄年回过神,抱歉一笑,快步跟了上去。她没能看见背对着她的穆淮远,微微勾起了嘴角。 穆淮远将行李放在了门口便转身离开,在与顾薄年擦肩而过时停了下来。顾薄年立刻紧张了起来,但发现穆淮远没有下一步行动也似乎并没有话要说,便抬头疑惑的看向穆淮远。穆淮远低头与顾薄年对视了一眼后便下楼了。 「顾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没什么装饰但干净整洁,床铺很柔软,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书桌。 「谢谢您。」顾薄年真心的感谢道。 「您客气了,您是穆先生的客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婶恭敬的回答。 「您别这样说,再怎么您也是长辈,别总对我用「您」,也别总叫我顾小姐了……您就叫我小顾或者薄年吧。」 张婶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心想这个姑娘不像是看上去那么难以亲近,而且礼貌懂事,笑着说道:「好,那我就你薄年吧,你就随着穆先生叫我张婶吧。」 「嗯。张婶。」顾薄年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张婶看了看表,慌张的说道:「哎呀都这个点儿了,我得赶紧做饭了,你先休息会儿吧,一会儿晚饭好了叫你。」 张婶离开后,顾薄年开始整理行李,她紧紧地握着心里的把手,那上面还有穆淮远残留的掌温,就像是握着他的手一样。 「薄年,吃晚饭了。」张婶喊道。 顾薄年应了声后便下楼去到餐厅。她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见穆淮远的身影,便问:「穆淮……那个穆先生呢?」 「哦,穆先生很少在家里吃饭的。」张婶随意的说道,「以前他都和杨小姐在外面吃饭,唉,那个杨小姐也真是,穆先生对她多好呀她还……」张婶说到这停了下来,懊恼的嘆口气,「唉…… 穆先生现在常常待在公司里,一般很晚才回来。」 「哦……」顾薄年心想,那个杨小姐应该就是那天给了穆淮远一巴掌的女人。 吃完饭,顾薄年便坐在客厅看电视,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十二点。 穆淮远还没回来。 「薄年你快去睡吧,明早还要上学呢。」张婶关心的说。 「没关系我再看看电视,明天没课。」顾薄年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愿休息,但她总觉得应该等着穆淮远,虽说她没什么立场要等他回家…… 见顾薄年坚持,张婶便再劝她,「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 「嗯。晚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薄年渐渐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凌晨两点。 「咔擦」穆淮远开门回家了。他进门后看见顾薄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遥控板。这时候张婶起来准备倒点水喝,正巧看见穆淮远回来了。「穆……」张婶才说出一个字,穆淮远便比了个「嘘」的手势,换了鞋,走到顾薄年旁边,轻轻将她抱起,走上楼。 将顾薄年抱回她的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蹲在她的床边,仔细的看着她熟睡的面容。长长的睫毛无意识的颤了颤,嫣红的唇紧紧地抿着,在接触到床铺后便潜意识的蜷缩成一团。穆淮远怜惜的抚着薄年的脸庞,轻轻的说:「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呢……」 穆淮远走出顾薄年的房间,见到张婶正站在门外,一愣,说:「张婶你去睡吧,不用管我。」张婶也似乎才回过神,「哦好……」 走出几步,穆淮远想起了什么,折回问道:「顾小姐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婶:「她说她要看会儿电视再睡我便先睡了…… 依我看啊,她是在等您呢。」 穆淮远一愣,看了眼顾薄年的房门,嘱咐道:「别告诉她是我抱她回房间的。」 张婶虽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到。 chapter4 是你抱我回去的吗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地,顾薄年睁开迷濛的眼睛眨了眨。「欸,我怎么睡着了……」她自言自语的说,「不是该睡在沙发上吗……」看了看时间,「啊才六点啊……」她随意扎了个马尾辫洗漱完便下楼了。 顾薄年看见厨房正亮着灯,以为是张婶正在做早餐,喊道:「张婶?你这么早就起……」话还没说完她便停住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不是张婶,是穆淮远。 穆淮远拿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鸡蛋和三明治,端着一杯牛奶,看见顾薄年也是一愣。他将食物放在餐桌上,柔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有早课吗?我等会儿让司机送你。」 顾薄年没料到是这种情况,一时不知所措,支吾着说:「哦没有……那个……我是说今天没课……」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穆淮远点点头,「那吃早饭吧……我才做的,你就吃我这份吧。」 「哦……」顾薄年磨蹭着走过去,坐下。 「你……你平时都自己做早饭吗?」 「偶尔吧,有时候起床得早就自己随便弄点儿吃。」 「哦……」 两人陷入了沉默。 「那你先吃着吧,我去做我那份。」说完,他便又走进了厨房。 顾薄年看着穆淮远的侧影,情绪渐渐的平缓,她感觉自己似乎和穆淮远在一起很久了,过着相濡以沫的平淡生活…… 大概温暖总是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吧。 不一会儿穆淮远便端着早餐出来了。他坐在了顾薄年对面。 「嗯,我们还是正式认识一下吧。」穆淮远伸出了手,「穆淮远。」 顾薄年一愣,连忙握住穆淮远伸出的手,「顾薄年。」 掌心的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顾薄年仿佛感受到了从手掌传来的温柔,传到了心里。 松开了手,穆淮远问道:「你的朋友家人都怎么称呼你?」 顾薄年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啊……他们一般都叫我薄年……哦,妈喜欢叫我年年……」 穆淮远点点头,「那有人叫你小年吗?」 「诶,这倒没有……」 穆淮远温柔一笑,「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年吧。」 顾薄年呆呆的看着他,脸上逐渐爬上了红晕。这种独有式的称谓让薄年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仿佛一不小心就能从身体蹦出来。 穆淮远看着薄年红彤彤的脸蛋便忍不住想要调笑她一下。 「脸这么红,很热吗?」穆淮远故意说道。 「啊有吗……」顾薄年连忙双手朝着脸上扇风,「啊就是啊,太热了,太热了……」 穆淮远看着薄年可爱的反应开心地笑了起来,顾薄年看见淮远明朗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起来。 穆淮远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是那样纯洁自然,又是那样的让人心生怜惜。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女孩对自己复杂的情感到底是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他都期待着接下来和她一起度过的时光,他也希望自己能让她不再感到寒冷和孤单。 穆淮远情不自禁的伸手揉了揉顾薄年的头顶,眼里满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顾薄年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看着他。 穆淮远收回了手,说:「你一定不愿意叫我穆叔叔吧。」 顾薄年没有回答。 「我和你继父是很好的朋友,按辈分你确实应该叫我叔叔,再说我可比你大十二岁……」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薄年,「这样吧,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名字,但在有外人的时候你还是得叫我叔叔。」 顾薄年深深地看了穆淮远一眼,轻轻说:「嗯。」她很喜欢「外人」这个说法,仿佛自己和他是很亲密的关系一般。 顾薄年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昨天是你抱我回房间的吗……」她小心地问道。 穆淮远一愣,「不是啊,应该是张婶抱你回去的吧……」他拿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快吃吧,牛奶都凉了。」 顾薄年失望的「哦」了一声,便开始吃起了早餐。 「小年……」 「嗯?」 「你很希望是我抱你回去的吗?」 顾薄年看着穆淮远久久没有回答,就在肯定的答案即将脱口而出时,张婶诧异的声音响起:「哎呀,你们都起来了?」她快步走到桌前,「穆先生很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张婶。哦对了,我今天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可能没时间去吃午餐,你做好了午餐叫人送到我公司来。」 「好的,穆先生。」 顾薄年:「你公司的事多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怎么不让你下属去做……」 穆淮远:「下属也有他们的任务啊,总不能什么都推给别人吧。」 顾薄年心里对他又多了一分仰慕,现在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大公司的老闆。 「小年,你有什么需要告诉张婶就行,我就先去公司了。」 「嗯。」 穆淮远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就准备出门,在门口时他又想起了什么,说:「我今晚会回来吃完饭。」这句话虽说应该是说给张婶的,但眼睛却看着薄年。顾薄年一愣,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穆淮远这才出了门。 chapter 5 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薄年。薄年?」 「啊……」 「发什么呆呢……赶紧吃早饭呀!」张婶慈爱的提醒道。 「哦。」顾薄年尴尬一笑。 吃完饭顾薄年将碗筷收进了厨房准备清洗。 张婶看到后说:「你放这儿就好,我来洗。」 「没事儿,碗我还洗不来吗。」顾薄年沖张婶笑笑。 「你这孩子……」 顾薄年洗着碗,张婶在一旁切菜。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顾薄年突然开口问:「那个张婶啊…… 穆先生他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薄年连忙说:「哦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 张婶疑惑的看她一眼,说:「穆先生以前是有个女朋友,还好了有个五六年呢……」 顾薄年一愣,五六年……这么久……,她说:『「现在没有在一起了吗?」 