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 第1章 序 第1章 序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情,贵在坚持。--这是我写这个文唯一想要表达的。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爱情一开始就是两情相悦的?总有一些爱情,是始于某一方锲而不捨的追求的。 也许他不是你最初想像的那个人,也许他曾经为了得到你而使了些手段,可是如果他从你还是懵懂少女的时候一路追逐而来,忍受你的冷言相向,包容你的任性胡闹,呵护你的脆弱无助。你,还能拒绝这样一个情深的男人吗? 第2章 强取豪夺 第2章 强取豪夺 老师,谢谢您将我变成一个女人! ——一如既往的嘲讽语气,他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苦涩,罢了罢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敌意。 暗无天日的三天高考结束,临近毕业前夕的一个雨夜。 宽阔奢华的客厅里,身形高大的男人双手抄在睡袍口袋里站在那里,一个纤瘦且浑身湿透的女孩倚在门边摇摇晃晃笑的纯净清澈,「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主要是我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所以来向老师请教一下!」 那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浑身湿透形象狼狈的女孩一眼,然后抱臂坐在沙发里如一头优雅的豹。刚刚沐浴完的健硕胸膛上还残留着水珠,性感迷人。 「老师,我听他们说,以您这样显赫的家世和优秀的才能,当初之所以会留在我们学校任教是因为我?」 他黑眸平静无波,淡淡的回答,「是!」 「老师,我听他们说,我跟陈靑楚之所以分手是因为您以收购他家的公司来威胁他?」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俊眉微皱,再次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是!」 「老师,我听他们说,您——爱我?」 女孩无力地倚在门边颤抖着问出这句话,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已泪流满面,她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那场爱情就这样扼杀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自私自利里。 「是!」 依旧是笃定而漠然的回答。 她心中的恨意翻涌着涌上心间,垂在两侧的手狠狠攥起,她早已痛彻心扉了而他却始终云淡风轻。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她恨他! 「呵呵…」 她妖娆的轻轻笑着,「那么老师,您这么爱我,我该怎么表示对您的感谢呢?」 她边说着边摇摇晃晃踢掉鞋子走向他,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举动,一双浓眉却是渐渐皱起,她在他面前站定,冷笑一声抬手褪去了自己早已湿透的衣衫,美好紧緻的年轻身躯就那样展现在他面前。 雨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下,以缓慢而又暧昧的姿势一滴滴隐没在她挺翘的胸间,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炙热,甚至还有些渴望,喉间更是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声。 她弯下腰笑得嘲讽无比,「呀!老师,您怎么看起来有些害羞?怎么了?您这般费尽心机,想要的不就是我这具年轻的身体吗?现在我用它来还您对我的好,求您以后都放过我,好不好--」 她还没等说完,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拦腰抱起,她脑中眩晕的厉害想要反抗却是没有任何的力气。他抱着她大步往浴室里走去,然后一脚踢开门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丢进了浴室偌大的浴缸里。 他甩掉身上的浴袍踏入浴缸强健的身躯也随之覆了上去,他在她耳边低语,「许流潋,你这个礼物我接受!」 这缸水是刚刚听说她要来而特意给她放的,本来是怕她被雨淋了想让她泡个热水澡避免感冒,谁曾想她竟然对他说了那样的一番话。尽管她那些话问的礼貌而又尊重,但是任谁都能察觉出她那话里的嘲讽还有痛恨,他也不由得火了。 男人的身体一接触到她的柔软,某些部位顿时起了反应。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情慾让女孩惊恐,她开始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看出了她的慌乱他没有放过她,手指划过她娇嫩的肌肤,他语气中有微微压抑的怒意,「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 本来他打算耐心等她长大,然后再碰她,但是现在她主动投怀送抱,他陆舟越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现在面对的还是他想要想爱的女人,所以他决定吃了她。 俯下身去攫住她因为淋了一晚上的雨而有些苍白的唇就狠狠吻了上去,带着惩罚的怒气,力道大而且重,她胡乱的挥打着手推着他,溅起的水花在四周扬起,他却全然不顾,依旧那样将她按在那里辗转亲吻着。 他想尝她的味道,想了好久。 她渐渐就耗尽了力气,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下任由他侵犯着,一双眸子里却是毫不妥协地燃着憎恨嘲讽的光芒,就那样冷冷盯着他,她的神情不曾因为他这般热烈的亲吻而有一丝丝的愉悦。 她漠然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目前为止,这世上就只有一个叫做许流潋的女人,能惹得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动怒。 他红着眼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扯过旁边的浴巾胡乱将湿漉漉的两人擦了擦便拖着她往浴室外走去,她大力的挣扎,恶毒的咒骂着他,「陆舟越,你这个自私自利强取豪夺心思恶毒的男人,你别碰我!你放开我--」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的难看,只微微一用力便将纤细的她抱了起来抗在肩头大步走了出去,这个浴室连着卧室,所以没走几步便来到了床边,他粗鲁的将她丢在大床上倾身覆了过去。 她这会儿知道害怕了但却也为时已晚,她拼了命的想逃他却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在用最撩人调情手段让她的身体湿润之后,他一个挺身便狠狠贯穿了她,青涩稚嫩的身体因为疼痛剧烈的颤抖着,在意识到他对她做了什么之后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啊——陆舟越,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指甲狠狠抓在他精壮的胸膛上,英俊的脸颊上,宽阔的嵴背上,她的牙印更是毫不客气的咬在他的肩头,他的脖颈上,他一边纵容着她对他的伤害,一边加重力道狠狠的占有着她,直到她没有力气再打他骂他。 他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才放过她,他不得不承认,她美好的差点榨干他的精髓,他从未这样在情事上放纵过自己,他想,也许是因为深爱着的原因吧。 然而如此浓烈的激情过后,第二天一早迎接他的却是空荡荡的床畔还有冰冷的几个字,「老师,谢谢您将我变成一个女人!」 一如既往的嘲讽语气,他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苦涩,罢了罢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敌意。 那之后她就此失踪。 只是,天真的女人,你真的以为以他的势力你能逃脱的了吗?他只是不想再吓到她,他耐心的等她长大,等她以一个社会人的身份与他面对面的时候,他才会再次出手。 第3章 出手相救(1) 第3章 出手相救(1) 许流潋,我没有耐心再等你长大,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由我接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最后的署名是:故人。 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乌黑阴沉的一大片,暴风雨来临前的徵兆,压抑的让人快要窒息,她有些焦急地看了眼手机,她每个下午6点都有家教,眼看她约好的家教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可是那个该死的古板老师还在讲台上絮絮叨叨着,她有种想将手机砸到讲台上那老古板脑门上的冲动。 在焦急的等待中煎熬了半天,终于等到老古板一声下课的令下,她抓着包就匆匆从教室后门奔了出去,在教室外面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她又推着车子急急往外赶着。 她前几天给她妈打电话的时候,从电话里听得出来,她妈的哮喘最近又严重了,她得赶紧攒钱给她买药,所以这家教耽误不得,所以她最近才这么拼命,连着接了好几个设计稿熬通宵。 神色匆匆走在下课大军的她,简单的t恤仔裤帆布鞋,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别样迷人的气质。有些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她们不需费尽心机的挑选衣服来装扮自己,而是她们自身独特的气质赋予了普通的衣服不一样的韵味。 她刚走到校门外,迎面驶来的一辆招摇的保时捷卡宴突然一个甩尾,蛮横的横在了她面前,大惊失色之下她赶紧将自行车头拐了个方向这才避免被撞上,她不悦的皱眉,她的时间本来就很紧张了,谁偏偏这么无礼的把车横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路。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不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人,既然没有受伤她也不想去追究,低头推着自行车转了个方向准备离开,这时从那辆保时捷上下来一群打扮贵气的男子,为首的一个歪头吐掉口中的口香糖,又自认为很帅的甩了甩头发,这才晃着身子走到她面前拦下她,「许流潋!」 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掩饰住心底的厌烦,她抬眼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请问你是…?」 公子哥模样的男子盛气凌人的面上划过一丝尴尬,想他郭子耀在n大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之一,父亲是公安局的局长,母亲是工会主席,再加上他自身条件也不错,可以算的上是一表人才,多少女生见了他都尖叫不已,这个女人竟然不认识他? 虽然很没面子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报上自己的名字,「郭子耀!」 这个女生可是他观察了好久的目标,越是这样看起来清高孤傲的女人他越是喜欢,征服起来也越是刺激,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躺在大爷身下的时候是怎样一副销魂的表情! 「有事吗?」 低头看了一眼手錶的许流潋有些不耐烦,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想干什么,光看他那副猥亵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不理会她的不悦,郭子耀从身后的朋友手中接过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满脸的深情,「许流潋,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周围传来围观人群的阵阵抽气声,他那几个同伙更是放肆的吹起了口哨,局长公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疯狂的求爱?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争相来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孩能将局长公子迷成这样。 众人抬眼望去,却见眼前那个女生低着头站在那里,素面朝天未施脂粉,第一眼看过去虽并不是格外的吸引人,却浑身散发着孤傲凛冽的芬芳。一时间众男生纷纷惊讶,没想到n大还有这么一个气质独特的美女,怎么他们都没发现?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许流潋强忍住心底的厌恶漠然的说完转身就走。无聊至极的男人,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他瞎耗。 手腕忽然被人扣住,身后那个人竟然一把将她带进怀里,她的自行车也随之倒地,下一秒,那张流里流气的脸在眼前放大,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瓣。 她只觉得一阵怒火攻心,想也没想的就抬手一个巴掌扇在了面前这个为所欲为的男人脸上,被打的郭子耀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抬手捂住脸,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她,「许、许流潋、你、…」 他的表情震惊而愤怒,一张脸憋得通红就那样狠狠瞪着她,他郭子耀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甩过耳光,尤其还是被一个女人!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一张脸渐渐就涨成了紫色,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眼睛一闭砰的一声晕倒在地。 「啊——!」 「啊——!」 众人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尖锐地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的尖叫声,许流潋自己也被吓到,一张清丽的面庞顿时血色全无。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郭子耀,又看了一眼自己白净的手掌,眼前一阵发晕,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她打死人了吗?她打死人了吗?她只是想要惩罚一下他那么蛮横无理的吻了她而已,她并没有想要杀人啊? 一声炸雷忽然在头顶上方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围观的人群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影响下纷纷散去,雨雾中只剩下面色惨白的她还有倒在地下的郭子耀,而郭子耀那几个狐朋狗友一看出事了之后,打了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之后都跟着一闹而散了。 许流潋恍惚间就听救护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她神色恍惚的被推搡着上了警车,救护车也载着郭子耀呼啸着驶向了医院。 而在许流潋被警察带走的同时,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人慌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shit!」 对方在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警局。 郭子耀的父亲,警局局长郭宝财正怒气冲天的砸东西,因为他的宝贝儿子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捨得动一个指头,今天竟然被一个女人被打了,而且还被打昏了,他发誓要整死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摸起电话正要给办这个案子的人打电话,却见下属匆匆进来,「局长,陆氏集团的陆总约您今晚共进晚餐!」 「什么--!」 郭宝财的嘴惊愕地张成o状,久久都合不上,连手中的电话掉到地上也浑然不觉。 那下属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异常兴奋的提醒了他一遍,他慌忙收起自己满脸的惊愕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仪容,然后再次不可置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位陆氏集团的陆总可是他们n市最尊贵神秘的人物,三年前他忽然来到n市投资,直接带动了他们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城市经济的飞速发展,三年间n市一跃成为全国知名的大都市,他们这一届的领导班子直接对这位陆总感恩戴德。 但是他却很低调神秘,从来不曾出席政府举行的各种庆祝或者奖励活动,也从不曾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只知道他姓陆,甚至在n市,连见过他尊容的人都没有几个。 听说,n市所有的报纸新闻网络媒体,都接到指示,不准报导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听说,他来自北方某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有着雄厚的身家和惊人的背景,他强制的封锁一切消息,神秘而冷漠。 即使这样,所有人也对他异常尊重,尤其是他们这种政府部门的官员,他们当他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因为他的存在才有了他们显赫的政绩,但是他们一直苦于想要巴结他,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而他今天竟然会主动约自己吃饭?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郭宝财当下忘记了还要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出气的事情,乐不可滋地整装赴宴去了。 夜晚,n市最高档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据说这座酒店也是那位神秘的陆总投资兴建的,只因n市其他酒店的住宿条件实在让他难以忍受,据说他常年居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 包厢里,郭宝财紧张的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他的心情比被上级领导召见都激动,约得是六点的时间,为了表示自己的敬意,他特意提前到了一会儿,服务员就将他安排在了这里。 六点一到,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恭敬地打开,一身熨帖笔挺铁灰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郭宝财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相貌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势逼迫得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迎向来人。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来人已在他面前站定,对他客气而又疏离地伸出手,嘴角抿出标准的礼节性微笑,「郭局长,请坐!」 他受宠若惊地顺着他的指示入座,满脸恭维地与他寒暄着,「您好您好,陆总!」 说话间他终于得以看清这个潜伏在n市三年的神秘人物,他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有着一副深邃而又英俊的五官,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那种豪门世家才会有的优雅气质,还有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独特的沉稳与睿智。 但是最迫人的还是他那双眸子,犀利如鹰隼,深邃如幽潭,郭宝财觉得,即使他现在这样眉眼带笑地对他和气地笑着,却依旧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有些混沌的脑袋也一下子被这冷意浇得清醒了下来。 随着两人的落座,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每一道菜都是这座酒店的精品菜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摆了满满一大桌,作为一个警局局长,郭宝财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可是如今被他这样盛情招待着,他莫名地觉得后背直发凉。 那人坐在他对面,斜斜倚在椅子里,看似和气地举杯劝着他酒,状似随意地跟他聊着当今的形势,从经济到政治,从小事到大事,他讲得见解独特,他却听得浑身越来越冷,越来越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只好不停地僵硬地笑着附和着他。 酒过三巡之后,那人优雅抿了口酒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郭宝财看到一位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女子微笑着带着一堆人聘婷走了进来在自己面前站定。 美丽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拿过身后一人手中托着的两瓶包装精緻的酒放在他面前,声音宛若动听的黄鹂,「郭局长,这是两瓶开国盛世茅台,听说您对名酒很有研究,我们家陆总特意送您两瓶尝一尝!」 郭宝财看着面前的两瓶酒满脸的错愕,要知道这两瓶开国盛世市场价已经被炒到了近十万左右一瓶,这两瓶酒加起来的话少说也有二十万… 他不是没收过礼,可是收那些礼的时候他都知道对方是要求他办什么事,可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他不安地抬眼看了坐在对面不动声色饮酒的男人一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他什么。 就在他茫然间,那美丽女子又拿过了另外一人手中的盒子放在他面前打开,一副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出现在他面前,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美丽女子继续笑语晏晏,「听说郭夫人向来喜好珠宝翡翠,这是我们陆总特意为郭夫人准备的一点薄礼,还请笑纳!」 郭宝财已经被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自己一直奉为上帝的一个人,自己一直想要去巴结的一个人,忽然这样出手大方地给他送礼,他能不震惊吗? 而最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那美丽女子又将一串钥匙放在他面前,「这是我们陆氏开发的临海别墅的钥匙,我们陆总为您留了观看海景最好的一套!」 这下郭宝财是怎么都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一堆丰厚的礼品,说出来的话都打着哆嗦,「陆总,您这是…」 对面的男人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笑着抬眼看向他,「郭局长,听说今天令公子受了点伤?」 「是!被一个贱——」 郭宝财嘴里的那个词还没说出来,忽然觉得那人的眼神蓦地阴沉了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心一颤连忙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词,转而笑呵呵地说,「跟他一个同学闹了点误会,呵呵,呵呵…」 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垂下眼在那儿沉思着什么,包厢里霎时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郭宝财觉得自己的心脏紧张地快要跳出胸腔了,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过节啊,他为什么老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他就这样提心弔胆地过了许久,那人才重新抬眼,眉眼里依旧是有礼的浅笑,「是这样的郭局长,跟令公子闹误会的他的那位同学,碰巧是我的一位故人…」 郭宝财直接僵在了那里,那人继续说着,「听说她现在被带到警局了,您看她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太懂事,能不能高抬贵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郭宝财就已经洞悉了他的意思,急急开口打断他,「陆总,您放心您放心,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放人!不就是同学之间发生点误会嘛,没必要弄得这么僵,呵呵,呵呵…」 「那就有劳郭局长了!」 那人微微一笑淡淡抛出一句话,暗藏在眉宇间的那丝阴霾这才渐渐散去。郭宝财忙不迭地拿起电话就打给负责这件事情的手下,让他们立马放人。 郭宝财放下电话对着那人谄媚的笑了笑,然后视线又转向了面前的那一堆东西,只顾着贪婪地看着那堆东西的他没有发现,对面那人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还有厌恶,但随即就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那人落落起身淡淡开口,「今晚很感谢郭局长赏脸一起吃饭,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郭宝财这才从那堆礼品中抬起眼,点头哈腰地附和着他,「陆总,您太客气了,您能邀请我共进晚餐也是我的荣幸!」 那人眉眼带笑,微微探身过来对他礼貌地伸出手握了一下,优雅开口,「那么,郭局长,下次有机会再聚!」 「好好好,有机会再聚!有机会再聚!」 郭宝财笑得嘴都合不上了,那人边走着边扣上了西装最下面的扣子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包厢里。 等许流潋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瓢泼大雨依旧在哗哗的下着,她刚走了没几步就两腿发软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4章 出手相救(2) 第4章 出手相救(2) 下午她被带走的时候淋了半天的雨,到了警局之后那些人又将她丢进了阴冷的问询室,还变态的故意给她开了制冷的空调,她被冻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没一会儿就喷嚏连天的感冒了,一晚上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烧坏了,但却根本没有人管她。 她知道,他们是故意折磨她,往死里整她的,要是她挨不过去就这样高烧死掉,估计就正合了郭宝财那些人的心意。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那些所谓的问询她的人,只对她说了两句话:要么她答应做郭子耀的女朋友,要么以故意伤人罪将她送入监狱,郭家可以出示医院开的各种伤残证明。多了不用,只要她被关进去一年,就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即使在头痛欲裂中她也知道自己输不起,因为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还有体弱多病的妈妈要照顾。她是她妈这辈子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如果她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死在了这座遥远的城市,她妈要怎么办? 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痛楚煎熬之下,她的意志有了一丝动摇,她想郭子耀那样的公子哥想必对她也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玩腻了也就放过她了,所以她打算答应他们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做郭子耀的女朋友… 然而她还没等点头同意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被告知自己可以离开了,她高烧烧得脚步都轻飘飘的,一听这话转身就迫不及待踉踉跄跄地往外沖了出去,生怕他们又会改变主意似的。 她跌跌撞撞地跑着,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迷迷糊糊间她看到雨雾中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沖了过来,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那人,却浑身使不上任何力气,她最后的一丝意识是,她倒在了一个宽厚的臂膀中。 深夜,雨依然在下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雨水蜿蜒而下的巨大玻璃上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还有一张英俊深邃的面孔,他似乎已经沐浴过了,身上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站在那里,一手超在口袋里一手随意摇晃着手中的液体站在窗前凝思着什么,平视前方的眸子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叩叩叩——」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声,「进来!」 白衫黑衣不苟言笑的干练女子小心翼翼探了半个头进来,瞥了一眼大床上仍旧在昏睡着的女子,她极力压低声音汇报着,「陆总,明天一早省城的会议……」 他们本来是要搭今天傍晚的飞机去省城参加明天一早的招商会的,他却在登机的前夕接到了保镖打来的电话,当场便取消了行程匆匆驱车赶了回来,要知道那个招商会对他们申远地产可不是一般的重要,所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还硬着头皮前来请示。 男人依旧伫立在窗前,沉吟了半响之后低声吩咐,「通知司机准备一下,我们开车连夜赶过去!」 女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无奈地应了下来,「是…」 从这里到省城,开车全程高速的话至少也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到,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他们连夜赶去的话根本就没时间休息,直接就要奔赴会场做准备工作,他们这些人到无所谓,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都熬夜工作到很晚了… 林珊妮关上门退了出去,看起来冷清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淡淡的自嘲和落寞,她是他爸收养的女儿,按理说她该叫他一声哥,她从毕业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工作,她一直对他心生爱慕,但他却只当她是妹妹。 她其实想说陆总您的身体要紧,可是她也知道即使她说了也换不来他的一丝注意,索性将一切都吞了下来,她都习惯了他的无视了不是吗? 跟在他身边做了他这么多年的秘书,她又怎会不知道,床上病着的那个女孩对他的重要性?六年前那女孩年轻气盛浑身是刺的时候如此,六年后狼狈落魄时亦如此,他的眼底始终只有她一个人,任凭岁月沧桑世事变幻。 林珊妮走后不久,男人仰头喝下杯中的酒缓缓转身看向大床里的人,她的双颊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即使打过针吃过药之后依然没有好转。此时的她看起来脆弱而又无助,让人心底充满怜惜。 不过想到她一直以来面对自己时总是尖锐冷漠地竖起全身刺的模样,男人不由得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水——,水——」 床上的她忽然皱起眉头发出虚弱的声音,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倒了一杯水走过去弯腰将她扶起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将那水细心餵入她口中,她咕咚咕咚喝下好几口后又满足的微微嘆了口气。 她依旧紧闭着双眼歪着头靠在他臂弯里,安静而又乖巧,原本有些干涩的唇因为这几口水的滋润显得饱满而又鲜艷,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吮了下那唇瓣。 她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在他无法忍受心底的渴望决定继续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她忽然嘤咛一声低低吟出了一个名字,「青楚!青楚!」 他眼中的温度瞬间褪去,随即便一把将她丢在了大床上。 她只微微皱了下眉闷哼了一声就又继续沉睡着,他知道她是因为高烧和药力的作用才会睡得这般死沉,可是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心底还是止不住的火大。 陈青楚!陈青楚! 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让她这么痴迷?以至于都三年了她还心心念念想着他?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黑眸阴鸷地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儿,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却忽然翻了个身过去背对着他继续睡着,不经意间滑落的被子下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肩头… 他盯着那片诱人的春光半天,忽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仰头闭了闭眼,然后粗鲁的扳过她的身子翻身上床覆上她,毫不客气地低头攫住她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她的身体散发着柔软的清香,他刚刚已经给她洗过了澡。将她从警局接回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将她泡在了温暖的浴缸里,将她洗干净之后又叫了医生来给她量了量体温,打针吃药,而她已经烧得意识模糊,软软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 离他放手让她去飞,已经有三年了,他也整整渴望了她三年了,他是个有正常需求正值壮年的男人,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会找个女人发泄下,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用异常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如今她娇嫩的身体就在身下,沐浴过后不着寸缕的细腻肌肤与他坚硬的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他体内最原始的冲动剎那间奔腾了起来,其实他不想趁她脆弱且意识不清的这个时候占有她的,可是谁让她刚刚喊出陈青楚的名字激怒了他! 所以他的掠夺狂暴而直接,粗鲁而狠重,他狠狠将她钉在大床上,让最原始的律动来宣洩他窝在心头的那些火。 他能察觉到她本能的反抗,即使她现在在昏睡着,她甚至有想要睁开眼的迹象,他直接一把挥掉房间里唯一亮着的床头那盏檯灯,断了她所有的后路,然后低头吻上她欲呼喊的红唇在黑暗中用力占有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现在被她看到,他很怕与她四目相对,他受不了她那种嘲讽而又冷漠的眼神,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心和自尊狠狠践踏在脚底。 可是心中却又有个声音在大声的叫嚣着:不管了不管了,陆舟越,不要再纵容她了!他要得到她,完完全全的得到她,不光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心。 他给了她三年的自由让她去飞,可是你看看她将自己弄成了什么落魄狼狈的样子?这三年里他隐在这座城市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她每天累死累活的打好几份工,知道她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知道她有次甚至连学费都交不上… 他知晓她所有的狼狈和固执,知晓她所有的辛酸和不易,他看着她原本坚硬的稜角被时间和现实打磨的平滑,他以为他有耐心等到她学会欣赏他这样的成熟男人的那一天,可是没想到却出了郭子耀这事来,如果不是他恰巧没离开这座城市,他不敢想像后果… 所以郭子耀这件事让他明白,他不能再这样纵容她下去了,他要将她收在他的羽翼下,好好的疼爱。他陆舟越的女人,本来一丝苦都可以不用承受的,可是她固执的将他排斥在心门之外,从不肯给他靠近的机会。 这一次,她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高中那三年,因为顾及到她的学生身份以及学业,他不曾太放肆地追逐她,她大学这三年,他信守承诺给她自由,今夜过后,他将会强悍的发动攻势,不惜一切代价,直到她回应他的爱,直到她爱上他。 激情过后他紧紧搂着她平复喘息,林珊妮的声音在有礼的敲门声后响起,「陆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唇狠狠又是吮了一阵,这才起身抱着她一起走进浴室。 一夜的狂风暴雨过后,第二日的夏日骄阳格外的肆虐,烤的人整个都要熟掉。 冷气开得充足而又装修奢华的卧室里,仅用单薄的被单裹住自己的女子,颤抖着身子坐在大床里,将头埋进自己的双膝中无声地流着泪,她本来想大喊大叫一场的,可是喉咙里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三年前经历过一场情事,而刚刚睁开眼之后,陌生的环境,凌乱的床铺,身体私密部位处传来的不适,以及一点点回笼到脑海中的记忆,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被侵犯了!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做?报警吗?说自己被人强姦了?而且她还不知道强姦她的那个人是谁? 不!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不能在摆脱了郭子耀事件之后又将自己推入这样的火坑中,这样的事情若是闹大,光是世人的唾沫就能将她淹死,所以对于这件事,她只能含泪吞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昨晚她有好几次想要努力睁开眼看清压在身上的人的,但是那人却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一把挥灭了床头的檯灯,她的眼前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后来她便在他狂猛的力道还有高烧的双重折磨下昏睡了过去。 她猜昨天也一定是这个人将她从郭子耀父亲的手下救了出来,那么这一夜,就当是她用身体偿还他对她的出手相救了吧,事到如今她只有祈祷对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的交集。 可是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泪水终究还是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受控制地滚落,到最后她死死揪着手中的被单痛苦的呜咽出声,一个女孩子,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若无其事? 抹了把脸上的泪,她一歪头就看到旁边床头柜上放了一套干净整齐的衣物,上面还放着一张纸条,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了过来,呼吸有些短促地看着那上面的字,那人说,「许流潋,我没有耐心再等你长大,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由我接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 最后的署名是:故人。 她不知道自己看完这些话后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有惊悸,有惶恐还有不安,只觉得一颗心鼓譟地跳动着似要冲破胸腔,胸口有好多的话有好多的情绪想要爆发,却又发泄不出来,就只好那样捏着那纸条坐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是她也有些不解,因为她的故人,充其量只有她高中时的好友夏微凉一个,而夏微凉此时正不知道在哪儿浪迹天涯呢,又怎么有闲工夫来管她?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盯着眼前这些霸道而灼热的话语,看着那隐约有些熟悉的苍劲笔迹,她的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下一秒她又赶紧用力甩了甩头,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他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在她看来,当年17岁的她与24岁的他,实在是两个不同年龄段的人,不光年龄不同,身份地位也不同,他是出身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并且那时已拥有自己的上市公司,而她不过是个清贫的女学生,甚至还是个私生女。 就算他在她高中三年曾经对她有过一些暧昧的情愫,就算他们曾经有过那么一夜荒唐的情事,她也始终认为,他对她只是老男人对青涩女生的一时偏爱而已。 他那么英俊出色的外形,那么优渥显赫的家世,那么卓然优秀的能力,怎么可能对她这样一个人念念不忘?更何况三年过去,他也应该早已成家立业了吧?所以,昨晚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的!一定不会是的! 这样想着想着就越想越多,她甚至还想起了自己前一天在课堂上梦见过的三年前的那场情事,不由得慌乱的一把抓起旁边的衣物就冲进了洗手间。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所以最近才会常常想起那个男人,他毁了她赖以生存的初恋,他逼走了她用尽全力去爱的人,她该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从脑海中彻底清除的,又怎会频频想起他? 她抓起旁边的那套衣物胡乱的套上就沖了出去,气派奢华的酒店在她身后渐渐远去,她一个人茫然的在路上疾步快走着,似乎只有如此迅速的远离这个地方,昨晚的一夜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学校,本来以为因为误伤郭子耀会被学校里的人指指点点的她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众人都放佛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越是这样若无其事她越是觉得整个事情说不出的诡异,身后似乎有只看不见的强大的手,将这一切都压下来的同时又将她她紧紧桎梏。 第5章 同回温城(1) 第5章 同回温城(1) 她要的爱,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这样的浓烈窒息的霸道与掌控。所以她对他,是怎样都喜欢不起来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周,那天她刚下课就接到她妈的电话,电话里她妈急促的喘息着,声音像这夏日里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蝉,悽厉不堪,「小潋,你爸——、你爸--」 「妈,你别着急慢慢说,我爸怎么了?」 她紧张地连忙安抚着她妈,她妈有严重的哮喘病,这会儿一激动她很怕她呼吸困难一下子窒息,她身边又没有个人照顾着。 她妈连素大口喘息了几下然后蓦地喊了出来,「你爸出事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后来在她妈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大体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她爸在省里大选之前被人举报贪污受贿,现在已经被双规了! 虽说她对外一直说家里只有妈妈跟自己相依为命,但其实她当然有爸,而且她爸还活得风生水起。只不过是,她爸是北方那座有名的国际化大都市的副市长许定边,而她,是他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挂了她妈的电话之后她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情绪便开始订回去的机票。回学校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她就急急奔赴机场,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而心里的恐慌和不安又让她分分秒秒都觉得煎熬,她只好用音乐来打发,戴着耳机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差不多快到登机时间的时候,她摘下耳机准备起身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还有一些女孩子兴奋地尖叫声,她意兴阑珊地抬眼看过去,却顿时僵在了那里。 那个男人,一身暗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地穿过熙熙攘攘的候机厅大步走着,他身边跟着一个衣衫正式的女子,那个女子她也认识,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秘书林珊妮。 怎么会是他?她在愣了一下之后便猛地背过了身去。 那个男人她以为已经忘掉他了,却没想到三年后再次见面,她竟然做出这样逃避的举动来,只是她怎么能忘记他呢?他是毁了她几乎整个人生的男人,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怎么能轻易将他忘掉呢? 不过她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中邪了,频频梦到他不说,还将那晚的男人当成了他,而这会儿竟然又在这里遇见了他! 她就那样背对着走过来的他不安地站在那里,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但是她不想见他,因为她不想勾起那些不堪且痛苦的往事,但是却有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感觉心跳的更快了,快要蹦出胸腔。 有清冽的男士香水味道拂过,高大的身影从她身侧经过与她擦肩而过,他没有回头高大挺拔的背影离她渐远,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亏他没有认出她来。 毕竟这三年来她的变化挺大的,不仅仅是在外形上变化很大,整个人的气质也沉静了许多,连她的好友夏微凉也在大二那年暑假见到她都直呼她整个脱胎换骨了,更何况他那么优秀出众的人,这三年间肯定又经历过不少女人,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她这个跟他有过一夜情的学生了吧。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平静了许多,不用面对的感觉真好,她自嘲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刚要迈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又蓦地回过了头来,她的视线来不及躲闪就那样直直撞上了他的,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光芒,然后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顿时僵在那里左右为难,上前跟他打招呼吧,又不甘心,不打招呼吧,又觉得没有礼貌,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秘书知道他曾经教过她,按理说,他教了她三年,她该唤他一声陆老师的。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他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她的一颗心却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她拿不准他这是认出了她还是没认出她,她最厌恶的便是他这副城府极深的模样。 最后她烦躁的甩了甩头开始登机。 只是她没想到,进了机舱找到她自己的座位之后却发现他竟然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而他那个美女助理则坐在他的后排沖她礼节性的微笑。 今天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见到他已经让她很震惊了,她怎样都不曾想到他还会跟她乘同一班飞机,怎样都不曾想到他竟会坐在她旁边!他倒是很平静,优雅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杂志,不曾抬眼看她一眼。 她却浑身难受了起来,本能地想要离他远远的,如避如蛇蝎般避他,她瞥了一眼自己原本在他身侧的那个靠窗的位置,沖后面的林珊妮客气地说,「这位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跟我换一下座位,我不太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哪里是不太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是不太喜欢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林珊妮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男人,抱歉的笑了笑,「许小姐,真的很抱歉!」 林珊妮的一句「许小姐」让她彻底泄了气,她这样称呼她就表示他们已经认出他来了,而她再装作互不相识就有些太矫情了,所以她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对那人开口,「不好意思麻烦您让一让,我要进去!」 他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淡淡丢给她几个字,「我没有名字吗?」 「…」 她差点吐血,他这是在间接地逼她承认认识他!时隔三年,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心机深沉,叫人心生厌恶。 她皱眉满脸敌意地杵在那里瞪着若无其事的他,直到身后传来空乘小姐动听的嗓音,「这位乘客,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抓紧时间坐到您的座位上去!」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陆先生,能麻烦您让一下吗?」 她的话音落下,他这才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他望向她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深沉而又内敛,里面暗藏着汹涌的情意,她承认他长得很英俊,可是他再英俊,也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他眯着眼看了她半响这才微微侧了侧身子,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窜到了里面去,刚在座位上坐下他有些不悦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见到曾经教了自己三年的老师竟然装作不认识,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样教你不懂礼节?」 此时的陆舟越心里窝了一股火,她还真是够可以的,从先前在机场大厅见到他就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刚刚竟然还要跟林珊妮换位子,他是有多讨她的厌,以至于让她对他这么排斥?连坐都不愿跟他坐一起? 他不这样质问她许流潋还能淡定一些,他这样一说她顿时歪过头来看着他笑得无比嘲讽,「对不起老师,您『教』过我的东西太多了,我一时忘了您还教过我要尊敬师长!」 陆舟越看着她那副嘲讽不屑的表情气得牙痒痒,他知道她是在讽刺他,因为曾经有一次他恼怒地吻了她,她就是这样冷冷的讽刺,「老师,您真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连亲吻都自己教授!」 他看着她恨不得将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撕裂,许流潋受不了他这样阴鸷的眼神,调整好自己的座位便打算戴上耳机听音乐无视他的存在,结果他坐直了身子靠在他自己的座位上又开了口,「又不是周末更不是假期,怎么忽然要回温城?」 他也得知了她爸出事的消息所以故意安排了跟她同一班飞机回温城,希望她在家里发生了那么大变故之后能对他有所依赖,更希望自己能够帮上她。 结果她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就生硬地回了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任凭他修养再好也还是被这样尖锐的话语伤到,一张英俊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尴尬,整个人也僵在了那里,想他这等众人众星拱月般簇拥仰望的天子骄子的大人物哪里受过这种气呢。 而且这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敢这样给他脸色看的话他早就怒不可遏了,可是偏偏那个女人是她,所以他只能抿紧了唇纵容,忍耐,当然他也根本不可能给别的女人这样羞辱他的机会。 许流潋见他半天都没了声响,不由得抬眸看了过去,就见到他满脸受伤的样子,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伤人,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就戴上耳机匆匆别过了头去假寐。 请原谅她实在是不能对他和气起来,每每看到他,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高中那三年不堪的生活,她又不是他的员工亦不是那些要攀附他的女人,所以她没有必要对他客气。 昨晚她因为担心父母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所以这会飞机平稳的在三千英尺的高空飞行着,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即使身边坐着那个她如此厌恶的男人。 待身畔终于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陆舟越这才轻声跟空乘要了张毯子来盖在了她身上,收回手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抬手轻抚上了她的侧脸,指腹触及到的肌肤白皙而又娇嫩,像极了她的人。 她的五官恬静清秀,一如当年初见时带给他那股强烈的悸动一般灼伤了他的眼,他忽然为自己觉得可悲,他竟然只有在她这般熟睡的情况下才敢肆无忌惮地触碰她,感受她的美好。若是她清醒着,怕是连让他靠近一步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吧。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终究还是伸手将她的脑袋扳倒了这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能够睡得舒服一些,当她清淡的发香沁入鼻尖,他开始贪婪地嗅着那属于她的芬芳,然后就那样随着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其实这些天来,他的煎熬与疲惫,又哪里比她少? 不知道怎么的,深沉的睡梦中他忽然就回到了那一次,他初次吻她的画面。 那一次是她与陈青楚晚上下晚自习后在操场上约会被他抓到,高中都普遍抓早恋抓的很严,但是她那时跟陈青楚却是一对公认的金童玉女的恋人。 第6章 同回温城(2) 第6章 同回温城(2) 因为他俩成绩都极好,一个在理科班高居第一名,一个也是文科班前三甲,所以学校领导对他俩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矫枉过正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但是因为他对她存着别样的心思所以他不能容忍,他一想到她跟陈青楚在一起就觉得心如刀割无比愤怒,所以下晚自习看到她捏着手机冲出教学楼往操场走去的时候他就跟在她身后了。 果不出他所料,陈青楚正笑吟吟地站在操场边上等着她,他看到终日里一脸漠然的她开心的笑着扑进了陈青楚的怀里,那一次陈青楚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没有去学校上课,他当然知道久未见面的小情侣一见面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一想到她跟陈青楚亲吻相拥的那些缱绻的画面,他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海,然后便失控地开口打断了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很显然被吓了一跳匆匆分开,虽说学校对他们的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被老师抓了在一起搂搂抱抱的现行,也有些不太好。 陈青楚见来人是他,不动声色的将她藏在了身后,然后目光挑衅地看着他。这时已经是高二下学期的最后几天,过了暑假他们就升高三了。 若说一开始还没有人看出他对她的那些婉转隐晦的心思,那么经过了两年,几乎所有人都明了了这一点,甚至有许多风言风语开始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作为她男友的陈青楚当然更是对他的心思清清楚楚,所以就迎着他阴沉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回答了他的质问,「陆老师,我们在约会!」 他还故意加重了「约会」那两个字的语气。 陆舟越觉得他二十多年来的修养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尤其是,她还站在陈青楚身后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在那儿气急败坏地对他们兴师问罪,于是他手一指冲着她就吼,「你到我办公室来!」 她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一边,陈青楚反手握住她的手平静地说,「老师,既然被您抓到,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 听陈青楚这样说,她回过头来看向他,目光里却是满满的鄙夷,半响,她忽然噗的一声笑了,然后拉着陈青楚的手轻声说,「靑楚,既然陆老师只叫我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好了,陆老师这么严厉,定会把我们训得狗血淋头吧,你刚从家里的那些事中抽身出来,就别再给自己添堵了!」 「流潋--」 陈青楚皱眉握紧了她的手不想让她去,她趴在他耳边笑着低声说了句什么,陈青楚顿时弯起眉眼笑了起来,然后放她跟着他走了。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只觉得刚刚那两人腻在一起的画面让他胸口气血翻涌。他一个人冷着脸在前面大步走着,她跟在他身后,然而即使他再生气他也没有走的太快,怕她跟不上。 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隐约能感觉到她脚步轻快心情极好,嘴里似乎还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儿,他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他的办公室没有跟别的老师在一起,而是跟身为校董的卓听枫在一个单独的楼上,这也是卓听枫为了照顾他而特意为他安排的,毕竟他还要处理自家公司里的事情。 卓听枫是这所私立学校的校董,也是他在美国时认识的患难兄弟,对于他这段感情,卓听枫虽不看好但还是给予了他莫大的支持,比如他这办公室,装修的豪华程度堪比他公司里的那间,而且整个二楼全部都是为他准备的,各种办公设备以及休憩室会客室一应俱全。 一进办公室他就噼头盖脸的问她,「刚刚跟陈青楚说什么了?」 她站在门边扬起嘴角笑,「陆老师,您真的想知道?」 他被她眼中晶亮但又略带嘲弄的光芒激地想要杀人,就那样目光阴鸷的瞪着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猛地转身朝自己的办公椅走去,他怕再不走会忍不住想要揍她,刚走到椅子上坐下就听到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跟他说,我来跟陆老师请教一下怎样爱一个人,然后好回去好好爱他!」 「许流潋,你马上就要进入高三了,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这些风花雪月重要?」 他止不住的吼,板着脸搬出苍白的话语来训她。 「我又没耽误学习!」 她不服气的冷哼。 「没耽误学习是吗?」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敢保证你们再这样粘乎下去不会耽误学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厚积薄发,就等待着在高三这一年大冲刺?」 她被他吼得一愣,倔强沉默地站在那里半响忽然开口,「老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应该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那种狂热是任何教条都束缚不了的,反而,越束缚,越反抗地强烈!」 他气得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爱?」 「那么老师,您又知道什么是爱吗?如果知道,那么请老师给我讲讲!」 她伶牙俐齿地反击着。 他被她噎的够呛,恼怒之下扳过她的脑袋来就吻了下去,本来只是想要惩罚她一下发泄心中被她激起的怒气的,却不曾想她的味道那么甜美,让他欲罢不能失了理智反而扣着她的脑袋欲吻愈深。 她显然也被他的动作吓蒙了,僵在那儿任由他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回神之后的她第一反应当然是挣扎,他也恢复了理智趁机松开了她,他以为按照她的脾气会抬手给他一巴掌呢,没想到她只是抬手摸了下嘴唇,冷冷地开口,「老师,您真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连亲吻都自己教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依旧倔强,但他却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浓烈地望进她的眸底一字一句地说,「爱,是矢志不渝的追求,但,也要懂得适度的隐忍和放手!」 她那么聪明,他不信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这番话也正是他对她的心意:他对她有意且势在必得,但却也顾及到她现在的身份及年纪,所以他不强求她,放手给她足够的自由享受属于她的青春年华。 她听了之后嘴角的嘲讽之味愈发明显,「老师,谢谢您,我会用您『教』的方式去爱陈青楚的!」 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他一人烦躁地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里紧紧皱起了眉头。 隔天周末,他就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马路对面的她主动踮起脚尖亲吻陈青楚,陈青楚则温柔回应她,俊男美女的组合羡煞了旁人,他只觉得那一幕异常的刺眼。 他想起前一晚她临走时倔强的话语:老师,我会用您教的方式去爱陈青楚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每个周末都会在这家咖啡店喝咖啡,所以才故意跟陈青楚出现在这里。 他扬手摔了手中的咖啡杯,拂袖离去,吓得咖啡厅里的人全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让他下定了决心要让陈青楚从她身边消失。 飞机降落在温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时分,林珊妮起身看了眼前面依旧在沉沉睡着的两人,面容坚毅而又英俊的男人,恬静清秀的女孩,男人的手穿过她的颈后自然的将她搂在怀里,这么温馨的一幕却让林珊妮看的眼圈发红,因为这个男人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她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从n市到温城有三四个小时的行程,两人竟一直都这样睡着,他终日里为公司的事情奔波忙碌着也不见他睡得这般深沉,拥深爱的人入眠就真的这样让人安心吗? 机舱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她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弯腰轻声开口,「陆总?陆总?」 只是她没想到她小心翼翼叫了好几声,他没醒反倒将她喊醒了,她有些睡眼惺忪一歪头看到自己被他揽在怀里,顿时被烫到似的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大声地指责,「陆舟越,你无耻!」 她这一喊他当然也跟着醒来了,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林珊妮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承认他这副样子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只除了那个此刻正对他怒目相向的女孩。 她看到他因为那个女孩的指责而微微沉下来的面容,有些看不过去地转头走了出去,这样情景让她想起那句歌词:爱他的人对他痴心不悔,他却为他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罢了罢了,放弃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吧,她这样自己安慰着自己。 身后传来那个女孩气愤地一声冷哼,然后便是她蹭蹭跑出来的脚步声,她听到他有些辛酸却又讨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流潋,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女孩毫不领情地呛了回去匆匆从她身边跑过,头也不曾回,似乎他们都是瘟神恶煞。 林珊妮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终日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正起身从座位上起来,他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整个人周遭都莫名的萧瑟。 许流潋一路狂奔着冲出机场大厅打上计程车之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刚刚自己醒来时被那个男人搂在怀里的画面,心底又止不住的难受和憋闷。 他的出现让她想起高烧的那个晚上,让她想起床头那张署名故人的霸道纸条,那晚的那个男人渐渐跟他的身影重合,但是她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那个男人就是他,她头痛的揉着额头靠在计程车的后座上。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身边难道还缺女人吗?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纠缠不休?还是说他喜欢的只是这种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不!不!他们今天一定是碰巧遇见而已,只是碰巧遇见而已…她只能这样自己安慰着自己。 其实她一直逃避他,一直排斥他,不过是不想承认他爱她而已。因为他的爱,霸道,自私,狂妄,且建立在她和陈青楚分离的痛苦之上,这让她每每想起总是恨得心肝肺都疼。 她要的爱,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这样的浓烈窒息的霸道与掌控。所以她对他,是怎样都喜欢不起来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还因为每一个不轻易言爱的女人,一定是因为深深的爱过,看似百毒不侵,其实早已百毒侵体。 第7章 落井下石(1) 第7章 落井下石(1)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我不怕她恨我,但我怕我现在不得到她,以后她就永远都不属于我了! 许流潋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去了她爸许定边家里,她的母亲连素当初跟许定边是一对恋人,但是为了许定边的前途她选择了退出,许定边娶了当时名门千金方慧。虽然方慧对她还有她妈向来充满敌意,但是爸爸出事女儿理应前去探望,这是孝道也是礼数。 她到许家的时候,方慧正在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肯定是求助于亲戚朋友,但是看她的表情也就知道,这个时候人人避他们许家如蛇蝎,谁又会帮助他们呢? 她还没等说什么忽然见方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捏在手里的手机也猝然从手里跌落,整个人更是一下子颓败了下来,身子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她连忙上前将她扶到了沙发里坐下,「方姨,你怎么了?」 「流潋、流潋--」 方慧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给她脸色看,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她死死抓住许流潋的衣服,眼底一下子涌出了泪水来,绝望而又凄楚,「刚刚他们说你爸贪污了几千万,而且这个事实已经被上面坐实,你爸、你爸他真的要进监狱了!你说他们要是污衊你爸别的事情也好啊,你爸一辈子清正廉明,到最后却落得个贪污受贿的罪名,这多窝囊多骯脏啊!」 「什么?」 许流潋也满脸的震惊,她爸为官一生廉洁怎么可能会贪污几千? 她知道官场中的这些争斗,她以为这不过是对方想要破坏她爸的名誉让她爸无法再参选市长而已,事情怎么会严重到要进监狱呢? 一想到她爸往后的人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她一时间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她哆嗦着唇安慰着方慧,「方姨,他们一定是说错了,我爸那么廉洁怎么会贪污呢?」 方慧流着泪摇了摇头,「没用的没用的,他们既然想拉下他来就不会手软,只是对方也太狠了,其实你爸根本没有要争市长之位的心,他只想在现在这个副市长的位子上做到退休就行,让他名誉扫地提前内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将他送进监狱落井下石呢?」 从许家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她接到她妈的电话,问她事情有什么进展,她极力忍住眼泪敷衍说暂时没什么事,她现在说出他爸的罪名来她妈难保不会病发昏厥。 挂了电话一个人沿着空荡荡的马路走着,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不敢想像这个事情的后果,她妈必定会深受打击,而方慧她们肯定也毁掉了。 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往马路里侧靠了靠,依旧低着头茫然的走着,虽说她是许定边的私生女,但是许定边对她极好,她也看的出来许定边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她妈,尽管这些年他们极少见面。 身后那喇叭声却一声接一声的响,她烦躁地加快了脚步想要避开这恼人的声音,那车子却忽然加速一下子横在了她面前,面容坚毅的男人眸中噙着关切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清面前的那个男人之后许流潋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张了张嘴却终究疲惫地没有力气再对他说一句无可奉告,没有力气再与他针锋相对。但是她因为在飞机上的事依旧对他心存芥蒂,所以很排斥他,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陆舟越看着她满脸的防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来这个小区探望朋友,正好看到你在这里…」 「好巧…」 她勉强扯动嘴角吐出两个字转身便打算离开,她不想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要花费力气应付他。 