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九皇子:别惹我,我真》 第一章 刚活过来,凶手就上门了 痛。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嬴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帐子,霉味混着药味,呛得他胸口发闷。 他脑子一片混乱,无数陌生记忆疯狂往里冲。 大秦国。 九皇子,嬴策。 母妃早亡,无依无靠,在宫里活得比太监还卑微。 而这具身体,不是病死,不是伤重—— 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凶手,就是当朝丞相的女儿,苏婉清。 三皇子的未婚妻。 就因为原主不小心撞破了她和三皇子的私谋,便被下死手,扔在这座冷宫里,等死。 而现在,活过来的,是带着两世本事的嬴策。 前一世,他是特种兵出身,退役后白手起家,一路做到上市公司董事长,心狠、脑子活、会布局、懂人心。 一朝被人背叛毒杀,再睁眼,就成了这大秦国最废物的九皇子。 “殿、殿下……您、您终于醒了!” 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太监,扑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小禄子,原主身边唯一一个忠心的人。 嬴策嗓子干得冒烟,声音沙哑:“水。” 小禄子连忙端水,手都在抖:“殿下,您可算醒了!这几天大公主天天来,每次都哭着走,再醒不过来,奴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公主。 嬴玥。 整个皇宫里,唯一一个真心疼他、护他、豁出命也要保他的人。 嬴策刚点了点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宫女太监“噗通”一声全跪了,头都不敢抬。 一道纤细高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女子容貌极美,气质冷艳,眼神里全是轻蔑。 正是苏婉清。 她不是来探病。 她是来确认——九皇子死透了没有。 苏婉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淡淡开口: “嬴策,你命倒是硬,打成这样,还没死。” 语气平淡,却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换做以前的嬴策,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但现在,嬴策只是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可一双眼睛,却冷得发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抬眼,直接笑了。 “苏小姐这么急着过来,是怕我没死,坏了你和三皇子的大事?” 苏婉清脸色猛地一僵。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立刻冷了下来,“我好心探望,你竟敢污蔑我?” “污蔑?” 嬴策轻轻咳了两声,语气慢悠悠,却字字扎心: “御花园偏廊,你和三皇子说的那些话,需要我一句一句,给你重复一遍吗?” 苏婉清瞳孔骤缩,惊得后退半步。 那件事,隐秘至极,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嬴策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他声音很轻,却稳得可怕: “三皇子不会保你,他只会立刻撇清关系。 你爹丞相更不会为了你,赌上整个苏家。 你一旦出事,他们第一个把你推出去顶罪。” 嬴策盯着她,一字一句: “你不是三皇子的心腹,你就是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 我死,你陪葬,信不信?” 苏婉清脸色彻底白了,浑身都在发抖。 眼前这个九皇子,完全变了。 不再懦弱,不再胆小,不再任人拿捏。 他冷静、锐利、气场逼人,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退路。 “你……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发颤。 嬴策淡淡开口,给了她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杀我。 咱们同归于尽,你身败名裂,苏家一起完蛋。” “第二条,从今天起,你做我的人。 给我传消息,帮我做事。我保你地位,保你荣华,将来让你坐最尊贵的位置。”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婉清挣扎了很久,终于低下头,声音轻却清晰: “我……我选第二条。 我听你的。” 嬴策心里冷笑。 开局,杀身仇人,直接被他收为暗棋。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来。 一个温柔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小九!小九你醒了吗?” 大公主嬴玥快步冲进来,一眼看到嬴策睁开眼,瞬间泪崩。 她扑到床边,紧紧抓住他的手: “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姐姐了!你要是出事,姐姐可怎么活啊!” 嬴策心中一暖。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姐,我没事。”他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嬴玥转头看到苏婉清,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她太清楚,自己弟弟重伤,绝对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苏小姐,”嬴玥挡在嬴策身前,语气护犊又强硬,“小九刚醒,身子弱,不方便见客,你请回吧。” 苏婉清看向嬴策,等他示意。 嬴策微微抬了抬下巴。 苏婉清立刻屈膝一礼:“既然九弟刚醒,我改日再来。”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等人一走,嬴玥眼圈立刻红了: “小九,你以后离她远点!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你斗不过她的……” 嬴策看着姐姐担忧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痞气又认真地笑: “姐,放心。 从今往后,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没人再能欺负我。” 嬴玥一怔。 她忽然发现,弟弟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沉稳、锐利、有底气,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小九。 她擦了擦眼泪,连忙拿出药膏和点心: “快,先上药,姐姐给你炖了汤,你好好补补……” 嬴策刚要开口,小禄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 “殿下!大公主!不好了!宫里传旨,陛下令所有皇子,明日参加御花园赏花诗会,一个都不能缺席!” 嬴玥脸色瞬间变了。 诗会? 她弟弟连书都没正经读过几本,去了不是当众丢人吗? 那些皇兄们,一定会借机狠狠羞辱他! “这……这可怎么办啊……”嬴玥急得快哭了。 嬴策却靠在床头,淡淡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诗会? 正好。 他正愁没地方亮一亮自己的本事。 他看向一脸焦急的大公主,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痞气: “姐,慌什么? 不就是个诗会吗?” 嬴玥急道:“可是你……你从来没在众人面前作过诗啊!” 嬴策挑眉,语气自信又霸气: “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 他看着姐姐,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明天,你就看着。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们眼中的废物九皇子,到底有多厉害。” 嬴玥怔怔望着他,半天没回过神,轻声问: “小九,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嬴策嘴角一扬,目光坚定: “有没有把握,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章 诗会装杯,我直接惊艳全场 次日一早,天刚亮,大公主嬴玥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她手里拎着一堆新做的衣袍,眼圈还有点红,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 “小九,你快起来,姐姐给你换身干净衣服。” 嬴玥把衣服往床边一放,语气又急又慌,“等会儿御花园诗会,你可千万别逞强,不会就不会,没人会真逼你,大不了咱们不说话,安安静静坐着就行。” 嬴策刚坐起身,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现在这身体还带着伤,脸色依旧有点白,但眼神亮得吓人,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姐,你看你紧张的。” 嬴策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点痞气,“不就是写几句诗,说两句话吗?有什么好怕的。” “你还笑!”嬴玥急得跺脚,“你那些皇兄,一个个都等着看你笑话呢!尤其是三皇子,他肯定会故意刁难你!” “刁难我?” 嬴策嘴角一挑,眼神冷了几分,“他最好别来惹我,不然,我让他下不来台。” 嬴玥看着自家弟弟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又慌又奇怪。 总觉得,自从醒过来之后,小九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再胆小,不再懦弱,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霸气。 “好了姐,别担心。” 嬴策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佻又认真,“今天,你弟弟我,就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看……看什么?”嬴玥下意识问。 嬴策咧嘴一笑,痞气十足: “看他们眼中的废物九皇子,是怎么碾压全场的。” 话音刚落,门外小禄子匆匆跑进来。 “殿下,大公主,时辰到了,各位皇子都已经往御花园去了,再晚就失礼了。” “走。” 嬴策直接起身,拿起新衣,动作干脆利落。 他换衣服的时候,动作随意,肩线挺直,明明身子还弱,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嬴玥看着看着,忽然眼眶一热。 她的小九,真的不一样了。 …… 御花园。 此刻已经热闹非凡。 皇上端坐主位,文武百官、后宫嫔妃、世家贵女全都到场。 八位皇子依次落座,一个个意气风发,眼神里全是较劲。 大皇子坐姿粗鲁,眼神凶巴巴的。 二皇子一脸假笑,暗中打量众人。 四皇子摇着扇子,装作文雅模样。 五皇子肥头大耳,满眼算计。 七皇子阴恻恻的,目光在几个兄弟身上来回扫。 而最显眼的,就是三皇子嬴宏。 他一身锦袍,面容俊朗,神色高傲,俨然一副未来储君的姿态。 在他身边,坐着一个绝美女子。 正是苏婉清。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往那一坐,全场贵女瞬间黯然失色。 只是没人发现,她看似平静,眼神却一直悄悄往入口方向瞟。 她在等嬴策。 昨天那一番对话,已经彻底把她震慑住了。 那个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一句话就能掐住她命脉的九皇子,让她到现在心还在乱跳。 “婉清,你在看什么?” 三皇子注意到她的走神,笑着问,“等会儿诗会,本皇子定要拔得头筹,让你刮目相看。” 苏婉清收回目光,淡淡应声:“三皇子文采出众,自然没问题。” 语气客气,却透着疏离。 三皇子没察觉异样,只当她是大家闺秀矜持,得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入口。 只见一道消瘦却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少年穿着一身素色衣袍,脸色还有些苍白,可一双眼睛,黑亮深邃,走路不急不缓,自带一股气场。 正是九皇子,嬴策。 他一出现,全场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不是九弟吗?他居然还敢来?” “都伤成那样了,不好好躺着,来这儿丢人现眼?” “他连字都认不全吧,等会儿看他怎么出丑。” 几位皇兄脸上,全都露出嘲讽、不屑、看戏的表情。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苏婉清道:“你看,这废物还真敢来,等会儿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苏婉清没接话,手指悄悄攥紧。 她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个九皇子,绝对不会是来丢人现眼的。 嬴策走到殿中,不慌不忙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怜悯,也有一丝不喜。 在他眼里,这个儿子懦弱无能,上不得台面。 “起来吧,入座。”皇上淡淡开口。 “谢父皇。” 嬴策起身,径直走到最角落、最偏僻的位置坐下。 大公主连忙跟过来,坐在他身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小九,等会儿千万别开口,知道吗?”她小声叮嘱。 嬴策侧头,冲她眨了眨眼,语气轻佻: “姐,看好戏就行,别的不用管。” 那眼神,那语气,又痞又撩,弄得嬴玥脸颊一热,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 诗会正式开始。 各位皇子轮流上前作诗。 大皇子作得粗鄙不堪,自己还大声叫好。 二皇子请人代笔,辞藻华丽,空洞无物。 四皇子引经据典,全是陈词滥调。 五皇子干脆拿钱让人代写,还装模作样。 每一个人作完,百官都纷纷奉承。 皇上也微微点头。 轮到三皇子。 他起身,意气风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婉清身上,带着炫耀。 随即,他朗声念出一首诗。 词句还算工整,意境也算过得去。 全场立刻响起一片喝彩。 “好诗!三皇子大才!” “此等文采,堪称我大秦典范!” 三皇子一脸得意,看向嬴策的方向,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那意思很明显: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苏婉清坐在一旁,面无表情。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嬴策比起来,三皇子这点东西,连提鞋都不配。 果然。 三皇子刚坐下,皇上便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还有谁要上前?” 现场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角落里的嬴策身上。 嘲讽、戏谑、看热闹,应有尽有。 四皇子故作温和,笑着开口: “九弟,今日诗会,你也来一首,让大家开开眼?” 这话一出,全场立刻哄笑起来。 “开眼?怕是要让我们笑掉大牙吧!” “他能写出什么诗?怕是连字都凑不齐。” 大皇子直接哈哈大笑:“老九,你要是不会,就给爷磕个头,爷教你一句!”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大公主嬴玥脸色发白,急得快哭了,连忙拉嬴策的衣袖: “小九,别理他们,我们不……” 她话还没说完。 嬴策轻轻推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 他身姿挺直,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既然各位皇兄这么想看,那我就献丑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废物九皇子,居然真的敢站出来。 三皇子冷笑:“嬴策,你可想好了,作诗可不是儿戏,丢了人,可是丢皇家的脸。” 嬴策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痞气十足: “三皇兄放心,丢脸这种事,你们来就行,我擅长的,是惊艳。” 一句话,直接把三皇子噎得脸色铁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站在中央的少年。 嬴策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轻轻落在苏婉清身上。 两人目光对视。 苏婉清心脏猛地一跳,脸颊莫名一热,连忙低下头,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故意看她的。 嬴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随即,他不再犹豫,朗声道: “我就即兴一首。” 话音落下。 他开口,声音清朗,气势磅礴,一字一句,震彻全场: “万里山河入眼眸,一身傲骨不言愁。 他年若遂凌云志,敢笑王侯不自由!” 一句。 两句。 三句。 四句。 全诗念完。 整个御花园,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皇上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震撼。 文武百官满脸呆滞。 各位皇子脸色一个个变得惨白。 三皇子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而苏婉清。