顾薄年明知故问,只是想套张婶的话。 「唉可不是吗…… 林小姐和穆先生以前关系很好的,穆先生也很喜欢她,也是,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啊何况她还会弹钢琴。哦,楼上最里面那间房就放着架钢琴,以前林小姐经常弹给穆先生听的……」 「嗯。」顾薄年心想:那个漂亮的女人还会弹钢琴啊…… 「那个林小姐一定是位优雅的女性吧……她一定很出色吧……」 张婶点点头,「是啊,林小姐时很出色也很有品味的女性。」 「那……他们为什么会分手啊?」顾薄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是两人闹了大矛盾吧……」 「哦……」顾薄年点点头。 「薄年啊,看不出来啊……」 「嗯?」顾薄年疑惑的看向张婶。 「看不出来……你还很关心穆先生嘛……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穆先生,毕竟才开始你不愿意住进来……」 顾薄年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轻轻一笑。 时间很快的流逝,太阳从西边渐渐的落下。 「咔擦。」正在客厅写着论文的顾薄年听到了钥匙的开门声。 穆淮远开门进屋,换鞋,来到客厅。 「小年。」穆淮远唤道。 「嗯。」顾薄年抬头看向他。 「在些什么呢?」 「哦……论文,明天要交的作业。」 穆淮远点点头,将外套脱下放在一边,走过去坐在顾薄年旁边。 「对了小年,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学的什么专业呢。」 顾薄年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学的土木工程,嗯……也就是盖房子的……」 「土木工程?这个专业应该很少有女生学吧?」 「嗯,我们专业只有十二个女生。」 「哈哈哈,那小年在你们学校应该很受欢迎~」 顾薄年一愣,红晕瞬间爬上脸庞。「没……没有……」 「诶?小年在学校都没有男孩子追求的吗?」 「……」 穆淮远看她没有说话便又问到:「那小年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呢~」 顾薄年浑身一僵,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穆淮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眸里盛满了道不明的情绪。 chapter 6 必不可少的,是你 蠢猫懒狗小阁楼,这是我梦想中的房子。你问我房子里必要的东西是什么,我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因为在我的幻想里,必不可少的东西, 是你。 ——顾薄年日记 穆淮远连忙移开视线,沉默半响后,他转移话题说:「这论文写的是什么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顾薄年被这么一问也回过神,「哦……是老师让我们不考虑实际因素,想像自己最期待入住的房子是怎么样的,将要怎样去构建它,会用到什么材料,必不可少的又是什么……」 穆淮远点点头,「那小年想像的房子是怎样的啊?」 顾薄年没想到穆淮远会这样问,但她很开心,在她的意识里,在一起讨论未来的房子是什么样的男女一定会有那么一丝想和对方永远待在一起的念头…… 「嗯……我希望能住在一间小阁楼里…… 墙壁要很结实,只有一个出入口和一扇窗户,窗户的话要很大很大,装在倾斜的阁楼屋顶上,白天有暖洋洋的阳光洒进来,可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没有一块阴影。晚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夜空,我想,有星星的话应该会很漂亮。天亮的时候太阳从窗口爬上来,会照到我的眼睛上,偶尔会有鸟在窗子上跳来跳去,吱喳乱叫,不用闹钟就可以醒来……我会养一只又肥又懒的猫,它可以从窗口爬出去,在午后太阳最暖的时候趴在屋顶上睡觉……最好窗户质量不是很好,这样下雨天就可以漏雨,我就可以在下面放上很多盆子罐子接水,叮叮咚咚的应该很好听……」 顾薄年缓缓的叙述着,穆淮远也就静静的听着。他看着薄年面带幸福的样子,思绪飘了很远…… 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到了所描述的那个小阁楼,在那个小阁里有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看不清她的样子…… 雨水叮叮咚咚落进地上的盆罐里真的很好听,而那个女孩正光着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翩翩起舞,地板上倒映着她无忧无虑的影子…… 顾薄年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穆淮远,发现他虽然看着自己,但目光是游离的,便轻轻说「你一定觉得很幼稚吧……」 穆淮远回过神,「啊……什么……哦没有啊……挺好的……」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哦你不是还要写什么必要的东西吗?你觉得是什么啊?」 顾薄年一愣,没有说话。 「穆先生,顾小姐,吃饭了。」张婶在饭厅喊着。 「嗯。」穆淮远应道,「走吧小年,吃饭了。」 吃完饭穆淮远便到书房办公了。他坐在书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钢笔,想着顾薄年说的话,想着阁楼里那个光脚跳舞的女孩…… 顾薄年则回到卧室,她拿出了日记本。灰色布面的本子,扉页的右下角小小的写着两个字「淮远」。 chapter 7 送你一礼物 天蒙蒙亮时顾薄年便起床了。 「起来啦~」张婶正在准备早餐,看见顾薄年,说:「今天有早课吧。」 「嗯。」 「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了…… 一会儿穆先生也该起床了。」 话还没说完,穆淮远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早上好。穆……叔叔。」顾薄年看了眼张婶,喊道。 穆淮远走向她,笑着说:「张婶不是外人,你不用喊我叔叔的。」说完伸出手揉了揉顾薄年的头顶。 顾薄年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穆淮远在餐桌旁坐下,看见顾薄年仍然愣愣的站在那里,说:「小年,干嘛站在那儿,坐啊。」 「哦……哦。」顾薄年连忙走过去坐下。 「今天有早课吧。」 「嗯。」 「那我等下让司机送你。」 顾薄年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去就好,以前我都坐地铁去的……」 穆淮远皱了下眉头,「地铁会很挤吧…… 你妈妈把你託付给我,我当然要照顾好你。」 受母亲所託吗……只是这样吗…… 顾薄年心里不仅有些难过,但又想,也是,可不就是受母亲所託吗,能和他待在一起已经很幸运了,干嘛要去奢望那些遥远的东西…… 顾薄年下意识的轻轻嘆了口气。 穆淮远听到她的嘆气,疑惑的说:「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对穆淮远笑了笑。 「还是坚持要坐地铁吗?」 「嗯……我只是不喜欢让司机送……这样被同学看见了也不好……」 穆淮远沉默了一秒:「那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吧。」 「欸!!」顾薄年瞪大眼睛看着他。 穆淮远笑笑:「我看着总不像司机吧。」 穆淮远有不少的豪车,但他选择了最普通的一辆。黑色的别克。 车内。 「谢谢……」薄年轻声说。 穆淮远温和道:「不客气。这样吧,我送小年一份礼物好了,算是补送的见面礼。」 顾薄年不明所以,看向他。 穆淮远笑了起来说:「送你一个永久免费的司机吧。随叫随到哦~」 顾薄年还是很疑惑,等她反应过来后立马涨红了脸。他……他的意思是愿意永远免费做我的专用司机吗…… 「对了小年,你等会儿把你的课程安排表以及上下学时间表都发我一份。」 他看见顾薄年没有说话而且整张脸通红,心里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划过,这孩子真可爱啊。 在途中,顾薄年望着窗外快速飞逝的景物出神,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穆淮远的话,连到了学校都没发现。 「小年。小年?」 「啊,哦……到了啊……」她解开安全带便开门沖了出去。 「欸小年!」穆淮远叫住她,下车把后座的书包拿出来,走向她,「你呀,书包都忘拿了!」 「哦……谢谢……」顾薄年拿过书包便向前跑去。 穆淮远看着顾薄年奔跑的背影,轻轻勾起了嘴角,坐进车里向公司开去。 唐伊刚好到门口,便看见顾薄年慌乱的送一个男人手里接过书包然后跑开。她看了眼开走的汽车,向顾薄年追去:「薄年!薄年!」 「啊小伊……」顾薄年听到自己的名字便停下,回头看见了唐伊。 唐伊追上她,双手撑着膝盖喘气:「你,你干嘛呀,跑这么快……」 「我……我这不是看着快迟到了嘛……」 「迟到?还有半小时才上课呀大姐!」 「哦……表坏了……」说着假装调着表。 「刚刚那个人谁啊?」唐伊问到。 「啊,就是……就是……」顾薄年支支吾吾。 「哦!是那个,你现在住的那家的司机吧……你不说你那个叔叔是做生意的嘛。」 「那个……不是司机……就是那个……叔叔。」 唐伊点点头,并没有很在意,「你那叔叔叫什么啊?」 「穆淮远。」 「哦。嗯!穆!淮!远!」 顾薄年被她的一惊一乍吓到了,「怎么了?你知道他?」 「他不是着名的企业家嘛!据说不仅长相英俊,为人亲和低调,去年还成为我市第一个去纳斯达克敲钟的人!天吶…… 你现在住在他家啊!」 顾薄年听后也是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出名。 唐伊上前挽住薄年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她,说:「薄年啊……我以前做过什么让你难过的事吗?」 「……你怎么了。」 「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 「中午南苑食堂见啊!」 唐伊虽和顾薄年一个学校却是不同的专业。唐伊学的计算机。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相聚食堂。 「你既然不吃番茄干嘛要点番茄炒蛋……」唐伊无语地看着顾薄年将番茄丁一粒一粒的挑出来放在一旁。 「这样炒出来的蛋好吃呀~」 「…… 对了,你在穆淮远家待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少见到他?我听说他有个女朋友来着,叫林什么……」 顾薄年挑着番茄的手一顿,「哦,他们分手了。」 「哦这样啊……欸!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要和你说这些事哦……」 「……」 「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小伊啊……」顾薄年看向唐伊。 「干……干嘛……你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你……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顾薄年!