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宝宝:老公太霸道》 五年前(1) 晚上九点。 “五月,五月――”拔尖的嗓音在宅子里叫嚣着。 五月赶紧从躺椅上起身。 “五月,你大妈叫你,你赶紧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母亲也急急忙忙从外推门进来叫她。 母亲是离老爷的二房,因为得宠,背地里不少被大妈欺负。 而五月其实和这个庞大而尊贵的家族没有半点干系,她是五月妈带过来的他姓女儿。 在这个家她更多的时候像个佣人,但好在她习惯这些。她什么都不求,只求不给母亲带来任何麻烦。 “大妈,有事找我吗?”五月快步进大厅,灯火辉煌的厅里大妈正和一帮贵妇太太们打着麻将。 听五月叫她,她连头也不抬,只吩咐:“去把大少爷接回来。” “好。”即使家里有司机,五月还是答应。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这个点,离洛现在应该在和他那群朋友喝得正酣畅淋漓。 ………… “洛,明天你生日,我做兄弟的送你点特别的礼物,你应该可以理解吧?”雷斯踌躇着,还是把自己手上的酒杯递给窝在自己沙发上看电影看得正酣的离洛。 离洛挑眉,“什么礼物?”为什么他觉得雷斯这问题听起来这么奇怪? 没有多想,他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空出来的酒杯,雷斯闪躲着离洛的目光,支支吾吾的开口:“你知道我有个妹妹一直迷恋你很久了,哎!我又实在拒绝不了她的攻势,所以……”只能英勇牺牲兄弟了。 听他这么说,离洛心里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在酒里下什么药了?” “放心,这绝对不是毒药!”他举手保证,而后,又装出愧疚,实则有些窃喜的样子开口:“是……春药……” 后头两个字,雷斯在离洛阴鸷的眼神下越说越轻。 话才落,他就用枕头护着脸,“你要打就尽情的打吧,不过先说好,不准打脸!” 离洛能做自己的妹夫是再好不过的事。所以……当妹妹提出这请求时,他很没贞操仅犹豫了两秒钟就答应了。 “雷斯,你找死!”离洛低咒一声朝他扑过去。 一番折腾,离洛渐渐感觉不对劲起来。 该死! 药性发作了! “哎呀,我看你别垂死挣扎了,赶紧进去等着我妹来临幸你吧!”雷斯把他往房间里推。 “shit!我告你们两兄妹强=奸。” “混蛋,我和你没完!” “你妹要敢碰我,我废了她!” “……” 抓狂的咒骂声被雷斯封锁在房间里。 嘘!还真是惊险啊!听着一声声的咒骂声,他真怀疑他妹妹会不会打退堂鼓。 ps:心虚的传上新文,大家看看吧,会坚持写下去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五年前(2) 抓狂的咒骂声被雷斯封锁在房间里。 嘘!还真是惊险啊!听着一声声的咒骂声,他真怀疑他妹妹会不会打退堂鼓。 “喂,搞定他了,你在哪?”直接给妹妹打电话。 “shit!这种时候你跑出国做什么?” “明天回?行了,你最好别回来了,等你回来他已经憋死了!” 看看,原以为是好事,结果成了坏事。 委托人不在国内。 现在他要怎么办? 替他随便找个小姐?离洛醒来不直接踢死自己才怪。(..info无弹窗广告) 他亲自替他解决?oh!他宁死也不能让人暴-了菊花!! …… 正当雷斯一筹莫展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正苦恼着,他没好气的拉开门。 乍然迎上一张清丽的脸蛋,是戚五月。 “请问离洛在这吗?”仿佛没见到雷斯的臭脸,五月一如既往的展开笑容。 她一直坚信,对付这个残忍的世界,最犀利的武器不是冷嘲热讽,也不是武力,而是……笑容…… 笑容,可以感化一切…… 她干净的笑,让雷斯有瞬间的怔愣,仿佛被感染到,他的脸色也不自觉的和缓了些。 戚五月这张脸,算不上绝色,但那剔透的笑却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你来接他?” “嗯。他在吗?” “嗯,在这……”等等! 雷斯思绪一闪,突然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脸色瞬间转晴,“五月,你先进来。” “好。”雷斯态度变化之快,五月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换上鞋子就进去了。 环顾大厅,没有离洛的身影。 雕花茶几上只有两个空酒杯,超大屏幕的电视还在上演着激烈的电影。 “离洛在楼上,他喝醉了,在休息。你上去把他叫起来吧。”雷斯有意指引五月。 阿弥陀佛。 这实在不能怨他太歹毒。 他可不想自己的兄弟因为欲求不满而死。 而且,五月这小丫头虽然一贯矜持内敛,但她对离洛那超越亲情的感情,他也能看得出来。 所以,这一出也算是成全了这乖巧的小丫头。 ………………分割线…………………… 房间,一片黑暗。 离洛睡着了吗? 五月狐疑的进房间,便忽的被人拦腰抱起,狠狠的甩在床上。 还来不及弄清楚怎么回事,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蛮横的朝她欺了上来,将她压住。 “啊――”第一次和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她又惊又慌得失声叫出来,两手握紧,本能的抵着前方的胸膛。 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每天会更新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五年前(3) “啊――”第一次和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她又惊又慌得失声叫出来,两手握紧,本能的抵着前方的胸膛。 触感下,他意识到那是一方男人的胸膛,每一块肌肉,结实而有力,像一堵坚硬的墙。 男人双臂撑在她纤细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气息灼热而紊乱,暧昧而凌落得散在她脸上。 五月一惊。 这味道…… 性感而狂野…… “离洛?是你吗?”她颤着嗓音开口,知道是离洛后慌乱的心稍微镇定了些。 但是下一秒,一个疯狂到近乎侵略的吻再一次将她所有的心防都堆砌了起来。 她惊愕片刻,下意识挣扎起来。惊恐的捶着离洛的肩膀,要逃开他的桎-梏。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离洛平时很讨厌自己,在学校遇到都是绕道走,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吻她?! 他到底怎么了? 仅仅只是喝醉了这么简单吗? …… 此刻的离洛,思维完全是混乱的。 他嗅到了女人的味道,所以,他像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压在自己身下。.info[] 感受到身=下人的挣扎,他用的力道更加大起来。 “唔……”忽然,他痛苦的闷哼一声,墨色眸底燃起一簇火焰。 原来是对方的挣扎无意中摩擦到了他早已经绷得很紧的下-身。 这一碰,更是成功的将他的欲-望,点燃到了极点。 他的坚=硬和火热,对五月来说是陌生的,她被吓到整个人僵直住。 “女人,是你主动惹我的!”离洛嘶哑的开口,他滚烫似火的手掌从她的颈项一寸寸往上犹疑,感受到她的畏惧和退缩,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让他逼近自己,“我会让你后悔让你哥这样算计我!” 他伏在她身上,闻到了女人纯粹的香味。 她柔软的发丝,软嫩的肌肤,都狠狠刺激着他的感官。 “离洛,我是五月!!你看清楚……唔……”话没说完,五月的喉管被离洛洁白的牙齿咬住。 痛…… 下一秒,他的牙齿却突然松开,换做了轻舔,吸吮……不温柔,却仿佛带着魔力…… “唔……”如电流窜过的酥麻划过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让五月倒抽一口冷气。 她摇头要避开这样羞涩的触碰,去不料将更多的自己送入他口中。 渐渐的,一股陌生的快-感像狂风暴雨一般侵袭而来。 她无法自控的低吟出声,虚软的攀住他有力的肩头。 离洛再也无法忍耐。 粗暴的撕开她的衣服,凉凉的薄唇刷过她每一寸肌肤,满意的感受到身下的女人失控的颤栗。 她纯洁的气味和生涩的反应,都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她!!想要到身体紧绷,发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五年前(4) 不再耐心的等她准备好接纳自己,他拉下裤头,拨开她的裙子,男性骄傲的坚-挺密密抵住她的柔软,强悍的贯穿。(..info好看的小说) “啊――”窒息的叫声,划破了一室的淫=靡。五月攀住离洛肩头的手指,因为吃痛而嵌进他的肌肤里。 黑暗中,她那的眼眶缀满了破碎的泪。 男欢女爱,对她来说虽然陌生,但是出于人性的本能她也知道,这一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纯真,彻底,没了…… …… 浑浑噩噩中,离洛依稀能感受到那层薄膜的存在。 “**?”他身子顿了顿,身-下的紧-致和美好,却让他倒抽口气,有片刻的难以呼吸。 他从不碰**。 因为麻烦! 但是,此刻,被浴火焚烧的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所谓的坚持。 血已经在他身体每一个细胞沸腾,提醒着他,他需要更多来满足他的性-欲…… 咬牙,本能的驱使下,他继续霸道的冲进她的体内,只是…… 这一次,他的动作渐渐的,不自觉的放缓了许多,也温柔了很多,似在等着她缓缓的适应自己…… 直到怀里的人不再那么紧绷,他才徐徐的加快了动作…… 无爱之欢在持续继续……发酵…… 无法自控,那一夜翻来覆去,最终,男人热烫的液体,洒在女人柔软的体内…… ………………分割线……………… 激-情渐渐淡去,英俊的男子似乎是累了,躺在被子里闭着眼,像个孩子般餍足的睡去。 五月……却睁大眼,无法入睡…… 如果不是浑身的酸痛提醒着她,她会觉得,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只是自己在做梦。 一个大胆的梦……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不得不去面对。 今晚的离洛,失常…… 可是,会发生这一切,怨不得他。 因为……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不属于爱的情事里,最终,她也妥协了。 艰难的撑起那具残破的身躯,五月狼狈的捞起地上凌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浑身青紫,都是属于离洛的印记,连脖子上都是。 低领的衣服,根本遮不住。 她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捂着脖子,拉开门出去。 恰恰撞见雷斯暧昧的目光,五月一怔,仿佛自己偷东西被当场抓包,双脸顿时像被火烧一样发烫,、。 不敢逗留哪怕多一秒钟,她忙不迭的奔出去。 …… 五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整个宅子,灯光都暗了,那些陪大妈打麻将的贵妇们也已经回家。 幸好…… 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出来她的失常,也不会看到那些或青或紫的痕迹。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五年前(5) 五月疲倦的蹲在门口的石梯上大口喘着气,下-身隐隐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想到刚刚的离洛,想到雷斯那眼神,她懊恼的将脸埋在掌心。 整个世界都乱……乱了…… 明天自己又该怎么面对离洛? 吹了一会风,她起身蹑手蹑脚的进门,匆忙奔进自己的房间,从稀稀拉拉的衣橱里拿出她已经洗得泛黄的睡衣奔进浴室。 热水的冲刷下,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些。 她长叹口气,疲惫的窝进被子里,一整晚,翻来覆去,始终都无法入睡。 ………………分割线……………… 阳光照在地板上。 长而浓密的睫毛扇动了下,床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来。 望着白色天花板。 昨晚模糊的意识一点点在脑海里回笼。 转身,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哪里还有昨晚那女人的影子? 纯白的床单上留有一抹鲜红的印记,向他昭示昨晚的一切不是他在做梦。 该死的雷斯! 竟然敢算计他! “王八蛋雷斯!!”一大早,抓狂咆哮声响彻整个房子。 门被拉开,一个女佣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张帅气的臭脸,“离少爷,雷先生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去国外避难了。” 避难?! “去他的避难,打电话给他,让他这辈子都不要滚回来!!” 离洛咒骂了一句,起身套上长裤,衬衫,准备离开。 门拉开时,昨晚那激-情似火的一幕幕不自觉涌入他脑海中。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凌乱的大床。 脑海里,依稀还记得昨晚那女子纯粹的味道,稚嫩的肌肤,生涩的回应,甚至还有最后那冰凉的眼泪…… 也忘不了,自己身体对她的强烈渴望。第一次,像昨晚那样,酣畅淋漓…… 他不得不承认,昨晚的女子让他有几分迷恋。 雷斯的妹妹? 死小子那么多妹妹,到底会是哪个? ………………分割线……………… 一早心烦意乱的去学校,五月刻意挑了套高领的衣服,用来遮蔽那些羞人的痕迹。 却不想冤家路窄…… 在林荫小道上,她竟和离洛撞了个正着。 来不及多想,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下意识转身就逃。 暂时,她还没有坦然面对他的勇气! “戚五月,你给我站住!”一道冷漠的男性嗓音响在身后,离洛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讥诮的睥睨她,“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以往,都是自己见到戚五月转身就走,而今天……她竟然敢率先离开! 不同寻常…… “我没有。”五月见自己走脱不得,她只好站定,深吸口气,佯装镇定。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五年前(6) “我没有。”五月见自己走脱不得,她只好站定,深吸口气,佯装镇定。 转过脸来逼自己坦然的面对离洛,可是,离洛那双紧盯自己的锐利双眸,顷刻间就让她打了退堂鼓。 她心虚的埋下头去,支吾着:“你先放开我……我马上要上课了……” 越发的不对! 离洛不但不放手,反是拧着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戚五月,你为什么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 五月心一慌,下意识拿手捂住自己的颈子,“我……我感冒了!” 感冒? 离洛想大笑。(..info好看的小说) 真是天大的笑话! 39°的夏天,就算是感冒也不用穿得像个修女吧? 离洛嘲讽的审视她,仅一秒,一道嘲弄的锋芒自他眼底划过,他探手就去抓她的衣领。 他讨厌小妈,也讨厌戚五月,所以,只要有捉弄到戚五月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你做什么?”五月要拍开他放肆的大掌,奈何却迟了一步。 高高的衣领被离洛失礼的拉下,原本雪白的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紫痕瞬间袒露在空气里,像在大胆招摇着昨晚她的火热。 局促,不安,羞愧难当…… 五月傻傻的站在那,看着离洛越来越惊愕的眸子,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又羞又恼的推离洛,“你放手!” 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离洛却稳得像座山,站在那岿然不动,手还拽着她的衣领,眼底的震撼不言而喻。 “戚五月,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差点都要被你纯情的样子蒙骗了。”深深的厌恶和嘲弄,袭入那双墨色深眸里,离洛松开她的领子,改狠狠握住她的下颔,“你才几岁,就和男人乱搞?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生怕她听不清楚似地,他清晰的一字一顿。 嘲弄的话,用力的敲击着五月的心脏,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冰冷的僵在那。 和男人乱搞?上梁不正下梁歪?? 真是好笑! 如果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可以把自己当做别的女人,但是,他凭什么回过头来指责她? 当五月回过神来时,离洛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只留下一抹冷硬的背影。 “离洛!”因为屈辱,五月拳头拧紧在身侧,她难以自控的喝住他。 离洛迟疑了下,还是顿住脚步。 回过身惊见五月气到浑身发颤的样子,她那双清澈的眼盯着自己,此刻氤氲着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坚韧如石。 “谁都可以这么羞辱我,但是唯独你――离洛,不可以!!” ………… 那一年,戚五月18岁。 离洛给了她羞辱,却也给了她惊奇。 为了不给母亲蒙羞,在发现惊奇的那一个晚上,她彻底消失在了那个大宅。 这一去,便再也没了音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小奶-头 五年后…… “大5,起床了!”一股暖暖的热气,呼在耳边。(..info好看的小说) 五月眼还没睁开,伸手把身边的小肉团揉进被子里,不满的嘟囔:“小5,你好吵……” 五天前带着儿子回国,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住下,这几天都一直在忙着打扫卫生。 昨晚又和宝贝整理行李到半夜,现在还是又累又困。 小5撇撇唇,一骨碌从被子里钻出来。 小家伙生得粉妆玉砌,肌肤嫩白透着淡淡的酡红,粉得像个包子,总有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的冲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双大眼,机灵透亮,长卷的睫毛盖着,可爱又稚嫩。 他无奈的看着贪睡的五月,细嫩的手指调皮的戳着她甜甜的睡颜,“大5,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去参加l.shine集团的应聘吗?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虽然很不想吵醒某人,但是…… 要是真迟到了,大5一定要哀嚎个没完。 “应聘?”果然,听到这两个字,五月从床上一跳而起。 “完了,几点钟了?”她掀开被子急急忙忙的跳下床。 “九点了。”小奶-头艰难和身上叮当猫睡衣搏斗。他还太小,连脱衣服都很艰难。 “完了,只剩下一个小时了。”五月哀嚎,见小奶-头因为脱衣服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她很没良心的笑起来,连忙接过他的动作,露出小奶头白白嫩嫩的身板。 “宝贝,你换衣服做什么?”五月边心急火燎的往洗漱间里冲,边狐疑的问。 只见梳洗台上,较大一点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毛巾也搓好了搁在一旁,现在还散发着灼灼的热气。 五月怔怔的望着,心头一阵发暖。 小宝贝…… “大5,你快一点,我都弄好了。” 低头,只见小奶-头已经换好了正式出行的衣服,背着个比他个头还大的包站在门边催她。 “你也去?”五月回过神来,赶紧刷牙,含糊不清的问小乃头。 “那当然。万一大5没聘上,我的作用就要发挥了。”安慰大5,他可是一流。 女人好哄得很,亲一亲,抱一抱,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嗯哼,连大5也不例外。 乌鸦嘴! 五月怨念的瞪着儿子,空出手来拧他的小脸,却一点都不敢用力。 啧啧…… 小奶-头是陶瓷做的,她怕一不小心捏碎了他…… ………… 很快的整理好,戚五月挑了套职业装套上,稍微化了一点点淡妆,抱着小5就出门。 一大一小去买早餐,然后挤公车,某小东西的乖巧漂亮毫无疑问又激发了不少女性同胞的母性关爱。 大家纷纷投过来关爱的目光,公车上让座的事更是频频发生。 “大5,以后出来要挤公车就记得把我带上。”某人得瑟的坐在五月腿上摇晃来、摇晃去。 五月失笑。 真是妖孽啊! 真不知道一贯老实本分的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小奶-头来。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残疾总裁 五月把宝贝儿子放在l.shine集团大楼大厅里沙发上。 要上楼时,看着周围那些年轻女孩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又极不放心的回过头叮咛:“宝贝,你乖乖在这等我。你要记得不准乱跑,不准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准和陌生人说话……” “还有,不准被漂亮阿姨**,对不对?”小5终于无法忍受,无奈的从漫画书上抬起小脸,接过五月的话,“大5奶奶,这些话我都乖乖记下了。你赶紧上楼去吧,要努力赚钱养小5哦!” 边催促,还不忘妖孽的朝她眨眼。 “没良心的小子!我这不是怕你被人拐卖了吗?”竟然叫她奶奶!! …………分割线………… 五月才一走,小奶头果然毫无意外的被一干女同胞包围住。 “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5。”甜甜的回答。 “小5乖,来,吃颗奶糖。” “好。”乖巧的张嘴,带着迷死人的笑。 “小5,姐姐给你买漫画书,好不好?” “好。” ………… 这一幕要是被‘大5奶奶’看到,不急死才怪。 所以…… “姐姐们,待会我妈咪出来,你们要当做不认识小5哦!”他可不想惹‘大5奶奶’生气。 “那当然!”众口共持一词。 突然,一道惊喜又痴迷的呼声打破了此刻的和谐。 “总裁来了……” “总裁来了?怎么这个时候来?”某女还呆呆的在喂小东西吃糖。 “姐姐,你们老板来了,是不是要先把糖搁一搁比较好?”小5好心提醒她。 “哦哦哦!”女子连声应着,赶忙擦了擦手。 “别磨蹭了,大家赶紧各归各位。要是看到我们在上班时间在逗小朋友一定死定了。”有人冷静的发号司令。 顿时,大家齐作鸟兽散,临走前还不忘啵得小5奶油小脸上满是唇印。 要命啦! 被大5看到,又要拧他耳朵了。 ………… 大厅的接待职员们顿时各归各位,认真的工作。 一名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从外进来。 这是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他有着分明而立体的轮廓,鼻梁挺立,黑眸深邃,薄唇始终紧抿着,没有一丝丝表情。 此刻的他,只是坐在轮椅上,却丝毫也没有折损半点他的气质,反而给他添了几分莫名的疏离感。 女职员忍不住偷瞄他,眼底暗藏迷恋。 男子锐利的眼,扫过大厅,目光,忽然……在从他前边晃过的小家伙身上顿下,敛了敛,有些让人看不透。 “他是哪儿来的?”他的视线,还停在从洗手间洗过脸的小5身上。 ps:某男的性格从五年前到现在也许稍有变化,也是因为这几年的遭遇变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擦肩而过 “他是哪儿来的?”男子的视线,还停在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小东西身上。 那张白皙柔嫩的小脸上,还染着水滴。 “离总,他只是一个来l.shine应聘的小姐带来的孩子。”某女见老板脸色很不好,连忙冲出来自告奋勇的解释,勇敢的把皱着小眉头,一脸不解的小5拦在身后。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个漂亮的孩子。”轮椅后的秘书,忍不住赞叹。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孩子皱着眉的样子,隐隐有几分熟悉。 “走吧。”听了解释,轮椅上的男人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挥手。(..info) “是,总裁。”身后,秘书应了一声,连忙推着他进了专属电梯。 小5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直摇头。 这老板大叔这么冷酷,以后大5在这上班会不会吃亏? 还真是替她忧心啊! …………分割线………… 彼时,楼上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竞争…… 事实上,戚五月才回国不久,对l.shine集团其实不是太了解。 只是投简历时稍微看了下l.shine集团的资料。 据说是最近几年新崛起的集团,依仗高层领导人精准判局,运筹帷幄,仅两年的时间不到此集团便跻身为全国十大企业之一。 真正到了l.shine内部,五月才意识到这是一家多大规模的企业。 此次应聘的岗位不过是最基层的会计师,但l.shine的优厚待遇是泪外界都熟知的,所以竟吸引了百来个应聘的人。 不可谓竞争不大。 经过一层层筛选,剔除又剔除,留下来的最终只有两应聘者。 一个是戚五月,还有一个就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单纯又热情的女孩。 从刚刚的应聘会上,五月知道这女孩叫景初。 …… “太好了,总算搞定工作了!”出了应聘室,景初兴奋的吻着应聘书,完全没看到周围一众对她又羡又嫉的目光。 五月的心情也很好,脸上挂着笑往电梯走。 那女孩竟然一点也不认生的凑了上来,“听说你也聘上了,是吗?” 纯净的大眼看着五月,五月微微一笑,和她一起踏进电梯,老实点头,“嗯。” “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真是太好了!我叫景初,你叫五月。对不对?真是个好记的名字!”景初热热闹闹的说着。 五月也笑着一一热情回应。 “你也是大学才毕业吧?现在工作好难找,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l.shine竟然会要我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 “我大二就辍学了,进社会已经将近五年了。”五月也不隐瞒自己的遭遇。 当年带着宝宝逃跑,只顾着养他,哪还记得读书的事?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不觉丢脸 “大学没毕业?”毫无意外,景初惊了下,下一秒她又笑开来,“你的能力一定很强,所以l.shine才会从这么多大学生和研究生中挑中你。(..info)” 自己能力很强吗?也许吧! 其实所谓的能力不过是社会经验而已,经验永远比那些课本知识来得重要。 这几年带着小5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活也干过,要说经验应该很少有她还丰富的。 两人很从楼上下来,一路聊了很多,很快彼此就成了朋友。 …… “大555555――”才到大厅,就看到小奶头两手窝在嘴边,比着喇叭在唤自己。 “宝贝!”五月奔过去,欣喜的抱起儿子,“今晚大5带你出去大吃一顿!” “啊!这么说大5是成功了?” “那当然!我厉害吧?”五月骄傲的扬了扬眉,像个孩子一般在儿子面前讨夸。 “厉害!”小5抱着她的脖子,在五月脸上重重的吧唧一口,恶意的留下一条哈喇子印,“早说了我们家大5一定行的。” 一定行? 今天一早是谁在给她扯后腿来的? “马后炮小5!”五月掐了掐他的小脸。 “五月,这宝宝是……?”景初望着小5,脸上挂着极具母性关爱的笑容。 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听到景初的问话,五月这才想起身后的她来,连忙朝小5比了比,“宝贝,叫阿姨。” 小5歪了歪小脑袋,却软软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好。” 那稚嫩的嗓音,甜得像糖果似的,景初笑得喜滋滋的,忍不住摸了摸他软软的脸蛋,“五月,这宝宝好乖啊,真是太讨喜了。” 儿子被夸,五月像夸自己似的,自豪得不得了,连忙介绍说:“他是我……” “我叫小5,是我们家大5的弟弟。”她的话,却忽的被小5接过。 五月怔了下,复杂的神色看了眼在怀里笑得好开心的儿子,但…… 没有选择纠正他的话。 “我要有这么个弟弟就幸福死了。”那边,景初还在羡慕着。 三个人,两大一小就站在大厅里又胡乱扯了一会,景初接了个电话,道别一声就匆匆走了。 五月抱着小5出了公司,准备带他去吃大餐。 “宝贝。”她将儿子放在地上,蹲下身,郑重的和儿子那双大眼平视。 “嗯?” “其实告诉别人你是大5的儿子,真的没关系。”她顿了顿,平复了下心头的感动,“你是大5的骄傲,大5生了你从来都不后悔,也没觉得丢脸过,反而觉得很幸福……” ps:漂亮得过分的宝宝还真有,可惜很难造出来。 上次俺在云南,看到一个美国宝宝,真是美得一点都不夸张。 金色卷发,白色睫毛,碧色大眼,活脱脱的洋娃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不见故人 “其实告诉别人你是大5的儿子,真的没关系。”五月顿了顿,平复了下心头的感动,“你是大5的骄傲,大5生了你从来都不后悔,也没觉得丢脸过,反而觉得很幸福……” 她懂儿子刚刚为什么要骗景初。 他担心自己被人瞧不起,怕她和以前一样受委屈。 未婚先孕,终究不是个光彩的事,这些年,在外面她不少遭人白眼。 “那小5不是大5的拖油瓶咯?”小5咧嘴,绽开一抹甜甜的笑。 “当然不是!小5是大5的宝贝!”五月激动的否认,“谁说你是拖油瓶的?告诉大5,大5一定狠狠修理他!!” 五月有些气。 欺负她的人,如果不是太过分,她可以视而不见。但欺负小5的人,她一个也不会原谅。 “大5,你这瘦小身板打不过人家啦!以后小5长大了,一定要把那些欺负你的坏蛋一个个都打趴!”小5豪言壮语,边挥动着一双莲藕般的手臂。 “好,但是不可以太暴力哦!”五月抱起他重新往外走。 “知道啦,不会打到让大5赔钱的!” …… 一大一小,在一家儿童餐馆吃过饭后,五月先帮小5擦了小嘴巴,然后思索了下,开口,“宝贝,想不想去见见奶奶?” “奶奶?那是大5的大5咯?”小家伙大眼眨巴眨巴。以前有听大5提过奶奶,但是,到现在还没真正见过哩。 “嗯。是大大5。”五月微微一笑,心绪却很复杂。 离开那个家已经五年了,在外头,总是担心着母亲的身体。 五年间打过不少电话给母亲,但每回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便总是不敢开口,只偷偷的哭。 而最近这三四年前,她再打电话时,就再也打不通。 兴许,是大家都换号码了吧! 又也许,她已经渐渐的被那个家遗忘……被那个男人遗忘…… 或者说,那个男人从来就没记得过她…… …………分割线………… 挤公车到紫薇园。 时光荏苒,熟悉的大宅子依然还坐落在这。 只是,和五年前比,显得老旧了很多,平添了几许沧桑的感觉。 门铃按了很久,才终于有人小跑着出来替五月他们开门。 一个陌生的大婶。 离家也换佣人了么?大妈不是用不惯那些新员工么? “请问你找哪位?”对方也用陌生的眼神打量五月。 五月端着笑容,“请问离老爷和二夫人在吗?” “离老爷?”对方有片刻的狐疑,下一秒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五月,“小姐,你是离家的客人吧?他们一家人早不在了。” ps:重荐妈咪系列文《纯情妈咪:爹地不负责》――空空点著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离家惨剧 “不在了?”五月低头,惊愕的和小5面面相觑。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可不是!”那大婶稍微把头从铁门探出来,扫了一眼周围,才压低声音说起来:“大概是三四年前,这家里出了大事,哎哟……那个惨啦……那家人见人爱的小少爷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砍断了手脚,听说被拐去街边做了乞丐。大夫人最疼爱他不是?遇了这事,当时就疯了。后来不知道又出了些什么事,大夫人、二夫人、老爷连连去世,就连大少爷好像也出了事……” 五月整个人抖得仿若风中的落叶。她脸色惨白得吓人。 站在一旁的小5担忧的紧了好几下她的手,她也毫无所察。 下一秒,她突然绝望而悲沧的尖叫一声,顿时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僵硬的跌倒在地时,眼角还挂着泪滴。 ………… 再醒来,五月只觉得头脑发胀。 额头上,有双肥嘟嘟的小手,轻柔的像羽毛,一下又一下抚着自己的额头。 之前,那大婶的话,又一次袭入她不甚清明的脑子里,一阵钻心噬骨的痛,从胸口瞬间蔓延全身。 仿佛利钻,钻过心脏…… 妈妈,继父,大妈,小离离……还有,宝贝的爸爸…… 都不在了吗? 是一场噩梦吧! 走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才五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呢! “大5,大5……你醒了,是不是?”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在她耳边一声声唤着。 小手,将她额角被冷汗打湿的发丝撩开。 她迷蒙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 是小5将自己带回来的吧! 再转头看外面,天色竟然都黑了。她睡了多久了? “大5,你好点没?”小5急得眼眶通红。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大5这个样子。 五月坐起身,一把将小5抱进怀里。 她想压抑的,她不想吓到小家伙……可是,这一次,她没办法和从前那样,在宝贝面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她的坚强和隐忍,是有限度的…… “宝贝,大5以前的亲人,都……没了……”不可遏制的哭起来。 如果不是有小5,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坚持。 “大5,你还有我呢!我会陪着你。我是王子,王子一定会守护灰姑娘的……”小5心疼的回抱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来回拍着她的背脊,哄着她。 直到哄得大5又重新睡去,小5才自己动作笨拙的跑进浴室洗了个澡,又小心翼翼的搓了毛巾,帮五月擦了眼泪,这才放心的爬上床,在五月身边躺下。 小手,始终紧抓着五月的手…… 他还太小,也许还不懂所谓的阴阳相隔这种痛。 但是,他知道,妈咪很难受…… ps:稍后还有第2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工作一天 形势逼人。(..info无弹窗广告) 工作今天马上要开始,五月硬生生将心头巨大的悲伤压抑在心头。 一大早把小5送去幼儿园,挤了公车直往l.shine去。 财会部的主管交代了下工作,五月就忙碌起来。一上午,将以前的资料,一个个翻出来仔细浏览。 直到腰酸背痛,她才起身到饮水间去倒水。 “五月!”景初清脆的嗓音响在她身后。 五月直起身来,回头看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第一天工作,很兴奋吧?” “可不是!”景初也弯身过去倒杯水,啜了一口,抬头发现五月有些失神,“五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脸色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五月喝了口水,微笑着摇头,“可能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环境太陌生,让我有点不适应。” 听她这么说,景初也没多想。 喝了口水,她突然凑过脑袋,压低声音开口:“五月,你有没有听说我们老总的事?” 五月好笑的看着小姑娘那双真挚的眼底闪着的八卦光芒,不好扫兴,便配合的问:“什么事?” “刚刚和我一个隔间的小美和我说,我们老总帅到爆,而且还是未婚。(..info好看的小说)黄金单身汉!!!听说我们公司不少女同事都暗恋他。” “怎么?莫非你也打算加入暗恋团队?”五月忍不住打趣。 对于这些传言,她倒只信个七八层。 以前在其他公司上班,这些传言也不少,不过大抵都是以讹传讹。 暗恋老总的倒确实不少,不过,是恋他的人还是恋他的地位和权势,就不得而知了。 她和景初虽然一般大,但早就进入社会的她明显已经没有那么多梦幻思想了。 “我倒是想,不过暗恋团队太壮大,我怕自己死无葬生之地。”景初也打着哈哈,好一会她又曝出个大料,“我听说,我们老总帅是帅,但是……” 说到这,她声音更轻了,还小心的附在五月耳边,“是残疾人,每天都坐轮椅呢!” 残疾人? 五月不由得挑了挑眉。 上帝总是这样,替他打开一扇窗,总会残忍的关上一张门。 “好了,喝完水了,咱们去继续努力。”八卦完,景初搁下茶杯,又忍不住吐舌,“要让主管发现我们在聊总裁,一定死定了。” …… 工作了一连好几天,五月也没见过景初口中所谓的那位帅到爆的总裁。 今天倒是收到主管的指示,要大伙都准备,明天总裁会特意来会计部巡视。 主管的通知才下,办公室里就吵开了锅。 女孩子们都嚷嚷着下班要去采购。 “估计明天这办公室里就成了斗艳现场。”景初和五月说着,边动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放心,你好好打扮一番,绝对不输他们。我支持你加入伟大的暗恋队伍里。” ps:男女主还没正式见面,会不会有点慢热?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冷酷总裁 “放心,你好好打扮一番,绝对不输他们。我支持你加入伟大的暗恋队伍里。” “你又闹我!”景初不依的嗔了句,“不过说真的,我还真蛮期待见到老总的。你想想,这么短时间能把l.shine发展成这种规模,这是需要多好的手腕啊!!” “嗯,这倒是。”五月也认同的点头。 ………………分割线……………… 第二天. 上午九点的时候,主管风风火火的进来。 “都站起来,都站起来!”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放下手上的资料,规规矩矩的站起来。 五月和景初虽是新人,但也还是懂事的,也跟着站起。 大家都伸长脖子往外看。 不到一会…… 在公司高层的簇拥下,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 气势逼人,即使是坐着,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身形高大。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严和光芒,也能让人觉得晕眩的那种。 他犀利的目光,在办公室内徐徐逡巡着,慑人心魄。 让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高层的管理人,弯着身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他认真听着,时而点头,时而问上几句。 五月脑子有瞬间的凝固,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轮椅上那个男人…… 一举手一投足,甚至是……一眨眼,她都不敢放过…… 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从眼里消失了一般。 是他! 竟然是离洛! 目光往下,落在他双腿上,她用力捂住嘴,才抑制住那即将脱口的惊呼声。 没想到,再见他,竟然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当真是……恍如隔世…… 那位大婶不是说,离家的人都不在了吗? 可这分明……是他…… 一股希望,顿时从心头升起。 …… 这道又伤感,又似有痛苦,复杂不明的视线,离洛清晰的感受到了。 他突然别转过脸来,乍然就与五月的视线对上。 惊愕、诧异,从那似古井的眼里飞速的划过。 下一秒……转而,变得阴鸷…… 而彼时,五月的心,也随着紧了起来。 “总裁,有认识的人?”离洛身后的秘书大卫似察觉出什么,问了一句。若是熟识的人,可以知会一声财会部,适当的照顾一下。 “没有!”离洛冷冷的抽回视线,还像往常那样,眉头皱着摆手:“走吧,去其他部门。” 眼角的余光,都不再在戚五月身上停顿,仿佛,真的不从认识她一般…… 他的一声令下,大家齐齐转身,又蜂拥出去。 见他要走,五月像着了魔似的,众目睽睽之下,就要跟着追出去。 ps:推荐空空点《纯情妈咪:爹地不负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上楼找他 见他要走,五月像着了魔似的,众目睽睽之下,就要跟着追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一旁的景初眼疾手快的拉住,“五月,你怎么了?” 五月一顿,这才猛然醒过神来。 她失态了。 “没事,没事。我……刚只是想去上个洗手间。”她慌乱的找借口,逼着自己坐下来。 景初原本还想打趣她,看到总裁的反应比自己还强烈,但一见她苍白的脸色,那些话就都收了回去,更多的反是担心。 见她无意多说,她也不好再问。 一上午,五月都没有心思继续工作。 脑子里全是离洛那冷冷的一瞥,还有满心的疑惑都在纠缠着她。 离洛既然还活着,那么是不是表示离家的人都还在?离洛的腿又是怎么回事,这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竟然成了l.shine的总裁,以前的离氏集团呢?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休息时间,她也顾不得景初在身后叫她去食堂,就飞奔着出了部门。 走出来,才发现自己是个无头苍蝇,连忙停下步子问15楼的接待员。 “你好,请问离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对方望了眼她的工作牌,“35楼。最顶层。” “谢谢。” 戚五月直奔电梯,飞快的按下35的数字。她必须在离洛去用餐前,赶到他的办公室。 ………… 35楼是一个独立的楼层,玻璃天顶,玻璃地板,抬头能看到碧蓝的天空,低头能看到楼下的工作环境。 似乎是都去吃饭了,现在这个点,显得尤其的安静。 所以,无人阻拦,五月顺利的敲响总裁办公室。 “进来。”略微低沉的嗓音传来。 幸好,离洛还在! 五月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些,才推门进去。 只见此刻,离洛还埋着头,在办公桌上认真忙着。 透明的光线透过玻璃顶照射下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影。 五年不见。 他还是如往昔,那般夺人眼球。 只是,相比之下,他成熟了,早已褪去了曾经那份年少时的青涩。 “先放下吧,我一会吃。”没有抬头,他只是随意说了句。 五月走近他一步,犹豫了下,才开口:“离洛,是我。” 拿笔的手,猛然一顿,下一秒,还没抬头,笔已经被他重重的甩了出去,打在玻璃墙面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五月吓一跳,愣愣的望着那支滚落在自己脚边的笔。 怎么了? 自己哪里又惹到他大少爷了!! “出去!”没有望五月一眼,反而,皮椅转了个圈,离洛用背影冷冷的对着她。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两人对峙 “出去!”没有望五月一眼,反而,皮椅转了个圈,离洛用背影冷冷的对着她。 “我只是有些话想要问你,不会打扰你太久。”五月坚持。 既然来了,她就不会打退堂鼓。 她有好多问题要问,除了家人,还有……他的腿…… “我妈还有大妈他们……” 五月的问题还没说到一半,离洛冷不防的转过身来,终于瞥了她一眼,目光如炬,那眼底的冷厉更是让人发颤。 “戚五月,你再问一句试试!”似乎被刺激到,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一手举着桌上一大理石烟灰缸,恶狠狠的瞪着她。 五月被他突然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她没后退,反而更近一步,嗓音放柔和了几分:“我只想知道,我走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妈他们是不是还在……” 离洛脸色越加阴沉可怖,浑身透着暴戾的气息。 不等五月把话说完,他操着烟灰缸想也不想就砸了过去。 五月没闪也没躲。烟灰缸就那样砸在她额角上,鲜血顿时就流了下来。 剧痛…… 她一声都没哼,反是固执的盯着狂暴的离洛,一瞬也不瞬。 那双眼,晶莹透亮得让离洛几乎恍神…… “戚五月,再问你就索性去地狱陪他们!!”她额角越流越多的血,让离洛烦躁得大吼。 这女人真是名副其实的蠢货! 一烟灰缸砸下来,她连躲都不懂? 地狱?! 脑子嗡嗡作响,五月却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这俩字。 她立在那,身子不稳的摇摆了下,额上的伤这才彻骨噬心的痛起来…… 痛到……她想哭……大哭恸哭…… “要哭给我滚去医院哭!”离洛不耐烦的一甩桌上的文件,大喝。 似乎是反抗他的无情,又似积压的悲伤情绪发泄,五月唇一扁,索性坐在沙发上大哭起来,那放肆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任性耍赖的孩子。 离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终于无可忍耐,他一推轮椅,直逼她的位置。 大掌冷不丁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拉,“戚五月,滚去医院!别在我这碍眼!!” 五月只觉得手腕被他掌心的热度,烙得发烫,她抽了下手,没抽出来。硬生生被他推到了门外。 他却已经转身,重新进了办公室。 额角的血已经淌到了鼻尖,还真是钻心的痛! 她就站在那张玻璃门外,忍着痛,看着血一点、一点往下滴。 能感受到那道如炬的视线,透过玻璃门几乎要将她杀死! 这女人是故意的!!以为他会不安,他会愧疚,他会同情她吗? 戚五月,下辈子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送去医院 这女人是故意的!!以为他会不安,他会愧疚,他会同情她吗? 戚五月,下辈子吧!! 离洛几乎咬牙切齿,和她对峙了仅两秒的时间,他便收回了目光。(..info) 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室内所有的帘子都放了下来。 里外,彻底隔绝。 眼不见,心为净! 最后,秘书大卫吃完饭回来,见到一脸苍白,额角还凝着血的五月吓得魂飞魄散,也不多问,径自拉着她,直接送去了医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在,额头的伤口并不深,不会留疤,医生给她贴了块纱布,开了些药丸。 很快从医院出来,五月又执意要跟着大卫回公司。 她无力的靠在车窗上,目光放空,还在想离洛最后的那句话。 地狱……地狱……地狱……地狱…… 两个字像魔咒一般纠缠着她。 现在,她真的,不再抱希望了…… 妈,真的走了,做女儿的却连最后一面也再也见不到…… 愧疚,悔恨,沉重的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今天的事,实在不好意思,戚小姐。医院的费用,我们公司一律承担,至于赔偿的费用,您开个数目……”大卫即使不问,也猜到五月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了。 五月吸了吸鼻子,仿佛没有听到大卫的话,只是自言自语的喃喃了句:“他变了……” 大卫不解的微微侧过脸来看她,“谁?” “离洛。”五月侧头,老实回答。 “不对,应该叫离总。他以前脾气就差得要命,甚至都让我怀疑有狂躁症,不过……”她耸耸肩,“现在比狂躁症更恐怖了。” 以他现在的脾气,若是知道小5的存在,大概会真的毫不犹豫掐死她吧! “原来你们真认识。”大卫感叹,又忍不住替总裁解释:“也是出过太多意外……离总也不是铁打的,情绪偶尔也会失控,但这样的情形其实并不多见。” 又是‘意外’。 五月,已经不想再去细问到底是什么意外了。 太残忍,太悲惨,她不想再听一次。 一路上,她和大卫,都很安静,没有过多的话题可以聊。 或许真是心力交瘁,她竟然靠在车窗上,浅浅的睡了。 直到到了公司,她才醒过来,向大卫道了声谢,下车回15楼工作。 ……………… 一进办公室,五月便觉得部门里的氛围都怪怪的。 所有人都拿眼,有意无意的瞄向她,见她看过去,又连忙心虚的收回目光。 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五月下意识抚了抚脸,除了额角的伤以外什么都没有! ps:第2更来了。其实俺每天都有2更的哇,为啥大家说我每天就一更呢?悲剧……红果果的冤枉~~~~(>0<)~~~~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小5喝药 景初一见到五月,便叨叨着:“你这怎么回事?才出去一会,就顶着伤回来了!不严重吧?” “没事,出门不小心撞玻璃上了。”五月随便扯了个理由,“对了,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着我?”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景初摊摊手,表示和她一样迷茫…… “五月啊……刚刚我有看到你从大卫的车上下来哦!”同事小8将脑袋凑了过来,暧昧的朝五月眨眼。 因为平时她爱好八卦,所以大家赐她‘小8’一名。 “就是,还以为你和总裁有不一样的关系呢!原来是和大卫。(..info无弹窗广告)”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双眼都是亮晶晶。 “那大卫也不差啊!黄金单身汉一枚,抓住他这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哎……可惜人家有五月了丫……” 接连不断的哀叹声,连景初都听得一愣一愣,就别提当事人五月了。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 “你们都想多了,我不过是和大卫不小心搭了趟顺风车而已。”五月笑着耐心解释,不过大家明显不要听她的,径自还处在yy中。 ………………分割线……………… 下班后,五月从幼稚园里把小5接回家,一路上小奶头都在缠着五月问额头伤口的事。 五月差点就老实招供,真想告诉他,这伤就是他那死鬼老爸的恶行造成的。 一大一小吃过晚餐,五月将煮沸的中药从厨房端出来。 “宝贝,今天到喝汤的日子了。” 小5小嘴巴一扁,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上的游戏手柄,“大5,不喝行不行?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看,我连肌肉都有了。” “不喝的话,大5要不高兴了……”五月坐在桌边,撑着下颔也同样哀怨的瞅着他。 “好吧,那我喝。”小奶头无奈的妥协。 不可以惹大5宝贝不开心,是小5的做人基本准则。 所以……小家伙爬在对面椅子上乖乖坐好,嫩嫩的小包子脸已经揪成了一团小花菜,还不忘叮嘱:“大5,记得准备好糖果。” “早准备好了。我们小5真勇敢。”五月将糖果拿出来,放在手心,鼓励的看着孩子。 那边,小5深吸了口气,才端起药来,闭着眼咕哝一声,一口饮尽。 五月心疼的将糖果塞进他嘴里,抱起他,在他软软的脸蛋上深深印下一个吻。 这几年,小5一直被先天性心脏病纠缠着,要靠药物控制病情。 他难受,而作为妈妈的他,更心疼……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是懊恼……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程咬金大5 第十九章程咬金大5(本章免费) 那一晚,五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母亲,站在阳光下,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紧接着,她又梦到了他,离洛。 那张清晰的脸,仿佛刀刻的一般,刻在她眼里,挥之不去。 “五月,这个财务报告你交到大卫秘书手上去。”才从早会上下来,部门主管叫住五月。 五月倒是觉得奇怪。 平时这些事情都不是她做的。 “别磨蹭了!谁不知道你和大卫的关系,去去去!给你们制造相处机会,你也别忘了替我说几句好话,争取让我年底升个一官半职。”见她拿着文件发呆,主管推了她一把。 五月偷翻白眼,拿着文件出去,“行,我一定会和大卫说的,谢谢主管好意。” 这年头解释就相当于掩饰,从善如流反倒是省事。 抱着文件,五月直接往秘书室走,途中经过总裁办公室时,一道娇软而暧昧的女性嗓音,让她的脚步蓦地顿住。 她忍不住好奇的张望两眼,却被办公室此刻正上演的香艳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办公室里,一个陌生女子正背着窗户,大胆的跨坐在离洛腿上。本就短的裙摆,此刻更被高高撩起,雪白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里,诱惑至极。 蓬松的长发随意的垂在肩头,盖住她光洁性感的背部,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撩人风情。 离洛的脸,被女人挡着,以至于五月根本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这两人……是不是也太不注意场合了? 五月忍不住鄙视了下,直接略去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收回目光快步朝秘书办公室走去。 脚步却有些……凌乱…… “戚五月,你给我站住!”突然,离洛冷厉的嗓音破空传来。 五月一怔,顿住了脚步,目光却不敢再往办公室里看。 “滚进来!”见她不动,离洛再一次命令。 这男人,还真是暴躁狂!那种羞死人的场面,让她怎么好意思进去? 五月边嘀咕,边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这工作待遇好,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她不想把他给惹毛了,开了自己。 “洛,你叫她进来做什么?扫兴……”他腿上的女人撅着唇不依的捶了下他肩膀撒娇,目光不客气的在五月身上来回逡巡。 为什么离洛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叫个普通职员进来扫他们的兴? “穿好衣服,让大卫送你回去。”离洛似乎没有多少兴致,他淡淡的拨开女人落在他肩头的手,目光则是落在五月身上。 女人不甘不愿的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五月一眼,瞪得她全身直发麻。 她可真不是故意来当这程咬金的! 上楼找他 第二十章上楼找他(本章免费) 那女人最终带着满心的不甘风情款款的出了办公室。 离洛神色自若的将上衣整理好,气质沉稳。 冷静的深眸,让人完全看不出此刻这里才刚上演过香艳的一幕。 五月抱着文件傻傻的站在那,瞪着离洛,时刻提防他又拿烟灰缸砸她。 离洛竟也不说话,只抿着薄唇,低头径自开始看文件。 那专注的样子显示出,此刻的他浑然已经忘了办公室里还站着个五月。 “离总,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终于忍不住了,五月主动开口问。 离洛这才抬起头来,眉心拧着,很不耐烦,“你怎么还杵在这?” “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自己怎么还杵在这,不都是赖他吗?他倒好意思问了! “该做什么就滚去做什么,不养闲人!”那坦然自若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得过分。话说完,他又低下头去,这回连眼角都懒得再扫她一眼。 五月苦笑了下,她算是看出来了,离洛分明就是拿她当挡箭牌,用来赶走刚刚那女人。 以前,他被女人追得烦的时候也是让她出来当这个恶人,后果往往是被那群恐怖的女人教训得很惨,他却在一旁心情大好的看笑话。 这回,估计那女人也恨死她了。 “知道了。”五月扁了扁唇,不打算和他计较。 和老板计较,就是和钱作对。更何况,对方还是离洛那个向来以欺负她为乐的男人。 把文件送到大卫手上,从楼上下来,五月心里还是闷闷的,有些提不起劲。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那女人大胆的跨在离洛身上的场景。 “哎,烦死了!”终于忍不住,她靠在电梯里,烦躁的拍了拍脸。 都已经五年了,为什么再见到他,还是这样被他莫名其妙的牵住心情?这五年她不是把自己的心锻炼成了铜墙铁壁吗,怎么一到他这就破了功? 临近月底,五月手上的工作越加多起来。 今晚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晚上8点。 工作上收好尾,她起身关好灯,锁上门准备走。 公司大楼里这个点已经鲜少有人在加班,所以整栋楼安静得不像话。 五月临走前,不经意的抬头。 35楼的灯光,此刻竟然还大亮着。 她怔了怔。 离洛现在竟然还在? 犹豫了下,她又转身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了35键。 她要上去做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脚步不由自主,仅此而已! 送他回家 35楼,灯光大亮,却也很安静。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其清晰。 五月直接往总裁办公室走。 毫无意外…… 离洛真的还在。 此刻的他,背着身子,仰躺在轮椅上,背脊僵硬而冷漠。凉薄的月光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暗淡的光影。 五月看不到他表情,却莫名的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此刻渗透出来的寂寞与苍凉。 五月心紧了下,小心的靠近他一步。 “离洛?”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他似在冥想着什么,又似在沉睡,对于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离洛?”五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语调扬高了几分,一步跨过去。 果然…… 此刻的离洛,正痛楚的紧闭着双眼,俊朗的额角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骨节分明的五指,死死扣住轮椅,指尖因为痛苦已经泛起惨白。 “离洛,你怎么了?”五月心一惊,慌忙蹲下身,握住他的大掌。 大掌,冰凉刺骨,和他人一样…… 离洛艰难的瞠了瞠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忧心忡忡的小脸,他怔了怔,下一秒,探手毫不留情的推她,“滚……滚开……” “你是不是胃又犯疼了?怎么老是不会照顾自己?”五月不顾他的推搡,嗔怪了一句,抬手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转头焦急的看了看外头,“大卫不在吗?你等我,我去给你买药。” 她说着,已经站起身。 没走出去,手却被离洛一把扣住,他艰难的睁眼瞪她,“戚五月,收起你那些假好心,我更不稀罕你的同情。” 他说着,咬牙,径自动手拨着轮椅轮子,往外走。 五月望着那抹骄傲的,故作坚强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心痛。 这个男人何其骄傲! 残了腿以后,那些自卑,那些狼狈,那些他无法忍受的脆弱和挫折,想必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吧!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的拉住轮椅推手,承接到他恼火的目光,她吐了吐舌,不以为然的开口:“谁要同情你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现在我送你回去,也是看在你是我老板的份上。” 离洛神色复杂的看着身后那张耍赖的笑脸,始终没有再说话。任她推着,从三十五楼,到一楼。 胃痛的感觉……似乎在渐渐的减轻…… “我扶你上车。”拦好车后,五月咬牙撑起他的身体,艰难的将健硕的他往计程车里挪。 看着她被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离洛突然心情大好,明明使得上力,也不再使力,任她累得喘气如牛。 “喂,你能不能自己……使点力?你……重得跟头猪……似的,我没法搬……”她边喘气,边不满的反抗。 替他买药 “喂,你能不能自己……使点力?重得跟头猪……似的,我没法搬……”五月边喘气,边不满的反抗。 “戚五月,你想死吗?是你非得送我回去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耐!”离洛冷哼了一声,更用力的倒向五月。 五月咬牙。 男人耍起赖来就和小孩子没两样,小时候离洛的耍赖功夫她也不少见识。 “师傅,麻烦您帮我一下。”她艰难的撑着离洛,回头朝司机喊了一声。 司机应一声,连忙绕过来给五月搭手。 …… “两位去哪?”司机发动车子,问他们。 五月有些迷茫,望着离洛,“你家住哪?” 以前的离宅现在早已经不是他居住的地方。 “雏菊园。”离洛也不看五月,只是径自和司机说着。 “先生住雏菊园?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那里住着的人身价个个过亿,先生想来也是有钱人吧?”司机似乎很有兴致,喋喋不休的说着。 离洛却是抿着薄唇,看着窗外,只当没听到司机的话。 见司机脸色有些难看,五月只好在一旁尴尬的陪着笑脸。 路行到一半,外头下起雨来。 车内的气氛也和外面一样,阴云密布,谁也不说话。 “师傅,麻烦您停个车。”五月突然叫住司机。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小姐,雏菊园还没到呢?” 五月微微一笑,“麻烦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上来。” 她说着,已经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雨帘里。 听到动静,离洛眯起的眼,半睁了睁。 只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走一般。 这女人又搞什么鬼? 很快的…… “好了,师傅,开车吧!”清脆的嗓音重新飘进了车后座,五月浑身湿漉漉的,发丝上还狼狈的粘着雨丝。 在离洛身边坐下,嘴上还在和司机陪着不是,“对不起啊,师傅,把你车给弄湿了。” “没事儿。后头有块毛巾,你要不嫌弃就拿着擦擦。”司机随意的摆手,发动车子,“这鬼天气最容易感冒,我家那口子感冒都大半个月了也没见好。” “好嘞,谢谢师傅。”五月从后头抽了毛巾,边擦着湿淋淋的头发。 冰冷的水滴,一不小心甩到离洛脸上。 他眉峰一皱,脸色难看的瞪着五月。 “小气!”五月轻轻嘀咕了一句,拿起毛巾就要往他脸上拂去,他却嫌弃的迅速避开,没好气的吼了一句:“滚开!脏死了!” 还真是不知好歹! 五月甩开毛巾,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吞了吧,胃比较没那么痛!”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她决定不和他计较。 ps:这两天都在搬家,所以昨天才没更新。 逐客令 深眸在她递过来的胃药和水上停顿两秒,又落向她亮晶晶的眼眸。 离洛有瞬间的怔愣,黑瞳更加深沉了几分。 刚刚,她是下去给自己买药? “放心,不是毒药啦!赶紧吃,不然下回会更痛。”五月催促着,动手仔细的帮他剥开锡纸。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一个胃病能折腾这么多年。 离洛抽回神来,瞥了她一眼,抿着薄唇,毫不领情的狠狠推开她。 药丸,掉在车里,滚进了驾驶座下,没有半点声响。 五月怔忡的凝着离洛好一会。 此刻的他,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只自顾自的的看着窗外,浑身透着冷凝的气息。 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变……总是拒她于千里…… 强行敛去心头渐渐升起的沉闷,五月轻开口:“不吃药,胃病怎么会好?” “戚五月,你最后马上给我闭嘴!”离洛回过头来,不耐烦的吼着,眼底尽是警告。 五月一怔,望着他紧锁的眉头,没有再多说话。 手上还剩着几颗药丸…… 他却,一眼也不看…… “小姐,雏菊园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了后座让人窒息的沉闷。 “哦,多少钱?” “35。” 五月推开车门,又回头钻进来望着离洛,没有说话。 “戚五月,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小气了?”离洛了然她的意思,嘲弄的望着她。 五月无所谓的耸肩。 她原本就不具备大手大脚花钱的资格和实力,哪和他似的,动不动就是身价过亿? 离洛付了钱,五月从后备箱把轮椅搬出来,司机帮着五月把离洛扶上车。 折腾好一会,才进了雏菊园区。 五月推着离洛,一路进去,壮硕的法国梧桐遮蔽着他们的头顶。 风吹过,宁静的夜晚下,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的美。 一座座优雅的别墅,在幽静的灯光笼罩下,透着难得的恬静。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氛围都不一样! 五月忍不住感叹。 “你住哪一栋?” 离洛连出声都吝于给她,只拿眼示意了下,幸好五月视力不错,才找得准方位。 …… 离洛的房子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清冷,大厅里摆着几盆新鲜的花花草草。 透过玻璃墙壁,能看到窗外宁静的夜景。 “出去记得把门关上。”才到家,便冷漠的下逐客令。 他把屋子里所有的灯打开,又拿过遥控,将窗帘都拉上。 一眼都没再看站在大厅里的五月,他推着轮椅从室内电梯直接上了2楼。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除了脾气更臭了一点以外…… 替他做饭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除了脾气更臭了一点以外…… 五月怔忡的望着他消失在二楼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有些……挫败…… 沮丧的垂着肩,叹口气,还是没有走,反而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不出她预料,冰箱里全是空的…… 忍不住,有些心疼。 离洛…… 离洛…… 他平时都吃什么?腿又那么不方便……想出去一趟都难…… 五月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最终在角落的环保袋里找到些大米。 “还好。”她吁了口气,开始熟练的洗米、烧水。 借着等待的时间,她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大5,你加班还没完啦?”小5有些困顿的稚嫩声传来。 五月的唇角,忍不住弯起来,“已经完了,现在在一个朋友家。” “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小5的八卦精神很伟大。 “嗯……男的。”五月犹豫了下,还是老实回答。 要是被小家伙知道,不止是男的,而且和他……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嘿嘿,那大5加油,记得要把这个男的朋友拐回来做男朋友哦。” 五月有瞬间的怔愣。 男朋友…… 她和离洛? 呵呵,怎么可能?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死她…… 她自嘲一笑,“人小鬼大!”忍不住嗔了一句,“宝贝,你先睡,我晚点就回来了。” “好,那大5路上要小心。”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在电话里啵了下,听到五月的回啵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五月沉浸在与宝贝儿子的甜蜜互动里,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刚从楼上下来的某人。 神采飞扬的小脸,甜蜜的亲吻,亲密的互动…… 离洛一一收进了眼里。 他眯起的眼眸添了几分阴鸷,在沁凉的白色灯光下,显得越发的寒冷。 戚五月…… 凭什么她可以独自过得这么幸福,而他……却要承受着这痛苦的一切? 如果当年没有她母亲的到来,离家还是那个幸福美满的离家,不会出现分裂,更加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惨剧。 想到这些,他握着椅轮的手指,渐渐泛起了苍白。 ………………分割线……………… 好一会,厨房里传来一阵大米的清香。 “搞定!”五月揭开锅来,沉醉的闻着,“还真香。” 从橱柜里拿了个碗,将粥熟练的倒进去。 “这个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穿过饭厅,到大厅,五月环顾四周。 端着粥往楼上走,一步步踩着玻璃楼梯,从下俯视大厅越发觉得这个房子大得恐怖。 怕是有千坪以上。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寂寞吗? 五月忍不住乱想,到了楼上,忍不住一阵头疼。 一眼看去,这么多房间,离洛现在在哪间? 不要假好心 站在长廊上,五月茫然不知所措。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长廊的另一端传来。 五月端着粥,顺着声响过去。 柔软的拖鞋踩在地毯上,消逸了脚步声。 长廊的另一端,推开落地门竟然别有洞天——一个数百坪的露天游泳池。 清凉的月光洒在安静的水面上,清澈的水波透着碧绿,映出一缕残月。 池边,男子坐着轮椅,俊朗的面颊微微仰着,月光为他镀着一层淡淡的光影。 远远看起来,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五月看得有片刻的出神。 她轻步靠近他,把粥递到离洛跟前,“喝点粥吧,胃会舒服一点。” 离洛侧目,面无表情的睨她一眼,抿着唇没说话,也没去接她手上的粥。 对于他的一再拒绝,五月有些无奈,只好将粥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那你什么时候想喝了再喝吧。” 看他一眼,五月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还有,胃药在楼下大厅里,水已经倒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宝贝一个人呆在家里,她也实在放心不下。 交代好,五月犹豫了下,最终转身打算离开。 下一秒…… 手腕却被一双大掌猛然扣住,对方一个用力,毫无防备,五月狼狈的跌坐在离洛的腿上。 离洛眉心紧皱,隐隐能辨出几分痛苦。 “是不是压到你腿了?”五月一阵心惊,就要起身,却被离洛强行按住。 “离洛?”五月狐疑的望着他。 月光下,离洛的神色复杂莫测,他眯着眼看定五月,“戚五月,最好给我收起你那些让人恶心的假好心!!特意出现在我面前,是想来炫耀你有多幸福,顺便来看看我们家被你妈害得有多么悲惨吗?” 扣着五月的大掌,随着他的质问,越来越用力。 几乎能看到手腕处被勒出的痕迹。 对于他的连番质问,五月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经历过人生悲剧的人,心理大概都会或多或少变得极端吧! “离洛,我没有要假好心,更不是来炫耀任何东西。当时应聘的时候,我真没想到lshine是你的公司。”五月极力解释。 “够了!”似想到很多痛苦的记忆,离洛神色戚绝,瞪着五月,那张俊朗的脸有几分恨意,“戚五月,你知道我们离家的惨剧是怎么酿成的吗?都是因为你妈!!” 离洛吼了一声,泛红的眼底燃着火苗。 若不是她母亲,就不会有那个男人的出现,更加不会有之后小白被斩断双腿双手,母亲跳楼自杀,他双腿伤残的一连串惨剧发生! 五月微怔的望着他。 她似乎有点懂他话里的意思。 ps:稍后继续更新。 她的温暖 小时候,离洛就很不爽自己和母亲。因为母亲的进入,从此他的童年就充满了怨怼和报复。 小的时候,就不少欺负她。但因为觉得愧疚,五月常常任他欺负着,毫无怨言。 就像现在…… “对不起,离洛……”她从来不是故意伤害他,母亲,也不是! 心疼的,动情的,五月抬手轻轻的来回抚着离洛的紧蹙的眉峰。 离洛一怔。 一阵温暖,从眉心划过全身。 她柔软的气息,那么近的刷过他的脸颊。 恬静、美好…… 下一秒,他突然抽回神来,长臂一推。 一个不备,五月被重重的甩落在地。 “好痛……”她吃痛揉着被磕到的背部,不满的望着阴晴不定的离洛。 拉着她的也是他,现在要推开她的也是他! 离洛瞪她一眼,推着轮椅,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进了房间,似乎是担心五月的骚扰,他直接密密的锁上门。 好一会…… 楼下一阵响动。 玄关的门,被拉开,继而……关上。 再没了声响。 离洛推着轮椅一身清爽的从浴室出来,一眼都没看楼下,径自上==床睡去。 ………………分割线……………… 五月到家的时候,厅里的灯还亮着。 黯然的情绪,有些些上扬。 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更有神采些,才打开门进去。 果然…… 小奶头裹着叮当猫睡衣,已经窝在沙发上,不支的睡着了。安静的厅里,能听到小家伙满足的呼吸声。 五月情难自禁的在他软软嫩嫩的小脸蛋上印下一个吻,才抱着他进房间。 自己梳洗了一下,五月坐在梳妆镜前发呆。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喝粥,还有那药…… “哎……真是穷担心。”五月嘀咕了一句,略微烦躁的放下梳子,打开笔记型电脑。 “腿部治疗方案”、“专家教你如何重新站起来”、“不可或缺的腿部护理”…… 不由自主的点开一个又一个有关腿部的网页。 “大5,你腿生毛病了?”小奶头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她肩头。 五月从电脑屏幕上抽开视线,怜爱的捏捏他的小脸,“没有,我也就随便看看。” “哦!真是奇怪的大5,为什么偏偏看腿呢……”小奶头边自言自语的喃喃着,转头,又挪到床上睡了过去。 望着小奶头嫩嫩的脸蛋,五月忍不住笑开。 一直觉得小奶头像自己多一点,可是偶尔,还是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点点某人的影子。 ……………………分割线…………………… ps:这是第2更,(n_n)o~期待收藏哦! 拒绝好心 另一边,雏菊园。 离洛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 昨晚戚五月煮的那晚粥,被放在了大厅的茶几上。 一旁是胃药和隔夜的开水。 “总裁,昨晚又胃痛了?”大卫看到这些,即刻了然。 昨晚因为家里出了点事,不得已才先走。 “嗯。”离洛淡淡的应了一声,将真丝领带打好,“可以走了。” “好。给你把药带上,以后再痛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应急。”大卫走过去,将那些药丸拿起。 离洛眉头都凛成了‘川’字,他沉吟了下,开口:“扔了它!” “嗯?”大卫不解的回头看他。 离洛的目光又落在那碗粥上,“还有它,也替我倒了。” 戚五月的同情,他不需要,更加不会接受! 大卫费解的看看那碗粥,又看看他,只见他已经转身,径自推着轮椅到了玄关处。 这些药和粥得罪总裁了? 不然怎么会大清早,脸色这么难看? “环境检测局的人联络得怎么样了?新别墅园的开发,需要他们做个监测。”坐上车,离洛拿过文件看着,问大卫。 “已经联络好了。伍局这两天会回国,约了中秋后和总裁碰面。” “嗯,你安排好时间。”离洛点头,又想到什么,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中秋那天公司不是有准备一台晚会?” “是的,晚会各部门都会出节目,公关部还特意邀请了不少明星来站台。大家忙了这么久,也一起娱乐娱乐。总裁是不是要照例参加?” “当然。” 离洛就是这样。 上流社会很多应酬或是宴会,他能推则推。但和员工相聚的这种晚会,却每回都参与。 不见得那些节目就多么有趣,只是因为这样有助于增加员工的动力,让大家上班更为卖力。 ………………分割线………………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离洛。 部门也没有财政报告需要直接送到楼上。 不用一直被大家缠着问些关于大卫的有的没的,五月也乐得清闲,认真做着自己的事。 正收拾着文件准备下班,景初跑过来支着脑袋,“五月,明天是中秋,公司有台晚会,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我们部门不是还出节目了吗?”主管挑了几个有音乐天赋的弄了个大合唱,像五月,就属于那种天生五音不全的人,所以与这种场合从来都无缘。 “嗯,我猜一定好玩得不得了!”景初还是小女孩,喜欢热闹,“明天可以带家属。你带你家弟弟过来吧,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好想再看看他。” 提到儿子,五月忍不住笑开,“行啊,我也不忍心把小家伙一个人塞家里。” ps:还会有更新。 公司晚会 提到儿子,五月忍不住笑开,“行啊,我也不忍心把小家伙一个人塞家里。” “还有啊,听说明天总裁也会到!他可真没什么架子,这种员工聚会的场合也亲自到场……”景初毫不掩藏的露出憧憬的神色。 “总裁也到?”五月哀呼。 完了!完了!小5宝贝只能一个人乖乖呆家里了!他可是见不得光的! “你好像很激动嘛。”景初暧昧的瞄瞄五月。 才不相信大家传的那样,说五月和大卫有不浅的关系。她总觉得,五月和总裁的关系看起来更加不浅。 “哪有激动?”五月笑着掩藏自己刚刚的失态,突然又想到什么,她收拾文件的动作顿了顿,把嘴凑到景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有听别人提过我们总裁的腿吗?他是怎么伤的?还有没有可能复原到重新站起来?” 景初是个小八卦,这些疑问问她肯定不会错。 她很希望、很希望离洛可以重新站起来,可是,面对层层疑问她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一连串的发问,让景初望着她的大眼,越睁越大,“五月,你还说自己和离总没什么!” 现在根本就是不打自招嘛…… “我们真没什么啦。”看景初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五月只好老实交代,“只是以前的一个旧识,所以关心一下而已。” “真的?”景初眨着清澈的大眼。 “真的啦……”只是适当的隐瞒了一点点,一点点过去而已。 “好啦,好啦,相信你!”景初也不为难她,“不过说实在的,你问的这些问题我还真一个都没法回答你。虽然平时和那些大姐们没少八卦,但是听说离总的腿是个禁忌,谁也不敢提。” 五月颇遗憾的点头。 也对!毕竟这些是别人的伤疤,谁会无缘无故的拿出来消遣? “不过我倒是知道知名艺人端木枫是她女朋友,听说这次也邀请了她。”景初继续说着。 五月怔了下。 艺人? 端木枫? 是上次在他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她……和离洛…… 似乎,挺配的…… “你才回国,不知道端木枫也不奇怪。”景初没有注意到五月失神的样子,自顾自说着,见五月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回自己的位置迅速收拾起来。 “等我一会,我们一起走。” ………………分割线……………… 中秋夜,公司的大型晚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五月和景初坐在会场的最后排,看得津津有味。 “五月,你家小5为什么没来?”景初欣赏着节目,还没忘记那小鬼头。 “他在幼稚园,刚好今晚有节目要表演。”五月回答,彼时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和她冲突 五月回答,彼时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小5的电话。 她连忙站起身,和景初交代一句:“我出去接个电话。” 转身,一个不留神,恰恰撞上身后刚进门的女人。 对方手上正端着杯用来润嗓的冰镇燕窝,被五月一撞,满杯的燕窝全被倒在了女人昂贵的裙子上。 水滴顺着裙摆往下落,狼狈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五月哪还顾得上接电话,赶忙从包里翻着干净的纸巾,连声道着歉。 “毛手毛脚,怎么做事的。”女人心痛的看着被泼湿的衣服,一把扯过五月手上的纸巾用力擦着,一抬头,望着五月那张尽是抱歉的脸,“是你!” 是离洛公司的女职员,上回就是她打断了自己和离洛的好事! 想起这个,顿时更多的厌恶从端木枫心底腾升而起。 彼时,五月也认出端木枫来。 她抱歉的端着笑脸,站在一旁。 “你把我衣服泼湿了,准备怎么办?”端木枫傲慢的看着五月。 “要不端木小姐先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了放离总那。”五月诚心提议,却不想被对方歪曲了意思。 “哟!你这是在向我炫耀你和你们离总不一般的关系咯!”端木枫嗓音拔高了些,也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 “怎么?能比我和离洛的关系还不一般?”尖细的嗓音在晚会现场,显得尤为突出。 后座上,不少人都侧目过来,好奇而八卦的目光不时掠过端木枫又落向五月。 这是一场女人争风吃醋的战争? 景初偷偷挨过来,靠近五月,压低声音,“她就是我说的端木枫。” 五月点头,“我知道。” 昨晚,五月回去就走火入魔一般,上网将端木枫的资料翻了个遍。 小5那只小魔,还一直在夸她漂亮,觊觎着她的美色。 “嘀嘀咕咕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端木枫打断她们,纤细的手指不客气的直指五月的鼻尖。 五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回答:“戚五月。” “戚五月,这个名我记下了!!你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lshine上班了!” 面对端木枫的挑衅和刻意为难,五月倒全然没在意。 离洛的性格她了解。 虽然任性了点,难拿捏了点,但还不是那种会任人吹耳边风的男人。 当然,若真是那样的人,现在也不会有lshine这样的集团存在。 强压着心头渐渐升起的反感,她尽量客气的开口:“我看端木小姐还是先把衣服换下来交给我吧,马上就该你的节目了。” 见五月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端木枫心里涌现出巨大的不甘,她瞪着五月,“你别得意,我一定会让洛把你赶出lshine!” ps:第5更,今天可是大爆发哇! 冤枉了她 一直站在一旁的景初,见端木枫盛气凌人的样子,忍不住仗义的替好友打抱不平。 “端木小姐,我们五月不过是泼湿了你的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有必要苦苦相逼吗?这种小事要是写到报纸上去,不知道会不会又报道说端木小姐心胸狭窄,尖酸刻薄?” 景初性子单纯,又在气头上,说话自然学不会拐弯。 端木枫在娱乐圈原本是非就多,简直是负面新闻的宠儿。 景初这番话一出口,真真就像一掌火辣辣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气得浑身颤抖,脸红脖子粗的,哪还顾得上自己艺人的身份,失控的一举手就要往景初脸上刮一耳光。 五月眸子一瞠,眼疾手快,一把把端木枫举起的手用力握住,不让她上到景初分毫。 之前端木枫有意为难自己,五月忍忍也就罢了,但现在她对景初要动手,情况就不一样了。 “放手!”骂人没占到上风,打人又被制止,端木枫面子、里子都过不去,她愤怒的甩开五月的手。 “在闹什么?”五月这边刚要说话,一道男音突然插-进来。 不咸不淡,但清清冷冷的,让空气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了数十度。 五月自然知道来者是谁。 她即刻收了声,微微侧目瞥了对方一眼,对方却连半秒也没在她身上停顿,只微敛眉,带着不耐,望着端木枫。 “洛,你总算来了……”见到离洛,端木枫顿时收敛了气焰,凝住他的双眸竟闪出泪光来。 她蹲下身,亲昵的靠近男子,樱红的小嘴委屈的嘟着,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可以让全天下男人心都软掉。 “你公司这两个职员欺负我。你看看我的手,都被她捏成这样了。还有,你送的这套礼服,是我最喜欢的,可是现在也毁在她手上……你没见到她刚刚凶巴巴的样子,做错事不到钱,反而还扬言要打我……” 端木枫的话,句句的矛头都对着五月。 站在一旁的五月和景初忍不住大翻白眼。 这世界怎么就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五月正打算为自己辩解,离洛冷沉的视线朝她扫了过来,“戚五月,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还学会了打人!” 舞会的七彩灯光打在他脸上,模糊了离洛的轮廓,让人完全看不透他此刻的表情。 但从语气里五月也分明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指责和挖苦。 五月觉得委屈,但一股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感情在她心头翻腾着,更让她胸口发堵。 她低头看定离洛,“我没有打她!” “但是你有这种意向!”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显然是认定了她的罪名。 “我没有!”五月也变得激动起来。 他向来都不分青红皂白就相信端木枫吗?为什么帮着她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都强加到自己身上? ps:晚点再继续更新 逼她道歉 “道歉!”离洛脸色阴沉,一旁是端着胸等着看好戏的端木枫。 哼!一个小职员也敢和她叫板! “离总,五月根本没有要打她。我可以作证,这里这么多员工都可以作证。”景初急急的站出来解释。 “做错事就该道歉,我们l.shine不需要一个连承担错误的勇气都没有的职员!”对于景初的解释,离洛充耳不闻,也无意向其他任何人求证什么,只咄咄的逼视着五月。 这番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五月若不道歉,开除是必须的。 五月深吸口气,“要我道歉可以,不过这只是为我泼湿了端木小姐的礼服,这一鲁莽的行为道歉。” 她转身,朝端木枫微微鞠躬,“抱歉。” 不理会对方的得意和挑衅,五月又重新看向离洛,直言不讳:“你看女人的眼光还真差!l.shine的总裁原来就是这么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即使不满,但,她却还是得义无反顾的留在这里。 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为了小5,为了生活,即使再大的委屈她也可以承受。 “你还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望着她愤懑不平,却强制压着怒火的样子,离洛薄薄的唇角勾起来,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敲着轮椅扶手。 他别有深意的觑着五月好一会,“既然你这么能说,明天晚上的应酬你就代替大卫出席好了。” 号令下达完毕,不顾周围一阵骚动,离洛已经让大卫推着轮椅往第一排去。 临走前,他甚至再没看一眼吃惊的五月。 端木枫端着笑脸跟在后头,离洛也没给她半点好脸色看。 刚刚为她出头的事,仿佛只是大家的错觉。 ***** 离洛单臂搁在轮椅上,骨节分明的食指微微弯曲,懒懒的撑着他俊美的下颔。 目光淡淡的落在舞台上,舞台缤纷的光景,在那双眼里闪闪掠过,最终归为平淡。 大卫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节目,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微微探过头来,试探的问:“明天去见伍局,戚小姐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离洛没有转头,只是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又道:“怎么不合适?” “戚小姐到底不是公关部的人,对这些应酬不了解,我担心搞砸了它。再说……”大卫说到这顿了顿,离洛这才将视线从舞台上拉过来落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伍局是出了名的好色。戚小姐这样不谙世事的人去,我怕她会应付不来,反倒坏了事。”大卫倒不是刻意替五月说什么话,只是从大局考虑,照实说话罢了。 他和戚五月打过几次交道,她浑身透出来的那种干净气质,实在不适合那种场合。 不谙世事 “不谙世事?”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离洛突然嗤笑了一声,稍沉吟了一会,他又意味深长的添了句:“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对她有信心。” 他倒想知道,十八岁就弄得自己满身吻痕的女人,会如何的不谙世事! 大卫实在不懂离洛为何单单指定戚五月,但也料定他们之间有着渊源,见总裁主意已定,他也就不再坚持。 *……*……*……*因紫衫*……*……*……* 本是好好的一场节目,被离洛和端木枫一闹,五月已经全然没了心情。 和主管打了声招呼,她率先离去,直往儿子的幼稚园奔去。 看宝贝的表演,她的兴致高了很多。 待到幼稚园的节目也结束了,五月领着小5在街上逛了个圈,花了200大洋给小家伙买了个小小的蒙奇奇玩偶当中秋礼物。 小家伙高兴的噌得她满脸口水。 就这一瞬间,五月心头一阵暖和,沉压的所有阴霾顿时都烟消云散。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给小家伙洗澡完,她也梳洗完毕,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 望着窗外满满的圆月,她却始终翻来覆去睡不着。 分明有大卫在身边,离洛为什么突然指定自己去应酬?即使没有大卫,公关部也不缺人。 她平时根本是滴酒不沾,属于半杯必倒的主,明天真去赶应酬,不垮了才怪! 离洛不会是为了给端木枫报仇,故意整她吧? 胡乱想着,直到凌晨,五月才渐渐沉睡过去。 *……*……*……*因紫衫*……*……*……* 五月一大清就早赶到公司。 因为中秋一整天的休假,加上昨晚晚会的激情,今天大家的工作情绪都显得极其饱满。 而八卦的精神,则更加饱满。 趁着收拾文件,五月和景初正闲聊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嘀咕着端木枫最近出的负面新闻。 两个小姑娘惩着口舌之快。 景初对于离洛的喜好,更是忍不住扼腕。 “五月,你这个小骗子!”同事云咏凌突然移着椅子靠近她们,指着五月迷茫的脸,她嗔着:“还说和大卫熟,你根本就是和离总熟才是嘛。他还钦点你今晚陪他去应酬呢!和总裁一起应酬,真是要羡慕死人了……” “就是!这等好事也瞒着我们,真该打!”小8说着真拿起手上的笔作势要敲五月的脑门。 五月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她无奈的努嘴,“什么好事?这哪叫什么好事!昨晚还被他冤枉,你们也看到了。” 提起这个,五月还有些恼火。 她发泄似的将手上的文件翻得啪啪直响。 离洛那个大笨蛋! ps:稍后还有更新 被他看重 “也是,他好像有故意在折腾你的意思。”在公司混了好几年的莫静婉认同的点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五月,你和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瞧着他特别不爽你似的。平时我们总裁也不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再说,那端木枫他平时也没见得有多喜欢,怎么昨晚就死护着?” “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五月随手勾着落在耳边的头发,蛮敷衍的回答。 抬头,发现大家集体齐齐用不相信以及坚定的眼神望着她。 “不说实话,拖出去枪毙!”看来今天大家是准备把八卦精神进行到底了。 “哎呀,真是服你们了……”五月用文件捂着脸,架不住的哀嚎,“真没什么特殊关系,就好多年前我不小心得罪了他而已。” 进离家大门的那天开罪了离大少爷,从此戚五月的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热里。 这一点也不假。 “哇!原来你们好多年前就认识了?” “那岂不是青梅竹马?” “我看,离总就是对五月有意思。钦点啊!越过公关部直接指向财会部,这可是头一回。” “五月,今晚可是个好机会,你得紧抓住。错过这村可没那店了。” …… 大家七嘴八舌,五月只觉得头皮发炸,幸好部门主管进来才有效的终止了这一场无边的八卦里。 *……*……*……*……因紫衫……*……*……*……* 快到下班的时候,主管从办公室出来。 “五月,总裁秘书室来通知,让你下班在公司门口等着。” 五月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来,有些迷茫,“什么事啊?” “还什么事!昨晚离总点名要你去应酬,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怎么你这个当事人还在犯迷糊?” “可是,我财会部的哪会什么应酬?”五月为难的哭丧着脸。 这离洛还真会挑人。 “这你可得去和总裁亲自说去。别怪我没提醒你,总裁可是看重你才挑了你。你这傻丫头别还懵懵懂懂,不知道抓住机会。” 财会部主管席凉烟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她戳了戳五月的脑门好心提醒她。 要说戚五月也不是个愚笨的人,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懂和总裁把关系拉近些。以后凡事也会有个照应。 这样的机会,搁别人是做梦都梦不来。 席凉烟的话,五月就不是那么认同了。 什么看重!离洛根本就是打定主意整她才是。 公报私仇! 下班后,五月没辙,有了总裁的命令,即使再不甘愿,她也不敢妄自离去。 给幼稚园打了个电话,让学校班车送小5回家,交代好后才放心等在大厅。 好一会。 大卫从电梯出来,看到五月,只简单的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上自己往外走。 他在等她 五月即刻站起来跟在大卫后头。 扫了两眼没见到离洛,她正要问,便见到公司门口停着车。 “总裁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你迅速一点,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大卫低头看着手表,步伐又大了些,回头看了眼五月,“这是你第一回接触公关的工作?” “嗯。”五月紧跟着他,老实回答。 大卫眉头敛了敛,快速的和她交代些事项,“那种场合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对方提什么要求,诸如喝酒唱歌之类的,你尽量不要拒绝,免得拂了对方面子。尤其是这次要见的伍帘局长,很看重面子。” 五月真的很想告诉大卫,自己唱歌五音不全,喝酒更是半杯就倒,但见到大卫那认真的神情,那话硬生生吞了进去,只点头乖巧的应着。 从他谨慎的样子看得出来,今天要见的人,定然是个很重要的主。 大卫又说了一些事,五月都用心一一记着。 坐进车里,离洛果然已经等在那。 听到动静他也不抬头,只看着手上的房产杂志,朝前吩咐了一句:“开车吧。” 一路上,车里都安静得不像话。 五月原本想问问他胃的情况,但一想到上次连碰了好几个大钉子,加上昨晚的冤枉,她便硬生生的忍住没问。 …… 车突然停了。 五月抬头,眼前是一家时尚名品店。 里头每件商品的价格都高到让人咋舌,五月经过这儿次数不少,但她从来都是一眼都不看。 那些奢侈品在她梦幻里都不曾出现过。 她诧异的瞥了眼一旁的离洛,他已经收起了杂志,也望着她,那双眼依然毫无温度,“下车。” “约在这?”五月狐疑的赶紧下车。 另一边,司机在推轮椅,把离洛从车里架出来。 五月正伸手要帮忙,被离洛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他的腿,似乎完全无法使力,他用力撑着轮椅的边缘,修长的指尖泛着苍白,额上已经有微微的细汗。 五月站在一步之外,怔忡的看着,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像被针尖儿刺着似的。 时间是多么残忍的东西。 短短五年,却竟是恍如隔世,又物是人非…… “看什么?”见她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废掉的腿,离洛一双眼更暗沉了些。 他讨厌这样同情的目光。 这只不过是在不断的提醒他,他和常人不一样。 五月愣了下,回过神来,赶紧挪开视线,自若的回答:“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离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回头吩咐司机,“把车停到路边等着。”又回头,睨一眼五月,“推我进去。” 他淡淡的示意了下前方的名品店。 “哦。”五月乖乖的应一声,推着他进去。 一路上,只有轮子压在路上咕噜咕噜的声响,在他们之间流转。 她的王子 还没进店,远远的就有位年轻女店员热情的迎了出来。 “离总,欢迎光临。”女孩光润的脸蛋上挂着笑。 她打过招呼后,目光含笑的掠过五月,丝毫不失礼。 五月淡笑着回应。 “去挑套衣服。”离洛往右微侧脸。 五月惊讶的指着自己,“我?” 离洛只是缄默的望着她,虽然没回答,但那眼神已经分明告诉她,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好像没必要吧?”五月一脸的为难。 那么多的钱买件衣服,真相当于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 一套衣服,少则是五位数,多的7位数都有。这可以给小5宝贝买多少漫画,多少蜡笔,多少甜甜圈啊!! “穿得这么寒酸把客人吓跑了,你能负责?”他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来回逡巡,神色更是将嫌弃和挖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五月撇了撇唇,老实也很直接回答:“我没钱。干嘛非得让我去,公关部又不是没人。” 她顺便嘀咕着自己心里积压的不满,后头的话却在他锐利如刃的目光下硬生生越压越低…… 直到听不见,全吞进了肚子里。 似是满意她没再继续抱怨,离洛收回目光,边推着轮椅到一边,边漫不经心的开口:“现在动手挑衣服,公司报账。否则,直接从工资里扣。” …… 一路挑过去,价格果然高到恐怖。 五月原本踌躇不敢挑,最后瞥见离洛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只好一咬牙随手拿了件进了更衣室。 不看吊牌,随意套上从更衣室出来。 幸亏,一点都不暴露。 通体的宝蓝色流线长裙,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端庄了许多,浅浅的笑,还是那么明亮。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月突然有种错觉,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从其貌不扬的灰姑娘变成了美丽的公主…… 透过镜子,她身后,映出另一抹身影。 离洛…… 他正撑着下颔,百无聊赖望着室外的车水马龙,皱起的眉宇,显示出他已经有几分不耐烦。 这是王子?是的!他当然是王子,只是……不属于她戚五月而已…… 五月苦笑,回身走到离洛跟前停下,“离洛,这套怎么样?” 她觉得很不错,所以……也很想让他看到…… 离洛回头,视线郝然顿住,有束灼灼的光在那双眯起的眸子里划过。五月恍惚间觉得那仿佛是惊艳的光芒。 可是,下一秒,她发现那些都是错觉。 “换掉!”光芒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有平静无波。 “嗯?”五月上下查看自己,不知道哪儿出了错。 “离总,这位小姐眼光很好,这套衣服是今年秋季的新款,真是很不错。”店员小姐也觉得这套衣服穿在五月身上实在合身,不买下真真可惜了。 替她挑衣 对店员的话,离洛却是充耳不闻,视线只在店里转着圈儿,好一会,他抬手指着橱柜里一套衣服,“穿那个。” 五月看过去,霎时,一双眼瞪到几乎要脱窗,“不要,那太暴露了!” 她下意识拒绝。 这种衣服要怎么穿? 背部镂空也就算了,竟然是透视! 好吧,透视那也罢了,可是那裙摆算什么?短得只差没和比基尼媲美了! 离洛让自己穿成这样,到底是什么意图?她都是个当妈的人了,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戚五月,你别给我矫情!”离洛不管她的意见,撂下一句话,径自推开门出去,“给你两分钟,换好衣服出来。” 五月望着离去的背影发懵。 …… 挣扎,矛盾,犹豫…… 最后,恁是硬着头皮拿着离洛指定的衣服进了更衣室。 翻来覆去望着那鲜少的布料,她努嘴。 僵着身体,不自然的从店里出来,两手死死的压着裙摆,生怕一不小心被风吹起来。 一路上,不少人朝她投去惊艳的目光,她却完全无心欣赏自己。 像逃难似地,她踩着五寸高跟鞋飞速往车里奔。 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道视线,紧紧凝在她身上。是离洛的。 五月不敢抬头去看他此刻的神情,只嘀咕着问,“为什么偏要穿这套?刚刚那套挺好看的。” 离洛兴味的勾了勾唇,只对司机说了句开车,显然无意回答五月的话,这让五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自己是不是又要被他整? “原本就不会应酬,现在穿成这样就更加不会了,搞砸了你可别怨我。”束手束脚的,她哪还有心思去和人谈什么工作。 离洛回头略微打量她,深沉的眸子眯了眯。 她的身材,原本就凹凸有致,玲珑细致,现在被这套衣服,勾勒得更加出彩了。 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泛着如凝脂般的光泽。 她,绝对是男人无法抗拒的类型。 更别提那好色出名的伍帘。 沉沉的打量她,离洛的心,忽然没来由的紧了下。 抬头撞见五月清澈的明眸,莫名其妙的竟想后悔…… 这样的戚五月,不适合给其他男人看到!!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蹦出来,离洛连自己都被吓到。 他竟然会对戚五月心软!! “离洛,是不是真的很怪?要不我去换下来吧。”看着他忽明忽灭的眸光,五月心里越发没底,她翻着自己的衣服,朝前探着脑袋,想让司机把车调回去。 离洛敛了敛眉,直接略去心头怪异的感觉,他探手将五月拽回后座。 离洛离去 一个不备,五月跌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后背的肌肤,擦过他的手臂。 热辣辣的温度,在彼此接触的肌肤上,迅速蔓延开。 她一僵。 他也愣住。 闻到了青涩的气息,像青苹果的香味…… 隐隐间觉得有几分熟悉。 可是认真回想时,却已经无法想起。 “不要妄想再换什么衣服,我没多的时间给你。”离洛率先回神,低头瞥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又恢复一片冷清。 五月不满的撅了撅嘴,“知道了。”不甘不愿的答了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 她离开了他的怀抱。 但那份灼热,仿佛还停留在他肌肤上,炙烤着他。 可是…… 怀里,却清冷了很多。 心头,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在蔓延,似是……失落…… 他转头,瞥向窗外,从始至终再也不再看五月一眼,更不管她和自己说什么,一概不给予回应。 *……*……*……*…因紫衫…*……*……*……* 这是一家高级会所,接待的多半是高官显要。 装潢奢华,但也不失高雅。 一路上,除却大厅之外,都没有太过耀眼的吊灯,只有淡紫色的壁灯淡淡的投射下来,笼罩着这里纸醉金迷的一切。 整个氛围,看起来暧昧极了。 他们约在一间vip包房里。 五月见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伍局。 果然是高官,才四十的样子,大肚腩已经腆了起来。 肥沃的脸,泛着油光。 离洛和伍帘在谈着事情,五月插不上嘴,所以只坐在他们对面。 百无聊赖的啜着饮料,目光投停在背投上,听着一首首煽情的情歌。 即使刻意不理会,但还是能感受到有束火热而赤--裸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自己。 这绝对不是来自离洛…… 正当她要被望得透不过气来时,只听到离洛浑厚的嗓音朝她喊:“戚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离洛对她招手,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极其客套。 但,五月竟还看得有片刻的怔愣。待自己已经乖巧的走到了他们身边,她才幡然醒悟。 “这位是伍局。”离洛客气的比着对方,又介绍五月,“秘书,戚五月。” “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当秘书,离总果然是好福气啊!”伍局的目光不断的在五月妖娆的身段上放肆的逡巡,眼底闪着欲-望的光。 五月强忍着要冲回家的冲动,勉强陪着笑脸。 离洛别有深意的目光分别看了他们一眼,突然开口:“抱歉,你们先聊一会,我去上个洗手间。” 见离洛要暂时离开,五月顿时觉得有些发慌,她腾一下就站起来,“我送你去。” 被吃豆腐 “不用,你陪客人就好。”仿佛没有注意到五月的慌乱,更没有注意到伍帘的摩拳擦掌,离洛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推着轮椅出了门。 望着那抹毫不留恋的背影,五月忽然有种绝望的想法蹦进脑海了里。 离洛……是不是刻意把自己留下,给伍帘制造机会? 不!不会的! 他不至于这么恶劣! 摇头,用力否决这种想法。 还没来得及抽回神,肩头就突然被一只肥掌揽住,那张油脸朝她凑了过来,“戚小姐,来,为你的美丽我敬你。” “抱歉,我不会喝酒。”五月陪着笑脸,尽量客气的挡开酒杯,正要往一旁挪开些,却被伍帘死死扣着肩膀。 “别说不会喝,不会喝谁还出来做什么应酬?”伍帘笑着,不依不饶,“你们总裁可得靠我才能把这楼盘拿下来,你这酒要是不喝,我的章子不盖下来,一来一去这损失可是好几个亿。” 五月一听,顿时傻眼。 离洛简直是疯了,这么多钱压在她身上,也不怕把她给压死。 “既然伍局这么说了,我哪有不喝的道理?我们公司的楼盘还希望您多关照一下。”五月仰头,硬着头皮将整杯酒灌了下去。 喉咙口顿时如火烧一般难受,她呛得咳了两声,突然觉得背后一麻。 一只肥肥的手掌,爬上了她暴露在空气里的背脊,伍帘假意替她顺气,实则吃尽了豆腐。 五月几乎要吐了,却不敢乱推却。 她不想让离洛因为自己损失太大…… 求助的看着门口,希望离洛突然出现来个英雄救美。 但是,那抹身影,始终不曾出现…… 心凉了下,五月不动声色的探手在包里翻着什么东西。 “戚小姐,你这衣服挑得可真好……”伍帘不断的赞赏着,手已经通过背脊,慢慢的要往五月的胸部摸去。 这光滑细腻的肌肤,可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五月一个激灵,猛然掏出手机,摄像镜头闪了下,恰恰捕捉到了伍帘那色-咪--咪将她扑倒的样子。 “伍局,豆腐吃得够了吧?”五月一把推开身上那被摄像头闪得一愣一愣的男人,她冷冷的望着他,眼里缀着委屈的泪却倔强的绝不掉下,“希望您答应我们总裁的事不要忘了,否则,我一定会把这照片po上网络。” “妈-的,臭婊-子,敢威胁老子!”伍帘翻了脸,不顾形象的去抢五月握在手上的手机。 五月跳开,拿着包往门口冲去。 还听到背后伍帘在抓狂的骂:“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老子吗?还装什么贞洁女!” 五月心颤了下,低头打量自己这一身。 离洛……真的是故意的吗?从让她换上这套衣服开始,就在主导一切? 质问离洛 离洛……真的是故意的吗?从让她换上这套衣服开始,就在主导一切? 不会的,不会的!! 拼命摇头,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么龌龊的可能,五月拉开门,仓皇的往外冲。 头,好痛……酒精在体内奔腾…… 出门,没料到,在门口乍然撞见……离洛…… 他坐在轮椅上,正眯着眼审视她,锐利的眼底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恼怒。 “戚五月,你倒是没让我失望!”简单的话,简直是从牙关里蹦出来的。 离洛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燃烧。 五月不懂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她眼里缀着浅浅的泪光,低头看定他,咬着唇问:“你刚刚根本没上洗手间,是吗?” 离洛怔了下,下一秒,他唇角勾出若有似无的笑,眼底带着嘲弄,“你好像也乐在其中。” 心一凉……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倒塌…… 五月颤抖的唇瓣被生生咬出了触目惊心的紫痕,泪,再也没忍住,一下子划破了眼眶。 “混蛋!!”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举手将手上的手机和包,歇斯底里的狠狠砸向离洛。 去他的乐在其中! 她是傻子才会为了不让他受损失,让那臭男人吃尽豆腐。 “戚五月,你不要太放肆!”牢牢握住她抓狂捶打着他的双手,他皱着眉,脸色极差的瞪着她。 撞见那双渗着泪的清瞳,他心一窒,只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上了他心头如坚冰的某一角。 握住她手臂的力道,不受控制的松了松…… “你这混蛋,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真是傻子,被你卖了,还帮着你数钱!!天下就我戚五月这么个大蠢蛋。”被他刺伤,也因为酒精刺激,五月不顾一切的哭叫着。 离洛抿着薄唇,始终缄默的望着她,墨染般的眸子越渐越深…… 握住她手腕的大掌,松懈了下,下一秒又紧紧握牢…… “为了你的几十亿,我这么作践自己,让那王八蛋吃豆腐……”越说,五月越发觉得心头被针扎着般,剧痛无比。 说到最后,她已经咽不成声。 委屈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猫。 离洛心一窒。 明明是想要教训她,想借机撕开她清纯的面具,可是,为什么当看到这张哭泣的脸蛋时,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快意?反而,有种闷到窒息的难受感。 包厢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大腹便便的伍帘拉开门从里面出来。 脸上明显染着冲天的怒气。 他直接忽视离洛,恶狠狠的朝五月冲去。 离洛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丝危险。 还不待五月反应,他已经不动声色的将她拦到了自己身后,保护意味很强。 这些……已经全然跳脱出了他自己的思维……不受控制…… 他的屈辱 似乎是因为酒精作祟,五月只觉得头晕目眩。被离洛这一拉,更是天旋地转。 离洛……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看不懂! 既然让她受尽屈辱,现在又何必出手保护自己…… 已经不想去猜他的心思,不顾伍帘在那脸红脖子粗的争论,五月晕眩的挣开离洛的桎-梏。 她踉跄着往外冲。 身后,那些暧昧淫--靡的彩光,如鬼魅一般,追逐着她仓皇的身影……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离洛眸光一黯,丢下伍帘,便推着轮椅追了出去。 追出来的时候,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离洛的额上,已经染上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所幸,五月喝了酒,并没有跑出多远。 她把五寸高跟鞋脱下,提在手上,迷迷糊糊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似乎真是醉了,她嫣红的小脸,泛着淡淡的酡红。 还缀着泪珠儿的眼睫,轻轻闭着,仿佛是睡了…… 干净的脸蛋,白若凝脂,那一刻的她,清美得仿若天使…… 楚楚可怜的眼泪,孤单影只的寂寞,毫无疑问惹来不少跃跃欲试的男人。 离洛寒着脸过去,占有性的直接弯身将五月抱进怀里。 她几乎没有重量,所以,即使坐着,也很容易被抱起。 周围的男人,望一眼五月,又将目光落在离洛的腿上,大家纷纷都露出惋惜和遗憾的神情来。 “啧啧……可惜了这么个小美人……” “跟个残废,还不如跟着我……” 离洛身子一僵,抱着五月的大掌紧了紧,指尖泛起苍白。 薄唇紧紧抿起,他挺着背脊,额上即使流着冷汗,他也一声不哼。 没有反驳那些话…… 因为,每一句都正确……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抱着五月,昂着头,单手推着轮椅往停车场去。 “离总……”司机小张见他抱着五月过来,赶忙恭谨的站在一旁。 看着他满头的汗水,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把她抱到后座上。”离洛咬了咬牙,吩咐司机。 他的腿部承受能力早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被刚刚那些人看不起。 司机应了一声,赶忙将五月小心翼翼的抱进后座。 又回头来帮离洛。 显然,刚刚因为过久的承受压力,离洛的双腿变得敏感而脆弱起来。 剧痛在骨子里,汹涌的滚着,像火山的岩浆煎熬着他每一个感官。 离洛忍着痛,用力撑着车门,努力了好几次,才脸色苍白的坐进了车里。 “离总,您没事吧?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看看?”小张边发动车子,边担心的问。 离洛眼帘掀了掀,虚弱的应了声,摇头。 转脸,五月侧身躺在他身边。 突来电话 转脸,五月侧身躺在他身边。 她的头顶,热乎乎的,正无意蹭着他大腿外侧。 凉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她瑟缩了下身体,不经意露出修长而细腻的腿。 雪白若凝脂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透着诱-惑、妖娆的光晕…… 离洛眸光微眯了眯,异样的光泽在眼里流动。 迷糊中的五月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的动人。 难怪伍帘不惜和他撕破脸皮。 离洛敛了敛眉,沉沉的望着五月,片刻后,他神色复杂的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五月身上。 而后,淡淡的挪开视线,没再在她的睡颜上停顿半秒…… 那张清俊的脸,恢复冷凝…… ……*……*……*因紫衫*……*……*…… 雏菊园。 司机小张帮着将五月抱进去。 离洛随手指了间客房安顿她。 五月软软的趴在床上,柔软的大床,让她迷糊中觉得躺在了棉花上一般。 好舒服啊!! 她满意的匝了匝嘴,微微蜷缩着身子,可爱得像只餍足的小猫。 离洛的眼神,不由得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刻,稍许,他回过神来,转身准备替她关上灯。 灯还未来得及关上,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黑夜的静谧。 是戚五月的手机! 离洛顿下关灯的动作,推着轮椅往床头走去。 没有多想,他拿起手机,刚想自作主张的替她按掉,却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拇指硬生生僵在红键上。 手机屏幕幽暗的彩光,忽明忽灭的打在离洛脸上。 沉吟片刻,他将视线微微落在侧身背对着自己的五月,神色变得暗淡无光…… “喂。”替她接起来,黯淡的语气不自觉带着些许敌意。 “……”似乎没料到会是他接电话,对方明显一怔,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睡着了,有什么事我让她明天给你回电话。”不等对方再答话,离洛已经离洛的撂了电话。 挂了电话,离洛负气的背过身就要走。 似觉得还不够,他又回身狠狠的瞪了眼五月的背影,才阴沉着脸离去。 连灯都没替她关上。 ……*……*……*因紫衫*……*……*…… 半夜。 沉沉的黑暗如鬼魅般笼罩着夜空。 五月是被那一声声满含痛楚,却压抑无比的呻吟声弄醒的。 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猛然惊跳下床,早已没了睡意。 顾不上自己的头昏脑胀,她迅速往声源冲,背脊隐隐冒着冷汗。 踩着玻璃楼梯,急急上去。 直接奔向离洛的房间。 ps:最近因为国庆,手上的事情比较多点。所以更新有点小慢。过了这两天,速度就能上来了,sorry!稍后还会有第2更。 他的骄傲 第二十六章他的骄傲 沉沉的黑暗如鬼魅般笼罩着夜空。 五月是被那一声声满含痛楚,却压抑无比的呻吟声弄醒的。 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猛然惊跳下床,早已没了睡意。 顾不上自己的头昏脑胀,她迅速往声源冲,背脊隐隐冒着冷汗。 踩着玻璃楼梯,急急上去。 直接奔向离洛的房间。 他此刻一定痛不欲生…… 否则,凭离洛这样隐忍的个性,不会让自己哼吟出声的。 “离洛……”她焦急如焚的敲着门,手指曲着,泛着苍白,“离洛,你没事吧?” 似乎听到他的声音,房内的呻吟声猛然顿住。 五月等了一下,门却没有打开。 “离洛!!”她失去耐心的又叫了一声。 门这才终于从内拉开,五月刚要冲进去,却被过来开门的大卫拦住。 “戚小姐,离总没事。” “你让我进去看看。”五月眼底的担心再明显不过。 “医生正在里面替离总检查,戚小姐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五月权衡了下,微微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白袍医生在里面忙来忙去,离洛躺在床上,因为侧身背着门,所以她根本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 但是…… 好歹,已经没有再如刚刚那样痛苦的呻吟。 “离洛到底怎么了?因为腿上的伤?”五月不放心的又看了眼门内,才跟着大卫往楼下走,边担心的问着。 大卫从接了杯直饮水递给五月,宽慰她:“你先别紧张。听小张说是因为今天一路上抱你太久,压到了腿伤。加上天气越来越凉,湿气太重,所以难免会有点这样。” “抱我?”五月诧异的抬头。 “嗯。”大卫点头,“你喝醉了,离总咬牙抱你上车的,听小张说那时就已经脸色煞白,恁是一直忍到现在才发作。” 五月听得又惊又疑。 他为什么会忍痛抱自己回来?以他的个性,应该是将她随手丢在路边不管才是。 更何况…… 晚上他才设计想把自己丢给伍帘那混蛋…… 年轻医生动作熟练的抽出含在离洛嘴里的布条。 “她已经下楼了,你要痛苦,哼两声也没关系,她不会听到。这种痛,常人本来就难以承受。”医生一针见血。 给离洛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腿,不得不感叹他的承受能力和忍受能力。 这种钻心蚀骨的痛,偶然一次两次,能承受的人不少,但长年累月这么折磨,能禁受得住的却是少见。 只是…… 让医生不解的是,离洛几乎不配合治疗,任这些伤沉在那,折磨着自己。 “哼!”离洛果然就只是哼了一声,始终紧咬着牙关,再没了声音。 医生无奈的摇头。 还真是个骄傲的男人…… 五月正胡思乱想间,医生提着药物工具下楼了。 她连忙抽回神,放下手上的茶杯急急过去。 “医生,他没事吧?” 见她紧张得不像样,医生微微摇头宽慰她,“放心,没事。只是压到了旧伤而已。” 他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去劝劝让他配合治疗,不然这双腿不仅废了,这痛还得缠他一辈子。” “离洛不配合治疗?” “可不是。”大卫无奈的摊手,“谁劝也没用。” 怎么会这样? 五月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只是…… 这么多人劝离洛都没用,她劝离洛又怎么会有效果?估计不骂她狗拿耗子就已经很客气了。 年轻医生意味深长的笑望着五月,边塞了包中药递到她手上,“你去劝劝,说不定就有效果。对了,这包药用温水兑3:1的比例,让他泡半个小时。” “医生,他要是配合治疗的话,能重新站起来吗?” 医生摇头,叹了口气,“不一定。这些都得看他自己,对于恢复来说,他的态度比较消极。” 医生的话,让五月站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想必那次家变,对于离洛来说是一场莫大的打击,不然……以前的他那般意气风发,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绝望? 五月一阵心疼,简直无法想象当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医生又和大卫聊了几句,五月送着出门。 再回来,厅里已经没有大卫的身影,估计是去了主卧室。 五月在楼下浴室里挑了个白玉瓷盆,仔细的冲刷干净,倒了药水进去。 照着医生的叮咛,她兑好水后,端着药上楼。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强烈的灯光,照着每一个角落。 五月端着药,直接进来。 仿佛没听到动静,离洛依旧侧躺着,一动不动。 倒是坐在床边的大卫,抬起头来,见到五月,他连忙起身朝她走过去。 “我先出去。”大卫看一眼她手上的药,“你好好劝劝总裁。” “嗯,我会尽力。”五月点头。 房间里,很安静…… 能听到她轻巧的脚步声,还有……离洛明显不均匀的呼吸声…… 他,还在被痛苦煎熬着…… 五月心一紧,绕到他对面。 他皱着眉心,压抑的咬唇的样子,让她一阵心惊。 “离洛!”放下药水,她焦急的蹲下身凑近他。 眼帘,微微掀动了下。 一张心急如焚的俏脸,模模糊糊映入离洛的眼底。 眸光深了几分,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明明心在晃动,出口的却是冰冷的逐客令,“你走……” “我扶你起来。”五月直接忽视他冷淡的话,已经动手将他撑起来,仔细用枕头垫着他的背,嗓音更加轻柔,“泡好药再睡,会舒服一点。” 轻柔的嗓音,仿若清风拂过蒲公英,软得让他有片刻的发怔。 但,下一秒…… “戚五月,我的话你听不懂吗?”似乎是掩饰什么,音量刻意的扬高,他的眉心,皱得更加厉害了。 五月的动作顿了下。 她微微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你泡好药我就走。” “谁说我要泡药?”离洛瞪着她,像个任性的孩子,闹着别扭。 “医生。”五月不顾他的反对,径自搬起他无力的双腿浸泡在黑乎乎的药水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又弄疼了他。 离洛瞥一眼低着头,在认真试着水温的五月,又望一眼自己残废的双腿,他眸光闪烁了下,拒绝的话只化作了冷然的缄默。 脸上的线条,却依然紧绷着,丝毫不松懈。 房间里的静谧,是被一道电话铃声打破的。 五月擦干手,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屏幕,脸色一变,嘴上直喃喃着,“糟了!糟了!” 都已经凌晨2点了!! “宝贝,你怎么还没睡?” 五月急着接电话,没有注意到一旁那抹高大的身影,蓦地僵住。 “还不是担心笨蛋大5被火星人给抓去卖了。”小5奶声奶气的回答。 五月眼神一黯,有些抑郁的喃喃:“真的差一点就被人卖了……” 回头瞥了眼离洛,此刻的他正低着头坐在床上,落下的发丝,遮着他冷峻的脸,让五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她却莫名的觉得有团寒潮笼罩着他。 “被谁卖了?刚刚替你接电话的凶巴巴大叔?” 那么凶巴巴的语气,活像自己抢了大叔的大5似的。 凶巴巴大叔!! 五月心一惊,“他……他接电话了?他和你说什么了?”不等小5回答,五月紧抓着电话又道:“宝贝,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离洛,那么精明……不会发现什么吧? 五月挂上电话,还没回头,顿时只觉得背如芒刺。 突然…… “砰”一声巨响,吓五月一跳。 她惊吓的回过头,只见地上一片狼藉。 药水倒了一地,白瓷盆不知道被离洛怎么弄的,狠狠撞在了墙壁上,硬生生出了一条裂痕。 “滚!”不等她开口问,离洛寒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她。 浑身暴戾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五月仍然心有余悸,迷茫的望着他。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难道…… 他真的发现了小5的存在,所以…… “戚五月,滚回去陪你的男人,不要在我面前献假殷勤!”他咬牙,只觉得心头有团火焰在烧着他。 五月被离洛吼得懵懵的。 什么她的男人? 她哪来的男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解的望一眼那火气腾腾的脸,她无奈的叹口气,正要蹲下身收拾瓷盆。 手腕却被离洛突然拽住。他猛然一个用力,五月被毫无防备的拖进大床。 她正要起身,一抹阴影极具压迫的笼罩而来。 他单手压着她的双臂,一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 灼热、紊乱不失狂野的呼吸,全数落在她脸上。 五月只觉得那双凝住自己的双眼,灼得好如一座火山。此刻正不断喷吐着岩浆,灼烧着她体内每一个细胞。 “离洛……”下意识低唤他一声,紧张的避开他的注视。 在他的气息烧灼下,五月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脑子里不经意闪过五年前那一夜…… 心里又是一阵翻腾,五味陈杂…… “不是急着回去陪你的宝贝吗?为什么不滚!要留下来继续招惹我?”离洛单手狠狠压着她的手臂,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他的力道大得恐怖。 “我没有在招惹你。”五月委屈的解释,手臂上的痛,让她轻轻挣扎了下,“离洛,你抓痛我了。” 俯视着那双满含委屈,剔透分明的清眸,呼吸着她吞吐出来的芬香气息,离洛心一悸…… 又是那抹抓不住的熟悉…… 像尘拂撩过心头,痒得钻心,却怎么也无法挠到。 “戚五月,你不该招惹我的!”他突然俯身,在五月又惊又疑的眼神下,他蓦地含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不,不是吻。 而是蛮横的啃咬! 像野兽逮住了猎物一般,丝毫不温柔的撕裂着猎物,仿佛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他更加狂炙起来。 撕咬,从唇渐渐往下蔓延…… 心里空得让他觉得难受,只想抓住盘踞在心头的那抹莫名的熟悉感…… “离洛,你放开我……”唇上和脖子间的剧痛,让五月本能的挣扎起来。 她用力推挤着离洛,整个人陷在受伤的难堪里。 五年前……是如此…… 五年后,竟然还是这样…… 蛮横,粗鲁,丝毫不用顾忌她的感受…… 她的推挤,让身材壮硕的他,依旧岿然不动。 “离洛,你不能再这么对我!!你听到没有!!!!”胸前一片凉意,让五月受伤的惊叫起来。 她不顾一切的咬住离洛的肩头,眼底一下子涌出雾气来。 凉凉的眼泪,打在离洛的肩头。他身子一僵,所有的动作顿时顿住。 肩上伤口的痛意,像病毒一般蔓延开来,让他心头打颤。 忽明忽暗的眸子,沉沉的俯视她缀着泪痕的脸颊…… 忽明忽暗的眸子,沉沉的俯视她缀着泪痕的脸颊…… 他的呼吸,紊乱不堪…… 好一会。 他突然从她身上翻下身,却没有松手。只从唇边凉凉的吐出两个字,“你走!” 配合治疗 见她紧张得不像样,医生微微摇头宽慰她,“放心,没事。只是压到了旧伤而已。” 他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去劝劝让他配合治疗,不然这双腿不仅废了,这痛还得缠他一辈子。” “离洛不配合治疗?” “可不是。”大卫无奈的摊手,“谁劝也没用。” 怎么会这样? 五月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只是…… 这么多人劝离洛都没用,她劝离洛又怎么会有效果?估计不骂她狗拿耗子就已经很客气了。 年轻医生意味深长的笑望着五月,边塞了包中药递到她手上,“你去劝劝,说不定就有效果。对了,这包药用温水兑3:1的比例,让他泡半个小时。” “医生,他要是配合治疗的话,能重新站起来吗?” 医生摇头,叹了口气,“不一定。这些都得看他自己,对于恢复来说,他的态度比较消极。” 医生的话,让五月站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想必那次家变,对于离洛来说是一场莫大的打击,不然……以前的他那般意气风发,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绝望? 五月一阵心疼,简直无法想象当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医生又和大卫聊了几句,五月送着出门。 再回来,厅里已经没有大卫的身影,估计是去了主卧室。 五月在楼下浴室里挑了个白玉瓷盆,仔细的冲刷干净,倒了药水进去。 照着医生的叮咛,她兑好水后,端着药上楼。 ……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强烈的灯光,照着每一个角落。 五月端着药,直接进来。 仿佛没听到动静,离洛依旧侧躺着,一动不动。 倒是坐在床边的大卫,抬起头来,见到五月,他连忙起身朝她走过去。 “我先出去。”大卫看一眼她手上的药,“你好好劝劝总裁。” “嗯,我会尽力。”五月点头。 *……*……*……因紫衫……*……*……* 房间里,很安静…… 能听到她轻巧的脚步声,还有……离洛明显不均匀的呼吸声…… 他,还在被痛苦煎熬着…… 五月心一紧,绕到他对面。 他皱着眉心,压抑的咬唇的样子,让她一阵心惊。 “离洛!”放下药水,她焦急的蹲下身凑近他。 眼帘,微微掀动了下。 一张心急如焚的俏脸,模模糊糊映入离洛的眼底。 眸光深了几分,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明明心在晃动,出口的却是冰冷的逐客令,“你走……” “我扶你起来。”五月直接忽视他冷淡的话,已经动手将他撑起来,仔细用枕头垫着他的背,嗓音更加轻柔,“泡好药再睡,会舒服一点。” 她的宝贝 轻柔的嗓音,仿若清风拂过蒲公英,软得让他有片刻的发怔。 但,下一秒…… “戚五月,我的话你听不懂吗?”似乎是掩饰什么,音量刻意的扬高,他的眉心,皱得更加厉害了。 五月的动作顿了下。 她微微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你泡好药我就走。” “谁说我要泡药?”离洛瞪着她,像个任性的孩子,闹着别扭。 “医生。”五月不顾他的反对,径自搬起他无力的双腿浸泡在黑乎乎的药水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又弄疼了他。 离洛瞥一眼低着头,在认真试着水温的五月,又望一眼自己残废的双腿,他眸光闪烁了下,拒绝的话只化作了冷然的缄默。 脸上的线条,却依然紧绷着,丝毫不松懈。 房间里的静谧,是被一道电话铃声打破的。 五月擦干手,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屏幕,脸色一变,嘴上直喃喃着,“糟了!糟了!” 都已经凌晨2点了!! “宝贝,你怎么还没睡?” 五月急着接电话,没有注意到一旁那抹高大的身影,蓦地僵住。 “还不是担心笨蛋大5被火星人给抓去卖了。”小5奶声奶气的回答。 五月眼神一黯,有些抑郁的喃喃:“真的差一点就被人卖了……” 回头瞥了眼离洛,此刻的他正低着头坐在床上,落下的发丝,遮着他冷峻的脸,让五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她却莫名的觉得有团寒潮笼罩着他。 “被谁卖了?刚刚替你接电话的凶巴巴大叔?” 那么凶巴巴的语气,活像自己抢了大叔的大5似的。 凶巴巴大叔!! 五月心一惊,“他……他接电话了?他和你说什么了?”不等小5回答,五月紧抓着电话又道:“宝贝,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离洛,那么精明……不会发现什么吧? 五月挂上电话,还没回头,顿时只觉得背如芒刺。 突然…… “砰——”一声巨响,吓五月一跳。 她惊吓的回过头,只见地上一片狼藉。 药水倒了一地,白瓷盆不知道被离洛怎么弄的,狠狠撞在了墙壁上,硬生生出了一条裂痕。 “滚!”不等她开口问,离洛寒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她。 浑身暴戾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五月仍然心有余悸,迷茫的望着他。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难道…… 他真的发现了小5的存在,所以…… “戚五月,滚回去陪你的男人,不要在我面前献假殷勤!”他咬牙,只觉得心头有团火焰在烧着他。 ps:所有的留言我都有仔细看的,只是最近时间紧张,所以没能回复。 粗暴对她 五月被离洛吼得懵懵的。 什么她的男人? 她哪来的男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解的望一眼那火气腾腾的脸,她无奈的叹口气,正要蹲下身收拾瓷盆。 手腕却被离洛突然拽住。他猛然一个用力,五月被毫无防备的拖进大床。 她正要起身,一抹阴影极具压迫的笼罩而来。 他单手压着她的双臂,一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 灼热、紊乱不失狂野的呼吸,全数落在她脸上。 五月只觉得那双凝住自己的双眼,灼得好如一座火山。此刻正不断喷吐着岩浆,灼烧着她体内每一个细胞。 “离洛……”下意识低唤他一声,紧张的避开他的注视。 在他的气息烧灼下,五月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脑子里不经意闪过五年前那一夜…… 心里又是一阵翻腾,五味陈杂…… “不是急着回去陪你的宝贝吗?为什么不滚!要留下来继续招惹我?”离洛单手狠狠压着她的手臂,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他的力道大得恐怖。 “我没有在招惹你。”五月委屈的解释,手臂上的痛,让她轻轻挣扎了下,“离洛,你抓痛我了。” 俯视着那双满含委屈,剔透分明的清眸,呼吸着她吞吐出来的芬香气息,离洛心一悸…… 又是那抹抓不住的熟悉…… 像尘拂撩过心头,痒得钻心,却怎么也无法挠到。 “戚五月,你不该招惹我的!”他突然俯身,在五月又惊又疑的眼神下,他蓦地含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不,不是吻。 而是蛮横的啃咬! 像野兽逮住了猎物一般,丝毫不温柔的撕裂着猎物,仿佛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他更加狂炙起来。 撕咬,从唇渐渐往下蔓延…… 心里空得让他觉得难受,只想抓住盘踞在心头的那抹莫名的熟悉感…… “离洛,你放开我……”唇上和脖子间的剧痛,让五月本能的挣扎起来。 她用力推挤着离洛,整个人陷在受伤的难堪里。 五年前……是如此…… 五年后,竟然还是这样…… 蛮横,粗鲁,丝毫不用顾忌她的感受…… 她的推挤,让身材壮硕的他,依旧岿然不动。 “离洛,你不能再这么对我!!你听到没有!!!!”胸前一片凉意,让五月受伤的惊叫起来。 她不顾一切的咬住离洛的肩头,眼底一下子涌出雾气来。 凉凉的眼泪,打在离洛的肩头。他身子一僵,所有的动作顿时顿住。 肩上伤口的痛意,像病毒一般蔓延开来,让他心头打颤。 忽明忽暗的眸子,沉沉的俯视她缀着泪痕的脸颊…… 推荐:俺的旧文:带球情人不好当。 稍后还有第2更 和他相似 忽明忽暗的眸子,沉沉的俯视她缀着泪痕的脸颊…… 他的呼吸,紊乱不堪…… 好一会。 他突然从她身上翻下身,却没有松手。只从唇边凉凉的吐出两个字,“你走!” 嗓音里,透着暗哑的性-感。 五月已经无暇感受这些,她挣扎着从他手上抽回自己的手,难堪的整理着衣裳凌乱的自己。 冲到楼下洗手间,她撩了冷水洗了把脸,半晌,难受的将脸埋在掌心没有抬起来。 “戚小姐,你没事吧?” 五月整理了下情绪,抬起头来。大卫正站在门边不无担心的看着自己。 “我没事。”她勉强撑起一个浅笑,看了眼时间,“你怎么还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大卫递了条毛巾给她,回身指了指一楼的一个房间,“我偶尔住这。刚听到楼上的动静就醒了,没什么事吧?” “抱歉,吵醒你了。”五月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谢谢。” 出了洗手间,五月将剩下的中药递给大卫。 “麻烦你重新帮离总兑下药,刚刚还没泡上半个小时。” 五月把事情交代好,才拿上自己的包,准备走。 还是抬头不放心的看了眼楼上。 “这么晚了,我送你出去打车。” “不用了。你还是留下来照顾离洛吧,他一个人万一有什么事……”接下来的话,在大卫兴味的目光下突然收住。 她的关心,确实有些过度。作为单纯的下属来说。 “看来以后离总的腿伤,要交给戚小姐了。你来照顾,一定比谁照顾得都好。”大卫打趣她。 五月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换上鞋子走了。 *……*……*……因紫衫……*……*……* 楼上…… 离洛还保持着五月离去的姿势,躺在床上没有动。 健硕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眸子盯着地上那一滩滩晕开的药渍,一眼不眨。 似若有所思,那双眼变得越加的深邃,忽明忽暗,蕴藏着起伏不定的情绪。 身边,凌乱的位置,空了…… 猎物,逃出了他的桎-梏。 心头,空空的,闷得让他浑身都泛着疼…… 这一切,都很不正常。 就宛如…… 五年前,突然发现,那个常常受他欺负的女人竟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那种突然汹涌而至的怅然若失,让他觉得惊慌失措…… *……*……*……因紫衫……*……*……* 五月身心疲惫的回家,小5已经摊在床上睡了。 小家伙他的睡相极其不好,整个人摊成个大字型,占了床的二分之一。 五月走过去,笑着掐了掐他的小脸,脸上的神情柔和得可以腻出水来。 小家伙嘤咛了声,撩开她讨厌的魔掌,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努嘴不满的样子,和离洛竟是那么的相似。 色魔小5 那努嘴不满的样子,和离洛竟是那么的相似。 记得以前,大妈总让她去叫醒那个有起床气的大少爷。 一大早,她就不得不被他又吼又骂的,甚至偶尔还会被他霸道的压在床上,威胁她再敢吵他,就让宅子里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 还真是个恶少! 五月苦笑了下,摇了摇头,进了浴室。 五年了,原来所有的一幕幕她还是记得这么清晰…… 掀开被子,安然的在小家伙身边躺下,一阵暖意袭来。 软软的小肉团挪动了下,转身一骨碌滚到了五月身上。 “大5,还以为你要夜不归宿了。”小5迷迷糊糊的嘟囔着,红嫩嫩的小嘴一开一合,蹭着口水在五月脸上。 “晚上喝了点酒,所以醉了一会。”五月仔细扎紧被子,有些抱歉的说着:“宝贝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圆滚滚的小脑袋在她胸前摇了摇,下一秒,睡意全无。 “大5,你被凶巴巴大叔给啃了?!”活像见了鬼似的,一咕噜爬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直瞪着五月嫣红的唇瓣。 “哪……哪有……”五月心虚的否认,欲盖弥彰的捂着唇。 一想到之前和离洛在房间的那一幕,一抹酡红不由得浮现在脸上。 不怪小5一眼就看出来,实在是离洛的作案痕迹太鲜明。 她的唇被他咬破了皮。 胖溜溜的手指头调皮的掐五月的脸,毫不留情的戳穿她:“大5,你撒谎还会脸红!” “我……” “不用解释啦。”小5索性用手压住五月要说的话。 他才不要相信大5骗人的话,小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唬的。 “好,那我不解释了,不过……”某人还在垂死挣扎。 “大5,这么说你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那小5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充耳不闻的打断她的话,望着她的大眼晶亮晶亮,尽是憧憬和雀跃。 五月被小家伙毫无逻辑的话搅得一愣一愣,“谁说我要生小宝宝了?” 有小5一个,她已经很满足了,再来一个未婚先孕,她宁愿直接撞墙。 “我们鲁老师说的。”小5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上回我要啃甜甜的小嘴巴,鲁老师不准。说是会生小娃娃。” 五月嘴角抽搐了下。 小5——大魔!! 这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啊!! “你们鲁老师说得很对。所以你千万别乱啃小姑娘的嘴巴。否则生了小娃娃,大5可不替你养!” 五月恐吓顺便警告魔儿子,又不由分说将他一把塞进被子里,直惹得小家伙在被子里依依呀呀的挣扎,一双白白胖胖的小手臂胡乱挥着。 要被开除 如今的小孩子还真是早熟得让人心惊! 五月算是见识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先替小奶头穿好衣服,看着他洗漱完毕,吃好早餐,准备送他去幼稚园。 见小家伙没再继续纠缠昨晚她被啃的事,她暗自松口气,估计小奶头是忘了。毕竟,孩子的忘性比较大。 哪知道,临出门前,小家伙竟“咚咚咚”转身往卧室里跑。 没一会,他抓了个灰太狼的ok绷出来递给她。 “嗯?”她不解的望着他。 小奶头撅了撅唇,一脸不满,“凶巴巴大叔真不可爱。” 五月将他抱进怀里,“怎么这么说?”小家伙怎么又突然提起他? “像只调皮小狗,连这里都啃!” 小狗? 五月简直想笑,离洛要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评价他,会不会直接大义灭亲? 但,下一秒,五月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小奶头白嫩嫩的手指正戳她的脖子,偷笑:“赶紧用大灰狼贴起来,不然大家都知道大5要生小宝宝了。” 五月整个人倒塌。 在儿子那窃笑的神情下,苹果红从脸上一直蔓延到她脖子上…… 昨晚实在太累,所以她根本没注意那么多…… 哪知道,离洛竟然在自己脖子上盖了个草莓? 更丢脸的是居然还是才4岁的儿子发现的。 天啦!哪儿有个洞,让她直接把自己活埋了吧! *……*……*……因紫衫……*……*……* 五月才一到公司,便被部门里的一群人蜂拥而上,团团围住。 大家七嘴八舌,全在问着昨晚自己和离洛之间的事。 五月被吵得头皮发麻,正不知如何应对的之时,幸而主管席凉烟出现。 办公室里…… 看着席凉烟略微严肃的神色,五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席小姐,有什么话直接说没关系。”她端着沉稳的笑,在席凉烟对面坐下。 席凉烟微叹口气,“听说昨晚的事情搞砸了,环境检测没批下来。” 五月敛了敛眉,点头。 “伍局的秘书来过lshine一趟,说没批下来是因为你,那边的意思是希望公司……开了你。”中途席凉烟顿了下,看了看五月的神色。 五月怔了下,两手握在一起,“公司的决定呢?” “公司不想做得太难看,希望……你自己打好辞职信。” 这是……离洛的决定? 把她推进虎口,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要断了她的生路? 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这要让她如何服气?! “我想和离总好好谈谈。” 席凉烟点头,“可以去试试看。” 五月神思复杂的从办公室出来,景初关心的问了好些话,五月怕她担心便瞒了自己要被开除的事。 正准备上35楼直接找离洛,急促的手机铃音却乍然响起,顿住了她的脚步。 突然遇见 是幼稚园里鲁老师的电话,五月猜想是小5有什么事,她赶忙接起来。 “鲁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鲁老师语气有些急,“戚小姐,小5刚刚在教室里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了早安医院,你赶紧去一趟吧!” 五月脸色一白,手脚顿时一片冰凉。 小5…… 已经顾不得回去亲自和席凉烟请假,只打了个电话给景初,让她替了自己。 急急忙忙的跳上出租车,整颗心都悬在喉咙眼,催着司机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家伙一定是旧病复发了…… 上帝保佑,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到了医院,五月因为太过慌乱,忘了找护士,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寻着病房。 “大5!”一声稚嫩的叫声在后背响起,让她心一喜。 回头,小奶头正站在她身后,笑嘻嘻的瞅着她。胖嘟嘟的手背上还挂着输液管,身边一名护士举着点滴瓶。 五月深吸了口气,压下盘旋在心底始终不褪去的忧心,她微笑着步过去,把小奶头紧紧搂进怀里,“怎么不好好打针,倒往外跑?” 每一次小5的晕倒,都让她痛苦难当、惶恐不安…… 好怕好怕,小宝贝就那样,离自己而去…… “我是出来嘘嘘啦!”小5摸了摸五月的脸,肌肤凉凉的感觉让他嘟了嘟唇,“大5被鲁老师吓坏了吧?就和老师说了不要告诉你嘛……” 每回自己有点小动静,大5都担心得要命。其实他哪有那么脆弱啦! 倒是大5,弱女子一个,以后自己还得保护她呢! “大5没事。”五月柔声回答儿子,抚了抚小家伙的小脑袋。 又抬头冲身边的护士笑笑,“谢谢你照顾他,他就交给我吧。” “没事,小朋友很可爱。”护士小姐笑着把点滴瓶交到五月手上。 小5赶紧乖巧的叫了声,“谢谢姐姐。”惹得护士小姐嘴都咧到耳后根了,直夸小家伙懂礼貌。 打完针,五月又惴惴不安的去找了医生,生怕小家伙病情恶化。 但幸好小5只是因为在幼稚园里玩得太尽兴,有点缺氧才导致晕倒。 五月的心这才稍微宽了些,牵着小5正准备出院。 远远的…… 瞥见一抹身影,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朝自己的方向过来。 五月一阵心惊。 望一眼身边的小家伙,又看看那轮椅上的男人。 要是他们打个正面,她就死定了! 来不及多想,五月当机立断抱起小5转身就躲进墙角。 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她眼前渐渐消失,五月才大喘着气出来。 ps:第1更,稍后还会有第2更o(n_n)o~ 混蛋老爹 小5跳出她怀里,伸长脖子好奇的张望着什么,“大5,你见到幽灵啦?这么紧张。” “比幽灵还恐怖的东西。”五月吐舌,重新牵起小5的手,准备走。 但脚却像生了根似的顿在原地,“宝贝,我们上去看看。” “去看比幽灵还恐怖的东西吗?”小5装傻。 刚刚上去的明明就是大5那冷冰冰的上司嘛,大5为什么怕他怕成这样?有古怪!! *……*……*因紫衫*……*……* 医生和病人在医院花园里边走边探讨着腿伤的问题。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躲在假山后,当着窃听器。 “大5,医生说他腿伤很不理想。” “嗯。” “在劝他接受治疗。啧,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叔!”小奶头忍不住鄙视一番。 “还是我们家宝贝听话!”某人也忍不住感叹。 其实一大一小,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大5……”小家伙突然偏头叫她。 “嗯?”某人还在竖着耳朵,细心听着那边的对话。 “他就是那位凶巴巴大叔,对不对?”小5是笃定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 “听声音嘛。”小5抱着胸,一颗小脑袋八卦的凑近五月,“大5,你好像很关心他哦!” “啊?!怎么会?”五月一惊,下意识否认。 她家宝贝的嗅觉会不会太灵敏了点?真是恐怖! 小家伙捧着小脸望着一脸心虚的五月,突然想到什么,他大眼一瞠,“大5,他……他不会是我那混蛋老爹吧?” 五月被他炸弹性的问题惊得愣在那里。 下一秒…… 她猛然回过神来,紧张的捂住小5的嘴巴,两眼更是不断往离洛的方向逡巡,生怕小5刚刚的惊叫惊动了他。 拉着小5冲上出租车,五月脸色还一白一白,没回过神来。 “小5,刚刚那位叔叔只是大5的老板。以后不可以乱説。”五月紧握着小5的手,似乎担心微微松懈,他便离自己而去。 实在不忍心大5这么紧张,小5调皮的扮了个鬼脸,“知道了!笨蛋大5,我逗你玩的。” 原本还只是试探,现在小5几乎能够肯定那凶巴巴大叔和自己的关系了…… 他要真只是大5的老板,大5才不会这么乱。 *……*……*……*因紫衫*……*……*……* 因为不放心小5,五月下午也没有去公司。 给席凉烟打电话请过假后,她便进了厨房替小5煎药。 不算大的厨房里药香四溢,熏着她的眼。 望着热气白烟,五月微微发怔。 这次离开l.shine,她又该去找其他工作了。 一想到这个事,想到离洛,再想到那晚上离洛推自己到伍帘身边的那一幕幕,五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女友 一想到这个事,想到离洛,再想到那晚上离洛推自己到伍帘身边的那一幕幕,五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得不说,这一连串事下来,她是怨离洛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离洛的痛苦,她心底那份汹涌而至的心疼便会立刻将怨怼压下去。 那些怨怼,在那份不忍和疼惜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迟疑了下,她还是拿出电话来,拨通了离洛的电话。 “我是离洛,您哪位?”淡沉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敲打着五月的耳膜。 “是我。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听到五月的声音,那边,良久没有动静。 “洛,我来了……”嗲嗲的撒娇声,突然插-进静谧的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 这边,五月一怔。 那尖细的声音,就仿若一根尖针似的,透过她的耳膜直接刺入了她心尖儿。 这声音她认得,是端木枫…… 离洛的女友…… 他们……现在在一块…… 在做什么? 是不是和上次在办公室里一样,做着同样亲密的事? 五月控制不住自己,一阵胡思乱想。 沉窒的胸闷感,排山倒海朝她压来,让她觉得难受至极。 深吸了口气,才状似若无其事的开口:“既然你忙,那我先挂了。” 手机突然变得像烫手山芋似的,让她现在只想立刻丢开。 “嗯。”他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并没有要挽留的意思。五月在挂断之前,却又听到他毫无起伏的嗓音响起:“六点在威尼斯会所门口等我,有事和你谈。” 五月没有吭声,颓丧的挂了电话。 …… 另一边…… 威尼斯会所。 端木枫游刃有余的坐在离洛和伍帘之间。 离洛的长臂,淡淡的落在她的肩头,很亲密。 “既然我表妹出面来要这份报告,我也就没法再不签字了。”伍帘肥腻的脸上堆着笑容,他举杯对上坐在对面的离洛,“来,离总,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上回的误会咱们也就不多说了。” l.shine送来的礼物,丰厚得让上次的误会根本不值一提。 伍帘是个精明人,不至于为了个小人物和钱作对。 倒亏了表妹端木枫从中作了个引线,让他有了个台阶可下。 “那这次就麻烦伍局了。”离洛象征性的勾了勾唇,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因紫衫……*……*……* 重点推荐:空空点——纯情妈咪:爹地不负责(火热连载中……) 因紫衫——带球情人不好当(已完结,本人的哦!) ps:今日有4更哦,这是第一更。大家记得多多支持。o(n_n)o~喜欢的可以丢朵小花花或者小咖啡都ok! 给她一吻 吃完晚饭,五月搂着小5坐在沙发上看卡通片。 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五月却有些心不在焉。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不想一眨眼竟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大5,你赶时间要出门哦?”小5边问着,一双眼还盯着电视屏幕。 五月笑了笑,摇头,“不去了,在家陪你看电视。” 原本想和离洛谈谈工作的事,可是,现在……突然没了力气…… “哎呀,你放心去,不用担心我啦!”小5偏头看她,“我正好去隔壁王奶奶家找小肚子玩去。” 大5精神萎靡的坐在他旁边,他看着都心焦。 “你一个人真没事?”她不放心的问。 “没事没事,小5是男子汉嘛!”小5一丁点大的小身子已经从沙发上爬下来,“我去王奶奶家去。” 很快的,隔壁屋子里就响起了小5脆生生的问好声。 五月犹豫着,脚步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往卧室里走,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个包。 出门挤上公车。 恰逢下班高峰期,路上塞得要命。 原本只要十多分钟的车程,五月硬了耗了40多分钟。 到威尼斯门口的时候,已经是6点20分了。 秋意正浓,空气里透着沁凉。 街上落着枯叶,看起来有些萧索。 五月紧了紧外套,环顾了眼四周,没有离洛的影子…… 路边,也没有她熟悉的车。 过了六点,离洛应该走了吧…… 微微有些失落,掏出手机,准备给他电话。 一个不经意的抬眼,却乍然见到端木枫推着离洛从威尼斯会所门口出来。 五月一怔,连忙收回电话,下意识侧身,将自己隐蔽在角落里。 即使如此,离洛还是见到了她。 彼此的目光,仅有半秒的对视,他便挪开,神色自若的将视线投注在端木枫身上。 “晚上你有个演出?”他问端木枫。 “嗯。”端木枫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经纪人已经打了5通电话来催了。”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改天再请你吃饭。”他的语气不咸不淡,挥手招来小张。 端木枫嫣然一笑,蹲下身来,主动将自己的唇凑近他的唇瓣,柔声开口:“给我一个吻我就走。” 离洛扯了扯唇,并没有不耐。 今晚和伍帘能重新言归于好,端木枫确实起了周旋作用。 他微微倾身,沁凉的薄唇逼近端木枫的。 目光却不动声色的瞄向角落里的某人,瞥见五月纤细的身影,猛然像被抽空了一般,呆呆的僵在那里。 离洛一贯没有弧度的唇角,突然破天荒的微微扬起,勾出一抹邪肆的笑。 ps:第2更o(n_n)o~ 跌进怀里 离洛一贯没有弧度的唇角,突然破天荒的微微扬起,勾出一抹邪肆的笑。 冷不防的,大掌猛然扣住端木枫的后脑勺,狂恣的将这个吻更加深了几分。 ………… 像被狠狠敲了一记闷棍,五月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绝配的男女,还在拥吻。 她不再去看,只是转身就走。 胸口一阵酸涩感,汹涌翻腾,跃跃欲出。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不过。 她知道,自己又和五年前一样,跌进了离洛给自己编织的情网里…… 只是她理不清楚,昨晚他为什么那么不顾一切的吻着自己…… 而他今天叫自己来又是做什么?单纯的让她来欣赏他和端木枫的幸福? …… 没走出几步,一辆商务车突然跟在她身边。 她微微侧目,右边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后座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上车。”薄唇动了动,只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抱歉,我要回家了。”五月别回头,继续往前走,速度加快了些。 他不是在招待端木枫吗?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离洛打了个手势,让司机跟上去。 “戚五月,滚上来!别让我说第二遍。”话语间多了一份厉色,皱起的眉心,昭示着他已经耐心失尽。 这样在街上追着一个女人,他离洛还是第一次。 五月顿下脚步,站在车外远远的望着他,神情有几分说不上来的落寞,“离总,现在我已经不是l.shine的员工了,所以你没资格命令我做什么。” 离洛冷哼了一声,“我没有收到你的辞呈。” “明天就会收到……”不等五月把话说完,车乍然一停,后座上的车门突然被打开。 离洛热络的大掌不由分说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轻而易举就将她拽上了车。 五月的挣扎,被离洛大力按住,动弹不得。 “关门。”他只瞥她一眼,命令。 五月有些赌气,没有动。 离洛也不管她,只交代司机一声,“开快点。” 拉下隔音板,他懒懒的往后靠,闭着眼小憩起来。明显,不想和五月多说什么。 车速果然加快了很多,凉风刮着未阖上的车门,涌进车内。 一个急转弯,五月差一点跌落出去,情急之下,双手牢牢攀住了离洛的精壮的腰肢。 纵然隔着彼此的衣料,男人灼热的温度,还是渗透蔓延进了女子每一寸肌肤。 她柔软的丰胸,紧密的贴合着他健硕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每一分肌肉的魅力和诱-惑。 *……*……*因紫衫*……*……* ps:第3更o(n_n)o~ 放水洗澡 她柔软的丰胸,紧密的贴合着他健硕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每一分肌肉的魅力和诱-惑。 五月一抬头,乍然对上一双幽深玩味的眸子。 “这就是你不关门想要的效果?”语态,还是那样没有温度。 五月一怔。 猛然直起身,放开他。 强压下心头怦怦的乱跳,小巧的耳垂都缀着红润,“是你无缘无故加快车速的……” 离洛看一眼还开着的车门,又望一眼她穿得还算单薄的身子,沉声道:“再不关门,车速还会加快。” 五月不敢再赌气,赶紧心有余悸的阖上车门。 这男人,真是忤逆不得! 车门,成功的关上,隔绝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喧闹。 车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里。 离洛闭着眼,在休息。 五月微偏头,偷偷看他一眼,似担心他突然睁开眼,她又飞快的别开。 空气里,还侵染着刚刚彼此接触时灼热的亲密…… 静谧得能听到离洛有力的心跳…… *……*……*因紫衫*……*……* 离洛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雏菊园。 才进去,直接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五月转身关上门,回头见他正坐在轮椅上,动手脱衣服。 很快的,露出他上半身完美的线条。 胸膛上结实有力的肌肉,在灯光下,焕发着小麦色的光泽。 五月顿了下,听到自己的心,在不规则的乱跳。 她正要避嫌的别开目光,却听到他的声音:“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还真是有指挥人的癖好! 