他却打开车门下车大步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 许流潋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他眼底流露出的关切让茫然无助的她一下子就卸去了满身的防备,再坚硬的刺猬也有软弱的时候,而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她转身欲离开的脚步就那样缓缓停了下来。 他转身拉开车门温和的笑着对她说,「找个地方坐坐吧,就当做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好了!」 许流潋咬着唇犹豫地抬眼看向他,却只看到他眼底的真诚,而她的心情又特别糟糕,就弯腰坐进了车里接受了他的邀请。 她当真以为他是偶然遇到她的,他身份尊贵有朋友住在这样高档的社区也不足为奇,只是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若是这一天没有遇到他,没有坐进他的车里跟他走,她的人生真的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银灰色的路虎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车厢里一片静寂,两人之间难得的风平浪静,心平气和。许流潋却忽然觉得压抑,就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听到他轻声开口,「想去哪里?」 她皱眉想了半天吐出两个字,「酒吧!」 不是都说,酒能消愁吗? 他闻言只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便踩下油门载着她朝温城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驶了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酒吧里灯红酒绿乐声震天,她一口气点了三杯酒:龙舌兰日出、蓝色妖姬、长岛冰茶,也不理他自己一个人端着杯子在那儿喝着,乌黑的直发被她撩到耳旁,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他自己一杯酒都没点,也不阻止她就那样眯着眼抱臂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 此时的他就如同正慢慢收紧包围圈的猎人,就等着她最后心甘情愿地纵身跳下去被他捕获了,所以他才不会傻的去打草惊蛇呢。 第一杯龙舌兰日出喝下去,她已经有些微醺,摇了摇空荡荡的杯子她咂了咂嘴喃喃自语着,「龙舌兰日出,就像十八岁的女孩,味道微甜却又有些叛逆…」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想起了她的十八岁,甜美却又无比叛逆的一个女孩。明明有着最明媚热烈的笑容,却又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漠然,一半似火,一半又似冰。 就在他失神的功夫她已经将那杯长岛冰茶又仰头喝了下去,或许是喝的太急了,她大口地咳嗽着眼角都呛出了隐约的泪水来,她说,「长岛冰茶,味道很苦但却很贴近现实!」 她趴在桌子上摇晃着透明的酒杯呵呵笑着,「人生不就如这一杯苦酒吗,怎样都要喝下去,你说是不是,陆老师?」 她抬眼对他醉醺醺的笑着,他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觉得无比碍眼,因为她对他的笑不是发自内心的,于是就不冷不热地丢给她一句话,「许流潋,你可以去当作家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讽刺她刚刚品酒的那些话,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作家?那可是夏微凉的最爱,我可不能抢了她的饭碗,我的梦想是当个建筑师--」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对他说的太多,她又猛地停了下来别过头去沉默了起来。 陆舟越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眉眼弯弯像是一阵春风拂过心田,但是要看到她对他的笑容实在是太奢侈了,她面对他笑容里永远只有嘲弄和漠然。 两人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有认识他的人上来搭讪,「陆总,今天这妞儿挺正点的啊,年轻不说,瞧瞧这冷冰冰的神情,就像一只带刺儿的玫瑰,让人有种不顾被刺儿扎到也要去採摘的冲动!」 那人还在捏着下巴兀自对许流潋评头论足着,周围几人也跟着附和着,陆舟越的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他眉一挑扫了一眼那几个人,「滚!」 这些人平日里跟他都有些生意往来,也一起喝过酒应酬过,男人之间坐在一起在这种场合难免会带着女伴,他往往只是到了包厢随手叫个,一晚上应酬下来他甚至都不清楚坐在身边的女人长的什么样。 只是今天这个人是她,他没有任何跟那些人谈笑的心情。 那些人一看他变了脸色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讪讪笑了几声便赶紧离开了。毕竟平日里他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温和有礼的,不曾有人见过他这副阴沉的样子。 即使有些喝醉许流潋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她被那几个人调戏了,但她依旧在那儿笑得若无其事地说着风凉话,「陆老师,看来您以前每次来这儿都带着不同的妞儿啊,怎么样?是您以前的那些妞儿正点呢?还是我正点?」 她故意将他说的好像有很多女人似的不堪,每一次面对他,用刻薄的言语讽刺他刺痛他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因为若是不这样她就觉得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情意里面。 果然她的话刚落下就见他猛地抬眸眼神阴鸷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顿时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连忙端起桌上最后的一杯蓝色妖姬仰头喝了下去,还没等品出这妖娆湛蓝的味道对面的他忽然起身,拉着她大步就往包厢里走去。 她本就喝得晕乎乎的如今又被他大力拖着,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上就那样被他扯进了奢华的包厢里,然后又被毫不怜惜地丢进了沙发里,头昏脑胀间她听到他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在对什么人说话,「你们先出去!」 包厢里有几个人,是卓听枫他们,都是他的好友,这个包厢被他们常年包了下来,谁遇到什么烦心事就一起来这里喝喝酒打打牌聊聊天解解闷,这会儿几人见他丢了个女孩进来顿时吓了一跳。 第8章 落井下石(2) 第8章 落井下石(2) 卓听枫眯着眼瞥了一眼那趴在沙发上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的女孩,坐在那儿幽幽地开口,「陆总,您这追爱之路,堪比八年抗战了啊!」 陆舟越被他不阴不阳的话语刺激到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子就砸了过去大声吼了一声,「出去!」 是啊,她高中三年再加上大学三年,整整六年了,再有两年还真赶上八年抗战了。若是再过上两年她能爱上他也值了,但是就怕八年抗战坚持下来,都打动不了她那颗冷硬的心。 卓听枫倒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激怒他,只是摇了摇头领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人群散去后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许流潋趴在那里没有起身,她听得到空气中传来他因为生气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刚刚卓听枫说他的那番话她都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里头堵得慌,甚至眼圈也有些发涩。 此时又逢酒意上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就那样趴在那里嘤嘤哭了起来,「我爸出事了!他要进监狱了!他们陷害他贪污受贿,他要进监狱了!」 酒精沖昏了她的理智,她不顾他是她痛恨的人一股脑儿将她父亲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无助恐慌全部说了出来,「我妈要怎么办?方姨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不敢想像这样的后果,就算是我爸没官没职了也好,只要他能平安无事的就好,可是现在他面临着的将是无止尽的牢狱生活…」 说到最后她甚至惊慌的哭出了声音来,他满肚子的怒火因为她这副哭泣的模样而消散了不少,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哭泣流泪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只是她虽然哭了但是事情却按照他的掌控一步步进展着终于来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他暗暗收紧了双手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伏在沙发上的瘦削身子淡淡开口,「我可以帮忙,现在这样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能摆平!」 许流潋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以来,有些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忙吗?」 她眼底灿然的希冀与期待灼伤了他的眼,他很想就这样不求任何回报的去帮她,但是他不能,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让他可以利用去得到她,所以他无视她眼底的希冀,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许流潋,你要知道我首先是一个商人,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果然她眼底的光芒一下子就散去了,她有些颓败地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跌坐在沙发上,用两只手捏着额头沉默了半天她终于艰难地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微微弯腰欺近她,「其实…我想要什么,你早就很清楚了!」 细细听上去会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激动地颤抖着的,等了这么些年终于等到她这句话,他的心情只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雀跃,即使她这句话是在他的筹划下不得已而说出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许流潋已经因为醉意和心伤难过而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她只晕乎乎地看到他拿出了一份协议给她,她看都没看的就在那上面签了字,现在只要能救她爸,她什么都不管了。 她签了之后便醉倒在了他怀里,她甚至都没有怀疑在许家门前「偶遇」的他手头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份提前做好的协议。 她只是觉得,反正人都已经给过他了,再不堪也不过再次献上自己的身体了吧,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后来她才知道,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要她一辈子的相依相伴相知相守。 包厢门外,卓听枫端着酒杯倚在那里嘆了一口气,「我说你真的打算出这阴损的招儿啊?你不怕她以后知道了恨死你啊?」 也许在所有人看来,甚至连许流潋自己都觉得,他是在她遇到困境的时候碰巧出现,帮她度过了难关,即使他的出手相助是有条件的。 其实她不知道,本来他父亲的罪名不至于锒铛入狱,但是他从中做了点手脚,让她父亲死路一条,然后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再「碰巧」出现偶遇她,不动声色地逼得她不得不铤而走险依靠他,因为他知道她很在意她的父亲,这个时候只要能救她父亲,她可以不顾一切。 陆舟越拿过桌子上的酒为自己倒了一杯,漠然开口,「我不怕她恨我,但我怕我现在不得到她,以后她就永远都不属于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痛楚瞬间却又转变为冰冷,卓听枫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那话什么意思就见他仰头喝下了一杯酒说,「陈青楚这几天就回来了!」 卓听枫立刻就明白了,所以也就沉默下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陈青楚是她心心念念的初恋,他回来了,她势必会跟他走到一起。那么这个隐忍爱了她六年的男人,就一文都不值了。 陆舟越看了一眼因为酒醉而沉沉在沙发上睡着的人,扔了酒杯弯腰抱起她就往外走去。他抱着她穿过弯弯曲曲幽暗的走廊,脑海中一下子就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日。 他本长期生活工作在美国,那一日,他因公事回国顺便到卓听枫任校董的学校探望他,卓听枫不停地跟他抱怨着自家老爷子的苛刻,他则百无聊赖地倚在他办公室的窗前抽菸,不远处的甬道上走来黑衣长发和红衣短发的两个女孩子的身影,两人手里抱着书本,不知道说了什么,黑衣少女忽然咯咯展颜笑了起来。 就那一瞬,他怦然心动到失神,没有任何理由的。那一日午后的阳光太明晃耀眼,他只记得那个女孩璀璨明媚的笑容,比那头顶的烈日还要热,晃花了他的眼。 背后的卓听枫见自己抱怨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他的安慰,不由得懊恼地喊了他好几声,他这才回神,眼睛却依旧盯在那到离去的黑色背影上,半响他幽幽对卓听枫开口,「小卓子,你知道有一个词…叫做一见钟情吗?」 彼时卓听枫正半个身子坐在自己那张奢华的办公桌上,听了他这冷不丁冒出的酸熘熘却又情真意切的一句话,顿时矮油了一声就从桌子上跳下来冲到窗边看,却只看到了一黑一红两道婀娜的背影。 他回头满脸的不怀好意,「那么,你是对黑衣女孩一见钟情了呢?还是红衣女孩?」 「你说呢?」 陆舟越按灭手中的菸头对着好奇的卓听枫勾唇一笑,眼前划过刚刚那张明眸皓齿的容颜,顿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这副沉醉的表情让卓听枫彻底傻眼,这这这、这完全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少的风格啊!卓听枫还在震惊中,就见对面的男人眼底含着一抹浓郁的情绪淡淡开口,「黑色是最彻底的奢华…」 他这样一描述卓听枫顿时就明白了他属意的人是谁,当然他也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些执念,不由得夸张地大呼,「林珊妮那么个大美人儿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都没有动心,今天竟然为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丫头吟起诗来了?」 说完之后他又摇了摇头,「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我说你是不是最近缺女人啊,不如今晚我给你找几个?」 陆舟越回了他冷冷的一记眼神,他有这么滥。情吗?因为缺女人就随便对一个人动了心?更何况他也不缺女人,他人在开放的美国,自身条件又无比优异,多少环肥燕瘦的美女等着他去结交,他也有过几个不错的女伴,但他却从未有过像刚刚那样砰然心动的感觉。 只觉得,她那么一笑,他心里头终年阴郁不见阳光的花儿一下子全都盛开了,且开的无比鲜艷。他想起不知谁曾经说过:春风十里,不如你,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吧。 卓听枫见他这样不由得灵机一动凑上前来笑嘻嘻地说,「哎哎,我有个好的提议!」 他眉一挑,「说来听听?」 「刚刚那两个女生,红衣的叫做夏微凉…」 卓听枫故意先说红衣女孩的名字,说完之后又故意停了一下看他的表情,陆舟越直接白了他一眼,「那个以让我措手不及的姿态掉落在你心尖上的呢,叫许流潋!」 「我都没有措手不及,你措手不及什么!」 陆舟越被卓听枫的幽默弄得哑然失笑,心里却是暗暗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许流潋,许流潋,许你一世留恋,连名字都是极美的,如她的人一样温婉清秀。 「这俩小美女是高一的新生,最近教这群新生的英语老师因为教的太烂被这群小p孩集体罢课给逼得辞了职,我这正头疼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英语老师呢,不如…陆大总裁您先来兼职一段时间?这样您就有进一步认识小美女的机会了!」 其实卓听枫会这样提议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在里面,首先留住他,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就有个兄弟跟他作伴了,另外这小子常年呆在美国也不是个办法,那个资本主义国家虽好,但毕竟不是故土,也该是个时候将他拉回来了。 陆舟越听了他的话皱眉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这提议确实不错!」 他答应下来了卓听枫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赶紧拉住他,「哎哎,我说陆舟越,你不会现在就出手吧?你这可是残害国家幼苗啊?」 陆大总裁直接当他的话是耳旁风,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丢给他一句话,「一个周之后我来报到!」 卓听枫哀嚎一声倒在沙发里,这是不是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第9章 嫁他为妻(1) 第9章 嫁他为妻(1) 许流潋,你说你想要自由和幸福,好,我放手,让你去追。可是,如果你追不到,那就只能乖乖回到我身边,让我给你幸福! 许流潋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捂着头在大床里痛苦地翻了个身,视线触及到床头那盏精緻奢华的檯灯,顿时全身僵住。这盏檯灯,她并不陌生,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它。 她顾不上头痛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被子底下的身子被套了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但却没有任何被侵犯过的痕迹,她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好此时用佣人敲门进来,见她醒了便弯腰恭敬地说,「陆太太,这是陆先生为您准备的衣物!」 陆太太? 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细细想了一下这个称呼之后她顿时像炸了毛似的惊叫着从床上跳了下来,揪着那佣人的衣襟失控的大喊,「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 那佣人吓得大惊失色,「是、是陆先生吩咐我们这样叫您的…」 「怎么回事?」 微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不安地抬眼望过去就见他穿着晨跑的衣物走了进来,额头脸上全是运动过后的汗水,健康而又迷人。 只是她根本就顾不上欣赏这些惊恐着上前就拉过他的胳膊,指着那佣人声音颤抖着说道,「她刚刚叫我陆太太,还说是你让她们叫的,是不是我听错了?还是她们疯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陆舟越朝那佣人使了个颜色,那佣人赶紧走了下去,他抬手握住她发抖的双手平静地说,「你没听错,她们也没疯,是我吩咐她们那么叫的!」 「什么?」 许流潋的脑袋嗡的一声炸掉,就那样怔怔看着他大脑硬是反应不出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微微敞开的胸口,因为动作太剧烈而那t恤又太宽大,她小小的肩就那样被斜斜露了出来,料峭的锁骨和t恤下没穿任何衣物的婀娜身姿让他喉咙发紧。 而她自己却因为太震惊而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还是衣衫不整,他艰难地将视线从那大片的春光中移到她惊愕的面容上,「昨天你不是跟我签了协议了吗?那上面写的就是要我救你爸爸,你就必须得嫁给我,你说…她们应不应该叫你陆太太呢?」 许流潋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就倒了下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及时伸了过来将她扶住不允许她倒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面孔,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陆舟越,你、你…」 然而,当她再一次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猛地惊了一下随即又猛地将他推了开来,「陆舟越,你跟你爸还真是合作的天衣无缝啊,他陷害我爸身败名裂,你再出手相救从而得到我!」 她怎么就忘了呢?他可是陆方庭的儿子,在温城,所有人都知道许定边跟同为副市长的陆方庭不和,两人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到老都不曾消停。 现在想想,故意陷害她爸的那人一定是陆方庭吧,早就听说了陆方庭对市长之位虎视眈眈觊觎了好久了,她还傻乎乎地上了他儿子的车,还傻乎乎的希望他的儿子能帮她,这实际是他们父子联手的一场好戏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看着她眼中涌起的伤心和绝望心里一片刺痛,但毕竟他也做了手脚,所以面对着她的质问,他只能选择沉默。 他跟他爸向来不和,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联手不联手的事情。他不过是听说了许定边被陷害的事,顺水推舟了一把使计得到她而已,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别的任何意思,更不曾参与到那些官场的黑暗中去,陆方庭得知他出手相救许定边还跟他大吵大闹了一顿呢。 他也不想用那样的协议来威胁她,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陈青楚这几天就要回国了,他知道一旦陈青楚回国,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奔向陈青楚的怀抱,而他与她此生都将不会再有可能,所以他才落井下石铤而走险的又设计了她父亲一把。 许流潋看着他满脸的沉痛和无辜,只觉得是那么的让人作呕,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就漠然地开口,「我的衣服呢?」 「你要干什么?」 他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敏捷的躲开,她毫不留情地说,「离开这个让人作呕的地方!」 他眼神一鸷下一秒她就被他狠狠摔到了大床上,随着他的欺身靠近,不久前那晚昏昏沉沉间的那股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尖,她猛地睁开眼惊恐而又愤怒地望着他,「那天的那个人是你?」 他冷哼一声,「不然你以为还有谁会管你的死活?」 她顾不得他话里的嘲讽,满脸的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他怎么那么巧就知道她那天出事了,然后那么巧出现在n市救了她。 陆舟越不顾她的挣扎边将火热的唇舌烙在她胸前边低低呢喃着,「我一直都在…」 他的话音刚落头忽然被他一把推开,她的眼底全是愤怒和鄙夷,「陆老师,你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 许流潋觉得自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着,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将面前这个男人撕碎,他说他一直都在,难道这三年他一直都在n市暗暗监控着她吗?那种隐私被窥探的愤怒让她有些口不择言。 她说的这么难听,他也不由得怒了,捏着她的下巴止不住的吼,「许流潋,我要是不卑鄙,不无耻,你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 她紧紧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若不是他在盯着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出事了,而如果不是他,又有谁能从n市一手遮天的警局局长手里将她救出来,也许她早就被郭家人在监狱里折磨死了吧。 可是她想起那些往事,想起他曾经不择手段做的一切她忽然就笑了,「我宁可被郭家人折磨死,也不愿像现在这样躺在你的身下!」 这句话太伤人,以至于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向来纵容她的无理取闹的他也彻底的怒了,扣住她下巴的手指有力的收紧,「许流潋,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不是说我卑鄙吗?不是说我无耻吗?我现在就卑鄙无耻让你看看!」 他说完一把掀起了她身上的t恤,大手粗鲁的覆上了她不着一物的身躯,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一下子就尖叫了起来恨恨地骂着他,「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可是她挣扎呼喊咒骂根本就没用,他力道强劲的让她一点儿都动弹不得,甚至还被他的唇堵住了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在被他绵密的吻吻的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想到自己在他的设计下就这样赔上了一生的婚姻,眼泪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她以为他也不过就是想得到自己这具年轻的躯体而已,玩过之后厌倦了也就放了她了,她怎知他竟会用婚姻来做筹码禁锢她一生。 她不爱他,她怎么能嫁给他?结婚难道不应该是两情相悦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吗?陈青楚之后,她没有想过还会爱上谁,更没想过要嫁给谁,可是现在、现在… 她越想越觉得恐惧越觉得绝望,泪水也越发流的汹涌,她的眼泪让正吻着她的陆舟越心烦意乱,他喘息着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捏着她泪眼婆娑的脸瞪了好一会儿,最终冷哼一声放开了她起身朝浴室走去。 自从不久前她高烧占有她的那晚之后他便发誓,以后每一次跟她欢爱,都要她在清醒的时候,都要她看清眼前的人的面容,都要她记住是他在宠爱她,这应该是爱人之间美好的事情,他不想再强迫她。 「协议!我要看那份协议!」 她忽然在他身后歇斯底里地喊,许流潋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她要亲眼看到那份协议,她天真的希望刚刚那些话只是他吓唬她一下而已,并没有什么结婚的事情。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在看到她眼中的那些希冀之后眼底的阴郁更重,嫁给他就让她这么痛苦,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心存希冀?还是说他对她的爱就让她那么怀疑,根本不相信他是真心娶她? 垂在身下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他忍住揍她一顿的冲动大步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过了一份文件来没好气地丢给了她,然后抱臂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许流潋接过之后便急急地翻看着,她没有心情去细想这样的卖身协议上怎么还会有什么财产分割的条款,她只看到了最后一行:他出手助许定边摆脱这场栽赃陷害并保他一生平安,他负担她母亲治病及养老的一切费用,她,嫁他为妻。 当真相残忍的在眼前呈现,心一下子就空了,眼泪也一下子就干了,现在她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捏着那份协议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还有那张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 而此时同样痛着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陆舟越的心更是千疮百孔,她的排斥和厌恶那么明显,狠狠践踏着他高傲的自尊。身为陆氏集团的总裁,从来就只有他给别人冷脸的份儿,哪有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酸涩的情绪,他最终还是换上了温和的口气,「收拾下一会儿去医院看你妈!」 「我妈?医院?」 听到这两个词她这才微微回神,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脸色大变急急问道,「我妈她怎么了?」 「昨晚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爸要坐牢的事情,一下子昏了过去,现在在市中心医院!」 他看着她在他面前难得的惊慌和不安,心底的郁气微微散了些,最起码这一次她没有满身防备地对他冷眼相向。 「什么?」 她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从床上跳了下来边翻找着自己的衣物边不悦地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上前一把抓住她,声音了有了些怒气,「那个时候你在烂醉如泥!如果不是我的人一直在关注着你妈,她很有可能就一命呜呼了你知不知道!」 昨晚抱着她从酒吧出来开车载着她往回赶,她一路上不知道吐了多少回,吐了他满身满车,他本来是想将她送回她家省得她妈担心的,可是半路的时候接到手下人的电话,说是她妈昏倒了他们已经将她送到医院抢救了。 他索性将她带到自己的住处来了,反正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住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情。安顿好她之后他又连夜赶到了医院,安排了本市最好的医生给她妈会诊,其实哮喘本不是什么致命的病,只要好好养着治疗着保持一个好的心情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就她那点经济能力,还有她那点处理事情的能力,只会让她妈的情况越来越危险。该死的女人,怎么就不想着依靠他一下呢? 她听了他的话微微怔了一下,很显然她没想到他会让人关注着她妈,后来她勉强动了动嘴唇说了两个字,「谢谢!」 「许流潋,这就是你所谓的追求自由和幸福的生活?」 她的疏离让他心底窝火,一把甩开了握在手里的她的胳膊冷冷的训斥,「你所追求的自由和幸福,就是三年来累死累活的打工,就是没有钱及时给你妈治病,就是没有能力在危难的时候解救你爸?」 她被他一番质问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死死咬着唇别过头去站在那里。是的,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三年了她一点长进都没有,本以为等着毕业后能找个工作好好照顾她妈,可是谁曾想还没等到她毕业就出了这么多事。 只是,他字里行间都在透露着要她依靠他的信息,这让她觉得无比痛恨,如果不是当初他拆散了她跟陈青楚,她又何必落得现在这般境地?以陈青楚家的实力,现在也足以给她安定富足的生活。 陆舟越不是看不出她眼底涌起的那些情绪,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有力地将话送入她耳中,「许流潋,你说你想要自由和幸福,好,我放手,让你去追。可是,你看看你都追到了些什么?既然你追不到,那就只能乖乖回到我身边,让我…给你幸福!」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之后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曾经找过她,以他的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她,她那时躲到了偏远的乡下跟夏微凉在那儿支教。 他打过电话去,她歇斯底里情绪失控地对他说她还年轻她要自由和幸福求他放过她,他想了想,决定放手让她去追,毕竟那时她确实年轻,不曾踏上社会经历任何世事。这三年来他也信守了承诺,从不曾打扰过她。 他心底期盼着的是,她在经历了人情冷暖之后会看到他的好,会依赖他爱上他,他自认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爱她。 他甚至也有过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她爱上别人,他想若是那个男人能给她好的生活他就彻底放手,可是当听说陈青楚要回来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度,他还是不能将她拱手让与别人。 刚刚那番霸道而掷地有声的话语要是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她们一定欢喜的不行了吧,可是放在她这里却只觉得愈发憋闷,许流潋微微勾唇笑了笑,晶亮的眸子直视着他满满的全是嘲弄,「那么陆老师,您给我的幸福是怎么来定义的呢?是每次在床上让我得到极致的满足?还是你那些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他的唇一下子就抿了起来,抿成冷冷的一条直线,她笑得更灿然,「陆老师,我一直忘了告诉您一句话:我要的自由和幸福,您,永远都给不了!」 他成功地被她气到,一双眼神阴鸷地似要将她撕裂,她冷笑了一声走过去拿起他为她准备的衣物,就那样当着他的面褪下身上凌乱的衣衫,然后极其平静地一件一件穿上,从内到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是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她赶到市中心医院的时候,连素已经醒来,住在本院最豪华的病房里,接受权威医师的治疗,她的起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许流潋想着她昨晚一夜未归她妈一定担心的要命,还有她爸的事,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连素温婉开口,「我已经知道你爸没事了,这要多亏陆先生的出手相助!」 「妈——」 她愕然,她妈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都跟我说了…」 连素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想起昨晚那个男人一直在医院呆到她醒来,然后神情认真且恳切地跟她说,他要娶她的女儿。 凭心而论,她对陆舟越这个男人是满意的。高中时她就看出了他对小潋的心思,那时她也对他的动机表示过怀疑,但是六年过去,他依旧对小潋一往情深,且如此呵护,那么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有什么理由排斥他呢?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各方面都那么优秀! 许流潋看出她妈眼底对那个男人的那些赞许,垂下眼黯然开口,「妈,可是我不爱他,如果不是为了救爸…」 说道这里她忽然觉得鼻尖酸涩莫名委屈差点就掉下泪来,就只好紧紧咬住唇不再说话,连素心疼地将她搂在了怀里,许流潋终究哽咽出声,「妈,我心里有陈青楚,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陈青楚,陈青楚,那个她用尽全力去爱的男孩,那个飞扬不羁的男孩,那个有着修长手指和明媚笑容的男孩,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年,用一句歌词来形容,那就是:什么都生动又强烈,有真正在活着的感觉。 她跟陈青楚之间其实并没有多么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可是,他支撑了她青春里最重要最灿烂的那些日子,她怎么能说忘就忘?更何况,当初逼他们分手的人,就是她现在要嫁的人,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不恨? 她刚要说什么连素忽然轻轻将她推开,视线看向了门外,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回头结果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外的人,她一下子觉得坐立难安起来,因为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来了好久了,那么刚刚她说她心里有陈青楚的时候,他也八成听到了。 第10章 嫁他为妻(2) 第10章 嫁他为妻(2) 他见她俩注意到他就大步走了进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神情自然地跟连素打着招呼,「伯母,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不知道怎么了,他越是这样若无其事许流潋越是觉得浑身难受,就起身对连素说,「妈,我回去给你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来!」 她说完不待连素回答便急急转身朝外走去,却被他一把拉住手,她惊恐地想要挣脱他却愈发拽的更紧温和说道,「我送你!」 许流潋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开口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在他早晨对她说出她要嫁给他的那些话之后,她暂时还不能平静地面对他,想着两人之间即将成为的关系她就害怕,这完全是她不能接受的关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她今年才二十三岁,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年纪结婚,并且还是嫁给他。她以为她的婚姻,最起码应该是在大学毕业三四年之后,有了稳定的工作才会考虑。 他却是不肯听,微笑着跟连素道别拖着她的手就走出了病房,他的手掌宽厚且有力,许流潋觉得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就像贴在一块滚烫的烙铁上,不一会儿就渗出了层层汗水。 他一直是平静着的,平静到她以为他刚刚没有听到她跟连素说的那些话,他将她塞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室繫上安全带之后这才歪头看她,「身份证带了没有?」 她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眼底那些暗沉而沉重的情绪让她心中一惊,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企图,她猛地别开与他对视的视线有些急促地说道,「我、我的包放在家里了!」 她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庆幸自己的包没有带在身上,她所有的证件都放在了包里,昨天出来去许家的时候图个轻快,就只带了手机。 他没有再说什么,发动起车子就朝着她家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只是沉默着,看似在专注地开车,她却能感觉到他沉默中暗藏着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觉得整个人都压抑惊恐地快要疯掉。 一想到他刚刚说那话的意图,她就有种想要打开车门跳车逃离的冲动。好几次她的手握在了车门的把手上,最终却只能无力的收回,她果然还是怕死的,她还是不能面对自己跳下去之后被后面呼啸而过的车轮碾碎的惨状。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她的企图,她也没有勇气看他,她只是故作平静地坐在那里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他歪头看了她几眼。 只是她并不知道,心思敏锐的他早就从她惨白的脸色和死死握住门把手的手指中察觉到了她的企图,陆舟越有好几次故意放慢了点速度,看她到底有没有勇气跳下去,他想如果她真的这般厌恶嫁给他,厌恶到宁愿跳车逃离的地步,那么他宁愿放手。 可是她终究没有给他彻底放手的理由,那么他只会将她抓得更牢。 车子停在许流潋家的楼底下,他解下安全带大有要跟她一起上去的意思,她刚要开口阻止,她下意识里不想让他上去,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急忙说,「陆老师,您在下面等我吧,我自己上去收拾就行了!」 她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她叫他陆老师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不让他上去,她也没有心思多想说完之后不待他回答便打开车门飞快地跑上了楼去。 陆舟越看了一眼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最终放弃了跟她一起上去的想法接起了电话,他也不想逼她逼得太急,只是她刚刚在病房对连素说的话,让他有些沉不住气。 她哽咽着说她心里有陈青楚,她说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爱上别人了,那一瞬他有种想要剖开她的胸膛,在她那颗无动于衷的心上刻上陆舟越这三个字的冲动。 许流潋冲上楼之后倚在门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给连素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是有些心不在焉心神恍惚,等最后要出门的时候看到放在门口玄关处柜子上的包时才停住了脚步让思绪归位。 犹豫了半天,想了想病痛中的连素,想了想还处于困境中的许定边,又想了想记忆深处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她终于咬唇抓起包走了出去。 她下楼的时候他已经下车,却依旧倚在车边打着电话,看得出来公务繁忙,熨帖衬衫笔挺西裤的他完全是一幅商界精英的模样。不知道电话那边有什么事,他一双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也或许是他在她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温和的,他现在这副神色严肃冷峻的样子让她本就忐忑的心里猛地涌上一种惧怕。 对面正好驶来一辆计程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站在那里忽然大喊了他一声,「陆舟越!」 他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捏着手机回过头来看她,她提着手中给连素收拾的衣物旋风般的冲到他面前一把塞给他,她的力道太猛竟然将他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她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出声哀求,「求你放过我!」 她匆匆说完便转身拦下那计程车坐上去头也不回地逃了开来,陆舟越盯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计程车气得一把她塞给他的那些衣物砸到了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带着额头青筋暴露。 半响他才缓过气来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拿出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交代了一番之后,他气沖沖地上前捡起地上的衣物上车一路狂飙离去。 许流潋自己都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离,她只是一想到即将面对的一切就觉得整个人要疯掉,她打车去了最近的火车站,匆匆跑到售票口买去n市的火车票,她并不去想逃到天涯海角又能怎样,她现在只要逃离这里就好。 「不好意思小姐,去n市的动车票已经卖完了!」 售票小姐温和地对她笑,她因为太焦急而没有细想有什么不对劲儿,又赶紧说,「那就买普通列车的票好了!」 售票小姐查了一番又微笑着对她说,「不好意思普通列车票也已售完!」 她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来,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那站票呢?站票也可以的…」 她得到的回答依旧是简洁的已售完,她勾起嘴角苦笑了一声就那样在明亮的售票大厅抱着自己蹲了下来,手机适时地响起,她麻木的接起,是他隐约带着怒意的声音,「火车站外面有人去接你,二十分钟之后给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的门口!」 许流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售票大厅怎样上了他派来的车子的,她此时就像是一只被放到砧板上的鱼,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依旧得不到解救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就那样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开车的司机下车恭恭敬敬地给她打开了车门,她坐在车里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冰冷的建筑怎样都没有下车的勇气,她将头埋进膝盖有些无力地说,「他呢?我要见他!」 「陆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司机有些为难,刚刚陆先生打电话吩咐的时候语气很不好,而且还命令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叫他出来!叫他出来!」 她大声说着,不过说道最后的时候却是透着无尽的苍凉,「求你叫他出来一下…」 司机看她这副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叫他。不一会儿她听到有脚步声由近及远而来,他站在车外语气有些不耐地问,「什么事?」 她这才将头从膝盖中抬起,透过摇下的车窗看了一眼抄着裤袋抿唇站在那里的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你能不能先上车?」 她的语气里满是乞求,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语气柔软的跟他说话,陆舟越眉头皱了一下却还是绕到驾驶座那边开门坐了进去,他坐下的同时随手掏出烟来点燃了一支,此时他心里恨恨的在想,她要是再敢给他玩什么花样,他真的会杀人。 浓郁的烟味传来,许流潋觉得被呛得眼角酸涩,她低着头坐在那里声音有些沙哑,「我大学还没毕业…」 「现在大学没毕业不是也可以结婚吗?」 他没有看她倚在那里落落吸着烟,说的云淡风轻的。 她有些着急,「你知道我不喜欢那样站在风口浪尖上被人指指点点的…」 她知道以他这样的身份和家世,结婚这样的大事定会高调吧,虽说现在大学就可以结婚了,但是毕竟这样的例子很少,她可不想成为那极少数中的一个。最重要的是,不是她想嫁的那个人,公之于众的话她心里总是有些不情愿。 第11章 嫁他为妻(3) 第11章 嫁他为妻(3) 她的话音刚落下,他猛地回过头来瞪着她吓了一跳,他脸上划过一抹类似于伤痛的表情,瞬间又隐了下去拔高了声音开口,「许流潋,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站在风口浪尖上啊?你凭什么这样以为啊?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非你不可了啊?」 许流潋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伶牙俐齿尖酸刻薄的,现在她才发现,他只是不跟她计较而已,这个男人尖酸刻薄起来,简直不是人。 「先把证儿领了,婚礼等你毕业了再办!」 他瞥了一眼她怔愣的表情,将手中的菸头狠狠按灭在车里的菸灰缸里,丢给她这样一句便转身下了车。 其实,他确实知道她不喜欢那样,她的哪一个心思他不懂?所以他已经提前打点好了民政局的一切,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即使他并不乐意在这件事情上这么低调。 却还是被她的态度伤到,控制不住自己地对她言语恶毒了一番。作为一个在谈判桌上总是让对手闻风丧胆的谈判专家,面对着她的伶牙俐齿,他只是不反击而已。 许流潋坐在那里看着他头也不回走进去的冷漠背影,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车门急急沖了进去,逃不掉了,逃不掉了,她再也逃不掉了,她在心里这般绝望地对自己说着。 里面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她签名了,她握着签字笔,飞快地在那一栏里写着她的名字,旁边一栏是他早已签好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她只觉得无比碍眼,这一刻她忽然很痛恨许定边为她起的这个名字,怎么要这么多笔画,她写着感觉似乎过了一个世纪。 从她下车的那一瞬开始她就放任自己的大脑停滞不去思考任何事情,只机械地跟随着别人的指示做着些什么,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感觉一切好像就是一场梦。 也许,梦醒了,一切就都不存在了,她疲惫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如是自己安慰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副宽厚的大掌覆盖住,她本能地缩了一下睁开眼看过去,却见他正执起她的左手,他修长的指端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她一下子挣脱了开来,垂下眼倔强地说道,「我不要!」 那钻石再璀璨也无法照亮她此刻潮湿的内心,再夺目也无法让她觉得有一丝丝的快乐。 陆舟越将那枚戒指死死攥在掌心,极力压抑着心底的火气,「许流潋,你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她不喜招摇,他依了她,但是一个女人新婚的一切他一样都不想少了她,不想委屈了她,戒指是他托巴黎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师加急订做出来连夜空运回来的。他名下所有的房产股票以及财产都分给了她一份,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竟然说她不要! 他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不好,这样做都打动不了她的心,他自认各方面虽然称不上完美但至少也是优秀的,他节制而专注,情深而有礼,在许多女人眼里他是百分百完美的情人。 可是到了她这里却一文不值,还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不管你有多优秀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不爱你,他一直以为上帝对他是仁慈的,给了他如此优渥的一切,可是现在他也觉得,上帝是那么的残忍,给了他全世界却独独不给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许流潋抬眼平静地与他直视,口气执拗,「我不要你的钻戒,不要你的财产,不要你的婚姻,我只要你…放过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见他倾身覆了过来眼底暗涌着喷薄的怒意含住她的唇就吻了起来,他用力地吮着她,用牙齿啃咬着她,用舌尖描绘着她唇的形状,极尽放。浪情。色之意,她又气又怒手无足措地被他按在那里毫无反抗之力。 他放开她的时候眼底已经全是毫不掩饰的情。欲气息,她眼里含着泪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他没有躲闪只是倚在那里眯着眼看着她,「下午你爸就可以放出来了!」 只淡淡的一句话,就成功的让她高高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她怎么就忘了,她爸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呢,她死死咬着唇看着他那张堪称完美时而温和却又时而如恶魔的面容,缓缓垂下了手掌。 也就是在她右手放下的那一瞬,左手蓦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执起,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枚钻戒已不容拒绝长驱直入地套进了她纤细的无名指。 她忽然发现,在这场爱与不爱的博弈中,她反抗地越激烈,最终他将她禁锢地就越深,如果她聪明,就该乖乖的不要再反抗他,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只是她自己。 他松开她的手发动起车子,「今天你太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一起回n市!」 许流潋看着他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闭着眼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她本来想问他怎么要跟她一起回n市的,后来又想起他不是说他三年来一直都在吗,想必n市也是他版图的一部分吧。 他将她送到家之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她确实也很累,用尽全身力气跟他争斗了那一番,她已经筋疲力尽。 回家后她无力地倒在沙发里,四周寂静地让人窒息她索性又开了电视,想用点声响来驱散心底的阴霾,却不想电视里正放着对陆方庭的採访,她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起来,只觉得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烧得她手疼。她怎么就忘了,她爸跟他爸陆方廷是死对头了呢?他非逼着她嫁他,难道陆方廷就没反对吗? 想想爸爸和陆方廷的关系,再想想自己此时跟他的关系,她就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闷而又钝痛,她不该嫁的不该嫁的,爸爸知道了一定会伤透了心,嫁谁也不能嫁爸爸死对头的儿子啊,这要让爸爸以后怎样面对陆方廷啊? 她搞不懂上午的时候面对他的逼迫怎么一点都没有想到用这个理由来拒绝,只是后来她又想,就算她想到了跟他讲了又能怎样呢,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使劲扯着手上的那枚戒指,因为戒指的尺寸正好跟她的手指契合,她扯得太粗鲁难免会磨的疼,她也顾不上了,扯下来之后扬手就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可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她将那枚戒指装入口袋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他似乎很忙,周围有喧嚣的说话声像在开会,她直接开门见山,「陆老师,按照您的性格,在娶我之前应该考虑到我爸跟你爸的关系了吧?」 「然后呢?」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 她冷笑,「然后您不觉得这样的关系很让人尴尬吗?」 「你想怎样?」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烦躁,她却语气平静,「不如我们离婚吧,趁这件事还没有太多的人知道之前!」 「许流潋,你想死是不是!」 他怒不可遏地朝她吼了一句,然后她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之后那端便没了声响,想必是将电话摔了,她自嘲地扬了扬嘴角收起了电话。 随着一声巨响过后,会议前的小讨论戛然而止,一屋子的人全部胆战心惊的看着刚踏进会议室就狠狠砸了手机的终极大boss大气不敢喘一声。 陆舟越抬手扯了扯领带寒着脸走到座位上坐下,这个时候谁要是敢惹了他,谁就死无葬身之地!有谁结婚还不到几个小时就被对方提离婚的? 旁边的林珊妮皱眉看了他一眼,宣布会议开始。陆舟越抿着唇边翻着手中的资料边听着手下那群人的汇报,蓦地他一把将其中的一份文件摔了出去,「市中心那块地的申请怎么还没批下来?这都拖了多长时间了?」 众人均都看出了他在盛怒之中一句话都不敢说,半响终于有一个人战战兢兢地开了口,「这地本来陆副市长都已经答应批了的,就等他签字就行了,可是、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又说不给批了…」 大家都知道他跟陆方庭的关系,所以也都聪明的没有再往下说破。陆舟越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知道陆方庭怎么忽然不批了,不就是为了惩罚他出手救许定边吗? 刚刚她打电话,故意用她爸跟他爸之间的恩怨来刺激他,要为了这个跟他离婚。其实他根本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他也没有告诉陆方庭自己结婚的事情,一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管陆方庭同意或者反对,他都非娶不可,二是不想陆方庭知道了之后变本加厉的为难许定边或者她。 离婚?她说的倒是轻巧,他耐着性子在纵容着她,她还真无法无天了!想起这两个字就烦躁不已,他索性撂了摊子拂袖离去,弄得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因为向来事业第一的陆大总裁从未有过这种消极怠工的负面情绪。 林珊妮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陆总,那块地…」 他揉了揉额头神色间有些疲惫,「先暂时算了吧,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温城,改天寻着合适的地角再说!」 那块地本是他想买下来建写字楼的,想交给她来设计,他知道她的梦想是做个出色的建筑师。 第12章 以心相许(1) 第12章 以心相许(1) 我说的是,你的心!以心相许怎么样? 许流潋对陆舟越的第一次印象是在一堂英语课上,那时她们高一已经开学两个月了,最初的英语老师因为教课实在是古板无趣,被那些娇贵的学生赶下了台,她所在的是这座城市升学率最高的一所私立高中,所以学生们一个个都牛气的很。 那一年她十七岁。 以她的家庭条件本上不起这样的贵族高中的,但是在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她陪她妈去医院看病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许定边,在这之前的十七年,连素除了她出生后托人给许定边报了个平安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许定边满世界的打探她们母女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那时他已娶了方慧成功升为意气风发的科长,连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被他找到的,无奈之际他只好同样托人告诉连素他为他们的女儿起名叫许流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这个世界说大也很大,说小也很小,其实连素一直带着她生活在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这么多年他们却从未遇上。医院相遇之后,许定边拼命地想要弥补一切,连素却避而不见也不接受他任何形式的资助,只除了让她转学这件事。 因为她觉得女儿的前途为大,所以许流潋就到了这所高中。 那一堂课,她坐在靠墙的位置,依旧像往常一样一只手撑着头靠在墙上,一只手翻着手中的小说安静的读着,因为她成绩好,所以其他老师对她看小说的这种行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看的是那种很俗气的言情小说,她倒不是像夏微凉那样每每为了那些个动人的爱情故事而痴迷,她只是爱上文字那种淡淡的忧伤,微疼,却让她安心。 因为太过于专注,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上课铃响后周围同学发出的阵阵抽泣声惊呼声,她只是低着头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书,机械地随着大家起立然后坐下。 就在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许流潋!」 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眉头皱了皱,没有反应。 「许流潋!」 那声音不依不饶的又叫了一声,她依旧没有反应,坐在她身后的夏微凉猛地踢了一脚她的凳子,她低骂了一声,不悦的合上书,厌恶的抬眼扫了一眼讲台上那个聒噪的男人,慢吞吞的起身。 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菸灰色衬衫,袖扣微微捲起,微皱的眉宇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她觉得她不像一名老师,反而像一个贵族世家的公子,跟她们那个迷人的校董卓听枫一样。 她承认他长得英俊帅气,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刚刚看的小说里的男主,但她还是对他没有好感,因为他打扰了她的清静。 那男人盯着她满脸不耐的样子,危险的眯起了眼,「请回答一下一般将来时的用法?」 她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丢给她两个字,「不会!」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毫无感情甚至有浓浓的厌恶。 她说完便狂妄的将头转向窗外,外面天很蓝很蓝,不远处的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子帅气的将篮球投进筐中,惹来周围人一阵欢呼,她看着这一幕的嘴角微微上翘,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这个定义在课本第54页第2行,下课后请写30遍交到办公室!」 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传入耳中搅乱了她的好心情,她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有些吃惊的看着讲台上方那个神色自若的人,暗暗骂了一句:这个变。态的老男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反正她后面的夏微凉是听到了,而且还毫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到他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冷飕飕地扫了她一眼这才让她坐下。 坐下之后她依旧将自己埋在小说里,根本不曾抬过头,所以一堂课下来她根本没有听他在讲些什么。不过这堂课的气氛似乎格外的热烈,周围的同学都聚精会神不说,直到下课了那人走了他们还在兴奋的议论着。 夏微凉直接花痴似的拉着她说个不停,从中午一直说到晚上:陆老师的发音真是标准啊,纯正的美国腔儿啊,听说人家是美国很有名的大学留学回来的呢。 陆老师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全是的贵族气息啊,要是每一个老师都跟陆老师这般沉稳睿智而又风趣幽默的话,我们学校的升学率肯定会大幅度提高啊。 夏微凉不愧是将来要当作家的人,说起来都是一套一套的,言情小说里的那些形容男主的词儿都被她拥在他身上了。可是他被夏微凉说的再好,她也觉得不如陈青楚一个笑容。 课间陈青楚来找她的时候笑着调侃她,「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一个英俊帅气的英语老师,只一节课的功夫就风靡了全校啊!」 她想起他那个变态的命令,皱眉厌恶地说,「不过就是一个老男人而已!」 彼时她跟陈青楚正倚在教室走廊外的窗边,两人丝毫不顾忌什么,反正他们之间的事是众人都知道的,她看陈青楚脸上全是运动过后的汗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来递给了他,笑嗔着说,「喂,你也太不注重形象了,来找我就这样满头大汗的呀?」 「我这不是急着来看看我美丽的小女朋友有没有被别的男人迷倒嘛!」 陈青楚将手中的篮球塞给她,拿出纸巾来边擦着汗边笑嘻嘻地说,眼底全是璀璨的宠溺,她就那样抱着他的篮球微微抬头仰望着她,轻轻抿着唇笑。 她抬眼的时候就见那个人从走廊尽头走来,一手抄着裤袋一手拿着文件夹似乎要去另外一个班上课,所到之处引起走廊上的女生连连尖叫。她连忙别开眼装作没有看见他,按理说处于礼貌是该跟教自己的老师打招呼问好的,她偏偏不想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正好此时上课铃响起,陈青楚拿过她手中的篮球抬手亲昵地抚了一下她的长发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回自己的教室,她也低着头匆匆往自己的教室里走。 谁曾想她快走到她教室门口的时候他也刚好走到那里,两人就那样正面相对,她无奈之下,一咬牙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陆老师好…」 然后便匆匆跑进了教室,不管身后的他是什么反应。 陆舟越瞥了一眼她消失在教室里的背影,恨得直咬牙。刚刚走来的时候看到她倚在窗边跟一个男生举止亲昵的在说话,她沖他娇嗔的笑,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温柔和眷恋,他瞬间就明白了她跟那个男生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他很震惊更多的还有失落,他完全没有想到她有男朋友的,而且两人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毕竟这是在以学业为重的高中,有些不太合适。饶是他如此出众优秀,在高中时也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的,当然那些爱慕他的女生除外。 「许流潋,昨天那个一般将来时的用法,写六十遍交到办公室,今天之前必须交上!」 第二天下午的英语课上,当他没有一丝温度完全公事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许流潋这才想起,昨天他惩罚她的那个变。态的作业,她给忘了。 只是,六十遍?他也太恶毒了吧!她气愤地抬眼看向讲台上方的那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却只换来他漠然的视线,她认命地拿起笔开始抄那个该死的一般将来时的用法。 * 许流潋跟陆舟越离开温城回到n市的时候,是在两天后的一个晚上。这两天许流潋都在医院陪着连素,他花重金雇了最好的护工照顾连素,她需要做的只是陪着连素聊聊天说说笑而已。 即使连素不说,她也看得出来连素对他是满意的,她不知道连素是不是知道她跟他已经领证的事情,反正她是只字不提,她的结婚戒指也在那天摘下来之后就没有戴上过。 晚上的时候她早早就洗涮上床睡了,连素在医院她一个人住在自家的老房子里。自从那天她跟他提离婚他摔了电话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繫过她,她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不过她也落得清静,他不出现她也就不用那么累。 刚躺下迷迷糊糊进入梦乡,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家平日里就很少有人来,更何况还是这三更半夜的,所以就翻了个身蒙着头继续睡。 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着是他的号有些不情愿地接了起来,折磨人也不带这样的吧,半夜三更地打电话,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就听他有些不耐地说,「开门!」 她这才反应过来外面敲门的人是他,挂了电话穿戴整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这才踢踏着拖鞋去给他开门,他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说,「收拾下我们马上回温城!」 他似乎是喝酒了,身上带着浓重的菸酒味儿随着开门关门的空气流动沖入她鼻尖,她皱眉裹紧自己微微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悦地抗议,「明天再走不行吗,这么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第13章 以心相许(2) 第13章 以心相许(2) 这会儿少说也有十点了吧,她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竟然说要让她赶路?而且还是那么大老远的,从中国的北方连夜飞回南方? st?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抿着唇站在那里不说话,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打算转身进屋,他忽然伸手一勾将她扯了回来按在门板上低头寻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属于他的炙热气息混合着他口中的酒气席捲了她的一切。 面对着他总是让她措手不及的索取,她每一次都本能的抗拒,每一次都无济于事,将她的唇肆虐的红肿疼痛之后他才将自己埋在她的颈窝慵懒开口,「不想走也行,那我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他今晚在跟客户应酬的时候无意间得到消息,说是陈氏集团少董陈青楚明天一个早的飞机就到温城了,他一下子就坐立难安了,匆匆从酒席上退了出来连夜赶到她这里想要带她离开。 他知道陈青楚要回来,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他以为他最少得十天半月之后才能回来。明知道陈青楚既然回来总有一天是要去找她的,却还是自欺欺人的想要马上带她离开,他有一种陈青楚晚找到她一天,他就能多拥有她一天的绝望感。 即时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他名正言顺合法的妻子,可是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他,他还是觉得不安。 许流潋听他这样说,气愤地一下子推开了他转身蹭蹭进屋去了,不一会儿她就收拾好了东西提着走了出来,他倚在墙上看着她,感到既庆幸又难过。 庆幸的是她跟他回n市,那么陈青楚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难过的是,他说他要在这儿过夜,她排斥的这么明显,宁可连夜赶路也不愿与他共处。 林珊妮已经提前回去了,所以回程就只有他们两人,他的司机送他们去的机场,深夜的机场高速路上空荡荡的,零星有几辆车经过,许流潋沉默地靠在座位上看着外面飞逝而去的大片夜色,强忍住自己的困意。 陆舟越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她满脸的倦色心底有些内疚,就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你妈那里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等明天到了之后给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许流潋微微挣扎了一下,他暗暗收紧力道她就一点也挣不出来了,只好那样任由她握着,然后低低说了一声,「谢谢!」 在连素这件事情上,她是心存感激的,如果那晚不是他的人守在连素身边,连素说不定那晚就真的一命呜呼了,而如今他又将连素的治疗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她就算对他再有敌意也该说个谢谢。 他将她握的更紧,温润坚定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流潋,现在我是你的丈夫,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丈夫」这个陌生的词语让许流潋浑身颤抖了一下,她几乎是惊恐不安地抬眼望向他,却看到他眼底一片宁静的坚定,或许是四周太寂静,也或许是夜色太清凉,也或许是他的话语太动人,这一刻许流潋觉得他的手这样包裹着她的,有种孤零零的温暖。 按照她的性子她应该冷冷地说她不稀罕的,可是看着他满眼的真诚,她咬着唇半天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她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软而懊恼,索性别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 他见她故意逃避话题,倾身上前靠了靠整个人几乎快将她纳入怀里了,然后笑着调侃她,「当然,你如果以『心』相许表达谢意,我欣然接受!」 许流潋被他忽然地靠近弄得浑身别扭,一时没听清他的话,以为他说的是以身相许不由得笑得嘲讽,「不是都已经以身相许了吗?」 他不是都已经逼她嫁他了吗?她已经以身相许了,他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存心是在戳她的伤口让她痛吗? 他知道她是在介意他逼她嫁她的事情,几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然后语气认真地重新纠正她,「我说的是,你的心!以心相许怎么样?」 许流潋愣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慌乱,「我困了,先睡会儿!」