你别告诉我你偷偷把我的情书给张小宇了吧!」 「……」 张小宇是唐伊的同班同学,长相普通,人呆呆的,像个木头。 「顾薄年!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告诉张小宇了!」 「……没有…… 你还记得你给我送伞那天见到的那个人吗……」 「?哪个呀?哦!那个让你动心的老男人吗?你还想着他呀…… 突然说他干嘛,话说你真的没告诉张小宇吗!」 「别闹了……我说正经的。」 「你居然说我对张小宇的爱不是正经的!」 「……那个人就是穆淮远。」 「我对张小宇那是…… 什,什么!你说什么!那个老男人就是穆淮远!」 「……你别总叫他老男人,他就三十二岁。」 「如果他就是穆淮远……啊!」唐伊大叫一声。 周围的同学都看向她们。 「小点声……」顾薄年提醒道。 唐伊压低音量:「那也就是说……你……薄年啊,你现在还……」 「嗯……」顾薄年轻轻的应到。 唐伊来了兴致,「欸你要还想着他就好好和他相处呀!他不是才分手了嘛,空窗期啊空窗期~ 你得好好把握机会呀~ 」唐伊一副情圣的样子。 「……」 「他不是还接送你嘛,看来你俩相处的很好嘛~ 欸 哪天你邀请我去你家里看看呗~」 「不是我家……」顾薄年低着头小声说。 「哈哈哈哈。」唐伊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顾薄年笑着。 ------------------------------------------------------------------- 分割线 ------------------------------------------------------------------------- 各位大大们~十分感谢你们能看我写的东西!希望大大们能能多多提意见,多多评论啊~ 有评论就有动力嘛~ 也希望大大们能动动手指点点收藏哦~ 小的在这里先谢谢各位大人了!【抱拳 chapter 8 分手原因 放学后,顾薄年和唐伊同行。 「欸薄年,你说穆淮远会不会来接你啊?」 「不知道……」顾薄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期盼着穆淮远能来。他说放学会来接我,应该是真的吧…… 走到校门口,顾薄年便看见穆淮远已经等在了那里。开的还是那辆别克。修长的身体倚在车旁,甚是养眼,进进出出的女生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 看见顾薄年走出来,便站直身躯,沖薄年挥了挥手。 「那就是穆淮远吧…… 比上次见着年轻多了……」唐伊远远地打量着穆淮远,对顾薄年说道。 顾薄年走过去,唐伊跟在身后一步左右。 「上车吧,今天张婶有事回家去了,晚饭只有在外面解决了。」穆淮远说道,他看见了顾薄年身后的唐伊,礼貌的对她一笑。 顾薄年:「这是唐伊,我的好朋友。」转而对唐伊说:「穆淮远。」 穆淮远:「你好。」礼貌又得体。 唐伊:「你好你好。」 穆淮远:「那上车吧?唐小姐有人接吗?需要我先送你吗?」 唐伊:「啊不用不用了,我有人接有人接。」 顾薄年:「你什么时候有人接了……」 唐伊沖顾薄年眨眨眼,表示让她好好把握机会:「那个穆先生,我就先走了,再见。说完便一熘烟的跑了。 「小年上车吧。」 「哦……嗯。」 汽车缓缓的行驶在公路上。 「想吃什么?」 「都可以……」顾薄年轻轻应道:「那个……其实你可以不用来接我…… 你的工作不是很忙吗?」 「没关系呀,其实工作量不大,前段时间我只是不想回家而已……」 顾薄年一愣,不想回家吗……因为那个女人? 「为什么不想回家?」 穆淮远看着前方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后,他开口缓缓道:「我以前有个女朋友……」 顾薄年扭头看向他。 「我们关系一直挺好的……我也很喜欢她…… 可是相处久了哪能没有矛盾,她想到我的公司工作我没同意,她学的钢琴,也一直在做钢琴老师,我觉得她在我公司区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还不如继续做她的工作好…… 可她却说我是因为在公司有其他女人……」穆淮远说得很平静,断断续续的。顾薄年静静地看着他,虽然穆淮远语气很是平静,但他的眼睛里却透露着些许的难过。 「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顾薄年不忍心看他难过的表情。 「没关系,都过去了……」穆淮远继续说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当时很生气,一言不发就转身走了。然后我们冷战了很多天,后来她又约我去咖啡厅谈谈……我去了,本来聊得好好的,她又开始说那件事,越说越难听,我气不过便走了出去,她又追出来喋喋不休,我当时就直接说我就是在公司里有其他的女人,她听后给了我一巴掌……呵,很狼狈吧…… 我们就分手了,好像还是个雨天……」 「既然是个误会你怎么不去找她说清楚……」 穆淮远摇了摇头,「归根结底我们分开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只不过是以前的积怨在这一次爆发了。我和她……还是不合适。」 沉默犹如空气的凝固剂,洋洋洒洒的在他们中间蔓延…… 「你还爱着她吗……」 穆淮远没有回话,车辆大概又行驶了一两分钟。 「到了,下车吧小年。」 chapter 9 关系拉近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辆。那家店看着有些像古时候的宅院,先有一个拱门,拱门顶上挂着一个木制招牌,上面简单的的写着「孙记面庄」,字仿佛是用毛笔写上去的。 「进去吧,这家店的牛肉面很好吃。」 跨进门槛,先有一个小坝子,小坝子上排着桌椅,桌椅上都座满了人,只有中间空出一条小路供客人行走。再向里走,才是正厅,虽说是正厅但也不大,也都摆满了桌椅。 这时,一位面容慈霭的老妇人在旁边一服务员打扮的女子搀扶着走了出来。 「是小远来了吗?」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穆淮远连忙握住,「欸,好久不见了孙婆婆。」 顾薄年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位老妇人是位盲人。 「穆先生,你今儿下午给我打电话说要来,孙婆婆可高兴了,乐了半天呢!」搀扶着孙婆婆的女子说道。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老婆子了呢。」孙婆婆拍着穆淮远的手说道。 「也别站着了,快进去坐下吧,留了位子。」女子说道。 女子搀扶着孙婆婆坐下便离开了。 正方形的桌子,穆淮远和顾薄年分别坐在孙婆婆的两边,两人相对。 穆淮远对顾薄年说:「小年,这家店就是孙婆婆开的,我还只有十多岁的时候就经常在她这里蹭吃蹭喝。」 顾薄年点点头,「孙婆婆您好,我叫顾薄年,您叫我小顾就好。」 孙婆婆将身体转向顾薄年,吃惊的说道:「是一姑娘啊!这还是小远第一次带女生来这儿呢!」 顾薄年一愣,吃惊的看向穆淮远。穆淮远没有说话,只是沖顾薄年温柔一笑。 孙婆婆伸手想要握住顾薄年的手,顾薄年见状连忙伸出了手。 孙婆婆:「真好,你是小远的女朋友吗?」 顾薄年一惊,「不是不是!」 穆淮远:「小年是我朋友的女儿。」 孙婆婆转而面向穆淮远,说:「小顾应该长得很漂亮吧。」 穆淮远笑着看了眼顾薄年,「嗯。」 顾薄年害羞的地下了头,不敢看他。从小她也不是没被人夸过漂亮,只是从穆淮远口中听道便没由来的害羞。 孙婆婆笑了起来,说:「漂亮就追啊!哈哈哈!我听说你和那个什么林小姐分手了,上次我去你家的时候你还记得不?我当时就给你说你和那个林小姐不合适,我一过来人说的话你便是不听……」 「好了孙婆婆……你又开始了……」穆淮远打断孙婆婆的话无奈的说道。 「你呀!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又闲聊了一阵,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便端了上来。 穆淮远对薄年说:「尝尝吧,我小时候可就靠着这牛肉面生活呀~」 顾薄年:「欸?你爸妈都不给你做饭吗?」 穆淮远愣了一会儿,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了。」 顾薄年傻傻的看着穆淮远,说不出话。 穆淮远轻轻一笑,:「没事儿了,都这么久了,快吃吧,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孙婆婆嘆了口气,说:「唉,小远小时候很可怜啊,父母意外去世,家业落在了叔叔手里,好在叔叔还有点儿良心,在小远大学毕业后就将公司还给他了……」 穆淮远:「哪存在还不还的,都是一家人……」 孙婆婆:「你把他当一家人,可别人不见得这么想啊…… 你看你小时候……」 穆淮远:「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孙婆婆摇摇头,无奈的说:「你这孩子呀……」 顾薄年听着孙婆婆和穆淮远的对话,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心想,原来他的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啊…… 吃完面条,穆淮远和孙婆婆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顾薄年离开了。 「走回去吧,离家不远。」穆淮远对顾薄年说。 「好…… 可这车……」 「我明天来取就是。」 「嗯。」 两人在灯火璀璨的路上慢慢地走。穆淮远给人以一棵松树的挺拔感,和他走在一起便会充满了安全感。 「好吃吧。」穆淮远开口道。 「嗯。很香。」 「我没在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去,孙婆婆很喜欢你。」 「嗯……」 「小年……」穆淮远转头看向薄年。 「嗯?」 顾薄年也转头看向淮远。 「没什么……」穆淮远看了顾薄年几秒后,便温笑了起来。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了柔和的光晕,薄年看着他,便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一种情感仿佛要从身体里迸发而出。 顾薄年看着他,也温和的笑了起来。 心的距离在这目光的交汇和笑容的传递中越来越近。 时间一晃而过,顾薄年在穆淮远家里住了有小半年了。从那一天过后,穆淮远与顾薄年的关系明显亲密了不少,尤其表现在顾薄年身上,她不再会在穆淮远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也不会因为穆淮远时而的话语、举动而不知所措。穆淮远则几乎每晚都会回家吃饭,即使有没做完的工作也会带回家做。时不时的,他们还会一起去看些建模展、画展之类的。 唐伊说:「你们虽然不是男女朋友,恐怕也快成男女朋友了。」 顾薄年:「没有的事儿……」 顾薄年心里很清楚,穆淮远虽然对她很好,但绝对不是爱情。 chapter 10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早上的课结束了。同学们都匆匆跑去食堂。 顾薄年拿出手机给穆淮远发了条简讯:「下午新闻社有工作安排,不回去吃饭。你不用来接我。」 过了一阵穆淮远回信。「好。」 「薄年!走吃饭了!」唐伊来找顾薄年。 「我不去了,新闻社还有事儿呢。」顾薄年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 「有事也得吃饭呀!」 「我一会儿买罐八宝粥就好。你快去吧,找上张小宇一起。」 「哦对哦!我好久没找张小宇吃饭了…… 那我走了啊,你记得吃啊!」唐伊说完便冲出了教室。 