五月不满的嘀咕,但还是乖乖的往浴室里走。 他身体不方便,生活上她能帮上他的,她一定会尽力。 “带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洗个澡吧?”试好了水温,五月从雕花桌上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迹,问他。 离洛似笑非笑的望她一眼,拿过拐杖,勉强将自己撑起来,“不然你以为我是要你随行伺候,洗鸳鸯浴?” 五月被他的话逗得脸红,下意识退开一步,“当然不是!” 虽然他的身姿,真的足够完美,但是,还不至于让她昏头到陪他洗鸳鸯浴的地步。 对于她强烈的反应,离洛似乎很不满,只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也不看她,拄着拐杖只身往浴室里走。 五月第一次见他用拐杖的样子,脚步又极度不稳,哪还有心情和他计较,只急急的上去扶住他,“当心点。” 听到柔软的叮嘱声,离洛偏头看一眼,乍然跌进一双透着担忧的清泉里。 他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任那双柔软的手,搀着进了浴室。 ps:第4更来~\(≧▽≦)/~啦啦啦!今日更新完毕…… 推荐:空空点《纯情妈咪:爹地不负责》 冲进浴室 第二十九章冲进浴室 离洛似笑非笑的望她一眼,拿过拐杖,勉强将自己撑起来,“不然你以为我是要你随行伺候,洗鸳鸯浴?” 五月被他的话逗得脸红,下意识退开一步,“当然不是!” 虽然他的身姿,真的足够完美,但是,还不至于让她昏头到陪他洗鸳鸯浴的地步。 对于她强烈的反应,离洛似乎很不满,只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也不看她,拄着拐杖只身往浴室里走。 五月第一次见他用拐杖的样子,脚步又极度不稳,哪还有心情和他计较,只急急的上去扶住他,“当心点。” 听到柔软的叮嘱声,离洛偏头看一眼,乍然跌进一双透着担忧的清泉里。 他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任那双柔软的手,搀着进了浴室。 浴室应该是改良过的。 墙壁上安装了一排比较矮的扶手,让坐着的人刚好可以触及到。 地上安装了防滑的装置。 五月搀着离洛在浴室藤条躺椅上坐下,关上浴缸里的水,指着瓷架上的精油问:“哪一个你比较喜欢?” 离洛随手指了指一只淡蓝色瓶子。 顺手在头顶扯了条浴巾。 五月依言,在水里洒了几滴。 淡蓝色的液体颜色,集中在某一点,继而迅速的晕开,像层层美丽的云。 五月站起来,犹豫了下,还是问:“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离洛挪动了下身子,不无讥诮的瞄她一眼,“你打算帮我?” 五月没吭声,她倒是想帮,但这种事情还真是有心无力。 “你该请个人来照顾你,这样生活上会方便很多。”五月诚心的提议,没注意到离洛的脸色突然骤变。 “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一个人的生活也没见死在这屋子里。你当真以为我是废人不成?”他将‘废人’两字咬得极重。 五月赶紧解释:“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离洛脸色极差,只哼哼了一声。 眉心丘壑深拧着,也不看五月一眼,自顾自脱起裤子来。 五月后知后觉,惊得低呼了一声,又急又羞的别过身去,逃似的奔出了浴室。 靠在墙壁上,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粗喘着气息。 凌乱的脚步消失在浴室里,离洛脱裤子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扫了眼空荡荡的空间,目光……深沉…… 电视节目来来回回的转。 五月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遥控,时而抬头看一眼壁钟。 离洛进浴室都快一个小时了,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不敢往下想,五月心一惊,赶紧跑过去敲门,“离洛,离洛!你没事吧?” “……”回答她的却是无声。 五月急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十秒,竟然连水声都没有。 “离洛!!”敲门变成了胡乱的拍打,最后她索性推门进去。 只见…… 偌大的浴池里,离洛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水下。 满池的泡沫,遮盖了他的挺拔的身姿。 他这样毫无防备的神情,是五月第一次见到,俊朗而深邃的线条是那样的柔软而迷人,像一个纯澈的婴孩。 浓密的长睫,沾染着幽幽水滴,轻轻阖着,在幽幽的壁灯投射下,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五月看得有片刻的出神,一颗不安的心,总算慢慢放下。 似怕吵醒了他,她轻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水温。 凉的! 这样睡下去非得感冒不可。 她赶紧推离洛,蹲下身在他耳边低声唤他:“离洛,你醒醒……” 炯炯双眸没有睁开,水面却突然一阵骚动。 五月只觉得手腕一紧,被一双手掌用力拉了拉。 身体一个失衡,“砰”一声,她狼狈的栽进浴缸。 “唔……”五月本能的挣扎,胡乱的抓住浴缸缸沿,从水面爬起来。 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一记灼热而坚实的胸膛,不紧不慢的欺上她的背脊。 男人有力的坚挺,从后顶住了她的柔软,莫大的压迫感顿时让五月觉得难以呼吸。 “离洛……”她虚软的攀住池沿,想躲开他。颤栗的嗓音撩人而性感。 离洛结实的长臂,紧密的搂住她的腰身。 让她纤细的背脊,更解密的贴合自己光裸的胸膛。 侵染了水,五月浑身的衣物几乎薄到透明,彼此之间仿佛没有任何的遮蔽物。 他身体的热度,仿佛火山喷出的岩浆,源源不断的侵染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些无法招架,只能软软的靠着他。 “今天在威尼斯门口,为什么突然离开?”他迷人的声线,在她耳边颤动,像春雨打落在湖面。 唇有意无意的刷过粉红的俏脸,燥热的气息,惹得她精巧的耳垂,一片诱人的红润。 “我没有……”洁白的贝齿在唇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虚软的语气,完全没有说服力。 “嗯?”离洛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五月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转移话题,“离洛,你先放开我,水凉了……” 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他的唇角,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长臂一动,将她转过身来对着自己。 缠住她腰部的大掌,却丝毫也不松懈。 “为什么我觉得你浑身都在发烫?”他邪魅的望着她,眼里几乎能溶出火来。 若有似无的靠近她一寸,灼热的男性象征恶意的蹭过她的柔软。 五月倒抽一口冷气,被逼得后退一步,清眸染着氤氲,“离洛,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这样子会感冒的……”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最后甚至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只慌乱的落下眼睑,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她如被雷劈中,整个人怔在那。 浴缸里的泡沫,早因为彼此的动静而化为乌有。 所以,面红耳赤的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她眼里隔着衣料,她和离洛亲密的贴合在一起。 但,这并不是她呆住的原因。 她怔愣住,是因为……水面下,离洛那双修长却……明显呈病态的腿…… 似乎是长久被长裤包裹着,他的腿显得尤为白皙,毫无半点血色。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运动的关系,腿部的肌肉已经出现了萎缩的趋势。 在白色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惊骇…… 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一般,五月只觉得呼吸困难,目光却被什么定住了似的,始终无法从那双腿上挪开。 良久…… 肩上突如起来的剧痛,让她猛然回过神来。 她抬头,离洛正像怒火中烧的狂狮一般瞪着她,洁白的牙齿,发泄似的狠狠咬住了她圆润的肩头。 浴室里的气氛,和他脸色一样沉得叫人害怕。 她见鬼一样的目光,伤到了他骄傲而可怜的自尊! 他恨透了这样的注视,尤其,这还来自于那个女人的女儿!!! 离洛被刺激到失去理智。寒气正从他的齿间一点点蔓延进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让五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他却猛然间抬起头来瞪向她,那双锐利如刃的眸底,蕴藏的暴戾气息将她整个人骇住。 “很难看,很狰狞,是不是?”离洛怒极反笑,那笑悲沧得近乎扭曲,有抹沉沉的痛楚在狂肆的荡漾。 五月含泪摇头,心里一阵绞痛,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早知道他的腿被废,但自己真实见到的那种震惊,却还是无法形容…… “为什么哭?怜悯我?”他逼视她,冷笑,“戚五月,我不需要。” “不是,不是怜悯!”怕被他误解,她急急的抹干眼泪,坚定的望着他,“我只是这里……疼……” 食指,颤抖的点了点自己的心窝。 她心疼…… 心疼他的受伤,心疼他的倔强,心疼他被刺伤的骄傲,更心疼……他那极力掩盖的自卑…… “你也知道什么叫疼?!”他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有些歇斯底里的按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望着她的瞳孔倏然睁大,“戚五月,这些都是你妈和那男人留给我的印记!我会记得……一辈子都记得……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都向你讨回来!!” 说到最后,他眼底足以毁天灭地的恨意,吓到了五月。 她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冷汗不受控制的往外冒,连思绪都是混沌的。 直到离洛撑着身体,独自出了浴室,她还呆呆的沉在冰冷的水里。 离洛是那么的恨自己! 那股恨意,直穿她的心脏,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沉重,让她难以负荷。 离洛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恨自己? 仅仅因为当年母亲抢夺了大妈的宠爱?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简单!!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伤为什么会和母亲有关? 情绪一团乱,五月怔忡的从浴室里出来,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汤鸡,一路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地的水迹。 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离洛的身影。 想到他含恨的眸子,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拿起包,就准备逃离。 “等等!”冷沉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下来。 和浑身湿透的她恰恰相反,离洛此时正一身清爽的坐在楼上,眉心深拧的俯视她。 那双幽深的瞳孔已经恢复得和往常一样毫无波澜,仿佛之前的歇斯底里只是五月的错觉。 他淡淡的开口,依旧面无表情,“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五月抬头定定的望着他。 惊愕于他的情绪竟然可以收敛得如此之快。 彼此僵持了好一会,她叹口气,还是放下包走上去。 水迹,打在玻璃梯上,晕出一圈圈痕迹。像极了她此刻一圈一圈荡漾的心。 很乱…… 站定在楼道上,离洛远远的打量她一眼,衣服湿透的熨帖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幽深的眸光紧了紧,别开目光,微微抬手,指着一个房间:“进去换套衣服,换好了再出来。” 五月换好衣服出来,离洛正在躺在天顶上望着夜空。 几百坪的天顶,种满了薰衣草,就着夜晚新鲜的空气,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月顿时觉得心底刚刚紧绷的弦稍微松懈了点。 她走上前,将手上的毛毯轻轻搭在离洛的腿上,“天凉了,湿气比较重,晚上最好不要在外面坐太久。” 他的脸,侧了侧,目光掠过毛毯,落在她脸上,“戚五月,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一腔柔情,没想到却碰了个硬钉子,五月撇了撇唇在草地上坐下,“我是为你好才说这么多,你要不喜欢就在这坐上一夜也行。” “对了,你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服?”五月状似漫不经心的问,转移话题。 这些衣服……是端木枫的吗? 看起来似乎不像。 端木枫比起自己稍微高挑些,她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应该不至于这么合身才对。 听到她的问话,离洛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些,似沉浸在某种深刻的记忆长河里,那双眼,渐渐的变得越加深邃复杂。 五月心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什么也没想,便开口问:“是阮纯留下的?” 话才一出,她便后悔了,她不得不说自己真真找了个最糟糕的话题。 明显感觉离洛的眸光闪了闪,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她闭起眼准备承受,却不料他已经平静的转移了话题,“明天按时过来上班。” 病态的腿 炯炯双眸没有睁开,水面却突然一阵骚动。 五月只觉得手腕一紧,被一双手掌用力拉了拉。 身体一个失衡,“砰”一声,她狼狈的栽进浴缸。 “唔……”五月本能的挣扎,胡乱的抓住浴缸缸沿,从水面爬起来。 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一记灼热而坚实的胸膛,不紧不慢的欺上她的背脊。 男人有力的坚-挺,从后顶住了她的柔软,莫大的压迫感顿时让五月觉得难以呼吸。 “离洛……”她虚软的攀住池沿,想躲开他。颤栗的嗓音撩人而性-感。 离洛结实的长臂,紧密的搂住她的腰身。 让她纤细的背脊,更解密的贴合自己光-裸-的胸膛。 侵染了水,五月浑身的衣物几乎薄到透明,彼此之间仿佛没有任何的遮蔽物。 他身体的热度,仿佛火山喷出的岩浆,源源不断的侵染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些无法招架,只能软软的靠着他。 “今天在威尼斯门口,为什么突然离开?”他迷人的声线,在她耳边颤动,像春雨打落在湖面。 唇有意无意的刷过粉红的俏脸,燥热的气息,惹得她精巧的耳垂,一片诱人的红润。 “我没有……”洁白的贝齿在唇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虚软的语气,完全没有说服力。 “嗯?”离洛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五月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转移话题,“离洛,你先放开我,水凉了……” 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他的唇角,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长臂一动,将她转过身来对着自己。 缠住她腰部的大掌,却丝毫也不松懈。 “为什么我觉得你浑身都在发烫?”他邪魅的望着她,眼里几乎能溶出火来。 若有似无的靠近她一寸,灼热的男性象征恶意的蹭过她的柔软。 五月倒抽一口冷气,被逼得后退一步,清眸染着氤氲,“离洛,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这样子会感冒的……”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最后甚至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只慌乱的落下眼睑,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她如被雷劈中,整个人怔在那。 浴缸里的泡沫,早因为彼此的动静而化为乌有。 所以,面红耳赤的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她眼里——隔着衣料,她和离洛亲密的贴合在一起。 但,这并不是她呆住的原因。 她怔愣住,是因为……水面下,离洛那双修长却……明显呈病态的腿…… 似乎是长久被长裤包裹着,他的腿显得尤为白皙,毫无半点血色。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运动的关系,腿部的肌肉已经出现了萎缩的趋势。 在白色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惊骇…… 重点推荐:空空点——纯情妈咪:爹地不负责(火热连载中……) 因紫衫——带球情人不好当(已完结,本人的哦!) 冲天的恨 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一般,五月只觉得呼吸困难,目光却被什么定住了似的,始终无法从那双腿上挪开。 良久…… 肩上突如起来的剧痛,让她猛然回过神来。 她抬头,离洛正像怒火中烧的狂狮一般瞪着她,洁白的牙齿,发泄似的狠狠咬住了她圆润的肩头。 浴室里的气氛,和他脸色一样沉得叫人害怕。 她见鬼一样的目光,伤到了他骄傲而可怜的自尊! 他恨透了这样的注视,尤其,这还来自于那个女人的女儿!!! 离洛被刺激到失去理智。寒气正从他的齿间一点点蔓延进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让五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他却猛然间抬起头来瞪向她,那双锐利如刃的眸底,蕴藏的暴戾气息将她整个人骇住。 “很难看,很狰狞,是不是?”离洛怒极反笑,那笑悲沧得近乎扭曲,有抹沉沉的痛楚在狂肆的荡漾。 五月含泪摇头,心里一阵绞痛,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早知道他的腿被废,但自己真实见到的那种震惊,却还是无法形容…… “为什么哭?怜悯我?”他逼视她,冷笑,“戚五月,我不需要。” “不是,不是怜悯!”怕被他误解,她急急的抹干眼泪,坚定的望着他,“我只是这里……疼……” 食指,颤抖的点了点自己的心窝。 她心疼…… 心疼他的受伤,心疼他的倔强,心疼他被刺伤的骄傲,更心疼……他那极力掩盖的自卑…… “你也知道什么叫疼?!”他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有些歇斯底里的按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望着她的瞳孔倏然睁大,“戚五月,这些都是你妈和那男人留给我的印记!我会记得……一辈子都记得……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都向你讨回来!!” 说到最后,他眼底足以毁天灭地的恨意,吓到了五月。 她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冷汗不受控制的往外冒,连思绪都是混沌的。 直到离洛撑着身体,独自出了浴室,她还呆呆的沉在冰冷的水里。 离洛是那么的恨自己! 那股恨意,直穿她的心脏,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沉重,让她难以负荷。 离洛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恨自己? 仅仅因为当年母亲抢夺了大妈的宠爱?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简单!!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伤为什么会和母亲有关? *……*……*因紫衫*……*……* 情绪一团乱,五月怔忡的从浴室里出来,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汤鸡,一路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地的水迹。 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离洛的身影。 想到他含恨的眸子,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拿起包,就准备逃离。 重点推荐:空空点——纯情妈咪:爹地不负责(火热连载中……) 因紫衫——带球情人不好当(已完结,本人的哦!) 心绪混乱 “等等!”冷沉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下来。 和浑身湿透的她恰恰相反,离洛此时正一身清爽的坐在楼上,眉心深拧的俯视她。 那双幽深的瞳孔已经恢复得和往常一样毫无波澜,仿佛之前的歇斯底里只是五月的错觉。 他淡淡的开口,依旧面无表情,“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五月抬头定定的望着他。 惊愕于他的情绪竟然可以收敛得如此之快。 彼此僵持了好一会,她叹口气,还是放下包走上去。 水迹,打在玻璃梯上,晕出一圈圈痕迹。像极了她此刻一圈一圈荡漾的心。 很乱…… 站定在楼道上,离洛远远的打量她一眼,衣服湿透的熨帖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幽深的眸光紧了紧,别开目光,微微抬手,指着一个房间:“进去换套衣服,换好了再出来。” …… 五月换好衣服出来,离洛正在躺在天顶上望着夜空。 几百坪的天顶,种满了薰衣草,就着夜晚新鲜的空气,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月顿时觉得心底刚刚紧绷的弦稍微松懈了点。 她走上前,将手上的毛毯轻轻搭在离洛的腿上,“天凉了,湿气比较重,晚上最好不要在外面坐太久。” 他的脸,侧了侧,目光掠过毛毯,落在她脸上,“戚五月,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一腔柔情,没想到却碰了个硬钉子,五月撇了撇唇在草地上坐下,“我是为你好才说这么多,你要不喜欢就在这坐上一夜也行。” “对了,你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服?”五月状似漫不经心的问,转移话题。 这些衣服……是端木枫的吗? 看起来似乎不像。 端木枫比起自己稍微高挑些,她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应该不至于这么合身才对。 听到她的问话,离洛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些,似沉浸在某种深刻的记忆长河里,那双眼,渐渐的变得越加深邃复杂。 五月心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什么也没想,便开口问:“是阮纯留下的?” 话才一出,她便后悔了,她不得不说自己真真找了个最糟糕的话题。 明显感觉离洛的眸光闪了闪,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她闭起眼准备承受,却不料他已经平静的转移了话题,“明天按时过来上班。” 五月愣了下,狐疑的望着他,好一会才回神开口:“主管让我打辞职报告,明天就该交了。” 重点推荐:空空点——纯情妈咪:爹地不负责(火热连载中……) 因紫衫——带球情人不好当(已完结,本人的哦!) 你和谁住 离洛哼笑了声。 “l.shine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利益来牺牲自己的员工。”他淡淡的开口。 双臂交叠枕在脑后,遥望着夜空,密布的星星落在他眼里,有点点星辉闪烁。 言下之意,开除她的决定他并没有参与? “我真可以回来上班?”她有些不相信。 虽然那天她确实是被逼急了,但是,因为她而落下的损失,也确实很大。 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员工,而损失好几亿,真不像离洛会做的事。 “伍帘那边怎么办?” “小事情而已。”离洛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轮椅边缘,答得很轻松,神采间有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五月相信他的处理能力,加上他答得如此轻松,她不安的心也跟着放下。 便不再多问,只点头:“知道了。” 事情落定,五月看了看他搭着毛毯的双腿,终是欲言又止。 原本想问问当年的事,可是…… 最终还是将那些疑惑生生压下。 那些过去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灾难,她不该再去残忍的剥开他血淋淋的心。 “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回去了。”她看了眼时间,叮嘱他:“你也早点去睡。” 见她起身要走,离洛突然从夜空里抽回视线,落定在她身上,眼神犀利,“你和谁住?” 五月一愣,以为他是知晓了小5的存在,又慌又乱的望着他,没敢回答。 这一幕,看在离洛眼里便成了心虚。 他浓眉一蹙,脸色变得极差,“你男人?” 她男人? 五月飞快的想了下,便知道离洛是误会了。 她和小5之间的谈话貌似是比较亲密,被误会也不奇怪,总好过他知道小5的存在。 “嗯,可以这么说。”小5也她家的小男子汉,这不算撒谎。 锁住她的瞳孔蓦地紧缩,离洛的神情陡然变得阴鸷。 薄唇不悦的抿成一条直线,也不说话,只是突然奋力甩开之前她盖在他腿上的毛毯。 不管五月惊愕的样子,推着轮椅转身就走,独留下一抹冷硬的背影。 为什么又发脾气了? *……*……*因紫衫*……*……* 五月心事重重的回家。 按了好一会的门铃,小奶头才一边叫嚷着,一边踩着kitty猫的毛茸茸拖鞋‘哒哒哒’冲过来开门。 看着脚边的小家伙,五月怔了下,下一秒站在门边大笑起来。 小家伙光溜溜的站在那,浑身都粘着白色泡沫,小小的鼻尖上也不放过,远远看着就像颗胖嘟嘟的白萝卜。 “宝贝,你在干什么?”五月赶紧脱下衣服,盖在他小身子上,一手将他抱起,一手拧开暖气掣,“当心感冒了。” “我在洗唰唰啦。”小5调皮的将自己沾着泡泡的鼻尖噌到五月脸上,看她又闪又躲,他开心得咯咯直笑。 英勇献身 “我在洗唰唰啦。”小5调皮的将自己沾着泡泡的鼻尖噌到五月脸上,看她又闪又躲,他开心得咯咯直笑。 “大5买新衣服啦?”一会,他发现新大陆似的,乌黑的大眼直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真好看,我们家大5穿什么都好看。” 真是个嘴甜的小鬼! 五月心里像抹了蜜似的甜,“大5本来要被迫换工作,不过好在现在又不用换了。心情好,所以就买套衣服犒劳自己咯。” “是不是凶巴巴大叔不让你换?”小5跃进浴缸里,淘气的把水撩在五月脸上。 怎么又是凶巴巴大叔? 五月笑着抓住他,“不关他的事啦!最近你好像很爱把他挂在嘴边上呢!” 最近他在他们家的出镜率似乎有点高。 这让五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所以…… 即使他真是大功臣,也要将他的功劳毫不犹豫的抹杀掉。 *……*……*因紫衫*……*……* 五月重新回来上班,在公司里又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回自己和离洛的关系,已经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五月也就懒得去解释,反正久而久之有了新的谈资后,大家也就不会再在这老旧的话题上纠缠。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 公司休假,五月领着小5出来玩。 一路上小5含着颗棒棒糖蹦蹦跳跳,开心得不得了。 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和大5腻在一起,不开心才怪!! “宝贝,这件粉色的怎么样?”童装店,五月拿了件小袄子来回看着,在他小身子上比了比。 嗯,果然可爱得狠! “大5,那是女孩子穿的啦……”小5弱弱的提醒,看大5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实在不忍打击。 “才几岁,分什么男女啊!”五月的执迷不悟,让小5直摇小脑袋瓜子。 大5要真买下,他一定转手送给小甜甜去。 趁着大5给自己挑衣服,小5坐在沙发上,捧着小脸好奇的看着外头的车水马龙。 突然,他眸光一闪…… 一男一女,亲密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竟然是凶巴巴大叔!! 推着他的阿姨也好眼熟…… 他歪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 是那个漂亮的明星阿姨! 难怪大5那天晚上咬牙切齿的看了她一晚的资料,原来是大5的情敌。 小家伙茅塞顿开,心里把离洛狠狠怨念了一遍。 为什么自己的爹地只要漂亮的明星阿姨,就不要大5,也不要自己呢?难怪大5要伤心。 小家伙扁着唇,坐在那,瞅着那两人好一会。 最终…… 他推门,也不顾和五月打声招呼,就直往那两抹身影冲去。 为了大5的胜利,为了替大5夺得一席之地,他决定……英勇献身,慷慨就义。 立志成为凶巴巴大叔的感情炸弹,不成功便成仁!! *……*……*因紫衫*……*……* 法式餐厅的包间里,离洛正低着头点单。 端木枫一双柔白的小手,有意无意的在他胸前打着圈,柔软的手指充满了情--色的暗示和挑--逗。 “如果被狗仔拍到,你的绯闻又多了一条。”阖上菜单,他淡淡的提醒她,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端木枫轻笑,笑意娇媚,满是诱--惑,“反正又没有其他人。再说,真拍到了也没关系,你还不是会帮着压下来。” 离洛挑挑眉,不置可否。 他一向不喜欢娱乐版面有他的存在。 “洛,明天我要去巴厘岛拍套照片,半个月才会回来。所以……今晚,你去我那,好不好?” 待服务生下去,端木枫更大胆的挨近他,丰-满的胸部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手臂,并且提出热情的邀约。 离洛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包间的门突地被人从外拉开。 只见一团裹着可爱卡通的小肉球纵声扑了进来,一双莲藕般的小手臂直袭离洛的双腿。 “爹地……” 这章内容比较多哦!o(n_n)o~相当于两个章节了。╭(╯3╰)╮,这个文写到这里,明天就该上架加入vip了,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写着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合大家的胃口,上架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但是编辑既然给了俺这个机会,俺也就万分感谢啦。俺是靠文字吃饭的人,所以加v也是必然的趋势。给大家造成不方便,俺在这鞠躬。喜欢的希望继续支持,不喜欢的也可以祝福俺哦_! 父子相遇 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让离洛和端木枫怔愕在那,面面相觑。 “洛……这是……”端木枫率先回过神来,一会看看离洛,一会又望望那小家伙,惊愕的瞪大眼。 小家伙和离洛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懒 不会真是洛的儿子吧?孩子的母亲又是谁? 离洛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赖在自己腿边粉嫩嫩的‘八爪鱼’。 他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小鬼,竟然叫自己爹地? 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播了这么一颗大种。 腿一贯是他的死穴,以往谁敢碰,绝对得不到好果子。 但,这一次,很奇怪! 他满腔的脾气,竟然被小鬼那一声软腻腻的‘爹地’神奇的压下。 “小家伙,你认错人了。”离洛伸手要把小家伙扯起来。 “才不会认错。妈咪说了,你就是我爹地!爹地,爹地!!总算找到你了,以后小5也有爹地了……” 小家伙死抱着他的腿不放,对他的话更是充耳不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裤腿上抹,小嘴还固执的‘爹地爹地’叫个不休。虫 那摸样,任谁都不会怀疑小家伙的说辞。 当然…… 离洛要知道小家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的神情就不会有现在这么淡定。 “你妈叫什么名字?我替你找她带你回去。”离洛破天荒好脾气的和小家伙继续谈判。 “呜呜呜……坏蛋爹地,不要小5!!”听到要哄他走,小家伙突然扯着嗓音大哭起来,一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端木枫,“阿姨,你帮小5劝劝爹地,让他认了小5吧,不然小5要饿死在街头了……小5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离洛嘴角抽了抽。 他信他才怪! 两天不吃饭,还能长得这么白白胖胖? 没有拆穿小家伙的谎言,唇角反倒越扬越高。 他倒想看看小鬼到底想做什么。 端木枫看看那孩子和离洛相似的五官,又看看一直忍着脾气任小家伙胡闹的离洛,她大受打击的呆在那里。 “洛……他……他真是你的孩子?” 听到她的疑问,离洛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哼笑了声,似在笑端木枫的愚昧。 他冷静自若的态度让端木枫一愣。 一会,她突然想通什么,松口气笑起来,“我真是笨,这种无聊的事也相信。” 离洛做事一贯谨慎,怎么可能会无端多出个孩子来? 她低头看向小5,语气立马转成严厉:“小朋友,撒谎可是不对的行为,下次不可以这么没教养哦!来,起来,阿姨带你出去找妈妈。” 端木枫‘没教养’三个字,让离洛皱了皱眉,无端觉得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不苟同的睨了眼端木枫,但也没吱声。 “我不要去!我要跟着爸爸!”小5觉得好无奈。 这个漂亮的阿姨真的很不好打发呢!自己说的大实话也不肯相信。 “你看清楚了,他不是你爸爸,他是阿姨的男朋友!”端木枫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拉小5,疾言厉色的提醒他。 小5见某人一动不动,任对方拽自己拽得手腕通红,小小的心里无比受伤,无比沮丧,无比怨念。 索性眼一闭,脖子一歪,装晕! 哼哼! 今天,这个惹人嫌的电灯泡他是当定啦! 就算是大5来拉他,他都不走。 “这小滑头竟然还装病,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端木枫厌恶的嘀咕起来,见一旁离洛的脸色越来越差,还以为是被小5惹的,连忙抬手要招来服务生。 “你一个人吃,我带他去医院。”端木枫的手被离洛压下,他面无表情的拆开热毛巾擦了擦手,弯身抱起小家伙,转身就走。 连一眼都没看怔愕在原地,还搞不清状况的端木枫……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端木枫简直傻眼。 该走的不该是那突然冒出来的小鬼头吗?为什么情况突变,独独留下她一个人了? …… 小家伙偷偷看着身后那气得冒火的漂亮阿姨,心情大好的赖在离洛怀里。 只是,大叔的胸胸抱起来硬邦邦的,和大石头没什么两样。 还是她家的大5抱起来比较舒服。 不过…… 大叔这么强健有力的肌肉还真让人羡慕啊!要这样子的男人才可以保护大5吧? 一定可以把那些欺负大5的坏蛋一个个打得落花流水! “小鬼,该醒来了。”正乱想着,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修长的手指,掐在他嫩嫩的脸蛋上。 小5吃痛的缩了缩眉,就是不睁眼。 不醒不醒,就是不醒。 “再装下去我可真送你去医院了,喜欢打针?”离洛抱着他坐进车内,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耐心。 明明知道小家伙骗他,但不但发不了火,还任由着他玩。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一听他的话,小家伙可爱的小脸几乎皱成了小菜花。 他苦着脸,怕怕的睁开眼来, “醒了,醒了,不用打针啦……” 果然逃不过坏大叔的法眼。 “你家住哪?我让人送你回去。”离洛将他抱到身边放好。 小5小嘴巴一扁,“我没有家……” “小鬼,不许骗人!”离洛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小脑门上,力道自然不会大。 但小家伙揪着眉,哀哀直叫着:“哎哟……大叔,你就不能温柔点?这样子哪有女生喜欢你啊!” 除了那个笨蛋大5以外! 小甜甜说女孩子都喜欢像他这样的绅士男呢! 离洛被他小大人的样子,惹得想笑,没好气的睨他,“现在知道叫我大叔了!说吧,你家住哪?妈咪叫什么名字?” “人家才搬到这儿没多久,不知道家住哪。妈咪叫大5,我叫小5……” 大小5?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又不是在演射雕! “全名。” 小5小脑袋大摇,“不知道……”当然知道,但会告诉大叔才怪。 离洛一脸的不信。 “大叔,你相信小5啦,小5从来不骗人的!” 小家伙信誓旦旦的样子让离洛彻底无语。 照小鬼这么说,之前的谎都是别人在撒吗? 不得不说,小家伙这话的说服度,基本为0。 “那我送你去警察局,拍个照做个认领。” “大叔,不要啦,人家不要去警察局……”小5立马拒绝。 拖着他的手臂撒娇,大眼哀求的瞅着他,“大5说去警察局的都不是好孩子。小5是好孩子,所以大叔不要送小5去啦……” 什么乱糟糟的逻辑!离洛真不敢认同小鬼口中的大5。 离洛正要耐心的纠正小家伙的思维,打定主意送他去警察局,但望向那可怜兮兮的一双眼,他又莫名其妙的不忍心起来。 【今天第一天加v,会有2字的更新。4个3000字,2个4000字的。╭(╯3╰)╮】 父子相处 第三十一章父子相处 明明知道小家伙骗他,但不但发不了火,还任由着他玩。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一听他的话,小家伙可爱的小脸几乎皱成了小菜花。 他苦着脸,怕怕的睁开眼来,“醒了,醒了,不用打针啦……” 果然逃不过坏大叔的法眼。 “你家住哪?我让人送你回去。”离洛将他抱到身边放好。 小5小嘴巴一扁,“我没有家……” “小鬼,不许骗人!”离洛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小脑门上,力道自然不会大。 但小家伙揪着眉,哀哀直叫着:“哎哟……大叔,你就不能温柔点?这样子哪有女生喜欢你啊!” 除了那个笨蛋大5以外! 小甜甜说女孩子都喜欢像他这样的绅士男呢! 离洛被他小大人的样子,惹得想笑,没好气的睨他,“现在知道叫我大叔了!说吧,你家住哪?妈咪叫什么名字?” “人家才搬到这儿没多久,不知道家住哪。妈咪叫大5,我叫小5……” 大小5?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又不是在演射雕! “全名。” 小5小脑袋大摇,“不知道……”当然知道,但会告诉大叔才怪。 离洛一脸的不信。 “大叔,你相信小5啦,小5从来不骗人的!” 小家伙信誓旦旦的样子让离洛彻底无语。 照小鬼这么说,之前的谎都是别人在撒吗? 不得不说,小家伙这话的说服度,基本为0。 “那我送你去警察局,拍个照做个认领。” “大叔,不要啦,人家不要去警察局……”小5立马拒绝。 拖着他的手臂撒娇,大眼哀求的瞅着他,“大5说去警察局的都不是好孩子。小5是好孩子,所以大叔不要送小5去啦……” 什么乱糟糟的逻辑!离洛真不敢认同小鬼口中的大5。 离洛正要耐心的纠正小家伙的思维,打定主意送他去警察局,但望向那可怜兮兮的一双眼,他又莫名其妙的不忍心起来。 送小鬼去警察局明明是要帮他找家,看小鬼的模样怎么好像是自己在欺负他似的? “去我那,我暂时收留你。”无奈,他改变主意,立刻放弃了送小家伙去警察局的想法。 雏菊园很大,足够收留上百个这样的小鬼。 “谢谢大叔!”小家伙立刻笑开,一头扎进离洛怀里。 小脸蛋上那甜腻腻的笑容,看起来比蜜还甜。 离洛竟看得有片刻的出神,一贯冷硬的心仿佛被一团柔软蓦地攫住…… 这是种很神奇的感觉,却说不清也道不明…… 司机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到小5,小家伙长得格外漂亮,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离总,这孩子是打哪儿来的?长得真招人疼,一看就有福相。” 离洛没答话,倒是小5甜甜一笑,腻腻的叫了声叔叔,清脆的回答他:“我是大叔的儿子,亲儿子哦!” “哈哈!小家伙真可爱!哪有叫大叔的还是亲儿子!”司机被他的孩子话逗笑。 不过说实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这孩子的五官和离总还真是有那么几分相似,这种巧合还真是难得,也算一种难得的缘分。 “是真的啦!只是大叔不要人家……”小5可怜巴巴的垂着小脑袋,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 天地可鉴,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哦! 一旁,某人却是听得满头黑线。 这小鬼,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撒谎大王! 不过…… 他似乎一点也生不出讨厌的心。 爹地…… 好像也不是个特别讨厌的词,从小鬼嘴里叫出来,好像还……暖暖的……很舒服…… 到了雏菊园,小家伙自告奋勇要推他进门。 可是没走两步,一张小脸就因为用力过度而涨得通红,大口的喘着气。 离洛发现了,小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但健康情况看起来并不算太好。 不忍他挫败的样子,离洛不动声色的施了点力帮他,一大一小,才好不容易进了屋。 灯掣才一按下,小家伙一双圆溜溜的眼就瞪得好大。 “大叔,你们家房子好大好大哦,可以养小白哦!”小家伙淘气的东摸摸西瞧瞧。 离洛还在玄关处,挑眉问他:“什么是小白?” “小白大叔都不知道,真是out!”小5投过去鄙视的一眼,“小白就是小狗狗,大5最喜欢的哦!只是家里小小的,养不了。” 说到这,小家伙一副好可惜的样子。一会,大眼又亮起来。 “等以后小5长大了,赚了钱钱,也要买这么、这么大的房子。”他摊开短小的白臂在厅里转了个圈,发挥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养100只小白送给大5,大5一定高兴死了。” 离洛敛了敛眉,故意拆小家伙的台,“不高兴死,也会被臭死!” 印象里有个女人也很喜欢小狗,小时候为了欺负她,常常把那些狗要不送走,要不直接毒死,惹得她哇哇大哭。 “没童心、没浪漫细胞的大叔!”小家伙气得跺脚,一张小脸涨得红嘟嘟的,可爱得不得了。 真是个妖孽小鬼!也不知道是谁给了这种基因,以后长大了不祸害大批女人才怪! 离洛勾了勾唇,朝他招手,“小鬼,来,换鞋!” 小5‘咚咚咚’一跳一跳过去,见离洛正坐在轮椅上弯着身子换鞋,他体贴的递过小手要帮忙,离洛制止他。 “这点小事我还做得来,你先给自己穿鞋。”他指了指地上一双新拖鞋。 小5新奇的盯着那双大大大大号鞋,试着塞了一只小脚丫子进去。 棉絮暖哄哄的包裹着小脚,软软的,好舒服,好温暖…… 这是小5第一次感受属于真正的男人的鞋,还是爹地的…… 和大5的差别真的好大……和自己的,更是天差地远。 足足可以塞下三四个他的小脚丫……真是神奇…… “真像只小船……”小5拖着大拖鞋,雀跃的在地毯上来回蹦着。 一不小心左脚碰上右脚,生生摔了个四脚朝天。 “唔,痛死啦!”他爬起来,小脸蛋皱得像只包子,吃痛的揉着小屁股。 “小笨蛋!”离洛推着轮椅过去,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动手扯脚上的鞋子,他立马喝止,“不能脱下来。天这么冷,好好穿着。” 他,好像该给小鬼准备双小拖鞋才对。 被他一喝,小5缩了缩脖子,停下动作。不情不愿的嘟嘴:“知道啦,凶巴巴大叔!” 凶巴巴大叔? 臭小鬼,他可是关心他! 关心? 离洛怔了怔,什么时候他竟然是这么懂得关心人的人了? 望着脚边的小不点,终是笑了。 也许,小家伙身上有招人疼的魔力所在…… “想看卡通片,还是打电动?”离洛按开背投电视,准备先安顿好他。 却见小家伙正围着大厅走来走去,一双眼乌溜溜转着在寻着什么。 “小鬼,找什么?”离洛赶紧抓住转着圈的小身板。 真不知道小家伙这么转下去,会不会真晕倒。 “大叔,你家连电话都没有哦?” “当然有,小笨蛋。”离洛顺手从墙壁上取下无线电话,揉了揉他一脸惊奇的小脑袋,“乖乖打电话,我先上楼换套衣服。” “小5也要去。”小5一听他要走,屁颠屁颠就要跟上去。 “你不是要打电话?” “楼上又不是不可以打。”小5把电话抱进怀里,跟在离洛身后进了电梯,一本正经的说:“得上去侦查侦查大叔家里有没有藏漂亮阿姨。” 离洛简直哭笑不得,按下2楼,好笑的随口问他:“你要替谁侦查?” “当然是……”‘大5’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下,小家伙硬生生将话一转,“大叔未来的老婆!” “人小鬼大。”离洛笑觑着黏在自己身边的小‘牛皮糖’,心情变得从所未有的好。 多个闹腾的小鬼在身边,这种生活似乎也不赖…… 二楼的主卧室里。 离洛正在换衣服,小鬼头悠哉悠哉的在床上滚了好几个圈,电话通了才总算安生下来专心致志的煲电话粥。 “大5,是小5啦……”嗲嗲的嗓音让某男在一旁忍不住唇角抽动。 这种腻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哪像和自己说话时那嚣张模样?差别待遇还真是大! “大5,你别哭了,会变成老太婆的……” “在一个大叔家。嗯,大叔人还不错啦,有留我今天在这里住一晚哦!” 这小鬼是不是太自觉了? 到底有谁留他了? “大5,你别担心啦……这么可爱漂亮的小5,没有人会舍得拐卖的……” 望着那缀着小酒窝的漂亮脸蛋,离洛越发觉得这小鬼是个妖孽。 “知道啦,明天一大早一定让大叔乖乖送回来……嗯,当然知道地址啦,小5又不是笨蛋……” 离洛瞪大的一双眼几乎要把小家伙那得瑟的样子给瞪穿了。 他觉得自己根本是被这小鬼耍了。 竟然还敢说自己才回国多久,根本不知道地址!! “大叔,我饿了!”还不到六点,小家伙推开书房的门,可怜巴巴的望着正批复文件的离洛。 离洛抬起头来,“想吃什么?” “大叔会做饭?”小家伙两眼亮亮的。 离洛双手一摊,“不会。” “原来和小5一样,都是大米虫,只会吃不会做。”小5努了努小嘴,提议:“大叔,我们去麦叔叔那吃,好不好?” 离洛阖上文件,狐疑的问他,“谁是麦叔叔?” “真是个落后的大叔……”小5感慨,“当然是麦当劳叔叔。” 离洛嘴角抽了抽,打击他的兴致,“不行,快餐对身体不好。” 小家伙亮晶晶的眼黯淡下来,沮丧的耷拉着小脑袋,“大叔和大5一个调调……好讨厌……” 小5简直不敢想象,以后大5和老爹要是双剑合璧了,自己会被打压成怎样一番惨状。 呜呜……估计是这辈子都要和麦叔叔说再见了。 彼时,离洛放在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先把小家伙抱到腿上放好,才接起来。 小家伙并没有多少力量,他还能承受得来。 “洛,我刚收工了,一起吃晚饭,好吗?”端木枫的声音传来。 中午因为一个意外,一顿饭都被扫了兴,她便惦念着晚餐。 离洛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胸前毛绒绒的小脑袋瓜子,“你知道哪里的东西比较好吃?”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最好是小朋友比较喜欢,营养也不错的地方。” “城西那边有家很有名的卡通餐厅,我带小侄子去过一次,很不错。不过,你问这个是要做什么?总不是突然想带我去那吃吧?”端木枫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不是。”离洛瞅一眼怀里把耳朵伸得长长,当着监听器的小家伙,忍不住失笑出声。 爽朗的笑声那么明澈、性感,这是端木枫第一次听到。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 呆在那愣了好一会,才晃过神来,“洛,你在笑什么?” 离洛把玩着小家伙的耳朵,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什么。晚餐你自己吃吧,我就不陪你了。” “那晚上……” “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再一次拒绝。 “可是我明天就要走了。”端木枫极力争取。 “回来那天我让司机去接你。”话说到这,明显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的克星(第3更) 第三十二章他的克星 这个话题,到此就该终止,端木枫是懂的。她有些挫败的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好久才失神的切断电话。 和他在一起快一年了。 为什么就永远走不进他的心? 若即若离,像只永远不会有线可以栓得住的风筝…… 而此刻在他身边的又是谁?为什么能让他发出那样会心的笑声…… “听够了吧?”离洛收了线,扯了扯小家伙的耳朵,但丝毫没用上力气。 “漂亮阿姨是大叔的女朋友哦?”小5奋力把自己的小耳朵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离洛撇了撇唇,不置可否。 小5顿时长吁短叹,“哎……苦命的大5……”漂亮阿姨是漂亮,不过还是没有大5好。 大叔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这和你们家大5有什么关系?”离洛一手抱着他,一手推着轮椅往外走。 说漏了嘴,小5也不担心,倒是一本正经的解释:“大家都有男人要,就我们家大5没人要,当然命苦咯……” “你管得还真多!” 离洛嗤他,没细细去研究他的话。小孩子的话,能指望有多少逻辑根据? 果然…… 那一晚,小鬼死活就‘赖’在了雏菊园。 晚上,哪张床也不要,就要和他挤一张床。 睡相又差得要命,离洛好几次醒来替他掖被子,以至于自己睡眠质量差得要命。 这种经历,对离洛来说绝对是第一次。 但是…… 感觉似乎还不赖。 睁眼醒来,看到有张生气勃勃的小脸出现在眼里,那颗一贯冷然的心,会觉得很暖,很暖…… 脖子被一双水嫩的小手臂紧紧抱着,几乎要喘不过气,但,那种被依赖的感觉,好得让他简直无法形容。 “大叔,起来,起来!!”一大早,被小家伙用胖溜溜的手指给戳醒。 “小鬼,再敢闹就把你从窗户里丢出去!”困顿的威胁。 他可是有起床气的。 昨晚小鬼是睡得安生,可苦了他。担心他胡乱踹被子,几乎一整夜都没合眼。 小5小脸苦巴巴的皱了皱。 还真是个坏脾气的老爹!偏偏大5还喜欢得要命。 “大叔,送我回去啦,再不回去大5肯定要急疯了……”小鬼不怕死的继续闹他,见他不动,索性掀开被子用软绵绵的小手去挠他脖子。 “挠痒痒,挠痒痒……再赖床,太阳公公要打小屁股了……”小家伙自顾自的嚷着,逼得离洛简直要发疯。 换作是别人敢这么做,他早一脚给踹下了床。 但是…… 听到小家伙那稚嫩的嗓音,他就是硬不下心来发火,反而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小鬼,你到底是哪来的疯孩子!!!” 根本就是他的克星!!! 小5翻了翻眼,很无奈的望着他,“说了是大叔的,大叔偏不信。” 离洛还当小家伙在胡说,惩罚性的掐了掐他的小脸,没放在心上。 从床上下来,小家伙赶紧推着轮椅过来,离洛问他:“洗漱了吗?” 小5摇着小脑袋,“没工具。” “邋遢鬼。”离洛状似嫌弃的看着他,嘴上却说,“去用我的。” “是,谢谢大叔!”小家伙开心得一蹦一跳往盥洗室里冲。 竟然可以和爹地用同一支牙刷……要是被大5知道了,大5说不定会直接疯掉…… 离洛望着那雀跃的小身影,有些不懂他的欣悦是从哪儿来,但还是忍不住会心笑开。 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小鬼报的地址处。 离洛替他解开安全带,替他拉开车门,小家伙却还坐着不下去。 “大叔,你会想小5吧?”小家伙不舍的钻进离洛的怀抱。 离洛怔了下,感受着怀里的暖意,心头突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怀。 “嗯。”他淡应。 “就知道大叔肯定要想小5。”小家伙得意的摇头晃脑,又找司机要来笔和纸,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串号码,“大叔要记得给小5打电话。” “嗯。”离洛看了一眼,将号码输进了手机里。 “那大叔一个人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老是和漂亮阿姨出去玩。”大5要知道会伤心的…… “知道了,罗嗦的小鬼……”嘴上这么说,唇角却忍不住往上弯起。 “小5也会想大叔的。”小家伙又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啵了一口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爬下车。 一步两回头,朝他挥手。 离洛心头突然无端的生出一股满足感。 有人惦念的感觉,真的……极好…… 那抹小身影彻底消失了在了小区里,离洛担心他也许会又折回来,所以又等了一会。 但是,小5并没有再出来。 这让他微微觉得有些失落,好一会才抽回视线,吩咐司机把车开走。 看到儿子完好无缺的到家,五月这才松了一口大气,从昨天就开始烦乱的心总算是得到平复。 朝门外看,却没见到小5口中那个神秘大叔。 “宝贝,下次不准再随便跟人回家!我看你是要吓死大5才安心。”五月板着脸教训他。 天知道她昨晚一晚上没合眼。 小5知道大5是担心自己,赶紧捧起她的脸,重重的亲了口,讨好的保证,“下回再去大叔那,一定先和大5报告。” “还去?”五月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小脑门,“今天能回来算幸运了,以后要真被人卖了怎么办?被卖了还怎么照顾大5?” “大5放心啦……大叔卖谁都不会卖小5的……”小家伙稚嫩的嗓音里尽是笃定。 五月也不知道儿子这份笃定是打哪来的,但只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也就安心的。 也不舍得再教训他,只好下次把小家伙看紧些,免得他又乱跑。 上回离洛提到的地产开发,已经开始动工。 公司里每个部门都开始忙碌起来。 财务部自然也不例外,每天大笔的账务支出,分配,都让人忙得四脚朝天。 五月的工作效率一向不错,虽然忙,但好在还是能按时下班。 前几天她报了个晚上九点的专业按摩的课程,这让她更忙了些,恨不能自己有个三头六臂。 今天是周五。 五月匆匆忙忙从公司里出来,准备去幼稚园里接小5。 “五月!”景初跟在背后叫她,她赶紧顿下脚步回头,景初追上来。 “明天下午帮我个忙,好不好?”景初拖着五月的手,恳求的瞅着她。 “先说说看是什么忙,杀人纵火的事我可不做。”五月打趣。 “肯定不是杀人纵火,是……”景初神秘一笑,趴在五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后边的话。 “相亲?!”五月一听,顿时张大了嘴。 “天!你小点声。”看到一旁朝他们丢来的眼神,景初脸都红了。 不经意瞄到身后一抹清俊的身影,景初一愣,心想完了。 “总裁……”她急急的扯了扯一旁还处在震惊里的五月,连忙问了声好。 五月一怔,顺眼看去就看到了脸色差得要命的离洛。 对景初的问好,他微微一点头,目光就沉沉的落在五月身上。 周围,不少员工彼时都悄悄顿住了脚步,不动声色的朝他们偷瞄。 据说,财务部的戚五月和总裁关系非同一般,这会好不容易遇上两人在一起,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次八卦的机会。 在离洛锐利的注视下,五月突然觉得心里莫名有点慌,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可是…… 她是哪里做错了? 她不知道,却又下意识想解释些什么。 解释什么呢?解释相亲?离洛会不会又嗤之以鼻回来?因为这些都是她戚五月的事,和他根本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想了这些,五月只好缄了口,只公式化的朝他露出笑容,和景初一样低头问好。 离洛没说话,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大卫微微一笑,仿佛没有注意到总裁那阴沉的神色,问道:“戚小姐明天要去相亲?”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五月站在那,只觉得一阵冷风从自己身上刮过。 “没有,只是和景初在闹着玩。”她赶紧回答,暗中握了握景初,向她求助。 这么多人,加上离洛那压迫性极强的眼神,已经盯得她透不过气来。 景初瞬时了然,赶紧接话,保证性的猛点头,“嗯,五月只是陪着我去而已。” 大卫点头笑了笑,见总裁已经把目光从五月身上抽离开,他便和两女生开口:“晚点还有个饭局,那么,就先走了。” “好,再见。”五月目送着他们离去。 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也渐渐挪开,周围的空气渐渐舒畅,五月长舒了口气,总算能喘过气来。 景初挽着五月,还在频频回头,“离总好像很在意你去相亲的事。” “乱说。”他根本是一声都没吭,只是气势吓人了点。 “哪有乱说,你看看那气氛,冷飕飕的,像放了无数把箭似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大卫呢,还真是温文尔雅,没有半点架子。”景初话锋突然转了,小脸上露出少女特有的情怀。 五月觉得好笑,“既然大卫那么好,我看你明天也别去相什么亲了,改追他也不错。” 景初撇了撇唇,“得了吧,高层秘书哪会看上我这种小职员?” “不去试试哪知道行不行?”五月怂恿她,“改天我去探探口风,看看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你可别来真的,我就随口乱说而已。”景初怕了,赶紧央求她。 “知道啦,我逗你玩呢!” 两女孩笑笑闹闹出了公司。 五月去接了小5,又做了晚饭,把小家伙委托到邻居那照看着,才匆匆忙忙的赶去上按摩课。 一眨眼,就把景初相亲的事给忘到了脑后。 直到第二天,被景初一通急促的电话从床上挖起来,她才总算记得这么一回事。 “宝贝,下午大5带你去相亲,怎么样?”五月把一件蓝色小外套套上小家伙的脖子,又把两只小手臂塞进袖口里。 “大5要去相亲??”小5两眼瞪得圆溜溜的。 那他的正牌爹地岂不是一辈子没办法扶正了? “不是大5,是上回你见过的景初阿姨。让大5去帮着鼓劲儿呢!” “哦……”小家伙这才放心的点头,眼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他兴奋的从床上蹦跶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大背包。 “大5,你一个人去好了,小5去找大叔玩。”大眼里闪着剔透的光。 “昨晚打电话的那个?人家是上班族,哪有时间陪小5?” “大叔说了,今天一整天都没事。” 见小家伙兴致高到不行,五月也实在不忍心再阻止他,只好由着他。 景初和对方约的地点很高档。是那种奢华但不俗气的茶厅,看得出来对方品味很不错。来之前五月听景初提了下,对方是个医生,是她三姑的六姨的舅妈替她张罗的。 景初第一次相亲,所以难免有些胆怯,便拉着五月来鼓劲。 “五月,这边……”才进去,便看到窗边景初在朝自己挥舞。 今天,她明显刻意打扮过,极有神采的小脸上描了淡淡的妆,极为精致。一条田园风的碎花长裙,搭了件小开衫,没有性感妖娆,但那绝对是男人心怡的恬静和乖巧。灿烂的笑,让人看着特别舒服。 扶正正牌爹地(第4更) 离洛怔了下,感受着怀里的暖意,心头突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怀。 “嗯。”他淡应。 “就知道大叔肯定要想小5。”小家伙得意的摇头晃脑,又找司机要来笔和纸,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串号码,“大叔要记得给小5打电话。”懒 “嗯。”离洛看了一眼,将号码输进了手机里。 “那大叔一个人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老是和漂亮阿姨出去玩。”大5要知道会伤心的…… “知道了,罗嗦的小鬼……”嘴上这么说,唇角却忍不住往上弯起。 “小5也会想大叔的。”小家伙又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啵了一口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爬下车。 一步两回头,朝他挥手。 离洛心头突然无端的生出一股满足感。 有人惦念的感觉,真的……极好…… 那抹小身影彻底消失了在了小区里,离洛担心他也许会又折回来,所以又等了一会。 但是,小5并没有再出来。 这让他微微觉得有些失落,好一会才抽回视线,吩咐司机把车开走。虫 …… 看到儿子完好无缺的到家,五月这才松了一口大气,从昨天就开始烦乱的心总算是得到平复。 朝门外看,却没见到小5口中那个神秘大叔。 “宝贝,下次不准再随便跟人回家!我看你是要吓死大5才安心。”五月板着脸教训他。 天知道她昨晚一晚上没合眼。 小5知道大5是担心自己,赶紧捧起她的脸,重重的亲了口,讨好的保证,“下回再去大叔那,一定先和大5报告。” “还去?”五月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小脑门,“今天能回来算幸运了,以后要真被人卖了怎么办?被卖了还怎么照顾大5?” “大5放心啦……大叔卖谁都不会卖小5的……”小家伙稚嫩的嗓音里尽是笃定。 五月也不知道儿子这份笃定是打哪来的,但只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也就安心的。 也不舍得再教训他,只好下次把小家伙看紧些,免得他又乱跑。 *……*……*因紫衫*……*……* 上回离洛提到的地产开发,已经开始动工。 公司里每个部门都开始忙碌起来。 财务部自然也不例外,每天大笔的账务支出,分配,都让人忙得四脚朝天。 五月的工作效率一向不错,虽然忙,但好在还是能按时下班。 前几天她报了个晚上九点的专业按摩的课程,这让她更忙了些,恨不能自己有个三头六臂。 今天是周五。 五月匆匆忙忙从公司里出来,准备去幼稚园里接小5。 “五月!”景初跟在背后叫她,她赶紧顿下脚步回头,景初追上来。 “明天下午帮我个忙,好不好?”景初拖着五月的手,恳求的瞅着她。 “先说说看是什么忙,杀人纵火的事我可不做。”五月打趣。 “肯定不是杀人纵火,是……”景初神秘一笑,趴在五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后边的话。 “相亲?!”五月一听,顿时张大了嘴。 “天!你小点声。”看到一旁朝他们丢来的眼神,景初脸都红了。 不经意瞄到身后一抹清俊的身影,景初一愣,心想完了。 “总裁……”她急急的扯了扯一旁还处在震惊里的五月,连忙问了声好。 五月一怔,顺眼看去就看到了脸色差得要命的离洛。 对景初的问好,他微微一点头,目光就沉沉的落在五月身上。 周围,不少员工彼时都悄悄顿住了脚步,不动声色的朝他们偷瞄。 据说,财务部的戚五月和总裁关系非同一般,这会好不容易遇上两人在一起,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次八卦的机会。 在离洛锐利的注视下,五月突然觉得心里莫名有点慌,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可是…… 她是哪里做错了? 她不知道,却又下意识想解释些什么。 解释什么呢?解释相亲?离洛会不会又嗤之以鼻回来?因为这些都是她戚五月的事,和他根本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想了这些,五月只好缄了口,只公式化的朝他露出笑容,和景初一样低头问好。 离洛没说话,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大卫微微一笑,仿佛没有注意到总裁那阴沉的神色,问道:“戚小姐明天要去相亲?”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五月站在那,只觉得一阵冷风从自己身上刮过。 “没有,只是和景初在闹着玩。”她赶紧回答,暗中握了握景初,向她求助。 这么多人,加上离洛那压迫性极强的眼神,已经盯得她透不过气来。 景初瞬时了然,赶紧接话,保证性的猛点头,“嗯,五月只是陪着我去而已。” 大卫点头笑了笑,见总裁已经把目光从五月身上抽离开,他便和两女生开口:“晚点还有个饭局,那么,就先走了。” “好,再见。”五月目送着他们离去。 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也渐渐挪开,周围的空气渐渐舒畅,五月长舒了口气,总算能喘过气来。 景初挽着五月,还在频频回头,“离总好像很在意你去相亲的事。” &nbs p; “乱说。”他根本是一声都没吭,只是气势吓人了点。 “哪有乱说,你看看那气氛,冷飕飕的,像放了无数把箭似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大卫呢,还真是温文尔雅,没有半点架子。”景初话锋突然转了,小脸上露出少女特有的情怀。 五月觉得好笑,“既然大卫那么好,我看你明天也别去相什么亲了,改追他也不错。” 景初撇了撇唇,“得了吧,高层秘书哪会看上我这种小职员?” “不去试试哪知道行不行?”五月怂恿她,“改天我去探探口风,看看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你可别来真的,我就随口乱说而已。”景初怕了,赶紧央求她。 “知道啦,我逗你玩呢!” 两女孩笑笑闹闹出了公司。 五月去接了小5,又做了晚饭,把小家伙委托到邻居那照看着,才匆匆忙忙的赶去上按摩课。 一眨眼,就把景初相亲的事给忘到了脑后。 直到第二天,被景初一通急促的电话从床上挖起来,她才总算记得这么一回事。 “宝贝,下午大5带你去相亲,怎么样?”五月把一件蓝色小外套套上小家伙的脖子,又把两只小手臂塞进袖口里。 “大5要去相亲??”小5两眼瞪得圆溜溜的。 那他的正牌爹地岂不是一辈子没办法扶正了? “不是大5,是上回你见过的景初阿姨。让大5去帮着鼓劲儿呢!” “哦……”小家伙这才放心的点头,眼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他兴奋的从床上蹦跶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大背包。 “大5,你一个人去好了,小5去找大叔玩。”大眼里闪着剔透的光。 “昨晚打电话的那个?人家是上班族,哪有时间陪小5?” “大叔说了,今天一整天都没事。” 见小家伙兴致高到不行,五月也实在不忍心再阻止他,只好由着他。 带她离开(第5更) 第三十三章带她离开 五月走过去,冲她一笑,低低的赞她一句,“今天好漂亮啊!” 见她当着别人的面夸自己,景初不好意思的捏了捏她。 五月笑着躲开,大方的和对面的男子打招呼:“嗨。” “嗨。”对方露出一个清淡的笑,绅士的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景初已经念叨你很久了,再不来她眼都要看穿了。” 五月笑笑,朝景初眨眼,“她可是让我来当军师的。” “欢迎、欢迎。”男子也表现得落落大方。 他穿的很整洁,笔挺的西装套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倒没有印象中医生的那种刻板,反而干净清新。俊逸的脸庞上始终挂着有礼的笑容,让人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种男人绝对会是女人喜欢的那种。 “果然是精英,你得好好把握了。”得空,五月和景初说悄悄话。 “可不是。我真好命,第一次相亲就遇到个极品。”景初对他也满意得不得了,假意喝着咖啡,实则和五月耳语。 “我这个军师看来得退场了,再坐下去该变成电灯泡了。”他们彼此都相谈甚欢,她坐在这实在不像个样。 “再坐一会呗,等会一起看电影。”景初还作挽留。 五月撇唇,“哪里见过电影院是三个人去的?” 五月不等景初再说什么,放下手上的茶杯轻开口,“欧医生,不好意思,我临时还有点事,所以得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就走吗?”男子看了眼五月,又望了眼景初,许是觉得自己不送失了礼,但又不舍得和景初的约会就这么结束,“戚小姐等一分钟吧,我打个电话,让人送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五月赶紧摆手。 景初拉她,“就让人送送吧,我嚷着让你来的,结果把你一个人丢下,心里会过意不去。” “服你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五月转头,发现那边欧彦南已经在打电话了。很快的挂断,他笑笑,“我弟弟刚好在这边,马上就过来了。”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五月也说不出话来拒绝。 果然,不到一分钟……一个清俊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眼里,他和欧彦南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些独特的气质。五官精致得自是没话说,深邃而立体,宛若雕刻一般。最惹人侧目的还是他出现后周围气场的改变。他不过是慵懒的兜着手站在那,却好像通身带了个磁场似的,会让所有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向他。 “彦西,戚小姐就交给你了。”欧彦南过去拍了他肩膀一记。 两兄弟身材一般高,站在一起特别的养眼。 “嗯,放心。”他点点头,眯眼望向五月。 今天的她,将那一头秀丽的长发在脑后随意的绾了个髻,正好将清丽的瓜子脸露出来。一身波西米亚长裙,显出恰到好处的风情。 五月见他在打量自己,她大方的朝他微点头,没出声。 “那我们先走一步。”一会,欧彦西收回打量的目光,他回头冲景初一笑,不无玩味,“我哥就交给嫂子了,电灯泡我负责带走。” 景初被他叫得脸一红。这是哪和哪呀!不过才第一次见面,就嫂子嫂子的叫起来。 “行了,别乱来。”看出景初的不适,欧彦南假意嗔一声弟弟。欧彦西撇了撇唇,伸手再自然不过的拉起五月,朝后挥手,“哥,我们走了。” 深秋,淡薄的阳光打下来,五月纤瘦的身子,被前方那抹身影投射下来的影子密密笼罩住。她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拖着自己在大街上窜。 她不自在的挣了下,唤他:“欧先生……” “先上车。”欧彦西连头都没回,反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似乎在赶时间的样子。 五月便不再吭声,被他一下子塞进副驾驶座里。他的车是辆很名贵的墨色休旅车,和离洛的坐骑有得一拼。看来欧彦南的家世一定也是一流。只是,想不通,那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会跑出来相亲。车疾驰在街上,街景一点点迅速的往后退,五月注意到这根本就不是她回家的路。 她便侧过脸,问:“欧先生,你这是去哪?” 欧彦西皱皱眉,瞥她一眼,“别欧先生、欧先生的叫,我不喜欢。” 五月努努嘴,“那要叫什么?”真是个性格怪异的人。 “别人都叫我欧少,你自己看着办。”他踩了下油门,又将车速加快了点。 欧少……真是纨绔子弟的恶趣味。 五月好笑的想,但还是决定投其所好,再一次问:“欧少,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欧彦西似乎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好看的眉宇轻轻皱着,答话的时候也不看她一眼,只拿个侧脸对她。 “可是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既然问不到答案,五月只好提醒他。 奈何欧彦西好像听不到她的话似的,只一心专注在路况上。 好一会…… 车总算停了,五月要自己打车回去,却被欧彦西拖着进了一家奢华的会所。 见到会所,五月就觉得头疼,忍不住会想到上回应付伍帘的那次难堪的经历。 即使外面还是大白天,但会所里却没有半点来自大自然的光。 只有闪闪烁烁的壁灯,暧昧的照着长廊,将会所的氛围营造得极有感觉。 有不少打扮妩媚的女子神情麻木的在长廊上站着,**的气息很浓。 不顾五月的反对,欧彦西拉着她往一个包间里走。 “欧少,你总算来了,客人等了好一会了。”欧彦西才一现身,一位穿着很职业化的女人拿着公文跑过来,见到他,她明显的松了口气。 欧彦西顺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指了指身后浑身不自在的五月,“没办法,南让我去接个人。” 即使有天大的事,只要欧彦南一个召唤,他也会放下。就像现在,即使有应酬在身,他也不会让五月率先走。 因为他答应欧彦南要送亲自送她回家。 那女子礼貌的冲五月笑笑,便说:“那赶紧进去吧。” 欧彦西点了下头,一转身,又拉上五月。 他的莫名其妙让五月有点恼:“你见客人带上我干什么?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不喜欢也要去。”欧彦西没打算给她拒绝的空间。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要回去,你别拉我。”她挣扎,奈何欧彦西就是不放手。 一旁的女子见时间来不及便劝五月,“小姐就先跟着进去吧,时间真来不及了。” 五月真想反驳,但见那女子一副恳求的望着自己,又火烧眉毛的急,她便只好收了话,硬着头皮被殴彦西拉着进去了。 真不知道这男人要搞什么! 才进去,还没和包间的人打招呼,欧彦西便指着一个角落对五月说:“你就坐那,一边儿玩着,别乱跑。一会会送你回家。” 他的语气,简直让五月哭笑不得,怎么听起来就像哄小孩似地。 “知道了。”五月有些负气的扁扁嘴。 反正走脱不得,她便乖乖的在角落里坐下,看着欧彦西这才满意的向主沙发上的几个客人走去。 包间里,灯光有些昏暗,五月只隐隐能看到淡淡光影在几张脸上划过,看得并不清晰。 欧彦西客气的和他们一一握手打招呼,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男人的味道,和刚刚在茶厅里打趣景初的那模样显得截然不同。 这样的他,显得更加迷人。 当然……得抛开他那奇怪的性子来说。 角落里清清冷冷,五月坐在电脑前胡乱看着网页,不管另一边那群男人在花天酒地。 另一边……一道视线,突然朝她那边投射而去。 “欧少,的人?”中年男子皱着眉问。 欧彦西略微抬头看去,角落里那清淡的背影,在五彩斑驳的灯光下看起来略略有些模糊。 “伍局认识?”他啜了口酒,神情波澜不惊。 伍帘哼了一声,“上回和离总谈点事情,就是被这不识相的女人给扫了兴。怎么?现在她又跳到你们top集团当秘书了?” 欧彦西微微勾唇,笑容且是耐人寻味,“上回让离洛差点损失好几个亿的原来就是她。” 他放下酒杯,往后靠了靠,扬手招来秘书之前那职业女子,“齐尧,把她叫过来。” 他用下颔朝五月的方向点了点。 秘书得了命令便过去,弯身和五月耳语了几句,五月朝男人那边看了两眼,便放开鼠标跟着秘书过来。 “有事?”五月也不坐,只站在欧彦西旁边,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有些不自在。 欧彦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见她不动,只问:“的员工?” “你怎么知道?”五月狐疑的问。 他唇角微一勾,点了点头,那摸样看起来神秘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不免让五月的狐疑更深了些。 “没什么,这里有个你的老朋友。”欧彦西淡淡的开口,看向伍帘。 此刻伍帘的目光正兴致勃勃的盯着五月,“戚小姐,想不到几天不见,你还变了个样。” 这次穿得如此保守,没有上回的性感,但之前的那模样还是撩得伍帘心里直发痒。 没想到竟然会是伍帘,五月抽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却被欧彦西一手拉住,并按着她坐下,他却径自站起来,俯身望着五月,“在这陪我客人坐一会。” 他的劲儿极大,挣扎不脱,五月恼火的瞪他,“凭什么?!” 欧彦西敛敛眉眉说话,倒是朝齐尧使了个眼色,齐尧脸上现出几分为难来,但还是跟着在五月身边坐下,并紧拉住五月的手。 五月算是看出来,这死男人想让秘书把自己给拦在这。 难道他也和离洛一样来那招?!! 想到这,五月只觉得不寒而栗,“欧彦西,你最好让我赶紧走。” 她今天真是进了虎口了。 “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欧彦西状似安慰的按了按她的肩头,五月却感受不都半点安心,他那若有似无的笑,倒让她觉得心发慌。 这男人,实在太恐怖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欧彦西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五月的大骂声,和奋力挣扎的声音。噼里啪啦,貌似酒瓶碎了一地。 还真是个野蛮到家的女人! …… 长廊里,缤纷的光线打在男人身上,映衬着他修长的身形。 不少女人朝他投来痴迷的目光。 “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欧彦西撑着墙壁,一手拿电话,一手点了支烟在抽。 “鬼知道。一定是女人就对了。” “哈!真让你给猜对了,还是上回差点让你损失几个亿的女人你妹。”他刻意加重了后头的两个字。 “你们怎么会认识?”清透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波澜。 “谁知道,兴许是缘分。”没忽视掉对方语气的变化,欧彦西玩味的继续:“现在那丫头又落到伍帘手上去了,我可是在给你报仇。” 不出所料,电话那端沉寂了很久,半晌才继续听到他的声音,“要不要陪我玩一场游戏?” 欧彦西挑挑眉,似乎有些兴致,“新楼盘的一个点,怎么样?” 对方哼了一声,“坐地喊价的功夫你倒是一流。” “那是,无奸不商嘛。” “给你一个点当然可以,但游戏规则你必须遵循。” 推她入虎口(第6更) 第三十四章推她入虎口 “100条也遵循,现在这年头随随便便能拿个几千万可不是简单的事。” 包间里,一团乱。 欧彦西一出去,伍帘便觉得那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只yin笑朝五月凑过去,明目张胆要吃她豆腐。 五月早有了警惕心,再说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种饭局更和她挂不上半点勾,管他后果是不是损失好几个亿,那都是他欧彦西自找的。 这样想着,于是,那伍帘才一凑上来,五月便是一耳光给狠狠的扇过去,连带上回的凌辱一起给还了。 心里一阵暗爽,就要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扇了巴掌,伍帘哪受过这样的待遇?肯放她走才怪,于是不顾形象的骂骂咧咧着,不顾齐尧在一旁的劝阻,上去就揪五月的头发,扬言要把她往死里整。 欧彦西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乱七八糟…… 他皱了皱眉,一步跨过去挡住伍帘,把五月揽在自己身后,“伍局,别这样,她就一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这女人当自己是天皇老子了,不整整她她就不记事!”伍帘大吼,脸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五月理了理自己被扯得乱糟糟的头发,咬着唇瞪他,“别忘了我手机里还拍了你那肮脏污秽的一面,你要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敢保证明天你绝对是网络红人。” 听她还威胁自己,伍帘一张脸憋得泛青泛白,欧彦西赶紧出来当和事老,“伍局可别当真,她就惩惩口舌之快。放心,那东西我会替你烧了。” 五月不知道欧彦西一下子怎么又帮起自己来,她也不想把局面弄得不可收拾,所以只恨恨的瞪了眼伍帘,挣开欧彦西就走。 今天算是被这臭男人害死了! 真恨不能撺掇景初去他哥面前参他一本。 伍帘也看出来了,欧彦西是有心帮着这丫头,也就讪讪的骂了两句,便收了口。 欧少的面子,毕竟不能不给。 五月才走出没两步,没想到又被人拖住,一转身,毫无意外又是那张脸。 “你放手!”她没好气的甩开他。 “你这丫头还真是蠢。”欧彦西一步上去拦住她,白了五月一眼,“得罪伍帘对你有什么好处?那里坐着的每一个随便勾勾手指都能把你玩死了。用手机拍东西发到网络上,也就你能想得出来。哪个网站敢散播政府的人?不想混了还差不多。” “我不是做小姐的,更不是你秘书,没义务任他欺负。” 欧彦西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不由得一笑,“谁把你当小姐了?” “那你把我强留在那做什么?难道不是想让伍帘收拾我?”资本家真真是万恶的,为了点利益,什么都能牺牲。 欧彦西摆手大呼冤枉,“的人。” 五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要确定这个做什么?的人和你又没关系。” 欧彦西强行将她拖上车,才嗤她:“大小姐,你不是连常识都没有吧?” 五月偏头想了下,“你怕我当间谍?是竞争对手?”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他赞许的点头,又吩咐:“安全带扣上。家住哪?” 五月一怔,就报了地址。听他是这理由,心头的气也消了大半。 算自己误会了他。 欧彦西载着她奔驰在街道上。 车窗摇下来,秋风刮着他俊朗的脸,五月坐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 闻起来,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头发没被拽掉吧?”他突然侧过脸来问她,和她打量的目光撞个正着。 五月一顿,赶紧别开眼,听到他戏谑的笑声,“我好看吧?你都看出神了。” 这个自恋狂! 五月撇撇嘴角,答非所问:“头发被拽掉了一大把。” 那边收了笑,一只大掌突然朝她探过来,摸了摸她头顶,“痛不痛?没风度的男人气起来是不知道轻重。” 五月从他手上抽回头发,奇怪的望了他好几眼。 总觉得他怪怪的。 之前还一副冷冰冰又不耐烦的对着她,现在突然就一副很熟稔的态度? 事实上,她和他还真不熟…… “你叫什么名字?”欧彦西又问她。 “做什么?”五月戒备的望着他。 “当然是做朋友。你可是离洛的秘书,要肯当个间谍,给弄垮掉?”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方向盘,神色间没几分认真。 五月根本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只努努嘴,“那倒要让你失望了。大家都知道离总的秘书是个男人,没我什么事。我就财务部一个小职员,那次能遇到伍帘全属意外。” 欧彦西哦了一声,倒没听出遗憾,也没觉得意外的样子。 只笑笑,又继续说,“伍帘叫你戚小姐,所以说,你姓戚。嗯……让我猜猜你叫什么……” 他微偏头,看起来还真像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戚六月还是戚八天?” 五月小嘴张开,惊讶的望着他,当然她不会白痴的以为他是真猜了出来。 “我们以前认识?”她不确定的问。 他笑,“一个名字而已,又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打个电话问南不就行了。” 五月恍然大悟,“那你还来明知故问?” 他耸耸肩,“不找点话题这一路岂不是太无聊?行了,到家了。” 经他一提醒五月才注意到车已经停了。自己住的小区,就在眼前。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她下车,礼貌的道谢。 “嗯,没多久一定会再见的。”他横过身子将脑袋支在副驾驶那边的窗上,一脸笃定的望着五月。 还再见?想到今天一路来的经历,五月有些后怕。她也懒得再搭欧彦西的话,捏着包包转身就走。 欧彦西望着那抹渐渐远去的倩影,眼底玩味的笑意越渐越深。这场游戏,应当也不会太乏味。 电话响起来,他接过来,“欧少,你赶紧过来吧。把大班子局长撂在这也不是办法。” 齐尧的求助电话,那摊子实在是烂得她不可收拾。 “知道了,给我二十分钟,我马上赶回来。”他微微正色,语气也认真起来,“先给他们找几个女人玩着。” 五月到家的时候,小5还没有回来。 她便打小5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竟然是小家伙接的电话。 五月要去接他回来,被他拒绝了,只说晚点大叔会送自己回去。 五月丢下电话,心里极度怨念。 抱着自己窝在沙发上,不满的嘟囔:“大叔、大叔,满口都是大叔!” 别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倒好,只在外头遇到个神秘大叔就把娘给忘了。 从会所出来,身上沾满了烟酒味,交杂在一起难闻极了。 不像欧彦西,在里边待了那么久,身上的气味还是比她好闻。 好看的人,好像上帝都特别待见他! 五月心想着,挑了居家服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5点了,小鬼头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端了杯茶,她站在窗边往楼下看。 深秋的夕阳,将这个繁华似锦的城市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看起来是那么的虚浮而不真实。 楼下,一辆商务车驶进了小区。 14楼的高度,五月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觉得这车很熟悉。 和离洛的其中一辆,似乎很像…… 她眯了眯眼,正准备打开窗户,想要探身出去看得更仔细些,却听到放在卧室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她只好收回手,往卧室里走。 看了眼屏幕,是景初的来电,她连忙按下通话键。 “你到家了吗?”景初先问。 “嗯,到了一会了。”五月往床头上靠了靠,“你呢?还在约会?” “嗯,趁着上洗手间给你打电话。你是彦南的弟弟送回去的?” 彦南? “你们都这么熟了?现在都不用连名带姓的叫了?”五月忍不住打趣她,手里抓着小5的小浣熊不停的搓揉着。 “你就别笑我了,喝了茶又看了电影,也总归是朋友,这么叫也没什么不妥嘛。”景初的脸皮一向薄。 “那倒是。对了,你替我谢谢你们家欧先生,让欧彦西送了我回来。”虽然,和欧彦西相处得并不愉快,反倒让她几次想发火。 “什么我们家的,你就爱闹我。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景初像小女孩似的,娇羞的嗔了一句。突然话题一转,“对了,你知道欧彦南是什么家世背景吗?” 五月笑,“我哪能知道?和他相亲的可是你,你就没让你三姑六婆的舅妈问清楚?” “当时没说清楚,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听过top集团吧?”景初的声音伴着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估计是在洗手。 “嗯,回国后查过top的资料,怎么了?”的实力可谓是旗鼓相当。 在国内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集团,两大集团之间的竞争自然也是异常激烈。 正因为这样,五月才不由得多关注了些top的资料。 “top集团就是他们欧家的!大哥欧彦南不喜欢参合那些商业斗争,所以立志从医。欧彦西就不同,主动接手了家族事业,现在打拼得风生水起。”景初说得兴致勃勃,“你也没看出来吧?那看起来挺顽皮的弟弟,竟然是top集团的执行总裁。” 五月也听着,确实挺震惊。 之前常听说top的总裁商业手腕有多厉害之类的话,她还以为对方会是个多么年长的老头,却没想到会是欧彦西。 还真叫一个青年才俊,的秘书当间谍。 不过,集团这类的话,他倒也敢说! “五月,你听呆啦?怎么没声音了?”见五月好久没说话,景初催了一句。 五月微微一笑,“在想你说的话呢!你赶紧挂电话补补妆,别让人在外边等久了。” “嗯,那我先挂了。” 掐断了电话,五月倒没把top集团的事放在心上,她和欧家的人总归没什么牵扯。 突然想到什么,她从床上跳起来,步到窗边。 撩起窗帘,却只见之前那辆商务车正好已经驶出了小区,根本连个牌照都看不清楚。 她扁扁唇,双臂撑在窗台上。实在搞不懂自己刚刚在期待什么…… “大5!大5!!”一阵阵清脆的叫声,像黄鹂鸟似的从外边雀跃的传来。 直接感染了五月的情绪,她唇角忍不住扬起,往外跑。 小家伙已经自己掏了钥匙开门进来,大背包背在他小身板上,摇摇晃晃的。 五月看得一阵心怜,赶紧接过。 “宝贝,你背炸弹了?这么重!” 小家伙呵呵傻笑,“大叔真是傻瓜,去超市买了一大把零食,回家才发现都是他自己不喜欢吃的。没办法,只好全塞小5包里了。大5,你都没看到大叔那气得想咬人的样子,好像小白哦。” 小家伙说得眉飞色舞。 五月把大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发现竟然全是小5喜欢的东西。 铜锣烧……甜甜圈……巧克力…… “宝贝,这位大叔好像很喜欢你哦?”原本还担心小家伙被拐卖,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那当然!”小家伙骄傲的仰着小巴,拆开铜锣烧吧唧咬了一口。 陪离洛出差 五月到家的时候,小5还没有回来。 她便打小5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竟然是小家伙接的电话。 五月要去接他回来,被他拒绝了,只说晚点大叔会送自己回去。 五月丢下电话,心里极度怨念。懒 抱着自己窝在沙发上,不满的嘟囔:“大叔、大叔,满口都是大叔!” 别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倒好,只在外头遇到个神秘大叔就把娘给忘了。 从会所出来,身上沾满了烟酒味,交杂在一起难闻极了。 不像欧彦西,在里边待了那么久,身上的气味还是比她好闻。 好看的人,好像上帝都特别待见他! 五月心想着,挑了居家服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5点了,小鬼头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端了杯茶,她站在窗边往楼下看。 深秋的夕阳,将这个繁华似锦的城市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看起来是那么的虚浮而不真实。 楼下,一辆商务车驶进了小区。 14楼的高度,五月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觉得这车很熟悉。 和离洛的其中一辆,似乎很像…… 她眯了眯眼,正准备打开窗户,想要探身出去看得更仔细些,却听到放在卧室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虫 她只好收回手,往卧室里走。 看了眼屏幕,是景初的来电,她连忙按下通话键。 “你到家了吗?”景初先问。 “嗯,到了一会了。”五月往床头上靠了靠,“你呢?还在约会?” “嗯,趁着上洗手间给你打电话。你是彦南的弟弟送回去的?” 彦南? “你们都这么熟了?现在都不用连名带姓的叫了?”五月忍不住打趣她,手里抓着小5的小浣熊不停的搓揉着。 “你就别笑我了,喝了茶又看了电影,也总归是朋友,这么叫也没什么不妥嘛。”景初的脸皮一向薄。 “那倒是。对了,你替我谢谢你们家欧先生,让欧彦西送了我回来。”虽然,和欧彦西相处得并不愉快,反倒让她几次想发火。 “什么我们家的,你就爱闹我。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景初像小女孩似的,娇羞的嗔了一句。突然话题一转,“对了,你知道欧彦南是什么家世背景吗?” 五月笑,“我哪能知道?和他相亲的可是你,你就没让你三姑六婆的舅妈问清楚?” “当时没说清楚,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听过top集团吧?”景初的声音伴着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估计是在洗手。 “嗯,回国后查过top的资料,怎么了?”的实力可谓是旗鼓相当。 在国内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集团,两大集团之间的竞争自然也是异常激 烈。 正因为这样,五月才不由得多关注了些top的资料。 “top集团就是他们欧家的!大哥欧彦南不喜欢参合那些商业斗争,所以立志从医。欧彦西就不同,主动接手了家族事业,现在打拼得风生水起。”景初说得兴致勃勃,“你也没看出来吧?那看起来挺顽皮的弟弟,竟然是top集团的执行总裁。” 五月也听着,确实挺震惊。 之前常听说top的总裁商业手腕有多厉害之类的话,她还以为对方会是个多么年长的老头,却没想到会是欧彦西。 还真叫一个青年才俊,的秘书当间谍。 不过,集团这类的话,他倒也敢说! “五月,你听呆啦?怎么没声音了?”见五月好久没说话,景初催了一句。 五月微微一笑,“在想你说的话呢!你赶紧挂电话补补妆,别让人在外边等久了。” “嗯,那我先挂了。” 掐断了电话,五月倒没把top集团的事放在心上,她和欧家的人总归没什么牵扯。 突然想到什么,她从床上跳起来,步到窗边。 撩起窗帘,却只见之前那辆商务车正好已经驶出了小区,根本连个牌照都看不清楚。 她扁扁唇,双臂撑在窗台上。实在搞不懂自己刚刚在期待什么…… “大5!大5!!”一阵阵清脆的叫声,像黄鹂鸟似的从外边雀跃的传来。 直接感染了五月的情绪,她唇角忍不住扬起,往外跑。 小家伙已经自己掏了钥匙开门进来,大背包背在他小身板上,摇摇晃晃的。 五月看得一阵心怜,赶紧接过。 “宝贝,你背炸弹了?这么重!” 小家伙呵呵傻笑,“大叔真是傻瓜,去超市买了一大把零食,回家才发现都是他自己不喜欢吃的。没办法,只好全塞小5包里了。大5,你都没看到大叔那气得想咬人的样子,好像小白哦。” 小家伙说得眉飞色舞。 五月把大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发现竟然全是小5喜欢的东西。 铜锣烧……甜甜圈……巧克力…… “宝贝,这位大叔好像很喜欢你哦?”原本还担心小家伙被拐卖,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那当然!”小家伙骄傲的仰着小巴,拆开铜锣烧吧唧咬了一口。 能有自家爹地不喜欢自己儿子的吗? 五月笑着捏了捏他软嫩嫩的小脸,“臭屁狂。改天叫你这位大叔来家里吃饭,大5给他做好吃的。” “嗯啦,有都(的)是机会。”小家伙含着铜锣烧,口齿不清的应她。 *……*……*……*因紫衫*……*……*……* 35楼的办公室,简洁宽敞,视野开阔。 男子微微靠在轮椅上,如深海的目光俯瞰着楼下,有种指点江山的雄心在涌动,眼底掩不住的却是那抹往常被自己藏得极为深沉的忧伤。 “叩叩……”几声敲门声,将他惊醒。 他微微敛眉,待那双眸底再没有多少情绪,才正色转头,命令:“进来。” 进来的是大卫,他神色匆忙:“刚刚接到台湾那边打过来的电话,那边的凌晨居楼盘临时出了点问题,设计图需要大幅度改动。” 离洛蹙眉,翻阅了下手上的文件,“出了什么问题?” “那边的楼盘突然坍塌。楼盘那地质疏松并不是太明显,勘测队当日没检查出来,好在昨天施工队休息,并没有出现任何伤亡的情况。但即使这样,损失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勘测队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离洛冷哼了一声。 幸好还在施工期,若是已经交盘,倒那时损失才叫无法估量。 他强忍着没当场发火,只甩开手上的文件,冷静的吩咐大卫:“明天你和我一起亲自去台湾一趟,让专业设计团队先过去。还有,通知那边重组勘测队。记住,要的是最好的,半点失误也不允许。” 吩咐到这,他停了停又查漏补缺:“带上几个财务组的人,对那边的损失做个大致的估量。” “好。” ………… 当天下午,公司里人人自危。 虽然不确定case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大家都知道绝对不会是小事。不然离总不会带走这么一拨人,甚至还要亲自出动。 五月其实有些担心。 倒不是担心公司的事,离洛的能力她信得过,只是有些担心他的腿,也不知道去台湾会不会突然痛? 景初端了杯茶水路过,看她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便逗她,“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让我猜猜……” “一定是因为离总要去台湾了,是不是?” 五月一愣,心虚的推她,“赶紧回去好好工作,现在正是要紧时刻。” 她的情绪估计是表现得太明显,以至于景初都看出来了,最近还时不时拿离洛开自己玩笑。 连景初都能发现,那么离洛呢? 五月有点不敢想象,离洛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会是种什么反应。 一定会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识好歹吧! 她重重的叹口气。 好不容易打发景初回了座位,席凉烟又过来给她丢了个大炸弹,震得她好半晌才回过神。 “明天去台湾?为什么?”她又惊又愕,不由的加大了点嗓门,惹得同事们频频朝她‘暗送秋波’。 “公司的决定。”席凉烟把机票放到她手上,“记得带上签证,早上9点的飞机。” “可是,财务部不是已经有人去了吗?”被八卦的目光炙烤到不行,她学乖的把声音压低。 “兴许是缺人手。好了,别追问了,公司的决定你照着做就是。” 席凉烟丢下话,踩着优雅的步子就走了。 五月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根本走不开!她要是去台湾了,小5怎么办? 再说,这去处理的也不是小事情,去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 ……*……*……因紫衫……*……*……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浴室里,是稚嫩的童音熟练的哼着小曲。 五月仔细的搓着他的小身板,“宝贝,和你说个事。” 稚嫩的童声一停,大眼好奇的望着她。 “大5明天要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先去景初阿姨那里住,好不好?大5已经给景初阿姨说好了。” “不用麻烦景初阿姨,小5住大叔那去就好了。这样大叔就不寂寞了。” 五月边帮他擦干身子,拿块大浴巾裹着他,抱进自己怀里边想了下,一会才说:“那你先给大叔打个电话,他要是同意了大5就让你去。” …… 好一会。 小家伙一脸失望的抱着电话爬到五月腿上。 五月也猜到几分,赶紧把电视频道换到小5喜欢的少儿频道,安慰道:“没关系,咱们去景初阿姨那。大叔是男人,要忙男人的事,哪有时间常陪着你?” “恩,大叔也要出差……”小5遗憾的扁了扁唇。 “大5,你出差是去哪?” “去台湾。”五月拿吹风机来帮着他吹湿漉漉的头发,“大5回来给你带很多很多很多好吃的。” “那大5……”小家伙还要说什么,忽然顿住,转过头瞪着五月,“大5,你也去台湾哦?” 五月挑挑眉,“什么也?难道你家大叔也去台湾?” 小家伙不回答她,只嘻嘻笑着拿毛巾搓自己的小脑袋,刚刚皱起的包子脸,现在灿烂得跟朵葵花似的。 原来某人和某人是一起去…… ………………因紫衫…………………… 今天,又是秋末的一个艳阳天。 五月送了小5才赶到机场,离飞机登机的时间仅剩下10来分钟,即使还是早上,机场还是很热闹。 小孩子的吵闹声,伴着行李在地上滚动的滚轴声,格外的有活力。 五月去换登机牌的时候才发现公司给自己定的票竟然是头等机舱。 待遇真好。 她笑了笑也没多想,听到广播里在催,她急急忙忙过了安检。 上机的时候,旅客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五月提着小手包上去的时候,只觉得头等舱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戚小姐,还以为你要不来了。”一道笑意盎然的男音让她微微顿了顿。 她微抬起头,看向头等舱前排的位置,“大卫?” 怔了下,下意识往在机舱里扫了眼,果然…… 离洛正闭着眼坐在左边,头微偏靠着窗,淡淡的晨曦从窄小的窗口投射在他身上,为他镀着一片暖暖的金色…… 五月看得有片刻的出神。 大卫笑了笑,指着离洛旁边空出的位置,开口:“戚小姐,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赶紧坐好吧。” 五月微一点头,在离洛身边坐下,声音很轻的问大卫,“你们不是昨天就去台湾了?” 大卫摇头,“昨天去的是专业部队。” 五月哦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说话,怕吵醒了离洛。 “昨晚离总为了台湾的事忙了一晚上,一直到现在还没合眼。”大卫补了一句。 难怪看起来一脸疲倦的样子…… 五月不忍的叹了一声,按灯找来空姐。 空姐礼貌的蹲下身,“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麻烦你给我两条毛毯,谢谢。” 空姐送了两条毛毯过来,五月抽了一条,对叠好,小心翼翼的搭在离洛腿上。 他似醒非醒,浓卷的睫毛眨动了下,却没有睁开眼来。 看着他睡得酣畅的模样,五月心一悸,笑容不由得更柔了几分,又将另一条毛毯轻柔的搭在他身上,这才终于放心。 他,睡得似乎更加安逸了…… 疲惫的神情,渐渐放松,仿佛找到了一个舒适而安全的港湾…… 一边,大卫欣然的看着五月所有的动作,笑容欣 慰。 看来以后离总不会一直这么寂寞…… 等了几分钟,飞机开始在地面滑行,机翼的轰鸣声,夹杂着广播声在机舱里响着,离洛还是没有醒。 五月随手拿了本飞机上准备的杂志在翻阅,不久后,睡意也渐渐的向她袭来。 她困顿着,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安静的睡了。 靠在她肩头(第1更) 五月再醒来是被热醒来的。 肩膀上有沉沉的力道压着自己,不用偏头,她便知道是离洛靠着她。 他的呼吸,有些深重。灼热的液体,应当是他额头流下的汗,渗进了她白皙的颈窝。懒 “你不舒服?”她猜测他是醒的。 刚要侧身去看他,他的头却朝她用力压了压,“别动,让我靠一会。” 他侧了侧目,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天气依然好,层层白云如浪花飞溅,碧蓝的天空光润如玉。 “你腿又痛了。”五月真就不动了,但是语气很笃定。 因为,又有一滴汗,落进了她的衣服,像岩浆一样直接灼着她的皮肤。 “你好吵。”他似有些不耐烦,咕哝一句,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下,拉下了挡光板。 光线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渐渐淡去,那张俊朗却明显苍白的脸,变得不甚明晰。 “你带药了吗?我给你拿药。”她不死心。 他却伸手按住她的,他的手心冰凉,隐隐有冷汗。 “陪我说说话。”他突然说。声音沉沉的,透着异常的暗哑,却又像令人沉醉的佳酿,无比性--感。虫 许是没有了那么强烈的光线,他以往的冷漠和疏离在这一刻有些收敛,这让五月不由得一阵心悸——他很少这么和自己说话。 “你想聊什么?”她的嗓音很轻很柔,仿佛溺在佳酿里。 “不知道。”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心的冷汗,夹杂着她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热汗。 五月将空出的手,替他拉了拉滑到他胸前的墨色毛毯,她找话题:“财务部人手不够吗?” “够。”他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她愣了下,“那公司为什么又派我过去?” “我怎么知道?”他松开了她的手,眉心又皱了皱,似很不耐烦。 五月顿时被他堵得没话说,扁了扁唇,好一会没说话。 之前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你真去相亲了?”他突然坐直了身子,那双如深海般的眸子,轻轻眯着,视线顿在她脸上。 话题转得太快,五月有些回不过神,所以停了好久才回答,“是陪人去而已。” “是吗?”他薄唇勾着,似笑非笑,淡淡的挪开了视线。那模样不知是信了,还是压根不在乎。 五月想,兴许,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 安静的机舱里,突然响起些脚步声。 是空中服务送来餐点。 五月早就饿了,今天实在太赶时间,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餐。 “两份,谢谢。”她礼貌的朝空姐比了个手势,空姐优雅的笑,将餐点递过去。 五月将折起的餐桌拿下来,又侧身替离开打开他的。 将其中一份稍多的放在他跟前。 离洛挑了挑眉,将身上的毛毯掀开,顺手搁在一边,露出他纯白的衬衫。 他解开袖口别致的金纽扣,利落的挽起袖子,露出半截有力的手臂。 五月望着他的动作,这才总算放心,看起来他并没有大碍了。 他低着头优雅的吃东西,似乎是因为东西并不好吃,他起初眉头还皱着,到后来就渐渐的松开,应当是习惯了。 “我记得你以前从不吃飞机上的东西。”五月塞了口寿司,偏头笑看着他。 他也不抬头,只答:“我还不想饿死。”养尊处优的性格,早在那场灾难中磨灭。 “你没吃早餐?”她猜。 “没这种习惯。” “这样很伤身体。你有胃病,应该按时吃早餐。”五月索性放下筷子‘教育’他。 离洛用餐的动作顿了顿,良久,他才自嘲的开口,嗓音干涩,“有谁在乎?” 也不抬头,便重新用起餐来。 家破人亡,如今,还有谁会在乎他的感受? 五月怔忡的望着他突然变得冷硬的侧脸,‘我在乎’这三个字跳到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是…… 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沉重的压在她的胸口,让她难以喘息。 最终,只低下头,安静的吃东西,却已经是……食不知味…… *……*……*因紫衫*……*……* 下了飞机,陌生城市的空气扑鼻而来,不同的机场,却也一样热闹。 大卫去提行李,五月便推着离洛。 才出来,这边已经有人在等着,见到离洛急急忙忙上去接了大卫手上的行李。 街边,墨兰色大奔,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靠在路边。 大卫过去拉开后座的门,离洛撑着轮椅的边沿坐进去,五月原本担心想要搭把手,离洛似事先知道她的动作,便一瞪眼,将她的动作瞪了回去。 待离洛坐好,大卫收了轮椅,五月才在离洛身边坐下。 一行人,往酒店走。 一路上,离洛和来接机的人都在谈着凌晨居的事,五月并没有仔细去听,只将视线淡淡的落在窗外,看着这座城市在眼前一闪而过。 途中,她的电话响了。 大家在谈公事,她担心吵到他们,连忙翻手机。 &nb sp; 来电的是串陌生号码,她迟疑了下,抬头看一眼周围俱是一脸严肃的几名男子,他只好将电话挂断。 五月就住离洛的隔壁,大卫则在对面。 房间在21楼,宽敞简洁,视野极其开阔。站在楼上,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座摩天轮。 云层下,透着梦幻的色彩。 五月随意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因为离洛没有吩咐她做什么事,只好坐在房间里看了一会电视。 一会…… 她起身,往隔壁房间走,正要抬手敲门,发现门恰好是虚掩的。 “离洛……”她试探的唤了一声,透过门缝往里瞧。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她便往里走了几步。 “有事?”略有些冷淡的嗓音突然传来。 离洛正摆弄着那台银白色的苹果电脑,见她进来,他只微瞥了一眼,又将目光重新落了回去,收了封邮件,很快的浏览起来。 突来的声音,吓五月一跳,“我以为你不在。我想问问凌晨居这边需要我做什么工作。” 离洛好一会没说话,直到五月以为他不打算理自己时,他才边关电脑边指着身后的行李箱,答非所问:“帮我整理好行李,挑套衬衫出来。我一会要出门。” 五月哦了一声,帮他收拾行李。 他带的衣服其实不多,行李箱里电子产品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 五月看上一件烟灰衬衫,左边的彩金的胸针雕琢成羽毛的款式,做工精细,极其别致。 “这套怎么样?”她转身征求他的意见,回头却见他竟脱了上衣,露出那精实的胸膛。 五月心一跳,赶忙别转回头。 [看到留言有人说加v后反而慢了,这自然不是。之前是两章,每章1000字,现在虽然就一章,但一章的字数大家都清楚是多少,不需要我多言。今天暂时先更一章,后面一更会要晚点,每天基本都会有6000字的,特殊情况除外。] 当离洛的随行保姆 第三十六章当离洛的随行保姆 五月怔忡的望着他突然变得冷硬的侧脸,‘我在乎’这三个字跳到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是…… 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沉重的压在她的胸口,让她难以喘息。 最终,只低下头,安静的吃东西,却已经是……食不知味…… 下了飞机,陌生城市的空气扑鼻而来,不同的机场,却也一样热闹。 大卫去提行李,五月便推着离洛。 才出来,这边已经有人在等着,见到离洛急急忙忙上去接了大卫手上的行李。 街边,墨兰色大奔,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靠在路边。 大卫过去拉开后座的门,离洛撑着轮椅的边沿坐进去,五月原本担心想要搭把手,离洛似事先知道她的动作,便一瞪眼,将她的动作瞪了回去。 待离洛坐好,大卫收了轮椅,五月才在离洛身边坐下。 一行人,往酒店走。 一路上,离洛和来接机的人都在谈着凌晨居的事,五月并没有仔细去听,只将视线淡淡的落在窗外,看着这座城市在眼前一闪而过。 途中,她的电话响了。 大家在谈公事,她担心吵到他们,连忙翻手机。 来电的是串陌生号码,她迟疑了下,抬头看一眼周围俱是一脸严肃的几名男子,他只好将电话挂断。 五月就住离洛的隔壁,大卫则在对面。 房间在21楼,宽敞简洁,视野极其开阔。站在楼上,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座摩天轮。 云层下,透着梦幻的色彩。 五月随意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因为离洛没有吩咐她做什么事,只好坐在房间里看了一会电视。 一会…… 她起身,往隔壁房间走,正要抬手敲门,发现门恰好是虚掩的。 “离洛……”她试探的唤了一声,透过门缝往里瞧。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她便往里走了几步。 “有事?”略有些冷淡的嗓音突然传来。 离洛正摆弄着那台银白色的苹果电脑,见她进来,他只微瞥了一眼,又将目光重新落了回去,收了封邮件,很快的浏览起来。 突来的声音,吓五月一跳,“我以为你不在。我想问问凌晨居这边需要我做什么工作。” 离洛好一会没说话,直到五月以为他不打算理自己时,他才边关电脑边指着身后的行李箱,答非所问:“帮我整理好行李,挑套衬衫出来。我一会要出门。” 五月哦了一声,帮他收拾行李。 他带的衣服其实不多,行李箱里电子产品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 五月看上一件烟灰衬衫,左边的彩金的胸针雕琢成羽毛的款式,做工精细,极其别致。 “这套怎么样?”她转身征求他的意见,回头却见他竟脱了上衣,露出那精实的胸膛。 五月心一跳,赶忙别转回头。 五月心一跳,赶忙转回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离洛,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就那件吧。”好一会,他泰然自若的回答,望一眼她紧张的背影,径自推着轮椅进了浴室。 五月之前查看过酒店的浴室,地板虽然是德国防滑的,但因为没有扶手,他担心离洛会有些不适应。 “一个人能行吗?”还是没忍住问。 离洛没搭理她,直接把浴室的门锁上。 收拾好了行李,挑好衣服,因为担心他,五月不敢走。悬着颗心,坐在床上,等他出来。 彼时,离洛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谁?”浴室的水声,顿时停止,男子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 他似乎笃定的知晓五月还没有离开。 五月赶紧起身,拿起手机去看。 屏幕一闪一闪,显示着“端木枫来电”…… 心头一片艰涩,她握着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是端木小姐打来的。” 嗓音闷闷的,很明显。 离洛顺手扯了条毛巾擦着身上的水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隔着门吩咐她,“替我接。” “我?”五月怔忡的望着闪烁的屏幕,握着电话的手指没动。 浴室的门,‘哗啦’一声突然开了。 离洛推着轮椅出来,一身白色浴袍裹着他精实的身姿,微微露出他健硕的胸膛。利落的短发还滴着水迹,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性感。 五月看得有片刻的出神,急忙回过神,将手机递向他,“你接。” 电话断了,不出十秒,又重新响了起来。 “你替我接,我赶时间要出门。”他坚持。 也不管五月的为难,已经从床上拿了五月替他挑好的衣服,重新进了浴室。 五月实在不懂他的意思,自己女朋友的电话,让另外一个女人来接,也不怕对方误会! 望着那重新阖上的浴室门,再看一眼还在震动的手机,她撇了撇唇。 接就接吧!他都不在乎对方会误会,自己还怕什么? “洛,好久才接人家电话……”才按下通话键,撒娇声就传了过来。 即使是有些嗔怪的语气,但那娇软的调调,足够让男人浑身酥麻。 离洛大概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吧! 印象里,小时候的阮纯也是极爱撒娇的女孩。 但比起端木枫来,又是另外一种味道,甜美,清新,可人……让女人都会忍不住为她折服…… “你好,端木小姐。”五月停了乱想,开口:“离总现在手上有点忙,所以……” “你是谁?!凭什么接洛的电话!!”没想到会是女人的声音,怔愕之余,端木枫大叫起来,直接切断了五月的话。 要知道离洛的私人电话从来不准任何人擅自接听。 大卫不可以,她也不可以! 而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能这么做,那说明她和离洛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个,端木枫不由得又嫉又妒。 “的员工。”五月隐晦的回答。 “戚五月?!是不是你?” 五月没料到端木枫竟然这么敏感,顿了下,只好硬着头皮承认,“嗯。一会离总不忙了我让他给端木小姐回电话。” “你在台湾?”端木枫端起了质问的语气。 五月有些头皮发麻,“嗯。” 端木枫冷抽了口气,不可遏制的尖叫起来:“你凭什么会去?你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职工,竟然能派去台湾做这种重要的工作?你和离洛到底是什么关系?” 五月闻到了酸醋的味道。果然…… 对于连番的质问,她无奈的叹口气,“抱歉,端木小姐,这些事都是公司的安排。我会转告离总你的来电的,再见。” 飞快的掐断了电话,她也忍不住想端木枫的话。 其实她的话也没错。 公司让自己来台湾到底是想做什么?预算和估量工作,公司有专业的会计事务所,根本用不上她才对。 正发呆间,浴室的门,又一次拉开。 这回…… 离洛已经一身清爽,利落的从浴室出来。 “端木小姐好像误会什么了。”五月将手机递给他。 “能误会什么?”离洛接过电话,富含深意的抬头看五月。 “误会……我和你的关系……”在他别有深意的目光下,五月莫名的低下头去,声音也不自觉轻了些。 “是吗?那你倒说说她能误会我们是什么关系?”仿佛没注意她的不自在,离洛依旧定定的看着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玩味的意味很明显。 他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五月才不上当,“你打电话去问你女朋友好了,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女朋友? 三个字让离洛眯了眯眼,唇角的笑意已经敛去,“你出去,我该出门了。” 真是阴晴不定的人。 五月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他,只得依言出去,临走前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我能知道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离洛将电脑收进随身的包里。他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回答:“随行保姆。” 完全无视整个人当场石化的五月,他拿手机拨电话,“是我……约了几点?……好,走吧……” 电话才一断,对面房间的门打开,大卫也西装笔挺的出来,手上拿着的电话刚好收线。 “离总。”他打招呼,看到五月,笑容更大了些,“戚小姐。” “走吧,来不及了。”离洛看了眼手表,吩咐大卫。 大卫嗯了一声,赶紧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戚小姐,现在我们去见地质局的人,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晚饭你大概要自己解决了。” “大卫,我到台湾来的工作,不会真是……随行保姆吧?”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有咬牙的冲动。 她的利用价值难道就真这么低? 大卫笑笑,刚要开口,离洛朝他递了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过去。 大卫立马了然,“离总的腿需要人照顾,我担心忙起来自己抽不开身,所以只好自作主张将你也带上。” 所有的责任一把揽在自己身上。 天知道,那天是谁突然要求自己多买张机票,临时加定一间酒店。 “哦,原来是这样。” 五月点了点头。 原来……是大卫的主意……并不是离洛要带上自己的…… 她低着头没去看离洛的神情,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微微有点小失落…… “离总,听到是我的主意,戚小姐好像很失落呢!”只有两人的电梯里,大卫笑着开口。 “你想说什么?”离洛明知故问。 “看得出来戚小姐对离总的感情很不一般啦!听说她最近在上按摩课,也不知道是……” “你想多了。”离洛突然截断他的话,似想到什么,他脸色沉了沉。“她有很要好的男朋友……” 而且,他们甚至还是同居关系! 想到这个,离洛盯着一层层跳动的电梯按钮,心里莫名的烦躁无比。 无聊到几乎透顶后,五月往酒店楼下走。 她想独自去感受感受一下这个陌生城市的繁华。 才出酒店门,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她翻出来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挂断过这个号码,到了这边就一直忘了给对方回电话。 “你好。”有些抱歉的接起来。 “还以为又要被挂断。”调侃的语气,很不正经。 这声音,五月觉得有点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只好抱歉的说:“对不起,刚刚在谈点公事,所以不得已才挂了电话。” “嗯,随便挂人电话确实是很失礼。”对方丝毫没有担心五月会难堪的意思,“这样吧,晚上请我吃晚饭,这事儿就当算了。” “欧彦西?!”五月总算是想了起来,但这调调实在是让她不想想起他来都难。 那边,是欧彦西朗朗的笑声:“不过是让你请一顿饭,不需要这么激动吧?” “不是激动,只是挺意外。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要拿个电话岂不简单。”对方说得轻松,五月想想也对。有钱人反正神通广大,能赛得过孙悟空。 “这个点应该下班了吧?我去接你。你在哪?” 欧彦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五月倒不反感,笑了笑,自若的回答:“我在维纳斯酒店,你赶紧过来吧,我真有点饿了。” “知道了,挂了。”那边,干脆的就要挂电话,五月还没来得及按下红键,就又听到欧彦西后知后觉的嚷起来,“戚五月,你在台湾?” 太累了睡着了 第三十七章太累了睡着了 “嗯。怎么?你总不至于追到台湾来要这顿晚餐吧?”五月开着玩笑,已经到了一楼。 她索性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里和他聊着。 “那倒不会,一顿饭哪天不能吃。不过,你到台湾干什么?和离洛一起去的?” 五月不置可否,“的行踪。” “没学过知己知彼这一招吗?不过,带着你去做什么?你又不是专业团队的。” “欧彦西,。你怎么连我不是专业队的都知道?” 欧彦西对五月的话倒是充耳不闻,只自顾自的继续说:“离洛估计是带着你去当保姆的。” 一句话,说得让五月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一个人倒看得比她清楚得多。 “欧彦西,你老实交代,你们top的间谍是谁?你给安插在哪儿了?”五月装着严肃。 真出什么间谍。 真有间谍,欧彦西至少不会说得这么张狂。再说,也不是那么好混进来,离洛可不是傻子。 “区区一个小保姆,管那么多做什么。”欧彦西毒舌,“凌晨居的事可是让离洛够焦头烂额了。信誉度急剧下降,股市大跌,楼盘滞销……啧啧,真可谓是前景一片大好啊!” 说到最后,欧彦西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那毫不掩饰的大笑声让五月恨得牙痒痒,她哼唧了两声,索性不理会他,但不免听得有些心惊。 一早便知道情况堪忧,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行了,小保姆去好好照顾你们老板去,这饭下次我请你。放心,要真不行了,我一定第一个收留你。” “谁要你收留了?”五月没好气。 欧彦西笑,“果然是贴身保姆啊,还一个鼻孔出着气儿呢!” 被欧彦西这么一闹,挂了电话,五月哪里还有心思跑出去玩? 她直接拦了车,往凌晨居的工地去。 虽然离洛没在那,但她去看看情况也是好的。 凌晨居的工地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机械在陆陆续续的运走,不少人在忙着丈量,检测,大家都忙得如火如荼。 临时办公室里,五月才一进去,就听到有人心急火急的挥着手上的文件。 “这份报表谁能帮我整理下?10分钟就要。” “询哥,我抽不开身。手上这些新工地那边马上就要呢。”有人一脸为难的回他。 大家纷纷表示为难时,一双小手伸过去接过,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我来吧。” “你是?”询哥半信半疑的望着五月。 她赶紧掏出工作证,自信一笑:“今天刚从内地赶过来,整理报表不成问题的。” 仔细看了工作证,询哥这才放心,立刻吩咐她投入工作,“行,那马上。这边赶工比较急。” 说完,那头他又转身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没抬头。 工作紧张得不成样…… 此后,五月又帮着大家分担了些工作,她心细,做出来的报表从没出错,效率也高,这么一来二去,大家对她的工作能力也渐渐信任起来。 大伙一起吃完晚饭,五月刚要回酒店的时候,询哥抱了一大堆资料塞到五月手上,“就你和总裁住一个酒店,你就帮着把这东西送过去给他好了。” “嗯,好。”五月答应得很干脆。 “每一份都得离总签字。就麻烦你等在那,万一离总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你就解释一下。这些报表反正都是从你手上经手的,要解释也不困难。”询哥交代她,又塞了张房卡递给她,“这是离总房间的卡,大卫先生刚让人带过来的,资料放酒店房间就行了。” “行,交给我吧。那我就先走了。”五月边说着,边将一叠叠文件放进一个环保袋内装好。 拦车回酒店。 这个城市的夜幕已经有些深了,霓虹升起,映照着它的繁华与热闹。 看着一盏盏路灯,映在车窗上,又渐渐往后退去,五月心里觉得很满足。 至少,今天没有真的无所事事。 应该也帮上离洛了吧?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8点。五月随意梳洗了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才搬着文件往离洛房间里走。 敲了好一会门,却没人应答。想必是还在应酬着没有回来。 她没有擅自打开门进去,只是给离洛拨了个电话。 “喂,戚小姐。”接电话的是大卫,“离总还在忙着,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只是凌晨居那边有叠文件嘱托我让我送过来,我拿着离总房间的钥匙,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进去。” “进去吧,没事。麻烦你在离总房间里稍微等一下,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离总就回来了。” “好。那谢谢了。” 收了线,五月刷卡进门。 空气里,没有属于离洛的气息。她坐在床沿边上,仔细的将文件一叠叠分好类。 又等了好一会,离洛却迟迟未归。随着夜色加深,五月只觉得困意一点点袭来……不一会,她便靠着床头,沉沉睡去…… 深夜。 酒店长廊,暗紫色壁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离洛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跟在他身后的大卫更是醉意熏熏,被人撑着步履蹒跚的往房间里走。 离洛拿备用卡打开房门,“把他安排好,你们就先走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几场恶战。” 他指了指大卫。 “是,离总。” 两人架着大卫,进了另外一间房。 离洛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隔壁的房间,房门紧闭着,看不到任何光线。 她……应该已经早睡下了吧! 紧凝着那扇厚重的门,心底突然一阵烦闷。 最近的自己很失常。 比如,今晚几杯酒下肚,那张小脸就开始在脑海中乱窜…… 比如,在临到台湾前,自己竟然会毫无理由的将她带上…… 深吸口气,他甩了下有些昏沉的头。 似乎想将某个人从脑海中剔除掉。 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锁上门,他没有动,吐了口酒气,只疲惫的往后靠在轮椅背上。 因为酒精的缘故,往常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带着几分不甚清明的迷离,自然没有注意到房间的灯此刻正大亮着,更没注意到床上那隆起的一团。 好一会,他才动手扯开真丝领结,脱下衬衫往浴室里去。 实在太昏沉,一出来,他连睡衣都来不及穿上,只迷糊的关上灯掣,便撑着身体,一头扎进床内。 闭眼,他深吸了口气,便意识到房间里有其他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存在。 没有侵略性,反而很香,很软独属于女人的味道…… 客房服务? 他嘲弄的挑了挑嘴角,连眼都懒得睁,只命令:“出去。” 今晚,他累了,不想花心思应付这种女人。 似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到,身边柔软的一团动了下,却没有乖乖的出去,反而是更加靠近他,一双纤细的手臂带着柔软的力道轻轻环过他的腰。 “宝贝,别吵我……”软语咕哝一句,小脸大胆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一双纤长的细腿,更是无意识的跨过他的腰肢。 惊愕的睁开迷茫的眸子,小手紧紧握住他放肆的手腕,“离洛……你醒醒……” 朦胧的爱 深夜。 酒店长廊,暗紫色壁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离洛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跟在他身后的大卫更是醉意熏熏,被人撑着步履蹒跚的往房间里走。 离洛拿备用卡打开房门,“把他安排好,你们就先走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几场恶战。”懒 他指了指大卫。 “是,离总。” 两人架着大卫,进了另外一间房。 离洛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隔壁的房间,房门紧闭着,看不到任何光线。 她……应该已经早睡下了吧! 紧凝着那扇厚重的门,心底突然一阵烦闷。 最近的自己很失常。 比如,今晚几杯酒下肚,那张小脸就开始在脑海中乱窜…… 比如,在临到台湾前,自己竟然会毫无理由的将她带上…… 深吸口气,他甩了下有些昏沉的头。 似乎想将某个人从脑海中剔除掉。 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锁上门,他没有动,吐了口酒气,只疲惫的往后靠在轮椅背上。 因为酒精的缘故,往常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带着几分不甚清明的迷离,自然没有注意到房间的灯此刻正大亮着,更没注意到床上那隆起的一团。虫 好一会,他才动手扯开真丝领结,脱下衬衫往浴室里去。 实在太昏沉,一出来,他连睡衣都来不及穿上,只迷糊的关上灯掣,便撑着身体,一头扎进床内。 闭眼,他深吸了口气,便意识到房间里有其他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存在。 没有侵略性,反而很香,很软——独属于女人的味道…… 客房服务? 他嘲弄的挑了挑嘴角,连眼都懒得睁,只命令:“出去。” 今晚,他累了,不想花心思应付这种女人。 似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到,身边柔软的一团动了下,却没有乖乖的出去,反而是更加靠近他,一双纤细的手臂带着柔软的力道轻轻环过他的腰。 “宝贝,别吵我……”软语咕哝一句,小脸大胆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一双纤长的细腿,更是无意识的跨过他的腰肢。 那模样,娇憨可人,却又那么的性感撩人…… 明知道对方是经验老道的酒店小姐,但离洛还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明显的变化。 浑身**的肌肤熨帖着怀里那温香软玉,他不受控制的低头,凑近对方的脖子深深嗅了嗅。 纯净而清新的气息,让他心头一阵燥热…… 这不是属于劣质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的清新,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味…… 这味道……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 明明熟悉着,却怎么也抓不住…… 火热的大掌抬起,没有推开她,反而探进被褥里,直接袭上她柔软的丰胸。 带着轻茧的指腹一寸寸划过娇嫩的肌肤,灼热的温度,温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哼吟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今晚就是你了……”嗓音低哑的哼一句,他突然翻身,不容反驳的压上柔软的娇躯。 火热的唇瓣,直接堵上她的,将她甜美的呼吸尽数收纳。 熟悉的气味……越发的清晰…… 让他几乎欲罢不能…… 大掌极具侵略的直接挑开女子的上衣纽扣,仿若带着电流的手掌,一寸一寸爬过她如凝脂般嫩滑的肌肤,似乎是吻得够了,他的唇一点点往下,刷过她优雅的脖子,落到她柔软的粉红顶端时。 他心一颤,喟叹一声,激-情的含住。 像狂狮逮到猎物一般,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来回吸shun,挑-逗,舔-舐…… 极尽全力的感受着她的美好,身体的热度更是张狂着,让他想要更多。 *……*……*因紫衫*……*……* 迷迷糊糊的五月,是被口干舌燥的灼热感给烧醒的。 身体肿胀到发疼,体内源源不断往外涌的陌生情-欲吓到了自己,她半眯起眼,惊醒过来。 原以为自己正在家抱着小5睡大觉,可现在……情况远远不对! 察觉到此刻的自己正被人沉沉压着,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这样熟悉的味道……永远不会错认的味道…… 离洛……离洛…… 独属于男人的灼热而粗重的气息,凌乱的散落在她颈间,让她更是燥热难当。 粉红的顶端在他大力吸--吮下,肿胀发疼。 冰凉而柔软的唇舌,仿佛在吸取着她体内每一分力气。让她沉沦,浑身忍不住瘫软化成一摊水…… 她像小猫儿一般,无助的呜咽了一声,下意识探手去推对方,奈何却使不上半分力气,身体想要的却更多…… …………………………………………………… 【凌晨再回来更新,o(n_n)o~明天开始就正常更新了,每天6000字!偶尔会更更多。】 疯狂的爱 第三十八章疯狂的爱 努力的半撑起身体,眼里竟然已经有了泪,“离洛,你醒醒……我是戚五月,你很讨厌很讨厌的戚五月!!” 她失控的叫起来,似乎努力想唤起他的意识。 她不要这样…… 不想再一次被粗暴的对待,不在再被动的去承受这一切的激情,更不想第二天被他全然忘记。 离洛所有的动作,在她喊出那一句话后,乍然停住。 呼吸,粗重。那双如狂狮般的双眼,乍然睁开。在黑暗里,竟然那样亮。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五月,黑暗中她即使看不到,但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眼底的怒火能将她彻底焚化…… 他有些狼狈的猛然推开她,一翻身,顺手就将灯掣按下。 房间里,明亮如昼的灯光霎时照到房间的每个角落。照出离洛精壮的体格,和五月……或青或紫,写满激情的雪白娇躯。 难堪、羞耻,在吊灯下无法掩藏,逼得她落下泪来。 下意识用床单遮住身子,无所适从的望着乱七八糟落在地上自己的睡衣和底裤,她不敢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盯着那具被自己彻底疼爱过,此刻有些惨不忍睹的光裸娇躯,离洛的眼底,忽明忽暗,暗藏着许多许多谁也看不穿的情绪…… 她含泪的清眸,诉说着她遭受的委屈…… 自己简直是疯了! 竟然将她当作了酒家女,差点强暴了。 更疯狂的是,对于她的身体,他是那样的迷恋。以至于让他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疼爱了她,最后……竟然直接进入了她身体…… 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那,那种突如其来的满足感,是至今他前所未有的,这让他几乎欲罢不能。 即使只在她体内停留了短短的几秒钟,但那种紧致和柔软,却几乎逼疯了他,让他想不顾一切的狠狠要了她! 逼着自己将视线从她身上一点一点挪开,探手将地上凌乱不堪的衣服捡起来,递给她,胡乱咆哮着:“穿上,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否则…… 他不敢担保,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即使,已经知道是她的情况下! 他的一声厉吼,让五月觉得越发的委屈。 她也不去接他递过来的衣服,只是咬了咬唇,深吸口气仿佛在鼓足勇气,暗哑的嗓音,透着脆弱的颤抖,“刚刚的事,我们是不是……”需要好好谈谈? 不然…… 以后她又该彻底逃离有他存在的生活吗? “道歉?或者是想要我负责?”离洛打断她的话,好不容易别开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脸上,盯着看着,眸光起伏不定,让人无法看透。 好一会,他帅气的唇角最终勾出嘲弄的弧度,“戚五月,你无缘无故进我的房间,睡在我床上,你不觉得最好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让她穿上衣服,她却还不怕死的在磨蹭,是真想将他逼疯才罢休? 离洛有些抓狂。 身体无法压下的对她的渴望,让他脸色看起来差极了。 他凌厉的质问,让五月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待在这的目的,她红着眼眶解释:“我是替旬哥送资料过来,想等你回来和你解释一些地方……” 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离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 床头的角落里,堆叠着一堆已经整理好的文件。 她没骗他,更没有想要勾引他!! 自作多情的狼狈,让他心头一阵烦躁,闪躲着她的目光,他将她的睡衣胡乱的丢在她身上,“回自己房间去。以后再敢进我房间,你就死定了!” 他恶劣的警告她。 五月心沉了又沉。 此刻他一定懊恼死了。 若一开始知道躺在这的是她,他大概连半根汗毛都不屑去碰。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更不指望他和自己道歉,没把她捏死,已经是他的仁慈。 忽视背后那道灼热如火,炙烤得让她口干舌燥的目光。 五月穿上衣服,仓皇的往门外走,像逃跑一般,始终不曾回头。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却还是她娇喘低吟的娇憨样子挥之不去,离洛只觉得心头烦躁无比。 尤其是身体的反应,让他又恼又火。 不是第一次碰女人,但触碰到她时,自己竟然会像个初尝**的小伙子,欲罢不能…… 五月拉开门,还未踏出房间半步,迎面撞上一张妆容及其精致的面容。 她整个人愣在当场。 看得出来是悉心打扮过,端木枫穿着一身短小的黑色缀亮片的礼服站在门外,纤细的手臂微微抬着,显然是要按门铃。 乍然见到仓皇奔出来的戚五月,那张精致的脸上僵滞了下,又惊又愕,下一秒……勃然的怒火一点点将那张美丽的脸撕裂开来。 “你……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端木枫指着五月的鼻尖厉声质问,没有忽视掉她身上皱得凌乱不堪的睡衣,还有她那仓皇的神情…… 凭端木枫女人的直觉,也猜得出来刚刚在这个房间里,势必是经历了一场凌乱的激情。 五月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她羞耻的闪躲着她的目光,咬着唇侧身,避开她就要出去。 她无法解释,更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离洛是端木枫的男朋友,她确实有权利这样质问自己,也有权利去怀疑、去生气…… 五月的沉默不语,更激起了端木枫的怒意。 见她要走,正在气头上的端木枫哪里会放人? 她气急的猛然拽住五月的衣袖,粗暴的想要将她拉回来。 猝不及防,五月的睡衣被这一拉,只听“哗啦”一声,被褪到了细臂间。她雪白的肩头,霎时暴露在空气里。肌肤上,点缀着斑驳的印记,那是属于情爱的痕迹…… 怔忡的望着那些无法敛藏的痕迹,端木枫倒抽一口冷气。 离洛……从来不会这么激狂的对自己!!!很多时候,更像是敷衍…… 她一直以为,这是他素来冷淡的性子使然,却不想……原来他也会如此不受控制、不顾一切的一天…… 可恨的是,对象竟然不是自己!! 她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戚五月这狐狸精? “贱女人,你竟然这么不要脸的勾引洛!!”她气得咬牙,狠狠的一巴掌就朝五月脸上扇去。 五月只觉得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脸上像被铁烙烙着一般,痛得让她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动。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甩去耳边的嗡嗡声。 她强压下身体的颤抖,冷静的将睡衣整理好。 抬起眼来,瞪向端木枫,眼神明亮,不卑不亢,“端木小姐,麻烦你让一让。” 原本还存在的愧疚感,在这一巴掌下,全灰飞烟灭。 那些端木枫所谓的‘勾引’罪名,本身就不成立,她又何须觉得愧疚? 端木枫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不但不让,反而将她拦住。 今天她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戚五月,让她下次不敢这么嚣张。 “在闹什么?要闹出去闹!”冷厉的男性嗓音突然而至。 两人顺着声源回头看去,只见离洛正脸色极差的坐在轮椅上,就那样置身事外的看着她们。 那冷漠的样子,让人觉得仿佛她们的争吵和自己并无半点关系。 “洛……”刚刚气势凌人的样子瞬时收敛,端木枫眼眶泛红,落下委屈的泪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有哪里比不上她……你怎么可以和她……” 说到这,她住了嘴,嘤嘤哭起来。低眉,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离洛。 离洛俊朗的眉敛了敛,毫无波澜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五月又红又肿的半边脸块上,好一会,再看向端木枫时,心头尽是无端的火舌在窜动。 但那双眼,却依旧无波无澜。 见离洛不说话,端木枫索性绕过五月,在他身边蹲下来,刻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性感的丁字形底裤。 纤细的长臂环住离洛的脖子,激狂的吻着他冰凉的薄唇,舔舐,含吮,极尽挑逗。 这无疑是在向五月示威,更是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端木枫的! 她戚五月,休想!! 怔忡的看着那一幕,五月心一窒,有些难以呼吸。 只觉得被端木枫刮过的左脸更痛了,连带全身所有的神经都在扯着疼。 疯一般的想拂去盘旋在他脑海中那张微肿的脸,更想证实刚刚对那具娇躯的前所未有的迷恋不过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也许…… 每个女人,在酒精的驱使下,都能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享受。 所以…… 不顾房间的门还未锁上,不顾门口还有个呆滞的观众,他发狂的回应端木枫的吻。 长臂霸道的一揽,将她搁到双腿上,绵密的吻一路往下,掠过她的脖颈,落上她粉红的顶端。 端木枫大胆的娇喘,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肢,主动地摩擦着男性部位,只想挑起他最深沉的**。 衣裳,落尽…… 五月觉得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几乎要炸裂开了,无数根针从每一个细胞里生出来,同时扎着她,几乎让她痛不欲生。 别开泪水泛滥的眼,她踉跄的一步步挪出房间,好几次扶住冰冷的墙壁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砰”冰冷的一声响,门被关上。 那狼狈的影子,消失在他眼底。 离洛只觉得胸口一痛,落在端木枫胸前的动作猛然止住,毫无**的眼底写满了懊恼和挫败。 他推开已经一身**的端木枫,眼神根本没有在那完美的**上停留片刻,“我累了。” 端木枫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让酒店给你开个房间。”他继续开口,动手按了按太阳穴。 又痛又麻……应该是累极了,加上酒精的缘故吧! “洛,你明明很有兴致……”端木枫不死心,依然坐在他腿上。 狐狸精 忽视背后那道灼热如火,炙烤得让她口干舌燥的目光。 五月穿上衣服,仓皇的往门外走,像逃跑一般,始终不曾回头。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却还是她娇-喘-低-吟的娇憨样子挥之不去,离洛只觉得心头烦躁无比。懒 尤其是身体的反应,让他又恼又火。 不是第一次碰女人,但触碰到她时,自己竟然会像个初尝情---欲的小伙子,欲罢不能…… …… 五月拉开门,还未踏出房间半步,迎面撞上一张妆容及其精致的面容。 她整个人愣在当场。 看得出来是悉心打扮过,端木枫穿着一身短小的黑色缀亮片的礼服站在门外,纤细的手臂微微抬着,显然是要按门铃。 乍然见到仓皇奔出来的戚五月,那张精致的脸上僵滞了下,又惊又愕,下一秒……勃然的怒火一点点将那张美丽的脸撕裂开来。 “你……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端木枫指着五月的鼻尖厉声质问,没有忽视掉她身上皱得凌乱不堪的睡衣,还有她那仓皇的神情…… 凭端木枫女人的直觉,也猜得出来刚刚在这个房间里,势必是经历了一场凌乱的激-情。虫 五月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她羞耻的闪躲着她的目光,咬着唇侧身,避开她就要出去。 她无法解释,更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离洛是端木枫的男朋友,她确实有权利这样质问自己,也有权利去怀疑、去生气…… 五月的沉默不语,更激起了端木枫的怒意。 见她要走,正在气头上的端木枫哪里会放人? 她气急的猛然拽住五月的衣袖,粗暴的想要将她拉回来。 猝不及防,五月的睡衣被这一拉,只听“哗啦”一声,被褪到了细臂间。她雪白的肩头,霎时暴露在空气里。肌肤上,点缀着斑驳的印记,那是属于——情--爱的痕迹…… 怔忡的望着那些无法敛藏的痕迹,端木枫倒抽一口冷气。 离洛……从来不会这么激--狂的对自己!!!很多时候,更像是敷衍…… 她一直以为,这是他素来冷淡的性子使然,却不想……原来他也会如此不受控制、不顾一切的一天…… 可恨的是,对象竟然不是自己!! 她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戚五月这狐狸精? “贱女人,你竟然这么不要脸的勾---引洛!!”她气得咬牙,狠狠的一巴掌就朝五月脸上扇去。 五月只觉得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脸上像被铁烙烙着一般,痛得让她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动。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甩去耳边的嗡嗡声。 她强压下身体的颤抖,冷静的将睡衣整理好。 抬起眼来,瞪向端木枫,眼神明亮,不卑不亢,“端木小姐,麻烦你让一让。” 原本还存在的愧疚感,在这一巴掌下,全灰飞烟灭。 那些端木枫所谓的‘勾--引’罪名,本身就不成立,她又何须觉得愧疚? 端木枫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不但不让,反而将她拦住。 今天她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戚五月,让她下次不敢这么嚣张。 “在闹什么?要闹出去闹!”冷厉的男性嗓音突然而至。 两人顺着声源回头看去,只见离洛正脸色极差的坐在轮椅上,就那样置身事外的看着她们。 那冷漠的样子,让人觉得仿佛她们的争吵和自己并无半点关系。 “洛……”刚刚气势凌人的样子瞬时收敛,端木枫眼眶泛红,落下委屈的泪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有哪里比不上她……你怎么可以和她……” 说到这,她住了嘴,嘤嘤哭起来。低眉,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离洛。 离洛俊朗的眉敛了敛,毫无波澜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五月又红又肿的半边脸块上,好一会,再看向端木枫时,心头尽是无端的火舌在窜动。 但那双眼,却依旧无波无澜。 见离洛不说话,端木枫索性绕过五月,在他身边蹲下来,刻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性---感的丁字形底裤。 纤细的长臂环住离洛的脖子,激---狂的吻着他冰凉的薄唇,舔舐,含吮,极尽挑逗。 这无疑是在向五月示威,更是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端木枫的! 她戚五月,休想!! 怔忡的看着那一幕,五月心一窒,有些难以呼吸。 只觉得被端木枫刮过的左脸更痛了,连带全身所有的神经都在扯着疼。 疯一般的想拂去盘旋在他脑海中那张微肿的脸,更想证实刚刚对那具娇躯的前所未有的迷恋不过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也许…… 每个女人,在酒精的驱使下,都能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享受。 所以…… 不顾房间的门还未锁上,不顾门口还有个呆滞的观众,他发狂的回应端木枫的吻。 长臂霸道的一揽,将她搁到双腿上,绵密的吻一路往下,掠过她的脖颈,落上她粉红的顶端。 端木枫大胆的娇喘,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肢,主动地摩擦着男性部位,只想挑起他最深沉的欲--望。 衣裳,落尽…… 五月觉得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几乎要炸裂开了,无数根针从每一个细胞里生出来,同时扎着她,几乎让她痛不欲生。 别开泪水泛滥的眼,她踉跄的一步步挪出房间,好几次扶住冰冷的墙壁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 &n bsp;“砰——”冰冷的一声响,门被关上。 那狼狈的影子,消失在他眼底。 离洛只觉得胸口一痛,落在端木枫胸前的动作猛然止住,毫无情---欲的眼底写满了懊恼和挫败。 他推开已经一身赤-裸的端木枫,眼神根本没有在那完美的胴-体上停留片刻,“我累了。” 端木枫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让酒店给你开个房间。”他继续开口,动手按了按太阳穴。 又痛又麻……应该是累极了,加上酒精的缘故吧! “洛,你明明很有兴致……”端木枫不死心,依然坐在他腿上。 “兴致?不---举也叫有兴致?”离洛不无讽刺的扫了眼自己垂败的雄性之地,心里越发躁郁难安。 “不---举?”端木枫失声叫出来。 似不相信离洛的话,她探手直袭他的下腹之处。 下一秒…… 她僵住。受伤,一点点涌进她眼里。 “戚五月对你的影响真的就这么大?”她狼狈的从他身上站起来,第一次,竟然让一个男人对自己毫无感觉…… 【2更来了,╭(╯3╰)╮今天的搞定咯!】 离洛刻下的印痕 第三十九章离洛刻下的印痕 “兴致?不举也叫有兴致?”离洛不无讽刺的扫了眼自己垂败的雄性之地,心里越发躁郁难安。 “不举?”端木枫失声叫出来。 似不相信离洛的话,她探手直袭他的下腹之处。 下一秒…… 她僵住。受伤,一点点涌进她眼里。 “戚五月对你的影响真的就这么大?”她狼狈的从他身上站起来,第一次,竟然让一个男人对自己毫无感觉…… 这让一贯自信的她,情何以堪? 端木枫的话似乎惹到了离洛,以至于他的脸色一沉再沉,阴鸷到让端木枫有些被吓到。 她噤了声,呆呆的立在那。 “出去把门关上,我需要休息。”无意再应付她,离洛凉凉的交代,一头扎进床内。 他紧闭着眼,微呼吸了下,床单间竟还残留着那抹馥郁的馨香。 该死! 一想到她微肿的脸,他更是觉得辗转难眠。 戚五月…… 到现在还是处女吗?那种别样的紧致和生涩,完全就是处女才有的表现…… 但下一秒…… 他扬起的心,被失落攫住。 纯白而凌乱的被单上,还残留着属于她的**,但……没有处子之血。 离洛撇了撇嘴,冷哼了声。 早在五年前就看到她满身的吻痕,现在竟然还在期待她是处女,是不是也太自欺欺人了点?况且,她现在还有个同居的男友,不是吗? 五月回到自己房间,已经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身子依旧火热难当,仿佛被岩浆包裹着一般。 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离洛的气息,他灼热的唇刷过她纤长的细臂,掠过她大腿细嫩的肌肤,那种熟悉却又陌生的快感,她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晰。 奔进浴室,她直接用冷水淋浴,想冲淡他留在自己身上那么鲜明的痕迹。 脸上此刻依旧火辣辣的痛着,丝毫没有缓解。 从冰箱里拿了冰块装进塑料袋里,她坐在梳妆镜前拿冰块在脸上来回滚动着,视线不经意落在敞开的胸前。 她探手,颤抖的指尖摩挲过那些斑驳的印记。 惨不忍睹,是属于情爱的。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离洛和端木枫拥吻的场面。 刚刚在他的房间,将她压在身下时,他是不是也把自己误当成了端木枫? 一想到这个可能,五月挫败的放下冰袋,难堪的将缀着泪的脸埋进掌心。 她这次的回国,集团是不是真的错了?以为五年的时间可以磨灭一切,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徒然。 对于离洛,她根本就是没有半点免疫力的…… 一夜,五月在床上翻来覆去,脸上的痛和下身微微的刺痛感,都在不间歇的折磨着她。 心头的折磨,却是更甚。 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想,离洛此刻可能在干什么呢?应该是和端木枫翻云覆雨吧!像端木枫那样的女人,无论是脸部还是身材,绝对都是男人青睐的极品。 胡思乱想着,熬到早上,天微微有些发白时,她才终于埋进枕间睡去。 眼角,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这样脆弱了…… 翌日。 离洛起身时也已经是早上九点。 惯常的打理好自己,自行推着轮椅下楼,大卫已经在餐厅里等着他。 酒店的餐厅很大,这个点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走动,显得极其安静。 离洛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最近工作强度很大,他不得不跟着吃点。 “昨晚实在喝得太多,现在还有点头昏脑胀。”大卫替离洛挑了个鸡蛋,放在餐碟里,边说着。 “今天你好好休息,没有太多事。”离洛喝了口牛奶,交代他,边打开电脑,看着股市。 “公司已经举行了媒体见面会,想必民众那边的信任度会重新建立,但股市回升还需要一段时间。”看他的脸色并不太好,大卫说了一句。 “嗯。”离洛略微点头,没有多说话。 “洛!”突如其来的唤声,插入他们的谈话。 大卫循声望去,见到来人,他微微惊诧,再回头,发现离总的神色没有半点缓和,便没有替她主动搬出椅子,但还是连忙起身,礼貌相迎,“端木小姐,你怎么来了?” 端木枫朝大卫笑笑,主动的贴着离洛坐下,“我昨晚就过来了。听说洛在台湾,这几天刚好我又在台湾拍摄,所以就跟过来了。” 她说得冠冕堂皇,而事实上,却是因为她在电话里听到戚五月的声音,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只好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大卫了然的点头,借机替端木枫拿早餐,隐蔽而去。 “洛,你会在台湾呆多久?我陪你,好不好?”事实上,在以往她端木枫并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更加不会委曲求全,但就因为离洛对自己永远一副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态度,她才对他越发注意,越发青睐。 征服这样一个生性淡漠的男人,俨然已经成了她新一轮的挑战。 “你拍摄地在哪?”离洛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因为女友的体贴而高兴。 “在淡水。”似担心离洛赶自己走,她又添了一句,“我今天没有拍摄任务。” “我让人送你过去。”他视线淡淡的从股市的页面上抽离,落在她脸上,语气明显的不容置喙,“我有工作要忙,并不是来渡假的。” “我不会打扰到你工作的。”端木枫不依。 “不要任性。”语气还是那么淡,但离洛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添了几分凌厉,显然……他的耐心,随时有可能用尽。 端木枫自然有所不甘,“可是……戚五月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能做什么?” “怎么?我们公司的出差任务,还得一一和端木小姐汇报吗?你要不要索性不当艺人了,直接来我们公司?”他冷觑着她,眼神如冬日的寒冰,让端木枫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憷。 她怔了两秒…… 好一会,才从唇边低低的挤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被他的话堵得终究是说不出话来反驳,即使再不甘愿,但还是不得不听从他的话。 逼得太紧,只会让他更加的厌恶自己…… 直到端木枫离去,大卫才又端了些餐点重新折回来。 “难得遇到这么体贴的女朋友,出差都会抽时间来作陪。”大卫忍不住打趣。 “一会你让人送她去淡水。”离洛没有心思开玩笑,更没有心思应对端木枫。 一想到,戚五月那张微肿的脸,还有昨晚她那氤氲着泪的清眸,他对端木枫就忍不住嫌恶起来。 甚至,一眼都不想见到她! “戚小姐好像还没有起床,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她下来用餐?”大卫又问。 有她陪总裁用餐,想来他的心情会好很多。 离洛却敛了敛眉,回答:“不用了。她用餐不用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得出来戚小姐对离总的感情很不一般。”大卫别有所指的笑说。 离洛顿了顿,“我是她老板。”也是……曾经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的‘兄妹’…… “戚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会拍老板马屁的人。” “没听过人不可貌相吗?”离洛挑了挑眉,此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顿了顿。 屏幕上的显示是……戚五月…… “有事?”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语气一贯的淡漠。 “我……想和你谈谈工作的事……”五月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开口。 “你说。” “我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想先回内地。”经历了昨晚,短期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和端木枫的亲密。 “不行。”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离洛毫不犹豫的拒绝。 五月不死心,“我在这边不也是浪费时间吗?我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 小家伙不带在自己身边,她很难安心。 “需要照顾?男朋友?”