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别过身将自己靠在车窗上闭眼假寐,陆舟越有些气馁,好不容易心平气和循循善诱地跟她谈到了现在,她一下子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不过,若是就这样放弃那就真不是他陆舟越的风格了,所以他垂眼看着她的侧脸淡淡地说,「流潋,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身,我还要…你的心!」 她闭眼倚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除了睫毛不停地颤抖,他知道她没有睡过去,而他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没错,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急于逼迫她却又让她知道他所有的心事。 许流潋听着他那些霸道的宣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忽然间就没了睁开眼面对他的勇气。他这又是何苦?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还是如此执拗,究竟是真爱,还是只是出于男人那种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心态? 上了飞机之后她已经困得眼都睁不开了,直接调好座位躺下就蒙头大睡,到了n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下飞机怎样坐进来接他们的车子里的。 上车之后她勉强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不过她困得根本就没有力气推开他,车子急速飞驰着,车厢里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麻烦你送我回学校…」 「这么晚了你们学校宿舍肯定都关门了,今晚去我那里吧!」 他回答的理直气壮她却执拗地坚持着,「不要,我要回学校!」 就算宿舍关门了,她宁可被楼管阿姨骂一顿也要回去,她不要去他那里,不要跟他住一起,不要跟他有任何的接触,她更不想跟他做那种事。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孩子气的任性,他知道她心里排斥的是什么就耐着性子安抚她,「流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觉得这么晚了你回去打扰别人实在不太好!」 既然之前自己发过誓,在那件事上不会再强迫她,那他就会做到,只是他们已经结婚了,她早晚要搬出来跟他一起住的,那些事也迟早要发生的,他不可能每天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当柳下惠。 许流潋明知他说的有道理却还想继续抗议,他忽然将她紧紧圈入怀里,略带哀求地搂着她呢喃着,「流潋流潋,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嗯?」 她没想到骄傲的他竟会这般的低声下气,心下一软就渐渐就放弃了挣扎沉默了下来,后来她又沉沉在他怀里睡着了,半夜三更的从一个城市折腾到另外一个城市,纵使是陆舟越也疲惫不堪,更何况是她。 车子停在他的豪宅前,御墅兰庭,这是他旗下的申远开发的一处房产,依山傍水风景极好,且周围绿树环绕环境清幽,在竣工的最初他就给自己留了一套,等着有一天能够跟她一起住进来共筑爱巢,如今他的愿望终于实现。 其实他名下有多处房产,但以前他总是住在酒店,是因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总是给他家的感觉,他一个人住,只会愈发的落寞和难受,索性住酒店,用忙碌的工作环境来麻痹自己。 他将睡得深沉的她放在大床上,她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趴在那里舒服的睡着,她穿着t恤和牛仔裤,翻身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蛮腰,他眼神暗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之后猛地转身去了浴室,今晚将她留下,还真是个严峻的考验。 他洗完澡一身清爽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沉睡着连姿势都没换,他皱眉盯着她窈窕的身段,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上前三下两下将她扒了个精光塞进被子底下,总不能让她穿着衣服睡一晚上吧。 只是明知道面对着这样诱人的她,他该转身去另外的卧室的,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搂住了她。当娇嫩柔滑的身躯入怀,他觉得体内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欲望哗的一下子甦醒了过来,身体某个部位跟着急速胀大。 他急忙松开她往旁边靠了靠,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极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本来他还能克制的,可是不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朝向他,酥软的胸完全贴在了他身上,刺激着他无比脆弱的感官。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什么不再强迫她,什么要在她清醒的时候要她,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只想将她按在身下好好宠爱一番。 许流潋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身上还有什么重物压着,她本能地张嘴想喘口气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窜进了她的嘴里,缠住她的舌头跟她纠缠不已,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觉他正覆在她身上辗转吻着她。 「你不是、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的吗?」 她抬手推攘着他,可是因为还处于迷濛中根本使不上任何力道,更何况她面对着的是一个已经深陷情慾里的男人。 而她有气无力的声音伴随着因为他的动作而溢出的偶尔一声呻吟,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无疑是一剂最好的催情良药,他根本就顾不上她的质问了,抬起她的腰就要挺进她。 在最极致的愉悦到来的时候他在心底祈求:如果她能给他生个孩子,那该多好。 第14章 初恋回国(1) 第14章 初恋回国(1) 她是他心尖上的暖,亦是他心头上的刺,在他的心里暖痛交替,他想放手却又捨不得,不放手却又一次次被她伤的那么痛。 折腾了一晚上,又是奔波又是欢爱的,两人都睡得深沉,连向来习惯早起的陆舟越竟也一直没有醒来,佣人上来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便识相地没有再来打扰他们。 大约是中午时分许流潋终于睡饱了醒来,她本是侧着身子躺在那里的,背后火热坚硬的一具胸膛还有环住她身躯的大手让她不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昨夜那些模糊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回笼到脑海。 她有种想甩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她怎么又跟他纠缠在了一起?在这场不情愿的婚姻里,她不打算交出自己的心的,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她依稀记得昨夜他带给她的那些销。魂入骨的感觉。 她就那样躺在那里,半响都没有动静,身后的男人似是刚醒来又似是早已醒来等了她半天,只收紧了胳膊将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惬意而满足地将头抵在她的黑发间,「醒了?」 她不说话,抬手就去拨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用了狠力的去拨,她讨厌这样在他怀里醒来的感觉,讨厌听他温柔的声音,弄得好像她跟他有多熟稔似的,她不会忘了是这个男人让自己的青春被阴霾笼罩,不会忘了是他让她的人生沧桑巨变。 陆舟越没有让她得逞,反而一使劲将背对着他的她整个人都扳了过来,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便隔得极近,近到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她的眼睛极美,眼角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眉眼弯弯明媚动人的,只是她这笑容从未为他绽开过。 他微微支起胳膊撑住自己的身子由下而下地与她对视,「昨晚…对不起…」 是他错在先,不该说了不碰她,却又克制不住自己。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道歉!」 他不这样说还不要紧,这样一说许流潋愈发觉得气愤的慌,就伸手打算推开他起身。 「你上个月什么时候来那个的?」 他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饶是许流潋上一刻再漠然无情也还是一下子脸红了,有些尴尬地愣在那里不知道他怎么忽然问这样尴尬的事。 「昨晚没做防护措施…」 陆舟越皱眉搜寻着合适的措辞跟她解释着。她一听就恼了,气得一把推开他,他按住她不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顺其自然,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激烈地打断了他,眼中没有一丝犹豫,他脸上滑过一丝受伤然后讷讷开口,「我…去给你买药!」 他说完便松开了她起身下床穿衣服,即使心里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回答,却还是问了,原来这就叫做自讨苦吃。 等他买药回来,她也已经收拾完了自己下楼,她吃了药暂时需要空腹,正好给了她马上离开的理由,她已经一秒钟都在这个豪宅里呆不下了,他刚坐下准备吃饭,一听说她要离开,马上又起身拿着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了,已经打扰您这么久了,我自己坐公车或者打车就行了!」 她生疏而客气的拒绝,满意地看到他眼底瞬间涌起的薄怒,惹怒他,激怒他,看着他痛苦,那么她就觉得她心里的那些苦痛也跟着消散了些。 将婚姻葬送给他的痛,与深爱的人被拆散的痛,大好前途被毁掉的痛,就都消散了些… 他沉着脸上前大步拖着她就往外走,佣人焦急地在身后喊,「陆先生,您都两顿没吃饭了,您的胃…」 她还没来得及听清他的胃怎么了,就被他一下子塞进了车里,一路上他开的极快,像是要马上将她送到甩掉,可是却又绕着这座城市最远的路跑。 她心情极好地坐在副驾驶上,摇头晃脑地跟着车里的音乐小声哼唱。是的,他越生气,她就越快乐。 陆舟越本来被她刚刚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气得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瞧着她那副故意气他的样子不由得缓和了脸色勾唇轻轻笑了起来,还真是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小丫头啊,看她那样子还真想气死他啊。 他就那样微笑着回头过去看她,眼底全是纵容的宠溺,是啊,他纵容她这样任性,幼稚,刁蛮,惯着她的坏脾气和骄傲。 * 自从那天他送她回学校之后有好几天他都没有联繫过她,也没有要求她必须回他的御墅兰庭豪宅,她的日子平静地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当然她更不可能主动去联繫他,她巴不得他就此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那天她下课后他的电话突然打来,她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才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他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流潋,今晚…一起吃饭吧?」 像是怕她拒绝他又赶紧追加了几句,「我有几个朋友过来了,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以彼此交付性命的朋友!」 他语气郑重且期待,她却是心生厌烦,为他这样擅自将她拉入他的生活圈,就冷冷拒绝,「不好意思,我晚上还有事!」 不要说她不给他面子或者冷漠无情,因为她觉得这只是一场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婚姻,她凭什么要陪他应酬他的朋友?如果可以她不想跟他身边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他蓦地沉默了下来。 「那你忙吧!」 半响,他才语气黯然地丢给她这么一句,便挂了电话。不知怎的,她听着他黯然的语气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似乎有些过分。 因为他的这个电话她上晚自习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后来索性就出了学校打了车去他那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就来了这里,也许她下意识里是想,去看看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白天对他无情的拒绝吧。 她刚下车就看到他的车子也驶了过来在门口停下,他那个美丽的女秘书下车将他从车里扶了下来,他似乎喝醉了,走起来脚步踉跄身形摇晃,就那样任由那女秘书扶着走。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按理说她该上前从那女秘书手里接过他来扶着的,毕竟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吗?可是,扶他,绝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所以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漠漠看着他们。 那女秘书先看到了她,有些尴尬地想要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他,奈何他太醉她一松手他就要跌倒女秘书只好又扯住了他,然后礼节性地沖她笑了笑。他则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才察觉到她,因为醉意而有些迷离的眼底划过一丝自嘲的笑,她被他那笑容弄得莫名心烦意乱,转过身就打算离开。 他忽然就倾身覆了过来,甩开那女秘书之后大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圈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灼热的气息带着微醺的酒气扑面而来,「许流潋,你还知道回来?」 她刚要反驳什么,他却忽然又换了极其认真的语气,黑眸凝着她缓缓开口,「我爱你,许流潋,很爱很爱!」 他低沉中饱含一丝伤痛亦或是无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流淌着,在她冷硬的心尖环绕着,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那些心思,她也从别人口中听说过。 只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此刻他墨黑的眼底如一泓幽潭,那里面萦绕着的都是认真,坚定,还有隐隐的痛楚,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里面,包括她的灵魂。 可是,想起在他口中的这份爱中失去的一切,她的心就一下子凉了下来,她想要开口嘲讽他,看着他浓黑的眼睛却怎样都开不了口,就匆匆别过头淡淡说了一句,「你喝醉了!」 爱情这东西,不是他爱她,她就也得爱他,也不是他辛苦的付出,她就必须得给予他同等的回报。 原以为等待她的又将是他的暴怒,却忽然听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她皱眉回过头来看他,就对上他满眼的苦涩,他的唇瓣有自嘲的弧度,「许流潋,我等了你六年,却只换来一句『你喝醉了』?」 她的心脏莫名的收紧,刺痛,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眼底全是悲怆,「你的心,真的不是一般的冷硬无情!」 她是他心尖上的暖,亦是他心头上的刺,在他的心里暖痛交替,他想放手却又捨不得,不放手却又一次次被她伤的那么痛。 「好!很好!很好……」 最后他这样喃喃自语着收回了覆在她身上的身子转身摇摇晃晃朝屋子走去。那女秘书早已识相地离开,她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影终是没有上前扶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说这些深情的话?他为什么要爱她?为什么他的爱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该死的他这样的做法,到底是深情还是混蛋? 他一进屋就钻进了洗手间里狂吐,她想他都已经醉成这样了自己最好不要留在这里,免得触怒了他自己跟着遭殃,他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见她这副要走的架势本就难看的一张脸愈发阴郁了起来,只见他烦躁地抬手一把扯下领带用力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脚底下,她直接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再抬眼时就见他已经扑在了大床上,不知打是打算睡去还是想要怎样,不过他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她看在他是个醉酒之人的份上,忍了忍又没有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空气里有静谧的因子在流淌,看着他就那样静卧在大床上,侧脸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黯然,她觉得自己要回去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门外传来敲门声,佣人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太太,这是厨房特意为陆先生熬的醒酒汤,您赶紧餵他喝下吧!」 许流潋还没来得及为那佣人对她的那个称呼说些什么,那妇人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差点昏过去,让她餵他?有没有搞错?她凭什么要为他端茶倒水的?她又不是他的谁?就算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那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太太?太太——」 那妇人见她只站在那里紧紧皱着眉却不接那粥,不由得又耐着性子叫了她几声。那妇人也是个聪颖之人,不是看不出来她的排斥,可是此时此刻,自家主人最希望的,应该就是他心爱的女人亲自在身旁照顾他吧。 「别那样叫我!」 许流潋回过神来没好气地沖那妇人喊了一句,然后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所谓的醒酒汤。 她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许流潋,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看在他喝醉的份上就照顾他一回吧。这样安慰了自己好久,她才端着汤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起来,「陆老师,您起来喝点醒酒汤吧?」 她还是习惯称呼他陆老师,她很不习惯称呼他的名字或者别的任何亲昵一些的称呼,她固执地以为,她一直这样叫他陆老师,他们之间就一直是最简单的师生关系,而不是什么夫妻关系。 原本趴在那里的人蓦地睁开眼,眼底的沉痛让她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愤然起身一把挥落了她手中的汤声音悽厉地吼了一声,「走开!」 她还愣在那里看着满地碎裂的瓷片和狼藉发呆,他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直视,「许流潋,你不需要我的假惺惺,我也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可怜我,不需要你这样关心我!」 陆舟越用力捏着她也不管她是不是疼痛,就那样眼珠猩红地撂着狠话,「要么,你就从心里真正的关心我,要么,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 刚刚吐了那一场,让他胃里好受了一些,可是心里却堵得更加严重,他一闭眼就想起她连他喝醉了都不扶他,就想起刚刚她厉声让佣人不准再那样叫她,就想起她刚刚排斥餵他喝汤,也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伤心过度,总之他破天荒地第一次在他面前发了脾气,摔了东西。 许流潋被他捏得生疼,疼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过她还是紧紧咬着唇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她抬眼沖盛怒中的他笑得云淡风轻,「陆老师,既然您也知道了我是在假惺惺,是在演戏,既然您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那么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他遽然就变了脸色,一把松开她指着门口怒不可遏地吼,「滚!给我滚!秦姐,赶紧给我带她走!」 「陆先生,这……」 被换做秦姐的佣人有些为难地站在那里,许流潋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不知道因为被他捏得太疼了,还是被他那些冷漠狠毒的话伤得太疼了,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迈步就朝门外跑去,身后却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然后便是那妇人惊恐地喊声,「陆先生?陆先生您怎么了?」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过去,就见他面色苍白的跌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胃部一张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她也有些被吓蒙了,暂且忘了他刚刚凶悍的撵她走,急忙跑过去蹲下来问他,「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舟越在剧烈的胃部绞痛中艰难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是他自己撵她走的,可是看着她真的转身离开了,他却又气得要命。一把抓住她的手,他半是哀求半是命令,「别走!」 或许是看出了他此刻的状况确实很糟糕,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排斥地挣开他,而是皱眉过来扶着他,「你都这样了还讲什么话啊!」 然后又回头吩咐佣人,「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第15章 初恋回国(2) 第15章 初恋回国(2) 明明胃里绞痛的难受,可是看着她眼底为他流露出的丝丝担忧,他竟觉得无比的快乐。 医生给出的最终诊断结果是:酗酒过度外加怒火攻心导致的胃部大出血,需住院治疗一周。 输上点滴之后的陆舟越看着一旁被这一番折腾弄得有些憔悴的她,放缓了语气开口,「旁边房间是陪床的人用的休息室,你去那儿睡一觉吧!」 一晚上因为他的醉酒和酒后闹事弄得大家都挺不愉快的,可是那根本不是他的初衷。 她没有说什么低头就往里面走,手机忽然又响了,她接起电话刚走了一步却蓦地停了下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捏在手中的手机更是直直从手中掉落,啪的一声重重跌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他看着她这副心神恍惚的样子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冲到她面前焦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许流潋就那样双眼没有任何焦距地任他摇晃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刚刚电话里夏微凉犹豫了好久才艰难地开口,「流潋啊,我今天……听别的同学说,说陈青楚——回来了! 陆舟越弯腰捡起她掉落在地的手机,话筒里隐隐传出夏微凉的声音,「哎哎,流潋流潋?你在听吗?他们说他现在已经回温城了!」 他的脸色也跟着风云突变,他当然知道,夏微凉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她的手机,也不管那端的夏微凉是不是说完了。将那小巧的手机在掌心中狠狠攥了许久,直到汗水快要将那手机浸透,他这才缓缓摊开掌心神色平静地递给了她。 这一天终究要到来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直到坚硬的手机带着滚烫的温度回到她手中,许流潋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手机从他手里递过来她惊恐不安地一把握紧,然后转身夺门而逃。 「流潋--」 陆舟越惊痛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转身想要去追却又迫于身体虚弱,就只好那样任由她消失在视线里。 抓着手机从医院里狂奔出来的许流潋,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就那样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大街上游荡着,有不怀好意的小混混想要对她想入非非,却在看到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两个彪形大汉的时候,又吓得掉头就跑。那两个人是陆舟越派的,因为怕她出什么事情,自己又没法在她身边守护,就只好派了人跟着她。 不过她此时心神恍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沿着空荡荡的马路在斑驳的路灯下机械地往前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江边。 n市最出名的就属这条江了,它由西部山脉的冰雪融水生成,一路蜿蜒向东,完了九曲十八弯最终在这座籍籍无名的小城汇入大海。清凉的江风一吹,她稍微恢复了些理智,打开手机给夏微凉回了个电话。 夏微凉说陈青楚在到处打探她的消息,还说她能感觉出来陈青楚依然爱着她,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让夏微凉不要告诉陈青楚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因为,她已经结婚了。 或许这就是命,陈青楚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她被迫嫁给那人之后回来,她顶着个已婚的头衔,还能有什么奢侈的想法?就算再见面又能如何?就算他们依旧深爱又能如何? 她更是被那个男人连身子都侵犯了,这样不堪的她还怎么去面对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既然三年没见面不联繫也没有死去,那就这样继续下去吧,大不了每一天心都在生生的撕扯着疼痛着而已,死不了就好。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三年来陈青楚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是她相信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像当初他的离去一样,所以她并不怪他。 她说着说着就觉得脸上一片冰凉,抬手去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夏微凉被她结婚的事情惊到,却又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幽幽问她,「流潋,你结婚的对象,是陆老师吧?」 她作为许流潋高中最好的朋友,对她和陆舟越陈青楚之间的纠缠一清二楚。说实话,她从未看好她跟陈青楚的这段感情,为这件事,从未闹过别扭的两人还狠狠吵了一架。 「微凉……」 听夏微凉这样说,许流潋的嘴唇动了动,无力地呢喃着夏微凉的名字。难道,连她最好的朋友也笃定那个男人一定会得到她吗? 她想起高一那年她决定跟陈青楚恋爱的时候夏微凉激烈的反对,作为她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她满心希望能得到好友的祝福,却没想到向来嘻嘻哈哈的夏微凉语气郑重地表示反对,她很不甘心也很生气,从未红过脸的两人第一次冷战了一个周。 可是冷战归冷战,她并不想失去夏微凉这个朋友,所以后来她去找她,夏微凉难得地紧皱秀气的双眉,「流潋,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心里藏着太多的东西,你妈的病,你跟你爸的关系,以及你妈跟你爸的关系,等等等等,这些都让你的心太沉、太重,陈青楚虽然阳光,但是不足以照亮你的心底,你需要的是一个沉稳大气的男人来包容你,疼爱你,只要你需要,他可以充当任何角色,他可以是你的朋友、恋人、兄长或者父亲!」 她面对着夏微凉那副秀气却又郑重其事的面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承认夏微凉说的很对,夏微凉就是这么蕙质兰心,一眼能够看到你的内心,这也是为什么性子淡漠的她跟夏微凉能够成为好友的原因。 她终究是没有听夏微凉的,跟陈青楚走到了一起,因为她不想错过这生命里难得出现的一缕阳光,当然夏微凉最终也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后来陆舟越出现了之后,夏微凉经常会在上他的英语课的时候给她传纸条,「流潋流潋,你看,讲台上那个沉稳睿智的男人才是最适合你的!」 「流潋流潋,你看,陆老师看你的眼神多深情啊,浓烈地要将人融化了!」 敢情夏微凉整堂课光顾着花痴他了,不过这也也不怪夏微凉,自从他给他们上英语课之后,每一次课堂上都出奇的安静,男生是被他的谈吐和风度折服,女生则是被他的外表迷惑。 那个时候许流潋已经有些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思,看了夏微凉的纸条她不自觉地抬眼往讲台上看过去,正好就对上了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好看,黑如曜石且轮廓深邃,最致命的还是他的眼神,虽然总是波澜不惊,但却总给人洞悉一切的犀利感,被他发现自己在偷偷打量他之后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头恼怒地回复着夏微凉,「夏微凉,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你以为你真的是爱情专家啊!」 不一会儿夏微凉又踢了踢她凳子传过纸条来,「靠,许流潋,你别怀疑我的判断能力好不好,作为一个资深言情小说家,我能看透你们所有人的结局,哎,可惜啊我看不到自己的!」 对于她的小矫情,许流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刚想提笔回复她,面前忽然伸过一只大手来,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还带着淡淡的菸草味道,她吓了一跳怔怔抬眼看向来人,就发现刚刚还在讲台上讲着课的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身玉立地站在她的桌子旁,眯着眼盯着她和她手中的纸条,一副抓到她不认真听课不停做小动作的表情,她顿时傻眼了。 就在她怔忪间手里的那张纸条就一下子被他拿去了,她顿时窘迫地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那上面是她刚刚跟夏微凉来往的那些话,还包括夏微凉说他是最适合她的男人的那段…… 她清楚地听到了坐她后面的夏微凉惊恐的抽气声,就愈发使劲儿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暗暗骂着夏微凉的同时也忐忑着,也不知道他看了之后会怎么想,不知道是不是又会变。态的罚她们写定义几十遍,她算是被他罚怕了。 哪曾想他看了那纸条半天之后,丢给早已将头埋进桌子里的夏微凉一句话,「夏微凉,你观察的很仔细,说的也很对!」 「哈?」 身后的夏微凉很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傻傻反问了一声。她也不安地偷偷抬眼看他,就见他勾唇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那纸条收了起来转身从容地往讲台上走去,她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扬起,像是在心情大好的微笑着,但是那一堂课她却是再也没有勇气抬头。 挂了夏微凉的电话之后她就心神恍惚地回了学校宿舍,爬上自己的床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她似乎梦到了那个明媚的少年。 那时刚上高一的她,总是喜欢一个人泡图书馆,她觉得只有书籍才能让她的内心安静。一个寂静的下午,她从图书馆二楼借书出来,刚抬脚准备下楼梯,小腹处忽然一股灼热潮涌而来,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糟了!十七岁的流潋发育较晚,刚刚来了没有几次例假,所以对这样的事情现在还是有些招架不住,随着那股灼热越来越汹涌,她扶着楼梯呆在那里不知所措,身上薄薄的衣物根本挡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汹涌。 就在此时,楼梯下方传来一阵喧譁,似乎有班级来上阅读课,她情急之下赶紧跑到楼梯拐角处的墙角将身体背对着墙壁,低头面红耳赤的抱着书静静立在那里,等大批人马过去。 而随着人群一起上来的陈青楚,眼尖的发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当然也看到了她裤子上的那抹殷红。俊美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毕竟他只是个男生。当然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尴尬,就故意放慢脚步慢腾腾的走在最后。 流潋使劲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立在那里,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额头泛起了密密的汗珠,她虚弱的伸手扶着墙,一抬眼忽然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她不由得低低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他怎么还不走! 她恼怒地红着脸瞪他,那男孩看着她这副脸红尴尬的样子却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当时陈青楚心里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在想,这哪里还是什么传说中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许流潋?明明就是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天使嘛。 流潋被他笑得更加窘迫,刚想开口骂他忽然发现了他身上穿着的校服外套,又连忙叫住他, 「同、同学…」 他探究的视线让流潋脸上的红色更深,她慌忙别开眼,别别扭扭的开口,「能不能、把你的校服外套…借、借我用一下!」 在这之前他们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她忽然跟人家借外套,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他能不能借,就在她以为他不可能借给自己的时候,忽然觉得腰上一紧,他将她的校服系在了她的腰上挡住了她的尴尬,下一秒她已经被人抱在怀里。 「你的宿舍在几号楼?」 他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的脸已经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了,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吐出几个字,「3号楼…」 他肯定是看出了她因为剧烈的腹痛而苍白的脸色,也知道她走不动路了,所以抱着她就直接往她的宿舍楼走去了。 对他的爱,就是从这一霎那他贴心的温柔开始的吧。 再后来她跟他就通过她还他校服而渐渐熟悉了起来,渐渐成了一对郎才女貌甜甜蜜蜜的恋人。那个时候她正因为突然跟许定边相认而心里有着极重的心思,他的出现让她觉得天空一下子蔚蓝了许多,生活也一下子美好了许多。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温馨甜蜜的画面一下子就转到了高三那年,某个晚自习之后,陈青楚约她在操场见面,她欢天喜地地去了,还没来得及窝进他怀里撒一下娇,就见他面容冷漠地退后了一步,「许流潋,我们分手吧!」 她满心满眼的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半响她才听到自己颤抖到都变了声的声音问,「为什么?」 「高三了,我想以学业为重!」 陈青楚猛地背过身去,颀长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冷漠,最后他又加了一句,「再说了,我也厌倦你了!」 她依然记得那些无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脏一下子钝痛起来,痛到她只能揪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痛苦那么明显,他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就那样漠然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许久见她没有任何动静,他迈步便打算离开,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死死地攥着语气坚定地说,「陈青楚,我不同意分手!」 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他忽然就要说分手,前一天的周末,他们还一起逛街,一起去喝咖啡,一起去打排球,一起说笑,一起甜蜜的亲吻,怎么一天的时间他们就由一对甜蜜的恋人变成了陌生人? 她察觉到他的身形微微僵了僵,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只冷冷地掰着她攥着他的手,她一下子就哭了起来,「青楚,我不要分手,我不要--」 他只抿着唇不发一言地掰着她,她的力道哪里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儿她的手就被迫松开了他的,他一得到解脱就飞快地跑了出去,她用力地伸着手想要抓住他,两米,一米,五十公分,三十公分,十公分……就在她刚要伸手抓住他的时候,他却一下子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青楚!」 她大喊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只是梦一场。 第16章 回不去了(1) 第16章 回不去了(1)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流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句话:别回忆!因为你回不去!不管你跟他的过去有多美好,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你这辈子都註定是我陆舟越的女人了! 医院里的陆舟越在满心期待地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她来探望他之后,不由得心灰意冷,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陆舟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她会像你将她放在心上一样也将你放在心上,满心担忧地来探望你吗? 那天一大早,他就烦躁地沖前来给他送早餐的小护士大发雷霆,说她送来的早餐难以下咽并且还一股脑儿将那早餐都给丢到了地上。 那小护士看着满地的狼藉,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这都是她按照院长的指示在n市最昂贵最讲究的早餐店里订的早餐啊,听说都是这位型男的最爱的,怎么现在成了难以下咽了? 本就心烦意乱的他见那小护士哭了,愈发的不耐,刚想开口撵人,一抬眼忽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儿。她穿着一件裸色的无袖连衣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容颜明媚动人,一头柔顺的黑发撩起一边别在耳后,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他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发不出来了,就那样有些失神地看着她,她的出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在经过了两天的等待之后,他对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想到她又突然出现,让他一颗心猛地狂喜不已。 当然这样的狂喜他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的,但是表情中的戾气却已经散了好多,那小护士见状赶紧弯腰收拾了一下满地的狼藉匆匆逃了出去。 许流潋站在门口看着那小护士收拾起的那堆狼藉,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她手里拿着的是她从学校门口的早餐店里买来的粥,那家店是她平日里最爱的,只要早晨没课,她都会特意跑到那里去吃一顿美美的早餐。 不是很大的一家店面,但却很干净,什么时候进去都给人一种窗明几净的感觉,每天早晨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喝着香浓美味的粥,看着这座城市渐渐喧嚣起来,她就觉得这一天有了奋斗下去的勇气。 昨天下午他那位美丽干练的女秘书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一大堆刚借的书从图书馆出来,林珊妮看着她手中的书温和地笑着说,「原来许小姐这两天是因为忙着学业而没有去看我们陆总啊!」 「呵呵…」 她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干笑了几声,她是多么聪颖的一个人,一下子就听懂了林珊妮话里的意思,她这是在怪她这两天都没有去看他吧,可是,又有谁能懂这两天她心里剧烈的挣扎。 陈青楚突然归来的消息给她的震撼是极大的,她故意让自己忙碌的像个陀螺,那样才不会有更多的精力去想别的,她不敢去想陈青楚,因为一想起来就满心的绝望。更不愿去看那个还在医院里的人,因为看到他,势必又会想起陈青楚,又会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这一切都是她痛苦的根源。 她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消化了陈青楚回国的这个消息,才渐渐平息了自己心中的那些不安,伤心还有绝望的情绪。 林珊妮见她不说话,继续淡然而有礼地开口,「许小姐,想必你也知道,我们陆总身上背负着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健康问题,还有整个公司的发展以及前途,他这几天心情似乎不太好也不肯配合医生治疗,好多重要的谈判没法参加,以至于好几个大case都丢掉了!」 许流潋不悦地抬眼看着她,她有些恨他这个精明的女秘书,她是看准了她听得懂她话里暗藏着的那些意思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来找她来指责她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敌意,那女人依旧维持着不变的笑容,「那你忙,我先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优雅离开,剪裁合体的黑色一步裙衬托的她的身材婀娜窈窕,许流潋不由得想,放着这样一个聪明美丽而又八面玲珑的女秘书在身旁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有心动? 却也不得不承认,林珊妮的一番话在她心里还是激起了一丝涟漪,想着那天晚上他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的画面,她就有些过意不去。而今早她又出来吃早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又跟老闆要了一份打包带走。 一进门就看到他将一桌子精緻的早点全部拂落在地,还说什么难以下咽她就有些后悔了,站在那里止步不前,她觉得他连那样丰富的美味佳肴都觉得难以下咽的话,那她买的这些他就更吃不下了吧。 陆舟越见她站在门口一直不动弹,瞥了一眼她手中拎着的似乎是早餐的袋子,脸上的郁色又消散了一些,却还是板着脸问道,「手里拿的什么?」 「呃,那个…」 许流潋见他的视线一直在她手中的带子上瞄,心知躲不过了就硬着头皮开口,「刚刚来的时候买了点早餐来着…」 「还不赶紧拿过来,你想饿死我啊?」 他蓦地吼了一声,不悦地皱眉瞪着她。 「…」 许流潋一愣,心想你刚刚不是才扫落了一大堆的早餐吗,怎么还知道饿呀,不过她想虽这样想,但还是有些犹豫地挪着步子走了进来。 在他的病床边站定,她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粥外加几个精緻的小笼包从打包袋里拿出来,又递了勺子给他,他则接过来低头开始吃了起来,这一切都娴熟自然的放佛他们是相处了多久的恋人似的。 陆舟越吃着早餐的时候许流潋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却依旧选择低头视而不见,她不想承认自己对他的重要性,因为觉得很不堪。 陆舟越一顿早餐都吃完了,她始终坐在那里不声不响,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眯着眼看她,「这两天挺忙的啊?」 又来了?又在暗指她怎么不来看他了!怎么所有人都以为她必须来看他吗?凭什么啊?就凭他是她法律上的老公?她坐直了身子有些意兴阑珊地说,「论文开题了,要查很多资料…」 他却咄咄逼人,「你确定你是因为忙论文而不来?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在逃避什么?」 「你想多了!」 她漠然地开口辩解,这四个字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目光复杂地盯着她,像是要看透她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她被他盯得无比心惊,正好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导师的同学打开的,说导师通知他们十点去办公室开会。 她正好找到了离开的理由,「我一会儿还要去见导师,你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 她说完便匆匆起身想要离开,垂在身下的手腕却忽然一下子被他握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用力扯了一下重重跌倒在他怀里,他的唇就那样有些急切地覆了上来,带着糯软的粥味,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唇,他像是要将她的双唇都吸进口中,忽而却又松开它们用舌尖细细描绘着它们的形状。 他的大手原本是扣在她的后脑勺上的,不一会儿竟然顺着滑到了她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着她的背部,那邪肆的手指甚至在她内衣背后的锁扣上流连着,她又惊又怒大力推开了他然后用力擦了擦嘴,声音都快哭出来了,「陆舟越,你干什么!」 她真的很讨厌他这样对她,很讨厌跟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因为有时候她会不知不觉被他迷惑,情不自禁地与他互动,以前她跟陈青楚也有过接吻,但那仅仅让人觉得那是一个吻而已,不像跟他这样,每次都能燃烧起情。欲的气息。 他却是心情大好地倚在那里沖她笑,她恨地牙痒痒气愤地转身就走,「流潋!」 他忽然从身后喊住她,她不受控制地停住了脚步,就听他微沉的声音传来,「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 她立马逃也似的沖了出去,该死的男人,怎么不玩腹黑改走深情路线了,这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虽说他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期待,但是她自从那天早晨去医院看过他之后,直到他出院她都没再出现过,陆舟越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这几天又阴沉了下来,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忙,还是那天被他吻她吓到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那样唐突地吓到她,可是面对她时,他做这些事情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天知道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在他眼前开开合合他是有多想含住它们深深亲吻,天知道看着她安静坐在那里低眉垂眼的样子他是有多想将他纳入怀中紧紧拥抱! 下午出院的时候天气就阴沉的要命,如同他同样阴霾的脸色,他莫名地觉得心烦意乱。林珊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尽职尽责地汇报着,「许小姐今晚在便利店有打工,十点钟左右下班!」 他冷哼了一声坐进了车里,他知道她向来生活的很辛苦,可是如今在他的羽翼下,作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坐拥好几亿的财产,却依旧累死累活的打工,摆明了,想跟他划清界限。 晚上的时候下起了雨,后来越下越大渐渐演变成了瓢泼大雨,正在书房里办公的他看了眼时间拿起车钥匙便冲进了雨雾中,这个时间出发,驱车赶到她打工的便利店,正好可以接到下班的她。 他如是想着,却被便利店门口的那一幕狠狠刺伤了眼。 十点钟准时下班的许流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便利店,一抬头看到风尘僕僕站在大雨中撑着伞深深凝望着她的那个人,她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一双熟悉的大手及时伸了过来将她扶住。 她惊愕地站在那儿打量着对面的男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闭上眼睁开眼的那一瞬,他又像每次在梦中出现的那样,一下子消失不见。他比三年前更英俊了,穿着剪裁合体做工考究的昂贵西装,看起来像个精明能干的白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面容和眼底都散发着被岁月沉淀打磨过的沉静光芒,这样的他,是她完全陌生的,却又是意料之中的。 那时他们还年少,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曾经一起幻想过,有一天他们都踏上社会参加工作,他穿西装皮鞋她穿套装高跟鞋的模样,因为两人都是随性的人,平日里都穿的很随意,很难想像出这样西装革履正式的画面,所以两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只是,那样的欢声笑语,才时隔多久就已经面目全非。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飞快地划过他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的画面,然后又来到此刻冰冷的现实。 「靑楚…」 她呢喃了一声那个终日在心尖上萦绕着的名字痛苦地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随之从眼眶汹涌滚落,陈青楚一手撑着伞一手伸出来轻轻将她拥在了怀里,「小潋,我回来了!」 许流潋一下子就在他的怀里哭得泪如雨下,说好了不见他的,说好了从此陌路的,可是此刻他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句轻飘飘的我回来了,就让她所有的伪装支离破碎,她终究……没有推开他的拥抱。 远处的街角,大雨磅礴中的银色路虎,失去了它平日里的霸气和威风,一下子变得悲怆和凄凉起来。车里,陆舟越双眼猩红地死死盯着那对抱在一起的人儿,双手快要将方向盘折断。 不是不能接受她跟陈青楚重新见面,他不能接受的是,在这样一个她需要人呵护的夜里,陈青楚又先他一步出现在她面前,这让他有些地灰心丧气地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这辈子永远都追不上她了呢?他总是慢了陈青楚一步,高中的时候是,现在还是。 密闭的车厢里,他觉得空气根本就不够呼吸的,胸口更是像被人生生压了一块大石,堵得他要窒息,索性就降下了一点车窗,外面传来的雨滴激烈击打车窗玻璃的声音让他回神,他脸色阴沉地掏出手机来打她的电话,她已嫁他为妻,这就是他手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王牌。 他隔着雨雾看到她就那样任由手机一声又一声的响着依旧不管不顾地跟陈青楚拥抱在一起,然后固执地不依不饶地一遍又一遍地打,其实他大可以冲下去拉了她塞进车里就走的,但那样只会显得他毫无风度可言,他要的是,她当着那个男人的面主动走进他的怀里。 终于,那铃声太顽固,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不得不分开,他看见她低头掏着手机,他也看见她在看到来电显示是他之后惊恐地看了一眼陈青楚然后捂着电话转身背对着陈青楚接起,他的嘴角泛起得意而又报复的弧度,「我在街对面等你,马上给我过来!」 「我不去!」 她尖锐而又歇斯底里的拒绝声传来,他从后视镜里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更深却也更加危险,「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另外,我想我该提醒你一下,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陆太太!」 最后三个字,他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他说完便紧接着挂断了电话,不给她任何挽回的理由,然后他看到她死死捏着手机就那样无力地蹲了下去。 那个男孩,不,现在应该说那个男人了,满脸担忧地冲过去将她扶了起来,似乎在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他将手机丢掉一旁慵懒地倚在椅背上等着她。 面对着陈青楚关切的询问,许流潋只是脸色苍白地死死咬着唇不发一言,刚刚那个男人的一通电话,还有最后那冷冷的三个字,如同一个噩梦,一下子将她从此刻虚幻的梦境中惊醒。 她仓皇拨开陈青楚拉着她胳膊的手不敢再与他对视,「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学校!」 陈青楚不死心地急急拉住她,她的眼泪忽然又落了下来,随即又扬起嘴角自嘲的笑,学校?今晚如果她还能回学校那就好了! 陈青楚被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样子吓坏,扔了手中的伞上前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心疼地问,「小潋,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你别吓我…」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绝望到底的她反而异常的冷静了,她轻轻推开陈青楚平静地说,「对不起青楚,我结婚了!」 然后在陈青楚愕然睁大的双眸中,捂着嘴转身沖入雨雾。 「小潋--」 身后传来陈青楚惊痛而又绝望的呼喊声,她一路狂奔着没有任何一刻停留地沖入了对面那辆蛰伏在那里的银色车子中。 陆舟越几乎是在她衣衫尽湿身形狼狈地沖入车里的那一瞬就将她按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狠狠的吻了上去,车窗被他尽数摇下,他在车里与她所做的一切都将活生生的展现在陈青楚的视线里。 第17章 回不去了(2) 第17章 回不去了(2) 她穿着短袖的雪纺衬衣,他有些疯狂的一下子就撕开了她的衣衫,甚至还拉下了她内衣的肩带,然后埋头在她胸前的美好上肆虐着,完全不顾此时还在街上,不过幸好此时下着雨又是深夜,路上行人稀少。 她不知道是心已麻木还是已经绝望,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就那样神情木然地任由他亲吻着,等他顺着她胸前吻着她的锁骨,然后是脖颈,再来到她唇上的时候,才尝到了腥咸的泪水味儿。 他这才喘息着从她身上起身,对面的男人一张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不成样子,他冷哼一声摇上车窗脚下油门猛踩,车子一路疾驰着从陈青楚面前飙过。 许流潋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跟陈青楚再见面,会是以她这样被别的男人威胁和羞辱的不堪的一面。她想她至少会优雅而平静地告诉他,她结婚了,却没想到是以这样仓皇狼狈的方式。 陆舟越是以疯狂的方式将神情麻木的许流潋摔进大床里的,他覆在她身上恶狠狠地说,「许流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句话,别回忆!因为你回不去!不管你跟他的过去有多美好,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你这辈子都註定是我陆舟越的女人了!」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许流潋在最初的沉默过后,忽而歇斯底里地在他身下哭着喊着骂他,「陆舟越,你这个禽。兽!」 许是她的咒骂惹怒了他,他粗鲁的扯下她的衣服将她按在大床里亲吻着她,手指更是直奔主题,覆上她胸前的美好揉捏着爱抚着她,他用最娴熟的技巧在她身上点燃着激情的火焰,许流潋死死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不让自己的身体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他停下来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语气异常狠厉,「许流潋我告诉你,我这一生都不会放过你了,如果你觉得这辈子在床上都要一直这样排斥的话我也不介意,反正我想怎么爽就可以怎么爽,你体会不到做一个女人的快乐也与我无关,我想给你快乐,但是你不要!」 许流潋又难堪又愤怒,她难堪的是他竟然这样直白地跟她谈论这种事,她愤怒的是他云淡风轻地说他一辈子都不会放过她了,一辈子一辈子,去你妈的一辈子,她不稀罕! 他无视她满脸的悲愤继续说着,「这种床上的事毕竟是两个人的,识相点的你就最好给我配合一下,不然别怪我不放过你!我会一直折磨你,我的体力…」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缓缓俯下身含住她圆润的耳垂,暧昧地低喃出最后一句话,「想必你也很清楚…」 他说完便轻启牙齿,细细啃咬着她敏感的耳垂,火热的舌尖带着湿意吞噬着她美好的耳廓,许流潋在最初的惊骇过后咬着唇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没看他也没说一句话,但是却渐渐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她当然知道,他说到做到。跟他欢爱过几次,她几乎每一次都要被他折磨的散了架,事到如今听着他那些狠话,她除了如他所说的配合他之外,别无他法。 他进入她的时候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且狠,像是要生生将她穿透,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他的唇随即又覆了上来缠绵地吻着她,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她许是被他弄的痛了恼了,猛地一下子张开嘴发了狠地咬住了他的唇,他闷哼了一声想要撤离自己的唇,她死死咬着他不放,环住他嵴背的双臂更是绕到了他脖子上用力拉下他。 他的眸子蓦地睁开,里面翻滚着浓烈的情潮,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他有些讶异,还有隐约的惊喜,可是瞬间却又洞悉了她的内心,她的热情,不过是为了让他早点结束。 他只觉得心底酸涩,不由得闭上眼用力回吻着她,他甚至能闻到两人的唇齿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腰部的力道更是狠狠地深入着她,直抵她的最深处,让她深深的容纳他,似乎只有这样心底的痛意才会稍微散去,许流潋闭上眼以最绝望的姿态,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应着他。 这一场激烈而又彼此心中满是绝望的欢爱。 第二天她醒来时他已经不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只剩了她一个人,她卷着被子怔怔看着身旁凌乱的床铺,回想着昨晚那场激烈的欢爱,忽然觉得如同一场梦,什么时候,口口声声说不爱的她,竟然那般热情的回应他?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下楼,秦姐说他已经上班去了,她也没有吃早饭的心情就打算也回学校,秦姐拦住她,「太太,先生交代了,必须要看着太太吃了早餐才行!」 陆舟越因为自身胃不好,所以对饮食很是讲究,一日三餐都必须要吃,而且都必须要丰盛营养丰富,而又因为他自己知道胃痛那种折磨人的滋味,所以他同样要求身边的人严格注意饮食,尤其是她。 许流潋有些气愤,他怎么连吃饭都要管?秦姐见她不悦只好无奈地开口,「太太,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陆先生虽然平日里是个温和的人,但是任何事情只要一沾染上她,必定十万分的在意且容易动怒。海参汤是他特意交代的,临走时还嘱咐她们,「她昨晚累坏了,让她自己睡到自然醒,不要去叫她!」 她清楚地看见他好看的嘴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那弧度叫做怜惜,叫做疼爱,叫做幸福,叫做满足,叫做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所有情绪。 许流潋看了一眼面露难色的秦姐,又看了一眼另外几个诚惶诚恐的佣人,冲进餐厅三口两口吃完他吩咐的那些早餐,然后急急逃离,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踏入一步。 路上的时候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接起来,果然是陈青楚的,「小潋,你昨晚说的结婚…是跟陆舟越吗?」 陈青楚的声音里全是急切,还有愤怒,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忽然感觉平静了下来,「青楚,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再见面又有什么用?昨晚那个男人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了,那就意味着她跟陈青楚这辈子都无法再在一起了。她干嘛还要拖着陈青楚,他该忘记她去寻找新的幸福的。 「什么该死的不要再见面!我要见你,许流潋我爱你,我要重新跟你在一起!」 陈青楚止不住的怒吼,她只是果断的挂掉了电话装作没有听到他那些疯狂的话,然后一个人静静站在街边,泪流满面。 便利店的打工,今天是从中午到下午三点,毫无意外的,陈青楚又来了,换了一身往日里他最爱的随意装扮,让她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些年,只是他的神情却异常的憔悴,比昨晚的风尘僕僕更让人心疼。 在便利店其他员工暧昧的视线下,她跟他走了出去,陈青楚心痛地拉着她,「小潋,求你告诉我,昨晚你说结婚的事,只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她不忍心看他眼底蔓延泛滥的伤痛,闭上了眼别过了头,「青楚,我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陈青楚握住她胳膊的手用力一紧,力道大得似要将她的胳膊折断,许流潋有些吃痛地回过头来看着他,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微微松开了她一些,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小潋,我们谈谈!」 他眼底的情绪太浓烈,她本就对他余情未了,终究是跟着他去了。 明亮的咖啡厅里,她坐在他对面,陈青楚想要去拉她的手,她的眼前一晃而过某张冷峻的面容,心里一惊连忙缩回了手,陈青楚看着她的躲闪眼底满是黯然,「小潋,那你告诉我,你爱他吗?」 爱他? 许流潋听陈青楚这样问,苦笑着扬起嘴角,对于那个霸道闯入她生活里的人,她充其量只有恨,哪里谈什么该死的爱?她深爱着的明明是坐在对面的这个形容憔悴的男人啊,可是她却不能再说她爱他。 见她这副表情,陈青楚当下就明白了她的心意,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抹笑容,有丝疲惫也有丝欣慰,「小潋,既然你不爱他,干嘛不跟他离婚!婚姻是两情相悦的事情,他这样强迫你,你可以诉之法律啊!」 离婚那两个字让许流潋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正在搅拌着的咖啡,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在跟他签字的当天她就跟提过,她记得他当时暴怒的丢给她「你想死是不是」这样一句话,然后便砸了电话。 陈青楚一下子握住了她放在咖啡杯上的手,「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就算你结婚了那又怎样,我要把你抢回来!」 许是他的话太深情,许是他的语气太坚定,许流潋就那样抬眼怔怔望着对面的人,他的气息,他的眉眼,他如同阳光一般的笑容,都是每一次在梦境中出现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抛弃一切跟陈青楚在一起的冲动。 可是,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她知道,她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依着那人的性子,她跟陈青楚,以及她跟陈青楚家族的后半生,都不会好过,她又何必因着一己之私而连累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 「小潋,你不肯再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在怪我?你知道当初我是被迫跟你说分手远赴美国的…」 陈青楚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爱怜地亲吻着,痛楚地呢喃着。 「青楚,我都知道,我没有怪你我没有怪你!」 许流潋想起高三那天昏地暗的一年,想起他的离开带给她的伤痛,又想起得知真相后的震惊,眼里不由得酸涩无比。 那是高考过后的毕业散伙饭,那时陈青楚早已远赴美国杳无音信,平日里跟陈青楚要好的几个男生结伴走到她面前,其中一个男生有些醉意地开口,「许流潋,你知不知道,当初青楚之所以出国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 她因着陈青楚当初一句敷衍的「我们分手吧」就轻易断了他们两年多的感情而伤得痛彻心扉,所以对他的朋友也有些敌意,问的也有些意兴阑珊。 「因为我们伟大的陆舟越陆老师用青楚家的公司来威胁他,逼他远走美国!」 另外一男生无比气愤的说。 今天这饭局好多老师甚至连学校领导都来了,独独他没来,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他没来,所以这几个男生才敢这样说出这些话,他们也仗着已经高中毕业了,跟他也没有什么瓜葛了。 「什么?」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窜了起来,满脸惊愕地看着那几个男生,「陆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那时还恭敬的称着他陆老师,还天真地恪守着学生与老师的本分,平日里她隐约能感受出他暗藏的情谊,却不曾往深处细想,竟没想到能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 那男生又说,「许流潋,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正是咱们陆老师心尖上喜欢着的那个人啊!」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那群男生一眼就看透了那个老师对她的心思,尤其是陈青楚,每每提起他总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他是她们的英语老师,胳膊总是拗不过大腿的,更何况他跟校董卓听枫还是好友,他们就算想联合起来让学校换了他,也是不可能的。 许流潋脸上的惊愕更甚,半响才回神剧烈地摇着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太荒唐了!」 老师与学生这样的身份,明明就是最不应该发生感情纠缠的关系,他竟然、他竟然对她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她想起他平日里的一些行为、言语和眼神,不由得心惊不已。 「据说当初他留在咱们学校任教也是为了你呢,不然你以为他经营着那么大的公司,父亲又是大名鼎鼎的陆方庭,怎么会甘心窝在一所学校当老师呢?」 后面他们再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机械地往杯子里倒着酒,然后一口一口地喝着,这样的消息太惊人了,她迫切的需要什么东西来麻痹她痛楚的神经。 她就说她的青楚怎么会那么狠心地就断了他们两年的感情呢呢?原来是被逼无奈! 她痛陈青楚的无奈远走,她恨那个披着老师外衣的男人的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她恨他毁了她赖以生存的初恋逼走了她用尽全力去爱的人,咬牙切齿的恨。 于是悲愤交加之下的她,就有了那一夜的荒唐,那晚她其实是想去杀了他的,可是她的满腔怒火和辛酸,面对着他的云淡风轻从容自若,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渺小。 她常常在想,是不是她一步错,步步错?她那晚不该去招惹他的,如果不去招惹他,他也许就不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只是她不知道,不管她那晚有没有去招惹他,他都对她势在必得,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小潋,你不知道,他做的完全不止那些!」 陈青楚或许是刚刚跟她一起回想起了当年那些往事,眼底渐渐涌上恨意,「你难道不怀疑我为什么三年音信全无不曾回国吗?」 他这样一说许流潋连忙抬眼看着他,她也一直在为这个问题而心伤,既然当初他不是真心出国的,那为什么出国之后不跟她联繫,只要他开口,她会等他的,不管等多久都可以,可是他没有。 三年的音信全无,让她期待他的一颗心渐渐变淡,她有时候甚至还会想,也许是他在国外重新有了新的归宿,就这样放弃了她,所以才不肯联繫她。 陈青楚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我不是真心想要跟你分手,所以就算我出国了我也可以继续跟你联繫的,可是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大使馆不准我回国,不准我跟国内联繫!」 许流潋先是满脸的愕然随即又是愤怒惊痛,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无力地勾起唇角自嘲的笑,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是那人的手段,既然拆散了他们,就不会再给他们任何一丝死灰复燃的可能。 那个男人的手段,真是恶毒而又残忍。他也许早就已经看透,时间和距离会将原本深爱的两个人分离的面目全非。 陈青楚看着她满脸的平静心痛的质问她,「小潋,你怎么这么平静,难道你不恨他吗?」 「恨?」 她苦笑着仰头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顺着口腔一直滑入胃部,瞬间便通体俱涩,「他做过的让我痛恨的事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桩了!」 她说的看似很轻松,可是内心却无比沉重和绝望,再恨又能怎样?谁来告诉她,再恨他又能怎样?她是不是该在深夜他沉睡的时候在他的心脏上狠狠插上一刀?她知道他对她没有防备的,只要她想,完全可以让他一刀毙命。 或许是发觉自己的想法太恶毒了,她赶紧回神转移话题问陈青楚,「那你现在怎么又可以回来了?」 陈青楚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喃喃开口,「或许是他觉得我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危险了吧。」 她苦笑一下别过头去看向窗外,可不是吗,她已嫁给他,十个陈青楚回来又能怎样?生米早已煮成熟饭! 她心底的痛楚太多,所以没有细细去想陈青楚眼里的躲闪,陈青楚许是心里有什么疙瘩,便也沉默了下来,一瞬间,原本深爱着的两个人忽然就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 第18章 破冰之旅(1) 第18章 破冰之旅(1) 据说,你太爱一个人,那个人就不会爱你。他想他陆舟越是不是应了这个魔咒。 