看着唐伊的背影,顾薄年有些羡慕,羡慕唐伊敢于为自己的情感争取,羡慕她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顾薄年来到新闻社,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便开始整理资料。 过了一会儿,一同学突然惊叫一声,看着电脑说:「啊!我市上次的连环杀人案,找到凶手了,正在一个民宅里挟持居民当人质!」 「什么!」「怎么样了!」「什么情况!」同学们均是一惊,都围了上去。 「啊真的是诶……」「好恐怖……」 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很高,穿着体桖牛仔裤,手腕上戴着运动手錶。 「社长!你快来看!」一同学对那个男生说。 「怎么了?」男生走过去,弯腰撑在桌子上,移动滑鼠查看新闻。 男生叫林泽,读大三,土木工程系,是顾薄年的直系学长。 林泽看后,说:「我带上相机,你们谁和我一起去?」 林泽说完后便是一阵沉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么危险的地方没人愿意去。 女生a:「我等会要去看我大姨,我没空……」 男生b:「我下午有课……」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都找了藉口。 目光一下子便聚集到顾薄年的身上。 林泽:「顾薄年,你下午有事吗?」 顾薄年一愣:「啊,没有……」 林泽:「那好,你和我一起去。」 顾薄年对林泽还算是熟悉,毕竟在一个社团里,他又是直系学长。 两人很快便来到现场,民警正在疏散楼下的围观者,还拉起了拦条,公安正在朝楼上喊话,专家要求谈判。 「把相机架这里吧。」顾薄年左右看了看对林泽说。 林泽指了指花圃对面:「我觉得那里比较好。」那里连个人都没有。 顾薄年道:「太远了吧,待会万一劫匪要出来,你怎么抓拍逮捕现场?」 林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数位相机,道:「你用小相机拍逮捕现场,我看阳台。」 顾薄年:「好,那我去问问他们局长。」 顾薄年拿出录音笔,现场几乎全是记者,挤也挤不进去,周围还停了两辆电视台的车,而且看热闹的人非常多,警察开始疏散现场群众,连记者也一起赶。顾薄年挤不进去,记者圈里的领导也不愿多说话,他退回来几步,看到隔壁单元的门,已经有警察守着了。 顾薄年走到林泽那儿去,见他扎了个马步,镜头上仰四十五度角,长焦镜头对好焦。 林泽见顾薄年走过来,便说:「你来看。」他让开些许。 顾薄年凑过去看,看到放大的五楼阳台上,有个男人正在走动,阳台上滴下血来,打在下面单位的雨棚上。 「天啊。」顾薄年喃喃道。 林泽静了一会,说:「你说,他们会开枪么?」 顾薄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泽转头看对面的楼,说:「说不定有狙击手上去了。」他回到三角架上的相机后面,继续全神贯注地看阳台。 顾薄年看看周围,想让林泽上隔壁楼,借个民居的阳台,对着拍说不定会清晰很多。然而刚出口一个字,头顶就砰的一声。 chapter 11 相册 顾薄年瞬间转身,一切都发生在顷刻间,一件衣服呼啦啦从五楼掉下来,不,那是个人!她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人群,使劲浑身力气挤了进去,警察大声驱逐,推搡,好不容易钻进人群里,拿着小相机狂按快门。 头顶一片混乱,一只手拉着她,把她拖了出去。 顾薄年道:「你拍到了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林泽道:「拍到了吧。」 顾薄年道:「我去採访当事人……」 她跑向引导处,周围全是记者,警察抱着被劫持的小孩下楼出来,小孩的妈放声大哭。 林泽马上又是连按数下快门,说:「这里交给我。」 顾薄年挤进记者圈里,打开录音笔,听队长扼要说几句经过,却绝口不提狙击手的存在,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这份报导的侧重点。 现场来了辆救护车,摄影机,记者又一窝蜂地涌上去。 「走吧。」林泽说:「别去挤了,没什么意思,给你看拍的照片。」 林泽收起三脚架,边走边给薄年看。 林泽抓拍到的正是杀人犯被击中的瞬间,胸□出一蓬血花,挂在阳台上,继而带着血掉了下来,连着数秒内坠落的过程,全部清清楚楚。很艺术,但太过血腥,怕是不适合作为新闻配图。 「社长,你平时爱好摄影吗?」顾薄年问到。 「嗯。」林泽点点头。 「你说这照片能不能……」 「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到时候做个组图吧……」 继续往后看,则是人质母亲蹲在地上,接过警察抱着的小孩,她满脸泪水转头的瞬间,那张脸上既充满了感激与惊喜,又分明地显示出未曾完全消逝的恐惧与担忧。那是一张表情非常复杂的脸,小孩则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警察只出现了一个肩膀,一只手,戴着白手套,躬身时露出警徽,阳光柔和的光晕从斜角落下。 顾薄年很是惊讶,林泽拍的这张照片足够表达出所有自己想说的内容。 「社长……」 「叫我林泽就好。」林泽打断她。 「啊好。我想说……嗯你拍得很好。」顾薄年被打断后有些茫然。 「谢谢。」林泽沖顾薄年一笑。 林泽的笑容和穆淮远温如水的笑容不一样。林泽的笑容犹如七月的阳光,耀眼,炽烈,仿佛全世界都能被他照亮,这是专属于少年的笑容,眼里满是骄傲,闪着梦想的光。 林泽:「我现在要去家里,把照片洗出来,你和我一起吧。」 顾薄年:「洗照片?不去照相馆吗?」 「照相馆太慢了,一般都要等个两三天,到时候大家都看腻了便不愿意看我们的了。」 顾薄年点点头,「嗯,也是。可是…… 你家还能洗照片……」 林泽说:「我爸以前开过一个照相馆。」 顾薄年:「欸真的吗!我小时候也想开个照相馆,我觉得看着形形**的人们来到我的照相馆里,让我记录下他们那个时候的状态、情绪是一件很伟大的事……」薄年看了眼林泽,「很傻吧……那时候……」 林泽看着顾薄年,微微扬起了嘴角,他一直以为顾薄年是那种清高,不易相处的女孩,但现在不是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乐于和别人分享。 其实,顾薄年不善于将自己的想法分享于他人,她很在意别人的想法。就比如对穆淮远,她不敢轻易的展露自己的想法,她担心自己言多必失。但是在林泽面前她却愿意讲这些。甚至觉得和林泽成为朋友也很不错。 也许,这就是对待朋友和暗恋之人的差别吧。 林泽:「你等会儿和我一起去洗照片吧。」 顾薄年:「好。」 林泽的家很整洁也很温馨。林泽的爸爸正看着报纸,妈妈在打扫清洁。 「爸妈,我回来洗照片,这是我同学。」 「叔叔阿姨好,我叫顾薄年。」顾薄年礼貌的说道。 「你好你好。」林母慈爱的说道。林父轻轻点头示意。 「哎呀,这还是小泽第一次带女同学回家呢~」 顾薄年一愣,尴尬的对林泽说:「……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泽没有回答,带着顾薄年走去洗胶捲的暗房。 窗户前全用窗帘遮着,绳子上夹着一排照片。 顾薄年好奇地看着,已经少有人用机械相机了,她说:「现在不是都用数码了吗?」 林泽笑道:「复古相机比较有感觉,洗照片也是一种乐趣,这是我爸当年用的。」 顾薄年点点头。发现桌上放着一本相册。「我可以看看吗?」她指着相册问道。 「嗯。你去外面看吧,有光,我在这里洗照片。」 顾薄年靠在门上,翻开相册。 ? 拉萨的云,丽江的天,九寨的水,婺源的花,苍山的雪,洱海的月…… 这本相集就像是中国的缩影,每一张照片下面都配了一句话,字迹飘逸洒脱,怪不得人们都说字如其人。而最令顾薄年震撼的是:还有墨脱!西藏墨脱,那个不通公路,只能靠双脚行走的地方……林泽居然还到过那里。 顾薄年扣上相册,林泽刚好出来。门一拉开,顾薄年便因惯性向后仰,林泽也是一惊,迅速接住薄年。 顾薄年连忙从他怀里站起,「那个……你开门也不说一声……」 「拜託,我哪儿知道你靠在门上……」 「咳,照片洗完了?」 「恩差不多了,要晾干,我明早拿到学校去。」 「嗯。」 「走吧,回学校。」说完便走到客厅告诉他父母他回学校了。 chapter 12 麻烦你多多照顾 两人来到新闻社。推开门,社员都抬起头看向他俩。 「你们不是都有事吗。」林泽压低声音,威严的扫视。 大家慌忙的移开了视线,轻咳几声,低下头继续工作。 林泽无奈的摇头,轻抬下巴示意办公室最角落的位置,对顾薄年说「坐那儿吧,给我说说你对稿子的想法。」 「嗯。」 才子佳人,低声细语,又是房间角落。如此敏感,不一会儿社员们便低声八卦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起来。 女生a「诶你们有没有觉得社长不一样了」 女生b「就是就是,平时哪会和我们讨论稿子呀」 男生c「哎你们这些女生就是想得多,他们在工作嘛~」 女生a白了男生c一眼「社长有如此亲密的和你讨论过工作吗!」 男生d看了眼薄年「欸,那顾薄年不是超清高吗,男生们都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形容她。」 女生b「切,不就是长得还行吗,那次我还看见她上了个大叔的车呢!」 男生c「不是吧!不会是你嫉妒人家胡说吧」 女生b翻了个白眼「真的,那个男人还挺帅的。」社员齐齐看向他们。 感受到聚集的目光,顾薄年不自然的调整了下坐姿。林泽发现了便抬头看向社员们,社员们皆是一愣,连忙低头做起自己的工作。 「你刚刚说你准备从母亲孩子警官这三者的情绪入手是吧?」林泽对薄年说道。 薄年回过神,「啊,嗯。而且,用你的那张照片就很好。」 林泽轻轻一笑,「那你明天之前把稿子写好发我邮箱吧。」 薄年也微微一笑,「嗯。」 放学了,社员们陆续离开,顾薄年仍在新闻社里写稿子。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敲字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响着。手机响了,是一条简讯。顾薄年双手仍在打字,移开视线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机。 「淮远 小年你还在学校吗?我找你们校长有点儿事,正好来接你?」 顾薄年停下打字的双手,拿起手机,她想穆淮远是做菸酒的,按理说应和学校八竿子打不着才对,怎会还有生意往来 她思忖良久,想到反正现在新闻社也没同学,便回道「嗯。好。我在新闻社。」 穆淮远看着手机,微微勾起嘴角,找校长有事不过是个预防尴尬的藉口罢了。穿上外套,「张婶,我去接小年。」 走到门口又说道:「熬点粥吧,我担心小年回来会饿。」 张婶应道:「好咧!」 穆淮远很快便开车来到学校,询问保安新闻社的地点后便快步走去。 回了简讯不久,顾薄年就完成了稿子,便站到窗边看太阳落山后的风景。 新闻社用的是磨砂的玻璃门,站在门外可以模模糊糊看见里面的情况。穆淮远来到门口,隐约的看见顾薄年在里面,便推门而入。 黑色的长发散于背部,白色体恤,水洗蓝背带牛仔裤,慵懒靠于窗边,窗外的天还未黑,带着点火烧的橙。 穆淮远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见她的第一天,清逸自然,单薄无依。 顾薄年回头看见了穆淮远,微微一笑,「来啦 这么快。」 「嗯。走吧,张婶还给熬了粥。」 「嗯」说着便去收拾东西,「你和学校有什么生意往来吗?」薄年随意问到。「哦是 也没有,就是找你们校长聊聊。」不置可否,薄年点了点头。 穆淮远走过帮薄年收拾东西,薄年道「我自己来就好,很快~」 淮远一愣,伸手揉揉了薄年的头顶。夕阳的柔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纱。 林泽作为新闻社社长中途便离开去学生会开会了,待他回来已是七点。 平时这时候,新闻社早就没了人,他因为有东西遗留在了那儿便去拿。