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美眸圆睁,脸颊通红,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她看着场中那个少年,只觉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乱了。 这哪里是什么废物? 这是惊才绝艳! 这是天纵奇才!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猛地反应过来。 “好!好诗!” “气势冲天!意境无双!这……这简直是千古名句!” “九皇子……九皇子居然有如此文采!” 哗然之声,瞬间炸开。 皇上激动得一拍桌子,声音都在抖: “嬴策!这……这真是你作的?!” 嬴策淡淡一笑,语气轻佻又随意: “随口一念而已,让父皇见笑了。” 随口一念? 这叫随口一念? 那他们之前作的那些,岂不是垃圾? 四皇子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皇子张大嘴巴,彻底傻了。 五皇子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嬴策,厉声喝道: “不可能!你一定是提前抄来的!你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诗!” 嬴策抬眼,目光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几分压迫。 “三皇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要是觉得我是抄的,那我再作一首,让你心服口服,如何?” 三皇子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嬴策没理他,再次开口,又是一首气势恢宏的诗作。 紧接着,他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抛出一篇治国策论。 谈民生,谈财税,谈军事,谈边防。 见解之深,格局之大,前所未有。 全场彻底疯了。 皇上激动得站起来,指着嬴策,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大秦有如此皇子,何愁天下不定!” 这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 九皇子嬴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他是深藏不露,文武双绝的天纵奇才。 大公主嬴玥站在一旁,泪流满面,骄傲得浑身发抖。 而苏婉清。 她站在人群中,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嬴策,脸颊滚烫,心跳不止。 她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选的这个人,果然没选错。 他将来,一定是人中之龙。 嬴策目光一转,再次落在苏婉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痞帅又暧昧的笑。 那眼神,像是在说: 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 苏婉清被他看得脸颊更红,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诗会彻底结束。 皇上当场下令,重赏嬴策。 各位皇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皇子死死盯着嬴策,眼神里全是杀意。 嬴策全然不在意,慢悠悠走到苏婉清面前,压低声音,语气轻佻,带着点撩人的痞气: “苏小姐,今天我表现得,还入你的眼吗?” 苏婉清抬头,美眸含水,脸颊微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殿下……才情绝世,臣女……自愧不如。” 嬴策看着她害羞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撩人的暧昧: “只是自愧不如? 我怎么觉得,苏小姐的心跳,比刚才诗会还热闹呢?” 苏婉清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后退半步,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殿下……你、你别胡说……” 第三章 美人送药送消息,有人要对我下黑手 诗会一散,整个皇宫都炸了。 谁能想到,以前那个任人踩的废物九皇子嬴策,居然随口一首诗、一篇策论,直接把全场所有人都碾压了。 皇上当场夸,百官全震惊,几位皇兄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尤其是三皇子嬴宏,走在路上浑身冒冷气,看嬴策的眼神都带着杀心。 嬴策无所谓,慢悠悠跟大公主嬴玥往自己的冷宫里走。 他现在身子还弱,脸色有点白,可走路腰杆笔直,眼神亮得吓人,跟以前那个胆小鬼完全判若两人。 “小九,你刚才真要吓死我了。” 嬴玥一路攥着他的袖子,又激动又慌,“三皇子那个人心眼极小,今天你让他丢这么大脸,他肯定要报复你。” 嬴策侧头一笑,痞里痞气: “报复?他尽管来,来了我就让他回不去。” “你还嘴硬!”嬴玥急得跺脚,“你这宫殿偏,守卫又少,真要出事,我们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刚回殿里没一会儿,小禄子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殿下!苏小姐来了!” 苏小姐,自然是苏婉清。 大公主脸色立刻沉了:“她来干什么?肯定没安好心!我去赶她走!” “姐,你去偏殿歇会儿,我跟她聊两句就行。”嬴策拉住她,“她现在不敢把我怎么样。” 嬴玥不放心,可还是点了头,转身进了偏殿。 很快,苏婉清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一身浅碧色裙子,容貌绝美,可神色紧张,头都不敢抬,双手捧着一个精致药盒,完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 嬴策靠在床头,坐姿随意,目光直白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轻又撩。 苏婉清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耳根都红了,连忙屈膝行礼: “臣女……见过九殿下。” “苏小姐倒是稀客。”嬴策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戏谑,“昨天还想把我往死里整,今天就主动上门,转性了?” 苏婉清身子一颤,慌忙抬头,眼睛都慌了: “殿下!以前是臣女有眼无珠,求殿下恕罪!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是真怕。 昨天嬴策几句话掐住她命脉,今天诗会又惊才绝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抱紧这条大腿,她才能活。 嬴策从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苏婉清心跳瞬间乱了,下意识往后躲,可身后就是门,退无可退。 “躲什么?”嬴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又低又磁,“昨天不是挺横吗?现在知道怕了?” 热气拂过耳朵,苏婉清浑身一麻,腿都软了,脸颊爆红: “殿、殿下……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嬴策故意逗她,“苏小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没有!”她急得快哭了,可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嬴策看她快要窘迫死了,才轻笑一声,退后半步: “行了,不逗你了。药放下吧。” 苏婉清连忙把药盒放到桌上,声音轻轻: “这是上好的伤药,对殿下的伤势有用。” 嬴策打开看了一眼,药香清雅,确实是极品。 “算你懂事。” 苏婉清站在一旁,犹豫了半天,咬着唇小声开口: “殿下,臣女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说。” “是三皇子。”她声音压得极低,四处看了看,“诗会结束后,我听见他跟心腹说,三天之内,要对你动手。” 嬴策眼神一冷:“他想干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一定是暗杀。”苏婉清急道,“你这宫殿偏僻,守卫少,他们肯定会伪装成意外下手。” 嬴策心里冷笑。 三皇子这气量,真是小得可怜。 “谢了,这消息很有用。”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苏婉清连忙摇头:“臣女既然追随殿下,就不敢隐瞒。” 她说完,脸颊又悄悄红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嬴策看得心头一乐,又凑近一步,语气暧昧: “你说实话,你帮我,是怕我,还是有点喜欢我了?” 轰的一下,苏婉清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脖子都发烫。 她猛地后退,差点撞到桌子,又羞又急: “殿下!你别胡说!臣女不敢有这种心思!” 嬴策哈哈大笑:“看把你吓的,逗你玩呢。” 苏婉清又气又羞,眼眶都有点红,只能死死低着头。 嬴策收了笑,正色道:“你回去小心点,别让三皇子发现你给我传消息,不然你第一个遭殃。” 这句话一出,苏婉清心里一暖。 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她的安危。 她抬头看他,眼神又敬又柔:“谢殿下关心,臣女记住了。” “嗯,你走吧,以后别亲自上门,容易被人盯上。” “是。” 苏婉清屈膝行礼,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又停下,没回头,声音细细的: “殿下……记得按时上药。” 说完,红着脸快步跑了。 嬴策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女人,嘴硬心软,还特别容易害羞,太好拿捏了。 他刚把药收起来,大公主就从偏殿出来了,一脸狐疑: “她走了?你们俩刚才在里面干什么?我怎么听见你笑了?” 嬴策一脸无辜:“能干什么,人家给我送药,顺便提醒我,三皇子要暗杀我。” “什么?!”嬴玥脸色瞬间白了,急得在殿里转圈,“这可怎么办?我们没人没兵,他真派人来,我们挡不住啊!要不我去求父皇?” “求父皇没用,没证据,他只会觉得我挑事。”嬴策很冷静。 “那我们就等着被人害吗?”嬴玥眼圈都红了。 “慌什么。”嬴策拉住她,语气稳得很,“他想来阴的,我就陪他玩。他想暗杀我,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可我们连可靠的人都没有……” 话音刚落,小禄子又跑进来: “殿下!六皇子、八皇子来看您了!” 嬴策眼睛一亮。 说曹操,曹操到。 六皇子温和老实,从不欺负人;八皇子年纪小,却聪明通透,早就看不惯三皇子那副样子。 这两人,正是他要拉拢的自己人。 “快请进来。” 六皇子嬴瑾、八皇子嬴泓一前一后走进来,一见到嬴策,连忙上前。 “九弟,你今天诗会太厉害了!” “九哥,我都替你解气!” 嬴策笑着让他们坐下,开门见山:“多谢两位哥哥,不过今天我得罪了三皇子,他恐怕不会放过我。” 六皇子脸色一紧:“九弟,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三皇子心胸狭隘,你一定要小心!” 八皇子也急道:“九哥,我听说他要对你动手!” 嬴策叹了口气,故意露出一丝无奈:“我这宫殿偏僻,人手不足,真要出事,我怕是撑不住。” 六皇子立刻拍胸脯:“九弟放心,我身边有几个可靠侍卫,我悄悄派过来保护你!” 八皇子也跟着说:“我去求我母妃,给你调人!谁敢动你,我跟他拼了!” 嬴策心里一笑,面上郑重开口: “多谢两位哥哥。今日你们帮我,来日我嬴策绝不亏待你们。将来,我一定让你们有立足之地,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六皇子和八皇子对视一眼,都重重点头。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九弟,是真能成大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怕停留太久引人怀疑,便起身告辞。 嬴策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大公主长长松了口气: “太好了小九,现在有六皇子、八皇子帮我们,我们总算有点底气了。” 嬴策看着她,淡淡一笑,眼神自信又霸气: “姐,不是有他们,我们才不怕。 是从今天开始,谁也没资格让我们怕。” 嬴玥怔怔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弟弟,真的不一样了。 沉稳、有谋、气场强,让人打心底里安心。 她轻声问:“那三皇子真要动手,我们能应付吗?” 嬴策嘴角一扬,语气冷冽,又带着几分痞气,一字一句道: “应付? 他既然敢来惹我,我就让他彻底记住。 这皇宫里,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我嬴策。” 嬴玥心头一震,轻声问: “那……他要是真的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嬴策抬眼,目光锐利,淡淡吐出一句: “怎么做? 既然他想让我死,那我就送他一程,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害人。” 第四章 引蛇出洞,我等着三皇子自己送上门 六皇子和八皇子走后,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嬴策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六皇子忠厚,八皇子机灵,这两个人,是他在这皇宫里最早、也最稳的底牌。 有这两人在,他在皇子之中,就不再是孤立无援。 但这还不够。 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想要把三皇子、丞相、后宫一系连根拔起,他还需要一把更隐蔽、更关键的刀。 而这把刀,就是苏婉清。 “小九,你别站在这儿吹风了,快进来。” 大公主嬴玥从后面轻轻拉了他一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受凉。” 嬴策回过神,转头看向姐姐,脸上的冷意淡去几分,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知道了姐,我没事。” 两人一同走回殿内,小禄子轻手轻脚关上殿门。 嬴玥扶着嬴策在床边坐下,又连忙给他倒了杯热水,嘴里不停念叨: “你刚才跟六皇子、八皇子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你真要这么冒险吗?故意把三皇子的人引过来,万一……万一他们真的冲进来,你让我怎么办?” 嬴策接过水杯,指尖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 在这座冷冰冰的皇宫里,也就只有这个姐姐,是真心实意疼他、护他,不带任何算计。 他握住姐姐的手,语气沉稳又认真: “姐,我知道你怕。但你想过没有,三皇子已经铁了心要杀我。今天我躲得过,明天躲不过;这次没事,下次也会出事。我不把他一次性解决,我们永远都没有安生日子过。” 嬴玥眼圈一红,声音发颤: “可我就你一个亲人,我不能失去你。” “我不会死。”嬴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没有人再能伤我分毫。” 他眼神坚定,气场沉稳,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嬴玥不由自主地相信。 她怔怔地看着弟弟,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姐姐拦不住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凡事小心,千万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答应你。”嬴策点头。 就在这时,小禄子轻步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 “殿下,刚才苏小姐身边的侍女,悄悄在殿门外塞了一张字条,说是……苏小姐让务必交给您。” 嬴策眉梢微微一挑。 苏婉清? 他伸手:“拿过来。” 小禄子连忙上前,把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递了过去。 嬴策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纤细的小字,字迹带着一丝慌乱: 三皇子今夜子时动手,死士五人,从后院翻墙入,望殿下早做防备。 没有署名,却一看就是苏婉清的手笔。 嬴策看着字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女人,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懂事。 人不敢亲自再来,便让侍女暗中传信,既表了忠心,又不会被三皇子怀疑。 “上面写的什么?”嬴玥忍不住凑过来问。 嬴策把字条递给她,语气随意: “没什么,苏婉清给我报信,说三皇子子时动手,派了五个死士,从后院翻墙进来。” 嬴玥看完字条,脸色瞬间变了: “她……她居然真的帮你?她可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丞相的女儿啊!” “未婚妻又如何?丞相女儿又如何?”嬴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痞气,“在性命和荣华面前,这点关系,一文不值。她比谁都清楚,跟着三皇子,迟早死路一条;跟着我,她才有活路。” 嬴玥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可她万一骗我们呢?这会不会是三皇子和她设下的圈套?” “不是圈套。”嬴策十分肯定。 苏婉清那点小心思,那点慌乱,他一眼就能看穿。 这字条,是真心报信,不是陷阱。 “她不敢骗我,也骗不起。” 