离洛不无讽刺的哼了声,脸色阴沉,“你当公司的调度是开玩笑的?” “我……”五月被他连声质问问得说不出话来,她还想再说什么,离洛便已经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冰冷的嘟嘟声,在她耳边响着。 离洛生气的将电话撂在餐桌是行,金属撞上玻璃,发出一声极不优雅的噪声。 “戚小姐想提前走?”大卫似乎可以猜中几分。 “嗯。”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吃早餐,离洛抽开胸前的方块餐巾。 “离总替她安排点工作,她就没有提前离开的理由了。”大卫帮着出主意,“既然说了是让戚小姐当任随行保姆的工作,那离总何不安排点工作给她让她安心留下?” “戚小姐,戚小姐……”一声焦急的呼喊伴随着敲门声惊到了五月。 五月急急忙忙从床上翻起来,随意整理了下衣服,赤着脚就去开门。 大卫满脸焦虑的站在门外。 “怎么了?”五月也跟着紧张起来。 “离总的腿突然很不舒服,我手上有很多重要工作,所以……” 不等大卫把话说完,五月已经折身回房间,边说着话,“我换了衣服,马上过去。” 大卫折回离洛的房间时,他正伏在写字桌上,比划着设计图。 整个桌面上,落下的全是纸笔,长尺之类的工具。 精神健硕的样子,哪里有大卫口中说的‘很不舒服’? “离总,你去床上躺一会吧,今天已经坐了超过4个小时了。”大卫提醒他。 得赶紧把现场准备好,否则待会戚小姐一来便会被看穿。 离洛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主意,画完一笔,才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因为坐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两腿麻到几乎发酸。去床上躺一会,会舒服很多。 他将桌面收拾了下,将图纸和工具一律搬上床。 知道他是打算在床上工作,大卫塞了个枕头,垫在他背后。 房间的门,就在此刻被敲响。 大卫料到该是五月来了,便去开门。 见到五月,离洛不无惊讶。 “有事?”尽量用冷静的语调问,态度很冷淡。 “你们先谈,我出去一下。”大卫赶紧闪躲,侧过五月时,还不忘在她耳边低语,“离总就拜托你了。” “嗯。”五月轻应了一声,却不敢面对离洛。 毕竟……昨晚的事,仍然让她有些耿耿于怀。 大卫关上门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独独剩下她和离洛对峙着。空气里,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如果是想要提前走,就免谈。”见她发呆,离洛率先丢出话,低头拿着铅笔径自在纸上勾勒起来。 五月深吸了口气,才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视线才触及到那张偌大的圆床,俏脸不争气的涌上来一阵爆红。 昨晚就是在这张床上…… 像是做梦一样…… 抬头撞见她泛着酡红的小脸,离洛心一动…… 顺着她娇羞的视线,目光同样落在自己正躺着的床上,昨晚和她的激情仿佛就在前一刻。 气氛,突然有种说不上的怪异,连空气都像着了火似的,让他一阵口干舌燥。 离洛怀里 见她僵滞在那没有动作,离洛放开手上的图纸,冷不防的探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强行按在自己腿上。 “你最近不是在上按摩课吗?不试试?”无意从席凉烟那儿得知的此事,倒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的去上按摩课程。懒 又不需要去当专业的按摩女。 五月深吸了口气,强制拂去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替他按摩起来。 柔软的指尖落在他腿上,掌握的力道很有分寸,温柔的一寸寸舒展着他的筋骨。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她娇俏的侧脸上。 她微微倾着身,柔顺的发丝落在他腿上,遮住她半边侧脸,只露出她楚楚动人的下颔。 “怎么样?这样的力道还行吗?”她突然抬起头问,视线恰恰和他撞个正着。 心不自禁的漏掉一拍。 离洛却泰然自若的点头,只“嗯”了一声,便将视线调回图纸上。 拿着铅笔图图改改着。 五月不由得关心了一句:“如果很不舒服的话,工作最好还是放一放比较好。” 他动作没有停下,也没有抬眸看一眼五月,只是淡淡的问:“你脸怎么样了?” 那种淡淡的语气,仿佛是漫不经心,又似随口一问,和关心并搭不上边,但还是让五月心悸了下。虫 她抬手抚了抚脸颊,还是有些触痛。 但她只是撇了撇唇,摇头,“没事。昨晚做过冰敷,已经好了很多。” 他似了然的‘嗯’了一声,这才扫了眼她还有余肿的脸,眸子眯了眯,神情有些复杂。 这傻女人又怎么会是端木枫的对手? 端木枫教训起人来,向来不手软。 “你的腿……最好不要承受太多压力。”她突然有些涩然的开口,似想增加说服力,又立马补充了一句:“医生说的。” 他好奇她语气里的涩然是从哪儿来,“什么压力是你所谓的太多压力?” 她抬了抬眼睑,看着他,“比如说人体重量。” 人体重量? 先是疑虑,下一秒……离洛的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是以为自己和端木枫昨晚激---情过渡? “听医生胡扯!”他嗤了一句,神情却突然明朗起来,又低下头去看图纸,敛藏唇边的那份笑意。 但五月没有忽视他情绪的转变。 随着他情绪的起伏,氛围也从紧张变得轻松了很多,五月边揉捏着他的腿,边好奇的探头去看他手上的图纸,问:“这是凌晨居的最新设计图?” “嗯。还只是个初模。”他按着尺,又勾了一笔。 “你设计的?”五月十分惊奇的看着他,似有些不相信。 一项很重要的投资项目,之前的设计她看过,精致巧妙,绝对是出自大师手笔。 似对她怀疑的样子很不满,他皱了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之前那份设计,不会也是出自你之手吧?”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那张尚未成型的图。 他瞄了她一眼,没答。但答案明显已经是不置可否。 “没想到你的设计这么厉害。”五月吐了吐舌,“那么说,内地新开的楼盘,露天之城也是出自你的设计咯?” “嗯。”他波澜不惊的点头,“既然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就需要选自己最喜欢的设计。” 五月突然感慨:“以前都不知道你会这么多。五年的时间,好像真的变化很大。” 对他,了解的越多,就越发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也许,会觉得陌生…… “难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离洛?”他的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伤感。 五月摇头,自然是知道时间的魔力的,如她,不也不再是从前的戚五月了吗? 每一个人生经历都是一场历练,只会将人打磨得更加成熟…… “以前都没想过我们还会有见面的这天。”想到那日,自己见到他的失控,她都觉得好笑。 离洛突然想问问,她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但话到唇边又突地顿住。 有什么好问的?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认真的低头做起设计来。 静谧的氛围里,只听到笔头划过图纸‘沙沙’的声响。 大概是她的按摩功力确实很到位,离洛腿上的麻痹渐渐褪去,柔和的力道,让他觉得舒服了很多。 “对了。”好久,五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有些迟疑的开口:“有个问题一直想和你谈谈,可是……” “说。”他言简意赅的应一声。 五月深吸了口气,准备劝他,“你的腿……” 哪知道,话才出口,原本还在认真画着图纸的离洛,猛然一顿,凌厉的眸光,蓦地朝她扫去。 五月被他那眼神吓得惊了好一会,才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劝你接受治疗。医生说过你的腿完全有可能重新站起来的。” 看着他这样,她比他并不好受到哪儿去。不是同情,而是有种感同身受的痛楚。 离洛脸色冷了下去,唇线紧绷着,也不说话,只低着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一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的样子。 知道离洛的固执,五月不死心,又鼓起勇气唤了一声,“离洛……” “你闭嘴!”他没好气的吐出三个字。 五月唇一扁,手上的力道刻意加重了几分,很有报复的意味。 “喂!戚五月,你找死!”离洛吃痛的大吼,不得不抬起眼来狠狠瞪他。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大吼大叫,五月胆子大起来,拍了拍他的腿,明亮的大眼巴巴的瞅着他,“去接受治疗吧。” 离洛一愣。 有片刻沉溺在那双柔和温暖、盛满期待的眼里。 “不去。”醒过神来,还是拒绝。 不去看她失望的双眼。 实在厌恶透了曾经那种一而再、再而三倒下的挫败感,那对于一贯骄傲的他来说,羞耻更多与痛苦。 五月长叹气,实在拿他没辙了。幸而小5很听自己的话,不会任性到离洛这种地步。 不然这么多年,她非得头痛死不可。 *……*……*……*因紫衫*……*……*……* 接下来的时间里,五月按一会,累了就停一会。 在房间里转转,发现昨晚拿过来的文件已经不见了,想必是一早离洛已经签了让人送了过去。 一上午,端木枫都没有来,这倒让五月长吁了口气。 若她真来了,自己又该被她扣上‘勾-引’男人的帽子了。 安静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视线偶尔落在离洛专心设计的侧脸上,专注在工作里的他,很迷人。 长睫打落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神情虽然冷峻,但已然没有往日的戒备感。 偶尔他会皱眉,阴云密布。但眉宇舒开的那一刹那,五月会恍惚间觉得整个世界的樱花都在那一刹那间开了。 …………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离洛才从设计图纸上抬起头来。 果然…… 五月侧躺在不远的沙发上,浅浅的睡了。乌黑如绸缎的发丝,半遮住她美丽动人的巴掌小脸。 她蜷缩着窝在沙发里,像只慵懒的小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下,露出她半截白皙如雪的小腿,不经意间展露出一股性--感撩---人的风韵。 离洛眸子眯了眯,身子不由得腾起一股燥热。 真是活见鬼了! 昨晚和端木枫那样激烈的纠缠,都没有半点兴致。可是,现在不过是远远看着戚五月而已,都能轻易勾起他的欲--望…… 拿开图纸和工具,他下床,推来轮椅坐上去。 一直到沙发边上,看到五月似是因为冷了下意识往沙发里面缩了缩,他便探手将她打横抱起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抱她。 她还是那样轻,躺在他臂弯间,仿佛没有重力。 将她放在床上,她低低唔了一声,侧了个身,裙子被长腿一勾,一不小心撩到大腿部她却还不自知。 离洛背脊僵了下,动手扯了被子不由分说将她密密盖住,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反而有些急躁。 真是个睡相极差的女人! 酒店的圆床一贯很大。 她蜷缩着,只占了左边一小块地儿,似乎很累的样子,她睡得极沉。 离洛靠在右边的床头,做着设计最后的勾勒,强制自己忽略身边那扑鼻而来的清新,以及只属于女人的馥郁柔软。 但,心里却突然觉得不那么空了。 仿佛被什么塞得满满当当,让他觉得心安,很多年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 那天…… 五月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 梦里有一个有力而稳重的肩头,仿佛可以为她,为宝宝撑起整片晴朗的天。 分担她的忧愁和苦恼,分享她的快乐…… 以至于,那一天,她睡得是那样的沉,那样的深…… *……*……*……*因紫衫*……*……*……* 不知道睡了多久,五月迷迷糊糊转醒。 狂野的男性鼻息,离自己出奇的近,密密的喷洒在她精巧的鼻头。 这是离洛的气息! 意识到这个,她冷抽一口气,猛然间清醒,双眼惊吓得瞪得大大的。 果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睡到了离洛的床---上,而他,此刻也闭着眼,沉沉的睡着。 他们的姿势,及其的亲密,像极了恋人。 她枕在他健壮有力的长臂上,能听到他起伏的胸腔内有力的心跳。 他侧着身,另一只长臂若有似无的搭在她纤细的腰间。 怔忡的望着,离得这么近的距离,那张曾经深深压在心头的俊脸,竟然有一天会是触手可及…… 五月心跳混乱,仿佛一不留神就要跃出胸腔。 她紧张的想起身,又怕吵醒了他,到时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正在挣扎矛盾的时候,酒店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五月一怔…… 来人在看到床上的这一幕,整个人傻在那。 “我……我以为离总在画图……”手上扬着房卡僵在半空中,大卫嘴角抽搐得厉害。 工作室打电话过来要设计图,他便过来取,哪知道会让他硬生生撞上这么暧昧的一幕。 没办法再纠结会不会吵醒离洛,五月尴尬的笑了笑,一边从被子里钻出来。 小脸胀得通红,哪里敢去看大卫那暧昧的目光。 离洛这回真醒了。 是被身边很大的动静闹醒的。 看到五月娇羞着脸坐在床上,他倒显得一点都不惊讶。 左臂有些酥麻,是维持了同一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不变的后果。 相较于五月的尴尬,在大卫的暧昧目光逡巡下,他依旧泰然自若。 坐起身,动手拨了拨头发,还有些朦胧的眸子看向大卫,随手比了比搁在写字桌上厚厚的一叠图纸,“初稿已经差不多了。召集设计团队的人开会。还得做最后的修改和后期制作。” “好,我先把初稿拿去。”大卫抱着设计图赶紧遁地逃走。好一会又折回来,兴味的补了一句:“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两位是不是要去吃点东西?” “知道了。”离洛没好气的回他。 大卫前脚一走,五月赶紧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也不说话,更不看他一眼,只低着头往盥洗室里冲。 那双又惊又慌的大眼,像个无措的孩子。 小脸红得像只可爱的小苹果,真真让人有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的冲动。 看着她羞怯而仓皇的背影,离洛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随意的理了下头发,又重新埋进枕间闭着眼睡去。 心情,很不错…… 整理好了自己乱得一团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裙子,五月这才出来。 深吸了好几口气,尽量平静的对着他趴着的背部开口:“抱歉,昨晚睡得太晚,所以才不小心睡着了……”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到他床--上去,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进了他怀里。 他不清不楚的唔了一声,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为什么睡太晚?” “啊?”她不懂他的意思。 “昨晚从我这里回去不过才12点而已。”他身子动了动,别过头,炯炯双目突然盯着她,“被打了所以睡不着?” 提起昨晚被打的事,五月委屈的撇了撇唇,“不是。” “哦?”他似信非信,语调扬了扬,很有些兴味,“那是为什么?” 他根本是明知故问! 五月有些羞恼,胡乱和人一番激---情,最后仓皇而逃,这种难堪的经历是谁都会睡不着吧? 索性不看他眼底的兴味,她逃 跑,“我先回房间。” “陪我去吃饭。”他也不在刚刚的话题上打转,只吩咐她。 五月顿下脚步应了一声,回房间去换了衣服。 早上没有吃早餐,现在睡饱后,还真是饿坏了。 五月心爱的男人 和离洛重新见面后,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饭。 是一家装潢很优雅,也颇有古朴韵味的中式餐厅。门口一盏橘黄色的油灯挂在牌匾下,白天灯也没熄,轻柔的笼罩着从门口经过的每一个人。 即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但餐厅里还是有不少人用餐。不知道是这个城市太繁忙的缘故让大家错失了用餐正点,还是这家餐厅的口味很棒。懒 点餐的时候,离洛倒绅士了一回,将菜单直接给了五月。 菜单上都是清一色的口味菜,没有欧式餐点那么多的花俏。 五月比较青睐这种简单的东西。 “姜片鳜鱼。” “红烧杏鲍菇。” “冰镇淮山。” “海参鱼翅。” “木瓜雪蛤。” .......................................... 五月一个个报着菜单,离洛‘嗯’过的一声,服务生便仔细记下来。 “别点太多,点两个人的分量就行了。”吃不完浪费了也实在可惜。 五月过惯了简朴的日子,哪和离洛过的日子一样?她便让服务员除掉了几个菜。 服务员走后,五月和离洛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水。 隔壁桌,一个年轻妈妈在哄着小朋友,“宝贝,不可以挑食,挑食会长不高哦。”虫 “不要!不要不要!!有芹菜味道的我都不吃!拿开啦……”小朋友捏着白嫩的小鼻子,推开妈妈堆放在自己碟子里的大颗芹菜,比手画脚的大叫着。 五月轻笑起来,看了看离洛,“和你小时候真像,都是任性的小朋友。” 好在她家的宝贝小5这一点也不像他爸爸。 “你难道就不任性?”离洛白了白她。这女人真是胆大了,敢这么损自己! “我哪里有任性?”五月辩解。 小时候她一直乖巧得不得了,而且在离家她更是过得小心翼翼,哪里敢任性? 离洛勾了勾唇角,嗤她,“连韭菜都挑的人,敢说自己不任性?” 五月一怔…… 红唇动了动,没说话,倒不是被他一句话噎到,而是…… “难得你还记得我挑韭菜。”好一会,她笑起来,笑容明朗动人。 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五年,离洛该会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忘记,或者说……他应该会欢呼自己的生活里终于少了个眼中钉…… 却没想到,自己这种轻微的喜好,他还记在了心里。 看着她闪动着复杂情绪的眼眸,离洛心悸了下。 其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戚五月这些小习惯记得这么清晰,他从来没有刻意去记过…… 撇了撇唇,压下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他嘴硬的开口:“别太感动,我不过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五月还是笑着。 只是突然想起,她也已经很开心。 *……*……*……*因紫衫*……*……*……* 在台湾又待了几天,五月尽量不去想和离洛那晚的事。 渐渐的,彼此又变成了没发生过一般,即使再碰面也心照不宣。 凌晨居的工程又重新步上了正轨,股票市场渐渐开始回暖。 几天后,五月接到通知,大部队将于明天回内地。 一想到总算能见到宝贝小5了,她兴高采烈的打景初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声奶声奶气的稚嫩音,自然是她家的宝贝小5。 “宝贝,有没有很想很想大5?” “当然有啦!做梦都在想……”小家伙嘴巴甜得让人发腻,这么可爱的宝贝,让景初对五月是又羡慕又嫉妒。 “那大5明天就回来看你。” “明天就回来?”出乎意外,小家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怎么?你不是很想大5吗?”怎么听这语气,是巴望着她不回去似的。 “当然想啦。”小家伙赶紧叫起来。 不过,大5要是可以和爹地大叔在台湾多呆一阵,摩擦点火花来才更好嘛。 “想就行了,明天要乖乖的在景初阿姨家里等大5哦。” “好。” *……*……*……*因紫衫*……*……*……* 回程的飞机上,依然只有她和离洛、大卫,还有几个随行的助理。 其他的专业团队,仍然留在台湾,继续跟进凌晨居的项目。 因为事情总算得到圆满的结局,比起来台湾时,离洛的神情明显明朗了很多,一派轻松的样子。 他穿了件黑色滚金灰边的衬衫,前胸的三颗纽扣随意的散开,微眯着眼往后靠在位置上,慵懒的样子看起来很闲适…… 偏头看到坐在一旁的五月,一脸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挑眉,漫不经心的问:“有这么开心吗?” 应该要觉得遗憾才对吧! 这一趟,她根本就没时间出去看风景,感受这个城市。 毕竟,每一个随行而来的人都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又哪敢清闲?所以不需要照顾他时,她多半都是自己偷偷跑去工地,帮着大家打打下手,整理那些资料。几天的日子,倒也过得很充实。 “要回家了当然开心。”一抹甜腻的笑,自五月脸上荡漾开。 这么多年来的漂泊,让她对于这个‘家’字几乎已经麻木了,但只要有小5存在的地方,那才能称得上是‘家’。 看着她的笑,离洛突然觉得很刺眼。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只有想到心爱的人才会露出的笑容。 他眸光一暗,有一抹暴风骤然集入那双眼,化作了寒冰。 “还真看不出来五年前毅然离家出走的戚五月,也会变成一个恋家的人!”他的语气里,不无嘲弄。唇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重重的望着她,神色冷漠。 是因为那个她称为‘宝贝’的男朋友,所以她才迫不及待想要回去? 不懂他为何情绪突如其来的转变,五月耸耸肩,“其实我一向都是恋家的人。” 又拿了条毛毯,不动声色的替他盖住双腿,离洛正要负气的拒绝,却没想到被五月强压住。 她突然那抬起眼来,对上他阴沉的眸子,眼底有着笑意,“为什么突然生气?” 离洛一怔。 满腔说不出来的不悦对上她那腻腻的笑,突然觉得有些狼狈。 他别扭的撇开脸,避开她的窥视,“谁生气了?” 不等五月再追问什么,他径自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他确实是生气了…… 心里涌上来那种怪异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说不出来的复杂,让他觉得烦闷! *……*……*……*因紫衫*……*……*……* 一路上,离洛再没有说话。气氛很怪异,五月不由得也觉得闷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在心头。 好几次开口想和他说什么,至少该问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生气才是,可是,他却闭着眼,似已经睡着的样子。 五月便没说话,以免打扰到他,打定主意等到下了飞机再说。 几个小时后…… 下了飞机,五月的行李大卫帮忙提着,她推着离洛,正要开口。 下一秒…… 有人在背后叫他的名字:“离洛!” 她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端木枫正站在人群里朝他热情的挥手。 心底,拂过一丝涩然。下意识低头去看离洛的表情,他依旧那样,神情没有任何起伏。 见到他们,端木枫兴致勃勃的奔过来。 “洛,欢迎回来。”直接忽略僵直着身子站在离洛身后的五月,她蹲下身拥住离洛。 “你怎么来了?”离洛任端木枫拥着,并不推开她,又别有意味的瞥了眼戚五月,才开口问。 “当然是来接你。洛,想我了吗?”她柔腻的撒娇,仿佛已经不记得前些天在台湾经历的那些不愉快。 望着怀里笑容灿烂的佳人,离洛勾了勾唇,“嗯”了一声算回答,语气却没有多少温度。 连回答,都有些敷衍…… 但端木枫已经很高兴,她笑容越发张扬,抬头仿佛这才注意到五月,脸上挂着笑,那双美目里却好似能射出刀来。 “戚小姐,这几天麻烦你照顾我们家洛了。”她佯装客气的伸手握住五月,修剪得很精致的水晶指甲借机掐进五月的肉里。 五月痛得皱眉,挣扎了下,没抽出手来,她便也不客气的瞪着端木枫,“端木小姐,你一向都这么凶悍吗?再用点力我手筋是不是该被你挑断了?” 端木枫被她噎得抽了口气,一时半会找不到话来。 上回甩她一巴掌,她一声都没吭,端木枫便以为她是个任人摆布的软柿子,却没想到原来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五月用了点力气才从端木枫手上抽出手来。 手心已经布满了四个指甲印痕。 这女人还真是毒辣得很! 她撇了撇嘴角,低头,没好气的瞥了眼正坐在那好整以暇观望的离洛,似是怨他。 可是,她能怨什么? 难道怨他,在这几次端木枫接连对她的伤害里,他从来没有施过帮助的手吗? 要帮他也该帮端木枫吧!毕竟那才是他的女友。 而她戚五月算什么?顶多是一个旧识而已,或者……是他打心底厌恶的人。 自嘲的撇了撇唇,忍不住自怨自艾。不知道是不是手心太痛的缘故,五月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突然,很想哭…… 在失控前,她狼狈的提起行李,准备先走。 才走出没两步,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却突然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 回头发现是离洛,她生气的挣扎了下。 “和我们一起走。”他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语气里尽是霸气。 端木枫站在一边,脸色难看极了。 森冷如寒的目光扫向戚五月,手却探过来握住离洛扣着五月的手,生怕这一松,离洛便会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洛,既然她要先走,就让她走好了……” “你闭嘴!”他突然回头厉斥了端木枫一声,面色阴沉得吓人。 与其说端木枫这样任性的人是愚蠢,还不如说她是被惯坏了。 端木枫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眼泪一下子就滚出眼眶,“洛……你从来都不对我凶的,现在却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对我……亏我在商业上帮你周--旋……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于端木枫的哭诉,离洛却充耳不闻,只是盯着五月。 眉头越拢越紧,昭示出他已经在耐心失控的边缘。 “戚五月!”三人僵持间,一道清脆调皮的声音,突然插---进他们之间。 大家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名外形出色的年轻男子正笑望着五月,修长的双臂懒懒的兜在口袋里。 “欧彦西?”五月不无诧异,借机抽开了离洛的手。 欧彦西笑了笑,优雅的走过来。 淡淡的扫了眼在场所有的人,目光定在离洛脸上,他率先伸出手,“原来是离总,幸会了。”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欧少,久仰大名。”离洛只浅浅点头。 “离总果然厉害,房子还没建好就倒了。”果然是竞争对手,欧彦西夹枪带棍的话没头没脑就上来了。 “欧少不也很厉害?花了那么多精力想吞下lms,。我应该感谢你的大方才是。”离洛也不是省油的灯。面上波澜不惊,但话却直指今年欧氏最大的屈辱事件。 “离总客气了。”欧彦西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五月猜想,做大事的人大概都和他们一样,什么情绪都不表露在表面上吧。 但欧彦西有些奇怪,和离洛才一碰面就将犀利表现无遗,这在需要八面玲珑的商场,怎么也说不过去。 正当她发呆间,欧彦西突然拉她的手,“保姆,我们走了。” 看着他们亲密的握在一起的双手,离洛眉头敛了敛。 “去哪?”五月原本还想挣扎,但一回头见到离洛,发现他并没有再挽留自己的意思,再看向端木枫时,心微微有点凉,她便没有动,任由着欧彦西将自己拉走。 “当然是请我吃饭。你忘了?”欧彦西一骨碌将她塞进车内,偷觑了眼不远处离洛越来越沉下去的表情,他的唇角忍不住越扬越高。 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 “没忘……”她有气无力的回答。现在完全没心思去管欧彦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就是请我吃顿饭,哪需要这样拉长着脸?”欧彦西打趣她。 她只哼唧了声,没搭理他。 车滑行上了街道,她无力的靠在车窗上,手心还在隐隐作痛。 “行了,不就是心爱的人有女朋友了吗?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欧彦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 ,丢出一记炸弹。 谁是谁心爱的人了 五月一愣,回过神来,装糊涂,“谁是谁心爱的人了?” “嘴硬。”欧彦西笑嘻嘻的白她一眼,“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这还想着你们老板,难道打算脚踩两条‘床’?就凭你这瘦弱的身子板,能经得起两条‘床’的折腾吗?”懒 刻意咬重‘床’字,他兴味的目光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来回打了个圈。 “你这个流氓!”五月指着鼻子骂他,脸有点红。这种纨绔子弟开起黄段子来,当真是顺手捏来,她根本无法招架。 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 “谁说我有男朋友了?”她根本是半个男朋友都没有,又哪来的脚踩两条‘床’的事? 欧彦西撇撇嘴,没回她的话。 不着痕迹的转了个话题,“我想吃猪脚,有没有味道不错的店介绍?” 提起吃,五月这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来,“为什么我非得请你吃饭?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这次只是第二次见面。再说,上回你非把我拉到伍帘那大坏蛋面前,让我受了惊吓,怎么说也是你请我吃饭才说得过去吧?” 倒不是五月小气,就是被他刚刚那段莫名其妙的‘床床床’理论给气了…… 听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欧彦西心里一乐。虫 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连吃顿饭都这么老老实实和他斤斤计较的女人。 以前遇到的女人,他偶尔也有开玩笑蹭饭的,但哪有这样和他较真的? “我说,你们lshine是不是不给员工开工资,所以才让你这么抠门?”他好笑的敲着方向盘,损她。 五月坐直身子,说得理直气壮,“你们这些有钱的资本家怎么会知道我们社会底层的贫穷?猪脚……万一吃的是黄金猪脚,我岂不是要把自己卖了?” 她估计欧彦西这种公子,也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胃。 “行了,那这顿当我请。你挑地方,ok?”欧彦西似乎是被她说服了,只能缴械投降。 “不ok才是傻瓜!”五月直点头。 她可真是饿了! “往右拐,上南桥,再穿过芙蓉小巷,矮镇里有个百年猪脚名店,绝对让你流口水。”她打起精神伸着白白嫩嫩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我好饿,这顿饭你得做好准备了。” *……*……*……*……*因紫衫*……*……*……*……* 直到欧彦西拉着五月消失在人流中,离洛才收回目光,但脸色依然阴郁着,周身的温度,降至几乎冰点。 明显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大卫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没敢说话。 端木枫也发现了离洛起落的情绪,她抱胸一笑,有意无意的说着:“戚五月的手段可真不简单啦,做事,竟然又和top集团的欧少混到一起。的棋子?” 听到她的话,离洛回过神来,重重的看了她一眼,脸色差极了。 他回头看了眼大卫,“我们走。” 大卫点点头,赶紧推着他走出机场,端木枫讨了个没趣,不甘心的跺了跺脚,踩着高跟鞋赶紧跟上去。 停车场,离洛拉开车门,安顿好自己,递了个眼神给大卫。 大卫了然的点头,阖上车门,将端木枫拦在车外。 “你拦我做什么?”端木枫有些恼,但也不敢和大卫闹脾气。、 离洛对大卫的器重是绝对有目共睹的。 “抱歉,端木小姐,这次得麻烦你自己回去了。”他信手找了个搪塞的理由,“我和离总要去趟工地,没办法送你回去。” 端木枫尽量端着笑,装作看不出对方的拒绝,“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大卫无奈的叹口气,望着车内。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离洛线条紧绷的脸,他直直的望着端木枫,“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说罢,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他的视线落向端木枫描得精致的指甲,“这样精致的指甲原来是用来掐人的吗?” 锐利的眼底,有一丝明显的厌恶和质问,让端木枫心一阵阵发凉。 “我……”端木枫心虚的噎了下喉咙,但下一秒又有些不甘心的挺直了背脊,“是她先勾引你的,我不过是教训教训她而已。” 离洛冷笑了下,薄唇紧抿着没说话,绝情的阖上了车窗,懒得理会端木枫在外边气急败坏的样子。 自作聪明的女人真真是让人厌恶极了! 以前始终对她无感,现在只要一想到戚五月那肿起的脸和被她掐伤的手,就真真实实是厌恶了…… 大卫看了眼靠在后座若有所思的离洛,“戚小姐的手好像真被端木小姐掐出血了。” 离洛只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但眉头明显蹙得更深了。 【一整天都没法上网,所以心里起伏不定,没能写东西。等到晚上好不容易弄好了,才开始写。今天就暂时更这么点,明天俺就恢复更新,╮(╯▽╰)╭罪过】 爱了他很多年 第四十三章爱了他很多年 欧彦西坐在驾驶座上,两手背在后头,“哪里有什么古怪?” “那你把手拿出来给我看看。”她撇撇嘴。 “不要。”欧彦西笑着摇头,倒是一点没心虚。 “哼,我看你肯定是在藏钱包!被我抢到你就完蛋了!”五月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 于是也没多想,她哼唧了一声,张开双臂朝他扑过去。 两手分别越过他腰身的两侧,专注的去抢他背在身后的东西。 丝毫没发觉,这个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欧彦西也不挣扎,由着她圈着自己。 她馥郁的香味,沁入他的鼻息,暖暖的气息包裹着他,舒服极了…… 看着她闹得红扑扑的脸蛋,欧彦西心中一动…… 有种想要狠狠吻住她的冲动。 “哎呀,不玩了。”累极了,五月打算放弃。 一手撑住驾驶座,正要起身,哪知道手心的刺痛,让她手一滑。 措手不及,她整个人……栽在欧彦西腿上…… 好死不死,一张脸,磕在他最最最致命的男性象征上…… 他一僵。 她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眼都不敢看他。 呜呜…… 哪里有个洞?她只想活埋了自己。 “哈哈哈……”尴尬的车厢里,突然传来欧彦西的爆笑声,他伸手毫不客气的掐她红得发烫的脸,“戚五月,你真是非凡啊,敢和本少爷玩车震!你看看这张脸,都成猴子屁股了。” 五月简直要疯了。 “你就别乱说了,我刚刚真是无意的……”还车震呢!直接杀了她好了! “哈哈!”他还是止不住的笑,几乎笑出了眼泪,“谁知道你是有意无意?反正我看着你就是在勾引本少爷。” 又是勾引,她到底哪里那么多本事成天勾着男人玩? 五月叹了口气。 这男人根本就是在耍着自己玩。 “我自己打车走好了,免得又说我勾引你大少爷。”她推开门准备下去。 “喂,你等等。”欧彦西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做什么?”亏他那几声笑声,她脸上的爆红和尴尬渐渐褪去。 已经能坦然对着他。 “这个送你!”他这才从背后掏出个精致的首饰盒,一副懒懒的样子,丢进她手里。 五月愕然的看了他好几眼,又望了眼手上沉甸甸的盒子,一看就知道是便宜不了的东西。 “我不要!”她直接塞进他手心。 “拿着。这是你刚请我吃饭的报酬。”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报酬也太贵重了。”五月自然不肯要。 “我欧彦西又不是送不起。” 五月翻翻白眼,从包里掏出刚刚在饭店里开出的发票,“我请你吃了东西你觉得过意不去是不?喏,这是发票,给我报销吧!两清!” “你……”怔怔的看着那连字都瞅不清楚的小票,欧彦西气结,一把夺过那首饰盒,白她:“你还真是个不懂风情,不识趣,又无聊透顶的保姆!明天拿着票,去我们top报销!” 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差点都被气歪了,五月忍不住好心情笑起来。 又重新坐回他车上,“麻烦你送我到燕南街。” “小姐,这是迈巴赫,你当是出租车?”欧彦西没好气的回她。 戚五月真是好样的! 第一次在女人手上吃了闭门羹,而且,这女人甚至不曾打开看一眼! “拜托你了。这里没有出租车拦。”五月主动的系上安全带。 “刚刚是谁说要自己坐车回去的?”欧彦西拿眼狠狠白她,却还是发动了车。 五月吐了吐舌,没再说话。 刚刚她不过是逞强罢了。 万一他真把自己丢在这不管不顾了,她估计会迷路。 欧彦西把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燕南街。 五月解开安全带,笑了笑,“今天麻烦你了。” 欧彦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侧身懒懒的看着她,“我说,戚五月,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五月想了下,“网络上的资料说top集团总裁欧彦西铁血手腕,无情冷血。” “简直是胡扯,那说的根本就是杀人狂魔。” 五月笑出声来,“所以说,你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没有印象中的那些纨绔子弟的任性妄为,也没有典型资本家的狗眼看人低。 “那我也算翩翩佳公子吧?”他挑眉,那自然的神情完全没有半点自恋的样子。 五月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得老实的点头。 “我年轻有为吧?” “嗯。” “我幽默风趣吧?” 五月想了下,认真的回答他,“这点还真有待考证!” 明显不满意她的回答,欧彦西抬手就要敲她额头。 “你看,没绅士风度!” 五月也不躲,只指着他眼看就要落在她头顶的手。 欧彦西讪讪的收回手,慵懒的枕着颈弯,眯着眼觑她,“戚五月,我这么优秀,你就没想过做我女朋友?” 五月怔了下,好一会笑起来,“你真是逗着我玩,上瘾了。” 她懒得再理他,索性拉开门直接下车。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欧彦西扫了眼手上的首饰盒,撇撇嘴,顺手往后座上丢去。 “砰”一声,没了踪影。 门铃才一响,五月站在门外就听到‘嗒嗒嗒’的脚步声。 门打开…… 小家伙仰着小脸,站在她面前,“大5!” 小5奶声奶气的大叫一声,小肉团一骨碌扑上去,紧紧抱住五月的腿。 五月心头一暖,满满的思念情感,这才得到安慰。 她弯身将小家伙抱进怀里,“宝贝,景初阿姨呢?” 正问着,景初穿着厚重的睡衣出来,手上端了杯热茶,她朝五月招手,“你先进来。” “这几天麻烦你了。”五月换了鞋子进去,抱着小家伙坐在沙发上。 拿了从台湾带回来的特产,一一摆在茶几上。 景初一边挑着好吃的拆开来,一边和她谈话,“这几天在台湾都要玩得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吧?” “倒没怎么去玩,每天都在酒店和工地来来回回。” “不会吧!那可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还以为你能和离总玩出点新鲜花样来呢!”景初特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遗憾。 五月一怔。 不由得想到那几天在台湾发生的事,她忍不住脸红了下。 一抬头撞见小家伙和景初两束暧昧的目光,她赶紧赶小家伙,“宝贝,去景初阿姨卧室里看卡通片去,一会回家大5叫你。” 小5正听到自己爹地大叔的名字,所以一点都不想走。 他也好想好想知道爹地大叔和大5发展得怎么样了,可是…… 大5的话又不得不听。 所以,他只好撅着小嘴巴,不清不愿的往景初卧室里蹭。 “怎么小5才一走,你就恹恹的?”景初担心的看整个人摊在沙发上的五月一眼,将茶递到她手上,“坐飞机累了吧?” 五月啜了口茶,老实回答,“刚在机场遇到端木枫,前几天在台湾也见到她了。” 她望着浮着茶叶的茶面,没有多少精神。 只要一想到,此刻离洛和端木枫在一起,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在蔓延…… 一点,一点渗进了她骨髓…… “她也去台湾了?我还满心以为你们说不定真能谱出段佳话呢!”景初嘟囔了一句,“不知道离总是什么眼光。” 端木枫那人,真真实实碰过一次面后,景初对她就再没任何好感。 五月无力的靠在景初肩上,这种有了依靠的感觉,让她突然有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其实好多好多年前就认识离洛了……那时的我们都还是孩子……”她微眯着眼,陷入了儿时的记忆里。 那时的她,大概就对离洛动心了吧…… 以为时间总是会冲淡一切的,可是,事实却不是…… 时间不过是将这份感情,越积越深……直到,再也无法忘记…… “那时候你就爱上离总了?”景初轻声接她的话,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话里透出来的淡淡忧伤。 五月苦笑了下,手心隐隐作痛,“大概是吧……” 忘不了,这几次端木枫伤害自己时,离洛那一副置身事外,甚至好整以暇的态度…… 对于五月的回答,景初一点都不意外。 即使五月习惯了把感情藏得很深,但,从她对离总那不一样的态度之间,她多少还是能看出一点。 “离总不知道你爱他这么多年吗?” 五月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以前他厌恶我几乎到了极点,恨不能把我拆了吃了。现在……应该也比以前好不到哪儿去吧……”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我就觉得离总对你挺有想法的!”景初鼓励她。 五月叹口气,“他都有女朋友了,哪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似越来越无力,声音更轻了…… “就端木枫那样,你还怕你争不过?”景初嗤了一声。 “你就别抬高我了,端木枫可是明星。虽然我不自卑,但自知之明还是有。”她不想表白,只是……不想去承受离洛那份刺骨的恨意……更不想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现在,也许是最好的…… “对了,你是不是和欧彦南恋爱了?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恋爱专家了。” 五月端茶啜着,热气淡淡的洒在她脸上。 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将自己对离洛的感情,这样不掩藏的说出来…… 一贯压抑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就觉得轻松了许多许多,没有了之前那样无法呼吸的感觉。 “你看吧!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就在这闹我!”景初没好气的捏了捏她。 “好了,不闹了,和你说正经的。你和欧彦南发展得怎么样了?” 景初撇了撇嘴,“还能怎么样?我们就吃过几次饭。” “那人的确不错。”比起他那玩世不恭的弟弟来说,看起来要稳重得多了,“你要喜欢的话,还真得抓紧。” 景初笑笑,笑容里难掩落寞,“我只能尽力了,反正有些东西也强求不 来。” “有困扰吗?” 景初摇摇头,有些患得患失,“倒也不是,只是感觉他像个飘忽不定的风筝,若即若离的那种。其实……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不太像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五月凭自己第一印象判断,但还是不忘提醒好友,“不过,既然是恋爱,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嗯,我会注意。” 虽然景初这么说,但五月还是不无担忧。 毕竟,她刚出大学,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真要遇到感情骗子,她估计有点难以招架。 领着小5回家,收拾了下行李,又给小5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赶紧给小家伙熬药。 熬药的期间,五月上网查点需要的资料,小5捧着画笔站在写字桌边涂涂画画着,小嘴里还咬着五月从台湾带回来的小吃。 那样子,稚气可爱极了。 等了一会,药差不多熬好了,五月往厨房里冲。 “大5,你手机响!”小家伙大步跑,送手机进厨房。 “谢谢宝贝。”五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出来。”还没说话,就听到一道男性嗓音传来,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去哪?我现在手上正忙着呢!”五月将手机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腾出两手倒药。 他突如其来的吻 第四十四章他突如其来的吻 “那忙完出来吧。不然我就自己进去好了。”还是那玩世不恭的语气。 “别,我忙完出去。”五月马上反驳,要是让小5见到陌生男人来家里,又要大惊小怪了。“不过,要去哪?都这么晚了。我晚上不能出远门,而且出门不能超过10分钟。” “哈,戚五月,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乖宝宝。”调笑声高扬明亮,“谁把你管这么严实?怕被人拐了?” “可不是。现在社会上坏人多得去了,尤其是大晚上还叫人出门的那种谁知道是不是图谋不轨?” 欧彦西哈哈一笑,“我说,戚五月,谁要是有心思对你图谋不轨的,我敢肯定那不是瞎子也是傻子。” 五月气结,倒好药,没好气的冲他吼,“那你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 “你别啰嗦了,给你5分钟,赶紧下楼来。不然我就拿个大喇叭进你们小区去喊了!”命令加威胁,五月哪里还敢怠慢? 那种龌龊的事,她深信欧彦西一定能做得出来,到时候她戚五月还不成了这小区的名人了? 她赶紧收了线叫小5。 “宝贝,汤放在桌上,你千万别自己来端,当心烫到哦。等大5回来就凉了,大5再陪你一起喝。”她一再的叮嘱。 小5手上握着画笔,稚气的小脸蛋被抹成了小花脸,“大5,你要出门哦?” “嗯,大5马上回来。出去惩治个威胁大5的小人。”她边说着,边进卧室里拿了件宽大的外套裹住自己。 “惩治小人?大5这么瘦弱能搞定吗?”小家伙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要不要我叫大叔来帮忙?” “不用啦,宝贝!要相信大5的实力嘛。喏,你看,大5可是有肌肉的!”她边蹲下身系着鞋带,还不忘展现自己全然找不到的‘肌肉’。 又叮嘱了好几声,五月急急忙忙的奔下楼。 看一下时间,显然已经过了3分钟。 奔出小区,一辆莲花跑车停在路边,橘黄色的路灯下,车身泛着高贵的光。 还真是个大少爷! 即使是在夜里都低调不了。 她认定是欧彦西,走过去直接敲车窗,一点也不温柔。 车窗才拉开一条缝,就听到他的玩笑声,“这么野蛮,当心敲坏了窗子,搭上你都赔不起。” “欧大少爷,这么晚到这儿来不知有何贵干?”五月敷衍的干笑。 车里,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一身墨色的休闲装,精致的排扣只扣到胸前,略微露出他性===感的胸肌。在路灯下,泛着光泽。 灯光昏暗,以至于看不清他的五官。 “这个拿去。”五月正发呆间,车窗里突然抛出一袋东西,重重的砸在五月身上,又啪一声落在地上。 五月回过神来,“什么?” “自己不会看?”欧彦西也不下来,只挑了挑眉,顺手拨了下方向盘,迅速的将车调了个头。 “我走了。”他吹了声口哨,看了眼蹲在地上捡东西的五月,“不要太感动,就当你请我吃饭的谢礼。” 话一落,车窗阖上,跑车紧接着滑上了大街。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五月狐疑的喃喃一句,打开手上的环保袋来。 竟然是一包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药。 仔细看了下,才发现是外敷伤口的。 难道是…… 她摊开自己的手心,那里的印痕已经浅了些,但还是清晰可见。 五月抬头,看着那抹很快消失在自己眼里的车尾灯,心底突然涌上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暖暖的,些微的感动…… 这么多年,没有人这样细心的注意过她的伤…… “戚五月。”正要转身进去,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整个人僵了僵。 是他离洛…… 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橘色的路灯下,他撑着拐杖站在那里,受伤的腿微微有些弯曲,但整个身形看起来依然显得那么高大。 大气的越野车,停靠在路边,应该是送他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惊愕之余,她及时回过神来。 他是来找自己的吗?可是,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地址? “你真和欧彦西搅到一块去了?”他撑着拐杖,语气似质问,扫一眼她捏在手心里的环保袋,眼里似有碎冰,又似藏着隐愠。 “你认识欧彦西几天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逼近她一步,语气凌厉。 五月不懂他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解释,“他是我朋友……” “朋友?”离洛哼了一声,“他是top的集团总裁,谁知道他接近你是什么目的!” 五月叹口气,明澈的眸子不解的望着他,“离洛,你今天怎么了?彦西真要有什么目的,也不该接近我,我没办法给他带来半点利益,这些你不比我更清楚吗?” 彦西? 离洛眉宇紧了下。 到底是欧彦西手段太高超,还是…… “戚五月,你就是个这么好上钩的女人吗?”离洛的身子半靠在车上,空出一只手,猛然握住五月精巧的下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五月受伤的咬住唇,紧紧盯着他。 他还是习惯这样中伤她……在他的眼里,她就真的如此……不堪…… 离洛只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突然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 五月措手不及,下意识后退一步。 却被他一只火热的大掌紧紧禁锢住,将她更用力的拉近自己。 彼此的唇齿,绵密的纠缠。 仿佛有团火光在舌尖上燃烧,烧灼得彼此滚烫滚烫…… 不知道吻了有多久,亦不知道,是谁推开了谁…… 彼此分开的时候,气息粗喘着,周围,一切都突然安静了…… 他起伏的胸膛,能听到有力而凌乱的心跳。 她喘着气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这一瞬的安静和尴尬。 “戚五月,欧彦西也这样吻过你吗?”率先开口的还是离洛,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底已经恢复了冷沉,哪里还有刚刚的失控迹象。 挑的话题,也是倒尽胃口,刚刚的暧昧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月刚要开口反驳,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欺上她柔软的唇瓣。 带着粗粝的指腹,来回摩挲着她被他shun得红肿而性=感的唇瓣,仿佛带着电流一般,让她整个人有些发颤,发软…… 下一秒,他的话,却让她如遭雷击的僵住。 “你的吻真是糟糕透了,欧彦西竟然也会喜欢,真是不可思议!”语气里,除了嘲弄还有一缕不屑。 五月颤了颤。 鼻头委屈到发酸。 她咬着唇,低头站了好一会,才终于抬起头来,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她擦干唇上他残留的气息。 不卑不亢的说:“离先生,胡乱抓着人就吻的习惯麻烦您最好改改。前面路一直走,十字路口往右拐,就是回雏菊园的路。好走不送!” 噼里啪啦说完一大串,她丝毫不敢停顿。 她怕自己一停,便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口气说完,她转身,不敢再去看他那不屑的样子。 冰凉的泪一下子就滚出了眼眶…… 吻她,原来不过是等着羞辱她…… 怎么可以过分成这样?!! 望着她仓皇落跑的背影消失在那略微昏暗的小区里,离洛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向后,靠在座椅上,神情微有些痛楚。 大卫长叹口气,“原本的气氛不是挺好吗?离总何必一定要说最后那句言不由衷的话?戚小姐也是够笨,那样的大胡话她也信了。” 离洛喘了口气,闭上眼。 “这样更好!”好一会,他睁开眼来,痛楚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情和冷然。 “怎么说?”对于他惊人的自制力,大卫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很好奇离总和戚小姐之间不简单的关系。 明明彼此都对对方有感觉,可是,却没有谁敢往前踏一步。 反而,只是越渐越退……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离洛只是简单的解释,冷冷的收回了落在窗外的视线,朝大卫伸手,“给我电话。” 没想到,她竟然和那调皮的小鬼住同一个小区。 以前送小家伙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她…… “喂!”电话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离洛冷然的心,不受控制的暖了下,刻意紧绷的脸,也忍不住放松,“小鬼,在家吗?” “大叔?!!你在我们楼下哦?”小家伙显得激动极了,在电话里大叫。 连这边的大卫,也能听到声音。 离洛掏了掏被小家伙叫痛的耳朵,“嗯。” “哈!大叔,我刚有看到你和我们……小区的一个阿姨玩亲亲哦!!老师说,随便玩亲亲,会生小宝宝的!!” 离洛头疼的抚额,“别听你们老师胡扯,哪那么容易生小宝宝?” 小家伙眨眼,大眼里闪着亮光,继续求证,“不会生小宝宝吗?” 显然已经忘了,刚刚大叔爹地和大5激烈拥吻的画面。 “嗯,不会。你们幼稚园的老师怎么教育的,教这么错的知识!” “可是,大5也说会生小宝宝!”不家伙不依不饶。 “大5也是骗子!”他试图努力的矫正小家伙这方面的常识。 “那照大叔这么说,改天小5去亲人家小甜甜也不会生小宝宝咯!”小家伙机灵的眼珠子乱转。相对于大5的话,他宁愿相信大叔爹地的话。 那样,他就可以亲小甜甜啦!! 听到小家伙稚气的话,离洛满脸黑线。 这小鬼才这么一丁点大就想着亲亲,会不会太早熟,太色魔了一点? 到底是遗传了谁这么神奇的因子? 虽然额头冒冷汗,但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当然是不会,不过……” “小5就信大叔的话!”小家伙兴致勃勃的直接截断了他的话,“改天小5就去试验。要生了小宝宝,大5说不帮小5带,那小5就交给大叔好了……” 话题越说越偏,越来越离谱。 离洛觉得自己好像办了一件错事…… “大叔,大5回来啦!今晚小5就不去陪你玩了,明天找大叔去玩。现在大叔乖乖回家啦,要是我们家……我们小区的阿姨怀小宝宝了,我一定第一个通知大叔!”他倍儿义气的拍小胸脯保证。 离洛哭笑不得。 挂了电话,又神色复杂的 看了眼黑沉沉的小区,才让大卫开着车离去。 大餐桌前,小5坐在高椅子上,两条短短的小腿吊在空中,捏着小鼻子一口气喝着苦巴巴的中药。 五月无力的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的是欧彦西留给自己的那包药。 脑海里在回想的,却是离洛那突如其来的吻。 他那样吻自己,让她几乎有种他是不是也爱上了自己的错觉,可是…… 最后,他的目的,不过是想给自己难堪…… 她挫败的叹口气,看了眼前面可爱的宝贝。 若是让离洛知道了小家伙的存在,他会怎么对自己?或者怎么对小5? 他……会不会把小5从自己身边夺去? 一想到这个可能,五月便觉得不寒而栗。 小5是她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失去了他,她就相当于失去了全世界…… “大5,你在想什么呢?”小5将药喝光光后,也趴在桌上和五月两只耷拉的眼对视。 “小5……你说,有一天你会离开大5吗?”她突然患得患失起来,伸手过去,将小家伙软软的拳头握进手心里。 压在心底那份纯真的爱 第四十五章压在心底那份纯真的爱 “当然不会了!小5说过,要陪大5一辈子的,就算大5不要小5,小5也要赖着大5!” 五月这才宽慰的笑起来。 “汤喝完了?”瞄一眼已经空了的大药碗。 “嗯,喝光光了。好苦……” “那咱们去睡觉咯。”五月抱着小5往卧室里走。 “大5,你是比较喜欢跑车叔叔,还是比较喜欢你的老板大叔啊?”小5窝在她怀里,突然开口。 灯光下,好奇的大眼睁得大大的。 五月怔了下。 “什么跑车叔叔?” “就是刚刚在楼下拿东西砸你的那个啊!”提到这个,小家伙不开心的扁唇,“大5不可以喜欢他,他怎么可以拿东西砸大5?痛痛……” 五月这才恍然大悟。 小5口中的跑车大叔,原来是欧彦西。 “宝贝,那是大5的朋友哦。他不是拿东西砸大5……”五月说到这,突然顿住。 她瞠大眼,“刚刚在楼下……你都……” “是啊。我都有看到哦!”小家伙笑嘻嘻的趴在五月身上,“大5和老板大叔玩亲亲了……会生小宝宝哦……” 啊…… 五月心底哀嚎一声,欲哭无泪。 她真是不要活了。 每次都被小5笑话,这次更是被小家伙抓了个现场。 “大5,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比较喜欢跑车叔叔,还是老板大叔啊?”小5支着小脑袋,突然认认真真的问她。 撇去刚刚的窘迫,五月抬头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当然要问清楚了,以后他们说不定都有可能是小5的爹地……” 五月摸了摸他小脑袋,“小鬼头。乱说!” “可是我比较喜欢老板大叔……”小家伙撅着小嘴巴不依不饶。 五月望着那一脸眼巴巴的小家伙,心头说不出来是种什么味道。 又酸又涩。 为自己那段不断受到羞辱的感情,也为小家伙对父亲期盼而不得的情感…… “来老孙这儿,到了个新厨师,听说佛跳墙做得一级棒。”回雏菊园的路上,齐云天给离洛打电话。 离洛便让大卫调了方向。 还没进包间,离洛远远的就听到里头吵闹得利害。 “待会离子来了,大家严刑拷打就行,千万别手软。”是欧彦西的声音。 “这么大晚上的,他能跑去人家楼底下吻个昏天地暗?这得是个多可人的妞?” “诶,你还真别怀疑!我把车靠在路边,就亲眼望着。这回去台湾离子还带着那小妞呢,如胶似漆的,谁知道做什么勾当了。”欧彦西不怕死的将这些事一骨碌去抖了出来。 就知道这浑小子不掀起个大风暴不会罢休。 离洛寒着一张脸,把门推开。 “你这小子,当心我撕了你的嘴!”他瞪着欧彦西,示意他噤声。 见到他来,里头7、8个人一窝蜂涌上来。 “离子,这么说欧少说的是真的?”齐云天走过去推他来入座。 离洛没吭声,拿热毛巾擦了擦手。 “诶,你倒说说,是个怎么正的妞?什么时候把她也带出来给哥们几个瞧瞧。” “就是!雷斯那家伙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聚一起,将她带过来见见场面。” 七嘴八舌让离洛头皮一阵发麻。 他把毛巾甩向欧彦西,回头没好气冲了句,“你们就听他放屁!” 戚五月……其实在这儿的他们每一个都认识…… 她哪里正了? 哪有一点儿正的地方? “行了,改天我带给你们看。”看离洛下颔绷得紧紧的,欧彦西赶紧给自己打圆场,“老孙,让人赶紧上菜。晚上就吃了几个劣质猪脚,饿死我了!” “你又和什么妞跑去吃的?是你那秘书小尧吧?”老孙按了铃,示意服务员上菜,一边调侃欧彦西。 “得了,办公室恋情我可不玩!你以为都和某人一个样。”边摊着方块餐巾,边笑嘻嘻的瞅向离洛。 离洛狠狠拿眼白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吃了一会,离洛去上洗手间,欧彦西跟在身后,推着他去。 随意扯了张钱当小费递给服务生,支开对方,欧彦西点了支烟,靠在那抽,问离洛,“我说,那游戏还要不要继续?” 离洛洗手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不继续?怎么?你怕自己动真情?” 欧彦西嗤笑出声,“狗屁真情!我是担心你不忍心才是。” “不忍心?对她?”连声反问了两句,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冷到让人几乎发憷,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这么多年的兄弟,欧彦西自然是懂了他的意思。 “走了。”消毒过的热毛巾擦了手,他顺手丢在琉璃台上。 欧彦西跟着掐灭手上的烟,丢进缸内,推着他出去。 经过一个包厢时,包厢门正虚掩着,里边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纯纯,这么久没回来都不记得这地儿了吧?今天你有口福了,来了个顶级厨师,听说想吃他的东西还得提前预约呢!我这找我哥求了好久,才求到这么个号。” “是吗?我真幸运……”纯澈的嗓音,听起来很乖巧,流畅。没有刚刚那道嗓音的抑扬顿挫感。 这声音…… 离洛坐在轮椅上,背脊僵了僵。 欧彦西动作也跟着顿住,低头去看离洛,只看到他微侧的脸,半明半暗的隐在朦胧的灯光下。 轮廓很深,紧紧绷着。 “纯纯,你的那个小跟班呢?这回怎么没跟来?你们在国外是不是早已经修成正果了?” “没有,没有……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明显有些急了,那轻柔的声音急促了几分。 离洛不去看,几乎都能想象得到那张清新的小脸此时一定泛着淡淡的酡红,拼命的摆着手在解释。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哎哟,小跟班打来了……” 他们还来不及离开,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身影,从里面徐徐出来,白色的小洋装,搭了件黑色开司米小外套。 温婉,柔和……典型的大家闺秀…… 猝不及防,三个人,恰恰撞个正着…… “……”望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阮纯小巧的唇瓣翕动了好几下,喉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有多久,有多久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了…… 梦里,很多回梦见…… 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却没想到,会在回国的第一天就这样,不期而遇…… 离洛也不说话,见到阮纯的那一刹那,他一贯无波澜的眼里起伏了下,除了惊愕,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hi,纯纯……”欧彦西嬉皮笑脸的率先说话,大方的抬手冲她打招呼。 阮纯这才回过神来。 她握着手上的电话,赶紧抱歉的说着:“吖修,我现在有点急事,就先挂了。晚点一定给你回拨过去。” 不等那边说什么,她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彦西,好久不见……” 她的笑,还是那样清纯,略带羞涩。 目光这才又一次落向离洛,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洛哥哥……我回来了……” 一声‘洛哥哥’,让离洛僵了下。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年纪…… 小丫头扯着他的衣角,羞答答的说:“洛哥哥,等长大了,纯纯就嫁给你,好不好?” “好。洛哥哥会等小纯纯长大……”他宠爱的抚着她的头顶。 曾经他们是那样的好…… 可是,后来呢? 后来为什么就分开了?分开的理由,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还记得那个爱哭爱笑,爱跟着他的小丫头…… 回过神来,他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唇角,搭在轮椅上的手,紧了紧。 “吖修也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尽量平静的仰视她。 “嗯,今天刚到。我们去蔷薇园了,找不到你,也找不到叔叔阿姨……”阮纯似乎突然发现什么,话题一顿,眉心皱起,一抹痛楚袭上她清澈见底的眸子,“洛,你……你怎么了?为什么……” 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 她的唇,激动到不断的颤抖,毫无血色。 接下来的话,始终说不出来……、 离洛眸光沉了沉,落在自己腿上,自嘲一笑,“没什么,只是断了。” 说得那样云淡清风,仿佛没有伤,没有痛一般…… 其实,早已是痛到让他恨不能麻醉了自己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于这个事实,阮纯明显无法接受。 她一会看看欧彦西,一会看看离洛,震惊和痛苦里夹着迷茫和困顿,那样的她,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眼泪,一下子就滚出了眼眶。 她的眼泪,带着凉凉的温度,落在离洛手心里。 他手掌曲起,没有抬头去看她。 她还是和小时候那样,干净清澈得像个女神…… 可是,他却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离洛。 他不过是个……残疾…… 仅此,而已…… “纯纯,别哭了。”欧彦西递了纸巾给她,平时话一向最多的他,这种时候也说不出多的安慰的话来。 “谢谢。”阮纯轻擦着泪,尽量不让妆匀出来,“对不起……” “我现在不住蔷薇园了,以后别去那找我。”离洛依然很冷静,报了公司的地址,“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就去那找我。” 说完,他没再继续,动手自己推起轮椅来。 欧彦西连忙追上去,阮纯哭着赶上来,抓住轮椅,“洛哥哥,你住哪?你现在住哪?” 她哽咽着,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即使是和吖修离开这里的那一刻,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痛。 预想过很多很多回和洛哥哥的再见,却没想到现实竟是这样的残忍…… “除去周末都可以在公司找到我。”依然没有说他的私人地址。 已经没必要了…… 再多的牵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多余…… 他绝情的转身,故意忽视她落下的泪。 这一次,阮纯没有追上来,只站在那,呆呆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离洛和欧彦西再回到包间,气氛明显冷了很多。 连欧彦西也不再多说话,只是低着头吃着东西。 叶修准时来接阮纯。 阮纯心情明显很不好,坐在车上并不说话。 “纯纯,和朋友聚一聚,不应该很开心吗?”叶修担心的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阮纯眼眶通红,“吖修,洛哥哥出事了,你早知道是不是?” 这么多年,虽然他都和自己一起在国外。但是离洛是叶修的表哥,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没料到会突然提到自己的表哥,叶修怔了下,好久才重重的点头,“是,三年前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阮纯难得的生气,缀着泪的眼指控的瞪着他。 “纯纯,我知道你多喜欢我哥!这些事我担心你承受不了!!”叶修漂亮的眼底,全是真诚,也有不掩藏的酸涩。 “可是……你知道,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她抽噎着,纸巾握在手里捏得皱巴巴。 叶修将车停在路边,他远远的望着窗外,眼底有着悲沧,“三年前那场意外,离叔叔,姨妈……他们都走了……丢下我哥一个人……我哥,捡回来一条命……却丢了腿……” 话说完,只听到哀伤的、无法压抑的痛哭在车里回荡…… 当年惨剧的真相 第四十六章当年惨剧的真相 一大早。 五月打了卡,走进大厅,就听到前台小姐很抱歉的在说着什么。 “对不起,小姐,您来早了,现在离总还没到公司。” “哦,这样啊……”很失望,很低落的声音,轻轻的,很惹人疼,“那我坐在这等他好了,他进办公室会经过这儿吧?” “会的,小姐。”前台小姐笑着点头。 五月望着那抹娇小的背影,熟悉感不断的涌进脑海里。 她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 那抹身影终于回过头来,那一刻……她也见到了五月…… “五月?”惊愕后,阮纯不由得欣喜。 她向五月走过去,望一眼她胸前的工牌,“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吗?” 能见到熟悉的人,对于常年在国外的阮纯来说,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和熟悉感。 “纯姐……你……回来了?”看着眼前这么多年依然那样漂亮得体的女子,五月的脑神经反应变得有点慢,她噎了好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来找……离总的吗?” “嗯。”阮纯点头,提到离洛,她美丽的唇角一抿,露出小女人甜蜜而内敛的笑。 见五月有些发怔,她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五月?大清早有心事吗?” 仿佛沉压在心头的感情被阮纯看穿,五月心虚低头,“没有,只是突然见到你,觉得很惊讶。你哪天回国的?” 她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上个星期才刚回国,就见到洛哥哥了。”她挽着五月的手,笑着,“你和洛哥哥在一个办公室吗?也不知道这几年他过得好不好。对了……” 她兀自喃喃的声音突然顿了顿,看向五月,她略带羞涩的压低声音,“洛哥哥现在结婚了吗?” 五月摇头回答她。 阮纯高兴极了,漂亮的唇瓣微微弯着,“那他有女朋友吗?” 五月顿了下,好一会才迟疑的点头,“嗯……有了……” 果然,听到她很失落,很失落的叹气。 她轻声呢喃着,“还是晚了吗?” 五月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味。 阮纯应该是比自己更早喜欢上离洛吧! 从自己进离宅的第一天起,就见到她喜滋滋的跟在离洛身后。她总是一身洁白,像个小天使。 偶尔,离洛欺负自己时,小天使总是站出来替她打抱不平。 可是,后来…… 小天使走了。 离洛欺负她,开始变得肆无忌惮。 现在,小天使终于回来了…… “洛哥哥!”一声雀跃的呼声,将五月的思绪拉回来。 看到阮纯,离洛微讶。没出声,目光轻轻掠过了一旁低着头站在那的五月。 “离总。”五月微鞠躬,算是打招呼,疏远的样子,倒是让一旁的阮纯比较惊讶。 “洛哥哥现在还喜欢欺负五月吗?”她不由得问,眼底的单纯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没有,没有……”五月赶紧摇手解释,她勉强笑了笑,将手上的文件紧了紧,“我先上去工作了,你们先聊。” 她没有立场呆在那,也不想…… 在经过那晚离洛的羞辱后,再见到他总觉得有点尴尬。 “五月怎么了?”阮纯没发现什么端倪,只是迷惑的看着她仓皇而逃的样子。 离洛看着那迅速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稍许,回到阮纯身上。 没有继续五月的话题,而是问:“找我有事吗?” “要有事才能找你?”阮纯调皮的笑,“我就想来看看你。” 这是在公司的大厅,来来往往的职员,目光都若有似无的飘来。 “上楼再说吧。”离洛微微正色。 清早的电梯拥挤得很厉害,五月蜷缩在角落里,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电梯光洁的镜面,映照出她略微苍白的脸。 想到阮纯,她又往里边缩了缩。 这么多年,她不管面对什么困难,或者羞辱诋毁一贯都是不卑不亢,可是,唯独在阮纯面前,她却有种没来由的自惭形秽…… 不仅仅是因为阮纯各方面都完美,而是因为…… 小时候,离洛那些话,在她心底生了根。 戚五月,你什么时候能学学纯纯?总是这样一幅邋遢的样子,看了都倒胃口! 戚五月,你再吃就要变成肥猪了。你看看小纯纯,那才有淑女的样子。 戚五月,纯纯是天使……而你,连丑小鸭都算不上! 那些也许都是儿时的玩笑话,可是,这一句句伤害的话却在她那幼小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那时候的她就知道,不管自己做得多好,总比不上一个人。 那就是,阮纯离洛的小天使…… 在离洛办公室里呆了一会,阮纯起身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才阖上,化妆间的门就被推开,似乎有两个职员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海伦,看到总裁今天带进办公室的女人没?”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但阮纯依旧听得很清楚。 “嗯,有看到,看起来挺面善的。”另外一个回答。 “可不是!怎么也比那端木枫要好。” “离总的女人可真不是一般多。你说来了这位后,楼下的戚五月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她都能和端木枫共享了,再多一个不也是没差?” “那倒是……” “行了行了,不说了。补了妆赶紧出去,大卫又在催了。” 又闹腾了一会,化妆间这才恢复了安静。 阮纯呆了好一会,才终于推门出来,一贯的笑容僵在唇角。 动作有些机械的将手伸到龙头下,水静静的淌过她的掌心,好凉,好冷…… 原来,洛哥哥的女朋友不止一个…… 还有……五月吗? 小时候洛哥哥不是总爱欺负她吗?为什么……长大以后,就变了? 再进办公室,离洛正坐在窗边抽烟,见到她进来,他立刻拧灭。 “洛哥哥……”阮纯轻轻叫了一句。 离洛抬头看她,眉心紧了紧,“怎么了?脸色不好。” 阮纯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他还像小时候那样,关注她每一份神情的变化吗? 她走近他,在他跟前的写字桌停下,大眼单纯的望着他,“洛哥哥,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他微怔,看着那张灿烂而纯净的笑脸,下意识想拒绝的,可是…… “好。”却已经不由自主的点头,只因为……不想看到那张脸上,露出一点点失落…… 他的小天使,应该永远那么快乐吧! 阮纯开心的捧着脸,嘻嘻笑起来,“就知道洛哥哥最好了。” “打电话把吖修一起叫上吧,很久没和他一起吃过饭了。”他却突然说。 阮纯一愣。 “不要啦!”大摇着脑袋,断然的拒绝他的提议,她扁了扁嘴,撒骄:“我都和吖修一起吃了八年的饭了,这顿省了也没关系。改天你再和吖修单独吃,好不好?” 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心头却因为洛哥哥的这个提议,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都知道吖修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这种饭局,却要叫上他,是想把自己推给他吗? 看她坚持,离洛也没再勉强。 即使分别了八年没见,但她的软语撒娇,还是让他没有半点抵抗力…… “那洛哥哥继续工作吧,我不闹你。”她提起手包,乖恬的站起身。 “你去哪?”见她就要走,离洛下意识问。“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城市都变了样,你出去一准迷路。小时候就是个小迷糊。” 听了他的话,阮纯捂着嘴笑起来。 “洛哥哥对我还是这么好,嗯,看来这次我回来得没有错。”她调皮的朝他眨眼,“放心啦,我会认得路的。记得今天中午的午餐哦!” 她欣然的出了门。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离洛微微发怔。 往昔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那份曾经对她习惯的宠溺,似乎还在。 只是…… 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最初那种时时刻刻揪动着他心扉的感觉,似乎已经被这八年的时间磨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喂,你好。”五月接起内线电话。 “你好,戚小姐,前台有位小姐找你。” 怎么会突然有人找自己? 五月有些狐疑,但还是很快的挂了电话,整理了下工作服就出去。 “五月,是我!”才到15楼的前台,就见到阮纯在那朝她招手,笑容温婉,像一朵空中兰花。 没想到会是她,五月惊愕后上前,“纯姐姐,有事找我吗?” “抱歉,上班的时候来打扰你。”阮纯略抱歉的看着她。 五月摇头笑,“没事,现在手上刚好没什么事忙。要不进茶水间去坐坐?” “也好。我正想和你叙叙旧。” 五月领着阮纯进茶水间,倒了杯茶递给她。 阮纯抱着茶杯站在窗边俯瞰着楼下,神色变了又变,似在想着什么。 五月只站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 好一会,阮纯抽回视线,略有些哀伤的视线在五月身上,“真是难以想象洛哥哥这几年受了多少苦……” 从高山上陡然跌落到一无所有,再到现在……该是经历了多少痛苦…… 五月怔忡的看着她眉心里的不忍,紧了紧手上的杯子没有接话。 “五月,你知道洛哥哥住哪吗?”她突然问,轻轻浅浅的啜了口茶。 “离总没告诉你吗?”五月挺诧异。 阮纯微愣,脸色沉了沉,失落的点头,“嗯,他只愿意告诉我公司地址。五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阮纯软软的手,拖着五月,眼里有着恳求。 五月不由得一阵心软,“我去拿笔和纸,写给你。” 阮纯笑起来,“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五月放下茶杯,去外面拿纸和笔。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阮纯恬静的笑,一点点在脸上僵住。 渐渐的……变成忧伤,酸涩…… 原来,洛哥哥和五月之间……真的一点也不简单…… 私人地址,不愿意告诉自己,五月却知道这么清楚…… 不到一会,五月就拿着张小纸条进来,见阮纯正盯着手上的杯子发呆,沉重的阴郁团团笼罩着她,整个人看起来那么楚楚可怜。 “纯姐姐……”五月低声唤了一声,把纸条递给她跟前。 阮纯这才回神,勉强挤出一抹笑,看了看纸条,小心的收进包里,“谢谢。” “不用。” “对了,五月。”阮纯突然看定她,“你知道洛哥哥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她摇头,“五年前我就已经不在国内,最近才回国不久。” “哦,原来是这样……”阮纯了然的点了点头,唇舌突然有些干燥,她啜了口茶,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五月一眼,好一会似下定决心才开口:“其实,这次回来,吖修把事情的始末都告知了我。” 五月安静的听着,等着她继续。 “五月,其实洛哥哥会变成这样……”她舔了舔唇,“其实,洛哥哥家里酿成的惨剧,和戚妈妈脱不了干系……” 五月心一紧,不明所以的瞪大眼望着她。 离家的惨剧为什么会和自己的母亲有关系?!! “听说戚妈妈在外面有个……”阮纯似在斟酌用词,好一会才艰难的说出口,“有个相好的……为了谋取离家的财产,所以戚妈妈和对方才谋划了这场悲剧……” 崩溃的感情 第四十七章崩溃的感情 “砰” 阮纯的话才一落,五月手一松,手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茶桌上,发出一声惊悚的声响。 落碎在米色地板上。 她倍受打击的整个人僵在那里。 脸色苍白如纸,瞪大的眼,尽是不可置信…… “五月,你没事吧?”阮纯似被她的样子吓到,赶紧推了推她。 五月猛然回过神来,连手指都是苍白的。 因为阮纯的碰触,她起身狼狈的后退一步,也不理她,只蹲下来捡着地上破碎的杯子。 手不断的在颤抖,一不小心,玻璃碎片划破了指腹。 殷红的血,一下子就透过薄薄的肌肤渗了出来。 让她痛得拧起了眉,连同全身的骨头和心都在一起痛着…… 痛到让她有片刻的窒息。 她不敢相信,怎么会是这样的事实。 她以为离洛恨她,不过是因为小时候母亲的突然进入…… 一贯温柔的母亲,真的会变成那样狰狞的杀人魔吗?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五月连假都忘了请,失控的往楼下冲,不顾阮纯在身后的呼喊。 楼道上,恰恰遇见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景初,一见她眼眶通红,景初吓一跳,“五月,你怎么了?” “我没事……景初,麻烦你帮我请假……我有事,出去一趟……”她尽量压抑自己的哽咽声,但却没办法。 景初赶紧从包里拿纸巾递给她,“先别哭了,我帮你和主管说一声。” 五月道了谢,出了公司。 阮纯站在楼上,看着楼下那抹匆匆消失又再出现的身影,一抹歉疚袭入眼底。 她……做错事了吧?那些东西,不该说的…… 五月冲到楼下,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脑子里有长久的空白。 大街上的车鸣声此起彼伏的响着,她却半点都听不进去,耳边回旋的全是阮纯的那些话。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没法。 泪,落得越来越多,她颤抖着手,好不容易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按着刚刚从阮纯那儿要来的电话。 等了好一会,那边才接通。 “喂,哪位?”温润的男音如涓涓溪水一般透过电波传来。 “吖修哥哥……”五月哽咽了下,才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和叶修也算是旧识,但是并没有和离洛那样熟。 那边顿了下,似认出她的声音,“你是……五月?” 他并不确定。 五月吸了下鼻子,“嗯,是我。” “你在哭吗?出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她的来电,吖修明显有些诧异。 “吖修哥哥,我想向你证实一件事。”她尽量压抑着抽泣声,冷静的说话。 叶修认真的听她说着,她把刚阮纯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和叶修说了,叶修那边却停住了,很久都没有声音。 “修哥哥,你告诉我实话,好不好?”她抽噎起来,他越是不出声,她心底的不安和恐惧就在无线的放大。 那些感情,膨胀在她心头,压着,沉着,几乎要让她透不过气。 “五月,别哭了……”叶修有些艰涩的开口,“事情都过去了,别去想了。只要你自己知道你是无辜的就好了。” 五月不知道叶修还在那边说着什么,她只知道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剩下的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挂了电话抬头时,眼前已经是一片白。 她起身,走了一步,小腿却一软,她狼狈的跌在地上,手心磕在小卵石上,顿时渗出了血。 欧彦西正要去另外一家公司谈下个季度的开发案,却不想竟见到这样狼狈的戚五月。 他直接踩了个急刹车,齐尧猝不及防,额头硬生生砸在车窗上。 “怎么了?出车祸了?”她莫名其妙的望着前方,却没有意料中的事故。 侧目,见欧彦西直直的偏着脸望着外边。 顺着他视线看去,“是上次看到的那女孩。” 欧彦西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直接熄了火,拔钥匙。 齐尧明白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欧少,时间来不及了。” 欧彦西抽出手,指了指后头跟上来的车,“你跟他们先过去,有什么你们谈,不懂的再打我电话。” 也不等齐尧再说什么,他大步朝五月跑了过去。 齐尧看得有些称奇。 还真是见到欧少第一次为了个女人把公事也丢一边呢! 看来,这女孩儿对他的意义,还真有点不一样! 欧彦西站在那,看着那瘦弱的身子,狼狈的倒下,又强撑着站起,还没迈出一步,又倒下,她再倔强的站起。 阳光明明很灿烂明媚,打在她身上却将她衬得那么苍白萧索。 泪,洒在鹅卵石上,他突然觉得刺目得很。 不是第一次看女孩子哭,但这样的戚五月他却是第一次见。 那样的脆弱,仿佛只是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却又是那样的忧伤,像一个毫无破洞的网,漫天盖地的将她笼罩住,让她无处可逃。 她……到底怎么了? 再一次摔下时,欧彦西伸手接过她纤细的身子,“你怎么回事?” 他眉心皱着,忧心忡忡。 五月一回头,见到他,也不说话,只是咬着唇,大哭起来。 “欧彦西,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她像个脆弱的孩子,死死捏着他的衣角,眼底尽是祈求。 欧彦西心一软,望着那双被泪冲刷过而变得更加明亮的眸子,一时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沉闷、窒息,让他觉得难受…… “你说。我会帮你。”他的嗓音有些暗哑,但很坚定。 扶着她的大掌又用力了几分。 明显的感觉到,她是那样的弱不禁风,浑身的力气已经在一点点流失,全依赖着他的搀扶。 “墓地……墓地……离家的墓地……”她只说了几个重要的字眼。 欧彦西意识到她的话,紧了紧眉,似有迟疑,但下一秒……见到她苍白的脸色,他不再犹豫,一弯身,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她也不挣扎,只是任他抱着,她的手,还拽着他的衣角。 他叹了口气,她竟像根羽毛一般,毫无重量。 将她放进副驾驶,他抿着唇没说话,直接驱车往她要去的地方走。 车才发动,他手机响了起来,扫了眼屏幕,是离洛。 突然,有些心烦意乱,大楼的35楼看去,果然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坐在窗边。 想来,他正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一幕吧! 没有迟疑,他直接断了电话。 离洛不是穷追不舍的人,电话这回再没有响起。 很快的到离家的墓地。 一路上,两人都不曾说话。 中途,欧彦西停车去了花店,买了好几束百合。 墓地的气氛,很沉闷,闷得让人透不过气。因为是私人墓地,所以并没有人来往。 偶尔只有乌鸦,哀叫一声悲凉的划过。 有了时间的缓冲,五月终于冷静了很多,一双眼因为流泪太多,还红肿着。 两人下车,各自裹了裹外套,徐徐走近离氏夫妇的墓地。 欧彦西放下花,只喃喃说了几句话,五月听得并不清楚。 那时的她,思绪乱糟糟的,所以,无法去思考欧彦西在那时落下的破绽。 比如为什么她没有报墓地地址,他却这么熟悉这条一点都不好找的乡间小路? 又比如在见到离氏夫妇的墓碑时,他的眼里为什么会透着感情? 她不知道,那条路他走得很勤,常常会来拜祭。 她也不知道,他眼里含着感情,那是因为离氏夫妇是他好兄弟的父母。 “你能离开一会,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吗?”她请求欧彦西。 欧彦西点了支烟,在唇边吸了一口。听她这么请求,他低头微扫了她一眼,那双眼里似夹着沉沉的情感。 “我在那边等你。”他用捏着烟的手指比了个方位,转身过去,才踏出一步,又回头,见她坐在冰冷的水泥墓地上,他眉头略皱了皱,“动作快点,郊外比城市里冷很多。” 五月点点头,低低的向他道谢,“谢谢。” 五月上回去母亲的墓地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母亲和离家不葬在一起。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她坐在冰冷的墓地上,双臂环抱着自己,怔怔的望着那些镌刻在墓碑上的一张张冰冷的黑白照片。 她零零碎碎的喃喃着,多半是道歉的话。 悲剧已经酿成,她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弥补,只是…… 现在完全可以理解,离洛为什么会那么那么的恨自己。 设身处地的想,也许换作是她,她也许会有过激的行为也说不定。 也许真是太冷了,欧彦西又过来催了好几声,五月原本想让欧彦西先走,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妥,便又说了好些话,起身跟着他走了。 坐在车里,欧彦西打了个冷战,把冷气开到最大。 五月缩成一团,靠在椅背上,她有些麻木,根本不知道冷。 “喂,戚五月,你别装死!”欧彦西敲了敲她额头。 五月这才睁开眼来,“今天谢谢你。” 欧彦西挑眉,原本想问她今天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揭人伤疤始终不妥,便懒懒的耸肩,“口头上的谢不接受。”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吧。”除了这个五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谢他的方法。 “又是那猪脚?”欧彦西将车徐徐滑上大街,提到猪脚,他眉头皱着,似有几分嫌弃,“好吃是好吃,就是那地儿不太干净。改天让老孙把那厨师给挖去给我当私人大厨。” “老孙是谁?”五月机械的问。 “一朋友。下回带你去见见。”欧彦西随口答着,话说完,他自己却是一怔。 他竟然有想法要带她去见自己的朋友,而且还是那帮子人…… 那帮人,从来不会轻易带女生去的,带去的都是认认真真的女孩。 她戚五月和他算什么?他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简直是荒唐。 “你现在去哪?”他抽回神,刻意拂去心底那起伏的情绪,只当自己是偶尔抽风。 “去公司吧,除了公司,我也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去。”她叹息一声,靠在车窗上,麻木的望着街上一地的萧瑟落叶。 这次回去,她该怎么面对离洛?还是索性将自己裹起来,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现?自己最爱的人,却和自己竟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这让她光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这辈子,她和离洛……都不会再也有可能了吗? 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一根皮鞭来回抽打着一般,火辣辣的痛。 她那忧郁的样子,让欧彦西心一阵发紧,他侧目看着她线条暗淡的侧脸,“你这样子还去公司?要不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五月摇头,“不用了,我没事,还撑得住。” 虽然心里已经阴霾到全是狂风暴雨,但对于欧彦西的关心,她心头还是觉得宽慰和暖和。 费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坚决要去公司。 她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欧彦西哼唧了一声,“又没给你天大的利益,需要这么卖命吗?” 到公司后,才10点多一点。 洗了脸,深吸了口气才上15楼。 其实她已经很难再进入状态。 见她回来,景初偷偷溜到她身边,担心的看着她,也不问,似怕触痛她心底的伤。 在离洛家 第四十八章在离洛家 今天一大早,那样歇斯底里的哭,着实吓到了景初。 真真是第一次见着五月那样失控的样子,好似乎天塌下来了似的。 以往的她,总是隐忍,有韧性。 五月拍拍景初的额头,“我没事,发泄过了。”她吐口压抑在心头的气,“乖乖回去工作吧。别担心我。” “那我真工作去了。”景初不放心的又回头。 五月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拉了拉她,“对了,景初,今晚帮我个忙,好不好?” “晚点我把小5寄放到你那去,可能要晚点才能去接他。” “没问题,要太晚,小家伙睡了就别接了,明早我送他去幼稚园也没关系。” 待到中午,五月没什么胃口,原本无力的趴在写字桌上,但被景初强拽着拖起来去吃饭。 没想到在一楼的时候,竟然恰恰遇见离洛从专用电梯里出来,阮纯巧笑倩兮的跟在身后。 五月下意识想逃,她抓着景初的手本能的紧了紧,低着头就匆匆忙忙准备出去。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全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景初见她这摸样,先是狐疑,下一秒见到离洛和他身后的女子,她的神情也顿了下。 五月是因为那女子,所以一早哭得那么吓人的吗? 感受到五月抓着自己的手,略微在颤抖,她也回握住,给她力量。 没和离洛打招呼,牵着五月匆匆走着。 却不料…… 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五月!” 五月背脊僵了下,和景初对视一眼,不得已顿下脚步,徐徐转过身,挤出很难看很难看的笑脸。 “纯姐姐……”她打招呼,没敢正眼去看离洛,只低着头,轻轻咬唇,用低到连自己都难以听清楚的声音,唤了一声,“离总。” “五月,你没事吧?”阮纯靠近她一步,眼底有担忧,“抱歉,我不该说的……”她用只有她和五月能听清楚的音调说着。 五月没说话,她只想尽快终结这个话题离开。 因为……她明显的感受到离洛的目光,正紧紧地胶着在自己身上…… 就和两束火似的,烧得她浑身都痛。 阮纯看五月脸色苍白着,也看出来她对这个话题的敏感,便知趣的收了声。 连忙改口,提议,“我和洛哥哥刚要去吃饭,要不一起去吧?” “还是不了,我和同事约好了一起。”五月婉拒。 “这样啊……”阮纯不无失落,但也不好勉强,便只好说,“那下次一定去。” “嗯。”五月点头承应。 和景初一起正要走,便听到离洛的冷彻彻的声音传过来,“你上午不上班,去哪了?” 五月一怔。 她上午离开了公司,离洛竟然知道? 他们之间,可是隔着20个楼层的距离…… 阮纯也是讶然,而后……略带酸涩的看向离洛…… 这样的关注,绝非正常。 “戚五月,公司是个进进出出都随你意的地方吗?”见她发呆,离洛的语气不自觉又加重了几分。 那样看似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像一块重石沉沉的压在她胸口。 五月咬了咬唇,“我有点重要的事,不得已才请了假。” “是吗?”离洛的眼神更锋利了,有种咄咄逼人的意思,“和top集团的欧彦西,还能整出什么重要的事来?想跳槽,还是想索性跳到他怀里去?” 因为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他的声音并不重,但依然能听出几分火气,还有明显的……嘲弄…… 五月听得懂他的奚落,若是改在往常她大概会反击回去,可是今天不一样…… 浓浓的愧疚,让她在他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她也不解释,只低低的说:“抱歉,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突如其来的乖顺让离洛讶异之余,更是莫名觉得心烦气躁,他正要发作,手臂上一阵温暖袭来,便听到阮纯软软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洛哥哥,又找五月的麻烦了!” 她撅了撅唇,“还以为长大了就不一样了。赶紧放你员工去吃饭吧,她们不饿我也饿了。” 五月感谢阮纯替自己解围,也不等离洛点头示意她们走,她便拖着景初仓皇的跑出公司。 大卫将离洛送到雏菊园的房子,便开车走了。 墨黑般的夜,小区里安静得偶尔能听到小虫的鸣叫声。 房子周围的花坛里,菊花已经开了,风吹过偶尔能闻到几许花香。 各种颜色在浅浅的路灯下,照得很不清晰。 离洛正按密码要开门,一旁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也不惊,只顺眼看过去,竟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脸。 在浅淡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朦胧,但他依旧毫不费力的认出对方。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冷冷的。 探手,便扯住了对方的衣领,将她从灌木丛里揪了出来。 五月踉跄了下,脚步有些不稳的跌出来,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再加上冰凉的晚风刮过来,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乱得狠。 “你们小区管得严……保安不放我进来……我只好偷偷溜进来……”她有些醉态朦胧,委屈的吸了吸白皙的小鼻头,蹲在他脚边,一双大眼像黑曜石般巴巴的瞅着他。 白皙不施粉黛的小脸,透着一层薄薄的酡红,在一层略显昏暗的灯光映衬下,看起来干净清新,像颗剔透的水蜜桃,仿佛只一触就会破碎。 离洛心一动,“你喝酒了?” 她点着脑袋,不清不楚的“唔”了一声算回答了。 轮廓精致的下巴抵着膝盖,略带迷茫和困顿的目光只呆呆的落在他的腿上。 原来…… 离洛的腿会变成这样,也和母亲脱不了干系吗? 自责又狠狠啃噬了她心脏一口,让她痛到揪起了眉。 以为真能借酒消愁,却没想,那些愁绪像块大石头,重重抵在她心上,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离洛没问她怎么回事,只输密码,印了指纹,门“啪嗒”一声开了。 他径自推着轮椅进去,五月有些后知后觉,他身影消失了,她才愣愣的站起身,跟着进去。 房子里,灯光大开,照着她和他…… 他换了鞋子,顺手开了暖气,也不管她,只推着自己进了电梯。 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离洛洗了澡,换了一身浅灰色套头毛衣,没有往常在工作时那份紧绷,看起来很居家。 从楼下看大厅时,只见五月光着脚整个人背着身趴在沙发里,他只能看到她那紧绷的,隐隐颤动的背脊。 她的脚趾生得很漂亮,一根根像玉一样洁白,仿佛遇火能化。 但此刻,似被冻着了,有些微的泛红。 离洛不动声色的将地暖打开,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这么近的距离,能听到她隐隐的啜泣声,像小兽的呜咽,一声声落在他心头。 他觉得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心烦意乱,“喝醉酒了,跑我这来发什么疯?” 她到底怎么了? 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这样隐忍的啜泣……那么哀伤…… 上回在伍帘面前,他设计她,她也是放声大哭,不曾这样压抑…… 离洛讨厌心里那种无端来的,让他觉得窒息的沉闷感。 五月抬起略有醉态的脸,泪将沙发打了个透湿,将那双眼冲刷得更加剔透明亮。 她就那样望着他,直到他眉头越蹙越紧,唇线也绷得紧紧的。 即使意识混沌,她也知道,离洛没了耐心…… 她的泪,一下子扑簌扑簌就重新滚了下来,唇瓣一翕一合,只无意识的反复重复那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紧紧扣着沙发边沿的手指,一片苍白。 “我知道你恨我……也许恨不能杀了我……我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她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有些语无伦次,“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就辞职,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离洛坐在对面,冷冷的看着她。在她的道歉声中,他的脸色,越加沉重难看。 那双眼,仿佛随时能射出冰凌子来。 她知道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当是从阮纯那得知的。 这就是今天她这么如此反常的原因? 自责、愧疚,所以想辞职逃离? 所以,来道歉不过是想寻求让那颗不安的心,平顺下去? 离洛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五月还在那哼哼唧唧,因为嗓音沙哑,那些凌乱的字眼从她嘴里喃出来,已经不甚清晰。 许久,他都只是眯着眼看着她,那好整以暇的样子,似在看一角唱着独角戏的小丑。 对不起…… 说得再多又怎么样?能挽回他那个幸福的家吗?又能挽回他的腿? 几条人命,岂是一声对不起能负荷得起的? 终于,她似累了,渐渐的收了声,脑袋偏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长长的睫毛很清晰,一根根的在灯光照射下,行成了一团朦胧的阴影。 依旧缀着泪,颤抖着。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她一声声道歉,成功勾起了离洛对那段惨痛经历的回忆。 他不怒反笑,唇角微扬着,却是冰冷的弧度。 微微后仰着,靠在沙发靠背上,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悲伤的睡颜。 “何必道歉呢?我受过什么伤,终归你都是要受回去的。”他喃喃起来,声音轻得就像羽毛划过天空。“戚五月,既然送过来了,你就别妄想逃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五月头痛得要爆炸了似的,身子都是一阵阵酸痛。 睁开眼才发现,昨夜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而且,还是在离洛家里…… 身上有一床薄薄的被子,是离洛替自己盖的吗?她已经不记得了。 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儿的,只知道昨晚一个人在家里喝了不少酒,然后迷迷糊糊记得见着了离洛。 自己似乎一直哭了很久,也道歉了挺久…… 可是后来呢? 后来离洛怎么回答自己的? 她已经完全没了印象。 捶了捶脑袋,她起身将被子叠好,身上的衬衫被睡得有点皱了,黑色小外套被她搁在了一旁。 抬头看了下墙上的壁钟,好在时间尚早,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想来离洛还睡着吧! 他一向不是踩着准点去公司,也许早上他习惯了睡到晚一点。 五月便没上楼去叫醒他,只径自去厨房。 意料之内,厨房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上回在角落里可以找到的大米依旧在,只是已经长了霉。 五月叹口气,还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替离洛将冰箱都填满时,只听大厅里“叮”的一声,电梯从二楼下来了。 五月走出去,刚好看到离洛一身铁灰衬衫,从电梯里出来。 丰神俊朗,精神奕奕。 五月有些不自然,自从阮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后,她再也没办法装作没事人一般,坦然面对他。 愧疚就像一把十字架,沉沉压在她身上,让她抬不起头。 “厨房里没什么可以吃的,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餐吧。”她轻轻的提议。 离洛从玄关一个竹篓里扯了张报纸坐在沙发上一目十行的看着,没吱声。 “昨晚……不好意思,我喝高了……”见他不说话,他又真诚的道歉。 他们的亲昵 第四十九章他们的亲昵 他这才从报纸里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以后喝醉了,别上这儿来,这里不是你发酒疯的地方。”眼里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昨晚发酒疯了?对不起。”五月有些懊恼,昨晚的事她根本没几件记得清楚的。 他又低下头去,看着报纸,眉心轻皱,“记得把被子和沙发消了毒再走。” 他实在不太喜欢酒精味。 “哦。我会记得的。”五月老实的点头,脑袋垂得低低的。 略微有些惆怅。 好一会,五月见他根本没有要出门吃早餐的意思,便只好顺手拿了沙发上的外套,“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没吃早餐的习惯。”他头也不抬。 “不好的习惯就应该改掉。”五月振振有词,“那我替你决定好了。” 离洛索性不搭理她,正准备出门,此时,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五月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 大清早有客人来访,她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是大卫,开门。”离洛依旧看着手里的报纸,笃定的吩咐她。 往常大卫都是这个点过来。 知道是大卫后,五月倒长松了口气,也没去看可视电话,径自拉开门。 “洛哥哥,我给你带了……早餐……”原本清脆高扬的嗓音在见到五月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阮纯的笑容,僵滞在脸上。 五月也没料到会是阮纯,惊愕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叫了她一声,“纯姐姐。” “原来……你在这……”阮纯脸色很不自然,努力了好几下才挤出一抹笑容,“那个……洛哥哥在吗?” 她朝里探了探脑袋,尽量掩饰心里在翻滚沸腾的情绪。 从五月略微有些皱的衬衫完全可以判断得出来,昨晚她定然是留宿在这里了。 原本以为她和洛哥哥之间不过是隐晦暧昧,却不想,原来已经发展得如此亲密…… 五月赶紧侧身,将她让进去,“他在,正在里面看报纸。” 五月将阮纯领进去,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宅子有一定的熟悉度,也许她是无心表现,但却深深刻进了阮纯心里。 那就像一根铁钻钻进了她心扉,痛得阮纯五脏六腑都在痛。 酸涩的味道,似羡慕又似嫉妒,像爬山虎一样,徐徐的爬满她整个心窝。 离去的这几年,为什么五月和洛哥哥之间,就变成这样了?他们之间,明明有着解不开的仇恨,而自己和洛哥哥之间……曾经有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过去…… 离洛和五月一样,没料到会是阮纯,他先是一怔,而后放下报纸来,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阮纯尽量轻松的笑,没供出五月,“要知道还不简单?你又不是隐居。” 也是,阿姨或者叶修都知道他的住址。 这么想,离洛也就没在这种没多大意义的事情上纠缠,只问:“大清早来找我,有事?” 阮纯走过去,粘着他坐下,手挽着他的手臂,还像小时候那样亲昵。 只是……不同的是,洛哥哥的手臂,比儿时有力、强健了很多,只是这样挽着也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摇着另一只手上打包的东西,“给你来送早餐咯,你最喜欢的海鲜炒饭。我亲手做的。” 离洛显得很讶异,“你学会做饭了?” “那当然。看到他眼里的赞许,阮纯扬扬小脸,“在国外不自己做非饿死不可。臭吖修又没有做饭的天赋,所以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看着那摊在面前的海鲜饭,离洛微微一笑,唇角划开一个优美的弧度,那双如海一般深邃的眼里都缀进了阳光。 五月一怔,有片刻的出神。 这次回国以来,真真是第一次见到离洛这样的笑容。 她以为,这样的笑容,与他已经是彻底的诀别了,却不想……原来不是…… 只是能解救他的小天使没有回来而已。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五月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五味陈杂在心头弥漫。 阮纯从厨房里替离洛拿来筷子,这才注意到五月脸色不对,她略有些抱歉的说:“五月,你也没吃早餐吧?我真不知道你也会在这,要不就多带一份了。要不,你和洛哥哥一人一半,我去给你拿碗。” 她说着就要转身去厨房,五月回神过来赶紧拉住她,“不用了,纯姐姐。我出去吃就好,时间也快到上班时间了。” 她的嗓音,略有些涩。 离洛拿着筷子,也没动手,只是坐在那微抬目,不动声色的看着五月。 那眼神似什么意味都没有,又似蕴藏着异常的情绪,谁也琢磨不透。 五月又和阮纯说了几句,套上外套拉开门准备出去。 才踏出去,就恰恰撞在一个来人身上。 她还没抬头看清楚来人,只看到对方精致的好几寸高跟鞋,紧接着是对方倒抽一口冷气,继而…… 尖叫声,在她耳边响起。 “戚五月,你怎么就阴魂不散!”端木枫气得咬牙切齿,如刃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透,“你昨晚睡在这?你……你还真是不要脸!” 五月被她叫得一阵头皮发痛。 果然一喝酒准误事,原本只是简单的留宿一晚,现在却弄得人人皆知。 这种情况就算当事人有心要解释也不见得会有人信,再说,端木枫一早对五月就有了恨意,哪会听五月的话? “怎么了?”阮纯走出来,她那弯弯柳叶眉轻轻皱着,走到五月身边看着端木枫。 刚刚她不顾形象高声尖叫骂五月不要脸的话,阮纯和离洛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离洛没动静,倒是阮纯出来了,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说话粗鲁的女孩。 “没事。”五月摇摇头。 对于端木枫这样的态度,她其实已经很习惯了。 “你又是谁?”见到阮纯,端木枫脸色一沉再沉,她趾高气昂的瞪着对方。 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下意识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纯姐姐,进去再聊吧。我先走了,一会就不过来了。”五月担心一个人应对端木枫吃亏,便把她往里边推。 在离洛面前,即使端木枫敢放肆,离洛也不会放手不管。 果然…… 离洛根本看都不看端木枫,只悠悠的放下筷子,朝阮纯招手,“纯纯,过来。” 保护意味很明显。 五月心里有些复杂,虽然酸涩,但终了放了心。 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这里也许是端木枫又一个战场,但是,她不需要参与,因为,原本就和她无关。 不过不用猜也知道,在这个战场上,端木枫占不了上风。 离洛可以看着端木枫打她,掐她,骂她,但是阮纯不一样,端木枫要敢那么对阮纯,她丝毫不怀疑,他会和端木枫拼命。 那天五月走后没多久,竟接到阮纯的电话,她只说自己受伤了,进了医院。 五月心一沉。 想来阮纯的受伤定然和端木枫脱不了干系。 幸而那天是在室外工作,去工地拿个资料,五月只好和随行的人说了声,那人倒干脆,看她着急的样子,就一口答应,让她先走了。 五月到医院的时候,离洛绷着脸坐在长廊上,端木枫就站在他对面。 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有认出端木枫,甚至拿手机在拍照,但是他们谁也没理会。 何必理会呢?即使拍到了卖给狗仔队明日也见不了报。 五月微顿了脚步,就站在离他们两米之遥的距离外。 她想,他们应当是知道自己来了吧!可是,他们谁也没有看向她,只听得端木枫在说话。 “离洛,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骄傲的端木枫在此刻眼里竟有几分祈求。这多少让五月微微吃惊。 大概他对离洛真是爱了吧!只有在真爱面前,再骄傲的人也会甘愿褪下自己的自尊,任人践踏。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离洛的嗓音,是五月从未听过的冷,他如利剑般的眼对着端木枫,“你敢说你没扇她?端木枫,恶心的事你也做得够了,就罢手吧!”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没有起伏,但绝对的绝情、刺耳。 端木枫身子颤了颤,一个不稳,倒在长廊的椅子上。 兴许她也没料到,离洛竟然会用‘恶心’这样不堪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吧…… 离洛没有伸手去扶她。 也许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应有所得。 对她的不耐和厌恶,早已到了极限,今天她算是把他的极限也打破了。 他推门,进了病房,没再看一眼狼狈的倒在那,一脸苍白的端木枫。 五月看得不由得一阵唏嘘。 现在的端木枫,哪有一点像之前那趾高气昂扇自己耳光的明星? 看着这样的她,五月不由得想到自己…… 心里狠狠一阵痉挛。 其实她和端木枫都一样…… 想得到,却不管如何努力,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属于她们…… 求而不得的感觉……很难受…… “看什么?戚五月,你少给我幸灾乐祸!”端木枫骂起来。 戚五月那样一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眼里,有说不出来的情绪。 很柔软…… 像同情,又像受伤…… 这刺激了端木枫本性里的骄傲,她努力撑起自己,将背脊绷得紧紧的,睁圆眼倔强的瞪着五月,眼眶里的红润,却骗不了人。 “你休息一下再走吧。”五月只是淡淡的开口,也不扶她,也不靠近她。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端木枫怔了好半晌。 看着她,似在打量她的用意。 五月看出她的心思,她目光幽幽落在长廊的某一点上,“他的眼里,除了她,应该装不下其他人了,所以,何必呢?” 她这话,是说给端木枫听的,却同样也是告诉自己。 离洛和她之间的距离,不仅仅只是一个阮纯的距离。还有那毁天灭地的仇恨…… 端木枫突然笑起来,有些悲戚,“我一直来都把你当情敌了,却没想到还有只黄雀。戚五月,那女人要和你玩,你玩不赢她的。” 五月模模糊糊有些懂端木枫的意思,但是,她不想去深想。 爱一个人,使点小手段谁不会呢? 人都是自私的…… 她只摇头,笑笑,“我不会和她玩。” 感情的战争里,她在起跑点就输了别人一大截,何必去自不量力? 直到端木枫走了,五月才进病房去看阮纯。 房间里,传来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 五月这才放心,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的额头上贴着一个小小的纱布,还有些殷红的印记。 躺在床上,抓着离洛的手,贴在她一边肿起的脸上。 不用问,五月大概也猜出来了,那一巴掌定是端木枫扇的。 “洛哥哥真是没用啊,让人这么欺负我。”阮纯没好气的觑离洛,眼里却分明缀着笑意。 她知道,这回离洛和端木枫算是彻底bye了。 换作是别人这么说自己,离洛一定大发雷霆,早甩手走人了,但面对阮纯不一样。 他倒是掐了她脸一把,“我才一转身你就被欺负,还真是没用。” “谁叫你不让我当跟屁虫进卧室?”她娇嗔。 “大小姐,我可是进去换衣服。”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没看过……”最后的话,她似有些羞涩,压得低低的。 用尽力气抱住她(1更) 第五十章用尽力气抱住她 “幸而还知道害羞。”他那样子,还像儿时那样,对她宠着惯着,“我以为你出国几年,弄来了欧式做派,就没了以前大小姐的架子。” “五月,你来了?”说得正火热的两人终于发现了悄无声息站在那的五月。 “你怎么会来?”离洛偏头看向她。 其实在她进来的那一刹那,他就发现了她,只是他不吭声。 也许,阮纯也早注意到了她…… 五月略有些僵硬的笑笑,刚要解释,阮纯抢先说:“我打电话让她来的,洛哥哥不会又想找她麻烦吧?” 听阮纯这么说,离洛便没再说话,只是坐到一边。 五月靠近过来,看到阮纯肿起的脸,“脸红肿得很厉害,我回去煮个蛋过来敷敷,会比较有效。” “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就回去,让家里的阿姨敷就行了。”她转身看向离洛,“洛哥哥,一会送我回家。今晚去吖修家里吃晚饭,莫姨打电话让我把你一起叫上。” 离洛倒没迟疑,干脆的点头。 阮纯又拉五月,“五月,一起去吧,反正是一家人。” 五月为阮纯话里的‘一家人’三个字怔了下,她下意识看向离洛,分明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嘲弄。 心紧了下。 大概也只有阮纯会把她戚五月当离家的人吧! 她自己都不曾觉得她和他们是一家人呢! 从小,就那样格格不入。 她只好推辞,“我就不去了,今晚有个课程必须得去上。” “这样啊……”阮纯点点头,也不勉强,“那只好这样算了。” 在病房里呆了好一会,五月才走。 阮纯打完点滴,离洛也把她送回去。想来一家人看到她满脸的伤,又该痛心了。 送阮纯回家,离洛只说公司里还有事,就不进门。 阮纯懂事,自然不勉强,脸上虽带着伤,但还是不舍的道别,兴致勃勃的进了门。 进了大厅,就见到母亲盛静人迎出来,一眼见到阮纯的脸,她痛心的拉住她,“你这孩子,一大早的跑出去,怎么弄成这样?额上是怎么回事?还盖着纱布。” “妈,我没事,没事。”她脸上还挂着笑,一点都不知道疼。 揽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 “都成这样了,还能没事。”盛静人捧着女儿的脸,瞧了又瞧,赶紧招手,“阿姨,赶快煮个蛋让纯纯这孩子敷着。你当真是鬼迷心窍了,被打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又嗔她,“这谁打的?” 阮纯倒也不瞒自己的母亲,“洛哥哥的女朋友。不过现在不是他女朋友,因为这巴掌,他们拜了。” “离洛?”盛静人脸色严肃了几分,“纯纯,你怎么又和他走到一块去了?” “妈,你说说什么呢,这还八字没一撇。”阮纯害羞的嗔了一句,但眼底的笑却更深了。 盛静人看得心头一阵乱,“纯纯,你最好赶紧收起你那份心思。我可不会答应你和离洛那孩子当男女朋友,你爸也不会答应!” 她说得很坚决。 没料到母亲会出这样的话,阮纯不理解的望着母亲,“为什么?您以前不是很支持我和洛哥哥吗?” “那是以前!”盛静人板着脸,“这么多年,吖修那孩子陪你出国回国,对你照顾得不得了,又是千依百顺的,你可别给我辜负了他!你莫阿姨待你也不薄。” “妈,你在说什么呀!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吖修,他对我再好,我对他也只是哥哥妹妹的情谊啊……”阮纯急得快哭了。 “还哥哥妹妹!这年头你真以为有那么多单纯的感情。”盛静人不苟同她的说法,“总之,你知道吖修那孩子性子直,认定你了就是你,没了你他活不了。你要敢辜负了他,你爸非揍你不可。” “妈,你怎么就要勉强我?强扭的瓜不甜。你倒和我说说洛哥哥哪儿就比不上吖修了!” “哪儿都比得上?就那双腿这辈子也别想比得上吖修了!你好端端的一女孩,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忍心让你嫁给一个残疾?” 盛静人的话才落,阮纯呆了好一会。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刻薄的话竟然是从一贯修养极好的大家闺秀的母亲嘴里说出来的。 她就那样怔怔的看着盛静人,直看得她发慌心虚,只说,“纯纯,妈妈也没那意思……” 阮纯唇瓣颤抖了下,站起身往楼上奔,恰恰碰到阿姨拿了热滚滚的蛋过来,“纯纯,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不敷了……”她摇头,发起脾气来,“不敷了,都要被你气死了!” 五月一直在犹豫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到底是不是该辞职。 若说真辞职,她确实是不舍得,的福利和她经济状况不谈,同事之间氛围也很难得,竞争自然是有,但却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但若是不辞职,她总觉得很难面对离洛。 犹豫了很久,她最终打开电脑郑重的写下了【辞职书】。 递给席凉烟的时候,席凉烟惊愕了很久,最后才叹了口气,让她坐下。 “最近常常请假,是不是生活出什么困扰了?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和我说说,也许有其他解决方法。”这么久的相处,席凉烟对五月也有了一定的感情。 加上五月工作上心很细,绝对是一个难得的称职员工。 “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五月说。 席凉烟再一次确认,“你考虑好了?的待遇一向不错,以后再找这么好的工作也许没那么简单。” 五月还是郑重的点头。 她户头上还有几万块,那是每个月一点点存下来的,以备她和小5的不时之需。 趁着这段时间找工作,应该不是问题。 “那好,我帮你收起来。会拿给离总亲自过目的。”席凉烟这才将信封收进抽屉。 五月倒是一愣,“辞职信需要经过离总吗?” 他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还得他走心,那每天岂不得累死? “原本是不需要的。但是昨天大卫突然交代下来,财务部的辞职信都需要交给离总过目,离总同意了才行。”对于这项突然的规定,席凉烟原本还有些诧异,但今天一看到五月的辞职信她便也猜出来了几分。 估计这封辞职信的效果不会太大。 这项规定确实很奇怪,但五月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其实离洛看不看都没差,她真执意要走,离洛想来也不会留她。 辞职信这事儿就算起了个头,但过了好多天,五月偏就没等到个结果。 好几次去问席凉烟,席凉烟都只说离总太忙,还没来得及过目。 五月也只好等着,好在近段时间她都没遇到过离洛。 秋季转眼又走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更冷。才初冬而已,整个城市已经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五月依旧没拿到辞职的通知。 她一个人走在下班的路上,并不急着回去。 小家伙刚打电话告诉她,今晚他要晚点才回家,最近省里在每家幼稚园里挑孩子,准备排练元旦节目了。 被小5这么一说,五月才惊觉,再过那么一两月,元旦又该到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不过是在流水之间…… 一个人的家,这种冬天显得尤其冷。 于是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往回走,寒风将她没有化妆的脸蛋刮得有点红。 她踩着地上铺满的落叶,沉浸在窸窸窣窣的声响里,是被一个略显急促的电话铃音拉回神的。 “戚小姐,离总的腿出问题了!”大卫的声音难得的有点慌。 五月一听,心便往下沉,“怎么回事?” 离洛的腿痛已经不是旧疾,想来这回真比较严重了,大卫才这么急躁。 “不知道,只知道在痛着。他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医生护士在外面站了一圈,谁叫也不开门。都急死了。”大卫也实在想不出办法了,才找五月,“戚小姐,要不你敢紧来看看。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医生下最后的通牒了,这腿再不治这辈子都没办法走路了……” 五月已经是心烦意乱,只说了句马上到,赶紧收了线。 站在寒风中,心急火燎的等了十来分钟才终于拦了辆车,赶紧往雏菊园里开。 路程明明才行了二十来分钟,五月却好似乎过了好几个钟头似的。 一分钟比一分钟难熬。 中途想给大卫打个电话问问现在的情况,她又怕吵到他们,便强忍着没去问。 好不容易和保安解释了很久,进到雏菊园,越过法国梧桐小道,远远的就见到那座宅子门敞开着,隐隐的能见到好些人影在走动。 五月踩着高跟鞋,加紧跑了几步。 一进门,就见到一群医生护士在厅里急的团团转。 五月也来不及打招呼就往楼上跑。 “洛哥哥……洛哥哥……”阮纯竟然也在,站在离洛卧室前,她胡乱拍着门,急得眼眶都红了。 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的东西。 听得人心头直打颤。 阮纯见到五月,她微微惊诧,眸子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大卫急急忙忙上来,很少看到他这样慌的样子,“戚小姐,你试试吧。阮小姐也没办法,我们这几个人站在外面也着实是束手无策了。已经不可以打止痛针了,再打腿就完了!” 五月点点头,也顾不得和他们一一寒暄了,只好凑到门边。 其实她并没有多少把握。 这么多人,包括阮纯也在,都拿离洛没辙的话,她能成功的几率几乎是没有。 但现在不过是姑且一试罢了。 稍微靠近房间一点,五月已经很清晰的听到离洛痛苦的呻吟声,那一声声格外的凄厉。 五月心里一阵痉挛的痛。 离洛此时一定是痛得无法忍受了,不然他不会在明知道外面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让呻吟声渗出来。 尤记得,那天在飞机上时,他倔强的忍耐。 那样让人痛心…… 五月拍门板的手,都泛着苍白,手心有冷汗。 “离洛……”她轻轻叫了一声,不敢逼得太紧。 房间里的哼吟声,蓦地顿了一声。 大卫眼一亮,“戚小姐,你再大声点。离总能听到你的声音!” “离洛!”五月稍微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一声,门在此刻突然就开了,估计是离洛按了密码。 五月已经顾不得欣喜,闪身进去。 大卫和阮纯,跟着也要进去,门却已经紧闭上,将他们都隔绝在外。 五月走进去,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但依稀能见到地上凌乱的碎片。 这个时间点,天色虽然还没完全黑沉下来,但也隐隐已经有些模糊。 偌大的床上,中间微微凸起一团。 离洛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般,蜷缩在那儿,身体颤抖得很厉害。 那样健壮的身子,在此刻看起来竟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他的脸对着门口,额上尽是冷汗,唇角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往常长卷极有生气的睫毛,此刻看起来恹恹的,搭在下眼睑处,晕出一圈阴影。 只模糊的看一眼,五月便觉得胸口被人活生生砍了一刀。 不知道该怎么办,出于本能,她步过去,探手轻轻的,温柔的将他密密圈进怀里。 圈得那样紧,那样密,那样用力…… 却又那样小心翼翼。 怕不小心将弄疼了他,却又怕只稍一放手,他便消失…… 离洛——五月的浮木(第2更) 第五十一章离洛五月的浮木 “离洛……”她趴在他耳边,低低的唤他,颤抖的唇几乎贴在他冰凉的脸上。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这样的痛,可以全部都转嫁给她…… 他身体痛着,她的心,也跟着紧抽着。没有片刻的安宁。 疼痛里,他还残存着意识。 感受到她的温度,那馥郁的香味侵袭着他的神经,他像找到了港湾的孩子,伸臂用力的将她抱进怀里。 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脖子。 灼热的呼吸,晕染着他冰凉的肌肤。 只想给他多一点的温暖…… 他的痛,是那样强烈,五月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不断的和他喃喃着说话,“还记得小时候么?因为离伯伯给我一颗糖,你揪着我就骂,还把那颗糖给抢走了。那一回我真真急了,哭着又抢回来。那还是我第一次和你作对呢,把你气得够呛。后来恨得让人找来砖块,狠狠砸在我脑门上。” 她说着,娓娓道来,那轻软的嗓音像棉絮在空中挥舞,“我脑门上现在还留着很长一串的疤痕……所以,在国外的时候,每回只要洗头发就会记起你……” 她还在说着…… 不断回忆着儿时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记忆。 也许任性,也许粗蛮,也许很多都是泪,但那却很美,因为曾经的他们都那么单纯…… 渐渐的,熨帖在她脸上的肌肤,也不再那么冰凉,有些回温。 颤抖的身躯,缓缓的安静下来,蜷缩的‘婴孩’渐渐的舒展身体…… 维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五月有点累了,等离洛安静下来,她竟也有了点睡意。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到渐渐的均匀,她松了口气,眼皮耷拉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直到一串突兀的铃声乍然响起,才将她吵醒。 拿过电话,是一串陌生号码。 怕吵到离洛她立马接起,侧着身子,想坐起来,离洛的长臂却依旧横亘在她腰肢上,一动不动。 她便只好贴着离洛,尽量压低声音说话。 “戚小姐!麻烦你赶紧到村千医院来一下。” 五月的睡意一下子就全没了,她背脊冒着冷汗,“是不是我们家宝贝出什么事了?” 她已经全慌了,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微微发僵。 “小5同学在舞台练习的时候突然昏厥,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让家属赶紧过来!” 后头的话,五月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昏沉的。 挣扎着从离洛怀里出来,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机械的往外走,步履慌乱而匆忙。 才离开他一步,手却被一双大掌蓦地拖住。 “留下!”他躺在那,那双略显疲惫的眼半睁着,写满了固执。 “不行,我现在必须去医院一趟……”她快哭了,连手都在颤抖。 重症监护室…… 天啦!到底是该有多严重才会到重症监护室! 再一次挣开他的手,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戚五月,你再走一步试试!”走到门口,他冷冰冰的话蹦进了她耳里,一字一句,硬邦邦的像颗石头。 砸得她心寸寸的痛。 可是……她却别无选择…… “对不起,离洛……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回头,她只喃喃的道歉,拉开门疯了一样往外奔。 小5需要她……没有她在,小家伙会害怕……会痛,会哭…… 只要一想到,那么小而脆弱的身体此刻满身针管的躺在病床上,被无情的病魔折磨着,五月就觉得自己一颗心仿佛被搅拌机在搅着一般,痛不欲生。 “戚五月!!”他还在唤她,嗓音透着沙哑,还有……挽留…… 五月太清楚,这三个字的意义…… 他在留自己!这个骄傲的男人,也许什么也不会说,但这三个字,真真包含了太多…… 可是,她不能留下……她必须得先走…… 阮纯在长廊上来回走动着,有些坐立难安。 眼见着五月进了离洛的卧室,她却被关在门外,那种惆怅和酸楚便像细菌一样,啃噬着她每一个细胞。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拿洛哥哥束手无策,却偏偏五月一出现就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她做的并不比自己多,不是吗? 很多很多的不甘,在往外涌…… “阮小姐,要不你去厅里休息一下吧。我看离总的身体应该好多了。放心吧!”已经听不到沉重的哼吟声了,这让外面的所有人都长舒口气。 阮纯又如何放心得了? “大卫,有房间的钥匙吗?我实在放心不下,想进去看看。”阮纯亮亮的眼睛,泛着泪光,几乎要溢出眼眶,那摸样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大卫确实不忍,但有心也无力,只能无奈的摊手。“离总在里面上了密码,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 “哦……”阮纯失望的点了点头。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弯弯细眉紧紧锁着,两手勾在一起,握得紧紧的,“他们在里面会做什么?” 她咬着唇,无意识的喃喃着,声音很轻,但大卫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微微一笑,“其实这段时间离总腿痛的时候,多半是戚小姐在照顾他。戚小姐心细、脾气也好,每回离总发脾气她也不和他闹,下回见面还是一个样。” 听大卫越来越多的赞赏之词,阮纯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却也不得不认同他的话,“从小五月就这样,懂得忍让,做什么事都很能干。不像我……” 她神情低下去,肩膀挫败的垂着,“洛哥哥这样难受,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无他法……” “阮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大卫忍不住安慰,“阮小姐对离总的担心,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两人还在说着什么,离洛卧室的门突然就从里面被打开。 外头的两人一愣,下一秒,阮纯率先上去。 却见五月红着眼眶,慌乱的往外冲。 房间里,传来又是一阵劈啪啪啦的声响。 “怎么这副样子?是不是洛哥哥出什么事了?”阮纯一下子也慌了。 “不是……不是……离洛没事……”五月赶紧解释,嗓音哽咽,“我家里出了点事,要先走一步……” 大卫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我让人你送你。” “谢谢。”五月自然是接受的,现在,她只想赶紧去医院。“纯姐姐,麻烦你去看看离洛,有你在他会好很多的。” “我知道,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阮纯宽慰她。 五月和大卫便匆匆走了。 到楼下的时候,医生还是叫住她,“戚小姐,要是可以的话,你最好能劝离先生赶紧接受治疗,以后就晚了。” “我知道,我会尽力的。”五月快速的应答着,疾步和大卫往外走。 心里头乱糟糟的,让她觉得有点痛。 一边是孩子,一边却是孩子的父亲…… 其中任何一个难受,她都痛不堪言…… 坐在后座上,她握着手袋,低着头默默流泪。 大卫心惊的看着,“戚小姐,是出很严重的事了吗?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妨直言。” 五月只是摇头,将脸埋在掌心里,有些无助的喃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劝离洛……他会听吗?” 若是离洛不接受治疗,错过了最后的治疗时间,又该怎么办? 还有小家伙……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全部不得而知。 惴惴不安几乎要将她整颗心占得膨胀,几乎要爆炸。 大卫叹息一声,“戚小姐,别这么难过。离总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戚小姐也拿他没辙的话,那他也许真的打算放弃治疗,我想,再多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五月不做声,只是捧着脸,肩膀微微轻颤着。 天知道她多么希望离洛可以重新站起来! 如果他可以再站起来,那么,他对她的恨意,是不是会稍微减轻那么一点点? 五月从大卫车上下来,直往医院里奔。 小家伙依旧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透过冰冷的玻璃,五月呆呆的看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小5。 他看起来那么的脆弱,病房里微弱的光,为他小小的身子镀上一层朦胧的晕黄。 那一圈圈的好似烟雾。 他像极了那凡尘里的天使,只属于她的小天使…… 只是…… 她的小天使,现在痛苦着,被病魔狠狠折磨着…… 以往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现在只剩下触目惊心的苍白,连软软嫩嫩的小嘴巴也是白的…… 氧气管插在小鼻孔里,他似连呼吸都是痛苦的,小小的胸膛只要微一起伏,那稚气的眉就跟着皱起。 那皱眉的样子……和他爸爸,真的好像…… 五月趴在玻璃上,只想离自己的儿子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冰凉的泪,贴着她的脸,沁在玻璃上。 小家伙的身影,在她眼里,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她只麻木的站在那,手脚全部冰凉。 一刻都不敢动,视线更是一眼都不敢离开小5。 她不在,小家伙会害怕的…… 长廊里,传来脚步声。 医生护士来来去去,推门进了监护室,心电图闪烁得利害,偶尔有尖利的机 器声传出来。 五月全都听不见…… 她不吵,不闹,只那样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有好心人似是不忍,给她搬来椅子,让她稍作消息,她也不动,依旧呆呆的站在那。 她的宝贝正在里面受着那么重的苦,她不过是这样站着而已,算什么呢? “谁是戚小5的家属?”门再一次被打开,一身白袍的医生出来。 五月一怔,这才猛然清醒,她擦干眼泪,“医生,我就是。” “病人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但是必须得尽快接受心脏移植的手术,不然拖不了多久了。” 五月觉得整个世界晕眩了下,好半晌没有接过话。 医生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伸手扶了她一把,“赶紧准备好钱吧,手术费加心脏至少也需要50。” 小家伙转到普通病房。 很多时候都是醒的,不停的吊点滴。 病房里有阿姨,也有奶奶。 小家伙嘴甜腻腻的,身体稍好一点就溜下床,这边奶奶打针痛的时候,他就乖乖的趴在耳边和她讲他那老掉牙的童话故事。 那边阿姨做化疗回来,她就央求大5煮美美的粥给阿姨喝。 他会学小猪打呼噜,会学小狗乱吠,逗五月开心。 于是,没几天他就将整个病房的人全给收买了。 五月只要一进病房就能听到大伙的呵呵笑声,然后就尽数夸小家伙的话。 今天也不例外。 五月在公司请了假回来,原本和另一个小朋友窝在一个床上的小5,赶紧溜下床,扑到五月怀里。 “宝贝,玩累了吧?”五月心疼的将他抱到床上,摸了摸他小额头。 “嗯,有点。” “那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就有美美的粥喝了。”五月替他盖上被子。 她必须出去一趟…… 手术这几天就该进行了。 她需要钱。 50,对于她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银行账户上,这么多年的积蓄也不过几万块。 她唯一的朋友就是景初,但是她没有找她开口。 景初刚买了房子,每个月的需要付房贷,她不能再加重她的负担…… “大5,我要是觉觉了,你会不会害怕?”小5露出一双裎亮的双眼,瞅着她。 她要得很少(第3更) 第五十二章她要得很少 五月鼻头一酸,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这辈子都将这双干净清澈的眼留住。 “好好睡,大5……才不怕。”她挤出一抹笑来。 “小5晕倒的那天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梦到大5在丑丑的哭鼻子……小5好困好困,好想觉觉……可是大5一哭,小5就不敢觉觉了……”他停了停,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背上布满了针孔。 他像平时那样,戳了戳五月的脸,“大5以后不许哭鼻子哦,小5会好好的……真的!” 五月再也忍不住,抱着小东西哭出声来。 病房,一下子安静到没有声音,只有人在偷偷的抹眼泪。 可怜了个好孩子,却被病魔折腾着…… 哄着小5睡了,五月从病房出来已经是下午。 初冬里,即使有阳光照着,但冷风已经有些料峭了,刮在衣服上,渗进肌肤里是那样疼,刀割一样。 五月走出医院,望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群,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现在该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筹钱。 50绝对不是小数目,能轻易拿出50的,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离洛和欧彦西…… 五月向来是个不喜欢麻烦人的人,欧彦西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和他还不至于熟悉到能开口借50的程度。 以至于,她别无选择。 只有离洛……只有他才能救自己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孩子…… 她打电话过去,听到电话里的彩铃声,她的心莫名紧张得砰砰乱跳。 “喂,你好,办公室。”大卫温和的声音传来。 “大卫,是我。请问离总在办公室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点。 “哦,戚小姐。离总现在正在开会,也许不方便接电话。这样吧,我帮你进去问一声。” “那好,谢谢了。” 那边电话没挂断,但已没了人声,想来是进了会议室。 五月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回荡,她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一般,死死的握住电话。 等了好一会。 “戚小姐。”不是离洛,依然是大卫的声音。 “离总让你亲自来办公室一趟,有什么事可以到这边再说。” 这样自然更好。 五月连声道谢,赶紧拦了车往公司里走。 到公司,一路遇见不少同事。 “五月,你怎么又来公司了,不是请假了么?” “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同事的关心,让她沉重的心,稍微好转了些。 一一打过招呼,她直接上了35楼。 到的时候,是大卫出来迎她的,把她领到休息室,只说,“这会开得挺久了,一到年末事就多了起来。你在这先等一会,。” “好。”五月捧着小助理送来的热茶。 她也不坐着,在休息室里来回踱着步,真真实实的坐立难安。 只要一想到医生给她下的通牒,她就忍不住要大哭一场。 “戚小姐,怎么不坐坐?家里没什么事吧?听凉烟说你请了挺长时间的假。”大卫关心的问。 小5的事,五月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怕自己一小心就说漏了嘴,只好说,“再多的事也总会好起来的……” 她微微侧脸,看向大卫,换了个心里一直在惦念的话题,“离总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大卫摊摊手,略无奈的摇头,“上回戚小姐走后,又痛了好一会,痛到昏厥了才罢休。” 大卫几句话,轻描淡写,但让五月听得一阵心惊。 那天走得实在太急,她也是没办法,却没想到,他后来还遭受了一场痛苦的炼狱。 听了这些,她心头不免更加悲切起来。 两个都是她最爱的人……却偏偏…… “离总。”思绪被突然打断,五月抬起头来,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离洛一身酱色修身衬衫坐着轮椅进来。 大卫识趣的出去,一时,休息室里只剩下了离洛和五月。 离洛就坐在那,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那样的眼神,冷冷的,毫无起伏,就像冬日里的深海,夺人呼吸。 这让五月觉得倍感压迫,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主动开口。 “有事?”离洛淡淡的一眼朝五月瞥过去,她握着玻璃杯的手一紧。 苍白的唇动了动,有些艰涩的开口,“我……我有朋友进了医院,急需要钱……所以……” 第一次找人借钱,一次就是个天文数字,于她确实很为难。 “哦。”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的为难,离洛刻意将语调稍稍扬起,又不咸不淡的啜了口咖啡,“原来是借钱来的。” 五月抿了抿唇角,忽视他语气里的促狭,“离洛,求你帮帮我,我一有钱了,马上就还你!一定!” 她定定的望着他,那双明澈的眼底有着恳求。 离洛的唇角,蕴出一抹邪魅,“救你男朋友?” 那晚,她抛下陷在痛苦中的他决然的走掉,就是为了他? 离洛恨戚五月。 就在那一晚,她的怀抱和温柔让他以为这个世界还有属于他的温暖…… 可是,当他沉浸时,那份温暖却突然抽离,决绝的离开,再一次将他推进那无止尽的痛苦深渊。 “就算是吧……”五月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有想太多,只胡乱的应着。 只要能救小5,是她的什么人那都不重要。 离洛的唇角僵了下。下一秒,一抹笑袭入他眼底,笑容却没有温度,“我为什么要救他?” 他摊手,“我可不是慈善家。” “我会还你的。求求你帮帮我,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帮我了…………”五月失控的抓住离洛的手,语气甚至是哀求的。 他皱眉,厌恶她落下的眼泪,不耐烦的抽开她的手,“我对当慈善家没兴趣!” 转身,准备走。 五月觉得自己的心弦都要裂了,“离洛,就这一次……求你帮我这一次……我知道你恨我,恨不能杀了我。但是……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一次,我什么都愿意做……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她肝肠寸断的哭泣和卑微的乞求,成功的让离洛顿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她,眼神清冷,“你真什么都愿意做?” 没有波澜的语气,五月却分明感受得到那简短的话语里夹着一场疯狂的暴风骤雨,即将朝她铺盖而来。 但是,她已经别无退路。 只能坚定的看紧他,“是!什么都愿意做。” 他却笑了,那笑让五月神经蓦地绷紧,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跪下。”唇,轻幅度的动了下,只从唇间吐出两个轻浅的字眼。 仿佛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五月怔了下,略微迷惑又似讶异的望向他。 “要我救他,那就跪下来求我!”最后的五个字,他几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一份残忍,一份嘲弄。 分明看到了五月的身子僵直的顿住,他以为她会放弃。 戚五月看似隐忍,却又属于她自己的自尊,这样的屈辱,她不会甘愿承受。 可是,让他震惊的是…… 她只微微闭眼,深吸了口气,双腿一曲,眼见着就要跪下。 小5她的宝贝…… 这一跪,是值的…… 小家伙的命,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能够这样羞辱她,离洛觉得自己应该开心的。 可是,看着她当真要跪下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得有一股火如岩浆喷发了一般,瞬间从他胸口燃烧,爆炸。 炸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疯狂起来。 他发狠的去拉五月的手腕,始料未及的她膝盖还未触地,就被他狠狠定在墙上。 她朦胧的雾眸,对上一双喷火的深眼,不由得被那样冲天的怒意惊了下。 “戚五月,我改变主意了!”他几乎是咬牙,一字一句,“取悦我。我高兴了,你要一千万我都给你!” 五月困顿的望着他。 取悦? 她不懂他的意思。 “吻我,主动!”他启发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语气有着无法反驳的霸气。 五月整个人怔在那里,背脊僵硬的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似乎真的打算把自己羞辱到彻底…… 见她不动,他极不耐烦,动手扯她,她不得已弯下身来。 他冰冷的唇,狠狠的印上她的唇,不等她适应,直接攻城略地,用力的蛮横的吮着她的红舌,像婴孩时贪恋母乳时那般沉迷。 五月有种灵魂被人掏空的感觉,他的吻,没有温度、更没有温柔,只有近乎粗暴的,让她觉得惊恐的掠夺。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五月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时,离洛突然松开了她的唇。 还来不及喘口气,身子却被他蓦地的一个翻转,贴上墙壁。 他的膝盖,不由分说抵住她的腿窝。大掌用力握住她的腰肢往后拉,逼得她不得不往后弓起身子。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是那样的好看,此刻却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利落的挑开她牛仔裤的纽扣。 牛仔裤和纯白色底裤,被他野蛮的半褪下来,修长的手指,带着极致的羞辱狠狠的、丝毫不留情的侵入她柔软的身体。 在碰触到她柔软的那一刹那,漫天的温热感袭来,他墨黑的瞳仁忽闪了下,心头的怒火在那一刻仿佛得到了一丝安慰…… 动作渐渐轻缓下来…… 五月却没有一丝丝快感。 此刻的她,除了羞耻,就是羞耻…… 这样的姿势,仿佛一尾摇尾乞怜的小狗,五月耻辱得几乎痛哭。 看着自己那可怜的自尊被狠狠摔在地上,被他无情的踩得粉碎。她只觉得自己那颗不堪重负的心,一沉再沉…… 最终……堕入那冰凉的深海中……四分五裂…… 他的手指,更加放肆起来。 她仿佛掉进了那深海里,沁凉的海水漫过了她的胸腔,盖住了她的呼吸。 她……快死了…… 回身,死死的抓住他放肆的手。 “离洛,别这样对我……”她的唇,被咬得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料到借钱不会太顺利,却远远没料到……这一波强过一波的羞辱…… “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现在就想打退堂鼓?”他奚落的眼神对着她,“趁我还有兴致时,乖乖放手!” 他倒想看看为了这些钱,为了那个躺在医院里,所谓的她的朋友,她能作践自己到何种地步! 他的话,让五月一怔,似猛然惊醒。 是了! 为了那50,为了小5,她不该拒绝他的…… 脑子里不断的给自己下达‘放手’的命令,可是……颤抖的手却越握越紧…… 不可以! 她无法承受这样的羞辱! “五……”他逼迫的望着她。 她深吸口气,不敢看他锋利的眸子。 “四……”他的声音,冷如冬日寒冰。 她的手指,隐隐泛白。 “三……” 她的手,蓦地松开。 而他…… 也冷冷的退出她的身体。 “戚五月,游戏到此结束!”他唇边漫出一抹恶劣的笑,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 这女人果然会作践自己!! 推着自己到矮几边,他不疾不徐的抽了张纸巾,自若的擦拭着碰过她的手指。 动作是那样的随意,慵懒…… 五月却觉得羞耻得说不出话来,连求他的话,都哽在了喉间。 她胡乱的整理自己的着装,扣上扣子。她的动作,不如他那样泰然,两手都在颤抖,甚至差点扣错眼。 小家伙口中的大叔到底是谁? 第五十三章小家伙口中的大叔到底是谁? 不等离洛先走,她深觉羞耻的夺门而出,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一路低着头,泪落了一地。 滑到唇角,她尝到了又苦又涩的味道,一如她……此刻的心…… 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她终于不可抑制的蹲在地上大哭痛哭…… 她再也无法承受了! 沉重的压力和生命随时要流失的恐慌,一点点累积,压着她胸口,终于让她崩溃…… 她多么希望,在这种时候可以有个人,或者有个肩膀让她依靠。 她不奢求有人替她承受这一切的哀愁,只希望那人站在她身边,给她哪怕一点点的鼓励,让她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就好…… 她要的,真的不多…… 一向,都不多…… 由上而下,离洛阴晴不定的望着那蜷缩在大街上的孤单身影。 35楼,楼下的车,看得都不清晰。 他却轻易的将那抹身影,看得那么清晰。 “离总,最近戚小姐好像被什么烦恼深深困扰着,刚听席主管说今天上午来公司请了近一个月的假。”大卫也注意到了那抹身影。 离洛哼了一声,“她真以为这公司是她家的!” 大卫没做声,一会,却见离洛转过身望着他,突然说:“去查查戚五月的工资卡卡号,拨几十万上去。” 大卫一怔,继而又了然,忙笑着问,“几十万大概是多少?” “你看着办。”他答得很随意。 擦干眼泪,五月茫然的坐在公园的石凳上。 这样子红肿着眼眶去病房,小家伙一定会担心,她想等自己状况稍好一点再去。 摸出手机,她的视线,停顿在电话本上‘欧彦西’这三个字上。 她已经别无选择…… 即使难为情,为了小5,她也不得不放下那些没用的矜持。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还不懂对方说话,五月先开口。 “你哭什么?”欧彦西没头没脑的问。 五月怔了下,低低的说:“我没哭……” “骗鬼!”欧彦西嗤了一声,他那边很安静。 其实刚刚是在开会,见是五月的电话,他便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他问。 五月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索性单刀直入,“我想找你借50,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 五月以为他至少该问问这五十万的用处,没料到他却异常爽快的说好,“什么时候要?” 听他答应得这么快,五月只觉得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但她也不得不老实说:“越快越好。” “知道了,把卡号发过来,一会我让人给你打过去。十分钟后,你去查查数目。” 五月心里狂喜,没料到竟然会这么的顺利。 想到小5总算有救了,她感动得都要哭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有点语无伦次起来,“谢谢……好人一定有好报!我会尽快还你的……” “得了,还钱的事就慢慢来吧,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先还那顿饭再说。”他语气随意。 “一定会还的!”五月这才觉得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仿佛能预见将来的晴天了…… 十分钟后…… 五月去银行看了下卡,果然……卡上多了钱。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卡上不止50,还多出10来。 她打电话给欧彦西,即使在开会,欧彦西又接了。 “谢谢这么帮我!我刚看了,钱已经收到了。等这几天忙的日子过了,我请你上我家吃饭。”一定让小5认他做干爸爸! “钱到了?”欧彦西微诧异,“我助手才刚出门,钱应该还不至于到账上呢!你确定没看错?” 就是怕看错,五月刚刚还特意仔细数了好几次后面的零,所以绝对不会看错。 “这么说,这钱……” “另有他人给你打了钱。”欧彦西接她的话。 几乎不用思考,五月也已经知道这钱是来自哪了。 心里顿时五味陈杂,也困惑不已。 离洛……为什么突然又帮了自己? 始终想不明白,但她还是对欧彦西千恩万谢。 也没将卡上的钱退回去,她现在需要钱,不需要骨气。 拿到了钱,拦了车,直接去医院。 钱准备好,没有几天,医院开始准备给小5动手术。 动手术的那天,灿烂的阳光好像在预示着今天手术的成功。 光线很柔和,照在病房里。 今天,景初也来了,上回小5寄在她家的那段时间,她就知道小家伙是五月的亲儿子。 有惊讶,有不可置信,更多的还是疼惜五月这样的单亲妈妈。 她抱着一束巧克力花,放在小家伙手里。 然后,和五月一起领着小5在医院的公园里散步。 五月其实很紧张,但不想让儿子害怕,全程她都在强颜欢笑,和儿子、景初一起打打闹闹。 景初不敢安慰她,怕越说越乱,只全程安静的陪着她们母子。 走得太久累了,小5在长椅上坐下,突然说,“大5,突然好想听听大叔的声音哦,从小5到医院起,就再没听过大叔的声音了……” 五月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给他。 小5拿手机的手,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五月温柔的问。 “还是不打了,等小5出院了,直接去找大叔玩好了!”他咧起小嘴笑起来,“好想大叔的动物巧克力哦……” 小家伙那样的神情,真诚透着一抹憧憬。五月知道,小5是真真想那位大叔了。 她忍不住好奇,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又是有什么魔力,让小5总是三天两头的挂记着。 “大5,这个菜好好吃哦!下次你做好,我带给大叔吃。” “大5,大叔说我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所以这瓶沐浴乳我带去给大叔哦!” “大5,大叔说他不喜欢吃巧克力耶……” “大5,大叔说亲亲不会生小宝宝哦……” “五月,大叔是谁啊?”景初好奇的问,打断五月的思路。 五月摇头,轻敲儿子的小脑袋,“不知道,他在外头胡乱勾搭上的。” 景初被她的话逗笑,他抱起小5坐在腿上,“我们宝贝还真是魅力无限啊,男女老少通杀,这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办?岂不迷死一片女人!” “我只要迷小甜甜,小甜甜最近和小绵绵同桌了。景初阿姨,你说小甜甜会不会喜欢小绵就不喜欢小5了?”小家伙好惶恐的问。 五月和景初面面相觑,而后,爆笑起来。 现在真是早熟的年代…… 五月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取下口罩,告诉她手术成功的那一刻。 那样的喜悦,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愉悦的和紧张的陪同在侧的景初抱个满怀,而后紧紧握着医生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谢谢。 不顾形象的边笑边抹眼泪,那一刻,仿佛全世界的阴霾都散尽了,剩下的便全是阳光。 之前受的委屈算什么呢?和这一刻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病房里阿姨、奶奶们也都高兴得不得了,像办大喜事似的,将存在柜子里的那些水果全整理出来洗得干干净净,用大盘子盛着摆在病房门口,招待来来往往的每位医生或病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家伙的伤口渐渐痊愈,便出了院。 出院的那天,景初无意外的又来了。 五月已经和她形成了默契,熟到不用再说感谢的话了。 这段时间若不是有景初一直陪着自己,不断的给自己鼓气,五月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撑得过来。 欧彦西从那天借钱后,还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只问她问题是不是已经解决,听五月说解决好了,他便明显松口气的挂了。 挂得很快,又没其他的事,此后就再无音讯。 倒是离洛…… 五月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想起他…… 那天他的蛮横以及他带给自己的羞辱,依然让她心有余悸。但是……他却突然出手,救了小家伙一条命…… 光凭这一点,她就没办法再怨他,也不想怨他…… 只要小家伙安然无恙,她可以无怨无悔的承受任何伤害…… 用一颗感恩的心,面对这个世界…… 又是一个周末…… 大卫刚送了各部门一些资料,让离洛过目。 