来到新闻社发现门只是虚掩着,一愣,「走了也不知道把门关好」待走近,便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人,没多想,推开门道:「还没走」话没说完,就看见穆淮远揉薄年头顶的一幕。 那个男人他不认识,但似乎是a市一位很有名的企业家,在杂志封面上看到过几次 林泽很疑惑,顾薄年似乎和他关系很亲密 「社社长!你怎么回来了?」 「哦」林泽挠挠头,「我东西落下了?」 「哦」顾薄年点点头,看了眼穆淮远,道:「哦,这是我们社长,林泽。」 穆淮远颔首礼貌道:「你好。我叫穆淮远。」 林泽一愣,穆淮远?还真是那个企业家。便也礼貌回道:「你好。」 穆淮远对林泽礼貌一笑,转头看向顾薄年温柔问道:「小年,收好了吗?」 顾薄年一愣,连忙将书包拉上,「好了好了。」 穆淮远看向林泽,道:「我和小年就先回家了,小年在学校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本是普通的话语,林泽却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那个社长,稿子已经发你邮箱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泽在沉浸在穆淮远的话里,木讷的答道 「嗯好再见」 chapter 13 以后我带你去 车窗外的街道两旁有不少携手同行的情侣,有的嘻嘻哈哈的打闹着,有的相依相偎,有的只是安静的抱在一起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很快便到家了,张婶亲昵道:「薄年回来啦,我去给你盛碗粥,才煮好呢,趁热。」 顾薄年忙到:「没事儿张婶,我自己来吧!」 话还未说完,张婶就已经走到厨房去盛粥了。 穆淮远帮薄年把背包取下放在一旁,薄年转头道:「谢谢。」 穆淮远没有说话,揉了揉薄年的头顶,「到餐桌那儿坐着吧,我去书房看个文件。」 顾薄年沖淮远微笑道「嗯。」 很快张婶便端了两碗粥出来。她看见只有薄年一人坐在餐桌旁,便问到:「穆先生呢?」 「哦,他说他去看个文件,一会儿就出来。」 张婶点点头,将其中一碗递给薄年「小心烫。」看了眼书房,将另一碗又端回了厨房,说 道「我去给他热着,放外面一会儿该凉了」 张婶从厨房回来坐在了薄年对面。「味道还行吧,哈哈。」 「嗯,很好。」薄年笑着答到。 「哈哈,小年,你现在爱笑多了。」 「欸!是吗」薄年害羞道。 「对了,小年,你下周四有课吗?」 「下周四呀早上有课,下午可能要去新闻社开会」 张婶皱了皱眉,「这样啊」 「怎么了吗?」 张婶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看了眼书房,说道:「那天是穆先生的生日唉,可是 自从老先生和夫人走了后他就不愿意再过生日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啊」张婶停了几秒,目光飘忽,似是在回忆那个时候的穆淮远,而后看向顾薄年,道:「我想如果是你,穆先生会愿意过生日的」 顾薄年愣住,「我?……怎么会」 「薄年啊,其实穆先生很在意你的 你看今天吧,就是他担心你回来会饿才让我煮的粥」 顾薄年沉默着,低头看着碗里的粥。 张婶继续说道:「我看着他长大的,他也是个惹人疼的孩子啊而且我看得出他对你很上心 我希望你能给他温暖」张婶真诚的看着顾薄年。 顾薄年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很复杂,一面很心痛淮远,一面又为自己能够温暖他而欣慰。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时,书房房门打开,穆淮远从里面走了出来。 穆淮远不经意的问到:「知道什么了?」 顾薄年和张婶皆是一愣,薄年连忙道:「没什么,张婶在告诉我这粥怎么煮的。」 穆淮远走过去,在薄年旁边坐下,「怎么?小年对烹饪也很感兴趣?」 「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顾薄年支吾道。 穆淮远没有在意。 张婶连忙道:「穆先生,我去给你盛粥」说完便快步走进厨房。 「小年。」 「嗯。」顾薄年转头看向穆淮远。 「你和那个男生走得很近吗?」穆淮远装作随意的问道。 「哪个男生?」顾薄年疑惑反问。 穆淮远心里不禁放松下来,由此看来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至少小年对那个男孩没什么 特殊情感。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被自己惊讶到了,他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情绪,这种想要独占的情绪。或许是因为想要保护小年吧,毕竟小年还这么年轻他这样宽慰着自己。 「就是那个林什么的。」 「哦,林泽呀,关系挺好的。」 穆淮远放松的心情又紧了起来。 顾薄年继续道:「他是我们社长嘛,和他走得还算比较近,而且林泽人还不错。」 「哦。」 「对了,他摄影超棒的!他给我看了相册,他去过好多地方呢!连墨脱都去过」顾薄年兴致勃勃的讲着,她希望将自己的生活、遇到了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都一一讲给穆淮远听,可是穆淮远的表情却很不对劲,一直板着一张脸。顾薄年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述,把头转回去,心里很难过,她想,淮远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的生活那在他眼里,现在的自己一定像个傻瓜。 沉默蔓延开来。 良久,穆淮远打破沉默问道:「你想去墨脱?」 顾薄年一愣,「啊,是啊」机械的回答道。 「那我带你去吧。」 「嗯…… 嗯!什么!」顾薄年震惊的转头看向他。 穆淮远看着她笑了,说:「我说,以后我带你去吧,自驾。」 顾薄年呆呆的看了他几秒后,拼命的点头,眼睛都闪着光。穆淮远看着她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自己都不禁柔和了下来,宠溺的看着薄年,无奈的说道:「你呀你呀」 穆淮远不知道的是,薄年的喜悦不单只是因为能去墨脱,最重要的是,和他一起。有一天,能和爱人自驾去西藏,并徒步走去墨脱,这,是她的梦。 张婶端了碗粥回来,递给穆淮远。穆淮远接过并道谢后便舀了一勺吃,转头看见顾薄年碗里还剩小半碗,伸手凑过去摸了摸碗壁的温度,皱起眉头。 「你吃我这碗。」说着讲自己的推向她。 顾薄年被这一举动搞得不知所措,道:「啊 我这有」 「你的那碗凉了,吃我的。」说着将薄年那碗递给张婶,让她拿进厨房。 「没事儿,我吃饱了?……」 张婶连忙道:「才吃这么点,不行薄年,你现在长身体呢!」 「……我都二十了张婶……长什么身体啊?……」顾薄年无语道。 「行了,快吃吧。」穆淮远说道。 顾薄年无奈的看了眼张婶和淮远,吃了起来。 其实,她不想吃的原因是淮远,这碗淮远吃过的粥,她再吃,不论怎么说也都太过亲密 了…… 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穆淮远对她到底是什么情感…… 或许是亲人吧,她想。 过了一阵,穆淮远突兀的说道:「以后别和男孩子走得太近。」 「哈?」顾薄年没反应过来。 穆淮远仿佛也被自己的话吓到,「我是说 你一女孩子要知道保护自己。」 「……哦……」 穆淮远薅了下头发,「快吃吧,长身体。」 「……」 chapter 14 去公司找他 档案馆、音像店、杂志社、图书馆薄年这几天辗转于这些地方,忙忙碌碌,她也加入了一些同好群,关注了不少的类似「孔夫子二手书」的网站 唐伊自然也发现了,便在午饭时问道:「你最近忙什么呢……居然会加入同好群这种东西……」 顾薄年没有接话,「你家有什么东西是11月20日的吗?」 唐伊显然没明白她的意图,疑惑的看着她。 「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是11月20日生产、到期、出版之类的。」 唐伊反应了半天「哦哦,我现在怎么知道…… 我要回家看了才知道呀……」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好,有的话明天记得带来给我啊!」 「嗯。不过你要这些干嘛」 薄年拿出纸巾擦嘴,道:「我先走了啊,和档案馆预约了……帮我把餐盘归还了啊!」 「喂!薄年」唐伊喊着,薄年已经走远,絮叨着 「这干嘛呀……」看了眼薄年的餐盘,道:「又不吃番茄」 时光在忙忙碌碌中流逝,周四很快到来。 下课铃声响起,薄年匆匆收拾好书包,夺门而出,唐伊正好从旁边教室走出,喊到「薄年!」薄年并没停住,转过身喊到「小伊我先回家了!你有什么事给我电话!」说完便淹没在拥挤的人群里。 唐伊无语的站在原地,嘟囔道:「又放我鸽子…… 哼,我去找张小宇!」 回到家,薄年和张婶一起准备了起来。 张婶:「也不知道穆先生会不会回来……」 薄年:「会的。」顾薄年其实并不知道他是否会回来,但她仍然如此坚定的相信着。 晚上六点。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薄年大大喘了口气,放松的坐了下来。 「游客是你,风景是我,无法避免,让你经过,……在最后都化作乌有……」手机铃声响起,杨千嬅的《稀客》。来电显示淮远。薄年看着手机屏幕半晌迟迟不接。她害怕,害怕接起来是得到的是淮远不回家的消息。 「餵」 「小年。我今天公司有事,不回家吃饭,晚些回去。」 「可是」 「我先挂了,还要开个会,你早点休息啊。」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张婶:「是穆先生吗?」 「嗯。他说他晚些回来。」 张婶无奈的嘆了口气「唉 他一定是自己难过去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顾薄年看着一桌的饭菜,很是沮丧,心里想着穆淮远。「张婶,我去趟他们公司。」说完拿上手机便夺门而出。 写字楼通体黑色,雾面,低调却展现贵气,是旁边那座金光闪闪的尖顶大楼不可比拟的。一楼的柜檯接待员是位美丽的女子,娇俏的脸蛋,魔鬼身材,看见顾薄年走过来,便上下打量起她: 纯色灰衬衫,黑色宽松休闲裤的裤脚被捲起了一圈,白色低帮的帆布鞋看着有些陈旧,明显不是大富大贵之人。 她起身礼貌问道:「你好小姐,请问你找谁?」 薄年礼貌道:「我找穆淮远。」 接待员一楞,心里想此人莫非是穆先生的亲戚「请您稍等,我帮您询问一下。」 顾薄年点头道:「麻烦了。」 接待员播了几个数字,接通:「李秘书,这里有位」她看了薄年一眼,「有位小姐找 穆先生。」「?嗯…… 好的。」她放下电话,对薄年说:「小姐请您在这边等候,穆先生在开会。」 薄年点头道谢后,便在一旁坐下等候。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接到员接到电话「嗯好的」她转头问顾薄年「请问小姐名讳?」 「顾薄年。」 接待转头告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的好的,是,是。」挂掉电话,接待员以狐疑的眼光看向薄年,道:「穆先生一会儿就下来。」 薄年礼貌的沖她微笑点头。 电梯门打开,穆淮远一身笔挺西装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以为四十来岁的男子,想 必是李秘书。 穆淮远来到大厅,环顾后看见薄年便快步走去,急切问道:「小年,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顾薄年摇摇头。 穆淮远看见顾薄年只穿了件衬衫,道:「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现在可都要腊月了!」 顾薄年看着穆淮远没有说话,静默了几秒,她突然站起抱住淮远。 