嬴玥看着弟弟如此笃定,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更加紧张: “子时……那也就只剩一个多时辰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六皇子的人还没到,侍卫营那边也没消息。” “慌什么。”嬴策放下字条,语气从容,“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六哥的人藏在暗处,八哥联系的侍卫营在外围等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等到子时。” 他顿了顿,看向小禄子: “小禄子。” “奴才在。” “你去把殿内的灯火灭掉一半,尤其是后院附近,弄得越暗越好。再把院门虚掩,装作守卫松懈、毫无防备的样子。”嬴策吩咐道,“记住,不管待会儿听到什么动静,你都不许出来,乖乖待在偏房,明白吗?” 小禄子连忙点头:“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不给殿下添麻烦!” “去吧。” 小禄子躬身退下,立刻去安排。 殿内一下子暗了不少,光线昏昏沉沉,反而多了几分压抑的气息。 嬴玥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坐立不安。 “小九,我还是怕……五个死士啊,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你身上还有伤……” 嬴策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转移话题: “姐,你说,等今晚过了,三皇子会是什么下场?” 嬴玥一怔:“什么……什么下场?” “他派人暗杀皇子,这是谋逆大罪。”嬴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冷意,“证据确凿,就算有皇后护着,有丞相帮忙,父皇也保不住他。废黜、圈禁、甚至……死。” 嬴玥浑身一颤。 她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太多宫廷斗争,可从自己弟弟嘴里说出这么狠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你……你真要置他于死地?” “不是我要置他于死地。”嬴策抬眼,目光平静,“是他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这皇宫,本来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语气很淡,却让嬴玥明白。 她的弟弟,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软弱,不再任人欺凌,从今往后,谁惹他,谁就得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色渐深,皇宫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整个宫殿,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嬴玥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枯枝。 嬴策眼神微微一凝。 来了。 他立刻抬手,示意嬴玥不要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姐,别出声,待在这里别动,一切有我。” 嬴玥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捂住嘴,用力点头,眼眶都红了。 嬴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身上的伤口还有些隐痛,但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前世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比这重十倍的伤,他都照样杀人。 他没有拿武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殿门内侧,如同暗夜中的猎手,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没过多久,殿门外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门锁被轻轻撬动的声音。 吱呀—— 一声轻响,殿门被缓缓推开。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窜了进来。 个个黑衣蒙面,手持短刀,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杀气。 为首的黑衣人扫了一眼昏暗的大殿,目光立刻落在站在中央的嬴策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挥,低声喝道: “杀!” 五个死士立刻持刀冲了上来,动作迅猛,招招致命。 嬴玥在后面吓得浑身发抖,差点叫出声,连忙死死捂住嘴。 嬴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为首的死士冲到近前,刀锋即将刺到他胸口的那一刻,他才猛地动了。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刀锋。 同时抬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刀落地。 嬴策没有停手,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黑衣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四个黑衣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重伤未愈的九皇子,居然有这么恐怖的身手! “一起上!杀了他!” 有人低喝一声,剩下四人再次扑了上来。 嬴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暗杀他? 他脚步灵活,身形飘忽,在四人中间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几声骨裂声和惨叫声。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四个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从破门到结束,全程不到一分钟。 嬴策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除了脸色略微发白,气息微微有些急促,看不出半点狼狈。 嬴玥呆呆地站在后面,彻底看傻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竟然这么能打! 嬴策淡淡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黑衣人,语气冰冷: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咬着牙,恶狠狠瞪着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说半个字!” “不说?”嬴策轻笑一声,蹲下身,语气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几分狠辣,“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是三皇子派你们来的? 我今天,也没想让你们说。 我只想让你们,做个人证。” 他话音刚落,殿外立刻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 六皇子的声音随之响起: “九弟!我们来了!” 紧接着,侍卫营的人也冲了进来,为首的统领高声喝道: “拿下!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地上的黑衣人全部捆了起来。 六皇子和八皇子快步走到嬴策面前,一脸紧张: “九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嬴策摇摇头,笑道: “没事,几只小虾米而已,还伤不到我。” 八皇子看着地上哀嚎的黑衣人,一脸解气: “九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多死士,你一个人就全解决了!” 六皇子看着地上的人,眼神凝重: “人赃并获,凶器俱全。这一次,三皇子就算有天大的背景,也跑不掉了。” 嬴策站起身,目光望向皇宫深处,眼神平静无波。 三皇子,你的死期,到了。 他转头看向六皇子和八皇子,语气沉稳: “两位哥哥,麻烦你们,立刻带人,把这些人,押往父皇寝宫。 今夜,我要让整个皇宫,都知道三皇子的所作所为。” 六皇子重重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去!” 八皇子也咬牙道: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三皇子彻底扳倒!” 两人立刻吩咐手下,押着黑衣人,朝着皇上寝宫的方向而去。 殿内很快只剩下嬴策、大公主和小禄子。 嬴玥快步走到嬴策面前,上下打量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太好了,小九,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嬴策轻轻抱住姐姐,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 “我说过,我不会有事的。” 嬴玥抬头,看着他,哽咽道: “小九,你真的不一样了。以后,姐姐再也不用担心你被人欺负了。” 嬴策笑了笑,眼神锐利,望向夜色深处,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是以后。 是从今夜开始,这皇宫里,任何人,都再也没有资格,欺负我们姐弟。” 嬴玥看着弟弟,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却笑得无比安心。 她轻声问: “那三皇子……真的会就此倒台吗?” 嬴策嘴角一扬,语气冷冽而自信: “倒台? 他敢派人杀我,就不仅仅是倒台那么简单。 今夜之后,三皇子一脉,将彻底从大秦,除名。” 第五章 夜闯帝宫,三皇子这次彻底完了 六皇子、八皇子带着侍卫,押着五个半死不活的死士,浩浩荡荡往皇上寝宫赶去。 一时间,寂静的皇宫,彻底炸开了锅。 太监宫女们吓得四处躲闪,巡夜侍卫更是大气不敢喘。 谁都看得出来——今夜,皇宫要变天了。 嬴策扶着情绪still激动的大公主嬴玥,让她先在殿内安心等着,自己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脸色平静地跟了上去。 他走得不急不缓,步伐沉稳,明明身上还带着伤,可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却让沿途所有宫人下意识低头避让。 小禄子紧紧跟在后面,一路都在发抖,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他家殿下,终于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废物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抵达了皇上居住的养心殿。 此刻已是深夜,皇上早已歇息。 守门太监看到一群侍卫押着蒙面黑衣人,还有脸色阴沉的六皇子、八皇子,以及一身素衣却气场逼人的嬴策,当场吓得腿都软了。 “各、各位殿下,陛下已经安歇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六皇子脸色一冷,厉声开口: “耽误了大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此事关乎皇室安危、谋逆重罪,立刻通报父皇,就说有紧急要事,必须立刻面圣!” 太监被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阻拦,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通报。 没过一会儿,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灯火一盏盏亮起。 又等了片刻,里面才传出皇上略显疲惫,却带着威严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嬴策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养心殿内。 皇上穿着一身常服,坐在龙椅上,脸色带着刚被吵醒的不悦,眉头紧紧皱着。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眼就看到了被押在地上的五个黑衣死士,以及脸色凝重的三个儿子。 “深更半夜,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皇上声音低沉,带着帝王威压,“你们三个,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朕绝不轻饶。” 六皇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不敢惊扰圣驾,可此事太过重大,实在不能拖延。有人,要暗杀九弟!” “什么?” 皇上脸色猛地一变,瞬间没了睡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说什么?有人要暗杀嬴策?” “是。”六皇子重重点头,指着地上的黑衣人,“这些人,都是死士,刚刚闯入九弟寝宫,意图行凶,被我们当场抓获,凶器俱全!” 皇上目光一冷,落在那五个黑衣人身上,声音冰寒: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竟敢在皇宫之内,暗杀皇子,好大的胆子!” 几个死士全都低着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们都是三皇子花重金培养的死士,早就立下重誓,宁死不泄密。 皇上见状,脸色更加难看: “嘴硬?看来不动刑,你们是不会说了。来人!” “父皇,不必动刑。” 就在这时,嬴策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清晰无比,“儿臣,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皇上看向他,眼神复杂。 白天诗会上,这个儿子一鸣惊人,让他刮目相看。 可晚上,就遭遇暗杀,这事关皇家颜面,更关乎朝局稳定。 “你有办法?”皇上皱眉。 “是。”嬴策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死士,“这些人,都是死士,背后必定有人供养。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家人受牵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一字一句道: “你们不说,没关系。 我现在就下令,把你们所有人的家人全部抓起来,男的充军,女的入奴籍,世代不得翻身。 你们想死,我成全你们。 但你们想清楚,你们的家人,能不能陪你们一起死。” 这句话一出,地上的死士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可以不顾自己性命,却不能不顾家人。 为首的死士浑身一颤,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嬴策: “你好狠!” “狠?”嬴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比起你们半夜闯进来杀我,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说,还是不说。” “一。” “二。” 刚数到第二声,为首的死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浑身发抖,咬牙嘶吼: “我说!是三皇子!是三皇子嬴宏派我们来的!他给我们重金,让我们务必杀死九殿下!” 话音一落。 整个养心殿,瞬间死寂。 皇上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猛地一拍龙椅,怒声咆哮: “嬴宏!真是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敢在皇宫之内,暗杀亲兄弟! 六皇子立刻上前: “父皇,此事千真万确!这些人都是三皇子的心腹死士,人证物证俱在,他无从抵赖!” 八皇子也跟着道: “父皇,三皇子因为白天诗会丢了脸面,怀恨在心,所以才痛下杀手,此等心肠,太过歹毒!” 皇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眼都是失望与愤怒。 “传朕旨意,立刻把三皇子嬴宏,给朕带过来!” 旨意一下,侍卫立刻飞奔而去。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三皇子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父皇!儿臣无罪!儿臣是被冤枉的!” 三皇子嬴宏被侍卫带了进来,头发凌乱,神色慌张,却依旧强装镇定。 他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死士,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他毕竟在皇宫里经营多年,反应极快,立刻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父皇!儿臣冤枉啊!这些人,儿臣根本不认识!一定是九弟故意设下圈套,陷害儿臣!” 他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嬴策: “嬴策!你白天诗会出尽风头,晚上就设计陷害我,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抢夺储君之位,所以先除掉我?” 