医院里又打电话来催他去看看腿,他没仔细听,敷衍的应几声,便挂了。 在楼顶花房里画了一会设计,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厅里的可视电话,却没看到来人的身影。 推开门,就只见到一个偌大的背包坐落在他宅子前方的大理石阶梯上,背包上微微露出一个小圆头顶盖。 听到门响,那背包动了动,一张粉嫩嫩的小脸侧过来,“大叔!好想你哦!” 小家伙一跃而起,‘咚咚咚’扑过去抱住离洛的腿。 看到那雀跃的小身影,离洛的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喂,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提着小家伙伸手的大背包,将他拽起来,又皱眉看那张脸蛋,不悦的抱怨:“你妈是怎么照顾你的?虐待吗?” 小家伙直摇脑袋,边把身上的背包取下来,丢进玄关里,又主动的从鞋架上取大叔的大绵拖鞋。 “才不是大5虐待我,是医院的饭太难吃。”小家伙跑进厅里,惦着脚尖抱起电话和五月报了平安。 挂了电话后,发现大叔正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自己。 “你怎么了?为什么进医院不给我说?” “大叔生气啦?”小5讨好的捏了捏离洛的袖子,“小5的老毛病啦,大叔就别担心了,现在已经全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喝那苦巴巴的汤汤水水了。” “确定全好了?”离洛将他的大背包拿进来,背包有点重量,他随便看了眼,竟全是各色各样的药丸。 “这都是你要吃的?” “嗯。”小5老实的点头。 “这么多你怎么吃?”离洛不由得心疼。 “大叔要帮小5把药磨碎,再加糖,拿勺子喂小5喝,那样就能吞下去啦!” 要求还真多! “知道了。”离洛却破天荒没有半点不耐,只是仔细的看那些药的一些药性说明。 看来小家伙是心脏有问题。 “你确定全好了?”他又确定一次。 “确定啊!医生叔叔说的,以后再也不用去医院了。” 离洛这才放心,替他仔细把药收好。 从小家伙来以后,这个家就不会清冷了。 他将设计图收好,带着小家伙整个宅子里玩。 一会抱着泳圈教小家伙游泳,一会替他下载最新一集的柯蓝,一会还进行最幼稚的游戏打地鼠游戏。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累极的七倒八歪,摊在沙发上。 “小鬼,去洗个澡。”离洛拍拍小家伙满头是汗的小脑袋。 小5乖乖爬起来,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像鬼子进村似的往一楼浴室里冲。 不出一会,裹着块大浴巾就出来了。 大叔家里没有小5可以穿的衣服…… 离洛忍不住笑,“晚点我们一起去超市。” “大叔,我好饿。”小5抱着肚子,爬到沙发上,窝在他身边坐下。 离洛拿自己外套盖在他仅裹着浴巾的小身板上。 小家伙大病初愈,一点都不能怠慢。 “你病才好,得去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离洛顺手把电脑打开,开始查资料。 大叔竟然是你!——父母子相遇(2更) 第五十四章大叔竟然是你!父母子相遇 “大5说小5只可以吃清淡的东西,手术的伤口才会好。”小家伙也把小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 一大一小,正看着。 离洛的电话此时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大卫的。 “离总,戚小姐说有事要和你谈。”五月并不知道离洛的私人电话,所以要找他,必须得透过大卫。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离洛略微冷淡的哼了一句,侧目,看到歪在自己身边的小东西,他突然想到什么改了口,“你告诉她有什么事,让她来我住处找我。” 大卫接了指示便挂了电话。 这边离洛把电脑收好,告诉小5,“再等一会会有人过来替我们做饭。现在你乖乖坐在这看电视。” “那大叔去哪?”见他起身,小家伙屁颠屁颠跟上去。 离洛笑,真真实实喜欢这种被赖着的感觉。“工作。不工作挣钱,谁给你买巧克力?” 小家伙俏皮的吐舌,乖乖的退到大厅,“知道了,大叔赶紧去挣钱给小5买巧克力吧!” 五月打电话过来是想和离洛谈谈钱的事。 听大卫说让她过去,她便直接打了公车往雏菊园里走了。 因为来过好几次,雏菊园的保安也认得她了,便不再拦她。 站在门前,五月不由得想到那天在公司的事,依旧有些胆颤。 深吸了口气,才终于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厅里,原本歪在沙发上正玩游戏的小5听到门铃声,就蹦蹦跳跳跑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 两个人,四只眼,都瞪得比银铃还大,那模样滑稽极了。 “大5!” “小5!” 两声惊呼,回荡在厅里。幸而离洛在楼上,房子里的隔音效果绝对上上等。 “小5,你……你怎么会在这?”而且还穿得这么……怪异…… 裹着浴巾,外套分明就是离洛的! 大大的套在他身上,衣摆都在地上拖拽,实在太滑稽。 实在太惊诧,以至于五月一句话都难以说完整。 “大5为什么会来这?”小5也没料到会和大5这样子相遇,“你就是大叔口中给我们做饭的那人?!” “大叔?”五月抓到了小家伙嘴里的关键词,“原来他就是……你口中的大叔!!” 也就是说…… 每次小家伙都是和离洛在一起?! 天啦!这是不是也太危险了?离洛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五月又慌又乱,也没多想,抱起小家伙就要走,“宝贝,咱们先回去。” 还没转身,就听到略微低沉的嗓音传来,“戚五月,你搞什么鬼?不至于是想把这孩子抱去卖了吧?” 谁要卖了?虎毒还不不食子呢! 五月没好气的在心里哼唧一声,不得不顿住脚步。 小5偷笑,低语,“大5,看来我们走不了了。” 他仰着小脖子看楼上的某人,“大叔,这不是我们小区的阿姨吗?就是她要替我们做饭吗?” 小区的阿姨? 小家伙到底在玩什么? 五月一脸的迷惑。 “嗯。”离洛应一声,从楼上下来。 五月硬着头皮抱着小5进去,她当真有一肚子迷惑没解开,但现在又不是‘严刑拷打’的时候,只好暂时搁置。 离洛下来,她下意识把小5抱紧了些,又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离总。”略微疏离的打招呼。 离洛冷看她一眼,“你们很熟?” 她眼底暗藏的熟悉,他并没有忽视。 五月一颗心,一阵怦怦乱跳。暗自庆幸离洛还不知道小5和自己的关系,但是…… 他那犀利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却让她觉得心虚、害怕。 “当然熟悉啦!大叔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阿姨住一个小区啊!”小家伙比她先说话,那泰然的样子,她学都学不来。 五月傻傻的望着小家伙。 他两条嫩嫩的臂膀,抱住她的脖子,“我常上五月阿姨家里蹭饭吃,五月阿姨的手艺可好了,中午让五月阿姨给大叔做爆炒牛肉。” 五月阿姨…… 五月嘴角都在抽搐。 还真是……不习惯! 她暗自偷偷观察离洛的神色,只见他将视线久久的停驻在小家伙和她之间,那样子不知是信的小5话还是没信,总之,他也没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这样,五月也长舒了口气。 “今天就在厨房里做饭。”他的目光,淡淡的掠向五月,“既然小鬼说你厨艺那么好,那么,就由你来吧。” 小鬼暗喜。 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大5还有大叔爹地一起吃顿饭呢! 五月倒是微怔,放下小5,为难的看着那空荡荡的厨房,“我想做饭前大概得先去超市一趟。” 离洛自然知道自己的厨房干净得不成样,便认同她的说法,“嗯。”又交代了一句,“尽量挑清淡一点的东西,小鬼大病初愈。” 五月心颤了下。 没想到,离洛那样清冷的人竟然也会这么关心小家伙。 他若是当爸爸,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好爸爸吧? 而她,擅自剥夺了他生为爸爸的权利,是不是太过于自私? 想到这个,五月自己被吓了一跳。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他若知道了小家伙的存在,后果会是什么样,她光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发什么呆?已经11点多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离洛拿了车钥匙出来,还见她在发呆便催了一声。 五月连忙回过神来,小5屁颠屁颠跟在大叔身后,还在喊,“五月阿姨,快点啦!小5肚子要饿扁了。” 听得出来,小家伙是那样的兴奋! 五月没小家伙那么快适应,她迟缓的跟在他们身后,一脸纠结。 天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会无缘无故绕到一起去?难道是上帝在玩她吗?! 到车库,离洛把钥匙递给五月,“会开车吧?” 五月点头接过,但不得不老实说,“没有国内的驾驶证……” 开车还是在国外学会的,那阵子在国外,不会驾驶几乎连最基本的工作都找不到。 “上去再说,不会有人查我的车。”离洛领着一大一小,在私人车库里众多车辆中的一辆停下。 是一辆银灰色跑车,看起来极新,看样子他很少用过。 示意五月先上去,小5爬到后座上,离洛才撑着身体进去。 在小家伙面前,他的动作显得很利落,连眉头都不曾皱过。 五月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问,“最近你有去医院吗?” 记得那天医生交代过她的话。 离洛却只当她的话是耳边风,命令,“先把车倒出车库。超市在雏菊园右边五百米的地方。” 显然,这个话题他并不想多谈。 五月只好无奈的噤了口,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说服离洛去医院治疗。 看了眼后视镜,她小心翼翼的将车驶出车库。 其实她的开车技术是比较稳的,但是,今天小5和离洛都坐在车上,这让她变得更小心些。 身后的两个都是她挚爱的男人(男孩),这让她有种没来由的使命感,所以开得更加谨慎些,至少她必须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车稳稳的驶到路上,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身后的离洛和小家伙那样的亲昵。 小家伙拿着打地鼠的小游戏在按着,离洛凑在一旁,听小家伙激动的哇哇乱叫,他爽朗的笑出声来。 这样的笑,是丝毫不加掩饰的。五月很少见到。比起和阮纯在一起时更加的开怀,纯粹。 让人心动不已…… 他偶尔会指导小家伙,真是看不下去了就索性和小5玩起争夺战来。 他的手法极快,修长的手指在小键盘上飞速的跃动,指法优雅极了。 见小家伙一副崇拜得不得了的样子,他唇角一抿,很是得意。 那模样儿十足的一个大男孩,孩子气极了。 谁能想象,一个在商场上地产业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为了个四岁小男孩的崇拜而得意? 五月看得简直是傻眼。 沉迷的看了好一会,心里一阵悸动,变得格外柔软。 在国外独自带着小5的时候,好多次都幻想这样的情节,一次又一次,想得心拧着痛才罢休。 现在这样的场景,真真实实展现在自己眼前了…… 心头却无端的酸涩。 也许,这样的场景,太突然,也太美好,让她觉得那样的不真实。 仿佛,一碰就会碎…… “小5同学,把衣服好好扣上,外面有点冷,担心感冒了。”五月轻轻插进他们话头,叮咛小家伙。 “知道了,五月同学。”小家伙俏皮的敬了个礼,转身又专注于游戏上。 离洛便探手替他扣扣子,小家伙穿的还是浴袍加自己的外套。 心里略微奇怪小鬼和五月之间的互动,他们似乎不是一般的熟稔,果然只是邻居吗? 若不是邻居,又会是什么? 摇头,望着眼前那可爱稚气的小脸。 他生性大概太多疑了点! 五月看着离洛的动作,心里有丝安慰。唇角上扬,她轻轻笑起来。 这一刻……真美…… 到了大卖场,五月停好车,离洛从车上下来。 五月收起小5手上的打地鼠,推着离洛进去,小家伙扯着五月的衣摆,紧紧跟着。 他一双大眼像颗宝石一般,亮晶晶的,写满了雀跃。 “大叔,五月阿姨,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人?”小家伙围绕着两个大人蹦蹦跳跳。 五月心尖儿一抽,略心虚的低头去看离洛的神色。 他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伸手将调皮乱跑的小家伙拉过来,圈在他那强健有力的臂弯里,微微皱眉,“别乱跑,当心被人撞到。” 小家伙的话题,没有再继续,五月说不上自己有什么感觉。 那样涩涩的,似乎是……失落…… 五月对菜这一块比较熟悉。 还没到下午,所以超市里的菜还算新鲜。五月挑了好些青菜素食,又适当的配上肉类。 离洛很嫌弃菜市这一块刺鼻的味道,所以他只远远的在一旁,不靠近。 他撑着下颔,视线投射在那抹身影上。 她挑选菜,动作很娴熟,会很认真的查看菜是不是新鲜。 在生鲜市场,让工作人员替她挑了条活鱼。 她似乎有点怕,细眉浅浅颦了下,才怯怯的将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接过。 鱼尾甩了下,她一个不稳,活生生的鱼直接从环保袋里跑了出来。 她似乎有被吓到,惊呼了下,站在那竟有些手足无措。 离洛一下子就笑了。 那模样……他竟觉得可爱……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己有一次拿蚯蚓塞进她毛衣里,她摸出来的时候,那吓到尖叫的样子。 “大叔,这样看着我们家五月阿姨,你肯定倍儿喜欢她吧?”小家伙抱着一袋被他嘴馋拆开的薯片突然出现,小嘴巴还咯吱咯吱的啃着。 一双滴溜溜的大眼定定的瞅着他,写满了八卦。 离洛抽回视线来,捏他的小脸,“人小鬼大!什么时候她就成了你家的了?” 小家伙吐舌。 大5本就是他家的大宝贝! 五月有点怕这种滑腻的东西,所以望着那跌在地上不断垂死挣扎的鱼,她当真是有些傻眼。 好不容易找了个袋子套到手上,下定决心要搞定那条鱼时,一只大掌却比她抢先一步。 幸福一家人——(推荐看) 到了大卖场,五月停好车,离洛从车上下来。 五月收起小5手上的打地鼠,推着离洛进去,小家伙扯着五月的衣摆,紧紧跟着。 他一双大眼像颗宝石一般,亮晶晶的,写满了雀跃。 “大叔,五月阿姨,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人?”小家伙围绕着两个大人蹦蹦跳跳。懒 五月心尖儿一抽,略心虚的低头去看离洛的神色。 他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伸手将调皮乱跑的小家伙拉过来,圈在他那强健有力的臂弯里,微微皱眉,“别乱跑,当心被人撞到。” 小家伙的话题,没有再继续,五月说不上自己有什么感觉。 那样涩涩的,似乎是……失落…… 五月对菜这一块比较熟悉。 还没到下午,所以超市里的菜还算新鲜。五月挑了好些青菜素食,又适当的配上肉类。 离洛很嫌弃菜市这一块刺鼻的味道,所以他只远远的在一旁,不靠近。 他撑着下颔,视线投射在那抹身影上。 她挑选菜,动作很娴熟,会很认真的查看菜是不是新鲜。 在生鲜市场,让工作人员替她挑了条活鱼。 她似乎有点怕,细眉浅浅颦了下,才怯怯的将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接过。 鱼尾甩了下,她一个不稳,活生生的鱼直接从环保袋里跑了出来。虫 她似乎有被吓到,惊呼了下,站在那竟有些手足无措。 离洛一下子就笑了。 那模样……他竟觉得可爱……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己有一次拿蚯蚓塞进她毛衣里,她摸出来的时候,那吓到尖叫的样子。 “大叔,这样看着我们家五月阿姨,你肯定倍儿喜欢她吧?”小家伙抱着一袋被他嘴馋拆开的薯片突然出现,小嘴巴还咯吱咯吱的啃着。 一双滴溜溜的大眼定定的瞅着他,写满了八卦。 离洛抽回视线来,捏他的小脸,“人小鬼大!什么时候她就成了你家的了?” 小家伙吐舌。 大5本就是他家的大宝贝! …… 五月有点怕这种滑腻的东西,所以望着那跌在地上不断垂死挣扎的鱼,她当真是有些傻眼。 好不容易找了个袋子套到手上,下定决心要搞定那条鱼时,一只大掌却比她抢先一步。 他手上也套着塑料袋,利落的拾起那条鱼。鱼儿在他手上摆动了几下,都无法挣脱,便认了命乖顺了。 五月有些呆呆的看着他。 他是那样的讨厌这里的味道,竟然会委屈自己来替她来捡这条鱼。 简直太不可思议…… “还发什么呆?袋子呢!”他眉头皱着,看一眼手上的鱼,一副无法忍耐的样子。 真真是难闻的味道…… 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过来帮她捡这玩意儿。 “哦哦,这儿。”五月这才回神,赶紧把袋子递上去。 他又利落的把环保袋袋口封了,丢进了购物车。 “大叔好帅哦!是不是?五月阿姨!”小家伙故意在一旁起哄。 利落看穿他的心思,没好气的拍他小脑袋。 五月的唇角不着痕迹微微勾起。 有一个人在身边偶尔可以依靠的感觉,果然很好…… 这样的机会,真真太难得,所以……好好珍惜…… 这样,就很好…… …… 在生活用品区,离洛停下。 他挑了牙刷,牙膏之类的东西丢进车里,都是儿童装。 跟在身后的五月不由得好奇,“你买这个做什么?” 离洛没回答,只是看了眼在超市里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五月了然。 ╮(╯▽╰)╭看来父子相处得还真是很好!连生活用品都开始刻意准备。 之后,离洛又挑了儿童棉鞋,儿童睡衣,沐浴乳,洗发精。 五月跟在身后,悄悄的将沐浴乳和洗发精给换成了儿童装,又顺手补了两条他没拿齐的小毛巾。 见离洛望着自己,她微微一笑,“这样就拿齐了。小孩子皮肤比较嫩,沐浴乳和洗发精这些东西,还是用儿童装比较没刺激。” “你好像很有经验?”他似漫不经心的问。 她倒是怔了下,才浅笑着回答,“在国外帮隔壁邻居带过孩子。” 他点点头,看了下手腕的时间,“东西都买齐了,就回去吧。孩子饿了。” “嗯。”她应一声,朝五米开外的小5招手,“小5,过来。我们该回去了。” 小5却不动,只转身惦着脚尖在好奇的看着什么。 周围聚满了人,大抵都是年轻夫妻,一对对,看起来很幸福。 “他在看什么?”五月挺奇怪。 “是有什么想要买的?”离洛猜测。 “我过去看看。”五月推着推车快步过去,见离洛也过来了,她便下意识放缓脚步。 “小5,在看什么?”五月也凑过去看。 “大5,我要这个!”小家伙小手指着地上摆放的三个模特。 一男一女,外加一个小男孩。 三个模特,穿着同样款式的家庭服,胸前有个很大很可爱的铁臂阿童木,和流星花园里道明寺那件衣服有得一拼。 五月傻眼,小声附在小5耳边,“宝贝,买这个和谁穿?就我们俩啊!” “不是有你老板大叔嘛?”小家伙打着如意算盘,大眼巴巴的瞅着五月。 五月一阵心软,可是又不得不说实话,“他那么酷,怎么会愿意和我们一起穿这个?” “那我去说服大叔去。”也不等五月在说什么,小家伙就兴高采烈的往离洛奔去。 事情的发展,起初并不出乎五月的预料。 他果然是断然拒绝的。 看着那三套衣服,他嘴角都在抽搐。 可是,后来似乎是受不了小家伙的软磨硬泡,又似乎是不忍让小家伙失望,他竟真的同意了。 小家伙开心得直鼓掌。 似被他感染,五月觉得今天心情好极了,她过去仔细挑了套天蓝色的,让服务台包好。 简直不可想象,有一天…… 他们三个人,竟然会买一套属于他们的家庭服。 看来小家伙真是喜欢极了离洛…… 把他当真正的家人吧! …… 东西都准备齐了,一行三人去结账,离洛直接刷的卡。 从电梯到副一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透过那洁净的镜面,清晰的映出他们的身影。 五月有种他们真是一家三口的错觉…… 连离洛,都略微有些怔。 出了电梯,五月抢先将地上的东西提起,东西有点多,她提在手上略微有点吃力。 离洛过去不动声色的接过。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提点东西还是不成问题。 五月怔了下,怕他不方便,便没松手,“还是我来提吧,反正车就在那边不远。” “我不是废人!”他没好气的白她,不由分说把东西拿了过去。 看着他不服输的样子,五月笑起来。 有时候他任性得真像个孩子。 “大5,大叔是好看,但回去再慢慢看吧,小5要饿死了!”小家伙扯看得正发呆的她。 回神,五月脸红了下,幸而离洛往前走了,没听到小家伙的话。 *……*……*……*因紫衫*……*……*……* 回家后,五月把小家伙的鞋子拿出来给他穿上。 “大叔,我不要再裹浴巾了!”小家伙拽下浴巾,露出光溜溜的身板。 离洛脸都黑了,把自己外套裹在他身上,“你才病好,是不是又想去医院?” “小5,你之前的衣服呢?”出门她可是替他穿得好端端的出来的。 “游泳的时候给打湿了。”小5边说,边把一颗小脑袋钻进购物袋里,像小狗儿翻垃圾桶似的,他一顿乱翻。 终于给他拽出什么来。 “我们一起穿这个,好不好?”他像献宝似的,摇着之前挑的那套天蓝色家庭服。 五月一愣,离洛也明显有些不自然。 “五月阿姨……”小家伙央求的看着五月。 五月没说话,只低下头去整理刚刚买回来的菜。 “大叔……”软软的,故意把最后的字眼拖得老长,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看得心头发软。 离洛越发觉得这孩子是他的克星。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比戚五月还不坚定,接过了那套衣服,还回头劝她,“先换上衣服再做饭吧!” 望着他递过来的女款衣服,五月嘴角抽搐了下,心情复杂的接过。 小家伙像捡了宝似的,赶紧套上衣服,在厅里一顿乱窜。 离洛也不避嫌,直接在厅里换上了,只有五月,转身往洗手间里钻。 换了衣服出来,五月看到小5正整理着那包属于他的生活用品,忙得不亦乐乎。 离洛把装着鱼的环保袋拿出来,他起身的那一刹那,五月一眼就看到他胸前那偌大的阿童木。 五月没忍住,一下子就‘扑哧’笑出声来。 这样卡通的衣服,配上那张俊朗冷硬的脸,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和别扭。 但不得不承认,帅的人,似乎穿什么都那么好看。 这样的他,褪去往日工作时的严谨和威严,看起来更好亲近一些。 “笑什么?”离洛徒手抓着鱼,没好气的睨五月。又叫了一声,“饿死了,动作快点!” 她褪下白色蕾丝衬衫,穿着阿童木,黑亮的发丝高高绑成马尾辫,显得更加年轻朝气,看起来就像还在校园的女大学生。 “知道了。”五月笑,提着那包菜跟在离洛的身后进厨房,把围裙翻了出来,正准备系上,“先给我!” 他却突然说。 只见他坐在那琉璃台边,把鱼丢在水池里,在仔细放水冲着。 好在琉璃台做得很低,应该是按他尺寸做的,所以,他做起来并不吃力。 五月不可置信的问他,“你做?” 他实在不像会做饭的人。 “想得美。”离洛却淡淡的丢出三个字,粉碎了五月美好的想象,见她还拿着围裙没动,他动手扯了过来。 两手套了进去,又探手在后边绑绳子。 显然是第一次围围裙,他的动作略微笨拙,五月忍住笑,伸手替他绑了。 两人的指尖,微微相碰,轻颤了下,他很快的收回去。 他的指尖,微凉,还沾着水滴。她的温暖,柔柔的触感,很舒服…… 她走了,他竟觉得失落 第五十六章她走了,他竟觉得失落 五月难堪得满脸涨得通红,不想给他一种故意讹他钱的意思,只好解释,“我没有不还钱的意思。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尽早把钱还清楚。”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尽早还清楚!”他不耐的摆手打断她的话,“下个月从工资里慢慢扣,一个月500。” “一个月500?”那也就是说自己需要还1000个月? 抽了她手上的卡,随手搁置在一旁,离洛点头,“了。” 这辈子她再也别想从他眼前逃开…… 直到……他宣布,游戏彻底结束的那一刻…… 走出那张门前,五月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会愿意帮我?” 离洛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瞥她,“算是道歉。” 道歉?五月微微不解。 他却笑了了一下,那语气里,尽是揶揄,“我差点两次强暴了你,不是吗?” 他刻意将话说得恶劣而直接,五月难堪到脸色乍红乍白,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她真不该期待他是慈善心突然作祟! 在cd室里待了一会,离洛觉得安静极了,安静得让他觉得无聊。 那些悠扬的歌,甚至都不那么好听。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甚至是迷恋这样的安静。 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窗外,一眼见到那抹天蓝色的丽影,她正穿过梧桐小道往小区出口走。 离洛眸子紧了下,没有动,只浅浅啜了口酒。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梧桐小道上。 他收回目光,却理不清楚心里那突然涌出来的失落感是从何而来。 心绪不宁,待不下去了,他关上cd盒出去。 才出来,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小鬼,不许乱玩水!”他以为是小5醒来了,便在楼上叫了一声,进了电梯下楼。 他才一出来,便撞见一张清新的脸。 那张脸上此时还沾着白色泡沫。 竟然是……戚五月? “小5还睡着,估计现在还不会醒。”听到离洛的声音,五月手上戴着皮质手套还来不及取下,就从盥洗室里出来了。 “你没走?”离洛诧异,心绪起伏了下,眸子里却无波无澜。 五月摇摇头,“我刚在收拾厨房,丢了垃圾。” 原来是这样…… 离洛上下打量她,定在她鼻尖上的白色泡沫处,问:“你在做什么?” “在洗小家伙的衣服。” “乱忙。总会有钟点工来收拾。” 五月笑了笑,“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忙,闲着也是闲着。” “你下午没事?” “嗯。” “那正好。把盥洗室收拾一下,上楼来。”他吩咐。 五月也没迟疑,应了一声好,便转身去收拾盥洗室。 几分钟后,跟着他上楼,离洛领着她进了书房,指着桌上一叠乱七八糟的文件,“把这个替我整理一下,归好类。喏,摆在那吧。一个小时200块,当加班费。” 一听200块,五月精神抖擞。 她现在是负债累累,能有钱挣她简直要乐死了。 赶紧动手整理文件,边笑着问他,“是不是以后加班费都是200了?” 他哼了一声。 她想得倒是好。 “私人两百,公家维持不变。” “那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个电话。半个小时内我一定随叫随到!” 他找出自己完成到一半的设计图纸,看她一眼,“先下去替我冲杯咖啡。” “好。”五月又下楼去,中途经过离洛的房间,她进去看了眼小家伙。 他还没有醒,安静的躺在那,呼吸很均匀,五月轻轻在他额上印了一个吻,才蹑手蹑脚出门。 泡了咖啡上来,离洛已经开始投入他的工作了。 五月只轻轻把咖啡放到他跟前,没有打扰他。 继而…… 两人都投入到工作当中。 书房里,很静谧。此时,离洛却不再觉得那样无聊了,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定感。 他们各自占据着书桌的一端,离得很近,呼吸里依稀能闻到她那清香的气息,偶尔抬头,她那样专注的投注在文件上。 时而蹙眉,时而叹气,时而浅笑…… 一根根清晰的长睫,微微垂着,像一把折扇。 中途,书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就在五月的手边,让她微微惊到。 离洛也不抬头,只吩咐她,“接电话。” “啊?我接?”五月傻傻的指着自己。 家里的私人电话,她接方便吗? “不然是空气接吗?”他依旧不抬头,手上的画画工作没停。 灵感来了,他一向不喜欢被打断。 五月便接过,是医院打来的。她仔细听着,偶尔应上几句,脸色变得略微沉重,有些忧心。 好一会才挂断。 看一眼离洛认真的神色,她微微叹口气。 又是来催他去医院的电话。自己到底该怎么劝这个男人? 她决定暂时不和他谈这些。 今晚吧! 今晚再好好的和他谈谈。 这样想着,她也渐渐投入到工作当中。 不知不觉,时间竟然过得出奇的快。 再抬头,竟然已经是下午5点多。 五月惊呼了一声,把沉浸在设计图中的离洛惊醒。 目光略微看向窗外,天竟然有些黑了。 “小家伙还没醒?”他放下手上的铅笔。 “肯定早醒了。我去看看。”五月站起身往外走。 文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还有一会就能完成。 出门,便见到小5穿着阿童木坐在沙发上看《喜洋洋》,跟着一只只肥羊在那傻傻的笑。 五月也笑,趴在水晶栏杆上,从上往下看,“醒了怎么也不吭声?” 小5的目光这才从电视屏幕上挪开,他甜甜叫了声,“五月阿姨……” 五月便感觉到离洛站到了自己身后。 他正按着电梯,看来是准备下楼。 “小5可乖了,不打扰你们工作。大叔要努力工作,给小5买一大房子的巧克力!”小家伙仰着脖子和五月说。 “哪能吃那么多巧克力?不长蛀牙才怪。以后牙齿都被虫咬了,小5就会变得丑丑的。”五月走楼梯,踩着玻璃梯下来,边和小5说话。 离洛刚好从电梯里出来,竟帮了五月腔,“以后每天吃一颗。” 小5无限哀怨,“大人一个比一个**!” 呜呜…… 以后大5要真把爹地大叔给扶正了,他的日子肯定要更加不好受了…… “五月,大叔,我饿了……”小家伙又叫起来。 “知道了,我一会就做。”五月边应边转头问离洛,“那些文件今天都要整理完吗?还差一点就差不多了。” “当然。明天一早就要。” 五月了然的点头,“那我先去做饭,吃了饭再继续。” 吃完晚饭后,小5啃着零食,趴在沙发上玩植物打僵尸。 离洛替他把背投打开,超大的屏幕打在一面墙壁上,那一个个灰色僵尸简直有小5一个脑袋那么大。 他看得咯咯直笑,拍手叫好,坐在松毛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大人便上楼继续工作。 五月很快的把手上的文件整理好,她看向离洛手上的设计图,依旧是他的风格。简约,但时尚的敏锐度极高,自成一派。 那大约是下一季开发需要用上的图纸。 “离洛……”她迟疑的,轻轻的低唤了他一声。 “嗯?”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图纸仔细看了两眼,见五月没接着说,他便抬眼看她,问了句:“什么事?” 五月略微想了下,便道:“下午我替你接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哦。”他应得很淡,似乎没多少兴趣。 五月叹了口气,问:“你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法。”他还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离洛,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她半撑起身体,趴在书桌上,微微靠近他一点,试探的问。 淡淡的香气,从她骨子里散出来,落在他鼻息里,他这才抬头,眼里落着台灯打下的碎光,“戚五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腿?想我治好?” “当然。能治好为什么不去?何必让那种痛苦跟着你一辈子?”五月答得理所当然。 难得离洛会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显得有点激动。 “是不是我腿治好了,你就不会那么愧疚?”离洛哼了一声。 五月垂着眼看他,长卷的睫毛轻颤,眼底有着自责,“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看你那么痛苦。如果你觉得医院太闷的话,我每天陪你去,好不好?” 离洛笑了下,略带嘲弄,他也将身子微微伏上桌面,两人靠得更近了一点。 五月听到自己心跳如鼓,他却微凉的开口:“凭什么觉得你陪着我,我就不会觉得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五月一愣,流转的眼波,有一抹惆怅划过。 他说的话是实话。 凭什么有自己陪着,他就愿意去医院了? 他那么恨自己,就连这双腿变成这样,也和她母亲脱不了干系,她到底因为哪一点会生出这样的错误认知? 想了这些,她只好改口,略微难堪的掰了掰文件的一角,“那纯姐姐陪你去,会不会好一点?纯姐姐很关心你,只要你开口,她一定愿意的……” 他的眼,冷了下去。 鼻息哼了一声,似在生气,身子又回到轮椅里。 显然,对她的这个提议,他连半点兴趣都没有。 她有点急,思绪转得极快,只想拿什么来诱惑他答应,“那小5呢?要是小5陪着你你总不会觉得无聊了吧?” 果然…… 他眸光闪了闪,下一秒又沉下去,他从烟盒了拿了支烟也不抽,只在桌面上百无聊赖的顿着,“小孩子不喜欢常常待在医院。” “有你在,他会喜欢的!” “你就这么确定?”她的笃定让他觉得奇怪。 他和小家伙关系应该算不浅了,但他都没办法确定他的心思,她不过一个小区的阿姨,怎么就这么笃定? 在他疑惑的目光审视下,五月这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了,她赶紧缓和了下语气,才道:“我去问问他,要是他愿意的话,你就去医院,好不好?” 她讨好的瞅着他,眼底带着期盼,在橘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缀了一颗钻石。 美好得……让人心动……亦让人……心软…… 以至于,离洛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再回神时,只看得到她雀跃的奔下楼的身影。 他推着自己出去,靠在水晶栏杆上,沉静的望着楼下那唧唧歪歪说着小话的一大一小,他抿着的唇角,微微扬起。 这间屋子,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出门可以见到人影,原来竟是这样的感觉…… 小5扬起小脸,看着楼上的离洛。 “大叔,以后我们一起去医院。大叔要和小5学习哦,小5动了手术都没哭鼻子呢!” 离洛微微一笑,看着小家伙,他的目光很柔和,“你真勇敢。” 事情竟然这样圆满的解决,五月欣慰极了。 再抬头去看,已经是晚上10点多。 今天兴许是太美好,以至于,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得极快。 看一眼三人同样的衣服,心里头一种酸涩的味道划过,是不舍。 离洛已经从电梯里下来了,她起身将他推到厅的沙发边上,她说:“今天坐了快一整天了,会不会有点难受?” 他竟留她 吃完晚饭后,小5啃着零食,趴在沙发上玩植物打僵尸。 离洛替他把背投打开,超大的屏幕打在一面墙壁上,那一个个灰色僵尸简直有小5一个脑袋那么大。 他看得咯咯直笑,拍手叫好,坐在松毛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懒 两个大人便上楼继续工作。 五月很快的把手上的文件整理好,她看向离洛手上的设计图,依旧是他的风格。简约,但时尚的敏锐度极高,自成一派。 那大约是下一季开发需要用上的图纸。 “离洛……”她迟疑的,轻轻的低唤了他一声。 “嗯?”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图纸仔细看了两眼,见五月没接着说,他便抬眼看她,问了句:“什么事?” 五月略微想了下,便道:“下午我替你接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哦。”他应得很淡,似乎没多少兴趣。 五月叹了口气,问:“你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法。”他还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离洛,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她半撑起身体,趴在书桌上,微微靠近他一点,试探的问。 淡淡的香气,从她骨子里散出来,落在他鼻息里,他这才抬头,眼里落着台灯打下的碎光,“戚五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腿?想我治好?”虫 “当然。能治好为什么不去?何必让那种痛苦跟着你一辈子?”五月答得理所当然。 难得离洛会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显得有点激动。 “是不是我腿治好了,你就不会那么愧疚?”离洛哼了一声。 五月垂着眼看他,长卷的睫毛轻颤,眼底有着自责,“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看你那么痛苦。如果你觉得医院太闷的话,我每天陪你去,好不好?” 离洛笑了下,略带嘲弄,他也将身子微微伏上桌面,两人靠得更近了一点。 五月听到自己心跳如鼓,他却微凉的开口:“凭什么觉得你陪着我,我就不会觉得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五月一愣,流转的眼波,有一抹惆怅划过。 他说的话是实话。 凭什么有自己陪着,他就愿意去医院了? 他那么恨自己,就连这双腿变成这样,也和她母亲脱不了干系,她到底因为哪一点会生出这样的错误认知? 想了这些,她只好改口,略微难堪的掰了掰文件的一角,“那纯姐姐陪你去,会不会好一点?纯姐姐很关心你,只要你开口,她一定愿意的……” 他的眼,冷了下去。 鼻息哼了一声,似在生气,身子又回到轮椅里。 显然,对她的这个提议,他连半点兴趣都没有。 她有点急,思绪转得极快,只想拿什么来诱---惑他答应,“那小5呢?要是小5陪着你你总不会觉得无聊了吧?” 果然…… 他眸光闪了闪,下一秒又沉下去,他从烟盒了拿了支烟也不抽,只在桌面上百无聊赖的顿着,“小孩子不喜欢常常待在医院。” “有你在,他会喜欢的!” “你就这么确定?”她的笃定让他觉得奇怪。 他和小家伙关系应该算不浅了,但他都没办法确定他的心思,她不过一个小区的阿姨,怎么就这么笃定? 在他疑惑的目光审视下,五月这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了,她赶紧缓和了下语气,才道:“我去问问他,要是他愿意的话,你就去医院,好不好?” 她讨好的瞅着他,眼底带着期盼,在橘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缀了一颗钻石。 美好得……让人心动……亦让人……心软…… 以至于,离洛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再回神时,只看得到她雀跃的奔下楼的身影。 他推着自己出去,靠在水晶栏杆上,沉静的望着楼下那唧唧歪歪说着小话的一大一小,他抿着的唇角,微微扬起。 这间屋子,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出门可以见到人影,原来竟是这样的感觉…… 小5扬起小脸,看着楼上的离洛。 “大叔,以后我们一起去医院。大叔要和小5学习哦,小5动了手术都没哭鼻子呢!” 离洛微微一笑,看着小家伙,他的目光很柔和,“你真勇敢。” ………… 事情竟然这样圆满的解决,五月欣慰极了。 再抬头去看,已经是晚上10点多。 今天兴许是太美好,以至于,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得极快。 看一眼三人同样的衣服,心里头一种酸涩的味道划过,是不舍。 离洛已经从电梯里下来了,她起身将他推到厅的沙发边上,她说:“今天坐了快一整天了,会不会有点难受?” 他点头,“有点酸胀,这段时间常常这样。” “昨天去上课,学了一种新的手法,要不试试?”五月推着一张矮皮椅子过来,将他双腿轻轻的搬动起来,落在皮椅上。 他没说话,便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五月的手法很轻,但又很有力。指腹很柔软,隔着裤管,依旧能感受到属于她的体温。 他沉沉的望着专注她。 她微斜着身子,坐在他脚边,灯光将她整个人映衬得更加柔软,长发从肩上滑落,略微凌乱的垂在一边,露出她白皙粉嫩的脖颈。 离洛从那样的角度看去,这样的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烦意乱,便随口找了个话题,“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学按摩?” 他突然的开口,倒是让专注的五月一愣,还不等她说话,便听得一旁的小5咯吱咯吱笑着开口,“大叔还真笨!五月阿姨去学按摩,当然是为了给大叔按摩嘛。” 听小家伙这一回答,五月只觉得离洛的眼神像紫外线一样射来,射得她脸一阵阵发烫。 她想说什么,又似说什么都不对。 所以,索性什么都没说,只将一张通红的脸越埋越低,越埋越低…… 好在离洛也什么都没问,看了她好久,那厚重的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又似有疑惑,最终淡淡的挪开。 他轻轻闭上了眼…… *……*……*……*因紫衫*……*……*……* 离洛再醒来,是被五月轻声叫醒的。之前略微酸胀的腿,已经明显舒服了很多。 他还在模糊中,略皱眉望着她,“做什么?” “上楼去睡吧,已经很晚了。”她不知从哪找了块毛毯,盖在了他腿上。 小家伙也歪在沙发里,睡着了。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离洛到他身边,正要抱他上楼去睡,却听五月说,“我待会带他回家去吧,反正住得很近。” 离洛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回头看她,“现在几点了?” “已经11点多了。” 两个大人都怕吵着孩子,极有默契的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就让他睡这儿吧。”离洛坚持。 五月略微担心,“小孩子睡相不太好,我担心晚上压到你的腿。” 他看她,“你对他的情况好像真的一清二楚?” “小孩子都一样。”五月略微低下头去,却听离洛突然说:“那你就留下来陪着他睡吧,免得小家伙醒来看到是陌生的环境会吓到。” 他神情那样淡然,丝毫没有半点不自然,倒是让五月微微惊愕。 没料到他会把自己也一齐留下来…… 五月并不矫情去拒绝他的提议。 原本每天晚上都是小家伙和自己睡一起,要是突然分开了她肯定会一夜无眠。 再加上离洛,今天实在是太美,她不舍得就这样结束,也不舍得,在一天的热闹之后,把一室冷清就这样留给离洛。 想来,这个骄傲的男人,偶尔也会觉得孤落吧! 安顿好小5以后,离洛回了自己的卧室,五月在大厅收拾着小5丢得乱七八糟的玩具和零食。 正忙得热火朝天,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五月微微诧异,抬头看墙上的壁钟,竟然已经是凌晨。 这么晚打电话会不会是有急事?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离洛,却听到楼上传来滚轴的声音,滚轴压在地毯上,声音消逸了不少,但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听起来还是那么清晰。 五月便抬头看他,“吵醒你了?” 阿童木已经被他换下,他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浴袍,微微露出他性感的胸肌。 “还没睡。”他边答边从楼上下来,略微有些不耐的接起电话,“喂。” “嗯,是我……叫什么?……嗯,没错,是有这么个人……让他进来吧……” 简单的几句话,他便挂断了。 见五月还在收拾东西,他说:“保安室刚打电话过来。说是叶修喝了酒,现在正在门口吵吵闹闹。” “他是上你这儿来吗?”五月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叶修了。 “嗯。”离洛点头。 五月便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去厨房,“我先泡杯浓茶放着,对醒酒比较好。” 泡了茶才出来,门铃就响了。 五月赶紧去开门,果然是叶修。 他醉意熏熏的站在门外,显然没料到会是五月,他惊愕了好一会才开口:“五月?” 他又踉跄的后退一步,望着门牌号,“我是走错地儿了吗?怎么会是你?” 五月微囧,看着那张俊脸上愣愣的表情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果然喝得够高,只几句话,那些酒气就扑鼻而来。 五月出去扶他,“没走错。你哥在里边呢!” 叶修身形颀长,五月站在他身边显得娇小极了,他整个人靠在她肩头,真是重得像块磐石。 五月咬牙撑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五月把茶水递给他的时候,他才微睁了睁眼,用手抱着。 好几年不见,五月觉得叶修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也高大的许多。 但,还是那样的好看。和离洛不一样的好看。 离洛是冷峻型,叶修是温润型。 他喝了口茶,眉头一皱,就把那茶重重的放下了。 “五月……有酒吗?再给我点酒,成不……” 他醉态迷离的瞅着五月,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绅士优雅的他,所以离洛没好气的拍开他抓着五月的手,“你是怎么回事?做什么喝这么多?” “哥……吵你睡觉了……”叶修眯着眼,只不清不楚的喃喃一声,又看向五月,“五月,你最好了……给我拿瓶酒去吧……” 叶修对离洛一贯是敬重有加,所以不敢央求离洛。 倒是五月,在他的认知里一向好说话极了,所以,从小有什么事儿就求她。 五月为难的一会瞅离洛,一会又不忍的看着叶修。 叶修一贯很注意,估摸着今天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求之不得的爱,是那样的让人绝望 五月为难的一会瞅离洛,一会又不忍的看着叶修。 叶修一贯很注意,估摸着今天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还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离洛皱眉训了他一句。 又怨又不忍的看着叶修,“你坐起来,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事赶紧说完了就去睡,别让莫姨穷担心。”懒 叶修身子有些发软,才艰难的撑起来又要跌下去,五月赶紧伸手将他扶起来,低语了句:“小心点。” 叶修就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冲着离洛傻傻的笑,“哥,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就是……好久没见着你了,来你这儿和你说说话……你别赶我走……” 说到最后几个字,叶修的嗓音突然就哽咽起来,及其的沙哑,像条正流泻着悲伤和哀戚的河流,让离洛和五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都不曾见过这样子的叶修。 记忆里,他总带着那样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让人看着都觉得舒心。 五月抽了纸巾,递到叶修手上,“修哥哥,擦擦。” 叶修没动,眼见着脸上的泪越来越多,他突然低头捂着脸,不可遏制的哭起来。 “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比不上你……”他哭得像个孩子,抽噎着,连肩头都在颤抖,也不抬头,只兀自咕哝着,“纯纯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曾退缩过,我只想对她好……只要看着她开心,看着她笑,看着她永远那么纯真,我真的就满足了……就算我爱得那么卑微,爱到像颗尘埃,那都无所谓……”虫 深切的悲痛里,夹杂着厚重的深情,听得旁人都不由得动容。 但五月和离洛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她总是那样对我,若即若离,我以为抓得住了……她却逃远了……我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却时不时在我眼前出现……哥,我中毒了……我中了她的毒……我他妈这辈子都戒不掉她了!!” 说到最后那句,他几乎是嘶吼的,那样的激狂,那样的撕心裂肺,又是那样的绝望…… 五月听得心里一阵阵痛。 在印象里,叶修一直是那样绅士得体。 简直难以想象,这样的粗口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真真是这段求之不得的感情,将他磨得心力交瘁,逼疯了他。 离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慰叶修。 看着自己儿时的好伙伴,现在的好兄弟,竟像个孩子一样如此脆弱的在自己跟前哭得不可遏制,他略微有些胸闷。 叶修还在继续喃喃着:“哥,这回……她真的不要我了……她爱哥!她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我……我更骗不了我自己……哥……我到底该怎么办?我那么……那么的爱她……哪天不爱了,我会死的!” 这是一种如何深沉的爱? 当爱一个人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如同呼吸一样的习惯,一旦不爱了,结局是不是就是窒息而亡? “哥……为什么你要那么优秀?优秀到夺了纯纯所有的注意力,让她连一点……一点都能不分给我?” 五月偷觑离洛的神色,见他脸部有点绷,却没有说话,五月知道大抵是叶修的话惹到了他。 “哥……你教我怎么做,纯纯才会像爱你一样,爱上我……好不好?好不好?”他抓着离洛的手,央求的样子让五月觉得心痛。 这是一个何其傻的男人…… 傻得叫人痛心…… ………… 哭了,喃了不知道有多久。 叶修似乎真是倦了。 他瘫软在沙发上,渐渐闭上了眼。那一根根卷起的睫毛上,依旧还能清晰的看到缀着的泪,壁灯下,那样晶莹,那样清澈…… 一如,他深深爱着阮纯的心…… 五月心里无限唏嘘,叶修沉重的心她几乎是感同身受。 那总让她下意识想到自己和离洛…… 她也有种求之不得的痛和无奈,只是,她比他要好。 她的感情,只是懦弱的堆积在心底,她没有勇气去捅破,不过是因为,没有勇气去承受那个残忍的结局罢了! 离洛把暖气打得更大了些,将之前盖在小5身上的毛毯,搭在叶修身上。 “让他就睡这儿吧。已经很晚了,你上去休息。”今晚叶修的情感抒发,让他略微有些触动。 以至于他的语气,没有往日里那么硬朗。 音色略微有些醇厚,像堆积着一抹浓郁的情感。 五月幽幽叹了口气,轻‘嗯’了一声,抽了张纸轻轻的将叶修脸上的泪痕擦干,又把毛毯替他掖了掖才起身。 “我推你上去。”她走到离洛身后。 厅里一时变得安静极了,只听到叶修的呼吸声。 五月突然越发珍惜和离洛这段相处的时间了,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和叶修这样,让这份爱走到绝境。 一起上楼,离洛也变得安静极了。 他单手支着下颔,就那样沉沉的看着电梯里映出来的两人的身影,那双沉如深海的眼,越发深邃。 似若有所思,又似什么都没想…… “明天就去医院吧,既然打定主意要治疗了,就别错过了治疗时间。”到二楼,要房间前,五月轻开口。 离洛微点头,“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吧,你来开车。” 他突然的邀请,让五月微顿了下,下一秒,她漾出一抹甜甜的笑来,“好。” *……*……*……*因紫衫*……*……*……* 叶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冬日里薄薄的一层雾气照进屋子里来,有种暖暖的感觉。 他只觉得浑身都在痛,昨晚的事,略微有点记忆,但也不甚清晰。 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狠狠的痛哭了一场。 从来都没有这样丢脸过,他懊恼的捶捶脑门。 “真是要命了!” 五月刚好端着碗碟从厨房里出来,见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 “修哥哥,赶紧去洗漱吧,一起吃早餐。” 小5跟在五月身后,五月便教他,“叫叔叔。” 小家伙乖乖的甜甜的叫了一声,他从来都不怯生。 叶修原本还有些浑浑噩噩,倒被五月和小5吓了一跳,他坐起身,不可思议的一会看看五月,一会看看小5。 “他……他不会是哥的孩子吧?你和哥……” “胡说!”一道略微有点的斥声,插进来,是离洛。 他手里拿着报纸,推门进来,刚好听到叶修荒唐的猜测。 五月略微尴尬的笑笑,解释:“他是一朋友的孩子。”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感。 殊不知,叶修歪打了个正着。而小家伙…… 她其实不忍他这样受着委屈,可是,却别无选择。 听了五月的解释,叶修还有些不可置信,那双眼又往离洛的脸上觑过去。 他低声咕哝:“还真有点儿像。” “桌上给你泡好茶了,你喝点吧,会舒服一点。”五月边将桌上的碟子一个个摆好,指着一旁还冒着热气的茶。 叶修道了声谢,离洛用下颔点了点一楼的洗漱间,“洗漱用品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哥。”看到离洛,叶修零零碎碎能想到昨晚的几个小片段。 他有些窘迫的看他一眼,便进了洗漱间。 他没想到,喝醉后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没用…… 竟然会跑来找哥,还哭得那么狼狈…… 他比自己还无辜不是吗? 这顿早餐,是离洛这么多年来最热闹的一回。 大大小小,一共四个人,这在以前,他觉得很难以想象。 “哥,昨晚……不好意思。”叶修艰涩的开口,“我要是说什么过分的话了,你千万别和我计较。” 离洛舀了碗清粥放到小5面前,只随口说:“以后少喝点酒。酒这东西,解决不了问题。” “嗯。”叶修点头,也没再多言,径自吃起早餐来。 但心头却有些凄然…… ................................................ 叶修走后,五月便开车载着小5和离洛一起去医院。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依旧持续着昨晚的温暖。 外头的风有些重,刮在车窗上,呼呼作响。但车窗隔音效果极佳,所以里面的他们都听不到。 到医院的时候,主治教授远远的就等在门口,带着一帮医生护士准备迎接他。 那教授很年轻,就是每回离洛腿痛时会出现的那位,五月是见过的。 匆匆打过招呼,年轻教授命人推着离洛直接上了医院五楼的一个vip病房。 五楼,大卫已经事先在了。 五月发现五楼上出奇的安静,略微奇怪,大卫适时解了惑,“离总第一天来正式接受治疗,不想被人吵,所以把五楼包下来了。” 很快的,离洛换了一身病服从病房的洗手间里出来,他穿病服的样子,还是精神奕奕,依然很帅。 五月从病床上起来,笑着,“先要去做检查么?” “嗯。可能要好几个小时。”他答。 “那我陪你去。” 她自告奋勇,又把小5交给大卫,才推着他去做一项项检查。 检查工作很繁杂,几次下来,离洛明显的不耐烦起来,眉头总是紧紧蹙着,让一旁的小护士们给他做检查时更是战战兢兢。 五月耐心的跟在他身边,总是适当的安抚,生怕他会中途作罢。 所有的检查总算完成,五月才长舒了口气。 “先休息几天,过几天就该慢慢学习走路。这几天不要常常坐着,借助拐杖站几十分钟,提前适应一下。” 年轻教授叮嘱正帮着离洛躺上床的五月。 五月连连应着,那教授笑,“来治疗的明明就是他,我怎么觉得你比他还紧张。也难得你能把他这颗顽石给劝动。” 五月被他打趣得脸微红,看到小5和大卫在一旁暗自偷笑。 离洛扯了个枕头丢那医生,“好好当你的医生!” ....................分割线....................... 求月票。推荐《迷婚计:前妻,从了我吧!》 离洛的怀抱,那样让她安心!(今日更新完毕) 接下来的几天,五月已经开始恢复上班了,小5还在请病假修养中,所以白天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和大卫在医院里陪着离洛。 离洛把工作也搬到了医院,偶尔大卫会回公司解决一些急事,但有小5在,所以也不会觉得枯燥。懒 约到傍晚的时候,五月下班后,会先绕到自己家里,做好饭带到医院里来。 原本五月还打算晚上回家,但走的那一刹那,见到离洛孤身一人躺在那张床上,她又不受控制的折身回来了。 便和小5两人一起睡在病房厅里的沙发上。 第二天,离洛便嚷着他睡的那张病床极不舒服,硬朗得磕着他的背。 其实在来的那天五月已经细心的替他把被褥和身下的芯绒都换了软的。 但他执意要买张新床,大卫便只好迅速送了一张过来,于是那张所谓‘硬朗’的床,此后便成了五月和小5暂时的小窝。 *……*……*……*因紫衫*……*……*……* 五月才下班,她步履有些匆忙。 明天离洛就开始正式学走路了,第一天,她担心他会紧张,所以想早些过去陪他。虫 “戚五月,没想到你真回来了!!”突然的一声吼传来,严厉而冷厉。 正是下班高峰时,无法避免,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五月匆忙的脚步也不得不顿下,顺着声源看去,便见到一个人影怒气腾腾的朝自己走来。 身边是阮纯,她一副很急的样子,拖着身边的人,但那人力道比她要大得多,没几下便将她甩了开,直朝五月奔去。 “莫姨?”五月认出对方来,有些被她眼底的怒气吓到。 莫姨叫莫琼,是大妈的亲姐妹,以前在离家的时候不少见到她。 莫家就这么俩姐妹,所以她和大妈的关系极好。 “你还敢叫我莫姨!这声姨也是给你叫的吗?”莫琼站定在五月面前,厉声呵斥她。 愤恨的瞪着她,眼底的火苗,几乎能将五月化为灰烬。 天知道她有多么恨这个女人! 正所谓父债子偿,母亲欠下的这些恩怨,她有义务承担! ! 五月缩了缩身子,大约有些懂莫琼的恨从哪里来了,她便低低的说了声抱歉。 阮纯抱歉的看着五月,使眼色示意她走,那边她继续劝莫琼,“莫姨,这是在洛哥哥公司。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比较好。” “纯纯,你别劝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姓戚的!要不是她们蛇蝎心肠,我姐……一家人怎么会弄得那么惨的……地步……”莫琼说到最后竟失声哭起来。 她越想越气,甩开阮纯,就去揪五月的头发,“亏得你还敢回来!你和你妈都是白眼狼!!亏我姐夫对你们那么好,我姐她是傻了才没把你们赶出去!!” 她咬牙,揪着五月的头发越来越紧,扯得五月头皮发痛,应该有不少头发被她揪了下来。 她也不挣扎,只说,“莫姨,对不起……” 太多的歉意,在那些仇恨前,只能化作这样一句话。 莫琼一巴掌就扇在了五月脸上,“真真是恨极了你这无辜的样子!你给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要真觉得对不起离家,你就滚去地底下和我姐他们说去。” 骂完,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到另一边脸上。 五月不闪不躲,任莫琼疯狂的发泄。 那两巴掌莫琼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的,扇到她耳廓上,让她耳边嗡嗡作响。 天旋地转,有种想吐的感觉。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好奇的眼神,烧得五月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更重了。 阮纯似乎是被吓到了,站在一旁竟有些呆,也没想到上前拦一把莫琼。 莫琼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发狠一脚踢到五月膝盖上。 那尖细的高跟鞋尖,俨然一把刺刀,刺得五月的膝盖骨像被电钻钻着一般痛。 一个没站稳,她狼狈的往后跌了下,脑子里正狂轰乱炸的响着,让她思绪都模糊了。 只胡乱的探手抓住前台的桌子,才让已经摇摇欲坠的自己不至于太狼狈的倒下去。 冰凉的指尖,泛着骇人的苍白。 莫琼好似发了疯,五月越不反抗,她的怒意就被燃得越高。 她冲着五月,一阵拳打脚踢起来,歇斯底里让她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控制。 力道更是不会掌握。 五月原本还强撑得住,可是到最后……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只觉得浑身都在疼,骨头像被车碾过一般,痛得她直不起身,她本能的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但那拳头还是像暴风骤雨一样朝她背上,肩上,头上袭来,痛得她几乎要麻木了…… 她不能反抗的…… 没资格反抗…… 如果这样可以让恨消弭一点,可以让莫姨觉得好受点,那么她愿意承受…… 真的愿意……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不管对方是不是总裁的亲戚,强制将她拖开来。 公司的保全人员也到了,开始忙着疏通大厅的通道。 五月被众人围在一个小圈子里,她蜷缩着纤瘦的身子,颤抖着,还蹲在那。 周围,有点点的血迹滴在地上,额头上也有斑斑的血迹,直染到她的牛仔裤上。 “五月,五月……”阮纯扒开人群冲进去,看到她时,连唇都在颤抖。 她把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的五月抱进怀里,脸上 有泪,“对不起,对不起五月,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知道会这样,不会带莫姨来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五月听不清楚她在自己耳边呢喃什么。 只感觉到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少了,身上的厮打也没了,她让自己站起来,脚步虽然还是有些不稳,但是……她真的不可以再逗留了…… 她该去医院了…… 她答应了离洛和小家伙,今晚要早点到的。 若是去晚了,离洛受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会烦到皱眉,甚至会直接放弃。 那样,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眼前那些或同情,或奇怪的目光,五月完全感受不到。 她只傻傻的往前挪动步子,阮纯怔忡的望着她的身影,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这位小姐,莫夫人被送到警局接受调查,你也必须一起去录口供。”保全人员的话,才让她惊醒。 ……………… 坐上出租车,五月几乎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医院的地址。 司机被她的样子吓得心惊肉跳,在交通拥堵的时刻还将车踩得飞快,刻意给她绕了个不塞车的路,不出半个小时就把她送到了医院。 还客气的没收她的车费。 到医院,一路又是奇怪的目光。 乘电梯上五楼的时候,她浑身的血迹,和她整个人的虚弱,让所有人都自觉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有好心人不顾她满身的狼狈伸手扶了她,她想说谢谢,但喉间干涩,还有腥味,以至于她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五楼,除了离洛以外,还是没有病人住进来。 所以,很安静…… 但偶尔能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五月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她用尽力气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离洛正乖乖的接受护士的检查。 他没有不耐,也没有发脾气,似乎是习惯了,五月微微笑了下,有些欣慰。 她不知道,自己那红肿的脸上此刻还沾着血,笑起来时是多么的让人心惊。 “离洛……”她走近一步,见到他回头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她……真的没多余的力气再撑下去了,哪怕只是一秒…… 昏倒的那一刹那,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个怀抱,是那样的厚重,那样的让人安心…… “该死!”检测仪噼里啪啦被拂到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恼火的咒骂。 她听得出来……是离洛,一贯不轻易表露情感的他,真真实实在发火…… 小5哭了,第一次那样又惊又恐的哭。 她吓到她家的宝贝了…… “医生!医生!!”离洛紧紧抱着那还在颤抖的身子,她满身都是伤痕。 脖子上,脸上,手臂上,有清晰的淤青……那样让人心惊…… 她浑身的透凉,让他觉得害怕,又一次真真切切尝到了要失去的感觉。 他厌恶透了,这样的感觉…… 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自己生命里被活生生的剥离…… “把她放到床上。”医生进来,指挥着。 离洛不敢怠慢,赶紧把五月放平在自己床上,小5顾不得什么,只放声在那哭。 离洛把他抱进怀里,坐在五月床边。 目光紧紧的盯着昏迷中的她。 她是被人打劫了吗? “没什么大碍,骨头和筋骨都没伤到,多半是些外伤。”仔细检查后,医生下了命令。 离洛脸色差极了,“为什么会昏倒?” “大概是被吓着了。人都是这样,神经若是一直处于一种绷得几乎随时要断的状态,若是突然见到让人安心的人,一下子放松就会昏过去。放心,不会有什么大碍。” 医生解释,又叫了名护士跟着自己出去,领了药进来给五月打了点滴。 听了医生一再的保证,小5还是不放心,但没有像刚刚那样嚎啕大哭了,只嘤嘤的小声啜泣着。 他窝进被子里,陪五月睡在一起,小手不敢抱她,生怕碰到她脖子上的伤口。 离洛就坐在那,紧紧盯着那张脸。 手不自主的伸出去,却又在空中停顿住,握成拳头,捏得紧紧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大卫的声音。 他显得有些慌张,“离总,戚小姐出事了!” 离洛声音冷得彻骨,“谁做的?” 看来离总已经知道了,大卫便把刚刚在公司里发生的事老实交代了一遍,离洛听着,脸色更差了。 他心烦意乱的掐断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在床上。 看一眼还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五月,他推着自己出了病房。 坐在静谧的几乎看不到头的长廊上,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原来是莫姨下的手…… 因为忘不了自己的姐妹被害的那段仇恨,所以她把五月伤成这样…… 连莫姨都那么恨她,而作为被害者的儿子、哥哥的他,却在紧张仇人! 这真是可笑又可耻至极! 他越发抽得凶猛了,有护士本想过来劝他,但见他脸色阴沉,便不敢再说话,只能放任他。 一口烟没吸过来,把他狠狠呛到。 他恨极的丢开烟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虚软的靠在墙壁上。 一片……冰冷…… 做做戏而已,他不该真心软的! 【今日更新完毕╭(╯3╰)╮】 离洛同学,走过来就有糖吃哦! 离洛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戚五月。 上过药后,那张原本清新的脸上还是泛着红肿,脖子上贴着纱布。 小5蜷缩着小身体,窝在她怀里。 两个人靠得很紧很紧,竟然……有些像……母子……懒 莫琼的电话打来,他便撑着拐杖出去接了。 “阿姨。”他低低叫了一声,语气有点沉重。 “洛,你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姓戚的在你公司吗?你怎么会放任她在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离洛的视线,毫无焦点的落在长廊尽头,“阿姨,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了。” “是,你不教训那死丫头,当然得我出马。他们一家人会这么惨,都和姓戚的脱不了干系。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莫琼语气里有着憎恨。 她向来性子直,爱恨分明,该报的仇她一点都不会手软。 “阿姨,你放心,我没忘,也不会忘。”他半靠在墙壁上,黑暗就着淡淡的月色,隐隐约约间看起来竟是那样的落寞。 双脚借着拐杖立在地上,略微有点凉。 直接凉到他心坎上。 “没忘就最好。”莫琼这总算放心,又想起什么事儿来,“对了,吖修那孩子,前几天晚上是不是去你那了?” 虫 “嗯,在我那睡了一晚。” “喝酒了?”莫琼太了解她的儿子。 离洛也没想骗她,“喝了一点。” “是不是因为阮纯那孩子?” 离洛没说话,想来阿姨是什么都知道的,孩子间这些事,他们大人是过来人,看得比谁都清楚通透。 “洛,有些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和你说……”见离洛不说话,莫琼开口,略微有些艰涩。 “阿姨,你直说没关系。现在我就你们这些亲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莫琼幽幽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吖修那孩子是死心眼,他跟着纯纯出国,一去就是八年。他真是认准了那女孩,我也觉得那女孩不错,只是……” 说到这,她顿了顿,“那孩子喜欢的是你,是不?” 离洛已经大致猜到了阿姨的用意,只说:“阿姨,这个你得去问纯纯。至少她没给我说过。” “其实不问也知道,那丫头打小就喜欢你。当年要不是你妈死活不愿意,说不定你们现在就是一对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不能和阮纯在一起,离洛自然也觉得可惜过。 她离开的日子,他伤心、难过……和每一个情窦初开的男生一样,喝酒买醉…… 甚至好几年都无法释怀。 可是,结果呢? 结果,她回来了,他却已经再提不起从前的那份心思。 爱情也许从来就不是永恒的,又也许,那时的他,还不懂得什么是爱…… “真的都过去了?”莫琼不放心,又再确定的问了一次。 离洛紧了紧眉,他懂阿姨的意思,“您放心吧。我现在就吖修这么一个弟弟,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伤害到他。” 莫琼这才松口气,“这样就好。” 挂了电话,离洛一转身,一抹身影怔怔的站在病房门口。 他脸色变了变。 五月不动,就站在那,那样望着他,眼底有着深沉而复杂的情绪。 离洛心一凛,想到刚刚自己和莫姨的电话,一时脸色变得更差了。 “偷听人电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艰难的侧身避开她,进了病房。 在厅里的沙发上坐下,他顺手在矮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种天喝凉水不好,我替你换一杯热的。”五月说着便准备拿开他手上的杯子。 哪知道他却冷声拒绝,“不用!” 碰了个钉子,五月在另一边沙发坐下,垂下的脸上,写着失落。 浑身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探手抚了抚脸,抬眼偷觑离洛的神色。 他清俊的脸紧绷着,并不说话。 目光淡淡的落在矮几上那杯凉透的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陷入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闷里。 五月只觉得胸口突然就痛了。 以后,她和离洛,大概再也不会有之前那种和谐的氛围了…… 她扯出一抹笑,因为脸上的伤,她笑起来并不美,但成功的吸引了离洛的视线。 “我知道你们很恨我……”她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在这样清醒的时候坐在他面前,将过去那段不堪的仇恨摊开来和他对谈。 “不该恨你吗?”离洛喝了口水,清凉的感觉从喉间一直没到胸口,他幽幽的继续开口,凝着她的目光却锐利得像把刀。 “知道你妈在我们家第一个下手时的是谁吗?”他嘲弄的笑了下,语气很冷静,冷静得失常。 “——是我弟。那时候的他,还只是7岁大的孩子。却被你妈拐带出去砍了手脚,成了街头的乞丐。你知道小家伙有多么相信她吗?每天他一定要和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哥哥,别欺负五月姐姐和小妈妈了,她们都是好人,都对我很好!’好?那个他单纯以为的好人,最后却残忍的要了他的命。” 那些画面,总是无数次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即使是在深夜的梦里,也总是不断的苦苦纠缠着他,让他一次次从那噩梦中惊醒。 他已经厌恶透了那种惶恐的感觉,总觉得黑暗中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他的一切夺去。 醒来时,他却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现在的他其实早已经是一无所有,不是吗? 五月只觉得有一只大掌在狠狠撕扯着她的心,将她整个人都撕成了碎片。 离洛睁开眼,望着她。那双眼,无波无澜,更无多余的情绪。 “你现在最好收起你的眼泪!”他皱眉,很是不耐烦。 “我会好好照顾你,尽我所能。”她胡乱的抹干眼泪,坚定的看着她,下了决心。 *……*……*……*因紫衫*……*……*……* 清早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寒霜,很清新。 朦胧的水雾打在玻璃窗上,像一面面花窗。 诊疗室里,有一排排扶手。偌大的空间,只有离洛一个病人。 五月自然是跟着他一起过来。 “试试吧!”五月鼓励的望着还坐在轮椅上的离洛。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在空间里轻轻回荡。 离洛瞥她一眼,并没什么表情,但他还是试探的站起了身,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撑住扶手。 五月不去扶他,只是离开他两米的距离,站在他对面朝他招手,“离洛,试着丢开拐杖,撑在这儿,慢慢走过来。” 她边说,边拍了拍身子两侧的栏杆。 他来学走路,她显得比他还激动,虽然脸上还挂着伤,但那笑容却依然炫目。 离洛不满的瞥她,“戚五月,你那是在逗婴儿吗?” 五月笑得更灿烂了,催他:“别磨磨蹭蹭了,你快过来吧!” 这女人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离洛索性丢开拐杖,只撑在栏杆上,朝她一步步走过去。 他稍靠近她一点,她便退开一步,再诱哄他继续靠近自己。 几次下来,进行得很顺利。 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到后来习惯了,便稍好了一点。 五月怕他烦闷,便故意逗他,手上拿着糖果在摇晃,拿出几年前教小5走路时的招数对付他,“离洛同学,做得很好哦!再走过来一点点,就有糖可以吃了。” “戚五月,你死定了!”他整张脸都黑了,狠狠咬牙,直朝她扑去。 她惊叫着连连后退,再回头却见他手已经松了,高大的身子正摇摇欲坠。 五月看得一阵心惊,哪还顾得逃跑?赶忙跑上去将他扶住,“你小心点。我不逗你了!” 他的身子,却顺势倒在她身上。 沉沉的重量直接将她压倒在地上,他的脸,贴上她的脖子。 彼此的呼吸,都热乎乎的缠绕着他们。 承受着他的重量,脖子的肌肤上,是他的味道。 薄薄的唇瓣,带着微微的凉意,让她隐隐颤抖,心怦怦乱跳得极快,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觉得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那个……” 他却直接截断了她的话,问:“糖呢?” 他一手搁在她左边,撑着地面,将她禁--锢在身下。一手在她上方摊开来。 那模样孩子气极了,简直和小5有得一拼。 五月一时哭笑不得,彼此间所有的尴尬都没有了,“不给,你还差一米没有走呢!” 她故意扬着脸,俨然一个苛严的老师。 “给不给?”离洛眼眸一眯,身子微向下顷,蓦地逼近她。 连睫毛几乎都要刷过她的脸。 他的身形极为挺拔,落在她上方,让她觉得压迫感极重,逼得她几乎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 她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阻止好语言,“我……” 此时…… 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两人都转头看去,只见阮纯呆呆的站在门口。 她似乎是受了莫大的打击,就怔忡的站在那,傻傻的望着他们。 五月醒过神来,脸一红,不敢看阮纯又受伤又无法承受的神情,她推了推离洛,示意他起身。 离洛这才将视线从阮纯身上抽离,相较于五月的反应,他显得很自然。 也不起来,只是一翻身在五月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他问阮纯。 五月赶紧起来,整理自己被压得有点乱了的外衣,略微有点慌乱。 刚刚那一幕,任谁看到了都会误会,更何况还是一直深深爱着离洛的阮纯…… 阮纯走近他们一步,才颤抖着唇,找到自己的声音,“听说……你在医院接受治疗,我让吖修查了好久才查到你住的医院……” 她清澈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离洛,仿佛要将他直直望进心里。 离洛淡淡的说:“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通知别人。” 阮纯咬了咬唇,复杂的神色看了眼略微尴尬的站在一旁的五月,“可是,五月却知道……不是吗?我知道,洛哥哥把我当外人了……” 离洛望着阮纯眼底的伤,他紧了紧眉。 不管怎么样,他并不想伤害她,他由衷的希望,她永远都是那个他心目中开心的阮纯。 所以说:“你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会是外人。” 阮纯怔了下,紧紧凝着他的眼,似在探寻他话里的真实程度。 “你们先聊,我去上个洗手间。”五月觉得自己呆在这比较多余,她便主动提出留个单独的空间给他们。 离洛瞥了她一眼,五月没注意,低着头出去了。 ……………… 五月出去后,阮纯在离洛身边坐下。 因为刚刚走得有点累,离洛额角上渗着密密的汗。 阮纯从手包里,抽了张纸巾,抬手要亲自替他擦去。 在空中,却被离洛突然抓住,“我自己来。” 他说着,便要去接她手上的纸巾。阮纯却固执的拿着那张纸不松手。 “哥,难道连替你擦汗的资格都没有了吗?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她本就柔腻的的一下子嗓音哽咽了起来,越发的惹人心疼了。 以前的洛哥哥从来不会对她这样的…… 小时候,他很喜欢踢足球,放学后从来都不那么早回家,总要在绿荫草地上踢得满身是汗才回去。 她便拿着两个人的书包,坐在树荫底下,傻傻的痴望着他的身影。众多的影子中,他总是那样耀眼,谁也挡不了他的光芒,而她,自然也是一眼能看得清楚。 那时的他,头发短短的,很精神的小平头。踢完球后,满头都是汗,她只要一作出嫌弃的样子,他便恶劣的把脑袋朝她凑过去,像条小狗似的调皮的甩得她满脸都是。 “来,乖纯纯,给哥擦汗。”那时的他,总是那样子逗她。 可是现在……兴许大家都长大了,也许是,那样纯真的感觉,已经在他们之间找不到了。想起这么多,阮纯突然悲从中来。也不管离洛的反对,她执意要替他擦汗。 离洛见她眼角缀着泪,心微拧了下,便不再拒绝,下一秒…… 她突然低头,主动的将唇瓣烙上他的。 只有这样……她的洛哥哥才会记起那个喜欢像条小尾巴黏在他身边的乖纯纯…… 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离洛微怔,及时回过神来,下意识去拉她。 她却像受了蛊一般,不顾他的拉扯,反而整个人攀到他身上。因为他的拒绝,她的泪越流越多。 彼此的唇瓣间夹着她冰凉的泪,涩涩的,很凄凉…… 离洛头一偏,拉开他们的距离,“纯纯,别闹!” “我不是闹!不是!!”她大声反驳他,“洛哥哥,我爱你……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 离洛撑起身子,背过身没去看她。 她的哀戚和眼泪,都让他觉得心烦气躁。 对付女人,他一向不擅长,尤其是阮纯…… 戚五月,是你的仇人!不可以爱!(今日月票加更) 阮纯泪眼模糊的看着那道背影。 恍恍惚惚间,觉得儿时那个洛哥哥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让她觉得恐慌。 她轻轻的从背后密密环住他的腰,哀戚的脸贴着他的背,“洛哥哥,再给我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相信我们会找到从前的感觉的。在美国的这八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脑子里每天都是你,连做梦都逃不过你。可是我却不敢回来……就算回来了,离妈妈也不会让我见你……可是现在我回来了。我原本以为八年的时间可以让我忘了你,可以我发现没有!反而是将那份思念越积越深,越压越厚。”懒 她倾尽全力表露着自己的心声,将他圈得那样紧,仿佛生怕她一松手,他便从她怀里离去。 离洛不得不承认,阮纯的一番表白成功的将他带回到了那段美好而纯真的过去,让他那颗被岁月打磨得冷硬的心也柔软了几分。 但是…… 也不得不说,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只是过去而已! 不管再美好,一切都回不去。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毕竟八年的时间不短,我们回不到过去。”他没有拉开她,只是幽幽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虫 天竟变得有些灰暗,似乎要下雨了。 他说:“吖修是个好孩子,他对你的爱,即使再一个八年也不会变。” “哥,你就不能不把我推向他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吖修、吖修!他是很好,可是我不爱他!!”她尖叫起来,泪打在他背后,染湿了他的衬衫。 离洛拉了拉她紧环在她腰间的手,她不肯放,他便不强求,对阮纯,他一贯都有耐心。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错过了生命里真正对你好的人。”他解释,语气很淡。 “哥……你爱上了五月,是不是?”在背后,她突然问。语气有迟疑,但还是问出了口。 略微绝望,凄然…… 只要答案一出来,她的心,便会被割伤,割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离洛一僵,脸色沉了下去。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没承认,亦没否认,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他却拉开了阮纯的臂膀。 即使不明说,阮纯也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加上那漫天的酸涩将她一贯的温柔逼得咄咄起来,“为什么不该关心?!洛哥哥,你难道忘记了五月姓‘戚’吗!她是戚阿姨的女儿!莫姨都记得的事,你为什么不记在心上?!你该知道,你们是不可能的……爱上仇人的女儿,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要伯父伯母怎么合眼?!这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她不顾形象的大吼,似想将执迷不悟的离洛唤醒。 “够了,阮纯!”他却厉声喝止了她。 蓦地回过头来,那双凌厉的眸子就那样死死盯住她的脸,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寒,让阮纯又惊又恐的连退了两步。 他真真的恼了! 第一次这样恼火的叫她的全名,第一次用这样寒冷的眼神盯着她…… 冷静下来,这样陌生的离洛让阮纯有些慌。 她张了张唇,试探的走近他一步,试图解释,“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语气,较之前冷静了很多,也软和了很多,“我只是不想看你到时候因为五月痛苦不堪……” 不知是不是阮纯的话,直接戳中了离洛的胸口,他那一贯无波澜的眸底,起伏了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才恢复平静,抬手指了指关着的那扇门,语气平静,“你走吧。” 显然,他并不想多说,也不想多听…… 望着那决绝的背影,阮纯脸色白了白。 颤抖着唇,想说什么,喉间却被一堵酸涩堵得严严实实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选择了放弃…… 哭着奔到门口,拉开门,却见五月略微怔忡的站在那。 两人都愣了下。 “我们谈谈,好吗?”阮纯红着眼眶,定定的看着她。 五月看了眼离洛,和他的视线,恰恰撞个正着。 他的眸底,依然深邃看不到底。 “嗯。”她收回视线,点头,跟着阮纯出去。 *……*……*……*因紫衫*……*……*……* 天变得灰蒙蒙的,像在白云上洒满了灰尘,笼罩着这个喧嚣的城市。 让人觉得,沉闷…… 两人坐在医院花园的长廊上,五月抽了张纸,递到阮纯手上,问:“要喝点热咖啡吗?我替你去拿。” 阮纯伸手拖住她,“不了,五月,我们好好聊聊吧。” 擦干眼泪,她朝她绽出一抹笑容,很牵强,“回国到现在还没和你真正聊过天呢!” 五月微微一笑,重新坐下,“是啊,也很难得能有机会碰到一起。” 阮纯问,“你回国多久了?” “好几个月了。” 好几个月……才比自己早好几个月而已…… 爱离洛,她却比五月早了好些年…… 想到这个,阮纯心揪痛了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五月,你喜欢洛哥哥,是吗?” 对于这个问题,五月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愣了下,便坦然的点头, “嗯……” 这也许并不是个秘密。 女孩子的心总比男孩子要细些,阮纯知道也不意外。 & nbsp;阮纯笑了一下,“可是,你知道你们不可能。” 五月敛了敛眉,没出声。 “你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万山千水。”阮纯的目光随意的落在远远的某一点上,轻声说着:“洛哥哥不是一个会那么轻易忘记仇恨的人。因为爱,去放弃恨,那该是一段多么深沉的爱?五月,你有自信让他那么爱你吗?” 五月心狠狠揪了下。 却是浅浅一笑,“我不会想太多。现在也不过是想在他做治疗的这段期间,好好照顾他而已。” 她不是没有自信,只是没有勇气而已。 离洛对他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几乎足以毁天灭地,又岂是一份爱可以撼动得了的? 她不敢去挑战,怕到头来这份爱死无全尸…… “五月,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洛哥哥的!”阮纯站起身来,朝她笑,笑容略带伤,却透着坚定,“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想留住他。” 五月也站起来,“我该上去了。” “嗯。那洛哥哥拜托你照顾了。” 她们挥手告别,五月回身往医院里走,胸口又酸又涩。 若是没有那些不堪的仇恨,她应该也会勇敢的和阮纯一样,爱得那么坚定吧! 雨,突然就下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像丝线一样,刮到脸上,侵入了伤口,冷到骨头都在疼。 【今天因为是第一天,所以就加更一章30000的,感谢大家的热情。俺不是威胁亲们啦,没有月票的话俺每天也会照常更新6000字的,o(n_n)o~然后月票每20张后我就会在6000字上叠加一章2000字的,40就叠加2章,以此类推,无上限哈,╭(╯3╰)╮再次鞠躬感谢大家的月票。】 他是你的孩子?!!(含昨日月票的加更,大家要看清楚哦) 第六十一章他是你的孩子?!! 五月尤其怕冷,被雨一淋,她便哆嗦了下,裹着被打湿了的外套往楼上跑。推门进去,离洛正坐在地上没动,见她进来,眉头一皱,“外面下雨了吗?” “嗯,刚下起来了。”五月随手拨了拨还缀着雨滴的发丝,朝他走过去,伸手就去扶他,“别一直坐在地上,地板太凉了,对你腿不好。” 离洛顺着她的搀扶,站起身来。 手搭在栏杆上,栏杆略微有点凉,他皱眉看了一眼衬衫上染的雨水,“外套上全是水,你去换一件。” “抱歉。”五月索性脱了外套,好在室内的暖气效果很好,不会太冷。 “她怎么样了?”他突然问。 五月怔了下,微微一笑,牵动唇角的伤口略微有点痛,“你说得太直接,估计她心里不会好受吧。不过她很勇敢,不会放弃你。” 唇边有些些的苦涩,她靠在栏杆上,离他很近。 他干净略带烟草的男性气息,窜进她的鼻息,她站在那,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离洛微微侧目,就那样沉沉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冷笑,哼了一声,“勇敢?明知道得不到还往前,那不过是孤勇。” 五月暗自叹口气。 孤勇也是勇,而且是更大的勇气。 她就不敢,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她便只敢往后退。 “我要回去了。”他半撑着自己,坐到轮椅上,突然说。 “回去?”五月讶然,赶紧跟到他身后,“离洛,你已经坚持这么多天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这是懦夫才有的行为!” 以为他又放弃了,她变得激动起来。 见他不理自己,她索性摊开双臂将他拦住,急得跺脚,“离洛!” 离洛眯了眯眼,“你让开。” “不让!你不能这样放弃,不能让这么多人都替你担心,这是自私的行为。”她急得抓住他的轮椅。 看着她连眼眶都要急红了,离洛唇角勾了勾,“谁要你担心了?” 五月被他堵得好一会没说上话来,最后却咬了咬唇,说:“就算你不稀罕我的担心,那大卫、小5呢?还有莫姨和纯姐姐……你总不希望他们一直替你担心吧?” 离洛别有意味的望着她突然低落下去的神情,懒懒的往后靠了靠,“戚五月,谁说我要放弃?” 清眸一瞠,五月略带不解的望着他,那双眼里闪烁的光辉及其动人。 “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家里已经让大卫准备了一套器材,所以……”他语气扬了扬,望着她,“你要不要让开?” 五月囧了下。 想到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激动,就觉得滑稽。脸微红了下,她听话的松开轮椅,欣然的笑起来,“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 离洛白了她一眼,没说话,眼里却仿佛缀进了一丝丝温暖。 在病房里收拾好东西,回到离洛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大卫从医院里挑了保健医生和看护一齐到了。 器材都一一摆在楼顶的玻璃花房里,刚下了一场雨,楼顶上的花花草草缀着如珍珠般的雨露,看起来有些清凉。 寒风吹过,能闻到泥土的气息,这在喧嚣的城市里及其难得。 五月略微沉闷的心,也稍微好转了些。 小5才进门,被暖气烘着,便有点昏昏欲睡了。这几天在医院里,他睡得并不好。 五月便替他铺了床,哄着他睡了。 离洛撑着拐杖,站在门口,望她一眼,“你到卧室里来一下。” 也不等五月应一声,他便转身过去了。 五月起身的时候,只觉得头略微有点重。 许是因为早晨吹了风又淋了些些雨的关系,染上了感冒。 她进房间的时候,离洛正坐在沙发上弯身懒懒的捶着腿,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很漂亮,也很优雅。 他乌黑的发丝,微微垂着,挡住了那张清俊的脸,只能隐隐绰绰见到他挺翘的鼻尖,以及他总是紧绷的薄唇。 这一幕……明明平淡无奇…… 却让五月看出了神…… 他突然的抬头,露出那双墨染般深邃的眸子。 她的心随之一颤。 “看什么?”他问。 她笑着摇头,爱极了现在和他相处的模式。 没有以往的那种冷淡和尖锐,也不会再像只刺猬一样,随时可能探出他的武器来刺伤她。 平淡……却很柔软…… 她贪恋的这样的感觉,不舍得去破坏,却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笑着在他旁边坐下,“走累了?医生说还需要慢慢适应,第一天不用走太久,下午就先休息。” “哪有时间休息?”他比了比写字桌上堆得厚厚的文件,略微疲惫的往沙发上靠了靠。 五月不由得心疼,指了指他的腿,提议:“我帮你按摩?这样比较能减轻压力。” “不用了。”他微微挡开她的手,抬眼随意觑了她脸和脖子一眼,“伤怎么样了?” 他的话题转得太快,倒是让五月一愣。 及时回过神来,她伸手触了触脖子上那一根根指痕,痛到团了团眉,但嘴上却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离洛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说你蠢,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你!” 她拿眼瞪他。 “以前不是体育健将,怎么关键时刻连莫姨都跑不赢?废材一个。”他嗤她。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根本没想过要跑……” 当时见到莫琼时,脑子里闪过的便是‘寻仇’这两个字,比起他们承受的痛苦,她承受这几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没想过要跑?反过来就是说,你觉得替你妈承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该的?”他别有意味的望着她,那双眸子微微眯起,衬着窗外的灰暗,忽明忽灭。 这让五月无端觉得危险。 他的眼神里分明夹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她极力想看清,但那根本是徒劳。 离洛的心思藏得太过深沉,她似乎永远都不会有看懂他的一天,于是只是出自本能的点头。 她还想问什么,他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将她朝自己扯了过去。 猝不及防,她惊呼了下,瞪大眼望着他。 他的神情,略微阴沉,就像窗外的天,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离洛,你怎么了?”她连忙问,单手撑在他胸膛前,隔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这一刻,危险的感觉,让她心惊…… 他不说话,只是一下子低下头去,两排白皙的牙齿就触上她脖子上的伤口。 牙齿沾着凉凉的口水,那一刻,像把锋利的刀一样,狠狠刺进她的脖子,咬在还没来得及痊愈的伤口上,直到伤口漫出血来。 她一下子痛出了眼泪,拿手捶他的肩膀,“离洛,你在做什么?” 他却像座泰山似的,停在她肌肤上,岿然不动。这让她更加慌乱起来,原本昏昏沉沉的头一时剧痛无比。 直到她的手抓着他如铁一样的手腕泛出苍白来,他才松开她。 “哭什么?”他问,又往沙发靠背上倒下去,眼里一下子就平静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五月的错觉。 五月胡乱的抹干眼泪,赌气的站起身,“一会我带小5一起回家,我一定 会安全把他送到家。” 伤口渗出来的血,染上了她内里的白色衬衫,凉凉的,只觉得凉到了她骨子里。 她背过了身去,离洛却只是望着她的背影淡淡的问:“不是说承当这些都是应该的吗?我不过是咬你一口而已,你就受不了了,那我要是杀了你亲人,你要怎么来恨我?” 像一记闷捶朝自己砸过来,五月背脊僵硬了下,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呼吸困难起来。 “橱柜第2个抽屉里是药,你拿过来。”他是命令的语气,仿佛很笃定她不会再和自己赌气走。 他的臆测,一向是准的。 她真没要走了,就乖乖的过去拿了药盒,递到他手上。 “坐下。”他接过药,比了比身边的位置。 他明显已经冷静下来,五月不怕他再咬自己,但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知道,他胸口正憋着一股像魔鬼一样阴沉的东西,偶尔会探出利爪来将她抓伤。 那便是他那浓浓的恨意…… 其实,她不应该觉得意外的…… 他一眼都懒得看她,只是动作利落的打开药箱,抽了几只棉签,还有一支药膏。 膏身的字迹通体都是德国字,她一个也看不懂。 白色药膏挤在棉签上,他不由分说将她抓过来,用棉签在脖子上的伤口敷了好几下。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轻,似乎很怕伤到了她。 那样的轻柔,伴随着药膏的清凉,让五月觉得心悸……也恐慌…… 她怕自己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里,越陷越深…… 最终无法自拔…… 下午的时候,离洛和大卫有点公事,便出去了。 五月带着小5回家。 这个家,有很多天没有回来了,竟让她莫名其妙感觉有点冷清。 小5拧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嘟囔,“大5,你说大叔回去看到我们都不在了,会不会伤心?” 五月这才想起什么来,便问他,“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这几天在公司和医院来来回回,一直都机会单独和小家伙聊。 “和大叔吗?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总之就是……意外。”小5两个字打发了她。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大叔就是他?” “大5没问。”他一脸无辜。 他说得倒是。 五月本想让小5以后不要再和离洛碰面的,她怕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却又不得不放弃这样的想法。 小5对离洛的喜爱,以及离洛对小5的疼惜都让她不忍破坏,她不能再继续自私下去。 就这样吧…… 维持这样友好的关系,也许也会相安无事。 她有点自我安慰的想着,头昏沉起来,她便听着电视里灰太狼‘我一定会回来的’那凄凉的叫声,浅浅睡去。 再醒来,是被放在兜里的手机吵醒的。 一眼瞄过去,竟然是欧彦西。他当真是消失很久不见踪影了。 她接起来,嗓音还有点迷糊,“喂。” “我下班了。”他竟这样接话,接得那么自然,倒让五月觉得好笑,“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在你家小区楼下。” “啊?当真?”五月边问,边到窗边伸着脖子去看,小区里停着辆她没见过的单门跑车,她一眼看过去便知道是他的无疑。 这个小区不是富人区,鲜少会有这样的车出现。 “你在哪个单元?”他问。 五月能看到他从车里探出头来,在楼下张望着。 她便笑,“问这么清楚做什么?不会哪天突然上来打劫吧?” “嗯,就现在上来打劫。报具体地址。”说着,欧彦西已经下了车。 懒懒的靠在跑车上,今天的他穿得依然很随意,白色衬衫套了件黑色夹克,墨色长裤,站在风中还是那样风度翩翩。 看外面挺冷,五月便不磨蹭了,赶紧报了地址。 他边走边抬头在小区里搜寻,一下子就看到站在窗边的五月,视线和她在空中撞个正着。 明知道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晰,五月还是朝他灿烂的笑,挥手和他打了招呼。 他坏笑一声,“家里藏男人了吗?” 听离洛说她一直有个同居的男朋友…… 我们像小夫妻吗?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摸样,五月觉得滑稽极了,就笑起来捧着小5的脸搁到自己旁边,“当然是自己生的。怎么?不像吗?” “自己生的?”欧彦西一怔,手里捧着的杯子磕到桌上,发出一声尖利的声响,“戚五月,你和你男人生了孩子还不结婚,玩新潮啊!”懒 “你乱激动什么?”五月莫名其妙的望着他,翻了翻白眼,“我没男人,只有孩子。” 真不知道这男人跑过来吃错了什么药。 进门见到小5那一刻起就在冲她吼。 “等等……等等……让我好好想想……”欧彦西头皮发疼。 小5撅了撅嘴,同情的望着五月,“大5,彦西叔叔比大叔还凶哦!” 大5身边的优质男,怎么脾气都这么差呢! “就是!还是我们家宝贝最好。”五月在小5脸上重重的吧唧了一口。 小家伙心满意足的回亲她。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之间傻傻的幸福,欧彦西似被感染了,说不上来什么味,只觉得心里某一块变得软软的。虫 这大约是孩子的魅力。 他思绪理清楚了才问:“你未婚就孕了?” 五月笑了一下,“欧少爷,你今天问题好像特别多。” 他不管,继续问,“没男朋友?” 五月摇头,今天的他确实很奇怪,大约是因为小5的存在出乎他意料了。 欧彦西像看一个全新的人似的,将五月重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戚五月,你保养得可真够好的。真看不出来已经是个孩子的妈,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儿样……” 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五月好笑他的用词,自己到底哪里小孩样了?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出去买菜,回来做饭。” 欧彦西站起来“我陪你去。” “嗯。”五月进房间拿了件外套,和小5交代了一声便出门了。 ................................因紫衫............................ 超市离他们所在的小区并不远。 两人便步行过去。 黄昏的风,吹起来微凉。 她柔软的发丝,被轻轻扬起,打在欧彦西脸上。 一缕清香,漫过他的鼻息。 他侧目看着她,“你用什么味道的洗发水?” 好香…… 仿佛那来自空谷的幽蓝,散发出的味道。 让人心旷神怡。 “闻不出来吗?兰花的。”她把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朝他笑。 “难怪。闻出来了。”欧彦西喃喃一声,略微怔忡的望着她。 现在这个点还没有路灯,即使下过一场雨,但天依旧还是灰蒙蒙的,像染上了一层薄纱。 她的五官看得并不清晰,只有那朦胧的轮廓,很柔和。 凉风刮得她的脸蛋微微泛着红润,像颗小苹果一般,可爱、水灵。 “你看什么?”五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便用肘子推了推他,“赶紧走。饿死了!” 欧彦西跨前一步,走到她身侧,“当了这么多年的未婚妈妈不累吗?” 五月似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略微怔了下,下一秒,才微微一笑,“说不累当然是骗人的。不过,有小5在,再累也值得。他是上天赐给我最珍爱的宝贝。” “没想过替他找一个爸爸吗?” 她摇摇头,“以前还真没想过。小5还小的时候,连路都不会走,我上哪都得带着他。因为这个,起初,我连工作都找不到,我们娘俩差点饿死在国外的街头。你知道,在国外不比在自己国家,那种陌生的人种,陌生的语言,都让人透不过气,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你,连求救都无门……”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长长嘘了口气,“好在以前那些难过的日子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再苦都能撑过去了!” 她朝他露出一个笑脸,笑容里透着一抹坚韧,却也那么柔和。 动人的柔和…… “啪”一声,所有的路灯突然都亮了。 橘色的灯光扑洒在她脸上,在那一刻,竟那样的熠熠生辉。 听她说着自己从前的故事,即使只是轻描淡写,但欧彦西还是有种涩然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似乎……是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摸清楚的……心疼…… “哇!路灯都亮了,还真够晚了!”她突然嚷起来。 加速往前跑了一步,欧彦西回神跟着跑上去,他调皮的将她外套上的帽子扣到她头上,“戚五月,算是走运!认识了本少爷,以后你求助就有门了。” “欧少爷,你还可以更幼稚一点!”五月嫌弃的白他,笑着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 还真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 嘴上虽这么说,但五月却是从心里感谢他,被他感动。 之前救小5的那五十万,虽然最后不是从他那得到的,但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走上绝路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一声‘好’。 …… 这个点,超市里的人是最多的时候。 五月全心都在挑选菜上。 & nbsp;这个时候的菜,已经极不新鲜了,她头疼得要命。 “你一般都喜欢吃什么?”她边挑,边分神问正推着车的欧彦西。 “随便吧,饿起来什么都吃。对了,不吃香菜!还有,不吃鱼头。喏,牛肉也不要……” 五月抓狂,“欧少爷,您还真随便。” 随便到什么都不吃! “哈,你知道的,有些人就是比较难伺候点。”欧彦西嬉皮笑脸,人群突然挤过来,他扯了五月一把,皱着眉瞥她,“你小心点,别光看着菜,免得被人撞到。” 五月笑着吐舌,乖乖的站到一边,“想不到你还有心细的时候。” “什么话!我哪回不心细了?”他反驳,顺手拿了颗花菜丢进推车里,望着成群的人皱眉:“我还真是第一次陪个女人来逛超市。你看看这成堆的人, 还真不是人来的地方!” “大少爷,您就体谅体谅咱们穷苦人家吧!” 有钱人家的习性,五月是比较能理解的,以前在离家时,全都欧彦西这一个样。 买好菜准备去付账的时候,五月问:“今天怎么突然跑我这来了?好一阵子都没你消息。” 这话好像把他刺激了,他阴阳怪气的哼,“再不来估计你都不记得我了!你说说,你什么时候主动找过我?就要钱那会你给了我一个电话。” 五月被他太直接的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红了,细声解释:“前段时间小家伙动了个手术,我一直都忙着,所以才没给你联系。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我看你匆匆挂了,以为你事儿多,便不想有事没事去打扰你。” “真的?”他半信半疑的瞅着她。 她举手,“我发誓,不骗你!” “哼,晾你也不敢!”他不再板着脸了,突然好心情的笑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推车扶手,漫不经心的说:“我今天生日。” “真的?”五月表示怀疑,“生日不去和朋友或家人过,怎么跑我这来了?” 他似乎又要冒火了,那眉头蹙着,一双眼紧紧瞪着她,“戚五月,你再给我说一句这话试试。你就不是朋友了?” 那模样儿孩子气极了,五月忍不住大笑起来,顺手指着一旁的婴儿奶嘴逗他,“喏,买个这个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 以为他又要闹脾气了,却不想他竟然嘻嘻笑起来,拿在手里把玩起来,“好啊,以后给我家孩子用。” 他顿了顿,突然倍儿暧昧的瞅了眼她,低头凑过去,“喂,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现在就像一对小夫妻似的?别人还以为我们正给自家孩子挑奶嘴呢!” 他的气息,带着干净的像青草一样的味道,火热的弥漫在她耳边。 她突然觉得有点热,顺手便拿了个东西拍在他脑门上,“真是厚脸皮,谁和你是小夫妻了?” 这回,欧彦西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他咬牙切齿的吼她,“戚五月,你看看你用什么拍我头了?” 五月顺眼看去,嘴角顿时抽搐。 “见鬼了!被女人的卫生棉打到头是要倒霉十年的!”他跳起来,凶巴巴的朝她扑过去。 她大笑起来,抱着头乱窜,躲避他的追逐。 “戚五月,你跑不了了!”欧彦西追了上来,一把勒住了她脖子。 她略一挣扎,,恰恰撞在一个有力的胸膛上。 那人是用拐杖支撑着身体,被她一撞略微摇晃了下,摇摇欲坠。 五月连忙顿住了身子,下意识去扶对方。 一双柔软的手,却比她先一步扶住了那高大的身子。 “五月,彦西,没想到会遇上你们。”站在离洛身边,阮纯笑意盈盈,手臂轻轻勾着离洛的。 听到这声音,五月一怔,明显感觉到脖子上欧彦西的手臂也紧了紧。 她这才抬头,乍然撞见一双冷沉透着戾气的眸子。 离洛就那样低着眉,冷冷的看着她,目光掠过欧彦西亲密的缠着她的手臂。 那双深邃的眼里,分明有着嘲弄。 五月心一惊,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有些慌乱,唇动了好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你们会认识。”阮纯突然说,笑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又可爱的眨了眨眼,“难道你们在恋爱?” 五月没吭声,只看着离洛。 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阴霾,一时更浓了。 她缩了下脖子,突然间觉得那儿烫得厉害,“没……不是那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好像努力要解释什么,但在那双冷厉的眸子下却又说不出多余的话,她只好慌乱的去掀开欧彦西还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哪知道欧彦西却不放手,反而把她箍得更紧了。 明明是回答阮纯的话,他却望着离洛,“像恋爱吧?其实我觉得很像夫妻来的!” 那扬起的眉尖,不无挑衅。 离洛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却笑一声,“是挺像夫妻的。你们继续,我们就不打扰欧总享受夫妻乐趣了。” 五月脸白了一下,他却根本看不见,只望着阮纯,“买完了吗?” 声音却突然柔和了很多。 “嗯。”阮纯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并不意外他们之间的生疏。 在外人眼里原本就是敌对的。想来,五月正被蒙在了鼓里。 离洛微一点头,冷淡的转身便走,一眼都不再看怔在那儿的五月一眼。 仿佛压根已经不记得还有个人杵在那。 五月紧紧盯着那双绝配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目光始终定格在他们亲密的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亲亲们,稍后还会有一章更新哦╭(╯3╰)╮请有票票的亲们,继续给俺月票吧。20张每天就会加更一章哦,绝不食言。么么,谢谢亲们的热情。】 戚五月,你的事不需要和我解释!(第2更) 五月紧紧盯着那双绝配的背影,正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的目光始终定格在阮纯亲密的挽着他的手上…… 他们,看起来那么……那么的配…… 天衣无缝……懒 明明是好事一件,可是……为什么她的鼻子,却觉得这么酸? 他们,在一起了? 她,突然觉得有点……冷…… “喂!还看什么?人家都走了,要解释的赶紧去解释!”欧彦西突然推了推还发呆的她。 她愣了下回神,甩开他的手,“真是被你害死了,他们肯定误会了。” “既然知道误会了,去解释不就得了?人家又没走多远。”欧彦西撇了撇唇,望着被她甩下来的手,神色莫名的有几分落寞。 一转眼,才见到五月真的就追上去了。 …… 阮纯注意到身边的离洛,从刚刚和他们分别到现在,手臂一直是绷着的。 绷得那样紧,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今天好像是彦西的生日,没想到他竟然是和五月一起过的。”阮纯看了他一眼,有意无意的说着。 离洛眸子紧了下,“东西都买齐了吗?大卫还在外面等着。”虫 显然,他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 刚刚他和大卫谈完公事出来,在半路上遇见阮纯,便提议送她一程。 陪着她来了超市,他也没料到会在这儿遇上自己的好兄弟和她——戚五月…… 哼! 他还满心以为,她正和小5一起做好饭在家等着自己回去!! “嗯,齐了。”阮纯点头,扶着他走,“小心点。” 既然他不想听关于欧彦西和五月的事,那么,她就不说。 两人付了账,出了超市,到马路对面。 大卫正在那边等着他们。 …… “离洛!”一声呼唤,五月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她的呼吸显得那样急促,显然是紧步追上来的。 离洛怔了下,脚步蓦地一顿,阮纯挽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发紧。 他回头望着她,冷沉的笑里带着讥讽,“不去享受你的夫妻乐趣,反来找我做什么?” 他只觉得心里头燃着一把火,要竭力压抑才不至于将它失控释放出来。 五月脸上的表情僵了下,她咬了咬唇,“我和彦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我们只是……” “你在和我解释?”她的话,突然被他打断,他笑起来,那笑冷得让五月发颤,“你和我解释什么?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需要刻意来和我解释。想玩夫妻情趣,去玩就是。想勾搭top的总裁,大可去勾搭!我对你的事没兴趣!” 他的话说得那样直接,那样让五月难堪,仿佛正用手不屑的直戳着她的脸,说她不过是个小丑。 是啊!她不过是个演着独角戏的小丑罢了,又有谁会在乎? 她苍白的唇,颤抖了好几下,似乎还想最后说点什么,但喉间却被什么堵住了,让她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低下了眼,不敢再去看他那嘲弄的眼神。 那实在让人太难堪……连她自己都不忍去看…… 茫然的转身,茫然的掠过马路往回走,大街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车喇叭似乎在尖锐的响着,她觉得好吵…… 突然狂奔起来,泪却突然如雨下。 …… 离洛坐进车里,却没有让司机走。 只是绷着脸,透过阖上的车窗望着那狂奔离开的身影。 车内的气氛,冷得有些吓人。 大卫也看到了五月,便即刻猜到他的情绪变化和她有关。 但他也实在不懂,五月和总裁今天下午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成 了这样。 阮纯落寞的望了一眼窗外,再将视线落在他冷厉的侧脸上。 突然觉得有些窒息,她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洛哥哥,你在生气?” 离洛顿了下,侧目瞥她一眼,“我气什么?” “气五月和彦西。他们很亲密。”她紧紧望着他,丝毫不畏惧那双眼里的戾气,“哥,你真爱上她了!你会因为她吃醋了!” 大卫显然因为她的直言,吓了一跳。 以为离洛会气极的反驳,却没料到他竟只是瞥了眼阮纯,便收回了目光,吩咐司机,“走吧。” 一路上,他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不管阮纯和他说什么,他也不开口,只是闭着眼,似睡着了,又似在想什么。 偶尔不耐烦的睁开眼,那双眼里渗出来的狂风暴雨却让人胆颤。 【更新完毕╭(╯3╰)╮给俺票票俺会努力的】 扇离洛一巴掌 第六十四章扇离洛一巴掌 五月幽幽叹了口气,视线幽幽的落在窗外。 外面,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风在外面呜呜的响着,打在窗上,像野兽的哀鸣。 她又想到离洛了…… 眼神那样冷冽,又那样绝情…… 切了块洋葱,她自嘲一笑,被洋葱呛出了眼泪。 原来……他一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 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被满屋子丢得乱七八糟的玩具吓一跳,活像刚刚被抢劫了一般。 欧彦西和小5俩人趴在厅里的矮几上,玩得不亦乐乎。 “在玩什么?” 她问了一句,但谁也没搭理他,只听小家伙在大叫着,“坏蛋叔叔,你说了这把要让我!” “切,让你你才赢,得多丢脸?不让!”他也像个孩子似地,盘着一双长腿坐在地上,长指在手柄上跳跃得很娴熟。 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个老玩家了。 “别玩了,该吃饭了。”五月拿筷子敲了敲桌面。 “叔叔,大5叫你吃饭了!”小家伙手不得空,只好拿小脚丫子推了推他。 一双眼还紧紧盯着电视游戏屏幕。两人正联机玩足球。 “你先去。”欧彦西丝毫不让步。 “真是个不聪明的叔叔。”小5嫌弃的哼了一声,“想要追我们家大5还不好好听话。” 小家伙嘴上喃喃着,手上却丝毫也没放松。 欧彦西倒是一怔,索性放下手柄,一副要和小5理论的样子,“小鬼!谁要追你们大5了?!” 小5偷笑,趁机进球一个。 “大叔,我赢了!”丢下手柄,得意的往饭厅跑。 欧彦西探手去抓他,“小鬼,你暗算我!这把不算。” “大5,彦西叔叔赖皮!”他大叫,咯咯笑着躲避欧彦西,“大5,彦西叔叔还说想要追你哦!” 五月无奈的摇头。 欧彦西眼角大跳,把小家伙抓住,一把勒在怀里,“叫你乱说,看我怎么教训你!” 他低头,拿生着小胡茬的下颔,直挠小家伙软软的脸蛋。 小家伙尖叫着推他,他就是不放手。 “臭叔叔,痛死啦!” “谁叫你乱说!” “我没乱说……” “哼哼!那就继续痛好了……”他张牙舞爪又扑上去。 一时,屋子里全是小家伙的尖叫声…… 五月翻了翻白眼,怎么还有和一个孩子这么较真的男人?真比孩子还孩子! 她过去帮小5,扯了扯欧彦西的衬衫,“喂,大孩子!刚刚是谁说饥寒交迫?” “大孩子?”他瞪着五月,脸上阴晴不定。 小5趁机摆脱了他的钳制,咚咚咚绕到五月身边,紧挨着她。 呜呜…… 果然还是大5的怀抱比较安全。 臭叔叔只会欺负人! 五月耸肩,将筷子齐齐摆好,又撇欧彦西一眼,“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吃饭啦!” 欧彦西气呼呼的在桌前坐下,嘴上还在嘟囔,“两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外人!” 那哀怨的样子,让五月忍不住扑哧一笑。 转身进厨房,捧了个蛋糕出来。 整个饭厅里顿时香气四溢,惹人垂涎。 “哇,好香哦!”小家伙拿着勺子,直流口水。 欧彦西一怔,眼亮亮的望着她,“哪来的?” 又望了望那蛋糕,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噗……还真是丑!” 她没好气踹他一脚,“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嫌丑就不吃好了。” “自己做的?”欧彦西那双眸子更亮了,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捧着脸,坐在五月对面,就那样望着她,“刚刚大袋子里就是装的这些材料?” “嗯。”五月点头,“不知道买什么好,就只好亲手做个蛋糕了。唔,虽然礼是轻了点,不过情谊很重。” 欧彦西眼底缀进深深的笑意,那笑璀璨得几乎让阳光失色。 不是第一次,有人亲自为他准备生日蛋糕了…… 而且,这个蛋糕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丑的一个,可是…… 这次他偏偏高兴得几乎要合不拢嘴。 但他还想逗她,俏皮的朝她眨眼,“可是,我比较喜欢礼重的呢!情谊轻点没关系。” 五月没好气的白他,气呼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来,递给他,“哼!幸亏我早看穿你是个什么人!” 这回换欧彦西一怔。 “送我的?” “不然呢?”真是多此一问。 “哈!戚五月,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他自然不客气的伸手去接。 “感动吧?”五月笑笑,“看在你那么答应给我50的份上,我才对你好的。” 欧彦西脸就沉下去,“我说你这女人,说话干嘛这么直接!” 五月吐舌,“和你学的!” 他见她可爱的样子,脸也绷不住了,就笑起来,打开锦盒。 锦盒里是个精致的真丝领结,他挑了挑眉,“哟,还是名牌的,花了不少钱吧?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 他那一声“不好意思”完全的不由衷。 她撇了撇嘴,“自己都不舍得用名牌呢!不过便宜的东西你这种大少爷肯定看不上眼就对了。” 欧彦西心情极好,“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才过意得去?” 五月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表示,只替小家伙盛了饭,夹了菜准备吃。 却听得欧彦西突然义薄云天的开口,“这样吧,干脆就让你当本少爷女朋友算了。以后你们母子俩就都跟着我,吃香喝辣,住洋楼,开小奔,怎么样?” 五月一口饭没吞下去,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抽了张纸,捂住嘴,好不容易噎下去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小家伙在那边凉凉的开口。 “叔叔还真是肤浅啊!” “哈哈!”看欧彦西吃瘪的样子,五月几乎笑出了眼泪,“我说,欧少爷,你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怂?像个暴发户似的!” “切!就你们不识好歹,全天下有多少女人想要这种殊荣还要不到呢!” “谢了,咱们母子还真是敬谢不敏。” 五月赶紧摆手拒绝。 欧彦西还真是个活宝! 一晚上,家里当真是热闹非凡。 “喂!小鬼,你干嘛吃我蛋糕?!”他不爽的大叫。 “是你自己说丑的!”小5委屈的嘟囔。 “不准吃。”他一把抢回去。“这是我的!” “切,小气叔叔。” 五月送欧彦西下楼时,他手上还拎着被小家伙咬过一口的蛋糕。 “不是很嫌弃吗?干嘛还带走?”五月不满的嘟囔。 “带回去喂狗!”欧彦西打开跑车门,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五月笑望着他,“你就是那只小狗。” “切,你就知道我一定会吃?”他懒懒的靠在车身上,挑眉看着她。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吃的话,就真拿去喂狗去呗。” “想得倒美。这可是本少爷的生日蛋糕,哪只狗能有这殊荣了!”欧彦西又不乐意了。 还真是个孩子。 “赶紧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五月催他,还不忘叮嘱:“晚上有点雾,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我还有其他安排,还真得走了。”他看一眼手腕的时间,又摇了摇那藏着领结的锦盒,“谢了,改天亲自带上给你看!” 目送着他离开,她转身准备上去。 冷风席卷着她,让她瑟缩了下身子。 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 正要上楼,突然一缕强灯朝她射过来,逼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用手挡着去看。 一辆黑色休旅车,缓缓停在她旁边。 那熟悉的牌照,让她的心蓦地一惊…… 后座上的车窗缓缓降下,橘黄的路灯下,映出一张清俊的脸。 隐隐绰绰的,五月看不出他的表情。 “离洛……”她本能的唤了他一声。 真是他…… 他来这儿做什么?现在的他,不是应该和阮纯在一块吗? “上来!”冷硬的两个字,像石头似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砸得五月心悠悠的颤。 他……心情很差…… 拉开车门,坐上去。 一阵酒气即刻扑鼻而来,五月一惊,侧目看他,眼底不无担忧,“你喝酒了?” 他很少喝酒的,除非工作需要,或者真的烦闷的时候。 他一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他不理会她,只是径自阖上车窗,拉上隔音板,吩咐司机,“走吧。” “啪”一声阖上了隔音板,他靠在椅靠上。 那双如海一般深邃的眸子,就那样看着五月。 似带着些微醉意的迷离,又似有层悲哀的薄雾,她看不懂,却被他看得心发颤。 后座上,听不到半点声音,只有他们俩人存在。 彼此的呼吸,都离得那么近。 他的身形太过高大,以至于让后座的空间越发显得狭小。 “这么晚了要去哪?”她试探的问,“我得早些回去。” 小家伙还一个人在家…… 他哼了一声,眼半眯着,“和我一起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回去?!” 语气,一下子冷了很多,让五月下意识裹了裹外套。 艰涩的解释,“不是,只是已经太晚了。” 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突然问,“欧彦西走了?” “嗯,刚走。”她老实回答。 “你给他亲手做了蛋糕?!”他突然睁开眼,眉心隐隐在跳跃,似恼似怒。 五月实在不懂他的情绪,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绕着欧彦西的话题在转。 但还是回答,“他今天生日。” “你喜欢他?”他锐利的视线逼迫着她,目光如炬。 让她心急速跳跃,连呼吸都觉得压抑,“为什么你这么关心这个?”他眼一紧,突然侧过身去,手一下子就勒住了她的下颔,“戚五月,你的感情真的就这么容易被骗去吗?随随便便一个人出现,你就屁颠屁颠跟上去,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矜持和廉耻心吗?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都能让你这么殷勤!!” 他冷厉的口不择言,让五月倒抽了一口冷气。 漫天的酒气熏得她头脑发炸,她气极了,颤抖着唇,一巴掌就朝离洛脸上呼了过去。 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打自己,离洛懵在那。 五月被伤到了,她红着眼眶,无所畏惧的瞪他,“你根本就是不可理喻!我就是不会矜持,也不懂廉耻,不要你管!!” 她回身,拼命的掰着车门。 心,如被撕裂开一样痛着…… 原来……他竟然一直……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这样的不堪,这样的猥琐…… 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抽噎了下,却不愿意落下来。 “离洛,让司机停车,我要下去!”受伤的她,像只无助的小兽,只好拼命的拽车门。 但车门显然上了锁,根本是一动不动…… 她这才哭起来,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要走……马上走…… 逃开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离洛回神过来,一下子拉住她疯狂掰着车门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拽回身来。 她大叫起来,“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凭什么要留在这,承受他莫名其妙的羞辱?! 他就那样眯着眼,往常波澜不惊的眸底越来越多的暴风肆虐,仿佛外头阴沉的天。 五月惊惧的望着他,噎了口口水,才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她的话才一落,他眸子紧了紧,突然倾身,火热的气息带着漫天的酒香,打在她脸上,吞进了她的鼻息里。 突然的吻 第六十五章突然的吻 她听到了自己胡乱跳跃的心,逼近的危险气息,让她不由得轻颤。 白皙的手指紧张的扣住车门。 望着她紧张的样子,他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逼进更狭窄的空间里。 “你喜欢他?”他问,扼住她下颔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 语气凉得不可思议。 他们贴得很近,借着窗外象流星一般闪过的路灯,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一根根美丽的睫毛。 “你不是不在乎吗?”她反问,两手挣扎着掰他握着自己的手,“你放手,好痛……” 她边挣扎着,边挪动身子往后退,想解除自己这样的困境。 可是,她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她正被他的胸膛和后座椅的靠背禁锢得死死的。 见她皱着眉,痛到几乎蹦出眼泪来了,他的手下意识从被他捏到苍白的下巴松开来,改压制住她挣扎的两手。 “他也喜欢你?”他又问,那话语又似夹着一抹笃定。 五月弄不懂他的意思了。 这些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偏执着这个答案? 她刻意摆出冷淡而疏远的样子,“离总,这种问题麻烦你亲自去问彦西比较合适。不过,你要是不在乎……” “我在乎!我就是该死的在乎!”他突然打断她的话,恼火的低吼,语气里似带着深沉的痛苦。 她震惊不已,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还没来得及理清楚思绪,他挺拔的身子却一下子翻过来,沉沉将她压住。 她吓一跳,惊恐的望着他,想挣扎,手却无法动弹。 来不及尖叫,所有的慌乱和惊讶被他的吻一下子吸进肺里。 他的吻,是那样的强势,霸道,像突然疯狂席卷过来的龙卷风,让她根本无法招架。 她下意识挣扎,却被他狠狠的扼住了脖子。 还在发狂的吻着,脖子上的伤口却被他修长的手指压出了血。 她吃痛的呻吟,眼角缀上了泪,只觉得那痛意,蚀心蚀骨。 那渗出来的血,就像一盆冷水猛然朝着她浇过来,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淋得透湿。 他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凉,又带着如岩浆一样的火热,反复煎熬着她,让她渐渐融化。 她捶他,踢他,直到最后没辙时,便张唇咬他的舌头。 即使抓狂,但她的理智尤在。 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真咬伤了他。 唇上尖锐的痛,真让他猛然间就清醒了。 没再继续肆虐,他的唇,蓦地停顿在被他吮吸得又红又肿的唇上。 眼神迷离,气息粗喘,明显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你先放开我……”比起之前的恼怒,这话更多的像撒娇,软软的,带着起伏的气息。 经过刚刚那莫名其妙的吻,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生气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酒气弥漫。 望着她,眸底深邃如星海,仍旧不松手,反而一下子将下巴抵在她肩头,望着她白皙脖子上的伤口。 “很痛?”他突然问。 气息撒在她伤口上,简单的两个字,很轻很柔,仿佛夹着深沉的情绪,似……一缕怜惜…… 她心颤了下,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可怜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得到安慰。 见她哭,他竟笑起来,“有那么痛吗?” 语气似调侃,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怒意。 五月当真是看不懂他的。 阴晴不定,这样的人更是叫人害怕。 此时的她,不想想太多,只扁着嘴,哭得更厉害了,抽噎着:“都流血了,能不痛吗?” “让你躲!下回更痛!”他冷眼瞥她。 她拿眼狠狠瞪他,那缀着泪的眼,亮得像天上的繁星。 很动人…… 他心一动,好不容易平复的气息,又凌乱了些。 从她身上翻下,放开了她的手,懒懒的往后微靠了下,侧目觑她,“我们算扯平。” 他抚了下刚被她扇得略微发肿的脸。 第一次有人敢扇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嘁五月。 五月探手扯纸巾的动作顿了顿,望向那清俊的脸,此刻确实有点肿。 刚刚她发起火来,有点失去理智。 “痛不痛?”她问。 他不理会她,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五月便没再问,也没道歉。 毕竟刚刚真是他先口不择言的伤了自己…… 拿纸准备草草的擦干伤口的血迹,却被他伸手拦住。 “你傻了?”他瞪她。 “恩?”她不解的望着他。 他抽开她手上的纸,利落的拧成一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又将纸巾一起丢了进去。 打开隔音板,他吩咐司机。“去医院。” “是,总裁。” 那司机应了一声,改了车道。 “去医院作什么?”她问。 他不答,只是略微冷淡的扫了眼她脖子上的伤口。 五月懂了意思,就没拒绝。 原本好得快差不多了,被他这一闹,估计就恶化了。 两人坐在后车厢里,一下子都不说话了,气氛因为刚刚的吻变得尴尬又古怪。 五月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 她很想知道离洛今天为什么发脾气,又为什么来找自己,而且……还不分说的吻了自己……那么用力,那么野蛮…… 第一次吻她,也许是因为单纯的想羞辱她。 那么这次呢?又是为什么?! 更甚者,他说……他在乎! 他在乎什么?在乎自己和欧彦系的关系吗? 隐隐的,她的心不受控制的颤抖。 似在期待什么…… “戚五月……”正当她纠结着要不要开口打破沉默时,他却突然开口。 “恩……”她轻轻的应。 侧目看去,他的视线落在了窗外某一点,略微有些失焦。 突然转过头来,和她专注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心虚的正准备收回目光,却听到他突然问:“你喜欢我?” 语气是那样淡,又似那样漫不经心,看不出是认真还是他随口一问。 她却震惊的瞪大眼,那一刻,心几乎要跃出胸膛。 红唇翕动了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这个词在别人那儿也许很轻松可以说出来,可是…… 她不同…… 她和离洛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障碍。 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很不耐烦的皱起眉,阴沉的望着她,“难道你喜欢欧彦西?” “当然不是!”这回,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撞见他兴味的眼神,她敛了敛眉,“我们只是朋友。” “是吗?”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总之对于这个答案,他似乎很满意,一贯没有起伏的唇角勾了勾,视线逼迫着她,“那我呢?” “你?”五月心颤了下,下意识想退缩,却被他用手抓住下颚,逼得她不得不面对他。 “告诉我实话……”他的嗓音轻轻的,像诱哄,眼神那样深邃,忽明忽暗,让五月根本无从琢磨。昏暗的灯光,从上打下来,印在彼此柔软的脸上。 她睫毛颤抖了下,深吸了口气,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眼专注的凝着他。 “是,我是喜欢你’而且一直都在喜欢你……五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她的表白,他似乎完全不意外,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没说话。眸子,略微深邃…… 相反,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却遏止不住心头更多要倾巢而出的感情。 “离洛……”她轻轻的唤他,深深的凝望着他,“我原本以为这段感情不过是年轻的青春萌动,以为只要离开了,自己就可以把你忘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几年来,脑海里反而将你的影子越印越深……我知道你恨我……” 说到这,她突然顿了顿,原本清亮的眸子渐渐转暗,闪过痛苦、苦恼、挫败,那样的深沉。 她哀愁的捂着小脸,完全沉浸在了那份郁结里,“我真的想忘记你的,不想再这样永远没有结果的爱下去,可是……” 好难……好难…… 接下来的话,她没办法说出来,喉间有些哽咽,胸口堵得很难受,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离洛眯着眼,只听她说,久久的都没说话。 修长的手指,停在她垂下去的下颔处,触到一点湿润,他动了动。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的摩挲过她尖细的下颚,渐渐的,滑上她柔软的唇瓣。 来回抚摩,一寸一寸,爱不释手…… 暧昧的,仿佛带着酥麻的电流,像诱惑一般的力道,让五月不由得轻颤。 她微喘了下呼吸。 隐隐觉得……离洛……对自己好象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脸,突然被他不由分说的抬起来,他重重的吻住了她。 火热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更密切的抵向自己。 这一次的吻,没有上次的蛮横,却狂野而有力。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骨血里去。 这个吻实在来得太过突然,五月惊愕的瞪大眼不名所以的望着他。 便听到他在她唇边轻轻的叹气:“蠢女人,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闭眼!” 那么无奈,却又带着让她颤栗的怜惜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柔…… 她一颤,乖乖的闭上眼,眼角湿润…… 纤细的手臂密密的环住他的腰身,用心的,承接着他这样的吻。 那样温柔,仿佛是……深情……是她在做梦吧?这样的场景,无数次梦里出现。 可是每每醒来,才发现那些不过是残忍的海市蜃楼…… 一碰就碎…… 很多很多次,那样的期待,又那样的失望……那么,这一次呢? 如果是梦,那么……但愿永远都不要醒来,亦或,时间就这样停滞在这一刻,不再继续……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直到彼此都不可遏止的喘息起来,他终于放开了她。 他的眼,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沉沉的望着五月。让五月心一阵蓬蓬乱跳。 不是在做梦……梦里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感受…… 她羞涩的闭起眼靠在一旁,不敢承接他此刻暧昧的眼神。 心头,却像抹了蜜糖一样,甜蜜而幸福……他真的吻了自己!不是第一次了,但这绝对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不是因为羞辱,更不是因为怒气…… 他侧着身,一手撑在她身侧。 “睁开眼来。”他突然开口,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她不得不睁开眼来看向他。 “哭什么?”他的手指,要落向她眼角。那里,染着感动的泪。 “没哭……”她下意识将他的手在半空中握住,似被他的温度烫到,不到一秒就要松手,却被他反手霸道的扣进手心。 一股暖流,从彼此紧握的手心,直窜进她的心窝。 她擦干眼角的泪,侧目去看他,他正紧紧的回望她。 “继续爱下去吧……”他突然说,眼底缀着浅浅的笑意,是那样的迷人……啊? 五月有点懵,他却没再说话,只是坐正了身子,懒懒的往后靠了靠。 “还不懂吗?”他这才叹口气,似很无奈。女人,很多时候都是笨的! 不善言辞的他,已经将意思表露得这么明显,她若再不懂他的意思,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可是,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让她简直不敢相信。 她实在不知道,情况怎么一下子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你不是……恨我吗?”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问,却掩不住心下的狂喜。什么时候,他对自己……也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是他掩藏得?太好?还是她反映太迟钝? 他们恋爱了【推荐看】 “戚五月……”正当她纠结着要不要开口打破沉默时,他却突然开口。 “恩……”她轻轻的应。 侧目看去,他的视线落在了窗外某一点,略微有些失焦。 突然转过头来,和她专注的视线,撞个正着。懒 她心虚的正准备收回目光,却听到他突然问:“你喜欢我?” 语气是那样淡,又似那样漫不经心,看不出是认真还是他随口一问。 她却震惊的瞪大眼,那一刻,心几乎要跃出胸膛。 红唇翕动了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这个词在别人那儿也许很轻松可以说出来,可是…… 她不同…… 她和离洛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障碍。 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很不耐烦的皱起眉,阴沉的望着她,“难道你喜欢欧彦西?” “当然不是!”这回,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撞见他兴味的眼神,她敛了敛眉,“我们只是朋友。” “是吗?”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总之对于这个答案,他似乎很满意,一贯没有起伏的唇角勾了勾,视线逼迫着她,“那我呢?” “你?”五月心颤了下,下意识想退缩,却被他用手抓住下颚,逼得她不得不面对他。 虫 “告诉我实话……”他的嗓音轻轻的,像诱哄,眼神那样深邃,忽明忽暗,让五月根本无从琢磨。昏暗的灯光,从上打下来,印在彼此柔软的脸上。 她睫毛颤抖了下,深吸了口气,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眼专注的凝着他。 “是,我是喜欢你’而且一直都在喜欢你……五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她的表白,他似乎完全不意外,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没说话。眸子,略微深邃…… 相反,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却遏止不住心头更多要倾巢而出的感情。 “离洛……”她轻轻的唤他,深深的凝望着他,“我原本以为这段感情不过是年轻的青春萌动,以为只要离开了,自己就可以把你忘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几年来,脑海里反而将你的影子越印越深……我知道你恨我……” 说到这,她突然顿了顿,原本清亮的眸子渐渐转暗,闪过痛苦、苦恼、挫败,那样的深沉。 她哀愁的捂着小脸,完全沉浸在了那份郁结里,“我真的想忘记你的,不想再这样永远没有结果的爱下去,可是……” 好难……好难…… 接下来的话,她没办法说出来,喉间有些哽咽,胸口堵得很难受,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离洛眯着眼,只听她说,久久的都没说话。 修长的手指,停在她垂下去的下颔处,触到一点湿润,他动了动。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的摩挲过她尖细的下颚,渐渐的,滑上她柔软的唇瓣。 来回抚--摩,一寸一寸,爱不释手…… 暧昧的,仿佛带着酥麻的电流,像诱----惑一般的力道,让五月不由得轻颤。 她微喘了下呼吸。 隐隐觉得……离洛……对自己好象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脸,突然被他不由分说的抬起来,他重重的吻住了她。 火热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更密切的抵向自己。 这一次的吻,没有上次的蛮横,却狂野而有力。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骨血里去。 这个吻实在来得太过突然,五月惊愕的瞪大眼不名所以的望着他。 便听到他在她唇边轻轻的叹气:“蠢女人,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闭眼!” 那么无奈,却又带着让她颤栗的怜惜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柔…… 她一颤,乖乖的闭上眼,眼角湿润…… 纤细的手臂密密的环住他的腰身,用心的,承接着他这样的吻。 那样温柔,仿佛是……深情……是她在做梦吧?这样的场景,无数次梦里出现。 可是每每醒来,才发现那些不过是残忍的海市蜃楼…… 一碰就碎…… 很多很多次,那样的期待,又那样的失望……那么,这一次呢? 如果是梦,那么……但愿永远都不要醒来,亦或,时间就这样停滞在这一刻,不再继续……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直到彼此都不可遏止的喘息起来,他终于放开了她。 他的眼,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沉沉的望着五月。让五月心一阵蓬蓬乱跳。 不是在做梦……梦里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感受…… 她羞涩的闭起眼靠在一旁,不敢承接他此刻暧昧的眼神。 心头,却像抹了蜜糖一样,甜蜜而幸福……他真的吻了自己!不是第一次了,但这绝对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不是因为羞辱,更不是因为怒气…… 他侧着身,一手撑在她身侧。 “睁开眼来。”他突然开口,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她不得不睁开眼来看向他。 “哭什么?”他的手指,要落向她眼角。那里,染着感动的泪。 “没哭……”她下意识将他的手在半空中握住,似被他的温度烫到,不到一秒就要松手,却被他反手霸道的扣进手心。 一股暖流,从彼此紧握的手心,直窜进她的心窝。 她擦干眼角的泪,侧目去看他,他正紧紧的回望她。 “继续爱下去吧……”他突然说,眼底缀着浅浅的笑意,是那样的迷人……啊? 五月有点懵,他却没再说话,只是坐正了身子,懒懒的往后靠了靠。 “还不懂吗?”他这才叹口气,似很无奈。女人,很多时候都是笨的! 不善言辞的他,已经将意思表露得这么明显,她若再不懂他的意思,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可是,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让她简直不敢相信。 她实在不知道,情况怎么一下子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你不是……恨我吗?”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问,却掩不住心下的狂喜。什么时候,他对自己……也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是他掩藏得?太好?还是她反映太迟钝? 因为她的话题,他紧了紧眉心,瞥她一眼,“闭嘴!” 即使这样凶巴巴的语气,似乎也没有了以往的冷淡。 “换个话题。”他说,手却依然没有放开她的,只微微曲了曲,紧了下她柔软的手指。 五月懂了…… 他并不喜欢提这个,便乖乖的换了话题,“晚上吃什么了?” 他说:“什么也没吃。” “怎么能不吃晚饭呢?”她拧着眉心。 他白她,有些生气的样子。根本就气都气饱了…… 五月隐隐有点懂了,便笑道:“一会陪你去吃东西。” …… 直到车停下来,离洛才松开她的手,说:“到了,下车。” 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因为他的松开,手心略微凉了凉。 暗自擦干手心,她问他:“你带的是拐杖还是轮椅?” “椅子。”他回答。 她便率先下车,那边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备厢,将轮椅推了过来,五月扶者离洛坐上去。 这个点,医院依旧是灯火通明。 “你腿今天怎么样了?下午出门都是用的拐杖吗?”边推着他进去,边问。 记得今天在超市里遇到他和阮纯时,他还是用的拐杖。 “恩。站久了,有点累。”他微微侧过头,大掌握住她推着轮椅的手,将她稍微拉近自己一点,“先停一下,让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口。” 被他拉着,五月不得已停住步子,乖乖低下头去。 雪白的脖颈在路灯下,几乎透明,仿佛一晒就化的冰淇淋。 伤口带着暗紫的凝血,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血都已经凝固了。”他说。 “野蛮人!”她扁嘴,嗔他。 要直起身来,他却不放开,那深如海的眸光闪烁了下,他突然凑过脸去,凉凉的薄唇一下子含住了那伤口。 舔舐……吸吮…… 轻柔、暧昧…… 在众目睽睽之下,灵活的舌尖带着无尽的诱惑和挑----逗,让五月抑制不住轻颤。 伤口更像岩浆喷发一般,火烧火燎,冲击着她每一个细胞,狠很煎熬着她。 好一会,感觉到人群朝他们投来暧昧的目光,她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终于探手轻轻推开他。 他却依旧望着她,那双眼里,缀着浓到化不开的**,让五月心惊,心颤…… “去医院清洗一下。”比起她的窘迫,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显得泰然自若。 “齐云还在医院里,让他帮你。”他说。 她推着他进医院,“谁是齐云?” “你不认识?”齐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全市最年轻的院长。 “我应该认识吗?” “以前常常跑去接我回家,每次喝酒玩乐,齐云就在。” 五月笑笑,“我真没太注意。就只记得雷斯,那时你和他走得比较多。” 提到雷斯,五月有些戚然,又有些惶然不安。 五年前自己和离洛的事,他应当是除了自己以外唯一一个知晓真相的人。 这几年,雷斯应当是没有和他提过那回事的,否则离洛现在不会如此冷静。 “雷斯……现在还好吗?”她试探的问,小心翼翼的偷觑离洛的神色。 “还在国外。”他没有多想,淡淡的回答。 “在国外?那么,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她以为可以为此长松口气,却听到离洛说:“怎么可能?年底就回来了。” 他的话才一落…… 五月推着他前进的动作一滞,离洛微微诧异的偏过头来就见到五月略微苍白的脸色,他起眉峰,颇为奇怪的凝着她,“他要回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可不记得雷斯和她有多么熟! “没……我哪里有激动?”五月惊回神,下意识解释,“只是一时很感慨而已。以前只以为你们几个人在一起都是狐朋狗友,会有几个真心的?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朋友。和我不一样呢!” 她笑笑,“出国五年,什么朋友都没了联系。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了……” 她的话解释得有些牵强。 离洛直觉觉得她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或者说,她和雷斯之间并不简单。 但见她转移了话题,他便不动声色的配合着她,只说:“那是你做人太失败。” 她自嘲一笑,“大概是……” 进去的一路上,她明显变得心事重重。 雷斯回来,若是见到她,兴许会把五年前的事翻出来。 若是被离洛知道自己背着他偷偷生下了小5的话,他定然会大发雷霆。 那样的话,还不如她亲口告诉他这一切事实的真相。 可是,他知道后……会带走小5吗? 这个答案,她并不确定,又不敢卤莽的去冒险。 矛盾,不断煎熬着她。 直到进了齐云的办公室,她才收回心绪。 见到离洛身后的她,齐云显得惊讶不已,一双眼来回在她身上打着圈,直看得五月心里发虚。 这也怨不得齐云要大惊小怪,离洛还当真是头一回带女人来这里。 “你女朋友?”他问离洛,“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五月怔了一下,正要主动解释他和离洛的关系,却被离洛一把扯到他跟前去,“帮她把伤口清理一下。” 他……竟然没反驳…… 五月一阵心悸,那边听到齐云的调侃,“哎哟,我说,你是找了个林妹妹呢,还是把这小丫头疼进心坎里去了?这种伤用的着你开这么远的车亲自找我一个院长来替你处理吗?” 感受到齐云暧昧到不行的目光,加上他这一通乱侃,五月简直觉得要疯了。 偏偏离洛也不反驳,他只语焉不详的说:“你管那么多,动作快一点就是。” 齐云笑着转身打开后面的一排柜子,取出酒精药膏之类的东西,招手让五月过去,“小妹妹,这回你有福了,哥哥亲自替你处理伤口。来,和哥哥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这根无趣得很的冰棍的。” 一口一个小妹妹,本就好笑。最后那‘冰棍’两字让五月终究没忍住,‘噗嗤’一笑,“冰棍?” 她偷看离洛的神色,只见他脸色黑沉沉的,显然很不满意他这个称谓。 “不像吗?成天冷冰冰的,吓跑了不少女孩子,我看就你能受得住。”他边动作利落的处理伤口,边打趣离洛,完全无视某人抓狂的目光。 五月笑起来,和齐云一唱一和,“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离洛凌厉的眸子就朝他们瞪了过去,却完全没人理会。 齐云还在问,“没别的地方要处理了吧?” “没了,谢谢。” 齐云收了东西,只说:“这伤可不轻,不会是那根冰棍揍的吧?小妹妹,我和你说,这家暴啊,必须得抵制!” 他说得煞有介事起来。 五月哭笑不得,赶忙摆手解释。 离洛则向他瞥去一眼,眼底寒气直冒,齐云作势抖了抖,又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戚五月,听离洛说你是齐云,我想,也许我们以前就见过。” “戚五月?”齐云收药的手微顿了顿,明显惊诧,又回身望一眼离洛,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说这么眼熟,原来是那小妮子。好几年没见,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所谓女大十八变,戚五月自然不例外。 和以前那小女孩比起来,现在的她更美了许多,多了几分成熟的女人风韵,足以让男人心动。 那么…… 离洛呢?那个永远让理智占上风的男人。 是真对她心动了?还是别有目的? 若真动心了,他会觉得匪夷所思。不可否认戚五月是个会让男人动心的女 人,但是离洛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样深的仇恨,煎熬着他这么多年,岂是能这么轻易的被一份爱情抹去的? 若是没有真动心,今夜,戚五月不至于会出现在他眼前才是! 他们离开后,齐云还在想这个问题…… *……*……*……*因紫衫*……*……*……* 从戚五月家里回来,欧彦西手上还提着那个蛋糕。 坐在车内,他打开看了下,蛋糕上被小家伙咬了一口,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丑最怪的蛋糕。 但此刻,他却还保存在这,心满意足的提在了手上…… 这简直不可思议。 进门的时候,正要放进冰箱,欧彦南恰恰从楼上下来,见到他,便说,“又是哪家小姑娘给你送东西了?好端端的生日也不在家里过,亏得今天阿姨给你准备了不少菜。” 欧彦西显得心情很好,他撑着冰箱门,“今晚实在太忙了点。和兄弟一起过呢!” “得了,骗谁!兄弟会给你做蛋糕!”欧彦南笑嗤他,在桌边坐下,“正好我肚子饿了,给我吃了吧。” 出乎意料之外,在哥哥面前从不说个‘不’字的欧彦西这回竟不乐意了,他动作迅捷的关了冰箱门,“让阿姨给你做点别的吃的。这蛋糕不能动。” 欧彦南觉得新奇极了,什么时候见这个大情圣弟弟这么在乎一个女人送的东西了,他不由得好奇不已,“要不要和哥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豪放派?矜持派?还是风韵派?” 欧彦西认真想了下,“好象都不是。” 他迷糊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派,我们见过也没几次。人很不错,主要是傻忽忽的,很好欺负。” 他唇角染着深深的,不自觉的笑意。 神情很明朗,那双眼,像天上的繁星,通明透亮,欧彦南不由得感慨,“才见过几次你就栽了,看来对方是个好女孩。哥认识吗?” 他自然是认识的。 如果不是因为欧彦南的关系,他和戚五月之间现在也许还只是一对陌生人。 但他没说,只说:“改天再介绍给哥认识。我先上去了,蛋糕不许吃哦!” 还不放心的叮嘱。 欧彦男笑起来,“知道了!” 有些欣慰,一贯风流惯了的宝贝弟弟大概这次真要收心了…… …… 欧彦西洗了澡出来,手上把玩着那真丝领结。 不得不说,她的眼光是不错的。 恩……正好明天有个商业宴会,带上这个一定不错。 兴许,谈合同会顺利很多。 想到这个,他不由得笑起来,手机此刻却响了起来,惊醒他的思绪。 “喂。”他躺在床---上,懒懒的应。 “欧少,是我。”齐云收拣了下办公室的东西。“今天生日也不和兄弟们一起过,是和哪家小妞疯去了?” 欧彦西哈哈一笑,“等我搞定了她,下回带去给你们瞧瞧。” “还没搞定?诶,我说,你最近功力严重减退啊!” “你懂什么?太容易搞定的,本少爷没兴致。” “难怪女人要说我们男人jian,就因为你这样子的男人太多。”齐云啐他,又突然说,“诶,你猜猜刚刚离子带谁来我这儿了?” “谁?”欧彦西随口问,没怎么多想。 “戚五月!你知道是谁吗?他那妹妹。”齐云一惊一乍的,没注意到欧彦西这边突然冷却下去的情绪,“上回你说他强吻的那女孩就是她吧?诶,你 说,离子不会对她动了真感情吧?看那样子,也不像准备在她面前耍什么心机啊!” 欧彦西只觉得心里凉凉的。 他能理解齐云为什么这么激动。他们这一圈子的人,若真带了女人出现了, 那就预示着找到值得自己认真的那一位了。 离洛带着五月去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仿佛力气以下子被人掏空了一般,他问齐云,“他们是不是在交往?” “大概是。我问了声,没见他反驳。怎么?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谁也没和他说。 离洛没有,戚五月也没有…… 挂了电话,欧彦西久久的摊在床===上没动。 他甚至不知道这场游戏,是不是还是游戏…… 又该不该继续下去。 或者说,该怎么继续下去? 胸口像压了块巨石似的,让他透不过气。 好一会,他心烦气燥的起身,拉开门。 楼下,欧彦南正自己动手热东西,他气冲冲的走下去,从冰箱里把那蛋糕拿出来,一把撂在桌上。 “哥,别做了,就吃那个!”他又动手去夺了欧彦南手里的锅铲。 欧彦南被他突变的情绪吓一跳,“你又堵什么气了?刚不是还好好的?蛋糕得罪你了?” “别提了。就我是傻子,自做多情,人家都是别人的了,我还在守着这蛋糕!”他喃了一声,露出落寞的神色来,让欧彦南不由得担心,“彦西,怎么回事,和哥说说。” “没事,哥,你别担心了,只是心里难受。”他把锅铲又一丢,出了厨房, “那蛋糕你要是不吃,就扔垃圾桶里去吧!” 上楼,甩上了门,把自己抛进沙发里。 胸口……闷闷的,难受得要死! 他简直是疯了! *……*……*……*因紫衫*……*……*……* 五月最近心情好的不可思议。 小家伙在调养下,身体渐渐好了,连器官相斥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白天送他去幼稚园,她就去工作。 最近小家伙似乎爱上了雏菊园,常常不回家,就去了离洛那儿。 上班的时候,离洛偶尔会给她打内线电话,起初她还惊诧不已,到最后竟也渐渐适应了。 他打电话来,总有他的事。 比如:腿不舒服。 比如:帐目有问题,需要人解决。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五月一接起,就听到他沉沉的嗓音,“吃饭了吗?” 五月还是抑制不住心头的那种喜悦,甜腻的笑容挂在脸上。 那边景初都看出来了,朝她一个劲儿的眨眼,暧昧的样子,让五月难为情起来。 她侧了侧身,轻声说:“还没,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 “哦。”他的声音淡淡的,偶尔能听到那边沙沙的声音,似乎在翻着文件。 见他没继续说下去,她忍不住问,“你很忙吗?不去吃午饭?” “没时间。” 五月心里跳了下。 他即使忙得都没时间吃饭了,却还在给自己打电话,这代表什么? “那我去买,一会给你送上去,怎么样?”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极了热恋中的女人。 “恩,那最好。”他说着,便挂了电话。 景初跳过来,“走吧,去买饭去。” 五月赶紧收拾东西,借着空挡,景初又闹她,“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脸色红润,精神良好,和前段时间小5住院那时候的你可真是天壤之别啊!看来恋爱就是治白病的良药。” 五月嗔她,“谁恋爱拉?” “别不承认!你和离总这不叫恋爱,你倒告诉我叫什么?