淮远很高,薄年的头刚好靠着他的前胸,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穆淮远被她的举动震惊,反应了半晌,抬手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 顾薄年没有回答,更紧的抱住淮远,她希望能够因此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穆淮远见她不说,便没再追问,转身给李秘书交代了几句,对薄年说:「天儿冷,我们回家吧。」 几秒后,薄年松开抱着他的手,点头。 薄年和淮远走出公司,员工们对薄年的身份猜测不断,有的说是老闆的情人,有的说是 老闆的表妹,还有人说是老闆的私生女…… 接待员:「那姑娘到底是谁呀,看着应该还是学生吧」 李秘书:推了下眼睛,想起老闆在得知这位姑娘在大厅时连材料都不看便沖向电梯的情景,道:「老闆的事别多问。」 坐上车,穆淮远问道:「冷不冷?」 薄年轻轻摇头。 淮远将后座的毯子盖在薄年身上,又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不少。 车辆行驶在道路上,冷风呼啸而过,车内的暖气与室外冷空气相遇,在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雾气,薄年看着窗外朦胧的景色心里却清明了不少,她转头望向正专注开车的淮远,神色复杂,止不住的爱意和心痛爬上她的心尖,蔓延了全身。 chapter 15 一直陪着你 车内放着陈鸿宇的《来信》:「你看许多人在路上,仍不解为何而忙,笑也睏倦,举杯如常,孤独大多如常,你说生来是种补偿,诚然才体谅,何为失望」缓缓道来,人生孤独。 「淮远」薄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小声唤到。 淮远目视前方,「嗯。」 顾薄年转头看向他,高挺的鼻樑,单眼皮,长睫毛,薄唇,喉结 「我想一直陪着你。」 也许是音乐的渲染,这句话脱口而出,连薄年自己都愣住。 淮远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一顿,打转方向,停在了路边。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车内的气氛很微妙,谁也不说话,淮远看着方向盘中心,目光迷惘,薄年看着淮远,目光满是柔情。 淮远抬起头看向薄年,猛的将薄年揽入怀中,下巴抵着薄年的头顶,声音有些颤抖 「小年,谢谢你」 —————————————————————————————————— 青空下列车 往返无声 忽觉夏长 而昨日烟尘 漫过白墙 小城如荒 收到你寄来 信片一张 手写诗氤氲迷香 近况且如常琐碎几行 落款处友人谨上 如常,工作谈情如常 迷惘也都如常 你看许多人在路上 仍不解为何而忙 笑也睏倦,举杯如常 孤独大都如常 你说生来是种补偿 诚然才体谅 何为失望 年少时就想 听雨靠窗 日头虚晃 转眼间三旬 谈笑过场 可有担当 生活以线路 织一面网 每个人择食而亡 信中那故往 纸上客乡 辗转而成一张床 如常,攀附圆滑如常 模样也都如常 你看我们都在路上 仍不解为何而忙 累也熙攘,病倒如常 世故大都如常 你说不再虚设远方 诚然才理解 何为远方 而想来也虚张 寄字句青苍,暮雨遥长 人惶惑亦如常 陈鸿宇《来信》 —————————————————————————————————— 回到家,张婶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见薄年和淮远相携而归,一颗悬着的心可算落下。「哎呀薄年,你说你呀!大冬天穿个衬衫就跑出去」薄年笑笑,「没事儿张婶,我身体好着呢!」说完便打了个喷嚏。淮远连忙道:「还不快回屋拿件厚衣服换上!」薄年一愣,道:「是,小女子谨遵穆先生教诲。」说完还行了个礼。搞得淮远哭笑不得。 张婶:「都别在门口站着啦,进屋吧,吃饭。」走到餐厅,穆淮远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一愣,随后便意识到一定是想给自己庆生,「张婶谢谢。」 张婶:「欸不用谢我,」看一眼薄年,「很多菜都是薄年做的」淮远看向薄年「薄年」?顾薄年忙到:「我,我去加衣服」说完便快步跑向楼上。 吃饭的过程很温馨,淮远时不时的便会给薄年夹菜。吃完饭,薄年硬要帮着张婶洗碗,张婶拗不过便答应了。穆淮远吃完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过了一阵。薄年回到房间,拿出一个大纸箱子。 顾薄年扣响穆淮远的房门。 「张婶吗?」房门里传来淮远慵懒的声音。 「是我」顾薄年道。 寂静了几秒后,「小年啊,你稍等一下。」声音明显清亮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穆淮远穿了见菸灰色体恤,宽松的家居裤,脖子上搭了条白色毛巾,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洗发露和沐浴液的清闲阵阵飘来。 顾薄年看呆了。 「小年有什么」话还没说完,顾薄年回过神来,羞红了脸,连忙移开视线,将那个牛皮纸箱塞进他的怀里便跑去了自己的房间。穆淮远疑惑的看着那个纸箱,只见纸箱的盖子上写着几个大字:淮远亲启。字很漂亮。他更疑惑了,望了望顾薄年已经关上的房门,抱着箱子走到床边,放下箱子。 他打开纸箱,怔住了,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铁盒装的牛奶糖,有cd,有书,有笔,有杂志,还有报纸送这么一大堆玩意是什么意思?淮远只觉得既感动又好笑。随手拿起牛奶糖,淮远看见牛奶糖的铁盒上画了个圈,圈出了生产日期——2008年11月20日。淮远一愣,又拿起了张国荣的cd,出版时间是1995年11月20日,还有《傲慢与偏见》的旧书,出版时间也是他出生的那天大大小小一共有三十五样东西,刚好是他的岁数,而每一件东西的日期都是他的生日。 穆淮远静静的注视着这些东西,他看见了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一段话: 原谅我只有用如此笨拙的方式来经历你的过去。那些年你不愿意过的生日,我都想用这种方式来陪你度过,只愿你能生日快乐。 穆淮远凝视那张卡片良久,紧紧的攥着那张卡片,猛的开门走出去,来到薄年的房门前。淮远站在门前,举起的手犹豫不决,始终没有叩响房门。像是心灵感应般,门开了。薄年也没料到淮远站在自己的放门前,惊吓的退后了一步,淮远一看见薄年,便将她抱住,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即使淮远的拥抱紧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可她是喜欢这样的拥抱的,仿佛自己被需要着,被保护着,仿佛自己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薄年的头发蓬松的散在背后,淮远轻抚着她软软的发丝,柔声道:「小年,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事? 谢谢你给我的温暖?」 薄年闭上眼睛,耳朵贴着淮远的胸膛,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咚咚的跳着,强健而又充满柔情,就像他的拥抱。过了很久,具体的时间薄年也不记得,她仿佛在淮远的怀抱里做了一场梦,梦里有河流潺潺流淌,有白云悠悠飘荡,有山涧清晨的风,有远处寺庙绵长的钟声 也许过了很久,淮远轻声道:「过年和我去乡下住几天吧。」薄年缓缓睁开眼睛,「怎么要去乡下?」 「因为城里 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听到这个回答薄年大声笑了出来,可看见淮远一脸的严肃,堪堪挺住笑声,不可置信,「不是吧 」 chapter 17 烟花 红是过年的主题色,人们在除夕那天大多都会穿上红色的新衣服,一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红色在那个时候,便显得格外的温暖。大家还会互相发些慰问简讯,不管是熟悉的亲朋还是许久不联繫的旧友,都会送上新年的祝福。 今年,薄年就收到了林泽的简讯:「阿年,(这样叫你没关系吧)今天你有穿红衣服吗哈哈(?) 我现在华山顶上呢,星空很美,哪天带你也来看看。对了,有给你寄这几天拍的相片,过几天应该就能收到了 还有件最重要的事:新年快乐啊!」 薄年看着林泽的简讯开心的笑起来,她似乎都看见了林泽背着沉重的相机和三脚架费力爬山的样子,也似乎看见了他站在山顶拿着相机对她骄傲的笑。 她回到:「阿泽你也新年快乐!记得帮我给星星们也道声祝福哦!(?) 」 几分钟后,林泽回到:「(? ?_?)?报告已完成任务!星星们说谢谢阿年!」 顾薄年看着林泽的回信笑出了声。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淮远走到薄年身旁问道。 薄年收起手机,对淮远笑笑,「没什么,同学的新年祝福。」 淮远点点头,没再询问,「走,出去买炮仗。」 淮远和薄年真的去到了乡下。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除夕的街道人烟稀少,两人并肩走着。薄年穿了件砖红色的呢子大衣,棕色的牛角扣严密的扣着,领子上的绒毛簇拥着她冻得红扑扑的脸蛋。淮远穿了件菸灰色的羊毛大衣,敞着,里面穿着藏青色v领毛衣,露出扣到最顶端的灰色牛津布衬衫。薄年有问他为什么不穿红色,淮远道:「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穿红色像什么话。」 走着走着,难得看见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烟花爆竹小摊子。摊位很小,老闆娘坐在摊位前织着红围巾,一个扎着俩小辫的小女孩蹦哒着跑出来,趴在母亲的腿上,老闆娘扯了扯被女儿压住的毛线,说:「快进屋里看电视去!」女儿黏糊了会儿,说:「爸爸让我叫妈妈进去看春晚。」老闆娘转头向屋里瞧了瞧,揉揉女儿的脑袋,说:「乖~你进去和爸爸一起看~妈妈一会就来。」女孩乖乖的点点头,又蹦哒进了屋里。 顾薄年和淮远来到摊位前。 老闆娘正好收了最后一针,将围巾放到一旁,「两位要买哪种啊?」 穆淮远扫了遍摊子,指着最大的那个彩色匣子说:「就这个。」 「哎哟,你真会选,这个卖得最好了,放到天上可好看了!」 付了钱,淮远抱着那个大匣子和薄年走到 空旷的坝子上,放下,薄年忽然想到什么,道:「等我一下!」说完便又跑到那个摊子哪儿。淮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薄年似乎和老闆娘在交涉什么,然后两人推搡了一会儿,似乎薄年要把钱塞给老闆娘,老闆娘不要,又过了一会儿,薄年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她跑到淮远面前,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直起身子,踮起脚将围巾围在了淮远的脖子上,在侧面系了个交叉的结,边系边说:「老闆娘说是给她孩子织的,所以有些短你将就一下」 淮远看着薄年,轻轻唤道:「小年」 薄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忙道:「过年嘛,总得有点红色」薄年将手揣进衣兜里,道:「对了,你怎么对放烟花有如此执念」 淮远沉默了会儿,开口道:「小时候爸妈每年都会带我放烟花那时候城里还没这么多规矩」 路灯下,穆淮远就像一个浪漫的魔术师,路中间放着一个匣子,他躬身在薄年耳边轻轻地说:新年快乐。 火焰点燃了烟花的引线。一连串礼花升上三楼,在夜空中华丽绽放,紫色,蓝色,红色,橙色。薄年的瞳中倒影出色彩变幻的璀璨焰火,久久无法说话。