好一招倒打一耙。 皇上眉头紧锁,眼神犹豫起来。 一边是死士指认,一边是自己一向看重的儿子。 他心里,也有些摇摆不定。 嬴策看着三皇子演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三皇兄,你说我陷害你?” “难道不是吗?”三皇子厉声嘶吼,“这些人,凭空出现在你宫里,谁知道是不是你找来的托?你就是故意栽赃我!” “栽赃你?”嬴策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好,既然你说我栽赃你,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敢回答吗?” “有什么不敢!我问心无愧!”三皇子硬着头皮道。 嬴策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字字清晰: “第一,这些死士,使用的短刀,刀身刻着隐秘的‘宏’字标记,这是你三皇子府专属兵器,你敢说不是?” 三皇子脸色一变:“那是有人伪造!” “好,伪造。”嬴策不慌不忙,继续问, “第二,半个时辰前,有人亲眼看到你的心腹侍卫,从你府中带出五人,进入皇宫偏僻小巷,时间、路线,和这些人动手的时间完全吻合,你怎么解释?” 三皇子额头开始冒冷汗:“那是误会!是旁人看错了!” “还嘴硬?”嬴策眼神一冷, “第三,苏婉清,你的未婚妻,在一个时辰前,就派人给我送信,说你会在子时派死士从后院翻墙入内,时间、人数、路线,全部对上。 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三皇子头顶。 他整个人都傻了,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婉清?她……她居然出卖我?”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等于变相承认了吗? 皇上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声咆哮: “嬴宏!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三皇子浑身一颤,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后哭喊着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饶命啊!宏儿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 皇后一进门,就跪倒在皇上面前,泪流满面: “陛下,宏儿只是一时气急,才犯下大错,他没有真的想杀人啊!求陛下念在父子一场,饶他一命吧!” 皇上看着皇后,脸色铁青,却又有些心软。 毕竟是自己的皇后,是自己宠爱的儿子。 “一时糊涂?”嬴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皇后娘娘,深更半夜,培养死士,闯入寝宫,持刀行凶。 这叫一时糊涂? 今天死的是我,明天,是不是就敢闯入养心殿,对父皇动手?” 一句话,直接戳中皇上最忌讳的地方。 皇上脸色再次一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够了!” 他厉声开口,“嬴宏目无君父,心狠手辣,暗杀亲兄弟,罪证确凿,不容辩驳!” 皇后哭喊着:“陛下!不要啊!” 皇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已然做出决定。 “传朕旨意: 三皇子嬴宏,免去皇子身份,废黜封号,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其三皇子府所有心腹,全部收押审问,一查到底!” 旨意一出。 三皇子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皇后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无力回天。 皇上目光疲惫地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如同死狗一般的三皇子,拖了出去。 养心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皇上看向嬴策,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欣赏,还有一丝忌惮。 “嬴策,今晚,委屈你了。” 嬴策躬身行礼: “父皇言重了,儿臣没事。皇室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漂亮,不居功、不自傲,只顾全大局。 皇上听了,心里更加满意。 “你能这么想,很好。”皇上点头,“你放心,此事朕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从今往后,朕会加强你的护卫,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谢父皇。”嬴策躬身。 皇上又看向六皇子、八皇子: “你们两个,今晚做得很好,护兄弟,守规矩,朕心甚慰。” 两人连忙躬身:“儿臣不敢当。” 事情处理完毕,夜已经很深了。 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 “你们都回去吧,有事明日早朝再说。” “儿臣告退。” 嬴策三人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养心殿。 走出殿外,夜色微凉。 六皇子长长松了口气,一脸激动: “九弟,成了!三皇子倒台了!我们成功了!” 八皇子也兴奋得满脸通红: “九弟,你太厉害了!最后那几句话,直接把他钉死了,他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嬴策淡淡一笑,语气轻松: “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作死。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从来都没错。” 三人一路往回走。 六皇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 “九弟,苏婉清……她居然真的给你送信,她这是彻底和三皇子、丞相撕破脸了。以后,她在京城,恐怕很难立足。” 嬴策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不是撕破脸,她是选对了路。” 他语气轻佻又自信,“她帮我这一次,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以后,她的路,只会越来越好走。” 八皇子好奇道: “九弟,那丞相那边呢?苏宏可是三皇子的坚定支持者,现在三皇子倒台,他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提到丞相苏宏,嬴策眼神微微一冷。 “他算就算。” 嬴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霸气,“三皇子只是第一步,丞相,才是我下一个要收拾的目标。 他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苏家,和三皇子一起陪葬。” 六皇子和八皇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忽然明白,九弟这一步棋,走得极深。 除掉三皇子,只是开始。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走到分岔路口,六皇子和八皇子告辞离去。 他们要回去安排人手,防备丞相一系狗急跳墙。 嬴策独自一人,缓缓往自己的冷宫宫殿走去。 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他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三皇子倒台,后宫皇后一脉实力大损,丞相苏宏陷入被动,自己在朝堂之上,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第一步,完美收官。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皇宫之内,依旧危机四伏。 丞相不会善罢甘休,后宫不会甘心失败,边疆战火随时燃起,周边各国虎视眈眈,甚至远在海外的扶桑,也在暗中蠢蠢欲动。 他的路,还很长。 从冷宫皇子,到权倾朝野; 从稳定朝局,到横扫边疆; 从收复四方,到灭掉扶桑; 最终,登临九五,俯瞰天下。 这条路,很难。 但他,一定会走到底。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如同画卷。 正是苏婉清。 她一直在这里等他。 嬴策停下脚步,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暧昧的笑。 他缓缓走过去,声音压低,带着磁性,又轻又撩: “苏小姐,这么晚了,独自在这儿等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苏婉清抬起头,美眸含水,脸颊微红,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扳倒三皇子的少年,轻声开口,声音细弱却坚定: “殿下大仇得报,安然无恙,臣女……就放心了。” 嬴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热气轻轻拂过: “只是放心? 我怎么觉得,某人是在担心我,舍不得我呢?” 苏婉清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几乎炸开。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殿下……你又取笑我了。” 第六章 丞相发难,我顺势掌了半支禁军 天还没亮,皇宫里就已经乱成一锅粥。 三皇子深夜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宫外的朝堂权贵圈。 有人震惊,有人惶恐,有人暗自叫好,也有人,已经磨刀霍霍,准备把这笔账,死死算在嬴策头上。 这个人,自然是当朝丞相,苏宏。 也就是苏婉清的亲爹。 嬴策回到自己宫殿时,天已经蒙蒙亮。 大公主嬴玥一晚上没睡,坐在殿里死死等他,一见他回来,立刻冲上前,上下打量。 “小九,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皇上怎么说?三皇子真的倒台了?” 嬴玥的声音又急又轻,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嬴策伸手扶着她,笑着点头,语气很稳: “放心吧姐,都解决了。三皇子废了封号,关入天牢,没有父皇旨意,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嬴玥身子一软,差点瘫倒,扶着桌子长长喘了口气,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怕他了。” “以后,谁都不用怕了。” 嬴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禄子端来热水,小心翼翼凑上来: “殿下,您先歇歇吧,一晚上没合眼,身子扛不住。” “歇不了。” 嬴策摇了摇头,拿起毛巾擦了把脸,眼神微微一沉。 “三皇子倒了,他背后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早朝,一定会有人跳出来找事。” 嬴玥立刻紧张起来: “你是说……丞相苏宏?” “除了他,还能有谁。” 嬴策冷笑一声,“三皇子能在宫里横着走,大半都是靠丞相在背后撑着。现在三皇子倒了,苏宏第一个坐不住。他一定会反扑,而且会很凶。” “那我们怎么办?”嬴玥心又提了起来,“他是丞相,手握朝政大权,党羽遍布朝野,我们根本斗不过他啊。” “斗不过?” 嬴策放下毛巾,抬眼一笑,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十足的底气。 “以前是斗不过,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斗,我就陪他斗。 他想把我踩下去,我就顺势,把他手里的权力,咬一块下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局,不是他主动挑事,是苏宏自己送上门。 而他要的,不仅仅是自保,还要第一次光明正大,摸到兵权。 这是他走向边疆、横扫四方、灭掉周边大国、甚至跨海征扶桑的第一步。 …… 早朝时间一到。 文武百官齐聚大殿。 往日里热闹喧哗的朝堂,今天异常安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低着头,眼神偷偷瞟向站在最末尾的嬴策。 一夜之间,这个从前无人问津的冷宫九皇子,成了整个大秦朝堂,最不能惹的人。 不多时,皇上登上龙椅。 “上朝——” 礼官高声唱喝。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起身之后,朝堂一片死寂。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疲惫,却眼神锐利,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昨夜之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 皇上声音低沉,扫过全场,“三皇子嬴宏,目无君父,暗杀亲兄弟,罪证确凿,已被朕废黜关押。此事,到此暂告一段落,谁敢私下串联,煽风点火,一律按同党处置。” 这话一出,全场百官心中一凛。 谁都听得出来,皇上这是在压事,不想朝堂大乱。 可有人,偏偏不想让皇上安稳。 出列的,正是丞相苏宏。 他一身官袍,面色沉冷,走出队列,躬身一拜,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陛下,老臣有本奏。” 皇上眉头微微一皱:“丞相请讲。” 苏宏抬眼,目光如刀,直接看向嬴策,声音冰冷: “陛下,三皇子之事,疑点重重,老臣认为,不能如此草率定案!”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丞相第一个跳出来,直接硬刚。 皇上脸色一沉:“丞相何出此言?人证物证俱在,死士亲口指认,还有何疑点?” “疑点,就在九皇子嬴策身上!” 苏宏声音陡然拔高,直指嬴策,“昨夜死士闯入九皇**殿,为何偏偏能被九皇子一人全部制服?为何六皇子、八皇子的人,能恰好准时出现?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老臣怀疑,这根本就是九皇子自导自演,故意设局,陷害三皇子,其心,可诛!” 好一顶大帽子。 直接扣上“构陷皇子、意图储位”的死罪。 朝堂百官吓得大气不敢喘。 皇后一系、丞相一系的官员,立刻纷纷附和。 “陛下,丞相所言有理!此事太过蹊跷!” “九皇子往日懦弱,一夜之间如此勇猛,必定有诈!” “请陛下严查九皇子,还三皇子一个公道!” 一时间,满朝文武,大半都在攻击嬴策。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等人,全都冷眼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们巴不得嬴策和丞相斗个两败俱伤。 六皇子、八皇子急得脸色发白,想要出列辩解,却被嬴策悄悄用眼神拦住。 嬴策站在原地,从头到尾,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直到苏宏和一众官员骂完,朝堂稍稍安静,他才缓缓往前走了一步,躬身一拜。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皇上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鼓励:“你说。” 嬴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宏,语气不急不缓,开口就是一句大实话。 “丞相这么着急跳出来,是怕三皇子把你供出来,还是心疼你女婿倒台了?” 一句话,直白、粗暴、直击要害。 苏宏脸色瞬间铁青:“嬴策!你放肆!竟敢污蔑当朝丞相!” “我污蔑你?” 嬴策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却字字扎心,“丞相,死士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是你的女婿,你女儿苏婉清是三皇子未婚妻。 昨夜事发,别人都不敢说话,你第一个跳出来喊冤,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你和三皇子,本来就是一伙的?” 苏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 嬴策眼神微微一冷,步步紧逼,“好,那我问你。 你说我自导自演,我图什么? 我本来在冷宫里安安稳稳活着,非要冒这么大风险,去陷害一个有皇后、有丞相撑腰的皇子? 我嫌命长?” 朝堂上不少官员暗暗点头。 这话,确实在理。 嬴策继续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再说,我若真要设局,何必用自己的命做诱饵?何必让自己身处险境? 昨夜若不是我反应快,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尸体。 丞相一句话,就把我差点被杀的事,说成我自导自演,请问丞相,你安的什么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加重: “还是说……丞相是觉得,我这个冷宫皇子,死不足惜? 就算我被死士砍死,也是我活该,对不对?” 这话,直接戳到皇上最忌讳的地方。 皇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苏宏的目光,已经带着不满。 他可以压事,但绝不允许有人,无视皇子性命,更不允许有人,在朝堂上只手遮天。 苏宏心里一慌,连忙躬身: “陛下,老臣绝无此意!老臣只是……只是觉得案情蹊跷!” “蹊跷不蹊跷,不是丞相说了算。” 嬴策语气平静,却步步不让,“死士的兵器、口供、路线、时间,全部吻合,连你女儿苏婉清,都提前派人给我送信预警。 难道,你女儿,也是我收买的?” 轰—— 这句话,直接炸穿全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皇上都猛地看向苏宏。 