申远总裁办公室,陆舟越眯着眼看着手下的人给他传来的那些照片,平静地给她打电话,「许流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从今天起搬到御墅兰庭去住,要么继续住在学校,但是以后不准再见陈青楚!」 她沉默了一会儿,愤怒地骂他,「你找人跟踪我?」 他冷冷的笑,「觉得我这样做是不道德的,是错的吗?」 「是!」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声音蓦地凌厉逼人,「那你问问,有哪个男人不介意自己的老婆跟前男友拉拉扯扯说说笑笑?如果你能找出这样一个大度的男人来,那么我就承认我这么做错了!」 她一时气结,他听到她在那边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向来在他面前伶牙俐齿的她第一次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他冷哼了一声直接冷冷地挂了电话。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找人跟踪她的,他只是下午在参加一个商业会议的时候,听到别人说陈氏的少董陈青楚本来预定今天也来参加会议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无故缺席了。 他这才派手下去查了一下她,结果真的如他所料,他们不仅在一起,而且还在咖啡厅里拉拉扯扯神情悲痛,想必是在彼此诉说这三年来的思念之情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他冷冷的笑,按下键盘上的delete键将那些照片全部删除。 据说,你太爱一个人,那个人就不会爱你。他想他陆舟越是不是应了这个魔咒。 晚上陆舟越刚回到家换上衣服,下楼打算吃晚饭的时候就见到她提了个小小的行李箱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因为他想起自己白天跟她说的两个条件:选择住在学校,以后就不可以再见陈青楚,而选择搬回来,则反之。 没想到她竟然不肯放弃跟陈青楚见面的机会,选择搬回来!明明是她怎么选都对他有利的事情,可他偏偏一想到她以后还会跟陈青楚见面,就恼火的要命。 「上楼洗澡!」 他压下自己心底的火气漠然命令着她。 站在那里的许流潋顿时尴尬起来,这屋子里除了他俩还有秦姐和几个佣人,上去洗澡意味着什么?他竟然当着她们的面对她提这样赤裸裸的要求? 关于她搬到这里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真的以后还想跟陈青楚继续见面,她只是觉得他给的那两个理由怎样都对她不利,她只是气愤他这样的心机深沉的算计她,所以她选择了最能惹怒他的那种。只是没想到,他比她更恶毒。 「怎么?不愿意啊?」 他站在楼梯口抄着口袋冷冷睥睨着她,满意地看到她死死咬着唇一张脸惨白了下来,他迈步缓缓走了下来继续不放过她,「不愿意那你回来干什么?」 陆舟越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对她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他只是嫉妒,嫉妒她可以为了那个陈青楚这样委曲求全的。许流潋,既然你不爱我,那就恨我吧。如果恨我能让你深刻的记着我,那就恨吧! 对于没有任何城府不曾有半分社会经验的她,他有的是手段让她臣服,作为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什么样的手段他玩不出来?只是他不愿去用在她身上,他希望两人能够简简单单的相处。 站在一旁的几个佣人早已被这诡异的气愤压抑地悄悄退下,秦姐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样互相折磨了,上前打破这僵局,「陆先生,太太想必还没有吃晚饭吧,不如你们先坐下来一起吃饭吧,厨房里今晚备了丰盛的骨汤!」 秦姐这样一说,陆舟越的火气这才降低了一些,瞥了一眼她没有几两肉的身子,他冷哼一声迈步朝餐厅走去。许流潋直直站在那儿不动弹,眼底全是泪水,她觉得他将她羞辱的颜面全无自尊尽失。 秦姐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轻声说,「太太,先去吃饭吧!」 她愈发觉得难堪,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捂着嘴朝楼上沖了去,秦姐看了一眼坐在餐厅里淡定吃饭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先生明明是深爱着那个女孩的,为什么非要这样互相伤害? 听到她抽泣着上了楼,陆舟越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胡乱塞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说实话他现在也觉得挺内疚挺懊恼的,他刚刚怎么就不能压着火呢,她都已经搬来了,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还怕什么她跟那个陈青楚见不见面呢? 秦姐过来盛了碗汤递给他,「先生,再喝碗汤吧!」 他虽是接了过来喝下却是食不知味,见他喝完之后秦姐又笑吟吟地说,「刚刚确实是先生不对,说那样的话太伤太太的自尊了,不过我想您过会上去给太太道个歉估计就没事了,女孩子嘛,哄一下就好了……」 陆舟越有些恼怒地瞪着满脸笑意的秦姐,直指他的不对,这话也就秦姐才敢对他说,秦姐是自从他从美国回来就跟在他身边的人,一直在照顾着他的起居,三年前他将重心转到这座小城,她也跟着过来了。 起身犹豫了一下之后他终究还是迈步朝楼上的卧室走了去,打开卧室的门就见床上蜷缩着她的身影,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肩头耸动着,一看就是哭了,他的脸上划过一抹懊恼还有心疼。 许流潋正一个人蒙着头难过的流着泪,以往他做的那些事,只是让她觉得愤怒,而今晚他的那些话却让她觉得难堪,尤其是还当着别人的面,她也不想哭的,可是一想到他那样对她就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 身后的床榻微微陷了下去,他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她的泪流的更凶,这算什么?一会儿伤她,一会儿又心疼她?地球是围着他转的吗?他想要怎样就怎样?他伸过手来拉着她的被子,「我知道我不该当着别人的面说那样的话伤害你,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是你先别哭了行吗?」 面对着她抖动的越来越厉害的肩头,陆舟越有些束手无策,他习惯了她生气时对他的冷言嘲讽大吵大闹,她忽然沉默下来一个劲儿的哭让他恨不得想要将自己痛扁一顿。 「流潋……」 他无奈地唤着她的名字想要拉起她来,她再这样下去他非疯掉不行。 她猛地一下子掀起被子坐了起来,脸上挂着泪痕沖他恶狠狠地吼,「我先狠狠的给你一刀,再跟你说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如果那样能让你解恨的话,那你就给我一刀吧!」 他盯着她梨花带雨的脸认真地说着,她像是没料到他会回答的这般毫不犹豫且坚定,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嘲讽地开口,「陆老师,您真够伟大的,可以为了我去死!」 「不准再叫我陆老师!」 他又没压住火皱眉瞪着她,不知道怎么了,他听着她一口一个陆老师忽然觉得万分讽刺。 他从来就没当自己是她的老师,也没当她是他的学生,他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女人来看待的!因为他并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学生才爱上她的,二是因为先爱上她才做了她的老师的。若是以前她这样叫着也就罢了,可是如今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且有过那么多次亲密的欢爱,她还口口声声叫他老师,他觉得万分刺耳。 她盯着他半响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眼底全是不屑,「那叫你什么?」 「舟越?越?」 见他没回答她又咯咯的笑着问他,他仿佛又看到了她曾经在陈青楚面前这样笑着的模样,他是有多么期望她在他面前也可以这样灿烂的笑着,可是如今她虽是笑了,眼底却全是嘲讽,她的心里不好受,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继续说着甚至还亲昵地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或者是叫你老公?亲爱的?」 他有那么一瞬间被她忽然的靠近还有她说的那几个亲密的称呼蛊惑了,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她,「叫我越…」 她一把将他推开眼底瞬间涌起了冰霜,他的理智一下子恢复了清醒,又气又恼地瞪着她,这丫头竟然敢对他玩心眼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掀起被子就下床,他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 「吃饭!」 她恨恨丢给他两个字用力甩掉他的手走了出去,就算她快被气死了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身体啊,她到这会儿还没吃饭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出去之后陆舟越松了一口气一下子躺倒在大床上,他以为她生气之后要离开这里回学校呢。 到书房里看了半天邮件还没听到她上楼的声音,他不由得有些纳闷,她吃个饭也不能吃这么久吧?他总是没有安全感生怕她会不声不响的离开,就急急走了出去下楼查看,却见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不知道看的什么节目,她竟然还不时地溢出笑声。 他抄着口袋皱眉走了过去,秦姐正好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见他下来故意大声跟他打了个招呼,「先生,您下来了!」 不过正在看电视的人却依旧无动于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陆舟越有些尴尬,接过秦姐手里的水果端着走过去重重放在了她面前,还故意将半个身子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不过即使他做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人家也依旧无动于衷,摆明了不想理他。 秦姐偷偷抿嘴笑了一下悄悄退了下去,其实看着两人这样别扭的相处着也挺有爱的。 许流潋盘腿坐在偌大的沙发上,将下巴抵在怀里软软的抱枕上看着电视上的娱乐节目,这一天她的心情真是够乱的,所以对于此时此刻心情烦乱难受的她来说,只有这样恶搞的娱乐节目才能让她的心轻松一些。 她早就瞥见了他过来的身影,从刚刚他站在那里秦姐故意那么大声跟他打招呼她就看到了,她又不聋也不瞎,那么大个人她能看不见吗,他有必要故意在她面前晃吗?也太幼稚了。她只是没有心情理他,所以才一直不上楼不想跟他面对,没想到他偏偏又下来打扰她的清净。 陆舟越见她依旧对他不理不睬的兀自看着电视,拿起一个苹果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大口的啃,他坐的离她极近,胳膊擦着她的,他的气息也一下子窜入了她的鼻腔,许流潋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不过正好此时主持人抖出了一个很大的包袱,她不由得扑哧一声跟着笑了出来。 一旁的陆舟越脸色一下子就恼了起来,他也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无视了,一把拿过遥控器嘟囔着换了台,「这都看的些什么没有营养低级趣味的节目啊!」 他换到的那个台,主持人穿着极其正式的套装用无比严谨的声音和姿态在播报着经济新闻,她一句话都没说接着放下抱枕起身上楼,他一看急了赶紧在后面喊道,「哎哎,你怎么走了?你想看那个节目我给你换过去就是了!」 「不看了!」 她头也不回地冷冷丢给她一句,他懊恼地一把扔了遥控器,他不过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而已,没想着要赶她走啊,如果她喜欢看那样的娱乐节目的话,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陪着她看啊,只要她给他点回应就好。他觉得这死丫头别的本事没有,气人的本事真的是无人能及。 许流潋上楼后就钻进了浴室洗澡,对于他故意引起她注意的行为,她只觉得幼稚,都一把年纪的男人了,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传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她站在水龙头下烦躁地抹了几下脸,她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他,除却刚刚他对她说的那些难堪的话,她看到他就想起白天陈青楚说的那些事,就觉得浑身无力。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该就这样听天由命?还是该努力争取一下自己跟陈青楚的幸福?如果换做是以前,比如高中的时候,她会愈挫愈勇地与他对峙,他越是反对她越是反叛的要跟陈青楚在一起,可是现在,三年过去,她觉得自己筋疲力尽没有了与他争斗下去的力气了。 不知道是她的感情淡了还是她的心累了,不过三年后重遇陈青楚,她觉得自己依然被他吸引,谁都有过初恋,谁也都明白初恋那种美好而又刻骨铭心的感觉,绚烂如烟火,虽然瞬间凋谢那美好却永存心间。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他不在房中,她边忐忑的吹着头发边不安地瞧着房门上的锁,好几次她有种想去锁上的冲动,后来又想这是他家,他开个锁还不容易吗,索性就放弃了。不过等到她上床睡去的时候他还没有进来,她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松了一下,若是他这会儿进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跟他面对。 似乎是半夜的时候他才上。床的,一上来就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不一会儿她就感受到了他身上某处传来的硬度,她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却还是激烈地反对,「我不想做!」 他在她身后低低笑了出来,她有些恼怒地推着他,他一下子将她制住往怀里拖了拖,「别再动了,不然一会儿想不想做就由不得你了!」 她一下子就不敢动弹了,浑身绷得很紧生怕他会忽然变卦,他倒是说到做到,还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他一只大手却是毫不客气地覆在了她背对着他的翘臀上,滚烫滚烫的温度还有那暧昧的位置让她很难受,她又不好意思说,就伸手过去狠狠掐着他,不一会儿他受不了了轻笑着开口,「行了行了别使劲儿了,我拿开就是了!」 她这才松了手,他也将手拿了下去不再惹她,她渐渐也就放松了自己就那样任由他搂着睡去。其实陆舟越想的是,来日方长,虽然他现在很想做但是他也不想自己过度的索取给她留下阴影,不然以后连碰都不让碰岂不是惨了,按照她那性子,惹急了她真的会不让他碰的。 两人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他的怀里,而他似乎依旧在沉睡,她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跟他这样和平相处,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在他的怀里安然醒来,从未想过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安宁生活会由他来给予。 不!不该是他的!她的良人怎么会是他呢! 这样想着她有些心慌地起身套上衣服冲进了浴室,却忽略了身后那双蓦然睁开的黑眸,其实陆舟越早就醒了,他只是贪婪地想要再多抱她一会儿,他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在心里对她说:流潋,我不求你多爱我,只求你不要再激烈的排斥我,就这样乖乖地待在我身边让我来爱你就好。 白天在学校的时候许流潋又接到陈青楚的电话,他的语气里满是哀求,「小潋,我刚回国温城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如果你愿意,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回温城,重新开始,好不好?」 「青楚,我…」 她想起昨天她接到陆舟越的电话仓皇离去时他眼底的沉痛,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开口答覆他,有两种情绪一直在她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放弃这段婚姻?还是放弃陈青楚? 哪一个选择都让她左右为难,婚姻她想放弃却又放弃不了,陈青楚,她不想放弃却又不得不放弃。她有时候甚至想,是不是死掉,这样痛苦的抉择就可以消失。 陈青楚却是说,「你先不要急着回答我,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温城,在这之前你给我答覆就行了!」 说道这里陈青楚的语气忽然黯然了下来,「不过小潋,不管你最终给我的答覆是什么,你难道不该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学校吗?」 许流潋捏着电话眼眶一下子就酸涩了起来,是啊,她怎么能不带他参观一下这所百年老校,这是当年他们约好要一起考来的地方,他们约定他读经济管理系,为以后接管家族事业做准备,而她则读建筑系,做她梦寐以求的建筑师。 第19章 破冰之旅(2) 第19章 破冰之旅(2) 他还说,等他完成学业接管了家里的事业,天天砸钱买地让她设计自己喜欢的建筑,如今却只有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看着如今面目全非的两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固执的来到这里是在坚持着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最终还是这样开口问陈青楚,不管他们现在各自什么样的身份,这一个曾经支撑了他们那些年高中岁月的青涩梦想,还是该一起来看一看。 「今天我还有点事,明天我离开之前,一整天的时间都归你!」 陈青楚沉痛的声音传来。 「好……」 她有些心神恍惚地喃喃应了声,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挂掉电话的。 抬起头,她眯着眼透过大片郁郁葱葱的叶子空隙仰望蔚蓝的天空,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下,是不是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这么一个人,他支撑了你青春里最重要最灿烂的那些日子,可是你们这辈子都无法在一起了? 陈青楚之于她,就是那个人。 晚上陆舟越到家的时候她还没回来,他有些不悦,他可是一下班就赶紧驱车赶回来了呢。后来他又想,她不像他开车回来快,她要挤公交可能还会堵车,所以就耐着性子到书房等了她一会儿。 结果他从六点等到七点,整整等了一个小时她都没回来,秦姐上来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开饭,他气得抓过手机来就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她才接起,喂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他找她有什么事。 「你在哪儿?」 他压着火气问,她回答地很无辜,「我在学校啊,本来应该是明晚上的两节公共选修课临时调到今晚了……」 他有些气结,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临时调课不回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等你吃晚饭吗?」 「呃…… 」 许流潋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一个人独来独往自由惯了,没想到有什么事要跟他汇报,她更没想到他会等她吃饭。晚上的时候接到临时调课的通知,她就匆匆到食堂吃了点饭抱着课本来教室打算上课,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想到他,而他竟然在等她吃饭? 这样想着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闷得她心慌,甚至还有丝丝叫做内疚的东西蔓延出来,他的声音又传来,「几点下课?」 「那个……」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绞尽脑汁编着合适的藉口推脱,「九点十分下课,可是上完课后就很晚了,不太安全,今晚我睡学校好了……」 「既然叫你搬回来住,我还能连你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吗?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他似乎是忍了很久了终于爆发了,就她那点心思他还不一眼就看穿了? 她只好妥协,「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吧!好了先不说了,我要上课了……」 她自己打车去,总比他来接她好吧,省的被一些人说三道四的。 自从挂了他的电话之后她一晚上的这两节课上的有些心思烦乱的,连她自己都说不出这是怎么了,她不该对他心存内疚的,又不是她让他等她吃饭的,她该恨他的,该讨厌他的,该冷冷地骂他的,可是可是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下了课之后她匆匆打车去了御墅兰庭,秦姐给她开了门,不动声色地说,「先生等你吃饭等到很晚,现在在书房办公!」 「哦……」 她眉头皱了一下,秦姐叫住她,「太太,刚刚先生要了杯牛奶,您顺便给他送去吧!」 她有些感激的看了秦姐一眼,因为她正愁该怎样去找他呢。 站在书房门口,她端着牛奶犹豫着,她怎么觉得她主动来找他有些跟他道歉的意思,她明明也没有做错什么啊?看了看手中温热的牛奶,她又硬着头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一声低沉的请进,她端着牛奶走了进去。 他正在电脑前忙碌着,她从来就不否认他有一张坚毅英俊的面容,她也不否认他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尤其是他此刻正专注忙碌着的时候。不过她有些不能理解他们这种人,终日终夜的忙碌着,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生活就是用来享受的! 她又怎能知道,处于他们现在这样的高度,每日的忙碌已经不是为了自身的经济条件考虑了,而是为了跟他息息相关的所有人未来的生活在奋斗,这对于男人来说,叫做责任。 「你的牛奶!」 她将牛奶放在他旁边,他头也没抬,眼睛更是继续盯着电脑屏幕装作没看见,她转身打算离开,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就是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她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他放松自己往后倚在椅背上,挑眉问她,「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今晚的事对我表示歉意的吗?」 她有些恼怒,「你太自作多情了,这只是秦姐让我顺便帮你捎的一杯牛奶而已!」 就算她真是来表明歉意的,他有必要那么赤裸裸的揭露她吗? 他从椅子上起身迈步走向她,眯着眼看着她,「许流潋,想要表示你的诚意的话,那就明天陪我出差怎么样?」 明天是陈青楚在n市呆的最后一天,听说他已经推脱了所有的邀请偏偏又订了下午的飞机,那么这整整一天,他除了来找她,还能干什么去呢? 关于她现在在读的这所大学,作为她的老师,他对当初她跟陈青楚的那些幼稚的约定什么的一清二楚,所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陈青楚怎么能放弃这个打动她的机会呢。 「陪你出差?」 他的话让许流潋有些愕然,想起自己答应了明天陪陈青楚参观她们学校,她就赶紧急急拒绝,「明天不行,明天我还有事!」 「哦?有事?什么事啊?」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眼底的情绪更深。 许流潋被他的咄咄逼人弄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感觉他像看透了一切似的,尤其是他那双眼眸,犀利如鹰隼直指她的内心。她迎向他的视线极力让自己镇静,「我明天有很多课,还要打工…」 「陪我去好不好?这是我婚后第一次出差呢,你不在身边的话,我怕我会想你想的没有心情工作!」 他忽然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换了这般温和讨好的态度,并且还伸手扶住她的肩将她带向他的怀里。 说实话她真的是一下子有些懵,为他那样柔软暧昧着的话语还有忽然靠近的温暖胸膛,原本满脑子的拒绝理由一个都用不上了,就那样怔怔由着他将她揽入了怀里。 鼻尖传来他衣衫上好闻的味道,她微微回神伸手推着他,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难不成你以后每次出差我都要陪着你啊!」 他在她头顶低低的笑,三下两下就将她的力道挡下,抓着她的双手霸道地让她环住他腰间,然后满意的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处,「如果你愿意每次都陪着我,我当然举双手贊成!」 「我又不是你的贴身秘书,干嘛要跟着你!」 许流潋被他这样制着心里很不爽,就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没想到他忽然松开她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说,「流潋,不如你毕业后来我公司做我的秘书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自从陈青楚回来之后,他心里便存着这样一个念头:将她拴在身边时时看着。 「我不要!」 她甩手就想走,他早已先她一步拉住她将她抵在门上亲吻了起来,昨晚忍着没碰她,今晚怎样都不会放过她了,尤其是在她还打算跟陈青楚见面,就更惹怒了他。 当他的手肆无忌惮的探入她的衣衫罩上她的丰盈时,许流潋大力挣扎着,「陆舟越,你干什么!这是在书房!」 他松开她的唇笑着调侃她,「书房怎么了?我以为你看过那么多『书』,对这个小说里常出现的地点不会害羞的!」 许流潋顿时尴尬起来,这让她想起高中那次被他抓到她上课看h书的事情。 那时是因为夏微凉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看完了就塞给她看,她则纯属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所以夏微凉给的书她一律来者不拒。 夏微凉看的书口味都很重,什么禁忌,什么bl,什么虐恋,什么超h,偶尔还有什么吸血鬼的,一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了她渐渐也就跟着适应了,不管夏微凉丢给她的是什么都能镇定自若地看起来。 那次她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看,是因为上课之前他的英语课代表就宣布他临时有事,这两节课让她们自己上自习,她想着反正也没什么要复习巩固的,索性就拿出来书来看。 当她察觉到坐她后面的夏微凉在狂踢她的凳子,赶紧将书塞到桌洞里的时候已为时已晚,她抬起头就见他已经沉着脸站在她桌旁沖她伸出了手来,明摆着要让她将书交出去。 她听到后面的夏微凉的声音快要哭了,「别给别给,千万别给!」 于是她故作没有看见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若无其事地别过了头去,拿出课本来开始学习。 「许——流--潋!」 他携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为她如此藐视他。 她忽然恶作剧似的想看看,向来从容优雅的他看到这样的书时什么反应,于是就将书从桌洞里拿出来,镇定自若地起立双手递给了他,然后站在那儿紧盯着他看他的反应,也不管身后的夏微凉扑通一下子将头砸在了桌子上。 她突然的顺从让他有些惊讶,接过书之后先是细细打量了她一眼,这才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他一张英俊的面容顿时千变万化,她甚至还眼尖地发现他的脸上竟然隐约有一抹红晕。 他脸红了!这个发现让她赶紧低下头去死死盯着课桌的桌面,垂在身下的双手更是狠狠掐在自己的腿上让自己忍住笑。 不过她这副毫无反应的样子却让陆舟越怒火冲天,上课看课外书被老师抓到了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尤其是还看h书,还是超h的那种,连久经情事的他看了都止不住脸红心跳的超h! 那样细緻的描述,那么粗俗的语言,他想起刚刚那书里的那些话就气得手都在颤抖,啪的一声合上那书沖她一声吼,「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她早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了,镇定自若的拉开凳子打算出去,他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狠狠吼了一声,「还有你!」 这话是冲着夏微凉来的,夏微凉欲哭无泪地起身低着头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陆舟越之所以叫上夏微凉,一是因为他知道这书肯定是夏微凉给她的,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此刻被她那书挑的欲。火。焚。身,要是单独与她相处,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要了她。 许流潋跟夏微凉刚踏进他的办公室,那本书就狠狠地砸到了她们脚底下,夏微凉当场吓得花容失色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却是一脸的平静。 也是哈,他在夏微凉等外人眼里始终是一副沉稳睿智的样子,不过她却是将他惹火过好几次,所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暴怒。 「书哪儿来的?」 他冷着脸坐在那里怒不可遏地问,夏微凉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战战兢兢吐出几个字,「校门口小书店租、租来的…」 他听了之后一双好看的唇紧紧抿着,也不说话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她们,夏微凉胆战心惊惶恐不安,她却始终挺直了嵴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生气,看着他暴躁,平静地与他阴鸷的目光对峙,然后满意地看到他眼底的怒火,她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怎样惹怒他。 他盯了她们半天,猛地掏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珊妮,把学校门口所有的小书店都买下来,里面的书全部换成考试用的书!」 那端的人似乎在问为什么,他不耐烦地回答,「别问为什么,叫你买你就买就是了!」 他说完便挂了手机丢到一边,她总算有些表情了,眼底满是惊愕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动作,还买下她们学校周边所有的书店? 夏微凉则是彻底的凌乱了,那些小书店可是她的命啊,她每天致力于研究那些小言为自己以后当作家做准备,如今被他全整顿了… 夏微凉夸张地将头抵在她肩膀上小声哀嚎,「流潋流潋,我的心好痛,完了,我的心脏病要发作了…」 最后的结果是,他暴怒地将她们两人狂训了一顿,训的两人那叫一个灰头土脸,连承受力那么强的她到最后都差点崩溃,出来之后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夏微凉哭了,拉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艾玛,我真没想到陆老师是这么恐怖的一个人,这简直是史上最毒的毒舌男啊,让他训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也跟着愤愤在心里腹诽,嗯,确实够毒舌腹黑,训她们的全程没有一个脏字,却字字叫她们恨不得钻进地缝。恶毒的老男人! 瞧着她脸上的尴尬,他歪头去亲她的耳垂,「想起来了?」 许流潋愈发的尴尬,当初看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如今面前这个男人眼底全是情慾的气息,罩在她胸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滚烫的掌心握住她整个柔软肌肤相触的揉着,他甚至还吻着她的唇角继续撩拨她,「那书上写的姿势,我们今晚要不要都试一遍?」 许流潋很气愤却紧紧咬着自己的唇不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溢出呻吟,他抱起她大步往卧室走去,「我会让你知道,看到的和实际体验到的,是不一样的!」 后来事实证明,她所看的和他所给予她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当一切激情都褪去,凌乱的大床上陆舟越心满意足地抱着早已睡去的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黑发,他向来不习惯这么早睡,本来想去办公的,可是又捨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 正纠结着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生怕吵醒她赶紧拿了过来,一看那来电显示原本噙着笑意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稍微一沉吟他按下接听键从容地说,「她刚刚累坏了,已经睡了,你有什么事吗?」 他说的这么暧昧,任谁都能明白他们刚刚做了些什么,更何况是本就对她念念不忘的陈青楚,所以陈青楚当场就怒了,隔着话筒大声地骂他,「陆舟越,你够卑鄙的!」 「彼此彼此!」 他轻飘飘丢给陈青楚这样一句话,然后俯身去吻她红艷的唇。 陈青楚说他卑鄙,可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在美国已经秘密娶了美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凯萨琳家族的独女,却偏偏还装出一副痴情的模样回来挽回她,不过就是想利用她对他的那段旧情来打击报复他而已。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情,因为她现在心里还有陈青楚,若是一下子得知这样的事实,定会深受打击,他捨不得她难过。 他想等她渐渐放下对陈青楚的感情的时候,再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那个时候也许她会难受,但不至于痛不欲生。 她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嘤咛了一声,「别吵,我要睡觉……」 他满意地听到那端的陈青楚气得声音都变了,「陆舟越,你得到了她的身体,但是你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 他承认陈青楚这话确实戳中了他心口最痛的那一块,却还是冷冷地笑着,「既然她现在是我陆舟越法律上的妻子了,那么我要得到她的心,有的是机会。可是你,想赢回她的心的话,却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我也不会给你的!」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听筒里最后传来的声音是陈青楚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他关了灯也不去办公了,就那样在黑暗中紧紧紧紧地搂着她,生怕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 第二天许流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手机,结果整个卧室翻了一圈都没找到,她胡乱披了件衣服就沖了出去,「秦姐,是不是有人打扫卧室的卫生了,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正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看杂志的他,他沖她扬起手中的手机,「你昨晚太累了,我怕有电话吵醒你就暂且先给你拿到楼下来了」 「你怎么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第20章 破冰之旅(3) 第20章 破冰之旅(3) 她一看自己的手机在他手里,恼怒的冲上前一把夺了过来。 急急打开一看,来电显示有n个都是陈青楚打来的,一张小脸不由得难受的皱成了一团,她拿着手机就打算出去给陈青楚回电话,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身后传来,「打完电话赶紧收拾一下,昨晚不是都答应了陪我出差吗?我这正等着你呢!」 「谁答应你了?我才不去呢!」 她因为着急陈青楚的那好几个未接来电,说出来的话难眠有些急躁和不耐烦。 「你不陪我出差,难道是要去陪别的男人吗?」 他坐在那里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不动声色地开口,许流潋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想起他昨晚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说不要去见陈青楚,不要离开他。而她似乎也答应了:好。 她的眼中瞬间涌上绝望,她就那样望着他喃喃说道,「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怪不得他昨晚忽然说今天要陪他出差,怪不得他说不要去见陈青楚,原来他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只是他不说而已。 他从沙发上起身,漠漠瞥了她一眼,「既然知道我知道了,那就赶紧去给我收拾行李,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瞎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许流潋看着他笔挺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记得昨晚她被他折磨的受不了的时候答应过他不再去见陈青楚。她跟陈青楚总是这样错过错过,这是不是就是他们的命? 长长嘆了一口气,她硬着头皮给陈青楚打电话,几乎是电话刚一响起就被人接了起来,陈青楚焦急的声音传来,「小潋,我已经到你们学校了,你在哪儿?怎么打你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 陈青楚问的这般急切,是生怕她一开口就说她来不了的事情,其实昨晚那个男人接了电话之后,他就知道她来不了了,那个男人不是说了吗,他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的。可是他又不死心,自私的希望她能不顾那个男人的反对,顶撞他惹怒他然后兀自前来。 可是他耳边响起的却是这样的声音,「青楚,对不起,我今天忽然临时有急事,可能没时间陪你参观我们学校了,不然…你自己参观一下吧?」 他的心一下子就痛得没有感觉了,「没有了你,我还在傻不拉几的参观,又有什么意思?难道我陈青楚这辈子就没看到过个大学?」 「青楚,对不起我——」 许流潋难过地道歉着,她觉得自己此刻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再也不会说别的了,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只听到了滴滴的忙音。 说是出差,其实陆舟越只是去n市周边的一个小城市而已,开车只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而且只呆一天,据说那个小城市有号称n市最美的沙滩,沙子金黄柔软,在上面晒个日光浴什么的最好不过了。 他的司机很健谈,热情地给她介绍着那座小城市的风光,不过许流潋却根本没有那个心情,自从挂了陈青楚的电话上车之后她就意兴阑珊地倚在后座上,鼻樑上架着大大的太阳镜看不到她眼底的表情。 陆舟越皱眉看了她一眼,「困的话就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她冷哼了一声,抱着双臂转向了窗外,整个人都背对着他,摆明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拿出电脑来工作,反正他已经成功阻止了她跟陈青楚见面,她发点脾气他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哦对了,反正她对他从来也没有过好脾气。 她那脾气,细说起来也真够人受的。就拿她跟她那个死党夏微凉来比吧,她跟夏微凉同样的没心没肺,不同的是夏微凉是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心思所以简单地没心没肺,而她则是因为心思太重把一切都看透却故意漠视,这样才是最无情的。 就比如他对她的感情,她看的其实比谁都透彻,但是她偏偏冷漠的装作一无所知置身事外,不给予他任何的回应,就任他这么多年来一个人煎熬着。即使现在都做了他的女人,她依旧不曾对他示好。 可是,他就是喜欢她的坏脾气,他有时候都想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沿途全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让人看了心情极好,又因为是小城市所以少了大城市的喧譁和冰冷,一直浮躁着的心竟也能渐渐安静下来,许流潋就那样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着,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年夏天。 北方的某个海滨,同样金黄柔软的沙滩,同样蔚蓝宽阔的大海,男孩轻轻亲吻她的双唇,对她说出一生一世的诺言。 那是高二暑假的时候,卓听枫组织学生去海边游玩,说是给即将步入沉重高三的他们心灵放个假,她跟陈青楚一路上形影不离,玩的不亦乐乎,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嬉笑,他们跑到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偷偷亲吻。 当然,作为他们的老师,那个男人也在。关于她跟陈青楚那些的亲密,她知道他全部都看在眼里,但那时候她心里只有陈青楚一个人,对他炙热中夹杂着不悦的视线总是装作视而不见。 许流潋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爱回忆跟陈青楚的过去,用矫情的夏微凉夏作家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话说:回忆不是对遗忘的否定,而是遗忘的一种形式。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从那些往事中惊醒过来,歪头看着正专注在一旁工作的男人,她莫名的心情烦躁,一把摘下墨镜来冲着他喊,「陆舟越,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明说行不?能不能别玩那么多心机?你这样活着不觉得累吗?」 他今天之所以拖着她陪他出差,不就是为了阻止她跟陈青楚见面吗,他明说不就行了吗,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吗? 他被她莫名其妙的火气弄得怔了一下,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之后他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电脑,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我如果明着跟你说你能同意吗?我如果明着跟你说今天不要去见陈青楚,你能同意吗? 她现在还来质问他的心机深沉?要不是她一直对那个陈青楚念念不忘,要不是她一直无视他的感情,他至于耍这些手段吗? 她被他问得有些无言以对,气愤地瞪着他半响才说,「难不成我以后每见一个男性朋友,你都要这样千方百计的阻拦?」 他开始有点火了,声音也有些怒意,「你敢说你是把陈青楚当成普通的男性朋友来看待的吗?你敢说你心里对他没有任何的痴心妄想吗?你敢说你爱我吗?」 她让他最后一句问话给吓住,蓦地咬住了唇不说话,他继续咄咄逼人,「只要你说你爱我,我立马不再参与你跟别的男人来往的任何事情!」 因为他知道,她这样的固执而又认真的女人,从不轻易说爱,如果她说了,那就表示她真的爱上了,相反,如果她不爱,死活也是不会说的。 所以此刻看着她抿着唇死活不说的样子,他的心瞬间通凉。不该逼她的不该逼她的,可还是没忍住,还是忍不住期待,期待他这么多的付出能换来她一点点的回应,可惜她没有。 许流潋被他的咄咄逼人弄得措手不及,尤其是他让她说爱他的时候,他眼底的希冀和灼热让她慌乱不安,她索性匆匆别过头去不再理他。他则将腿上的电脑丢到一边,颓然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抬手揉着额头。 一路上两人没再有任何的交流,直到到达下榻的酒店,入住登记,进入房间,两人也始终沉默着,不知道谁在生谁的气。 「这里的沙滩很漂亮,你没事可以出去走走!」 她站在窗边俯瞰外面的海景,最终还是他先妥协,走过来从背后圈着她的腰轻声说。 她不说话垂下眼敛起眼中的黯然,再漂亮的风景有什么用,他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掳来。他刚要说什么手机又响起,他在她脸颊吻了一下,「我先去开会,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他走后她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她又没带电脑来也没法上网,就叫了个午餐吃完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看着午后阳光不那么强烈了,她拿出自己的泳装来提着走了出去,这还是来的时候她在整理行李,他特意嘱咐她的。 她向来喜欢游泳和排球,以前经常跟陈青楚周末约着一起去游泳或者打排球…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甩了甩头让自己停止回忆那些过去。 看得出来这里比较僻静,沙滩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不像在那些个大城市,一到夏天洗海藻的人便多的拥挤不堪。 她赤脚踩着柔软的沙子一个人在海边漫步,蔚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澄澈晶莹,晃得她有些心神恍惚,恍惚到以为眼前这样无忧无虑的幸福是她心爱的男人给予的。 下海游了几个来回,感觉心中的郁气疏散了许多,她之所以喜欢游泳是因为她喜欢那种沉在水底将自己放空的感觉,后来疲惫了就上了岸裹着浴巾戴着太阳镜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身畔似乎有人坐下,她刚要睁开眼就听他的声音响起,「你看这里环境多优美,以后我们老了,在这儿买栋房子定居好不好?」 幸亏有太阳镜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刚要睁开的眼睛就那样闭了下去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什么老了到这儿定居?他难道以为他跟她能白首到老吗?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摘掉她的镜子,他的唇也随即覆了过来在她嘴角呢喃,「睡着了?」 她不得不睁开眼,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推开他坐起身来,视线触及到他只着泳裤的精壮身躯又赶紧移到了一边,他倒是不以为意,伸手将她搂紧怀里笑着问,「再去游一会儿吧?」 「不去,累了!」 她意兴阑珊地回答,他凑过来低声说,「那我背你游!」 第21章 破冰之旅(4) 第21章 破冰之旅(4) 她想着自己现在穿着泳衣趴在他背上与他紧密接触的样子不由得恼了,伸手去打他,「陆舟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他握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拖着她就往海里走,她在后面喊着不去,结果还是被他丢进了海里,他上来就抓着她要往自己背上塞,她尖叫着挣扎着,两人就那样闹成一团。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加上海水柔软的触感,也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被他抓来抓去弄得浑身很痒,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求饶着,「我自己游、我自己游就行了…」 好像她在他面前,还真没怎么开怀的笑过,所以她这一笑,他直接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就吻上了她,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按照他的身高能够得着水底,她则不行,所以她整个身子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头长腿更是缠上他的身体,与他紧密相拥,缠绵亲吻。 虽说这里比较安静,但是岸边的人难免还是被这火辣缠绵的一幕引得直往这里看,许流潋涨红了脸,可是她又挣扎不开,因为他的双手狠狠握住她的腰吻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终于吻得过瘾了之后这才放松了力道环着她,额头抵着她的低低轻语,「流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美…」 许流潋懊恼地皱眉瞪他,「岸上的人都在看,你赶紧松开我!」 「接个吻有什么好看的,一看就知道那些人都是小城镇里出来的,没见过大世面!」 他不以为意的说着,不过还是轻轻松开了她,她顿时奋力朝岸上游去,能离他有多远就有多远。 是,害羞的她还有人家岸上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是小城镇出来的,比不上他这留学美国的人思想开放。 他在水里游了有半个小时,她在岸上等得肚子都要饿扁了,下午游泳消耗的体力太大再加上她中午也没吃多少,好不容易等到他上岸,她跟在他身后有气无力的走着,他直接回过头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回酒店。 除却她有些无力的脚步,这样一副俊男美女十指紧扣的画面在外人眼里是极其浪漫的,不是她愿意让他牵着秀浪漫的,而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走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他带她在酒店二楼的餐厅用餐,他说这里的海鲜很美味,他知道她是极其钟爱海鲜的,再加上又看到她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样子,就一口气给她点了满满一大桌子。 她只说了个谢谢便低头开始吃了起来,她穿着湖水蓝的雪纺裙,长发微微拢在脑后别了个精緻的夹子,美丽的如同大海里出来的精灵公主。 许流潋刚吃了没几口忽然听到对面的他低低咒骂了一声,她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他已换上一副客气的公式化笑容,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餐厅门口处走来几个中年男人。 那几个中年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这边,连忙都堆着笑急急走了过来,她看到他起身的时候脸色微微不悦了一下,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其中一人上前来热情地跟他握手,「哎呀陆总,幸会幸会啊!」 许流潋处于礼貌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那人暧昧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几圈之后又仿佛一幅很瞭然的神态说,「怪不得今晚邀请陆总跟我们一起用餐陆总死活都不答应呢,原来是在这儿陪美人呢!」 听那人的语气似乎将她当成了那种女人,许流潋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悦,那人偏偏又继续追问,「陆总,这位是…?」 「我太太!」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抄着口袋站在那里神色自若地跟那些人这样介绍。 「…」 那几人有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全部惊愕地张着嘴愣在那儿看看他又看看她。 他太太?这也太惊人了吧?他们以为这女孩不过是他的情人,充其量能算个女朋友,没想到竟然是正室?只是,不是都传闻这位神秘的陆总单身吗?听说他还是房地产界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呢。 乍一被他以这样全然陌生的身份介绍给别人,许流潋一时间有些怔忪,随即却又微微的尴尬,毕竟这样的身份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可是心底某个地方却又觉得莫名的舒畅,这样矛盾着的她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了。 那几人中有心眼激灵的,一听他这样郑重地介绍她便知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寻常,就赶紧伸了手过来热络地跟她套近乎,「您好您好陆太太!」 其他人当然也跟着效仿,她不得不伸出手皮笑肉不笑地跟他们寒暄,「您好!」 「陆总,多亏了今天谈成的这笔开发案,我们今年的招商引资计划才得以完成啊!」 那几人还在那儿兴奋地跟他攀谈着,他顿时微微沉了脸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各位,我太太有些饿,请允许我们先用餐!」 那几人脸上微微一僵连忙陪着笑脸,「呵呵,抱歉打扰你们了,陆太太,您先用餐!陆总,咱们下次再聚!」 他们边说着边点头哈腰的离去,耳根终于恢复了宁静,许流潋转身坐下打算继续吃,他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他们是今天下午会议上政府里的几个官员,我已经选择最隐蔽的角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看到了!」 他知道她不喜这样的场合,原本温馨的一顿晚餐就这样被打扰他也很不爽,她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都是工作需要不是吗,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似是没料到她会这般的通情达理,眼底一下子就染上了喜悦,快乐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你爱的人能够给予你最大限度的理解。 他抿了口酒,「想不想知道今天下午谈成了什么开发案?」 许流潋很想说不想知道的的,可是看在面前他为她点的这一堆美食的份上,她忍了忍没有说出口,他眼神灼灼盯着她,「我把这边沿海这一带的地全部买下来了,准备建个旅游度假村,流潋,你来给我设计好不好?」 他的话让许流潋的心一阵尖锐地疼,当年有个男孩曾经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以后他买很多地让她设计她想要的房子,可是那个男孩的诺言没有实现,另外一个男人却在说着同样的事情,她心里能不难受吗? 「我不要!」 她心里难受所以拒绝的就有些生硬,陆舟越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便没再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她心里的疙瘩是什么。 吃完饭后他让她先回房,说他得过去跟在包厢里吃饭的刚刚那几个中年男人打个招呼,虽然他们指着他吃饭但是他们毕竟是政府里的官员,有些礼节他也得做到。若是没被他们看到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他怎么也得过去跟他们喝个酒的。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正好回来了,一身的酒味儿似乎有些喝高,正摇摇晃晃边走着边解着身上的衬衫扣子,微皱的眉宇间有淡淡的疲惫,她裹着睡袍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他。 明明前几天刚刚胃病住了一个周的院,这会儿又开始喝起酒来,他的胃想必也是这样天天出去应酬喝酒给喝坏的吧,这也是他身处高位所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吧。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想要扶着他,却被他伸出胳膊来勾着一起倒在了大床上,他瞧着她不悦皱起的眉头,有些醉意地凑近她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喝酒?」 他一靠过来一股酒气就扑面而来,许流潋的眉头皱的更深,她不反对男人喝酒,但是她讨厌喝起酒来没有数,动不动就酩酊大醉的人,他已经在她面前醉了两次了,一次是前几天喝到住院的那次,再就是现在。 他似是察觉出了她的不悦,松开她自己平躺在大床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其实他们这些人我是不屑跟他们喝的,可是今晚他们一个劲儿地说我老婆年轻漂亮,明媚动人又通情达理,我一高兴就喝多了…」 许流潋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隐约的疼,她坐起身看了一眼兀自在那儿说着的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最终换成,「你真的喝多了,赶紧睡吧——」 她边说着边伸手去帮他解衬衫的扣子,他蓦地伸手握住她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她扯进了怀里,目光深邃地盯着她故作平静的脸,「许流潋,你每次都只会用『我喝多了』这句话来逃避,你能不能换句别的台词?」 他说完还不待她反应就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含着她的唇啜吸了起来,大手甚至还从她睡袍的领子探了进去握住她的丰盈揉捏着,她气喘吁吁地皱眉抗议,「别、别闹了,你一身的酒气…」 她真的不想做,昨晚他要的太激烈,害的她今天浑身酸疼,又跟他大老远地跋涉到这里来,她现在只想钻进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搂着她翻了个身将她抵在大床里又狠狠吻了许久,直到她招架不住地要放弃抵抗了他这才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她赶紧扯过被子跑到大床的另外一边躺下。 他洗完澡出来倒是没有再为难她,上床后就那样搂着她安静的睡去,想必也知道自己昨晚将她累得不行。 隔天一大早两人又收拾行李赶回n市,毕竟她还要上课,而且n市这个案子他本来也没有必要来,不过是为了阻止她跟陈青楚见面才临时决定的。 不过却不得不说,这一天一夜的小镇之行可以说是一场破冰之旅,那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缓和了下来,再加上陈青楚自那次她失约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激烈地排斥他或者总是用恶毒而又嘲讽的言语中伤他。 虽然她的改变只是一点点但足以让陆舟越欣喜若狂,他不知道她心里是真的放下陈青楚了呢还是说她只是在敷衍他,他聪明地不点破她,但却暗暗推了所有的邀约,每晚准时回家与她共进晚餐。 第22章 愿赌服输(1) 第22章 愿赌服输(1) 我同意你去参加聚会,但是如果这次陈青楚像我说的那样也去了,那么你得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离开我!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了一段日子,直到国庆假期的时候她要回温城顺便参加同学聚会,她要回去他不反对,毕竟那是她自小生活的城市,她的父母也在那里。但是同学聚会的话,他认为她就不要参加了,因为想都不用想陈青楚肯定会去的。 并不是他不放心她,他不放心的是那个陈青楚。据他的观察,陈青楚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高中少年了,况且他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夺回她,他怎能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温城? 尽管他们迟早要回到温城,但是她的身边必须有他在,他才放心。可偏偏这段时间公司新上了项目,他天天忙得不解开交根本抽不开身陪她一起回去。所以她跟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直接毫不客气地问她,「许流潋,你就这么想见那个男人?就这么对他念念不忘的?」 请原谅他的口不择言,他实在是太怕,怕他们旧情复燃,怕她离开他。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许流潋迎向他犀利的视线坦荡地说,「我同学说了,那几天他都出差在国外,所以不会参加同学聚会的!」 她知道他一定会介意,一定会以为她是要去见陈青楚,但是她心里坦坦荡荡,因为陈青楚并不参加。她已经跟组织这个聚会的同学再三确认过了,陈青楚因为那天正好出差在国外所以不会不会回来参加。 他愤怒的冷哼,「你还真以为他出差去国外不参加?」 他才不相信陈青楚会放弃这个跟她见面的机会呢,按照他的分析,陈青楚肯定是故意放出烟雾弹说自己不参加,然后引得她参加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笃定。 「你什么意思?」 许流潋皱眉反问他,他冷冷地说,「我的意思是,他肯定会参加,不过是故意说不参加,好引你去的!」 她顿时恼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思想龌龊心机深沉啊!」 他自己心机深沉也就罢了,竟然还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她的青楚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她这样护着陈青楚而贬低嘲讽他,差点将他气得吐血,「许流潋,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他在你心里就这样完美?是不是?」 许流潋抿着唇沉默着,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两人为什么就吵成了这样。她都已经跟他解释了陈青楚不去所以她才参加的,他为什么要那样说陈青楚? 她的沉默让他心里发凉,冷冷丢给她一句话便转身拂袖而去,「反正你回温城可以,同学聚会不准去!」 其实想想他也挺固执的,她人都已经回温城了,就算她不去参加同学聚会,她跟陈青楚也是想见面就见面的,他在这儿固执地坚持什么呢? 他这样霸道的命令更让许流潋气愤,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第二天他又一个早就飞去了别的城市出差,直到她要回去的那天他才回来,她依旧没有理他,他却提了她的行李驱车送她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沉默着,等到了机场将车停好,陆舟越看了一眼将头别到一边对他不理不睬的她,伸手去握她的手,这次他本不想对她妥协的,因为想都不用想,陈青楚肯定会去的,可是又受不了两人这样冷战的局面。 这么些天的相处下来,他算是明白了,不管是她错了还是他错了,这女人是永远不可能向他低头认错的,都得他先去讨好她。 有时候就算他先讨好她,也不一定被欢迎,比如此时,他握向她的手就被她一把挣开,他嘆了口气再次用力握住她,「流潋,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她终于肯回头看他,眼底却全是询问,他目光灼灼凝着她郑重开口,「我同意你去参加聚会,但是如果这次陈青楚像我说的那样也去了,那么你得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离开我!」 有时候他想想,自己也比陈青楚好不到哪里去,他为了她不也是耍尽心机使尽手段了吗?明明看透了陈青楚肯定会去,还让她给他这样永远不离开的承诺。但是他没有办法,他怕她说不定哪天就离他而去。 许流潋紧紧盯着他看,希望从他深邃的眼底能看出些什么,看出他到底在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但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与他这样的老狐狸斗,她还没等出招就败了。 可是她虽然惊慌着那样永远不离开的承诺,但是却又相信陈青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心机深沉,所以就赌气似的应了下来,「好!」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他的嘴角弯起一道满意而又诡异的弧度,她心里咯噔了沉了一下,莫名涌起一股心慌和不安,她赶紧别过头去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却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力亲吻了一番。 从两人前几天冷战到此刻,他都没有跟她好好温存过,所以他吻得热切而用力,大手扣住她的脑袋用力将她按向自己的怀里,含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用力的吸,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 他松开她的时候眼中全是捨不得,她匆匆看了他一眼,「要登机了,我先走了!」 然后便提着自己的包急急下了车,不知怎地她竟没有勇气面对他眼中的不舍,所以只好急急逃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心里莫名的难受,那种情绪似乎叫做不舍。 许流潋回了温城,她一进家连素就温柔的迎了上来,她看着连素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止不住的眼眶发酸,有些病果真是需要用钱来养着治着的。说句心里话,在她妈治病的这件事情上,她真的很感谢他。 她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连素突然发病,她先去找了她爸许定边,但是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她后来从新闻上得知他正出差去了国外考察,她走投无路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方慧,却被她狠狠羞辱了一番,「许流潋,你今年满十八岁了吧?作为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你爸抚养你到十八岁成人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 她流着泪苦苦哀求,「方姨,我妈这次病得太突然我一下子凑不到那么多钱,求你先帮帮我,以后我会加倍还您的,好不好,求求您了?」 其实那时她妈那些微薄的退休金勉强够她们吃穿还有供她念高中,她几乎从不主动去开口跟她爸要钱,都是他托司机主动给她带来的,但是她每次只拿一点点,或者让司机全数带回去了。 方慧无情地冷笑,「一个药罐子,真不知道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自己痛苦还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不会是在死撑着等哪天跟某个男人旧情复燃吧?」 方慧对连素的刻薄嘲弄让她既心痛又气愤,她抹了把眼泪不卑不吭地反驳方慧,「方姨,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妈?您说的那些事,她从来都没想过!」 方慧脸上有些挂不住,「哟!这就是你来借钱的态度啊?」 「跟我走!」 就在她咬着唇站在那里满心绝望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然后她的手便被一双宽厚的大掌牵起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子走去。 她被他那样牵着走着,怔怔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底又有泪水涌上来。 最终还是他出钱帮她妈看的病,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因为她妈的病情太严重,她也根本筹不到钱,所以现实面前她选择了妥协。 医院里,她不好意思看他,低着头喃喃地对他说,「谢谢您陆老师,那些钱我以后会还您的…」 她看到他的眼底一瞬间燃起浓烈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淡淡开口,「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都安排了最好的护工过来定时检查!」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还是在这儿等我妈醒来吧…」 她之所以拒绝是有两个原因的,一是因为每次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觉得空气特别稀薄,有种呼吸困难的压迫感,二是因为她真的很担心连素。 他站在那儿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半响,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她不知道他刚刚是想说:做我的女人吧,让我来照顾你还有你的家人。可是,他知道这样的话他现在不能说,所以他最终只能掉头离去。 连素给她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她欢喜的要命,虽说在n市跟着他也少不了各种美食,但这毕竟是妈妈的味道,她边吃着边跟连素聊着,连素聪明地没有问关于她跟陆舟越任何的事情。 休息了一下之后她难免又要去许定边那里走一趟,方慧见了她依旧没有好脸色,但是守着许定边却不敢说些过分的话,方慧一直以为许定边是好欺负的人,自从那次她不肯借钱给连素治病许定边愤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之后,她再也不敢太造次。 许定边很疼许流潋,自她来了之后那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将她叫到书房细细问着她的学业以及毕业后工作的事情,许定边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回温城,他这边还可以托人帮她找个好点的工作,她委婉的拒绝了。 她暂时不太想回温城,就算回,她也不想让靠许定边的关系找工作,她觉得以她个人的能力还有学历,找个一般的工作应该不是问题。 许定边倒是很欣赏她这种自力更生的态度,所以也就没再勉强她,问完了她的学业他又犹豫而又满眼希冀地问起了连素,她一如既往地笑着回答,「她挺好的,请您放心!」 不是她不想回答别的,而是因为这是每次她来许家连素都要特意交代给她的回答,只要许定边问起,不管怎么问的她都只需要回答这样几个字:很好,请放心。 许定边很是失落,以前他也质问过她怎么总是这么敷衍的回覆他,她只能无奈地说这是她妈的交代,「可是小潋,我听说你妈她前段日子在医院里住了好久,而且还是住的高级病房,这费用…」 她垂下眼淡淡说,「是一个朋友帮忙付的…」 「我听说是陆舟越帮你付的,小潋你跟陆舟越…」 许定边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问道,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我跟陆舟越,只是普通的老师与学生的关系!」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开口跟许定边承认她跟他之间的关系,可是看着许定边眼底的那些情绪,她就又将那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许定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她什么,但是她却不忍心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而且她心里始终不认为,那个男人真的能够跟她天长地久,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散了。 许定边见她这样说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转了话题跟她聊别的。 她呆在温城的这几天陆舟越从未跟她联繫过,之前在n市的时候他都经常打电话给她,你想两人天天住在一起哪有什么话可说啊,可他偏偏乐此不疲地打,有时候她懒得理他就以正在上课为藉口不接,他就改发简讯。 内容也不过就是「吃了吗」「吃的什么」「在干什么」「几点下课我去接你」「晚上想吃什么」这样没营养的话,偶尔夹杂着「想你了」「我爱你」这样肉麻的情话。 她都不知道他一个大老闆整天哪来的闲功夫整这些儿女情长,在她看来他们就该天天开不完的会,接不完的应酬,处理不完的邮件忙的像个陀螺,可他每晚都准时回去跟她一起吃饭。 如今这些天他都不曾给她打过电话,甚至连条简讯也没有,她知道他这是依旧对她要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这人总是这样,一惹他不高兴了就玩冷战,对她不理不睬的。可偏偏她又习惯了他的嘘寒问暖,这个样子被他冷落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捏着手机感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也或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习惯了到处都是爱情。 纠结了半天她最终还是给他发了条简讯:我参加完同学聚会就马上回n市。可是等了半天他都没有回,她不由得懊恼的要命,她没事闲的给他发什么简讯啊,这不就间接地向他表示妥协了吗?这下好了,他在那边一定乐的要命了吧。 她猜的没错,那端的陆舟越看到那条简讯确实是欣喜若狂,他想,她心里…是不是有一点点在意他了?不然干嘛给他发这条主动示好的简讯? 酒店的走廊上,两个男人冷冷对峙着。一个沉稳睿智,眼底一派平静,一个年轻有为,眼底燃烧着浓烈的恨意。 陈青楚先开口,笑的嘲讽,「陆老师,您这是也要来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吗?」 他们聚会的包厢就订在前面不远处,他正疾步往那儿走着却不想被半路杀出的他挡住。 