一枚,又一枚焰火飞起,砰地绽出绚烂色彩,光影变幻。薄年静静地看着,直到二十枚焰火结束,世界恢复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走,」 穆淮远的声音很小,笑着对薄年说道 「回家。」 寒风凛冽,薄年不禁打了个颤,紧紧厚厚的外套,双手环抱于胸前,抱怨道:「这天儿还真冷。」穆淮远没说话,渐渐地向薄凉靠去,两人并肩靠得很近。他在身后伸出手欲将薄年揽住,在空中僵了半晌后又放下,将双手插入兜里,安静的走着。 「你看,这些狗大冬天的都在外面守门欸。」薄年道。 「嗯。因为它们身后是家。」 薄年看向淮远,情绪在眼里闪动,她停下步子。穆淮远走了几步发现薄年停了下来,疑惑的转过身。顾薄年猛的冲过去,淮远下意识看开双臂,薄年撞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温暖在两人之间萦绕,体温相互传递。穆淮远楞了良久,反应过来想回抱薄年时,薄年却松开了。她向前方跑去,与淮远拉开一段距离后,便慢下步子,淮远快步走上去。 两人无言的走着,路灯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另一侧的墙上,恍恍惚惚,似是重迭,又似分离,罢了,世间万事哪件不是似是而非。情感更甚。 chapter 18 终是不爱的 昏黄的路灯下,薄年和淮远并肩走着,对面有一男一女在争吵。两人默契的停下脚步躲在前方一堵矮墙后面。 男的似乎四十多岁,女的大概也就二十出头。女子唤道:「方行建」 男子抹了一把脸,「小柔你听我说,我」 女子眼里含着泪光。男子嘆了口气:「我对你的爱不是情人的范畴你知道的,我不能不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女子上前一步抱住他,「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爱情」 「我们差了整整差二十年啊」 「年龄真的很重要吗!我不在意」 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柔年龄的差距带来的是各种各样的差距唉你以后就明白了」 两人停止了争吵,只能听到女子断断续续的抽噎。 薄年看着他们不禁想到了自己。如果淮远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自己会怎么办她使劲摇摇头,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之一定不要离开他。 那男女的对话提醒了淮远。自己对薄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爱情?只一瞬,淮远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不会,也不能。爱情太脆弱,它会带来猜忌带来患得患失,他对小年的感情应当是如亲人般相依靠的他看向薄年,那薄年呢 「小年,你对我是怎样的情感」薄年一下子就傻了,呆呆的看着他。「这个问题很重要,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穆淮远又说,几秒钟的沉默,淮远见薄年并不打算回答便要转身离开。薄年拉住淮远的手腕。淮远转回身体,看向她。薄年低着头,眼睛看着地板,没有说话。穆淮远也不说话,任由薄年拉着手腕。良久,薄年看向淮远,眼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两人相视,皆不语。过了一阵,穆淮远道:「小年 我比你大太多了你就像我的妹妹,甚至说,女儿」薄年没有回应,仍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淮远轻轻嘆了口气,「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穆淮远缓缓的说完,他的心隐隐作痛,他不想这样,可理智告诉他,爱情最终会演变成得过且过,可亲情却是永远的羁绊,他不是不能感受到薄年浓烈的爱意,他一直一直都只是在逃避,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所以自欺欺人的将两人的感情归为家人间的呵护与依赖。他轻轻将薄年的手推掉,转身离开了。 薄年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知怎的就逃出了眼眶,一滴,两滴,她伸手抹去泪痕,她心里安慰着自己着家人很好啊,是家人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可眼泪却断了线怎么也止不住。他仍是不爱她的,即使他给予了无限的宠溺与温柔。 可是她的爱太卑微,卑微到他不让爱,便不能爱。 当你说出那些话,我的心便一点点地收缩成一个小拳头,毫无章法地击打我的五脏六腑。可我只能默默的独自忍受,就像雪莱说的,道德里最大的秘密是爱。我想,爱上你是使我快速成长的捷径。 ——顾薄年日记 chapter 19 我们去旅游吧 顾薄年靠着矮墙蹲着,手臂抱着蜷缩起的腿脚,她告诉自己不要像个弃妇一样蹲着,可腿脚却不听使唤,失了力气。 「游客是你,风景是我,无法避免,让你经过」手机铃声响起。在铃声响起第二遍的时候薄年才接起电话。是林泽。 薄年轻声道:「餵」 林泽声音听起来很激动:「阿年!我刚刚看到流星了!哈哈!啊!又有一颗!阿年快许愿!」 薄年无心许愿,有气无力的答到:「嗯」 安静了一阵,许是林泽也在许愿。 「阿年,许完愿了吗?」林泽道。 「嗯」 静默了几秒,林泽说:「真希望你的愿望里有我。」 薄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木然的伸手抹去泪珠,「怎么又哭了,不就是淮远不爱你吗,有什么关系」她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林泽的轻唤:「阿年?」 「嗯」 「你怎么了 」 薄年沉默一会儿,「没什么 阿泽,我们去旅游吧。」 许久不见林泽回答,顾薄年以为林泽不愿意,便道:「我就随便说说你」 话还没说,林泽连忙道:「好。」 挂了电话,薄年仍然蹲在那儿。 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薄年的身上,薄年紧紧了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打算避雨。雨越下越大,沖刷着大地。模模糊糊中她似乎看见了淮远,他撑着伞,满脸的焦急,嘴唇张合,却听不见声音,眼泪情不自禁流淌,「吶,今天的眼泪流得真多啊干嘛对我这么温柔」薄年自言自语的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薄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眨了眨眼睛,辨认出自己躺在医院里。「小年你醒了。」耳边传来淮远喑哑的声音。薄年扭头看去,淮远仍然穿着除夕那天的衣服,眼底有明显的青色,声音喑哑,他一直在等我醒来吗 薄年心里不禁一喜,可转念一想,他只不过是把自己当成家人在照顾罢了。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了声。 穆淮远端过床边的水杯递给薄年。薄年接过喝了口。润了润嗓子便能说话了,「谢谢」薄年道。 淮远接过杯子,「躺着休息吧,我让医生来看看。」薄年点点头。 淮远起身离去,薄年叫住他:「淮远」 穆淮远转头看向薄年。 「那个 我想趁着放寒假出去旅游。」 穆淮远一愣,随后点点头,「一个人吗?」 「和林泽。」 穆淮远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林泽是谁,皱了下眉,「就你们两人吗?」 「嗯」 沉默蔓延开来。 淮远轻抿双唇,「哦。」说完便离去。 薄年望着白晃晃的天花板出神。淮远啊,请原谅我的逃避吧,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调整自己,让我努力的去不爱你。 chapter 20 顾薄年在医院躺了一天出院了。薄年和淮远相伴走出医院。医院门口站着一个背着登山包满身风尘的男子,太阳在他背后为他镀上了金,他站在那里,欲走近却又犹豫,最后挠了挠后脑勺咧着嘴沖薄年傻傻的笑。 林泽就像我绝望的人生中出现的一束火焰,暂时照亮了头顶的一片天空,也许只是一剎那的光明,可我不在乎,能看见光明便好。 ——顾薄年日记 顾薄年看着林泽,满眼惊讶,看那身打扮明显是急忙归来。她不禁侧头看了眼淮远,她想,这也许就是林泽和淮远的区别,林泽有着少年的自由烂漫,淮远则是成熟男人的稳重得体。如果是淮远,她想他至少会换件衣服放了行李再来。有时候,顾虑太多,则会失去很多感动和人生的趣味。可这一切在淮远看来也许都是「你还太年轻。」 顾薄年跑向林泽,在他面前站定。默默地看着林泽久久不说话。 「阿泽」她轻声唤道。 「阿年,我听」 林泽还未说完,薄年便一把抱住他,不停的说:「谢谢你阿泽」 林泽看着站在门口的穆淮远,阳光有些晃眼,看不清他的表情。林泽在正准备下山时接到了穆淮远的电话,来电显示却是薄年,穆淮远告诉他说薄年生病了在医院,让他快回来。他虽疑惑,但想到薄年生病了,便没有多想,转而坐索道下了山买了最近的一趟动车票回来,还没来得及放行李便又接到穆淮远的电话,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想必是他自己的,告诉他薄年出院了,他便立马赶到了医院门口。 林泽伸手轻轻拍拍薄年的背,说:「你没事儿就好。」心里仍然想着穆淮远的事。他总觉得穆淮远对薄年的感情不简单,他和薄年之间一定不简单。 穆淮远看着两人相拥的情景,竟有些怒意,他很想上去将两人分开,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别开眼,双手在两侧紧紧握成拳头,他告诉自己,这才是正确的,林泽才是适合她的人,可怎样也抑制不了内心深处的不舍和感伤。 待两人分开,穆淮远才走过去。「小年,回家吧。」 薄年沉默了几秒,说:「不了,我和林泽在外面吃了回去,淮穆叔叔,你先回去吧。」 穆淮远轻抿双唇,看着薄年,又看了眼林泽,双手放进衣兜握紧拳头,柔声道:「好。不要太晚。」说完沖林泽礼貌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望着淮远的背影,薄年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捶打着她,生疼。她转身对林泽温和一笑,「走吧。」 林泽似乎才回过神,「好。」 看着林泽呆呆的模样,薄年不禁笑了出来,「社长大人,您是还畅游在星星的海洋没回过神吗?」 林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没有,走吧,我知道有一家火锅鱼超好吃」 穆淮远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薄年和林泽有说有笑的走远,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泛起了白色,直到两人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才打转方向盘离开。 chapter 21 就像我喜欢着淮远 林泽和薄年并肩走着。 「阿年」林泽轻唤道,「你和穆先生」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顾薄年一愣,双手揣进衣兜缓缓说道:「他是我继父的朋友,我现在住在他家里,他负责照顾我」 「你和他」林泽小声说。 薄年和林泽并没有靠得很近,她没有听清,她向林泽靠近一步,道:「嗯?」 