苏宏整个人都僵住,脸色惨白,不敢置信: “婉清……她……她给你送信?”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嬴策淡淡一笑,不紧不慢: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提前防备? 你女儿比你聪明,她知道三皇子多行不义,知道跟着他,早晚全家遭殃。 所以,她选择站在公道这一边。” 一句话,既给苏婉清立了“识大体”的人设,又把苏宏架在火上烤。 还顺便,断了苏宏利用女儿报复的可能。 苏宏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最得力的棋子,最亲近的女儿,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反手给了他一刀。 嬴策看他哑口无言,不再纠缠,话锋一转,直接转向皇上,躬身一拜。 “父皇,儿臣昨夜险死还生,并非要追究谁的过错,只是有一事,恳请父皇恩准。” 皇上眼神缓和:“你说。” 嬴策抬头,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皇宫守卫松散,刺客死士随意出入,连皇子寝宫都能随意闯入,可见禁军防备,形同虚设。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儿臣接管皇宫西侧禁军三营,整肃军纪,加强防卫,以保皇宫安全,保父皇安危。” 这话一出。 全场彻底震惊。 谁都没想到,嬴策不抱怨、不喊冤、不报复,居然直接开口——要兵权。 苏宏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禁军乃是皇宫根本,岂能交给一个毫无带兵经验的皇子?” 嬴策淡淡瞥了他一眼: “丞相是觉得,我不配掌兵,还是觉得,禁军继续松散下去,再有人刺杀父皇,也无所谓?” 一句话,再次堵死苏宏。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闪烁,心中快速盘算。 他本来就对苏宏独揽大权心存忌惮,又对嬴策昨夜表现极为满意。 给一点兵权,既能制衡丞相,又能安抚嬴策,还能真正加强皇宫安全。 一石三鸟。 皇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奏。 从今日起,皇宫西侧三营禁军,归九皇子嬴策节制,升任靖西校尉,总领防务,即刻上任。” 全场死寂。 嬴策躬身叩拜: “儿臣,谢父皇恩典。”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别人看不见的淡笑。 第一步棋,成了。 有了这支禁军,他在京城,就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接下来,就是扩权、练兵、安插心腹、等待时机,名正言顺去往边疆。 苏宏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一次反扑,不仅没伤到嬴策分毫,反而让嬴策,直接拿到了兵权。 输得一败涂地。 …… 早朝散去。 百官陆续离开,每个人看嬴策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敬畏、忌惮、好奇、讨好,应有尽有。 六皇子、八皇子快步走到嬴策身边,一脸激动。 “九弟,你太厉害了!” 六皇子声音都在发抖,“你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直接要兵权,父皇还真给了!” 八皇子更是满眼崇拜: “九哥,从今以后,看谁还敢看不起你!丞相今天脸都绿了,太解气了!” 嬴策笑了笑,语气轻松: “这只是开始,不算什么。苏宏今天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的斗。” “我们帮你!”两人异口同声。 嬴策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好,有两位哥哥在,我底气足很多。你们先回去,帮我留意丞相一系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放心!” 两人告辞离去。 嬴策独自走出大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望向皇宫外的远方,眼神微微沉下。 兵权到手,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整顿军纪、清除异己、安插心腹、建立自己的军队、积累军功、一步步走向边疆。 北定胡尘、西收诸国、南灭蛮夷、东渡灭扶桑。 那条路,很长,很险。 但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殿下。” 一道轻柔、纤细、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从旁边廊柱后传来。 嬴策转头一看。 苏婉清一身浅白衣裙,站在阴影里,眉眼如画,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在这儿,等了很久。 嬴策眉梢一挑,缓步走了过去。 周围无人,他说话也随意了很多,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几分撩。 “苏小姐这么勤快,又来给我送消息?” 苏婉清抬起头,美眸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弱,却很坚定: “臣女……是来向殿下请罪。家父在朝堂上冒犯殿下,臣女替他,向殿下道歉。” “你替他道歉?” 嬴策轻笑一声,微微俯身,凑近她,声音压低,热气轻轻拂过她耳畔,“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你昨晚救我一命,今天又间接帮我拿到兵权,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苏婉清脸颊一红,耳根瞬间发烫,心跳猛地加快,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殿下……别靠这么近……被人看见不好。” “看见又如何?” 嬴策故意逗她,语气轻佻,“苏小姐现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靠近一点,道谢,不行吗?” 苏婉清浑身都有些发软,咬着唇,轻声道: “殿下……臣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臣女现在,已是风口浪尖,家父必定不会放过我……” 说到这里,她眼神微微黯淡下去,带着一丝委屈。 嬴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动,收了玩笑,语气正经了几分。 “放心,有我在,你爹动不了你。”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你选我,我不会让你输。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你是我嬴策,护着的人。” 一句话,平静、有力、霸道。 苏婉清猛地抬头,美眸圆睁,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红,心跳瞬间炸开。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嬴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拂去她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暧昧。 “好好待着,别乱跑。 过不了多久,我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的身份。” 苏婉清浑身一颤,脸颊红透,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臣女……遵命。” 嬴策看着她害羞到极致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不再逗她,转身迈步离开。 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挺拔、沉稳、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苏婉清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动。 她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彻底和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 而这条路,她没有选错。 …… 嬴策回到自己宫殿时,大公主嬴玥立刻迎了上来。 “小九,怎么样?朝堂上没出事吧?我听说丞相当众攻击你了!” 嬴策笑着点头,语气轻松: “没事,他不仅没伤到我,我还顺便,从父皇那里,拿到了西侧三营禁军的兵权。” “什么?!” 嬴玥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你……你掌兵了?” “嗯。”嬴策点头。 嬴玥瞬间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小九!我们终于有靠山了!我们再也不用任人欺负了!” 嬴策拍着她的背,笑着安慰。 可他眼底深处,却一片平静。 靠山? 他自己,就是靠山。 他看向窗外远方,眼神锐利而深远。 禁军三营,只是起点。 不久之后,他会拥有真正的大军。 踏平边疆,横扫诸国,灭扶桑,定乾坤。 嬴玥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忽然想到什么,紧张道: “对了小九,丞相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会不会……对你暗中下手?就像三皇子那样?” 嬴策嘴角一扬,笑容冷冽,又带着几分痞气。 他看着姐姐,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下手? 他尽管来。 以前我没有兵,我都不怕他们。 现在我有兵有权,他再来惹我,我就不是反击那么简单了。 我会直接,连根拔起。” 嬴玥一怔,轻声问: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嬴策转身,望向皇宫深处,语气沉稳,缓缓开口: “接下来? 练兵、掌权、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让我名正言顺,离开京城,去往边疆的机会。” 第七章 禁军立威,我离出征边疆只差一步 嬴策拿到西侧三营禁军兵权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座京城。 有人惊讶,有人佩服,有人惶恐,更多的,是等着看他笑话。 毕竟,嬴策以前就是个冷宫皇子,无权无势,无兵无靠山。 在那些禁军将领眼里,他不过是个突然走运的空壳皇子,根本不懂带兵,也镇不住场子。 大公主嬴玥一整晚都在担心,天刚亮就拉着他叮嘱。 “小九,你今天第一次去军营,千万要小心。那些当兵的都是粗人,只服强者,你要是镇不住他们,以后在宫里更难立足。” 嬴策正在披一件轻便的劲装,动作利落,闻言回头一笑,痞气又稳当: “姐,放心。服不服,不是靠嘴说,是靠手底下见真章。 今天去了,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小禄子在一旁捧着佩剑,紧张得手都抖,却也跟着壮胆: “殿下一定行!奴才跟着殿下!” 嬴策拍了拍他肩膀,没多废话,径直出门,往西侧禁军大营走去。 刚到营门,气氛就不对。 几个校尉、副将站在门口,看似迎接,实则眼神散漫、站姿随意,连最基本的恭敬都没有。 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材高大,一身铠甲,眼神轻蔑,正是三营主将,赵虎。 以前是三皇子的人,也是丞相苏宏安插在禁军的眼线。 嬴策刚走近,赵虎就抱了个半拳,皮笑肉不笑: “九殿下驾到,末将迎接来迟。不过殿下,军营不比宫里,规矩多,您不懂的地方,多问问我们这些老人,免得闹出笑话。” 这话明着提醒,实则挑衅——你外行,你靠边站。 身后几个将领全都嗤嗤低笑。 嬴策脚步不停,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点将台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全军集合,一炷香之内,不到者,斩。” 赵虎一愣,随即冷笑: “殿下,三军调动不是儿戏,总得有个由头……” “我就是由头。” 嬴策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现在,我是这三营的主将。 我的话,就是军令。 一炷香,人不齐,我先拿你开刀。” 语气轻,却杀气十足。 赵虎被他眼神一盯,莫名心里一慌,竟不敢再顶嘴,只能咬牙挥手: “集合!快!全军集合!” 不到一炷香,三军列队完毕,甲光鲜明,刀枪林立,黑压压一片,气势十足。 可所有人眼神都散漫,交头接耳,根本没把台上这个年轻皇子当回事。 嬴策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我执掌西侧三营。 我只说三条规矩,听好。” 全场安静,等着看他出丑。 嬴策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第一条,令行禁止。我说进,死也要进;我说退,生也要退。 第二条,军纪如山。扰民、贪腐、懈怠、内通外臣者,一律杀无赦。 第三条,上下一心。敢搞小团伙、敢不服军令、敢暗通权贵者,杀全家。” 最后四个字,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赵虎立刻出列,大声道: “殿下!军营规矩自有章法,你这么乱改,会乱了军心!” “乱军心?” 嬴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还没说你,你倒自己跳出来了。 赵虎,你身为主将,昨夜皇宫刺客横行,你防卫懈怠,形同虚设,按军法,该当何罪?” 赵虎脸色一变:“那是意外!” “意外?”嬴策步步紧逼,“三皇子派人暗杀本宫,你的防区,你的哨岗,你的人,却一个都没发现。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放水? 你敢说,你不是三皇子、丞相的人?” 一句一句,直戳要害。 全场将士脸色剧变。 赵虎慌了,厉声吼:“你污蔑!我要向陛下参你!” “参我?” 嬴策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声音冰冷: “来人,把赵虎拿下,就地革职,押入军营大牢,彻查其与三皇子私通罪状!” 左右亲兵都是皇上拨来的人,不敢不听,立刻上前。 赵虎又惊又怒,拔刀嘶吼:“我看谁敢动我!” 他刚拔刀,眼前一花。 嬴策身形一闪,直接从点将台上跳了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众人还没看清,就听见—— 咔嚓! 一声骨裂。 赵虎手腕被生生拧断,长刀落地,人被一脚踹跪在地上,痛得惨叫不止。 嬴策踩在他肩膀上,眼神冷冽,扫视全场三军: “还有谁,不服?” 全场死寂。 数万将士,无一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九皇子,身手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嬴策收回脚,淡淡道: “拖下去。” 亲兵立刻把哀嚎的赵虎拖走。 嬴策重新走上点将台,语气恢复平静: “我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这三营,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丞相的话,不算;皇后的话,不算;任何皇子权贵的话,都不算。 只有我嬴策的话,才算军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震天动地: “末将遵命!誓死追随殿下!” 军心,一战而定。 …… 接下来一整天,嬴策没闲着。 撤换旧将、安插心腹、重新布防、清查粮草、清理内鬼、整顿军纪。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条理清晰,完全不像第一次掌兵。 六皇子、八皇子闻讯赶来,看到军营焕然一新,将士气势如虹,两人都惊呆了。 “九弟,你……你也太神了。”六皇子一脸佩服,“这才一天,整个三营都变样了。” 八皇子更是咋舌:“九哥,以前我以为你只会写诗,没想到你带兵也这么厉害!” 嬴策笑了笑,递给他两人一份名册: “你们来得正好。这上面是赵虎余党,还有丞相安插的暗线,你们帮我盯着,有异动,立刻抓。” 两人接过一看,脸色都变了。 上面密密麻麻,连谁跟丞相有书信往来、谁收了多少好处,都写得一清二楚。 “九弟,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六皇子震惊。 嬴策淡淡一笑,没解释。 这些,都是苏婉清凌晨让人悄悄送来的。 那个女人,看着柔弱,却把丞相府、禁军、后宫的关系网,摸得一清二楚。 有她在,相当于在敌人心脏,插了一把刀。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照做就行。”嬴策语气沉稳,“稳住禁军,我们才有机会离开京城。” 八皇子眼睛一亮:“九哥,你想带兵去边疆?” “嗯。”嬴策点头,毫不隐瞒,“京城这地方,太小,斗来斗去没意思。 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想要真正无人敢惹,必须去边疆,立军功。 只有手握边军,我才能真正说了算。” 六皇子深吸一口气:“我懂了。你是想……走以武立权的路。” “没错。”嬴策望向北方,眼神深远,“北胡犯边,西域不稳,南海不宁,扶桑在海外蠢蠢欲动。 这些,都是我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小禄子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殿下!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北方八百里加急,北胡大举入侵,连破三城,守将战死!” 嬴策猛地抬头。 眼神瞬间亮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六皇子脸色一变:“北胡竟然这时候动手!