陆舟越淡淡的笑,「不是说出差去了国外不参加了吗?这究竟是一场同学聚会呢,还是有些人别有心机的设计呢?」 他在一个人留在n市煎熬了几天之后最终还是推了工作赶了回来,他承认在她的事情上他有些不够冷静。 陈青楚没有理会他话里暗藏的嘲讽,而是得意地开口,「陆老师,您说我要是把您为了得到她而不惜陷害她爸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会什么反应?」 陆舟越脸色微沉,这是他唯一对她隐藏着的秘密,也是他对她做的唯一一件不光彩的事,他不知道陈青楚是怎么知道的,但他陆舟越向来不是受人所制的人,眸光流转间已恢复镇静,淡淡反问陈青楚,「如果我把你已经在美国结婚的事情也告诉她,她又会什么反应?」 陈青楚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目光阴鸷地狠狠瞪着他。是啊,他在美国结了婚,娶了美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凯萨琳家族的独生女安娜,可是他要是不娶,又怎么能在他的重压下回国? 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大使馆不准他回国不准他跟国内联繫,将他孤零零的架空在美国,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只有娶了一直中意他的安娜,才能藉助凯萨琳家族在美国的势力,冲破大使馆的阻碍得以顺利回国。 他要回国带他的小潋走,他要告诉她当初被迫与她分开他是多么的难过和不舍,他要告诉她这些年他是有多么的想念她,他还要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回国! 陆舟越拿出烟来优雅点燃一支,透过缭绕的烟雾眯着眼看向陈青楚,「说吧,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重新赢回她?」 「赢回她?」 陈青楚狠厉的笑,清俊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恨意,「赢回她是一回事,我这次回来最重要的就是,摧毁你!」 「就凭你?」 陆舟越大口吸了口烟冷冷的嘲笑他,陈青楚回他以更冷的笑,「你别忘了,我身后还有整个凯萨琳家族!」 陆舟越危险的眯起了眼,「陈青楚,战斗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陆舟越,你也未免太自大了!」 陈青楚恼怒的握紧拳头,他直视着陈青楚,眼底满是笃定和平静,「你输在将她放在第二位的位置,你把摧毁我作为最重要的事,那么一旦有对我不利对你有利的事情出现,你就会放弃她。但是在我的世界里,她就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唯一,与她相比,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陈青楚,我可以为她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和地位,你…可以吗?」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犀利的眼神逼得陈青楚别过了眼躲闪起来,心里却是在反覆翻搅着煎熬着纠结着:他能像那个男人那样为她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为她众叛亲离只守着她过活吗? 陆舟越不依不饶地继续逼问,「你可以吗?」 陈青楚的脸色有些僵硬和不自然,在陆舟越的一再逼问下他始终抿着唇不说话,他的沉默让陆舟越眼中多了一丝嘲讽,「还有,就算当初没有我的插手,你确定你就能跟她修成正果吗?初恋是最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你确定你的家庭能接受她这样一个私生女的身份?」 陈青楚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抬眼惊痛地看着对面那个从容冷静的男人,即使心里很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第23章 愿赌服输(2) 第23章 愿赌服输(2) 他们陈家在温城也算是豪门世家,掌握着半个温城的经济命脉,这样一个显赫的家族又怎么能接受她那样一个清贫的家庭?而且她还是某个高官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当初高中他跟她交往时他的父母就表示出明确的反对,但或许是觉得他那时年纪还小只是玩玩所以没有极力阻挠。 可如果他父母知道他要跟她谈婚论嫁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了。但纵使看清了这个现实,他还是负隅顽抗着,「你不也一样,你爸跟她爸可是死对头呢!」 陆舟越轻笑出声,「我说过了,我可以为她放弃一切!」 陈青楚恨恨瞪着他却没有勇气说出他这样的话,陆舟越看了一眼他那副表情嗤笑了一声迈步往门口走去,经过陈青楚身边的时候他丢给他一句话,「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你觉得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陈青楚,不要再利用她对你的感情来伤害她了,你如果要针对我,就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 他说完便大步离去,他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也来了温城,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要会会陈青楚,让他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擅自妄为而已。陈青楚站在走廊上痛苦地一拳砸向了墙壁,幽暗的灯光下,他一张英俊的面容上全是扭曲的痛楚。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小潋小潋,我该怎么办?我已没有资格再拥有你,可是我却不想失去你! 同学聚会那天晚上,许流潋跟夏微凉一起去的,一进场夏微凉就笑着拥抱着全场的人,她向来就这么八面玲珑的,在哪儿都能打成一片。她没有夏微凉那么疯,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跟上学时比较熟悉的几个同学聊着,其实所谓的同学聚会,都是大同小异,就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谈论着现状而已。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组织这次聚会的那个男生忽然走到台前兴匆匆地大声说,「告诉大家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我们曾经的校草,如今的王子陈青楚陈大帅哥一会儿也要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了!」 「之前不是说他因为出差而无法参加吗?我刚接到他的电话说是已经到酒店门口了,正在停车,他说是出差的时候一天当两天使,终于提前结束了工作及时赶了回来!」 那男生说的神采飞扬的,「一会儿他来了我们大家可都要给他点掌声啊,鼓励一下他对咱这聚会的重视态度!」 陈青楚念书时也是阳光帅气,英俊潇洒的男生,是多少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所以如今听说他要来不由得都尖叫了起来,当然尖叫完了之后便都默契地看向她这边的方向,不光女生看过来,有些男生也都玩味的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曾经是那么珠联璧合的一对金童玉女。关于当初他们分手他突然远赴美国,他最好的那几个朋友当然没有说是因为陆舟越的介入而分手的,所以各种传言都有。 有人说是陈青楚因为两人家世悬殊太大而放弃了她,也有人说是她另有新欢踢了陈青楚,也有看出陆舟越对她感情的人小心翼翼的说,说不定是被陆舟越拆散了的。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说,时隔这么多年后再见面,所有人还是对他们充满好奇的。 许流潋根本没心情理会他们异样的眼光,她听说陈青楚要来的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他还真的说对了,陈青楚真的来了,这下完了,她不得不履行永远都不离开他的誓言。 她还在兀自恍惚着,耳边开始有热烈的掌声响起来,她回神,抬眼,就见西装革履的陈青楚走了进来,他的面容上似乎有一丝风尘僕僕,似乎又没有。 「真是很抱歉,我迟到了!」 陈青楚温和有礼的笑着说着寒暄的话,完全收起了刚刚那个男人带给他的愤怒。许流潋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一种感觉。 而几乎是在陈青楚出现的同时,坐在她旁边的夏微凉就大力拽着她的胳膊郁闷地小声说,「啊啊啊啊啊,流潋,这怎么回事?陈青楚不是说不来吗?」 许流潋更是郁闷,「我怎么知道?」 「不然我们走吧?」 夏微凉拉着她就要起身,就见陈青楚已经越过人群直直走了过来,夏微凉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许流潋则是表情有些僵硬。 「小潋!」 陈青楚出声叫住她,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眼底全是思念,「好久不见!」 他们哪里是好久不见,其实他这些天就在这座城市,她每天的行踪他都了如指掌,就像陆舟越刚刚说的,这场聚会不过是他为了跟她见面而设计的。因为他如果直接说自己想要见她,她定会像之前他追去n市时那样对他避而不见的。 两人这样面对面地站着,人群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视线全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而在座的人中除了夏微凉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见过面了,也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嫁为人妇,还以为他们是久别后的第一次重逢,不由得起闹,「抱一个,抱一个…」 许流潋尴尬的不行,频频摆着手后移着脚步,陈青楚倒是很坦然,上前一步就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快要将她的嵴背箍断,她皱眉推着他,「青楚,别这样…」 最后还是夏微凉上来为她解了围,夏微凉一把推开陈青楚笑着打趣,「哎哎哎,别一上来就拉拉扯扯拥拥抱抱的,叫我们这些观众情何以堪哪!」 许流潋感激地看了一眼夏微凉,平日里跟陈青楚要好的那几个男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抬手锤了一下陈青楚的肩,「哟,青楚,看来你对咱们的许大美女还是余情未了呀?」 陈青楚淡淡地笑着看她,「那当然,本来就有情,何来的余情未了呢!」 许流潋的神情愈发的不自然,这些人她都是认识的,以前跟陈青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跟他们一起去打球吃饭什么的,如今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那些年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那几个男生还有周围的同学听陈青楚那样回答顿时沸腾了起来「既然男未娶女未嫁,不如就重新在一起好了!」 许流潋和陈青楚的表情同时僵硬了一下,男未娶女未嫁这六个字,各自刺痛了他们心底的伤口,许流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般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 陈青楚固执地一把又将她的手握住,极其认真地说,「流潋,今天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我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我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就是,赢回你!」 许流潋听着他认真而坚定的话语,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她抬眼怔怔看着他,没一会儿便眼睛酸涩起来,这一刻,如果真的男未娶,女未嫁,该有多好? 而就在她失神的时候,她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那个闪动着的熟悉号码一下子将她拉回冰冷的现实,她挂掉电话猛地抽回被陈青楚握着的手,「对不起,青楚!」 然后便转身跑了出去。 「小潋!」 陈青楚惊痛地喊了她一声然后转身跟着追了出去,夏微凉也追了出去。 许流潋刚跑到酒店门口就被陈青楚追上了,陈青楚上前欲拉她的手,她终于能够狠下心来拒绝,退后一步神色凄楚地摇了摇头将手别到身后,「对不起青楚,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她的脑海中一直不断地浮现着那天临走时陆舟越不舍的眼神,想着刚刚陈青楚对她的拥抱,她竟然觉得心里难受的很。 陈青楚看着她排斥的动作,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一定又是那个男人搞得花样,刚刚那个电话肯定是他打来的,不然她不会这么仓皇地就逃掉。 许流潋别开眼低低道,「我先走了,你进去好好玩吧!」 真的要断了过去,夏微凉的车子停在她面前,她不顾身后陈青楚的呼喊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 而在马路对面的车子里,陆舟越不动声色地倚在后座上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看着她推开陈青楚的手,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坐进了夏微凉的车子里驶离,嘴角勾起一道冷冷的弧度,这才拿过手机来拨她的电话。 许流潋看着那个不停闪烁着的号码,忽然没有勇气接起来。她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了吧,因为当初她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陈青楚,不惜跟他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他跟她打了个赌,如今一切按照他说的发生了,她才发现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硬着头皮心神恍惚地接起了电话,他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她沉默了半响然后张嘴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愿赌服输…」 是啊,她愿赌服输,陈青楚来了,她输了,她愿意履行他提出的那个永远都不离开他的承诺。 「很好!许流潋,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刚刚那样冰冷了,「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出现在御墅兰庭!」 她苦笑着挂断了电话,将自己的头深深埋进了手掌中,永远都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他说的永远是有多远?很久以后当他终于放弃她不要她了的时候,她很想问问他,这就是他说的永远吗? 「流潋,你没事吧?」 夏微凉见她情绪很不好连忙将车子停在路旁,关切的问她。 她抬头,满脸的泪痕,「微凉,你说,到底什么是爱?」 夏微凉嘆了口气倚在座位上看着外面的夜色,「爱情这个东西,几千年来古今中外从未有人真正的研读透它,我当然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是觉得,谁跟谁过一辈子,那都是命中注定的!」 夏微凉回头看着神色怆然的她认真地说,「流潋,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逃也逃不开的,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你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再倾心等待,追逐,思念,终究还是要形如陌路!」 许流潋就那样怔怔看着夏微凉夜色中有些清冷寂寥的面容,终究是抬手捂着脸低头哭出了声音来。 时至今日她终于能够明白,不管她跟陈青楚曾经怎样的相爱过,不管他们曾经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分开过,现在他们之间已经面目全非了,就像陆舟越说过的,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挂了她的电话之后陆舟越就让司机跟上了他们的车子,直到夏微凉将她送回了家,看着夏微凉的车子驶离之后他吩咐司机,「把这张机票给她送上去!」 那是明天一早飞n市的机票,既然她给他发了那条示好的简讯,既然她向她敞开了一丝心扉,那他就要抓住这个机会步步紧逼攻下她冷硬的心,他不会再给她任何跟陈青楚有纠缠的机会。 「是!」 司机恭敬地拿着机票下了车。 没一会儿司机就回来了,看了他一眼然后汇报,「是许小姐的母亲出来拿的机票,陆先生,您要不要上去看看许小姐?」 他冷冷地回答,「不用了!送我去机场!」 他不会去见她的,他还在气着她,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纵容着她,他要惩罚她把他想的那样不堪而把陈青楚想的那么完美! 许流潋回家后就浑浑噩噩扎进床里倒头就睡。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忽然在深夜里尖锐的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刺耳的急救警报声和喧闹声传入耳中,伴随着一个男生惊慌的声音,「许流潋,青楚出事了!」 她一下子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听得出来那个男生的声音是他那几个朋友中的一个。 「你今晚就那样撇下青楚离开,他伤心之下喝了很多酒,我们说送他回家他非不听,结果自己开车回家的途中撞向了路边的石柱,现在人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许流潋的心像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中,痛得她抱着手机就那样弯腰趴在了床上。耳边传来那个男生沉痛的声音,「许流潋?许流潋?」 她这才艰难地直起腰,哆嗦着嘴唇问,「他在哪个医院?」 那个男生告诉她之后她直接就挂了电话起身套上衣服就往外沖,也不顾自己此刻正睡得迷迷糊糊披头散发。连素被她那么大的动静弄醒,打开门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顾不上回答就跑了出去。 二十三年的生命里,除了连素那次突然病发之外,她从未与死亡这样近的接触过,更何况现在遭遇不测的那个人还是她倾心爱过的,所以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一张脸早已惨白。 陈青楚那几个朋友正焦急的等在急救室外面,没有人敢通知陈青楚的父母,陈家就陈青楚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等于直接要了他父母的命。 见她来了之后其中一人怒气沖沖的上前质问她,「许流潋,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你不是也知道青楚当初的离开是迫不得已的,现在他回来找你,你为什么不原谅他?」 他们都不知道她已结婚的事,更不知道陈青楚也已娶妻,他们只是觉得既然两人曾经那么相爱,如今重新再见面,就算不能重新在一起至少也算是朋友吧,可是她竟然避他如蛇蝎! 他追她出去之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们还打趣他,说久别重逢应该有好多话要说吧,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却不说话,眼底全是绝望和痛楚,抓过酒杯来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倒着喝着。 许流潋垂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她想解释,却开不了口,那个男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或是怎样,不由得更加气愤直接就吼了起来,「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把我们家青楚忘了,在大学爱上别人了?许流潋,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亏当初在高中青楚那么掏心挖肺的对你!」 「我没有,我没有…」 她胡乱的摇着头解释着,一直在眼眶打着转的泪水开始一颗一颗滚烫的滑下。她没有忘了他,她也没有爱上别人,她只是,一不小心就成为了别人的女人了… 有别的男生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她走过来拉开那个情绪激动的男生,「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她不是那种人!」 「要是青楚这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办!」 那男生恨恨丢给她这样一句,气愤的转身走到一边去等了。 那男生这样一说许流潋心底的内疚更深了,虽说陈青楚车祸是因为他自己酒后驾车造成的,但是毕竟是因为她才喝了那么多酒的,她算是罪魁祸首了,如果、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双手捂着脸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又煎熬的,能将人逼疯,明明是寂静的深夜,几个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当医生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恶狼般的就扑了上去,拉着医生焦急的询问着,「怎么样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没有什么危险了,断了几根肋骨,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好生休养一下就没事了!」 第24章 愿赌服输(3) 第24章 愿赌服输(3)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几个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许流潋浑身紧绷着的力气一下子就散去,身形也跟着有些踉跄,她赶紧抬手扶住了墙壁,那医生又环视了他们一眼问道,「谁是许流潋?」 「我是!」 她白着脸有气无力地回答,那医生又说,「病人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喊着这个名字,一会儿去病房看看他吧!」 她眼眶再次发酸,那医生摇着头嘆息着走了,「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不知道都怎么想的,喝了那么多酒也敢开车!幸亏这次没出什么事,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再有钱又有什么用?」 许流潋进到陈青楚的病房的时候他已经醒来,见她出现,他失控地一把拉过她的手来紧紧握住,然后放在唇边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呜咽着,「小潋,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不敢挣扎怕扯痛他的伤口,就那样任由他握着,「青楚,你别这样剧烈的动作,会扯到伤口的!」 「扯到伤口又能怎样?再痛也比不过你给的痛!」 陈青楚抬眼看她,满眼的悲怆。 刚刚在他的车子撞向路边的那一刻,他真的是想就那样死去的,死去了,就不用再承受被她当做陌生人的疼痛,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她跟那个男人出双入对,就不用再背负振兴家族的那些沉重负担,就不用再去想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 所以他没有打方向盘避开,就那样直直撞了上去,然后在一阵巨大的撞击中失去了直觉,恍惚中他又回到了那些年青春飞扬的日子,又想起了第一次初见她时,她无助而又可怜兮兮的眸子,她微红的双颊,和她纤瘦的身子抱在臂弯里的感觉…… 她那么轻,眼神又那么无助,红着一张脸使劲将头低着埋在他怀里的娇羞模样,让他的整颗心都跟着柔碎了,他打从心底里就想好好疼爱她。 那时他们刚升入高中没有多久,处于情窦初开年纪的男孩子们眨眼的功夫就将全校的女生打量了个遍,可爱型的,清纯型的,冷艷型的等等,稍微有点姿色的都被他们分了个遍。 一开始他们天天谈论的是别的女生的名字,后来渐渐的渐渐的,一个叫做许流潋的名字开始成为众男生谈论的对象,他们说,她不是那种极美的人但却令人看着舒服,一开始也许你会觉得她并不吸引人,但是再继续观察下去就会被她深深吸引。 他那时只是对他们的疯狂付诸一笑,因为他听得出来她家世平凡,而他以后要交往的对象,他早就知道会是如他自己这般家世显赫门当户对的女生,所以他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他没想到,不久的以后他竟会在狭窄的楼梯间遇上她,竟会鬼使神差的出手助她脱离窘境,竟会深深地迷上了她,向来不主动追女生的他破天荒的出手追她。 他更没想到,她会成为他此生最爱,一生劫难。 她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张姣好的容颜,她真实而又生动,简单而又纯粹,也有很多的坏脾气,发脾气时却又不失可爱,这对看惯了身边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的他来说,无异于一剂清凉的毒药,让他越陷越深。 他甚至为了她开始顶撞自己从未顶撞过的父母,因为他们嫌弃她的出身不允许他再跟她继续交往下去,他发誓绝对不影响学业,并以一定考上百年老校n大的经济管理学院为保证,这才换来他们暂时的松口。 然后就在他好不容易做通了父母的工作时,那个叫做陆舟越的男人却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在升入高三后不久,那个男人直接找到他开门见山地说,想要她还是想要陈氏的家业。 想要她的话,那么陈氏立马会被陆氏收购,第二天陈氏将从此不再存在。想要陈氏家业的话,第二天马上飞往美国从此远离她。 他如同一只疯了的兽,出拳重重挥向了那个男人,可惜他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那个男人有着强健的男人体魄和娴熟的格斗技巧,以及沉稳的心思,没几下他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那一次让他深刻的认识到,未经世事的男孩与历经沧桑的男人的差别,除了远赴美国之外别无他法,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半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他趴在地上狠狠地握起了拳头,他发誓终有一天他也会像这个男人一样成熟沉稳,可是为什么等他成长为这样的男人之后,她却已经不再属于他,那他这般拼命的改变又有什么意思? 在美国的那些年,他很孤僻,整日整夜的想念她,每一个夜晚几乎都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担心她会不会因为他的突然离去而影响高考,如果她因为这个而落榜,他就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可是他联繫不上她,他甚至都无法跟国内的父母联繫,就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着,根本无法倾诉对她的思念和担忧之情。 他发誓,如果有一天他回国,不管她是成功考入大学或者是落榜辍学打工,他都不会抛弃她,他一定会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好好爱她,补偿她,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去成就她当一个建筑师的梦想。 而后来他之所以会允许安娜的靠近,是因为她有一双跟她一样明亮清澈的眸子,有着一副跟她一样善良简单的心灵,尤其是当安娜。凯萨琳学会中文之后,柔柔叫着他青楚的时候,让他感觉放佛她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只可惜当他历尽艰难不惜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给安娜。凯萨琳终于得以回国的时候,事情却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副样子,他们之间不是他那些朋友说的男未娶女未嫁,而是他已娶,她也嫁。 可是即便两人已经是这样的身份,他也不甘心,尤其是她还嫁给了那个亲手拆散了他俩的男人,他要夺回她,反正他跟安娜。凯萨琳的婚姻也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他倚在病床上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小潋,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许流潋垂眼看着包裹住自己的那双手,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紧紧握着她,如今看来却觉得万分的辛酸,不知怎么了,她的眼前忽然就浮现出另外一双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间有力,总是在握住她的时候用力收紧,生怕她会离开似的。 想到了陆舟越,许流潋也就想到了他说让她明天上午必须回去的那些话,回过了神她看着陈青楚酸涩开口,「青楚,以后喝这么多酒就别开车了,打个车回去或者让司机来接你,既然你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也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陈青楚却握着她的手不肯放,苦苦哀求,「小潋,别走!」 她也上来固执劲儿了,低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掰着陈青楚的手指,陈青楚毕竟是刚受了伤,一开始很有力气,但是跟她僵持了没一会儿就不敌她,颓然的被她就那样将手指掰开,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许流潋边疾步往外走着边抬手捂住了嘴,眼泪一滴滴滚落。人人都道陆舟越爱而不得,苦,谁又能理解她此刻心里的苦。她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陈青楚悽厉的一声喊,「许流潋!你今天走了,我就不再配合医生治疗,让我就这样死去行了,反正没了你,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被他的话惊得赶紧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愕然看着在病床上满脸悲痛声嘶力竭吼着的陈青楚,他一把拔掉了身上打着点滴的管子,有鲜血从他的手背上流了出来,他甚至掀起被子欲下床来,她吓得顾不上多想,赶紧冲过去将他按住,然后猛按床头的急救灯。 「陈青楚,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她手忙脚乱的给他按着手上的血又急又气地吼着,陈青楚因为断了几根肋骨,这样一动弹直接痛得脸都白了,却还是拼命拉住她虚弱的扬起一抹笑容,「小潋,你还是担心我的,对不对?」 是不是只有这样,她才会心疼他? 许流潋还没等说他什么,医生就推门进来了,他那几个等在外面的兄弟也跟着一起进来了,一看他这副狼狈不堪且脸色惨白的样子,顿时都沉不住气了,一直就对她充满敌意的那个人直接怒火冲天,「许流潋,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要了他的命你才甘心啊?」 给陈青楚检查的医生也责备的看向她,「姑娘,你说你们之间是有多大的事,非得要病人刚醒来就闹成这样?就不能等病人休养康复一下再提吗?」 许流潋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她哪里知道陈青楚会情绪失控成这样,还说要不配合医生治疗了。陈青楚皱眉忍着痛为她辩解,「不是她的错,是我强求她了,你们别怪她!」 陈青楚这么一闹,她真是无法离开了,看他刚才那副决绝的样子,真的能做出不配合医生治疗的事情来,那样两败俱伤的结果,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陈青楚死死拉着她不放,她只好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陪着他,刚刚医生见他情绪不稳定就在他的点滴中加了些安定,所以此时他已经闭眼沉沉睡去,可是即使他那样沉睡着,他的手也依旧拉着她。 她坐在那里静静看着他那张曾经飞扬不羁的俊脸,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这是自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认真而又仔细的端详着他,他的眉眼依旧英俊好看,是她喜欢的那种清俊,她却觉得陌生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就陌生了。 明明这三年间她几乎每天都会想到他,也常常在午夜梦回醒来时想到他,也常常看着他们过去在一起的照片发呆,可是如今面对面了,怎么就陌生了呢?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还是说他们谁都没有变,是无情的时间蹉跎了一切,沖淡了一切? 她就那样轻皱着眉头响着,后来终究抵不住困意,就那样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惊醒的,她匆匆忙忙拿过来一看,是陆舟越打来的,她的心顿时一惊。没心情看陈青楚蓦然黯淡了下来的脸色,她捏着手机匆匆跑了出去。 接起电话,他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到机场了吗?」 她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咬着唇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声音蓦地沉了下来,「怎么不说话?」 「那个…」 她硬着头皮开口,「我可不可以…过几天再回去?」 陈青楚现在的状态她真的放心不下,她想等过几天他的身体恢复的好一些了再走,这样他不配合医生治疗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了。除却她跟陈青楚之间的那层感情,就算是只作为普通朋友,她也不该这样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为什么?」 他问的极其平静,她却听着异常的刺耳,就那样沉默着,到嘴的理由说不出口。 他冷笑一声,「因为陈青楚出了车祸,你需要留下来照顾他陪他,是不是?」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继续沉默,她就知道即使他远在南方的那座小城,他也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还假惺惺的来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有意思吗? 他说出来的话开始带着尖锐的讽刺,「许流潋,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他就没有家人父母,没有老--」 陆舟越说道这里又蓦地住了嘴,他本来想说他就没有家人父母,没有老婆照顾了吗,可是却又生生将那个词咽了下去,陈青楚结婚的事,因为凯萨琳家族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所以极少有人知道。 「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要是这个时候离开的话——」 他嘲弄的语气让许流潋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开口为自己辩解,哪曾想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冷打断,「他是不是说,你要是不留下来他就不治疗了?是不是哀求着你不要你离开?」 她一下子就住了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的声音蓦地拔高,挟着龙捲风般的怒意,「许流潋,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我都不屑对你使!」 「苦肉计不是吗?谁不会?」 他恶狠狠地说,「如果我现在也拿起刀子捅自己一刀,然后哭着喊着叫你回来,你会不会回来?」 「不要!」 她只听到他说拿刀子捅自己一刀,心就狠狠的抖了一下,然后想都没想的就大喊出声捂着胸口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他冷笑一声,「不要?」 「许流潋,你是真的心疼我,所以才说不要,还是因为怕我真的伤了自己,你就不得不离开你的青楚回来照顾我所以才说的不要?」 他一刻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那样咄咄逼人的逼问着她。 她刚才真是被他那话给吓到了,这会儿又被他这样逼着,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乱成了一锅粥,就捏着电话大声的吼了起来,「陆舟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个普通朋友,也该关心一下的不是吗?你为什么要没完没了的在那儿挖苦我,嘲讽我,刺激我!」 她几乎是要疯了,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周围过往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非要将她逼到窒息才肯罢休,她都已经答应他了永远都不离开他,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紧逼不放? 她又怎么知道,放她在陈青楚身边一秒,对陆舟越来说都是煎熬,她一个人呆在温城的这几天,他简直度日如年。也许陈青楚的这场车祸真的是伤心过度之下酒后驾车造成的,但是却被他很好的利用了起来。 他利用这场车祸来博取她的同情和怜悯,利用这场车祸将她留在身边,也许他还会趁这个机会回忆跟她的那些甜蜜的往事,顺便再提一下他不择手段拆散他们的事情,那么他敢保证,她的心里将会再次对他燃起恨意,他这些天来所付出的一切,都将付诸流水。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无比的绝望,心下一狠不由得也撂下了狠话,「行!许流潋,你真行!」 他说道这里顿了顿,语气愈发的狠厉,「有本事,你就给我留在他身边,这辈子都不回来!」 他说完,便干脆的挂了电话,许流潋捏着电话站在那里,心里有许多种思绪交替着涌上来,不知怎的,他说让她留在陈青楚身边这辈子都不回去的话,听着是那么的刺耳。 回了陈青楚的病房,陈青楚见她脸色不好刚要开口询问,她不等他说什么便先开口,「青楚,我现在快毕业了忙着写论文,所以…我得赶紧回n市,你好好治疗你的身体吧,陈氏那么大的企业,不能长时间没有人去支撑!」 她说完不待陈青楚做出什么反应便匆匆转身冲出了病房,这样拒绝了陈青楚之后她竟觉得舒了一口气,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他不愿意她呆在这里,那她就回去。 陈青楚怔怔盯着她无情离去的背影,有些苍白的脸上划过浓浓的痛。她不顾他的死活无情离去,她的心里,终究是渐渐没有了他了。 这个认知是他痛楚的根源,他一直都以为她对他的感情是他赢过那个男人最大的筹码,可是如今连这个都没有了,他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眼中的伤瞬间化为汹涌的恨意。 第25章 智齿发炎(1) 第25章 智齿发炎(1) 其实有些时候人应该感激疼痛,因为它让人看清,什么该捨弃,什么该珍惜。这场死去活来的牙疼让她看清,再怎么深深爱着,也抵不过此时身边这个人的温柔相伴,贴心呵护。再美好的回忆,也抵不过那个爱她的人夜以继日的照顾。 她到了n市机场之后自己打了个车回了御墅兰庭,也没通知他,也没让司机来接她。秦姐见她回来脸上划过一丝懊恼,「哎呀太太,您怎么不早回来几分钟呢,陆先生刚刚回来收拾了行李,说要去法国出差半个月呢!」 她一下子就懵了,拎着行李站在那儿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秦姐说那话的意思。她在飞机上已经想像出了他各种能说的话,或者能做的事以及愤怒的表情,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会这样不声不响地出差,而且一走还是半个月。 「太太?太太?」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秦姐见她出神就关切地唤着她,「不然我马上给先生打个电话,他刚走没多久,这会儿应该还有时间赶回来一趟!」 她垂下眼敛起眸中那丝不知名的情绪,「不用了,误了飞机可不好!」 然后便提着行李回了卧室,卧室里有浓郁的烟味儿,是他经常抽的那种,证明了他确实刚走不久,她忍住胸口那股涩意,走到窗边开了窗。阳台上风很大,她就那样闭着眼站在那儿吹了一会儿风,直到气息渐渐舒畅起来才转身回了卧室。 豪宅外,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的停在那里,陆舟越坐在后座上透过贴着深色车膜的玻璃深深凝视着阳台上的人儿,虽说她乖乖回来削减了一些他心里的郁气,但是一想到她差点被陈青楚摆弄留在温城照顾陈青楚就气的慌,一狠心就敲定了去法国出差的行程,为期半个月。 「陆总,再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 前头的司机看了眼时间,回头提醒他,他一咬牙回过头来冷冷地吩咐,「开车!」 「是!」 司机恭敬的应声,一踩油门黑色的车子无声的消失在了不远处。陆舟越暗暗握紧了双手,忍了又忍才忍住自己掉头回去的冲动。 许流潋虽然已经知道了他要出差半个月,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一走半个月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一下子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一开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等了几天之后不由得也火了,他这是又搞冷战还是怎么的? 她想起他当初恶狠狠说她的话:有本事,你就留在他身边,永远都不要回来。她觉得现在这话送给他也挺合适的:有本事,他也呆在法国,一辈子都别回来! 那天晚上她上了一会儿网跟夏微凉聊了半天就去洗了个澡打算睡觉,谁知道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见他提着行李进了卧室,刚毅的脸上有丝风尘僕僕的疲惫。 她愣了愣,心想,他不是出差半个月吗?这会似乎还没到,怎么就回来了呢? 就在她失神间,他已丢了行李迈步走向她,抬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倾身过来在她颈间嗅了嗅,然后满意的点头,「很好!这是洗干净了在等着我吗?」 许流潋窘的一把拍开他的手,「你胡说什么呢!」 她要早知道他今天回来,她今天绝对不洗澡。 陆舟越双手撑在她头顶将她禁锢在墙壁间,咬牙切齿地冷哼,「许流潋,你还知道回来啊?」 许流潋没想到事情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他竟然还提那件事。不过他要是前几天她刚回来的那个时候提还好,现在在他一去大半个月杳无音信之后再提,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所以她当下揪着自己身上的浴巾毫不客气地反驳他,「哟,陆老师,现在这话应该是我对您说比较合适吧,您一去法国出差半个月,您还知道回来呀?」 陆舟越也不恼,就那样眯着一双墨黑的眸子盯着她,许流潋一开始还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后来不知怎的越来越觉得心虚,眼神不由得开始躲闪起来,他这才开口,「你这是在怨我?」 她咬着唇别开眼不说话,她是在怨他又怎样?她好歹只是在n市陪了陈青楚一小会儿而已,他却大半个月没回来呢。 陆舟越不允许她逃避,抬手一把扳回她的脑袋逼她与自己对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撂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却在温城陪陈青楚时,我是什么感觉?」 她只觉得胸口憋闷无言以对,想要别开视线他又不允许,就只能那样与他直直对视,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自己,从他眼中看到他赤。裸。裸的疼痛,他几乎嘶吼的低喊,「我夜夜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你知道吗?我心如刀割撕心裂肺你知道吗?不,你永远都不会懂这些感觉的,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许流潋在他这般悲愤地对她丢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看向他的眼神里已带了些哀求的成分在里面,求他不要说了,他说的她心里难受,疼痛。 陆舟越多精明的人啊,当下就看出了她眼底那又是哀求又是歉意的情绪,反正他要求的也不多,她能有这层认识就已经很不错了。就松开她冷冷地说,「就算你现在承认你刚刚那样质问我是在吃醋,就算你现在道歉,也弥补不了你跟那小子搞出的那些事!」 许流潋张嘴刚想说什么,他直接恶狠狠地丢给她一句,「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然后迈步就进了浴室,许流潋气恼的在那儿跺脚,她是心底有歉意来着,但是她哪里有在吃醋啊,他这人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一股脑儿的把他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了,还不给别人辩驳的机会。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想起刚刚他那恶狠狠的话,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她不由得郁闷的扑到了大床上,拉过被子来蒙住自己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个圈。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她当然都知道,可是怎么忽然觉得不安了起来,觉得脸红了起来,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搞的比第一次还紧张,她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儿? 她还在那儿滚来滚去,旁边的床榻忽然陷了下去,一双大手制住了不安分的她,他略带笑意的声音隔着被子低低传入耳中,「你打算一晚上就这样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吗?还是说你这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拒绝我?」 她就那样裹着被子趴在那里不动弹,他开始伸手来掀被子,「如果不想要的话可以直接说,憋在里面闷坏了怎么办?」 他说的那么直白,她窘得更加不想出来面对,就依旧那样趴着不动弹,给他来个不理不睬。 「行了,别装睡了?再怎么装也逃不掉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她就觉得裹着她的被子被人用力一扯,她直接惊叫一声就跌入了一具火热的胸膛里,而且还是以趴着的姿势,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空无一物。 她尴尬地手忙脚乱的想要起身,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对他不理不睬的做法,他当然不能如她所愿,双手环在她纤细的腰间,稍微一用力她就不得不再次趴回了他身上。 「流潋…」 他啃着她的脖子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那样轻柔而又饱含着思念之情的两个字,让她觉得浑身一阵酥麻,不由得轻轻应了他一声,「嗯…」 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收紧胳膊用力将她搂的更紧,继续在她耳边说着灼热的情话,「我想你!这大半个月来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想得浑身都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了,一狠心就定了半个月的行程,结果到了法国之后却发现自己一天都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然而想要临时取消一个周的行程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昼夜加班,硬生生将两个周的事务缩减了两三天的时间,然后匆匆赶了回来。 许流潋趴在他宽阔的怀里听着他的这些动听的情话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他的大手从她的睡衣底下探入,顺着她挺翘的臀往上,在她光滑的身体上一寸寸的游离着,一寸一寸地点燃着火焰。 后来他干脆翻身将她压进了大床里,低头寻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唇舌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腔与她小巧的舌搅在一起,掀动着疯狂的情。潮。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学着他的样子咬着他的唇用力吸了一下,他被她吸的浑身一个颤抖分开她的腿腰身一沉就长驱直入的刺入了她,被填满与被包裹的快。感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吶喊。 他垂首望着因情慾而双颊燃烧起大片绯色的她,粗噶着嗓子调侃着她,「这么激烈的回应我,是不是代表你也很渴望我?」 许流潋心一横,闭上眼拉下他的脖子来就吻上了他的唇,她不是很渴望他,她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他的歉意。 对于这样的福利,陆舟越当然是欣然接受,这些日子来的各种煎熬,各种思念都一併融在这场小别胜新婚的欢爱里。古人都说,床头打架床头和,看来这话还是颇具哲理的。 * 本来在他强硬地逼她嫁了他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像隔着一层东西似的,虽然有时候两人也相处的其乐融融,但彼此心里都知道各自有芥蒂。 可自从陈青楚回国,在两人之间不停地制造战争之后,那层隔阂竟然奇异的消失了,他们的关系非但没有如陈青楚想像的那样恶化,反而开始渐渐破冰,陆舟越看着她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心底感嘆他该感谢陈青楚的。 而促成两人关系真正突飞猛进并且让她敞开心扉接纳他的是那一次许流潋智齿发炎。 晚上的时候他缠着她欢爱了半天她沉沉睡去,到了半夜,她在一阵又一阵的牙疼中醒来,她感觉了一下,是最后边的智齿位置,她微微嘆了一口气,翻身将自己痛着的那边脸颊埋进枕头里。 她这几个智齿,每隔半年就会出来透透气,尤其实在生气上火的时候就更容易发炎,而且每次还不全部跑出来,只一点点的露头一点点的生长,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害羞着,她却每次都饱受折磨。 她想着这段日子来先是被逼结婚又是陈青楚的,心里积攒了那么多郁气,今晚忽然发作,终于是怒火攻心了吧。好在以前发作的时候疼的都不是很厉害,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吃点消炎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陆舟越向来浅眠,她一翻身他就醒来了,伸手将她勾了回来迷迷糊糊的问,「怎么醒了?」 欢爱过后的她向来是一觉到天亮的,今天怎么半夜就醒了? 许流潋不想告诉他,一是因为她觉着不过是个牙疼不想搞得那么娇贵,二是因为她不习惯将自己的心事讲给他听,不习惯依赖他,她刚要告诉他没事,牙根处却又忽然刺痛了一下,她不由得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 他飞快的起身打开床头灯,借着晕黄的灯光看着她捂着半边脸皱眉的样子,尚带着些睡意的脸上满是担忧,她捂着脸别开头小声说,「牙疼…」 他二话没说掀起被子就起身穿衣服,她回头不解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去医院!」 他将她的衣服丢给她,她差点捂着脸从床上跳起来,「搞什么!三更半夜的谁要去医院,不过就是个牙疼,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他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要去医院吗,她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看着挺精明的,怎么是个生活白痴,牙疼一旦疼起来,上哪儿都没用!不是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就要命吗。 她又怎么知道,他每一次犯傻,不过都是因为太过于紧张她而已。 她本就因为那隐隐约约的疼而心烦意乱,所以语气难免暴躁了些,他被她吼得有些无辜,人家本来一番好意却换来她这样,她看着他只觉得那痛意更明显了,就转身躺下将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半响,她又听到他踢踏着拖鞋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一会儿又出了卧室,不一会儿她又听到似乎秦姐也起来了,他在外面跟秦姐小声说着什么,她恨不得疼死过去算了,不要告诉她他连医药箱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把秦姐拖起来问。 不一会儿外面总算安静下来了,他端着水和药进来在她身边坐下,「起来吃消炎药吧!」 她抵不过那疼意从被子里钻出来,接过那药大口吞下,他的眼底依旧是担忧,「你确定只是吃药就能好?」 「嗯…」 她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又转身躺下,他这次没再说什么,关了灯上。床从背后将她紧紧搂住,或许是那药效发挥了作用,也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她竟也渐渐睡了过去。 不过一大早,她还是又被疼醒了,直接冲到洗手间去接了一大口冰凉的水含在嘴里,奢望那凉意能缓解一下牙根处的胀痛,然而只是一秒钟的舒缓,下一秒,又继续疼,她恼火的想杀人。 以前也疼过,可是吃上药之后就都会慢慢缓解。这一次这是怎么了?非但没减轻,反而加重了!她拿过牙刷来刷牙,以前这也是一种缓解疼痛的方法,可是牙刷刚一沾上牙后槽,她立马疼的一把将牙刷摔出去老远。 他听到声响沖了进来,看着她皱眉痛楚的样子关切地问,「还疼?」 他低柔的嗓音让她眼眶一热,她忽然很想哭,可是又觉得很丢人,就低下头匆匆往外走去,「我去吃个消炎药!」 想着昨晚他是跟秦姐要的药,她就下楼去了,秦姐见她下来赶紧拿了一个杯子过来,「太太,昨晚听说您牙疼,我这儿有个偏方,用几种草药熬了点水,您试试?」 许流潋感激地接了过来,那浓重的草药味却让她皱起了眉,秦姐笑着说,「良药苦口!您喝一口含在嘴里,过会再吐出来,这样连着喝几遍有止痛的作用!」 许流潋终究还是照着她说的做了,因为实在太疼了,现在只要能有办法止住那痛意,叫她怎样都行。 秦姐看着她心里在说:良药苦口,正如有些人,也许开始给她的感觉是苦涩的,却最终能治癒她心底的伤痕,有些人,一开始带给了她甜蜜,最终留给她的全都是苦涩。 或许是秦姐给的那药起了作用,到吃早饭的时候她觉得没有那么疼了,竟然还喝了两碗粥,他见她这么能吃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便上班去了。 她本来想去便利店打工的,她现在大四已经几乎没什么课了,除了写论文之外,所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打工了,顺便找着工作。 可是刚收拾完自己牙根处猛地又钻心的疼了起来,反弹了似的,比早晨那会儿又疼了许多,直疼的她心烦意乱的,索性请了假不去打工了,她想着好好休息一天应该会有所好转。 可是闲下来她又不知道做什么,只好上网,一上线就被夏微凉的签名弄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的签名赫然写着:多留恋都不能活在从前。 这句话生生应了她此时的心情,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和陈青楚,想到了他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她边抹着眼泪边敲打着键盘:夏微凉! 「来了来了!爷,您有何贵干?」 夏微凉立马狗腿地回了过来,她恨恨地回,「你能不能把你的签名赶紧改了!」 夏微凉没有像以前那样调侃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发过一大段话来,「美好的人,并不是那么难遇到。难遇到的,是美好而且深爱我们的人。因为深爱,我们才得以享有体会进而理解他们的美好,他们的不为外人所知的美好。」 或许是因为牙疼让她变得脆弱了许多,许流潋看着夏微凉发的那段话眼泪流的更凶,她知道夏微凉说的这个美好的人指的是谁。 她想起昨夜他体贴的去给她找药,想起他今早看向她时满脸的担忧,他平日里那么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冷峻严肃的人… 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心里头难受的慌,她忽略那些莫名的情绪,愤愤敲打着键盘,「夏微凉,你总是这么矫情,每次都将人弄哭!」 「嘿嘿,这就是人家作为一个资深言情小说家的煽情功力嘛!」 第26章 智齿发炎(2) 第26章 智齿发炎(2) 夏微凉倒是一点都不谦虚,许流潋只觉得牙齿愈发的疼了,咽唾沫的时候连扁桃体那里都跟着疼,她捂着脸又去洗手间接了一大口凉水含了一会儿,顺便洗了把满是泪水的脸。 回来就见夏微凉噼里啪啦在那端打字,或许是长期码字的原因吧,她打字速度超快,不一会儿就发过了一大堆来,「流潋,我这签名不是故意刺激你的,但是既然你反应这样大我也就得说说,你家老陆…真的挺不错的,不论是人品还是相貌还是能力还是财势,都算是男人中的佼佼者吧,当然如果你对他没感觉他再优秀也没有用。」 许流潋还没等看完,她又发了过来,「既然你因为我这个签名而这么难过,想必你也知道你跟陈青楚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流潋我现在唯一想说的就是:就算你暂时对老陆没感觉,但是从现在开始给他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啊?」 许流潋总算将她那洋洋洒洒一大堆话看完了,却因为最后一句话而僵在那里,给他个机会?她从未曾想过!她觉得他不是她爱的人,所以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只觉得牙齿上的那痛瞬间冲到了心口上,她不想接但奈何那电话一声声的响着让本就烦躁的她濒临崩溃。索性一下按下了接通键,只听那端陈青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了过来,「小潋,最近还好吗?」 「我…」 许流潋刚说了一个字,又顿时痛的闭了嘴,一上午都没说话她竟不知道这会儿都连嘴都张不开了。 再加上她刚刚哭过所以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鼻音,陈青楚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连忙问她,「小潋,你怎么了?」 她鼻尖一酸带着哭腔忍痛说,「青楚,我牙疼…」 她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这样小女儿姿态起来,她私心的希望着能听到他满是带着责怪却又满是宠溺的声音,就像她以前总是不吃饭而胃疼时那样,「傻丫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可惜,她听到的只是他匆匆忙忙急着挂断的声音,「小潋,先不说了,我有电话进来!」 然后便是滴滴的盲音,她捏着电话坐在那里,只觉得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都说人在脆弱的时候特别需要找个人来依靠,刚刚她就是那样下意识的想去依靠他,她想着只要他一句关怀的话,就可以减轻她的痛意,可是他没有。 这让她想起一句歌词:你不在,当我最需要爱。 她不知道他要接的那个电话有多么重要,也许是一个几千万的大单子,也许是一个小单子,总之她觉得自己有些心灰意冷。 那端的许流潋结束了跟陈青楚的通话,就见夏微凉又发过了信息来,「话说,这个点儿你怎么在线?」 习惯了她白天总是忙的不见人影的夏微凉,对她此时上线表示纳闷,许流潋咬着姜片有气无力地回她两个字,「牙疼…」 夏微凉接着回了过来,「艾玛,你家老陆呢?」 「上班!」 她继续简洁,夏微凉气愤,「这可就是他的不对了,你又智齿发炎了是不是?这么大好的一个表现的机会,他竟然上班去了,真是太让姐失望了!」 许流潋快要吐血,「他要是在的话我会更崩溃!」 她没法想像她疼得这般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在身边陪着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也未免显得她太狼狈了吧。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打来了,她愤愤的接起电话心里想,怎么越是她不方便讲话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打电话给他,存心让她痛是不是? 「牙疼好点了吗?」 他低低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入耳中,她疼得捏着手机倒在床上哼哼,「还好…」 她依旧嘴硬着不肯让他知道自己的脆弱。 「我手头上的工作结束了,我回去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轻声哄着她。 「不用了!」 她倒吸着冷气急急推脱着,心想他千万别回来。哪曾想他竟然说,「流潋,疼的话就说出来,你是个女孩子,偶尔撒撒娇脆弱一下没有什么丢人的!」 搞得她好像一下子就被他看透了似的,她有些难堪就急急说,「我很好,没事就先挂了!」 刚挂了电话秦姐就敲门叫她下去吃午饭,她匆匆跟夏微凉道了个别就下楼去了,其实她一点食慾都没有,吃饭的时候嘴都有些张不开,吞咽的时候更是疼痛,她没有吃多少东西,只喝了点儿粥,吃了点儿软和的面食就上楼了。 吃了消炎药她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觉得脸颊异常难受,她冲到洗手间一看,那半边脸竟然肿了起来,有半个馒头那么高,她惊得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脸半天都回不了神。 门外有声响传来,她惊愕地回头就见他就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来,她顾不上疼痛尖叫了一声,上前一把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将他隔在了门外。 陆舟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虽被隔在了洗手间的门外,但刚刚他还是眼尖地发现了她那半边脸的不对劲儿,就皱眉上前敲了敲门,「流潋,你脸怎么了?」 听秦姐说她今天没出去,中午也几乎没怎么吃饭,他开完会就急急赶了回来。 许流潋捂着脸躲在洗手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听他那样问她想昏死过去的心都有了,上来就问她脸怎么了,肯定是看出异样来了,该死的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他晚回来一会儿的话她还能躲到学校去。 她懊恼地又去镜子前照了照,便垮着脸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整个被毁容了,这对向来极其注重自己形象的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惊悚和没法见人,更何况是他了。 你说他一个外人,看到她这副傻。逼的样子…她想想就觉得崩溃,这真是太有损她的形象了!因为不爱所以她一直将他当做外人,即使他们已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了。 「流潋?你到底怎么了?开门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继续在外面响着,她觉得愈发的烦躁,牙根处更是钻心的疼,一直疼到耳朵又蔓延到太阳穴。 「许流潋!」 他重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心知躲不过了捂着脸硬着头皮起身走了出去。 她想起不知道哪里看到过一句话,说是当一个女人把所有傻逼的面貌都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时,除了嫁给他就只能杀了他了。 正好符合她此时的心境,懊恼地特别想杀人,后来她想想,既然她已经嫁给他了那就没必要杀他了。 打开门出去,他沉着脸一把拉下她捂着脸的手,在看到她肿起的半边脸之后,他生气地丢给她两个字,「胡闹!」 然后抓着她便往外走去,她又不敢张大嘴大声说话,就跟在他身后哼哼着,「我不要去医院!」 他回头狠狠瞪她,「脸都肿成这样了你还不去医院!」 她被他瞪得有些惧意,低下头嘟囔着,「去了医院也没用…」 她可是知道这牙疼的滋味,无药可治,非得要等到这疼劲儿过去了才能好,只能生熬着。 最终的结果是她还是被他塞进了车里载着去医院,他老人家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更改。她坐在车里疼得几乎要蜷缩在座位上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许流潋,我真希望我是你那颗智齿,至少…我难受,你也会疼!」 他的语气里有些许的自嘲,些许的无奈,些许的凄楚,正痛得死死抱紧自己的许流潋听了眼眶莫名的一阵发热,她将头埋进自己的胳膊间用力眨着眼,别让那莫名其妙的眼泪掉下。 医院是他的朋友兼兄弟唐煜寒开的,派了最好的牙医来给她诊治。牙医看过后说她这智齿太顽固了,都长了两三年了还是只冒出了一点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拔掉,那样以后就再也不会疼了,但是就算要拔,也要等到现在的炎症消下去之后才能拔,换言之,她得继续这样疼着。 而且牙医还说,她另外一边的那颗智齿也有发炎的迹象,最好到时候一起都拔了,他听了之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就等过几天消炎了一起都拔掉!」 「我不拔!既然它们长在我的身体里就一定有它们存在的价值!」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听到要拔掉它们她忽然心痛的要命,捨不得。 那牙医很认真地对他说,「许小姐,智齿是我们所有牙齿中长得最晚但是掉的最早的牙齿,若是它们老老实实的还好,像你这种发炎这么严重的,折磨的人死去活来的,留着它们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可是一旦拔掉了它们,我以后就再也无法拥有它们了…」 她垂下眼喃喃说着,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 她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怎么一颗智齿她都能想到陈青楚?她觉得,陈青楚就像她的那颗智齿,明知道它们的存在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明明每天都折磨她折磨的死去活来,却还是捨不得,捨不得它们曾经属于过她的那些日子,捨不得曾经与它们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 耳边响起一道冷冷的嗓音,「你捨不得人家,人家可不一定捨不得你,人家早已另有所爱了也说不定呢!」 她愣愣地抬头看向他,然后又抿起了唇垂下眼不再说话。他这话意有所指她听得出来,可是即使他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她依旧不肯相信,她的青楚会有别人。 那牙医看着两人各自怪异的表情,呵呵笑着打破沉默递过一张方子来,「许小姐,您现在这么严重的炎症,我建议您打点滴消炎止痛,这样能比吃药好的快一些!」 她还没等发表意见,他就已经替她决定了,拿过那牙医手中的方子转身走了出去。 方子上写,点滴要连着打三天,每天一个小时,三天后如果不疼了就不用打了,若是还疼那么就要继续。不过就是挂个水,还给她单独整了个房间,看来这医院里有熟人,还真是待遇好。 挂上了水之后小护士就退了出去,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她跟他两个人,他拖过椅子来坐在她床边,她捂着脸看了他一眼又尴尬地别开了眼,她本就毁容了他还坐她这么近,诚心让她坐立难安是不? 「行了,别捂着了,一直擎着手不累吗?」 他有些无奈地说她。 自从那半边脸肿了之后,除了刚刚牙医给她检查的那会儿之外,她的手就一直捂着那边脸,听他这样说她不由得懊恼地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愈发捂得更紧。 他被她孩子气的举动弄得脸上有些笑意,语气却是极其的认真,「就算你那边脸也肿了,我也觉得你最漂亮!」 许流潋的脸一下子就绯红起来,她没想到她都这么狼狈了他还在那儿打趣她,晶亮的眼底顿时有一簇叫做恼羞成怒的小火苗熊熊燃烧了起来,使得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有神。 他倒是不介意她的怒目相对,就那样目光灼灼盯着她,没一会儿她就坚持不下去了,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公司里一定很忙吧,不如你先走吧,一会儿打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眉一挑,「再忙也能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陪你!」 他说得再自然不过了,她看着他坚毅的眉眼忽然就想起了陈青楚那个匆忙挂掉的电话,心里头不由得长长嘆息了一下,垂下眼不再说话。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也不长,可是对于既要忍受牙齿疼痛又要忍受他的注视的许流潋来说,那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或许是察觉出了她的别扭及无聊,他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他那块时下最流行的手机,有些不解地抬眼看着他,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解锁,「拿这个玩儿吧,可以上网也可以聊天!」 她的手机是那种比较古老的款式,只能打电话发简讯什么的,这样无聊的时候根本就不能打发时间,她接过了他的手机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我玩你的手机那你干什么?」 「我看你就行了!」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嘴角噙着笑说,她差点吐血,一把将手机又丢给了他,「那还是算了吧!」 他低低笑着又塞到她手里,从口袋里拿出另外的手机来,「你拿着玩吧,我用别的手机出去打个电话!」 然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打完点滴回到御墅兰庭之后,许流潋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那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她又不敢张嘴说话,就用眼神愤愤瞪着他,对他带她去医院活活挨了这么一针表示抗议。 陆舟越比她更郁闷,他哪里知道这牙疼竟然这么顽固,他有时候胃疼,吃上药很快就见效了。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唐煜寒的电话就止不住的吼,「你这什么破医院,一群庸医,连个牙疼都治不好,反而越治越疼?」 唐煜寒无奈的解释着,「老大老大,您先息怒,ok?听我来给您讲一下这牙痛的比别的病有什么不同?」 想他唐家医院,哪个不是医学界的精英啊,他老人家竟然说他家医生是庸医?要知道这牙疼可是最棘手的,不是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吗? 「我没心情听你解释,你就告诉我怎样能马上不疼了!」 陆舟越瞥了一眼痛得皱眉蜷缩在大床上的人儿,眼底全是心疼。 「这个…真没有…」 唐煜寒很无辜地说,陆舟越气得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许流潋捂着脸翻来覆去几乎在床上打滚了,甚至还自虐式的将疼痛的那半脸狠狠的压进枕头中,整个人蜷缩着,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抵抗疼痛。 陆舟越看着她这样,心痛地上。床将翻来覆去的她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她的名字,「流潋,流潋…」 「陆舟越,我疼,我受不了了…」 她缩在他怀里痛苦地呻吟着,额头上有因为抵抗疼痛而泛起的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只觉得整个心脏都难受的痉挛了起来,他用力搂紧她心痛地亲吻着她的眉眼,「怎样才能让你不疼了?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些痛都转移到我身上,让我来替你疼!」 他的心底为自己完全都帮不上她而涌起前所未有的无助,他曾经为自己拥有这样显赫的财势和权利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因为他可以凭藉它们给他爱的女人最好的生活。 可是这一刻,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起自己来,他再有权有势又有什么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在怀里痛哭而无能为力。 许流潋一开始还在忍着不让自己哭,即使那痛是那样的钻心,她也死死忍着。可是如今被他搂在怀里,听着他心疼的话语,她所有的坚持一下子就轰然倒塌,她埋在他怀里开始嘤嘤的哭泣起来。 