内线电话打着,饭替他煮着,前几天你来上班都没换衣服,你敢说你不是住他家了?” 被景初这么一说,五月还有些恍然,“恋爱?” “是的!是恋爱没错!”景初笃定的望着略微迷糊的五月。 五月一时心跳加速,原来……自己和离洛现在在恋爱吗? 应该是吧! 否则,那一晚他不会突然的吻自己,不会那样用力的牵着她的手,不会说 ‘继续喜欢下去吧’,更不会在齐云面前不说一个反驳的字…… “oh!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自己现在才知道吧?”景初一副受不了样子 望着她。 五月又羞又窘,扯着她就走,“别说这个了,先去买了饭再说。” …… 挂了电话,离洛把注意力投放在文件上。 大卫笑嘻嘻的望着他,“给戚小姐打电话?” 离洛只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 大卫满怀欣慰,“最近离总不止腿好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离洛依旧没说话,只是抬了抬头,目光略微深邃。 大卫说的确实是实话。 不知道从时候时候开始,有一抹影子常常会在脑海里转。 原本他厌恶透了那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感觉…… 如果不是那一晚在超市里遇见她和彦西,那样的亲密,也许他们现在还不会是这个样子。 现在,他却觉得,那样的感觉,其实并不太讨厌。 也许…… 还可以再持续得久一点,等到自己厌恶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因紫衫*……*……*……* 提着饭上楼,在电梯里,看着那不断跳跃的楼层数,五月心里也跟着惴惴乱跳。 好象一个对情感完全生涩到不行的少女。 明明上午早会的时候才见过他,但现在又开始想了…… 到了35楼。 楼层里安静极了,大约是都去吃饭了。 “戚小姐。”大卫见她上来,迎上去。 五月将一份饭给大卫,“你肯定也没吃,所以给你带了一份。” 大卫笑着接过,“戚小姐永远都这么体贴人啊,难怪离总喜欢你了。” 五月愣了下,被他打趣得不好意思起来,忙说:“他在办公室吧?” “在呢!最近忙得狠,等你很久了。” 与众不同的…… 五月进去的时候,离洛还在忙着手上的事。 她敲了敲门,他也没他抬头,只说:“你在那先坐一会。” 她微微一笑,把香喷喷的饭菜搁在一旁,“忙成这样?先吃了饭再做吧。” “等一会。不要多久了。”依旧没抬头,又在文件上落下一笔。懒 见他这么忙,五月便也不好再打扰。 只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窗外。 办公室里,安静得不可思议,只偶尔能听到文件翻动的声音,以及他笔下的沙沙声。 她坐到沙发上,看着趴在写字桌上的他出神。 他时而蹙眉,时而舒开…… 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她都没有放过。 小家伙和他真是越来越像了呢!尤其是这皱眉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 大约是最近两人走得太近的缘故…… ..................................................... 工作告了一个段落,离洛再抬头时,发现那边五月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空气里,是她的味道,清新的,像兰花。 她的呼吸,均匀浅淡,洒在静谧的空间里。听起来让离洛莫名觉得安心。 他也不过去,只坐在写字桌边就这样静静的凝着那张脸。虫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张脸开始盘踞在自己心里? 在台湾那一晚开始?还是,见到她的第一刻?或者……更早…… 齐云他们第一眼都认不出她来,他却不一样。 不但认出来,回想时才发现,儿时的事他也记得那么清楚…… 甚至于,连她挑食不吃韭菜这种小细节他也没有忘记。 当真是没有刻意去记过的,但那一刻就是那样脱口而出,显得再自然不过。 如果不是那天她和彦西在超市里和他撞个正着,也许他不知道自己还会有‘嫉妒’这一心理。 戚五月,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即使是彦西,也不允许…… 按了内线电话,那边很快的接过。 他压低了声音说:“拿条毛毯过来。” “是,总裁。”那边应过后,他便把电话挂了。 推着自己接近她,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粉色唇瓣轻轻嘟着,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唇角挂着甜蜜的笑。 离洛看得不由得一阵心动。 手指不受控制的爬上她白里透红的脸蛋。 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柔软,他手指轻颤了下。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戚五月之间也会有这样和睦而平静的一天…… 原以为自己会一直把她欺负到老…… 毕竟,曾是那样的怨恨…… 敲门声不适时的响起,离洛一顿,正了正色,才说:“进来。” 进来的是大卫,见到睡在沙发上的五月,他笑起来,“戚小姐还真是上哪都能睡着。” 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怕吵到了五月。 睡梦里,五月似知道在说自己似的,她砸了下嘴,侧了侧身。 这一下,离洛脸色变了变。 真是要命! 她这一动,将衬衫上一个纽扣无意带了开来,侧身的姿势更将她的丰盈挤得更饱满些,恰恰离洛这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幸而大卫还没来得及走过来,他喝了一声,“你就站在那别动。” 大卫当真被吓一跳,见离洛神色严肃,便呆呆的站住。 离洛过去拿了毛毯,挥手,“你先出去吧。” 大卫点点头,狐疑的出去了。 ................................................................................. 离洛拿遥控打上办公室的窗帘,将室内与外界隔开来。 他沉沉的望着毫无防备躺在那的五月,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胡乱的将毛毯盖到她身上,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微凉的脖颈,他却一颤,一股莫名的灼热感从指间直到每一个细微的感官。 火烧火燎…… 这种感觉,他太清楚不过…… 下意识想和她保持安全的距离,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下就把她吻醒。 还没来得及走,她却突然醒了。 如蝶翼般的长睫,轻轻煽动了下,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像庸懒的小猫儿一般微微眯起,写着的全是茫然。 那样子就像个迷了路的孩子,让人心怜不已。 离洛紧了紧眸。 她却已经坐起身来,毛毯半落在地上,发丝略微凌乱的从上而下,雪白的丰盈隐在黑发间,若隐若现。 明明是无意的,偏又那么撩人,性感…… “我睡着了?”白皙纤细的手指拽了拽毛毯,她望着他,软软的咕哝一声。 那眼神,那语气都显得那么无辜,却让人想抱起来狠狠疼爱一番。 细软的嗓音,带者睡意朦胧的沙哑和性----感。 离洛沉沉的望着迷糊的她,只觉得是那样的可爱,让人心动。 键硕的胸部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凌乱、沉重。 他忽的倾下身,双臂撑在她两侧,极有压迫的悬在她上空。 五月微惊,白皙的手指下意识握紧毛毯,呼吸也变得沉了几分…… “五月……”他低低的唤她,嗓音略带暗哑,轻得不可思议,灼热的气息打在她鼻尖上,让她颤栗不已。 她瑟缩了下身子,那双眼半知半解的望着他,竟隐隐有期待。 她喜欢靠他这么这么近的感觉…… 离洛望着她模糊的双眼,不可遏止的低叹一声,低头吻下去。 灼热又带着微凉的吻,从她的额头,一寸寸往下,吻过她光洁的额头,颤抖的长睫,玲珑的鼻尖…… 巨细无遗。 五月只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灼热而潮湿的旋涡,强烈的浪潮席卷着她,让她无法自拔。 不受控制的轻颤,喉间呢喃一声,他的吻便印到了她的唇上。 她身子蜷缩了下,下意识握紧了身上的床单。 如电流一般窜上来的酥麻感随着唇上的湿热,将她整个人抛高跌低。 无法自控的感觉,让她那么无助,只能紧紧依偎着他,将自己更贴近他有力而灼热的胸膛。 吻,停不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离洛的自制力一向不错,但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克制力到了崩溃的边缘。 胡乱的扯开碍事的毛毯,他火热的手掌隔着衬衫,揉捏着她的丰盈,她的肌肤在他的挑----逗下,弥漫出一圈诱人的粉红,几近透明。 对这种情事,五月少得可怜的经验也都全来自于离洛。 她显得有些无措,只觉得自己要在他的爱----抚下溶成一滩水。 生涩的她,最终只好无力的攀住他的脖子,本能的拱起身子,将自己更加贴近他。 感觉到他的手指正迫不及待的解着她衬衫的纽扣,直到最后一颗落下。 他低哑的从喉间呜了一声,并不褪下她的衬衫,食指指腹沿着她纯白色纹胸的轮廓来回爱----抚、挑----逗。 五月情难自禁的呜咽着,小巧的手指紧紧扣在他的脑后,穿进他立挺的发丝里。 通体都因为情.............欲的沾染,而变得粉红通透。 细细密密的薄汗像一颗颗冬晨的露珠,浮上了她的肌肤,晶莹透亮,是那样的迷人。 “离洛……” 她凌乱的吐纳着气息,唤他的名字。 “恩?”他只从鼻腔里哼吟一声,手臂微一用力,突然将她抱起来,抱到腿上。 她呜了一声,迷离的眸子微微睁开,不无担忧的提醒他:“你的腿……” “专心点。”他的唇瓣离开她的,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她的鼻尖。 她缩了下身子,他的舌渐渐往下,手滑到她光洁的后背上,准确无疑的找到文胸的排扣。 文胸被解开的那一刹那,他无误的含住了暴露在空气中的那颗粉红。 “呜……” 五月低低喘了一声,只觉得体内一**的热潮叫嚣着要汹涌而出。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受到这种情----欲的折磨。 第一次的自己,全然是在惊吓中度过,根本无从去感受这种离洛给自己制造的一**快----感中…… “离总。”敲门声此刻竟然响了起来,大卫在门外叫他。 离洛的动作一顿,五月下意识缩了下肩膀。 脸涨红得像颗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上去。 离洛的动作却只是稍微停顿了两秒,便重新继续起来。 他的手,沿着她的肌肤,一路往下…… 五月一震。 手指曲着,下意识握紧他的手腕,“大卫……在叫你……” 完整的话好不容易说出口,却像呻----吟,听在离洛耳里更似鼓励。 他低哑的喃了一声,拨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将她双腿分开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这样的姿势,让五月觉得窘迫极了。 他的手指,落上她短裙上的扣子。 “离总,凌晨居的负责人今天到了,等着给你汇报情况。”大卫不知道里边正激情似火,又不识趣的叫了一声。 提到工作的事,五月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这才想到和离洛正在办公室里…… 天啦!她真是疯了!!要是被人知道了,她简直不用活了…… 她又羞又窘,不得不抬起头来,却被离洛眼里深沉的情----欲吓一跳。 心颤抖了下,吞噎了下口水,毫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 “让他等。”离洛索性截断了她的话,手指顺势将她的底裤勾了下来。 “离洛……别这样……”五月挣扎了下,抓住他的手。 只要想到门外的大卫,她哪里还敢继续? “shit!”离洛眉头一拧,顿了动作,下颔渗着薄薄的一层汗,抵在她光滑的肩头。 推荐:迷婚计:前妻,从了我吧!很好看滴文哦!不要错过啦! 他暧昧的眼神(第2更) 第六十九章他暧昧的眼神 雏菊园,离洛的房子里,五月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一会,厅里传来动静。 “五月阿姨,你又来啦?”伴着稚气的一声唤,小鬼头钻进厨房里。 五月笑了笑,将他抱进怀里吻了吻。 她的宝贝什么时候能当着离洛的面叫她一声大5呢? 也许…… 她该找机会和离洛说实话。 现在,她和离洛之间应该算情侣吧?今天下午的时候还穿了上次买的家庭服出去逛了街。 现在也许是说实话最好的契机了。 他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大5,在想什么呢?”小5俏皮的拉了拉五月的耳朵,趴到她耳边轻轻问她。 五月这才回神,“大叔接你过来的?” “嗯。”他点头,“大5,要不我们干脆搬家吧?还是大叔这儿好玩,有好多好玩的玩具。” 五月笑笑,“最近是特殊情况,大叔的腿正在恢复阶段,所以我们才来得比较勤。以后大叔康复了,我们就可以回自己的家啦。” “哦……”小家伙兴致低低的哦一声,“那以后大叔又要一个人了。一个人不好玩……” “什么一个人?”离洛穿着一身修身t恤和一条浅灰色长裤撑着拐杖进来,刚好听到小家伙喃喃的话。 “五月阿姨说等大叔腿好了,我们就不用常常来了。到时候就只剩下大叔一个人了……”小家伙有点闷闷不乐的从五月怀里下来。 他不喜欢大叔一个呆在这样大大空空的房子里。 离洛眉头皱了皱,沉沉的看了眼五月,便抱着小家伙出了厨房。 五月正煲着汤,他们出去了,她便看着那淡蓝色的温火发起呆来。 其实她又何尝舍得让离洛一个人? 她太清楚那深沉静谧的夜晚,被孤单一点点啃噬的味道,和她曾经经历过的无数个夜晚一样…… 太难熬…… 正发呆,一抹似薄荷一般清凉的味道窜进她的鼻息。 她回头,见到离洛斜靠在厨房门边,那双凝着她的眸子略微有些暗淡。 “医院打电话让我明天去医院复查。”他说。 “嗯,应该好了很多。我看你现在即使不用拐杖,也可以走好长一段路了。”提起这个,她不由得有些欣慰。 他没有用拐杖,只扶着墙壁的边沿,一点点靠近她,步伐依旧有些蹒跚。 “明天我忙,不去了。”他唇紧紧抿着,似有些不开心。 五月迷惑的望着他,“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重要的应酬吗?复查不需要太久的,随便抽个时间就行。” “不去。”他断然回绝,似乎没有什么商量的空间。 五月看着他不开心的样子,突然笑起来,“你在和谁赌气吗?唔……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她弯身将火关小一点,眼里全是笑意,“让我来猜猜好了……”她微微偏头看他,像思索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听小5说腿好了以后只剩下一个人,就耍赖不去医院了吧?” 似乎是被她一语说中了心事,他眉心紧了紧,重重的看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 五月努了努嘴,摊手,“那好吧,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我,只好今天煮完饭就回去了。” “不准!”他抬手在她脸上狠狠掐了一下,“你别忘了我是你老板,更何况,你还欠我50。以后我腿好了,你就来我这,专程替小家伙煮饭吃。” “好痛……”五月揉揉被他掐红的脸蛋,扁了扁小嘴,“知道了。所以呢,明天你一定要抽时间去复查。” “嗯。”他这才点头,唇角有了弧度。 “你在炖什么?”他用下颔比了比炉子上的汤。 “香菇炖鸡,好像已经熟了。”她把盖子微微掀开,拿勺子舀了一勺出来,试探的用舌尖舔了舔,“好香……” 忍不住喟叹,那满足的样子,看得连一旁的离洛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我尝尝。”他挑挑眉,直接将唇凑到勺子边上,示意她喂自己。 五月懵了下,及时回神,赶紧说:“我换一勺,这个我尝过了。” 说着就要把勺子拿开,离洛却是将她的手腕握住。 “我就要尝这个。”他微微低着头,视线透过发丝,定定的望着她。 那视线,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暧昧,灼热似火,仿佛连空气里都在吱吱吱的响着,让五月不由得觉得浑身发热。 她噎了下口水,将勺子凑到他唇边,看他满意的一口气喝光。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提醒他,“慢点喝,有点烫。” 他抬起头来,见到她羞涩的小女人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风韵。 他扯唇笑了笑,暧昧的逼近她一步,“确实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在他的凝视下,五月只觉得口干舌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摆手拒绝,“我已经尝过了,可以起锅了。” 他不理会她,俯首将还残留着鸡汤的唇,不由分说印上她的。 “啊”突然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两人一惊,五月顺时退开,只见小家伙半捂着眼,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小5什么都没看到,真没看到!”小家伙直摆脑袋,滴溜溜的一双眼从指缝里瞅着他们。 真是羞羞,大5还常骗自己乱亲亲要生小宝宝呢! 五月羞得低着头,假意在看鸡汤。 “小鬼,你怎么来了?”离洛则是一脸的郁闷,“你不是在看动画片么?” “小5也不想来打扰你们啦……”小家伙一手还作势捂着脸,一手将手上的电话递给他,“喏,是大叔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离洛顺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手机上郝然五个未接来电,都是叶修的。 他皱了皱眉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找自己。 还没来得及回拨过去,手机屏幕又忽闪了起来,同样是叶修的电话。 这回他没怠慢,赶紧接起来。 “哥……哥……”叶修的嗓音暗哑着,竟然在抽噎,连连叫了离洛两声却没能说出话来。 离洛心沉了沉,但依旧沉稳的诱导他,“别急,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叶修一下子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起来,只断断续续的说着,“哥……医院……齐云哥的医院里,纯纯出事了……” 果然…… 离洛眉头紧了下。 没有继续问到底出什么事,立马断了电话,叫五月。 五月从厨房里奔出来,见他神色匆匆往厅里走,便跟了过去,“出什么事了吗?” “嗯。”离洛应一声,打了大卫的电话,让他五分钟内赶过来。 “你好好照顾小5,我要出去一会。不陪你们吃晚饭了。”来不及多说,他推着轮椅出去。 五月满心狐疑。 追出去的时候,大卫已经开着车等在外面了。 离洛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外坐满了人。 盛静人胡乱的擦着眼泪,叶修忍住伤痛在一旁极力抚慰。 离洛一出现,盛静人眸子一闪,顾不得哭,赶忙扑上去,“离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家纯纯……求求你了……” 离洛不懂她的意思,侧目看了眼叶修,只见他望着自己的目光沉痛而悲凉。 他探手将盛静人扶起来,“盛姨,先冷静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静人在过道里坐下来,手攥紧成拳,搁置在腿上隐隐颤抖。 好一会,她抬起那双灰暗的眼来,望着离洛,“你有女朋友了,是吗?” 离洛没想到会有这样一问,微怔了下,如湖水的眸子微微起了波澜,“阿姨怎么会这么问?” “我们家那傻纯纯……”盛静人捂着脸抽噎起来,“昨晚哭着说洛哥哥有女朋友了,再也不要她了……凌晨的时候,就在浴室里割腕自杀了……” 离洛一震,那一惯没有起伏的眸子在此刻也荡漾出一圈圈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那么傻! 叶修僵直着身子站在一旁,医院长廊昏暗的灯光将他整个人衬得萧瑟。 他一脸的落寞和沉痛,站在盛静人身边,“阿姨,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 盛静人看着叶修,又疼惜,又觉得抱歉,“这哪能怪你。都是纯纯那孩子不懂事!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想不开……” 有个这么好的叶修在身边,为什么她不知道珍惜,偏要去追寻一个不可得的人? 离洛还略微怔忡的愣在那里,眉间隐隐有几分难受。 他从未想过,阮纯竟然会因为自己而自杀。 对她,也许没有爱情,但那种青梅竹马的亲情却是无法割舍的。 “离子,看在阿姨的份上,求求你去劝劝纯纯吧!哪怕只是哄哄她也行。”盛静人哭着央求他。 他及时回过神来,安抚盛静人,“阿姨,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沉闷的气氛,让他胸口沉沉的,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她现在醒了吗?”他问。 叶修点点头,“醒了,但不让人进去。医生都被关在了外面。” “我去看看吧。”离洛推着轮椅,往病房里走。 离洛进病房的时候,阮纯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直直盯着天花板。 离洛推着轮椅进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先开口。 倒是阮纯听到声音,似有感应,蓦地朝他别转过头来,一见那张魂牵梦萦的俊脸,眼眶的泪便不自觉的往下落。 飞快的打湿了枕头,晕出一圈圈水迹。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视线顿在她一圈圈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离洛喉咙微涩。 “别哭了……”他顺手扯了张纸巾,动手替她擦干眼泪。 阮纯乖乖的任他的手指,划过自己冰凉的脸。 天知道她多么贪恋他的温度和他手指间那清凉的味道,可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酸楚…… 唇颤了颤,她幽幽的说:“洛哥哥,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 离洛没动,只是那样沉沉的望着她,眸如深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以前的纯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阮纯,开朗、乐观,谁也无法将她与‘自杀’两字挂钩。 八年的时间,难道连一个人的本性都可以改变吗? “以前的洛哥哥也不是这样的!”她面色突然激动起来,缀着泪的眸子如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一眼都不眨的盯着离洛,“洛哥哥说要娶我的,可是结果呢?你骗了我!你现在和五月在一起了,不是吗?” “就为了这个,所以……”离洛顿了顿,‘自杀’两个字难以从他的喉间说出口。 他只望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腕。 “不是,不只是因为这个!”她深吸了口气,嗓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证明我爱你……比爱自己更甚一筹……五月的爱,比得过我的吗?” 她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他,那样的哀伤,那样的让人心怜…… 离洛神色变得略微严肃,“纯纯,感情不是可以拿出来做比较的!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阿姨和叶修?” 阮纯一愣。 好一会…… “洛哥哥,你……今天来是要教训我的吗?”她咬了咬唇,哀怜的微微别过头去没看他的神情,“如果是这样的目的,洛哥哥就走吧……我好累,伤口也好痛……等我情况好一点了,洛哥哥再来骂我也不迟……” 自杀风波【第1更】 在他的凝视下,五月只觉得口干舌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摆手拒绝,“我已经尝过了,可以起锅了。” 他不理会她,俯首将还残留着鸡汤的唇,不由分说印上她的。 懒 “啊——”突然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两人一惊,五月顺时退开,只见小家伙半捂着眼,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小5什么都没看到,真没看到!”小家伙直摆脑袋,滴溜溜的一双眼从指缝里瞅着他们。 真是羞羞,大5还常骗自己乱亲亲要生小宝宝呢! 五月羞得低着头,假意在看鸡汤。 “小鬼,你怎么来了?”离洛则是一脸的郁闷,“你不是在看动画片么?” “小5也不想来打扰你们啦……”小家伙一手还作势捂着脸,一手将手上的电话递给他,“喏,是大叔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离洛顺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手机上郝然五个未接来电,都是叶修的。 他皱了皱眉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找自己。 虫 还没来得及回拨过去,手机屏幕又忽闪了起来,同样是叶修的电话。 这回他没怠慢,赶紧接起来。 “哥……哥……”叶修的嗓音暗哑着,竟然在抽噎,连连叫了离洛两声却没能说出话来。 离洛心沉了沉,但依旧沉稳的诱导他,“别急,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叶修一下子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起来,只断断续续的说着,“哥……医院……齐云哥的医院里,纯纯出事了……” 果然…… 离洛眉头紧了下。 没有继续问到底出什么事,立马断了电话,叫五月。 五月从厨房里奔出来,见他神色匆匆往厅里走,便跟了过去,“出什么事了吗?” “嗯。”离洛应一声,打了大卫的电话,让他五分钟内赶过来。 “你好好照顾小5,我要出去一会。不陪你们吃晚饭了。”来不及多说,他推着轮椅出去。 五月满心狐疑。 追出去的时候,大卫已经开着车等在外面了。 *……*……*……*因紫衫*……*……*……* 离洛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外坐满了人。 盛静人胡乱的擦着眼泪,叶修忍住伤痛在一旁极力抚慰。 离洛一出现,盛静人眸子一闪,顾不得哭,赶忙扑上去,“离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家纯纯……求求你了……” 离洛不懂她的意思,侧目看了眼叶修,只见他望着自己的目光沉痛而悲凉。 他探手将盛静人扶起来,“盛姨,先冷静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静人在过道里坐下来,手攥紧成拳,搁置在腿上隐隐颤抖。 好一会,她抬起那双灰暗的眼来,望着离洛,“你有女朋友了,是吗?” 离洛没想到会有这样一问,微怔了下,如湖水的眸子微微起了波澜,“阿姨怎么会这么问?” “我们家那傻纯纯……”盛静人捂着脸抽噎起来,“昨晚哭着说洛哥哥有女朋友了,再也不要她了……凌晨的时候,就在浴室里割腕自杀了……” 离洛一震,那一惯没有起伏的眸子在此刻也荡漾出一圈圈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那么傻! 叶修僵直着身子站在一旁,医院长廊昏暗的灯光将他整个人衬得萧瑟。 他一脸的落寞和沉痛,站在盛静人身边,“阿姨,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 盛静人看着叶修,又疼惜,又觉得抱歉,“这哪能怪你。都是纯纯那孩子不懂事!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想不开……” 有个这么好的叶修在身边,为什么她不知道珍惜,偏要去追寻一个不可得的人? 离洛还略微怔忡的愣在那里,眉间隐隐有几分难受。 他从未想过,阮纯竟然会因为自己而自杀。 对她,也许没有爱情,但那种青梅竹马的亲情却是无法割舍的。 “离子,看在阿姨的份上,求求你去劝劝纯纯吧!哪怕只是哄哄她也行。”盛静人哭着央求他。 他及时回过神来,安抚盛静人,“阿姨,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沉闷的气氛,让他胸口沉沉的,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她现在醒了吗?”他问。 叶修点点头,“醒了,但不让人进去。医生都被关在了外面。” “我去看看吧。”离洛推着轮椅,往病房里走。 *……*……*……*因紫衫*……*……*……* 离洛进病房的时候,阮纯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直直盯着天花板。 离洛推着轮椅进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先开口。 倒是阮纯听到声音,似有感应,蓦地朝他别转过头来,一见那张魂牵梦萦的俊脸,眼眶的泪便不自觉的往下落。 飞快的打湿了枕头,晕出一圈圈水迹。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视线顿在她一圈圈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离洛喉咙微涩。 “别哭了……”他顺手扯了张纸巾,动手替她擦干眼泪。 阮纯乖乖的任他的手指,划过自己冰凉的脸。 & nbsp; 天知道她多么贪恋他的温度和他手指间那清凉的味道,可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酸楚…… 唇颤了颤,她幽幽的说:“洛哥哥,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 离洛没动,只是那样沉沉的望着她,眸如深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以前的纯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阮纯,开朗、乐观,谁也无法将她与‘自杀’两字挂钩。 八年的时间,难道连一个人的本性都可以改变吗? “以前的洛哥哥也不是这样的!”她面色突然激动起来,缀着泪的眸子如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一眼都不眨的盯着离洛,“洛哥哥说要娶我的,可是结果呢?你骗了我!你现在和五月在一起了,不是吗?” “就为了这个,所以……”离洛顿了顿,‘自杀’两个字难以从他的喉间说出口。 他只望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腕。 “不是,不只是因为这个!”她深吸了口气,嗓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证明我爱你……比爱自己更甚一筹……五月的爱,比得过我的吗?” 她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他,那样的哀伤,那样的让人心怜…… 离洛神色变得略微严肃,“纯纯,感情不是可以拿出来做比较的!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阿姨和叶修?” 阮纯一愣。 好一会…… 【第1更╭(╯3╰)╮稍后还有更新,今天会更得比较多,把10号的月票更新会补齐。可耐的亲们,多多给俺投票哈,俺已经到第9了,么么大家,希望可以保持╭(╯3╰)╮】 突然很想念她【温馨】(第2更) 阮纯一愣。 好一会…… “洛哥哥,你……今天来是要教训我的吗?”她咬了咬唇,哀怜的微微别过头去没看他的神情,“如果是这样的目的,洛哥哥就走吧……我好累,伤口也好痛……等我情况好一点了,洛哥哥再来骂我也不迟……”懒 离洛叹了口气,“我没要教训你的意思,只是你应该知道……” 话到这,他稍微顿了顿,眼神深邃的望着她的背脊,长长的睫毛往下投射出一抹重重的暗影,“即使是这样,有些东西也没办法改变。” 他尽量说得含蓄委婉,但一向聪明的阮纯不会听不出来。 明显的感觉到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没有动。 哀凉的气息,将她层层笼罩住。 “我叫医生进来帮你看一下伤口。好好照顾自己,别这么傻。” “哥……”她突然叫住他,嗓音幽幽的,就像梨树颤抖落下的雪花。 她转过身来,肩膀都在颤抖。 离洛有些不忍心,手指压在轮椅上颤了颤。 “你会和五月在一起,一辈子吗?”阮纯艰涩的问。虫 不知是手上的伤还是心头的伤在泛滥,痛得她连呼吸都艰难。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离洛眸子一紧,一抹难以辩驳的情绪在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会吗?”见他久久不出声,阮纯追问了一句。 离洛抿了抿唇,“一辈子太长,谁也说不定。” 他的答案,阮纯显得很满意,一下子就扬唇笑了。 “那我等你!我会一直一直等你。”那张苍白的脸渐渐明朗起来,透着坚定。 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爱是需要自己去追寻的! 离洛没有应她的话,只是出去叫了医生。 他则坐在长廊上,视线随意的落在了长廊的尽头,若有所思。 他在想刚刚阮纯的话。 和戚五月在一起一辈子…… 老实说,这个问题,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贯是理智的人,‘一辈子’在他的思维里从来就不会存在。 可是,当阮纯提起的时候,他竟破天荒的能在脑子里勾勒出他和戚五月将来的画面。 想到这个,他凝了凝眸,目光一闪,变得晦暗起来。 层层的黑暗倏然袭入那双眼,像一双望不到尽头的漩涡,能将人瞬间卷跌进去…… …… 五月打来的电话,让他从思绪里折回来。 “没事吧?”她的语气,明显透着担忧。 嗓音轻轻柔柔的,像空中飘荡的棉絮,轻而易举的抚平了离洛心头那番沉重。 他闭了闭眼,很快的,眼底又恢复了那片清明。 他说:“纯纯自杀了。” “什么?!”她的震惊,不比他少。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碗碟破在地上的声响。 他蹙了蹙眉,“你没事吧?” “没事。”五月顾不得收拾东西,只急忙问,“纯姐姐呢?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五月欣慰的叹口气,“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想不开?” 他在这端安静了好一会,才说:“我和你在一起,她受了刺激。” 他的话,再次震到了五月。 脑海里有长久的空白,喉间的干涩让她说不出话。 浓浓的愧疚感,汹涌而至…… 她从没想过自己和离洛的这份感情,会将阮纯伤成这样…… “别想那么多。”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他安慰的说了一句,又问:“小家伙呢?在做什么?” “正在房间里写作业。明天没课,今晚估计会玩到很晚。” “嗯。”他轻应了一声。 “我饿了……”手机紧贴着他的耳廓,他突然这样说。 惯常冷硬的嗓音,难得变得这么柔软,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性--感。 像轻轻的喟叹,又像孩子般的撒娇…… 五月心跳漏掉一拍,声音不自觉更轻了,“我给你送到医院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来。” 他收了线,和盛静人道了别,让大卫送他回去。 坐在车上,他只安静的看着窗外。 夜灯初升,映着整个城市,灯火通明。 他的心,却突然空空的,说不清楚此刻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在阮纯刚刚那个‘一辈子’的问题后,他突然变得很想某个人。 想到让他的心,泛空…… *……*……*……*因紫衫*……*……*……* 车停在宅子外。 屋里的帘子没有全拉上,灯光从那玻璃墙壁渗透出来,照映着隐遁在黑暗里的车。 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厅里一个身影时不时探头朝外面看。 在见到那辆熟悉的车时,小脸上一亮,她胡乱的套上拖鞋,从沙发上下来,往玄关走。 纤瘦的身影,消失在离洛的眼里。 那一幕……是那样的温馨而温暖…… “戚小姐好像一直在等总裁。”大卫打趣的说,下车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离洛这才收回目光,心里有种暖流在激荡。 空荡荡的感觉,也在这一刻有些许的好转。 他坐着轮椅进去,按下密码,在门口恰恰撞见五月。 她只随意的穿了一套保守的修身t恤和长裤。 眼里缀着笑意,弯身替他拿鞋子。 他沉沉的凝着她。 她似洗过澡了,有淡淡的柠檬香渗透出来,萦绕着他的鼻息,让他微微心动。 “换沐浴乳了?”他问。 她蹲着身子,黑亮的发丝落在他腿上。 “我的那瓶用完了,只好偷偷拿小家伙的。”她微微一笑,眼波盈盈。 他眸子一紧,突然探手将她一下子扯进了怀里。 她惊了下,纤瘦的身子几乎是半跪在他腿间,脸埋在他胸前,轻声问他:“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冷。”他喃了一声,大手揽在她腰间,鼻子在她发丝间嗅了嗅,有些贪恋她的味道。 他的理由,让五月觉得好笑,但爱极了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她笑笑,手环到身后,握住他的大手。 果然,清清凉凉的…… 她紧了紧,想把自己的温度给他一些,“这么凉。先进去吃点东西吧,你不是饿了吗?”她提议。 “嗯。”他点点头,但没松开她的手。 是单纯依恋她给予自己的温度,还是依恋其他的什么,他暂时不想深想。 她站起身来,关上后面的门,隔断了外面呼呼的风声。 【原本这段没有的,但是本人也很喜欢他们的温馨,所以又临时添了一段。第2更,后面还有更新的。补上月票加更,大家多多支持哈!╭(╯3╰)╮】 宝宝的妈妈原来是戚五月!!(月票加更) 她站起身来,关上后面的门,隔断了外面呼呼的风声。 屋子里的暖气效果很好,他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在饭厅里坐下。 “菜都热在那了,我去端出来。”她从他手上抽出手,往厨房里走。懒 很快的,惹人垂涎的香味跟随着她的脚步从厨房里弥漫出来,他觉得更饿了。 她贴心的替他把饭盛好,又拿碗给他舀了一碗汤。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而移动,有些灼热。 很难想象,有个人会这样替他忙进忙出…… 有种异样的感受在心头盘踞…… 五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一不小心差点被鸡汤烫到了手。 他蹙了蹙眉,挪开了视线。 点了点身旁的位置,“你坐下吧,别忙了。” 五月点点头,乖乖在他身边坐下,捧着脸看他吃东西。 饭厅的壁灯,由上而下,淡淡的笼罩着他们。 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射在桌面上,透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唯美…… 虫 即使是用餐,他的动作也还是那般优雅、得体,完美得找不到半点瑕疵。 “纯姐姐的事,医生怎么说的?”她问。 他动作微顿,神色端凝了下,“我问过齐云了,没什么事,伤口并不深,不会有生命危险。” 五月松了口气,不由得感慨:“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想不开。” 心头略微有些沉重…… “她还不懂事。”他低头用餐,淡淡的说了句。 五月侧目去看他,他的语气虽然很淡,但想来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阿修哥哥又该伤心了……”五月低叹,想到叶修喝醉酒的那个晚上那哀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离洛却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喝起汤来。 感情,没办法强求…… 无法强求谁爱上谁…… 同样,也无法去强求,谁不再恨谁…… 吃了晚餐,五月收拾了下,陪着离洛在看电视。 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侧目望了眼五月,才到一边接起来。 “你在哪?”是欧彦西的声音。 “怎么了?心情不好?”他问。 他的语气,听起来闷闷的。 “嗯,有点。想和你碰个面,有点话要和你说。” “我在雏菊园这边,你来接我。”他没有多说,挂了电话。 回来看到五月偏头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了。 “困了?”他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困顿的样子,像只迷途的羔羊,很可爱。 “嗯。”她懒懒的应一声,擦了擦眼,看他把外衣穿了起来,便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他点了点头,“你上去睡觉吧。” “是去医院吗?我陪你一起去好了。”她坐起身。 “不是,还有点其他事。” “哦。”五月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路灯下能见到法国梧桐被风吹动的影子,“外面很冷,要不要多穿点再出去?” “已经穿很多了。你先上去睡吧。”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嗯。”五月起身准备上楼,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转过身问他,“明天医院里的复查你会去吧?” “当然去。”离洛扯了扯唇。 他发现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罗嗦…… 只是,他却已然没有了从前的不耐烦。 她走到楼上,在卧室门前停了一会,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你要注意安全。”见他一再点头,她才不舍的进了卧室。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离洛的视线又停顿了一会,才收回来。 没有了她存在的大厅,似乎也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温度。 空荡荡的……清冷得不可思议…… 他靠在沙发上,兀自失神。 以前习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而现在,却因为她和小家伙的突然闯入,竟然变得依恋那份热闹。 以后,若是热闹不在了……他还能适应吗? 想到这些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气躁,他甩了下头,强制自己撇开那些思绪。 欧彦西的车恰恰到了外面,他借着拐杖出去。 欧彦西立刻替他拉开了车门。 “去哪?”他问欧彦西。 “去老孙那坐坐吧。”欧彦西把手上的烟头拧灭,离洛的打了方向盘。 离洛料定今晚欧彦西大概有很重要的事和自己说,否则他不会这么晚来找自己。 *……*……*……*因紫衫*……*……*……* 包间里显得有些静。 欧彦西坐在离洛对面抽着烟。 “关于游戏那回事,你现在怎么想的?”欧彦西望着他,突然问。 &nbs p;他挑眉觑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问?” “继续还是不继续,你总得发个话。”欧彦西摊了摊手。 离洛啜了口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并不看向他,只是望着那波光荡漾的酒面,状似随意的问:“你打退堂鼓了?” “退堂鼓?”欧彦西讪讪的笑起来,“平白无故挣个几千万,我能打什么退堂鼓?我是看你们正在交往,你要准备玩真的,我还真没必要继续下去。” “游戏还没有开始,怎么能结束?”离洛淡淡的开口。 漫不经心的晃动着酒杯,那双如深湖般沉静的眼,此刻却有异样的情愫在波动。 似……淡淡的,连他都不自觉的痛楚…… 欧彦西一怔,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他抽了根烟出来,点燃,放在唇边狠狠吸了一口。 “你想清楚了。” 离洛面无表情的将酒喝光,“我一直都清楚得很。” 手指抓住酒杯,指尖略微苍白。 不清楚为什么说出这话时,胸口却像突然破了个洞似的,隐隐作痛。 “哈,果然她没能改变得了你,离洛还是那个无情的离洛。”欧彦西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了,和你说个事,兴许你还不知道。” “嗯?”离洛只淡淡的挑了挑眉梢。 “你的情报不准确,戚五月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同居男友,不过……” “不过什么?”在听到她没有亲密的男友时,他心底的烦闷,竟有些缓解。 但,欧彦西的下一句话,却将他满怀的怒意一下子点燃,几乎爆炸。 “不过她已经有了个孩子。” “孩子?”惊愕的抬眼,他眸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暴风骤雨全部席卷而来。 “恩,和她姓,叫戚小5。” “小5!”离洛一下子腾身而起,眼瞪大,涨得通红。 戚小5…… 戚小5…… 好一个戚小5!! 【月票的加更来啦╭(╯3╰)╮因为迟了两天,所以就多写了1000字,很抱歉的补偿给大家。给俺票票,给俺票票吧,要跌下榜~\(≧▽≦)/~啦啦啦】 别想逃!(第1更) 第七十一章别想逃! “你想清楚了。” 离洛面无表情的将酒喝光,“我一直都清楚得很。” 手指抓住酒杯,指尖略微苍白。 不清楚为什么说出这话时,胸口却像突然破了个洞似的,隐隐作痛。 “哈,果然她没能改变得了你,离洛还是那个无情的离洛。”欧彦西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了,和你说个事,兴许你还不知道。” “嗯?”离洛只淡淡的挑了挑眉梢。 “你的情报不准确,戚五月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同居男友,不过……” “不过什么?”在听到她没有亲密的男友时,他心底的烦闷,竟有些缓解。 但,欧彦西的下一句话,却将他满怀的怒意一下子点燃,几乎爆炸。 “不过她已经有了个孩子。” “孩子?”惊愕的抬眼,他眸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暴风骤雨全部席卷而来。 “恩,和她姓,叫戚小5。” “小5!”离洛一下子腾身而起,眼瞪大,涨得通红。 戚小5…… 戚小5…… 好一个戚小5!! “你确定?”他几乎咬牙切齿,眼神很冷,连声音都是冷的,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寒。 这种冷厉让欧彦西也惊了下。 做兄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原来你真不知道……”他叹口气,将烟点燃了。 透着层层烟雾,见到离洛冒着火光的双眼。 “哼!”他怒极反笑,唇角被嘲弄淹没,尽是冰冷,“戚五月真把我当傻子耍……”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任他们母子玩弄在掌心,还可耻的怡然自得……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和他玩一场游戏?看着他当个傻子一样的小丑? 体内愤怒的因子在乱窜,几乎逼疯了他。 “送我回去。”他异常冷静的看着欧彦西,冷静得失常。 欧彦西耸耸肩,把烟灭了站起身。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叩叩叩……”很用力的敲门声,将五月惊醒。 小5安静的睡在她怀里,他睡得正酣畅,并没有被惊醒。 只是砸了砸小嘴巴,转过身又睡去。 五月顾不得穿上拖鞋,赶紧奔下床开门。 拉开门,一阵酒气扑鼻而来。 离洛站在门边,冷冷的,冷冷的逼视着她。 她微一惊,“离洛,你喝酒了?” 他没说话,清冷的视线掠过她的肩头,淡淡的落在床上那凸起的一团上。 阴沉的眸光,一时更深邃了…… 原来是戚五月的儿子…… 难怪,他们之间的互动那么亲昵、那么自然! 难怪,小家伙常往这儿来,没家人担心! 难怪…… 真是破绽百出的一个谎言啊…… 可是,他却傻傻的被蒙蔽到现在! 戚五月…… 原来她竟和其他男人连孩子都有了! 可是,那男人是谁,到底是谁?! 他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在在乎这个!! “你怎么了?”她柔声问,“是不是纯姐姐出什么事了?” 今晚的他,很失常。 她担心的望着他,走出来一步,把门阖上了。阻断了他凝着小5那复杂古怪的眼神。 他收回目光,缓缓的,将视线落向她。 大手探出去,一下子扼住了她的白皙的脖子,身子一倾,将她逼进冰冷的房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危险,让她心一窒。 喉间的桎梏,让她喘不过气…… “戚五月,利用纯真的孩子心性来骗人,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他咬牙质问她。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眼底的愠火渗透出来,几乎恨不能将她烧成灰烬。 五月一怔。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根本听不懂…… 被他掐得无法呼吸,她只委屈的呜呜着说不出话来,手指泛着苍白,急切的掰着他的大手。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脸,逼近她一点。 气息是冷的,手掌是冷的,连血管都是冷的…… “想骗我爱上你?”他竟勾唇一笑,那笑里却毫无温度。 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这样的他让她害怕…… “可是真遗憾。戚五月,只差一步……只差这一步,我差点就真爱上你了……”他俯身,发泄似的一口咬在她脖子上,丝毫没有留情。 恨她这样欺骗自己! 更恨……她的生命里,有个男人为她打下了这样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的话,让五月一僵。连挣扎都忘了…… 脖子上的痛意,仿佛漫过了浑身每一个细胞,痛得她想……哭…… 原来……他不爱自己…… 还是不爱…… 她竟傻傻的以为,他至少对自己动了心了…… 他从来没对自己提过‘爱’这个字,不是吗?连同喜欢,也没有…… 她缀着泪望着那张几乎被盛怒扭曲的脸。 眼前的身影,一片模糊…… 她的泪,让他心窒了下。 下一秒,他恼怒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动心了!真动心了! “女骗子!”他狠狠骂了她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扼在她脖子上的手,改圈住她纤瘦的腰。 不顾她的惊愕,他俯首一下子含住了她颤抖的唇。 是恨?还是愤? 五月不知道…… 她只隐隐感觉到……离洛,又变了…… 变得那样冰冷,那样冷漠…… “戚五月,我恨你!”最后一次,他离开她的身体时,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吐出这样六个字。 几乎,咬牙切齿。 她裹着被单的身体一僵。 寒气从脚底一直涌入心底,降至冰点。 她睁开眼,眼角一下子不争气的起了薄薄的一层雾,她问他,“既然恨,那么昨晚算什么?” 不止昨晚! 就在刚刚…… 刚刚他们明明还在激情的缠绵着…… 他正从容不迫的穿着衣服,听到她这样的质问,他的动作稍作停顿,唇角勾起,却是一片冰冷,“我喝醉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他停顿了下,转头瞥一眼那凌乱的床单,眸子微紧,“幸好你不是处女。” 爱(第2更) 这样的她,如含羞开放的花苞,美好得让他失神…… 动作不由自主变得温柔。 细细密密的吻,从那轻颤的睫毛一路往下,划过如花蕊般稚嫩的红唇,落上她柔软的丰盈……懒 戚五月…… 戚五月……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样温柔,近乎痴迷。 他害怕这样的感觉,厌恶,甚至排斥这样的感觉…… 吻,一路往下,落上她的下腹。 她倒抽了口冷气,无助的拽住身下的床单,下意识想逃开这种陌生的情---欲,却情难自禁的仰起头,迷茫的望着他…… 身体轻颤,她无助的咬着唇。 他的手指从她平坦的小腹划下去,落上她微微颤栗,含着晨露的柔软。 动作,从温柔渐渐的变得轻狂,似爱--抚却更似煎熬…… 五月呜咽一声,白皙的手指穿过他的乌黑的发丝,紧紧抱住他。 离洛脑子里都是乱的。 欧彦西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晃来晃去,折磨着他每一根神经。虫 她有孩子了! 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每每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如同在烙铁上煎着一般,吱吱的疼。 他凝着那张意乱情迷的小脸,眼底清清楚楚写着悲伤。 嫉妒烧灼着他,他的手指强势的滑进她紧致的身体,仿佛发泄一般,不顾她的不适,勇猛的冲撞。 “啊……”她痛得惊叫一声,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腕,手关节一片苍白。 “痛……”她细眉轻轻蹙着,眉心染着薄汗。 失焦的眼望着那张和她一样写满情----欲的俊脸,有几分柔弱的央求。 听到她的声音,离洛皱了皱眉,欺身上去。 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唇,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松懈,他痛苦的开口:“你也会知道什么叫痛?” 他凌乱的语气,夹杂着嘲弄,让她心惊。 痛是每每被噩梦侵扰,醒来时却不得不面对一室黑暗。 痛是家破人亡的凄迷。 痛是被当傻子一样欺骗的羞耻感。 这些,她怎么会懂?! 她的手,划过他紧绷的脸,像拂走那丝让她觉得惊惶的冷漠。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好像又回到了曾经那个将她拒之于千里的离洛…… 手刚划过他的唇线,被他张嘴含住。 一个天旋地转,她被他抱着坐在他有力的腰上。 这样的姿势,太过羞耻,她闭着眼,将唇咬出一片雪白。 下一刻…… 腰上蓦地一热,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将她提了起来,她失控的低呼一声,吞没了他硕大的昂然。 她的紧致和温润,都让他再也无法自持。 冷抽一口气,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吟,他用力抱住她,在她体内不顾一切的驰骋起来。 疯狂的在她白皙的身躯上制造着属于他的痕迹…… …………………… 一整夜…… 他精力旺盛,一直反反复复,不断的纠缠着她。 她累得几乎哭起来,他却不肯放过她,疯狂的要她一次又一次,那样狂野,那样蛮横,分明要在她体内发泄什么。 是恨?还是愤? 五月不知道…… 她只隐隐感觉到……离洛,又变了…… 变得那样冰冷,那样冷漠…… “戚五月,我恨你!”最后一次,他离开她的身体时,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吐出这样六个字。 几乎,咬牙切齿。 她裹着被单的身体一僵。 寒气从脚底一直涌入心底,降至冰点。 她睁开眼,眼角一下子不争气的起了薄薄的一层雾,她问他,“既然恨,那么昨晚算什么?” 不止昨晚! 就在刚刚…… 刚刚他们明明还在激----情的缠----绵着…… 他正从容不迫的穿着衣服,听到她这样的质问,他的动作稍作停顿,唇角勾起,却是一片冰冷,“我喝醉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他停顿了下,转头瞥一眼那凌乱的床单,眸子微紧,“幸好你不是处--女。” 又痛又惊又愕,仿佛不相信这么混蛋的话会从他口里说出来,她整个人震在那里。 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一夜的缠绵,原来毫无真心,仅仅只是因为……酒精在作祟吗? “你说的是实话?”她难堪的咬着唇,坐起身来望着他。 他回头,冷漠的瞥她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我爱上了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 nbsp; “戚五月,离开我这里!”他厌恶的皱着眉,嘶吼:“带着你儿子,滚出我的视线!” 一想到这么长时间来他们对自己的欺骗,心里那把火几乎要焚烧了他所有的理智。 “儿……儿子……”她唇哆嗦了下,惊愕的瞪着他,“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很失望是吗?五月阿姨!去他的五月阿姨!!只有我才被你们俩母子当傻子一样蒙在骨子里,玩在手心里。”他狠狠咀嚼着‘五月阿姨’那四个字。 亏他那么那么的信任她,那么信任小家伙…… 结果到头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不过是信任被摧毁而已! 他怒极的爆吼,迅速的穿好了衣服,转身就走。 “离洛!”五月回过神来,叫住他。 他没有停。 “我可以解释……”她几乎要哭了,嗓音绝望。 终于,他停住了脚步。 她凄惶的坐在床上,发丝散落下来,被泪水打湿,贴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看起来略微有些狼狈,楚楚可怜…… 离洛心紧了下,下一秒,却恶恨恨的瞪住她。 “戚五月,你给我省省吧!解释?我不需要!也不想听。” 这样很好,让这份恨就这样持续下去吧!让他将她一直恨到底! 门被狠狠摔上了。 绝望的,隔开了她和他……也隔开了他们彼此的心…… ………… 他几乎是踉跄的走出那间房。 腿明明好了很多,但此刻却突然痛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昨晚太放纵了。 想到这个,他眸子不由得暗了暗。 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昨晚那样疯狂放纵自己的**的。仅仅只是因为想发泄或者想惩罚她吗?还是,贪恋着她,舍不得离去? “大叔!”突然,一个小身影朝他扑过来。 软软的,贴在他腿上。 他紧绷的脸部线条,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一下子就变得柔和。 他心里闪过一丝丝复杂,低头还是将他抱进怀里。 【~\(≧▽≦)/~啦啦啦,吞了!15张月票就加更哦!有啥意见的地方亲耐们记得给俺提。】 好好疼老婆(月票加更) 他紧绷的脸部线条,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一下子就变得柔和。 他心里闪过一丝丝复杂,低头还是将他抱进怀里。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他几乎是习惯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顶。懒 腿有点痛,他抱着他坐电梯下楼,在沙发上坐下。 “五月阿姨说今天大叔要去医院,所以要早起。”小家伙努努嘴,没注意到离洛的脸色因为‘五月阿姨’四个字而变了变,“大叔,你昨晚没睡好吗?看起来很累呢!” 小家伙的手指,触到他隆起的眉心。 软软的,带着稚嫩的味道,让他觉得温暖…… 心一下子像被什么砸中了一样,紧缩了下,他将那双小手握进手心了。 “没怎么睡。”他应他,嗓音也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顺手拿过靠在一旁的拐杖,“我带你出去吃早餐。” 以后,这张稚嫩可爱的小脸,不知道还会不会在他的生命里出现。 他不想去想。 如果一开始他们的遇见就是戚五月的一手安排,他又何必去留恋?虫 “你有看到五月阿姨吗?她不在房间里。”小家伙显得有点不安,一双眼在屋子里穿梭。 “小5。”离洛低头看着他天真的小脸,小家伙通透的大眼,亮晶晶的,像极了天上的繁星。 “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他说,语气里有丝说不上来的疲惫,“你是她的孩子,不用瞒着大叔。” 小5惊愕的瞪大那双灵气的大眼。 “大叔,你都知道啦?我们家大5告诉你的吗?” 大五…… 改口果然快…… 离洛抿了抿唇,摇头,“不是。” 他把小5抱进怀里,一手撑着拐杖往外走,“小5,骗人是不对的。即使是她让你骗我。” 难怪第一次见面,小家伙那样子莫名其妙的抱着他的腿不放。 他还傻傻的以为,他和这孩子有缘。 原来不过是戚五月一手操纵的。 听着离洛的话,小5一下子就急了。小嘴巴一扁,眉头皱成了小川字,他解释:“大叔,不是大5让我骗大叔的啦!是小5自己不愿意告诉大叔的……” 离洛望着他没说话。 小家伙的眼,不会骗人。 那么真诚…… “大叔不喜欢我们家大5,小5担心大叔知道我是大5的孩子,就不要小5了……所以,小5才没和大叔说实话……现在大叔知道了,是不是就不打算要小5了?”小5稚气的嗓音里透着焦急和难过。 大眼里露出惶然来,似很怕失去他,他一双小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一点都不松懈。 离洛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有个角落,变得柔软而脆弱。 一阵涩然,又温暖的气流从胸口蔓延开来,将他狠狠攫住。 “大叔不怪你。”不舍得小家伙难过,他安慰他。 有力的手臂不由得将他抱得更紧了…… 如果,他不是戚五月的孩子,也许会更好…… 或者,他如果是自己孩子,也行…… *……*……*……*因紫衫*……*……*……* 他的身影离去,她整个人木然、无力的瘫软下来。 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她的脸色,和天花板一样……苍白…… 房间里的暖气似乎没有效果,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冷得不可思议。 她裹着被子,瑟缩了下。 空气里,还残留着离洛的气息,却已经渐渐在淡去。 肌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此刻看起来却那么的讽刺。 她自嘲的笑了笑。 这画面和五年前的场景,几乎是一样的呢! 没时间让浑身的酸痛消散,她弯身捞起地上的睡衣,胡乱的裹住自己。 下----身,因为昨夜他的放纵,尖锐的痛,她也无暇顾及。 只拉开门,踉跄着往外走。 她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带着小家伙离开这里…… …… 走出来,偌大的屋子里竟没有半个身影。 她突然有些慌。 奔进她和小5的临时卧室里,房间里竟空无一人。 “宝贝!宝贝!!”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慌得哭起来。 她不知道离洛会不会因为想报复她,而带走她的孩子…… 连连叫了好几声,始终都无人应答,她发疯的找手机,手哆嗦着按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但……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冷过一声的嘟嘟忙音。 她丢开手机,去换衣服。 在盥洗室里随意的洗漱,却被镜子里的自己生生吓到。 那张因为过度惊 慌而变得苍白的脸,此刻泪痕四纵,眼神空洞。 她怔忡的看着,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是傻了吗?! 离洛不是那种混蛋的人! 他是真心疼爱小5,即使知道那是她的孩子,也绝对不会做出半点伤害他的事来的…… 想到这个她紧绷的心,一下子松懈下来。 捂着脸,沿着冰冷的琉璃台无力的缓缓蹲下。 泪顺着手掌缝,缓缓流出来。 她,太神经质了…… *……*……*……*因紫衫*……*……*……* 带小5吃早餐的期间,他独身去了隔壁一家药房。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忙?”穿着白袍的女医生走过来,礼貌的问。 他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在妇科药品店顿下脚步。 视线掠过一排排琳琅的药品,最终在“毓婷”上停住。 拐杖上的钛合金,让他觉得清冷。 “拿一盒这个。”他薄唇抿了抿,最终清冷的开口。 “好。这个前后72小时内服食两颗都有效。”女医生利落的将药收进小环保袋里交给他,“十八块,谢谢。” 离洛顺手递了张一百多钞票过去,医生弯身给他找零,他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突然觉得有些发烫。 “先生,你脸色很不好。是第一次买药吧?第一次很多人都很紧张。”医生把钱找好,笑着和他打趣。 他眉心紧了下。 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转身想走,脚步却没有动,问了一句:“这药有副作用吗?” 女医生摊摊手,也不隐瞒,“老实说,这种药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内分泌。先生要是疼老婆的话,还是选择避-孕---套比较好。喏,我们这儿有杰士邦、杜蕾斯、第6感……” 女医生尽职的推销起避孕套来。显然把他当成了个生涩的毛头小子。 他无心去听,打断她的话,“有没有副作用比较小的?” 他变得婆妈了,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他不想去深思这其中的理由。 【今日月票更新送到。万分感谢大家的票票,希望能保持在前十哦╭(╯3╰)╮那样就不会辜负这么多票票了。】 像个妒妇一样的离洛(第1更【拜求月票】) 第七十三章像个妒妇一样的离洛 “是吗?”小5还有些怀疑。 离洛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小5,你先去大厅玩玩,大叔和你妈有话要谈。” “哦。”小5点点头,不再纠缠五月刚刚的话题,而是乖乖的出去。 还贴心的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原本她觉得空荡荡的房间,此刻变得拥挤无比,莫名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尽量表现得不慌不乱,嘴上轻轻的说:“抱歉,这段时间小5给你添麻烦了。” 刻意表现的生疏,有种要彻底拉开界限的打算。 他听得出来。 如深湖一般的眸子紧了下,一步跨过去,在床上坐下。 他冷眼觑着她绷紧的背脊,“你月经什么时候来过?” 她一怔。 回过头来迷惑的望着他。 他问这个做什么? “别这样大惊小怪的看着我!”他薄唇一抿,脸部的线条更加冷硬了,“我只是想知道昨晚是不是你的安全期。” 太过私密的话题,让五月愣了一下。 相比他的泰然自若,她的神情,明显很不自然。 虽然她的性经历少得可怜,但作为一位成熟女性,她自然是懂安全期这东西的。 昨晚……很不幸,她真的不在安全期…… “回答我!”见她久久的不说话,他冷硬的丢出三个字。 她这才抬头,刚想说话,一眼便看到他手上那被他拽得有些皱的环保袋。 隐隐约约她认得出来,这好像是隔壁药房的专用袋。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心,狠狠抽了下,**辣的痛。 “那是什么?”她忍住哽咽,问他。 “避孕药。”他无意隐瞒。 果然…… 她的心,一沉再沉,仿佛跌入了冰窖一般。 扯唇,笑了笑,大方的朝他摊开手,“给我吧。” “你真贴心。”又嘲弄的补了一句。 他没动,只是皱着眉,略微有些不耐烦的瞪着她,“你到底是不是安全期?!” “药都替我准备了,还管是不是安全期做什么?”她倾身,主动去他手上的药。 他却推开她的手,神色凝重的望着她,几乎是咬牙的丢出一句话:“这药副作用很大。” 五月只觉得心如刀割,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 谁不知道这药副作用很大?! 他明知道副作用很大,还不是替她买了?!不是安全期,她就必须得吃,不是吗? “你给我吧,我又不是处女,不需要你来怜惜。我都是个孩子的妈了,这点药有的是经验。”倔强的将泪逼回去,她刻意装出无所谓、经验充沛的样子。 有的是经验…… 离洛几乎是狠狠的咀嚼着这几个字,脸色阴沉得像乌云下波涛汹涌的大海,他把药朝她狠狠丢过去,“我都忘了你经验丰富。和以前的男人怎么也避过几次孕吧!”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为什么像个恶毒的妒妇,但他就是想不顾一切的发泄,发泄胸口憋着的那股闷气。 五月被他口不择言的话伤到,她冷笑,说:“吃了不少,也没见死掉。” 她若真对这种东西有经验,哪里会有她和他的小5存在? 剥着药片锡纸的手都在颤抖。 她没用水,只是装作坚强的样子,利落的把药丢进嘴里,干吞下去。 钻心的苦,让她狠狠皱眉。 这种味道,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隐隐,还伴着痛…… “戚五月,你疯了吗?就这样吞下去!”看着她的动作,他不受控制的一下子就揪住她的下颔,冒着火的眼狠狠瞪着她,像发怒的狂狮一般,几乎恨不得把她撕碎。 “不然呢?我该怎么吞?”她冷漠的回他,望着他的眼底透着倔强和绝望。 他心窒了下。 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脾气失控,他猛然松开了手,那双眼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医生说用牛奶就着喝比较好。”嗓音也冰冷,没有半分感情。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和他不相干的事实。 “那医生真贴心。”五月自嘲一笑,“不过,这样也没事,顶多月经不调,以后宫外孕。” 她说得那样云淡清风,仿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倒让离洛听得心一惊。 拿眼狠狠的瞪她,薄唇翕动了下,似想说什么,但始终什么也没说。 很快的,她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站起身来。 “你卧室里的床单我已经洗干净了。”她说,口腔里还残留着那药片苦涩的味道。 她侧过身,淡淡的,与他……擦身而过…… 他始终没有动。 只有一抹柠檬的香气从鼻稍飘过,而后……淡去…… 五月牵着小5从雏菊园出来。 坐在出租车上,她有点累。望着那一棵棵在自己眼前远去的法国梧桐,心里一片苍凉。 枯叶落在地上,随着风轻轻卷起。 “大5,你和大叔是不是吵架了?”小5坐在一旁,黑溜溜的大眼忧心忡忡的瞅着她。 五月这才将视线抽回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不得不点头。 小5一直敏感心细,她和离洛之间的不对,他不会看不出来。 “大叔惹你发脾气了,是不是?”小5又问。 五月摇了摇头,“大5没有生气。宝贝就别操心了,大人的事总有大人的解决方法的。” 小5显然不苟同她的话,努了努小嘴,“大人的解决方式就是离家出走,一点都不可爱。小绵绵的妈咪就离家出走了。” 五月有点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你放心,大5不会离家出走。就算走也会把宝贝一起带上。” “那以后我都不可以到大叔这里来玩了吗?”提到这个小家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五月神色黯了黯。 她幽幽叹口气,尽量找个不伤害他的理由,“大叔最近可能会比较忙,而且,你们幼稚园最近不是在排节目吗?宝贝不也忙?” “那倒是啦!”小家伙扁了扁嘴,“算了,我回去给大叔打电话,再问问大叔好了。” 看着小家伙闷闷不乐的小脸,五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5似乎越来越依赖离洛,越来越习惯有他的日子了…… 回到这个和小5的小家里,五月草草的收拾了下,便洗手做饭。 吃过饭,哄着小家伙去睡了,她也跟着躺在床上睡去。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不休不眠,和今天和离洛的争吵,她实在太累了。 真可谓是心力交瘁。 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两点。 小5睡得很香,她没叫醒他,只留了个便条在床头。 厨房的炉子上,有她中午特意熬的清粥,她用微火稍微温了一会,动作熟练的装进了保温瓶内。 关上门出来的时候,天竟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极了哭泣的眼泪。 因为刚刚出来得太急,五月不记得穿外套,只是草草套了件毛衣。 冰冷的雨滴,顺着修长的脖子,一颗颗落进了她衣领里。 她冷得瑟缩了下,但没有回头去拿伞。 懒得走回头路了,快步躲到站台处,上了一辆公交。 好在这个点,公交上并不挤,她寻了个位置坐下,头疲惫的靠在窗边,发丝还沾着点点水滴,垂在毛衣上。 手里捧着的保温瓶,散着淡淡的热气,让她不至于冻僵。 今天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很多…… 以前的她,没这么怕冷的…… 公交车晃晃荡荡到了医院,她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从车上下来。 雨下得更大了,偶尔伴着闪电破空划过,灰蒙蒙的天,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用手遮住头,往住院部跑。 真是后悔当初没有重新上楼去取把伞。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才出现,住院部的护士便迎了上来。 她被雨淋得有些狼狈,抬手抹干脸上的雨痕,笑着问:“请问一个叫阮纯的病人住那间病房?” “我帮你查查。”护士小姐笑了下低下头去。 “谢谢。”五月礼貌的道谢,瑟缩的站在那。 “五月?”还不等护士查到房间号码,一道温润的男性嗓音传来。 她抬头,便看到叶修朝她走来,手上提着一袋东西,脸上尽是倦容,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看来阮纯的事,对他伤害不浅。 “阿修哥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你是来看纯纯的?”叶修看到她手上的保温瓶。 “嗯。听说……她住院了……”她略微有些抱歉。虽然不是自己直接伤害了阮纯,但有她的原因。 叶修知道她的心思,眼神微微暗了暗,柔声安慰她:“算了,别多想。是她自己想不开。” “护士小姐,不用查了,我带她过去就好了,麻烦你了。”叶修朝护士说了一句,便领着五月过去。 这层都是vip病房,阮纯的排场虽然没有当初离洛的大,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一边走,叶修一边问,“你出来怎么也不带把伞,看你把自己淋的。” 他从裤袋里掏了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五月,“擦擦头发吧,这种天还淋雨,也不怕感冒!” 他语气还是那么温润,有淡淡的嗔怪。 五月听得心里一阵微暖,她大方的接过手帕,笑起来,“你的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么多年了,还习惯带着手帕在身上。” 叶修笑了笑,略微有些落寞,“小时候纯纯总习惯感冒,一感冒就流鼻涕,这习惯就这么落下了。” 五月看了眼手上的帕子,叹了口气,“她真幸福,被一个人这样深爱着。” 叶修摇头,“不一定。越深沉的爱,对她来说就是越重的负担。她要是幸福……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说到最后,他眼眶竟微微发红。 五月心里沉重不堪。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深爱着对方,却被对方深深伤害的人…… 比起叶修来说,她应该算幸运的吧! 至少,自己和离洛之间,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小5…… 不忍看叶修这般伤心,她有点笨拙的转移话题,“纯姐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恢复得不错,表哥来了以后她就醒了。” 表哥? 五月心一颤。 表哥? 五月心一颤,不由得握紧了手心里的保温瓶。 “离洛……也在这?”听到自己的嗓音也在颤抖。 “嗯。”叶修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有伤感,有痛楚,有疲倦,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 回神,见五月怔忡的站在那没动,他便轻轻催了句:“先进去吧,我出来十分钟了,再不回去纯纯该饿了。” 他扬了扬手上的袋子。 五月这才看清楚是一盒饺子,印象里阮纯很爱吃这个。 她笑了下,跟随着叶修继续往病房里走。 即使离洛在又怎么样了?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理由要躲着他。 推开房间门进去。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 阮纯靠着床头半坐在床上,离洛则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 眼神里,透着关心。 许是因为离洛在这的关系,阮纯的精神看起来并不差,淡淡的笑容缀在那张乖巧的脸上。 叶修心头一阵复杂泛过,犹豫了下,才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开口,“纯纯,看看谁来看你了!” 不会有事,顶多月经不调【第2更】 “不然呢?我该怎么吞?”她冷漠的回他,望着他的眼底透着倔强和绝望。 他心窒了下。 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脾气失控,他猛然松开了手,那双眼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医生说用牛奶就着喝比较好。”嗓音也冰冷,没有半分感情。懒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和他不相干的事实。 “那医生真贴心。”五月自嘲一笑,“不过,这样也没事,顶多月经不调,以后宫外孕。” 她说得那样云淡清风,仿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倒让离洛听得心一惊。 拿眼狠狠的瞪她,薄唇翕动了下,似想说什么,但始终什么也没说。 很快的,她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站起身来。 “你卧室里的床单我已经洗干净了。”她说,口腔里还残留着那药片苦涩的味道。 她侧过身,淡淡的,与他……擦身而过…… 他始终没有动。 只有一抹柠檬的香气从鼻稍飘过,而后……淡去…… *……*……*……*因紫衫*……*……*……* 五月牵着小5从雏菊园出来。 坐在出租车上,她有点累。望着那一棵棵在自己眼前远去的法国梧桐,心里一片苍凉。虫 枯叶落在地上,随着风轻轻卷起。 “大5,你和大叔是不是吵架了?”小5坐在一旁,黑溜溜的大眼忧心忡忡的瞅着她。 五月这才将视线抽回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不得不点头。 小5一直敏感心细,她和离洛之间的不对,他不会看不出来。 “大叔惹你发脾气了,是不是?”小5又问。 五月摇了摇头,“大5没有生气。宝贝就别操心了,大人的事总有大人的解决方法的。” 小5显然不苟同她的话,努了努小嘴,“大人的解决方式就是离家出走,一点都不可爱。小绵绵的妈咪就离家出走了。” 五月有点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你放心,大5不会离家出走。就算走也会把宝贝一起带上。” “那以后我都不可以到大叔这里来玩了吗?”提到这个小家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五月神色黯了黯。 她幽幽叹口气,尽量找个不伤害他的理由,“大叔最近可能会比较忙,而且,你们幼稚园最近不是在排节目吗?宝贝不也忙?” “那倒是啦!”小家伙扁了扁嘴,“算了,我回去给大叔打电话,再问问大叔好了。” 看着小家伙闷闷不乐的小脸,五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5似乎越来越依赖离洛,越来越习惯有他的日子了…… …… 回到这个和小5的小家里,五月草草的收拾了下,便洗手做饭。 吃过饭,哄着小家伙去睡了,她也跟着躺在床--上睡去。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不休不眠,和今天和离洛的争吵,她实在太累了。 真可谓是心力交瘁。 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两点。 小5睡得很香,她没叫醒他,只留了个便条在床头。 厨房的炉子上,有她中午特意熬的清粥,她用微火稍微温了一会,动作熟练的装进了保温瓶内。 关上门出来的时候,天竟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极了哭泣的眼泪。 因为刚刚出来得太急,五月不记得穿外套,只是草草套了件毛衣。 冰冷的雨滴,顺着修长的脖子,一颗颗落进了她衣领里。 她冷得瑟缩了下,但没有回头去拿伞。 懒得走回头路了,快步躲到站台处,上了一辆公交。 好在这个点,公交上并不挤,她寻了个位置坐下,头疲惫的靠在窗边,发丝还沾着点点水滴,垂在毛衣上。 手里捧着的保温瓶,散着淡淡的热气,让她不至于冻僵。 今天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很多…… 以前的她,没这么怕冷的…… 公交车晃晃荡荡到了医院,她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从车上下来。 雨下得更大了,偶尔伴着闪电破空划过,灰蒙蒙的天,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用手遮住头,往住院部跑。 真是后悔当初没有重新上楼去取把伞。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才出现,住院部的护士便迎了上来。 她被雨淋得有些狼狈,抬手抹干脸上的雨痕,笑着问:“请问一个叫阮纯的病人住那间病房?” “我帮你查查。”护士小姐笑了下低下头去。 “谢谢。”五月礼貌的道谢,瑟缩的站在那。 “五月?”还不等护士查到房间号码,一道温润的男性嗓音传来。 她抬头,便看到叶修朝她走来,手上提着一袋东西,脸上尽是倦容,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看来阮纯的事,对他伤害不浅。 “阿修哥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你是来看纯纯的?”叶修看到她手上的保温瓶。 “嗯。听说……她住院了……”她略微有些抱歉。虽然不是自己直接伤害了阮纯,但有她的原因。 叶修知道她的心思,眼神微微暗了暗,柔声安慰她:“算了,别多想。是她自己想不开。” “护士小姐,不用查了,我带她过去就好了,麻烦你了。”叶修朝护士说了一句,便领着 五月过去。 这层都是vip病房,阮纯的排场虽然没有当初离洛的大,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一边走,叶修一边问,“你出来怎么也不带把伞,看你把自己淋的。” 他从裤袋里掏了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五月,“擦擦头发吧,这种天还淋雨,也不怕感冒!” 他语气还是那么温润,有淡淡的嗔怪。 五月听得心里一阵微暖,她大方的接过手帕,笑起来,“你的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么多年了,还习惯带着手帕在身上。” 叶修笑了笑,略微有些落寞,“小时候纯纯总习惯感冒,一感冒就流鼻涕,这习惯就这么落下了。” 五月看了眼手上的帕子,叹了口气,“她真幸福,被一个人这样深爱着。” 叶修摇头,“不一定。越深沉的爱,对她来说就是越重的负担。她要是幸福……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说到最后,他眼眶竟微微发红。 五月心里沉重不堪。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深爱着对方,却被对方深深伤害的人…… 比起叶修来说,她应该算幸运的吧! 至少,自己和离洛之间,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小5…… 不忍看叶修这般伤心,她有点笨拙的转移话题,“纯姐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恢复得不错,表哥来了以后她就醒了。” 表哥? 五月心一颤。 【第2更来了╭(╯3╰)╮还差几票就能加更啦,嘿嘿】 求求你,不要和他和好(加更) “我不需要她看出来,我只要她高兴就好。”叶修的笑很无奈。 爱得这样深,这样傻,这样的痴的男人,让五月唏嘘不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却听他又问:“你和我哥分手了?”懒 她怔了下,不由得自嘲一笑,说出来的话轻若叹息:“算不得分手吧,还没来得及开始……” 叶修不知懂没懂她的话,只是轻浅的点了点头。 好一会,他侧目望着她,唇动了好几回,似欲言又止。 “修哥哥,你有话要和我说?”五月看出来,主动问他。 叶修一下子顿住步子,他深吸了口气,似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五月,我想求你一件事。” 他望着她,神情,认真且严肃。 五月笑了笑,打趣他:“什么事这么严重,需要你来求我?” 叶修笑不出来,“五月,如果你和哥没有在一起了,那么……就让哥和纯纯在一起吧……” 后面的话,他很艰难很艰难才说出口。 五月怔了下,呆呆的望着他,喉间微堵,让她说不出话来。虫 “纯纯和哥在一起很开心,我不想看着她再做什么傻事。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可能过分些,可是,至少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求你不要和哥和好。等纯纯情况稍微好一点了,你和哥再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见五月久久没说话,叶修有点急的握住了五月的手。 直到冰凉的手心传来暖暖的温度,五月才猛然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那双无私的为一个女人写满焦急的眼,她心里一片艰涩。 “其实,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我帮什么忙?我和离洛已经没有半点关系,根本谈不上重新和好。他和阮纯在不在一起根本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几乎是喟叹,喉间又酸又涩,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的剥出了她的生命一样难受。 她想,此刻的叶修应该比她更难受吧! 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么挚爱的人,投入他人的怀抱,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 但又是如何深沉的爱,才让他那么甘愿无私? “对不起,五月。我知道我太自私,可是……我真不忍心再看着纯纯这样伤害自己……”叶修复杂的望着她,愧疚,自责,痛心。 五月勉强撑起笑,“别这么说,我懂你的感受,也知道你绝不是自私的人。” 他若自私,她身上这件外套,又怎么会来? “修哥哥,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她觉得自己一刻都已经留不下去了。 将衣服还给叶修,不等他再多说什么,已经转身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她虚软的摊在电梯壁上。 头部一阵剧烈的痛,仿佛被人拿锯子锯开了一般。 电梯里光洁的镜子,照出她苍白可怖的脸。 看着那一点点变小的数字,她头晕目眩。 到一楼的时候,电梯‘叮——’一声终于开了。 她强撑起身体走出去,哪知道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她突然体力不支,一下子倒了下去。 一双有力的长臂,却适时将她接住。 在她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见到那张一贯顽皮的俊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忧心忡忡。 *……*……*……*因紫衫*……*……*……* 欧彦西将晕倒的她一把揽进怀里,她轻得不可思议,比上回抱她更轻了,像羽毛一样。 “五月!”他唤她,她只颤抖了下睫毛,便再没了反应。 小脸更是苍白得让他心惊。 他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赶紧抱起她,往急救室里送。 手心,染着汗。 第一次,一个女人让他这么慌,这么乱。 “齐云!齐云!!”他冲进院长办公室,气息喘得利害。 齐云皱眉看着他,让一旁的秘书去倒水。 他摆手拒绝,“别喝水了,我有事找你。” “看你急得!火烧眉毛了?”齐云还不疾不徐,翻着案宗。 他一向喜欢一惊一乍,他早见怪不怪。 见他没反应,欧彦西走过去,一巴掌就合上他的文件,“给我一间最好的病房,我马上就要。” 提到病房,齐云这下子不敢怠慢了。 望了神色匆忙的他一眼,赶紧打电话作安排,一分钟不到就解决了问题。 这才把自己搁在桌上的茶递给欧彦西,“你先喝口茶喘口气。谁进医院了,你这么急?” “我朋友。现在还在急救室,我先去看看!”他哪来的心情喝茶?转身又匆匆往外奔。 还没出齐云的办公室,便见到阮纯扶着离洛正朝这边过来。 【应某些亲强烈要求,俺再加一更~~~~(&gt_&lt;)~~~~俺心太软了,亲们多多支持吧!╭(╯3╰)╮】 喂离洛吃东西(月票加更) 第七十四章喂离洛吃东西 他说着侧了侧身,让出站在身后的五月。 谈话中的两人,似乎这才发现他们的进入,皆抬起头来。 离洛见到五月的那一刹那,一抹复杂的光从那讳莫如深的眼底一划而过,接下来取而代之的便是毫无情绪的冷然…… “五月。”阮纯动了动唇,坐在床上轻唤了她一声。 她的情绪很明显,并没有因为五月的出现而显得兴致勃勃,即使是伪装,也没有…… 但,也看不出怨责。 五月尴尬的笑了笑,刻意让自己忽视掉坐在那的某人。 “身体恢复得不错吧?”她把保温瓶放到床头柜上,和叶修并排站在一起,问阮纯,“我带了清粥,阿修哥哥买了饺子,你想吃什么?” 叶修边把饺子倒进碗里,边侧目略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向了离洛。 不是说他们在交往吗?为什么连招呼都没打?有这么奇怪的情侣吗? 阮纯似乎也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扬了扬唇,看向离洛,“洛哥哥,你陪我吃,好不好?你不是中午没吃午餐吗?” 嗓音比起刚刚叫五月时,略微高扬了几分。 五月微怔了下,暗暗瞥了眼离洛那清俊的侧脸。 他为什么又不按时用餐? “洛哥哥,你吃阿修买的饺子,我吃五月送的清粥好了。这样两个人的好意就都没有辜负了。”不等离洛回答,阮纯笑着擅自做了主张。 见离洛挑眉默认了,她对五月的态度也稍微好转了些,笑了笑说,“五月,麻烦你了。你熬的粥一定很好喝。” 五月笑了笑没说话,把粥小心的倒出来,好在保温瓶的保温效果不错,不需要重新加热。 叶修也沉默着,转身去拿折叠桌铺在床上。 一切安排好,五月和叶修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两人明显各有心思,但都没有说话。 阮纯和离洛两人吃起东西来,阮纯显得心情很好,她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去看离洛,眼神甜蜜。 和她不同,离洛全然没有胃口,一个饺子下去也是味同嚼蜡。 “洛哥哥,饺子不好吃吗?”阮纯温柔笑着,抬头问他。 离洛淡淡的摇了摇头,“没胃口。” “那尝尝五月做的粥好了,很好吃的。”阮纯笑着,舀了一碗粥递到离洛唇前。 离洛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五月却分明觉得一旁的叶修身子紧绷了绷。 莫名的,她的胸口,略微有些发闷。 不由自主的朝离洛和阮纯看去,却只见到离洛微微俯首,将阮纯递过来的那勺粥喝了下去。 神情,再自然不过…… 她一僵。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戳了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到那晚自己和离洛喝鸡汤的画面…… 场景那么相似,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好吃吗?”阮纯柔声问。 离洛竟笑了笑,“嗯。你多吃点,把身体养好。不是说想去普罗旺斯看花海吗?到时候我带你去。” “真的?”阮纯眼一亮,像漫天的繁星都缀进了她眼底。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扯了扯唇,又将自己碗里的一颗饺子分到她碗里,“多吃点,别让你妈担心。” 从始至终,他一眼都不曾看过五月,仿佛不记得有一个她存在…… 而阮纯,似乎也忘记了,某个角落里的叶修…… 仿佛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了,五月才终于轻声和叶修说:“阿修哥哥,我有点赶时间,得先走了。” 叶修沉沉望她一眼,没做挽留。 她便起身,“纯姐姐,我有点事该走了。要是你喜欢这粥的话,我明天再给你送来。” 听到声音,阮纯这才从离洛那调转了视线,诚心挽留她,“就走吗?怎么不多坐一会?反正阿修也无聊,你在还能陪他多说说话呢!” 五月正不知怎么回绝时,就听到叶修说:“没事,我正好要出去买点东西,送送她。你们先聊吧。” 他说着,便不动声色的跟在五月身后出了病房。 两个人安静的走在长廊上,都是各有所思。 医院的长廊,显得尤其的冷,幽幽的风刮过来,五月瑟缩的抱了抱臂。 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她侧目看去,触上叶修温润如玉的眼神。 “以后出门多穿点。”他淡淡的叮嘱。 “没事,我不冷,你穿着吧。”褪下外套,叶修就只一件单薄的衬衫,五月有点过意不去的推辞。 “别逞强了,好好穿着吧。我开车送你回去。”叶修很绅士。 五月笑了笑,“不用送,我想自己走走,外面已经没在下雨了。” 她透过长廊上的窗户看了眼外面,“倒是你,为什么出来放任他们两个独处?” 五月的话,让叶修一愣,他苦笑了下,“我做得很明显吗?他们独处也没什么不好,纯纯很开心。只是……对你有点抱歉……” “我不需要她看出来,我只要她高兴就好。”叶修的笑很无奈。 爱得这样深,这样傻,这样的痴的男人,让五月唏嘘不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却听他又问:“你和我哥分手了?” 她怔了下,不由得自嘲一笑,说出来的话轻若叹息:“算不得分手吧,还没来得及开始……” 叶修不知懂没懂她的话,只是轻浅的点了点头。 好一会,他侧目望着她,唇动了好几回,似欲言又止。 “修哥哥,你有话要和我说?”五月看出来,主动问他。 叶修一下子顿住步子,他深吸了口气,似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五月,我想求你一件事。” 他望着她,神情,认真且严肃。 五月笑了笑,打趣他:“什么事这么严重,需要你来求我?” 叶修笑不出来,“五月,如果你和哥没有在一起了,那么……就让哥和纯纯在一起吧……” 后面的话,他很艰难很艰难才说出口。 五月怔了下,呆呆的望着他,喉间微堵,让她说不出话来。 “纯纯和哥在一起很开心,我不想看着她再做什么傻事。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可能过分些,可是,至少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求你不要和哥和好。等纯纯情况稍微好一点了,你和哥再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见五月久久没说话,叶修有点急的握住了五月的手。 直到冰凉的手心传来暖暖的温度,五月才猛然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那双无私的为一个女人写满焦急的眼,她心里一片艰涩。 “其实,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我帮什么忙?我和离洛已经没有半点关系,根本谈不上重新和好。他和阮纯在不在一起根本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几乎是喟叹,喉间又酸又涩,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的剥出了她的生命一样难受。 她想,此刻的叶修应该比她更难受吧! 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么挚爱的人,投入他人的怀抱,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 但又是如何深沉的爱,才让他那么甘愿无私? “对不起,五月。我知道我太自私,可是……我真不忍心再看着纯纯这样伤害自己……”叶修复杂的望着她,愧疚,自责,痛心。 五月勉强撑起笑,“别这么说,我懂你的感受,也知道你绝不是自私的人。” 他若自私,她身上这件外套,又怎么会来? “修哥哥,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她觉得自己一刻都已经留不下去了。 将衣服还给叶修,不等他再多说什么,已经转身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她虚软的摊在电梯壁上。 头部一阵剧烈的痛,仿佛被人拿锯子锯开了一般。 电梯里光洁的镜子,照出她苍白可怖的脸。 看着那一点点变小的数字,她头晕目眩。 到一楼的时候,电梯‘叮’一声终于开了。 她强撑起身体走出去,哪知道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她突然体力不支,一下子倒了下去。 一双有力的长臂,却适时将她接住。 在她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见到那张一贯顽皮的俊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忧心忡忡。 欧彦西将晕倒的她一把揽进怀里,她轻得不可思议,比上回抱她更轻了,像羽毛一样。 “五月!”他唤她,她只颤抖了下睫毛,便再没了反应。 小脸更是苍白得让他心惊。 他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赶紧抱起她,往急救室里送。 手心,染着汗。 第一次,一个女人让他这么慌,这么乱。 “齐云!齐云!!”他冲进院长办公室,气息喘得利害。 齐云皱眉看着他,让一旁的秘书去倒水。 他摆手拒绝,“别喝水了,我有事找你。” “看你急得!火烧眉毛了?”齐云还不疾不徐,翻着案宗。 他一向喜欢一惊一乍,他早见怪不怪。 见他没反应,欧彦西走过去,一巴掌就合上他的文件,“给我一间最好的病房,我马上就要。” 提到病房,齐云这下子不敢怠慢了。 望了神色匆忙的他一眼,赶紧打电话作安排,一分钟不到就解决了问题。 这才把自己搁在桌上的茶递给欧彦西,“你先喝口茶喘口气。谁进医院了,你这么急?” “我朋友。现在还在急救室,我先去看看!”他哪来的心情喝茶?转身又匆匆往外奔。 还没出齐云的办公室,便见到阮纯扶着离洛正朝这边过来。 看着他们亲密挽在一起的手,欧彦西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离洛也见到了欧彦西,他微惊了下,问:“你怎么来了?” “听说纯纯住院了,我过来看看。”欧彦西看一眼阮纯,“没什么事吧?” 阮纯微笑着摇头,“已经没事了,让你们都费心了。” “喂,彦西,病房在4楼,4711,我让护士安排好了。”齐云边从里面出来,边嚷嚷着。 “病房?你好端端的要病房干什么?”离洛问,上下扫了欧彦西一眼,也没见他缺胳膊少腿。 不等欧彦西回答,齐云出来接了话头,指了指欧彦西,“他一朋友进了抢救室。也不知道是什么朋友,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 欧彦西有些严肃的瞥了眼离洛,“是五月,我刚刚在一楼遇见她,她一下子就晕倒了。” “五月?”阮纯又惊又愕。 “是戚五月吗?”齐云也觉得奇怪,什么时候戚五月和彦西也混熟了? 阮纯扶着离洛,明显感觉他身子绷紧了下。 “她现在在哪?”他皱着眉,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在一楼抢救室,我先过去。万一她出来了,也好有个照应。”欧彦西这边说着,那边已经飞速的跑向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八楼,他不断的按着往下的键,见电梯没反应,他烦躁起来。 转身准备奔楼梯。 齐云赶紧叫住他,“彦西,你疯了!这里是十七楼。” 他觉得,彦西有点过于紧张了,戚五月不是离子的女朋友吗?该紧张的也应该是离子才对吧? 离洛望着那抹飞速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有些发怔。 让给你一半 第七十五章让给你一半 从来没有见过,彦西这样子紧张谁…… 他紧了紧手里的拐杖,心里猛然变得烦躁不安。 “离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戚五月不是你的女人吗?彦西干嘛紧张成这样?”齐云隐隐察觉出什么,不安的问。 这情况也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离洛脸色一沉再沉,薄唇一抿,淡淡的回答:“她不是我女人!” 眼神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想法,却分明看到眼底那沉沉的暗淡。 让人心惊…… 阮纯敛着情绪,轻声问他,“洛哥哥,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挽着他的手臂,却越发紧了下。 她很怕他真的走了…… “我先送你下去。”他的声音清冷,神色亦然。 阮纯不依,“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担心五月。” “听话!”他眉心一皱,略微有些不耐。 阮纯便知趣的收了声,没再多说话。 从阮纯病房里出来,离洛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才终于下楼。 远远的,便见到欧彦西在急救室外来回踱着步,那焦躁不安的样子,更上令他心烦。 敛了敛眉,他最终还是没有过去,只转身上了17楼。 齐云见到他,微微惊讶,“你怎么又上来了?” “上来抽支烟。”他摊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齐云把烟递给他,他拿着,狠狠吸了一口。 仿佛想用那种涩然的味道取代心底的烦闷。 “你没下去?”齐云把他的拐杖拿到一边,在他身边坐下。 他没答,沉默了好一会,才把烟从薄唇边离开,晦涩的眸子透过灰暗的烟雾看向齐云,“问问急救室里情况怎么样了。” 齐云没好气白他一眼,“你要是担心干嘛不自己下去看看?” 他推了齐云一把,“别啰嗦了。” 齐云起身去打电话,出来神色并不凝重,离洛明显松了口气。 “已经出来了?”他主动问。 齐云两手兜在外袍里,微点头:“嗯。刚出来的,在4711病房。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离洛把烟拧灭,眉头蹙着:“她是怎么回事?” “小事。淋了雨,病毒感染到肺部。” 五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意识袭来,只觉得右边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 她不适的动了下,那东西也一下子就动了。 是欧彦西。 “你醒了?”他抬起头来,原本还迷迷糊糊的他,见她醒来,一下子就清醒了。 “吵醒你了?”五月抱歉的问。 喉咙间像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痛。唇也干裂得不像话。 “没有,只是眯了一会。浑身痛死了,守床的活真不是人干的!”他作势拍了拍酸痛的背。 看他那痛苦的样子,五月也觉得委屈了他这样的大少爷,心里很感动,“彦西,谢谢你。” 欧彦西看她一副感动的样子,便忍不住想捉弄她,“你要感谢我,索性就把床让出一半来。我吃点亏,给你暖床,怎么样?” 说完还不忘朝她抛去暧昧的一眨眼。 五月瞠目结舌,只差没吐血,索性一掀被子,“这样吧,为了表示感谢,我把床都让给你好了。” “喂,你别闹。”他一下子压住了她,又把被子给她密密实实的盖上,惩罚似的敲了下她额头,“你再感冒就完了!” 她这才想起来,问:“对了,我为什么会晕倒?” 欧彦西脸一下子就黑下去,“你自己说说,你好端端的去淋什么雨!淋到肺部感染了吧!真是活该!”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现在不也好好的。”五月看了眼手上吊着的点滴,突然叫了一声,“完了,现在几点了?” “晚上8点一刻。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小5一个人在家,连晚饭都没人做。”她急躁起来,说着要动手去拔手上的针,嘴上还在喃喃:“我得马上回去,他找不到我要急的。” “你行了,别胡来。”欧彦西一把按住她胡来的手,斥她,“小5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现在安安生生呆我家里了。” “你家?”五月稍微冷静了点。 “嗯,你放心,我家里有阿姨,饿不了他。明天再带他过来看你。”他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她这才松口气。 “真是麻烦你了。” “是,没有哪个女人比你更麻烦的了!”他嫌弃的瞟她。 “喂,我只是说客气的话,你怎么老当真。”她不满的努嘴。 他哈哈大笑起来,“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我想先喝水,快渴死了。”她点了点自己几乎干裂的唇瓣。粗粝的手感,有点磨人。 欧彦西赶紧去倒了水,送到她唇边,“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吃点清淡的东西好了。” “嗯。”她乖巧的点头。 离洛呆呆的躺在床上。 腿,像灌进了铁一样,一整天都在钝钝的痛。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矛盾。 他知道她不过是骗了自己而已,这不是什么天大的错,而他却就势给了她恶劣的伤害。 不该动心的,便毫不留情的把她赶出了自己的世界。 等到她的身影,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时,他的心,却变得空空的,荒芜一片…… 他知道,他成功的驱逐了她,也成功的被她放弃了…… 他的世界,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一个人的世界…… 逼着自己睡过去,头脑却始终清醒得不可思议。 腿痛痛到无以复加时,他无法忍受的从床上起身,坐着轮椅穿过安静的院子,出了铁门。 拦了公车,他直接往医院里去。 他以为自己会去骨科,可是,他竟然在住院部的4楼停下了电梯。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靠近,再靠近…… 他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在。 电视里正在放韩剧,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尤其突兀,尤其在她睡着的情况下。 她似乎是倦极了,安静的躺在那,眼轻轻闭着,眉心难受的皱在一起,隐隐有薄汗往外冒。 他朝她靠近一点,坐在床边,就那样紧紧的望着那张脸。 眼神里,充满的全是痛苦与挣扎。 她似乎很不安,睡得极不安稳,侧了个身,吊着点滴的手臂挪动了下,伸出来,紧紧压在了被子上。 “别乱动!”他心惊了下,倾身过去将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心,软软的,热烫得不可思议,一下子就漫过了他冰冷的肌肤,他晃了下神,开口:“你是不是发烧了?” 嗓音,透着淡淡的暗哑。 她很不清醒,只从滚烫的喉间咕哝了一声,白皙的五指却像个孩子找到了依附物似的一下子将他宽厚的手,扣得紧紧的。 依赖而贪恋…… 因为太用力的缘故,她浅浅的指甲,没进了他掌心。 有点痛,他却丝毫不觉得,反而看着她一脸满足,乖顺得像个小猫儿一样的神情,他原本冷硬的唇角不由得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心里,微微发暖…… 热度,原来也是可以传染的…… 他得空的另一只手,盖上她的额头,那里也一样滚烫,他微微叹口气,明知道她听不到还是在她耳边喃喃了一句:“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似感觉到他要走,她精巧的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手下意识将他握得更紧了。 手臂上的针头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动了动,药水倒退了回去,殷红的血一下子冲进了针管。 他有点慌,半步都不敢再动,只下意识回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她:“你放松点,我不走……” 她的手指还在紧绷着,指尖泛着白。 他用空出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来回的抚着她的娇嫩的手指和纤细的手臂……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耐心过。 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药水又重新开始徐徐输入她体内,听到她睡梦里浅浅的喟叹声,他才松了口气。 欧彦西提着东西回医院,那张俊逸的脸,被冻得微微发红。 天知道这个点有多难买到粥,要不是住得实在太远,他恨不能让阿姨亲自做。 心满意足的提着东西,欣然的脚步,却在病房外蓦地停住。 病房里紧紧相牵的男女,让他心狠狠窒住。 难以言喻的难受,从脚底涌进胸口。 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沉得不可思议,几乎要让他提不起。 没有进去,而是呆呆的转身,坐到长廊上。 清粥,轻轻的放在一旁。 长廊的座椅,沁凉沁凉,直接凉进了他骨子里。 他头微微后仰,疲惫的靠在墙壁上。空洞的视线凝着那晕黄的廊灯映照的天花板,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很无力…… 枯坐了一个小时,离洛并没有出来。 他亦没有进去。 十点了,睡意却全然没有,反而越发清醒。 摸出烟来,打了好几次打火机,才将火点燃。忽明忽暗的烟头,照着他黯晦的眸子。 “先生,很抱歉,医院里是禁止抽烟的。”巡房的年轻护士小姐过来,轻声提醒他。 他明显愣了下,烟雾散开,露出那双眼里的凄凉。 “抱歉。我马上熄掉。”他讪讪的笑了笑,起身将烟丢进了垃圾桶。 “您怎么不坐到病房里去?现在天已经很冷了,坐长廊上会感冒的。”小护士看了他一眼。 他穿的白衬衫配了件墨色条纹的v领针织衫,很英挺,但看起来特别单薄。 他耸耸肩,“没关系,我身体好,病不了。” 护士笑了笑,“再好的身体也禁不起怎么折腾。” “谢谢关心。”欧彦西玩世不恭的笑起来,漫不经心的问她,“你们护士都工作到这么晚?” “可不是。我现在要去查房,就从这间开始,你也一起进去吧。”护士点了点4117病房。 欧彦西愣了下,赶紧拉住她,“诶,你就别进去了。” “怎么了?查房可是例行检查。”护士有点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欧彦西透过病房的玻璃,又瞥了病房内,鲜明的落寞从他眼里一划而过,继而,他笑笑,“你没见里面一对情侣吗?他们难得才在一起,你就别去吵他们了。” 护士坚持:“不行,这是例行检查。出了事我可负责不起。” 欧彦西拿她没辙,便摆了摆手,“那你去吧,不过你记得动作轻点,别把她吵醒了。” 他指了指睡着床上的五月,突然想到什么,又拉了拉小护士说:“还有,千万别说在外面遇了个我。” 护士挺奇怪的望着他,“你真不进去?” “不去了,我马上就走了。”他把一直搁在那的粥递到护士手里,俏皮的朝她眨眨眼,“喏,这个给你吃。记得我说过的话哦!” 他转身,离开。 廊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看起来萧瑟而孤单…… 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一眼手里的粥,小护士摇摇头。 这粥明显是个病人喝的。 “明明那么在乎一个人,偏要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真的和齐云一个样…… 被雨水冲刷了一整晚,放晴的天,亮得不可思议。 窗户上还有薄薄的一层水汽,像蒙着的一层雾,朦胧如纱。 五月在病床上悠悠转醒。 放松,我不会离开你(第2更) 离洛呆呆的躺在床上。 腿,像灌进了铁一样,一整天都在钝钝的痛。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矛盾。 他知道她不过是骗了自己而已,这不是什么天大的错,而他却就势给了她恶劣的伤害。懒 不该动心的,便毫不留情的把她赶出了自己的世界。 等到她的身影,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时,他的心,却变得空空的,荒芜一片…… 他知道,他成功的驱逐了她,也成功的被她放弃了…… 他的世界,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一个人的世界…… …… 逼着自己睡过去,头脑却始终清醒得不可思议。 腿痛痛到无以复加时,他无法忍受的从床上起身,坐着轮椅穿过安静的院子,出了铁门。 拦了公车,他直接往医院里去。 他以为自己会去骨科,可是,他竟然在住院部的4楼停下了电梯。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靠近,再靠近…… …… 虫 他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在。 电视里正在放韩剧,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尤其突兀,尤其在她睡着的情况下。 她似乎是倦极了,安静的躺在那,眼轻轻闭着,眉心难受的皱在一起,隐隐有薄汗往外冒。 他朝她靠近一点,坐在床边,就那样紧紧的望着那张脸。 眼神里,充满的全是痛苦与挣扎。 她似乎很不安,睡得极不安稳,侧了个身,吊着点滴的手臂挪动了下,伸出来,紧紧压在了被子上。 “别乱动!”他心惊了下,倾身过去将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心,软软的,热烫得不可思议,一下子就漫过了他冰冷的肌肤,他晃了下神,开口:“你是不是发烧了?” 嗓音,透着淡淡的暗哑。 她很不清醒,只从滚烫的喉间咕哝了一声,白皙的五指却像个孩子找到了依附物似的一下子将他宽厚的手,扣得紧紧的。 依赖而贪恋…… 因为太用力的缘故,她浅浅的指甲,没进了他掌心。 有点痛,他却丝毫不觉得,反而看着她一脸满足,乖顺得像个小猫儿一样的神情,他原本冷硬的唇角不由得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心里,微微发暖…… 热度,原来也是可以传染的…… 他得空的另一只手,盖上她的额头,那里也一样滚烫,他微微叹口气,明知道她听不到还是在她耳边喃喃了一句:“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似感觉到他要走,她精巧的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手下意识将他握得更紧了。 手臂上的针头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动了动,药水倒退了回去,殷红的血一下子冲进了针管。 他有点慌,半步都不敢再动,只下意识回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她:“你放松点,我不走……” 她的手指还在紧绷着,指尖泛着白。 他用空出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来回的抚着她的娇嫩的手指和纤细的手臂……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耐心过。 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药水又重新开始徐徐输入她体内,听到她睡梦里浅浅的喟叹声,他才松了口气。 *……*……*……*因紫衫*……*……*……* 欧彦西提着东西回医院,那张俊逸的脸,被冻得微微发红。 天知道这个点有多难买到粥,要不是住得实在太远,他恨不能让阿姨亲自做。 心满意足的提着东西,欣然的脚步,却在病房外蓦地停住。 病房里紧紧相牵的男女,让他心狠狠窒住。 难以言喻的难受,从脚底涌进胸口。 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沉得不可思议,几乎要让他提不起。 没有进去,而是呆呆的转身,坐到长廊上。 清粥,轻轻的放在一旁。 长廊的座椅,沁凉沁凉,直接凉进了他骨子里。 他头微微后仰,疲惫的靠在墙壁上。空洞的视线凝着那晕黄的廊灯映照的天花板,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很无力…… 枯坐了一个小时,离洛并没有出来。 他亦没有进去。 十点了,睡意却全然没有,反而越发清醒。 摸出烟来,打了好几次打火机,才将火点燃。忽明忽暗的烟头,照着他黯晦的眸子。 “先生,很抱歉,医院里是禁止抽烟的。”巡房的年轻护士小姐过来,轻声提醒他。 他明显愣了下,烟雾散开,露出那双眼里的凄凉。 “抱歉。我马上熄掉。”他讪讪的笑了笑,起身将烟丢进了垃圾桶。 “您怎么不坐到病房里去?现在天已经很冷了,坐长廊上会感冒的。”小护士看了他一眼。 他穿的白衬衫配了件墨色条纹的v领针织衫,很英挺,但看起来特别单薄。 他耸耸肩,“没关系,我身体好,病不了。” 护士笑了笑,“再好的身体也禁不起怎么折腾。” “谢谢关心。”欧彦西玩世不恭的 笑起来,漫不经心的问她,“你们护士都工作到这么晚?” “可不是。我现在要去查房,就从这间开始,你也一起进去吧。”护士点了点4117病房。 欧彦西愣了下,赶紧拉住她,“诶,你就别进去了。” “怎么了?查房可是例行检查。”护士有点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欧彦西透过病房的玻璃,又瞥了病房内,鲜明的落寞从他眼里一划而过,继而,他笑笑,“你没见里面一对情侣吗?他们难得才在一起,你就别去吵他们了。” 护士坚持:“不行,这是例行检查。出了事我可负责不起。” 欧彦西拿她没辙,便摆了摆手,“那你去吧,不过你记得动作轻点,别把她吵醒了。” 他指了指睡着床---上的五月,突然想到什么,又拉了拉小护士说:“还有,千万别说在外面遇了个我。” 护士挺奇怪的望着他,“你真不进去?” “不去了,我马上就走了。”他把一直搁在那的粥递到护士手里,俏皮的朝她眨眨眼,“喏,这个给你吃。记得我说过的话哦!” 他转身,离开。 廊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看起来萧瑟而孤单…… 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一眼手里的粥,小护士摇摇头。 这粥明显是个病人喝的。 “明明那么在乎一个人,偏要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真的和齐云一个样…… 【第2更╭(╯3╰)╮要虐离洛的亲们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离洛吃醋(第2更) 他的视线,仅在欧彦西脸上定格了半秒便移开,面无表情的把五月放到床上,还没来得及盖上被子,她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你做什么?”离洛问她,长臂将她按住。 “我想喝点水。”她盈盈黑瞳望着他,“喉咙都干得发不出声音了。”懒 欧彦西站在门口,嫌弃的哼了一声,“活该。” 五月委屈的撇嘴,“你没同情心!” “你不是活该是什么?病成这样还敢这么跑出去!”欧彦西抢先一步去倒了水递给她。 “谢谢。”她笑着接过。 离洛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一来一去的互动,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变得有些幽暗。 “你们聊吧,我去公司了。”欧彦西拿起外套准备走,视线掠过离洛,微微转黯。 “今天不是周末吗?”莫名的,五月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他回头,讪讪的耸了耸肩,“有应酬。” 事实上,不想当电灯泡,而已…… …………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虫 她捧着水杯,坐在床上,热水氤氲着她清澈的眸子。 他坐在一旁,径自低着头,似在想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想。 空气里,静谧得不可思议,她轻声打破这份沉窒,“你昨天去做检查了吗?” 他抬头,薄唇轻抿,“没有。” 她眉心轻皱,“为什么不去?坚持做检查和治疗,你的腿很快该好了。” “你们很熟?”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突然问。 锁着她的眸子,忽明忽灭。 “什么?”他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她有点摸不到头绪。 “我说欧彦西。”他语气冷了几分,“昨天你昏倒时他好像很紧张。” “是吗?想不到他也会紧张。”她抿唇笑了一下。 印象里,他一直是个调皮的孩子,越是和他接触,越觉得他还没长大。 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抬头,对上离洛一双不悦的眸子,她下意识解释:“那个,我和他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是吗?”他漫不经心的添了句,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她又重重的点了点头,明显很怕他误会什么。 “小5呢?为什么没见到他?” “彦西说在他家里。”五月半躺在被子里,咳了一声。 他眉头拧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拿开了她手上的水杯,将被子替她拉高。 她心里一暖,怔忡的看着那双大掌。 他……这样子,算关心自己吗?昨晚的守夜,还有现在…… “小鬼和他也处得很好?”盖好被子,他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低沉的语气,明显有着不愉快。 五月想了下,才想到他口中的‘他’是指欧彦西。 “嗯,好像是不错。”她老实回答,发现他的眉宇蹙得更深了,她笑了下,问:“你在生什么闷气?” 他愣了下,瞥她一眼,“别自作聪明。” “你在吃小家伙的醋?!”她试探的问,又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似乎怕他生气,她嗓音怯怯的,轻得不可思议。 果然…… 被她一语戳破心思,他显得有些恼,拿眼狠狠瞪她。 不知道为什么,见他那样子,五月一下子就笑了。 心头,泛起的是无限的欣然和安慰…… 原来,他并没有真的讨厌小5。 这样,小家伙就不用伤心了。 她明媚的笑脸,动人得毫无瑕疵,就那样落在他眼里,狠狠牵动了他的心,让他有片刻的出神。 “等你出院陪我去做检查。”这样的要求,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愣了下,也让五月愣住。 她有点迷惑的看着他。 “不愿意?”他脸色沉了沉。 五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拒绝他的能力,只要他的要求,她似乎都会无条件答应,所以这一次,也没例外。 “我陪你去。”几乎连考虑都没有。 他的神色,因为她的回答,即刻缓和了许多。 恍然间,昨天的冷厉、争吵、伤害,似乎已悄然淡去…… “叩叩叩——”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二人空间,男医生一身白袍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小护士。 离洛稍微让了让,空出位置来给医生。 他没有走,只是安静的坐在窗边,外面薄薄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淡淡的投射在他身上。 仿佛替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圈。 依然那样俊朗非凡。 “戚小姐,麻烦你把被子稍微掀开一点。”医生吩咐她。 她听话的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医生隔着衣料,将听筒贴在她左胸上。 大概二十秒,他收起工具,笑着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喉咙有点不舒服,又痒又涩。” “比起昨天已经好很多了。”医生边记录边说。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离洛问了一句。 “出院的话,不如还过两天吧,观察一下,免得反复感染。” “其实没关系的。我身体一向很好,这次完全是意外。”五月赶紧说。 “戚小姐要是不愿意留下观察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 “留下来。”医生的话,被离洛突然打断。 他看着五月,语气干脆得不容辩驳,“这两天就呆在医院里。” “可是,我还得照顾小5,而且,过两天我该去上班了。”她有点为难的瞅着离洛。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他的语气丝毫不动摇,“公司里我会替你请假,至于小5,我也会替你照顾他!” 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五月也不好再反驳,只扁了扁嘴,噤了声。 那医生边开药单,递给身后的护士,边笑着打趣:“看来还是男朋友的管制比较有效,现在医生的话,大家多半都不放在心上了。” “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板。”五月不想离洛尴尬,便主动解释。 想了一会,才艰涩的想到‘老板’这个用词。 这两个字,大约最适合形容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下意识侧脸去看离洛,却发现他正阴沉着双目望着她。 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忽明忽灭,让她全然看不懂他此刻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听了她的解释,医生恍然大悟,“能有这样体恤下属的老板,也是戚小姐的福气。” 【第2更╭(╯3╰)╮大家多多支持哦!】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第七十七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看着五月,语气干脆得不容辩驳,“这两天就呆在医院里。” “可是,我还得照顾小5,而且,过两天我该去上班了。”她有点为难的瞅着离洛。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他的语气丝毫不动摇,“公司里我会替你请假,至于小5,我也会替你照顾他!” 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五月也不好再反驳,只扁了扁嘴,噤了声。 那医生边开药单,递给身后的护士,边笑着打趣:“看来还是男朋友的管制比较有效,现在医生的话,大家多半都不放在心上了。” “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板。”五月不想离洛尴尬,便主动解释。 想了一会,才艰涩的想到‘老板’这个用词。 这两个字,大约最适合形容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下意识侧脸去看离洛,却发现他正阴沉着双目望着她。 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忽明忽灭,让她全然看不懂他此刻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听了她的解释,医生恍然大悟,“能有这样体恤下属的老板,也是戚小姐的福气。” 医生走了后,五月从床上爬起来,手上还吊着点滴。 床头放着医生留下的药丸,她想去倒点水,把药吞了。 碍于点滴,她只好笨拙的移动着那钢筋座。 “你乱折腾什么?”离洛勉强从轮椅里站了起来,神色不悦的把她手里的杯子夺了过去。 五月有些委屈的努了努嘴,“我要吃药。” 他哼了一声,走到饮水机面前,阴测测的开口:“你不是很厉害,可以不用水吞药么?现在怎么不试试!” 他想到昨天早晨她吞避孕药那决绝的样子,心里无端的又是涌起不悦。 想起她说的副作用,不由得又有点心惊。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五月也不可避讳的想到他那么疯狂的要了自己后翻脸不认人的绝情样子,心尖儿一抽,情绪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坐回床上去,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幽幽的说:“这么多药,不就着水,非噎死不可。” 他把水递给她,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看她一眼,猜到她大概也是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 “那药副作用是不是真那么大?”他严肃的望着她。 她把热水捧在手心里,来回吹着,听他这么问,她微顿了下,偏头看他,神色有些涩,“你买的时候医生没告诉你吗?” 他抿了抿唇,“没说这么具体。” “如果说这么具体了,你难道就不买了?”五月定定的看着他,拧起的心,似乎在期待着他一个答案。 兴许…… 他还有那么一点疼惜自己。 他皱着眉,缄默了一会,似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回答她的却是,“还是会买,我不可能让你怀孕。” 他说得直接而坦然,甚至有些残忍,她心抖了下,鼻尖一下子就酸了,愤然的拽了身边的枕头朝他狠狠掷过去,“离洛,你能不能对我公平点?” 她一下子就哭了,委屈的样子像个孩子,“你恨我,我不怨你……可是,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要碰我?我可以退出你的生命,不招你烦……说好滚出你的视线,你偏偏又要主动出现在我这里……” 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柔弱,让他心一抽。 但那句‘退出你的生命’却让他没来由的一阵恼,他接过她掷过来的枕头,狠狠瞪她,“你最好给我闭嘴!” 她难得逮住机会发泄,便只想把心里憋了很久的东西一股脑发泄出来,“离洛,你走吧……我求你别再给我任何错误的幻想,就像昨天那样,让我对你死心吧……” 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对她,到底算什么? 本以为他对自己动过心,可是,转眼他不开心,便把她狠狠打入十八层地狱。 好不容易死了心,他却又出现,霸道的将她的心湖撩起来,让她跟着他荡漾,强制的掌握着她的一切情绪。 他让她开心,她便开心。他让她伤心,她便连半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的感觉,让她觉得深深的疲倦…… 离洛几乎要忘记她也是有脾气的,望着她小脸上那决然的样子,心里突然变得有些慌,又有点乱。 还有,很多很多的失落…… 他倾身过去,一下子抓住她的下颔,让她缀着泪的双目对上自己掺着薄愠的眸子,几乎是咬牙的问她:“什么叫给你错误的幻想?”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吸了口气,避开他的视线,“别这样看着我……这样只会让我误以为你也爱上了我……会让我重新燃起希望,然后再去飞蛾扑火……” 她别过脸,抽噎着。 她不懂,为什么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后,又可以坦然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又可以用这样深沉,灼热的视线望着她…… 这让她该如何是好? 她的话,让他一震。 爱上她…… 爱上……戚五月…… 这是他要的结局吗?! 凝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他脑海里一团乱。 许久,松开了她,他靠到沙发上望着她,那双眼一下子变得漠然,“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样做?” 她咬着唇,很久没说话。 她担心,有些话说出来,两人就真的再也没有交集了…… 那更会让她恐慌。 “现在让你说,为什么不说了?打算辞职滚出我的视线?” 她却激动的打断他的话,“没有……我并不打算辞职。” “是吗?”他精锐的视线,紧紧逼着她,“那你是什么想法?” 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深吸了口气,似下定决心,抬眼看着他,“我们……就保持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吧。” 这样清清楚楚,不会让她对他再有半点不切实际的遐想。 他瞪着她,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 她低下头去,依旧感觉到他压迫伴着恼怒的视线紧紧逼着自己,森冷得让她打颤。 “好。”好久,他终于开口,字句僵硬得和石头没有两样,“明天开始上班,我要出差,你跟着一起去!” 话丢下,他走到轮椅那坐上去,推着自己就出了病房。 背影,冷硬……僵滞…… 五月叹了口气,心里,空了一个洞…… 想到明天要出差,她赶紧办了手续出院。 住院的费用,医院里一分都没收,全是齐云打点好了。 她出了医院,便给欧彦西打电话。 “不是在恋爱吗?怎么有心思给我打电话?”欧彦西接电话就没好气,语气闷闷的。 “你心情不好吗?”五月下意识的问。 “是啊!看你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心情怎么会好?”他语气里没半点认真的样子,五月便笑嗔他,“看你还有心情还玩笑,就一定没事了。你家住哪?我过去接小5。” “你出院了?”欧彦西一改刚刚闲适的语气,声音都拔高了好些。 “嗯。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真是麻烦你大少爷了,改天再请你吃东西。” “你好什么好!你给我马上回去躺着,要不等我来了,我揍你!”他大嚷,完全无视她的感谢之词。 “打女人的男人很没风度!”她嗤他,又说:“你赶紧说地址啦!” “本少爷原本就不是什么有风度的人。你赶紧给我回去,回去。” “不能躺下去了。我明天要出差,现在要回去收拾东西。下午还要让公司去办点资料。” “出差?你大病还没好,就出什么差?”欧彦西在电话里乱叫着,五月只觉得耳朵都被他嚷痛了,她赶紧把听筒稍微往外移了点,还听到欧彦西在骂,“离洛不把人折腾死,是不甘心,是不?那小子存心整你!我替你去和他说。” 听他这么说,五月一下子就急了,他们两人是死对头,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彦西,你千万别去。这是公司调配,没办法。” “可是他知道你在生病!” 离洛的想法,他有点捉摸不透了…… 他以为,他爱上戚五月了,却没想到他转背还是可以这样折腾她。 离洛永远可以这么将感情和理智分得清清楚楚? 那么,爱和恨,他也会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吧! “我拿他薪水,没办法。”五月撇了撇嘴。 “你真是活该!”欧彦西决定不插手,他倒想看看,离洛那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有真栽的那一天! “既然你要出差,那小5就先放我那好了。这几天我会给你好好照顾着。” “可以吗?”五月原本还想去麻烦景初的。 “都已经替你照顾一两天了,现在才问可以吗是不是有点晚?”欧彦西不客气的回她,“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不是有应酬要忙吗?”五月下意识拒绝,最近已经麻烦他很多事了。 “现在不忙了。报地址。” 见他心意决然,五月便说自己还在医院里,坐在一楼大堂里等了十分钟,他便风风火火的出现了。 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透,眉头还拧着,问她,“到底能不能出院?” “真能!”五月点头如捣蒜。 “药带着没?” “都装好了。”五月看得出他关心自己,心里觉得很感动,很温暖。 “那就行。先上车,冷死了。”他把自己外套罩在她身上,她也没矫情的推却,进了车,车里的暖气吹过来,她就把衣服还给他。 “出去几天?”他发动车,送她回家,边问他。 “不知道,还没说。临时接到的通知。” 他斜觑她,“你把离洛得罪了吧?” 五月撇了撇唇,没答话。那到底叫不叫得罪,她也不知道。其实,她并没说任何过分的话,只是……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不管去几天,你记得把药都带着。今晚就先查好天气。冷就多带点衣服过去,别旧病没好,又添新疾。” 听他唠唠叨叨,五月在一旁笑着直点头。 “你笑什么?”他不满的皱眉。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男人唠叨起来的时候,比女人更厉害。” 他凶巴巴的曲指弹她额头,“不知好歹的女人!” 五月收拾了下,睡觉前和小家伙通电话。 “大5,你不要生大叔的气了。”对于他们吵架,小5明显耿耿于怀。 “宝贝,大5知道。你别担心,大人的事总有大人的处理方法。”她轻声安慰他。 小家伙稚气的嗓音低低的,“大5不要丢下大叔,大叔一个人会很孤单。小5不喜欢大叔孤单……” 小家伙的话,让五月的心没来由痛了下。 脑海里划过离洛那孤傲的身影,也忘不了他被痛苦折磨时那倔强得让人心疼的样子。 他那么的倨傲,可是,身边却从来没有一个贴心的人。 她想成为他的那个人,可是……他却总将她推得远远的…… 挂了电话,五月的心里一下子惆怅了许多。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个圈,才迷迷糊糊睡去。 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梦到离洛跌进海里,那张俊挺的脸被冰冷的海水浸得苍白,继而被浪潮一点点淹没。 她无措的站在岸边,发了疯一样叫着他的名字,他却什么也听不到,只任海水颠簸着,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沉…… 坐到他身边(第2更) 第七十八章坐到他身边 再醒过来,满头是冷汗。 胸口还在撕心裂肺的痛。梦里的画面,真实得让她觉得恐慌。 她抖着手给他打电话。 “十一点的飞机,别迟到。”那一贯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去。 长舒了口气,才暗笑自己神经质,竟然把梦境当作了现实。 “我马上就到。”沉重的心,稍微畅快了些。 看一下时间,才7点多一点,她起来洗漱,收拾好的东西搁在门边的角落里。 这次要去的地方是靠南方的一个私人沙滩上,温度比起这个城市,要好太多。她便只简单的带了套工作上的正装,还有简单的t恤加裙子。 到机场后,没有见到公司的人,她只好先提着行李过了安检。 机舱依旧是头等舱。 因为来得太早的缘故,偌大的候机vip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离洛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到。 她把手提电脑拿出来,邮箱里又添了几封新邮件。 是公司里发过来的,关于这次的开发案一些资料。 听景初说,这次财务部就带了她一个人,所以她的压力比较大,虽然不需要马上做财务预算,但必要的记录和分析报告还是少不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离洛才出现,他身后除了大卫以外还跟着一堆人,个个都是公司里的高层人物。 离洛坐在轮椅上,许是因为天气渐渐转冷了,他腿上搭了块毛毯。 被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过来,他似乎很忙,即使在这样的途中,依然在和身后的人交流着,神色严肃。 五月赶紧收了电脑,略微拘束的站起身来,轻点头和他们打招呼。 公司里关于离洛和戚五月的传闻早已经沸沸扬扬,所以公司高层看到她,并不显得惊讶,只是神色微微有些暧昧。 大家都当离洛和她感情好,即使是出差也分不开。 见到她,离洛只淡淡的把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毫无起伏。 继而转头,和一干人继续他们刚刚的话题,都是关于这次开发案的问题。 看得出来,这次的开发案,他及其的重视。五月也在一旁用心听着,偶尔把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做好强势的准备。 9点多的时候,飞机开始登机。 五月的位置,并不在离洛旁边,她坐下的时候微微有些失落,但还是松了口气。 昨天的话他们说过的话,她记得。 既然和他没可能,便不要再离得太近。安全的距离,会让她觉得轻松。不至于被他太强劲的漩涡卷进去。 因为昨夜的反反复复,才上飞机五月便觉得有些困了,她找空乘服务人员要了毛毯,准备休息。 才闭上眼,肩上被人拍了下,她略微困顿的睁开眼来,对上大卫笑眯眯的脸。 “有事吗?”五月赶紧坐直身子,礼貌的问。 “是这样。戚小姐,我们换个位置吧。”大卫比了比他之前坐的地方。 五月一顿,她记得他是和离洛坐一起的。 她也不敢拿视线去看离洛那儿,毕竟这一路上,他们都不曾说话,就真像最普通的上司和下属一般…… “我实在不喜欢靠着长廊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晃得我头疼。所以戚小姐能不能把这靠窗的位置借我坐几个小时。”他说得风度翩翩,又笑眯眯的,五月向来不是个擅于拒绝人的人,便只好站起来,成人之美。 五月拿着东西走过去的时候,离洛闭着眼,往后靠着.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 她轻手轻脚的坐过去,不敢吵醒他。 但是,显然,他并没有睡得太深。她才一过去,他眼皮就动了下,那双精锐的眸子睁了开来。 “怎么是你?”眉心皱了皱,他似梦呓般,还有些困顿。 五月正要出声解释,他便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不是要保持安全的距离吗?这种距离可不见得安全。” 她努了努嘴,“是大卫不喜欢这个位置,所以我们才交换了一下。” 听了她解释,他瞥了眼大卫,大卫在那边只装没见到,用毛毯蒙着脸在睡觉。 敢算计老板的下属,他是不是干脆直接开了算了?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重新睡去,神色清淡,似乎并无意和她说话。 五月也渐渐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 她提着东西跟在一群男人身后,显得尤其的娇小,一下子就被人群冲散。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艰难的跟上来,离洛微一摆手,让大家停了下来。 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眼色给大卫。 大卫了然的几步过去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五月连忙摆手,笑笑:“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还是给我吧,离总就交给戚小姐照顾。”大卫不由分说将行李拿了过去。 五月见大家都在等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快步过去,挪到离洛身后。 此时,他已经别回头去。 一行人出了机场大厅,她推着离洛走在前头。 风吹过来,虽然不似他们所在的那城市那样凉,但因为之前的大病还未全然好,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气息喷在离洛的头顶,他转过头来审视着她。 五月慌忙停下来,在口袋里找纸巾,捂住鼻腔,见他眉心皱着,似是不悦。 她有些模模糊糊的道歉,要走开一步,手腕却突地一热,被他用力的扣在了手心。 她迷惑的回过头去,对上他复杂的眸子,那里似有薄愠。 “不是说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语气凉凉的,有点像质问,一旁高层人全停下来等他们。 “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点小问题。” 她还用纸巾捂着鼻子,鼻头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很可爱。 他面色并没有和缓太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继而把自己的皮夹休闲外套脱下来,一点都不温柔的丢给了她。 “穿上!”简单的命令,不容置喙。 五月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衣服,那里还带着他的体温。 抬头,又见他仅穿着一件略薄的白衬衫,她推辞了下,“其实也不是那么冷。一会走到太阳底下就好了。” “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他真没见过病这么重还只穿件蕾丝衬衫的! 不客气的瞥她一眼,语气又重了几分,“别给我矫情,把衣服好好穿上。” 五月被他训得没吭声了,吐了吐舌,老老实实将衣服套上。 温暖的热度,伴着他残留的气息,一下子包裹住了她。 心里微微悸动,不经意发现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大卫那兴味的目光飘着他们,让她脸一红,倒是离洛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有人接了他们到了沙滩别墅。 别墅的主人徐先生,则是这次开发案的合作者。 他安排他们一一住下。 五月被安排在可以完完整整看到大海的落地窗房间里。 随意收拾好东西,她环顾着周围的景色,不由得惊叹大自然的美好。 湛蓝的天空和碧绿如玉般的海水,融为一体,拂去了繁华都市里的浮躁和糟杂,连心仿佛都被彻头彻尾的洗涤了一般。 她看得不由得失神。 离洛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见到她柔和,写满了美好憧憬的侧脸,落在那金色的眼光下,乌亮的发丝半挽着,有缕缕落在她脸庞上,为那份动人多了几分风韵。 有那么一刻,他看得失神。窗外再美的景色,都及不上她……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让他身心俱震。 她不算一个美到让人屏息的女人,但此刻浑身散发出来的魅力却能轻易的袭入他的心。 立在门口,他咳了一声,这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到他,她明显怔了下。 “在看什么?”他靠近她一步,和她并排站在窗边。 她抿唇一笑,“看窗外的景色。很美,对不对?”她抬手指着窗外,纯净的笑缀在那双清澈的眼底,像天上闪烁的星星,“你看,那边好像是一座荒岛。这么美的私人沙滩竟然要改造成商业旅游地,真是太可惜了!” 说到最后,她肩头搭下去,满脸遗憾的瞅着他。 离洛和她的情怀不一样。 他是男人,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美丽的景色,即使见到这片美好的沙滩,他脑海里闪过最多的也只是前景和利润。 按常理,他应当是没办法理解她的这种失落的,但,此刻看着她遗憾的样子,他的心竟莫名的有些惆怅。 “别想太多,这是政府下的文件。即使以后重新开发了,这片海也还是留在这。”他觉得他的话,很像安慰。 但,安慰,一向不是他擅长的,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不过,这里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安静了。” “你喜欢安静的生活?”他眯着眼看她。 她点头,“我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只要带着小5过着最普通、安静的生活就好,喏,就算是在那座荒岛上也没关系!” 这么多年来,带着小5辗转在许多城市,那种勾心斗角,人性漠然,几乎让她心力憔悴…… 他抱胸,哼了一声,忍不住吐她的槽,“你们女人都是这么不切实际吗?在荒岛上?你就等着饿死吧!” 五月不以为然,提起这个她似乎来了兴致,“等哪天我们家小5有出息了,我就让他给我准备一艘游艇,十天就上岸补一次货,我就不信会饿死。到时候欢迎你去那玩。” 最后无意添的那一句,却让离洛心一顿,凝着她的目光深邃了些。 她的将来……规划里,竟然会有他的身影…… 莫名的,心情扬了扬。 “你身体怎么样了?”他坐到拐角沙发上,瞄到被她零零散散摆在桌上的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吃过了?” “恩,刚吃过。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的。”五月以为他是担心工作的问题,赶紧老实的回答。 他把药放下,微微抬头看着她,“晚上有个晚宴,在游艇上举行,要带女伴。你是这趟唯一的女性。” “我陪你去。”工作上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含糊。 “身体不好最好就别勉强。晚上海上的风会比较大。”他觉得自己变得婆妈了。 她把之前他借给自己的衣服从床上拿起来,走过去递给他,“没事,我身体可以撑住,现在只是有点打喷嚏而已谢谢你的外套。” “你有带礼服?”他接过衣服,隐隐的,能闻到属于她的味道。 她被他问住了,有点为难的摇头,“事实上,我很少参加这种宴会。” 他点了点下颔,站起身来,“我会让大卫替你准备。” “谢谢。我会把这次工作做好的。”她冲他笑,笑容明朗。 他没再说话,别开视线,拿着外套离开她的房间。 回到了自己房间,脑海里挥不开的却还是那张缀着笑的小脸。 外套上,还残留着她清纯的气息,仿若处子一般的幽香、洁净…… 那一夜,酒醉后的占有和激狂,依旧清晰的映在他脑海里。 忘不了她在他身下低喘娇吟,娇媚不失清纯的样子…… 也忘不了她无助的摊在他怀里,呜呜的求饶,让人心怜的摸样…… 想到这些,他胸口不由得一阵燥热。 烦躁的丢下衣服,踱到一边倒了杯凉水喝下去,他才觉得情况稍微好转了一点。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像她这样,仅仅只是去想,便会让他觉得难以自持的…… 想她 五月拿着东西走过去的时候,离洛闭着眼,往后靠着.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 五月轻手轻脚的坐在他身边,不敢吵醒他。 但是,显然,他并没有睡得太深。她才一过去,他眼皮就动了下,那双精锐的眸子睁了开来。懒 “怎么是你?”眉心皱了皱,他似梦呓般,还有些困顿。.. 五月正要出声解释,他便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不是要保持安全的距离吗?这种距离可不见得安全。” 她努了努嘴,“是大卫不喜欢这个位置,所以我们才交换了一下。” 听了她解释,他瞥了眼大卫,大卫在那边只装没见到,用毛毯蒙着脸在睡觉。 敢算计老板的下属,他是不是干脆直接开了算了?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重新睡去,神色清淡,似乎并无意和她说话。 五月也渐渐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 她提着东西跟在一群男人身后,显得尤其的娇小,一下子就被人群冲散。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艰难的跟上来,离洛微一摆手,让大家停了下来。 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眼色给大卫。 大卫了然的几步过去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五月连忙摆手,笑笑:“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虫 “还是给我吧,离总就交给戚小姐照顾。”大卫不由分说将行李拿了过去。 五月见大家都在等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快步过去,挪到离洛身后。 此时,他已经别回头去。 一行人出了机场大厅,她推着离洛走在前头。 风吹过来,虽然不似他们所在的那城市那样凉,但因为之前的大病还未全然好,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气息喷在离洛的头顶,他转过头来审视着她。 五月慌忙停下来,在口袋里找纸巾,捂住鼻腔,见他眉心皱着,似是不悦。 她有些模模糊糊的道歉,要走开一步,手腕却突地一热,被他用力的扣在了手心。 她迷惑的回过头去,对上他复杂的眸子,那里似有薄愠。 “不是说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语气凉凉的,有点像质问,一旁高层人全停下来等他们。 “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点小问题。” 她还用纸巾捂着鼻子,鼻头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很可爱。 他面色并没有和缓太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继而把自己的皮夹休闲外套脱下来,一点都不温柔的丢给了她。 “穿上!”简单的命令,不容置喙。 五月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衣服,那里还带着他的体温。 抬头,又见他仅穿着一件略薄的白衬衫,她推辞了下,“其实也不是那么冷。一会走到太阳底下就好了。” “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他真没见过病这么重还只穿件蕾丝衬衫的! 不客气的瞥她一眼,语气又重了几分,“别给我矫情,把衣服好好穿上。” 五月被他训得没吭声了,吐了吐舌,老老实实将衣服套上。 温暖的热度,伴着他残留的气息,一下子包裹住了她。 心里微微悸动,不经意发现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大卫那兴味的目光飘着他们,让她脸一红,倒是离洛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因紫衫*……*……*……* 有人接了他们到了沙滩别墅。 别墅的主人徐先生,则是这次开发案的合作者。 他安排他们一一住下。 五月被安排在可以完完整整看到大海的落地窗房间里。 随意收拾好东西,她环顾着周围的景色,不由得惊叹大自然的美好。 湛蓝的天空和碧绿如玉般的海水,融为一体,拂去了繁华都市里的浮躁和糟杂,连心仿佛都被彻头彻尾的洗涤了一般。 她看得不由得失神。 离洛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见到她柔和,写满了美好憧憬的侧脸,落在那金色的眼光下,乌亮的发丝半挽着,有缕缕落在她脸庞上,为那份动人多了几分风韵。 有那么一刻,他看得失神。窗外再美的景色,都及不上她……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让他身心俱震。 她不算一个美到让人屏息的女人,但此刻浑身散发出来的魅力却能轻易的袭入他的心。 立在门口,他咳了一声,这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到他,她明显怔了下。 “在看什么?”他靠近她一步,和她并排站在窗边。 她抿唇一笑,“看窗外的景色。很美,对不对?”她抬手指着窗外,纯净的笑缀在那双清澈的眼底,像天上闪烁的星星,“你看,那边好像是一座荒岛。这么美的私人沙滩竟然要改造成商业旅游地,真是太可惜了!” 说到最后,她肩头搭下去,满脸遗憾的瞅着他。 离洛和她的情怀不一样。 他是男人,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美丽的景色,即使见到这片美好的沙滩,他脑海里闪过最多的也只是前景和利润。 按常理,他应当是没办法理解她的这种失落的,但,此刻看着她遗憾的样子,他的心竟莫名的有些惆怅。 “别想太多,这是政府下的文件。即使以后重新开发了,这片海也还是留在这。”他觉得他的话,很像安慰。 但,安慰,一向不是他擅长的,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不过,这里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安静了。” “你喜欢安静的生活?”他眯着眼看她。 她点头,“我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只要带着小5过着最普通、安静的生活就好,喏,就算是在那座荒岛上也没关系!” 这么多年来,带着小5辗转在许多城市,那种勾心斗角,人性漠然,几乎让她心力憔悴…… 他抱胸,哼了一声,忍不住吐她的槽,“你们女人都是这么不切实际吗?在荒岛上?你就等着饿死吧!” 五月不以为然,提起这个她似乎来了兴致,“等哪天我们家小5有出息了,我就让他给我准备一艘游艇,十天就上岸补一次货,我就不信会饿死。到时候欢迎你去那玩。” 最后无意添的那一句,却让离洛心一顿,凝着她的目光深邃了些。 她的将来……规划里,竟然会有他的身影…… 莫名的,心情扬了扬。 “你身体怎么样了?”他坐到拐角沙发上,瞄到被她零零散散摆在桌上的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吃过了?” “恩,刚吃过。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的。”