这下麻烦了!” 嬴策却反而笑了,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胸有成竹: “麻烦? 这不是麻烦,这是天赐良机。”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只有边疆大乱,他才能名正言顺,带兵出征。 只有出征,他才能掌握真正的大军。 只有掌握大军,他才能横扫四方、灭国、扩疆、征扶桑。 “走,回宫。” 嬴策转身,语气坚定,“早朝,我请命出征。” …… 当天早朝,气氛空前紧张。 北方战报一摆出来,满朝文武脸色惨白,议论纷纷。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北胡欺人太甚!谁愿领兵,出征御敌?” 朝堂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北胡凶悍,边疆苦寒,打赢了没多少好处,打输了还要丢官丢命。 丞相一系的将领,全都低头装死。 皇后一系更是噤若寒蝉。 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嬴策缓步出列,躬身一拜,声音沉稳洪亮: “父皇,儿臣愿往。 儿臣请命,率西侧三营禁军出征北疆,击退北胡,收复失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刚掌兵一天的皇子,竟然敢主动请缨去打北胡? 苏宏第一个跳出来,厉声喝道: “不可!陛下!九皇子从未上过战场,此举简直是拿国家安危开玩笑!” 嬴策回头,淡淡瞥他一眼: “丞相这么反对,是怕我打赢了,立了军功,碍了你的路? 还是说,你跟北胡有勾结,不希望大秦赢?” 一句话,直接扣上通敌死罪。 苏宏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战场上见分晓。”嬴策转回目光,看向皇上,“父皇,儿臣愿立军令状。 此去北疆,不破北胡,誓不还朝。 若败,儿臣愿以死谢罪。” 语气坚定,气势如虹。 皇上看着他,眼神复杂,却也满是欣赏。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战,唯有这个最不起眼的儿子,挺身而出。 皇上沉吟片刻,一拍龙椅: “好!朕准奏! 册封九皇子嬴策为靖北将军,统领西侧三营,外加边军两万,择日出征北疆! 赐尚方宝剑,边疆将官,不听令者,先斩后奏!” 全场死寂。 嬴策躬身叩首: “儿臣,谢父皇恩典!” 他抬起头,眼底一片平静。 从今天起,他真正走出了京城这个笼子。 边疆,将是他的舞台。 北胡,将是他的第一块垫脚石。 而不远的将来,西域、南疆、半岛、扶桑……都将一一踏在脚下。 …… 散朝之后。 苏宏脸色铁青,站在宫门外,死死盯着嬴策的背影,眼神阴毒。 身边心腹低声道: “丞相,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这一去,要是真立了军功,回来我们就再也压不住他了。” 苏宏咬牙,声音冰冷: “走?他走不了。 边疆路上,多的是‘意外’。 我会让他,死在半路上。” …… 与此同时,嬴策刚回到宫殿,一道纤细身影就等在了门口。 苏婉清一身素裙,脸色微微发白,看到他,立刻快步上前,眼神担忧: “殿下,你真的要去北疆?那里太危险了,北胡凶残,你……” 嬴策看着她紧张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走上前,自然而然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碎发。 动作温柔,却又带着霸道。 “担心我?” 苏婉清脸颊一红,耳根发烫,却勇敢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臣女……怕殿下一去不回。” 嬴策轻笑一声,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撩: “放心,我还没给你一个正经名分,怎么舍得死? 你在京城,好好保护自己,看好丞相府的动静。 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你的身份。” 苏婉清浑身一颤,心跳彻底失控,低下头,声音细弱却无比坚定: “臣女……等殿下回来。 殿下在外,千万珍重。” 嬴策直起身,眼神锐利,望向北方天际: “珍重? 我此去,不是去送死,是去开疆拓土。 北疆,只是第一站。 等我回来之时,便是丞相倒台、朝局洗牌之日。 再往后,我要让四方臣服,让诸国来朝,让扶桑,也跪在我脚下。” 苏婉清仰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姿挺拔,气势如岳,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眼底。 她轻声问: “殿下……真的能做到吗?” 嬴策低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又痞气的笑: “能不能,你看着就好。 记住—— 这世上,可以惹天,可以惹地,唯独别惹我嬴策。 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第八章 出征前夜,斩尽刺客踏向北疆 皇上册封嬴策为靖北将军,准许领兵出征北疆的消息,一上午就传遍了整座京城。 有人佩服,有人心惊,更多的,则是在暗处,磨刀霍霍。 嬴策刚回到寝宫,大公主嬴玥就急冲冲迎了上来,眼圈都红了。 “小九,你真要去北疆啊?那地方冰天雪地,北胡杀人不眨眼,你这一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她拉着嬴策的手,声音都在抖。 在她眼里,弟弟再厉害,也只是个刚走出冷宫没多久的皇子,怎么跟凶悍的游牧铁骑硬碰。 嬴策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很稳: “姐,放心,我不是去送命,我是去立功。 只有去了边疆,立了军功,我们姐弟俩,以后才能真正在这大秦,站稳脚跟。” “可那也太危险了!”嬴玥急得快哭了,“满朝文武那么多将军,凭什么就你去?丞相那帮人,摆明了想让你去死啊!” “他们想让我死,我偏要活。”嬴策语气轻,却带着一股冷劲,“而且还要活得比谁都好,打得比谁都狠。”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丞相苏宏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边疆立军功。 今晚——出征前最后一夜,必定是最凶险一夜。 不是暗杀,就是下毒,再不然就是制造兵变、栽赃叛乱。 苏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正说着,小禄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宫门外……苏小姐的侍女,又送东西来了!说事关生死,让您立刻看!” 嬴策眉梢一挑,伸手接过。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字的人极为慌乱: 爹今夜子时,派死士十二人,借兵变之名,入营杀你,嫁祸北胡细作,千万小心。 没有落款,却字字惊心。 嬴策看着纸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苏婉清这女人,是真敢。 她明明知道,泄露丞相机密,一旦被发现,整个苏家都要完蛋,她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还是冒死传信。 这一步,她彻底把命,交到了他手上。 “殿下,上面写什么?”嬴玥紧张凑过来。 嬴策把纸条递给她,语气平静: “苏宏要在今晚动手,子时,十二名死士,伪装成兵变,闯营杀我,最后推给北胡细作。” 嬴玥一看完,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 “疯子!他简直是疯子!为了杀你,连兵变这种事都敢做!” “他有什么不敢的。”嬴策冷笑,“我一死,禁军散掉,六皇子八皇子失势,朝堂重新回到他手里。这笔买卖,他觉得划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嬴玥慌得六神无主,“我们要不要立刻禀报父皇?” “禀报没用。”嬴策摇头,“没有证据,父皇只会以为我们惊慌失措。反而打草惊蛇。” “那……那我们就等着被杀吗?” “当然不是。”嬴策眼神一冷,“他送上门来,我正好收点利息。 今晚,我就让他苏宏,断手断脚。” 他立刻转身,对小禄子吩咐: “去,把六皇子、八皇子叫来,再让禁军心腹校尉,全部到我这里集合。只来可靠的人,一个内鬼都不要带。” “奴才遵命!” 小禄子不敢耽误,立刻飞奔出去。 嬴玥看着弟弟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那股恐慌,竟然一点点安定下来。 她忽然发现,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只要这个弟弟在,她就有主心骨。 …… 不到半个时辰。 六皇子、八皇子,带着四名最心腹的禁军校尉,全部赶到。 每个人脸色都凝重无比。 “九弟,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叫我们过来?”六皇子压低声音。 嬴策把苏婉清的纸条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 “苏宏,今晚子时,派十二名死士,闯营暗杀我,伪装兵变,嫁祸北胡细作。”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好狠的手段!”八皇子气得攥紧拳头,“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六皇子脸色阴沉:“九弟,你打算怎么做?我们直接带人包围丞相府?” “包围没用。”嬴策摇头,“抓不到他亲自下令的证据,动不了他。 我们要做的,是请君入瓮。” 他往前一步,指着营帐布局图,声音沉稳,一条条布置下去: “第一,今晚子时前,全营正常熄灯,装作毫无防备,放松警惕。 第二,让心腹将士,全部换上便服,埋伏在营帐四周、暗处、通道口。 第三,死士一进来,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不准放走。 第四,留下活口,逼他们亲口供出苏宏,我要最铁的证据。” 四名校尉齐齐单膝跪地: “末将遵命!誓死保护将军!” 嬴策点头:“记住,动手要快,不要声张,不要惊动宫里。我要让苏宏,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是!” 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 营帐内,只剩下嬴策和大公主两人。 嬴玥担忧地看着他:“小九,你真要亲自留在营帐里等?太危险了!要不你换个地方躲一躲,让他们代你埋伏?” “我不能躲。”嬴策语气坚定,“我是主将,我不在,死士会起疑心。只有我亲自坐镇,他们才会放心进来。” “可你……” “姐,相信我。”嬴策看着她,笑了笑,“前世我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今晚这几个小虾米,伤不到我。” 嬴玥看着他,眼眶一红,轻轻点头,不再多劝。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 夜色渐深。 子时将至。 整个禁军大营,灯火熄灭,一片寂静,只剩下巡夜士兵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看上去,毫无防备。 嬴策独自一人坐在主帐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进来。 他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在等一个老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 帐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动作轻盈,呼吸沉稳,全是高手。 嬴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冽。 来了。 砰—— 帐门被一脚踹开。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手持利刃,浑身散发杀气。 为首的黑衣人,一眼就看到坐在帐中的嬴策,厉声低喝: “嬴策!受死!” 十二人同时扑上,刀光闪烁,招招致命。 就在刀锋即将碰到嬴策的刹那—— 嬴策身形猛地一侧,如同鬼魅般避开。 同时抬手,扣住为首之人手腕。 咔嚓! 一声骨裂,惨叫响起。 几乎同一时间—— 帐外火把瞬间亮起! 喊杀声震天! “杀!!” 埋伏在四周的禁军将士,一拥而上,团团包围,弓箭上弦,刀枪出鞘。 “一个都别放走!” 死士们脸色剧变,这才知道——中计了! “撤!快撤!” 可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瞬间展开。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裂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炷香功夫,十二名死士,死九个,活捉三个,全部被按在地上捆绑起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嬴策缓步走出营帐,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袂不染一血,神色平静得可怕。 六皇子快步上前,激动道: “九弟,幸不辱命!全部拿下,一个没跑!” 八皇子指着地上的活口:“九哥,这三个留活口了,现在就审!” 嬴策点头,走到那三个瑟瑟发抖的死士面前,语气冰冷: “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嬴策冷笑一声: “不说也行。 你们不说,我就把你们押到父皇面前,一刀一刀凌迟。 再把你们全家老小,全部抓起来,男的充军,女的为奴。 你们自己选。” 这句话,直击死穴。 为首的死士心理彻底崩溃,浑身发抖,嘶吼出声: “我说!是丞相!是丞相苏宏派我们来的!他给我们重金,让我们务必杀死你!” “还有谁同谋?” “禁军里的副统领李奎!是他给我们开的营门!” 嬴策抬眼:“李奎在哪?” 校尉立刻回道:“已经拿下了!就在帐外!” 嬴策淡淡开口: “很好。 人证、物证、口供、内应,全部齐全。 苏宏,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 当天夜里。 嬴策带着人证、口供、凶器,连夜入宫,面见皇上。 养心殿内。 皇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死士的供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椅: “苏宏!好一个苏宏!竟敢在禁军大营制造兵变,暗杀主将,他是想谋反吗!” 嬴策躬身:“父皇,证据确凿,臣弟不敢有半句虚言。” 皇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满眼失望与冰冷: “传朕旨意! 丞相苏宏,结党营私,暗杀皇子,意图兵变,即刻革去丞相之位,软禁府中,等候彻查! 其党羽、内应,全部抓捕,一查到底!” “遵旨!” 侍卫立刻飞奔而去。 皇上看向嬴策,眼神复杂,又愧疚又欣赏: “策儿,委屈你了。若不是你机警,今夜,朕就要失去你这个儿子了。” “儿臣无事。”嬴策躬身,“能清掉朝中大奸,稳固大秦江山,儿臣不觉得委屈。” 皇上点头,语气郑重: “你放心,苏宏一案,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明日,你安心出征。 朕在京城,等你凯旋。” “儿臣,定不辱使命。” …… 第二日清晨。 校军场上,旌旗猎猎,甲光向日。 三万大军列队整齐,气势冲天。 嬴策一身银色铠甲,腰悬佩剑,立于点将台上,身姿挺拔,气势如岳。 六皇子、八皇子站在一旁,满眼不舍。 “九弟,一路保重。” “九哥,我们在京城等你回来!” 嬴策点头:“京城就拜托两位哥哥了。看好后宫,看好朝局,等我回来。” “放心!”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时。 一道纤细身影,骑着一匹白马,匆匆赶来。 是苏婉清。 她一身素白长裙,没有乘车,没有仪仗,就那样独自策马而来,跑到军前,翻身下马。 眼眶微红,却眼神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婉清快步走到嬴策面前,屈膝一礼,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臣女苏婉清,在此,等候殿下凯旋。 殿下在外,千万珍重。”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却用这种最公开、最决绝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她,彻底站在嬴策这边。 嬴策看着她,心头一暖,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等我回来。 回来之时,我必以十里红妆,迎你入府。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婉清浑身一颤,眼眶一红,泪水滑落,却用力点头: “臣女……遵命。” 周围将士全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嬴策松开她,翻身上马,立于三军之前。 他拔出佩剑,指向北方,声音洪亮,传遍天地: “将士们! 北疆失守,百姓流离,北胡犯我疆土,杀我同胞! 今日,随我出征—— 杀胡虏,复山河,不破楼兰终不还!” 三军将士齐齐拔剑,声震九霄: “杀!杀!杀!” 鼓声震天。 嬴策勒马转身,长剑前指: “出发!” 大军开拔,旌旗浩荡,烟尘滚滚。 三万将士,踏向北疆。 嬴策坐在马背上,回望一眼京城,眼神平静而深远。 京城的斗争,到此暂告一段落。 三皇子倒台,丞相被软禁,朝局初步稳定。 而他的真正舞台,从此刻,才刚刚开启。 北疆、北胡、西域、南疆、半岛、扶桑…… 所有不服大秦的,全部踏平。 所有敢惹他的,全部灭国。 大公主嬴玥、苏婉清、六皇子、八皇子,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大军,久久不动。 苏婉清轻声自语,目光坚定: “殿下,我等你回来。 等你横扫四方,等你君临天下。” 大军渐行渐远,消失在天际。 嬴策勒马立于高处,望向茫茫北疆,嘴角扬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 “北胡,我来了。 