她可以顽强的抵抗命运带来的所有的不公,可是却没有力气对抗这样身体上的疼痛,她再冷漠再顽固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她在这样的时刻,最需要这样一具宽厚的胸膛来让她依靠着痛哭一场。 她一哭他更不安,抱着她的胳膊都是颤抖着的,她愈发哭得更加大声,最后像个孩子似的放声痛哭,边哭着边嚷着边狠狠锤着自己疼着的那边脸,「我要疼死了,要疼死了,要不你让我就这样死去吧,我真的不想活了…」 他握住她的手阻止她自残似的行为,「如果哭一哭能减轻一下疼痛的话,那你就哭吧!」 许流潋当真是嚎啕哭着,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她没想到,这智齿,这一次竟然这么让人死去活来的疼。迷迷糊糊中,她真的想就这样死去的,她觉得人忍受疼痛的能力莫过于此吧。 就那样哭了半天折腾了半天,或许是疼得筋疲力尽了,她就那样缩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陆舟越小心翼翼将她放好,起身的时候一身衣衫已被汗水湿透,他皱眉看了一眼她满脸的泪痕转身去了浴室。 她疼,他比她更疼。 晚饭的时候她也没有醒来,他没有叫醒她,她好不容易能够睡个安稳的觉,醒来后还不知又会面对怎样的痛,他怎么捨得惊扰她。 第27章 智齿发炎(3) 第27章 智齿发炎(3) 果然,到了半夜,异常寂静的黑夜里,一波又一波疼痛拉扯着睡眠神经,将许流潋硬生生的从睡梦中疼醒,她睁开眼,四周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的床畔,空无一人。 心莫名的刺痛了一下,连同那牙根处的痛一起,将她的理智击溃,她按着半边脸在黑暗中翻来覆去。那痛意虽比白天的时候稍微减轻了一下,但依旧一下一下的,几分钟,几小时,没有停歇的不断地刺激的疼痛着。 就仿佛那极度燥热的天气,你似乎觉得会有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但是却迟迟没有来到。总觉得这疼痛会稍微缓一缓,哪怕是一秒钟的停歇也好,可是,没有。 她烦躁不安,浑身发热,可越是如此,牙齿似乎越来劲儿,似乎要趁着黑暗的时候,出来狂欢一番。烦躁,牙疼,嗓子疼,耳朵疼,偏头疼,通通跑出来,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想狂吼,想杀人。 「流潋!」 门外传来声响,他担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随即便是刺眼的灯光亮起,她本能的闭上眼任由他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你醒了?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陆舟越趁着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到书房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他不知道她这牙疼还要疼多久,至少在她清醒着忍受疼痛的时候他不想离开她身边,所以就把该交代的一些事情提前交代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搂住了他。她承认,刚刚发现他不在身边的那一刻,她有种被丢弃的恐惧感。 陆舟越让秦姐给她热了点粥,她现在嘴巴根本就张不开,一点一点地在那儿吃着,她只吃了一点就放弃了,因为每一次吞咽对她来说就像吞咽什么障碍物一样,嗓子也跟着火辣辣的痛。 熄了灯躺在大床上,她恨恨的想,等炎症退下去了,她一定第一时间冲到医院去拔了,连那另外一边的也一起拔掉,这样的痛,她再也不要承受第二次。 陆舟越在她身边躺着,听着她翻来覆去的声音翻身过去将她按在怀里说,「不然……我们做点能让你快乐的事情吧?」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问, 「什么事?」 对许流潋来说,现在只要能减轻她的痛楚,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他直接用行动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大手探到她饱满的胸上开始调情,许流潋没想到他说的让她快乐的事指的是这个,她本就疼的心烦意乱,被他那样一逗弄愈发燥热的慌,就烦躁的推开他,「别……」 她现在想死的心都用了,哪有什么心情跟他欢爱。陆舟越也不勉强她就松开她躺了回去,他只是提议一下,毕竟那种事情确实能够让人暂且忘了疼痛。 不一会儿许流潋实在疼的不行了,躺在那里闭着眼小声说了一句,「陆舟越,不然我们做吧!」 虽然她的声音因为赧然而很小但他还是敏锐的听到了,直接翻身过去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低头 去吻她的唇,她痛得嘶了一声,「别亲,疼死了……」 该死的,他不知道她牙疼吗,还亲她的嘴!这哪里是让她快乐,这分明是让她更疼! * 他低低的笑,「难道你要我直奔主题?」 她气得牙更疼,后悔自己刚刚那样邀请他。 他不再为难她,却是依旧猛地攫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吻,她痛得呜咽他吻的愈发用力,堵着她的唇将她所有的疼痛都堵回去,那牙让她疼,他就要让她更疼,以毒攻毒有时候也未尝不可。 其实,他是把那颗牙假想成了她心里的那个陈青楚,他下意识的想要凭藉自己的力量将他从她心中祛除,彻底的祛除,直到她的心里只剩下他一个。 随着他热烈而又熟稔的技巧,随着他猛烈而又用力的填满,许流潋的意识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那个少年那些疼痛,似乎一下子离她很遥远,她死死扣住他的嵴背喘息着攀到愉悦的顶端。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沉迷于男欢女爱中,因为真的很快乐。跟他欢爱过那么多次,她第一次感觉到身心合一的快乐。 陆舟越明显地感觉出了她跟以前的不一样,以前每一次他要她的时候,她其实都是抗拒着的,虽然她的身体臣服于了他,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在排斥。可是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从心里也深深渴望着他,需要着他,依赖着他…… 他欣喜地亲吻着她,怜惜地放缓了力道宠爱着她,不管她是因为牙疼的折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要她肯向他敞开一点点心扉,他就欣喜若狂。 这一场欢爱没有减轻许流潋的牙疼,却把她累了个半死,到最后也顾不上疼了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许流潋的点滴连着打了三天,陆舟越也可以说是衣不解带地陪了她三天,几乎一刻都不曾离开,公司里的事全部靠电话和邮件来处理,大有为了美人不要江山了的架势。 唐煜寒听说了这事之后打电话过来骂他,「陆老大,你这样的生在古代,绝对就是一昏君,而且还是昏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昏,那女人要是让你将江山拱手让给她,估计你二话不说就给了!」 陆舟越觉得唐煜寒有些夸张,他的公司上至总公司陆氏,下至申远这样的子公司,每一个环节都运转良好,他三天两天不办公,根本影响不到什么。不然的话,他们还凭什么挤进世界五百强,凭什么在华尔街上市? 然而唐煜寒的重点还在最后,说的语重心长而又万分担忧,「老陆,你爱的这样深,以后一旦她伤害到你,对你来说就是致命的!」 陆舟越的眼神一下子就幽深了下来,半响他又目光坚定地开口,「我不会让这一天出现的!」 他说的这么决绝,唐煜寒也只能摇头嘆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都说爱如饮水,冷暖自知。他爱得这般热切而毫无保留,在他们那帮兄弟看来非常危险,但是之于他来说,也许是幸福而甜蜜的。 这几天他不离不弃的陪伴和照顾,让许流潋想起当初他胃病住院时她的不管不问不理会态度,心里难免有些内疚,尤其是他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天她打完点滴两人一起回家,她有气无力地刚爬到大床上准备躺下,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包装精緻的盒子递给了她,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微笑着示意她打开来看,她打开之后顿时顾不得牙上的疼痛,惊喜的尖叫了一声。 那是两本限量版画册,她一直崇拜着的那个建筑大师的,她高中时曾经省吃俭用买过一套,但是却在她高考结束后被她一把大火毁于一旦,因为那本画册也承载着她跟陈青楚的回忆。 她心里常常在后悔着自己当时的冲动,但是再后悔也没用了,她也找不回来了,也再买不到了。 如今看着自己手中这套珍贵的画册,那种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感觉让她热泪盈眶,她激动地边一页页翻看着边问他,「你怎么弄到的?这可是限量版……」 「送你的!」 他在她面前坐下淡淡开口。 其实以前高中那会儿他就想送她一套的,但是每次看着她跟陈青楚甜甜蜜蜜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三拖两拖之后她竟然自己省出钱来买了一套,听说还是陈青楚间接资助的她,他知道之后直接将放在自己办公桌里早已准备好的那套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段时间她搬来住之后他没有发现她有将那套画册带来,她曾经那么宝贝那套画册,如今却不见踪影,他猜想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本来是想等过几天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的,可现在见她被牙疼折磨的死去活来,索性就先送她让她高兴高兴了。 许流潋合上画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这太贵重了……」 他直直望入她的眼底,语气中有些受伤,「流潋,你难道非要这么见外吗?你应该知道,以我的财力,买几千套几万套这样的画册都不成问题!」 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她偏偏还在那儿说贵重,摆明了想要跟他划清界限。 「我…」 她别开眼躲过他炙热的目光,沉默了半响终于咬了咬唇轻轻说,「那…谢谢你!」 第28章 智齿发炎(4) 第28章 智齿发炎(4) 他被她气得豁然就站了起来,他前脚刚跟她说了不用这么见外,她后脚就回他一个谢谢!许流潋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又生分了起来,不由得暗暗吐了下舌头,这也怪不得她啊,她只是出于礼节而已。 她这智齿,断断续续折磨了她一个周左右才算彻底好利索了,不疼了之后他就开始催着她去医院拔了去,她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捨不得它们,每次都找着藉口推脱不去。 有一次他火了,晚上欢爱的时候将她钉在大床上冷冷地问,「许流潋,你捨不得的是你的牙齿,还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她被他戳中死穴,就那样死死闭着嘴不回答,他就恶魔般地大力地折磨了她一晚上,第二天浑身酸疼的她开始思索着要不要去医院拔掉,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就觉得另外一边的智齿隐隐约约开始疼了起来。 她差点崩溃,想都没想地就冲到了医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拔掉。她觉得她一定是流年不利,不然怎么平日里很久才发作一次的智齿竟然连着发作起来,而且还一发作就让人死去活来的那种。 她曾经以为拔牙是件很恐怖很痛苦的事情,结果牙医给她打上麻药一会儿就搞定了,她想,原来捨弃,也不过如此简单而已。 可是虽是这样想,但是听到牙齿与金属器皿碰撞的声音,她还是觉得心里一下子就空了,空荡荡的,如浮萍一般找不到依靠。心里难受地慌,她就那样捂着依旧处于麻木状态中的脸颊,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番才回了御墅兰庭。 结果他晚上回去之后一听说她拔牙了顿时又沉下脸来,「许流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最亲近的人来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她满脸的无辜和茫然,「我又怎么了?」 「你拔牙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怎么也没叫我陪你?」 他似乎很生气,她万分郁闷,「不就是拔个牙嘛,我一个人就搞定了,这还用叫你陪着吗?」 她又不是个娇小姐,再说了他又那么忙。 陆舟越为她的后知后觉而脸色更加难看,许流潋不愿意了,蹭地从餐桌旁上站了起来,「陆舟越,你这人这是什么脾气啊?我不去拔牙你不愿意,每夜翻来覆去的折磨人,我去拔了你又不愿意,冷着张脸在那儿给人脸色看,你当你是古代的皇帝想怎样就怎样啊!」 她说完气愤的哼了一声连饭也不吃了,转身上楼去了。气死了气死了,她怎么做都是错的,既然他看她这么不顺眼,干嘛还要使那么多手段把她留在身边,存心来虐待她的是不是? 陆舟越还因为她那噼头盖脸的一通话而愣在那儿呢,她已经不见了人影。秦姐在一旁抿唇笑了起来,「先生,不是我说你啊,你对太太…有些逼得太紧了!」 陆舟越皱眉,难道他真的是当局者迷了吗?唐煜寒也说他,秦姐也说他。他只是觉得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接纳了他一点点,他想乘胜追击,让她的心腾出更多的地方给她。 是他太心急了吗?很显然没心没肺的她没理解他生气的原因,他是气她自己一个人跑去拔牙,没告诉他也没让他陪,毕竟拔牙也是有危险的,万一她出点什么事他怎么办?她却觉得他的脾气反覆无常让人窝火。 回了卧室,她正坐在电脑前聊天呢,八成是在跟夏微凉控诉他的罪行,看她狠狠戳着键盘满脸愤怒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倚在门边无奈的笑,不知道夏微凉那丫头,能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许流潋果真是在跟夏微凉诉苦,几乎是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他的反覆无常,哪曾想夏微凉竟丢给她这样一句,「艾玛,乃家老陆绝对是个闷骚腹黑深情男啊!」 「?」 她发了个问号给她,夏微凉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人家老陆哪里是反覆无常啊,那还不是因为太过于担心你!你说你也不告诉他一声就自己去把牙给拔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不就拔个牙吗?」 许流潋觉得她说的有点对,但也觉得他那样生气不可理喻,夏微凉继续说,「男人嘛,总希望自己的女人依靠他!」 身后有熟悉的气息传来,她一回头就见他已经走到她身后了,连忙一把合上了笔记本的盖子。 陆舟越上前弯腰从她身后抱住她,她不悦地挣扎,他抱得更紧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歪头去亲她气呼呼的脸颊,「我如果是古代的皇帝,你一定会被后人唾骂!」 她本就生气,如今他又说她被人唾骂就更不乐意了,他低低的笑,「因为你肯定是红颜祸水啊,我会只有你这么一个妃子,还是宠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要我的万里江山我也会给你的,你说后人会不会骂你?」 她忽然就气不起来了,她听得出来他在借这个话题表达他对她的心意。 其实有些时候人应该感激疼痛,因为它让人看清,什么该捨弃,什么该珍惜。 这场死去活来的牙疼让她看清,再怎么深深爱着,也抵不过此时身边这个人的温柔相伴,贴心呵护。再美好的回忆,也抵不过那个爱她的人夜以继日的照顾。 也许夏微凉说的对,她不该这样封闭着自己的心,她该从现在开始,给他个机会。 陆舟越见她沉默了下来,想起秦姐说他逼她太急的话,索性不再勉强她,松了她起身打算离开,她却猛地从他身后抱住了他,惹得他挺拔的身躯微颤。她用力搂紧他低低地问,「陆舟越,你会永远像现在这样爱我,不离开我吗?」 他会不会像陈青楚一样,是她生命中的第二个过客?虽然他现在那么狂热的追逐着她,但是谁又敢保证这样的热情永远不会消退? 察觉出了她的语气里隐约的不安,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笑,「你敢不敢交出你的心,和我一起走下去,看看我会不会爱你到永远?」 这个小女人,竟敢怀疑他对她的真心?他若是那么容易移情别人,那这六年来又何必这般苦苦追寻,他对她,并不是因为得不到才愈发珍惜,而是他打从一开始就想好好珍惜她。 还有,既然她这样问了,是不是就代表她肯敞开心扉接受他了? 当然,他并不抱任何的奢望能够得到她肯定地回答,他只是自己在这儿猜测而已,哪曾想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他半响,柔柔回了他一个字,「好!」 这下换他傻眼,不可置信地用力捏着她的肩头反问了她一遍,「真的?」 「嗯!」 许流潋看着他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喜悦又是不可置信的各种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其实早就知道无路可逃,但却一直在做着无谓的挣扎,只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他禁锢,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再排斥他,再告诫自己不要爱他,再提醒自己他曾经做的那些事,这些年他的爱真的如同浓烈的剧毒,随着时间一点点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他捧着她的脸有些失控地胡乱亲吻着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不安,「流潋,你怎么、怎么忽然就同意了,其实你拒绝也无所谓的,我可以等的……」 他这副不安的样子让许流潋看了觉得胸口隐隐的疼和酸涩,她拉过他宽厚的大掌轻轻握着,琉璃的黑眸直视着他的,「舟越,以前是我太任性太自私了,一点都不顾你的感受,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既然打算跟你好好过,那么我就应该选择接受这一切!」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爱陈青楚那样爱的浓烈不顾一切地去爱他,但是她知道,他已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陆舟越听完她这番话,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角没出息地开始渗出湿意来,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流潋,流潋,谢谢你,谢谢你肯接受我!」 等了这么些年,追逐了这么些年,付出了这些年,终于等到她肯回应他的这一天,这其中的辛酸和不易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她并没有说爱他,也许就算有一天她爱上他,也不会像他爱她这般深刻浓烈,但是那也无所谓,只要她心里有他,那就足够。 许流潋只是轻轻闭着眼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用力的揉着,力道大得快要将她的骨头都揉断,她也没有挣扎,她知道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平息自己的悸动。 第29章 公开关系(1) 第29章 公开关系(1) 你若真爱一个人,是不会允许自己不声不响的跟着他的。你甚至会有向其他女人发出警告的冲动,警告她们不要再对他有所企图,因为他只属于你一个人,你要将他独占。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终于彼此倾心的两人也达成了一个协议,关于两人的关系,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若是被媒体拍到了那就大方承认,若是拍不到他们就依然过他们宁静的日子。 年根儿的时候两人一起回温城,走出机场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车子旁边的一辆银白宾利旁的陈青楚,看他这样子似乎应该是来机场接人的,而看他的神态似乎已经下车了好久,就那样站在那里视线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平静的表情中却又暗藏着一丝痛楚。 彼时司机正在他们前面推着行李走着,她挽着陆舟越的胳膊走在后面,边走着边语笑嫣然地跟着随意聊着。 她满脸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下来,她忽然觉得现在这画面很尴尬,她挽着新欢在旧爱面前笑得无比灿烂的,虽然她对陈青楚不再有任何男女之情,但还是觉得尴尬。 她身旁的陆舟越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抬眼看过去之后一双锐利的眸子蓦地眯了起来,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陈青楚一眼,然后抬手将她搂在怀里大步往前走去。 许流潋垂下眼任他搂着走着,选择对陈青楚视而不见,她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不如不见。因为要去他们的车子那里,必须要经过陈青楚的车旁,越靠近的时候她越是觉得不安,因为头顶上方陈青楚的视线一直在执拗的盘绕着。 陈青楚站在那里看着她对他的避而不见,心里升腾起一片荒芜的绝望,如同这外面寒冷的天气瞬间将他冰冻,刚从空调开得很足的车里下来的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刚刚一下车就看到了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有说有笑笑靥如花的她,他不知道她在跟那个男人说着什么,他只知道她灿烂的笑容狠狠刺伤了他的眼,刺穿了他的心。什么时候,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她,如今却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有说有笑?这就是她所谓的爱吗? 他记得他刚回国去找她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能感觉得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出她想要跟他走逃离那个男人的渴望,可是这才多久她就变心了? 他不知道是那个男人的魅力真的太大,还是她对他的爱本就只有这么少?少到别的男人稍微一用心,她就转投别人的怀抱了?再想着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念念不忘,不由得觉得心中怒意翻滚。 只是,他又怎么可以忽视,陆舟越对她哪里是稍微一用心,他是用了六年的心。只是,他又怎会懂得,所谓爱情,不是年少时美丽的憧憬,而是在朝夕相处中不离不弃的照顾。 看着两人相依相携走到他面前,他敛起自己的情绪上前状似有礼的跟他们打招呼,但他是绝对不会招呼那个男人的,他看着她低垂着的瘦削脸蛋淡淡开口,「小潋,好久不见,怎么又瘦了一些?」 他都这样了许流潋也只好无奈的抬起头,只是,陈青楚的这寒暄,也太呛人了吧。说她又瘦了,那不是明摆着在暗示她跟着陆舟越过的不好吗?所以她即使抬起头面对陈青楚,笑的也是有些尴尬,「青楚,好久不见!」 陆舟越当然也听出了陈青楚话里的讽刺,但他懒得理他,因为他觉得现在拥有了她的心,那就是他最大的筹码和武器。他无需做什么,只需相信她就好。所以他只是抬手将她的羽绒服领子紧了紧淡淡对她说,「我先去车上等你,外面冷,少聊一会儿!」 然后看都没看陈青楚一眼的就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 许流潋倒是没想到陆舟越会这样说,因为他在这样的事情上向来是没有这么大度的,他自己不是也都亲口说了吗,他这人很善妒。她当然不知道,这也是陆舟越的一种对敌手段。陈青楚越是挑衅,他就越是沉默,不理不睬外加无动于衷就是对陈青楚最有力的反击。 果然就见陈青楚微微变了脸色,但瞬间又将一切都掩藏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得弯起眉眼宠溺的轻笑,「还是这么怕冷……」 许流潋一怔,随即又呵呵笑着将别过头将视线投向别处,有些不自然地回着他,「没办法啊,天气实在太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办法与陈青楚的眼睛直视,她甚至有些——怕他,因为她现在完全看不懂他那张俊秀的面容下藏着的是一颗怎样的心,她觉得她跟他之间隔了不是三年,而是三个光年。 「还记得你以前总是——」 陈青楚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以前他们怎样怎样,可是如今他俩之间已经这样面目全非了,再提那些从前,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就回过头来,淡淡笑着状似不经意地打断了他,「咦?青楚,你是来接人的吗?」 她这样一问,陈青楚的眉间闪过一丝郁色,最终还是有些艰难地开口回了她一个字,「是……」 「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先走了,天儿实在是太冷了!」 她呵呵笑着看了一眼陈青楚,说完便裹紧自己的羽绒服小跑着往旁边的车子上跑去,她身后的陈青楚眼底满是不甘和伤痛。 她逃也似的坐进车里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安地看了旁边的陆舟越一眼,「舟越……」 许流潋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神色平静地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他,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没生气吧?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陈青楚…」 因为以前只要她跟陈青楚一沾上边,他就愤怒地恨不得将她撕掉。 陆舟越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顿时觉得心疼,就抬手握住了她刚刚在外面被冻得冰凉的小手,边慢慢揉搓着边轻声说道,「我没生气,我干嘛要生气!」 「真的?」 许流潋怀疑地又问了他一句,他只好无奈的将她的小脑袋摆正然后看着她认真地说,「真的!」 「流潋,既然我选择带你回温城来,就早就做好了要面对这些事情的心理准备!以前也许我会生气会恐慌,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心底到底有没有我,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他说的诚挚而直白,「现在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我,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我所要做的,就只有相信你而已!」 许流潋听了他这番话,心里瞬间像被注满了暖流,和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一下子将她心底以及身体上的寒意祛除干净,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怀里,声音有些涩涩的,「舟越,谢谢你…」 唉,这个男人温情起来真的叫人招架不住,他坚定的一句他相信她,出其不意的将她心底尚且残留着对陈青楚的唯一一丝美好彻底击碎,她的心里终于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他询问着她今晚两人住在哪里,他的意思是两人一起住他位于市区的公寓,她想了想还是说,「第一天回来我今晚还是去我妈那里吧,我怪想她的,也想去看看她的身体怎么样!」 「那我怎么办?」 他有些不情愿地把玩着她的发丝,但是知道她迫切见到连素的心情倒也没有勉强她,她嘻嘻笑着打趣他,「你也住你妈那里呗!」 一提到他妈,他忽然正色了起来,「改天带你去见见我妈吧!」 许流潋立马不安了起来,跟他求饶,「哎哎,再等等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她他看着她咬着唇不安的样子就轻笑着逗她,「这是害羞了?还是害怕了?你不是向来都无法无天的吗?」 因为他宠着她惯着她,她那本来就不咋地的脾气也就愈发的见长,他现在也就能在某些方面治得了她了,其他事情上只要她一发脾气,他就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儿。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促狭语气,气愤地白了他一眼,「你妈是长辈!」 他妈是长辈,她再怎么无法无天还能对长辈无礼吗? 陆舟越安慰她,「放心吧,我妈是很好的一个人,她儿子看上的,她一定也会喜欢!」 她嘆了口气抬眼看他,有些迟疑地问,「那你爸呢?」 从他口中她也得知,他妈是个很优雅很慈祥的人,可是陆方庭呢?且不说他自己本身跟陆方庭的关系就不是很好,光是她爸许定边跟陆方庭的关系,就足够让陆方庭抓狂的。 他的脸色有些微沉,别过眼去看着外面渐渐繁华起来的市中心漠然开口,「既然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官位没有我这个儿子,那么我的事也与他无关!」 自从他高中毕业没有按照陆方庭的要求读军校而是远赴美国留学之后,他们的关系就一直僵着,再加上他向来看不惯陆方庭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做的那些事,所以这些年来两人的感情近乎淡薄。 他虽是说的这般平静淡定,但是许流潋却看出了他光影中的侧脸隐隐透着黯然,她的心也跟着有些替他难过,再怎样不亲近,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期望得到来自亲人的祝福吧? 见她不说话了,他以为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就猛地回头看着她用力握住她的肩,漆黑的眸底全是坚定,「流潋,你要知道,我在决定娶你之前就知道你是谁的女儿了,我要是在乎这些就不会这样固执地追逐你六年了!」 许流潋只是静静地听他说,「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我不会让我的婚姻成为他在官场上往上爬的棋子。所以你不需要为这些来自他的阻力而感到不安,我自会护你周全!」 他的话让她心口微微的疼,也许一开始他固执地将她拖入他的世界有些霸道自私,可是如今他一个人将这些都默默扛起,能不能抵消他当初的罪? 很显然,在她心中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她凝望着他眼里全是心疼,「舟越,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了我是谁的女儿,大可以抽身而退不让自己这么为难的!」 他本来跟陆方庭的关系就不好,若是当初能及时放弃对她的感情,现在或许就不会将自己跟陆方庭的关系又弄得更僵。 陆舟越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轻轻笑,「傻瓜,要是真的能抽身而退,早就好了!」 她捂着额头缩进他怀里不再说话。 如果,如果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感情,真的能如同自来水的开关,说开就开,说关就关,那该有多好?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为爱黯然神伤作茧自缚的人了吧? 车子停在她家的楼下,连素因为已经得知他们要回来的消息,早就在楼下等着了。他却忽然拉着她不让她下车了,甚至还十分无赖的将她抱在怀里,「想你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怎么办啊?」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俩抿嘴笑,许流潋窘到不行,用力推着他,「你快放开我,我妈都在外面等着了呢!」 「哪有这样的,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得分居……」 他边抱怨着边松了她转身下车。 回到家之后连素看着她现在这副满足惬意的模样,一直在高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能松了下来了,前段时间中秋回来的时候她记得她跟他还闹得很不愉快,从那次她走之后她这心就一直在悬着,生怕两人再出个什么意外。 虽然两人经常通电话,但是她想问却又没有勇气问,有时候好不容易开口问了,她却又回答的不咸不淡的,所以她到底也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是进展到哪一步了。她是接受他了呢还是一直在恨着他排斥着他? 她甚至还想,如果这次回来她依然还是排斥他的话,她决定劝陆舟越对她放手。因为她觉得,如果一个女人的心,能够坚硬地抵抗得了这样一个优秀男人的深情攻势,那么她是真的不爱他。 如今看来,她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因为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即使有好的医疗条件,也已经无力回天了。能够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得到幸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所以她也一直在瞒着所有人,她不想女儿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再因为自己的病情而笼上阴霾。 站在她的卧室门口,看着她在忙活着收拾自己的行李,连素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小潋,舟越有没有说,你们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一下啊?」 许流潋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有些尴尬地抬头看她,「额……我们都领证了,办不办婚礼都行吧?」 她心中没有什么要办婚礼的念头,她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名正言顺却又安静不被任何人打扰。 连素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她难得的神色严肃,「那怎么能行?我这么好的一个闺女给了他,他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就给娶回家了啊?」 「妈不要求他办得多么风光,咱就低调一点,但总得有吧,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连素的语气有些黯然,「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披上婚纱嫁给自己爱的人,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她倒不是要求陆舟越将婚礼办得多么风光盛大,她只是希望能见证自己的女儿披上洁白的婚纱步入神圣的结婚礼堂的过程。 她怕他们再不办婚礼,她就看不到了…… 许流潋看着她忽然黯然下来的表情,以为她是想起自己跟许定边的事情了,就赶紧换了轻松的语气想要调节一下她的心情,「妈,放心吧,婚礼会有的,但是这事也不能咱先提啊,不然会弄得好像咱有多迫切的想要嫁给他似的!」 连素见她这样说也就没再说什么,只看着她轻轻的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流潋对连素包的水饺赞不绝口,连素笑着嗔她,「瞧你那吃相,就跟在n市舟越不给你饭吃似的!」 许流潋很是郁闷,闷声抗议,「饭倒是吃的挺好,可是总没有自己妈妈做的好吃啊!」 连素皱了皱眉,「我说你是不是自己从来不做饭给他吃?」 她低着头大口吃着饺子默认了连素说的话,这也不怪她啊,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发挥,在n市的时候家里一大堆的佣人,她什么都不需要做,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连素看了她一眼语气郑重地说,「流潋,你这样不行啊,不是都说吗,要留住一个男人首先要留住他的胃!」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啊,您那一套都过时了!」 她小声抗议。 额,用夏微凉的话来说,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要留住一个男人,首先要留住他的下半身,因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当然这话她不能说给连素听,不然连素非得昏倒不可。 第30章 公开关系(2) 第30章 公开关系(2) 连素继续说她,「流潋,不是我说你,你得有点危机感啊,舟越那么优秀的男人,外面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他虎视眈眈的?你们的关系又没公开,人家都以为他是黄金单身汉呢!」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连素这样一说她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话说她还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呢,因为她跟他在一起这半年没听说他有什么绯闻啊,是她神经太大条还是他对她的爱浓重地让她义无反顾的相信他不可能有别的女人? 嗯,她想一定是后者。莫名地她就是相信他,相信他此后的人生只有她一个女人。 连素看她不言不语的样子又嘱咐她,「你也别老是仗着他爱你就对他不管不问的,既然决定跟他好好过下去,就该学着关心他爱护他!」 「妈,我知道了,咱先吃饭行不?」 她听得头都大了,不知道她妈今晚怎么这么罗嗦,她哪里知道连素是怕这些话自己不早点跟她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连素的那一番话确实很有道理,他们之间她一直是被动接受的那一方,被动接受着他给予的宠爱,关怀,呵护,照顾,她从未主动给过他什么。所以睡觉之前她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在干什么呀?」 电话那端是一阵沉默,然后她听到他满是痛楚的声音传来,「流潋,你下来一趟好吗?我现在在你们家楼下……」 楼下的陆舟越边抽着烟边说着,他心里的难过那么沉重而又压抑,刚刚他跟陆方庭谈崩,陆方庭说要让他娶什么温城电讯的千金,他说自己已经有深爱的人了而且他的婚姻不可能受别人的摆布,陆方庭大怒地将他骂了一顿。 「啊?」 许流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儿,连忙开了灯,边沖向窗外去边关切的问着他,「舟越,你这是怎么了?喝酒了吗?」 从窗外看下去果然就看见了路灯下他的车子孤零零的停在那里,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不要问了,你下来、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她从未听过这般无助中带着伤痛的他,当下连衣服都没换,就在睡衣外面罩上了羽绒服就轻轻出了卧室,连素早就已经睡下,为了不吵醒她,她蹑手蹑脚地轻轻关上门然后朝楼下狂奔而去。 气喘吁吁地在他的面前站定,她还没等说什么他就伸出手来忽然将她拥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她闻到他身上有浓重的菸草味和酒味传来,伴随着他沉痛而又难过的气息一起将她包围,她只觉得心口刺痛了一下,就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叫他的名字,「舟越?发生什么事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将头埋进她的颈中低低地呢喃,「流潋,我存在的价值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利用的?他心里是不是对我这个儿子从未有过一丝疼爱和怜惜?」 许流潋对他跟陆方庭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她只是隐约从他的一些话中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而已,所以此时他这样无助地问着她,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她怕万一自己说错了反而会惹得他更加的难过。 于是就只有收紧自己的力道,就那样静静地抱着他也任由他抱着,他忽然松开她,原本坚毅着的面容在夜色下竟是一派浓重的哀伤,他低头寻着她的唇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的大手有力地攫住她的双肩,唇齿间挟着浓浓的菸草气息狂风骤雨般席捲着她的唇,他吻得用力,吻得狂热,吻得有些绝望,她的唇虽然被他吮的疼,但依然微微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用这样狂热的方式来发泄心中彷徨的吻。 因为现在是冬季的深夜温度太低,陆舟越知道她向来怕冷,即使吻她吻得有些难解难分,但还是恋恋不捨地松开了她的唇掀起大衣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都捲入了怀里,然后低头又欲去亲她。 被她头一歪躲开,许流潋绯红着脸看着他娇嗔,「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没完没了的啊,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再抱一会儿…」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自己的心情由刚刚的冲动难过渐渐变得平和安定下来。许流潋也没有反抗,就那样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在冬季的深夜中显得愈发的晶莹剔透,一片一片在广袤的天地中飞舞着,落在两人的发丝上,脸上,以及眼角眉梢上。 许流潋忽然弯起嘴角调皮的提议,「陆舟越,不如我们去酒店吧?」 感受着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心情也出奇的好,为自己拥有能够让他心情转好的能力而感到欣慰,满足。 他被她大胆的话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她狠狠捏着她的手,黑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当真?」 她不说话,只眨了眨眼沖他狡黠的笑着,这样大胆的话她反正是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的,他当下扯了她就往车里塞,嘴里还恶狠狠的说着,「许流潋你别后悔,我会让你下不了床的!」 他露骨的话顿时让她红了脸,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满脸的懊悔,他才不管她呢,这可是她这么盛情的邀请他的,他当然求之不得。 刚刚他是打算松开她各自回各自的地方睡觉,她忽然又这样提议,他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提议真是太棒了!他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上车,脚下猛踩油门朝着酒店就疾驰而去。 进了酒店登记入住,他又拖着她迫不及待的往电梯里走,刚一进电梯他就狠狠地吻上了她,这会儿都这么晚了,很少有人出来走动了,所以他吻得有些肆无忌惮。 于是等到进了房间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起来,她本就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就出来了,这会儿被他三下两下就扒了个精光, 他如同一只饥渴的兽将她按在大床里狠狠地吻,火热的唇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一寸一寸在她的肌肤上点燃熊熊的火焰,她动情地伸出十指揪起身子底下的床单弓起自己的身子迎合着他。 两人从未有过这样激烈的两情相悦的缠绵,以前都是他渴望她渴望的要命,她却从未这般浓烈地配合过他,所以这一次她如此迎合他,没一会儿两人便已经进入状态。 她在最后他将火热的热流浇在她体内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算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安全期,算完了之后觉得没有问题这才放心的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连素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陆舟越替她接起了电话,电话里连素的声音有些担忧,问她现在在哪里怎么不回家。毕竟她半夜失踪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她能不担心吗? 陆舟越捏着她的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沉睡着的她,起身轻轻走到阳台小声对连素说,「伯母,不好意思忘了跟您说一声了,流潋现在跟我在一起,您不用担心!」 昨晚两人实在是太疯狂了,都忘了要给家人报个平安,连素听了他的话这才放心了下来,只嘱咐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那一晚之后连着两天,两人就那样耗在了酒店的套房里,她懒得连床都不想下,他也难得偷得这样的空闲,索性抱着她在大床里抵死缠绵,每一次都做到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求饶才肯罢休。 直到年三十儿那天上午鞭炮声响彻整座城市,两人才恋恋不捨地退房离开,他搂着她说笑着走出电梯,外面呼啦啦的一堆记者吃了一惊,他俩也吃了一惊。 那些记者之所以吃惊,是因为他们本来是等在这里打算拍某个大明星的,有消息称那个大明星昨天晚上已经到达温城并低调入住这家酒店,所以大批记者从昨夜就开始候在这里,时刻准备着拍到他的第一手信息。 只是他们没想到,大明星还没等候着,却遇到了全温城的记者最想遇到的一个人:陆氏集团总裁陆舟越!而更让他们兴奋的是,向来是绯闻绝缘体的他,怀里竟然亲密地搂着一个女孩子,而且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出了电梯。 那女孩子还窝在他怀里调皮的伸手去勾他的下巴,表情看起来娇俏可人,他竟也不躲闪,就那样低垂着眼凝着那女孩,任由她胡作非为着,紧紧是这样一个动作,就流露出了万般深情。 此情此景,身为终日在娱乐圈里浸。淫着的他们来说,若是还察觉不出点什么来,那就白做记者这一行了。所以他们回过神来之后纷纷举起相机,对着那两人就是一顿狂拍。 如果说他们追逐那明星是因为他身为一个明星的知名度,那么陆舟越对他们来说,则是一个神秘而尊贵的存在。他明明有着最显赫的身世:陆市长的儿子,最傲人的财富:上市公司陆氏集团的总裁,却低调的往往让他们这些记者总是忽略了他的存在。 当闪光灯响起的时候,许流潋的第一反应就是本能地抬手遮住脸急急缩回他的身后,陆舟越毕竟见多识广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英挺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之后就一把将身后的她捞了出来,他垂眼看着她满脸惊恐不安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便搂着她微笑着迎向了记者的镜头。 他早就想找机会公开两人的关系了,没想到今天正好被拍到了,那就顺水推舟正好公开了好了,省的他还要花心思专门去做这件事情。 许流潋察觉了他的意图,有些紧张不安的朝他的怀里缩了缩,她还真是不适应这样的感觉,虽说之前她也同意了要公开两人的关系,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拍到了,这突然的让她太措手不及了,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 那群记者本来以为两人这样突兀的被拍到之后会立马闪人,没想到他反而搂着那女孩站在那里大方地任他们拍,他们心中惊愕的同时却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拿起相机来又是一顿拍,这样的福利他们能不赶紧抓住吗?要知道这事件的当事人可不是别人啊,而是大名鼎鼎的陆氏集团陆总啊! 记者中有一人忽然「呀」了一声,「我前天晚上在酒店门口蹲点的时候,似乎看到过陆总跟这个女孩子进来,我当时觉得太不可置信了还以为是自己盯得眼花了出现了幻觉,所以当场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现在看来那竟是真的!」 那人这样一说人群顿时一片譁然,有记者及时抓着这个问题就开始发问,「陆总,这么说你们两人在酒店里整整呆了两天两夜?」 许流潋立马被这直白的话弄得面红耳赤,有些尴尬地倚在他怀里沉默着,将一切都交给他解决,不过那些人完全不给他们两人说话的机会,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似的朝他们发了过来,「请问陆总您跟您身边的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她是您的新任女朋友吗?」 陆舟越拦紧她,温和有礼地对他们说,「关于她的身份,我想你们可能应该称呼她一声『陆太太』!」 一声陆太太,顿时如同在记者堆里投了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直炸的众人魂飞魄散久久都回不过神来,若是他说她是他的情。人,女友他们都可以接受,可是他说陆太太,他们当然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思,那就是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看出了众人的惊愕,陆舟越从容地继续说,「我们在半年前就已经登记结婚了!」 既然要公开,那就公开的彻底。 记者们回过神来之后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那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了,现在才想到要公开?陆总您身份这么显赫,结婚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怎么都不公开呢?」 「既然都结婚了,要恩爱的话在自己的家里不行吗,为什么还要到酒店开。房?」 这样的问题一个个连环丢来,许流潋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掉了,陆舟越微微收紧了在她肩头的力道示意她安心,然后优雅笑着一一从容地回答记者的问题,「虽然我身份显赫,但是我也只想要一份普通人平淡安静的婚姻,再加上我太太生性低调,所以我们就一直没公开,不过既然今天被大家拍到了,那我们也就大方承认了,省的你们天天追在我们后面问!」 「关于为什么要来这里开。房的原因…」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勾起嘴角微微的笑,「如果我说是因为我一时激情难耐了,你们信不信?」 他此话一出,众记者顿时跟着起闹起来对此表示理解,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浓情蜜意的两人在一起,难免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不然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车震门,野战门等等。 有满是艷羡的女记者盯着一直沉默着的许流潋看了半天然后酸熘熘的开口,「陆总,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您不办婚礼是不是太可惜了啊?」 「就是就是!」 其他好多人都跟着一一应着,作为一个女孩子,既然自己梦中期望着的奢华婚礼不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从别的女人身上看到也算过了把瘾了吧。 「既然你们都要求办,那过几天就办吧,到时候还请各位前去捧场!」 他接的很是自然外加顺水推舟,一下子就将办婚礼的原因推到了众记者的身上,让人觉得他只是盛情难却而已,成功的掩饰了两人结婚半年现在才办婚礼的突兀。 许流潋倒是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之前连素还跟她提他们办婚礼的事情,她正愁不知道该怎样跟他开口呢,毕竟这事不应该由女方先提出,没想到他今天就痛快的说了出来,让她心底很是感动了一番。 他总是能轻易地就看穿她心底在想什么,总是那么地懂她,总是在她不经意的时候给她意想不到的体贴和关心。 记者们一听他真的要办婚礼顿时都来了精神,兴高采烈的央求着他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们发请帖,他疏离的笑着四两拨千斤的岔开话题,「既然大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能不能麻烦让一下,我们得走了!」 然后便搂着她伸手拨着人群大步离去。 一直到坐进车里许流潋的精神都是高度紧绷着的,陆舟越抬手抚了抚她紧紧皱起的秀眉,「这是怎么了?就公开个关系就紧张成这样?」 「难道是后悔当初答应我公开了?」 他凑近她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有些认真地问,她连忙摇头,「那到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太突然了…」 「早晚都是要被他们知道的事,难道你愿意我们就这样藏着掖着的过一辈子啊?」 他边说着边发动起车子载着她往家赶。 许流潋静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歪头看着他淡定从容的眉眼,是的,他说的对,他们不可能就这样藏着掖着过一辈子,以前她不懂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如今一点点看到他的好直至将他放在心上才明白,你若真爱一个人,是不会允许自己不声不响的跟着他的。 你甚至会有向其他女人发出警告的冲动,警告她们不要再对他有所企图,因为他只属于你一个人,你要将他独占。所以他说要举行婚礼,她也不反对,也不管自己现在大学并没有毕业。 第31章 得知真相(1) 第31章 得知真相(1) 小潋,如果我说,当初许伯父差点锒铛入狱的事情,都是口口声声爱你而你也爱着他的好男人陆舟越一手策划的,你明天还会不会这样欢天喜地的嫁给他吗? 回到家之后连素倒是没有说什么,陆舟越也跟着上了楼,他神色郑重地对连素说,「伯母,我决定等过完年就开始筹备我跟流潋的婚礼!」 连素当然是欣喜的,因为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要是他们的婚礼再拖久一些,恐怕她真的就看不到了。后来陆舟越又留下来聊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而这一会儿他跟许流潋之间的事情已经疯传了起来。 温城名媛千金心目中最理想的乘龙快婿人选之一的陆舟越已婚的消息,经过媒体一报导,瞬间就传遍了温城上下,乃至整个财经界娱乐界。 当然这其中反应最大的当然要属陆方庭了,他看到那则新闻当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窒息而亡。他刚刚暗暗属意他要他跟温家联姻,今天他就给他爆出已婚的消息! 如果、如果他说他有女朋友或者情人也就罢了,还偏偏强调是已婚,再退一步来说,如果他结婚的对象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偏偏那女人还是他的死对头许定边的女儿,你说这门亲事,他怎么能答应? 所以当陆舟越回到家刚一进客厅的时候,一个茶碗和着滚烫的茶水就朝他丢了过来,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微微一闪身躲了开来。 对于陆方庭的勃然大怒,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他也没理他,若无其事的迈着步子朝楼上走去,陆方庭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给我站住!」 他当真就停住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看向陆方庭,就那样沉默着站在那里,背影固执而又挺拔。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陆方庭被他漠然的态度激怒,站在那里吼得震天响。 他不这样说还好,他这样一说陆舟越不由得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转身,「我眼里没有你这个老子,那你心里有我这个儿子吗?」 陆方庭被他噎了一下,陆舟越抄着裤袋站在那里眼底全是嘲弄,细细看去也有淡淡的哀伤,「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难道要等被你活活拆散然后让你将我的婚姻当作你政治上的棋子吗?」 「混帐!」 陆方庭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他满脸的怒意。 陆舟越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暴怒的陆方庭,半响,他忽然郑重地喊了他一声,「爸!」 陆方庭一怔,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几乎很少叫他爸。 「爸,我会娶她,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我爱她,我爱了她六年,甚至爱她爱到不择手段--」 陆舟越说道这里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般卑微地提起过自己对她的那些执着与感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陆方庭,眼底全是恳求,「所以,我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即使再怎么看不惯陆方庭为人处世的方式以及惟利是图的嘴脸,但他终究是他爸,对于自己选择的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女人,他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能得到他的肯定的。 「你爱她?」 陆方庭听他这样说不由得很好笑的笑了起来,「爱情是什么东西?爱情能当饭吃?能让你在活的风风光光无比体面?」 说道这里他敛了敛神色满脸嫌恶的说,「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你马上给我跟她离婚!你娶谁不好,非得娶许定边的女儿,你存心气死我是不是?」 「离婚?」 陆舟越在听到陆方庭毫不留情的说出这两个字之后眼底最后的一丝希冀渐渐冷却,「您觉得,我在看过我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之后,还能像您一样把婚姻当作儿戏吗?」 他本来还想迈步上楼的,毕竟今天过年,再怎样也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可是如今听了陆方庭的这番话,他只觉得对这个人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厌恶,就迈步朝外走去,走到陆方庭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淡淡开口,「年后我们就办婚礼,以后我不想再从您嘴里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陆方庭又气又恼地瞪着他丢给他一句狠话,「你绝对不用指望我会参加你的婚礼的!」 他歪头看着陆方庭恼羞成怒的脸,脸上满是嘲讽,「我是尊重您,才告诉您这件事的,您参加,或者不参加,我的婚礼依旧会举行,且一如既往的盛大!」 他说完便毫不留情的大步离去,终究是对这样的一个父亲,彻底的失去了希冀。 两人关系公开之后没几天,许流潋就接到了陈青楚打来的电话,她不太想接,可是奈何他不依不饶的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她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陈青楚的声音很是平静,「流潋,今天有时间吗?不是说要一起吃个饭吗?」 「额…」 她很是郁闷,因为陆舟越刚刚跟她说要带她去见他妈,所以她就有些抱歉的拒绝陈青楚,「不好意思啊青楚,明天恐怕不行,我还真有点事!」 说实话她现在也并不想见陈青楚,总觉得他很危险。 陈青楚一听她拒绝,以为是她故意躲着他不肯见他,所以就不肯罢休步步紧逼了起来,「流潋,怎么这么巧你明天就有事?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哪有!青楚,你想多了,我真的有事,不管以前我们发生过什么,我现在依旧把你当做朋友!」 她赶紧解释着,陈青楚的语气却是愈发的伤感,「许流潋,你难道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要么根本就没爱过,要么就是现在依旧在爱着,你,属于哪一种?」 他敢肯定他是属于第二种,可是她呢? 许流潋并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回答第一种太伤他的心了,回答第二种,却又是生生在撒谎,因为她心里现在,爱着的并不是他。 陈青楚见她一直那样沉默着不由得有些失控,「许流潋,这就是你曾经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连那个男人半年的攻势都没有抵挡住,这就是你的爱吗?」 许流潋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却最终还是捏着话筒声音有些涩的轻轻开口,「青楚,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那些过往再怎么美好我们也回不去了,我打算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希望…你也能做到!」 「好一个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这样将我们的过去都抹杀了吗?许流潋,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陈青楚发怒嘶吼着质问她。 陈青楚这般不依不饶她也有些火大,她记得自己以前从未对陈青楚这样大声说过话发过脾气,「我们现在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你还想怎样?陈青楚,我不是没等过你,我等了你大学整整三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那儿质问我对你的感情?」 两人在一起的高中那几年,几乎从未红过脸吵过架,许流潋虽是脾气不太好但却从未对陈青楚怎样过,现在想来那些年她似乎是将脾气全都发到了陆舟越身上。 她曾经尖酸刻薄地讽刺过他,蛮横无理地顶撞过他,有时候直接冷漠地无视他,甚至现在她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也会将他气个半死,可他还是包容她,爱她。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却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潮湿。有人说最好的恋情是你可以做你自己,而你的另一半依然迷恋这样的你。她很感谢他能包容她所有的坏脾气,让她做最真实的自己。 陈青楚见她生气了瞬间也沉默了下来,许流潋长长呼了一口气平息自己心底的火气然后淡淡开口,「我不是没能抵挡他半年的攻势,我是没能抵挡他六年的攻势,我不过是一个渴望得到温暖渴望被人疼爱的人,青楚,我很抱歉辜负了你这些年的情意!」 陈青楚继续沉默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闷到令她有种想就这样挂掉电话的冲动,半响,陈青楚语气阴沉的开口,「小潋,你要是知道他为了得到你是有多卑鄙无耻,或许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吧?」 「你什么意思?」 许流潋心底一惊急急问道,陈青楚却什么都没说,只阴沉地笑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她却一下子跌坐在了那里,后背一片发凉。 她知道他为了得到她逼走了陈青楚,也知道他为了得到她在她喝醉的时候让她签了那份结婚的协议,还有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不!不!她胡乱的摇了摇头自己对自己说,他肯定再没做过什么了,她要相信他,刚刚陈青楚那些话,或许是他一时气愤为了挑拨他们两人的关系所以才这样说的。 这样安慰了自己半天之后,她这才冷静了下来。 陆舟越带许流潋去见了他妈董云,许流潋以前也听陆舟越提起过董云,从他的描述中她觉得董云是个伟大且和蔼亲切的人,如今亲自见到董云本人,跟自己想像中的形象完全符合。 看得出来董云对她也很是喜欢,拉着她的手眼底满是歉疚,「流潋,真是难为你了!」 许流潋知道董云说的是陆方庭的反对,就赶紧接过话来有些调皮地缓和气氛,「伯母,您就别再说这些话了,我是冲着你们家舟越来的,不是冲着伯父来的!」 夏微凉常说,姐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被人人都喜欢。她很庆幸自己身边有夏微凉这样一个乐观开朗的朋友,才让她在这个时候能够保持一个开朗的心态。 她选择的是陆舟越这个六年来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而不是他的家庭,他的父母。陆方庭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只要他不放弃,她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她的俏皮让坐在她身旁的陆舟越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他在桌子底下伸过手来用力握紧她的,然后对劝慰董云,「妈,这些事您就不要理会了,您只要安心地等待着参加我们的婚礼就行了!」 许流潋的懂事和陆舟越的看淡,让董云因为陆方庭而一直压抑着的心情舒缓了下来。她本也看不惯陆方庭的那些所作所为,这些年他为了官位几乎把这个家都抛弃了,她对他早已心灰意冷。这一次她坚定地支持自己的儿子,婚姻大事岂能当作他往上爬的棋子来使用! 一过完年他就开始准备两人的婚礼,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他将n市那边的工作全部都交给了新聘的经理,而她学校也没有什么事索性也留在了温城陪他。 关于婚礼的准备她几乎没出什么力,他捨不得让她受累,自己一手操办了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她每天就写写论文,画画设计稿。后来看着他每天既要忙工作又要忙婚礼,她很是心疼,就体贴地开始为他做饭。 虽然她的手艺称不上多好,但他也吃的津津有味。每次看着他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穿着自己亲手为他熨烫的衣衫,她就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婚礼的前一晚,身为伴娘的夏微凉也在她家与她同住,她难掩兴奋的心情,在那儿不停地整理着婚纱,他给予她这场婚礼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比如婚纱,就是义大利名家特地为她量身定做的,纯手工的高级定制,听说花费逾千万,她当时听了心疼的要命,他却不以为意。 他说,「我这样做不是炫耀,不是奢侈,而是因为我有能力给你这些,如果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职员,我当然不会这样,我只是想在能力范围之内给你最好的,你没有必要心疼,你只需乖乖接受即可!」 夏微凉坐在那里静静看着她,这样忽然安静下来的夏微凉让她很是不适应,她边整理着婚纱边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的字码完了吗?身为伴娘,明天估计你一整天都闲不下来!」 夏微凉啐她,「你还真当我是码字机器啊,姐姐为了你这场婚礼提前好几天就存好稿了,就算我没存好也不写了,你这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我怎样都得捨命奉陪啊!」 早就知道矫情的夏微凉最会煽情了,许流潋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听了她的这番话她的眼眶还是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夏微凉走过来轻轻拥住她,声音涩涩的说,「大许,这么多年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你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我都知道,真的挺不容易的,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啊!」 夏微凉边说着自己就已经哽咽了,许流潋就更不用说了,一把推开她抹着眼泪,「夏微凉你矫情死了,什么事都能让你把人弄哭!」 夏微凉边抹着泪边嘿嘿笑着,「虽说之前你们俩就已经扯证了,可还是觉得明天是很重要的一天啊,总觉得以后你就这样跟着那个男人一辈子了,心里难受的很,虽然老陆是个很好的男人,可还是难受……」 如果你有一个这么要好的闺蜜,你一定在听说她要结婚的时候为她高兴过却也心里默默的难受过,你一定也在她结婚的前夕流过泪,一定在她在婚礼上将自己的手交给那个男人的时候泪如雨下…… 「微凉,我们都要幸福!」 许流潋拉住她的手轻轻说。她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女子,一定会得到老天爷的眷顾,许她们一生幸福的。 两人又那样拉着手聊了半天,夏微凉起身出去倒水喝,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陈青楚打来的,她当下毫不犹豫的就挂断了电话。她不知道他打电话来又有什么事,总之她不想在自己结婚的前一天还被他弄得心情不好。 陈青楚似是知道了她不会再接了,也没再打来,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起了简讯的声音,她打开,简讯上的内容就那样赫然呈现在她眼前:你难道不觉得当初你爸被陷害的事情有蹊跷吗?许伯父那么清正廉明的一个人,就算是被双规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怎么会忽然就证据确凿必须入狱呢? 她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捏着手机的手也有些抖,说实话当初她爸那件事她确实怀疑过,只不过她怀疑的是,一切陆方庭那些人做的手脚非要将他爸逼到死地的,可是如今看了这一番话,她觉得或许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她当下就拨通了陈青楚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你那简讯什么意思?」 陈青楚在电话里轻轻的笑,语气很是轻松,「小潋,如果我说,当初许伯父差点锒铛入狱的事情,都是口口声声爱你而你也爱着他的好男人陆舟越一手策划的,你明天还会不会这样欢天喜地的嫁给他?」 既然她紧接着给他打过电话来了,那就代表她对这样事情也一直心存怀疑,所以他也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告诉了她,然后屏住呼吸静静等着她的反应。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爸那事还是他出手相救的呢!」 许流潋在脑袋空白了一会儿之后猛地摇着头反驳着陈青楚对他的诋毁。 陈青楚不疾不徐的应对着她的反驳,细细听去会发现那里面带着浓浓的得意,「不将许伯父的处境真的逼到绝境,你又怎会走投无路呢?而他偏偏在那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许流潋的心咯噔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想起当初她万念俱灰的从许家出来时,他碰巧出现在她面前,她记得他当时的解释是:来这里探望朋友,而心神不宁的她竟也就那样信了。 见她开始沉默了下来,陈青楚换上了语重心长的语气,「小潋,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反对你跟他在一起的原因,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了,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可是我见不得你跟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在一起,因为每每看见你跟他在一起,我就会想起当年他不择手段的拆散我们!」 第32章 得知真相(2) 第32章 得知真相(2)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陈青楚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最后一句话,狠狠戳中了许流潋的死穴,她捏着手机身形不稳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然后死死咬住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现在只觉得无尽的悲哀和心痛,如果、如果一切都像陈青楚说的那样,那他也未免真的太卑鄙了,就算他是为了得到她,也不该这样陷害她爸啊!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么你不妨亲口问一下他,相信他会对你如实相告的!亲爱的小潋,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 通过她的反应陈青楚已然洞悉了她已经对陆舟越生了情绪,于是就这样似笑非笑却又听着认真地丢给了她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挂了电话。 许流潋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一直在心里建筑着的某些努力爱着他的城墙轰然倒塌,他知不知道,当初他那样做,差点害的担心许定边的连素丢了命,害的她日日夜夜心神不宁,害的方慧差点疯掉… 想到许定边出事的那些日子她们这些相关的人所承受的痛苦,想着她满心感激的以为是他帮了她,最终的罪魁祸首却是他,那种自尊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践踏的痛苦,那种她所信仰着的一切被他生生亲手打碎的痛楚,她不由得捂着胸口难受地蹲下了身来,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陆舟越,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你是来拯救我的天使,还是摧毁我的恶魔? 外面响起门铃声,然后是夏微凉惊讶的声音,「哟,陆老师,这么晚来您怎么来了?