林泽一愣,「没什么」 「哦」 林泽看到不远处马路对面有家便利店,指了指便利店对薄年说道:「渴吗?我去买水。」说完便跑到马路对面去了。 薄年站在路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林泽拿着两瓶水出来了。 行人通行,绿灯。他站在对面却不急着过马路,看着薄年单薄的身影,心里有一种想法扎地生根,他紧紧捏了捏手里的瓶子。 「阿年!」 林泽大声喊到。 顾薄年一惊,「嗯?!」 林泽喊完就没再说话,薄年不明所以,喊到:「阿泽!你怎么还不过来?」 林泽没有回话。 绿灯变成了红灯,行人禁止通行。 林泽迈开了步子。 顾薄年大惊,吼道:「你干嘛!红灯!」她急了,「你他妈要干嘛!」 车辆虽然不多,却仍有两辆车踩了急剎,司机摇下窗子,骂道「他妈的!你不要命啊!」 薄年惊得浑身发抖,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只能瞪圆了眼看着林泽。 林泽目不斜视,毫不在意自己所处的近况,他的眼里只有薄年。 他来到薄年的面前,一把抱住薄年。 薄年仍是止不住的发抖,她颤抖得声音都变了调:「红灯啊」 林泽紧了紧怀抱,柔声道:「即使全世界都亮着红灯,只要你想让我走向你,那便是绿灯。」 许是心里太需要安慰,薄年伸手回抱他,「阿泽」 风颳得很厉害,两人拥抱着,共享同一份温度。 「阿泽你喜不喜欢我」 林泽一愣,紧抿双唇,「阿年,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你是喜欢我的吧 」薄年柔柔的道。林泽露出欣喜的表情,正欲说些什么,便听到薄年说:「就像我喜欢着淮远。」 林泽呆住,抱住薄年的手缓缓放下。薄年也松开了手,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林泽深吸一口气,喊住她,「阿年!」 薄年转过身。「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薄年轻抿双唇,看着林泽。心里想着:阿泽啊阿泽,你又何苦呢 你带着满眼爱意说着我们是朋友应该很痛吧你干嘛要学我爱得那么卑微 顾薄年缓缓开口道:「你说是,那便是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晚饭我欠你的。」 林泽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薄年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想,阿年啊,你其实什么都明白吧你爱他爱得很辛苦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从痛苦里走出来呢 chapter 23 只要不待在这儿就好 薄年稳步走向房间,在关上门的一剎那她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跌坐了下去。背靠着门。 舒雨舒雨 淮远啊,你把所有的情爱都给了她,给我的只能是依靠是吗也是我太贪心吧,有你依靠我应该满足的醒醒吧顾薄年!你对他来说只是亲人一样的角色,难过的时候你陪着他,开心的时候你陪着他,可他却不会无时无刻陪着你比如现在。 她闭着眼睛,仰头靠在门上,眼泪顺着脸颊汇聚于下颚后拐了个弯顺着脖颈没入领口,消失不见。 手机发出简讯提示音。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是林泽。 「阿年,你到家了吗? 不是说要一起旅游吗?什么时候出发?(?)」 薄年看着简讯,她紧紧握着手机,良久,她回到:「现在。」 林泽收到简讯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正准备调笑几句,却见薄年电话打来。 「喂,阿年。」林泽笑着说。 「我们现在就出发。我出门了。我在你楼下等你。」薄年一口气说完。 「什什么!你说真的啊!我我现在」 「你快收拾东西吧。」 「哦」 半小时后,薄年来到林泽家楼下。因为上次洗照片去过一次,所以她记得。 林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站在一根孤零零的路灯旁,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而顾薄年什么都没拿,连衣服都是下午那一套。 「所以,你要这样去旅游?」林泽无语的问道。 薄年不在意的点头,「嗯。」 「可你好歹带点儿换洗衣服吧」 「那你多带点。」 所以,整个旅行薄年除了第一天,其他都穿的林泽的衣服。林泽的冲锋衣,像斗篷;林泽的牛仔裤,像嘻哈;林泽的体恤,像裙子 可薄年毫不在意,悠然自得。路上甚至有好多人说:「小情侣感情真好。」往往这个时候林泽会尴尬一笑,而薄年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穿得自在。 来到火车站,两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表。 「所以你有决定去哪儿吗?」林泽忍不住问道。 薄年摇摇头,继续盯着时间表。 「那需要我定吗?」 薄年转过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他,使劲点了下头。 林泽无奈的说:「那你坐在等候区去等我吧。」说完走到售票处买票了。 薄年坐在椅子上,看着各色人等,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书里写到:「我只是在火车站里坐着,便看遍了世态炎凉。」薄年紧紧身上的外套,双手环抱胸前,戴上帽子闭着眼养神。 林泽回来了,手里拿这两张票。他坐到薄年旁边,「票买好了。」 薄年并没有睁开眼睛,「嗯」 「你就不关心去哪儿吗。」 薄年睁开眼,缓缓道:「只要不待在这儿就好。」 林泽没有再说话。一个女孩,大半夜的,什么东西都不带的跑到一个刚刚表白被拒的男生楼下说要和他去旅游一般情况下男孩子都会觉得这个女生有毛病吧可林泽知道,薄年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她或许承受不住了吧承受不住自己对淮远的爱 chapter 24 两人上了火车,硬座,靠窗。薄年坐下后便趴着睡了。林泽坐在薄年对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和薄年旁边的人换了个位置。脱下自己的冲锋衣搭在了薄年身上。林泽望着窗外漆黑的一片,窗子上倒映着两人 的身影,只见林泽的影子偷偷在薄年影子的头顶轻轻一吻。 穆淮远醒来是早上六点,他迷糊睁开眼看了看一地的空酒瓶,喊到「张婶」无人应答,这才想起昨天张婶请假回老家了,抬手揉了揉宿醉后昏沉的脑袋,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模糊中他好像记得昨天有个女子好像是舒雨,又似乎不是他抹了把脸烦躁的走向浴室。在路过餐桌的时候他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本以为是张婶留的,走过去,上面写着: 我走了,归期不定。 字迹是薄年的。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穆淮远顾不上洗漱,拿起电话打给薄年,「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听」 他焦急的揉了揉头发,一边打一边快步走向薄年的房间。他听见了铃声,愈来愈近,打开房门,无人,手机躺在桌子上孤零零的响着 淮远又拨打了唐伊的电话。自从薄年住进家里,他便留了唐伊的电话。 「餵你好~」唐伊甜甜的声音响起。 顾不得礼貌,穆淮远急切问道:「小年在你那儿吗?」 唐伊愣住,疑惑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穆淮远。小年在你那儿吗?」 唐伊惊讶道:「穆穆先生!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哦你说薄年吗?她没在我这儿啊,怎么了,她不见了吗!」 「嗯。你有消息记得联繫我。麻烦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穆淮远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烦躁的揪着头发。不安就像一把三九天的冰刀子直直插在了心尖上。他想起来父母出事的那天,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握着老师发的奖状,满心欢喜的等着他们回来,可等来的却是噩耗。 忽然,穆淮远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泽正看着窗外,手机响起。陌生号码,但似乎见到过。 「喂,你好。」 「我是穆淮远。小年顾薄年和你在一起吗?」 林泽一愣,看了看睡着的薄年。「嗯」 穆淮远听到肯定的回答心里放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随之,眉头一皱,「你让顾薄年接电话。」 「她睡着了。」 「那让她醒了回我电话。」 「嗯。」 清晨来临,阳光投进了窗户里,洒了一地。 chapter 25 薄年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镜,感觉到身上的冲锋衣,转头看到坐到旁边的林泽。林泽正靠着椅背睡觉。薄年将衣服取下盖在林泽身上,林泽睡得很浅感到触碰便醒了过来。 才睡醒的声音带着绵绵的沙哑,林泽道:「醒了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薄年轻轻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蓝天白云,青草绿地,一望无际,似乎看不到天地的交汇 这是西藏。 薄年猛的转头看向林泽,林泽似乎早已料到薄年的反应,微微上扬起嘴角,道:「你不是很嚮往西藏吗?尤其是墨脱。」 薄年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她似乎听到了游荡的歌唱家,手持根卡琴,唱起一个没有眼泪的传奇,粗犷而豪放;放羊的牧童吹着短笛站在羊群之中,年轻的姑娘脸上带着健康的绯红,她们翩然起舞,大大的裙摆转了一个又一个圈;牧民们默然着,不忍打扰,年长者随着这古老的旋律,回到了过去,微微张开了口,似乎是在轻哼,眼光有着回忆的迷濛,嘴角渐渐翘起……她也似乎听到了淮远低声唤她小年,说要带她去墨脱 林泽忽然道:「阿年」 薄年转过头看着林泽。 「那个穆先生打电话找你,他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薄年眉头蹙起眉头,转回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林泽:「那你要不要」 「不。」 到了目的地,两人下了火车。 「阿年,你在这儿等我下,我去买水。」 「嗯。」 过了一阵。 林泽走过来,怀里抱着一只小狗。「给你,我在路边捡的。它都没有家,好可怜的。」边说边轻轻挠着小狗毛茸茸的头顶。 小狗通体漆黑,毛毛可爱地捲曲着。顾薄年接过它,抱着它在脸上蹭了蹭,一股洗发香波的味道,和小旅馆的一样。看来林泽提前给他洗了个澡。 顾薄年:「欸,它叫什么名字啊?」 林泽捏了捏它的耳朵:「还没取呢。你取个吧。」 薄年想了会儿道:「那就叫捲毛吧,好记。」 「嗯。」林泽同意的点头。 捲毛是只贪吃的傻狗,也许是太饿了,总之它一顿要吃两份狗粮。但其实后来挨饿的时候,它也没有离开我。 请假 wuli亲爱哒读者大大们 由于个人原因无法更新 sorry 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