这天下棋局,从此刻,由我落子。” 第九章 北疆血战,一战立威 大军踏入北疆地界的第七日,天地间已经多了几分凛冽的寒气。 官道两旁,焦黑的屋梁、倒伏的秸秆、散落的破旧农具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未及掩埋的尸骨,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硝烟与血腥气。 嬴策一身银色明光铠,骑在通体漆黑的战马上,一路沉默前行,目光不断扫过山川地势、隘口要道、林木分布,仿佛要把这片土地刻进脑子里。 亲兵统领陈虎看得心头沉重,忍不住开口: “将军,北胡这次是真下死手了,所到之处鸡犬不留,百姓逃的逃、死的死,再这么下去,北疆就要彻底废了。” 嬴策勒住缰绳,指尖轻轻敲击着马鞍,声音冷而平静: “草原部落从来都是这样,弱肉强食。他们缺粮、缺盐、缺布帛,就南下抢。你退一寸,他进一尺;你让一步,他就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烟尘滚滚的天际: “对他们,讲道理没用,只有把他们打疼、打怕、打残,他们才会低头。” 话音刚落,远方尘土飞扬,一骑斥候浑身是血,狂奔而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撕裂般响起: “报——!将军!前方三十里平云城!北胡主力三万铁骑四面围城,昼夜猛攻,城门已破一角,秦老将军快支撑不住了!” 嬴策眼神骤然一凝。 “平云城守将,秦苍?” “是!” 嬴策微微颔首。 秦苍,戍边二十年,历经大小十七战,是北疆少数几个能打硬仗的老将。 但也正因如此,这种人,最看不起空降的皇子将军。 “传令。”嬴策声音沉稳有力,“全军加速,一刻钟内,列阵平云城东门外高地!” “遵令!” 三万大军立刻加快脚步,甲叶碰撞声、马蹄声、脚步声汇成一片,整齐而压抑。 不到一炷香,大军已抵达战场边缘。 眼前景象,惨烈得让人窒息。 平云城四面被围,北胡骑兵如同黑色潮水,一波接一波扑向城墙。 他们人人披发,皮甲裹身,腰挎弯刀,手持长矛,嘴里发出嗷嗷怪叫,不顾生死地攀爬云梯。 城墙上,滚木、擂石、沸油不断砸下,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北胡士兵如同割草般成片掉落,可后面的人丝毫不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城门处,巨木撞城锤一次次狠狠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巨响。 门板已经裂开巨大的缝隙,裂纹不断蔓延,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城楼上,一员老将披头散发,战甲染血,手持长剑,正亲自挥砍爬上城头的敌兵,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 正是秦苍。 他一眼看到东方出现汉军大旗,先是狂喜,可看清“嬴”字旗号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咬牙冷哼一声。 “朝廷……竟然派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废物来送死?” 身边副将急得满头大汗: “将军!是九皇子嬴策!皇上亲封靖北将军!我们要不要开城门接应?” “接应个屁!”秦苍一剑劈翻一个扑上来的北胡兵,吼道,“他那点人,来了也是送!一旦开门,北胡骑兵顺势冲进来,全城都得完蛋!” 他嘴上硬,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清楚了—— 嬴策这三万兵,是北疆最后的援军。 这波要是没了,平云城破,北疆千里平原,再无险可守。 …… 战场东门外,高地上。 嬴策勒马而立,目光如鹰隼,死死盯着整个战局。 陈虎和几位校尉已经急红了眼: “将军!下令冲吧!再晚城门就破了!” “是啊将军!我们直接正面压过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嬴策却纹丝不动,抬手一压,声音冷静得可怕: “急什么。看清楚。” 他马鞭一指: “北胡前军全力攻城,看似疯狂,可后队两翼,那两片密林,是不是太安静了?” 众人凝神望去。 只见北胡大营左右两侧,各有一片茂密树林,树木枝叶微微晃动,地面尘土异常,却看不到一兵一卒。 “那是埋伏。”嬴策语气笃定,“至少八千骑兵藏在里面,就等我们贸然冲锋,前后夹击,一口把我们吞掉。” 陈虎脸色骤变: “这帮畜生!竟然这么阴!” “骄兵之计而已。”嬴策冷笑,“他们以为我是个没打过仗的皇子,一看到城破就会头脑发热乱冲。” 他当即下令,语气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到实处: “陈虎,你带五千轻骑兵,全部下马,牵马步行,绕到东侧三里外的河谷,隐蔽待命。 看到我中军大旗连挥三次,立刻从敌后杀出,直插他们粮草大营,断他们退路!” “末将得令!” “李诚,你带三千弓手,抢占西侧小坡,全部列三排轮射,没有我的命令,一箭不许放。 等敌阵一动,覆盖射击他们的中路骑兵。” “遵令!” “王显,你带两千盾兵,正面列方阵,盾牌插地,长枪外伸,摆出死守姿态,吸引他们来冲。” “是!” 最后,嬴策看向剩下的一万两千主力,声音一沉: “剩下的人,跟我压中路。 今天这一战,我要让北胡,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遵令!” 军令一下,全军立刻行动。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每一队都井然有序。 城楼上的秦苍看到这一幕,原本不屑的眼神,微微一怔。 “这小子……排兵布阵,倒是有点章法。” 可随即,他又摇头: “章法再好,也是纸上谈兵。真打起来,未必顶用。” …… 没过多久。 北胡主将,一名满脸刀疤的百夫长级别头领,看到汉军只列阵不动,以为对方胆怯,顿时仰天大笑: “大秦无人了!派一个娃娃来当将军!儿郎们,别攻城了!先吞了这支援军,再血洗平云城!” 一声令下。 正在攻城的北胡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放弃云梯、撞城锤,整队集结。 近三万铁骑,黑压压一片,马蹄踩踏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杀——!” 骑兵冲锋,最恐怖的不是人数,是那股碾压一切的气势。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呼啸,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寒光。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城楼上秦苍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攥着长剑,指节发白。 “完了……这小子要被冲碎了……” 副将闭上眼,不敢再看。 就在北胡骑兵即将撞上汉军盾阵的刹那—— 嬴策猛地一声大喝: “弓手!放箭!” 咻——咻——咻——! 三千弓手同时松开弓弦。 第一排箭刚飞出,第二排已经上弦,第三排紧随其后。 三轮连射,密集如蝗,瞬间覆盖北胡冲锋最前排的骑兵。 噗嗤噗嗤——! 箭入血肉的声音密密麻麻。 最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刺猬,惨叫着栽倒在地。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狠狠撞上去,人仰马翻,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稳住!”嬴策声音穿透战场。 盾阵士兵死死顶住盾牌,长枪如林,狠狠向外刺出。 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声惨叫,一片血花。 北胡骑兵冲击受阻,士气大跌。 就在此时—— 嬴策猛地挥动中军大旗,连续三次! “杀——!” 东侧河谷方向,陈虎率领五千轻骑,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刺入北胡后队! 战马狂奔,长刀劈砍! 北胡后路被断,粮草大营起火,顿时大乱。 “后路被抄了!” “汉军绕后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嬴策眼神一冷,拔剑前指,声音响彻全军: “全军——出击!” 他一马当先,直接冲入敌阵! 银光一闪,战马冲入人群,嬴策手腕一翻,长剑横削! 噗嗤—— 两颗人头冲天而起,热血喷溅三尺。 他根本不闪避,任由战马冲撞,长剑每一次挥动,必带一条人命。 铠甲被血染红,他却眼神依旧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杀神。 一名北胡百夫长挥舞弯刀,从侧面突袭而至,大吼一声,劈向嬴策头颅。 嬴策看都不看,手腕一翻,长剑精准点在对方刀锋侧面,轻轻一引。 铛—— 对方力道失控,身形一偏。 嬴策顺势反手一刺! 长剑直接从他咽喉刺入,后脑穿出。 “呃——” 百夫长当场毙命。 周围几名北胡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嬴策策马追上,长剑连刺,每一剑都快、准、狠,无一落空。 惨叫声接连不断。 汉军将士看到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彻底爆炸,人人红着眼睛,疯狂冲杀。 “杀!杀!杀!” 刀砍在骨头上的闷响、长枪刺入胸膛的穿刺声、骨骼断裂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作一团。 北胡埋伏在树林里的八千骑兵一看情况不对,急忙冲出来增援,却正好撞上西侧高地的弓手覆盖射击。 箭雨从天而降。 一波接一波。 草原骑兵没有重甲,中箭即倒,成片成片倒下,树林入口处,瞬间堆起一层尸体。 前队冲不动,后队被包抄,侧翼被射爆,粮草被烧。 北胡彻底崩溃。 “跑啊!跑啊!” “汉军太猛了!” 士兵开始丢弃武器,四散奔逃。 嬴策策马追入人群,长剑一挑,将一名逃跑的千夫长挑落马下,厉声喝道: “降者不杀!” 声音传遍战场。 残存的北胡兵再也不敢抵抗,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不到半个时辰。 三万北胡主力,全军溃败。 斩首一万两千余,俘虏八千余,逃散不足五千,粮草、马匹、兵器、帐篷全部被缴获。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泥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粘稠湿滑。 …… 平云城城门缓缓打开。 秦苍带着满身血迹,快步走出,身后一众边军将领,全部低头垂目,再无半分轻视。 他走到嬴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眼神清澈冰冷的年轻皇子,双腿一弯,直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无比诚恳: “末将秦苍,有眼无珠,轻视将军神威,险些误国误军,请将军降罪!” 周围所有边军将领,齐刷刷跪倒一片: “请将军降罪!” 嬴策勒住战马,看着这位须发染血的老将,翻身下马,伸手将他扶起,语气平和: “老将军戍边二十年,保境安民,何罪之有?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服一个空降的皇子。” 秦苍老脸一红,羞愧难当: “将军用兵如神,弓手压制、盾阵固守、轻骑包抄、中路突袭,环环相扣,末将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凌厉的打法!” 嬴策淡淡一笑: “老将军过奖了,打仗不是靠勇,是靠节奏。 他们乱,我们稳;他们急,我们冷;他们退,我们追。仅此而已。” 秦苍深深一叹: “将军一句话,点醒末将二十年! 从今往后,末将麾下两万边军,任凭将军调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嬴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老将军,北胡只是先锋溃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秦苍神色一正: “将军所言极是!北胡可汗亲率十万主力,驻扎在三百里外的黑林城,兵强马壮,随时会卷土重来!” 嬴策微微颔首,轻声问: “依老将军之见,我们接下来,是守,还是攻?” 秦苍沉吟片刻,语气凝重: “末将以为,我军刚经历一场恶战,人困马乏,应当坚守平云城,收拢残兵,等待朝廷援军,再图反攻。” 嬴策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秦苍一愣: “将军难道……要主动出击?” 嬴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峭而自信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决断: “守? 我们没有时间守。 黑林城,是北胡在北疆的根基。 我们今天大胜,士气正锐,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 秦苍瞳孔一缩: “将军的意思是……” 嬴策抬眼,望向北方天际,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今夜全军休整一夜。 明天一早,拔营起寨,直奔黑林城。” 秦苍浑身一震,失声脱口: “将军,我们只有三万多人,对方十万,这……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嬴策看向他,淡淡反问一句,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冒险? 老将军,你觉得——我嬴策,像是会打没把握仗的人吗?” 第十章 兵定平云,漠北马场初露锋芒 一战击溃北胡三万先锋,平云城之围彻底解除。 夕阳斜照在战场上,遍地尸骸、断矛、折刀、散落的皮甲与弓箭,血色浸透泥土,连风里都飘着浓得化不开的腥气。 汉军将士虽有疲惫,可人人精神振奋,眼神里全是对这位新主将的敬畏。 嬴策一身银铠早已染成暗红,他勒马立于残破的城门下,抬手示意将士安静。 “今日一战,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北胡主力尚在,漠北草原千里广阔,两大马场牧马成群,牛羊千万,骑兵源源不断。我们这一仗,只是把他们打退,不是把他们打垮。” 将士们神色一凛,刚刚升起的浮躁之心,瞬间沉了下来。 秦苍满身血污走到近前,抱拳道: “将军所言极是。漠北草原东西绵延千里,分为东马场、西马场,两处都是百年老场,常年养着优良战马不下十万匹。北胡之所以能年年南下,就是因为马场在手,骑兵越打越多。” 嬴策微微点头: “两个马场,分别由谁掌控?” “东马场归属赫连部,族长赫连铁,性情暴烈,兵马最强。” 秦苍顿了顿,声音压低,“西马场归属拓跋部,族长拓跋石,为人狡猾,惯于左右逢源,谁强就跟谁。两大部族表面臣服北胡可汗,实际上,各自拥兵自重。” 嬴策指尖轻轻敲击着马鞍,目光望向北方茫茫草原天际。 “也就是说,北胡可汗、赫连部、拓跋部,三家并不是一条心?” “是。”秦苍点头,“可汗想吞并两部,两部又想摆脱可汗控制,只是面对我们大秦时,才暂时抱团。” 嬴策嘴角微挑,淡淡一笑: “那就好办了。 直接强攻,我们三万人打十万,就算赢,也是惨胜。 但如果先拆联盟,再夺马场,最后收草原,这北疆,不用血流成河,也能拿下来。” 秦苍眼睛一亮: “将军是想……分化瓦解?” “不止。”嬴策摇头,“我要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我们不做恶人,我们做裁判。 谁听话,给谁活路; 谁不服,灭谁全族。”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紧的冷意。 秦苍一生征战,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心思如此深的主将,不由得心生敬畏: “将军高瞻远瞩,末将佩服!那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嬴策抬眼,望向平云城内: “先入城,休整、安抚百姓、救治伤兵、清点粮草军械。三天之内,我要把平云城变成我们在北疆的根基。” “是!” …… 入城之后,整座城池一片狼藉。 房屋烧毁过半,街道坑洼,到处是血迹与哭嚎的百姓。 不少人家破人亡,老人孩子蜷缩在墙角,面黄肌瘦,眼神绝望。 嬴策一路走过,眉头微蹙。 陈虎跟在身后,低声道: “将军,北胡破城之后,烧杀抢掠三天,百姓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快撑不下去了。” 嬴策淡淡开口: “传令下去,第一,把北胡遗留的粮草、牛羊,分出一半,赈济百姓。 第二,凡受伤百姓,军医优先救治。 第三,凡愿意从军守城的青壮,一律收录,管吃管穿,按月发粮。” 陈虎一惊: “将军,我们粮草也不算充裕,分一半出去……” “粮草没了,可以再抢、再征、再种。” 嬴策回头看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人心没了,这北疆,我们就算打下来,也守不住。” 陈虎一凛,立刻躬身: “末将明白!即刻去办!” 百姓们看到汉军不仅不抢粮,反而发粮救命,全都愣住了。 有人当场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一传十,十传百,原本惶恐不安的民心,一点点稳了下来。 …… 当晚,帅帐之内。 灯火通明,地图铺开。 秦苍指着地图上一大片绿色草原: “将军请看,这里就是漠北核心,东马场在左,西马场在右,中间是可汗王庭。三大势力呈三足鼎立。” 嬴策俯身,目光落在两大马场之上。 “马场防御如何?” “马场外围有栅栏、土围、瞭望塔,每座马场都有五千部族骑兵驻守,战马成群,一旦开战,他们能快速扩充兵力。” 秦苍沉声道,“而且草原辽阔,无险可守,我们步兵多、骑兵少,真要深入,极易被包围截断后路。” 嬴策指尖点在西马场位置: “拓跋部,是不是最弱,也最动摇?” “是。拓跋部兵马不如赫连部,对可汗也最不满,之前几次冲突,都被可汗打压。” 嬴策微微一笑: “那就先从拓跋部下手。 派人送一封信给拓跋石,告诉他—— 我可以保他西马场平安,保他部族不被吞并,甚至帮他压制赫连部和可汗。 条件只有一个:向大秦称臣,每年上缴战马三千匹,允许我军在西马场挑选战马。” 秦苍一愣: “将军,就这样……劝降?他会信吗?” 嬴策抬头看他,淡淡道: “他不是信我,他是信利益。 现在北胡节节败退,他比谁都怕被当成弃子。 