哎哎,不是都说结婚前一天新郎不好见新娘子嘛,就这么一天不见您就受不了了呀!」 夏微凉没大没小地调侃着他,却只听他轻声问,「她呢?」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她却听出他的语气里其实是带着笑意的,都那么熟悉了她怎么能辩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只是曾经她以为可以让她安心的声音,如今听着却是万分的刺耳。脑海中瞬间像有一把火烧了起来,她抹了把眼泪起身打开门就沖了出去。 她满脸泪水的模样吓了他跟夏微凉一跳,他接着皱起一双浓眉大步急急朝她走了过来,「流潋,这是怎么了?」 她想都没想地上去就甩了她一个耳光,然后嘶吼着出声,「陆舟越,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 他被她这突如其来怒火冲天的一巴掌甩的完全愣住,整个人成侧歪着身子的状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总是他修养再好,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脸色难看了下来。如果说两人这是闹开不愉快了她生气发脾气甩他一耳光的话他不会有什么意见,可是她莫名其妙的这样对他,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他抬手拭了拭火辣辣的脸颊然后回头看着她,极力压着自己心中的火气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是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这发哪门子的神经啊!」 夏微凉被吓得手中的水杯都差点砸了,赶紧放好跑过来拉住情绪激动的她。 「当初我爸出事,明明什么事都没查出来,你为什么要落井下石地陷害他,让他被查出贪污受贿锒铛入狱!」 许流潋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些话的,她整个人都因为太过于气愤而剧烈的颤抖着,如同一朵在狂风中凌乱摇动着的枝桠。 她这番话一出口,原本因为她这样失控地对陆舟越而赶紧跑过来拉着她的夏微凉登时愣在了那里,眨着一双惊愕的眸子看看他,又看看她,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舟越的眉头则是一下子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极其沉重,陈青楚果真是将一切都告诉她了,还真是够狠毒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在他们大婚的前一天说。 他的沉默让许流潋心底的绝望更甚,她眼里喷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他,冷冷地大声逼问他,「回答我!」 陆舟越抬眸直视着她,她神色悽厉,他的眼底也有说不清的沉重痛楚,他似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然而最终他还是缓缓开口,「是——」 其实,他不承认也可以的,反正陈青楚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是他不想再欺骗她,既然两人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希望他们之间,可以是彼此透明的,他不想再对她隐藏任何事。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她就猛地挣脱了夏微凉,失控地冲到他面前疯了般的抬手捶打着他,「陆舟越,你这个恶魔,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害得我家破人亡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他握住她胡乱挥舞着的双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你听我解释,我从未想过要害谁,就算是当初那样做我也是有把握让你爸平安无事的,而他最终也平安无事了不是吗?」 许流潋本来一直在他怀里激烈的挣扎着,如今听了他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更甚,眼见挣脱不开他,她就发了狠地低头狠狠咬在他禁锢着她的手上,用尽了全力地去咬,他顿时吃痛地松开了她,她一把推开他逃到了一边,站在那儿大声地吼着,「陆舟越,你一直就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你自私的以为你可以保住我爸,可是你有考虑到我们这些不知情的人承受了多少的心理煎熬吗?」 「流潋,你冷静一下,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夏微凉急急过来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她,原本正在流泪的她听了夏微凉的话忽然扯开嘴角冷冷的笑了起来。 她边笑着脸上的泪水愈发汹涌,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全是恨意,「婚礼?微凉,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决定嫁给这个心肠狠毒的男人!不会有什么婚礼,我要离婚,我要跟你这个恶毒的男人离婚——」 她大声的嘶吼着,她的情绪已接近疯狂,嗓子也因为这一连串的吼声而渐渐沙哑了下来,听起来格外让人觉得悽厉,本来一直在沉默着的陆舟越,一听她这话顿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瞪着她,「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我要离婚!我要跟你这个恶毒的男人离婚——」 她倚在墙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又对着他嘶吼了一遍。 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绷紧了怒气,「许流潋,就因为这件事你就要跟我离婚?你在我们即将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对我说离婚?是我心肠狠毒还是你心肠狠毒?」 许流潋抬眼倔强的与他对峙,然后笑得嘲讽而又漠然,「怎么?我这个时候对你说离婚不行吗?是不是觉得明天对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贾政要们没法交代啊?好啊,婚礼照常举行,我正好跟全世界的人宣告一下,你陆舟越是多么卑鄙无耻的一个人!」 陆舟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不由得越收越紧,夏微凉在一旁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前一秒还好好的两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剑拔弩张的敌人! 「你们都不要吵了!」 就在许流潋跟陆舟越两人对峙着的时候,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虚弱但却又满是威严的声音,许流潋心一惊抬眼就看到连素脸色惨白的捂着胸口倚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 「妈——」 她顾不得跟他的恩恩怨怨,推开他匆匆就跑到了连素身边,刚刚她情绪太激动,一时忘了连素就在旁边的卧室里,他做的那些事要是被连素知道… 夏微凉和陆舟越也跟着紧张地走了过去,连素的呼吸很是急促,脸色也是异常的苍白,她抬眼看着陆舟越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舟越,刚刚小潋说的那件事…」 在他们刚吵起来的时候她就听见了,还想着赶紧出来训斥两句她那个脾气不好的女儿,没想到却听到那样的一番话,而他,也选择了承认。她怎么也想不到,稳重内敛的他会做出这样不择手段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为真的太爱吗? 「对不起,伯母!」 陆舟越没等连素的话说完就低下头果断的承认。 事已至此,他再多的解释也已无济于事,他当初的走投无路铤而走险孤注一掷也没有人会去理解。当时陈青楚马上就要回国,他若再不得到她,这辈子真的就没有机会了。那种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痛,彻夜啃噬着他骨髓,只有他自己默默品尝。 他的话刚落下,连素的呼吸蓦地急促了起来,许流潋顿时大惊失色,上前伸手为她抚着胸口一下一下顺着气,「妈!妈你怎么了?」 连素大口呼吸了好几下,然后强撑着伸手拉过陆舟越和许流潋的手,艰难地将他俩的手放在一起,许流潋似是看出了连素的意图挣扎着排斥的往后拽着,他看着连素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就探过手去一把握住了她的,她顿时满脸敌意地抬眼瞪着他,像是他是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 连素低头看了一眼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喘息着开口,「小潋,舟越,不管、不管--」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肺部氧气供给不足而捂着自己的胸口昏了过去,许流潋本能地伸手接住她,看着她紧闭着的双眼悽厉地发出了一声喊,「妈——」 「连姨…」 一旁的夏微凉已经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抬手捂着嘴在那儿束手无策,陆舟越上前一步将连素从许流潋怀里接了过来沉声从容地说,「马上去医院!」 许流潋纵使对他有天大的恨意,此时也不可能因为跟他怄气而耽误了救治连素的时间,就那样任由他抱着连素冲下了楼,自己则跟夏微凉跟在他后面上了车。 陆舟越边开车载着她们往医院狂奔着边给唐煜寒打电话让他安排好一切,许流潋紧紧握着陷入昏迷中的连素的手一个劲儿地流着泪,「妈,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女儿还没有好好孝敬孝敬您呢…」 夏微凉在旁边轻声安慰着她,「流潋,你别太难过了,连姨这么美好的人,老天爷不会狠心的这么早就带走她的!」 许流潋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抬眼看着前面驾驶座上那个男人英挺的背影,恶狠狠地说了一句,「陆舟越,要是我妈这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做过那样卑鄙无耻的事,如果不是他东窗事发今晚惊动了连素,连素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刺激而昏迷过去? 她恶狠狠的话,让陆舟越的心蓦地剧痛了起来,她把话说得这般决绝… 医院里,夏微凉扶着满脸泪痕心神恍惚的她在急救室外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心疼地上前想要安慰她,刚在她的面前站定却见她头也不抬地冷冷吐出了两个字,「滚开!」 他站在那里满脸痛楚地垂眼看着她漠然的面容,脚下却是没有勇气再往前一步,就那样止步不前,夏微凉抬起头来沖他轻轻摇了摇,示意他在这个时候最好不好再惹她。 第33章 得知真相(3) 第33章 得知真相(3) 他最终转身走到了另一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视线却是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即使她从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当初他在决定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的时候,卓听枫就曾提醒过他:你就不怕有一天她知道了会恨你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如今卓听枫一语成偈。 从急救室里出来,许流潋第一时间就沖了上去,那医生看了一眼陆舟越,无声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已经到了晚期了…」 连素是许流潋这辈子最在乎的人,这样的噩耗是她根本无法承受的,所以她一听,直接晕了过去。 「流潋--!」 陆舟越惊痛地大喊了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了她倒下来的身子。 索性医生说她只是悲伤过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松了一口气,但是医生下一句抛出的话却顿时让他又惊又喜,医生说,「病人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你们最好控制好她的情绪,不然对胎儿不利!」 她有他们的孩子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上前一步揪着那医生的衣领激动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医生被他摇得浑身要散了架,很是不悦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病人有孕在身,要注意控制好她的情绪!」 夏微凉也激动地跟着在旁边尖叫了一声,他这才回神,松了那医生之后转身冲进了她的病房。她还在沉沉的睡着,苍白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他心疼地抬手给她拭了去,他忽然好后悔自己当初用那样不光彩的方式得到她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他们现在该是用高高兴兴的心情来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吧。可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跟他在一起,又哪来的孩子呢? 夏微凉也跟在他身后进来了,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许流潋又看了一眼满脸痛楚坐在那里紧握着她手的陆舟越,「陆老师,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是支持着您的,因为我觉得,流潋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人最适合您为她营造的那种长久而又安稳的感情氛围,但是您做过的那些事…唉,您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吧!」 陆舟越看着她忽然开口打破沉默,「夏微凉,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那样做吗?」 对他有些失望的夏微凉被他眼底的沉痛震住,就那样愣愣地听他开口说着,「因为那个时候陈青楚还有没几天就回国了,你也知道那个时候她满心满眼想着念着的都是陈青楚,如果我那个时候不出手,我这辈子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纵使夏微凉是怎样富有才华的作家,纵使她是编织出了那么多个动人爱情故事的人,这一刻她也被他这样绝望而又浓烈的爱给打动了,也许他做的真的有些自私,可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太爱她。 只不过他的这份爱,似乎沉重了些,偏执了些,执拗了些… 她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面对着这样的状况,她也无能为力。 陆舟越就那样在医院一直守着她,任谁劝都不离开。只要她醒来能原谅他,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陈青楚,果然够恶毒的。 这个婚礼是他精心为她准备了一个月的,他想要尽自己的能力给她最好,每一个环节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亲自设计亲自挑选的。可现在这样,婚礼就算再盛大再奢华估计她也不会稀罕了吧。 虽是很心痛很不舍,但他还是决定通知他们取消,刚拿出电话来就见连素在护工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想着那件事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连素却对那件事只字不提,只说,「你先回去吧,婚礼的事我再劝劝她,毕竟消息都发出去了,若是临时取消的话,你那边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伯母--」 他很是惊愕也很内疚,没想到都这样了连素还替他着想,连素有些虚弱地看着他,「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许你的手段过激了一些,但还是因为爱她,再说她现在又有了孩子,我不希望她的孩子以后像她这样,一出生就单亲!」 「谢谢你伯母,那我明天等你的消息!」 连素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再说什么,只跟她道了一声谢然后又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她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许流潋一醒来就看见了守在自己床边的连素,惊得她赶紧坐了起来,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地掉,「妈,你怎么不在自己的病房休息?」 连素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柔声嗔着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别总是这么哭哭啼啼的,对孩子不好!」 她很是茫然完全听不懂连素在说什么,连素轻轻笑,「傻丫头,医生说你怀孕了!」 她顿时愣在了那里,喃喃地呢喃着,「什么?怀孕?」 回过神来的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她曾经想过,在婚礼之后就跟他说不再刻意避孕了,如果有了她就乖乖地给他生个孩子,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成为了一场噩梦。 先不说她现在情绪混乱又是悲恸又是暴怒的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健康,光是她跟他现在这幅支离破碎的关系,这个孩子她也不能要。 她还在兀自盘算着,连素开始催促她,「好了,先别想太多,收拾一下咱赶紧回家,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呢!」 连素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在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绝不会同意举行这场婚礼的,所以她只好先说了孩子的事,希望用孩子还能挽回这段感情,毕竟她跟陆舟越纠纠缠缠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能不散就不散。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能有幸相遇已是不易,若能结为夫妻,岂能不好好珍惜?这是此时存留在连素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比如她跟许定边,就只有相遇的缘分,没有结为夫妻的缘分,面对着这一切,她相信许定边也会原谅陆舟越曾经做过的那件事的。 哪曾想她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妈,不会有婚礼,我也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如今的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关系。所以这个孩子…她不会要的! 她的决绝让连素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故意选择在两人大婚的前夕点破这件事让两人闹成这样,她想她已经大体猜到了是谁做的,她没想到,那个昔日里看起来清俊儒雅的少年竟会变得这般心思恶毒。 她嘆了口气伸过手来轻轻握住许流潋,耐心的劝说,「小潋,不管你怎么生舟越的气,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应该顾及一下全局,婚礼的事情一个多月前都已经放出消息去了,现在要是忽然取消婚礼,你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许流潋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漠然的话,「他从来都是那么自私自利,只顾及着得到他自己想要的,我又何必顾及他的颜面!」 眼看她这么固执连素只好使出杀手锏,「小潋,你就当是完成妈最后的一个心愿了,好不好?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着你披上婚纱步入婚姻的礼堂…」 「妈——!」 许流潋难过的哽咽起来,面对着连素这唯一的请求,她即使心底再不愿面对他也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连素的要求,连素的病情这么严重,如果这是她生前唯一的请求,她怎么还能再拒绝? 在连素的劝说下婚礼终究是如期举行了,因为顾及着她的情绪,陆舟越临时通知负责这场婚礼外联的卓听枫取消了对媒体记者开放的环节,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强烈不满和控诉,因为在这之前他是答应了他们的採访打算将这场婚礼全程直播出去的,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能配合他完成婚礼就已经不错了。 而原本高调奢华的一些环节也被他临时取消了,虽然表面上看来这还是一场热闹盛大的婚礼,但实际上只有他们内部几人知道,这已经被删减成了一场最普通不过的婚礼了,不求别的,只求能够顺利完成。 陆舟越不是没有遗憾的,一生一次的大事,他本来是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一场盛大婚礼的,到最后却成了这样,当然这只是对他来说显得有些简单,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样的操办依旧是大手笔。 她化了稍微有些浓郁的新娘妆,配上那一身雪白的婚纱,美得惊心动魄,他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好久都回不了神,若是她脸上能再有那么一丝含羞带怯的笑容的话,就更加完美了,只可惜,此时的她,脸上漠然无波的表情如同他是个陌生人。 一身喜气的连素和身穿伴娘小礼服的夏微凉陪伴在她左右,连素的脸上微微化了些淡妆遮盖了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夏微凉也清秀动人眨着一双眼不安的看着他,他上前牵起一直在那儿默不作声的她,才发觉她的十指紧紧的收在一起,他的心头刺痛了一下,摊开手掌将她的整只手都包裹在了掌心了。 她总算有点回应了,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却又别开了视线。因为他跟她都不是基督教徒所以婚礼并没有在教堂举行,而是按照最典型的中国传统的婚礼来举行的。 去往酒店的路上,奢华的房车里,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除了紧紧握着她的手之外什么也没有说。经过删减后的婚礼在司仪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一直安静着,他却莫名觉得心慌,说不出为什么。 其实许流潋一直安静,是因为她已经对这场婚礼失去了任何的期待,有哪个女人,能在得知自己要嫁的人是曾经陷害过自己父亲的人之后还能欢天喜地的嫁的? 连素满脸笑意的坐在台下看着她,还不时地流出激动的泪水,她却一心想着连素的病情,一想到这个最疼爱她的人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她就止不住的流下了泪水。 此时他的宣誓正好完毕,司仪以为她的泪水是因为他的宣誓而感动的流下来的,当场就带着众人猛烈地鼓起掌来,将整个婚礼的气氛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她却只是抬手捂住嘴站在那里泪水流的更凶,司仪趁着这样的热潮开始鼓动新郎吻新娘。 她流着泪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他伸手扳过她的肩头将她搂在怀里俯身吻了上去,不在乎她满脸的泪水,从她的额头开始一寸寸细细吻着她,眼睑,鼻尖,脸颊,然后是她的唇,他吻得虔诚,台下的掌声愈发的躁动,最后他松开她的时候在她耳边痛楚地低喃了一句,「对不起!」 她的泪水流的更凶,他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说了对不起他做过的那些事就能被全部抹掉吗? 不要说她不识好歹,也不要说她固执任性,难道仅仅就因为他爱她,他就可以这样不顾她的感受肆无忌惮的做一切他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吗?请原谅她的爱情观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她觉得他们还是不要再在一起了,分开或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今天的婚礼,不过是对连素尽的孝道而已。 第34章 我们离婚(1) 第34章 我们离婚(1) 他的这颗心,就此残废了,不会再爱别人,也不会再让别人来爱他。 原本应该浓情蜜意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成了两个人的相对无言。婚礼结束之后许流潋本来想跟着连素去医院照顾她的,但是被连素拒绝了,她知道连素什么意思,但她一刻都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人。 陆舟越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抚着她瘦削的后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流潋,你要是恨我你就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发泄出来好不好?别这么压抑着……」 她没有冷漠地推开他,就那样任由他抱着无声地沉默着,她瘦削的身体异常的冰冷还隐约的颤抖着,确实是在压抑着什么,他不知道她是在压抑着难过,还是在压抑着愤怒,还是在压抑着绝望,总之他愈发的心惊,他觉得即使此时她在他怀里,他也已经无法再拥有她。 他抱着她低低哀求着,「我知道我当初那么做确实不择手段,我为自己给你还有你爸妈造成的伤害道歉,但是现在求你看在咱们的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她推开他,直视着他平静地说,「我要离婚!」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抬手按着她的肩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紧紧盯着她,有心痛,有难过,有失落,有黯然,半响他才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垂下眼平静地说,「不可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当初他刚跟她登记的时候她对他提离婚,如今他刚跟她举行完婚礼,她又提离婚,他陆舟越这辈子是不是活该要被她这样虐得死去活来? 自事发那晚她歇斯底里地对他吼出离婚那两个字时,他就一直在担心着,没想到她今天真的提了。 他有时候都想,这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对他那一次的不择手段的惩罚,让他明明就要完完全全得到她的时候,却又再次将她推离。 「我要离婚!」 她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他赶紧拉住她,「流潋,你冷静一下!你冷静一下好不好?你不是都答应你妈要跟我好好过下去的吗?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心存遗憾地离去吗?」 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了连素,却没想到她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抬眼静静看着他,面容平静,神色平静,语气平静,「我已经很冷静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也想为了我妈忍,可是现在却发现对于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我没有办法再跟他过下去,一秒钟都不能忍!」 「不可能!」 许是被她决绝的态度激怒,他再次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次这句话,「许流潋,难道就因为我的那一次错,你就将我所做的一切都抹杀吗?」 「是又怎样?」 她冷冷地与他对峙,神情中有一丝悽然,「因为你的那一次错,我一辈子的命运都被你不负责任地掌控了,改变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的人生会是截然不同的一副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痛不欲生地面对着一个害过自己父亲的恶魔——!」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再怎么美好的过去也驱散不了此时她心底的阴影,她现在已经完全记不起他任何的好。她一闭眼就是当初他与她在许定边家门口「偶遇」的那一幕,就会想起他笑的无害地说他是到那里探望朋友,就会想起他看似关心的将她骗上了车,然后在酒吧故意看着她喝醉逼她签下了那纸契约,那种被欺骗的痛让她每次想起来都恨得咬牙切齿。 她却还傻傻地以为是他好心救了许定边,还一直因为这件事而对他心怀感激,在她跟他最初的那段日子里,即使她再不情愿她也常常用那件事来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他毕竟解救了许定边,他也算是她们一家的恩人,却没想到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样一下子由天堂跌入地狱的绝望有谁能懂?而因为他的心机深沉,她现在觉得他对她做的一切都带有欺骗的性质,就连他所谓的对她长达六年的爱,她也忽然间没了安全感,她觉得这一切也是罩着欺骗的外衣,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她说道最后的时候情绪渐渐有些失控,声音也有些嘶吼,陆舟越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的攥起,额前更是青筋暴露,他极力忍着自己心底那无限放大的痛,不可置信地问她,「跟我在一起,让你痛不欲生?」 她迎着他的目光倔强地与他对峙,「是的,我每天都痛不欲生,所以我要离婚--!」 「那我也告诉你,你休想!」 他也火了,瞪着她恶狠狠地丢给她这么一句便转身拿着自己的外套往外走去。 「陆舟越,你混蛋——!」 许流潋被他的话气得浑身颤抖,站在那儿大声地骂着他,他无动于衷地大步往外走去,她往前追了两步随手拿过了旁边的一个古董花瓶,发泄似的就朝他砸了过去。 不用看她也知道,这个花瓶肯定价值不菲,但是因为她情绪太过于激动,那个花瓶并没有砸到他的身上而是砸到了他的脚底,昂贵的花瓶瞬间碎裂开来,碎片在他脚底开出了一朵刺眼的花,他的身影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头也不回的离去,她失控地蹲在那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后来哭累了她就那样睡了过去,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就打算出门去医院看望连素,没想到竟然看到他衣衫整齐地坐在餐桌前低头看报纸,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两人在温城住下之后也没有请过任何的佣人,所以这些应该都是他做的或者是他准备的,她看着只觉得碍眼本能的就转身想要离开。 「流潋!」 他急急追了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酸涩地哀求,「不要离婚好不好?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不要提离婚好不好?」 他那么辛苦地才得到她,他怎么捨得放弃她? 她没有回头,就那样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一点都不肯妥协,「也许现在对我们来说,分开是最好的解脱,对不起!」 她现在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就像疯了一样,满脑子想着的全是他做的那些事,一心要跟他离婚。 她说完之后就想要挣开他可他偏偏不肯放开她,「流潋,你别这样无情的对我好不好?求你为咱们还没出世的孩子考虑一下,难道你想他一出生就在单亲家庭吗?你自己想必很清楚单亲家庭的痛苦--」 「你放心,他不会生在单亲家庭的!」 她只冷冷地笑,他还没反应过她话里的意思就听她漠然开口,「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正打算去医院看完连素就顺便把孩子拿掉,不是她狠心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已经支离破碎到现在这般程度了,这孩子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纠缠不清。 「你敢!」 他蓦地就火了,一把扳过她的身子来恶狠狠地朝她吼,她看到他的眼底因为愤怒而赤红了起来,他的表情也有些狰狞,「许流潋,你要是敢拿掉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抿着唇沉默地瞪着他用眼神对抗着他,就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陈青楚打来的,立马就报复性地按下了接听键,「喂,青楚…」 她挑衅地看着他满布寒气的表情故作很是开心地跟陈青楚聊着,「有时间一起吃饭?好啊,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不如就今晚吧?」 她满意地挂掉电话看着他阴沉暗黑的脸色,心里恨恨地想,陆舟越,你不是不离婚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哪知他像是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似的,抬手优雅整了整领带收起了脸上那些情绪然后淡淡开口,「只要不离婚,你怎么胡闹都可以!」 他的语气摆明了当她在无理取闹,她气的登时就变了脸色,他则继续面不改色,「家里的花瓶应有尽有,你可以尽情地摔!」 他说完就转身优雅往门口走去,刚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出去吃饭的时候注意不要喝酒,对孩子不好!」 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那些伤人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她不由得恨恨地想,他越是不离婚,她越是要离,她再也不要活在他自以为是的掌控中。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就去了医院看连素,连素的病情也就那样了,治疗不治疗都已经无力回天了,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她在病房里陪了连素一会儿就觉得难受地想要流泪,赶紧找了藉口走了出来。 从连素的病房出来之后她心一横就去了妇产科,可是到了门口却又止住了脚步,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想像着这个小生命,忽然就没了走进去的勇气。也许这个孩子真的是无辜的,但她却又不想再因为这个孩子而跟他纠缠在一起。 不过就在她犹豫着的时候,科室的门忽然被打开,里面出来的大夫见到她站在那里似乎吓了一跳,推着她就往外走,「哎呀,许小姐,您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里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她一开始还很茫然,她明明不认识这个大夫啊,怎么这大夫知道她姓许呢?后来她就想明白了,不用问这肯定又是他做的手脚,怕她来拿掉孩子所以提前把这些大夫都收买好了,就算她想拿掉都没人给她手术! 又来了又来了!他就会这样暗地里使些手段,她冷冷的笑,如果说刚刚她还有一丝犹豫要不要拿掉这个孩子的话,那么现在她一点犹豫都没有了,他的自以为是催化了她心底的那些狠厉,她做出决定果断地要拿掉。 她不信温城这么多家医院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诊所,他都能控制过来。 晚上陈青楚的饭约她还是去了,他现在应该恨陈青楚吧?那么她就故意跟陈青楚走的近,折磨他。 不过她去归去,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陈青楚似乎说了好多暧昧的话,示意她如果她离婚的话他也不介意,依旧愿意等她什么的,不过她都装作什么都没听懂。就算她真的跟陆舟越离了,也不会跟陈青楚在一起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很深的壕沟,他跨不过来,她也迈不过去,他们註定只能做,曾经的恋人。 她没想到最后吃完饭出来的时候会看到他的银色路虎安静地停在餐厅的门口,她还在怔忪间就见他已经下车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冬日里的夜本就彻骨的寒冷,况且此时又已经是凌晨时分了,略微有些发抖的许流潋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件她的长款羽绒服朝她走了过来,她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喷薄的情绪忽然想要爆发出来。 他神色平静地走过来将那羽绒服罩在了她身上,然后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陈青楚挑衅地紧紧拽着她的一只手不放,他以为他说出那个真相之后他们之间就分崩离析了。 三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察觉出了两人之间虽沉默但却暗涌着的波涛汹涌的气氛,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自己主动甩掉了陈青楚的手,然后任由他搂着朝车上走去。 陈青楚很显然没想到依着她跟陆舟越现在这幅剑拔弩张的关系,他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就那样怔怔站在那里看着她被他搂着上车,清俊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受伤,然后又是浓浓的伤痛,他从来就是被她放弃的那一个。 银色的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许流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歪头看了他平静的侧脸半响,忽然就扯开嘴角冷冷的笑了起来,「陆老师,您在生气对吧?」 他回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专注的开车,她笑得愈发冰冷,「您手上的青筋一根根都鼓出来快要冲破您的皮肤了,您又何必忍得这么辛苦!」 她就知道他看到她跟陈青楚那么亲密的在一起不会那么大度的,可他偏偏又做出那么一副大度的样子来,不过就是为了刺激她,让她内疚,不过就是为了刺激陈青楚,让他挫败而已。她恨得就是他这幅心机深沉装模作样欺骗别人的模样! 原本一直行驶平稳的车子猛地一个急剎车停在了路边,他回过头来瞪着她,脸上的平静终于渐渐破裂开来,「你什么意思?」 她嘴角扬起嘲讽而又恶毒的笑,「我的意思是,您要是生气就发泄出来,打我骂我或者是撕裂我都可以,但就是求您别在那儿演戏,因为您这幅心机深沉演戏的样子让人看了噁心!」 她说道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再也受不了他这幅样子了,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接一场的欺骗和故意伪装的演技,她的世界很简单,受不了这样夹杂着阴谋诡计的爱情。 他的怒气终于全盘爆发,伸过手来捏着她固执而又可恨的小下巴狠狠地吼,「许流潋,你找死是不是?」 她也不顾下巴传来的疼痛,继续呵呵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您看您看陆老师,这才是您本来的面目吧?您要是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您要是早说你想得到我不就好了吗?何必要在高中的时候就去逼走陈青楚,何必要在半年前去陷害我爸?」 她要是早知道他这般恶毒,她或许会早早就妥协了,那样就不会害了陈青楚远走美国三年,就不会害了她爸莫名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陆舟越已经被她气的恨不得要掐死她了,他收紧手上的力道止不住的怒吼,「我早没跟你说吗?你答应我了吗?你还不是愈发变本加厉的跟那个陈青楚秀甜蜜?」 她死死咬着唇不说话就那样流泪固执地与他对抗,他也疯了,脑袋充血地说着恶毒的话,「好!过去的就暂且不说了,现在,那么现在,我说我要你,你给吗?你愿意吗?」 她显然很受伤,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与那嘲讽同时并存在她的眼底的,是被羞辱的沉重的心痛,她看着他,被咬的齿印深嵌的唇颤抖着开启吐出了一个字,「好!」 说完之后她又推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看着他冷冷地问,「你现在就想要吗?」 他僵直着身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那样看着她眼中蔓延着的恨意而死死抿着唇不说话,既然要痛,那就大家一起痛吧,他也想要看看,她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她再次咬住唇,哆嗦着抬起手去解自己的衣扣,先是刚在他罩在她身上的羽绒服,然后是她原来穿着的大衣,再是她的羊绒衫,最后是…她贴身的黑色内衣,她边一件一件地缓慢而又沉重地脱着,边抬眼狠狠地瞪着他,眼底满是恶毒的恨意。 他也不躲闪,就那样直直与她对视着,直到她连她上身最后一丝遮挡也褪去同时跟着泪流满脸的时候,他才猛地别过头打开车门大步就沖了下去,本就有些沉重的车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第35章 我们离婚(2) 第35章 我们离婚(2)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陆舟越烦躁的狂奔下车之后就站在路边掏出烟来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再不下车说不定他还真能就那样要了她,外面极冷的温度让他被怒火焚烧着头脑冷静了几分。他仰头看着清冷的月色,边抽着烟边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是的,她骂得对,他向来就是喜欢喜怒不形于色,多年来的商场打拼让他不得不渐渐习惯在不动声色间运筹帷幄,只是他没想到他的这些手段用到感情事上来会伤她这么深。 刚刚他说那些恶毒的话也是言不由衷的,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那么深爱她,为什么现在两人会走到这般互相伤害的地步?难道,他们真的走不下去了吗?难道他六年的执着真的要就此终止吗? * 任凭陆舟越派人盯她盯地再紧,任凭他收买了那么多家大医院,可是许流潋还是把孩子拿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一点儿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当真的失去了他时,她却又觉得万箭穿心般的难受,甚至还想大哭一场。 于是,当陆舟越心急如焚地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他忽然一下子就丧失了所有的言语,就那样怔怔站在那里,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回过神来的他几乎是以暴怒的姿态冲进家里的,一把将还在床上昏睡着的她给揪了起来,双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疯了般地大力摇晃着,歇斯底里的吼着,「许流潋,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许流潋见他这幅失控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尽管被他掐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可她依然苍白着脸勾起唇角冷冷的笑,「陆老师,您有必要这么愤怒吗?论心肠恶毒我们不相上下而已,你毁了我的一生,我毁了你一个孩子,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他掐着她脖子的双手蓦地就僵在了那里,而他眼中的情绪已经不能用言语来描述了,有愤怒,有痛苦,也有浓浓的绝望,最终他敛起所有的情绪,眸底化作一抹冰冷,他开口,声音无波无澜,「好一个互不相欠!许流潋,我同意你的要求,我们离婚!」 他说完之后拿开手松开了她的脖子,他这一松手,动作中带着说不出的颓然还有伤心欲绝过后的绝望,他连看向她的目光都是平静的,平静的似乎她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这个样子的他让许流潋感到陌生而又恐惧,她有些不安地往后瑟缩了一下,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拂袖离去。 剩下她一个人,失神地跌坐在床上,莫名的泪流满面。像是为他们那个逝去的孩子,又像是为他们这段纠纠缠缠终于走到尽头的感情,也像是为自己终于逃脱了他的禁锢,这个时候连她自己也弄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而刚刚还神色平静迈着沉稳步伐走出她房间的陆舟越,在那扇房门关上之后脸上顿时一片悲恸,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他握着车钥匙大步就沖了出去。 此时此刻,他迫切需要一个地方来释放一下他心底的疼痛。 他狼狈地冲到停车场,打开车门颓然坐进了车里,原本一直被紧紧攥起的双手扶着面前的方向盘继续狠狠的攥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那儿压抑着心痛,半响,他将头埋在方向盘上,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又痛楚的嘶吼声,随即又是几不可闻的声声呜咽。 令他痛到这般情绪崩溃的,不仅仅有她如此狠心地拿掉了他们的孩子,还有最后他脱口而出的同意离婚的那番话。坚持了这么久,他终于还是累了,终于还是主动放手了。他不舍却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了,也没有力气再一次承受她给的伤害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些年来他对她的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是错误的,第一次对自己这个人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三十年来他的人生从未如此挫败过,就连当年陆方庭一分钱学费不给他任由他在美国自生自灭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挫败过,就连当初他一无所有的在美国创办陆氏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挫败过,而如今,这一切他都从这个叫做许流潋的女人这里尝到了。 他的这颗心,就此残废了,不会再爱别人,也不会再让别人来爱他。 许流潋在他同意了离婚之后就搬回了她跟连素的家,连素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很是痛心却又无可奈何。她只好自己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命吧。 可是虽然他亲口同意了离婚却自那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许流潋从那天他的反应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恨死她了,所以她没有勇气在这个关头去跟他讨要离婚协议。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那天她在家里为连素做饭,门铃响起她开门之后有些纳闷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那人礼节性的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您好,我是陆先生的律师,这是他拟的离婚协议书,请您过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请在下面签字!」 她一开始还微微愣了一下,后来接过那协议来看。那份协议大部分都是财产分配的,看的她的头晕目眩的,什么股票房产还有产业什么的,她知道他身家丰厚,但是她一分钱都不会要他的,当初她会跟他结婚也不是因为他的钱。 协议上他已经签好了字,遒劲有力的三个字,但是她却不能签,所以她看完之后又将那份协议还给了那律师,有些抱歉地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麻烦你回去转告他一声,让他再改一下这份协议,他的财产我一分都不想要!」 「这…」 那律师很是为难,本来在拟这些条款的时候陆先生的情绪就已经很不好了,像是随时都能杀人,他好不容易胆战心惊地熬过来了,这又要让他回去再面对一次。 可是又没有办法,她固执地不肯签他就只好又回去了。 第二天那个律师又来了,满脸郁闷地将协议再次交给了她,她看了一眼那律师的表情纳闷地低头去看,却发现那些财产分割的条款依旧一条条的存在着丝毫没有改动,那律师为难地说,「那个…陆先生说不改…」 「为什么不改?」 她不由得火大,觉得他这是赤。裸。裸的在羞辱她,他这是以为她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吗?还是说他觉得她就那么贪图他的钱财? 「他说、他说…」 律师支支吾吾了半天终究没有勇气将他不改的原因说出口,最后他嘆了口气,「许小姐,您要是有什么问题自己去跟他沟通好了,我也只是个跑腿的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天知道昨天他回去将她的要求讲给陆舟越听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有多吓人,他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更要命的是他非但不改那条款还让他今天来转告她一句话,「这些钱不是给她的,是他为自己这些年来的痴傻买单的!」 你说,这样伤人的话,他能转告出口吗? 许流潋还没来得及问那律师陆舟越现在在哪儿那律师就已经一熘烟儿的不见人影了,她只好自己给他打电话问,结果他的手机一直响但是却没有人接,她打了两三次都这样她心里也清楚他可能是故意不接的,就套上衣服直接打车去了他的公司。 他那美女秘书一看到她来了,很是惊讶急急过来想要拦住她但是被他羞辱的气恼让她一把就推开了那女秘书,直接冲进了他的办公室,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愣在了那里。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一个身材妖娆的美女正风情万种地从他身后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她只觉得胸口钝痛了一下,她有想过分开之后他身边会有莺莺燕燕,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抄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指狠狠攥起努力敛起自己眼底的情绪,然后抬眼看着他,他同样眸光平静地与她对视,平静的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离婚协议我会签字的,但是我不会要你的任何一分钱!」 他身旁的美女一听她这话不由得惊呼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他却只是冷冷地笑着一把将那美女拉进了怀里,「怎么?难道我的律师没告诉你吗?」 「什么?」 她有些不解,他唇角的笑越发的冷凝,像是要将她整个都冰封住,寒气森然间她又听见他的声音响起,「那些钱不是给你的,是我为自己这些年来的痴傻买单的!」 平静无波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声音,却字字句句如同利剑刺入她的胸口,她的脸一下子就惨白了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她有领教过几次他的尖酸刻薄,只不过那几次都是在他很明显的暴怒之下发生的,所以尖酸刻薄的程度也就减弱了很多,可是如今他这般的云淡风轻,她觉得他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在刺痛她。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在他面前是伶牙俐齿的,可以为所欲为的说各种尖酸刻薄的话语,可以任性妄为地做自己喜欢的事,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最尖酸刻薄的人是他,而且,他尖酸刻薄起来,不是人。 而他怀里的美女则是极其配合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伸出手占有似的环住了他的腰,事情进展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破坏他们感情的机会,因为她对这个男人也早已爱慕许久。 他的漠然和那个女人挑衅的视线彻底击溃了她的理智,她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是拒绝他的财产,直接上前一步拿起他办公桌上的笔哗哗在手中那份离婚协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旁边则是他早已签好的遒劲有力的三个字。 最后一划结束的时候她微微闭了闭眼,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她将那协议丢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在她看不到的身后,陆舟越的双手已经死死攥起,脸上的表情也因为极力压抑着心中那些汹涌的情绪而渐渐狰狞了起来,然后一把就将怀里的那个女人甩了出去,「滚!」 「陆总--」 那美女本来因为看到他们签了离婚协议而满脸的喜悦,这会儿被他一吼不由得吓了一跳,脸上的喜悦之情顿时就僵在了那里,陆舟越眼中喷薄着怒火抬眼阴鸷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吼出声,「我让你给我滚出去,滚--」 她浑身一颤识相的赶紧转身出去了,反正既然他们已经离婚了,她的机会就来了。 那女人离开之后陆舟越则颓然地仰在了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其实刚刚那个女人就是陆方庭让他娶的温城电讯的千金温傅颖,但是她今天来其实是谈工作上的事情的,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主动,在谈完工作之后直接直白地表达了她对他的欣赏与爱慕。 他刚刚是故意跟那个女人那么亲密的,因为如果不这样,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一次丢了自尊冲上去将她拉回来留住。 许流潋从他的办公室一出来就见到了他的美女秘书林珊妮,林珊妮拉住她焦急而又担忧地说,「嫂子,我想刚刚肯定是个误会!一定是温傅莹那个女人在玩什么花样!」 自从两人公开关系之后她就改口称呼她嫂子了,表示对她的尊重。 他绝对不是这样滥情的人,这些年来他有多洁身自好,她这个秘书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他若是这种人,又何必苦等她到现在? 她本来还打算劝劝陆舟越呢,她也听说了他们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甚至还听说了她竟然拿掉了孩子,可是作为一个懂得陆舟越这些年来情意的人来说,她不希望他们走到这一步。 许流潋停住脚步沖林姗妮淡淡的笑,「珊妮,以后不要这样叫我了,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叫会让其他人误会的!」 林姗妮完全怔住,离婚?他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在她看来,这绝对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有种深深的悲凉感从心头涌起。 谁说只要深爱,就一定能接受得了现实?承受得了伤害?有时候,也不是不爱了,只是爱不下去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流潋没再逗留转身就离开了,刚刚林珊妮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胸口一下子就堵了起来,她站在路口打车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间就泪流满面。 林珊妮进去陆舟越办公室的时候他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所以见她进来他的语气也有些不善,「什么事?」 林珊妮一眼就看到了被丢在桌上的离婚协议,她拿过来走到他面前满脸的难过,「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一个啊,她还那么年轻,你也正当壮年,我看她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联繫一下记者,让他们发布离婚的事情!」 她后面一堆劝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这样冷冰冰的一句吩咐打断,完全不给她继续下去的机会,她也继续不下去了,因为既然他做了这样的决定,就表示…他已经铁了心要结束这段感情了。 如果不对媒体公布,她们这些两人身边的亲戚朋友都互相做一下两人的思想工作,说不定还有复合的可能,可是一旦公开出来,依着他的身份,媒体的介入或许会将他们推到更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嘆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打算按照他的吩咐办事,走到门口的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顺便公布一下我将要跟温傅颖订婚的消息!」 「什么?」 饶是林珊妮这些年跟着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被他这个决定吓到了,不由得跑过去拔高了声音喊着他,也不称呼他陆总了,直呼他的大名,「陆舟越,您冷静一下!」 许流潋疯了,他也疯了! 「我现在很冷静!」 他脸上满是不耐,「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出去!」 他很冷静,真的。因为如果他非得要结婚的话,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她,那就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陆方庭中意的。他不会爱她,也不会碰她。温傅颖也应该明白,选择利益婚姻,註定是这样的后果。 最重要的是,他想找段婚姻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白,只有迅速将自己推入这样万劫不复的境地,才可以阻止自己疯狂想要挽回她的冲动。他不敢保证,自己为了重新得到她会不会再次不择手段。如果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这样不停地恶性循环下去,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林珊妮见他如此决绝,只能转身无力地走了出去。 第36章 要挽回吗(1) 第36章 要挽回吗(1) 我看得出来,其实他对你还有感情,如果你对他也还有些眷恋的话,你来挽回一下,行吗? 许流潋没有想到,他在公布两人离婚的同时又公布了一桩新的婚姻,一时间关于她的流言四起,有说她是弃妇的,有说她本来就不配他的… 总之各种难听的词都用在了她身上,即使离婚是她提出的,她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和打击,再加上拿掉孩子后的身体还很虚弱,她直接就病倒了。 她这一病倒可忙坏了夏微凉,医院里的连素需要麻烦夏微凉照顾,她这个病人也需要夏微凉照顾,因为她除了连素和夏微凉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亲近的。 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忽然就想起了那次她智齿发炎的时候他衣不解带在身边照顾的画面,想着想着眼眶就湿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终于如愿以偿地离了婚,却觉得没有前几天那么恨他了。 不过她这一病倒也挺好的,天天呆在家里足不出户也避免了各路媒体记者对她的追踪,她不上网,不看报,不看电视,也就避免了那些二次伤害。她无论什么时候到阳台总能看到一大堆的记者守在她家楼下,她很是佩服他们的敬业。 不过随着她身体的渐渐恢复,她有些头疼该怎么面对这些人,毕竟她还要去医院照顾连素,还要找工作,还要正常的生活,虽然因为她一直没出现有些记者撤走了,但还有些执着的守在那里。 那天她刚睡着,就被夏微凉的电话把她叫醒的,「流潋,你不是说要去医院看你妈吗,快收拾东西下来吧,他们都撤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她一听直接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阳台上,果然没人了!夏微凉在楼下正举着电话沖她招手,她很纳闷他们怎么撤了但还是赶紧收拾了一下下楼。 上了车之后夏微凉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那个…那群记者好像是老陆找了人将他们驱散的,因为是他打电话告诉我他们撤离的…」 夏微凉没敢告诉她,其实刚刚她来的时候隐约在街角拐弯处看到了他的车子了,似乎是看到她来了之后就驶离了,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他这样出手帮她解围,就代表心里还牵是有她的吧,既然心里还牵挂着她,当初为什么要签字离婚? 既然都离婚了,那就任她自生自灭好了。管她过的好坏,管她是不是陷入困境,都不用管她,这样又爱又恨着,不痛苦吗?她有时候替他想想,都觉得是一种极其煎熬的感觉。 许流潋的表情愣了愣,随即又赶紧别过了头去,「有机会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我才不呢!干嘛让我当你们俩的传声筒啊,要谢自己谢去!」 夏微凉偷瞄了一眼她的表情发动起车子驶离。 一路上许流潋始终沉默着看着窗外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到了夏微凉小公寓楼下的时候夏微凉忍不住开口,「不过老陆这次确实挺仗义的哈,不然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甩掉他们啊!」 被夏微凉这样一说,许流潋瞪了她一眼,她知道夏微凉这是在激她跟他道谢,其实处于礼貌她是应该道谢的,可是又在犹豫着。夏微凉眨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瞅着她,她最终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简讯:谢谢。 他没有回覆。 到医院见了连素,连素的情形倒是挺好的,病情没有再发作,连素也得知了陆舟越要跟温傅颖订婚的消息本来想说她几句的,可是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又不忍心,就嘆了一口气,「哎,你们两个又何苦这样彼此折磨呢?」 外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还有情。陆舟越对她就不用说了,她对他,虽然得知了他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对他很是痛恨,但是在一起那半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弃马上就能放弃的,更何况他对她一直呵护有加,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了。 她紧紧抿着唇没说话,连素跟夏微凉对视了一眼,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也许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分开各自冷静一下也好。 许流潋只当没看到两人脸上的无奈,犹豫了一下对连素说,「妈,我这几天可能要回学校一趟,论文要交初稿了…」 其实回学校,弄论文是一个原因,暂时不想呆在这座城市看他跟别的女人订婚是另一个原因,她每每想起他订婚的那则消息就觉得痛,他们虽是离婚了,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至少最近几年都不会。 可是他口口声声说爱了她六年,一转眼就跟别的女人订了婚,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她吗?当然她不知道,爱,可以成全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现在的他,就是被她毁灭的性情大变了。 不过她又不放心连素的身体,万一连素有个什么意外,她希望自己能够陪在她身边。连素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你放心去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妈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呢?妈怎样都要撑着看到你幸福的!」 连素的话让她鼻尖酸涩,现在想来她真是不孝,自己妈妈都病成这样了她非折腾着离了婚拿了孩子,让她在人生最后的时刻都不能省心。 夏微凉看她要哭了赶紧插话过来打断她,「流潋,你就放心回去整论文吧,反正我现在暂时不回学校,连姨就交给我了!」 「谢谢你微凉!」 她此刻除了说谢谢,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夏微凉很爷们地回她,「咱俩什么关系啊,说什么谢谢啊你!」 在医院里陪了连素几天她就回了n市,一踏上n市的土地她就想起了御墅兰庭,想起他们一起在那里度过的半年时光。在那里,她对他由恨到爱,如今一夜之间她又对他由爱生恨。其实,爱恨不过就在那么一瞬间。 她不停地问自己,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会想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该的不该的,他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怎么还能怀念他呢?她该忘了他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的,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要忘记偏偏又总是想起。 她只好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改论文,顺便在网上投着简历找着工作,其实她不想再回温城了的,但是考虑到连素的身体她又不得不找温城的公司。 她每天都会给连素打电话,索性这段时间连素的病情并没有继续恶化,她心里的煎熬还能好一些。就这样过了大约两个月,那天她接到夏微凉的电话,说是连素的情况不太好,她当时正走在宿舍的楼梯上,惊得脚下一个踏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脚腕、胳膊还有膝盖处都传来隐隐的疼,她也顾不上了爬起来回宿舍收拾了点东西就直奔机场。在去机场的路上,她一想起连素就难过的不停的掉眼泪。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有些原本很亲密的人就这样渐行渐远成陌路人。可是这个世界又很小,小到越是不期望见面的人,却越是会遇到。 n市机场说大到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她却偏偏就遇到了他。她下了计程车就往机场大厅里沖也不顾脚上传来的疼,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前方一群人围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在说着什么。 那个身影,熟悉而又陌生,那张面孔,熟悉而又陌生。他轮廓深邃的面容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那么冷峻,而他身边紧挽着他胳膊的妖娆笑着的,是他那个美丽的未婚妻。 郎才女貌,这个词语用在他们身上,最合适不过。 她就那样怔怔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她的这个方向,目光犀利如鹰隼,直直刺入她的双眼。她觉得自己的掌心莫名渗出了汗渍,几个月不见,她竟有些怕他。 而他周围的那些人中有一人也看到了她顿时没脑子地喊了一声,「咦?这位不是陆太太吗?」 她也对那些人有些印象,就是上次他带她去n市下面的那个小城市出差时遇到的那群官员,也不奇怪他们会认出她来,因为当初他就很直接地跟他们介绍了她的身份:他太太。 那说话之人的话音刚落就被身旁的同事捣了一拳,那人看了看他身旁的美女,又看了看站在这边的她,很是尴尬地笑了起来。 而被那人那样一喊,那美女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他倒是很平静,看向她的眼底也是没有任何一丝波澜似乎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哦,那是我前妻!」 平静无波的几个字,瞬间让她面色惨白。她有生之年听过的所有最难听最伤人最尖酸刻薄的话,都不及这句话给她带来的伤害大。 那美女的脸色由阴转晴,挑衅地看着她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偎进了他的怀里。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优雅离开,可是因为站久了,她一迈步,刚刚本就扭伤的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她一时忍受不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耳边传来那个女人略带嘲讽的笑声,想必是以为她这样是故意的吧,她垂下眼在他们的视线中忍痛迈步离开。 分开两个月后与他重遇,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的所有感情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比如她会心酸,会难过,会黯然,甚至还会嫉妒。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以前的她只会安静地享受着他给的一切,无论是关怀还是呵护。 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爱她多一些,所以她就有了些肆无忌惮的成分在里面,不担心他会跟别的女人怎样,不担心他会离开她,因为被宠的太无法无天所以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满眼看到的就只有他犯下的错误。 她一直固执的执着于他给她的那些伤害,却从不曾回头看看他对她的那些好。她用他的那一次错将他所有的付出都抹杀,短暂的分别沉淀后才发现,残留在她心中的爱,比恨多一些。 有人说,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一个人,除非你看到他跟别的人在一起。她想这句话,就是她现在心情的最好写照。 到了温城,她刚开手机就接到了夏微凉的电话,夏微凉在那边很是担忧地问她,「流潋,你的脚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脚扭了啊?」 她很纳闷夏微凉怎么知道这件事,夏微凉吞吞吐吐,「啊?哦…呵呵…我猜的呗,话说要不要我去接你?」 夏微凉很快地就转移了话题,她因为担心连素所以也没细想,「我的脚没事,就是刚刚下楼梯扭了而已,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我妈怎么样?」 「虚惊一场!医生说可能是这几天气温反反覆覆导致连姨着凉了,其实我本来想跟你说不用回来也行,可是打你电话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关机了,我猜你可能已经在回来的飞机上了!」 夏微凉的话让她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那就好!我论文也弄得差不多了,等最后论文答辩的时候再回去就行了,你也累了这么些天,该好好歇歇了!」 「你又跟我瞎客气了,行了,先不说了,我去跟连姨说说你回来了!」 第37章 要挽回吗(2) 第37章 要挽回吗(2) 夏微凉刚挂了她的电话,手机就又响起来了,她看了一眼那号码,接了起来很是不客气地说,「我说陆老师,既然你这么关心她,干嘛不自己去问问她脚到底怎么了啊?」 几个小时之前他给她打电话,上来就问她知不知道许流潋的脚怎么了。她听得满头雾水,他这才解释说是在n市机场看到她了,她当时走路一瘸一拐的,不知道脚是不是受伤了。 她本就对他迅速另结新欢的事情很是气愤,直接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不知道就挂了电话,没想到他这会儿又打过来了。 他没有理会她小小的怒气,固执地追问,「她的脚怎么回事?」 「死不了!」 她刚看新闻说他携着新欢一起去了n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酸熘熘地嘲讽他,「您就安心跟您那未婚妻好好浪漫去吧!」 