五月以为他是担心工作的问题,赶紧老实的回答。 他把药放下,微微抬头看着她,“晚上有个晚宴,在游艇上举行,要带女伴。你是这趟唯一的女性。” “我陪你去。”工作上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含糊。 “身体不好最好就别勉强。晚上海上的风会比较大。”他觉得自己变得婆妈了。 她把之前他借给自己的衣服从床上拿起来,走过去递给他,“没事,我身体可以撑住,现在只是有点打喷嚏而已——谢谢你的外套。” “你有带礼服?”他接过衣服,隐隐的,能闻到属于她的味道。 她被他问住了,有点为难的摇头,“事实上,我很少参加这种宴会。” 他点了点下颔,站起身来,“我会让大卫替你准备。” “谢谢。我会把这次工作做好的。”她冲他笑,笑容明朗。 他没再说话,别开视线,拿着外套离开她的房间。 回到了自己房间,脑海里挥不开的却还是那张缀着笑的小脸。 外套上,还残留着她清纯的气息,仿若处—子一般的幽香、洁净…… 那一夜,酒醉后的占--有和激--狂,依旧清晰的映在他脑海里。 忘不了她在他身下低喘娇吟,娇媚不失清纯的样子…… 也忘不了她无助的摊在他怀里,呜呜的求饶,让人心怜的摸样…… 想到这些,他胸口不由得一阵燥热。 烦躁的丢下衣服,踱到一边倒了杯凉水喝下去,他才觉得情况稍微好转了一点。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像她这样,仅仅只是去想,便会让他觉得难以自持的…… 戚五月……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掌握着他的情绪? 让他烦躁,郁闷,甚至失控…… *……*……*……*因紫衫*……*……*……* 晚上7点的时候,五月坐在梳妆镜前,化了淡淡的彩妆。 她的皮肤本就细腻光滑,薄妆只是将她衬得更知性成熟一点。 大卫送了礼服过来,迟迟没见到离洛。 五月问了一句,他便解释,“离总已经在游艇上了,他吩咐我带戚小姐过去——你赶紧去换了衣服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大卫急匆匆的看手腕。 五月不敢怠慢,都来不及打量礼服一眼,便冲进去换了。 走出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由得惊叹。 不得不说大卫的眼光是极好的,这是件高雅不失格调的墨兰色晚礼服,没有太繁杂的饰物,只有带在手腕上的一缕薄纱,轻然摇曳。 下摆缀在地上,勾勒出她娇美的身姿,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尾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美人鱼。 唯一让她有些不适应的是,v字型的领口开得很下,直接衬出她傲人的胸线。 她不自然的拉了拉领口,却发现根本是徒劳。 心思一动,转手把随意挽在脑后的发丝拨了下来,让波浪卷发随意的散在肩上,隐隐遮住了那抹春光。 也更为她添了一股神秘而慵懒的风情。 她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戚小姐,还合身吗?适合的话就赶紧出来吧,还有首饰要佩戴。”大卫在门外催了一声。 “合身,我马上出来。”五月应一声,拉开门出去。 看到她,大卫有片刻的惊愕,浓浓的惊艳从他眼底划过,他笑起来,“这身礼服果然适合戚小姐。看来我眼光还算不错。” “谢谢夸赞——这些都得带上吗?”她指了指摆在那的钻石项链和戒指。 “都带着吧,毕竟是离总的女伴,这些东西也是必不可少。” “哦。”五月点点头,乖乖的把那些她以前连碰都没碰过的首饰一一带上去,这些东西随便一个都不止50吧!赎了身。 她有些好笑的想,最后还挑了对珍珠耳环别在耳垂上,尽量把自己打扮得更优雅精致些。 在那种场合,想来会有不少绅士名媛,她不想拂了离洛的面子…… 大卫送她过去的时候,一路上不少男人频频朝她抛过去惊艳而狂热的目光。 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的五月,到后来接受得竟也坦然了。 大卫笑起来,“我敢担保,离总见到这样的戚小姐,一定要离不开眼了。看来下个月的工资有望往上增了。” 五月脸有些红,“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只希望好好做好工作,不让他更讨厌我就好了。” “更讨厌?离总对戚小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喜欢,怎么到你这就成讨厌了?”大卫好笑的问。 喜欢? 五月苦笑了下,“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讨厌我。”从小就是…… “真不知道是戚小姐对感情没经验,还是离总太会掩饰。”大卫无奈的摇头,想点醒她,“离总要是讨厌你,这种出差的事,随便叫一个财务部的人跟来就好了,也没必要刻意把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带在身边吧?上次出差,离总也是带着你,说是说当随行保姆,可哪里见过拿自己员工当保姆的?” 他一连串的话,让五月愣在那里站了好久。 其实细想一下,大卫的话是有道理的,而且……她不是没有这样想过…… 只是,被离洛一次次的冷漠和拒绝,她变得不敢去想了。 她不想再自作多情。 “戚小姐,这是通行证,赶紧上船吧。”大卫的话将她的思绪折了回来。 他们已然到了海边,巨大的游艇就在眼前。 一袭红地毯,扑在游艇的过道上,辉煌的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将游艇衬得光芒四射。 恍然间,五月只觉得自己到了童话世界里。 这样的世界,离她的生活……太过遥远…… “对了,戚小姐,刚刚我和你说的话,千万别和离总说。不然我下个月不但没法涨工资,还会倒扣!”大卫临走前,不忘叮嘱五月。 五月笑着朝他点头,让工作人员验了通行证才进去。 游艇里,宴会已经开始了几分钟。 觥筹交错,气氛酣畅。 因为是这次开发案的负责人,离洛被围在人群中,他得心应手的应对着,但明显不上心,视线不自觉的飘向那张鎏金大门。 来回了几次,目光突然被一抹纤巧的墨蓝色身影 狠狠攫住。 靠着我,我当你的拐杖! 来回了几次,目光突然被一抹纤巧的墨蓝色身影狠狠攫住。 惊艳,自那双一贯波澜不惊的眸底划过…… 她身形娇小,站在人群中显得更加玲珑,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吊灯洒下来的光,衬在她那双盈盈清瞳里,通透得仿佛能腻出水来。懒 此刻,那里写满了不安,她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站在那里,不断的朝内场搜寻。 “抱歉,你们先聊。”离洛客气的朝众人举了举杯,撑着身子略有些艰难的朝五月走过去。 今晚,他没有用轮椅,也没有用拐杖。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特殊。 …… 五月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她难免有点紧张。 焦急的搜寻离洛的身影,终于在他拨开人群的那一刹那,见到他。 心一颤。 今夜的他,一身黑白相间的竖纹衬衫,配着铁灰色礼服。 黑色真丝领带并没有严肃的系紧,而是松散的垂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的优雅和性感。 她看得挪不开眼,只能怔忡的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自己。 心,在砰砰乱跳…… “你迟到了。”他俯首凝着她,身影将她团团笼罩住。 “抱歉。”她及时回神,轻轻的道歉,原本不安的心,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莫名的安定下来。虫 仿佛一叶孤苦无依的扁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全港湾。 “你没用轮椅?”她眼底有着担心。 “这种地方用轮椅岂不是太奇怪?” 五月几乎是想都没想,探手过去,轻柔的挽住了他的手臂,“那我扶着你。你能撑多久?” 手臂上的柔软很温暖让他一愣。 幽深的黑瞳,轻轻的掠过彼此紧密连在一起的手臂,她的白皙,衬着他的铁灰色上衣。 搭得天衣无缝…… 胸口袭上一团暖意,他扬了扬唇,“大概十来分钟。” “十来分钟?”五月小脸皱了皱,“可是宴会至少得一个小时吧?” 她不舍得,他撑得太辛苦…… “那边有专门的休息区。”他指了指宴会一角,目光这才幽深的落向她,眸子微眯。 玲珑的胸,掩藏在她茸茸的发丝底下,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凝滑的肌肤,在灯光映衬下,仿若透明,折射出如水晶般的光芒,璀璨得让人挪不开眼…… 美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却偏偏忘了她偶然流露出来的风情…… 仿佛罂粟一般,让人沦陷……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淡淡的挪开视线。 他的视线,其实很淡,但五月却觉得他目光里藏着火一般,让她浑身发烫。 她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咬着唇,忐忑的问:“很怪吗?” 别人打量她时,她只会觉得别扭,不会有那种不安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没回答她的话,只略微暗哑的开口:“大卫的眼光不错。不过……” 停顿了下,温热带着粗茧的大手突然探过去握住她的,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心一下子就皱了。 “一会上海了,风会比较大。”他脱下自己的铁灰色礼服,不由分说套在她肩上。 她惊了下,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好像蜜糖抹过心间,但还是要脱下来,小声说:“没关系,哪有人在这种场合上这样不修边幅的?” “我说行就行。”他端凝着一张脸,没接她递回来的衣服。 她努了努嘴,只好乖乖的把衣服穿上。 她本就瘦小,背着他的衣服,更显得纤细。 他抿了抿薄唇,探手轻轻牵住她,明显感受到她的怔愕和僵硬,他却神色自若,语气依旧很淡,“过去吧,大家都在等着。” 他的手心暖得不可思议,手掌很大,将她整个小手团团包围着,几乎密不透风。 她贪恋这样的感觉…… …… 应酬了几分钟,他依然很绅士的谈笑风生,举杯啜饮,但一旁的五月却明显感觉到他体力不支,额角已经隐隐有汗往外冒。 没有半点东西作支撑,只站立一会,他的腿便会肿胀,麻痛。 五月一阵心疼,一手任他牵着,一手紧紧绕过去,挽住他的臂弯,想让他尽量依附着自己。 “别勉强,我们去休息一会,好不好?” 她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轻问。 “还可以坚持一会。”他的语气,听起来依然没什么变化,但眉心却隐隐能看出几分痛苦。 五月知道他的为难。 一干政府官员都在这,基本的应酬他还需要对付。 只好轻叹口气,纤柔的细臂,绕过他英挺的身子,附在他结实的腰围上。 明显的感觉他轻颤了下。 他低下头来,深沉的眸子忽明忽暗的凝着她。 她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只是因为这样的亲昵,耳廓有点发热,赶紧解释:“你悄悄的靠着我,我给你当拐杖。” 看着她比自己还急的样子,离洛突然觉得其实腿也不那么痛了,他好笑的睨她一眼,“骨瘦如柴,能撑得起我吗?我的拐杖可是能撑得住千斤重量。” 五月本就急,听他这么说,她跺了跺脚,“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真担心这么一折腾,腿的情况又恶化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原本就没打算治疗,现在恶化了,结局也不过是一辈子残废。”他说得不咸不淡。 ‘残疾’两个人却听得五月心里一痛,她觉得刺耳极了,不由得发脾气的捏了他手臂一把。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的想?明明可以痊愈,你却消极的不治,让别人平白无故的为你担心!” 因为气恼,她的音量不自觉有些加重。 连周围的人也都隐隐能听到几个字,无恶意的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五月这才惊觉自己失控,她难为情的慌忙捂住嘴,噤了声,侧目恰恰对上离洛讳莫如深的眼神。 “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不是吗?” 他觉得刚刚她娇嗔的样子,像极了生气的女友…… 女人发起脾气来,原来也不是都和端木枫那样让人讨厌…… “我……”五月一僵,仿佛被他一句话点醒了一般,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明明说好要和他保持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可是结果呢? 她总是忍不住要去关心他,担忧他,而且……绝对是过度的那种! 郁闷的抬头,才发现他已经回过身去,神色淡然的和一旁的人应酬了起来,仿佛完全没把她刚刚生气的话放进心上去。 她有些挫败,更多的却是为他的腿忧心…… *……*……*……*因紫衫*……*……*……* 宴会,酒过三巡后,离洛便和一干其他负责人,进了一个小会议厅。 五月原本还有些担心他的情况,但发现会议厅里都是比较豪华的椅子后就放了心。 宴会上,多半都是女人。 大抵都是上流社会的名媛们,在谈论着她们的时尚。 五月对这些话题并没有兴趣,她只好独自一人出了宴会大厅。 走在游艇的长廊上,很少能感受到水面的波动,她踩着水晶高跟鞋,轻巧的往甲板上走。 刚刚被宴会厅里的酒熏得够呛,她现在只想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 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在,安静得不可思议。 才踏上甲板,一阵清新的海风透着海水特有的咸味,扑面而来。 五月冷得哆嗦了下,赶紧裹了裹身上离洛的外套。 原本想打退堂鼓,折身进去,但下一秒,却被眼前美到震撼的景色留住脚步。 站在轮船边上,感觉海面和天空都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轮船上一排排七彩的大射灯投射在海面上,映得海水波光粼粼,剔透如玉。 美得近乎虚幻。 五月不由得摊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了下。 “好美……”她忍不住叹息,在轮船的边缘蹲下身去,探出白皙的手臂,想去碰碰那细碎如珠的海面。 轮船很高,根本就触及不到水面,她不过就是过过干瘾,凭空想象而已。 这时…… 一对情侣突然冲上了甲板,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两人神色都不太好,明显刚刚才吵过架。在甲板上高声争辩了几句,蓦地激动的推搡起来。 情侣吵架,总难免有些冲突。 五月是局外人,不好说什么,只得装作什么也没见到,径自蹲下身,攀住轮船的边缘,将手探下去。 此时,随身带着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爱恨情仇【第1更】 第八十一章爱恨情仇 五月艰难的扫一眼自己的衣服,脸顿时如火烧。 如薄纱的礼服浸了水后,根本就是仿佛没穿,或者说,比没穿还性感。 纯白色的胸衣,和洁白的肌肤,浑然一体,在礼服下若隐若现,那种无意渗透出来的诱惑,足以让在场所有的男人心动…… 她赶紧乖乖的拿衣服盖住自己,不敢抬头去看他兴味的眼神。 等等! 冷静下来,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离洛,你赶紧放我下来!” “怎么?”他挑了挑眉峰,又走了一步。 腿部的痛,几乎钻心。 但他始终坚持…… “怎么?”他挑了挑眉峰,又走了一步。 腿部的痛,几乎钻心。 但他始终坚持…… “你的腿……刚刚不是抽筋吗?”她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如雕刻般的下颔。 “已经没事了。”他淡淡的回答,彼时已经下了甲板,往轮船的出口长廊走去。 因为她的意外,宴会厅里的人几乎全拥了出来,站在长廊里看着他们。 “离先生和女朋友感情真好!” “是啊!真羡慕……我要有个男朋友肯为我连命都不要,我一定当场嫁给他!” “算了吧,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五月抿着唇,听得心里起伏不定。 一想到之前离洛不顾一切的跳下来救自己,便觉得心有余悸,但清甜又一丝丝划过心间。 她揽在离洛脖子上的手,紧了紧。 “下次别这样了……要真出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她轻柔的说,将自己更往他怀里缩了些。 能清晰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下次?”他低头瞥她一眼,“还有下次?!” 她笑起来,摇头,“绝对没有!” 听了她的保证,他的眉宇这才缓缓松开,重新抬头,略蹒跚的往沙滩上走。 那一贯没有起伏的唇角,扬起了一个轻轻的弧度。 离洛直接把她抱进房间,似有些吃力,他额头染着热汗。 房间里医护人员都到齐了。 大卫一见两人落汤鸡的样子,急得要命,“离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离洛回答他,转头交代医护人员,“你们先帮她去去寒,她原本就有旧疾,控制一下,别让她恶化了。” 五月坐在沙发上,拉了拉他,“离洛,我没事。先给你看吧!顺便看看腿。”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医疗,是一个热水澡。还有你,也先去洗个澡再出来。”他下意识的将她的手回扣进手心,嘱咐她。 “好。”她乖乖的点头,看了看彼此交握的手,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她催了催他,“那你赶紧过去吧,别感冒了。” 离洛出了房间,大卫跟着出来,离洛拦住他,嘱托:“你就先呆在这,帮我看一下情况。我一会就过来。” 大卫兴味的看着他,笑说:“离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戚小姐了?” 离洛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今天在飞机上的事还没和你算账。” “行,我等着涨工资。” 大卫说着,便重新返回了五月的房间。 离洛进自己卧室脱了一身湿衣服,站在喷头下,热烫的水从头上一直往下,略微祛除了他通体的寒意。 腿部,泛着钻心的痛,像无数根针扎过神经一般。 他闷哼了一声,在浴缸的边缘坐下,低头,怔怔的看着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痕,他眸子眯了眯。 那是永远无法抹灭的印记戚妈妈留给他的印记…… 对她的女儿,戚五月…… 他到底该怎么办? 该爱吗?却偏偏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该恨?却偏偏如此无可奈何的爱上…… 爱…… 自己是爱上她了吧!不是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一点点的动心…… 而是真真实实的爱了…… 他闭了闭眼,起伏的情绪在眼里消逝殆尽。 热水趟过他狰狞的伤痕,痛意,在一点点消退…… 就让一切,和流水这样……顺其自然吧! 不管将来会怎么样,只要现在…… 五月洗了澡,医生仔细替她检查身体,别墅的主人徐先生也来探望过。 “之前有肺部感染过?”医生问她。 “嗯。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她其实还有点头昏脑胀。 医生边做记录,边说:“大事没有,只是有点小感冒,低度发烧。不用打针了,吃点药就行。今晚睡的时候多盖几床被子,把汗出了明天就没问题了。” 大卫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一会我就把我房间里的被子拿过来。” 五月忙说不用,视线时不时的往门口瞄。 “戚小姐,看什么呢?” “离洛应该不会有事吧?医生,麻烦你配好了药,就去隔壁看看吧!他腿好像不怎么舒服。”她有些急。 大卫笑了笑,宽慰她,“离总身体一向很好的,不会有事。你要不放心,我过去替你看看。” “好啊!”五月赶紧点头。 此时,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五月眼一亮。 只见门口,离洛一身清爽的休闲装束出现,神采比刚刚要好了很多。 v字领的t恤,衬出他结实性感的胸膛。灰色布裤松松的裹着他修长的腿。 他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自己进来。 “离总!”大卫赶紧打招呼,“你来了就好,戚小姐这下子该放心了。我过去搬被子过来。” 他说着,便出去。 五月赶紧掀开被子跳下床,去推离洛进来,“腿痛吗?” 他看着她,“没事,倒是你,情况怎么样了?” “我也没事,只是有点小发烧。”她老实交代。 “发烧?”他眉心拧了拧,手臂探出去高高举起。 她赶紧贴心的弯身,让他的大手,轻易的能覆上她的额头。 “要打针吗?”他抬头看她,墨黑的眼底,有着担忧。 五月心悸了下。 隐隐觉得,离洛和自己之间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很少,见到他这样忧心的看着自己…… “医生说的不需要。不过给我配了一大堆药,喏……在那!”回神,她指了指床头一堆红红绿绿的东西,医生站在那,还在开着。 五月整张脸都苦哈哈的了。 这么多,不吃出人命来才怪…… “那就吃吧,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推我过去看看。”他指了指床头。 五月赶紧推着他过去,医生礼貌的和他打了声招呼,他又问了一些情况,医生一一回答了便准备走。 五月忍不住拉住他,“医生,给他也看看吧,他刚刚也落水了。” “你放心,离先生气色很好,身体也不错,不会有事。倒是戚小姐自己要保重好身体。” “哦!”听医生这么说,五月这才放心。 把医生送出了门,折回来,见离洛正低着头认真的在看着床头上的药。 房间里,安静得不可思议。 五月略微怔忡的看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他突然别过头来,深邃的目光和她撞个正着,隐隐的,带几分让她心颤的温柔。 “你要不要坐沙发上?会比较舒服。”她温柔的问,心如鹿撞。 他定定的望着她,放下手上的药,“我腿不舒服。” “我替你看看。”她有些急,拍了拍沙发,他便起身,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她没坐下,反而转身就走。 离洛一下子抓住她,“干什么去?我不要医生。” “不找医生。我替你倒盆热水过来。”她松开他,转身进了浴室。 没一会,她端着热水出来,氤氲的热气,将她如星辰般的眸子衬得越发水润。 将热水放到他脚边上,她蹲下身子,抬头望着他。 “先泡脚,兴许会好一点。” 他俯首,一抹娇媚的春光乍现在他眼底。 沐浴后,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袍,这样的姿势,从他的角度,一切几乎看得清清楚楚。 他眯了眯眼,好整以暇的扫过她白皙的锁骨,问她,“你要不要考虑坐我旁边来?” 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和危险的气息。 她全然不自知,“没关系,这样我可以边替你按摩。” 他勾了勾唇,突然探手,一下子将她提了起来,侧坐在自己腿上。 “你这样子,算不算在勾引我?”低沉的嗓音,轻柔的响在她耳畔,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反带着一抹撩人的兴味。 那双眼,如火一般紧紧锁着她。 “什么……什么意思?”五月不知道情况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坐在他腿上,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纤细的手臂因为刚刚的意外,本能的揽住了他的脖子。 一抬头,撞见他盛满**的双眼。 她一震,心头隐隐升起一股兴奋和期待…… 她喜欢……和他靠得这么近的感觉…… “以后别穿成这样,蹲在一个男人面前……”随着他的话,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爬上她白皙迷人的锁骨。 热烫的温度,带着电流一般的酥麻,窜过她的身体,她瑟缩了下,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脸顿时如火烧,淡淡的云霞在小脸上飘荡,可爱得不可思议。 她紧张的握着他流连在自己锁骨上的手,喘息着解释:“我……我没那个意思……” 他厚重的目光俯视着她,那么专注,那么用心,将她每一个细致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这种暧昧的感觉,让她心颤不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脸红了(第2更) 把医生送出了门,折回来,见离洛正低着头认真的在看着床头上的药。 房间里,安静得不可思议。 五月略微怔忡的看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懒 他突然别过头来,深邃的目光和她撞个正着,隐隐的,带几分让她心颤的温柔。 “你要不要坐沙发上?会比较舒服。”她温柔的问,心如鹿撞。 他定定的望着她,放下手上的药,“我腿不舒服。” “我替你看看。”她有些急,拍了拍沙发,他便起身,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她没坐下,反而转身就走。 离洛一下子抓住她,“干什么去?我不要医生。” “不找医生。我替你倒盆热水过来。”她松开他,转身进了浴室。 没一会,她端着热水出来,氤氲的热气,将她如星辰般的眸子衬得越发水润。 将热水放到他脚边上,她蹲下身子,抬头望着他。 “先泡脚,兴许会好一点。” 他俯首,一抹娇媚的春光乍现在他眼底。 虫 沐浴后,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袍,这样的姿势,从他的角度,一切几乎看得清清楚楚。 他眯了眯眼,好整以暇的扫过她白皙的锁骨,问她,“你要不要考虑坐我旁边来?” 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和危险的气息。 她全然不自知,“没关系,这样我可以边替你按摩。” 他勾了勾唇,突然探手,一下子将她提了起来,侧坐在自己腿上。 “你这样子,算不算在勾---引我?”低沉的嗓音,轻柔的响在她耳畔,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反带着一抹撩人的兴味。 那双眼,如火一般紧紧锁着她。 “什么……什么意思?”五月不知道情况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坐在他腿上,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纤细的手臂因为刚刚的意外,本能的揽住了他的脖子。 一抬头,撞见他盛满欲---望的双眼。 她一震,心头隐隐升起一股兴奋和期待…… 她喜欢……和他靠得这么近的感觉…… “以后别穿成这样,蹲在一个男人面前……”随着他的话,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爬上她白皙迷人的锁骨。 热烫的温度,带着电流一般的酥麻,窜过她的身体,她瑟缩了下,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脸顿时如火烧,淡淡的云霞在小脸上飘荡,可爱得不可思议。 她紧张的握着他流连在自己锁骨上的手,喘息着解释:“我……我没那个意思……” 他厚重的目光俯视着她,那么专注,那么用心,将她每一个细致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这种暧昧的感觉,让她心颤不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来不及细想什么,他突然一低头,强势的含住了她精巧到几乎透明的耳垂。 “唔……”毫无准备,她深吸了口气,如葱般纤细的手指蓦地一曲,齐齐扣住他火热的手掌。 他的气息,性--感而狂--野。 轻轻在她耳边吹拂过,仿佛池塘边的芦苇拂过她的心尖儿,让她忍不住一阵激颤。 “不是要替我按摩吗?怎么不动了?”他语气有些慵懒,带着可耻的兴味,性感得不可思议。 她确定,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这样不行……你……你先放开我……我帮你……”天啦!这样软绵绵的语气,哪里像拒绝?更像邀请才对…… 她懊恼的咬唇。 他却勾唇一笑,漫不经心的低声回答:“不用了。” 比起按摩,他更喜欢这个…… 舌尖一勾,他含住她如珍珠般的耳廓,爱不释手的来回舔咬起来。 口水濡湿的清凉夹杂着他唇舌的火热,让她一阵晕眩,下身一热,一股灼热暖流失控的涌了出来。 好丢脸!! 她羞愧得低下头,张唇咬在他肩头。 这样的亲密,让她不由得想起前不久的那个晚上…… 那天,他的唇辗转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她还太生涩,全然没有技巧,只会傻傻的享受着,凭着最原始的本能,生涩的回应他。 在床---上,他是狂野的,一个又一个姿势的变换,让她几乎承受不住的昏厥。 却无法忘记,被他的硕---大充斥的那种无法用词语描绘的满足感…… 如梦似幻…… 他的昂然,实在太巨大,让她差点无法承受,哭出声来。 现在想起,依旧让她有些害怕…… “戚小姐,给你送被子来了。”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她一惊,猛然回过神来,懊恼的推开离洛,站到一旁。 离洛脸色阴沉得不可思议,怒视着在门口呆若木鸡的大卫。 “还不走?”语气几乎能喷出火来。 “那个……对不起,对不起……”大卫赶紧笑着道歉,转身关门的时候,又忍不住探回头来,“离总,戚小姐,两位最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8点得去谈方案了。” 在离洛发飙之前,他轰然一声关上了门,还体贴的替他们把门给上了锁。 & nbsp;…… 五月呆呆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脑子里轰轰的响,一片空白。 她真是不要活了…… “你……你还泡脚吗?”她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不要,已经不痛了。”比起她羞得不敢见人的样子,他坦然自若得多。 她赶紧蹲下身,把盆子抱起来,“那我去把水倒了。” 不等离洛说什么,她已经往浴室里奔去。 倒了水,手脚还有些发软,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内裤上淡淡的濡湿,让她懊恼得不敢出门。 她竟然变得这么……yin——————荡…… 简直不可原谅! “你躲在浴室里干什么?”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她赶紧挺直了背脊,尽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深吸了口气,平缓了气息才拉开门。 他靠在浴室门边,好整以暇的觑着她。 她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下。 “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头有点痛,想先睡。”比起痛,头更多的似乎是空白。 她说得一点都没有底气,感受到他锁着自己的目光如炬,她逃避的飞快的将整个人塞进被子里,连一双眼都不敢漏出来。 看着那床上被裹成虫蛹的五月,离洛撇了撇唇。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往床上跑,只会更危险吗?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眼眸越转越深。 【第2更,晚点兴许还有更新。大家多多支持吧!】 我们交往吧!【3更】 第八十二章我们交往吧! “戚小姐,给你送被子来了。”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她一惊,猛然回过神来,懊恼的推开离洛,站到一旁。 离洛脸色阴沉得不可思议,怒视着在门口呆若木鸡的大卫。 “还不走?”语气几乎能喷出火来。 “那个……对不起,对不起……”大卫赶紧笑着道歉,转身关门的时候,又忍不住探回头来,“离总,戚小姐,两位最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8点得去谈方案了。” 在离洛发飙之前,他轰然一声关上了门,还体贴的替他们把门给上了锁。 五月呆呆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脑子里轰轰的响,一片空白。 她真是不要活了…… “你……你还泡脚吗?”她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不要,已经不痛了。”比起她羞得不敢见人的样子,他坦然自若得多。 她赶紧蹲下身,把盆子抱起来,“那我去把水倒了。” 不等离洛说什么,她已经往浴室里奔去。 倒了水,手脚还有些发软,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内裤上淡淡的濡湿,让她懊恼得不敢出门。 她竟然变得这么……yin荡…… 简直不可原谅! “你躲在浴室里干什么?”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她赶紧挺直了背脊,尽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深吸了口气,平缓了气息才拉开门。 他靠在浴室门边,好整以暇的觑着她。 她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下。 “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头有点痛,想先睡。”比起痛,头更多的似乎是空白。 她说得一点都没有底气,感受到他锁着自己的目光如炬,她逃避的飞快的将整个人塞进被子里,连一双眼都不敢漏出来。 看着那床上被裹成虫蛹的五月,离洛撇了撇唇。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往床上跑,只会更危险吗?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眼眸越转越深。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眼眸越转越深。 听到深深浅浅的脚步声,那样沉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靠近她。 她,心跳如鼓…… 直到被子被掀开,她紧张到所有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看着那样子的她,他突然好心情的笑起来,笑声爽朗。 他在笑什么? 好奇,让她徐徐睁开眼,蓦地撞见他星辰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心一动,迷失在那双缀着笑的瞳仁里…… 原来,他发自内心的笑,竟然这么温暖……迷人…… “起来吃药。”他比了比床头一堆的药丸,就坐在床边上看着她。 目光清淡如水,没有半分危险,刚刚的**也已经淡去。 五月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她敛了敛眉,坐起身来,走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想起自己刚刚那仓皇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是自己想多了而已,也许他根本对她没有半点想法。 他还是坐在床沿上,目光没有看向她。 只是随意的停顿在房间的某一点,她站在那只看到他的侧脸,无法察觉出他此刻的想法。 吞了药,放下水杯,她尽量不去想刚刚他和自己羞人的缠绵,强制镇定的站定在他跟前,轻声道谢:“今天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兴许我已经冻死了。” 那时,将她撞下船的人,都没敢跳下去救自己。 只有离洛…… 腿那么不方便,明知道有危险,却还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她永远都忘不了他在水面下吻自己…… 也忘不了,他咬着牙关,将她推出水面,自己却无力的沉下去…… 他挑挑眉,抬眼看她,“你打算怎么谢我?” 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眼神里的别有意味,却让五月的心顿时漏掉一拍,她有些支吾,有些紧张。 “我也不知道……”她歪着头,想了下,飞快的说:“明天我一定好好工作,以后都会努力工作的!” “就这样?”他不悦的锁了锁眉。 “不然?”她迷惑的望着他。 他眯了眯眼,探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 他的拇指,在她凉凉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让她忍不住轻颤。 “刚刚的事不要继续吗?”他笑看着她,目光如炬,像绵绵的火将她肢体和思想都紧紧束缚着。 沙哑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更是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她脑海里彻底空白,脸爆红。 咬了咬唇,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什么……事?” 他勾了勾唇,手臂微一用力,她仓皇的跌进他怀里。 一切,渐渐安静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经过刚刚的一番激情,浑身依旧酥软无力。 他的长臂,横过她圆润的肩头轻揽着她,另一只则轻轻的搭在她腰上。 趴在他胸口上,贪恋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怕打破了这瞬间的美好和宁静。 “想说什么?”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他突然问。 和她的虚软不同,他的精神依旧很好。 请相信我 第八十三章请相信我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在想你刚刚说的话。” “我说的话?哪句?”刚刚他说过很多话。 她咬了咬唇,“我们……交往的话。” 他会不会又忘了? “哦。”他应一声,似有些漫不经心,动手拨了拨她不小心含进了口里的发丝,“这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这话的真实度。”这话来得太过突然,她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的手,落在她头顶,他低头凝望着她,神色认真,“戚五月,我们交往吧!” 她一震。 眼角微微潮湿。 好…… 我们交往…… 投进他的怀抱,她的泪,染上他的胸膛。 他安抚拍她的背,问她:“你不介意我是个废人?” 她抬起脸来,又恼又心疼的瞪他,“你不是废人,不准这么说自己!我会每天陪你去医院,直到你腿完全康复了为止。” 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心里泛过一阵温暖…… 被人在乎,关心的感觉,其实很好…… 能够安然的去接受,也很好…… 他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很多情绪不需要再去压抑。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了,以后我会配合治疗的。” 她傻傻的笑起来,爱极了这种亲昵的小动作。 在这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们要是在一起了,纯纯姐姐怎么办?她会不会又想不开?”五月突然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阮纯,不由得有些担忧。 “她不会有事的。割腕这种事,只是用来吓吓你们而已。”他一直知道阮纯的心思,只是,不想去戳破。 “我之前答应阿修哥哥不和你在一起……”她的话,让他脸色沉了下去。 “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无聊的事?”他的语气,也很不善。 “对不起,我以为我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看出他的不悦,她揽着他的脖子,轻轻的解释,“加上,那次你让我吃了避孕药,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所以就答应他了。啊” 她突然叫起来。 “怎么了?”她一惊一乍的样子,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我们刚刚好像没有避孕……”她脸涨得通红,又有些惊慌的望着小腹,委屈的扁扁唇,“我不会再吃药。” “我也不会再让你吃。” “那要是有小宝宝了……” “生下来。”他打断她的话,翻身重新压住她,他眼底的**让她惊了下。 “那个……没有避孕套……” “反正第一次也没有。” “可是,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就要工作……现在已经……”‘很晚了’三个字,被他的吻,不耐烦的吞没。 一整晚,他和上次一样很激狂,但比上次温柔小心了很多。 这让五月心里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从无法适应他的侵入,到渐渐的,接纳他,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过程…… 那一瞬间,有种灵魂和灵魂在接近的感觉。 比上次,上上次,都要来得奇妙…… 整个过程,他始终握着她的手。 空气里,是暖暖的温度。 手心,是暖暖的温度…… 连同,彼此的心,也是温暖的…… 这个城市天亮得很早。 她习惯了,在天微微发白的时候睁开眼来。身体倦极了,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双腿间传来的酸痛,不断提醒着她,昨晚他们的疯狂。 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怜惜,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之前两次和他的经历是多么的不合格。 他还闭着眼,安静的睡着。睡梦里,依旧紧搂着她,彼此十指紧紧交缠。 她睁着清透的大眼,沉溺的望着身边的他。他的睡颜,像个孩子一般恬静,乖巧。**的身体,和初生的婴儿一般,洁净的散发着浅淡柔和的光。 她的心,仿佛被羽毛柔软划过……这样纯净的他,她几乎是第一次见。这一刻,好想好想留到永久……不受控制…… 她纤柔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雕刻般完美的脸颊。 英挺的浓眉,狭长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英气的薄唇…… 她的动作,似闹醒了他,他低低的‘唔’了一声,把她调皮的小手扣进手心里,模糊不清的喃喃:“乖一点,别闹……” 看来,他真是倦极了。她抿着唇,幸灾乐祸的笑。 看吧看吧!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累到下不了床…… “你在偷笑?”小脸被大手惩罚性的狠狠掐了下。 “哪有……”她不承认,抿着嘴巴直摇头。 他还是没有睁眼,只是眉峰挑了挑,困顿的微微掀开一只眼的眼皮,以表对她话的怀疑。 “很累吗?那你再睡一会,我不闹你。”她心疼的看着他,替他把被子拉高点。 他虚应了一声,便没再出声。 见他又睡着了,她小心翼翼的要爬起来,浑身的虚软,让她差点重新倒下去。 强撑着身体好不容易坐起身,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却被他一双长臂紧紧缠住。 “要去哪?”嗓音模模糊糊的,慵懒而性感。再小心,但还是把他吵醒了…… 她有些歉疚的停下动作,轻轻开口,“我想去洗漱一下……”她想让自己清爽一点面对他。 爱一个人,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他眼前……“一会再去,再陪我睡一会……”他直接将她重新揽进被子里。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睡着了,可是,她的温度从他怀里抽走的那一刹那,那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让他一下子就醒了。 对于他的要求,她向来不具备任何拒绝的能力。 所以,她乖乖的爬回了被子里。睡梦里,他的大掌掀开她的睡衣掌握住她的丰盈,她脸颊热了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轻轻的,占有性的搁在那儿,不参杂半分**…… 她的呼吸,平缓下来,轻轻的缩进了他怀里。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这样安静的赖在他怀里,像流浪的孩子找到了避风港…… “现在几点了?”他突然低声问。 “还早。才六点而已……”她轻声回他。 “是吗?”他扬了扬唇,覆在她胸前的大手,突然轻轻的揉捏起来,“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要不要做点其他事?”朦胧的嗓音,透着暗哑,带着清晰的**…… 他的气息,渗透着暧昧的灼热,洒在五月的头顶。 她当然懂他的意思,只是……再继续,她怀疑自己才是真下不了床的那一个…… “那个……你不是很累吗?先休息,我们……” “谁说我累?”她的话,被他打断,他徐徐睁开眼来,定定的看着她,“那是困,我习惯了每天睡8个小时以上。” 这笨女人竟然一直说他累!这分明就是对他活力和激情的严重质疑!不教训不行…… 不由分说,一个翻身,他庞大强壮的身躯覆住她纤瘦的娇躯,将她整个人密密的纳在怀中,绵密的吻从她光洁的额头一直往下。 她脸有点红,双臂却缠上他的脖子,细细的回应他。吻了好一会…… 他却突然粗喘着,翻过身去。 她迷离的眸子,不解的望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他抽了口气,将她的脸,埋进怀里。 他突然的中断,让她有些忐忑,很担心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冷冰冰的对她。 “怎么了?”她咬着唇,轻声问。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心一软,叹了口气,“你再这种表情对着我,明天都会起不了床……” 他说得这么直接,让她整张脸都不可遏制的涨得通红。 “我……其实……没关系……”她结结巴巴,支吾着说。分明看到被单下,他**的膨胀。 她可以猜到他忍受得有多么痛苦……他冷抽了口气,眼底的**更浓郁了些。 他迅速闭上眼,“你最好乖乖闭嘴!我累了,要再睡一会。” 昨晚,折腾她,已经够了…… 和她**是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她仿佛带着一股致命的魔力,让他如何要都要不够。 对女人的**,他一向都在可以控制的边缘,但是,沉在她的气息里,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以至于昨晚累得她昏睡过去,才终算罢休。 比起以往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后,那种铺天盖地的空虚感,她带给自己的除了身体上的酣畅淋漓外,更有内心深处谁也无法企及的满足感…… 他……真真切切的恋上了这种感觉…… 两人又相拥沉睡过去。 她睡得很沉,他起来沐浴出来,才把她吵醒。他什么也没穿,只在下身裹了条洁白的浴巾。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湿气,他手上拿了条干毛巾,坐在床沿上擦着,动作好看得不可思议。 见她醒来,他望着她,“你要不要起来洗个澡?” “嗯。”她点头,但没有动作,“那个……你能不能先闭一下眼?” 被单下的她,还是光裸着。 虽然彼此已经很亲密,但她还没那么开放,敢就这样不着寸缕的面对他。 他扬了扬眉,不但不闭眼,还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如炬。 “你还有什么不能看的?”语气微微上扬,他心情显然极好。 五月咬唇,离洛绝对绝对是故意整自己的!! “你不要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吗?已经7点半了。” 他拿搁在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顺手带上手腕,把手里的毛巾递到她手上,神色认真了几分,“帮我擦头发,时间要来不及了。” “好。”她乖乖的应一声,裹着床单,半跪起身,帮他擦头发。他的发丝,很软很软。划过她的指尖,痒痒的,很舒服…… 她半跪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青柠檬的味道,是她沐浴乳的香气。 淡淡的光影,将她的身影投射下来,和他伟岸的身姿密切重叠。 这样的画面,美得不可思议…… 头发差不多干了,他随意拨了下,侧身将捆着厚重被单的五月捞进怀里。 “啊……”她惊呼了一声,两手下意识紧拽着被单,生怕一不小心会落下去。 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很可爱,他忍不住勾了勾唇,大手探到她额头上,俊挺的眉蹙了蹙。 “是不是还有点发烧?” 她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了,只是有点热,出了点汗。医生说出了汗就差不多要好了。” 裹着这么厚的被子,不热才怪。 他松了口气点点头,大手隔着被单放置在她腰间,“那你再睡一会,晚点醒来吃药。” “不能再睡了。”她摇头,享受着他的拥抱。 这种亲昵,还是让她觉得不可置信。 “大卫一会就该来叫我起床了,今天的方案不是很重要吗?不能迟到。” 望着她认真谨慎的样子,离洛忍不住笑了笑,“你工作起来一向都这么拼吗?” 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地方不了解她。 “可不是。”她骄傲的扬了扬眉,小脸上尽是明朗的笑,很动人,“身体还没好就跑出来陪老板出差。这么勤劳是不是可以涨工资?” 离洛心情很好,所以,愿意从善如流,“嗯,那这个月的500块先不收你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五月睁着大眼,定定的望着他。 两眼闪烁着,像两颗紫葡萄一般润泽动人。 甜蜜【1】 这个城市天亮得很早。 她习惯了,在天微微发白的时候睁开眼来。身体倦极了,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双腿间传来的酸痛,不断提醒着她,昨晚他们的疯狂。 懒 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怜惜,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之前两次和他的经历是多么的不合格。 他还闭着眼,安静的睡着。睡梦里,依旧紧搂着她,彼此十指紧紧交缠。 她睁着清透的大眼,沉溺的望着身边的他。他的睡颜,像个孩子一般恬静,乖巧。**的身体,和初生的婴儿一般,洁净的散发着浅淡柔和的光。 她的心,仿佛被羽毛柔软划过……这样纯净的他,她几乎是第一次见。这一刻,好想好想留到永久……不受控制…… 她纤柔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雕刻般完美的脸颊。 英挺的浓眉,狭长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英气的薄唇…… 她的动作,似闹醒了他,他低低的‘唔’了一声,把她调皮的小手扣进手心里,模糊不清的喃喃:“乖一点,别闹……” 看来,他真是倦极了。她抿着唇,幸灾乐祸的笑。虫 看吧看吧!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累到下不了床…… “你在偷笑?”小脸被大手惩罚性的狠狠掐了下。 “哪有……”她不承认,抿着嘴巴直摇头。 他还是没有睁眼,只是眉峰挑了挑,困顿的微微掀开一只眼的眼皮,以表对她话的怀疑。 “很累吗?那你再睡一会,我不闹你。”她心疼的看着他,替他把被子拉高点。 他虚应了一声,便没再出声。 见他又睡着了,她小心翼翼的要爬起来,浑身的虚软,让她差点重新倒下去。 强撑着身体好不容易坐起身,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却被他一双长臂紧紧缠住。 “要去哪?”嗓音模模糊糊的,慵懒而性--感。再小心,但还是把他吵醒了…… 她有些歉疚的停下动作,轻轻开口,“我想去洗漱一下……”她想让自己清爽一点面对他。 爱一个人,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他眼前……“一会再去,再陪我睡一会……”他直接将她重新揽进被子里。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睡着了,可是,她的温度从他怀里抽走的那一刹那,那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让他一下子就醒了。 对于他的要求,她向来不具备任何拒绝的能力。 所以,她乖乖的爬回了被子里。睡梦里,他的大掌掀开她的睡衣掌握住她的丰盈,她脸颊热了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轻轻的,占有性的搁在那儿,不参杂半分**…… 她的呼吸,平缓下来,轻轻的缩进了他怀里。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这样安静的赖在他怀里,像流浪的孩子找到了避风港…… “现在几点了?”他突然低声问。 “还早。才六点而已……”她轻声回他。 “是吗?”他扬了扬唇,覆在她胸前的大手,突然轻轻的揉捏起来,“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要不要做点其他事?”朦胧的嗓音,透着暗哑,带着清晰的**…… 他的气息,渗透着暧昧的灼热,洒在五月的头顶。 她当然懂他的意思,只是……再继续,她怀疑自己才是真下不了床的那一个…… “那个……你不是很累吗?先休息,我们……” “谁说我累?”她的话,被他打断,他徐徐睁开眼来,定定的看着她,“那是困,我习惯了每天睡8个小时以上。” 这笨女人竟然一直说他累!这分明就是对他活力和激---情的严重质疑!不教训不行…… 不由分说,一个翻身,他庞大强壮的身躯覆住她纤瘦的娇躯,将她整个人密密的纳在怀中,绵密的吻从她光洁的额头一直往下。 她脸有点红,双臂却缠上他的脖子,细细的回应他。吻了好一会…… 他却突然粗喘着,翻过身去。 她迷离的眸子,不解的望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他抽了口气,将她的脸,埋进怀里。 他突然的中断,让她有些忐忑,很担心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冷冰冰的对她。 “怎么了?”她咬着唇,轻声问。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心一软,叹了口气,“你再这种表情对着我,明天都会起不了床……” 他说得这么直接,让她整张脸都不可遏制的涨得通红。 “我……其实……没关系……”她结结巴巴,支吾着说。分明看到被单下,他欲--望的膨胀。 她可以猜到他忍受得有多么痛苦……他冷抽了口气,眼底的欲--望更浓郁了些。 他迅速闭上眼,“你最好乖乖闭嘴!我累了,要再睡一会。” 昨晚,折腾她,已经够了…… 和她做--爱是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她仿佛带着一股致命的魔力,让他如何要都要不够。 对女人的欲--望,他一向都在可以控制的边缘,但是,沉在她的气息里,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以至于昨晚累得她昏睡过去,才终算罢休。 比起以往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后,那种铺天盖地的空虚感,她带给自己的除了身体上的酣畅淋漓外,更有内心深处谁也无法企及的满足感…… 他……真真切切的恋上了这种感觉…… 两人又相拥沉睡过去。 她睡得很沉,他起来沐浴出来,才把她吵醒。他什么也没穿,只在下身裹了条洁白的浴巾。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湿气,他手上拿了条干毛巾,坐在床沿上擦着,动作好看得不可思议。 &nb sp;见她醒来,他望着她,“你要不要起来洗个澡?” “嗯。”她点头,但没有动作,“那个……你能不能先闭一下眼?” 被单下的她,还是光裸着。 虽然彼此已经很亲密,但她还没那么开放,敢就这样不着寸缕的面对他。 他扬了扬眉,不但不闭眼,还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如炬。 “你还有什么不能看的?”语气微微上扬,他心情显然极好。 五月咬唇,离洛绝对绝对是故意整自己的!! “你不要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吗?已经7点半了。” 他拿搁在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顺手带上手腕,把手里的毛巾递到她手上,神色认真了几分,“帮我擦头发,时间要来不及了。” “好。”她乖乖的应一声,裹着床单,半跪起身,帮他擦头发。他的发丝,很软很软。划过她的指尖,痒痒的,很舒服…… 【今天就先更新到这,明天俺再继续给大家更新。么么哒!明天希望表停电,俺给大家多更点,╭(╯3╰)╮谢谢大家的月票和鲜花哒!】 甜蜜【2】 她半跪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青柠檬的味道,是她沐浴乳的香气。 淡淡的光影,将她的身影投射下来,和他伟岸的身姿密切重叠。 这样的画面,美得不可思议……懒 头发差不多干了,他随意拨了下,侧身将捆着厚重被单的五月捞进怀里。 “啊……”她惊呼了一声,两手下意识紧拽着被单,生怕一不小心会落下去。 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很可爱,他忍不住勾了勾唇,大手探到她额头上,俊挺的眉蹙了蹙。 “是不是还有点发烧?” 她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了,只是有点热,出了点汗。医生说出了汗就差不多要好了。” 裹着这么厚的被子,不热才怪。 他松了口气点点头,大手隔着被单放置在她腰间,“那你再睡一会,晚点醒来吃药。” “不能再睡了。”她摇头,享受着他的拥抱。 这种亲昵,还是让她觉得不可置信。 “大卫一会就该来叫我起床了,今天的方案不是很重要吗?不能迟到。”虫 望着她认真谨慎的样子,离洛忍不住笑了笑,“你工作起来一向都这么拼吗?” 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地方不了解她。 “可不是。”她骄傲的扬了扬眉,小脸上尽是明朗的笑,很动人,“身体还没好就跑出来陪老板出差。这么勤劳是不是可以涨工资?” 离洛心情很好,所以,愿意从善如流,“嗯,那这个月的500块先不收你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五月睁着大眼,定定的望着他。 两眼闪烁着,像两颗紫葡萄一般润泽动人。 “今天的工作你不用去了,好好在这里休息。”他语气不容置喙。 “那怎么行?”五月不依,虽然她真的好累,浑身都酸痛,像散了架似的,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把工作丢一边。 “我说行就行。”他有点霸道,隔着被单拍了拍她纤瘦的背脊,“现在好好躺回床上去,晚点我回来带你去吃饭。” 她向来都不会忤逆他,所以,乖乖的挪到床上,但免不了一脸的哀怨。 “那个……离洛……” “嗯?”他正泰然穿着衣服,听到她叫自己,也没抬头。 “我看我还是去吧,要不大卫会笑死我。”她懊恼的扒头发。 昨晚的事,被大卫撞个正着。 而且……她这一不去,更是不打自招。 告诉他,昨晚她和离洛多么热情,她又多么的脆弱。 天啦!那她简直可以不用去见人了! 他这才抬起头,见她小心翼翼的又要爬起来,不悦的一拧眉,“你起来试试看!” 被他一斥,五月硬生生顿住,他没好气的把她压回被子里。 看了看时间,“我必须得走了,中午我过来找你。” 临走,他还不忘叮嘱,“别去海边玩,掉下去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去救你。” 板着脸,像警告,可是,语气却那么温柔。 五月听得心头暖暖的,乖乖的点头,主动的揽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我一定乖乖等你回来。”很舍不得他走,哪怕只是去那么一会。 能跳海去救自己的王子,只有那么一个…… 她希望,她会是王子的灰姑娘…… 她才退开一厘米,他的吻,猝不及防的印上了她的唇。 和她的蜻蜓点水全然不同,他长驱直入,尽情的和她的唇舌缠绵着…… 吻到彼此喘息,他才终于放手。 心头涩涩的味道,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他知道,那大概就是眷恋的感觉。 他……不知不觉的跌进了她的柔情里,兴许……已经无法自拔…… *……*……*……*因紫衫*……*……*……* 离洛走了。 五月裹着被子坐起来。 被单上,还留着属于他的味道,她低头闻了闻,唇角高高扬起。 那是一种……幸福的味道…… 没有他在的房间,空荡得不可思议,她却不觉得冷。 恍然间,他的气息好似乎还包裹着自己,暖得不可思议。 那是一种,从四肢,一直暖到心里的感觉。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现在是清醒的,她简直要以为昨夜他说过的话都是做梦。 那样梦幻,又那么真切…… 若是做梦,她会希望,这一辈子都沉醉在这个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 一上午的工作很顺利。 大卫跟在离洛身后,总觉得自己简直大开了眼界。 以往一贯没什么表情的离洛,今天显得心情极好,唇角总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笑容,虽然浅淡,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因为……是那么温暖,仿佛阳光细细碎碎照进 了眼里…… 爱情,难道真的是个如此有魔力的东西吗? 大卫不由得纳闷。 “离总,今天中午可否有时间,不妨一起吃顿饭?”有人邀请。 离洛客气的拒绝,“很抱歉,今天中午已经有约了。我们不妨改约下次。” “那也好。”对方很识趣,还不忘问,“不知道离先生的女伴情况怎么样了?昨天落水后,没什么事吧?” “劳白先生费心,已经没有大碍了。”提到五月,离洛的神情不自觉透出些许柔软。 “那就好,那就好……”白先生直点头。 离洛和他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率先离开了。 看一眼时间,已经是12点多,估计某人现在在房间里饿得够呛。 “离总,要叫外卖去戚小姐房间吗?”大卫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不用了。”离洛摆摆手,“中午老徐那的饭局,你去顶一下。” “我?行。”大卫了然一笑,“那我先送离总回别墅。” 谈方案的地方,和别墅并不太远。 开车五分钟便到。 离洛担心五月还在睡觉,便找别墅里的佣人要了把钥匙,自己开门进去。 果不其然…… 她还睡在床--上,她似养成了一种习惯,纤瘦的身子微微侧着,蜷成一团。 据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睡姿。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带着小家伙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他心窒了下,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离得很近,能听到她均匀浅淡的呼吸,唇角轻轻扬着,很幸福的温度。 他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划过她柔软的唇瓣。 似被叨扰了,她嘤咛了一声,扁了扁唇。 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没有睡饱的小猫。 【更新时间已经在留言区通报啦!嘿嘿,下一章应该是在5点多的样子更新。╭(╯3╰)╮喜欢的就给俺月票吧!】 甜蜜【3】 似被叨扰了,她嘤咛了一声,扁了扁唇。 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没有睡饱的小猫。 他动手,将她覆在脸上的发丝撩开,动作轻柔。 她没有醒,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懒 他看一眼细眉拧了拧的五月,走过去,将她的手机拿到手上。 彩色屏幕来回闪烁着,显示“宝贝”,还附带一张小鬼可爱到爆的嘟嘴照。 他笑了笑。 以前一直误以为她口中的宝贝是个大男人,没想到是小5那个小屁孩。 好心情的接起电话,走到窗边去。 “大5!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啦?人家想你了!彦西叔叔老是欺负人家,坏死了!”还不等他吭声,那边小家伙就奶声奶气的抱怨开了。 低低的笑声,从离洛喉间溢出。 小家伙还真吵……不过,一点不惹人烦,反而……很可爱,很可爱…… 这可爱的小东西,真是从五月肚子里掉下来的吗? 他的视线,不由得又掠到床上。 她的小腹很平坦,一点都不像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虫 “大5?大5?你怎么不说话?”见半天没声音,那边小5催起来。 离洛抽回视线,尽量压低声音,“小鬼,是我。” “大叔?!”果然,小东西激动得在电话里大叫,“大叔怎么会接我们大5的电话?大5不是在和大叔闹脾气吗?” “闹脾气也可以言归于好的。”才几天没听到小东西的声音,就仿佛隔了很久。 很想念…… “那倒是。我们家笨大5是全天下最心软的女人,肯定不会舍得和大叔闹脾气。”小东西很有一副恨其不争的架势,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大叔一点都不可爱,只会欺负弱小的大5。” 离洛简直哭笑不得,但又无从否认,他以前是不少欺负那个傻女人。 “那怎么办?不可爱的大叔和弱小的大5要恋爱了。”他漫不经心的等着小东西的反应。 “切,骗子大叔!大5的眼光才没那么差!”小鬼毫不犹豫的损他。 他整张脸都黑了,“小鬼,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小5咯咯笑起来,“看吧看吧,大叔只会欺负弱小!大叔要是回来给小5带好多好多巧克力,小5就勉强答应大5跟了大叔。” 看看吧! 才这么屁点大就知道利诱,外带胁迫行贿。 “知道了,你想吃多少买多少。” 离洛真是败给他了,在小鬼面前,他连凶都凶不起来,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他们母子,大概都是他的克星…… 和小鬼又闹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因紫衫*……*……*……* 那边…… 小5挂了电话,也不走。还呆坐在电话旁边,捧着电话咯咯直笑。 欧彦西忍不住拿眼睨他,“小鬼,笑什么?” 被突然打断,小5似乎很不爽,不过,他心情好,决定不和彦西叔叔计较。 他摇摇手上的电话,“刚给大5打电话,是大叔接的哦!” “大叔?”欧彦西怔了下。小家伙口里的‘大叔’,应该是离洛吧! “这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开心的?”语气一下子低落了很多。 小5一双紫葡萄水嫩的眼,上下看他,突然想到什么,捂着小嘴,模糊不清的喃喃,“不能告诉彦西叔叔。” 欧彦西抱起他坐到自己腿上,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赶紧说。不说就把你丢回家去,一个人住。” 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那个……小5是不想打击彦西叔叔啦!”虽然彦西叔叔老是凶巴巴的,打游戏也不让着他,还常常和他抢零食,抢遥控器,但是……他还是会心疼他的! 谁让他总是晚上偷偷跑来给他掖被子呢! “切,什么东西能打击到我?”欧彦西一脸的不以为然。 “那我真说了!”小5把手从嘴边拿下。 欧彦西挑了挑眉,示意他说。 “那个……大叔说,他和我们家大5……在谈恋爱……”小5一边偷觑某人的神色,一边尽量把话说得含蓄点,将伤害减到最低,可是…… 效果貌似真的很不怎么样。 某人,脸沉了又沉。 小5努了努嘴,一副无奈的样子,“看吧!就说不要告诉你了。受打击了吧?” “谁受打击了。不就是恋爱吗?谁不恋爱?我的女人还成群结队呢!”欧彦西故作轻松的耸肩,笑起来,“和离洛在一起也不错,以后你们母子就真能住洋楼开宝马了!” 小5皱着眉,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他,“彦西叔叔,你还能再庸俗一点吗?” “小屁孩懂什么?这才是最现实的东西。行了行了,不陪你胡说了,我上楼工作。记得别来吵我!”他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转背就走。 转身的那一刹那,脸色暗淡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去疗伤去吧!”小家伙漫不经心的挥手,望着那背影,小脑袋摇个不停。 *……*……*……*因紫衫*……*……*……* 挂了电话,离洛一回头,发现五月已经醒了。 &nbs p;她正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看他,见他转身过来,她又仓皇的转移了视线。 脸,微红…… 他不由得笑开,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只把手机放到一旁,“吵醒你了?” 她笑着摇摇头,坐起身来,赶紧理着凌乱的头发。 他去工作的时间里,她已经起来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睡衣。 “是小5的电话吗?”提到孩子,她眼神越加柔和。 “嗯。”他点点头,在床沿坐下,靠近她,能闻到和他身上同一种味道,但又有些不一样。 他的是清冽的,她的是清澈柔和的…… “没什么事,只是随便的问候。” “猜到了。没把我昨天落水的事告诉他吧?”她怕小鬼替自己担心。 “没有。”他不得不承认,她真是个称职的妈妈,永远都是报喜不报忧。 “饿不饿?已经12点多了。” “你不说还好,一说真饿了。”她懒懒的从被子里爬出来,还有些不太敢靠近他。 爱情,或者说,是这份甜蜜,来得太快,让她不敢急进,总担心是场一碰就会碎的梦。 所以,她的表现显得有些客气和小心翼翼,“我先去换套衣服,你等我一会,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似看出什么,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看着她挑衣服准备进浴室。 事实上…… 他和她的感受也一样。 发展得太快,反而担心吓到她…… 【第2更╭(╯3╰)╮3更放在6点后,亲爱的们多多支持哦!】 甜蜜爱恋(第3更) 第八十五章甜蜜爱恋 她从浴室里出来,离洛的目光掠过去,有细细的光亮闪烁。 “你想吃什么?”他起身,朝她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 她手指颤了下,微微曲起,扣住他的。 “吃什么都行。这里是不是有很多海鲜?”她眼里缀着灿烂的笑。 “嗯。回来的时候有看到沙滩外缘有一家,看起来似乎还不错。”他提议,牵着她往外走。 她转身,轻轻扣上门。 “那我们就去那吃。远吗?”她略微担忧的扫了他的腿一眼,“今天你去谈工作,也是这么一直站着?” 他摇摇头,“有让大卫带上拐杖。刚刚丢在车里忘了取下来。” “那我推你去好了!你别站太久。”她一脸的心疼。 他笑看着她,结实的长臂一把揽住她细瘦的肩头,“不是说过要当我的拐杖吗?现在给你表现的机会。” 他说着,整个伟岸的身子几乎都靠在她身上。 担心真正压到她,所以他并有真正使太多力,大部分重力还是都沉在了他另一条腿上。 “我是很想当你的拐杖,可是,担心你太吃力。”她摊开手臂,主动的揽在他腰上,“我们回去马上去医院。” “知道了。”他笑笑,由她扶着往别墅外走。 腰间,软软的,是她给自己的感觉…… 暖暖的温度,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海风吹来,她长长的发丝,撩到他鼻尖上,痒痒的,清新自然,像极了春柳的味道…… 他抬手,没有动手拨开,反而张开手掌握住,几乎是贪恋的轻嗅着属于她的味道…… 这是一家很有特色的海鲜店。 大堂里已经聚满了人,很少有这次沙滩上请来的客人,估计大抵都是从不远的地方驱车专程来吃海鲜的旅客。 五月知道离洛并不喜欢太噪杂的环境,便挑了个楼上的包厢。 包厢里装潢很特别,墙面都是小贝壳和海螺组成的,地面也是白色沙石铺成。 隔音效果也很不错,并听不到外面半点声音。 服务员送上了菜单,离洛径自递给五月。 五月挨着他坐着,点了挺多海鲜,离洛虽不做声,但知道她都是按他的口味点下来的。 心头一热,他探手在桌面下握住她的小手。 她一震,抬头看他。 “按你的口味点。”既然决定开始恋爱,那么……不需要一直迁就他…… 欺负了她这么多年,偶尔迁就她,其实也很不错。 分明看到他如星辰般的眸光闪烁,五月笑起来,摊开手和他的手紧紧相缠。 “点我们两个都喜欢的,今天一起大吃一顿。” 她相信今天自己可以吃很多很多东西…… 除了真饿坏了以外,还有……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服务员被他们一脸甜蜜的样子感染,笑着热情的推荐:“两位想喝点什么饮料?我们这里有新款情侣套杯,两位感情这么好,不妨试试。运气不错的话还有奖品可以拿。” 情侣套杯? 五月眨眨眼,憧憬的看着离洛。 即使已经当妈妈很多年,但还是免不了女人特有的那种天生浪漫的情怀。 所以,提到情侣杯这种东西,她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离洛好笑的看着她。 恍然间,觉得她像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少女,只有少女才会对这种东西热衷。 他一向不具备浪漫的因子,但是…… 这一次,他竟然很不忍她失望,“嗯,再加一个情侣款饮料好了。” 这也是他的第一次。 以前,他总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都是大学生,或者刚出大学的毛头小子骗女孩子才做的行为。 为此拒绝过不少女伴。 但,这一次,很奇怪…… 他并不想拒绝,而且,甘之如饴。 听到他的话,五月一下子就笑开了,心里像抹了蜜糖一样开心。 把菜单阖上递给服务员,礼貌的道谢,回过头,笑容还洋溢在脸上。 “你这么容易满足?不过就是一杯饮料而已。”离洛似被她的笑感染,脸上的神情也暖暖的,没有往日里的冷峻。 五月抿了抿唇,“这是我第一次。” 他挑了挑眉,缄默的看着她。 以前……她和小5的爸爸,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他却没有问……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才19岁,看到小情侣们甜甜蜜蜜的在一起,我常常很羡慕……”羡慕那份甜蜜,羡慕那份可以依靠的感觉…… 她仰着头和他说话,眼底细细碎碎的闪着光,有种说不上来的涩然。 离洛心一揪。 看来这些年,她过得并不算好。 那个男人,对她不好吗? 这个问题,卡在他喉间,让他有些闷,但是没有开口。 只状似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也是我的第一次。” “你?第一次?”五月一脸的不相信,“你那么多女朋友,难道都不愿意陪你玩这种浪漫的小情趣吗?” 她装作没事的样子,努了努嘴,却不知道酸酸涩涩的语气里早泄露了她的在意。 女人果然都是爱吃醋的……小气婆! 他应该要觉得反感,或者烦躁的,但…… 唇角却不自觉的扬高,“不是别人不愿意,而是……” 他望着她,眼底有几许取笑的意思,“我觉得这种东西太幼稚,只有像你们这样比较笨的人才热衷。” “觉得幼稚,那你还点!”她不满的捏他的大手。 他的手掌很厚实,很有力量,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轻而易举的反手扣住。 他低低的笑,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去解释。 有种感觉就是那么奇妙…… 有些人,一出现,便会打乱你原先太多的坚持和原则,让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千万别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因为,爱,就是没有理由,没有原则可言。 等了一会,包厢的门重新被推开,几名年轻服务生把餐点送上来。 最后一个托盘里,稳稳托着一瓶大容量的奶昔,一根吸管插在玻璃杯内。 吸管从管身岔开,分出两头来。 离洛看得直冒冷汗。 果然,‘情侣’这些东西……够俗……够矫情…… 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五月看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不准笑。”他转过脸,装作凶巴巴的瞪她。 五月忍不住笑得更欢畅了,“你要觉得别扭,我一个人喝好了。” 虽然会有点失落,但也不忍心为难他。 他白她一眼,没说话,却动手把饮料拿过来,就着吸管的一边径自喝了一口。 嗯……味道其实还不错…… 如果,是两个人一起,会不会更美味一点?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又觉得期待…… 眼神朝一旁笑得甜蜜的她轻轻掠过去,透着一抹连自己都不自知的……柔和…… “先生,小姐,两位真是运气好。”服务小姐把饮料轻轻放到桌上后,一脸笑容和他们说。 两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五月笑起来,大眼亮亮的看着他,“不会是我们中奖了吧?” “还真是。”服务小姐笑着将一个粉色礼盒送上来,“我们店每天第100名客人点情侣奶昔就会收到这份礼物。希望两位会喜欢。” 服务小姐说完,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 “打开看看。”他又喝了口饮料,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将吸管的另一端凑到五月跟前。 她微讶。 没有先动手开礼盒,而是低头,含住另一头的吸管。 彼此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连彼此的睫毛几乎都能一根根数得清楚…… 气息,几乎混杂在一起…… 她的脸,不由得一红。 心,如擂鼓…… 相较她的紧张,他却泰然自若,睁着眼好整以暇的欣赏她脸红的样子,笑容不由得扩大。 明明早已经很亲昵,却还是这么害羞…… 把礼盒拿到她跟前,“打开看看,你们女生不是最喜欢惊喜吗?” 她神情柔和,粉色礼盒打开,她整个人傻在那。 礼盒内,是一大一小火红的玫瑰,可是……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两朵玫瑰应该是……男士内裤和女士内裤编织而成…… 她傻傻的把小玫瑰捧在手心里,待看清楚,小脸更红了,呆呆的明显被雷过了头…… 丁字内裤!会不会太刺激,太香艳了点?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揽过打击过度的她,一手将小‘玫瑰’放进锦盒里阖上。 再不拿开,他怀疑旁边的傻女人那张脸会红得滴出血来。 这几年……这两天,好像最轻松……最开朗…… 如果不是刻意,能忘记很多很多……那些不快乐的回忆…… “啊!真是败给他们了。”她烧红的小脸,深深埋在他怀里。 “我倒觉得很不错,你的尺码刚刚好。”他恶劣的逗她,难得这么不正经,还暧昧的贴在她耳边呢喃:“正好今晚可以穿。” 果然…… 小脸一时更红了,抬都不敢再抬起来,只拿牙齿轻轻咬他,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拥着她,笑得很爽朗……很迷人…… “上午工作怎么样?我没去应该没问题吧?”好不容易压下羞涩,她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有点忙,大卫问了你好几次。我把你的工作挪给他了。”他挑了个生蚝放进她碗里。 “完了,下次他肯定要笑我……”五月一脸哀怨。 “你下午还有工作吗?” “下午四点,有个会议要开。四点前都没事。”他交待一下行踪,继而抬眼看她,“你有没有想去哪?海对面的岛上?” 她赶紧摇头,“去岛上四点肯定要回不来。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大眼亮晶晶的,像闪烁的星辰。 看电影……是一般情侣都会有的约会活动…… 她一向很容易满足,以前就在想,若是自己也有了男朋友,她什么都不要求,只要……可以陪她安静的看一场电影…… 这大概是每个少女都会有的梦想。 而她,少女时代过了,梦想却没有实现过。 现在去完成,也不晚…… 问了海鲜店的经理,才问到离沙滩最近的一家影院地址。 不算近,开车往返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 五月担心耽误离洛的工作,便想要放弃。 “我们下次再去好了,今天就在沙滩上走走吧。” “没关系,我让大卫送车过来。”他竟然又一次不忍心她失望…… 牵着她出门,打了电话给大卫,没几分钟大卫开着车过来。 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一脸的欣慰。 五月一想到昨晚和离洛亲吻被大卫撞见,她就忍不住懊恼,垂着脑袋想躲到离洛身后把脸挡住。 被离洛一把揽住肩,拉着她往车上走。 这家电影院并不在市区,加上又是白天,所以客人有点少。 五月挑了最近宣传得比较火的张艺谋电影《山楂树之恋》。 这是一部很纯粹的爱情剧,比较适合恋爱中的男女吧! 验了票,进去后,昏暗的影院里竟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分别占据着四个角落。 五月和离洛则坐在最中心。 这种场面,五月不由得觉得好笑。难怪景初那会说,电影院是恋爱的圣地,尤其是没人的影院。 够俗的(第1更) 等了一会,包厢的门重新被推开,几名年轻服务生把餐点送上来。 最后一个托盘里,稳稳托着一瓶大容量的奶昔,一根吸管插在玻璃杯内。 吸管从管身岔开,分出两头来。懒 离洛看得直冒冷汗。 果然,‘情侣’这些东西……够俗……够矫情…… 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五月看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不准笑。”他转过脸,装作凶巴巴的瞪她。 五月忍不住笑得更欢畅了,“你要觉得别扭,我一个人喝好了。” 虽然会有点失落,但也不忍心为难他。 他白她一眼,没说话,却动手把饮料拿过来,就着吸管的一边径自喝了一口。 嗯……味道其实还不错…… 如果,是两个人一起,会不会更美味一点?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又觉得期待…… 眼神朝一旁笑得甜蜜的她轻轻掠过去,透着一抹连自己都不自知的……柔和…… “先生,小姐,两位真是运气好。”服务小姐把饮料轻轻放到桌上后,一脸笑容和他们说。虫 两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五月笑起来,大眼亮亮的看着他,“不会是我们中奖了吧?” “还真是。”服务小姐笑着将一个粉色礼盒送上来,“我们店每天第100名客人点情侣奶昔就会收到这份礼物。希望两位会喜欢。” 服务小姐说完,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 “打开看看。”他又喝了口饮料,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将吸管的另一端凑到五月跟前。 她微讶。 没有先动手开礼盒,而是低头,含住另一头的吸管。 彼此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连彼此的睫毛几乎都能一根根数得清楚…… 气息,几乎混杂在一起…… 她的脸,不由得一红。 心,如擂鼓…… 相较她的紧张,他却泰然自若,睁着眼好整以暇的欣赏她脸红的样子,笑容不由得扩大。 明明早已经很亲昵,却还是这么害羞…… 把礼盒拿到她跟前,“打开看看,你们女生不是最喜欢惊喜吗?” 她神情柔和,粉色礼盒打开,她整个人傻在那。 礼盒内,是一大一小火红的玫瑰,可是……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两朵玫瑰应该是……男士内裤和女士内裤编织而成…… 她傻傻的把小玫瑰捧在手心里,待看清楚,小脸更红了,呆呆的明显被雷过了头…… 丁字内裤!会不会太刺激,太香艳了点?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揽过打击过度的她,一手将小‘玫瑰’放进锦盒里阖上。 再不拿开,他怀疑旁边的傻女人那张脸会红得滴出血来。 这几年……这两天,好像最轻松……最开朗…… 如果不是刻意,能忘记很多很多……那些不快乐的回忆…… “啊!真是败给他们了。”她烧红的小脸,深深埋在他怀里。 “我倒觉得很不错,你的尺码刚刚好。”他恶劣的逗她,难得这么不正经,还暧昧的贴在她耳边呢喃:“正好今晚可以穿。” 果然…… 小脸一时更红了,抬都不敢再抬起来,只拿牙齿轻轻咬他,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拥着她,笑得很爽朗……很迷人…… *……*……*……*因紫衫*……*……*……* “上午工作怎么样?我没去应该没问题吧?”好不容易压下羞涩,她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有点忙,大卫问了你好几次。我把你的工作挪给他了。”他挑了个生蚝放进她碗里。 “完了,下次他肯定要笑我……”五月一脸哀怨。 “你下午还有工作吗?” “下午四点,有个会议要开。四点前都没事。”他交待一下行踪,继而抬眼看她,“你有没有想去哪?海对面的岛上?” 她赶紧摇头,“去岛上四点肯定要回不来。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大眼亮晶晶的,像闪烁的星辰。 看电影……是一般情侣都会有的约会活动…… 她一向很容易满足,以前就在想,若是自己也有了男朋友,她什么都不要求,只要……可以陪她安静的看一场电影…… 这大概是每个少女都会有的梦想。 而她,少女时代过了,梦想却没有实现过。 现在去完成,也不晚…… …… 问了海鲜店的经理,才问到离沙滩最近的一家影院地址。 不算近,开车往返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 五月担心耽误离洛的工作,便想要放弃。 “我们下次再去好了,今天就在沙滩上走走吧。” “没关系,我让大卫送车过来。”他竟然又一次不忍心她失望…… 牵着她出门,打了电话给大卫,没几分钟大卫开着车过来。 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一脸的欣慰。 五月一想到昨晚和离洛亲吻被大卫撞见,她就忍不住懊恼,垂着脑袋想躲到离洛身后把脸挡住。 被离洛一把揽住肩,拉着她往车上走。 *……*……*……*因紫衫*……*……*……* 这家电影院并不在市区,加上又是白天,所以客人有点少。 五月挑了最近宣传得比较火的张艺谋电影——《山楂树之恋》。 这是一部很纯粹的爱情剧,比较适合恋爱中的男女吧! 验了票,进去后,昏暗的影院里竟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分别占据着四个角落。 五月和离洛则坐在最中心。 这种场面,五月不由得觉得好笑。难怪景初那会说,电影院是恋爱的圣地,尤其是没人的影院。 这种场景,真是想做什么都做什么! “唔……好久没到电影院里看过电影了……”荧屏上,正播放广告,五月边啃爆米花,边感叹。 爆米花的味道……好甜……甜进心坎里…… “以前和别人不常看吗?”离洛突然问。 那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流光,让人分辨不清此时的情绪。 五月没有多想,只说:“和小5偶尔会看。再然后……就是有一次……和你一起……” “我?”离洛觉得奇怪,“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看过电影?” “那时候你和纯姐姐约在电影院,刚好有个男生约我看电影,我们就坐在你们后面。”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她已经不记得了。 却还记得那时会答应他的初衷。 不过是为了见到离洛而已…… 离洛颦了颦眉。 【来了来了,手脚慢了点。稍后再继续更新啊!大家有票的就给票票哦!么么哒!╭(╯3╰)╮今天至少是3更哦】 情侣的约会(第2更) 第八十六章情侣的约会 这种场景,真是想做什么都做什么! “唔……好久没到电影院里看过电影了……”荧屏上,正播放广告,五月边啃爆米花,边感叹。 爆米花的味道……好甜……甜进心坎里…… “以前和别人不常看吗?”离洛突然问。 那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流光,让人分辨不清此时的情绪。 五月没有多想,只说:“和小5偶尔会看。再然后……就是有一次……和你一起……” “我?”离洛觉得奇怪,“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看过电影?” “那时候你和纯姐姐约在电影院,刚好有个男生约我看电影,我们就坐在你们后面。”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她已经不记得了。 却还记得那时会答应他的初衷。 不过是为了见到离洛而已…… 离洛颦了颦眉。 离洛颦了颦眉。 “记起来了吧?出影院的时候被你看到,还被狠狠修理了一顿。说我早恋,和别的男生胡来。”五月撅了撅嘴,不满的抱怨他的霸道。 提到这,离洛真想起来了。 记忆的河流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但她说的这件事他却一直都记得。 那时和阮纯从电影院里出来,一转头便见到她被人群到处推搡。 那时的她,很娇小,站在那,几乎会被人群淹没。 但他却不费吹灰之力,一眼就认出她来。 她身边的男孩,绅士的将她拉过去,保护在他的安全范围内。 大概是欺负她的恶劣因子又开始作祟,她那小鸟依人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恼火。 怒气冲冲的冲过去,逮着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印象里,她被骂红了眼眶,还凶巴巴的反驳了他好几句,然后转身就跑了。 阮纯那时说了什么,他已经忘了,留在记忆深处里的,竟然是戚五月那委屈到溢满了眼泪的清瞳。 清晰的记得,那时候自己那颗心,还微微颤栗了下…… 那算是动心?会不会太早了点?早到……连自己都没察觉? “你和那男生后来发展得怎么样了?”他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拿过来,紧紧的握在自己手心,轻轻的问她。 “没有发展,我连他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那时候的她,眼里就只有一个人一个很坏很坏的坏蛋! 他挑挑眉,突然想到什么,侧脸望着她,“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去电影院?” “你不知道吗?”五月定定的望着他,眼底有几分坚定。 她以为,他一早知道她的目的。 他回视,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些,长臂绕过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 望着荧幕,荧幕上已经开始上演电影…… “以前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常常欺负你,不是吗?”影院里,他的嗓音压得轻轻的,像美酒一般香醇。 她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胸口暖暖的,很安心,她说,“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很多次,我都想过要放弃……” 累了,疲倦了,就想放弃了…… 可是,再见到他,那种心动,又重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让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仿佛成了一种本能。 突然意识到,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表白。 很不公平呢!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逼问。 他扬了扬唇角,拍了拍她,“电影开始了,好好看。”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或者说是爱上她的呢? 其实,他也不清楚…… 也许是再一次遇见,又也许是……很早很早以前…… 她很喜欢看电影,尤其以爱情剧为先。 她的感动点一直很低。 在老三和静秋第一次牵手的那一刹那,她就忍不住落泪。 他无奈的叹气,伸手替她擦眼泪。 很少这么体贴……但,现在却做得这么自然…… “这么幸福你也哭?”又将她搂得更紧一点。 真是个容易被感动的女人……听说,这样的女人,心思敏感而纤细…… 若是以后受到致命的伤害,她会怎么反应? 会变得极端吗? 莫名的,他竟然想到这个问题…… 胸口紧了下,覆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她,“别哭了,哪有第一次约会哭得这么伤心的?” “就是太幸福了,反而总觉得不真实……”她幽幽的叹口气,把眼泪擦在他胸口上。 嘤嘤的嗓音,像个孩子,一点都不像孩子他妈。 听到她的话,他身子僵了下。 眼泪滚热,仿佛烫伤了他肌肤,他抿了抿唇,好一会才说:“别想那么多,好好珍惜现在,以后的事,让以后的自己去解决。”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廓,动作很温柔…… 没来由的,贪恋,她的温暖…… 以后,这一切还会不会在,他也无从知晓…… 他早已过了看电影的年代,对爱情剧更是不感冒。 但,全程他都没有那一刻打盹,只是搂着她,陪着她,听她在耳边絮絮叨叨,说:老三的笑容好温暖;说:静秋和他真是相配…… 到后来,快结束的时候…… 身边唠唠叨叨的她,却突然不出声了。安静得让他心疼。 侧脸去看时,那张脸上布满了眼泪。 他擦干旧泪,新的眼泪就重新涌出来,手忙脚乱。 “下次不陪你看电影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一双眼,红得像兔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离洛,你说为什么就是悲剧呢?前面明明就很幸福……” 所以说,那些幸福都是假的,都是泡沫吗? 离洛怔了下,回答她,神色有些说不上来的落寞,“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是场悲剧。人生如戏,不是吗?” “那以前的幸福都是张艺谋骗我们的?”她还在抽噎,哭声软软的,却让他胸口发闷。 他强撑起笑,拍了拍她的头,“你怎么这么傻,张艺谋只是导演,又不是编剧。” “以前越幸福,以后便越痛。真是个残忍的编剧……”她马上乖乖的改了口。 “傻丫头!”他嗔了一声,眼底柔柔的,似是宠溺。 越幸福,以后便会越痛吗? 他,轻轻的咀嚼着这句话,一手牵起她,一手抱着她还没有啃完的爆米花。 “我们走吧,见到外面的阳光,心情会好很多。不过是场戏而已,别想太多。” “嗯。”她贴着他出去。 果然…… 她还是不适合看悲剧的。 今天,幸好有离洛在身边,她才没那么郁郁寡欢。 出了电影院,外面天色有些阴了,兴许是要下雨了。 凉凉的风扬起她的发丝,她瑟缩了下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他勾了勾唇,打开大衣,将娇小的她包裹进去。 “说了让你多穿点。”他还在怪她。 她却紧紧搂着他的腰,傻傻的笑。 这样很好,何必穿那么多…… “打电话让大卫过来接我们回去吗?” 离洛看了眼手表,离四点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走一段吧。” 他提议,不等她回答,以前牵着她走起来。 他动作有些蹒跚,但还是很利落。 不想扫他的兴,她便什么也不说,只是用力揽着他的腰,把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给他。 一路上,他似乎有心事,并不多说话,只是很紧,很紧的牵着她。 紧到,仿佛生怕她会溜走一样…… 隐隐的,她觉得他有些奇怪,可是,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 出差回到熟悉的城市,突然降低的温度,让五月有些难以适应。 便套了件离洛的大外套穿上,把毛毯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搭在离洛腿上。 “今天先不用去公司了,回去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明天再上班。”离洛交代她。 她点点头,“我得先去接小5,你一起去吗?” 离洛看了眼时间,“下午还有个客户必须去见。我让人送你过去,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嗯,你先忙。”五月蹲下身和他说话,“晚上我来做饭。还有……你别太累了,这几天出差本来就很累了。” “我知道。”离洛拨了拨她柔软的发丝,眼神柔和,“自己做饭的话,就去我那。开门的密码你还记得吧?” 五月努努嘴,有些赌气,“忘记了!你不是说让我和小5再也别去你那了吗?” 上回让她带着小5滚的话,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离洛忍不住笑,忍不住捏了捏她嘟起的粉颊,“笨女人,现在才和我算账,是不是太晚了点?” 这么一个小动作,五月心一悸,一下子什么气都消了。 恋恋不舍的和离洛分开,司机送她到欧彦西住的地方。 许是心情好到不行的缘故,连窗外的景色感觉也变得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更美…… “大5!”她一出现在门口,一个小身影朝她扑来。 胸口一热,她弯身将小家伙紧紧抱进怀里,“宝贝,有没有想我?” “还以为大5只记得和大叔恋爱,不要小5了。”小家伙嘴上虽抱怨,但还不忘重重的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小脑袋又往后看,“耶?大叔咧?他没来哦?” “嗯。大叔忙着工作。”她笑着摸摸小家伙脑袋,又在他小额头上亲了一口。 “诶,你来了?”欧彦西端着杯牛奶从厨房里出来,见到五月,他直抱怨,“赶紧把这小魔头给我接走,成天扯着我打游戏。烦死人了……” 虽然这么说,却还不忘把手上刚加热过的牛奶塞到小5那双小手上,“赶紧喝,喝了身体才会好。” “大5,彦西叔叔好凶,只会欺负小5!”小家伙一手捧着牛奶,一手抱着五月的脖子,揪着细眉告状。 五月忍不住笑。 这两孩子的相处模式真可爱。 “宝贝,大叔凶你,你就凶回去好了。” “喂,你这女人怎么教孩子的!护短!”对于她的作风,某人鄙夷到不行。 “先进来吧。”欧彦西侧身把她让进去。 “家里没人吗?”五月第一次来他家,这个家同意也大得让她咋舌。 风格和离洛住的地方很像,仿佛出自一个人的手。 “没人,我哥在医院。” 五月换了鞋子,在沙发上坐下,欧彦西挑眉看着她,“身体怎么样了?” “早没事了。” “也是,看你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欧彦西点点头,嗓音有点闷。 他突然看向小5,“小鬼,上楼先去玩一会游戏,待会再下来。叔叔有话和你妈说。” “哦。”小5很听话,亲了亲五月,踩着小拖鞋乖乖的上楼。 看着小5进了房间关上门,五月才略奇怪的问:“有事要我?” 欧彦西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才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她,“小鬼说你和离洛在交往?” 五月撇了撇嘴,嘀咕:“小5这个大嘴巴!” “那就是真的了?”欧彦西扯扯唇,有些落寞。 早知道了这事,但从她这里得知,还是觉得难受。 他顿了下,有些犹豫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并不是真想和你交往?” 他的话,让五月一怔。 她不确定的问:“你说的他,是指离洛?” 欧彦西不知可否的耸耸肩。 “你今天真奇怪。”五月狐疑的看着他。 他并不是真心想和你交往(第3更) 出差回到熟悉的城市,突然降低的温度,让五月有些难以适应。 便套了件离洛的大外套穿上,把毛毯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搭在离洛腿上。 “今天先不用去公司了,回去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明天再上班。”离洛交代她。懒 她点点头,“我得先去接小5,你一起去吗?” 离洛看了眼时间,“下午还有个客户必须去见。我让人送你过去,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嗯,你先忙。”五月蹲下身和他说话,“晚上我来做饭。还有……你别太累了,这几天出差本来就很累了。” “我知道。”离洛拨了拨她柔软的发丝,眼神柔和,“自己做饭的话,就去我那。开门的密码你还记得吧?” 五月努努嘴,有些赌气,“忘记了!你不是说让我和小5再也别去你那了吗?” 上回让她带着小5滚的话,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离洛忍不住笑,忍不住捏了捏她嘟起的粉颊,“笨女人,现在才和我算账,是不是太晚了点?” 这么一个小动作,五月心一悸,一下子什么气都消了。虫 *……*……*……*因紫衫*……*……*……* 恋恋不舍的和离洛分开,司机送她到欧彦西住的地方。 许是心情好到不行的缘故,连窗外的景色感觉也变得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更美…… “大5!”她一出现在门口,一个小身影朝她扑来。 胸口一热,她弯身将小家伙紧紧抱进怀里,“宝贝,有没有想我?” “还以为大5只记得和大叔恋爱,不要小5了。”小家伙嘴上虽抱怨,但还不忘重重的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小脑袋又往后看,“耶?大叔咧?他没来哦?” “嗯。大叔忙着工作。”她笑着摸摸小家伙脑袋,又在他小额头上亲了一口。 “诶,你来了?”欧彦西端着杯牛奶从厨房里出来,见到五月,他直抱怨,“赶紧把这小魔头给我接走,成天扯着我打游戏。烦死人了……” 虽然这么说,却还不忘把手上刚加热过的牛奶塞到小5那双小手上,“赶紧喝,喝了身体才会好。” “大5,彦西叔叔好凶,只会欺负小5!”小家伙一手捧着牛奶,一手抱着五月的脖子,揪着细眉告状。 五月忍不住笑。 这两孩子的相处模式真可爱。 “宝贝,大叔凶你,你就凶回去好了。” “喂,你这女人怎么教孩子的!护短!”对于她的作风,某人鄙夷到不行。 “先进来吧。”欧彦西侧身把她让进去。 “家里没人吗?”五月第一次来他家,这个家同意也大得让她咋舌。 风格和离洛住的地方很像,仿佛出自一个人的手。 “没人,我哥在医院。” 五月换了鞋子,在沙发上坐下,欧彦西挑眉看着她,“身体怎么样了?” “早没事了。” “也是,看你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欧彦西点点头,嗓音有点闷。 他突然看向小5,“小鬼,上楼先去玩一会游戏,待会再下来。叔叔有话和你妈说。” “哦。”小5很听话,亲了亲五月,踩着小拖鞋乖乖的上楼。 看着小5进了房间关上门,五月才略奇怪的问:“有事要我?” 欧彦西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才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她,“小鬼说你和离洛在交往?” 五月撇了撇嘴,嘀咕:“小5这个大嘴巴!” “那就是真的了?”欧彦西扯扯唇,有些落寞。 早知道了这事,但从她这里得知,还是觉得难受。 他顿了下,有些犹豫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并不是真想和你交往?” 他的话,让五月一怔。 她不确定的问:“你说的他,是指离洛?” 欧彦西不知可否的耸耸肩。 “你今天真奇怪。”五月狐疑的看着他。 “哪里奇怪?”欧彦西抬了抬眼。 “尽说莫名其妙的话。他若不是真心的,也没必要骗我。我根本没什么东西好给他骗。”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下,“你还真相信他……他才奇怪,偌大一个公司的总裁,竟然看上一个小职员。” 而且,他自己也和离洛一样,奇怪! 五月压根没把欧彦西的话放进心里去,只蹙着眉鄙视他,“你看吧,就说你这人俗,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阶级思想?” “可不是,哪有你们高雅?”欧彦西拧灭烟,“我和离洛就一死对头,看不惯那小子好,所以打定主意要把你们破坏了,不过……” 他耸耸肩,“看来我是失败了!”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咱们再继续╭(╯3╰)╮】 以后都有我(第1更) 第八十七章以后都有我 “哪里奇怪?”欧彦西抬了抬眼。 “尽说莫名其妙的话。他若不是真心的,也没必要骗我。我根本没什么东西好给他骗。”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下,“你还真相信他……他才奇怪,偌大一个公司的总裁,竟然看上一个小职员。” 而且,他自己也和离洛一样,奇怪! 五月压根没把欧彦西的话放进心里去,只蹙着眉鄙视他,“你看吧,就说你这人俗,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阶级思想?” “可不是,哪有你们高雅?”欧彦西拧灭烟,“我和离洛就一死对头,看不惯那小子好,所以打定主意要把你们破坏了,不过……” 他耸耸肩,“看来我是失败了!” 带着小家伙从欧彦西家里出来,她去超市买了菜,回到雏菊园。 对于欧彦西刚刚的一番话,五月只是听着,并不曾放到心上。 也许,爱一个人是盲目的,她并不想去怀疑他,哪怕一丁点也不想。况且,有些东西,是自己可以去感受的。爱,是装不出来的。虽然离洛那个人很深沉,并不擅于表达,可是,有些东西偏偏就会那样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也许,只是一句简单的话,或者,一个轻浅的眼神…… 她和离洛之间现在的感情,可谓是来之不易,她不需要想太多,只要去珍惜就好。用力珍惜了,若是最终还是得不到,那便如离洛说的那样,好好过好现在,以后的事,让以后的自己去承担就好。 “在想什么?”一个身影突然拢上来,在她身后立住,结实的胸膛有意无意的贴在她背脊上。 男人暖暖的温度,将她包围住,比暖气还热。 她一怔,手上还握着菜刀,回过神来,回头朝他笑,“没想什么。现在几点了,你怎么就回来了?” “嗯。外面冷,所以早点回来了。”天知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以往,都是觉得雏菊园太过冷清,所以宁愿呆在外面和欧彦西齐云那群人玩到深夜,也不愿回这里。 现在倒好,工作一做完,脑子里便会不受控制的想到某个身影。 几乎是迫不及待往家里赶,连大卫都忍不住取笑他。 这些事,要是让欧彦西他们那帮子人知道了,还不疯起来? “切菜的时候,发什么呆?”他拧了拧眉,视线落在危险的菜刀上,大手探过去,将它拿起放在了一边。她吐吐舌,比了比砧板上的豆腐片,“晚上煮这个,小5和你都喜欢。” 他顺着看过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厨房里,从以前空得不像话,到现在已经被填得满满的。真正……像个家了…… 他有些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把厨房填满的这个女人不在了,这个厨房,或者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换作你发呆了?”五月屈指轻轻敲了敲他额头,“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话才落,腰上突然一暖,一双结实的长臂从后轻轻搂住了她。 她心一颤,没有转过脸去,但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洒在她头顶。 “怎么了?”轻柔的问他,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下颔,抵着她的头顶,也轻轻的开口,“晚上我送你们回家。” 她依恋着他的味道,像只小猫儿似的懒懒的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上,“不用了,我和小5自己可以回去,现在外面越来越冷了。”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紧了紧,他抿着唇好一会没说话。 “搬过来吧!”突然开口,嗓音暗哑着,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性感。 她怔了下,微微偏着脑袋去看他。 撞见他星辰般闪烁的深眸,厨房的吊灯将细细碎碎的流光沉进他眼里。 那里写满了眷恋和真诚。 “搬到这里来一起住,不好吗?”见她没有回答,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好咯!那样大叔和大5就可以好好恋爱,还可以养小白白哦!”不等五月回答,一抹小身影蓦地出现在厨房。 小家伙一脸的兴奋,水灵的大眼熠熠生辉。 粉嫩的小嘴里还含着颗巧克力棒棒糖。 五月脸红了红,赶紧要挣开离洛的怀抱。 天啦!小家伙本就早熟,再给他做这种示范,以后不知道会让他闹腾出什么事来。 离洛看着她在儿子面前突然正儿八经的样子,觉得好笑。 还真是个称职的妈妈! 勾了勾唇松开她,做了决定,“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搬东西。” 这个家,离洛第一次来。 与其说是家,倒不如说是他们母子俩的小窝。 房子很小,但被她布置得很温馨。 浅绿色墙面画着孩子钟爱的手工画,浅绿色的沙发上堆了好几个软软的抱枕和布娃娃。 玻璃矮几上是小家伙的玩具,很整齐的堆放在一起。 果然……戚五月还是曾经那个心灵手巧的女人…… “宝贝,把你的玩具收好,放书包里。”她利落的戴起围裙,指挥小东西。 “是!”小家伙脆生生的应一声,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埋着头卖力整理起来。 这些可都是他的小宝贝,一个都不能少! 离洛的身材实在太挺拔,以至于进了他们的卧室后,本就不大的卧房瞬间变得越发挤了。 “房间太小了。”五月吐吐舌,比了比粉色床单盖住的床,“你坐这,我马上整理好了。” 离洛依言坐下,五月把衣柜里的几件棉袄翻出来,陪着他在床上坐下,一边整理东西。 “你们怎么不选个大一点的地方住?这个房子并不适合女人。”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眉心淡淡的皱着。 “嗯?”她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女人应该住什么房子?” “至少,不能这么湿冷。” 五月笑起来,拿眼睨他,“你是做房产的,应该知道现在地价有多高。房子的租金也不便宜。” 离洛挑挑眉,单亲妈妈能像她这样,已经很坚强了。 心里,划过一丝柔软,不忍。 他望着她,“那五十万呢?买不了房子,至少能让你租套比较好的公寓吧?” 五月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下。 她低低的说,“你知道,五十万都花在医院里了。” 他沉沉的锁住她,“谁生病了?” 是小家伙的爸爸吗? “小5。先天性心脏。”即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现在说起来,五月心里还是觉得很不是滋味。 这么几年,一直苦了小东西…… “打针打到手肿,喝药喝到反胃。很多时候小家伙连做梦都在打针,哭着醒来往我怀里钻,那时候我除了心痛,更多是愧疚……当妈妈的,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他……” 她眼眶微红,离洛心一揪,探手将她密密揽进怀里。 这么多年……苦了他们母子…… “别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他下颔轻抵在她头顶,眼神的温柔几乎可以醉人,他轻声开口:“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有我。” 他的话,让她怔了怔,一阵暖流在胸口激荡。 下一秒……她深深的埋进他怀里…… 依恋,沉醉…… 他简单的一句话,让她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所遭受的委屈,瞬间变得不那么沉重…… 有他在身边……什么苦,她都可以承受得来…… 回到雏菊园,已经是晚上9点多。 小5在车上就已经呼呼睡去。 车,依旧是五月在开。 离洛抱着小5坐在后座上,小家伙倒在他怀里,正呼呼大睡。 画面,和谐得不可思议。 五月把小东西放到床上睡好,下楼来,见到离洛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坐在大厅里。 他的视线沉沉的落在电视上,却略微有些失焦,似若有所思。 她安静的走下去,坐到他身边,他才突然醒过来。 视线触到她的一刹那,无波的眸子,略微紧缩了下,但很快的又恢复如常。 “在想什么?”五月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扯了扯唇,“在想新年该怎么过。”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马上就要新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五月忍不住感慨。 他低头贪恋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喝酒吗?”他突然提议,鼻尖凉凉的蹭了蹭她软软的脸颊。 好痒…… 她笑着躲他,略微惊讶的问:“你不是最讨厌家里有酒味吗?” “嗯。不过今天就想喝。”他把躲着自己的她强势的抱进怀里。 她无处可逃,任他抱着。 莫名的,觉得今晚的他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她又说不上来。 “那你想喝什么?酒在哪?我去拿。” “拉菲吧。在那边酒柜里,最下面一层。”他懒懒的用下颔比了比厅的东北角。 难得他这么有兴致,五月自然不会扫他的兴,乖乖的去酒柜里翻起来,“是这瓶?” 她拿出来,蹲在地上朝他晃了晃。 他微眯着眸子望着她,也不说话,只是轻浅的点头。 她从吧台上取了红酒杯,用布擦干净,取了开瓶器,动作利落的开了酒。 他怔忡的看着,神情略微有些入迷。 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只是这样安静的看一个女人在自己眼前晃动,竟也会觉得心满意足…… 甚至,前所未有的安心…… 感觉到他火热的视线凝着自己,五月整颗心都在怦怦乱跳,倒着酒的手都有些发软。 “在看什么?”她轻轻的问,也不抬头。 天知道他这样盯着她,她有多么紧张…… 他的眼神,好像溶着一团火似的,将她密密包围,让她整个人炙烤得几乎都要融化。 “你常喝酒?”他还是那样看着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避讳。 她开酒,倒酒,擦杯子,动作都很熟练,优雅。 “很少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杯倒。不过以前在酒吧里上过班,给酒保打过下手。” 灯光照耀下,她低着头,神情很柔和。 细软的嗓音,静静的流泻在空间里,很动人。 她端着两杯酒,在他身边坐下。 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 “是想庆祝什么吗?” 他想了一下,举杯轻轻碰在她的杯子上,“庆祝你入住到这。” 她笑起来,抿了一口,酒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 他却很不浪漫的一饮而尽,她有些傻眼的望着他,空空的酒杯却伸到了她面前,“我还要。” 她犹豫了下,劝他,“喝多了不好。” 他只是固执的望着她,那双眼忽明忽暗,像夹着复杂且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似爱恋,似眷恋,却隐隐又似乎有几分痛苦的挣扎…… 酒杯还顿在五月跟前,他固执得像个任性的孩子。 五月没来由的心一软,拿过他的酒杯起身,掠过他跟前时,却被他突然一把抱住。 她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蓦地俯首,鼻尖朝她的鼻尖贴了上来。 “拿你的喂我吧,我现在就要喝……”他的气息,也暖得像团火,混杂着空气里的暖气,更像是要燃烧起来。 五月被他撩拨得心在发颤,但,隐隐也觉得,今晚的他……真的很不一样,很不一样…… 她把空玻璃杯放下,听话的拿了自己的,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担忧的望着他,“出什么事了吗?你今天有点怪。” 他勾了勾唇,笑容深邃,“今晚我难得有兴致。” 要你喂我(第2更) 回到雏菊园,已经是晚上9点多。 小5在车上就已经呼呼睡去。 车,依旧是五月在开。 离洛抱着小5坐在后座上,小家伙倒在他怀里,正呼呼大睡。懒 画面,和谐得不可思议。 ………… 五月把小东西放到床上睡好,下楼来,见到离洛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坐在大厅里。 他的视线沉沉的落在电视上,却略微有些失焦,似若有所思。 她安静的走下去,坐到他身边,他才突然醒过来。 视线触到她的一刹那,无波的眸子,略微紧缩了下,但很快的又恢复如常。 “在想什么?”五月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扯了扯唇,“在想新年该怎么过。”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马上就要新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五月忍不住感慨。 他低头贪恋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喝酒吗?”他突然提议,鼻尖凉凉的蹭了蹭她软软的脸颊。 好痒…… 虫 她笑着躲他,略微惊讶的问:“你不是最讨厌家里有酒味吗?” “嗯。不过今天就想喝。”他把躲着自己的她强势的抱进怀里。 她无处可逃,任他抱着。 莫名的,觉得今晚的他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她又说不上来。 “那你想喝什么?酒在哪?我去拿。” “拉菲吧。在那边酒柜里,最下面一层。”他懒懒的用下颔比了比厅的东北角。 难得他这么有兴致,五月自然不会扫他的兴,乖乖的去酒柜里翻起来,“是这瓶?” 她拿出来,蹲在地上朝他晃了晃。 他微眯着眸子望着她,也不说话,只是轻浅的点头。 她从吧台上取了红酒杯,用布擦干净,取了开瓶器,动作利落的开了酒。 他怔忡的看着,神情略微有些入迷。 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只是这样安静的看一个女人在自己眼前晃动,竟也会觉得心满意足…… 甚至,前所未有的安心…… 感觉到他火热的视线凝着自己,五月整颗心都在怦怦乱跳,倒着酒的手都有些发软。 “在看什么?”她轻轻的问,也不抬头。 天知道他这样盯着她,她有多么紧张…… 他的眼神,好像溶着一团火似的,将她密密包围,让她整个人炙烤得几乎都要融化。 “你常喝酒?”他还是那样看着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避讳。 她开酒,倒酒,擦杯子,动作都很熟练,优雅。 “很少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杯倒。不过以前在酒吧里上过班,给酒保打过下手。” 灯光照耀下,她低着头,神情很柔和。 细软的嗓音,静静的流泻在空间里,很动人。 她端着两杯酒,在他身边坐下。 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 “是想庆祝什么吗?” 他想了一下,举杯轻轻碰在她的杯子上,“庆祝你入住到这。” 她笑起来,抿了一口,酒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 他却很不浪漫的一饮而尽,她有些傻眼的望着他,空空的酒杯却伸到了她面前,“我还要。” 她犹豫了下,劝他,“喝多了不好。” 他只是固执的望着她,那双眼忽明忽暗,像夹着复杂且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似爱恋,似眷恋,却隐隐又似乎有几分痛苦的挣扎…… 酒杯还顿在五月跟前,他固执得像个任性的孩子。 五月没来由的心一软,拿过他的酒杯起身,掠过他跟前时,却被他突然一把抱住。 她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蓦地俯首,鼻尖朝她的鼻尖贴了上来。 “拿你的喂我吧,我现在就要喝……”他的气息,也暖得像团火,混杂着空气里的暖气,更像是要燃烧起来。 五月被他撩拨得心在发颤,但,隐隐也觉得,今晚的他……真的很不一样,很不一样…… 她把空玻璃杯放下,听话的拿了自己的,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担忧的望着他,“出什么事了吗?你今天有点怪。” 他勾了勾唇,笑容深邃,“今晚我难得有兴致。” 是吗? 她狐疑的望着他,把盛满红酒的杯子递到他唇边,他饮了一口,还没有吞下去,下一秒…… 他湿软的唇,重重的印上她的。 美酒香醇的味道,伴着他清冽的气息,传入她口腔里。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几乎是本能的,乖乖启唇接纳他送上的红酒,也接纳他强势的索取…… 红酒一点点划过她的喉间,流进了胃里。 不等她缓神,他含住她的唇舌吸吮起来,仿佛要把她的气味,印进生命里…… 吻,越来越深入…… 呼吸越来越急促而凌乱…… 空气的温度,渐渐上升,沸腾,燃烧…… 只有两人的大厅里,很快的泛满了情---爱的气息…… 红酒,洒在地毯上,没有人来得及顾及。 男人的上衣、长裤和女人的睡衣,凌乱的盖在一起。 彼此的心和心,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因紫衫*……*……*……* 出差后第一天回公司,做好手上的工作,五月忍不住想到离洛,一脸掩不住的欣然。 爱一个人真是件很奇妙又很幸福的事,只要空下来,便会没来由的想念。 景初跳过来,戳了戳她的脸,一脸暧昧的睨着她,“有奸---情哦!” “你和欧彦南吗?听静婉说昨天看到他送你来公司。”五月八卦的眨眼。 “诶,别想岔开话题。”景初和她挤在一个椅子上,一脸的兴奋,“中午和谁一起吃的?赶紧从实招来!” 五月捧着脸,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你不是都看到了嘛。” “你们在交往?” “嗯。”五月老实点头,“刚交往没多久。” “就知道。看你一脸的甜蜜。”和她之前成天无精打采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远。 “诶,你说,你借他的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白白赚几十万,这男朋友真行!” “乱说。钱是钱嘛。不过说真的,他怎么就每个月才收500呢?这得收到哪年去?” “他不急你还急?”景初精灵的大眼转了个圈,“说不定啊……他一早就喜欢上你,为的就是把你留在公司里。” 五月被她打败,拿笔头轻敲了敲她额头,“你真能扯。” “啊——”景初惊呼一声,捂住额头,还在继续,“这可不是扯。你想想,平白无故的他干嘛要借你那么多钱。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图谋不轨!” “不说这个,说真的,马上要圣诞节了,我说我该送什么礼物?”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什么特别一点的礼物,这让她苦恼之极。 以后也许我们会结婚(2更凑一起拉) 第八十八章以后也许我们会结婚 是吗? 她狐疑的望着他,把盛满红酒的杯子递到他唇边,他饮了一口,还没有吞下去,下一秒…… 他湿软的唇,重重的印上她的。 美酒香醇的味道,伴着他清冽的气息,传入她口腔里。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几乎是本能的,乖乖启唇接纳他送上的红酒,也接纳他强势的索取…… 红酒一点点划过她的喉间,流进了胃里。 不等她缓神,他含住她的唇舌吸吮起来,仿佛要把她的气味,印进生命里…… 吻,越来越深入…… 呼吸越来越急促而凌乱…… 空气的温度,渐渐上升,沸腾,燃烧…… 只有两人的大厅里,很快的泛满了情爱的气息…… 红酒,洒在地毯上,没有人来得及顾及。 男人的上衣、长裤和女人的睡衣,凌乱的盖在一起。 彼此的心和心,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出差后第一天回公司,做好手上的工作,五月忍不住想到离洛,一脸掩不住的欣然。 爱一个人真是件很奇妙又很幸福的事,只要空下来,便会没来由的想念。 景初跳过来,戳了戳她的脸,一脸暧昧的睨着她,“有奸情哦!” “你和欧彦南吗?听静婉说昨天看到他送你来公司。”五月八卦的眨眼。 “诶,别想岔开话题。”景初和她挤在一个椅子上,一脸的兴奋,“中午和谁一起吃的?赶紧从实招来!” 五月捧着脸,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你不是都看到了嘛。” “你们在交往?” “嗯。”五月老实点头,“刚交往没多久。” “就知道。看你一脸的甜蜜。”和她之前成天无精打采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远。 “诶,你说,你借他的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白白赚几十万,这男朋友真行!” “乱说。钱是钱嘛。不过说真的,他怎么就每个月才收500呢?这得收到哪年去?” “他不急你还急?”景初精灵的大眼转了个圈,“说不定啊……他一早就喜欢上你,为的就是把你留在公司里。” 五月被她打败,拿笔头轻敲了敲她额头,“你真能扯。” “啊”景初惊呼一声,捂住额头,还在继续,“这可不是扯。你想想,平白无故的他干嘛要借你那么多钱。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图谋不轨!” “不说这个,说真的,马上要过新年了,我说我该送什么礼物?”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什么特别一点的礼物,这让她苦恼至极。 “要特别的?” “当然,不然我就不需要这么苦恼了。”五月拿笔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桌上的白纸。 景初一阵坏笑,“特别的礼物有是有,不过,就看你敢不敢送。” 五月不懂什么意思,只望着她,“送个礼物,哪里还有敢不敢一说?” “那我可说了。”景初把嗓音更压低了些,“现在最流行送人造糖果,知道吗?” 人造糖果? “就是自己动手做?”这也没什么新鲜可言啊! 景初没好气的拿指点她额头,“我说的是,用人做的糖果!把糖果涂到肌肤上,送给对方品尝,就叫人造糖果。够香艳吧?离总肯定喜欢。” 五月抽了口气,面红耳赤的撩她痒痒,“你这丫头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学好了,只会逗我玩。” 一想到自己光着身子,哦,不,还蒙着一层糖果,站到离洛跟前,她简直要发疯。 景初被她撩得直躲,想笑,但碍于在公司又不敢太放肆,只能低低的求饶。 五月好不容易放了她,她才说,“这回我给你说个真正特别的。” “嗯,你说。”五月决定暂时放过她。 景初微微正了色,才说,“把小5当礼物送给他吧!” 五月怔了下,“什么意思?” “还装。小家伙不是离总的孩子?” 五月震惊的望着她,好一会,才晃过神来,把她直往饮水间里拖。 “你怎么会知道?” 比起她的震惊,景初倒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你别这么紧张,女人的直觉而已。再说……你自己不是说小时候一直喜欢离总吗?看你第一次见到他,就怪怪的样子,后来无意就想到了。本来也不确定,今天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我还真没猜错。” 五月靠在墙壁上,喝了口水,点头,“真是他的,但是他不知道。” “所以咯,你就把这个事和他说,当作新年礼物,一定让他足够惊喜!”景初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棒了。 “其实早就想告诉他,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五月轻轻叹了口气,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五年前那个晚上的是她…… “你说,我若是和他说了小东西的事,他会不会想要小家伙的监护权?”虽然他愿意相信离洛的为人,但作为孩子的母亲,这点担心总是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景初笑了下,“真是当局者迷了。你现在和离总可是男女朋友。他要是知道你有了他的孩子,而且还这么可爱,他一定兴奋得马上和你注册结婚,哪里还有闲情去和你拿什么监护权,都是夫妻了,给谁都一样。” 注册结婚? 听到这四个字,五月心里不由得颤了下。 如果离洛真的和自己求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只是…… “要真结婚的话,我可不希望他是因为小5。”她脸上挂着暖暖的笑,仿佛是被景初的那个字侵染了。 又仔细想了下,景初的话确实有道理,之前的自己太过杞人忧天。 小家伙有权利享受父爱,而离洛,也有付出父爱的义务,她不该自私的去剥夺。 “那我听你的。”她放下水杯,心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心头的那个秘密也可以很快的放下了。 天,越渐冷了。已然转入了深冬。 春节,越来越近,五月算算日子,只差半个月不到。 大早和离洛一起,送了小东西去幼稚园。 小家伙骄傲的和同学们介绍,大5是妈妈,大叔是爸爸。 稚气的话,却惹来小同学们不少同情。 “小5,你叫他大叔干嘛还叫他爸爸?你是不是和绵绵一样,被坏爸爸抛弃了?” “我才没被抛弃,他就是我爸爸!”小家伙理直气壮,一口咬定。 离洛蹲下身,抱起他,“那以后就别叫大叔了,直接叫爸爸。” 五月在小家伙兴奋的尖叫中,震惊的瞪大眼。 这一大一小,不会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她的新年礼物岂不是要泡汤? 出了幼稚园,去公司的路上,她小心翼翼的审视他,好在他一脸坦然。 “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去莫姨家里吃饭。”他揽着他,突然说。 “啊?”她好一会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嗯,晚上我让人去接小5,先让大卫看着他。” “可是……”提到莫琼,五月想到上回和她正面的冲突,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会提醒她,自己和她,和离洛之间的仇怨。 那样,她该如何坦然面对离洛?愧疚也会压得她无法呼吸。 离洛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头,柔声安慰她:“放心,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就好。这些我会和莫姨好好解释。还有……” 他深深的凝着她,笑容有些酸涩,“莫姨一家,是我最后的亲人。其实……我很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 一边是挚爱的人,一边是至亲的人,他不希望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画面。 他的话,让五月心头狠狠一揪,仿佛被一双大手不断的撕扯。 “对不起……”她低低的道歉。 满腔的愧疚,不忍,疼惜,到最后都只能化成最简单的三个字。 若是可以…… 她希望,以后她和小5,能让他一辈子,不孤单,不寂寞…… 她侧身,轻轻靠近他怀里,握住他的大掌,和她十指相缠。 他也紧紧搂住她,在她耳际轻声呢喃,“别太担心,我不会让莫姨再伤害你。相信我,嗯?” 他的话,透着让她安心的坚定。 她点点头,漾出一抹笑,坚定的回视他,“我当然相信你,晚上等你下班。” 下班后,五月先拉着离洛进商场挑了个小礼物。 一路,她都坐立难安,握着离洛的手,都冒起了冷汗。 离洛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忍不住捏了捏她有些冒汗的鼻尖,“你怎么还这么紧张?像个要去考场的孩子。真怀疑小5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带过来的。” 五月拍拍脸,呼了口气,“你还取笑我,我真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以前面对莫琼时,倒没这份紧张感。现在不一样…… 现在和离洛公开以男女朋友关系出现,就好像见家长似的,心境自然变得不同起来。 虽然知道莫姨讨厌自己,但多少还是希望自己在对方的印象里可以有所改变。 离洛牵着她,出现在叶家门口。 原本欢欢喜喜迎出来的莫琼,一见到五月,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只差没把大门给关上。 “她怎么会来?”视线落到他们紧紧相缠的手指上,莫琼一双眼几乎都要瞪穿了,她厉喝,“你们这算什么?是要告诉我,你们在交往吗?” “莫姨,你别激动。”比起莫琼的激动,离洛倒显得坦然很多,他只是淡淡的笑,低头看着五月,像教孩子一般,“五月,叫声莫姨,不是有礼物吗?” 五月只觉得莫琼的视线,几乎要把自己撕裂了,她舔了舔唇,乖乖的叫了声莫姨,小心翼翼的把礼物递上去。 莫琼一挥手,毫不客气的把礼物打落在地上,冷冷的下逐客令,“给我走,我们叶家不欢迎姓戚的人!” 要不是看离洛在场,她早就两耳光扇了过去。 五月咬着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站在一旁。 离洛不忍心见她这样,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抱住,望着莫琼,轻开口,“莫姨,我们先进去再说,行吗?” 见他这么护着五月,莫琼心里早就气疯了。 但听离洛语气里带着请求,她本又疼惜独身一人的他,所以还是侧了侧身,将他们让进来。 但还是极不甘心的冲五月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让你进来,就是接受了你!我是离洛的阿姨,没有我允许,你们也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莫琼转身气哼哼的进了大厅。 窝在离洛怀里,五月抬眼望了望他,一脸的挫败。 他揉揉她脑袋,捡起地上的礼物,放进大衣口袋里。 “让你受委屈了。今天莫姨生日,所以才想把你带来。” “生日?那你不早点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她轻轻嘟囔一声。 “就是怕你太放在心上。”他笑了笑,在玄关拿了双毛茸茸的拖鞋递给她,“这是你最喜欢的浅绿色刚刚是不是被莫姨吓到了?” 五月弯身换鞋子,叹了口气,“嗯,看来莫姨这关真的很难过……” “不要紧,我会好好和莫姨沟通一次的。” 两人都换好鞋子,他牵着她惴惴不安的她进门。 一进门,叶修和阮纯竟然都在,他们正坐在大厅玩着小人牌。 很爱很爱他(第1更) 第八十九章很爱很爱他 见到离洛和五月,两人手上的游戏,齐齐顿下。 视线,再落向他们亲昵挽在一起的手,阮纯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握着纸牌的手颤抖了下,她受伤的望着离洛,“洛哥哥……你们在交往吗?” 见到这场面,叶修也有些急。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上次和五月谈话的时候,她和离洛之间还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不过才过了几个月而已,他们竟变成如胶似漆的小情侣,还恰恰被阮纯见了个正着。 他担心的看着阮纯,靠近她一步,“纯纯……” 正要说话,却听离洛说,“嗯,已经交往好一阵子了。你们在玩什么?” 怕五月乱想阮纯的事,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叶修也跟着回答:“小人牌,纯纯还像个孩子,喜欢玩。所以就陪她。” 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是宠溺。 五月立在一旁,略微有些尴尬。 她其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修,之前明明和他说得好好的,现在却又食言…… 阮纯已经全然不说话了,只是咬着唇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失焦。 整个年轻人的场面,变得有些僵持。 直到莫琼帮着家里的阿姨把菜都端上桌,气氛才总算打破。 她脸色很难看,碗摆得很重,“都过来吃饭!” 四个人各怀心事的过去,离洛先替莫琼搬了椅子,说:“莫姨,我难得来一次,今天又是你生日,大家心平静气的吃顿饭吧!” 五月乖乖的挨着离洛坐下。 闻着他的气息,她才能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安心一点。 “知道是我生日,你还带这种人来见我!”莫琼语气里,全是反感。 阮纯乖巧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莫琼碗里,温婉的笑笑,“莫姨,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洛哥哥肯定也只是一时糊涂。” 阮纯的话才落,五月顿了顿。离洛别有深意的视线,就朝她投射了过去。 他当众握了握五月的手,表明立场,“我不是一时糊涂,我们都考虑得很清楚。时机到了,兴许我们还会结婚。” 五月一震。 抑不住心头源源不断的感动…… 抬头撞见他坚定而深情的眼神,她眼角都不由得变得湿润。 结婚……她是一直期盼,但从来不敢和他提……她怕他说自己不识好歹…… 现在,从他嘴里听说,哪怕只是说说而已,她也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阮纯脸色更苍白了,夹菜的手狠狠抖了好几下。 莫琼恨恨的把筷子朝桌上一摔,瓷筷瞬间碎成两段。 五月吓了一跳,就听到莫琼失控的大吼,“离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女人是谁你难道不知道?” 她指着五月,望着她的眼神,透着骇人的恨意。 “她是戚家的女儿!她妈害死了你一家人!!这些你都忘记了!!你竟然说要和她结婚,好!我让你和她结,我看你妈怎么会合眼!” 一番话,让五月脸色苍白。 她悄然放下筷子,“对不起,莫姨……我知道以前的事是……” “你给我闭嘴!”莫琼愤然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皆是一怔。 五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灼痛,脸被打偏到一边,好久动不了。 见她这样,离洛眸子一暗,俊朗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莫琼怒火尚未消,转眼巴掌又冷厉的扬了起来。 离洛忍无可忍,握住了她的手腕,“够了,莫姨。” 语气,并不显得失敬,但显然冷了很多。 莫琼被这一挡,收了手,她瞪着他,“心疼了,是不是?这样子就心疼了?那她妈做的那些事,你现在就不心疼了?” 离洛幽深的眸子,暗了暗。 一抹似痛苦又似挣扎的情绪,从他眸子里闪过。 他微微侧了侧身,手指小心翼翼掠过五月红肿的小脸,停顿了好一会,眉心闪过丝丝心疼。 好一会才平淡的开口:“莫姨,今天我不想谈这些事。” “莫姨不高兴的话,那我们下次再来拜访好了。”离洛轻轻牵起五月,将她揽进怀里,保护的意味很浓,“五月,我们先走。” “走?离洛,你是不是非要让你妈,让你爸死不瞑目才甘心!!”莫琼厉声叫着,看着离洛的背影竟然哭了起来。 她恨他不争气。 天底下这么多女人选哪个不好,为什么就偏偏要挑了戚五月这贱丫头! 这样子,置她那无辜的姐姐姐夫于何地?又让他们情何以堪!! 儿子竟把害死他们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娶回家,光想想都是晴天霹雳! 与其选戚五月,莫琼宁可退一步让他选阮纯。 莫琼的话,显然刺到了离洛的痛处,他身子一僵,大掌搭在五月肩上明显抽了抽。 五月心细,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扯了扯离洛的衣袖,轻声说:“离洛,要不你留下,我先走……” “要走就一起走!”离洛不由分说将她的话打断,那双幽暗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 场面,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僵局。 空气紧得几乎让人窒息。 阮纯轻轻开口劝他:“洛哥哥,今天就别犟了,好不好?” 她水灵的大眼,软软的凝着离洛,语气也那么软,“今天是莫姨生日,别扫了莫姨的兴。” 离洛没吭声,只是浅浅皱眉朝她看过去,显然是不耐。 阮纯一怔,有些受伤的住了嘴,扫过五月的目光隐隐透着一分不甘。 “你看看!你看看!阮纯都比你懂事!”莫姨气急的冲过去,蛮横的一把扯开离洛紧牵着五月的手,“你非得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她定定的看着离洛,似在逼他一个答案。 “莫姨……”离洛的语气,有些无奈,又透着疲劳。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管怎么说,他都珍惜着这份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奢侈品的亲情。 “回答我!” 离洛久久的没做声,只是沉沉的直视莫琼,话虽然没说话口,但那份坚定的眼神已然可以说明他不可改变的答案。 空气里,透着冷窒…… 五月咬着唇站在一旁,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为难,他的挣扎,还有他的难受…… 她早料到和离洛在一起会遭到莫琼的反对,可是,这样的画面,却是她不想看到的。 心里钝钝的痛,痛得让她难以呼吸。 她不忍离洛这么为难,若是可以让莫琼解气,哪怕再多扇她几个耳光,她也绝对不会多吭一声的。 毕竟,这些都是她母亲欠他们的! 她深吸了口气,看着怒气勃发的莫琼,轻轻开口:“对不起,莫姨。今天冒昧打扰了你的生日聚餐。” 她微顿了顿,深深看了眼离洛才继续开口:“不管莫姨怎么讨厌我,或者说是憎恶我,我都爱离洛,我很想、很想和他一直走下去。我想我和莫姨的初衷是一样的……我们,不过是,都想他幸福……” 她娓娓诉说着,眼神一直紧凝着离洛,淡然平和,却透着深沉,让人震撼的,义无反顾的深情。 离洛胸口一震,注视着她的眸子缩了缩,变得越加深邃。 真爱……真爱…… 他还能拥有吗? 莫琼眼神闪烁了下,但下一秒,憎恨又回到那双眼里。 “幸福?他和你在一起,会有幸福可言?”莫琼不屑的嗤她,忽的转头叫自己的儿子,“叶修,准备车!” “妈,饭还没吃呢!要去哪?” “你别管那么多。”莫琼说完,狠狠瞪了眼五月,又看向离洛,“你要和这女人在一起,可以!不过,你现在就先和我去一个地方。” 离洛没说话,只是担心的低眸看着五月。 五月忍住脸上的刺痛,勉强朝他挤出一抹抚慰的笑,“没关系,你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深邃的眸子闪烁了下,他探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红肿的粉颊。 刺痛,让她抽了口凉气,身子微缩了下。 离洛的眼神暗了一方,他抿了抿薄唇,凝视她,“乖乖呆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语气轻柔且郑重。 仿佛一个重要的承诺…… 她笑笑,认真的点头。 一定乖乖的,等你回来…… 离洛跟着莫琼走了,叶修载着他们。 偌大的叶家,一下子只剩下阮纯和五月。 阮纯对这个家显然很熟悉,她倒了杯热茶递到五月手上。 “先坐一会吧,他们兴许要去很久。” “谢谢。”轻轻的道谢,五月接过,将热茶捧进手心,坐在沙发上。 阮纯在她身旁坐下。 气氛,莫名的因为只有两个女人的存在而变得有些尴尬。 严格来说,现在她们是情敌。 “五月……”阮纯突然轻浅的开口唤她。 五月将视线从原本就没有用心去看的电视节目上抽回来,看向阮纯。 “刚刚我劝莫姨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莫姨在生气,我也只是想让她开心点,没有其他意思,更没有恶意。”阮纯轻柔的嗓音,像棉絮在空中飞舞,诚恳的眼神凝着五月,透着一股无辜和抱歉。 五月知道她说的是之前她说离洛糊涂的事。 面对这样子无辜的阮纯,她怨也怨不起来,而且,大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只是,她需要一些勇气去面对。 而勇气的源泉,就是离洛。 “你脸怎么样了?很痛吧?”阮纯比了比她肿起的脸,一脸关心。 五月拿手触了触,摇头,“没事,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千万别怪莫姨,你知道……”阮纯的话,顿了顿,她抬头望着五月,“莫姨和洛哥哥的母亲关系好极了,现在她不答应你们,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母亲确实……” 说到这,她恰到好处的顿住,去看五月的神色。 果然…… 五月的神色黯了又黯,一抹痛楚,让她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 阮纯的话,无疑触到了她的痛处。 过去那些仇恨原本就是横亘在她和离洛之间最大的障碍…… 离洛恨过她,而她……背负着愧疚,常常会觉得配不起离洛…… “洛哥哥也很为难。莫姨是他最后的亲人,谁不希望一段幸福的婚姻能有亲人的祝福?”阮纯压住不适时扬起的唇角,继续说:“他若是和你在一起了,也许……他连最后的亲人,也会失去……那样,洛哥哥岂不是太可怜?” 阮纯的话,仿佛雷击一般,砸在五月的胸口,让她心脏里钝钝的痛。 想说什么来反驳她的话,喉间却像被一团棉花密密实实的塞住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她……一点,一点都不想为难离洛的…… 不舍……不忍……也不愿…… 可是,就因为这个,让她放弃离洛吗? 显然……她并不愿意。 现在,不过是想想要离开他而已,她的心……已经剧痛难当…… 好久…… 她抱着杯子,抿了口茶,热水顺着喉管而下,她觉得稍微好了些,才艰难的开口,“你说的话也许都是对的,但是……我没办法离开他。只要他没率先放弃,我绝对不会离开!” 等我回来接你(第1更) 五月忍住脸上的刺痛,勉强朝他挤出一抹抚慰的笑,“没关系,你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深邃的眸子闪烁了下,他探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红肿的粉颊。 刺痛,让她抽了口凉气,身子微缩了下。懒 离洛的眼神暗了一方,他抿了抿薄唇,凝视她,“乖乖呆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语气轻柔且郑重。 仿佛一个重要的承诺…… 她笑笑,认真的点头。 一定乖乖的,等你回来…… *……*……*……*因紫衫*……*……*……* 离洛跟着莫琼走了,叶修载着他们。 偌大的叶家,一下子只剩下阮纯和五月。 阮纯对这个家显然很熟悉,她倒了杯热茶递到五月手上。 “先坐一会吧,他们兴许要去很久。” “谢谢。”轻轻的道谢,五月接过,将热茶捧进手心,坐在沙发上。虫 阮纯在她身旁坐下。 气氛,莫名的因为只有两个女人的存在而变得有些尴尬。 严格来说,现在她们是情敌。 “五月……”阮纯突然轻浅的开口唤她。 五月将视线从原本就没有用心去看的电视节目上抽回来,看向阮纯。 “刚刚我劝莫姨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莫姨在生气,我也只是想让她开心点,没有其他意思,更没有恶意。”阮纯轻柔的嗓音,像棉絮在空中飞舞,诚恳的眼神凝着五月,透着一股无辜和抱歉。 五月知道她说的是之前她说离洛糊涂的事。 面对这样子无辜的阮纯,她怨也怨不起来,而且,大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只是,她需要一些勇气去面对。 而勇气的源泉,就是——离洛。 “你脸怎么样了?很痛吧?”阮纯比了比她肿起的脸,一脸关心。 五月拿手触了触,摇头,“没事,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千万别怪莫姨,你知道……”阮纯的话,顿了顿,她抬头望着五月,“莫姨和洛哥哥的母亲关系好极了,现在她不答应你们,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母亲确实……” 说到这,她恰到好处的顿住,去看五月的神色。 果然…… 五月的神色黯了又黯,一抹痛楚,让她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 阮纯的话,无疑触到了她的痛处。 过去那些仇恨原本就是横亘在她和离洛之间最大的障碍…… 离洛恨过她,而她……背负着愧疚,常常会觉得配不起离洛…… “洛哥哥也很为难。莫姨是他最后的亲人,谁不希望一段幸福的婚姻能有亲人的祝福?”阮纯压住不适时扬起的唇角,继续说:“他若是和你在一起了,也许……他连最后的亲人,也会失去……那样,洛哥哥岂不是太可怜?” 阮纯的话,仿佛雷击一般,砸在五月的胸口,让她心脏里钝钝的痛。 想说什么来反驳她的话,喉间却像被一团棉花密密实实的塞住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她……一点,一点都不想为难离洛的…… 不舍……不忍……也不愿…… 可是,就因为这个,让她放弃离洛吗? 显然……她并不愿意。 现在,不过是想想要离开他而已,她的心……已经剧痛难当…… 好久…… 她抱着杯子,抿了口茶,热水顺着喉管而下,她觉得稍微好了些,才艰难的开口,“你说的话也许都是对的,但是……我没办法离开他。只要他没率先放弃,我绝对不会离开!” 只要他没有先不要她,那么……她便会不离不弃…… 一辈子,当他的拐杖……让他不再孤单…… 给他亲情,给他幸福,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只要,她能给予得起! 她的话,透着一股让人觉得震撼的坚定和毅然,就那样直直的望着阮纯。 义无反顾…… *……*……*……*因紫衫*……*……*……* 离洛没有食言。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推门进来,他走在最前头,不知是外面天太冷的缘故,还是其他…… 他脸色比出去之前更加阴沉,透着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清冷。 眉峰上,带着白色的寒冰。 这个城市……越发冷了…… 五月站在那,暖气口,就在她头顶,她却莫名的,觉得冷到发憷…… 【晚上还会更新,不过大伙先去睡,会很晚了。我今天才刚回。明天会更得比较多哦!补上这两天的!╭(╯3╰)╮】 被在乎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 第九十章被在乎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 只要他没有先不要她,那么……她便会不离不弃…… 一辈子,当他的拐杖……让他不再孤单…… 给他亲情,给他幸福,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只要,她能给予得起! 她的话,透着一股让人觉得震撼的坚定和毅然,就那样直直的望着阮纯。 义无反顾…… 离洛没有食言。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推门进来,他走在最前头,不知是外面天太冷的缘故,还是其他…… 他脸色比出去之前更加阴沉,透着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清冷。 眉峰上,带着白色的寒冰。 这个城市……越发冷了…… 五月站在那,暖气口,就在她头顶,她却莫名的,觉得冷到发憷…… 离洛牵着五月出了叶家。 走出门,冷风猛然灌过来,五月冻得瑟缩了下身子,脸蛋红扑扑的,被离洛一下子揽进了怀里。 一阵热度袭来,她枕在他胸口上,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还冷不冷?”他俯首,沉沉看着她。 环住她的手臂,又紧了些,摊开大衣将她护在胸口上。 注视着她的双眼,在深夜的路灯下,忽明忽暗,看得不甚明晰。 “不冷。”她笑了笑,回环住他。 窝在他怀里,她觉得,刚刚他带给自己的,那种冷到发憷的感觉,仿佛是错觉一般,已经烟消云散。 惶然不安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那我们先回家,你身体不好,别再感冒了。”他顺手拦了辆的士。 先绕路去景初那儿接小5。 一路上,五月都被他圈在怀里。 他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懒懒的靠在车椅上,眸光失焦的落在车窗外。 车外闪烁的霓虹,在他平静如夜空的眸子里,映出流光,却不那么璀璨,甚至,显得有些苍白…… 他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她的手指,一手来回的抚着她被莫琼扇到的半边脸,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五月枕在他肩头,感受着他的指尖。凉凉的,没有温度…… 心头,一阵闷到难受的怅然,忍不住想起阮纯那一番话,之前的那股不安又侵袭而来,像天罗地网般将她捆住…… 深深的注视着他,迷恋的视线,划过他刚毅的唇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最后……停顿在他揪起的眉峰上…… 是什么烦心的事,紧紧缠绕着他? 和……自己有关吗? 心,微微一紧。 纤柔带着温暖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划过他的眉,轻柔动情,只想帮他抚平那些烦心的事。 被她一触,他似猛然回过神来。 抽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乍然触到她眼底无边的疼惜,胸口一暖,指尖的凉意,都在渐渐褪去。 “有些事情,那么难受就别想了……”她忍不住柔声开口,安慰他。 软声细语,荡在狭窄的车厢里,刚刚让人窒息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她并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心头的那份不安。 他的困扰,已经很多,她不想再给半分压力…… 听到她细软的嗓音,莫名的,他心头微微舒坦了几许。 “脸上还痛不痛?”视线,依旧灼热,透着让她心颤的心疼和懊恼,“对不起,我保证过不会再让你受伤,但……” 来不及阻止的巴掌,就仿佛扇在他心头一样难受。 有时候很厌恶这种感觉…… 明明想阻止,明明想保护,可是,站在一旁竟无能为力。 一边是仅存的一点亲情,一边是无法割舍的爱情…… 一贯冷静果断的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如此不知所措的一天。 “没有。这不怪你,而且,一点都不疼。”不忍看他自责,她笑着打断他,故作轻松的主动让他的大掌更紧的贴合自己受伤的脸颊。 比起上次的伤,这次,莫琼下手算是很客气的了…… “别骗我!”他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定定的注视着她好一会,才开口:“你愁眉苦脸是在担心我动摇吗?” 那双眼,精锐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心虚的低下头去,避开,“没有……我哪有愁眉苦脸……” 她自以为将情绪掩藏得很好……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她尖细的下颔,将她挑起来面对着自己,“五月,告诉我实话。” 他低沉的嗓音,落在车厢里,带着性感的诱哄…… 这样的姿势,让五月避无可避。 她眨了眨眼,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对面的他,却一下子笑了,笑声爽朗,灿烂莫名。 手一松,环住她的肩头,让她靠近自己怀里,“是不是担心我会放弃这段感情?” 她没答话,只是依赖的,眷恋的,嗅着他的气息…… 手指曲起,紧扣着他的衬衫衣袖,已经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他还在笑,坚实的胸膛,隐隐起伏…… 被人放在心头在乎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 他探手握住她还抓着他衬衫的小手,饶有兴致的把玩着。 俯首…… 薄唇暖呼呼的,暧昧的贴在她凉凉的薄唇上,满意的感受到怀里的她,因为他气息的撩拨而轻颤。 “别担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赖在他怀里,她舒心的点头。 不安的心,因为他爽朗的笑,因为他的沉稳的心跳,因为他一句‘不担心’,而迅速安定下去…… 她应该相信他的…… 也愿意去相信他…… 接了小家伙,回到雏菊园。 雏菊园里,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 小孩子的喧闹,沙发上丢得到处都是玩具,还有五月的小抱枕…… 不再全是男人冷硬的气息…… 离洛给小5洗了澡,抱着光溜溜的小东西从浴室里出来,他已经被小东西泼得浑身都是水。 给小朋友洗澡的经历他确实少得可怜,但……被泼得满身湿,他竟然还甘之如饴…… 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还被他带‘坏’,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跟小家伙在浴室里大打水仗。 “宝贝,你又不乖!”五月边嗔着,边拿浴巾密不透风的裹住小5,生怕他感冒。 窝在离洛怀里,小5俏皮的扮了个鬼脸,“大叔也不乖,也泼了我。” 五月假意皱着眉,看离洛。 大人怎么能和小孩子一起疯呢?难怪洗个澡洗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离洛坐到沙发上,挑挑眉,借着浴巾帮小家伙擦身子,“别忘了,是你先调皮。” 