我给他活路,他不会不要。”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一分: “当然,如果他不识抬举…… 那我就先拿西马场开刀,杀鸡儆猴。” 秦苍深深吸了口气: “末将这就安排可靠之人,潜入漠北,送信给拓跋石!” “慢。”嬴策抬手拦住他,“不能只送信。 明天一早,你带三千骑兵,前往西马场外围十里处,列阵示威,只围不攻。 我要让拓跋石看清楚—— 我有随时踏平他马场的实力。” 秦苍眼睛一亮: “将军高明!一手大棒一手利诱,由不得他不低头!” 嬴策微微颔首,又指向地图东侧: “赫连铁那边,暂时不动。 赫连部强悍,硬碰代价太大。 等拓跋部归顺,我们有了战马、有了内应,再慢慢收拾赫连部。” “那可汗王庭呢?” “可汗?”嬴策轻笑一声,“他现在比谁都慌。 他丢了三万先锋,必然会向两部征调兵马、粮草。 他越逼,两部越反。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看着他们自己内乱就行。” 秦苍越听越是心惊。 这位年轻将军,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下棋。 每一步都算在前面,每一招都引着对手自己走进死路。 “将军,末将彻底服了。” 秦苍躬身一拜,“从今往后,末将但凭将军吩咐!” 嬴策扶起他,语气平和: “老将军,北疆要稳,不是靠我一个人,是靠你这样守了一辈子的人。 等平定漠北,两大马场归我大秦所有,我会向父皇请旨,设马场衙门,由你兼管,世代镇守北疆。” 秦苍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将军……末将……” 他戎马一生,所求不过是保境安民、留名后世。 嬴策这一句话,直接给了他一辈子的归宿。 “老将军不必多言。”嬴策拍了拍他肩膀,“你值得。”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平云城恢复秩序,百姓安定,伤兵得到救治,粮草充足,士气高涨。 青壮从军者超过两千人,城池防御重新加固。 这日清晨,斥候飞奔入帐: “报——将军!秦老将军率军已抵西马场外围! 拓跋部全军戒备,人心惶惶,拓跋石派人来回话,想与将军亲自面谈!” 帐内众将同时看向嬴策。 嬴策端坐帅位,神色平静,缓缓放下手中茶杯。 “亲自面谈?” 他淡淡一笑,“拓跋石倒是聪明,想探我的底。” 陈虎上前一步: “将军,太危险!草原腹地,万一有诈……” “有诈,他也要有那个胆子。” 嬴策站起身,披甲佩剑,语气从容,“我若不去,他以为我怕他,谈判必败。 我若去,他才知道,我敢孤身入草原,是因为我根本不怕他耍花样。” 众将脸色一变: “将军不可!” 嬴策抬手止住众人: “不必多言。我只带一百亲卫,即刻出发,前往西马场之外,与拓跋石会面。” 陈虎急道: “将军!您是三军主帅,怎能以身犯险!” 嬴策看向他,反问一句,语气沉稳,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陈虎,你跟着我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我嬴策打无把握的仗,走无退路的路?” 陈虎一怔,张口欲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嬴策不再多言,迈步走出帅帐,翻身上马。 一百亲卫铁骑紧随其后,甲光凛冽,向着漠北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风猎猎吹过,草原一望无际。 远方,西马场的瞭望塔隐约可见,无数骑兵身影在栅栏后晃动。 一场决定北疆未来、两大马场归属、漠北千万部族命运的会面,即将开始。 第十一章 孤身入草原,收服西马场 晏季匀都很少在家吃晚饭,由于店里新开张不久,事多,他有时回家已经比较晚了,今天他也不在家,吃饭就只有水菡和兰芷芯以及两个孩子。 “不可。”林慕白摆了摆手说道:“我现在就过去。”说话间便起身向门外走去了。 “……”一时,朵蓉看着慕容冲的侧影,心中一动。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郑婆子悻悻看着她离开,又独个弯下腰来收拾那地上的碎片,边收拾边想着不知道自家儿子这会儿怎么样了。 资料里没有详细的写那天安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单凭想象她都可以感受到母亲当时的震惊,委屈和愤怒。 杰米里见情况不妙,立马开溜了,他这一走,赵天更是心里哇凉哇凉的,还想好怎么转过身面对身后的人,一巴掌已经拍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吓得他顿时一哆嗦。 显然那段话是在指桑骂槐,在场人的人心里也都明镜似的,一时目光都落在林汐瑶身上。 萧阳有些不解了,他们俩怎么会和林墨晗购买这个滑雪场有关系了。 安嘉儿被失魂落魄地送回病房,吴晨的话,让她不敢相信,可心里却又不得不相信没有真实的证据,韩奕骞甘愿得罪爸爸不会让肖言来跟她说这些,可这也正是她不能接受的。 当唐武带着周好好盛装出现在大众面前时,立刻被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团团围住。 这普阳观中,就只有那忘尘道长跟中年道士师徒两人,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尉迟北啐了一口,狠狠的瞪了一眼翟弘,转身骂骂咧咧的下去收拾残局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件东西纹丝不动,他站起身绕着走了一圈儿,再蹲下去,这次是抓着棍子前后左右的摇晃,渐渐的将周围的土松动了,这才往上拔。东西随着他的用力,一点点开始移动。 叶贞微也感觉到了吃力,不过,她咬着牙,将自己的精神力提到了最高,勉强和对方持平。 之所以说是大多数天尊境修士,是因为还有极少数领悟了时间法则的天尊,有察觉到。 古金燕松了一口气,学生、应急队和四个领队,再加上他的,同时能有600个物体可以聚集进攻。 魏澜珊刚刚的气势竟然都强过了她,这怎么可能,叶贞微百思不得其解。 领头的看向其他人,如果是这样,第二个条件就不难做到了,毕竟他们暗卫队的人都是真神六级之上修为的人,而且还有几人的修为在真神八级。 音盏有些意外,断山宗的消息竟然那么滞后,隔了那么久才知道。 郑兴华等人显然是按照钟希望的要求每天坚持打太极拳锻炼身体了,所以这回钟希望和郑曙光见到他们时就发现他们的精神头特别好,身体很健康。 嘉和县主长出一口气,觉得聊天这项内容可以到此结束了,不然她非忍不住发火不可。 当天夜里,守军抹黑从南门突围冲向江边,一个一个突围出来的高句丽兵将一边跑一边脱掉盔甲,丢弃兵器,有些人为了减轻负重,甚至光着膀子狂奔,只为早一些冲到江边游水渡过江去。 神殿的人立即朝她围过来,把其余人都挤到了边上,生怕把他们隔绝在防护罩外。 从李树瑜话里的意思,陈枫感觉到郭茵茵并不是被方箐媛抓走的。 一般认为,大军一旦班师,边境若是再起风云,想要再回师作战已不太可能。 “将军,弟兄们还撑得住,战马也没事,还可以连夜追击!”高旭抱拳说。 对于平民出身的军人想做到将军一级很困难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身受到那些出身名门的高级将领的限制,还因为要做将军必须要掌握兵法,而兵法几乎都掌握在军武世家,平民子弟根本就机会接触到。 两人一唱一和,先不要说许潇潇信了没,她们自己反正就是相信了。 即便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也不清楚这地方究竟开了多少年,只知道……每当夜幕降临,“白鸽”都会准时开始营业。 江筠真的举手又拍,听到清脆的一声响,自己也忍不住了,抱着陈援武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身上吃吃笑个不停。 而后又过了没多久,托尼·斯塔克被赶出了斯塔克集团,就此成为了一个“大负翁”。 “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了是吧?”子临还没回话,志村就已经跃跃欲试地插了一句。 唐时略显得有些茫然,他还没完全的清醒过来,顾倾城却往他的怀中靠了靠,然后还轻轻地动了动身体。 第十二章 可汗疯了!八万铁骑围杀过来了 斥候连滚爬进帅帐,声音都在发颤,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里逃回来一样。 “报——将军!大事不好!! 北胡可汗得知拓跋石归顺,当场暴怒,斩了三名传信头领祭旗! 现在王庭五万精骑全部集结,东马场赫连铁带三万部族铁骑汇合,总共八万人,倾巢而出! 目标直指——西马场! 他们扬言要把拓跋石剥皮抽筋,把归顺的部族全部屠光,一个不留!” 帐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色惨白,空气像是被冻住一样。 秦苍猛地一拍桌案,脸色大变:“八万?!他们竟然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将军,西马场完了!拓跋石只有不到一万部族兵,根本挡不住八万铁骑冲锋!一个时辰都撑不住!” 陈虎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将军!快下令全军增援吧!再晚一步,西马场就被踏平了! 我们刚到手的战马、草场、部族,全完了!” 几名校尉全都围了上来,人人神色慌张。 谁都清楚—— 八万草原铁骑,是北胡近十年最强的一次出兵。 这已经不是简单报复,这是赌上整个漠北命运的决战。 嬴策坐在帅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神色依旧平静,可眼神已经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不是不怕。 是在算死局。 他现在手里,全部兵力加起来: 原禁军三万+秦苍边军两万+拓跋石一万=六万人。 看起来人数差不多。 但致命的是—— 第一,西马场距离平云城一百八十里,轻骑急行军也要整整一天。 等他们赶到,拓跋石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第二,八万北胡兵全是骑兵,机动如风,一旦围城,瞬间就能形成碾压。 第三,他一旦率大军离开平云城,后方空虚,极有可能被其他小部族偷袭截断粮道。 第四,最致命的一点—— 拓跋石人心未定,一旦看到可汗大军压境,极有可能当场叛变,反手把他卖了。 也就是说—— 他现在去,是孤军深入,腹背受敌,内外皆险。 不去,西马场必丢,北疆局势直接崩盘,前功尽弃。 进是死局,退是败局。 帐内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一句话。 嬴策缓缓抬起眼,声音冷而稳: “传我命令——留五千人守平云城,其余所有人,全部跟我走。 轻装简行,不带辎重,不带粮草,只带三日干粮,全力驰援西马场!” 秦苍大惊失色,上前一步: “将军!不可啊! 全军出动,后方彻底空了!万一被人断了退路,我们六万人被八万铁骑包围在草原上,那是全军覆没的死局啊!” 陈虎也急声劝: “将军!太险了!我们真的不能这么赌! 要不放弃西马场,先守住平云城,等朝廷援军来了再说!” 嬴策目光一扫,全场瞬间安静。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 “放弃西马场? 放弃拓跋石,以后漠北所有部族,谁还敢归顺我们? 人心一散,这北疆,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拿下来。 马场一丢,我们拿什么练骑兵?拿什么守边?拿什么future打西域、打扶桑?” 他站起身,披甲按剑,声音一字一顿: “这一局,必须赌。 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秦苍眼眶发红,咬牙道: “将军!您是三军主帅,是大秦皇子,您不能以身犯险! 您留下,末将带大军去!就算死,我也给您冲开一条路!” 嬴策看着这位老将,轻轻摇了摇头: “老将军,我不去,军心不稳。 我不去,拓跋石会叛变。 我不去,这一仗,必败。” 他伸手拍了拍秦苍肩膀: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今天我嬴策在这里,跟你们一起进草原,一起面对八万铁骑。” 一句话,帐内所有将士瞬间红了眼。 “将军!!” 嬴策不再多言,厉声下令: “陈虎,你为先锋,率一万轻骑,即刻出发,以最快速度驰援西马场! 记住——只许骚扰,不许决战,能拖一刻是一刻! 务必给我拖住可汗主力一天时间!” 陈虎单膝跪地,声音嘶吼: “末将得令! 就是死,我也拖他们一天!!” 嬴策又看向秦苍: “老将军,你带中军四万,跟我随后压上。 传令全军——此战,退后者斩,观望者斩,救不下西马场,所有人,提头来见!” “遵令!!” …… 半个时辰后。 平云城城门大开。 五万大军倾巢而出,甲光映日,马蹄震天,烟尘滚滚直冲云霄。 所有人都清楚—— 这一去,不是凯旋,就是死绝。 嬴策一身银铠,立于战马上,回望一眼平云城,眼神冷冽。 他身后没有退路。 前方,是八万铁骑。 身侧,是随时可能叛变的草原部族。 后方,是千里无人烟的空旷草原。 一旦战败,他这个大秦皇子,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连尸骨都收不回来。 秦苍策马来到他身边,声音低沉: “将军,斥候回报,可汗先锋已经离西马场不足三十里,拓跋石已经开始布防,撑不了多久。 陈虎那一万轻骑,面对八万大军,跟送死没区别。” 嬴策勒住马缰,望着北方苍茫天际,淡淡开口: “陈虎不会白死。 他拖一刻,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拓跋石也不会轻易投降—— 他归顺我,可汗不会放过他;他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他。 他现在,比我们更怕死。” 秦苍叹了口气: “可将军,我们就算赶到,也只是六万人对八万,我们骑兵少,他们骑兵多,草原开阔,他们四面一围,我们……” 嬴策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谁告诉你,我们要跟他们硬碰? 八万又怎么样? 他们人多,指挥就乱。 他们兵盛,心气就骄。 他们急着屠城,阵型就散。 我要的,不是正面打赢他们。 我要的是——斩可汗,杀赫连铁。 主帅一死,八万大军,瞬间崩溃。” 秦苍浑身一震: “将军……您想……阵前斩王?” “是。”嬴策语气平静,“这是唯一的活路。” …… 与此同时,西马场外围。 陈虎率领一万轻骑,已经赶到战场边缘。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一眼望不到头的北胡铁骑,如同黑色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压向西马场。 旗帜遮天,马嘶震天,刀枪如林,气势恐怖到极点。 西马场的栅栏已经被撞开多处,拓跋石的部族兵拼死抵抗,可在绝对优势面前,如同纸糊一样。 “族长!可汗大军太多了!我们顶不住了!” “快撤吧!再不走就全完了!” 拓跋石站在瞭望塔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他身边的亲信急声道: “族长!大秦援军根本赶不上!我们投降吧! 投降可汗,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投降?”拓跋石惨笑一声,“我归顺嬴策,斩了可汗使者,你觉得可汗会饶我? 投降,也是死。 等嬴策,也是死。” 他闭上眼,咬牙道: “传我命令——全族死战!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嬴策若来,我们活; 嬴策若不来,我们死!” …… 就在此时—— 北胡先锋军侧翼,突然杀出一支汉军骑兵。 “杀——!!” 陈虎一马当先,挥舞长刀,率一万轻骑,狠狠撞向北胡侧翼! 这一下,完全出乎北胡预料。 “汉军!是汉军援军!”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北胡阵型瞬间乱了一波。 可仅仅一波。 可汗在中军大帐,得知只有一万汉军,顿时仰天大笑: “嬴策小儿,也敢来送死? 传我命令——围起来,全歼!一个不留! 我要把这个小将的头,挂在栅栏上,给拓跋石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一声令下。 三万北胡骑兵,立刻调转方向,包围陈虎! 密密麻麻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陈虎身边的校尉脸色惨白: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太多了!根本杀不出去!” 陈虎浑身是血,长刀劈翻一名百夫长,嘶吼道: “怕什么! 将军还在后面! 我们拖一刻,将军就多一分生机! 今天,就算全都死在这里,也值了! 杀——!” 一万轻骑,被三万北胡铁骑,死死包围在西马场东侧一片洼地之中。 箭如雨下,刀光如潮。 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虎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 黄昏时分。 嬴策率领中军,终于赶到战场边缘。 眼前一幕,让所有人目眦欲裂。 洼地之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汉军旗帜倒下大半,陈虎一身是血,被数重包围,却依旧死战不退。 西马场城门紧闭,拓跋石在城上,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城破人亡。 而可汗主力,还有近五万大军,列阵于中央,如同一只巨兽,随时可以一口吞下他们。 秦苍声音发颤: “将军!陈虎快顶不住了!再晚一步,他就全完了! 我们现在冲吗?” 嬴策勒住战马,银铠被夕阳染成血色,他望着黑压压的北胡大军,眼神冰冷到极致。 他很清楚—— 他现在冲,就是自投罗网。 不冲,陈虎必死,拓跋石必叛,西马场必丢。 进,是死。 退,是亡。 八万铁骑,就在眼前。 他身后,只有四万疲惫的步兵、轻骑。 天地辽阔,无险可守,无援可等。 秦苍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问了一句,声音带着绝望: “将军……我们现在,还有路吗?” 嬴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缓缓滴落。 他望着北胡中军那面金色可汗大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狠劲,一字一句,响彻全场: “路? 没有路,那就——杀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