真是的,明明关心她,却又不自己去问,他这样到底算什么?如果还爱,就把她挽回,如果已经不爱了,就别这样玩暧昧,伤人又伤己。 许流潋是在坐上计程车之后才猛然想起刚刚夏微凉问她脚伤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她的脚刚扭伤她尚未来得及跟夏微凉说,她就知道了?脑海划过刚刚在机场的一幕,难道是他告诉夏微凉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想到这里她有些自嘲地勾起了嘴角,难道当时他还注意到了她脚上有伤吗?她从他的脸上可没看到一丝丝的感情,事后他又来问夏微凉,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对她表示关心吗?还是只是嘲讽自己那般狼狈?如果他还关心她,那为什么又那么迅速地跟温傅莹走到了一起?她有些头痛地闭上眼靠在了后座上,说实话她真是不懂他这些隐晦的心思。 夏微凉一见到她就先带她去骨外科看了一下脚,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扭伤了,注意休息就可以了,夏微凉拍了拍胸口,「哎呀真叫你给吓死了,你不知道老陆说你脚受伤--」 刚说到这里夏微凉似乎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赶紧闭嘴换了话题,「啊哈哈哈,咱们去看连姨吧,她可是很想你的哦!」 她就当没听到夏微凉说的什么,起身去了连素的病房。连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感染了风寒的原因一直断断续续的咳嗽,见到她回来整个人立刻精神多了,她拉着连素的手跟她说些比较高兴的事,「妈,学校的事情差不多都弄完了,我以后都留下来照顾你,而且也有公司给我发面试通知了!」 「好,好」 连素听了很是高兴,「现在这年头找个工作不容易,有面试的机会就一定要好好抓住!」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后来连素累了就睡了,夏微凉拉了她出来,两人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夏微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应该猜出来了吧,老陆来电话问过你的脚…」 「哦…」 她垂下眼回答的意兴阑珊,夏微凉嘆了口气,「流潋,你听我说一句话好吗?」 她抬起眼看着夏微凉,夏微凉的语气很是郑重,「我看得出来,其实他对你还有感情,如果你对他也还有些眷恋的话,你来挽回一下,行吗?」 在两人刚闹僵的时候,她做的那么绝,他伤的那么重,她以为两人之间只剩下了恨。可是经过了这几个月的分离和各自冷静之后,她发现两人之间还有爱,不然陆舟越今天也不会打这个电话不是吗? 她也分析了一下,陆舟越之所以不亲自给她打电话问她,应该是拉不下脸来,毕竟当初她用那么决绝的方式逼走了他,他怎么可能再次抛弃自尊来找她呢? 所以,她来挽回他吧,两人之间这样,她这个外人看了都难受,真不知道他们的心脏都是怎么长的。 挽回他?许流潋怔怔看着夏微凉,她从未有过这个想法,即使看着他跟别的女人暧昧她心里难受她也从未想过,或许在她的意识里,他追逐她是理所应当的。现在夏微凉让她去追他? 她还真的…接受不了!再说了,他都有未婚妻了,她去挽回,他还不一定稀罕回头呢。 所以她别过脸去躲开了夏微凉期待的视线,「再说吧,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想这些,我妈这样,还要找工作…」 夏微凉也没法再说什么,唉,反正她的话也说到了,是否要挽回,就看她自己的决定了。 自从她回来之后夏微凉就忙她自己的事情去了,所有的事情就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她每天除了去医院照顾连素就是参加各种招聘会还有面试。她的脚虽然还有些疼,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过也不怎么碍事。 那天她去一家公司面试完出来的时候,竟然在那座大厦门口碰见了林珊妮。她想躲,因为她不想见任何跟她有关系的人,但是林珊妮却很是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许小姐,这么巧?」 「哦,我过来面试…」 她没法办,只好停下来跟林珊妮寒暄,林珊妮很是随和地看着她笑,「我刚好来这边办点事情。」 她一听赶紧笑了一下,「那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抱着自己的资料打算迈步离开,林珊妮拉住她,「许小姐,你有时间吗?一起喝杯咖啡吧,反正我离约的时间还很早,坐在人家办公室里等很无聊呢!」 她倒是有时间,而且之前她跟林珊妮的关系也挺要好的,但是她现在并不想跟她喝咖啡,感觉在他跟她成了陌生人的情况下,她还跟他的秘书走的很近怪别扭的,所以就拒绝了,「那个…我还有事--」 哪知林珊妮直接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哎呀,走吧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咖啡厅很是美味!」 她很是无奈地就那样被林珊妮拖到了咖啡厅里。 明亮的咖啡厅里,林珊妮边优雅搅拌着咖啡边,「面试的结果怎么样?」 她抿了口咖啡,「还不知道,说是等通知。」 林珊妮笑,像是很随意地说着,「你画的设计稿都那么独特优秀,肯定会被录取的!」 她很纳闷,「你看过我画的设计稿?」 她是学建筑设计的,经常会给一些公司画图赚点外快。 「你投出去的那些画稿,我们陆总都有弄回来收藏着,所以我也就跟着看过喽。」 林珊妮说的很是自然,她的脸色却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因为提到了他。 林珊妮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了郑重的表情,「流潋啊,我们陆总对你的心,这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 她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跟她谈谈的,但是前段时间听说她回了学校,没想到今天让她在这儿碰到了,她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是真心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幸福地在一起的,她也曾恨过嫉妒过这个女孩,可是最终还是看透了爱情这回事。在爱情的国度里,有人因爱生恨,有人固执的执着,不是她爱他爱的不够深,她只是能够清醒的退出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只不过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她清清淡淡地打断,「珊妮姐,你别说这样的话,传到陆总未婚妻耳朵里不好!」 林珊妮很是不屑地轻嗤了一声,「什么呀,他跟那个温傅莹,完全就是做戏,他没碰她也根本就不爱她!」 林珊妮的话让许流潋愣住,她看他们之间那么亲密,怎么会是做戏?林珊妮看着她认真地说,「其实他心里的那个人,还是你!」 许流潋承认,林珊妮的话也在她心底投下了一粒石子,打破了她好不容易保持下来的平静,她想起夏微凉说的话,去挽回他。 就在她脑袋乱成一团粥的时候林珊妮的手机响了起来,暂时将她从混沌中拉了出来,林珊妮接起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她忽然脸色大变,「哎呀,抱歉陆总,您要的那个u盘我放在包里带出来了,对不对对不起,我马上想办法给您送回去!」 林珊妮挂了电话之后匆匆翻着包,然后将一个很是小巧的u盘塞进她手里,很是诚恳地求她,「流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u盘送给陆总?」 「珊妮,我--」 她想都没想地就要拒绝,她现在根本就不想面对他,还让她送东西给他? 林珊妮急得快要哭了,「我出来的时候走的匆忙,忘了给他就直接带出来了,这个u盘恨重要他一会儿开会要用!你看我这一会儿还跟客户有约…怎么办怎么办,流潋,你就帮帮我吧?」 她终是心肠软,没抵过林珊妮泫然欲泣的请求。去的路上她的心一直急速地跳着,那个u盘被她握在手中,也跟烫手山芋似的,烫的她手心直冒汗。 在他的办公室外面站了好久她才有勇气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他简洁有力的两个字,「进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正低头专注批阅着文件,上次在机场她没有仔细看过他,这会细细看过去才发现,两个月不见,他比以前更瘦削了。 她站在那里不动弹,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猛地抬起头来看了过来,在看到来人是她之后他很显然被惊到了,就那样眯着眸子看着她。没有勇气跟他对视,她垂下眼捏着那u盘就匆匆朝他走了过去。 她只顾着低头走,没有察觉到他眼底飞速闪过的那一丝喜悦。将u盘放在他的桌子上,她开口解释,「刚刚碰到珊妮,她让我把这个u盘给你送过来!」 「谢谢!」 他平静无波地回了她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什么别的话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她就是觉得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是稀薄,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窒息急急开口告辞,「那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中午一起吃饭吧?」 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怔怔转过身看着他,不明白一直冷漠无情的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他嘴角勾起疏离而又客气的笑容,「这个u盘确实很重要,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理应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才是!我这人最不爱欠别人的人情了…」 不爱欠别人的人情?她原本有些希冀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去,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希冀着什么,难道是希冀他像以前那样说些浓烈的爱语吗? 呵呵,许流潋,你在做什么梦呢?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他的前妻,人家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而已,想到这里她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淡淡拒绝,「不好意思我中午还有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快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被他拒绝的陆舟越则一把将手中的文件甩了出去,一张英俊的面容上全是绝望,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她开口,用不想欠她的理由掩饰自己想要跟她多相处一会儿的心意,是因为他还保留着自己最后的一丝骄傲。 她却冷冷拒绝,原来她始终不肯原谅他做的那些事。 分开后这几个月,他暗暗探听连素的病情,关注她的消息,上次在机场遇到她,她脚上的伤狠狠揪疼了他的心,他相信她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对她还有爱。 可是她呢?他的朋友卓听枫、林珊妮都是她认识的,他从未从他们那里得知她对他有一点点的关怀,她甚至还去了n市销声匿迹两个月。她对他,是真的没有多深的感情吧?罢了罢了陆舟越,如果没有你就是她想要的幸福,就成全她吧。 她无法面对,他以为她始终不肯原谅,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就这样越走越远。 第38章 看清真相(1) 第38章 看清真相(1) 夏微凉,你知道吗?她的爱,让人绝望,让人害怕!我怕这一秒她对我的爱,下一秒会变成对我毫不留情的伤害,如果再被她伤一次,你觉得我还能活下去吗? 她拒绝了他一起吃午饭的第二天,他就宣布了跟温傅莹订婚的日期,5月20日,多好的数字,我爱你。 所有期盼两人复合的人都彻底死了心,因为之前他虽然说要跟温傅莹订婚,但却一直没给出具体的时间,所以众人心里都抱了一丝侥倖,所以才有了林珊妮的安排和夏微凉的劝说,却没想到这两人,非但没和好,反而渐行渐远。 许流潋最终过五关斩六将进了中和集团的企划部做设计,温城很是有名的一家公司,她在那里竟然还遇到了她高中的同学,一个男生,名字叫方东辰,她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同学,还是经他提醒她才想起了当时坐在自己斜后方的这个唱歌很好的清俊男生。 方东辰是个很好的人,温和谦逊,又跟她一样同在企划部,所以两人也挺聊得来的。遇到她方东辰很是兴奋,非说要一起吃个饭叙旧,她察觉出他对自己好像有些特别的心思,就叫了夏微凉一起。 夏微凉毫不客气地选择了一家很是高级的韩国料理店,她看了那价格都替做东请客的方东辰觉得肉疼。夏微凉笑嘻嘻地凑过来戳着她跟她辩驳,「你那么会过日子干嘛呀,人活着赚了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的吗?再说了,这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她白她了夏微凉一眼丢给她四个字,「败家娘们!」 夏微凉也不生气沖她嬉皮笑脸的,方东辰一过来就看到她俩这副开心相处的样子,心情很是愉悦不由得也跟着她们一起笑了起来,高中的时候就知道她俩是很好的朋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们依旧能够这么贴心,他都有些羡慕她们。 我们的一生中,有多少朋友,能从最初一直走到现在?有多少知己,在我们的生命中渐行渐远了呢? 三人聊得很是尽兴,一大盘的烤五花肉上来,夏微凉直接做出了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许流潋跟方东辰都被她弄得觉得肚子饿了,拿起筷子也准备开吃,一个声音传入耳中,「许流潋!」 她一抬眼,就见陈青楚脸色有些阴郁地从餐厅里处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在这里吃饭,她的表情僵了一僵随即又淡淡沖他打了个招呼,「青楚?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啊!」 自从她跟陆舟越离婚之后,陈青楚三番五次的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她都找有事为藉口推脱了,后来她又回了学校就更有藉口不不见他了。她并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纠缠,自从她的婚礼被他搞砸之后,她心里就对他有了芥蒂。现在在她的心里,她只当他是普通朋友,或许……连普通朋友也不是。 他都已经直接找过来了,她总不能再低下头装不认识吧,夏微凉和方东辰因为也跟陈青楚认识所以也都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不过夏微凉笑得却很是牵强,她现在讨厌死陈青楚了,人家流潋都跟他说了多少遍了他们之间不可能了,他还整天死缠烂打的。 最可恨的是,他还在流潋跟老陆婚礼的前夕告诉流潋老陆陷害她爸的事,摆明了在破坏他俩的感情。在她印象中,这陈青楚是个很阳光的大男孩的,怎么现在这般心机恶毒了呢?难道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祝福她过得幸福吗?他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破坏她的幸福呢? 没想到陈青楚非但没有回应她跟方东辰,反而狠狠瞪了一眼方东辰,然后很是不悦地对许流潋说,「小潋,你三番五次的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自从她跟陆舟越离婚以后,他给她打过好多电话,约她见过好几次面,对她表明了自己想要照顾她的意愿,可她只轻飘飘的一句她暂时不想谈情说爱就将他打发了。 他怎么能甘心呢?他千方百计的拆散了他们,可不是想要这样的结果的。 陈青楚这样不顾形象的一喊,邻桌的人不由得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许流潋顿时有些尴尬,「青楚,你误会了,我跟东辰只是同事和朋友的关系…」 夏微凉却不乐意了,好好的一顿饭被他搅成这样,就蹭地拍了一下桌子,「喂,陈青楚,你以为你谁啊,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她现在是单身,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管不着吧?」 陈青楚的脸色愈发难看,瞪了夏微凉一眼然后伸手过去一把将许流潋拉了起来,「你跟我走!」 然后便不容分说地拖着她就往外走,他这样无理许流潋也不由得火了,生气地用力挣扎着,「陈青楚,你干什么?」 陈青楚手上一个用力一下子就将她扯进了怀里紧紧搂住,在她耳边低沉而又痛楚地说,「流潋,我那么爱你,我见不得你跟任何一个男人亲密,回到我身边,让我爱你!」 一见陈青楚这样蛮横无理,夏微凉和方东辰两人也都怒了,尤其是方东辰,他承认高中曾经暗恋过她,她曾是他心中的女神,而他现在也想追求她,但是他们只是才刚刚成为同事而已,这个陈青楚,竟然这样满口胡言,他这么说不仅是在你看轻她,也是在侮辱他。 他起身刚要冲上前将许流潋拉过来却见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一道娇小的人影,那人影上前一把将陈青楚扯了开来,然后气愤地上前甩了许流潋一个耳光,「许流潋,你不要脸,抢别人的老公!」 许流潋毫无防备之下被她这一巴掌甩得眼前直冒金星,幸好方东辰在她身旁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的女孩怔怔问道,「什么老公?」 夏微凉一见许流潋被打顿时炸了毛,尖叫了一声就冲上了前来一把揪住那女孩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指着她的额头吼,「什么老公?你给我说清楚,她抢谁老公了?啊?她抢谁老公了--!」 在这家餐厅吃饭的人都好奇地开始朝这边张望过来,还好他们选的这个位置比较偏僻,周围还不是很多人,但是继续闹下去的话肯定整个餐厅的人都会被惊动。 那女孩眼底全是泪花,但只是倔强地咬着自己的唇不说话,夏微凉看了一眼被方东辰扶着半边脸上红了五个指印的许流潋就忍不住脏话连篇的骂,「我警告你,你他妈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老娘我跟你没完--!」 在她看来,欺负许流潋比欺负她本人还让人受不了。 那女孩像是下了最后一丝决心,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睁开眼坚定地说,「陈青楚是我的老公,在他回国之前我们已经在美国註册结婚了!」 「什么?」 她此话一出,夏微凉许流潋以及方东辰全部都懵了,尤其是许流潋,更是震惊而又心痛地抬眼看向陈青楚。 陈青楚的脸上全是尴尬,他别过头去躲闪着她的目光,一把将安娜·凯萨琳扯了过来冷喝一声,「谁准你来这里的!」 安娜·凯萨琳眼中的泪流了下来,「我不来能行吗?我再不来你就被她抢走了!」 随着安娜·凯萨琳的这番话一落下,就听餐厅经理一声惊呼声响起,「陆总?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怎么在这站着不赶紧找座位坐下呢?」 许流潋刚刚本就被安娜·凯萨琳甩了一巴掌而有些懵,又被陈青楚已婚的消息惊呆,如今又听到餐厅经理喊出他的名字,不由得愣愣抬眼看了过去。 就见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身边是笑得灿烂如花的温傅颖,看他那样子,再听餐厅经理的话,他似乎是早就已经来了,已然看过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她狼狈地别过了眼去,方东辰也看到了陆舟越,刚刚那个女孩子打人的做法还有她说的那些话让他十分气愤,他本想上前替她解围出头的,可是现在看到陆舟越在那儿,他不由得犹豫了起来,她跟陆舟越曾经有过一段婚姻的事情整个温城的人都知道。他觉得这种情况下,由陆舟越来为她解围比较好,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应该会缓和一下了吧。 但是方东辰没有想到的是,陆舟越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他看不下去了只好将她搂在怀里气愤地瞪了陆舟越一眼然后对安娜·凯萨琳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流潋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会去抢你的老公?我看你应该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公才对,都已经结婚了,还天天装出一副情圣的模样来挽回前女友,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他说完之后满脸鄙夷地看了一眼陈青楚,然后搂着怀里浑身僵硬的许流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夏微凉收拾了三人的东西也跟着离开,走到陈青楚身边的时候,她狠狠啐了他一口毫不客气地骂,「陈青楚,你丫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贱。人!」 许流潋此时已经麻木了,对她来说,更痛的不是那个女孩的一巴掌,也不是陈青楚已婚的消息,而是他就站在那里,却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着她的狼狈。 他当真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走出餐厅门口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不是很大但却似乎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她裹紧了自己的衣衫对方东辰说,「东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送微凉回家吧,不用管我了!」 她说完就打算迈步走出去,方东辰连忙拦住她,「下雨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他知道她现在心里难受,但这天气不允许她这样折腾自己。 「不用!」 她还是固执地挣开了他的手就那样跑进了雨雾中,夏微凉跟在后面一出来就看到了她在雨中跑着的身影,急得直跺脚,「哎哎,你怎么不去追啊,她现在这副样子出什么事怎么办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东辰已经冲进了雨中,她本来也想跟过去的,但是一想刚刚陆舟越那副袖手旁观的样子,气愤地哼了一声转身又走进了餐厅。 半路上她碰到脸色阴郁往外走着的陈青楚,那个女孩满脸委屈的跟在他身后走着,她没点陈青楚而是狠狠瞪了那女孩一眼,为她刚才打了许流潋一巴掌,那女孩马上被吓得避开了她的视线急急躲到了陈青楚的另外一边走着。 第39章 看清真相(2) 第39章 看清真相(2) 她有些纳闷,这样一个看起来无比简单的女孩,怎么就看上陈青楚那个贱。人了呢?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这段感情中,那个女孩爱的比较多一些,而陈青楚对她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爱情这东西,还真是奇妙,没法用正常的思维逻辑去定位它。 方东辰在雨中追上许流潋的时候,发现她早已满脸泪水,虽然雨水也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但他就是知道她哭了,而且还哭得那么伤心,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挡在她头顶上,然后拖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别这样自己这么自己,赶紧上车吧!」 她无声地挣扎着,她不要上车,就让她这样好好淋淋雨清醒一下吧。但是方东辰出于对她身体的关心加重了力道不让她挣开,她挣扎无果之下就那样渐渐安静了下来,到最后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伤心的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方东辰不知道她说的「他」到底指的是陈青楚还是陆舟越,今晚他们两人都做了一件让她颇受打击的事情来,陈青楚忽然曝出的已婚消息,陆舟越的冷眼旁观,哪一个对她的打击都是很大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见她又哭得这般伤心雨又下个不停,他索性弯腰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朝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餐厅的二楼包厢里,陆舟越站在窗边,边抽着烟边眯着眼看着她在雨雾中被方东辰追上,看着她靠在方东辰怀里,看着她被方东辰抱进了车里,然后狠狠将手中的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 「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温傅颖去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赶紧跟了过来看了一眼外面,此时方东辰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了雨雾中所以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温傅颖也没再多问什么跟着回到了座位上偷偷看了他一眼,话说他今晚对许流潋的做法还真是挺绝情的,绝情的让她有些害怕他。 「陆舟越!你在哪里,给我出来!快出来!」 外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嚷嚷声,然后是餐厅经理无奈的声音,「矮油我的姑奶奶,您找陆总不会好好跟我说吗,我来帮你查一下陆总的包厢号再告诉你不行吗?你看你这嚷嚷的……」 「滚开,我要马上见到他!等你查到老娘早就气死了!陆舟越,你出来!」 夏微凉气愤地沿着二楼的一圈包厢一个一个喊了过来。 温傅颖很是气愤,几度欲打算冲出去跟那个没礼貌的丫头理论,但又生生忍了下来,那丫头找他肯定是为了许流潋的事,她可不想让他出去,然而就在她在那儿兀自斟酌间却见他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她顿时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夏微凉正喊着呢,就见一包厢的门哗的一声被打开,她要找的人站在门口,漠漠开口,「什么事?」 她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温傅颖,上前很是强硬地对他说,「我想跟你谈谈!」 她那表情似乎是他要是不跟她谈,她今晚就不罢休了,他知道她跟许流潋一个脾气,别看平日里一个冷冷清清一个嘻嘻哈哈的,但两人固执起来要了人命。 他歪头对身后的温傅颖说,「你先回去吧!」 温傅颖虽是十分不情愿,但是为了维持自己通情达理的形象,转身回到包厢内拿着自己的包和外套气愤地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夏微凉一眼,夏微凉则毫不客气地回瞪了回去,把温傅颖好一个气。 陆舟越转身进了包厢,夏微凉跟着走了进去噼头盖脸就质问他,「陆舟越,你不觉得你今晚做的过分了吗?」 「我不觉得!」 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仰头喝下然后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开口,「我今晚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反倒来说我做的过分了呢?」 「你——」 夏微凉被他气得快要吐血,「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那样的处境也不出手帮她解围,难道不过分吗?好歹你们也夫妻一场!」 他继续优雅饮着酒云淡风轻地回着她,「不是都有人替她解围了吗?不是说她现在是方东辰的女朋友吗?就算我们夫妻一场,那也已经是过去时!」 夏微凉没有想到他会说的这般绝情,长长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咬牙切齿地问他,「你哪知眼睛看到她跟方东辰在一起了?你以为她跟你一样滥情吗?刚分开就火速结了新欢?」 他不说话,只沉默地喝着杯中的酒,夏微凉快要被他逼疯止不住地开始吼了起来,「亏我还天天劝她要跟你和好,现在看来我真是瞎了眼,你根本就不值得她爱!」 面对着她的失控,他只是懒懒掀起眼皮看着她很好笑地问了一句,「她爱我?」 夏微凉被他眼底忽然涌起的浓重的痛楚弄得有些怔忪,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他自嘲地笑了两声,「呵呵!」 然后他端起手中的酒杯,就那样有些失神地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黯然开口,「夏微凉,你知道吗?她的爱,让人绝望,让人害怕!我怕这一秒她对我的爱,下一秒会变成对我毫不留情的伤害,如果再被她伤一次,你觉得我还能活下去吗?」 是的,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说过爱他,可是她的爱,似乎只是她一瞬间的感动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而已,经不起任何的考验。他现在宁愿不要她的爱,也不要这样被她捧到了天堂再狠狠摔向地狱。 他这一番沉痛的话,连夏微凉这个外人听了都止不住的心酸,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气势汹汹的质问,根本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他终究是爱她的,可是却也不敢爱了。 陆舟越喝光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夏微凉嘆了口气在他背后问道,「那陈青楚结婚的事情呢?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让她早一些看清陈青楚的真面目,也许你们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 「在她还心心念念想着陈青楚的时候,我跟她说这些,你觉得她会不会疯掉?」 他没有回头,就这样丢给了她一句话便迈步离去了。 夏微凉就那样看着他颓然的背影,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他而哭。就是他因为太爱她,捨不得她受伤害,不肯将陈青楚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到最后反而伤了他自己。 陆舟越走出餐厅之后,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终究是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吩咐人把今晚餐厅的事情给压下来,不然这事传出去,她脸皮那么薄的人怎么面对当众被人甩了一耳光的痛。 许流潋回到家之后也没有开灯,就那样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的坐着,在最初的痛彻心扉之后她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脑海中开始反覆放着今晚在餐厅发生的事,陈青楚已婚的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震惊的同时却也有着浓浓的心痛。 那个女孩说,在他回国之前他们就已经结婚了,可他却还像夏微凉说的那样,整天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来挽回她,对她说那些深情的话语,做出那些关怀的举动。她一开始还被他蛊惑,天天给陆舟越脸色看,跟他耍性子闹脾气,甚至还曾经有过要逃离他跟陈青楚远走高飞的冲动。 可是现在回过头去看看,如果当初她真的跟着陈青楚远走高飞了,那么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他在外面养的情人?或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哪一个,都足以让她崩溃。 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已经有了自己的婚姻,还来破坏她的。不管他对那个女孩有没有感情,从他成为别的女人丈夫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了来重新追回她的资格。 看陆舟越今晚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也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吧,但是他却从未告诉过她。在最初她哭着喊着要跟他离婚的时候,在她为了陈青楚逗留温城的时候,在她终日心心念念想着陈青楚的时候,他一定在暗暗嘲笑她是个傻瓜吧。 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他告诉了她,她一定早就对陈青楚死心了,一定不会跟他闹成现在这样了吧?是不是有些事实,还得自己亲自揭穿,才能永远记住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夏微凉给她打了电话来,语气听起来有些伤感,「流潋,我刚刚去找他了…」 「是、是吗?」 她觉得自己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想问他们都说什么了却又没有勇气知道答案,夏微凉嘆气,「你不问问我们都说什么了吗?」 「微凉,你又何苦逼我…」 她苦笑,她的心思夏微凉又不是不知道,她已被他伤的怕了,哪里还有勇气开口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她怕听到的,全是他对她的嘲讽。 夏微凉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流潋,你跟老陆好好谈谈不行吗?我感觉的出来,他是真的爱你,他现在之所以对你那样,也是因为之前被你伤的太重,所以不敢再靠近。你去找他谈谈,对他表明你的心意,他应该不会再继续为难你下去!」 她边听着夏微凉说着这些话,一颗心边在噗通噗通的狂跳不已:对他敞开心扉,他就能接纳她吗?可是想着他说的那些无情的话却又犹豫不决,夏微凉见她半天不说话只好问她,「流潋,你在听吗?」 她努力压下心底那些纷乱的情绪有些不自信地问,「我们…还能再走到一起吗?」 在他们彼此这样狠狠伤害过对方之后,还能回到过去重新在一起吗? 夏微凉没有直接回答她,「陈青楚结婚的那件事,他是早就知道了,可是你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你吗?他说他怕你知道之后会伤心难过,因为那个时候你心里还没有放下陈青楚!」 她听得鼻头一个劲儿的发酸,她想起在他跟她结婚前夕陈青楚迫不及待地告诉她的那些事情,再想着他为了保护她却从不曾开口揭过陈青楚的短,就不由得恨着自己以前的偏执。 在知道陈青楚已婚的事情之后,她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感激着他给了她那段婚姻,因为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跟他的这段婚姻拴着她,她一定就毫不犹豫地跟陈青楚重新在一起了,到时候迎接她的就不仅仅是那女孩一个耳光一句不要脸的问题了。 「所以流潋,他那么爱你,只要你肯好好跟他表明你的心意,他肯定会接纳你的,你们就别再你折腾了,我这个外人看着都累!」 夏微凉最后如是说道,她是真的被他们这样爱着却又恨着的感情弄得心力交瘁。 「我再考虑一下…」 她这样回了夏微凉一句便结束了两人的通话。 第40章 出手挽回 第40章 出手挽回 从未真正放弃过她,她始终是我心尖上的人! 雨夜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那样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一点点回响着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她真正走近他却仅仅半年的时间,可是他对她的呵护照顾却是从高中时就开始了。 一开始她以为,爱情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后来她才发现,所谓的爱情,不是年少时美丽的憧憬,而是在朝夕相处中不离不弃的照顾。原来这些年过去,他早已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她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心:是的,她爱他,她离不开他,她再也不想放弃他,她要去挽回他。 于是,在跟六年前同样的一个雨夜,她再次站在了他家门外,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心中没有恨,她的意识也很清楚。 他给她开了门,就转身走了进去,与六年前不同的是,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凌乱的酒罐,菸灰缸里满满的全是菸蒂,她一进去都被那浓郁的烟味儿呛的咳嗽了起来。 她看着他刚刚走路都有些摇晃,就知道他又喝多了,她想起他之前喝酒喝坏了胃的情况,走过去伸手按着他端着酒杯的手,低声劝着他,「你的胃不好,别喝了…」 他任由她冰凉的手握着他的,然后有些自嘲地冷笑一声,「许流潋,你现在还关心我的死活吗?」 她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往前倾了倾身,在他带着浓郁酒气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用行动回答他刚刚的问话。他顿时全身僵住,就那样惊愕地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她,她略带歉意的开口,「关于之前的那个孩子,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不懂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是埋藏在她心底一直想对他说的一句话,她知道那件事伤他很深,她又何尝没有后悔过。 他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但眼底却全然透露着怀疑,似乎觉得她说这样的话都是一场梦境。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她从未对他有过这样的低声下气和主动讨好。他们之间,他永远是主动的那一方,而她永远是被动接受,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主动。 她没有因为他怀疑的眼神而退缩,而是认真看着他,大胆说出自己心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而清楚地,「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像你爱我一样去爱你,好不好?」 他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惊愕,到刚刚的怀疑,再到现在的平静无波,她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心里开始惊慌了起来,他是不是,真的放弃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身体也无力地坐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有浓浓的湿意在眼眶快速积聚,就在她的眼泪要落下的时候他才开口,「许流潋,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就见他冷冷地说,「再给我生个孩子!」 其实早在她开口说对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原谅了她,他对她就是这么的没有立场,可是他又不敢那么轻易地就相信她,所以只好伪装起自己心底的喜悦,用这样的一个藉口来试探她。 许流潋听了这句话,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就那样扑簌扑簌落了下来,有欣喜也有苦涩,她欣喜的是他没有放弃她,她苦涩的是那个孩子的事情真的伤他这么深。她哭得无法自抑,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她哭着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说,「我愿意……我愿意再给你生个孩子…」 在经历了这几个月的煎熬之后,他终于卸下所有心房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她都这样了,他还能拿她怎样?虽说那个孩子是他心底的痛,但是如今她来挽回,那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他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她,「那个孩子,是他跟我们没有缘分!」 他不说还好,他这样一说她反而哭得更凶,他将她泪眼婆娑的小脸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认真地说,「流潋,我们之间的过去,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有做错的地方,你也有做错的地方,如果我们一直活在过去里不停地自责,那么那些恩怨依然无法解除!」 许流潋静静看着他听他说着,「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往前看,不管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只有你爱我,我爱你,这样简单的关系!」 「好,我们再也不提过去!」 她用力点了点头再次趴在他身上紧紧搂着他,他将她拦腰抱起,「那…我们该去为生个孩子而奋斗了吧?」 一句话说的她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两人到了床上却是什么都没做,就那样面对面地静静躺在那里,各自平复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其实两人都觉得像是一场美好的梦,谁都不愿先开口说话打破,生怕梦境会消失。 毕竟在这之前,他们渐行渐远以为再也不会在一起了。 后来是陆舟越率先打破沉默,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流潋,我应该在我跟你第一次的时候就让你怀孕的,如果你那时就怀孕的话,现在我们的孩子都四五岁了吧?」 他想起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她献给他的青涩的第一次,那个时候他是有冲动让她怀孕给他生个孩子的,但是最终因为他顾忌太多而放过了她。他后来常常有在想,如果那个时候她就为他怀孕生子,如今的两人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呢? 是因为有了孩子而走到一起渐渐相亲相爱的老夫老妻呢?还是即使有了孩子也水火不容最终走到分手结局的陌生人? 许流潋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娇嗔着,「你神经病啊,那个时候我才19岁,我如果怀孕了我还怎么见人!」 「那有什么!」 他起身在她头顶上方俯视着她,然后伸出手来抚着她的脸颊认真地说,「如果怀孕了,就生下来,老老实实做我的女人,相夫教子,然后生完孩子再出来上大学,如果那样的话,我估计你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是非来了吧!」 许流潋本来还觉得他刚刚说让她19岁就为他生孩子的话很离谱,但是这会儿又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得就沉默了下来不说一句话,因为她觉得他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 如果那样的话,以她一个已婚且有孩子的身份来说,陈青楚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纠缠不休了吧。就算是有纠缠,应该不至于那般疯狂了吧。 可是,如果她跟他没有经历过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的话,谁又知道谁是自己最后的真爱呢? 见她不说话他抬手将她勾进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颈窝,「当然,不管我们经历过多少的是非纠缠,能有今天的这一切,我已经觉得足够!」 许流潋伸出手来轻轻环住他的腰,心底满满的全是满足和幸福。 后来的事情都是他处理的,比如说跟温傅莹取消婚约,比如说跟媒体宣布他们重新在一起,他给出的重归于好的理由是:从未真正放弃过她,她始终是我心尖上的人! 她看了这个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抬手捂住嘴就那样失声痛哭了起来,他说,他从未真正放弃过她,原来在他们关系最恶劣的那段日子里,他依然不曾放弃过她。她曾经因为他给的那些伤害而以为他对她死心了,现在细细想来发现,原来他的每一次伤害伴随着的都是他的无奈和疼痛。 陆舟越,这个样子的你,该叫我如何去爱才好? 连素得知两人和好的消息之后,病情一下子好转了许多,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抵得过顽固的病魔,在她生下了女儿陆艾潋之后一个月就去世了,她终于撑到看到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也算走的没有遗憾了。 许流潋难过的死去活来,自从得知了连素的病情是晚期之后她就开始做有一天她终会离去的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痛不欲生。 索性刚刚出生的女儿陆艾潋分散了她一部分的精力,陆艾潋是一个跟粉嘟嘟可爱的小姑娘,刚出生那会儿还看不出来,大约长到三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展露出美人胚子的迹象来了,集合了父母两人的优点,那叫一个萌,夏微凉直接给她起了个绰号,叫:萌小艾。 萌小艾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两边嘴角还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的,可把一众叔叔阿姨干爹干妈给迷得晕头转向。 在许流潋快临盆的那几天,陆舟越紧张地几乎夜不能寐,就怕夜里她忽然有反应了他来不及将她送到医院。 想到这里他就又气又急,就说她这脾气固执起来真是要了他的命了。偏偏他又拿她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他这辈子真是被这个女人吃的死死的。他生气,轻了,她不理他,兀自做她自己想做的。重了,她就聪明的温言软语的来哄他,没有几句他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就比如说生孩子这事吧,他早就提前预约好了唐煜寒医院最豪华的产房,想让她早早住进去,省的到时候弄得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可是她偏偏不听,说不就是生个孩子吗,他干嘛搞得好像要世界大战了似的。 甚至还不肯提前休产假,在七八个月的时候他就不想让她去上班了,每天他光是那样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就觉得心揪的慌,可她偏偏还健步如飞的,害的他每次跟在她后面都心惊胆战的,恨不得上前将她抱起来不准她再走了。 她还是不听,固执地非要上班,她说她又不是娇贵的大小姐,更不想搞什么特殊,人家别的女人生孩子都没有这么娇贵,到她这里也一样,再说了,这样虽然有些紧张,但却是最真实的感觉。 他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来,然后就自己每天担心紧张的要命,但凡能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必须跟着,结果到她快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她还毫不客气地笑他,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大躺椅上,边吃着水果边说着风凉话,「哎哎,陆舟越,我说你这人心里素质不行!你瞧瞧你搞得跟你要生了似的,看你那样,别人还以为我整天虐待你呢!」 他气得牙痒痒,他心里素质不行?这不就是碰上她了他才这样心里脆弱了吗?这要换做是别的女人,你看他心里素质行不行! 那天早晨他还在睡着,她早早就醒了,去厨房里弄早餐去了,她因为是怀孕到了后期身体其实也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向来早起,没事就去厨房做两人的早饭,他也说过她好多次,她都不听。 他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有个声音在头顶上方微弱的喊着,「舟越,舟越,我可能要生了…」 他一个激灵就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见她站在床头难受地捂着肚子,见他醒来她还冲他勉强的笑,又说了一遍,「我肚子开始痛了,可能要生了!」 「许流潋,我真想掐死你!」 他恶狠狠的吼了她这么一句,起身胡乱套上了件衣服就抱着她沖了出去往医院赶。他就说早住进医院吧,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万分紧张了。 去医院的路上,他紧张的手都在抖,但还是得稳稳的把住方向盘,她的额头也因为阵痛而渐渐泛出汗珠,但竟然还有心情打趣他,「我们的宝宝就要出世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干嘛板着张脸,难道你要宝宝一出生就看到你这个样子啊!」 「你给我闭嘴!」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太凶了点,但那还不都是她害的,他歪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专心开车,「你最好给我祈祷你们都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紧张过度而没法驾车了,他现在大脑几乎都要空白了,只凭着这么些年开车的直觉来驾驶着。索性这会还早,路上都没有几辆车,两人很顺利的就到了医院。 而也因为她之前运动充足,再加上一直撑到这个时候才来的医院所以她也并没有遭太多的罪,进去一个小时左右就顺利生了下来,一个小公主,听到孩子哭声的那一刻,他也差点哭了出来。 后来见到了那个皱巴巴的小不点还有她满头汗渍的虚弱模样时,他终究是落下了眼泪,不过又偷偷背过身去擦拭掉了,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自己的 誓言,「谢谢你流潋,以后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们!」 因为是女儿,所以名字理所当然地就叫了他之前起好的陆艾潋,他甚至还得意地跟她炫耀,说他的直觉很准,彼时他正趴在婴儿床前,大手执着宝贝女儿胖嘟嘟的小手边满脸柔情地逗着她边跟她炫耀着。 许流潋倚在床头看着他这副父爱洋溢而又幸福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笑了出来,她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圆满了,有这么爱她的一个男人,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儿,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之前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有一天他接她下班的时候忽然说,「流潋,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陆艾潋吧!」 陆舟越爱许流潋,再也没有比陆艾潋这个名字更能寄託他对她的爱意了。 「陆艾潋?」 许流潋一听他都想好孩子的名字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胸口便剧烈的悸动了一下。 陆--艾--潋-- 陆舟越爱许流潋,他取的,是这个意思吗?他怎么可以这样不顾一切地倾注他对她的爱?这让她感动的一时都有些热泪盈眶。 陆舟越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又在那儿感动起来了,忍不住抬手过去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吟出声,「傻丫头!」 他既然爱她,就会全心全意。 他开得车速比较慢,尽量的让车子保持在一个平稳的速度上,以免时快时慢的剎车给她带来不适或者惊吓,许流潋抽了抽鼻子压下鼻尖的泪水,「可是这是个女孩儿的名字吧,如果是个男孩怎么办?」 「一定是个女儿的!」 他说的很是笃定,她不信,「你怎么知道会是个女儿啊!」 他边开着车边心情很好的扬起嘴角笑,「直觉!你别不相信,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很准的!」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得知她怀孕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会是个女儿,像她一样有着晶亮眼睛甜甜笑容的女儿,他一想到未来她跟女儿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围绕在他身边,就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脸上的笑意也止不住的放大,再放大。 当然,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她生的,他都喜欢。许流潋撇嘴,「什么跟什么啊,还以为你有什么科学依据呢!」 第41章 一些甜蜜(1) 第41章 一些甜蜜(1) 这一个他追逐了六年的女孩,如今终于能够真真正正的属于他,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细心的对他呵护疼爱,他觉得他的人生从此便圆满了。 萌小艾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表现出了对自己爸爸的独占欲,只要有陆舟越的场合,她是绝对不会跟许流潋抱的,饭必须是陆舟越喂,做任何事也必须是陆舟越为她服务,有时候陆舟越忙不过来许流潋想帮忙,小丫头立刻用哭声或者啊啊啊啊的哼哧声抗议,弄得她哭笑不得,再这样下去,她老公就要被训练成超级奶爸了。 后来她长大了自己睡一间卧室的时候,临睡前必须要陆舟越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一讲就是大半个钟头或者一个小时甚至还多,这让还在主卧里等着某人回去亲热的许流潋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有时候陆舟越偶尔出差,许流潋就担负起了讲故事的任务,结果她才开了个头,就见小丫头早已呼呼睡了过去,她气得想拿书丢她,虽然她讲得有些意兴阑珊没有什么感情,她也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 他讲的时候她能缠一个多小时,轮到她的时候连几分钟都没有她就睡过去了?气死她了!这样几次下来之后,她决定取消小丫头睡觉前的这项福利。 她跟陆舟越说这事儿,陆舟越好笑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还真是个醋罈子啊,连自己女儿的醋都吃啊?」 许流潋气呼呼地白他,「我是吃你的醋好不好,凭什么她就那么喜欢你啊,她好歹也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了,竟然这样不给我面子!」 「你难道没听说每个女孩和自己的父亲都是前世的情人吗?因此女儿一生都是要父亲来疼爱的,来自于父亲的爱是不同与母亲的!」 陆舟越搂着她轻声地安慰着她。 小丫头昨天就被董云接去了,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平静安宁的二人世界,昨夜淋漓尽致地欢爱了一场之后,再加上今天又是周末,两人直接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这会正惬意的在床上说着话谈着心呢。 她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来看着他问,「那儿子跟母亲是前世的情人吗?你说我怎么当初就没生个儿子呢!」 陆舟越笑,「可以肯定,如果我们有个儿子,他肯定也是对你的感情比较深一些,这是最简单的异性相吸的道理嘛!」 许流潋皱着眉头在那儿思索了半天之后,忽然很是严肃地对他说,「陆舟越,我们再生个儿子吧,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我心里不平衡!」 陆舟越被她吓了一跳,说实话虽然陆艾潋如今也有三岁了,但是他从未想过再要一个孩子,因为他觉得有她和陆艾潋两个就已经足够。而且她怀陆艾潋的时候他就差点崩溃,若是再要一个,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强壮的心脏去承受她从怀孕到生产的那些日子。 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见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凑过来吻上了他的唇,小手也不老实地开始在他身上游离了起来,他被她吻得有些意乱情迷,但尚有一丝理智:总不能两个孩子都是这样被她强来的吧?所以想到这里,他搂着她一个用力就将她压倒了身下。想要孩子可以,但是这一次,必须是他主动! 其实许流潋虽然是说想再要个儿子,但是实际上心里并没有做好要第二胎的准备,她更担心的是陆艾潋的感受,她那么粘着陆舟越,如果他们再有一个孩子来分担了他的爱,不知道她一时能不能接受,因为她实在是太粘陆舟越了。 某天晚上,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给父女俩做爱心晚餐,厨房的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挤了进来,穿着一身公主范的连衣裙,头上却扎了两个跟她这一身衣服很是不搭的小辫,她今晚去幼儿园接她的时候听她的老师说,是她今天在幼儿园非让老师给扎的,弄得她哭笑不得。 她给她走得是公主范,她偏偏非得把自己打扮成这幅不伦不类的样子,这脾性跟夏微凉有得一拼,她不由得恨恨地想:绝对是她怀孕的时候被夏微凉荼毒的太深,所以弄得小艾那脾气跟夏微凉好像是母女似的。 可是,不管她的性格像谁,不管她的模样像谁,她始终是她许流潋的小公主。 她腰上繫着围裙,回过头来弯腰轻声对她的小公主说,「宝贝儿,饭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去外面等,或者你打电话问问爸爸几点到家?」 萌小艾今年三岁多了,记忆力好的很,很早就记住了陆舟越的电话号码,动不动就给他打过电话去了,尤其是当许流潋有什么事不依着她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告状,虽然她组织语言的能力目前还不是很好,但她就是有本事让陆舟越知道她受委屈了,比如放声大哭。 此时的萌小艾正撅着一张有些不悦的小嘴,她本来正有事情要跟许流潋抗议呢,结果一听说要给陆舟越打电话,连忙扭着小屁股乐滋滋的出去了,然后许流潋一会儿就听到了她在外面客厅用家里的座机给陆舟越打起电话来,糯糯软软的童音,听着让人的心都软了。 那端的陆舟越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不停地笑,小小的身子趴在沙发旁边,小脸笑的跟朵花儿似的灿烂,她端着做好的饭走出来放好之后两人竟然还没挂电话,她都不知道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和一个三岁口齿都不轻的小丫头有什么好聊的,竟然能聊这么久。 萌小艾瞧见她出来,匆匆跟陆舟越说了再见便挂了电话,然后站在沙发上沖她得意而又炫耀的说,「爸爸刚刚说,他今天给我买了一个很大的洋娃娃哦!」 许流潋顿时汗颜,这丫头什么时候又跟他告状了?前几天带她去逛商场的时候,她看好了一个洋娃娃,赖在那里不肯走,死活非得要,她觉得她家里的娃娃实在太多了,每年生日或者过节都会有好多人送她,她的小卧室里到处是这种玩具,所以她觉得没有必要买,太浪费了,虽然按照她们的经济条件完全不需要在乎这些,但是她觉得还是让她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比较好一些,结果回来的时候她撅了一路的小嘴。 所以此刻她一听她说陆舟越给她买了个洋娃娃顿时就知道她又告状了,刚要张嘴说她几句什么,她向来是严母的形象的,却见她鼓着小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认真地说,「妈咪,我们商量个事儿行吗?」 「什么事?」 许流潋压下了自己的话让她先说,萌小艾先是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坚决地说,「我想改名!」 「为什么?」 许流潋皱眉,好好的名字,干嘛要改名?这丫头的思想她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了,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风格完全秉承了夏微凉夏作家的「优良」传统。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每次爸爸叫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奇怪…」 萌小艾小小年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就知道吃麻麻的醋,爸爸每次叫起她的名字来她感觉爸爸满脑子想的都是麻麻,这让她很不爽。 陆艾潋,陆艾潋,哎呀,越听越不爽啊,越听越觉得爸爸那么爱麻麻呢,讨厌。 「那你想叫什么?」 许流潋已经听出来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不由得好笑地蹲下身来看着她问道,她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才十分烦恼地开口,「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我的名字听起来要爸爸很爱很爱我!」 许流潋起身,笑着丢给她一句,「那你干脆叫陆舟越的宝贝算了!」 小丫头一撅嘴,「哼!就知道你不同意,一会儿我跟爸爸说去!」 许流潋简直哭笑不得了,「不是我不同意,而是这个名字可是你爸爸亲自给你起的,改不改得他同意才行呀,我说了可不算!」 萌小艾一听自己的名字是爸爸亲自起的,顿时犹豫了起来,看着她很是怀疑的问,「真的?」 「不信你自己问他好了!」 她说完就打算转身去厨房继续做自己的爱心晚餐,某个小宝贝急急从她背后跑了过来,拽住她的衣服讨好地叫着她,「妈咪妈咪!」 她忍住嘴角的笑意,然后转身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了宝贝?」 萌小艾很是不好意思地窝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我不想改名字了,刚刚的事情你不要跟爸爸说,好不好?」 「好啊!」 许流潋答应的很是痛快,萌小艾立马开心的搂着她亲了她好几口,「妈咪你真好,我爱你!」 下一秒许流潋却是话题一转,「只要你以后不随便要东西,不随便跟爸爸告状,我就答应你!」 萌小艾被自己的麻麻将了一军,表情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大眼里含着泪花眨巴眨巴十分委屈的看着她,最终弱弱地应了一声,「好吧!」 比起因为要改名字而破坏了自己在爸爸心目中的形象,不随便要东西和不告状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这才是妈妈的乖女儿!」 许流潋也亲了她一口,她总有办法改掉她那些坏毛病的。一会儿她还要给某些男人上上课,以后可不准他这样惯着她了,在董云那儿也惯着,在她爸许定边那儿也惯着,再这样下去就不成样子了。 * 第42章 一些甜蜜(2) 第42章 一些甜蜜(2) 某天夏微凉到许流潋家蹭饭吃,刚一进家就被萌小艾扑了个满怀,夏微凉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惹得萌小艾兴奋欢乐的不行,陆舟越黑着脸走过来,一把将萌小艾从夏微凉手里夺了过来,「夏微凉,你自己疯也就罢了,别我我女儿也带成个疯婆子!」 夏微凉很是气愤,「切!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你自己的种太疯!哈哈!」 她说完之后边得意的哈哈大笑着,边在陆舟越瞬间难看下来的脸色中逃到了楼上。 只不过夏微凉跟许流潋刚聊了一会儿,萌小艾就沖了进来,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微凉阿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什么话呀?在这儿不能说吗?」 夏微凉很是纳闷,许流潋也不解地看着她,她看了一眼许流潋还是拉着夏微凉出去了。 夏微凉蹲下身来就见她凑过小嘴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爸爸昨天欺负我妈妈了!」 「啊?」 夏微凉十分不信,在她看来只有许流潋欺负陆舟越的份,陆舟越怎么可能欺负许流潋呢?他爱她都来不及呢! 「真的!」 萌小艾见她不信,跺了跺脚很是认真地说,「我昨晚听见他们的房间里,妈妈一直在不停地叫,很难受的样子,那不就是爸爸在欺负她吗?」 萌小艾心里此时是欢乐着的,爸爸欺负妈妈,就代表爸爸不再那么喜欢妈妈了,这样爸爸就会喜欢她多一点了。 夏微凉一听差点没喷死,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她才忍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然后摸了摸萌小艾超萌的齐耳短发,「小艾啊,阿姨跟你说啊,你爸爸他…」 夏微凉想着合适的词语跟她解释着,「他不是在欺负你妈妈,他是在…额…他是在爱你妈妈!」 话说那两个人,孩子都这么大了,晚上那啥的时候也该注意一些了吧,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小青年小姑娘似的做的那么猛,老陆也不怕闪了腰! 她的话音落下,就见萌小艾的大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萌小艾哭得这么惊天动地,夏微凉赶紧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很是不解地问她,「矮油宝贝儿,这是怎么了?」 话说她没说错什么吧,这丫头怎么说哭就哭了啊。 她这样一问,萌小艾反而哭得更凶,楼下的陆舟越闻声赶紧上楼来,许流潋也急忙跑了出来,哪知萌小艾一看见两人,小屁股一撅别过头去趴在夏微凉怀里继续哭,她心里的难过又有谁知道,她要爸爸爱她多一些啦! 夏微凉很是郁闷,许流潋跟陆舟越对视了一眼,最后陆舟越上前对萌小艾张开双手,「陆艾潋,过来到爸爸这里来!」 他的声音有些微沉,听得出来有些严肃,萌小艾依旧趴在夏微凉身上不下来,甚至还蹬了两下小腿表示抗议,但是哭声却是渐渐小了下来,她当然听得出爸爸的声音不像以前那么温柔地宠她了。 「陆艾潋!」 陆舟越再次开口,声音中已经满满的全是不悦,他虽然疼她宠她,但却不会纵容她这些坏习惯,这样莫名其妙大哭大闹的行径让他很是生气。 陆艾潋的哭声渐渐就停止了,然后很是委屈的从夏微凉身上抬起头来,边抽泣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陆舟越,蹬着小腿开始往后缩着去找许流潋,「妈妈,妈妈——」 这丫头精的很,一看陆舟越生气了,立马改黏许流潋了。 许流潋刚想伸手去抱她却被陆舟越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她又赶紧缩回了手去,陆艾潋一看妈妈都救不了她了,顿时小嘴扁着委屈的要哭,但是又不敢哭,陆舟越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从夏微凉身上提熘过去,抱着她就下楼了。 终于摆脱了黏人的小东西,夏微凉赶紧长长出了一口气,许流潋问她,「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啊?她怎么忽然闹成那样?」 夏微凉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看着许流潋满脸的不解,夏微凉只好将刚才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许流潋一张脸直接涨得通红通红的,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自己好赶紧钻进去,虽然小艾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被她听见了总觉得怪尴尬的。 夏微凉很是无奈的嘆了口气,「小丫头这是在吃你的醋呢,要怪就只能怪老陆太爱你了,太惯她了!」 许流潋站在那里往楼下看了看,就见陆舟越抱着许艾潋一起坐进了沙发里,正在那儿轻声跟她说着什么,他总是有这样的魅力,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总会被他迷住认真倾听他讲话。 此时的陆艾潋就是这样,陆舟越抽了张纸巾给她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换上了温柔一些的嗓音,「告诉爸爸,刚刚为什么哭?」 陆艾潋抽噎了几下,低着头搅着自己葱嫩的小手,断断续续地说,「因为、因为我不喜欢爸爸爱妈妈那么多,我想爸爸爱我多一些…」 陆舟越将她报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扳过她的小脑袋来看着她认真的说,「艾潋,爸爸并没有爱妈妈多一些,在爸爸心中,你跟妈妈一样的重要,你们两个爸爸都爱!」 「可是…我觉得你还是爱妈妈多一些…」 陆艾潋鼓着小嘴委屈的抗议。 陆舟越当然知道她的小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其实他很久之前就想针对这件事好好给她上一课了,「艾潋,妈妈每天又要照顾你,还要照顾爸爸,还要上班,有时候还要去照顾姥爷和奶奶,她这么辛苦,爸爸多爱她一些,是不是应该的呢?」 陆艾潋皱着小眉头不说话,她虽然只有几岁,但是很能听进大人的话去,所以此时听到爸爸说妈妈很是辛苦,想想自己每天吃到的好吃的饭菜,她的小脑袋垂的更低,十足的犯错小学生的样子。 陆舟越见她这样,不由得也嘆了一口气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以后你长大了,也会遇到一个人,像爸爸爱妈妈这样爱你,如果这个人出现,你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嫁给他了!」 陆艾潋抬起头来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很是茫然的点了点头,虽然她还不太能理解爸爸这句话的意思。随即她又从沙发上爬了下来,边扭着小屁股往楼上跑边对陆舟越说,「爸爸,我去跟妈妈和微凉姨姨说对不起喽…」 陆舟越懒懒倚在那里,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心里柔软的能滴出水来。 许流潋跟夏微凉正聊着天呢,又见她小小的身子沖了进来,许流潋赶紧走过来弯腰抱起了她,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呢,就见她小脑袋窝进自己的脖子里急急地说着,「妈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生你的气了,你每天都要做那么多事情,那么辛苦!」 夏微凉在旁边啧啧道,「矮油,这老陆的功力果然不凡呢,还真是下到孩童上到老人全部都能被他领导!」 许流潋此时没有心情理会夏微凉,只抱着自己宝贝女儿的小脸亲了又亲,「谢谢你宝贝!」 其实她也能看得出之前自家小宝贝那些幼稚的小心思,只不过她都没放在心上,她觉得等她再长大一些,自然会明白。不过如今听着她这样软软的说着对不起,心里还真是感觉温暖的不行。 晚上哄着萌小艾睡着之后,陆舟越回到他们的卧室,她已经睡着,但是还给他留了一盏床头灯,精緻的灯具,晕黄的灯光,配上她恬静的睡颜,看的他嘴角忍不住的就微微扬起。 关了灯上床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她还是醒了,有些迷迷糊糊地问他,「小艾睡了吗?」 许流潋本来也睡得不是很深,白天夏微凉跟她说了昨晚小艾听到了之后,她打算跟他说说这事呢。 「睡了!睡得很香!」 他在她唇角偷得一个吻,笑着回答她。 「那个…」 许流潋窝在他怀里声音小的几乎快要听不到了,「白天微凉说小艾昨晚听到我们那个的声音了,他以为你在欺负我,结果微凉说你那是爱我,然后她就哭了…」 陆舟越开始在她头顶低低的笑,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光洁的身子上游离着,「谁让你叫得那么大声呢!」 说到这里他还不怀好意的在她的臀上用力捏了一下,惹得许流潋轻吟了一声,不由得在被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下,「谁让你每次总是那么用力的!」 该死的男人,每次都那么用力,她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道轻喊出声,她要是紧咬着唇不出声的话,他便会不乐意,就发了狠的折磨着她,或者用唇舌撬开她的唇逼她将所有的感觉都这样释放出来。 她还自己在那儿气愤着呢,胸口却忽然传来一阵酥麻,她一低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埋首在了她的胸前,她又气又羞地急忙推着他,「哎哎,你干什么?哎呀,刚说了小艾会听到,你还…啊…」 他却恶作剧似的在她耳边低低呢喃,「难道你还想让她听到?」 她顿时没了声响,他就那样紧紧抱着她,「流潋,我爱你!爱你现在所给予我的一切!」 这话他不知已经说了多少遍给她听,却从未曾觉得厌倦,且每说一次都觉得有更多更深的感情在心中涌现。 这一个他追逐了六年的女孩,如今终于能够真真正正的属于他,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细心的对他呵护疼爱,他觉得他的人生从此便圆满了。 也许爱情,真的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限制,只有值得与不值得。有很多时候,只要爱了便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过程是辛酸苦涩的还是甜蜜的。 黑暗中,他紧紧搂着她,用强而有力的力道让自己与她紧密结合,永生不分。如果还有来世该有多好,他一定还会再选择她,继续与她牵手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