他竟然和个才5岁不到的孩子在计较,真是长回去了! “大叔是大人,怎么能和小朋友计较呢!”小家伙一脸的鄙夷。 自己不过是拿小水枪冲湿了他的头发而已,接过遭来大叔的绝地大反扑。 呜呜……自己真是可怜透了! “哼哼!谁让你只顾着玩,不冲澡?”他报复性的擦他的小脑袋。 “哎哟,大叔,你轻点啦,好痛……”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哀呼。 不等五月开口,离洛马上顿下了动作,紧张兮兮的捧着小脑袋查看起来,“没事吧?” 他根本没有怎么用力才是! “哈哈!骗你玩的啦!笨蛋大叔!上当了吧?”小家伙眨巴着眼,赶在他发火时,跳出他怀抱,躲进五月怀里。 “小鬼,竟然敢骗我!”离洛扑过去,大巴掌作势要拍在他粉粉的小屁股上。 “啊大5,救命!大叔虐待儿童”惨叫声,响遍整个屋子。 五月笑得东倒西歪。 看来,这对父子相处得很不赖。 唔…… 忍不住很期待,新年时,他对自己的礼物,会是如何的满意。 哄着小东西睡过后,五月自己洗了澡,换了睡衣,抱了本书坐到床上。 至从搬到雏菊园后,小家伙便是一个人睡。 她和离洛一个房间。 他以前冷冰冰的房间,也因为她的加入,而变得柔软温馨…… 离洛手上拿着一颗刚煮的鸡蛋进来,用毛巾包着。 掀开被子,在她身边坐下。 “别看了。”动手,抽开她手上的书。 她似乎看得很入迷,这才发现他的进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眼底,缀满了甜甜的笑容。 他皱了皱眉,似有些不满,“我就这么没存在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也变得这么小气,会和一个女人计较这种比芝麻还小的事。 看出他不高兴,她讨好的抱了抱他,“别生气,刚刚正好看到尾声……” “?”他漫不经心的抚着她柔软的青丝。 “嗯,《安娜卡列尼娜》。”她叹了口气,悲剧让她心里略微发堵。 仿佛受到她情绪的影响,他也紧了紧眉,一会才说:“不喜欢悲剧就别老去看,这本书你已经看过不下十遍了。” “我很同情安娜,义无反顾的追求爱情,但可惜还是不曾得到。”趴在他怀里,她轻声开口,语气略微落寞。 “她不该那样决然的自杀。” 她却不认同他的观点,摇了摇头,“其实这样的结局最好。撇开对其他人的惩罚不谈,这至少让她得到了精神上的解脱。” 她的话,那么轻浅,却仿佛一记闷捶狠狠砸在他胸口上,让他的心,莫名一揪。 脸色略微僵了僵,他松开她,俯首沉沉的凝着她,“如果是你,遇到感情问题,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寻求解脱?” “我?”五月诧异的望着他,没有忽视掉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忽然笑起来,“你太敏感了,现在可不是那样压抑的旧社会了。” 她的回答,让他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勉强扯了扯僵硬的唇角,重新抱住她,双臂又收紧了些,仿佛在恐惧什么。 五月察觉出来了,但,她没有去问……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直到房间里传来浅淡均匀的呼吸,离洛这才想起手上的东西。 他拍了拍她纤弱的背脊,她没有动,还赖在他胸口上。 “五月,睡着了?”他声音很轻,似怕吵到她。 “没有……”她摇头,小脸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 他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困了就先睡,我帮你把脸敷一敷。” 毛巾包着的鸡蛋,还散着热气,他动作轻柔的在她脸上来回滚动。 五月闭着眼,享受着这样的宠溺…… 最近,他对自己好像越来越好,出奇的好,起初,让她很有些受宠若惊,甚至一度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 可是现在,她并不想去怀疑了,亦不想想太多。 不管这一切是真是假,现在的她,只需要努力的去感受他的好而已…… 昏昏欲睡的她,是被他的吻闹醒的。 感动【求月票】 “哈哈!骗你玩的啦!笨蛋大叔!上当了吧?”小家伙眨巴着眼,赶在他发火时,跳出他怀抱,躲进五月怀里。爱书屋超速更新:爱书屋” “我很同情安娜,义无反顾的追求爱情,但可惜还是不曾得到。”趴在他怀里,她轻声开口,语气略微落寞。 “她不该那样决然的自杀。” 她却不认同他的观点,摇了摇头,“其实这样的结局最好。撇开对其他人的惩罚不谈,这至少让她得到了精神上的解脱。” 她的话,那么轻浅,却仿佛一记闷捶狠狠砸在他胸口上,让他的心,莫名一揪。 脸色略微僵了僵,他松开她,俯首沉沉的凝着她,“如果是你,遇到感情问题,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寻求解脱?” “我?”五月诧异的望着他,没有忽视掉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忽然笑起来,“你太敏感了,现在可不是那样压抑的旧社会了。” 她的回答,让他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勉强扯了扯僵硬的唇角,重新抱住她,双臂又收紧了些,仿佛在恐惧什么。 五月察觉出来了,但,她没有去问……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直到房间里传来浅淡均匀的呼吸,离洛这才想起手上的方西。 他拍了拍她纤弱的背脊,她没有动,还赖在他胸口上。 “五月,睡着了?”他声音很轻,似怕吵到她。 “没有……”她摇头,小脸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 他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困了就先睡,我帮你把脸敷一敷。” 毛巾包着的鸡蛋,还散着热气,他动作轻柔的在她脸上来回滚动。 五月闭着眼,享受着这样的宠溺…… 最近,他对自己好像越来越好,出奇的好,起初,让她很有些受宠若惊,甚至一度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 可是现在,她并不想去怀疑了,亦不想想太多。 不管这一切是真是假,现在的她,只需要努力的去感受他的好而已…… ........................................................................ 昏昏欲睡的她,是被他的吻闹醒的。 他轻轻舔舐着她如樱花般娇艳的唇瓣,她迷迷糊糊的嘤咛一声,没有转醒,却摊开双臂依赖的圈上他的脖子。 像只小猫儿一般,娇娇的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小懒猫!”他动情的凝视她,俯首在她白皙的锁骨上轻咬了一口。 “唔……”被吵到睡眠,她不安的蜷缩了下,手臂松开,想退开他的侵犯,却被他一只手掌,将她一双纤柔的手腕固定在头顶。 他的吻,夹带着火一般的热情,由上而下。 睡衣被挑开,白色底裤被剥落,很快的,她变成娇媚的裸身睡美人…… 直到他温润的舌尖不由分说侵入她的身体,巨大的快---感漫天席地的盖过来,她才猛然间苏醒。 一下子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能将她融化成水的意乱情迷和欢愉。 “离洛……”她轻颤着,喘着气息,低唤他。 手指无力的扣住他的肩膀,指尖下他结实的肌肉透着力量的诱惑。 他没有回应,唇舌却加快了侵犯的速度。 辗转,吸吮……饶有兴致的书尝着独属于她的,娇美香甜的味道…… 满意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他的挑----逗而渐渐苏醒,越来越多的温润液体染上纯白的被单,在轻浅的月光下,散发着暧昧旖旎的水光。 离洛这才抬起头来,凝着她的深邃眸子里,写满了惊人的欲-望,几乎让人癫狂。 五月本能的扭动了下身体,靠近他。 显然…… 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一个翻身,他将她抱坐在自己腰围上。 让她的紧致一点,一点吞没他的巨-----硕…… 她低呼了一声,眸光盈盈,手指缠着他的大掌,迷蒙的看着他,“我……今天不是安全期……” 他们几乎从来没有避过孕……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怀孕…… 她的话,莫名的,让她体内的他僵硬了下。 下一秒,他的大掌来回爱---抚着她每一寸肌肤,“放松点,没关系……怀孕了,更好……” 他暗哑的嗓音,透着压抑。 下一秒…… 似是无法忍耐,他托起她的翘臀,狠狠的将她一次又一次占有。 彼此到达顶峰的时候,他滚烫的液体,洒在她的柔软深处…… 动情的欢-爱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但他却依旧深深搂住她,将她的小脸压下来,贴在自己唇边。 覆在她耳边,他动情的轻喃了一句,她整个人一震,下一秒…… 情不自禁的捧起他染着薄汗的脸,深深吻下去…… 掩不住狂喜的眼底,透着晶莹的光泽。 .................................................................................. 夜,深了下去。 床上的小女人又一次睡去。刚刚酣畅淋漓的欢爱,显然已经让她累了。 窗外的月亮,越加明朗,为这个寒冷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外衣。 离洛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坐在窗边,他的目光,深邃得像那广袤的夜空,沉沉的落在窗外,毫无起伏。 好一会…… 转回头,视线深深的看向床上那恬静的睡颜,平静的眸子划过一丝复杂。 戚五月……五月…… 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结下仇怨,又为什么偏偏爱上你? ...............分割线................ 【后面还有更新啊,不知道更多少,不过尽可能的多更。恩,下一更5点前。大家有月票的就给俺吧,最后两天了,俺还差上一名4个票票,拜托大家啦!╭(╯3╰)╮】 疯狂的报复【推荐看】 办公室里,早餐的气味很重。 五月蹙了蹙细眉,不由得一阵反胃。 她捂着嘴,奔到洗手间,干呕了一阵,仿佛连胃都要掏空了,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景初恰恰进来洗手,被她这样子吓一跳。懒 “五月,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边问边帮她抚着背脊。 五月深吸了口气,好久才晃回神来,略微有些虚弱的朝景初摆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常常这样。” 景初担心的看着她,“我看你还是让离总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五月摇了摇头,“别,他今天有个很重要的case在谈,我不想让他分心。” “也好。”景初点点头,“我去席主管那请个假,一会我陪你去。” 五月无力的点头,用水泼了把脸,但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最近身体真是太奇怪了…… 隐隐的,她似乎猜到是什么原因,毕竟……已经是有过一点经验的人…… 可是,她又不敢确定。 和景初一起到医院,在景初惊诧不已的目光下,她从肠胃科转到妇科。虫 验血,尿检,彩超,一一照下来,结果,果然不出她的意料…… “天啦!你……你竟然……”景初简直太意外了,拿着那张结果单,兴奋得手都在颤抖。 眼不断的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逡巡,“简直不可思议,你又有孩子了,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比小5还可爱?oh!看来我要准备礼物了……” 五月忍俊不禁,心情也一样好得不得了,并不觉得景初的遐想有夸张,反而一脸幸福的陪着她一起畅想,“我希望是个女孩才好,小5一直嚷嚷着想要个妹妹。他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要美到飞上天。还有离洛……” 说到这,她微微顿了顿,一脸掩不住的甜蜜。 “我一定要把这消息马上告诉他。”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惊喜的表情。 他那么喜欢小5,一定也和她一样,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想到离洛,心头不由得一阵激荡,眼角微微湿润。 抖着手掏出手机,按下一连串的号码,却被景初压住,“别,这种天大的喜事当然要当着面说才行。” “也对。”当面说,恰好能把离洛的神情尽收眼底。 五月赶紧收起电话,景初飞快的替她关了机,还不忘唠叨:“以后是准妈妈了,这些有辐射的东西就不要带身上了。哎呀,我怎么觉得我比你还紧张?” “哈哈,就是说。我们赶紧回去吧!”她小心翼翼的把检测结果收进手提袋里。 她一句迫不及待要见到离洛开心的样子了……她记得他说过,怀孕了更好…… 看来,他和自己一样的期待,这个孩子。 景初像扶老人似的,紧张兮兮的扶着她走出医院。 显然是被好消息感染到,两人都神采飞扬。 集团35楼,外头的秘书小姐们一见她都热情的迎了上来,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和离洛的关系,公司上上下下看来是没有人不知晓的了。 “戚小姐,离总还在开会,您要不先去办公室里等一会?”秘书小姐动作迅速的倒了杯咖啡过来。 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五月碰都不敢碰咖啡,只抱着手里,坐到办公室里去。 办公室里暖气开着,室内永远都是恒温。 她站在窗边,俯瞰着楼下,心里又是喜悦,又是忐忑。 离洛知道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又一次在猜想。 等到办公室的门推开,离洛走进来后,她几乎已经把她认为有可能的反应都想了一遍。 “五月。”看着那抹纤柔的背影,离洛唤了一声,她回过头来,粉颊上飞扬的神色,让他眯了眯眼,“今天怎么开心?” 五月放下手上的咖啡,跑过去,站到他跟前,抬眼望着他,“离洛,我上午请假了。” 他挑挑眉,“怎么了?” “我上午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他眉心皱了起来,紧张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你病了?怎么了?” “你别担心,我没事。”看着他紧张自己的样子,五月欣慰的笑起来。 “没事会去医院?”他显然极度不相信她的话,沉眸锁住她,“到底怎么回事?” 五月定定的望着他,心在狂跳,她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唇瓣,轻声开口,语气柔得不可思议,“我……我怀孕了……” 说完,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神色,似乎不想他任何一个表情。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 他,久久的,没有表情……或者说是,惊讶震撼之后,他变得面无表情…… 他只是沉沉看她一眼,沉步靠近窗边去。 步伐依旧有些为难,但那么沉重,沉得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五月的胸口上,让她觉得闷闷的疼。 “怀孕?”他总算开口了,吐出两个字,用力得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他抱着胸,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扣在手臂上,指尖泛着骇人的白,五月分明见到他的手指在隐隐的颤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 即使生意上出什么大事的时候,即使他用力羞辱自己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 这样的他,让五月捉摸不透,更让五月觉得害怕。 没有预料中的喜悦,也没有激动,更没有初 为人父的感动…… 她的心,从喜悦不安,到现在一点一点发凉,仿佛沉到了深海里。 她张了张嘴,嘴角里泛着苦涩,看着那冷硬的背脊,她再一次重申:“是的,我怀孕了!” 好一会,他终于转过身来面对她。 他面色落寞,一直那样定定的看着她,视线掠过她的小腹,一直定定的,久而久之,涌出一种悲凉来。 五月心一慌,背脊窜上的寒冷让她狠狠颤栗了下,似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惊得后退一步,双手用力覆住自己的小腹。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五月,去医院把孩子做了吧,我替你安排。”他终于再一次开口了,喉间仿佛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不止变了声调,还变得粗噶异常。 又干、又涩…… 仿佛被一记晴天霹雳击中,五月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瞪住他。 双腿有些发软,让她几度站不住脚,她狼狈的胡乱抓什么东西,好不容易撑住写字桌的桌角,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掉她,她是你的孩子!!”她失控的吼叫着。 千想万想,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想,他一定是开玩笑的,一定是逗自己的。 他分明说过,怀孕就生下来,他分明说过,怀孕了更好…… 他对她那么好,明明是爱着的,不可能对孩子这么残忍,这是他的亲骨肉啊! 她一遍遍自我安慰,可是,没办法。 他的话,那样的真实,又那样的决然,根本让她连半点侥幸的心理都没办法存有。 他沉沉的看着她,目光像夹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砸在她身上,让她冷到颤抖,她的声音也在颤抖,“回答我,为什么!” 他目光闪烁了下,不着痕迹的痛苦,从黯晦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冷漠。他漠然的笑着,那样子,五月看起来竟想到残忍的恶魔,让她一阵心寒。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要你的孩子!”语气冷硬如石。 五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跌进了深渊一般。 想来,自己一定是粉身碎骨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疼? 连一个浅浅的呼吸,都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你也说过,怀孕了就生下来……你也期待过这个孩子的……”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有力气,问出这样的话。 可是,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怎么好端端的世界,就变成了这样? 她的话,让他垂在身侧的手,颤抖了好几下。 握了握拳,骨节绷得紧紧的。 他深吸了口气,似在屏退盘踞在胸口那沉痛的情绪,他一步步逼近五月,抬起她写满了伤楚的小脸。 “戚五月,你真傻!”唇角挂着嘲弄的笑,凝着她的眸子无波无澜,仿佛,她的痛苦,和他没有半丝半毫的关系,“我说的实话,你忘了。骗人的假话,你却偏偏记得这么清楚?” 五月深吸了口气,四肢发冷,冷进了骨髓。 手指扣在书桌上,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隐隐已经渗出血来,她还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愤然的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质问:“为什么要骗我?” 他丝毫不温柔的拧住她的下颔,俯视着她,眼底隐隐可见丝丝的仇恨,“你妈让我尝尽了失去亲人的滋味,我难道不该把这一切返还给你吗?有孩子了,是吗?那更好!” 说到这,他竟然笑起来,那笑映在五月眼底是那样的残忍,无情,又那样的狰狞恐怖,仿佛他是一个会吸人血的魔鬼。 “我会尽快安排手术,尽快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 【该怎么说呢,貌似开虐了,小5的秘密也马上解开了。晚点还有更新,月票月票,呼唤可爱的月票哦╭(╯3╰)╮】 他设下的圈套 第九十二章他设下的圈套 “我会尽快安排手术,尽快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 他的话,像魔鬼之音,在她耳边不断的飘荡,飘荡…… 撕扯着她的耳膜,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混蛋!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她呜咽着,像疯了一样,朝他扑过去,揪着他的衬衫。 拳头密密麻麻的落在他身上,他却像麻木了一般,只岿然的立在那,任她发泄着一动不动。 面色阴沉的紧绷着,似有为不可察的痛苦,又似已然麻木。 她无法自控的大哭,脆弱的身子抖得厉害。 原来之前所有的甜蜜都是骗人的! 以为他是个完美的情人,可是,没想到到头来他却是一个最残忍的猎人。 从始至终,他都在费尽心机的设计一个巨大的骗局。 他沉着气,藏住恨意,用尽所有的耐心来对愚蠢的猎物,不过只是等着猎物往圈套里跳的那一刻。 将她玩弄在掌心里的感觉,真的就让他那么畅快吗? 若不是听他亲口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以前那所有的温柔和甜蜜都只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 坠落进海时,他那样义无反顾的跳下海…… 在那个小房子里,他那样紧密的拥着自己,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有我…… 在叶家,他那样亲昵的玩着她的手指,那样坚定的将她护在身后…… 甚至就在昨夜…… 昨夜,他们缱绻缠绵时,他还覆在她耳边低语,“五月,我爱你……” 那些场景,那些话,明明就在前不久,现在她却觉得已经恍如隔世。 似乎终于闹腾得无力了,她一步步后退,视线早已经模糊,比豆大的眼泪狠狠砸在地板上,也砸在她心里。 看着她一点点退离自己,离洛心一恸。 “五月!”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唤出声来,探手要去抓她的肩膀,却被她狠狠一推,“你别碰我!” 她泛着盈光的泪眸,戒备的死死锁住他。 被她一推,他狼狈的后退一步,受伤的腿,一阵钻心的痛袭上来。 刚刚的失常,一闪而过,眸子里剩余的,已然只剩下冷漠。 五月不知道怎么走出他的办公室的。 只知道,一路跌跌撞撞,脚上撞了好些淤青。 她也不知道疼,只发了疯一样往外冲。 仿佛想要逃避那让她难堪,让她心碎的残忍真相…… 走得太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上。 冷风仿佛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子,狠狠的划过她的肌肤,渗进了她的骨髓,直戳她的心脏。 奔上车来车往的大街,天仿佛也在同情她,此刻竟下起雨来。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她脸颊上,伴着她的泪,滑进嘴里,又苦又涩,一如她此刻的心。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她浑身的力气,都消耗殆尽…… 她便不走了,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她哆嗦着蹲下来,双臂无助的圈住自己不住颤抖的身子。 小脸,在寒风中冻得青紫一片,连嘴唇都是乌青的…… 那么明亮的世界,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灰暗无光? 她始终想不明白。 手颤抖着,落在小腹上,那里,有着她和离洛的孩子……即使,离洛是那么的厌恶,那么的不想要她…… 忍不住想到离洛刚刚那尖刻而绝情的话,下腹一阵闷疼乍然袭来。 她瑟缩了下身子,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钻心的痛从下腹迅速蔓延……窜过她五脏六腑…… 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腾升而起。 她踉跄一步站起身来,只觉得有什么灼热的东西从下体涌出来。 心头一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一般,分明感觉身体最重要的东西,一点一点在剥离她的身体…… 不可遏制的哭起来,顾不得被雨淋得落汤鸡的样子,她冲到路中央。 宝宝…… 她不能失去她…… 即使,他的父亲,不曾因为她的到来而欣喜,期待…… 痛越来越剧烈。 路上,越来越多的车停下来,血伴着雨水,将路染成了鲜红。 终于,她心身都无法承受那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血泊里。 苍白的面容,触目惊心…… “五月!!”欧彦西一声凄厉的叫声,将这个雨天,衬得更加阴沉。 他冲过去,哆嗦的将倒在地上的五月抱进怀里。 大掌颤抖着,抚开她脸上的雨水,他的脸贴着她的,竟感受不到半分温度。 “五月,五月……”一声声叫她,她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曾眨动。 有镁光灯闪烁起来,竟来了记者。 欧彦西顾不得太多,只仓皇的将她抱起来。 因为手在颤抖,好几次,他都使不上力,最后,他才努力将她抱进车内。 血水,从路上一直蔓延到他的车厢…… 场面,那样凄惶,恐怖…… 眼睁睁的看着她踉踉跄跄出了办公室。 以为已经麻木的胸口,却还是闪过一阵剧痛,像被一条条鞭子狠狠抽过,伤口漫出血来。 他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 浑身的痛,提醒着他,此刻,他还好好活着。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闪了闪神,眸子睁开,已然恢复了那片清冷。 既然已经走到这,每一步都是按照他预料的走下来,他应该觉得开心才是,又何须再多去想? 他承认自己动摇过,甚至,一度放弃仇恨这两个字眼。 腻在她带给自己的温馨里,很多回,他都不想清醒。很多回,都幼稚的想,以前的一切仇恨如果都不过是他的一场噩梦,那有多好。 可是,莫姨却将他领到了墓地边。 站在那三座冰冷的墓地前,隔着沁凉的玻璃,他抚着父母和弟弟的黑白照片。 指尖的寒冷,让他整个人仿佛被一记闷捶敲中。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家人枉死在这,而苟且独活的他……却陷在仇人女儿的热恋里,无法自拔! 一想到戚五月,想到自己沉溺在她的温暖里,他甚至会觉得无颜以对。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将他从思绪里抽回神来。 “进来!”微微正色后,他依旧靠在沙发上,神色疲惫。 视线却不落在门边,只是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离总,戚小姐……” 他眉心一皱,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让我静一下。” “离总,静不了了。您看这个!”大卫顾不得他漠然的神色,一个大步冲到写字桌的电脑前敲击了几下键盘。 手提电脑屏幕闪烁了下,开始有画面在滑动。 大卫将电脑移了个位置,对准离洛的位置。 画面,熙熙攘攘,吵闹得很。 能听到不少的呼救声。 雨似乎下得很大,冲刷着镜头,将这一切照得有些诡异。 镜头晃动了下。 一下子打在那张苍白、已然没有生气的小脸上。 离洛整个人一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一点点倒流。 搁在沙发上的手,蓦地一抖,一片冰冷。 连,血管都已经冻僵…… 奄奄一息的女人被抱走,消失在镜头前…… 瞳孔剧烈紧缩,他死死盯住屏幕上那骇人的血泊。 血泊蔓延成一条长长的血水,像毒蛇吐出的殷红信子,一下子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艰难不已。 感受到气氛的窒息和阴沉,大卫站在一旁,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一次,见到离总这样子的……恐怖……浑身透着的冷沉气息,都让人不寒而栗…… 很久…… 办公室里都没有声音。 外边的天,越加阴沉,明明还是下午,却仿佛已经是深夜。 满是阴霾的天,只散落着阴沉,连办公室,都被漫天的阴沉笼罩。 大卫不敢开灯。 只敢拿眼偷偷觑离洛的神色。 见到依旧呆坐在那的男子,大卫浑身一震。 只见离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颓唐的呆坐在那,一动不动。 面如死灰,视线空洞的落在那电脑屏幕上,全然没有焦点,只有漫天的……苍白…… 很显然…… 刚刚那些残忍的画面,让他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离……离总……”大卫不忍心他这样,低低唤了一句。 听到声音,离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握紧成拳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指关节惨白惨白。 胸口,心脏的位置,痛到让他蜷缩。 “给我备车……”深深吸了口气,他仿佛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很艰难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嗓音沙哑,像背负着数不尽的痛…… “是。”大卫赶紧应一声,又不放心的扫一眼沙发上被阴霾团团笼罩的男子,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大卫半秒都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了车。 门被关上,离洛准备起身。 手撑在沙发上,撑起身子,却才坚持不到半秒,尚未完全痊愈的腿一阵剧痛,他闷哼了一声,狼狈的倒下去。 没有再去试…… 不想去试…… 那样的痛,骨髓伴着心,都在痛…… “离总,车准备好了。”大卫再次推门进来,见到沙发上满脸挫败的男子,不由得一震,赶紧推着轮椅过去。 这次,离洛没有反对。 靠着大卫的力量,他才勉强坐到了轮椅上。 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慢慢的转醒。 下身,不断的有温热粘稠的东西往外涌。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以往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此刻只有慌乱和焦虑。 “子宫大量充血,必然保不住。胎儿这才几周,本来就脆弱,你们这当爸爸妈妈的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去淋雨!不就是成心不要孩子吗?”医生数落起来。 欧彦西站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自责和虚心听教的意思。 等到医生好不容易说完,他又问:“真的没希望了吗?这个孩子对妈妈很重要,拜托你了,医生。” “重要会这样?”医生不以为然,又叹息了一声,“再重要也没用,保不了了。” “……知道了……” 好久,才传来欧彦西苦涩的回答。 五月躺在那。 脆弱的睫毛忍不住颤抖。 泪,不断的往外涌,一瞬间就打湿了枕巾。 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温柔的替她揩干眼角的泪。 她的泪,忍不住,越流越多…… 他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 “乖,别哭了。现在身体本就很脆弱……”他暗哑着嗓音哄她。 “宝宝……没了?”她的声音,气若游丝,苍白的唇瓣,颤抖了好几下。 欧彦西握紧了她的手,只轻轻的点头,接到她死灰一样的眼神,他赶紧安慰,“没关系,孩子没有了,下次还可以再要,不是吗?” 下次…… 下次…… 已经没有下次了……不是吗? “好了,准备手术,不能再拖延了。”医生和一干护士推门进来,指挥着将她挪到了担架上。 她闭了闭眼,止住了眼泪。 一下子,变得格外冷静,冷静得失常…… “麻烦医生了。”她淡淡的开口。 欧彦西似乎比她还急,跟着担架跑,“五月,你别紧张,我问过医生了,不会痛……” 他,比她还紧张。 她苦笑,“没关系,我不怕……疼……” 恨,让我们两败俱伤 他眉心一皱,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让我静一下。” “离总,静不了了。您看这个!”大卫顾不得他漠然的神色,一个大步冲到写字桌的电脑前敲击了几下键盘。 手提电脑屏幕闪烁了下,开始有画面在滑动。懒 大卫将电脑移了个位置,对准离洛的位置。 画面,熙熙攘攘,吵闹得很。 能听到不少的呼救声。 雨似乎下得很大,冲刷着镜头,将这一切照得有些诡异。 镜头晃动了下。 一下子打在那张苍白、已然没有生气的小脸上。 离洛整个人一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一点点倒流。 搁在沙发上的手,蓦地一抖,一片冰冷。 连,血管都已经冻僵…… 奄奄一息的女人被抱走,消失在镜头前…… 瞳孔剧烈紧缩,他死死盯住屏幕上那骇人的血泊。 血泊蔓延成一条长长的血水,像毒蛇吐出的殷红信子,一下子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艰难不已。 感受到气氛的窒息和阴沉,大卫站在一旁,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一次,见到离总这样子的……恐怖……浑身透着的冷沉气息,都让人不寒而栗…… 很久……虫 办公室里都没有声音。 外边的天,越加阴沉,明明还是下午,却仿佛已经是深夜。 满是阴霾的天,只散落着阴沉,连办公室,都被漫天的阴沉笼罩。 大卫不敢开灯。 只敢拿眼偷偷觑离洛的神色。 见到依旧呆坐在那的男子,大卫浑身一震。 只见离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颓唐的呆坐在那,一动不动。 面如死灰,视线空洞的落在那电脑屏幕上,全然没有焦点,只有漫天的……苍白…… 很显然…… 刚刚那些残忍的画面,让他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离……离总……”大卫不忍心他这样,低低唤了一句。 听到声音,离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握紧成拳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指关节惨白惨白。 胸口,心脏的位置,痛到让他蜷缩。 “给我备车……”深深吸了口气,他仿佛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很艰难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嗓音沙哑,像背负着数不尽的痛…… “是。”大卫赶紧应一声,又不放心的扫一眼沙发上被阴霾团团笼罩的男子,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大卫半秒都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了车。 门被关上,离洛准备起身。 手撑在沙发上,撑起身子,却才坚持不到半秒,尚未完全痊愈的腿一阵剧痛,他闷哼了一声,狼狈的倒下去。 没有再去试…… 不想去试…… 那样的痛,骨髓伴着心,都在痛…… ...........................分割线............................................. “离总,车准备好了。”大卫再次推门进来,见到沙发上满脸挫败的男子,不由得一震,赶紧推着轮椅过去。 这次,离洛没有反对。 靠着大卫的力量,他才勉强坐到了轮椅上。 ............................因紫衫................................ 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慢慢的转醒。 下--身,不断的有温热粘稠的东西往外涌。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以往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此刻只有慌乱和焦虑。 “子宫大量充血,必然保不住。胎儿这才几周,本来就脆弱,你们这当爸爸妈妈的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去淋雨!不就是成心不要孩子吗?”医生数落起来。 欧彦西站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自责和虚心听教的意思。 等到医生好不容易说完,他又问:“真的没希望了吗?这个孩子对妈妈很重要,拜托你了,医生。” “重要会这样?”医生不以为然,又叹息了一声,“再重要也没用,保不了了。” “……知道了……” 好久,才传来欧彦西苦涩的回答。 五月躺在那。 脆弱的睫毛忍不住颤抖。 泪,不断的往外涌,一瞬间就打湿了枕巾。 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温柔的替她揩干眼角的泪。 她的泪,忍不住,越流越多…… 他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 “乖,别哭了。现在身体本就很脆弱……”他暗哑着嗓音哄她。 “宝宝……没了?”她的声音,气若游丝,苍白的唇瓣,颤抖了好几下。 欧彦西握紧了她的手,只轻轻的点头,接到她死灰一样的眼神,他赶紧安慰,“没关系,孩子没有了,下次还可以再要,不是吗?” 下次…… 下次…… 已经没有下次了……不是吗? “好了,准备手术,不能再拖延了。”医生和一干护士推门进来,指挥着将她挪到了担架上。 她闭了闭眼,止住了眼泪。 一下子,变得格外冷静,冷静得失常…… “麻烦医生了。”她淡淡的开口。 欧彦西似乎比她还急,跟着担架跑,“五月,你别紧张,我问过医生了,不会痛……” 他,比她还紧张。 她苦笑,“没关系,我不怕……疼……” 再疼,也比不过胸口上的痛…… 那是真真实实,被人狠狠的砍了无数刀啊! “医生,麻烦你们小心点,轻点……”他还在唠唠叨叨的叮嘱,像个管家婆。最后连医生都不耐烦了。 “先生,不用太担心,我们的专业素养绝对信得过。” ..................................因紫衫................................. 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抬上担架,看着她被送进手术室,看着彦西焦急的守在她身旁…… 他都不曾出现。 只那样远远的,远远的……望着…… 等到人影消失,脚步声消失,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独身一人…… 坐在轮椅上,头疲惫的往后仰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血管里,都在泛着痛…… 是这样了,恨从来就是伤人伤己,谁也占卜了便宜。 原本以为报复过了,至少面对家人冰冷的坟墓时,他能心安理得。 可是,现在呢? 心安理得了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至少没有得到解脱。 心尖上仿佛有根有锋利又细小的铁丝,一圈一圈的盘绕着,在某一刻,倏然收紧,勒得他痛不欲生。 欧彦西见到了角落里独身的男子。 他收了收情绪,走过去,和他一样,靠在墙壁上。 “你来晚了。” 离洛没抬头,还是那样靠着,回答:“无所谓。” 是无所谓。 不管他什么时候出现,孩子……都保不住…… “她为什么会跑到路上去淋雨?”欧彦西尽量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涩然。 一想到,之前在路上遇到她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他心里依旧觉得不寒而栗。 ............分割线............... 【ps:推荐俺自己滴新文《迷婚计:前妻,从了我吧!》,绝对不可错过的绝世好男人哦!╭(╯3╰)╮】 爱到飞蛾扑火粉身碎骨 第九十三章爱到飞蛾扑火粉身碎骨 再疼,也比不过胸口上的痛…… 那是真真实实,被人狠狠的砍了无数刀啊! “医生,麻烦你们小心点,轻点……”他还在唠唠叨叨的叮嘱,像个管家婆。最后连医生都不耐烦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抬上担架,看着她被送进手术室,看着彦西焦急的守在她身旁…… 他都不曾出现。 只那样远远的,远远的……望着…… 等到人影消失,脚步声消失,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独身一人…… 坐在轮椅上,头疲惫的往后仰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血管里,都在泛着痛…… 是这样了,恨从来就是伤人伤己,谁也占卜了便宜。 原本以为报复过了,至少面对家人冰冷的坟墓时,他能心安理得。 可是,现在呢? 心安理得了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至少没有得到解脱。 心尖上仿佛有根有锋利又细小的铁丝,一圈一圈的盘绕着,在某一刻,倏然收紧,勒得他痛不欲生。 欧彦西见到了角落里独身的男子。 他收了收情绪,走过去,和他一样,靠在墙壁上。 “你来晚了。” 离洛没抬头,还是那样靠着,回答:“无所谓。” 是无所谓。 不管他什么时候出现,孩子……都保不住…… “她为什么会跑到路上去淋雨?”欧彦西尽量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涩然。 一想到,之前在路上遇到她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他心里依旧觉得不寒而栗。 离洛胸口狠狠揪痛了下,缠在心尖上的那根铁丝,又收紧了几分,痛得让他喘息起来。 见他这样,欧彦西眉心蹙起来,“你们吵架了?” 离洛闭了闭眼,在医院略有些幽暗的长廊,将那抹情绪深深敛藏住。 他幽幽的开口:“我让她拿掉孩子。” 他的话,一下子刺激到了欧彦西,他脸色一变,陡然暴跳如雷,瞪大眼望着离洛,“你疯了!你疯了,是不是?那孩子是你的!!” 离洛紧闭眼皮颤抖了下,唇角略微苍白。 “她的孩子,我不能要。”语气,苍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 “你知道,不是吗?”离洛这才抬起眼来看着欧彦西,“你一直都清楚我有多恨她,多恨戚家的人。” 为了夺离家的家产,离家的人一个个被戚五月的母亲除尽。 第一个,是最稚嫩的小离离。 他永远忘不了他那可爱活泼的弟弟奄奄一息的拖着被砍断的残破身躯,一身褴褛的爬回离家院子里的那一刻。 漫天刺目的血,从门口,一直蔓延到院子,充斥进离洛的眼球,将他的世界无情的激个粉碎。 那一刻,成了这三年来,他时时会忆起的噩梦不愿再去回想的噩梦…… 数十个佣人提着水桶,却冲刷不走那院子里的血,那仿佛是为纪念这些仇恨,而镌刻在了那。 弟弟当场惨死,那一刻,太阳毒辣,他却觉得冷得甚过太平间。 母亲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当场被吓到昏迷,再醒来已是神志不清。从那以后,离家院子里每晚都会有凄厉的哭声传出来,那是母亲绝望的哭喊。 那样的叫声,煎熬着母亲,煎熬着父亲,也同样煎熬着他…… 终于,在某一个夜晚,佣人不注意的时候,母亲纵身从楼上跃了下去,从此解脱。 而他…… 若不是父亲替他挡住了枪子,废了的,就不单单是这双腿。 从血泊中醒来时,唯一的亲人父亲也已经没有了知觉。 那时的他,只觉得猛然坠进了地狱,跌得粉身碎骨。 手掌摊开,除了血,还是血……其他的,已经什么都没有…… 关在房间里,拖着受伤的腿,摊在床上,一语不发,足足熬了一个月。 腿上的伤,没有处理,伤口一层层腐烂,那样的痛,他却记不鲜明了,那时的自己是麻木的。 只记得,恨…… 而欧彦西他们一群人,更是看着他从那样的地狱里,一寸寸,一寸寸爬出来,终于重生。 所以…… 欧彦西太清楚不过离洛心头那无法释怀的恨意。 即使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无法责怪他什么。 “可是,你爱上了她!为什么不去试着让自己解脱?”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略微暗哑。 “爱?”离洛自嘲一笑,“爱算什么?爱就能抹杀了以前的那一切吗?女人很天真,为了爱可以粉身碎骨,可以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可是,我们男人是理智的动物。你真觉得只要有爱,就能让我解脱吗?” 这个答案,他不确定,他也不曾去认真思考过。 和戚五月在一起时,确实有很多时候,他会发自内心的微笑,会暂时忘掉从前那些仇恨。 可是…… 那能改变什么?他早知道,这个世界上,爱情不是万能的! “是,女人确实天真,就好比戚五月!她那样天真的爱着你,那样傻傻的被你骗!我提醒过她的,提醒过她,你也许会算计她,可是她偏只信你!那样干净不掺杂一点杂质的信任,到头来却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让她喘不过气的伤而已!”欧彦西失控的大吼,握在身侧的拳头隐隐颤抖,他气离洛对五月的伤害,也气离洛对自己的放不开。 “爱没办法让你解脱,那么,伤害她就能让你得到解脱吗?你扪心自问,这样伤害了她,你真的有报复的快感吗?哪怕是一点点!”欧彦西不忍心,不忍心戚五月那样绝望的躺在病床上,也不忍心自己的好兄弟这样折腾着自己。 恨,不过是让他们两败俱伤而已。 欧彦西的一番话,仿佛一记闷捶,狠狠敲在离洛胸口上。 是! 伤害戚五月后,他是半丝半毫的快感都没有,反而……愧疚,甚至,痛得几乎想要死去。 “谁是戚五月的家属?诶,刚刚还在这的那位先生呢?”手术室外,突然传来医生的传唤声。 站在角落里的两个男人都听到了。 离洛心一顿,几乎是下意识要过去,欧彦西却比他反应更快,奔了过去。 “医生,出什么事了?情况怎么样?”紧张兮兮的抓着女医生的手。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医生拉下口罩,随口安慰,“手术已经完了,病人一会就推出来。” “哦,好,谢谢医生。”欧彦西长松了口气。 这才想到什么,往之前的角落看去时,离洛竟然已经不在。 他愣了好一会神。 心头一阵哀戚。 爱恨情仇,真的是如此折腾人的事吗? 咕噜咕噜声传来,是病床被推了出来,欧彦西即使回过神,趴在床边俯下身看五月。 只见她眉心紧紧皱着,额头有些苍白,渗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紧咬着牙关,辛苦的承受着痛苦。 “不是说不痛的吗?”她的样子,让欧彦西有些慌,大手不断的替她擦着额头的冷汗,还有些颤抖。 五月忍了很久的泪,因为他充满怜惜的动作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所有的委屈,也齐齐涌出来,抑都抑不住。 欧彦西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多说了,手忙脚乱,时而擦汗,时而擦泪。 小护士在一旁羡慕的语气和五月说,老公真疼老婆。 那一刻,五月只觉得自己心脏嘶啦啦的疼,像被放在火上煎熬了几天几夜似的。 让她这么痛的是离洛……可是,此刻,他又在哪里? 回到病房,欧彦西跑进跑出,替她拿检测报告。 大冷的冬天,他跑出了一声汗。 五月躺在那,看着那抹身影,除了感谢的话以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她安静的躺在那,血管上插着针头。 此刻的她,已经是心力憔悴。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此刻只想到小5. 小5……现在还在离洛家里…… 她突然有些恶寒。 离洛既然处心积虑的这样伤害自己,那么,那些恨意会不会波及到小5身上? 以前,她从不会有这种担心,可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才猛然醒悟,自己其实对这个离洛一点都不认识…… 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彦西,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她唇瓣干涩的请求。 欧彦西自然有应必求的点头。 她请求的看着欧彦西,“能麻烦你去雏菊园接他出来吗?我担心离洛伤害他。” 欧彦西怔了下。 离洛…… 看看你将自己推到了什么样的位置,洪水猛兽,也不过如此…… “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关系。一会会有朋友过来。”景初刚惊魂的给自己打过电话。 “那好吧。你先睡会,我去接他。” 欧彦西叮嘱一句,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五月闭了闭眼,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推开,景初捧着一个大的水果篮心急如焚的进来。 “五月,已经没事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上午才陪你来做了检查。”景初握紧她的手,关切的絮絮叨叨,又皱眉,“手这么冷,我替你去灌个热水袋。” 她说着,拿着放在床头的水袋去饮水机旁边灌热水。 很温暖的人,五月……冰冷的心,此刻却暖不起来…… 被欺骗的感觉,这辈子,大概她都不会忘记吧! 实在……太痛…… “景初,这次回去我准备辞职了。”压抑鼻头的酸楚,她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景初将热水袋小心翼翼的放进五月手心,她惊诧不已的说:“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好好的? 她也以为好好的,可是,事实却不是…… 她真怀疑,那张门时,离洛就已经开始在部署,等着今天了…… “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一段时间。”她幽幽的回答。 景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好久都没有开口。 其实,五月什么都不说,她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她突然会有这样的决定。 今天五月哭着从35楼下来,公司里早就传开了。 景初原本以为是谣传,却没想到会看到那则新闻…… “这个决定,和……离总说过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果然……提到‘离总’两个字,五月的脸色更苍白了。 她闭了闭眼,似在努力压抑什么痛楚情绪,“不用和他谈,他一定会应允的。” 现在的他,已经达成了他所构想的目的,只怕……巴不得她赶紧离开…… 彻底的,离开他的视线…… 欧彦西在车内坐了好一会,才拉开车门出去。 按响门铃。 “大叔,你回来啦!”门才刚打开一条小缝,稚嫩而雀跃的童音就蹦了出来。 欧彦西心微微紧了紧。 天真的小东西,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显然很喜欢离洛…… 可是,大人之间的那些恩怨,大概也会将他这份喜欢给抹杀掉吧! “小鬼,是我!”欧彦西单手就将他抱了起来。 “耶?彦西叔叔?你怎么来了?”见到他,小家伙同样很开心。 大眼扑闪扑闪,一脸的惊喜。 一切结束后就离开 回到病房,欧彦西跑进跑出,替她拿检测报告。 大冷的冬天,他跑出了一声汗。 五月躺在那,看着那抹身影,除了感谢的话以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懒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她安静的躺在那,血管上插着针头。 此刻的她,已经是心力憔悴。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此刻只想到小5. 小5……现在还在离洛家里…… 她突然有些恶寒。 离洛既然处心积虑的这样伤害自己,那么,那些恨意会不会波及到小5身上? 以前,她从不会有这种担心,可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才猛然醒悟,自己其实对这个离洛一点都不认识…… 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彦西,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她唇瓣干涩的请求。 欧彦西自然有应必求的点头。 她请求的看着欧彦西,“能麻烦你去雏菊园接他出来吗?我担心离洛伤害他。” 欧彦西怔了下。虫 离洛…… 看看你将自己推到了什么样的位置,洪水猛兽,也不过如此…… “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关系。一会会有朋友过来。”景初刚惊魂的给自己打过电话。 “那好吧。你先睡会,我去接他。” 欧彦西叮嘱一句,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五月闭了闭眼,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推开,景初捧着一个大的水果篮心急如焚的进来。 “五月,已经没事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上午才陪你来做了检查。”景初握紧她的手,关切的絮絮叨叨,又皱眉,“手这么冷,我替你去灌个热水袋。” 她说着,拿着放在床头的水袋去饮水机旁边灌热水。 很温暖的人,五月……冰冷的心,此刻却暖不起来…… 被欺骗的感觉,这辈子,大概她都不会忘记吧! 实在……太痛…… “景初,这次回去我准备辞职了。”压抑鼻头的酸楚,她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景初将热水袋小心翼翼的放进五月手心,她惊诧不已的说:“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好好的? 她也以为好好的,可是,事实却不是…… 她真怀疑,那张门时,离洛就已经开始在部署,等着今天了…… “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一段时间。”她幽幽的回答。 景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好久都没有开口。 其实,五月什么都不说,她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她突然会有这样的决定。 今天五月哭着从35楼下来,公司里早就传开了。 景初原本以为是谣传,却没想到会看到那则新闻…… “这个决定,和……离总说过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果然……提到‘离总’两个字,五月的脸色更苍白了。 她闭了闭眼,似在努力压抑什么痛楚情绪,“不用和他谈,他一定会应允的。” 现在的他,已经达成了他所构想的目的,只怕……巴不得她赶紧离开…… 彻底的,离开他的视线…… *……*……*……*因紫衫*……*……*……* 欧彦西在车内坐了好一会,才拉开车门出去。 按响门铃。 “大叔,你回来啦!”门才刚打开一条小缝,稚嫩而雀跃的童音就蹦了出来。 欧彦西心微微紧了紧。 天真的小东西,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显然很喜欢离洛…… 可是,大人之间的那些恩怨,大概也会将他这份喜欢给抹杀掉吧! “小鬼,是我!”欧彦西单手就将他抱了起来。 “耶?彦西叔叔?你怎么来了?”见到他,小家伙同样很开心。 大眼扑闪扑闪,一脸的惊喜。 欧彦西很想挤出一丝笑来面对小家伙,但是……他不想用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吓到他。 “我过来接你。”他宠溺的点了点小家伙的小鼻头。 “接我?叔叔要接小5去哪?” 欧彦西顿了顿,才涩然的开口:“医院。” “医院?!”小家伙大大的眼,一下子瞪的圆圆的,小脑袋直摇,“小5不要去医院,小5的病早好了,才不需要去医院!” 欧彦西轻轻叹了口气,边将他抱出来,边解释,“去医院,是去找五月。” “大5?”小家伙猛然一顿,不折腾了,稚气的眼里一下子写满的担忧。“大5怎么了?大5进医院了?” “嗯,我们到医院再说。”欧彦西抱着他往车上走。 才转身,却见离洛孤身立在他车边。 爱恨的煎熬 第九十四章爱恨的煎熬 欧彦西很想挤出一丝笑来面对小家伙,但是……他不想用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吓到他。 “我过来接你。”他宠溺的点了点小家伙的小鼻头。 “接我?叔叔要接小5去哪?” 欧彦西顿了顿,才涩然的开口:“医院。” “医院?!”小家伙大大的眼,一下子瞪的圆圆的,小脑袋直摇,“小5不要去医院,小5的病早好了,才不需要去医院!” 欧彦西轻轻叹了口气,边将他抱出来,边解释,“去医院,是去找五月。” “大5?”小家伙猛然一顿,不折腾了,稚气的眼里一下子写满的担忧。“大5怎么了?大5进医院了?” “嗯,我们到医院再说。”欧彦西抱着他往车上走。 才转身,却见离洛孤身立在他车边。 见欧彦西抱着孩子出来,离洛坐在轮椅上明显一怔。 那双深瞳暗如黑夜,沉沉的隐匿在昏暗的暮色里,他的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 “去哪?”离洛率先发问,语气很淡,淡得有些失常。 欧彦西刚要说话,孩子已经开口:“大叔,大5生病了,你陪小5一起去医院,好不好?” 孩子天真的大眼,写满了稚气和依赖。 是的,是依赖…… 相处这么久,孩子早已经把他当做了一座可以倚靠的山。 童稚的嗓音,让离洛心一窒。 他就呆坐在那,许久,视线才终于挪动了下,落在孩子稚气的脸上。 又沉,又暗。 大叔,小5饿了…… 大叔,来修理遥控车啦…… 大叔,小5有铜锣烧哦,大叔要不要吃? 大叔,不能惹大5生气哦! 小家伙稚气的话一遍遍响在耳边,此刻,听起来却已经那么遥远。 冷风吹来,全都破碎在了空气里。 “和彦西叔叔去吧,大叔有其他事要做。”仿佛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心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了一锤,痛到嗓音都变了调。 他太清楚,孩子这一走,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 “大叔……”小家伙过去,拉他的衣袖,小嘴巴扁着,尽是祈求。 换作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答应的。 他不忍心,让小东西失望…… 可是,现在早不如从前。 他疼惜的,宠溺的,来回抚着孩子柔软的发丝。 那样深沉的动作,仿佛在镌刻什么…… 孩子的发丝很暖,稀稀松松,和他妈妈的太相似,相似到让他心痛…… “彦西,你带他走吧。”他没有抬头,只是那样深沉的看着小5。 小5黑葡萄一般的大眼,闪过一丝黯然。 果然……很失望…… 欧彦西过来,蹲在他身边,“小鬼,大叔有工作要做,叔叔先带你过去。” 小5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懂事的点头,又雀跃起来,“大叔要努力赚钱,给小5买好多好多巧克力,给大5养好多好多小白白。” 离洛深切的感觉到自己强撑的心在那一刹那,砰的一下被击碎了。 巧克力…… 小白白…… 以后,还需要他买吗? 不敢再去承接孩子那天真的眼神,他几乎像逃亡死的,狼狈的推着自己进了家门。 按密码,一连错了好几次。输指纹时,苍白的手指都在颤抖…… 进门…… 房子,又大又空…… 明明是恒温,他却冷得发憷。 没有开灯,黑沉沉的气息,压得他几乎喘不了气。 偌大的房子里,再也没有了那稚嫩的嗓音,更没有那柔软的气息…… 一下子,恍然间连心都空了。 他的世界,又只独独剩下他……一个人,而已…… 他强撑着自己,艰难的挪到沙发上,疲惫的瘫软在沙发里。 身旁,是柔软的靠枕。 他顺手摸过去,手指僵硬得不可思议。 下一秒…… 收回了手。 那里,依旧留着她的气息,让他痛不可遏的气息。 记得,在沙发上,他狠狠要过她…… 记得,在花房里,她陪自己一步步走过那么多脚步…… 记得,在厨房里,他用力吻过她…… 记得,喝酒时,他和她说爱她…… 原来,这一幕幕,他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晰。 胸口又是一阵难以承受的剧痛,此时电话却在空洞的夜里,乍然响起。 突兀而刺耳…… 他怔了好久好久,才回神, “离子,到老孙这儿来,雷斯回来了。”是齐云的声音,电话那端显得尤其吵。 他很累。 但,害怕现在他身边的安静和孤单…… “过来接我。” 他挂了电话,一直还瘫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齐云直接进来了。 毫无预警的拧开灯,见到沙发上的他,齐云吓一跳。 离洛坐在那一动没动。 没有睡着,只是枯坐在沙发里,那双眼落在窗外,沉得如死灰一般。 手指间,夹着烟。似乎是发呆了很久的缘故,烟灰已经积了好长一截,散落在沙发上。昂贵的沙发被烫出一个黑色的洞。 “喂,你乱发什么呆!家里烧起来了,你都不会知道。”齐云大叫。 离洛眉心动了动。 他徐徐转过脸来,视线好一会才聚焦,见到齐云,他这才动手把手上的烟熄灭。 “你来了?”语气还是那样淡,仿佛没事人一般。 只有那双眼,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齐云眉心皱着,语气微微有些沉重,“因为戚五月的事?” “关她什么事?”他自嘲一笑,想要站起身,腿上的痛却让他重新跌下去,“没办法,天冷了,这双腿看来是废了。” 故作轻松,语气里却是散不开的落寞。 齐云走过去扶他,费了些力气,才将他扶上车,又把轮椅叠在后车厢。 他一脸的疲惫,闭着眼靠在副驾驶上。 车外,昏昏暗暗的路灯,将他俊朗的脸,衬得灰暗而颓丧。 齐云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除却三年前那场意外以外。 “你到底怎么回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边发动车子,边问他。 离洛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抿着唇,保持缄默。 车厢里,很安静。 齐云把暖气开到最大,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却听到他突然开口。 “我让她把孩子拿掉了……”语气轻幽,仿佛没有半分力气。 齐云明显一怔,掩不住神情里的惊诧,“所以,她今天进医院就是为了这个?” 离洛默认。 好一会,才听到齐云静静的开口,“难怪你这么难受……”亲口杀掉自己的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样做,对她有好处。”齐云淡淡的下了结论。 “有烟吗?”离洛比了比手指,自嘲的扯了扯唇,“对我也有好处……现在她恨透我了,我们之间再没有退路……” 他们的生命,再也不会有交集,也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以前很少抽烟。”齐云没去拿烟,只偏头看着他,“你瞒着她?” “瞒不瞒都一样。”他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本来就该恨她,该报复她。现在正好报复完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这才是我要的。” “你报复?你要报复她是现在这个德行?那么想和她不交集,你在这里乱抽什么烟!”齐云有些恼火。 不知是因为齐云的突然大声,让离洛怔了下。 还是齐云的话,落在了他胸口。 他就那样愣了许久,才压抑的闭了闭眼。 “我受够了那些爱恨煎熬的日子!”没有亲身感受过的人,永远不懂那种煎熬的感觉。 当真正想要用心去爱一个人时,耳边却时时刻刻有仇恨在提醒着你,拉扯着你的耳膜。 深夜那一个个噩梦里,更像有人用皮鞭狠狠抽打脊梁骨似地,那火辣辣的痛,就像烙在了心尖上。 呆在她身边,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陷进那温柔和温暖里去。 爱和恨的博弈,煎熬,痛苦,倒不如索性让恨占了上风。 将她逼出自己的生命,至少他不需要再去承受那些煎熬…… 却不想…… 那份失去的痛,原来比他想象中的来得更猛烈。 像洪水猛兽朝他侵袭而来,挖空了他的心,更甚至差点夺了他的呼吸。 车的行驶突然改变了方向。 他沉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反应。 直到,车停进了一个露天停车场,齐云打开了他这边的车门,他才恍然醒悟过来。 看着前方的建筑,他眉心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他看着齐云。 齐云打开后车厢,将轮椅拿出来,整理好。扶着离洛坐上去。 预料之中,离洛并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意思。 齐云说:“我只是带你来你想来的地方而已。” 离洛抿着唇,任齐云推着往住院部走。 他不确定,如果不是齐云,他是不是会在这里出现。 也许不会吧! 好不容易将她逼出了自己的生命,好不容易结束了那份煎熬,他怎么还会主动再往里面跳? 明明想让齐云推着自己离开,可是,喉间却像被棉花堵塞住了似地,让他根本无从发声。 “我送你到这,你自己进去吧!右边第一间。”齐云顿下步子,说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齐云走了…… 医院的长廊,因为是vip楼,所以安静得不可思议。 冷风不知道从哪里灌过来,剖开他的衣襟,渗进了他的皮肤,几乎将他冻僵。 愣了很久……枯坐了很久…… 他搁在轮椅上冻僵的手指,才终于动了动。 咕噜噜的轮子声,在静谧的夜,响起来很突兀,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苍凉。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粗噶噪耳的声音陪伴着他…… 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只有,他,孤身一人…… 咕噜咕噜声,停在病房门外。 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玻璃门投射出来,照在他身上。 晕黄的光线,却将他整个人衬得灰白一片…… 他没有透过玻璃,往病房里看。 只是移到一旁,安静的靠在一旁冰冷的墙壁上,点了支烟,安静的抽。 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还有孩子那稚气的童颜,他已经不敢多看。 坐了一会,出乎意料,病房的门,此刻竟然蓦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离洛一怔,抬头就见五月一身病服,从病房里出来。 她显然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过来。脸色苍白着,细细的眉心尽是疲惫之色。 那一刹那,离洛的眸子遽然一紧。 而她,显然也见到了他。 那瘦弱的身子僵在那里很久。 灰暗的瞳孔,剧烈紧缩,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黑暗几乎将她眼底所有的光线都覆盖住。 余下的,只有……漠然…… 抽开视线,仿佛没有见到他一般,五月挺着背脊,侧身避开他,面无表情的准备往前走。 以为心死了,便不会痛。 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刹那,那颗麻木的心,竟还在不断的起伏…… 她的手,蓦地被他拽住。 他的指尖,凉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半丝温度。 她怔了下,下一秒,像被毒蛇猛兽缠住了一般,她狠狠甩开他。 “别碰我!”猛然回头,她戒备的瞪着他,触到他略微发红的眼眶,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晕眩,站不稳脚。 离洛,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就那样愣了许久,才压抑的闭了闭眼。 “我受够了那些爱恨煎熬的日子!”没有亲身感受过的人,永远不懂那种煎熬的感觉。 当真正想要用心去爱一个人时,耳边却时时刻刻有仇恨在提醒着你,拉扯着你的耳膜。懒 深夜那一个个噩梦里,更像有人用皮鞭狠狠抽打脊梁骨似地,那火辣辣的痛,就像烙在了心尖上。 呆在她身边,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陷进那温柔和温暖里去。 爱和恨的博弈,煎熬,痛苦,倒不如索性让恨占了上风。 将她逼出自己的生命,至少他不需要再去承受那些煎熬…… 却不想…… 那份失去的痛,原来比他想象中的来得更猛烈。 像洪水猛兽朝他侵袭而来,挖空了他的心,更甚至差点夺了他的呼吸。 …… 车的行驶突然改变了方向。 他沉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反应。 直到,车停进了一个露天停车场,齐云打开了他这边的车门,他才恍然醒悟过来。 虫 看着前方的建筑,他眉心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他看着齐云。 齐云打开后车厢,将轮椅拿出来,整理好。扶着离洛坐上去。 预料之中,离洛并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意思。 齐云说:“我只是带你来你想来的地方而已。” 离洛抿着唇,任齐云推着往住院部走。 他不确定,如果不是齐云,他是不是会在这里出现。 也许不会吧! 好不容易将她逼出了自己的生命,好不容易结束了那份煎熬,他怎么还会主动再往里面跳? 明明想让齐云推着自己离开,可是,喉间却像被棉花堵塞住了似地,让他根本无从发声。 “我送你到这,你自己进去吧!右边第一间。”齐云顿下步子,说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齐云走了…… 医院的长廊,因为是vip楼,所以安静得不可思议。 冷风不知道从哪里灌过来,剖开他的衣襟,渗进了他的皮肤,几乎将他冻僵。 愣了很久……枯坐了很久…… 他搁在轮椅上冻僵的手指,才终于动了动。 咕噜噜的轮子声,在静谧的夜,响起来很突兀,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苍凉。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粗噶噪耳的声音陪伴着他…… 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只有,他,孤身一人…… 咕噜咕噜声,停在病房门外。 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玻璃门投射出来,照在他身上。 晕黄的光线,却将他整个人衬得灰白一片…… 他没有透过玻璃,往病房里看。 只是移到一旁,安静的靠在一旁冰冷的墙壁上,点了支烟,安静的抽。 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还有孩子那稚气的童颜,他已经不敢多看。 坐了一会,出乎意料,病房的门,此刻竟然蓦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离洛一怔,抬头就见五月一身病服,从病房里出来。 她显然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过来。脸色苍白着,细细的眉心尽是疲惫之色。 那一刹那,离洛的眸子遽然一紧。 而她,显然也见到了他。 那瘦弱的身子僵在那里很久。 灰暗的瞳孔,剧烈紧缩,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黑暗几乎将她眼底所有的光线都覆盖住。 余下的,只有……漠然…… 抽开视线,仿佛没有见到他一般,五月挺着背脊,侧身避开他,面无表情的准备往前走。 以为心死了,便不会痛。 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刹那,那颗麻木的心,竟还在不断的起伏…… 她的手,蓦地被他拽住。 他的指尖,凉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半丝温度。 她怔了下,下一秒,像被毒蛇猛兽缠住了一般,她狠狠甩开他。 “别碰我!”猛然回头,她戒备的瞪着他,触到他略微发红的眼眶,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晕眩,站不稳脚。 她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似乎没料到她反应如此强烈,他的手被她甩开,僵在了空中。 手心,握住的全是空气……却握不住她…… “你出来做什么?”强制压下心头那些起伏的情绪,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但,听在五月耳朵里,就是那样的冷淡。 她不愿意和他多说话,不愿意和他再有任何交集。 爱到难堪,爱到狼狈,爱到连孩子都没有了,一向无争无斗的她便也忍不住开始恨他…… 视他若空气那般,她扶着墙壁往幽静的长廊走。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离洛眸子 闪烁了下,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一想到她刚刚的态度,他便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她。 他没有用轮椅,只是和她一样,倚靠着墙壁往前走,有所距离的跟在她身后。 她的身体,虚弱得不可思议。即使他腿不适,跟上她却丝毫不费力…… 五月走在前面。 他的脚步声跟在她身后,那样沉重,艰难。 安静的时候,仔细听能听到他体力不支的喘息声,还有硬撑的咬牙声。 看来……他的腿,又恶化了…… 她愣了一下,下一刻自嘲的撇唇。 自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他的腿! 真是白痴!天下最蠢最蠢的白痴!! 撑在墙壁上的手,蓦地一滑,纤瘦的身子不可遏制的倒下去。 腰间却一凉,一双手臂适时的勾住她的腰,避免了她接触地面的狼狈。 抬头,触到深邃而幽暗的眸子,她整个人一僵,强撑着站起身来。 “离洛,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声质问,双手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得远远的,但手在空中却蓦地顿住。 他的腿,已经让他连站立都艰难。 面对她的质问,离洛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双手主动放开了她。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已经这样了,还跟着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孩子已经没了,这样够合你意了!是不是你恨我,恨到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甘心?” 她不可遏制的哭起来,盈盈双眼愤恨的瞪着他。 一想到,他之前那样的残忍,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的从来就没有动心过,他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就这样死掉……陪同那个无辜的,还没出世的宝宝一起…… “戚五月,你恨我?”他也回视她,嗓音粗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竟然在那双眼底看到了……伤痛,这样的情绪…… 【啊!原以为会知道小5的事了,看来还得等下一章了,哈哈!大家来砸月票,月票多多,俺就加更加更啦!】 小5是你的孩子!(月票加更) 第九十五章小5是你的孩子! 她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似乎没料到她反应如此强烈,他的手被她甩开,僵在了空中。 手心,握住的全是空气……却握不住她…… “你出来做什么?”强制压下心头那些起伏的情绪,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但,听在五月耳朵里,就是那样的冷淡。 她不愿意和他多说话,不愿意和他再有任何交集。 爱到难堪,爱到狼狈,爱到连孩子都没有了,一向无争无斗的她便也忍不住开始恨他…… 视他若空气那般,她扶着墙壁往幽静的长廊走。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离洛眸子闪烁了下,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一想到她刚刚的态度,他便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她。 他没有用轮椅,只是和她一样,倚靠着墙壁往前走,有所距离的跟在她身后。 她的身体,虚弱得不可思议。即使他腿不适,跟上她却丝毫不费力…… 五月走在前面。 他的脚步声跟在她身后,那样沉重,艰难。 安静的时候,仔细听能听到他体力不支的喘息声,还有硬撑的咬牙声。 看来……他的腿,又恶化了…… 她愣了一下,下一刻自嘲的撇唇。 自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他的腿! 真是白痴!天下最蠢最蠢的白痴!! 撑在墙壁上的手,蓦地一滑,纤瘦的身子不可遏制的倒下去。 腰间却一凉,一双手臂适时的勾住她的腰,避免了她接触地面的狼狈。 抬头,触到深邃而幽暗的眸子,她整个人一僵,强撑着站起身来。 “离洛,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声质问,双手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得远远的,但手在空中却蓦地顿住。 他的腿,已经让他连站立都艰难。 面对她的质问,离洛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双手主动放开了她。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已经这样了,还跟着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孩子已经没了,这样够合你意了!是不是你恨我,恨到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甘心?” 她不可遏制的哭起来,盈盈双眼愤恨的瞪着他。 一想到,他之前那样的残忍,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的从来就没有动心过,他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就这样死掉……陪同那个无辜的,还没出世的宝宝一起…… “戚五月,你恨我?”他也回视她,嗓音粗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竟然在那双眼底看到了……伤痛,这样的情绪…… 他的问题,让她突然笑起来,笑容苍白。 “离洛,你觉得我不该恨你吗?你不是想报复我吗?现在成功了!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很愉快?”她情绪激动起来,顿了顿低头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最最重要的东西,从她身体里剥离了。 而宝宝的父亲,却是间接的凶手…… 再抬头,她眼底染上了盈盈的泪水,见到离洛越来越苍白而痛苦的神色,她干涩的唇瓣竟染上了一抹报复的笑容。 “你不是宁愿孩子死,也不想要我的孩子吗?真是很遗憾,我们的孩子已经生了!” 他眯着眼,迷惑的锁住已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她,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五月觉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这更让她莫名的觉得舒坦,知道小5的存在后,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感觉被天打雷劈了一般? 她突然期待得不得了,“这个孩子是不在了,但是,你不会想到,小5他是你的孩子。”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 “小5是我和你的孩子。即使你再残忍,再绝情,现在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带着报复的初衷,她一口气吼出来,夹杂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她的话一落,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眸子瞠大,死死的锁住那张染着悲愤的脸,眼神精锐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五月也无所畏惧的迎视他。 他这样的反应是什么? 震惊,不可置信或者还是打击过度? 五月完全看不出来。 空气,仿佛就在那一刹那,被凝固了一般…… 过了不知多久…… 离洛朝她一步跨过去,压迫的气息一下子靠过来,五月抽了口气,才猛然回过神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退后一步,却被离洛又一步逼了过来,一直将她逼到冰冷的墙壁上。 “你……你做什么?”抽了口气,她抬头怒视他。 他的眼神,精锐得恐怖,仿佛要将她吞噬了一般,她惶恐的推他,“你走开!别靠近我!” 挣扎的手,却被他一下子掌握在手心,分别压在墙壁上。 坚硬的墙壁,撞得她手腕发痛。 看着这样的他,她觉得自己刚刚的报复心,完全出了错。 她不该惩口舌之快,不该再来得罪他……兴许,他恨起来,真会把自己杀了…… “你刚刚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蹦出来一样,坚硬却清晰。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她打退堂鼓。 他眉心狠狠皱着,“戚五月,别惹我,告诉我实话!”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错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实…… 今天,一定是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刚刚的话都是骗你的……”她嗓音沙哑起来。 “是吗?”他笑得像个恶魔。在她的印象里,难道他是个如此好哄好骗的笨蛋吗? 他俯首,将自己的脸,靠近她写满慌乱的小脸,“你相不相信我把一切都报复在孩子身上?反正,戚家的人我完全可以一个都不放过。” 他的话,果然换来了她的疯狂。她完全相信他的话,能说到做到。 她蓦地抬头,眼底漫天的恨,像钢铁锤一样狠狠砸向他,“离洛,你这混蛋!你不可以这样,小5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他!!” 她哭着吼着,纤瘦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却整个人再一次僵在那里。 “他……他是我的孩子?”唇几番颤抖,他才说出这几个字。 恍然间,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心底那种感觉却分明是掩不住的喜悦。 难怪,第一次见面,小家伙叫自己爸爸! 难怪,他对小家伙那么深的依恋,原来是血浓于水。 难怪,他觉得他们母子是他的克星…… 难怪,总觉得小家伙越来越像自己…… 难怪……难怪…… 一颗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无声的点头。 再瞒已经瞒不住了…… “你别伤害他……”她失神的喃喃,一遍又一遍。 压制着她的手,却在慢慢松懈,但他还是握着她的。 不那么用力了,却依旧握得那样紧,仿佛她会跑掉了一般。 修长的手指,靠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颤抖了好多下…… 好久,他深深吸了口气,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怎么会有孩子?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显得急促而深沉。 小5、4岁多。5年前,她确实还在那个家,可是…… 他为什么会不记得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怎么会突然有孩子?太多,太多的事,他想不明白。 可是,有一点…… 他发现自己竟然全然没有怀疑过她的话。 即使……这样的事情,听起来那么荒唐。 做父亲的竟然会不记得自己的蝌蚪,什么时候流落在外! 她已经被折腾得有气无力,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她觉得脑子里全是空白。 “我现在不想谈……”她的嗓音,已经虚弱得不可思议,“雷斯……你问雷斯……” 话音一落,她脑袋一栽,突然倒在了他肩上。 他心一紧,大手立刻松开她,拍着她苍白的脸,“五月,五月,戚五月,你醒醒!” 语气里,掩不住的慌乱。 她却气若游丝,脆弱的睫毛眨了眨,泪涌了出来,小手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袖子,“别伤害他……他真的……是你的孩子……” 离洛只觉得心被割出了一滴滴血,他用力将她抱在怀里,把她的手握进手心,“我相信他是我的……你也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 “相信……你?”她虚弱的笑,唇边染着嘲讽。 离洛……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宁可相信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她嘲弄的神情,让他抱着她的手臂僵了下。 却有意忽视,将她染着泪的小脸压在胸前,“别说话了,我打电话让齐云带你去检查!” 检查? 检查什么?她什么都不需要检查!不过是身体太虚弱了而已…… 但却见他在一旁慌乱的掏手机,拨了一串电话,还在说着什么。 她模糊的望着那张焦虑的脸。 离洛……到底是什么心思? 不是那么恨自己吗?现在这种焦虑,又从何而来? 她始终想不明白…… 离洛挂了电话,再低头,怀里的她,竟然已晕厥了过去。 他艰难的抱起她,转身,欧彦西怔忡的站在病房外。 他一脸全是震惊,一会看看离洛,一会看着怀里的五月。 显然…… 刚刚五月说的那一番话,他也听到了。 “别愣了,帮我一把!”离洛焦虑的唤声将欧彦西及时拉回神来。 他一个箭步过去,帮着把五月抱进病房,边压低声音问离洛,“到底怎么回事?” “一会再说,先进去。齐云会带医生过来。” 病房里,剩下一盏暗暗的床头灯。 小5蜷缩着身子,睡在另外一个病床上,他似乎被什么困扰着,小小的一张脸,皱得像个包子。 见到他,离洛有片刻的怔忡,下一秒……神情柔软得不可思议…… 小心翼翼把五月安顿好,他坐在床边,焦虑等齐云带医生过来。 一手轻柔的握着五月冰凉的手,一手放在另外一张病床上,将孩子圆润的小拳头包裹在手心…… 小5,竟然是他的孩子…… 现在想想,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拇指,带着一股怜惜无意识的搓揉着孩子稚嫩的肌肤。 这几年,他们母子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父亲的生活,一定苦了他们…… 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而五月……却无疑是个合格而伟大的母亲…… 心头涌过来怜惜与自责越来越多,让他鼻头微微发酸。 竟然,有流泪的冲动…… 他的视线,或眷恋,或忧心,不断的在他们母子身上来来回回…… 自己到底该拿他们怎么办? 原本只有他和五月时,那份恨还有容身之处。 可是现在? 孩子的出现,让他那颗心突然之间被柔软和感动塞得满满的。 爱情和亲情,一下子都钻进了他心扉里,又哪里还有恨的容身之处? 欧彦西怔忡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心底,却止不住那份涩然。 父子,母子……还有……正在互相折磨的恋人…… 哪里有他的容身之地? 爱恨情仇,果然折磨人。 不仅折磨着离洛和戚五月,同时……也折磨着他…… 事情的真相(2更凑一更) 第九十六章事情的真相 原本只是因为想帮离洛报仇,却不想竟然因为一个手工蛋糕,就傻傻的陷了进去。 病房外,蓦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很快的被推开。 齐云领着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进来。 欧彦西站起身迎出去。 离洛坐在轮椅上,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生怕吵到了他们母子…… “什么情况?”齐云压低声音问,边给医生比了个手势。 医生动手查看起来,离洛神色很凝重,略微有些自责,“刚刚受了刺激,昏倒了。情况是不是恶化了?” “暂时还不知道,得去拍个片子检查一下。”医生翻开五月的眼皮,仔细检查,才回头和离洛说。 欧彦西一头雾水,“不过是流产,刚刚动完手术而已,需要去拍片子检查吗?” 齐云看着他,“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怎么回事?”欧彦西觉得自己势必错过了什么。 离洛没有回答他,只压低声音在和医生商量着什么。 好一会,医生才抬头,下了决定,“马上安排检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兴许只是单纯的精神受了刺激。” “嗯。”齐云满口应。 他看一眼动作不适的离洛,又看一眼欧彦西,“彦西,你来!把她抱起来。” “嗯。”事情可能远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欧彦西掀开被子,将五月打横抱起来。 离洛拿了床毯子盖到她身上,见她瑟缩了下身子,似还冷,他又仔细的掖了掖两角。 又安排了一个护士,好好照顾着病房里的孩子,一行人才匆匆忙忙出去。 检查室的灯,大亮着。 长廊上,静谧得不可思议。 昏暗的灯光,将两抹男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落寞。 离洛闭着暗淡无光的眼,一贯冷静的神情现在写满了失魂落魄。 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检查结果,急切的想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安好。 欧彦西看得出他的紧张,似乎也被他和齐云感染了,来来回回在长廊里走着。 这样的情况,太奇怪了。 沉静了好久,他丢开手上的烟头,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紧张?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小手术,你们却要给她安排这么多检查?” 听到他的声音,离洛徐徐睁开眼来。 眼神,灰暗得让欧彦西觉得心惊。 “她身体不适合受孕。腹部有不定向肿瘤,摘除也会反复复发。现在虽然是良性,但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总之,不能怀孕,胎儿会吸收母体的营养,一旦被刺激到,肿瘤随时有可能演变成恶性肿瘤,到时候轻则摘除子宫,重则……”说到这,不知是没有了力气,还是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离洛适时的收了声。 嗓音因为颤抖,在黑暗里隐隐变了调。 他不敢要那个孩子!因为,他根本没有勇气去冒那丝风险! 他无法想象,像戚五月这样年轻而朝气蓬勃的生命,却时时刻刻被一颗肿瘤威胁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显然,这样残忍的事,欧彦西也无法想象,无法去接受。 他一直以为……是离洛因为报复才做出那样绝情的决定……却不想,事情原委竟是这样…… 唇瓣张合了好几下,他才找到自己又干又涩的声音,“你一开始就不该让她怀孕!” 他责怪的眼神看着离洛。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会让她怀孕吗?”上午才拿到齐云给他的报告,下午她便告诉自己她有了孩子。 若不是上回她晕倒在医院,这个肿瘤大概永远查不出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要说是因为报复?你明知道这只会让她伤透心!”欧彦西无法认同离洛的做法。 恋人之间有什么不能坦白,非得把对方伤得体无完肤才行吗? 他心疼爱得盲目的戚五月,也心疼不懂爱,不会爱的离洛…… 离洛的眼神,更加暗淡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渺,“我和她说实话,以她的个性,她会舍得拿掉这个孩子吗?” 她那么疼爱孩子,即使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她也绝对敢于去试。 但是,和她那样有勇气去承担一切后果的,并不多……如他,就不敢…… 欧彦西怔了下。 一下子了然了离洛的用心良苦。 离洛却还在喃喃着,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依旧能看到他的薄唇,微微发白。 “再说……恨一个人,却偏偏不由自主的又爱上,这种痛苦的煎熬,我不知道可以承受多久。”他懊恼的揪了揪头发,似想宣泄心头压抑了太久的沉闷和忧伤,“我不是没想过放弃那些恨,我也想就那样好好的,和她一起走下去……可是,当我触到那一座座冰冷的坟墓时,铺天盖地的罪恶感将我一下子推进了地狱。我初衷是要报复,狠狠的报复的,可是醒悟过来才发现,原来一切早就偏离了我最先设计的轨道。我不但没办法报复,甚至正一步步往她的情网里陷,甚至陷到无法自拔,那种感觉让我恐慌……甚至让我在爱和恨的十字路口上看不到出路,看不到光明……所以,我想,为何不就这样,就索性让她来恨我……索性让她来主动断了我所有的挣扎……” 他的心,纷乱无章,思绪也是乱的。 说得断断续续,甚至不知所云。 欧彦西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爱和恨,就像一个善良的天使和一个恶毒的魔鬼,在他耳边不断的纠缠他,操控着他的思维。 “离子,撇开你身体里的恶魔吧!”欧彦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开口。 “我真担心,你再这样矛盾下去,会需要心理医生。” 离洛没有反驳欧彦西的话。如果心理医生能帮他脱离现在这样矛盾的苦海,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去。 “五月是个善良的女孩,你和她在一起,难道就感觉不到一点温暖,一丝快乐吗?” 当然感觉得到! 就是感受得太过深切,才会无法自拔的陷进去,才会将自己陷进这样两难的局面里! “爱情和亲情你都拥有了,你不该不满足。”欧彦西宽慰他,“恨也许能支撑你过这一辈子,可是,能带给你幸福,能带给你阳光吗?再说……我们都知道,五月是无辜的。直接伤害你的,不是她,间接来说,她也从来没有唆使过。你这样不明就里的将她逼出自己的生命,对她是不是太过残忍?对自己,是不是也太绝情?你分明就深深爱着她!” 说完这一番话,欧彦西便走了。 他体贴的留出一个独自的空间来给离洛思考这个问题。 有些问题,外人永远只能点到即止,心结依然还是得靠自己去解开。 旁人,永远无能为力。 即使,你再想帮忙。 欧彦西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今夜,似乎又冷了。 月亮被隐匿在灰暗的雾气里,只隐隐露出一点点残余的光芒。 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失魂的坐进车内,脑海里,挥散不去的是戚五月那张虚弱的脸。 从今天开始…… 离洛的报复游戏彻底结束。 原本恶意的想追她,再狠狠甩掉她的把戏,到现在彻底结束。 而他,大概也能退出她的生命。 外面,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丝,透过车窗顶,打在了他脸上。他冻到哆嗦了下,怔忡了好久,才缓缓合上车顶。 手探进裤袋里,触到一个真丝领结。 轻轻的,眷恋的抚了抚…… 再见了! 这份单纯,而且……还来不及表达的,暗恋…… 检查室的灯,倏然暗了。 齐云和之前的医生率先出来,原本还陷在自己思维里的离洛一下子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怎么样了?没有恶化吧!”语气里,掩不住的是急切和担忧。 齐云笑了笑,“没事,只是虚弱晕倒了而已。” 离洛长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就松懈了,被冻僵的薄唇,情不自禁的扬了扬。 “她人呢?醒了吗?我进去看看。” 他要往里面走,齐云将他拉住,忍不住打趣他,“我说,你不是要借此和她一刀两断脱离苦海吗?现在这么担心,又是为哪般?” 离洛没好气的重重捶他一拳,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他竟然还有兴致和自己开玩笑。 齐云吃痛的抱着肚子‘哎哟’一声,见他又要往里走,他扯住离洛,“别去了,护士在给她掉消炎水,马上就推出来了。” 齐云的话才落,果然,就听到咕噜咕噜的轮子声,“喏,来了。” 他抱着臂膀好整以暇的看着离洛为一个女人急切的样子…… 爱情,也许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 回到病房,安顿好五月后,他屏退之前的护士。 病房里,只剩下五月,他,还有孩子…… 均匀的呼吸,是孩子的,散落在空气里,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心。 他的视线在孩子的脸上,停顿了许久,柔和,欣慰,还有更多欣喜的东西…… 做父亲的心情,大概都是如此。 视线转移,落到另一张病床上,黑眸暗了些许。 五月依旧很虚弱,没有醒来,脸色苍白着没有血色。 她安静的躺在那,眉心不安的皱着。 似乎很冷,躺在被子里,纤瘦的身子一直在不断的哆嗦。 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她似乎瘦了很多…… 而他,竟然也憔悴了很多…… “是不是很冷?”明知道她听不到,离洛在她耳边喃喃的问着。 大掌来回搓着她吊着点滴的手臂,努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却依旧没有丝毫起色。 她还在发抖…… 离洛有些慌,一贯遇事沉稳的他,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只一手轻柔的抚着她插着针管的手臂,一手放置在她额头上,粗粝拇指无意识的怜惜的抚着她的额头,想借此稍微纾缓一些她的痛苦。 “大叔……是你吗?”黑暗里,困顿而稚嫩的童音在他背后响起。 大叔…… 他扬了扬唇,回头,“吵醒你了?”男性嗓音,揉进了太多不可思议的温柔。 小5依旧躺在病床上,一双大眼落寞的瞅着离洛,“大叔,又惹大5生气了,是吗?” 即使他还小,但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似乎比以往都来得严重。 因为孩子天真的问题,离洛有些无所遁形。 他伤害了五月,即使不管怎么样,孩子都不能生下来,可他……却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方式…… 离洛微侧了下身子,靠近孩子。 他探手过去,将孩子稚嫩的手掌轻柔的扣进手心。 他的手掌很大,足以将孩子整个柔软的手包裹住。 他俯首,将唇贴上孩子光洁的额头,吻了吻。 很久,他都没有退开的动作,只是在安静的感受着孩子青涩的味道,和他奶油般的气息。 孩子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扇动着,一下一下划过他坚毅的下颔。 仿佛一根根柔软的羽毛,拂过他的心。 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心头不断的激荡,泛出一圈圈涟漪。 “对不起……”隔了许久,他才从孩子额头上退开,俯首沉沉的看着孩子,抱歉的低语。 小5转动着眸子,似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他天真的样子,让离洛不由得会心一笑,他压低声音,试探的问:“小5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吗?” 大叔要好好哄大5开心(2更凑一起) 第九十七章大叔要好好哄大5开心 爸爸……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称呼…… “爸爸?”小5疑惑更深的看着离洛,“大叔,你今天好怪!” “如果大叔做你爸爸,你会不会接受?”他想知道孩子对自己的看法,等待着孩子的答案,他的心,忐忑不宁。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青涩的小伙子去大公司面对百个考官面试一般。 而他,此刻和那青涩的小伙子无异,心绪不宁,紧张兮兮。 仿佛看不到他的紧张似地,小5却安静了很久很久,只用那双漆黑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离洛。 “大叔,你都知道了吗?”隔了很久,他才幽幽的开口。 大眼里有丝丝的忧愁,却又有孩子敛藏不住的欣然。 嗯?反倒是离洛不解了。 “大5告诉大叔,小5是大叔的儿子了吗?” 离洛顿了下,下一秒了然,孩子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有他们相遇的第一幕了。 “嗯。”他点了点头,“你呢?关于这个小5小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手指怜爱的点了点小家伙的小脑门。 “大叔一直都对小5很好,而且小5早就想要一个爸爸,可以疼大5,保护大5,照顾大5的爸爸。” 离洛心紧了下,疼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沉静睡着的女子脸上。 孩子的心,是纯真无暇的。他任何要求都没有,只是全心全意在想着他的大5…… 而自己…… 却连这几个简单的要求都没有达到。 不但没有将他的大5保护好,反而,还将她伤得如此重…… 喉间一阵难以忍受的涩然,堵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大叔,你别惹再惹大5生气了,好不好?要哄大5开心,那样小5才会开心……”孩子央求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即使,小家伙不做这样的要求,他也会。 “你先睡,我会好好照顾大5,哄大5开心的……”想让孩子安心,他像保证似地再一次承诺。 小5稚气的脸上,终于漾开了一抹欣然的笑颜。 那一瞬间,眉心间的忧心,一下子就散开了,昏暗的房子里,似乎也因为那澄澈的笑容亮了起来。 离洛仿佛也被感染到了,坚毅的面上,也展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来。 他替小家伙掖了掖被角,又揉他的小脑袋,“赶紧睡。明天大叔要带你们回家了。” “嗯。”小家伙点头,乖巧的闭上眼。 离洛深深的凝视他好一会,这才侧过身去,握紧了五月的手。 “大叔……”小家伙突然在身后出声。 他勾了勾唇,回头笑看着他。 孩子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那里写着一丝雀跃和期待,“大叔把大5哄得不生气了,小5就叫大叔爸爸,好不好?” 心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离洛眼眶一热。 爸爸…… 好美妙的词。 他甚至有些不敢想象这个词,能从小家伙嘴里听到。毕竟,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来都不合格…… “那我们一言为定。”他率先伸出大掌,比出小指,微微弯着。 小家伙咯咯的笑,从被子里伸出一条小胳膊,奶白的小手指勾住他的。 一大一小,温馨至极…… 空气里,散落着幸福的味道。 这是,父亲和儿子的……第一个约定…… 孩子总算睡去。 似乎了了什么心事,他起初皱起的小眉心,现在已经轻轻舒展开了。 连可爱的唇角,都挂着会心的笑。 五月依旧睡得不安稳,很冷,即使离洛将大衣脱下来,盖住她,她还是那样没有好转。 她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似乎做噩梦了,嘴上不断模糊的呓语着,就是不醒来。 离洛心惊的朝她额上摸过去,一片骇人的凉意。 来不及深想,下一秒,他微微掀开被子,半躺半坐上床头,长臂一探,将不安稳的她深深揽进怀中。 男人炙热的体温,强势的将女子冰冷的气息驱赶开来,迷迷糊糊中的五月呓语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往那源源不断的热源靠去,似乎想汲取更多的热量。 这无意识的动作,却让离洛的身子微微发僵。 下一秒…… 他扬唇,不由得会心一笑,一手拨开盖住女子脸颊的发丝,一手枕在她后背,来回轻抚着她纤瘦的背脊。 没有半点**的味道,有的只是深深的疼惜和自责…… 五月整个人是模糊的。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恐怖的噩梦。 自己掉进了冰冷的大海,大海不断冒着寒气,将她层层笼罩住。 她以为自己要被冻死了,却突然被一双冒着热气的手捞了起来。 找到了救命稻草,她一下子紧紧环住那丝热源,急切的样子,似乎生怕他跑掉…… 那一夜,她终于安下心来,窝在离洛的怀抱里睡去。 双臂,无意识的紧环着他结实的腰,小脸深深埋在他温暖的臂弯里。 而他…… 则一夜未眠。 不敢睡,怕不小心睡过了头,而忘了给她换消炎药水。 而且…… 他的思绪也比较凌乱。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回想过去,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 印象里,他和五月的第一次,是五年后。 雷斯! 五月说雷斯清楚,他想,天亮以后,他该去把事情的原委都弄清楚。 除却这个,他还需要考虑更多。 将来,他和他们母子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现在满心都是疮痍的五月,会原谅自己吗?关于她的病情,他是不是该直言? 经过一夜的考虑,天边很快泛白。 离洛几乎一刻钟都未阖眼。 医院开始上班了,医生进病房检查情况,他便小心翼翼的起身。 因为坐了一整夜的关系,腿又痛又麻,异常的难受。 半边手臂,也有些僵硬。 他拿起大衣套在身上,医生收了盐水瓶,仔细的做着记录。 等到医生出去了,离洛深深的凝了眼已经恢复不少气色的五月,再看一眼孩子,他坐上轮椅才转身准备出去。 拉开门,却见到景初抱着一束鲜花正要进来。 “离总!”显然,见到他,景初意外得不得了。 “早。”离洛笑了笑,神情掩不住的疲惫,似乎怕他们的聊天声吵到病房里的母子,他轻轻将身后的门带上,“她现在还没醒。” “嗯,我就过来看看。今天要上班嘛,我就赶在上班前来看看她。她情况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景初忍不住踮起脚尖往里瞧。 “已经好了很多。下午我会带她出院。” “离总不会在这里守了一夜吧?看起来很累的样子。”眼里甚至还泛着通红的血丝。 离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对了!她要是醒了,就麻烦你在这里照顾她一会,公司那边我替你说一下。” 最上级领导发话,景初自然无条件应允。 看着他对五月丝毫不掩藏的关心,景初会心的笑,“原来公司里那些传闻都是谣传。” 传闻? 离洛挑挑眉。 不用细问,他也想得到所谓的传闻是什么。 无外乎,自己和五月之间关系破裂这些话题。 没有解释,他只是略微点了下头,便推着轮椅进了电梯口。 直接拨了一串号码,“喂,是我。” “洛?”模糊不清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过了好一会,才稍微清醒了几分,再开口已经透着揶揄。 “听老孙和彦西他们说你因为个女人彻底栽了,我还不相信,这回我倒信是真的了。我的接风宴你都能不来,这女人比兄弟还重要了?”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离洛没心思和他乱贫。 “还能在哪,自家呗!” “嗯,二十分钟后到。有点事要问你。”他挂了电话,电梯正好下到一楼,门一打开,恰好遇上来上班的齐云。 拉着齐云就往外走。 “喂,我说,你急急忙忙要去哪?又不是救火。” “车停在哪?” “当然是车库。” 离洛没做声,两人往车库里走,齐云料想他是要借车。 他远远的用遥控把车锁打开,嘴上还在喃喃:“我早说了让你把腿去整好,你偏不听。腿好了,去哪都开车,方便得狠。” “知道了,过两天等五月身体稍微好一点就去。”他推着轮椅,比齐云走得还快些。 “哟,现在一口一个五月了?你倒是给我说说,现在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车旁边。 离洛自己撑着身子坐进去,齐云将轮椅叠好,也坐回驾驶座。 离洛疲惫的脸上,还有着掩不住的兴奋,“去雷斯那,我有点事要问他。” “你大清早打鸡血了?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问什么事?”齐云动作迅捷的将车滑出车库。 离洛的唇角,忍不住扬起,有些得意的感觉,“问我儿子的事。” “儿子?你头烧坏了吧?不是流产了吗?” 离洛没好气的瞥他。 他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但念在心情好的份上,他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小5那小家伙是我儿子!” 他语气忍不住的骄傲。 齐云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以后和戚五月结婚了,自然要认他当儿子。” 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齐云真是搞不懂他这骄傲到底从哪儿来的! “什么认不认?他就是我亲儿子!”离洛没好气的再一次强调。 “你病了吧?昨晚伺候她一晚没睡?看来是生了妄想症。”齐云同情的看着他。 离洛索性住了嘴,懒得和他再多说。 现在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缘由,倒不如找雷斯问清楚了再说。 门铃响得急促,雷斯不耐烦的用被子把头裹住。 昨晚和老孙他们疯到凌晨三四点,现在8点都不到,就来吵他,简直要疯了。 “雷少爷,齐先生和离先生来了,在楼下大厅等着您。”佣人推开门进来汇报。 “这么早来做什么?”雷斯扯了扯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顺手把睡衣披到身上,系好腰带,也不梳洗就往楼下走。 走下去,果然见离洛和齐云坐在那等着自己。 好久不见的兄弟,他走过去踹了齐云一脚,又顺手一拳捶在离洛胸口上,“昨晚一个迟到,一个索性没来。该罚你们喝死才是!” 雷斯懒懒的靠到沙发上,一双邪魅的眸子,还迷迷糊糊的眯着,喃喃的问,“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谁知道他,心急火燎的。”齐云点了点离洛。 三个人,只有离洛一脸的严肃,他望着雷斯,“你还记得戚五月吗?” 戚五月? 雷斯眯了眯眼,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点了点头。 见离洛的神色更严肃了些,他睡意才稍微有些醒,索性坐直身子望着他,“怎么了?突然提她做什么?你不是恨死戚家的人吗?” “她有个孩子。”离洛一瞬不瞬的瞅着雷斯的眼神。 一旁的齐云也饶有兴致听起了他们的对话来,“洛,你这眼神看着雷斯,不会想说,那儿子其实是雷斯的吧?” 离洛自动忽视他话里的揶揄,直接和雷斯开门见山,“孩子4岁多一点,她说是我的,可是我并不记得五年前和她有发生过任何亲密的事。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带着孩子离开(第1更) 第九十八章带着孩子离开 这番话,齐云听得一愣一愣。 雷斯的表情,倒是惊疑不定,他好一会没做声,似在想什么东西。 “你难道就不觉得她这话荒唐?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怎么会有孩子?总不至于偷了你精子,头昏脑胀跑去做个试管吧?”齐云左思右想,觉得只有这么答案比较靠谱。 “不是,她说的是实话。”但,一旁的雷斯,却突然开口。 离洛,黑沉的眸子闪烁了下,盯着雷斯,“你怎么知道?” “那个……是这样的……”雷斯想起了五年前那一夜,他心虚的咳了好几声,才麻着胆子继续说:“事情真相我倒是知道一点,只是……”他抬头看着离洛,“你给我保证听了不发神经,否则我打死也不说。” 谁知道离洛知道事情实情后,会不会发起狠来把自己油炸了。 他可是还记得五年前,他打越洋电话,扬言要宰了自己。 事后还真被他狠狠k了一顿,一直逼问对方是谁,他含含糊糊随便扯了个谎算作了交代。 现在要是知道那女人不但是他最恨的戚家人,而且……还那么乌龙的给他闹出个宝宝来,他不跳起来抓狂都是怪事。 “你赶紧说,不说我才要揍你!” 齐云觉得这事有端倪,他像个好奇宝宝似地等着听下文,拍了拍离洛的肩膀,“你别吓着他。” 又义薄云天的拍自己胸脯,朝雷斯说,“你放着胆子说,洛要敢揍你,我替你一起揍回去。” “这可是你说的!”雷斯这才放心了些,但他还是站起身,挪了位置。 离得离洛远远的。 必须得以防万一。 “是这样的……五年前你生日那回事,还记得吧?就是我给你在酒里下药的那回事。”雷斯吞了口口水,随着他的话说出来,离洛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那张脸上像蒙着一层寒霜似地阴寒骇人。 不用回答,雷斯也知道看来离洛是没把那回事给忘了。 “那事不是我一妹妹交代我的吗?可哪知道那天那笨女人出国了,临时又赶不回来。我看你憋得难受,原本是想索性给你去夜总会顺手挑一个的……” “你敢!”离洛怒瞪他。 雷斯缩了缩脖子,又往一边挪了一寸,他觉得暴风雨马上要扑过来了。 “我是没敢那么做,但总不能看着兄弟活生生憋死吧?” “哈哈……”齐云忍不住在一旁爆笑出声,绝对是幸灾乐祸。 他还真不知道有这滑稽的一出。 接收到离洛没好气的眼神他赶紧把笑硬生生憋回去。 “这事和五月有什么关系?”离洛听得一头雾水。 “那个……就在你快憋死前,戚五月那傻丫头刚好送上门来……我只好将计就计了。不过,我发誓我真是好心,那丫头本来就喜欢你。现在闹出孩子来了,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这家伙太厉害,一次就准……”他胡乱的狡辩,只觉得离洛的目光冷锐得像把箭似地朝自己射来,他浑身发冷,下意识想逃,一下子就被离洛扑过来抓住。 “你这家伙怎么不早说!”离洛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往脑子上涌,一拳就砸在了雷斯鼻梁上。 经雷斯一提醒,他想到好多五年前的事。 难怪总觉得那抹气味那么熟悉。 记得那天起来,床单上还有处女血,结果一早见到戚五月身上的吻痕时,他竟然还不问青红皂白的将她狠狠羞辱了一顿。 难怪,她一下子就被自己气哭过去。 想到这些,他简直要被自己气疯了! 他竟然用强迫的手段夺了她的贞操,这和强jian犯有什么差别? 他一拳又要朝雷斯脸上砸下去,雷斯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回手,嘴上大叫齐云帮忙。 齐云在一旁却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那义薄云天的英雄样? 但,离洛这一拳没有砸在雷斯身上,只是狠狠的,发泄似地砸在沙发上。 沙发都被砸得晃动好几下,他才勉强站起身来。 雷斯朝齐云跳过去,抓狂的掐他脖子,嘴上还在骂:“你这无赖!” “切,你这也做得太过分了,换谁谁也不帮你。”齐云说得振振有词。 眼尖的见离洛竟然已经兀自转身走了,他赶紧拍雷斯的手,“喂,赶紧松开,他看来真被这真相打击到了。” 雷斯赶紧松开齐云,顺着视线看去,见离洛已经坐上了轮椅,似乎急着往哪儿赶。 他摸了摸被打歪的鼻子,踹齐云一脚,“你赶紧跟上去,替我说几句好话。” “行,那我走了,晚上一起吃饭。我会记得要离子把戚五月和他们的儿子也带上的,他们一家人真该好好叫你一声大爷!”临走前,齐云还忍不住打趣。 这世界真是太荒唐了点,什么事儿都能闹出来。 另一边…… 身边的位置才一空下来,五月如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 源源不断涌过来的冷意,让她一下子就醒了…… 没有离洛在的被子,竟然这么冰冷…… 昨晚…… 她不争气的环着他睡了一夜。 这个认知让她懊恼得恨不能砍断了自己的手,可是,更让她懊恼的是…… 她明明还在贪恋着那份热度……独属于他的,热度…… 强制自己闭着眼,傻傻的等着离洛离开。 却发现他的步子,在孩子的床前停顿了许久。 她这才想到昨夜她激动时说过的那一番话。 小5的身世竟然被她自己曝了光! 顿时心慌意乱起来,却不敢弄出半点声音,更不敢让他发现自己醒了。 直到景初进来,确定他已经走了,她才一翻身坐了起来。 景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不免惊恐的看着她,“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早醒了。”来不及欣赏景初手中的鲜花,她下床。 景初赶紧过来扶她一把,“怎么了?急匆匆的,是要去找离总?他刚走了。” “不是。景初,我必须得马上走。”她不能让他回来把小5带走…… 她急切的走到孩子床前,小家伙似乎被谈话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一睁开,就见到五月慌慌张张的样子,瞌睡顿时醒了一半,他半坐起身,“大5,怎么了?” 小脑袋转动了下,环顾四周,“耶?大叔去哪了?昨晚明明在这替大5拔针头的。” “宝贝,赶紧起床,我们得马上走。”她顺手拿过孩子的衣服,替他穿起来。 景初和小5都是一头雾水。 “五月,你现在走去哪?身体不是还没全好吗?再说,刚刚离总说了下午就带你出院,要不你等他回来再说吧!”景初劝她。 五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带她出院?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何须他带着才能出院? “景初,说来话长,我们有什么话先出了医院再说。”她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又加快起来。 离洛知道了孩子是他的,势必会带走他。 光想想,他会将小5从自己身边带走,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已经丢了一个宝宝,再没了小5,她会疯了的! 离洛匆匆赶回来,直接往病房里赶。 他必须就孩子的问题,好好和戚五月谈谈。 若是有必要,关于她病情的事,也该告诉她。 心事重重的推开门进去,病房里哪里还有那抹身影? 只有床头放置着刚刚景初抱过来的鲜花,淡蓝色病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病床的角落里。 床边,有小护士正动作熟练的收拾床单。 一种不好的预感,漫天盖地的朝他涌过来,仿佛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有半刻的窒息。 “护士小姐,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了?”几乎是一个箭步过去,他一下子将那小护士的身子掰过来。 由于他的力道太大,被抓痛的小护士吓一跳,一脸的惶恐望着他。 齐云也知道大约是出了什么事,站在一旁安抚的拍了拍离洛,“冷静点,别吓坏了我下属。” 他把离洛的手掰开,温和的问护士,“病人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开始收拾病房?” “这位病人刚刚已经办了出院手续,离开医院了。”护士小姐认出年轻的院长,本就小心翼翼,但一见到另外一脸寒霜的离洛,回答的嗓音都变了调。 那阴沉的样子,真是太恐怖了…… “你说她已经出院了?!”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忍不住再重新确认了一次。 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 “嗯……走了没一会……”护士小姐后退一步,才嗫嗫喏喏的回头。 离洛只觉得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寒意从脚底一寸一寸往上冒,很快的将他整个人牢牢笼罩住。 下一秒,他拨开齐云,不顾一切的往外冲。 五月牵着小5站在候车区,她不断的招手拦车。 刚刚因为办出院手续,已经花费了她太多的时间。 说不定,离洛马上就要回医院了…… 一想到这个,还没有拦到出租车的她更焦急起来。 昨晚,离洛竟然会允许她抱着他睡一晚。 为什么? 小5说,是因为大叔爱她。 爱? 她自嘲的笑,笑得有些伤。 宝贝,天真的他,还不懂什么是爱呢! 若是爱,他怎么会那么残忍?那么绝情?这样的爱,她当真无力去承受。 她想,昨晚他会愿意放任自己,不辞劳苦的陪在医院里,不过只是因为小5而已…… 他想要从她这里再骗取孩子的监护权吗? 只可惜,被玩弄过一次的她再也不会上他的当…… 感情的游戏,玩过一次,便害怕了,怎么还会傻傻的落进陷阱里去? 出租车的刹车声,将她一下子拉回神来。 她拉开车门,将孩子抱进去。 小家伙明显不愿意走,眼神眷恋的不断的往入口处逡巡。 她知道他在看谁,但是,这种时刻,她已经没有办法再顾及太多。 关上车门,视线不由自主的往某个方向看去,空荡荡的入口,宛如她空荡荡的……心。 雾气,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涌进了眼眶。 她……到底还在留恋什么? 深吸口气,她艰难的逼回眼泪。 戚五月,不过是陪人玩了一出感情游戏而已,对方可以那么绝情,为什么她不可以潇洒一点! 说好不可以再哭!! “大5,我们不走好不好?”小家伙睁着大眼,可怜兮兮的祈求她。 心一紧,她张开双臂,将孩子紧紧拥进怀里。 “宝贝,大5不想失去你……” “大叔说了,会好好哄大5,会好好疼大5……所以,我们不要走,好不好?” 她只是抱着孩子,那么紧的拥着,泪打湿了苍白的唇角。 那个男人的话,她还能信吗?他的眼里,除了仇恨以外,还剩下什么? 她不知道……他的心思,太深沉,她读不懂,而且,累了,伤了,她也不想再继续读下去…… “小姐,你们要到哪?”面对一脸哀戚的一大一小,司机没什么表情的开口问。 在社会上走得多了,没什么场面没见过,哭哭啼啼的场景,早让司机麻木。 五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赶紧擦干眼泪。 要报地址时,自己却也茫然起来。 她能去哪?该去哪? 那间小租房,绝对是不可以去了,那样的话,离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找到自己。 命运,出现急转弯(月票加更,6000哦) 第九十九章命运,出现急转弯 “五月!戚五月,你给我下来!!”突然,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隔着车窗传进耳里。 五月浑身一震,猛然回神,视线掠过小家伙明显欣然的眸子朝窗外看去。 离洛…… 他俊逸的脸上,有慌乱,急切,甚至有愠色,大掌胡乱的拍着车窗。 显然是跑得太急的缘故,他的气息很急促。 外面的风,似乎很大,将他一贯整洁的发丝,吹得略显凌乱。 “司机,赶紧走。”她也慌了。 “走倒是可以,可是到底要去哪?” “去……”五月也不知道去哪,“随便,先出了这里再说!” 司机耸耸肩,不顾有人焦虑的敲着车窗,发动车子往医院外走。 “戚五月!戚五月……”离洛的唤声,一声声还在继续,落在空气里,被风吹得破碎。 五月连身体都僵住了,刚刚才沉下的雾气涌上了眼眸,她抖着手去抱孩子,“宝贝,别这样……” 别让她心软,别让她回头…… “大5,我们不要抛弃大叔,好不好?大叔一个人,会害怕……”孩子的嗓音已经带着哭腔。 大叔说好会好好保护他们…… 而自己也说好,要叫大叔……爸爸…… 五月咬着唇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喉间的酸楚,却在一点点蔓延…… 她,回不了头……不敢回头…… 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向后视镜。 车后的画面,却让她一下子捂住嘴,不可遏制的哭出了声。 车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天空显得阴郁而寒冷。 他的身子,一点点被打湿,宛若雕刻的脸上,也布满了冰冷的雨水。 腿显然很痛,走起来并不利索,他却固执的踉踉跄跄跟在车后。 车,行得很急…… 他的身影,在她模糊的瞳孔里,越拉越长……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而他的绝望,却越拉越清晰…… 滚烫的泪,再次逼出眼眶,划进口腔里,苦涩得不可思议。 “大5,雨越下越大了……”孩子的哭腔,变成了哽咽。 “大5,大叔摔倒了……”孩子的哽咽,变成了抽泣。 “大叔大叔大叔……”呼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透着眷恋和不舍。 她的心,却像被人四分五裂…… 碎了,便再也缝不拢了…… 离洛狼狈的倒在雨里。 天,真是冷的不可思议了。雨水打在他眉上,竟然凝成了冰。 齐云过来,心惊的将他捞了回去。 “不就是一女人吗,你用得着这么折磨自己?!”身为局外人的齐云无法明白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 离洛意识已经不清醒。 他只知道,有个女人,一个曾经牵手说走一辈子的女人,一个从小就不吃韭菜的女人,一个看电影会看到嚎啕大哭的女人,就这样走出了他的生命。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却握不到她的手…… 耳边,还有孩子那凄厉的哭叫声,不断的凌迟着他的心。 身体,滚烫,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一个大油锅里,被煎着,烤着。 可是,心,却像掉入了冰窖一样…… 再醒来,满室的热闹,有齐云,有欧彦西,有老孙,还有雷斯…… 却独独没有她,和孩子…… 以后,也再也不会有了…… 他绝望而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放下恨了,却没想到,同时也失去了她…… 一张张清秀的脸,还有孩子稚气的童颜,浮现在他眼前,下一秒,破碎。 抓都抓不住…… “喂,醒了!”老孙率先发现,离洛的睫毛在扇动。 几个人,齐齐凑了过来。 见他睁开了眼,大伙长松了口气。 刚想说什么,却只见离洛掀开被子,一把扯了手上的盐水,就要下床。 “你疯了!”欧彦西心惊的瞪着他。 “知不知道你现在高烧烧到39度!”雷斯也有点恼,拦住欲走的离洛。 “我要去找他们。”离洛神情有些恍惚。 齐云睨着他,“已经让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先躺下来把身体养好再说,现在就你这样子怎么出去找人?!早说了,让你把实话给说了,你偏要犟!” 说了几句,一群人把离洛重新压到床上。 他闭着眼,僵直的躺在那,受伤的腿,像被利钻钻着一样痛…… 一连几天,五月不敢住酒店,怕离洛循迹查过来。 她像逃难似地,住在不需要登记的小旅馆。 房间并不宽敞,但还算整洁。该有的也都有。 这样的日子,和五年前她逃离那个家时,几乎没差。 只是…… 以前孩子在腹中,现在孩子在身边…… 到了旅馆后,小5已经不哭不闹了,只是紧紧黏在她身旁。 但那样子,掩不住的失落,还透着一股不属于孩子的忧伤……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孩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大人之间这些残忍的爱恨情仇。 这样不顾一切逃离的做法,兴许……很自私…… 可是,她这么做,却不过只是怕失去了他,而已…… 孩子,是她的宝贝,她的天空,她的一切…… 齐云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把电话放在离洛耳边。 那边,传来离洛沙哑又模糊不清的呢喃。 她恨他!也应该恨他! 可是,听到他那样虚弱飘渺的声音时,她还是于心不忍…… 几乎是落荒而逃似地,毫不犹豫断了电话,直接取下手机电板…… 手连同心,都在颤抖…… 求求你,别这样……不要再在她的生命中出现…… 她只想带着孩子,过安静的,和以前一样,没有伤没有痛的最平静的日子…… “戚小姐!”住房的门,被敲响。 是旅店老板娘的声音。 五月赶紧把门打开,把她迎进来。 旅店老板娘一脸温和的笑,“戚小姐,这是你托我买的船票。孩子才这么一点大,就不需要票了。” 五月赶紧接过船票,连声说谢。 老板娘走了,五月便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根本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出来时也是从医院里出来,身上除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外几乎什么都没带。 就连现在换洗的衣服也都是临时买的。 “大5,我们要走了吗?”小家伙也蹲下来帮着收拾东西。 五月笑了笑,温柔的揉他的小脑袋,“我们家宝贝不是最爱坐小轮船吗?大5带你坐船。” 小家伙大眼闪烁了下,但下一秒又暗下来。 其实他想问……大叔也会去吗? 五月不是看不出孩子的心思,她幽幽叹口气,坐在地板上,将孩子抱坐到腿上。 “宝贝,会不会讨厌大5?” 小5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赶紧摇头。 “大5是全世界最好的大5,小5怎么会讨厌?”他甚至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五月欣慰的笑,她想,只要有小5在,以后不管什么困难,她都可以承受吧! “宝贝,你相信大5,大5是不得已才离开大叔的。我知道你很喜欢大叔,所以,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自己回来找大叔,好不好?” 小5大眼眨巴眨巴了好几下,“可以吗?小5真的可以自己回来找大叔?” 五月保证的点头,“当然可以,大5从不在小5面前撒谎的。” “哦我们家大5最好了!”小家伙这才终于高兴起来,奶白的小手臂一下子抱住五月的脖子亲了亲。 受到孩子情绪的影响,五月也由衷笑起来。 等到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时,她是该把选择权交回他手上…… “大5这次为什么不愿意原谅大叔了?”安静了一会,小5又问。 这个问题,五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孩子太小,不知道有些缝一旦裂开了,就补不回去。 破开的镜子,永远无法重圆,不是吗? “绵绵说大人吵架最爱离家出走,我们现在就是离家出走对不对?” 天真的问题,让她哭笑不得。 “现在是带小5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压抑胸口充斥的涩然,她故作轻松的笑。 家…… 她似乎从来没有拥有过。 原本以为,终于找到了,可是却不想……一切不过是个血淋淋的骗局而已…… 骗到连自己的孩子,都没了…… “好了,宝贝!我们要出发咯!”收拾好东西,她一手提着行李包,一手牵着孩子,去退房间。 “大5,等小5长大了,一定给大5一个最好最美的家……” 小家伙摊开双臂比着手势…… 她眼眶一阵潮湿…… 命运,在这里转了个弯。 谁也猜测不到,前方给你致命一击的会是什么。 所以…… 当接到这个欧彦西的电话时,他猝不及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给我准备车,马上去现场!”他吩咐大卫,说话声都在颤抖。 大卫不敢多言,赶紧备车。 没有拐杖,没有轮椅,离洛的动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过。 他坐进车里,大卫迅速的发动车子,驶出公司。 离洛的手机,不断的在响。 海难。 好一个海难…… 以最快的现场到达现场,海风冷如刀,割到脸上生疼。 现场,人声鼎沸,聚满了人。 红条幅拉开,将围观群众隔离在圈外。 有亲属哭倒在一旁,哭声凄厉。 警局的人,手忙脚乱…… “到底怎么回事?!”离洛已经无法忍耐,冲过去一把揪住航海公司的负责人大声咆哮。 脸色阴沉,浑身都透着让人恐惧的暴戾和杀气。 这几天一直在找寻戚五月他们母子的踪影,原本终于有了线索,竟然突然生出个海难。 客船沉没! “离……离先生,您先冷静一点!”负责人显然被他恐怖的样子吓到,战战兢兢劝慰他。 离洛那双发红的眼,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似地,让他心惊。 “船上突然出现不明爆炸物,才会致使船沉没。至于船客……我们已经有专业队在打捞,我相信很快会……” 离洛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像头发狂的雄狮,直接将他甩开一米远。 大卫急急忙忙跑过来,脸色也很难看,“离总,和打捞队打过招呼了,可以过去参加打捞队伍。” 离洛没有说话,只是略一点头,神情肃杀而恐怖。 逼着自己压下心头的恐慌和不安,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不去想最坏的可能,他迎着海风,登上打捞船队。 腿一寸一寸的痛,每走一步,便好像踩在尖细的铁针上…… 他僵直着身子,站在船头,任风吹动着衣袂,任绵绵细雨在他眉上凝结成颗颗水滴。 大卫想上去劝几句,但终究只是摇摇头,没有上去。 轰轰隆隆的机械声,伴着遇难家属的哭泣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森寒。 黑暗的海面,海浪翻涌,被射灯照着,依然那样黑沉,仿佛地狱一般阴森,吞噬人命…… 离洛不敢去想象,落在这样的水下,会有多痛苦。 他只是死死扣着打捞船的栏杆,苍白的骨节绷得咔咔响。 “这里有个孩子!快,把他捞上来!”突然,一声叫喊让气氛沉窒的打捞船,顿时炸开了锅。 连刚刚凄惨的哭喊声,也骤然停止。 这样的分离,是几年?(求月票) 第一百章这样的分离,是几年? 大家纷纷往船边上扑去。 “天啦,真是谢天谢地,被一个废弃的轮胎托起来了!” “快点,快点……” 离洛和大卫对视一眼,下一秒,他如疾风一样奔了过去。 拨开人群,那张被冻得青紫的稚气小脸,让他强装的冷静一下子就崩溃了。 “小5……”声线抖得不可思议。 他胡乱的脱身上的衣服,将一身湿透的孩子裹住。男人可以承受一切风雨的长臂此刻却在狠狠颤栗。 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小脸浮肿,泛着乌青。 离洛觉得自己的心,此刻像麻花一样,被人扭成了一团。 “先生,麻烦您先冷静点,孩子必须马上进行急救。”有人在旁提醒。 已经失去冷静的离洛,此刻也不敢怠慢,把孩子交到医护人员手上,怕孩子害怕,他不断的在孩子耳边呢喃什么。 孩子总算见到了踪影,可是,他的心却拧得更紧了。 五月……五月呢?! 为什么没见到她!!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孩子需要马上上岸接受最全面的急诊,而打捞这边,他亦不敢走开…… 他怕,她若是打捞上来,见不到他,会不会害怕? “离总,孩子那儿现在需要你,这边我在这看着,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给您汇报。”大卫知道他的难处。 离洛眸光比夜还沉,他略微思索了下,当机立断的点头。 又重重的看一眼大卫,才转身随着医护人员上了另外一条船,飞速的往岸上驶去。 最近的新闻,在这个城市闹得沸沸扬扬…… “离总,到现在还没有戚小姐的消息。”第一天,坚守阵地的大卫,给守在医院里的离洛带来这样的消息。 “还是没有戚小姐的消息……” 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三十天,依旧是这个消息。 满城喧嚣的新闻,渐渐也落下帷幕。 唯独只有那份深切的思念,像千虫百蚁一般,不断的啃噬着记挂着她的人……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五月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苍凉的白。 她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泛着疼,四肢百骸更是像灌了铅一样,让她连动一下都难。 尤其是脑部…… 那种撕裂般的痛,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来给她检查,治疗。 她睁着空洞的大眼,木然望着每一个生疏的面孔…… 直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她的视线还是呆滞的,没有焦距…… 脑海中……一片空白…… 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孔,没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更甚至……她自己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她都不知道…… 一种漫天盖地的恐慌,像张透不过气的网猛然将她罩住。 她瑟缩了下身子,盯着苍白的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医生再一次推门进来。 “小姐,请您尽快联系您的家人来交住院费。第一天的检查费送你来的好心人替你付了,但之后几天都没人来交过。” 家人? 她的眸子,总算有了淡淡的涟漪,却依旧那样迷茫,像个无措的孩子一般让人怜惜。 “对不起……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家人……”舔了下唇瓣,艰涩的承认这个现实。 她想……她失忆了…… 医生只是短暂的讶异一秒不到的时间,动作熟练的翻看她的眼皮,然后,利落的安排脑部检查。 最后,确诊,失忆…… 医院方面,尽可能的在搜寻可以替她付钱的家人,可是,毫无线索。 被送到医院的她,什么都没有…… 当时,衣服透了,大约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大概都落进了大海。 医院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最后一晚留在这儿。 晚上,医院里安静得有些恐怖。 大约是昏睡了太久的缘故,现在她反倒没了睡意,清醒得不行医生说,自己连续昏迷了十天,能捡回一条命算是奇迹。 她穿着病服,蜷缩着蹲在床上,纤瘦的身子隐隐颤抖。 冬季的残月,丝丝清辉透过窗子洒下来,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呆呆的看着映着无数繁星的天空,心,空空的…… 而她的世界,也是……空的…… 明天,没有了记忆的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像个懵懂的孩子一样,迷茫……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恐慌……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独身一人了…… 是自己抛弃了全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将她抛弃了…… 生命无时无刻不充斥着转折。 有些最重要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生命里退去,从此没有了踪迹。 两年后…… 书桌的报纸上,还存放着两年前的报纸。 “根据最新消息报导,此次海上意外死亡人数达18名,其中包括五名老者,三名儿童,十名青年男女;失踪5人,详单暂不明确。另有25名伤者正接受急救。” 离洛痛苦的闭上眼,两年前的一幕幕又涌上了脑海。 连续10天10夜的搜寻,却完全没有戚五月的消息。 最后,她被归纳成失踪的5人之一。 他找私家打捞队,又执拗的捞了整整一个月。 他不愿意相信,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就这样消失了。 可是,到了最后,即使再不甘心,他却也不得不绝望…… 他的心,在淌血…… 他知道,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若不是有孩子存在,他的世界,便会变成一片……灰暗…… “老爸”孩子清脆的叫声,从楼下传来。 他醒过神来,动作迅捷的收起报纸。 他不想让小5看到,去触及孩子的伤心事。 小家伙很想妈妈,谁都看在眼里。 那件事发生后,孩子有一年的时间,不哭不闹,甚至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谁也不理。 即使是他…… 他告诉孩子,大5化身成了海边美丽的海螺。 孩子突然开门,一下子冲出了屋子。他跑到海边捡回来一竹篓的海螺。 挑了颗最漂亮的,摆放在卧室的床头。 他说,我们大5是全世界最美的海螺…… 不开心时,他会抱着海螺哭;开心时,他会抱着海螺笑。 大5,我开始换牙齿咯!又吃巧克力被老爸打了小屁屁…… 大5,今天有高年级的大姐姐给我了写情书哦,一会洗白白后念给你听! 大5,小5昨晚又梦到你咯!你也要记得常常梦到我。哦,还有,老爸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时间你回来看看。 大5,你会不会想小5?小5和老爸都好想你…… 大5,今天姨婆又给老爸相亲了,可是老爸一个都没看上。 “老爸!”遐想间,孩子已经蹦进了书房,调皮的一下子坐到了他腿上。 离洛将孩子抱在手里,站起来。 空出一手捏了捏小5奶白的脸,“小鬼,最近越来越重了。是不是要好好考虑瘦身的问题?” 两年过去,小家伙还是那么可爱,讨人喜欢。 只是……现在不同的是,眉宇间已经隐隐透出些许惹人驻足的帅气来。 “才不要瘦身。我要长得像老爸这样。”说着,小手试探的捏了捏离洛结实的手臂。 手感,和自己的全然不同…… 这样的手臂,才可以保护好大5吧? 大5以后还要自己保护呢! “姨婆呢?”抱着孩子往楼下走,边问。 “在楼下。” 走到大厅,莫琼靠在沙发上,一脸的疲倦。 小5从离洛怀里下来,咚咚咚去倒了水递给莫琼,“姨婆喝水。” 莫琼岁月打磨过的脸上,灿烂的笑漾开来,满是柔和,“还是宝宝比较懂事。你老爸什么时候称了我的心就好了!” 她接了水杯,没好气的白了离洛一眼。 离洛苦笑。 最初,莫琼知道小5的存在后,好说歹说也不肯接受他,更放出狠话说即使dna证明了是离家的孩子,也不能要。 小5颇受伤了一阵。 但小家伙聪明懂事得很,又真讨人喜欢,没见几回莫琼就忍不住竖了白旗,举手投降了。 不但常常将他带在身边,而且,一打电话过来就只和小家伙说话,问这问那,说个没完。 小5被莫琼拉到旁边坐下。 “宝宝,你老实说,今天去见的那几位阿姨怎么样?”莫琼问小5,眼神却是睨着离洛。 他年龄已经不小了,却连个妻子都没有。 就这点,让莫琼格外操心。 加上阮纯那丫头,似乎对他仍旧不死心,所以,莫琼更急。 “很不错啦!”小5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进口巧克力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啃着,“给我巧克力的这位阿姨最漂亮恩,好吃……” 收了贿赂没有理由不做事。 “你看,宝宝都说不错,就肯定不会错。”莫琼啜了口水,继续说服铁了心的离洛,“明天我再约出来,你必须得去见见。” “莫姨,明天我事要忙。”离洛略微无奈,偷偷拿眼瞪小5。 见过自家儿子撺掇老爸去相亲的吗? “忙忙忙,什么事忙得过结婚?你再不找一个,你妈都要骂我这个做姨妈的不称职了。再说,你还等着……”‘戚五月’三字刚要出口,离洛眉心一蹙看向孩子,莫琼了然的赶紧收了声,把话锋一转,脸板了起来,“以前那个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当然,你也知道现在自己和她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她弄不懂这侄子到底是什么心思,已经两年过去了,竟然连个女朋友都不曾交过。 难道还妄想失踪人口会突然回来不成?当年海难的时候,早就冲得尸骨无存了! 再说,就算是真回来了,她做姨妈的也绝对不会答应! 莫琼的话,仿佛是触痛了离洛。 神色明显暗了下,但很快被深深敛藏,他抬起痛,“莫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最近手上的工作比较忙,过段时间轻松点,我会找个人结婚的。” “真的?”莫姨完全不信的睨她。 “嗯。”他继续点头承应。 莫琼自然知道这些话都推脱之词,但也拿他没辙,毕竟婚姻这回事,真是需要点缘分的。 又絮絮叨叨了好一会,才终于走了。 离洛松口气,倒在沙发上。 小5爬过去捧着小脸同情的看着他,“老爸,以后你不会也这样逼我结婚吧?” “你再帮着你姨婆,我就不敢保证了。”他故作凶巴巴的样子,没好气的捏他塞满巧克力糖的小嘴,“还吃!再吃该长虫牙了!” 小5哀怨着小脸瞅着自家老爸,“一天才吃一颗!小气老爸!” “饿不饿?是不是该吃晚餐了?”离洛看了看手腕。 “今天阿婆回老家了我不要再吃老爸煮的拉面!好难吃……”小家伙一脸的嫌弃。 自从带着孩子以后,离洛便请了个阿姨在家里照顾孩子。 “小鬼,你老爸第一次煮面,捧点场行不行?” 小5才不吃他这一套,“老爸,今晚我们去儿童汽车餐厅吧!听甜甜说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离洛挑挑眉,决定报这段时间儿子撺掇自己娶妻子的仇,故此装模作样,“我考虑考虑……其实儿童餐厅好像不适合我……” “老爸,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老爸!”小家伙讨好的爬上他的腿。 “还有呢?”他想板着脸,可是,唇角已经忍不住要往上扬。 重逢第2更,求月票) 很快的到达目的地。 站在集团大楼楼下,五月仰着头,有些迷茫的望着。 ,几个大字很鲜明的挂在那。 她曾经在这儿上过班?对此,她并没有任何印象。这里,和这个城市其他的任何场景都没什么不同,全部,都是陌生的!懒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深吸了口气,走到前台接待室。 接待室的小姐很有礼貌,热情的提供路线。 直接到3楼参加面试,面试的岗位依旧是财务部职员。 面试的过程,果然和任幕北料想的不错,格外顺利。她的工作经验,让她随时可以来上工。 点头出了会议室,高跟鞋轻轻踩在写字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一步步往外走,走得很慢。 视线不断的环顾四周,努力搜寻着自己以往在这里出现的身影。 可是……没有! 她脑海里,一点东西都抓不着,哪怕只是一点点模糊的影子。 是因为隔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吗?这里应聘的主考官似乎也没有谁认识她。有些神思恍惚的站在电梯口,等了没一会,电梯‘叮’一声在三楼打开了。 三三两两出来了几个人,五月没有上去,因为电梯还要往上楼层走。电梯要重新阖上的那一刹那,突然…… “五月?!”随着一个不完全确定的女性声音落下,一抹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虫 五月狐疑的抬起头来。 果然……在这里是有人认识自己的! “五月,真的是你?”电梯往上走了,女子站定在电梯口,怔忡的看着五月,视线不断的将她上下打量着。 语气里的震惊,不言而喻。 两年前不是说失踪了吗?为什么她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五月也不着痕迹的打量对方。 可以听得出对方语气里再明显不过的惊讶,可是……似乎没有一点欣喜的样子,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五月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浅浅一笑,礼貌的颔首:“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已经透出了所有的生疏。 是的,现在的自己自然不会认得跟前的女子。 阮纯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到这里来是找洛哥哥的?阮纯觉得自己心里要抓狂了。 这两年来,对离洛的感情,她都不曾放弃,好不容易等到戚五月总算从他生命消失,她以为自己至少有了机会,可是,却没想到她竟然又折了回来。 “昨天才回来。”五月笑笑,“我们以前是同事吗?” 见到阮纯迷惑的样子看着她,她主动说:“抱歉,以前所有的事情我都忘了。” “忘……忘了?”果然,阮纯的神情比刚刚见到五月时,更震撼。 红唇惊诧的张着,好久都合不上。 “两年前好像出了点意外。”当事人五月倒显得很平静。 阮纯仿佛不相信似地,打量了她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说,你也不记得我了?” 五月摇摇头,眼底也全是陌生。 “我叫阮纯。你……真不记得?”阮纯似乎不相信,试探的凝视她。 但见五月眸底的神色没有半点不自然,甚至还有着迷茫。 阮纯这才相信她。 脑子里的思绪飞快的转着圈。她既然不记得自己,那么想必连洛哥哥一起也不记得吧? 可是…… 今天她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你今天怎么会到这儿来?”阮纯故作随口一问。 “看了招聘广告,所以过来面试。” “面试?你要来这儿上班?”刚刚松懈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五月不知道她具体的心思,只微点头,望着她,“你也在这里上班吗?” “我?哦,我不是。”阮纯黑眸微闪了闪,她缓步过去亲昵的挽住五月的手,“我是过来找我男朋友的。” 提到男朋友,她神情里都是抑不住的甜蜜,连五月仿佛都要被她的样子感染到。 “你男朋友也是这家公司的吗?” 说着,电梯恰好下来,阮纯拉着她进去,里面只有她们两人。 阮纯嫣然一笑,那笑容纯净得几乎没有半点杂质。 “你以后进了这家公司,我男朋友就是你顶头上司了。” 顶头上司? 五月了然,“是离先生?”昨晚把lshine的资料看了个透,总裁离洛,她并不是不知道。 “你失忆了,还记得他的名字?”阮纯的戒备又冒了起来。 “那倒不是,既然来这里面试,最简单的资料还是要看的。” “哦,也是。”阮纯了然一笑,视线不着痕迹的看着五月,生怕漏掉她任何一个表情,“我和他在一起有七八年了。以前你也在这儿上班,我常过来,有一次无意中认识了你,两个人聊得很投缘。” “是吗?”五月低头看了眼手臂上挽着自己的双臂,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没有半点的生疏。 她也没有多想。 随口聊着,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阮纯拉着五月出电梯,快速的往公司外走。 必须在其他人认出五月前,带她从这里消失。 “你有急事吗?”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五月觉得阮纯走得有些急。 被她一问,阮纯有瞬间的慌乱,下一秒她轻轻一笑,“没有,只是这么多年没到你,突然见到你很开心,我们找个茶楼好好聊聊怎么样?你对自己的过去一定也很好奇吧!” 五月笑了笑,见阮纯似乎兴致很高的样子,她便没有拒绝。 其实对自己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一丝丝的好奇。 也许,是现在的生活状态,她都比较满意吧! “对了,五月,你今天面试的情况怎么样?”阮纯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人事部的通知我明天过来先过试用期。” “是吗?那就好。”阮纯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有所打算。 她挽着五月出了写字楼。 在街道边拦了的士,五月才坐了上去,阮纯却突然一脸急切的样子,似刚想到什么,“糟了,五月,我才想起来我之前约了我男朋友有点急事要处理。要不,我们改天再约,行吗?反正以后你都在这儿上班了,很容易找到人。” 她的决定,改变得有些突然。 “当然行。以后有的是机会。”五月倒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其实不管阮纯表现得有多么热络,但对于现在的五月来说,她不过只是个陌生人。 所以,太亲昵了,反倒让五月觉得有些不自然。 第一次接触这些以前记忆中的人,她还有些适应不过来,表现得太冷淡了,兴许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而太热络的态度,对于一个陌生人,她很难摆出来。 突然,她觉得很迷茫,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些人。 看着五月上了车离开,阮纯这才终于松口气。 但丝毫没有停顿,跑。 没想到戚五月竟然会失去记忆,只要她不出现在洛哥哥面前,那么,他们就不会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让她离洛哥哥远远的! 悄然声息的到人事部,人事部部长刚好是阮纯在国外的同学。并没有多久,提拔的时候阮纯还帮着给离洛说过不少好话。 所以,让他暗中帮她一把,绝对没有问题。 一袭浅绿色的露背晚礼服,像那春日杨柳,体态娇美。 长发轻轻挽上去,发型师做得很巧妙,随意余下几缕茸茸的发丝,搭在圆润的肩头上,将那白皙的脖子衬得更加优雅。 原本是性--感的设计理念,穿在她身上却透出一种清纯和温婉的气质。 会场上,多的是绅士名媛,个个打扮雍容华贵。 挽着任幕北进去,她倒没有太多紧张的感觉,只是陌生的人太多,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即使任幕北在自己身边,这种情况也没有丝毫缓解。 “会不会紧张?”忙于应酬的任幕北抽空问她。 “没有。” “那无聊?”似乎看得出来她有点心不在焉。 在他面前,她也不习惯撒谎,“嗯,这样回答会不会太不给你面子?” 任幕北低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那你想做什么?或者,和平时一样去后花园坐坐?” 他提议,又有些无奈的环顾四周,“不过你知道——我没办法陪你。不介意吧?” “我不用你陪,公司这边现在才刚起步,我能理解。正好我也想一个人去坐坐。”不是第一天认识任幕北,工作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她不会不知道。 任幕北知道她的体贴,淡淡的说了一声“sorry”,转身取了杯她喜欢的柠檬汁递到她手上。 五月往后花园才走一步,再回头时,只见他的身影已经融入了人群中。 他是个很有手段的人,不管处理什么事都很圆滑,所以应酬这些东西,他往往得心应手。 五月总觉得自己容不进他的世界。 那样纷繁复杂的世界,并不适合简单的她,只会让她觉得累。 好在他也并不勉强自己去和那一帮陌生的商业界精英应酬。 她幽幽叹了口气,往安静的后花园走去。 ……………… 月朗星稀,风拂过,空气里都透着一丝丝热气,扑到脸上,不免让人有些心烦气躁。 宴会会场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只有他,坐在花坛边上,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 昨天…… 又认错了那抹身影。 他自己已经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白天认错人了。 这种的感觉,让他觉得糟糕透了! 涌起希望,猛然间又变成失望的感觉,就仿佛被人从山顶猛然推向山底。 一支烟,又抽完了,他熄灭,再抬起头来……整个人,一下子被前方的背影震慑住。 那……身影……那么,那么熟悉……就仿佛,很多次梦里曾经遇到过的…… 新的一支烟,拧在手里,隐隐可见抖了好几下。没有掉下去,只是被他飞快的含进嘴里。 这样熟悉的背影,离他这样近的距离,此刻,他竟然不敢出声,更不敢唤那个已经唤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名字…… 戚五月……戚五月…… 他已经怕了那种希望到绝望,粉身碎骨的感觉…… 用吸管啜了一口柠檬水,五月只觉得背后灼灼的,仿佛有道炙热如火的视线缠着自己。 狐疑的回头,下一刻…… 一张线条深邃的脸,映进她眼里。 那双紧紧注视着她的深眸,仿若一口古井,此刻正快速的交替着震惊、狂喜、不可思议、甚至迷惘的情绪…… 五月愣住了…… 怔忡的望着眼前那张全然陌生的脸,那颗一贯平静的心,莫名一痛。 仿佛被一把铁锤狠狠捶中一般,钝顿的痛,让她蹙起了细眉。 还来不及思索其中的理由,男人伟岸的身影蓦地朝她掠过来,那气势仿佛一场龙卷风,要将她整个人连同心一齐卷过去。 心莫名一痛,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连连后退。 柠檬汁因为慌乱而掉落在地上,男人的烟,落在水迹上,荡出呲呲的声响…… “不准走!”身后,男人几乎是用吼的。 沙哑的嗓音里沉着无限的脆弱和沉沉的痛,撕心裂肺的那种。 但这不足以让五月顿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见到这个男人会如此慌张,在她脑海里,他不过只是陌生人而已!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脚步却好像有了意识似地,根本不受支配。 “戚五月,我说过不准走!”手臂一下子被一双热烫的手掌拽住。 他的手很大,抓住她的手臂还有余。 很用力很用力,仿佛是气到恨不能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又仿佛是恋到怕稍微松懈她便逃开。 她痛得皱眉,还来不及说什么,却被男人一下子掰过身子来面向他。 动作依然很用力,但不显得粗鲁,只是显示着男人的激动。 “你再跑!你再给我跑试试!”男人抓狂的咆哮。 低着头瞪她,那双瞠大的眼底是一层厚厚的愠怒,而愠怒后……似乎又藏着更多深邃的情绪。 五月看不懂,也不想懂。 此刻的她很怀疑,自己此刻若还继续逃,这男人会不会气到打断自己的腿。 可是…… 他到底是谁?!以前他们认识吗?现在为什么又这么无礼的抓着自己不放! “先生,请你……”冷静的话才出口四个字,手臂上忽的一紧,她纤柔的身子像一个轻巧的布娃娃一般,一下子被他拉进了怀里。 隔着衣料,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刚毅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起伏得很厉害的呼吸。 下意识挣扎,两手却被一双大掌齐齐掌控在背后。 下一刻……他的吻,像一团熊熊烈火,铺天盖地的朝她压下来。 她的红唇,被动的落入他激--狂的热吻里。 他吻得霸道,吻得狂野,不顾一切的和她的唇舌纠缠。 仿佛在宣泄着心头最深沉的思念,又仿佛在惩罚着谁的残忍。 她本能的抗拒着这样的惩罚,这样的亲昵! 这男人真是疯了! 他凭什么突然这样吻自己?又凭什么这惩罚自己?! 无法挣扎,她只好张嘴用咬的。 不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量,只知道……口腔里很快便晕出了血腥的甜涩味……是他的味道…… 他却出乎意料的顽固,非但没有放开她,反倒更深的,更执拗的和她相缠…… 她的手,绕在背后,紧紧扣着他的,手指几乎掐进了他的皮肤。 牙齿却莫名的松了力道…… 满嘴的血腥味,让她不忍再继续…… 好一会……他才粗喘着气息,终于松开了粉颊微红的她。 手却依旧抓着她,半点不松懈,眸底的怒气,却明显已经淡去,浮上来的是掩不住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真是她! 是她的味道,是她的气息!不是做梦,因为这一切,都那么那么真实~ 他抬手抹掉唇角的血,竟然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低低的笑,又将脑子还一片空白的五月扯进怀里。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她的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失了正常心率的心跳。 莫名的,她的心跳,也漏掉很多拍…… 伴着,那抹不明所以的痛……“五月……五月……”声线颤栗,连唇都在颤抖,沙哑着连唤她连声,“你,还是回来了……” 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真的快绝望了…… 简单的一句话,他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说完整。 曾经预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画面,可是……现在终于重逢了,他却感动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有很多话要问她。 为什么突然在这里出现,这几年她都在哪,过得好不好…… 他也有好多苦恼要和她倾诉。 带孩子真是件很费劲的事,还有,小家伙嫌弃他难得的厨艺,还有……昨晚梦到她,梦到心里泛痛…… 若不是现在真真实实触到她的温度,闻到属于她的气息,他简直不敢相信,真是她……真是她回来了…… 五月没有抬头,却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澎湃,她的心,却和他不同。 她很平静,平静得不可思议。 除却刚刚那个强吻,带给她的心绪波动外。 她挣开他的怀抱,“先生,请你先放开我!这样胡乱吻别人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她这才抬头,语气甚至有些冷,带着指责的意思。 以前的自己,她不清楚,但是这两年,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靠得如此近过。 就连任幕北,自己和他也顶多只是不经意的牵手,不,也许牵手都不算,只是握手罢了! 离洛沉下黑眸紧紧凝着她。 “你说什么?”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那双眼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给灼穿。 分开两年,好不容易重逢,她竟然用这么平静,这么生疏的态度,和自己说这么残忍的话!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不,或者该说,我不记得你。”五月觉得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下意识有排斥的感觉。 大概不只是因为刚刚那个吻…… 而是因为,心头那丝细细的,理不到头绪的痛…… 离洛依旧不动,只是直直的锁住她。 五月叹口气,原本对刚刚的强吻还有怨气,但一抬头见到他唇角的伤,那丝怨气便主动隐匿而去。 她低头整了下礼服,转身,准备走。 他……认识自己!他明确的叫出自己以前的名字——戚五月。 也许……之间,以前关系匪浅,或许,曾是恋人? 因为……他眼底的那份深情;还有刚刚那种喜悦,仿佛最重要的东西,突然失而复得; 这些情绪,一点掩饰都不曾,就那样直接的表达出来。 可是……此刻在五月这里,却全然找不到共鸣…… 因为,他们之间,完全只有陌生…… “戚五月!”才走出一步,他突然从后紧紧环住她,“什么叫不认识我?什么叫不记得我?!” 几乎是质问,他的气息,烙在她颈窝里,让她不由得颤栗。 那痛楚和绝望的语气,让她突然一阵不忍。 “对不起。”她的身子僵在那里,手却一点点掰开他环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变得冰冷而僵硬。 她回过头来,一脸抱歉的看着他,“抱歉,我真忘了你。两年前,我就没有了记忆。” 他顿了一下。 “这游戏不好玩!”他似乎全然不信她的话,探手过去拉她,“我带你回家!”断然的语气,努力掩盖住他的慌乱。 她退后一步,“先生,别这样……” “别叫我先生!”他几乎是暴喝一声,太阳穴隐隐在跳动。 五月被暴怒的他吓一跳,一下子忘记要说什么,只任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失忆是不是?就算撬开你的脑子,我也非得把那些记忆给你装回去!” 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 哪怕是让她记得曾经那些伤害,让她恨着自己,怨着自己,也好过现在这样的漠然! 心疼她(第一更,求月票) 没有走正门,七拐八绕,他带着自己出了后花园。 “你要去哪?”他的速度有些快,五月踩着高跟鞋,很艰难的才能跟上。 “医院!”他只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医院? 都这个点了,还去什么医院?再说,为什么要去医院?懒 “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五月尽量安抚他,他抓着自己的手太过用力,有点痛。 冷静? 这种情况,她让他怎么冷静!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她塞进车内。 五月挣扎着要下车,被他拖住,强制的锁上安全带。 他的霸道,让五月有些恼,动手去掰车门,却已经被他死死锁住。 “你干什么?!” “去医院。不是说失忆了吗?我需要证明!”说着,他已经迅速发动了车。 “我不能先走,我还有朋友在这。” 离洛微微别过头来,沉沉看她一眼。 还是那张脸…… 和两年前的她,几乎没差。 只是…… 他绝望的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眷恋和爱慕…… 现在,只剩下迷惘和平静。 这,绝对不是对爱人该有的眼神! 她真的失忆了?不是骗自己!或者是,她不再爱他了? 显然,这两个可能,他都不想接受。虫 “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检查完,我再送你回来。”显然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别和我谈什么礼貌不礼貌!”他怒吼,像狂狮一般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现在的他,根本连理智都在崩溃的边缘,哪里还有什么闲情谈礼貌! 她懵了一下,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叹了口气,乖顺的坐在那。 明显的可以看到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得不像话。 似乎……她此刻的失忆状态,对他打击很大…… “先生。” 她在一旁,低低的唤他。 他僵硬的手指颤抖了下,脸绷得紧紧的,罩着一抹寒霜。 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的视线只看着路况,那里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 他仿佛在发泄着什么一般,车速快得像子弹。 五月一脸惶恐的抓着安全带,瞪着眼看他。 不得不说他是个很英挺的男人,即使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 可是…… 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半点属于他的影子。 车,总算停了。 超高速行驶,让五月整张脸已经苍白得不像话。 整个人懵在那,手还无意识的紧扣着安全带。 离洛拉开她那边的车门,见她虚脱的样子,心里一紧。 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鲁莽。 一路的奔驰,让他冷静了不少。 “没事吧?”他微微低下身,探头进去看着她。 那双眼,泛满了不可思议的柔情和疼惜。 天知道,分离两年,久违后,他多么想就这样将她狠狠拥进怀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是好好的抱着。 可是…… 她陌生而疏远的态度,无疑给了他最致命的打击。 五月自然不能理解此刻他的心思,但,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她却能看得懂几分。 心颤了下,略微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承接那样灼热的视线。 有时候,无法回应的感情,让人很无奈…… “先下来再说。”见她不说话,他伟岸的身子探进去,解开围着她的安全带。 直起身子时,他的脸,不经意的微微擦过她的。 馥郁的香味,让他微僵。 她的气息,还是和从前那样的味道,只是…… 又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你用香水了?”他探手去握她的手,想将她牵下来。 她显然已经好转了不少,只是淡淡而有礼的拒绝,两手扣着车门,自己走了出来。 步伐有些虚。 他站在车旁,脸色微僵。 “朋友送的香水。”她撑着自己站直了,才记起回答他的问题。 他往前走一步,“你跟我过来。” 不管她是不是拒绝,他固执的抓过她的手,“以前你不用香水的。” 淡淡的话,却让他心里一阵涩然。 两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吗? “哦,是吗?抱歉,我不记得。”话说完,明显感觉到握着她的手,关节绷得更紧了。 他便不再和他说话,也不回头,只是掏出手机在和谁打电话,一脸的寒霜和严肃。 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被他拉着,进了一间院长办公室。 在她的思维里,医院院长应该是个白头发老头才对,但里面的年轻男子却彻底打破了她的遐想。 “这么年轻的院长?”她还是忍不住惊愕。 一脸不可思议的抬目看着离洛。 “你也不认识他?”离洛比了比齐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无力很无力。 五月迷惘的摇头。 陌生人……全是陌生人而已…… 齐云见到五月,一双眼瞪得大大的。 “你这丫头是从哪儿又冒了出来?天知道这两年离子找你都要找疯了!你倒是舍得回来了。” 相比于,对方的惊愕,五月显得异常冷静,她只是略微迷茫的问,“离子是谁?” 抬头,见到牵着自己的男人,脸色略微发白。 “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齐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总觉得气氛有点异常…… 久别重逢,不是该回去绑在床--上,好好谈谈心,顺便做做那些健康运动吗?怎么无缘无故往医院里跑? “我刚让你帮我安排人做检查,怎么样了?”离洛问齐云。 “已经安排下去了。谁要检查?”齐云漫不经心的问。 “在几楼?”离洛没回答,只是径自问。 齐云抬手比了‘八’的手势,离洛便牵着五月往电梯口走。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 医院里,静得不可思议。 偶尔有小护士和医院在走动,但都不说话,将此刻的气氛压得透不过气。 五月几乎能听到身旁男子沉沉的心跳。 “你不相信我失忆了?”相比他,五月还是那样冷静。 离洛线条绷得紧紧的,抿着唇,没有回答。 只是侧目,微微瞥了她一眼。 真是厌恶透了她和自己说话这种生疏到近乎漠然的语气! 他和齐云,见到她都那么激动,而她却可以无波无澜,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 他会相信她失忆吗?! 当然是不!他不想相信,不敢相信,不愿去相信! 再不走,我怕我会后悔!(第2更) 第一百零四章再不走,我怕我会后悔! “没事吧?”他微微低下身,探头进去看着她。 那双眼,泛满了不可思议的柔情和疼惜。 天知道,分离两年,久违后,他多么想就这样将她狠狠拥进怀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是好好的抱着。 可是…… 她陌生而疏远的态度,无疑给了他最致命的打击。 五月自然不能理解此刻他的心思,但,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她却能看得懂几分。 心颤了下,略微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承接那样灼热的视线。 有时候,无法回应的感情,让人很无奈…… “先下来再说。”见她不说话,他伟岸的身子探进去,解开围着她的安全带。 直起身子时,他的脸,不经意的微微擦过她的。 馥郁的香味,让他微僵。 她的气息,还是和从前那样的味道,只是…… 又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你用香水了?”他探手去握她的手,想将她牵下来。 她显然已经好转了不少,只是淡淡而有礼的拒绝,两手扣着车门,自己走了出来。 步伐有些虚。 他站在车旁,脸色微僵。 “朋友送的香水。”她撑着自己站直了,才记起回答他的问题。 他往前走一步,“你跟我过来。” 不管她是不是拒绝,他固执的抓过她的手,“以前你不用香水的。” 淡淡的话,却让他心里一阵涩然。 两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吗? “哦,是吗?抱歉,我不记得。”话说完,明显感觉到握着她的手,关节绷得更紧了。 他便不再和他说话,也不回头,只是掏出手机在和谁打电话,一脸的寒霜和严肃。 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被他拉着,进了一间院长办公室。 在她的思维里,医院院长应该是个白头发老头才对,但里面的年轻男子却彻底打破了她的遐想。 “这么年轻的院长?”她还是忍不住惊愕。 一脸不可思议的抬目看着离洛。 “你也不认识他?”离洛比了比齐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无力很无力。 五月迷惘的摇头。 陌生人……全是陌生人而已…… 齐云见到五月,一双眼瞪得大大的。 “你这丫头是从哪儿又冒了出来?天知道这两年离子找你都要找疯了!你倒是舍得回来了。” 相比于,对方的惊愕,五月显得异常冷静,她只是略微迷茫的问,“离子是谁?” 抬头,见到牵着自己的男人,脸色略微发白。 “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齐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总觉得气氛有点异常…… 久别重逢,不是该回去绑在床上,好好谈谈心,顺便做做那些健康运动吗?怎么无缘无故往医院里跑? “我刚让你帮我安排人做检查,怎么样了?”离洛问齐云。 “已经安排下去了。谁要检查?”齐云漫不经心的问。 “在几楼?”离洛没回答,只是径自问。 齐云抬手比了‘八’的手势,离洛便牵着五月往电梯口走。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 医院里,静得不可思议。 偶尔有小护士和医院在走动,但都不说话,将此刻的气氛压得透不过气。 五月几乎能听到身旁男子沉沉的心跳。 “你不相信我失忆了?”相比他,五月还是那样冷静。 离洛线条绷得紧紧的,抿着唇,没有回答。 只是侧目,微微瞥了她一眼。 真是厌恶透了她和自己说话这种生疏到近乎漠然的语气! 他和齐云,见到她都那么激动,而她却可以无波无澜,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 他会相信她失忆吗?! 当然是不!他不想相信,不敢相信,不愿去相信!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她一脸坦然的坐在那。 而他…… 显然很痛苦,拿着检查结果的手,连指尖都是苍白的。 怔忡的凝着她,他眼底透着让人心颤的绝望。 五月莫名觉得有些愧疚,虽然……失忆并不是她的主观意愿…… “抱歉……”除了说这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她失忆,他却比作为当事人的自己来说,更痛苦,打击更大。 “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他很艰难的才,问出这几个字。 视线,却仍旧凝注在她脸上,一刻都不愿意挪开。 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从他眼里突然消失。 名字? “对不起,我真的已经没有印象。”她不得不诚实的回答。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真傻,人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会记得什么名字……”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一分让人心疼的飘渺。 他手颤抖了下,一下一下将手上那份检查报告撕得粉碎。 “先生……” “我叫离洛。”他打断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怒气冲冲,反而是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失常…… 离洛? 她静静的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用费尽心思去回忆,陌生的感觉已经告诉她,她不认识他。 “离先生,现在检查也做完了,我想我必须先走了。” 她看了一下手腕,透亮的眼眸瞠了瞠。 天啦!一下子就过了半个多小时,任幕北会不会已经开始在找她了? 站起身来,朝他生疏而礼貌的点了点头,她匆匆忙忙就要走。 掠过他身边时,她的手腕,却突地被他伸手过来抓住。 “离先生?”她一惊,低头狐疑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问问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即使不在乎,可是,真的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五月顿下脚步,看着他,“其实,不问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是吗?”他笑了一下,笑声却没有半点温度,“那你说说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站起身来,俯视她。 眼神厚重而灼灼。 “也许,我们是曾经的情侣?”她并不确定。 但她的话,却伤到了他、 锁住她的眸光,越加深邃了些,“我们是曾经的情侣?那……现在呢?” “现在?”她怔了下,薄唇嗫喏了下,很为难的开口,“对不起……我真不认识你……” 仿佛怕伤害他,她的话,很轻,很浅…… 他笑了下。 自己是不是该感谢此刻她的好心? 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正被一双魔手,毫不留情的捏碎…… 碎着,碎着,碎成一滩碎片…… 压抑着心头翻滚的痛楚,他站起身,涩然的望着她:“这两年你在哪?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生活很平静,我也很满足。”她的笑容,明艳动人。 他该觉得欣慰的…… 可是,却真真实实听到了心在碎裂的声音。 她过得很好,没有他,没有孩子,她也可以过得很满足…… 满足到,已经没有他们存在的位置了吗? 他不知道,只是不敢去想…… “从没想过要找回从前的记忆?”他还是不死心。 她老实的摇头。 “这两年的记忆已经让我觉得很满足。”她不是个好奇宝宝。 “你现在住哪?在哪儿工作?这两年和谁一起?为什么这两年,我发了疯找你,却从没见过你!”越问下去,他残存的理智,又要开始崩溃。 “你冷静一点,我慢慢回答你。”她柔声劝他,“我现在住城北一个单身公寓里,昨天才到这个城市,在lshine集团面试,明天就去上班。而这……” “?”离洛眯了眯眼打断她。为什么今天人事部送过来的名单上,没有一个叫戚五月的人? “怎么了?”她狐疑的望着他。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还是戚五月吗?” 她微微摇头,“不是,我姓任。” “任?任五月?”他冷笑一声,“难听!” 曾经有多痛恨她姓戚,可是,现在却觉得,戚五月这三个字,比什么名字都来得好! 他的一家之言,倒没让五月觉得不高兴,她只说:“我比较喜欢这个姓,也习惯了。” 话才落,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连忙把手机找出来,果然是任幕北。 “你在哪?后花园怎么没见你人?”任幕北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刚从宴会场出来了,怎么了?宴会结束了吗?” “还没。我担心你一个人无聊,所以来看看。怎么出去了?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出来透透气,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好。如果实在无聊,你可以选择先回去?”任幕北的语气,有着隐隐的爱怜。 “可以先回去?”五月的语气高扬了几分。 任幕北无奈的叹气,“看来你真是迫不及待了。要我送你吗?” 五月觉得如释重负,“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很快的。” “嗯。”任幕北迟疑了一下,才答应,“自己小心,把出租车的车牌号发到我手机上,还有马上给我电话。” “北北,你越来越像爱唠叨的大娘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 “任五月,你再叫一句北北给我试试!”男人火了,咬牙切齿语到警告。 五月吐吐舌,在他发更大火之前,赶紧挂了电话。 脸上,是掩不住的淡静的笑,夹杂着丝丝可爱的俏皮。 抬头,跌进一双如寒霜的眼眸里。 离洛的双眼,冷得不可思议,仿若一座冰窖一般,沉重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真的该走了。”她再一次告辞。 “我送你。”不容她拒绝,他抓着她就走。 刚刚和她通电话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他们显得那么亲密?为什么简单的几句话,可以让她笑得那么开心! 一个又一个问题冒出来,残忍的啃噬着他的心。 他却始终压抑着没有问出口。 答案,他是不想听,不愿听,还是根本不敢听? “不用麻烦你了。”五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 他们其实不过只是见了一次的陌生人而已,在她的观念里,是这样的。 “失忆了,我们就不能做朋友?”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什么时候,他学会了退求其次? “朋友?”五月轻轻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略微思索了下,下一秒,轻轻漾开一抹笑。“当然可以。我在这里还没有一个朋友。” 她报了地址,他送她回家。 一路上,窗外的车灯,从车窗上掠过,浮光魅影,像天上一闪即逝的流星,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 他的注意力很少放在路况上。 忍不住,会落向身边她…… 而她……只是睁着眼,静静的看着窗外…… 她的眼里,明显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两个人都不曾说话,她闭着眼,懒懒的靠在副驾驶座上,竟然安静的睡去。 离洛深深的的凝着她恬静的睡颜。 窗外灯光柔和,照在她脸上,无尽的温暖…… 这样的画面,美得不可思议……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探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这两年,因为莫姨的热衷,他确实见过不少的女人,温柔的,善良的,娇蛮的,艳丽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再走进他的心里。 即使这两年,她都不在,可是,戚五月这三个字却仿佛雕刻一般,被他深深镌进了心底。 嘘,安静(第1更) 她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一个灼热的胸膛,却从后紧密的靠了上来。 她一愣,周身男子的气息密密萦绕着。 静谧的夜里,能清晰的听到男人强烈的心跳。仿佛被他所感染,她的心率,也不由得漏掉一拍。懒 据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让她只傻傻的怔在那,忘记了挣扎。 而他…… 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双臂很用力,抱得她浑身的骨头几乎都泛起了痛,胸腔里的空气,更似被他挤干了一半,让她透不过气。 逸“离洛……” 好久,她才回过神来,微微侧了侧脸,轻轻的唤他。 “嘘……别动……就让我这样抱抱你……”他暗哑着在她耳边开口。 下颔,柔情而眷恋的摩挲着她白皙的脖子,整个人像个脆弱而迷茫的孩子。 两年不曾抱过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样的感觉——曾经,只有在梦里可以感受到的感觉…… “……”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暧昧的散落在自己耳边。 她像被蛊惑了一般,当真就不动了,只是安静的任他抱着。 心跳,在这样暧昧的拥抱中,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虫 退开他的怀抱,背脊稍稍凉了下。 现在,分明还是夏天…… 他动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黑暗的夜里,他的眸子幽深得像孤寂的潭水,“明天开始,我会让你把一切都慢慢想起来,所以,明天我们再见!” 今天已经很晚了,他决定暂时放过她! 五月迷惑的看着他。 明天他们还会再见吗?他会来找自己? 见她发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上去,我看着你上楼。” “嗯。”五月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垂下眼帘来,看一眼他的手。 “以后别再那样了……”她的话,轻轻的散落在夏季的夜里,柔和得不可思议。 “你在关心我?”离洛墨黑的眼底,浮上一抹兴味。 五月没说话。 这大概是算关心吧! 那样近乎自虐的他,让她莫名其妙觉得心疼…… 见她沉默,他扬了扬刚刚砸在方向盘上的手,“没事,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 “以后不会了。”他似保证。 她嫣然一笑,收回担心的目光。 “那我先上去了。”比了比自己住的那栋单身公寓。 离洛好一会没说话,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市区,环境算不得清幽,但治安不错,即使是现在还有保全人员在巡夜。 收回视线,他才点头,“上去休息吧,明天按时去公司报到。” 没有多想,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和他道了别,她转身上楼。 上电梯前的那一刹那,仿佛被什么驱使一般,她忍不住探头往外看。 小区晕黄色的灯光下,那辆加长商务车依旧还在。 安静的停在那,车身被沉沉的黑幕笼罩着。 而那抹修长的身影,正颓丧的靠在车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暗淡的灯光,将他的孤单的身影拉得越加修长…… 明明现在还只是夏天,他浑身却透着一种深冬的苍凉和萧瑟。 五月站在那,久久的挪不开目光…… 再回到电梯,上楼,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她目光有些呆滞。 心里空落落的,莫名的变得沉重…… 自己,以前有多爱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以前又有多么爱自己?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过去,有了好奇的心思…… *……*……*……*因紫衫*……*……*……* 从前不爱抽烟。 但是这两年,仿佛将这恶习养得越来越过分了。 又狠狠抽了一口烟,他将烟蒂熄灭,顺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烟雾缭绕,带着一层仿佛薄雾一般的忧伤,将他层层笼罩住。 整整一包烟抽完了,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暖气开到最大,浑身,连骨子里都透着冷意。 他拿手机给大卫打了个电话,将人事的事重新核实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个叫任五月的后,他便用了私权,将那个名字加了上去。 既然已经回来,他绝对不会再允许她逃离! 即使她现在不记得自己和小5,但那并不代表不会记起…… 他会让她一点一点将记忆寻回来! *……*……*……*因紫衫*……*……*……* 回到单身公寓,五月心烦意乱。 胸口闷闷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糟糕透了,和每回梦到那两抹影子,清醒后那种求之不得的心情太过相似。 洗了个澡,换下睡衣,脑海中却依然有个孤单的身影不断的徘徊,挥散不去。总在纠缠着她的心。 叹口气,在床上躺下,依旧心神不宁。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走到窗边去,光着脚跳到窗边去,一眼看到楼下…… 那里,此刻,已经没有了那抹修长的身影。 轻咬了下红唇。 心,竟然莫名一沉。 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源源不断的往上涌。 沉沉叹口气,她挪到沙发上,顺手抱了个抱枕,轻轻靠在那。 这个男人,对于现在的自己,不是只是个陌生人吗? 为什么,现在……她突然变得这么记挂?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强烈的心跳声,而鼻息里,似乎还有着那灼热而暧昧的气息…… 遐想的思绪,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 “喂……”将手机轻轻靠在脸和脖子间,她的态度,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到了?”任幕北的嗓音淡淡的传来。 “嗯。你呢?宴会结束了吗?”随口问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偶尔往楼下飘去。 但,已经找不到那抹身影……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车牌号码也没告诉我。”任幕北依旧平淡的语气里,有几分轻轻的嗔怪。 “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收回视线,她低低的道歉。 “有心事?”任幕北绝不是一个心思过于细腻的人,但,她情绪低落时,却没有一次能瞒得过他。 【稍后还有更新。今天开始,10张月票加1000字,20张加2000,以此类推,无上限。谢谢大家╭(╯3╰)╮】 在公司突然遇见他(第2更,求月票) 第一百零六章在公司突然遇见他 “被刷了?”五月忍不住失落。 “谁说被刷了?”一道男性嗓音传进来,透着些许威严,五月朝门口看去,不意外,依旧是一个陌生男子。 他走进来,冷笑了一声,“人事部就是这么做事的?这么一家大公司连招个人竟然都出尔反尔!这要传出去丢不丢人!” 五月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所有的人顿时都变得恭敬起来。 “大卫先生,我们这……”那职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事了。一头是顶头上司,一头是上司的上上上司。 “给任小姐工作牌。”大卫明确的示意。 拿了工作牌,五月抱着一堆东西从人事部出来,她礼貌的和大卫道谢。 “戚小姐真不记得我了?”大卫已然没有了刚刚的威严,一副熟稔的样子对着五月。 “原来我们以前就认识?”不置可否,她嫣然一笑,礼貌的纠正对方,“现在我姓任。” 大卫很遗憾很遗憾的叹了口气,随着她一起进电梯上楼,“昨晚总裁打我电话说你失忆了,我还不愿意相信。” “总裁?”五月狐疑的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昨天突然遇到的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对了。戚……还是叫戚小姐吧,反正都一样。是这样,你先把东西放到人事部,我们总裁在楼上等着要见你。” “哦,好!”虽然心里的狐疑越来越深,但五月也没有迟疑。 把东西抱进财务部,财务部里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瞪大眼看着她。 这种场面,让她颇有些无所适从。 “五月,真的是你?!”有人跳出来,又惊又喜的将她抱过。 这是个年轻女孩,有一双澄澈而单纯的眸子。 “还以为你出事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太好了!”女孩显得很激动。 紧接着,因为她的出现,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一份不可思议的震惊感中,还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对。 “各位,先上班吧。戚小姐这边还有点其他的事。”大卫怕离总等不及了,便出声替五月解围。 大家这才放过她。 五月和大家道了别,赶紧跟着大卫往楼上走。 “刚刚那群人,戚小姐一个都不认识?”进了电梯,大卫试探的问。 五月摇摇头,“他们都是我以前的同事吗?” “嗯。财务部涉及的公司运作方案太多,所以不到必要时刻是不换人的。以前戚小姐的同事,到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大卫边解释,边注意五月的神色。 果然,那种迷茫的样子,绝对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看来,离总还没从旧伤里走出来,现在又添了一刀心伤了、 真是忍不住要同情。 到了35楼,大卫只比了比总裁办公室的门,示意她自己进去。 五月狐疑的敲门。 “进来。”沉沉的男音传出来。 她心蓦地一颤。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男子正坐在写字桌前,低头认真看着什么。 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男人半张脸,以至于让五月看得并不真切。 阳光,照着那柔黑的发丝上,灿烂得有些炫目。 “离总……”她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写字桌前顿下脚步。 “人事报到还顺利吗?”离洛随口问着,放下手上的笔,抬起头来看向前面一身职业装的女子。 和两年前,几乎都没差…… “原来真是你?”那张俊朗的脸,让五月惊愕后,便是恍然大悟。 心头扬起的喜悦,她几乎没有去深想,只是笑着说:“昨晚还以为只是巧合。刚刚听到声音就觉得很像了。” 她的笑容,轻轻漾开在那张粉颊上,璀璨得堪比窗外照射进来的太阳,细细碎碎的砸进了离洛眼里,让他有好一会的闪神。 他的视线,很灼热,五月仿佛要被他看穿了一般,心头的跃动极其猛烈。 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她才迟疑着低低的又唤了他一声。“离洛?” 她细软的嗓音,让离洛即时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来,绕过写字桌,站定在她跟前。 手兜在裤子里,他俯身看她,“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肯定的语气,似又在征求她的同意。 昨晚,她那一番话,他还认真的记在了心上…… 太过霸道,只会让她反感,厌恶…… “可是,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五月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反感他的提议,只是有些为难而已。 “没关系,我是老板。”离洛尽量说服她。 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她点头答应。 离洛微微一笑,笑容润泽得仿佛那夏日溪流,徐徐的渗进了五月心里。 她说不出来这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挠动着,痒痒的…… 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她问他,“我们要去哪?” “到了再说。”他卖关子。 五月突然想到什么,她仰头看着离洛,“我们以前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那神情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你觉得我会骗你?”离洛抿了抿薄唇,不答反问。 他一点都不喜欢她怀疑自己的话。 他俯着身,看着自己。 那双墨黑的瞳仁里,深深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身形很高大,透过电梯光洁的镜面,能看到自己被他的身影团团笼罩着,将她衬得越发的娇小。 从他眼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些微的不悦。 “不是不相信你。”她低低的回答,只低头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昨天……我遇到你女朋友了……她说,你们已经交往七八年了。” 莫名的,心里竟然有些发酸,像绿柠檬涌进了口腔。 “女朋友?”离洛皱眉,“真是胡扯!什么女朋友?” “阮纯不是你女朋友吗?”五月抬起头来看着他。 “阮纯?”离洛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你什么见过她?” “昨天来公司面试的时候。” 离洛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她的名单会从人事部里突然消失。 “你信她还是信我?”没有解释,他把问题再一次抛向她。 幽深的眸子,或重或轻的紧紧凝着她,莫名的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一会,稳定了心绪,她才诚实的开口。 没有忽略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下意识解释,“以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你们我都只见过一次面,所以……” “所以,我和她在你心里,都只是比陌生人稍微亲近一点的人而已。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他艰涩的打断她,说到最后那句,自嘲的笑,浮上那张俊朗的脸。 落寞。涩然。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期待着自己现在在她的心目中,有不一样的地位吗? 电梯门开了。 离洛率先踏出去,背影映在五月眼里,一片萧瑟的凉薄。 五月突然后悔刚刚自己说了实话,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明明知道他期待什么答案,她应该说得委婉些的…… “你在发什么呆!”离洛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转身,发现五月还杵在电梯里。 眼见着电梯又要阖上了,他一步过去,从渐渐阖上的隙缝里钻进去,探手便牵住她。 手心里的温暖,让五月及时回过神来。 “对不起……”被他牵着往外走,她突然在他背后轻轻开口。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没回头看她,大掌却依旧牵着她的。 欣慰的是,她也不曾挣扎。 “将你忘记的事,对不起……”她说得很诚恳。 他忍不住回头,对上一双澄澈却无辜的水眸,微微扁着的唇,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 离洛心头一阵不忍。 他叹口气,将她拉到身边,和自己并排走着,“算了,失去记忆也不是你想的。” 他的脚步,不着痕迹放缓了下来,让她可以轻松的跟上来。 彼此相牵的手心,已经沾满了汗水。 一步步走,这么近的距离,五月能闻到他身上薄荷的味道,还有……他沉稳强烈的心跳…… 手,不着痕迹的从他手心抽出来。 他没有缠上来,又重新握住。 莫名的,有些许的失望…… 本能的怕靠近他,因为,一旦靠近,心率便忍不住失常。 可是,退开了,又恍然觉得丢了什么东西。 这样复杂的情绪,很奇怪…… 他的车,开得很平稳。 车况,也很好。 出乎她意料,车直接开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 “我们是到商场?”五月提着手包下车,忍不住问。 “去买点东西。”他替她解惑。 商场是vip会员制,离洛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直接往一家糖果专店步去。 “要买糖果送人吗?”五月跟在他身后。 “嗯。送给孩子。他很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虽然我常管他这管他那,但更多的时候都比较惯着他这不是个好现象。”如果有妈妈在,孩子或许不会长那么多蛀牙。 提到孩子,他的神情很柔和,拿着巧克力棒在她跟前摇了摇。 五月顺手将巧克力棒拿在手里,饶有兴致的看起来,随口问他,“我们一会是要去看孩子吗?你朋友的?” 离洛在刷卡买单,听到她这么问,他动作顿了一下,并没有急着回答。 只是签字后,将她手上的巧克力棒丢进礼品袋里。 “我的孩子。”简单的四个字,平淡的回答她。 “你的?”她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她惊愕的望着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有孩子了?你……已经结婚了?”她脑海中尽量搜刮着祝福的话,可是,此刻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如果他已经结婚了,那昨晚为什么那样霸道的吻自己,又为什么那么深情的拥抱自己? 让她恍然产生一种,被他深爱着的错觉。 脑子好乱,心也变得一片凌乱…… 她顿了好一会,才从唇边艰涩的挤出几个字,“恭喜你。” 她神情的变化,离洛没有忽视,心情突然意外的变好。 没有急着解释,只是别有意味的笑看她一眼,说:“谢谢。不过,好像你的祝福一点都不诚恳。” 她没办法挤出一抹笑来,粉饰太平。只是直接而严厉的指到话题中心,“有了家庭,昨晚你不该那样子对我。” “哦,是吗?可是我没忍住。” “你怎么能没忍住?既然有了家庭,那就该好好负起责任来。阮纯不是你妻子吗?你和他的关系看来也是匪浅,和我又这样,这对你妻子公平吗?”五月想也没想,这些话几乎是冲口而出。 语气比自己料想的要激动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离洛于自己不过就只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朋友而已。 即使以前有什么交集,那都已经是过去…… 离洛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此刻正不顾场合发着脾气的女人。 突然,很想笑…… “你在生气吗?我强吻了你是不对,可是……之后的拥抱,你似乎也没有很反感。”他故作无辜的低头看她,推卸责任。 如果能一直都这样,也许,她就算以后都不恢复记忆,他也不会强求。 他的话,仿佛一桶冷水陡然朝她浇灌而来,让她背脊连同心都窜上一阵阵冷意。 对不起,我已经有未婚夫(第3更) 他俯着身,看着自己。 那双墨黑的瞳仁里,深深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身形很高大,透过电梯光洁的镜面,能看到自己被他的身影团团笼罩着,将她衬得越发的娇小。懒 从他眼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些微的不悦。 “不是不相信你。”她低低的回答,只低头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昨天……我遇到你女朋友了……她说,你们已经交往七八年了。” 莫名的,心里竟然有些发酸,像绿柠檬涌进了口腔。 “女朋友?”离洛皱眉,“真是胡扯!什么女朋友?” “阮纯不是你女朋友吗?”五月抬起头来看着他。 “阮纯?”离洛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你什么见过她?” “昨天来公司面试的时候。” 离洛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她的名单会从人事部里突然消失。 “你信她还是信我?”没有解释,他把问题再一次抛向她。 幽深的眸子,或重或轻的紧紧凝着她,莫名的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一会,稳定了心绪,她才诚实的开口。虫 没有忽略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下意识解释,“以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你们我都只见过一次面,所以……” “所以,我和她在你心里,都只是比陌生人稍微亲近一点的人而已。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他艰涩的打断她,说到最后那句,自嘲的笑,浮上那张俊朗的脸。 落寞。涩然。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期待着自己现在在她的心目中,有不一样的地位吗? 电梯门开了。 离洛率先踏出去,背影映在五月眼里,一片萧瑟的凉薄。 五月突然后悔刚刚自己说了实话,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明明知道他期待什么答案,她应该说得委婉些的…… “你在发什么呆!”离洛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转身,发现五月还杵在电梯里。 眼见着电梯又要阖上了,他一步过去,从渐渐阖上的隙缝里钻进去,探手便牵住她。 手心里的温暖,让五月及时回过神来。 “对不起……”被他牵着往外走,她突然在他背后轻轻开口。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没回头看她,大掌却依旧牵着她的。 欣慰的是,她也不曾挣扎。 “将你忘记的事,对不起……”她说得很诚恳。 他忍不住回头,对上一双澄澈却无辜的水眸,微微扁着的唇,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 离洛心头一阵不忍。 他叹口气,将她拉到身边,和自己并排走着,“算了,失去记忆也不是你想的。” 他的脚步,不着痕迹放缓了下来,让她可以轻松的跟上来。 彼此相牵的手心,已经沾满了汗水。 一步步走,这么近的距离,五月能闻到他身上薄荷的味道,还有……他沉稳强烈的心跳…… 手,不着痕迹的从他手心抽出来。 他没有缠上来,又重新握住。 莫名的,有些许的失望…… 本能的怕靠近他,因为,一旦靠近,心率便忍不住失常。 可是,退开了,又恍然觉得丢了什么东西。 这样复杂的情绪,很奇怪…… *……*……*……*因紫衫*……*……*……* 他的车,开得很平稳。 车况,也很好。 出乎她意料,车直接开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 “我们是到商场?”五月提着手包下车,忍不住问。 “去买点东西。”他替她解惑。 商场是vip会员制,离洛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直接往一家糖果专店步去。 “要买糖果送人吗?”五月跟在他身后。 “嗯。送给孩子。他很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虽然我常管他这管他那,但更多的时候都比较惯着他——这不是个好现象。”如果有妈妈在,孩子或许不会长那么多蛀牙。 提到孩子,他的神情很柔和,拿着巧克力棒在她跟前摇了摇。 五月顺手将巧克力棒拿在手里,饶有兴致的看起来,随口问他,“我们一会是要去看孩子吗?你朋友的?” 离洛在刷卡买单,听到她这么问,他动作顿了一下,并没有急着回答。 只是签字后,将她手上的巧克力棒丢进礼品袋里。 “我的孩子。”简单的四个字,平淡的回答她。 “你的?”她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她惊愕的望着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有孩子了?你……已经结婚了?”她脑海中尽量搜刮着祝福的话,可是,此刻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如果他已经结婚了,那昨晚为什么那样霸道的吻自己,又为什么那么深情的拥抱自己? 让她恍然产生一种,被他深爱着的错觉。 脑子好乱,心也变得一片凌乱…… 她顿了好一会,才从唇边艰涩的挤出几个字,“恭喜你。” 她神情的变化,离洛没有忽视,心情突然意外的变好。 没有急着解释,只是别有意味的笑看她一眼,说:“谢谢。不过,好像你的祝福一点都不诚恳。” 她没办法挤出一抹笑来,粉饰太平。只是直接而严厉的指到话题中心,“有了家庭,昨晚你不该那样子对我。” “哦,是吗?可是我没忍住。” “你怎么能没忍住?既然有了家庭,那就该好好负起责任来。阮纯不是你妻子吗?你和他的关系看来也是匪浅,和我又这样,这对你妻子公平吗?”五月想也没想,这些话几乎是冲口而出。 语气比自己料想的要激动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离洛于自己不过就只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朋友而已。 即使以前有什么交集,那都已经是过去…… 离洛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此刻正不顾场合发着脾气的女人。 突然,很想笑…… “你在生气吗?我强吻了你是不对,可是……之后的拥抱,你似乎也没有很反感。”他故作无辜的低头看她,推卸责任。 如果能一直都这样,也许,她就算以后都不恢复记忆,他也不会强求。 他的话,仿佛一桶冷水陡然朝她浇灌而来,让她背脊连同心都窜上一阵阵冷意。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她的双眼,一点点沉下去。 责任,她也有…… “其实我也很糟糕。”她强制扯出一抹笑来,对上他的眼,“我也已经有了未婚夫,明年兴许就会结婚,所以……昨天我也做错了。” 她反省得很认真,很认真。 认真得离洛恨不能当场掐死她! 【今天10票,俺加更了2000字,不能说俺不勤劳哦!继续求月票╭(╯3╰)╮】 解除婚约,我娶你!(第1更) 第一百零七章解除婚约,我娶你!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她的双眼,一点点沉下去。 责任,她也有…… “其实我也很糟糕。”她强制扯出一抹笑来,对上他的眼,“我也已经有了未婚夫,明年兴许就会结婚,所以……昨天我也做错了。” 她反省得很认真,很认真。 认真得离洛恨不能当场掐死她! 五月低着头,却觉得一股冷风沉沉罩着自己。 蓦地抬头,对上离洛染着愠色的眼眸。 她……说错什么,惹到他了? “刚刚的话,你再说一次!”他帅气的黑眸寒得彻底,紧紧逼视着她。 她有些无力,但不得不重新复述一遍,“我有未婚夫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没有说得那么明确,但她就是知道他指的是这一句话。 “未婚夫!未婚夫!!”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咀嚼这三个字,“你真行,戚五月……这两年,我和孩子过得水深火热,你却能潇潇洒洒有未婚夫!真行!” 不顾场合发脾气的人换作了他。 焦躁的一把甩开手上的巧克力,他抓狂的瞪着她,“未婚夫是谁?上次和你打电话的男人?” “是……” 五月觉得自己的嗓音,很轻,很涩。 “很好,很好!难怪你一点都不想恢复记忆!”离洛有些发怔,连喃喃了两次。 突然转身就走,五月抬头,明显的看到他那凉薄的背脊,僵硬得像一座雕像。 心莫名一窒,弯身拾起地上散乱一地的巧克力,她亦步亦趋的追上去。 他走得很急,她跑得很喘。 “离洛……”实在跟不上,她只好在背后急急唤他。 一颗等待了整整两年,即使曾经那么绝望,都不曾撼动过的心,此刻被她狠狠刺伤。 伤得体无完肤…… 只有他,才是傻瓜…… 那样固执的等待着她回来。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不想,原来,她早已从自己的生命里走了出去…… 而像傻子一样执拗的,只有他……而已…… 他充耳不闻,只想逃离这样的伤痛,她细软略带焦躁的声音,却不断在他耳边纠缠。 终于,无法忍受,他烦躁的回头,想朝她大吼。 一眼,却见到她体力不支的喘着气,红着眼眶,远远的看着他。 漾着泪水的眼底,有着惊惶。 那些毫无风度,几乎要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被梗在喉咙处。 这样的她,让他不忍,不舍…… “解除婚约,不要和那个男人结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努力压抑着痛苦和冷静,所以隐隐在颤抖。 她怔了一下。 趋步靠近他,能感受到他身上几乎透心的凉意。 现在,还是夏天…… 唇瓣,翕动了好几下,她才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他高大的身影,不着痕迹的颤抖了下。 “你是急着结婚吗?你和他认识多久了?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了解他,爱他吗?!”一番话,离洛几乎是用吼的。 仿佛想将一个执迷不悟出轨的妻子,用这样的方式唤回来。 “我是个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不能出尔反尔,和他解除婚约。他和我爸,现在是我生命里最珍惜,也最重要的两个人……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他们……” 她轻轻的回答,却不敢看离洛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一番话的这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 是因为他眼里,已经无法敛藏的痛楚都朝她齐齐砸过来的缘故吗? 最珍惜的两个人…… 未婚夫,和那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父亲! 却没有他……亦没有小5…… 不能伤害他们,却可以这样毫不犹豫的伤害自己! 离洛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世界,真的已经全然不同了…… 太阳,从头顶笼罩下来,毒辣得几乎让他晕眩。 他觉得痛,痛到心头麻痹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是……料想得到,那时的他,步伐有多么的狼狈,又有多么的踉跄…… 她呆呆的立在原地。 脑海中,全是离洛那离开时,僵直而萧瑟的背影。 胸口的痛意,一圈一圈,荡漾得越发明显了。 她木然的拦车,木然的回公司。 离洛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那毒辣的阳光下,他脸上的绝望和痛楚,都那么鲜明,鲜明得刺目…… 静谧的深夜,只能听到窗外瑟瑟的蝉鸣。 一地的烟头,一室的烟味。 谁说烟味能麻痹神经,能驱逐烦恼?真是胡扯! 地上烟盒丢了足足五包,他的愁绪却越发的清晰。 白天里,还能有东西遮蔽住,而到了深夜,胸口就仿佛被一层层拨开,一切孤寂和哀愁都跃跃欲出。 又抽了一口,他才起身,将窗打开,任窗外的新鲜的热空气透进来,取代这里的噪杂。 小5知道自己抽烟这么猛,又该碎碎念了。 想到孩子,他又步进浴室,彻彻底底的洗了个澡,刷了口腔,并且喷了空气新鲜剂才走出自己的房间。 孩子的卧室里,有晕黄的灯光渗透出来。 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映着孤单的身影…… 作业本,被他搁在一旁,此刻的他,正对着手上那最漂亮的海螺发呆。 孩子天真的眼神里,夹着让人心疼的思念…… 离洛心一滞。 若说孩子思念的那个人回来了,他会不会喜极而泣? 可是…… 他每天思着念着的人,此时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并且……有了只属于她自己的新生活…… 孩子,会作何感想? “老爸?你在发呆吗?”孩子扭头,突然发现他的存在。 他一身黑色睡袍走进去,将小5抱进怀里。 孩子清爽的气息,让他心头无尽的阴霾,稍稍消逝了些。 “老爸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他问孩子,口气有些沉重。 小5被他难得沉重的样子震慑到,细细的眉锁了好一会,才犹豫着开口,“那就听老爸的好消息吧。” “你妈回来了。” “什么?”小家伙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了,细细的手指掏了掏耳朵,“老爸,你说什么?” “没听错。她回来了!”将小手握进自己的手心,他再一次郑重的告诉他。 “大5回来了?老爸!你是说大5回来了!!”孩子激动得超乎他的想象,已经从他腿上蹦下来,“大5在哪儿?和你一起回来了吗?太好了,以后都不用和海螺姑娘说话了……大5,大5!” 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以为五月在楼下,嘴上大叫着,已经冲出了房间。 看着那雀跃的背影,离洛心里一阵阵难受,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间。 孩子奔到楼下,嘴上还在大叫着,“大5,大5……赶紧出来啦,小5早就不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小5……”离洛走到他身边,将他小小的身子揽住,贴在他大腿上。 “大5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小家伙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他,“大5为什么不和老爸一起回来?她都不想来看小5吗?” 离洛弯身将他抱进怀里,心里想着该如何委婉的和他说那个残忍的事实。 “老爸?”见老爸神色一变再变,小5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低低唤了他一声,小手揪着他的睡袍袖子。 “她脑部神经出了点问题。” “所以呢?” “她现在记不起我……”他顿了顿,才说:“也记不起你。” 果然…… 孩子天真的脸上划过一丝丝受伤。 唇扁了扁,很委屈的样子,“坏蛋大5,亏我和老爸你这么想她……” “老爸,你知道大5现在在哪吗?我要去找她。”孩子说着,已经从他腿上滑下去,小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哀怨的样子,反而一脸的忧心,“她记不得我们肯定会很寂寞,老爸,你说她会不会怕?会不会没人管她?” 不会! 没有他们在,她一点都不会孤单寂寞,更不会害怕,反而她现在过得很好,生命里有她最珍惜最重要的人! 但,这番话,他没有说出口。 只说:“你要去找她?” 孩子坚定的点头,已经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离洛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而他,其实也一点都不想拒绝。 她可以不记得他,可是,孩子是她曾经最宝贝的,也许……能唤起她的记忆…… 深夜。 月亮越过薄雾,洒下层层清辉。 将床上的身影,衬得越发的孤寂。 五月躺在那儿,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她不愿意去想任何东西,但心里却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 白天和离洛闹得很不愉快,分开回到公司后,她做什么都没在状态。 同事们将她团团围住,问这问那,说了好大一堆。 等到发现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后,景初将她拖到茶水间,细声问她,“你不会连离总都不记得了吧?” 五月自然是诚实的摇头。 “那你现在也不爱他了?”景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是表示,以前的自己很爱很爱他吗? “嗯。以前你和我说过,你从小就爱着他。”景初叹了口气,“世事还真是无常。以前你那么爱他,现在,换作他来爱你。” 景初偏头,看了一眼五月,“五月,你知道吗?两年前你消失的时候,离总发了疯的找你,七天七夜没阖眼。医院和海边来来回回的跑,最后劳累过度,体力不支的倒在了海边……” 五月愣愣的,听着景初继续往下说。 离洛不合眼的找自己,而自己……却不自知的过着平静而满足的生活…… 不久前,她似乎还狠狠伤了他…… 心里,突然一阵绞痛。 再回去上班时,状态糟糕到不行。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音,将她从思绪中震醒。 屏幕,在黑沉的房间里,闪着幽暗的光。 “喂,你好。”她接起来,嗓音因为刚刚痛意的弥漫,显得有些暗哑。 “怎么了?”沉稳的男性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在深夜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五月有瞬间的闪神,心跳分明漏掉了一拍。 “是你……”心底的雀跃,很明晰,让她根本无从忽视。 她以为……今天闹得不愉快后,他不会再愿意和她有任何交集…… “你怎么了?”他再一次问,语气显得很平淡。 “没什么,只是刚睡醒,嗓子有点干。”她胡乱的找理由。 难道告诉他,因为刚刚想他,想到胸口很痛吗? “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你是我公司里的员工,要知道你的电话还不简单?既然已经睡醒了,那就下来走走吧。” “嗯?”五月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我在你楼下。需要几分钟换衣服?”显然,不给她拒绝的空间。 而她……也没想过要拒绝,而是从床上一掀被子就跃了起来,光着脚跳到了床边。 果然…… 路灯下,能清晰的看到那辆商务车,安静的停靠在路边。低调的隐匿在静谧的夜里。 “五分钟……不!十分钟后下来!”她大概还需要梳理一下,整理整理被自己滚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孩子,是你和我的!(第2更) 看着那雀跃的背影,离洛心里一阵阵难受,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间。 孩子奔到楼下,嘴上还在大叫着,“大5,大5……赶紧出来啦,小5早就不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小5……”离洛走到他身边,将他小小的身子揽住,贴在他大腿上。懒 “大5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小家伙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他,“大5为什么不和老爸一起回来?她都不想来看小5吗?” 离洛弯身将他抱进怀里,心里想着该如何委婉的和他说那个残忍的事实。 “老爸?”见老爸神色一变再变,小5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低低唤了他一声,小手揪着他的睡袍袖子。 “她脑部神经出了点问题。” “所以呢?” “她现在记不起我……”他顿了顿,才说:“也记不起你。” 果然…… 孩子天真的脸上划过一丝丝受伤。 唇扁了扁,很委屈的样子,“坏蛋大5,亏我和老爸你这么想她……” “老爸,你知道大5现在在哪吗?我要去找她。”孩子说着,已经从他腿上滑下去,小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哀怨的样子,反而一脸的忧心,“她记不得我们肯定会很寂寞,老爸,你说她会不会怕?会不会没人管她?”虫 不会! 没有他们在,她一点都不会孤单寂寞,更不会害怕,反而她现在过得很好,生命里有她最珍惜最重要的人! 但,这番话,他没有说出口。 只说:“你要去找她?” 孩子坚定的点头,已经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离洛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而他,其实也一点都不想拒绝。 她可以不记得他,可是,孩子是她曾经最宝贝的,也许……能唤起她的记忆…… *……*……*……*因紫衫*……*……*……* 深夜。 月亮越过薄雾,洒下层层清辉。 将床--上的身影,衬得越发的孤寂。 五月躺在那儿,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她不愿意去想任何东西,但心里却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 白天和离洛闹得很不愉快,分开回到公司后,她做什么都没在状态。 同事们将她团团围住,问这问那,说了好大一堆。 等到发现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后,景初将她拖到茶水间,细声问她,“你不会连离总都不记得了吧?” 五月自然是诚实的摇头。 “那你现在也不爱他了?”景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是表示,以前的自己很爱很爱他吗? “嗯。以前你和我说过,你从小就爱着他。”景初叹了口气,“世事还真是无常。以前你那么爱他,现在,换作他来爱你。” 景初偏头,看了一眼五月,“五月,你知道吗?两年前你消失的时候,离总发了疯的找你,七天七夜没阖眼。医院和海边来来回回的跑,最后劳累过度,体力不支的倒在了海边……” 五月愣愣的,听着景初继续往下说。 离洛不合眼的找自己,而自己……却不自知的过着平静而满足的生活…… 不久前,她似乎还狠狠伤了他…… 心里,突然一阵绞痛。 再回去上班时,状态糟糕到不行。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音,将她从思绪中震醒。 屏幕,在黑沉的房间里,闪着幽暗的光。 “喂,你好。”她接起来,嗓音因为刚刚痛意的弥漫,显得有些暗哑。 “怎么了?”沉稳的男性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在深夜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五月有瞬间的闪神,心跳分明漏掉了一拍。 “是你……”心底的雀跃,很明晰,让她根本无从忽视。 她以为……今天闹得不愉快后,他不会再愿意和她有任何交集…… “你怎么了?”他再一次问,语气显得很平淡。 “没什么,只是刚睡醒,嗓子有点干。”她胡乱的找理由。 难道告诉他,因为刚刚想他,想到胸口很痛吗? “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你是我公司里的员工,要知道你的电话还不简单?既然已经睡醒了,那就下来走走吧。” “嗯?”五月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我在你楼下。需要几分钟换衣服?”显然,不给她拒绝的空间。 而她……也没想过要拒绝,而是从床--上一掀被子就跃了起来,光着脚跳到了床边。 果然…… 路灯下,能清晰的看到那辆商务车,安静的停靠在路边。低调的隐匿在静谧的夜里。 “五分钟……不!十分钟后下来!”她大概还需要梳理一下,整理整理被自己滚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 “老爸,大5怎么说?”孩子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刚刚小耳朵一直贴在电话边上,就是不出声。 他打定主意,要给大5一个惊喜。 “嗯。等十分钟就下楼了。”合上电话,他的唇角,已经忍不住扬起。 孩子大眼亮晶晶的堪比天上的星星。 将靠椅放下来,小家伙爬到车后座上,将小脑袋蜷缩进去,“待会大5下来一定要给她一个大大大大的惊喜!” 没有十分钟那么久,一个倩影出现在一大一小的眼里。 不是白天那样的职业装,换了一条米色碎花小裙,头发随意的散在肩上,路灯下,看起来很有小家碧玉的味道。 “大5来了!”孩子很远就认出她来,激动的样子,难以言状。 离洛透过后视镜,分明看到了孩子那眼底闪烁的泪花。 心,一阵揪痛…… 两年来…… 孩子稚嫩的心,呼唤着她,呼唤了有多少声? 五月一步步靠近,步伐轻松,心情愉悦。 白天一整天的阴霾和沉闷,仿佛在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全灰飞烟灭。 见孩子藏好了自己,离洛微微侧过身,替五月打开副驾驶的门。 她才坐上来,淡淡的香味,弥漫进整个狭窄的车厢。 “这么晚出来会不会不方便?” 她摇头,“不会。” “你一个人住?”他眸子里夹杂着复杂,顿了一会才开口:“他呢?” 五月知道他指的是谁。 眸子敛了一下,暗了一方,“他现在住公司。”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她收起情绪,轻声问。 “嗯,想让你见个人。”他的神情依然很淡。 在她狐疑的时候,一双暖暖的细臂突然从后抱住她的脖子。 “大5!”孩子脆生生的唤声,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小脸贴着她的,稚嫩的童音一下子就哽咽起来,“大5,小5好想好想你……” 泪,是凉的,落在五月脸上,让她身心剧震。 她徐徐转头,眸子定定的看着那张童颜。 很陌生,很陌生…… 但心头的那份悸动,又分明那么鲜明…… “他……”她看着孩子,又看向眼神深邃的离洛,眸子划过一丝不确定,“你的孩子?” 虽然早知道五月失去了记忆,但此时,孩子眼里还是划过失落,他稚嫩的声音又低落了许多,“大5真的不记得小5了?”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五月于心不忍。 孩子口中的大5,是自己吗? “准确来说,他是我和你的孩子!”离洛抚了抚孩子的头,不疾不徐的告诉五月。 并不讶异她此刻的震惊。 “你……你说什么?”五月瞠目结舌的看着离洛。 孩子的小手,还扣着她的手心。 软软的触感,和暖暖的温度,都像夏日里的蝉翼划过她的心。 让她整颗心,柔得不可思议…… *……*……*……*因紫衫*……*……*……* 离洛带着她进了一家vip制度餐厅。 现在这个点,已经是吃夜宵的时间。 孩子坐在她身侧,紧粘着她,问东问西。 刚刚因为自己忘记他的悲伤,显然现在已经被能见到她的喜悦而压下去。 虽然还震惊在离洛刚刚的那句话里,但对于孩子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认真仔细的回答。 【咕~~(╯﹏╰)b,月票月票~~】 危险的时候,你只要站在我身后(第1更) 第一百零八章危险的时候,你只要站在我身后 “老爸,大5怎么说?”孩子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刚刚小耳朵一直贴在电话边上,就是不出声。 他打定主意,要给大5一个惊喜。 “嗯。等十分钟就下楼了。”合上电话,他的唇角,已经忍不住扬起。 孩子大眼亮晶晶的堪比天上的星星。 将靠椅放下来,小家伙爬到车后座上,将小脑袋蜷缩进去,“待会大5下来一定要给她一个大大大大的惊喜!” 没有十分钟那么久,一个倩影出现在一大一小的眼里。 不是白天那样的职业装,换了一条米色碎花小裙,头发随意的散在肩上,路灯下,看起来很有小家碧玉的味道。 “大5来了!”孩子很远就认出她来,激动的样子,难以言状。 离洛透过后视镜,分明看到了孩子那眼底闪烁的泪花。 心,一阵揪痛…… 两年来…… 孩子稚嫩的心,呼唤着她,呼唤了有多少声? 五月一步步靠近,步伐轻松,心情愉悦。 白天一整天的阴霾和沉闷,仿佛在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全灰飞烟灭。 见孩子藏好了自己,离洛微微侧过身,替五月打开副驾驶的门。 她才坐上来,淡淡的香味,弥漫进整个狭窄的车厢。 “这么晚出来会不会不方便?” 她摇头,“不会。” “你一个人住?”他眸子里夹杂着复杂,顿了一会才开口:“他呢?” 五月知道他指的是谁。 眸子敛了一下,暗了一方,“他现在住公司。”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她收起情绪,轻声问。 “嗯,想让你见个人。”他的神情依然很淡。 在她狐疑的时候,一双暖暖的细臂突然从后抱住她的脖子。 “大5!”孩子脆生生的唤声,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小脸贴着她的,稚嫩的童音一下子就哽咽起来,“大5,小5好想好想你……” 泪,是凉的,落在五月脸上,让她身心剧震。 她徐徐转头,眸子定定的看着那张童颜。 很陌生,很陌生…… 但心头的那份悸动,又分明那么鲜明…… “他……”她看着孩子,又看向眼神深邃的离洛,眸子划过一丝不确定,“你的孩子?” 虽然早知道五月失去了记忆,但此时,孩子眼里还是划过失落,他稚嫩的声音又低落了许多,“大5真的不记得小5了?”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五月于心不忍。 孩子口中的大5,是自己吗? “准确来说,他是我和你的孩子!”离洛抚了抚孩子的头,不疾不徐的告诉五月。 并不讶异她此刻的震惊。 “你……你说什么?”五月瞠目结舌的看着离洛。 孩子的小手,还扣着她的手心。 软软的触感,和暖暖的温度,都像夏日里的蝉翼划过她的心。 让她整颗心,柔得不可思议…… 离洛带着她进了一家vip制度餐厅。 现在这个点,已经是吃夜宵的时间。 孩子坐在她身侧,紧粘着她,问东问西。 刚刚因为自己忘记他的悲伤,显然现在已经被能见到她的喜悦而压下去。 虽然还震惊在离洛刚刚的那句话里,但对于孩子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认真仔细的回答。 五月一点都不怀疑离洛刚刚那句话…… 孩子,是她的……是她和离洛的…… …… 离洛安静的点着餐,几乎是下意识的,菜单上写下来的全是他们母子钟爱的菜色。 他自嘲的笑。 曾经,这些迁就的小动作,都是她在做。 很多时候,他都接受得理所当然。而现在…… 换作是他后,她又能看得出他的用心吗?兴许……现在的她,连喜好也已经变了…… 他们三人,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吃过饭…… 两年,明明不算太长,恍然间,却仿若隔世…… 她和孩子,坐在他对面。 说着闹着笑着,柔和的灯光印着她清润的脸庞。 即使忘记了孩子,但那张小脸上,依旧是那掩不住的母性柔和。 这样的场面,很美……很美…… 却美得让离洛心碎…… 小家伙一开始坐在她身边,而现在已经爬到了她怀里。 小手臂撒娇的攀着她的脖子,嫩嫩的小脸蛋埋在她怀里,眷恋的闻着属于她的气息…… 以前,大5是小5的全部……小5是大5的生命…… 后来,大5走了,小5的天都踏了…… 现在,大5回来了,可是……大5的生命,已经不再是小5…… 五月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孩子,却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从那小小的身体渗透出来,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忧伤。 心一阵阵揪着疼,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又紧了紧。 喉间仿佛被棉花团团塞着一般,让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低头静静的看着孩子酸楚的侧脸…… 为什么……他们父子俩,都能轻而易举,让她心痛成这样? “大5……”孩子终于开口。 “嗯?”她低低的应。 “小5好想大5做的鱼香肉丝……” “那改天大5给你做。”五月心疼的抚了抚孩子的小脸。 “改天是哪天?”小5似乎不放心,从她怀里抬起脸来固执的继续问。 “小5想哪天就哪天。”五月配合度很高。 小家伙漾开一抹灿烂而天真笑,“那今晚大5和我们一起回家,明天就做给小5吃,好不好?” “……”五月顿时有些为难。 看着那张溢满期待的小脸,拒绝的话,她根本无法说出口。 可是…… 就这样到离洛家里去,而且是半夜,这对她来说,确实很冒昧。 似乎感受到她的迟疑,小5环住她脖子的小手,变得更紧,更用力,“大5真的不打算要小5了,是吗?” 稚嫩的嗓音,哽咽起来。五月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孩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给全部粉碎了。 “乖,别哭。大5没有不要你……”擦干孩子的眼泪,她觉得自己也快哭了…… “那大5和我们一起回雏菊园,以后和小5还有老爸一起生活。我和老爸都会好好照顾大5,老爸也不会再气大5了……”孩子盈着泪的大眼,几乎是祈求的凝着她。 五月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她不想让孩子伤心,不想让孩子失望…… 可是,现在的她,怎么能和他们一起生活? 孩子太小,不懂那些情情怨怨的牵绊。她有了未婚夫,以后也许会结婚,又怎么能和他们一起生活? “小5,过来。”不知是不是看出五月的窘境,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离洛,终于开了口。 他朝孩子比了比自己身旁的位置,视线一点都没落到五月脸上。 小5抬起的脸,还有泪痕…… 他依旧抱着五月,没有动作。 “乖一点,不要让大5为难。”他再一次开口,神色很淡。 孩子迟疑了下,却乖乖的走到他身边。 他很舍不得,很舍不得大5,可是……也不忍让大5为难…… 孩子爬回去重新坐好。 即使没有再在刚刚的话题上纠缠,但,他显然已经没有了半点兴致。 一顿饭吃下来,他半句话都不曾再说。 即使五月和离洛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他都只是埋着头吃夜宵,泪一颗颗全落在了碗里…… 这顿饭,吃得沉重无比。 只好很快收了场。 要走的时候,孩子似乎不想这么快和五月分离,他赖在餐厅点了一个又一个冰激凌。 可是…… 时间还是会过去。 冰欺凌也会融化……就像感情,在时间面前,也显得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孩子不得不和他们一起离开。 他不让他们大人抱。 只是一手牵着一个,在他们中间静静的走。 以前和大5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希望有个老爸,可以保护大5,照顾大5。 后来……就希望自己可以快快长大,即使没有老爸,他也可以好好保护大5不受伤害…… 现在,老爸有了,小5也长大了,可是……大5却不需要他们了…… 两大一小,在路灯下,身影紧紧交叠相缠。 但,三颗心都沉着沉着,各有所思。 直到到了停车场外,离洛松开孩子的手。 “你们站在这等一会,我去开车过来。” “嗯。”五月乖巧的点头,天知道,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小5的视线却跃到了马路对面,“大5,有你最喜欢的棉花糖哦!” 他像发现宝藏一样惊呼,不等五月牵住他,小身子已经率先越过斑马线朝对面走去。 “宝贝,小心点!”五月心一紧,赶紧跟上去。 一道强劲的灯光,却朝他们射过来。 马路上开过来的车,车速极快,眼见着就要撞上孩子,刹车已经来不及…… 五月如遭雷击。 不要!不要!不要!! 她的宝宝……她的孩子,她要他好好的…… 巨大的惶恐,像出笼的野兽,将她的心一点点撕碎。 她凄惶的尖叫一声,就要纵身扑过去。 一道挺拔让人安心的身影,却快她一步,风驰电掣般将孩子从马路中推了开来。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在五月的耳畔。 孩子脱离了危险,但…… 一个熟悉的身影,却被猛烈的惯性带到飞出去一米多远。 “离洛”五月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跃。 她不顾一切的狂奔上去,小5也跑了过来。 “先生,你没事吧?”车主惨白着脸跑过来。 离洛摆摆手,撑着地,艰难的站起来。 倒没有受伤太严重,只是手臂有些擦伤而已。 但刚刚的场面,显然吓到了某个胆小的女人。 “离洛……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我们马上去医院!”她无法冷静的哭起来,探手捧着他的脸蛋左看右看,手心已经冷汗涔涔。 脸上暖暖的温度,让离洛心狠狠一颤。 下意识将她颤抖的手,扣进手心,“傻瓜,我没事……别哭了……” 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她哭得痛了…… “你真没事?你别骗我。”她不放心,泪不受控制的流得很急。 不忍她这样子,他不着痕迹的将被擦破皮,渗出了血的右手藏到身后,安慰她,“真没事,别哭了……以后这种危险的时候,不要乱来,只要站到我身后!” 他沉沉的望着她,不忘叮嘱。 天知道,刚刚他的心,有多慌乱,从来没有的慌乱…… 孩子或者她,都是他生命里不可缺的人,所以……一个都不能有差…… 因为他的安慰,他坚定的话,她原本惶惶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下一刻,却又因为孩子的一声惊呼重新悬了起来。 “大5,老爸受伤了!”小5眼尖的发现自家老爸受伤的手臂。 都怪他不好,喜欢乱跑…… 很认真的忏悔,他心疼的捧着老爸渗着血的右臂,认真的呼呼起来。 “对不起,老爸……下次小5再也不乱跑了……” 以前大5说,只要呼呼,就不会那么疼了…… 五月心惊的看着他受伤的手臂,想到刚刚的场面依旧心有余悸。 “我去买药,对面就有家药店。” 离洛赶紧拉住她,将她和小东西一起护在安全的身侧,“不用了,这只是小问题。再说跌伤药家里都有。” 期待 第一百零九章期待 小家伙怔怔的看着老爸手上的伤,灵动的大眼忽而一闪,他窃笑,“是啊,回家里再包扎就好了。大5和我们一起回去,帮老爸包扎啦……” 离洛愣了下,低头看了眼孩子,又将视线落向五月。 猜想,她应该会拒绝的。可是,意外的是…… “嗯,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伤在右手,你自己也不好处理。” 她神情里,是掩不住的焦急。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受伤的手上,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心思。 小家伙掩着嘴,偷偷的乐,还不忘得瑟的和老爸对了个眼神。 因祸得福,谁说不是呢? 回去的一路上,孩子兴奋得不得了,嘴上一直愉快的哼哼着‘爱情买卖’。 离洛总是嗤他,孩子就该唱点属于孩子的歌,比如喜洋洋之类的。但小家伙才不管他,继续哼着网络神曲。 那小大人的样子让五月哭笑不得。 因为担心离洛的手,所以五月坚决‘抢夺’了车的驾驶权。 “你现在有驾照吗?”离洛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上,边指着回去的路,边随口问她。 路都走了一大半了,现在才问似乎有点晚。 “有,一年前在a市去考过了。” “这么说,你也有身份证?” “当然。?”五月微微一笑,侧脸看向他。 孩子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大一小的样子很和谐,很唯美,让她的心,轻轻发颤。 “其实你没结婚?”五月突然想到今天白天两人闹起的不愉快,问他。 离洛没说话,只是摊摊手,答案不置可否。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她抱歉。 “那你呢?”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发问,让五月微微不解。 “是不是其实你也是骗我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五月怔了下。 他说得很含蓄,显然是不想让孩子听出什么端倪。 但,她还是听懂了他的话……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关于她和任幕北的事,也全是实话…… 她的话,才落,便听到他呼吸蓦地变得沉重。 即使没有侧目去看他,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正紧紧缠着她。 复杂……深邃……透着太多起伏的情绪…… 她不敢侧目去看,手握在方向盘上,却隐隐发僵。 好一会…… 他的视线,终于撤离了。 他淡淡的偏过了脸,暗淡的视线,落在车窗外。 车窗,伴着室外的路灯,将他冷峻的脸,映得有些苍白而落寞…… 一路上,离洛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小5精神极佳的和五月细细碎碎说着这两年的事。 …… 周围,孩子的声音很清脆,而她的嗓音,很柔和…… 他却怎么也听不进去…… 耳边,萦绕的是她那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他想笑。 他倒是希望她能骗骗自己! 到了雏菊园,离洛一手牵着孩子,一侧站着五月。 他朝她比了比正门的密码,“还记得这儿的密码吗?” 他指望有些什么能唤起她的记忆…… 她却只是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你的生日吗?” 她兀自猜测。 “不是,是孩子的。”他淡淡的否认,还补充了一句:“两年前你亲自改的。” 五月没有说话,离洛突然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上指纹测验仪上。 门“咔哒”一声应声开了。 “以后你要回来,直接输指纹就行了。”离洛牵着孩子先进去。 这扇门,永远在为她敞开……即使,现在的她,还不曾记起他们…… 小5乖巧的在玄关处换了自己的小拖鞋,又从鞋架上拿出一双全新的女式拖鞋放在五月脚边。 “这是老爸专程给大5买的。”小家伙极尽全力把功劳都往老爸身上推。 “谢谢宝贝。” “该谢老爸啦!老爸买什么都不会忘记大5哦!”小家伙侧过身,比了比站在大厅的某人。 五月抬头看去,离洛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大厅的灯光璀璨辉煌,而他浑身却散发出一种忧郁的凉薄。 五月心微微一紧,回头对着孩子嫣然一笑,“待会大5去好好谢谢他。” “嗯。大5的孩子和小5还有老爸的都是一样的哦!”孩子得瑟的扬了扬自己脚上的拖鞋。 经孩子这一提醒,五月这才看向离洛脚上的鞋子。 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开来。 显然,刚刚他们的对话,离洛都听在耳里,他徐徐转过身来。 “笑什么?”故作凶巴巴的样子瞪她,唇角的弧度却忍不住因为她明朗的笑容而不适时的扬起。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可爱……” 她和孩子的拖鞋是粉色的草莓,他的竟然也是草莓点缀,只是不是粉色,换作了浅蓝。 但…… 那也和这么一高大个子很不搭吧! “小鬼吵着嚷着要买!”离洛一手搭在孩子后脑勺上,一手关上门。 “先进来再说。” “老爸不喜欢是没眼光啦!”孩子的小手紧抓着五月,摇头晃脑和她说着,“上回甜甜来家里都夸老爸可爱呢!” “甜甜?”对于陌生的人出现,五月总是迷茫的样子。 离洛从厨房里倒了水出来,递到她手上,替她解释,“小鬼的小女朋友。” “啊?才这么点大就谈恋爱?”五月低头看着陷入早恋的小朋友。 哪知道小5竟然一改刚刚喜悦的样子,颓丧的埋进沙发里,扭着小脖子,一脸不爽的样子。 “她才不是小5的女朋友!昨天她给别的男孩子写情书了!”提起这个,他小脸更加愤愤的板起来。 臭甜甜,坏甜甜,亏他喜欢她这么多年! 以后再也不要给她巧克力糖了! 见着孩子这闹别扭的摸样,五月和离洛面面相觑,她哭笑不得,离洛倒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不理会儿子的失恋情绪。 五月正上去要安慰一下儿子,却听到楼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分明感受到孩子坐在那,紧绷的眉梢动了动。 离洛拍了拍孩子的头,“甜甜的电话。” 小5小嘴巴一撅,坐在沙发上没动,“肯定又要和我说那男生的事。坏甜甜!” “再不去听,电话就要断了。”离洛好心提醒他,果然……话才一落,电话声就停了。 “乌鸦嘴老爸!”小5一跳而起,小身子就往楼上窜,嘴上还在念叨,“坏甜甜,每次都这么没耐心!” 他想偶尔拿点乔都不行! 看着儿子那纠结的情绪,五月简直是叹为观止。 她回头看着离洛,“孩子现在恋爱是不是早了点?” 离洛倒是很不以为然,只摊摊手,“任其发展。” “不过,他好像被感情困扰着,你都不开导开导他?”她有些担忧。三角恋情,肯定很难受。“还有,甜甜你见过吗?长什么样子?性格怎么样?不过不用问也大致猜得到,宝贝看上的怎么也差不多哪儿去。” 她兀自喃喃着,那认真的样子,倒让离洛觉得好笑,“你会不会太心急了一点?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以后儿子要担心了,你肯定会是个很严苛的婆婆。” 离洛忍不住打趣她。 “怎么会!”五月橛了橛嘴,轻声反驳,细细软软的嗓音,透着无意识的撒娇。 让离洛一阵心悸,抬眼沉沉的凝着她。 她却无意识,还在继续,“我才不会严苛,只要孩子喜欢的我都会喜欢。不过你啊,做老爸一点都不到位。” 她伸出漂亮的手指,气呼呼的指着离洛,“明知道孩子伤心,也不安慰安慰他。放任他陷在单恋里。你难道不知道……”单恋一个人很痛苦吗? 话没来得及说完,手却被离洛一下子抓住,缠进了他滚烫的手心。 他的大手,一下子包裹住她的。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五月所有的话噎在喉间,身子被他一带,慌乱的跌在他胸膛上。 “啊”她惊呼了一声,抬眼看他。 却跌进一双如暗夜般广袤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她好半晌都挪不开双眼。 只能那样怔忡的失神的凝着他。 听着他强烈的心跳,而自己紊乱的心率声…… 直到…… 他的气息扑鼻而来,她才恍然醒过神来。 他俯首,她心漏掉一拍,以为他要吻自己,她紧张的闭起眼,连睫毛都在颤抖。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 他却只是拿额头亲昵的贴着她的,没再有下一步动作,呼吸有些粗重,落在她唇上,像火一样炙热。 坐在他怀里,五月徐徐睁开眼来看向他,手指紧紧扣着他衬衫的袖子。 他却只是闭着眼,许久没说话,深深呼吸了下,似在贪恋的汲取着她的气息,又似在努力将这美好的一刻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 “离洛……”她觉得自己要紧张的喘不过气了,不得不出声弱弱的唤她。 “这两年,我有点累……”他缓缓睁开眼来,墨黑的眼注视着她的,彼此的睫毛轻触在一起,都在隐隐颤抖。 他的气息,清新好闻,像薄荷一样…… 让她情不自禁的沉迷…… 她想,如果刚刚,他是吻自己,她一定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排斥他吧?更甚至,刚刚有一瞬间,她是有期待的…… “怎么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她轻轻的接他的话。 他的眼,闭了闭,睫毛刷过她的脸庞。他毫无防备的俊脸上,确实有些些的疲倦。 让五月觉得心疼的疲倦…… “一个人撑着这个公司,很累……”工作一整天,回到家见到孩子虽然很欣慰,但却还是拂不开心头那份啃噬着他的思念。 思念一个人时,总会让他觉得无比的孤单和空虚…… “还有,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会累……”起初,对于孩子的起居生活他陌生得不得了。 不似她那样,每件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后来,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渐渐学会,很好的上手了,可是,那些关于孩子的困扰和喜悦却无人可以和他分享。 天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的差劲! 他的眉宇轻轻敛着,没有一丝丝隐瞒的落在她眼里。 那份孤单落寞,是那样的清晰,那样扯着她的心。 她白皙的手指将他的衣袖,拽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她有些艰涩的开口,另一只空出的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抚着蹙起的眉。 她不舍得看他这么难受…… 他苦笑了一下。 其实,根本不需要她说什么来安慰,只需要她就这样好好的,呆在他身边,哪儿也不去…… 安静了好一会,他才将抵着她的下颔微微退开些,双眼定定的锁住她,“五月,你还爱不爱我?” 之前觉得从她眼里看不出半点爱的影子,可是现在…… 他又迷惑了…… 那份原本压下去的期待,又重新涌了上来。 被他这么一问,五月一怔,恍然间清醒过来。 她挣了一下,从他腿上跳开。 天啦!她刚刚到底在做什么?!竟然那么暧昧的姿势,坐在他腿上…… 那是情人间才有的亲密吧? 脑海里,突然闪过任幕北的身影。 刚刚她那样子,算是对任幕北的背叛吧? 愧疚和心虚不由得涌上来,鞭笞着她的道德底线。 他和她之间美好的相处(第1更) 第一百一十章他和她之间美好的相处 “五月……”离洛站起身来,那双眼一直停在她脸上,固执的等她的答案。 她有点心慌意乱。 自己还爱他吗?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 她心疼他,怜惜他,这份感情很复杂。 即使现在的自己没有记忆,但那仿佛是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本能,让她情不自禁想要更靠近他…… 但,那就是爱吗? 她迷惘,只能低低的诚实说:“对不起,我想我不能爱你……” 她没有资格。 “不能爱?不是不爱,也不是不想爱!”离洛抓住她的肩膀,“五月,为什么不试着重新来爱上我?我们有孩子,我们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幸福。这些不都是你以前最想要的吗?” “我有未婚夫,我们有婚约,而且,我也不能随意悔婚。”父亲会伤心,北北也会伤心。 在自己最无助的两年,是他们帮了自己,而自己最后却伤害他们,岂不是一条丝毫不懂得报恩的白眼狼吗? 这样的事,她做不出来。 “你怕伤害他,所以决定压抑自己的感情!”仿佛能洞穿她的心思,离洛一语中的,“好,你要报恩的心思我不拦你。” 他没有失忆过,但他知道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别人施以援手时是多大的安慰、多深的触动。 但是…… “那我问你,如果你中途恢复记忆了,你打算怎么办?恢复记忆后,也不要孩子,而选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你知道,即使你恢复记忆,我也坚决不会把孩子的监护权让给你!你舍得吗?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你觉得他会幸福吗?” 离洛一连串的话,密密麻麻像雨点一般,砸在五月耳里,也砸进她的心里。 “离洛,你别说了,别再劝我了。”她觉得自己好乱好乱。 她只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坚持不了自己的立场。她怕自己会受了蛊惑,真的对他动情…… 天知道,现在的她,要重新爱上离洛有多么的容易…… 或者说,也许她已经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就爱上了…… 她的慌乱和挣扎,都明晰的摆在那张困扰的小脸上,看起来无助极了,像只在迷雾丛中迷惘找不到出路的小鹿。 一阵不忍,狠狠在离洛心中划过。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何必再说什么?有些东西,靠说是没有用的……比如,爱…… 那是虚幻到抓不住的,却又是情不自禁的…… “算了,你不想听我就不再说。”他抱着她,将她苦恼的脸深深埋在他怀里,让她听着自己沉稳而强烈的心跳。 以前……她说,这样的声音,会让她觉得安心…… 而现在,是不是还是这样,他已经不确定。 但,这份心,至少还在为她跳动…… 待到情绪渐渐平缓下来,她才真正开始替他包扎伤口。 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成了疤。 有点丑。 她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替他擦去灰尘,一边担忧的问他,“痛不痛?” 擦酒精才不到一分钟,她已经问了三遍。 而且,时刻注意着他的神情。 一个细微的蹙眉,或者肌肉突然紧绷都逃不过她的‘法眼’,都会让她的动作更轻些,更轻些。 让他不得不笑说:“你这样小心翼翼明年都没办法包扎完。” 嘴上这么说,嘴角的弧度,却扬得高高的。 似乎,要将她重新夺回来,不是个太遥远的事…… 只要攻破她那份固执的报恩心就好。 “可是,我担心你会痛。” “笨蛋,我是男人。” “是男人就不会痛吗,这是什么理论?”她笑容灿烂,“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果然,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放开了许多。 “悉听尊便!”他扬扬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灯光下,她的笑容,温婉静淡。 好美,好美…… 他的心,不正常的跃动,跃动…… 她耳边落下的发丝,轻轻扬到他鼻息间,清香的味道,撩拨着他所有的感官…… 因祸得福…… 若因为一点小伤,可以换来这样美好的相处,他真希望常常这样! “好了!搞定!”小纱布贴在伤口处,最后一步完工。 她放下剪刀,利落的收药箱,一边问,“怎么样,不痛吧?” “嗯,包得很好。”她还是和以前那样心灵手巧。 她低头忙着收拾,笑着,没有多想就说:“这是专业训练过。幕北常去练拳击,每次受伤都是我替他……” 没有抬头,却觉得有冷风灌来。 她突然想到什么,马上住了口,不敢抬头去看离洛的神色。 看来,这两年他们相处得不错。 也许…… 他们之间,不只是他自以为的报恩…… “要不要参观一下这个房子?”他并不想问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问题,只淡淡的转开话题。 对于他的提议,她显然很有兴致,已经站起了身,“我以前在这儿住过吗?” 他不置可否的点头。 领着她逛进一楼的大厅,花厅,客房,健身房…… 她的步子,在健身房停住。 奇怪的视线,落在角落里堆积的几双拐杖还有几张折叠轮椅上。 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住过吗? 看穿她的迷惑,离洛解释,“我以前是个残疾,这点你也忘了。” “残……残疾?”她错愕的抬头,看着已经可以很平静面对这些事的离洛。 视线不由得下移,落在他腿上。 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双修长结实的腿曾经无法正常走路…… “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这双腿能痊愈,很多的都是你的功劳。” 他觉得有些讽刺。 现在,他已经可以放下那些曾经困扰着他许多年的仇恨,平静的来对待这一切,可是…… 没想到的是,她已经将曾经他们走过的一切风风雨雨都忘记。 即使是恨,都一点不存在…… “我带你上楼去看看,小5的房间也在上面。”离洛踩着玻璃楼梯率先上去。 五月‘嗯’了一声跟着上去。 到楼上的时候,小5竟然还窝在了沙发里煲着电话粥。 五月满头黑线……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孩子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海蓝色的墙纸像静谧的海洋,天花板也蓝如夜空,金色的星星弥漫着。 吊灯是很可爱,火影忍者的模型。 她忍俊不禁。 “这些都是谁布置的?以前我在这儿布置的?”她兀自猜测。 离洛却摇头,“我找人专门设计过。以前你们俩住这个房间,你走了以后他心情很差,把自己关在这儿关了一年,后来情况好转了些,我就让人把里面的装饰翻了个新。不想孩子触景伤情。” 离洛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但几句话却还是让五月觉得心惊…… 一个小不点大的孩子,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整整封闭了一年…… 这让她于心何忍? 如果她以后真的和任幕北在一起,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孩子,该有多么的不幸?而她自己……会过得心安吗?会幸福吗? 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吧! 注意到孩子的床头和书桌上陡堆放着不少漂亮的海螺,她拿起来,轻声问一旁的离洛。“他很喜欢海螺吗?” “以前不喜欢。”离洛看了眼孩子,又继续说,“后来,他把海螺当做你。常常和海螺说话。” 五月几乎可以想象,一个孤寂的孩子无助的抱着海螺的样子…… 眼角,微微潮湿。 她放下海螺抬头笑了笑,“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别打扰孩子谈恋爱。” “嗯。” 两人转身从孩子房间里出来,并排走在长廊上。 长廊的灯光,微微有些幽暗。 这里,他们曾经一起走过不少次…… “带你去看个东西。”他突然说,牵着她就书房走。 五月狐疑的跟着他的脚步。 书房很大,书架更是从头排到尾,满满的全是书。 “你平时都看这么多书?”五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闪进书架内,圆润的手指划过一本本书籍。 清幽的香味,漫进鼻息。 “这是五年的时间累积下来的。大部分书都没翻动过。”离洛边回答,边写字桌上的笔记本拿出来,摊在桌上。 “也是,这么多书,一辈子大概都看不完。很多设计上的书,你喜欢设计吗?”最后一句话,她微微转过头来看向他。 他的视线也从笔记本上微微挪向她,“嗯,楼盘不少设计图是我自己的画的。你先过来。” 他朝她招手,柔和的灯光下,神情带着几分让五月心悸的宠溺。 她放下手上的书,乖乖走过去,心跳莫名的加快。 “看什么?”好奇的趴过来、 “你和孩子以前在一起的照片。从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有记录。”他从靠椅上站起来,“来,你坐下。” 其实…… 他会翻出这些东西来给她看,无非就是抱着让她恢复点记忆的想法。 “我和孩子的?”果然,她很有兴致。 眼亮晶晶的,在灯光下,耀眼得让离洛心动。 “嗯。”他眉眼里缀进了笑,很迷人…… 她丝毫不客气他的让座,在靠椅上舒舒服服的坐下,视线就停在屏幕上,再也挪不开。 真的很神奇…… 看着以前的自己,也觉得很陌生…… 但是,照片上渗透出来的快乐,却直达她的心扉,那么震撼…… 她的注意力在电脑中的照片上。 而他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在她那张柔和的小脸上。 因为孩子的照片,她的神情温柔得几乎可以腻出水来。 他的心,也跟着软得不可思议。 “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安静的空间里,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视线却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并没有看向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离洛微怔,低头能看到她的头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就是情侣?我们没有结婚吗?”她这才侧过脸来,灯光打进她眼里,细细碎碎的,闪着光。 离洛抿着唇没说话,答案不置可否。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 五月觉得他的神情些微有些落寞,她笑了笑,认真感慨,“我以前肯定很爱你。” “你记起了一点点?”离洛搭在靠椅上的手微顿,低头,凝着她的眼眸变得很深邃,饱含期待。 不忍他失望,但五月还是诚实的摇头。 一个女人,若不是因为深爱着对方,怎么会愿意在刚成年的时候为他生下一个宝宝? 连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得照顾另一个孩子,独身面对一切的困难,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离洛探究地,久久望着她…… 那双深眸里的光,一点一点淡去。 他抿了抿唇,见她已经重新将视线调转回了屏幕上。 “你先看,我去倒杯水。”他转身出去。 五月侧目,望向他的背影……晕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心,也仿佛在被拉扯着一般…… 离洛抽了支烟,重新上去的时候,书房里某个女人竟然懒懒的趴在写字桌上睡着了。 你记起来了吗?(第1更) “残……残疾?”她错愕的抬头,看着已经可以很平静面对这些事的离洛。 视线不由得下移,落在他腿上。 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双修长结实的腿曾经无法正常走路…… “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这双腿能痊愈,很多的都是你的功劳。”懒 他觉得有些讽刺。 现在,他已经可以放下那些曾经困扰着他许多年的仇恨,平静的来对待这一切,可是…… 没想到的是,她已经将曾经他们走过的一切风风雨雨都忘记。 即使是恨,都一点不存在…… “我带你上楼去看看,小5的房间也在上面。”离洛踩着玻璃楼梯率先上去。 五月‘嗯’了一声跟着上去。 到楼上的时候,小5竟然还窝在了沙发里煲着电话粥。 五月满头黑线……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孩子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海蓝色的墙纸像静谧的海洋,天花板也蓝如夜空,金色的星星弥漫着。 吊灯是很可爱,火影忍者的模型。 她忍俊不禁。 “这些都是谁布置的?以前我在这儿布置的?”她兀自猜测。 离洛却摇头,“我找人专门设计过。以前你们俩住这个房间,你走了以后他心情很差,把自己关在这儿关了一年,后来情况好转了些,我就让人把里面的装饰翻了个新。不想孩子触景伤情。”虫 离洛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但几句话却还是让五月觉得心惊…… 一个小不点大的孩子,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整整封闭了一年…… 这让她于心何忍? 如果她以后真的和任幕北在一起,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孩子,该有多么的不幸?而她自己……会过得心安吗?会幸福吗? 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吧! 注意到孩子的床头和书桌上陡堆放着不少漂亮的海螺,她拿起来,轻声问一旁的离洛。“他很喜欢海螺吗?” “以前不喜欢。”离洛看了眼孩子,又继续说,“后来,他把海螺当做你。常常和海螺说话。” 五月几乎可以想象,一个孤寂的孩子无助的抱着海螺的样子…… 眼角,微微潮湿。 她放下海螺抬头笑了笑,“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别打扰孩子谈恋爱。” “嗯。” 两人转身从孩子房间里出来,并排走在长廊上。 长廊的灯光,微微有些幽暗。 这里,他们曾经一起走过不少次…… “带你去看个东西。”他突然说,牵着她就书房走。 五月狐疑的跟着他的脚步。 书房很大,书架更是从头排到尾,满满的全是书。 “你平时都看这么多书?”五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闪进书架内,圆润的手指划过一本本书籍。 清幽的香味,漫进鼻息。 “这是五年的时间累积下来的。大部分书都没翻动过。”离洛边回答,边写字桌上的笔记本拿出来,摊在桌上。 “也是,这么多书,一辈子大概都看不完。很多设计上的书,你喜欢设计吗?”最后一句话,她微微转过头来看向他。 他的视线也从笔记本上微微挪向她,“嗯,楼盘不少设计图是我自己的画的。你先过来。” 他朝她招手,柔和的灯光下,神情带着几分让五月心悸的宠溺。 她放下手上的书,乖乖走过去,心跳莫名的加快。 “看什么?”好奇的趴过来、 “你和孩子以前在一起的照片。从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有记录。”他从靠椅上站起来,“来,你坐下。” 其实…… 他会翻出这些东西来给她看,无非就是抱着让她恢复点记忆的想法。 “我和孩子的?”果然,她很有兴致。 眼亮晶晶的,在灯光下,耀眼得让离洛心动。 “嗯。”他眉眼里缀进了笑,很迷人…… 她丝毫不客气他的让座,在靠椅上舒舒服服的坐下,视线就停在屏幕上,再也挪不开。 真的很神奇…… 看着以前的自己,也觉得很陌生…… 但是,照片上渗透出来的快乐,却直达她的心扉,那么震撼…… 她的注意力在电脑中的照片上。 而他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在她那张柔和的小脸上。 因为孩子的照片,她的神情温柔得几乎可以腻出水来。 他的心,也跟着软得不可思议。 “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安静的空间里,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视线却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并没有看向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离洛微怔,低头能看到她的头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就是情侣?我们没有结婚吗?”她这才侧过脸来,灯光打进她眼里,细细碎碎的,闪着光。 离洛抿着唇没说话,答案不置可否。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 五月觉得他的神情些微有些落寞,她笑了笑,认真感慨,“我以前肯定很爱你。” “你记起了一点点?”离洛搭在靠椅上的手微顿,低头,凝着她的眼眸变得很深邃,饱含期待。 【╮(╯▽╰)╭解释在留言区哦,这几天没更新,俺尽量的多更补回来。稍后再继续更新,sorry哈!】 美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美好 电脑屏幕上投射出来暖暖的光,将她的脸蛋映得更加的柔和。 他轻轻的走近她,在她身侧静静的蹲下,低眸深深凝着她。 现在的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那个他触手可及的她…… 心在荡漾,抑制不住,他的手轻轻的抚上她温暖的脸颊。 戚五月…… 我爱你,放下所有的仇恨和艰难,不顾一切的爱上你…… 而你,什么时候可以重新爱上我? 他的手指,带着淡淡的温暖,在她肌肤上游走。 爱不释手…… 她的睫毛轻颤了几下,他以为她醒了,她却没有睁开眼来,只是娇憨的扁了扁小嘴。 那摸样儿像极了一只懒懒的小猫…… 离洛含着宠溺的眼底,坠着深深的笑意,他弯身,将她从靠椅上轻而易举的抱起来。 “唔……”似乎是不安了,她轻轻嘤咛了一声。 离洛以为她醒了,怔了一下。 她若是醒了,一定会要求要走吧! 可是,下一刻…… 她却侧过脸,将小脸更深深的埋进他结实的胸膛里,似在找寻最舒适的位置…… 离洛高大的身子微微一僵,暗自苦笑。 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危机意识…… 抱着她出书房,孩子正好挂了电话从自己的小卧房里出来,离洛赶紧使了个噤声的神色,小5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用小手捂着嫩嫩的小嘴巴窃笑不已。 看来老爸要搞定大5的日子也不远啦! 将她抱进卧室,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拉过薄薄的毛毯将她盖住,她哼吟了一声,小脸满足的埋进枕间,墨黑的发丝映照着纯白的床单,在灯光下散发着温婉的诱惑。 离洛唇角微微弯起,轻手轻脚从衣柜里挑了浴袍转身进了浴室。 即使关着门,仿佛还能在空气里闻到属于她的气息…… 那是,幸福的味道…… 从浴室出来,她还在沉沉的睡着。 离洛心情好极了,视线一直凝在她脸上,一秒都没挪开。 她身形娇小,裹着毛毯躺在床上,只占了极少的空间。 床很大,另外一边再容纳一个离洛还有余。 他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头,安静的,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满足…… 另一只温暖的大掌情不自禁的游移在她洁净的脸蛋上…… 空间很安静……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书房里传来手机铃声,他才抽回思绪来。 是她放在书房的手机在响…… 他低眸,沉沉的看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正要起身,她柔软的身子却动了动,埋头扎进了他怀里。 他整个身子一僵…… 一股热流,顺着心头冲向男性象征。 低眸望着那张无辜的小脸,他有种将她狠狠吻下去的冲动。 但,书房里的手机,还在不依不饶的响着。 他担心吵到她,只好小心翼翼拿开从她身边抽开身子。 仿佛是在依恋什么,她的小手轻轻缠住他睡袍的袖子。 他的心,因为这小小的举动,柔和得不可思议……凝着她的目光,也柔得几乎能腻出水来。 他笑了。 心里突然变得异常满足,还是出了卧室,去拿电话。 书房里,只有朦胧的一层月光洒进来。 手机在写字桌上一闪一闪,散发着彩色光芒。 离洛走过去,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照片和名字,都让他整个人微微一怔。 名字显示:“北北”。 而照片……是她和一个男人亲密的靠在一起的照片…… 笑容很开朗,眉宇间都透着动人的笑意…… 男人,有着俊朗而锐利的五官,眼里无不透着精锐和睿智。 他……就是五月口中的未婚夫? 手指,刚触到按键,手机铃声乍然停了。 离洛还来不及放回去,却又重新响起来。 他顿了一下,拇指移上了绿色按钮。 “五月。”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简单的两个字,能听出柔和。 离洛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对方显然警惕心极重,已经听出了不对劲,“你是谁?” 很不客气的,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她已经睡着了。”离洛尽量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对方。 “睡着了?你到底是谁?我警告你,你最好别碰她。”任幕北隐隐猜到了对方是谁,他鲜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但这一次,他不得不产生危机感。 “我不会碰她。等她醒来我会送她回去。”说完,不等对方再继续说什么,离洛率先挂断了电话。 电话放在书房里,再也没有响起过。 他重新回到卧室,五月睡得很甜,依旧没有醒来。 空气里散落的,都是她轻浅的呼吸…… 离洛站在床边,静静的凝视那张小脸,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安定过。 关上房间的灯,他只是裹着睡衣,安静的在她身边躺下。 月光朦胧,他探手,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她嘤咛一声,小脑袋枕上他结实的手臂,呼吸轻轻浅浅的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胸膛上。 他深吸了口气,贪恋的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过了今晚,明天的他们会怎么样?他不确定,但他知道,不会再这样亲密。 一夜……他无眠…… 而五月,酣睡沉沉……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时候,五月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徐徐睁开眼来。 腰间,暖暖的温度,让她微怔。 是一双长臂,紧紧搂着她…… 侧目,一张俊朗而安宁的脸颊,映入眼帘。眼前的朦胧,瞬时变得清晰…… 离……离洛! 双眸,一点点睁大……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个淡淡的光影,这么近的距离,几乎连他的睫毛都可以仔细一根根的数清楚。 他均匀的呼吸,打在她鼻端。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可思议…… 一双眼,只能怔忡的停顿在那张男子俊逸的脸上,怎么也挪不开。 忘记了此刻他们密密相拥的动作,有多么暧昧…… 更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到了这张床上…… 难怪,昨夜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心安,总觉得有什么温暖而舒适的气息密密环绕着自己。 这是这两年来,她第一次睡得如此沉……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离洛睁开眼来,无意外的触到一双清澈的眼眸。 “早安。”他空出一只手,揉揉凌乱的发丝。另一只手还被她枕在颈间。 低哑的嗓音透着慵懒的性感,让五月心头一阵悸动。 有些慌乱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手忙脚乱的整理凌乱的发丝,眼神都不敢瞄向前方的离洛。 离洛探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床上。 毫无预警的她,重新跌进他怀里,“别慌,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她脸有些微红,毕竟,现在的他,对于自己来说并算不上一个熟悉的男人。 但……却莫名其妙,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 “我知道。”她微微别开脸,身上的衣服虽然睡得有些皱了,但明显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再说,若是真有发生什么,她自己不会没有半点印象。 她别扭难安的样子,让离洛觉得好笑。 大掌依旧扣着她的手不松开,反而更将她拉向自己,“现在还早,再睡一会,一会再一起去上班。” 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紧张,他说得漫不经心,又慵懒的闭上了眼。 灼热的气息拂过五月耳边,暧昧得让她连呼吸几乎都屏住了。 她的小手,蜷缩在他胸前,手心染着细细密密的热汗。 “我……得先回去换衣服……”这身衣服皱巴巴的,显然已经不能穿到公司里去了。 轻柔的嗓音,在清晨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离洛显得心情好极了,即使没有睁眼,但从唇角那略略弯起的弧度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此刻飞扬的情绪。 “没关系,这里有你之前的衣服可以换。” “可是……”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他却像没有感受一般,闭着眼,挑了挑眉,接过她的话,“可是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的我们很奇怪吗?”她的呼吸有些凌乱。 轻轻咬了咬唇,低下眼眸,视线却不经意触到他性感而有力的胸肌,脸上的灼热感一时更甚。 “我们以前常常这样。” “可是,现在和以前不同……”她觉得自己很怪。这两年来,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如此近,如此暧昧,可是…… 她却偏偏不觉得排斥,甚至……莫名的有些贪恋着他的气息…… “有什么不同?”他不依不饶的问。 “我已经有了……”未婚夫…… 话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得很干脆。与其说是提醒他,倒不如是在给一直不断动心的自己敲警钟。 可是…… 接下来的三个字,却被一个急切而又仿佛带着愠怒的热吻,给掠夺而去。 他的吻,细密,热烈,而又缠绵。 五月粉色的樱唇,在他霸道的气息入侵下,轻轻颤抖。 “离洛,别这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小手抵在他胸膛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不顾她的挣扎,离洛双手牢牢握住她推挤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低眉见到她被染得酡红的小脸,所有的动作柔软下来…… 男人刚毅的唇,细细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颊,再重新落上她的吻…… 狂热、缠绵…… 仿佛要交彼此深深嵌入对方的生命里。 这样的热烈,对五月来说是陌生的。 这两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这样吻过自己,只有离洛,一而再再而三…… 可是,这份热烈似乎又那么熟悉,熟悉得让她心头隐隐作痛…… “戚五月……我好想你……”他喘息,伏在她唇上轻轻呢喃。仿若挑逗,他洁白的牙齿轻轻浅浅摩挲着她的,带着一份显而易见的怜惜。 力道,轻得不可思议,似乎生怕弄疼了他。 五月整个人,连同心,都狠狠颤栗了下。 眼圈闪烁。因为他诚挚的表白…… 被他握住的手,渐渐放松,弯曲,不着痕迹的紧扣住他的手指,很用力,很用力…… “不要走,就留在这……留在我和孩子身边……好不好……”他墨黑的眼底,有痛楚在涌动翻滚着。语气更透着一份祈求。 五月咬着唇,觉得心都裂开了。喉间好酸,而眼里,却好涩…… 五月正要开口,却只听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五月!五月!!”楼下的门,被拍得‘啪啪’响。 这声音…… 躺在离洛身下,五月整个人都僵住了,蓦地睁大眼来。 而离洛,显然很不悦,眉心紧紧蹙着。 “我知道你在这,五月,你出来!”楼下,叫声显得有些抓狂。 五月回过神来,挣了下,离洛这次竟没有再抓住她,只是松了手。 垂下的手臂,失落……黯然…… “对不起,我……”五月不忍他这样,想要解释。 诚挚的表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诚挚的表白 “我知道他是谁。”离洛语气淡得不可思议,已经掀开被子来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整理睡袍。 五月怔了下,赶紧爬起来。 低头,衣服凌乱不堪…… 她抽了口气,忙乱的整理衣服。 天啦!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任幕北。 从他刚刚的声音里就能听出来,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恼火。 这两年,在她的印象里,任幕北一直都是隐忍、从不把怒气彰显出来的人,可是,今天完全不同…… 整理好衣服,再回神,离洛竟已经率先走下了楼,往玄关处走去。 离洛打开门,毫无意外,门外站着的男人就是昨天在五月手机上那个男人。 此刻的他,显然很急切,头发微微有些凌乱。 但整个人依旧还是打理得很整洁,能看得出来他个性中的谨慎。 见到离洛,对方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垂下的手臂捏得很紧,将眼底的怒意稍稍压下去一些,“昨晚接电话的人就是你?” 离洛没说话,答案,不置可否。只是侧了侧身,示意他进来再说。 任幕北只站在门外,眼神透着如刀似地锋芒,“昨晚五月在这?” 离洛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略略点头。 “幕北。”五月清越的嗓音出现在两人之间,似乎是心虚她没敢抬头。只是本能的站在离洛身后。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仿佛,只有离洛挺拔的身影,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细小的动作,任幕北却没有忽视,他只觉得眉心跳跃了下,心里微微有些发凉。 “要不要换件衣服?马上该上班了。”离洛回身,看向五月,眼底的情感,很鲜明。似乎,全然没有把她的未婚夫任幕北放在眼里。 “我……我回去换。”五月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灼出一个洞来。 是北北…… 她头垂得更低了。 “我接你回去。”不等离洛再说什么,任幕北一步跨过去,探手拽住五月。 五月这才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他。 任幕北一怔。 视线定定的落在五月略微有些红肿的唇上…… 刚刚,发生过什么,这实在太明显不过…… 只觉得一团火,从心头爆炸开来,渗进了他眼里。 几乎是下一秒,他松开五月,一回身,锋锐的拳头直朝离洛脸部袭来。 离洛眉心一蹙,也不闪避,只是敏捷的同时呼出一拳,重重砸在任幕北鼻梁上。 两人的身手不相上下,伤害力都不容小觑。 离洛的唇角飞快的渗出血来,任幕北的鼻梁一块青紫,鼻血也涌了出来。 “你们疯了!”显然,五月被这样的场面惊到。 她惊呼一声,一会看看离洛,一会看看任幕北。 转眼两个男人怒意冲冲的又要扭打在一起。五月迅速冲到中间,艰难地将两人分开。 “幕北,离洛,你们别这样……” 彼此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 她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也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任何一个,她都不舍得伤害。 “这混蛋,他是不是碰了你?”任幕北两手扣在五月肩上,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痛到让五月闷哼了一声。 “你松开她。”哪怕只是她轻浅的一个皱眉,离洛也无法忽视。 他用力揪住任幕北的手,将五月从他掌下解救出来。 “你没事吧?痛不痛?”低头,视线落在她肩头。肩带上的肌肤,有些紫青,一时,他的眉宇蹙得更深了,眸子暗淡。 “我没事。”五月摇头,心因为他眼底深深的怜惜而颤抖。 “你嘴角流血了。”她的手抬起来,差一点要抚上他受伤的唇角,却因为一句怒喝而顿住。 “任五月,你是什么意思?”任幕北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彻彻底底的被忽视。 对方两人的眼底似乎都只有彼此,完全看不到他的存在。而此刻,他在这里暴跳如雷,就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没有谁在乎,也没有谁愿意在乎…… 五月猛然回过神来,触及到任幕北指责的眼神,她一阵心虚和难堪,几乎是下意识的收回手,“对不起……” 她低低的和离洛道歉,退开一步,走到任幕北身边。不敢去看离洛的眼神…… “幕北,我们回去再说,好吗?”他们,也许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任幕北还想再说什么,但听到五月的软语,最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探手握住五月的小手,大步离去。 “戚五月!”离洛在身后唤她,语气透着一股悲伤。 唇角的血,漫进口腔,又涩又腥。 五月心一颤,步子几乎是本能的要顿住。 侧目,却生生撞上任幕北受伤、痛苦、不甘,却又满含警告的眼神,不等多说什么,已经被他用力拽着离开。 几乎是被塞进车里的。 油门一脚踩到底,任幕北把车开得飞快。 五月倒没觉得害怕,心似乎还留在了雏菊园,没有晃过来。 直到,任幕北的车,‘嘎’一声猛然停在路边,她才回过神来。 因为惯性的巨大冲力,身子不受控制的抛出去,头重重的砸到前窗上。 额角,很快的红肿起来,微微有点痛…… “你没有需要解释的吗?”似乎已经将怒意压下来,任幕北那双眼暗沉得可怕。 五月深吸了口气,轻轻的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做错事了,对不对?你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对不对?!”任幕北的语气,急切得咄咄逼人。 鼻孔流出来的血,衬着他阴沉的脸色,隐隐有些骇人。 五月顾不得他恶劣的语气,赶紧抽了张纸巾,压住流下来的鲜血。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信?”她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 任幕北沉沉的望着她,感受着她指尖柔软的力道,眸色越加深邃。 不等五月反应过来,任幕北突然探手握住五月的手,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一惊,不由得瞠大了清瞳。 离得很近的距离,清清楚楚能看到男人那双精锐的眸子里有深沉到近乎可怕的**在翻滚涌动,跃跃欲出。 这样的任幕北,五月从来没有见过…… 不由得,心下一紧,一种危机意识源源涌了上来,下意识的,她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桎梏。 但他的力道极大,她的挣扎不过就是徒劳。 “幕北,你……唔……”不等她的话说完,任幕北毫无预警的一个倾身。 他的唇压上了五月的唇,将她余下所有的呼吸和挣扎都吞没。 显然,没料到情况会变成这样,五月震惊得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颤了下,无意识的握成了拳。 任幕北的气息,源源不断渗入她的鼻息,他的舌在她的牙关处不断肆掠,迫不及待的想要攻城略地。 他的气息明明已经很熟悉,但,此刻五月却觉得陌生极了。 甚至,陌生到一种反感的地步…… 和离洛全然不同。 他的吻,和离洛的也不同…… 他的唇,凉得仿佛没有半丝温度……仿佛沁入了碎冰一样…… 刺骨的凉意,从唇上一直渗进肌肤,五月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这份凉意冻僵了。 “唔……唔……”她手握成拳,不断的推挤着吻着正她的男人。 有个认知,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喜欢任幕北的吻,很排斥,甚至反感。而离洛的吻……却截然不同…… 他的吻,和任幕北一样霸道,但炙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她沦陷,沉溺其中,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唇上越来越凉的触感,最后的关卡几乎要失守,她挣扎得越发厉害。 显然,她的力道对于男人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更何况此刻的任幕北就仿佛是被上了魔咒一般,全然不管她的反抗,只是任意侵略着,想要更多。 他一贯骄傲,容不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无端拿去,更何况还是他的未婚妻让他动心的人。 动心,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感受…… 他厌恶这种被人忽视,甚至耍在手心里玩的感觉……他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 几番挣扎不成功,五月真真实实恼了,已经顾不得其他,她张嘴,一口咬上任幕北冰凉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任幕北闷哼一声,退开她的唇。气息,依旧有些喘。 凝着五月的双眸,仿佛能喷出火来。 好不容易能重新呼吸到空气,五月贪婪的深吸了几口,感受到对方着火的目光,她警惕的捂住唇,戒备的抬起头来。 “任五月,你忘了你的身份!”任幕北修长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依然有着痛意,不鲜明,但真实存在。 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五月微微将身子挪到更远了些,才低低开口:“抱歉,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这样不被尊重的感受…… “不喜欢这样?”仿佛听到一个笑话般,任幕北哼笑了一声,阴沉的睨着五月,“不喜欢哪样?不喜欢被你的未婚夫吻,偏喜欢被你们老板吻,是吗?” 语气里尽是冰冷和嘲弄。 五月张了张唇,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对不起,我想……我们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冷静一下……”她咬了咬唇,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冷静?你想冷静什么?!” 深吸了口气,五月直视他,“我们也许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后悔和我订婚了?”任幕北的语气很冷,眼神更冷得像把冰刀。 “我不是这个意思……”五月能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也许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解决。不,应该说,我有太多事需要解决。” 任幕北没搭腔,只是冷冷的锁住她,等着她把话继续说下去。 她扬起脸,看向他,“幕北,我之前有个孩子,你知道吗?” 任幕北眯了眯眼,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显然,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于他的隐瞒,五月并没觉得生气,毕竟,在这之前,她对自己的过去也从没有觉得好奇过。 若不是离洛突然的出现……搅动了她的心扉,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想要知道过去…… “那你一定也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想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 五月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心里,仿佛还有属于孩子的体温…… 他天真的笑靥、不舍的情怀,都像电影一般,在她眼前不断的回放再回放。 正如离洛说的那样,如果她和任幕北在一起,她真的可以放弃孩子吗? “幕北,如果哪天我的记忆回来了,怎么办?” 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任幕北明显怔了怔。 “你知道我们的婚约不可能取消。父亲不会答应!即使你恢复了记忆,你还是父亲的女儿,你会忍心忤逆他的要求?”任幕北一语抓住五月的死穴。 即使只是两年时间的相处,但他已经足够了解她了。 想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 五月深吸了口气,轻轻的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做错事了,对不对?你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对不对?!”任幕北的语气,急切得咄咄逼人。 鼻孔流出来的血,衬着他阴沉的脸色,隐隐有些骇人。懒 五月顾不得他恶劣的语气,赶紧抽了张纸巾,压住流下来的鲜血。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信?”她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 任幕北沉沉的望着她,感受着她指尖柔软的力道,眸色越加深邃。 不等五月反应过来,任幕北突然探手握住五月的手,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一惊,不由得瞠大了清瞳。 离得很近的距离,清清楚楚能看到男人那双精锐的眸子里有深沉到近乎可怕的**在翻滚涌动,跃跃欲出。 这样的任幕北,五月从来没有见过…… 不由得,心下一紧,一种危机意识源源涌了上来,下意识的,她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桎--梏。 但他的力道极大,她的挣扎不过就是徒劳。 “幕北,你……唔……”不等她的话说完,任幕北毫无预警的一个倾身。 他的唇压上了五月的唇,将她余下所有的呼吸和挣扎都吞没。 显然,没料到情况会变成这样,五月震惊得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颤了下,无意识的握成了拳。虫 任幕北的气息,源源不断渗入她的鼻息,他的舌在她的牙关处不断肆掠,迫不及待的想要攻城略地。 他的气息明明已经很熟悉,但,此刻五月却觉得陌生极了。 甚至,陌生到一种反感的地步…… 和离洛全然不同。 他的吻,和离洛的也不同…… 他的唇,凉得仿佛没有半丝温度……仿佛沁入了碎冰一样…… 刺骨的凉意,从唇上一直渗进肌肤,五月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这份凉意冻僵了。 “唔……唔……”她手握成拳,不断的推挤着吻着正她的男人。 有个认知,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喜欢任幕北的吻,很排斥,甚至反感。而离洛的吻……却截然不同…… 他的吻,和任幕北一样霸道,但炙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她沦陷,沉溺其中,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唇上越来越凉的触感,最后的关卡几乎要失守,她挣扎得越发厉害。 显然,她的力道对于男人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更何况此刻的任幕北就仿佛是被上了魔咒一般,全然不管她的反抗,只是任意侵略着,想要更多。 他一贯骄傲,容不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无端拿去,更何况还是他的未婚妻——让他动心的人。 动心,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感受…… 他厌恶这种被人忽视,甚至耍在手心里玩的感觉……他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 几番挣扎不成功,五月真真实实恼了,已经顾不得其他,她张嘴,一口咬上任幕北冰凉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任幕北闷哼一声,退开她的唇。气息,依旧有些喘。 凝着五月的双眸,仿佛能喷出火来。 好不容易能重新呼吸到空气,五月贪婪的深吸了几口,感受到对方着火的目光,她警惕的捂住唇,戒备的抬起头来。 “任五月,你忘了你的身份!”任幕北修长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依然有着痛意,不鲜明,但真实存在。 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五月微微将身子挪到更远了些,才低低开口:“抱歉,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这样不被尊重的感受…… “不喜欢这样?”仿佛听到一个笑话般,任幕北哼笑了一声,阴沉的睨着五月,“不喜欢哪样?不喜欢被你的未婚夫吻,偏喜欢被你们老板吻,是吗?” 语气里尽是冰冷和嘲弄。 五月张了张唇,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对不起,我想……我们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冷静一下……”她咬了咬唇,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冷静?你想冷静什么?!” 深吸了口气,五月直视他,“我们也许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后悔和我订婚了?”任幕北的语气很冷,眼神更冷得像把冰刀。 “我不是这个意思……”五月能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也许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解决。不,应该说,我有太多事需要解决。” 任幕北没搭腔,只是冷冷的锁住她,等着她把话继续说下去。 她扬起脸,看向他,“幕北,我之前有个孩子,你知道吗?” 任幕北眯了眯眼,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显然,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于他的隐瞒,五月并没觉得生气,毕竟,在这之前,她对自己的过去也从没有觉得好奇过。 若不是离洛突然的出现……搅动了她的心扉,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想要知道过去…… “那你一定也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想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 【明天不出意外,应该能恢复以往的更新速度了。最近真是对不起大家,多的俺就不说了,希望今晚能把一切都整理好!么么大家(╯3╰)感谢大家对此文的不离不弃】 逗你玩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逗你玩的! 果不其然…… 任幕北的话,让五月安静了许久,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有异常复杂的情绪在翻滚。 挣扎,矛盾,又似迷惘…… 正如他所说,她从没想过要去忤逆父亲的意思…… 她突然推开车门,正要下车,任幕北眼疾手快的将她拖住。 “你去哪?” 五月很冷静的看着他,“我去上班,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绪瞬间已经收敛了不少,“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她摆摆手,又抬头看他一眼,没忘记叮嘱:“回去用冰敷一下鼻梁。” 从任幕北手心里抽出手来,她转身走。 看着融入人群那道纤细的背影,他的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只是一拳烦闷的砸在了方向盘上,似在发泄什么情绪。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 五月深深吸了口气,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全是离洛和孩子的身影…… 几乎是本能的,在一家药店停下脚步。 她仔细挑了消毒酒精,可爱的ok绷,还有冰袋。 走出药店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多,她刚准备拦车,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来屏幕上的显示,让她微微一怔,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 “到公司了?”嗓音很沉,像敲在她心上。 “还没,已经在路上了。”她的声音很轻,心却跳很快。对方火热的气息,仿佛就萦绕在耳畔。 “在哪?我过来接你。” 五月环绕了一下四周。 她发现她对这儿并不熟悉。 “我不知道这条路是什么路,我在百联药店这儿。” “百联药店?”离洛开着车,看窗外。 这个城市百联药店至少有上十家。 “你在那儿等我,我过来找你。别乱跑……” “好。”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五月还是乖乖的点头,收了线,捏着手上的药坐在药店门口。 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离洛找到五月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她正坐在药店门口,视线来来回回在街道上穿梭,双眼因为噙着期盼所以显得格外的明亮动人。温婉的小脸上挂着浅淡的笑,那种感觉让人觉得特别窝心…… 她,还是她……还是那个会用这种眼神,耐心等着他的戚五月…… 离洛远远的看着,有些失神。 今天的他,换了辆她并不熟悉的银灰色休旅车。 突然很想逗逗她,远远的,把车停在路边。在一旁绕了个圈,轻手轻脚的绕到她身后。 她是全然没有察觉,依旧傻傻的看着某一个方向。 突然…… 眼前蓦地一黑,眼睑传来淡淡的温暖,男人好闻的的气息钻入她的鼻息。 心头一阵悸动。 已经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只是这样淡淡的气息,她便已经能清晰的将他辨识出来了…… “谁啊?”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唇角,却已经不适时的越扬越高。 手覆上他的手背,要拉下来,却被他反手一扣,缠进手心。 “不知道我是谁?”他显然很不开心,大掌惩罚似地紧了紧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团团握住…… 温暖而安全的感觉,让她很贪恋,一点都不想松开。 吐了吐舌,乖乖的说实话,“知道是你,骗你玩的。” 她俏皮的样子,像个调皮的孩子,和小5真的太相似…… 离洛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她富有生气的脸蛋,动作自然得和两年前一样…… 五月一怔……视线定在离洛脸上,久久挪不开。 脸上他触过的地方,仿佛都被火烧过,热得不可思议……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百联这么多。”五月觉得口干舌燥,不着痕迹的从他手上抽回自己的手。 相对于她的尴尬,离洛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绕到她身边,跟着她一起坐下,“从雏菊园到你住的那儿就两个百联,不难找。” “你买药干什么?”他的视线,在她手上停下,眉心拧了拧,“病了?” 最后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说不出来的担心。 “不告诉你!”她神秘一笑,将袋子里的药一骨碌塞进包里,视线在他唇角停顿了下,又低头看了眼手表,“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要迟到了。” 离洛略略点头,站起来,五月跟着起身。 替她拉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上,离洛才坐过去。 “小5一个人在家里吗?”五月有些担心孩子,刚刚出来得太急,没来得及和孩子道别。 “他醒来没见到你,嚷着要出来找你。刚刚才把他送到学校。”一想到大清早孩子怅然若失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舒服。仿佛被什么狠狠堵住了一般。 “走的时候都没和他说。”她突然想到什么,别过脸,看了看车窗外,“一会能不能在便利店停一停?” “恩?”视线微微从路况抽过来,落向她。 “我去买巧克力,晚上和你一起接他下课,好不好?” “好,他一定会很开心。”他神情明朗,将视线又落在路况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又突然开口:“为什么没有让他送你去公司?” 五月自然知道离洛口中的他是指谁。 “闹了点不愉快,我想一个人透透气。” 他眯了眯眼,“因为昨晚的事?还是因为我?” “好像……都有。”她老实回答,“不过多半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你?怎么说?”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五月一时答不上话来。她总不能告诉他,因为她的心正在一点点动摇,偏向他…… 她便没回答,只是随便扯了个话题。 两个人一路说着,很快到了公司。 从停车场进电梯,五月本能的朝普通员工电梯走,却被离洛一把拖住。 “嗯?”她狐疑的望着他。 “和我一起。”他比了比身后他专用的电梯。 “同事们看到会不会比较不好?”她才刚到这里工作一天而已。 离洛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顾五月的磨蹭,已经径自拖着她进去。 “他们已经习惯了。以前我们的恋爱关系在公司里都是公开的,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一起上班也不奇怪。”他的视线别有深意的落在她脸上,探手按了15楼。 五月只觉得他的目光灼热如火,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我们……现在毕竟不是恋爱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涌出一番苦涩。 离洛身形一顿,俯下首来,沉沉的凝住她,“今天早上的话,我是认真的!” 神色里,尽是认真和真诚。 他的气息,由上而下,打在她头顶上,灼热而暧昧的触感,让五月脑子有瞬间的空白,腿有些不稳,她无力的靠在电梯内壁上,傻傻的问他,“什么话?” “你忘了?”他敛了敛眉,“我想你,还有,回到我身边!” 他不介意再说一次,让她完完整整的响起来。 或者…… 他也不介意重新温习一遍早上火热的氛围。 这么想着,他突然俯下身去。 这回,换五月整个人僵住,瞠目怔怔的望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俊朗的脸。 脑海中,划过任幕北之前的那番话…… 她忘了……她总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无论如何,她现在还是幕北的未婚妻,她应该也必须得和离洛保持距离的……否则,对幕北太不公平,对离洛也一样…… “我记得了!”她忽然低呼一声,探手抵住离洛的唇,重重喘息了下,视线游移了些许才重新落向他深邃暗黑的瞳仁,“对不起,我……我记起来了……” 别离她这么近,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连呼吸都那么艰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抵抗不住这份诱惑了…… 悄悄的,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动一步,尽量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自然不会忽视掉她这种小动作,离洛的神色微微暗淡了一番。 唇上的抵触感,力道虽然很轻,但很鲜明…… 他站直身子,视线还是一动不动的定在她身上,“你怎么考虑的?” 其实不用问,从她的动作间,已经感受到了一切。 五月从光洁的电梯墙壁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离洛怅然若失的神色,心头一紧,连嗓音都变得有些干涩,“你知道,我们现在不可能……” 答案在预想之中,离洛微微闭了闭眼靠在墙壁上。 五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安静的低头站在他身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不适合你!”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却听到他突然开了口。只简单的吐出五个字,语气笃定异常。 那个男人太过精锐,世故,显然不是单纯的她足以驾驭的。 这样让他如何安心放她离开? 可是……即使她和那个男人合适,他就会甘愿出让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管对方是谁,这一次,她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便不会再放手! 五月沉默,在想离洛的话。 自己和幕北之间,她从来没有想过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这两年来,他们的相处总是不温不火,今天早上那个吻实属意外。 他们不像恋人,更多的是兄妹吧!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也许,不是她和任幕北之间需要冷静,而是她自己需要好好冷静,至少,她该好好想想,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叮”一声突然响起,将她的思路猛然拉了回来。 电梯门开了,停在15楼。 “我该出去了。”她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顿住了脚步,“对了,这个要给你。” 说着,从包里拿出之前在药店里买的冰袋。 因为过得太久的缘故,冰袋已经有些化了。 “给我的?”离洛动手接过。 难怪之前她停在药店门前。 “嗯,待会把冰袋放到冰箱里冻一下再敷今天早上的事很抱歉。” 离洛眼神闪烁了下,她已经转身要出电梯,离洛却一下子将她拉住,不等她反应过来,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浅浅印下一个吻。 五月脸上一热,几乎是下意识的往电梯外看。 幸好…… 一座屏风挡住了另一边…… “放心,没人看得到。”显然看出她的心思,离洛好心情补了一句,唇角微微扬起,“去上班吧,谢谢了。”他神情明朗的摇了摇手上的东西。 “嗯。”五月乖乖点头出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关上重新上了楼,她才悠悠晃过神来。 额角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她情不自禁的探手触了触……暖暖的,让人心悸…… “五月,你怎么在这?”是景初的声音,清脆的传过来。 她这才猛然回神,微微一笑,“刚到。” 景初看她一副失神的样子,又瞄了眼那边的屏风,黑亮的眸子暧昧的转了个圈,“哦,我知道了。哈!你和离总一起过来的,对不对?” 事实太明显不过……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赶紧去上班,不然该迟到了。”五月不回答,赶紧转移话题,推着景初往里走。 回到我身边来 最后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说不出来的担心。 “不告诉你!”她神秘一笑,将袋子里的药一骨碌塞进包里,视线在他唇角停顿了下,又低头看了眼手表,“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要迟到了。” 离洛略略点头,站起来,五月跟着起身。懒 替她拉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上,离洛才坐过去。 “小5一个人在家里吗?”五月有些担心孩子,刚刚出来得太急,没来得及和孩子道别。 “他醒来没见到你,嚷着要出来找你。刚刚才把他送到学校。”一想到大清早孩子怅然若失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舒服。仿佛被什么狠狠堵住了一般。 “走的时候都没和他说。”她突然想到什么,别过脸,看了看车窗外,“一会能不能在便利店停一停?” “恩?”视线微微从路况抽过来,落向她。 “我去买巧克力,晚上和你一起接他下课,好不好?” “好,他一定会很开心。”他神情明朗,将视线又落在路况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又突然开口:“为什么没有让他送你去公司?” 五月自然知道离洛口中的他是指谁。 “闹了点不愉快,我想一个人透透气。” 他眯了眯眼,“因为昨晚的事?还是因为我?”虫 “好像……都有。”她老实回答,“不过多半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你?怎么说?”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五月一时答不上话来。她总不能告诉他,因为她的心正在一点点动摇,偏向他…… 她便没回答,只是随便扯了个话题。 两个人一路说着,很快到了公司。 从停车场进电梯,五月本能的朝普通员工电梯走,却被离洛一把拖住。 “嗯?”她狐疑的望着他。 “和我一起。”他比了比身后他专用的电梯。 “同事们看到会不会比较不好?”她才刚到这里工作一天而已。 离洛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顾五月的磨蹭,已经径自拖着她进去。 “他们已经习惯了。以前我们的恋爱关系在公司里都是公开的,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一起上班也不奇怪。”他的视线别有深意的落在她脸上,探手按了15楼。 五月只觉得他的目光灼热如火,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我们……现在毕竟不是恋爱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涌出一番苦涩。 离洛身形一顿,俯下首来,沉沉的凝住她,“今天早上的话,我是认真的!” 神色里,尽是认真和真诚。 他的气息,由上而下,打在她头顶上,灼热而暧昧的触感,让五月脑子有瞬间的空白,腿有些不稳,她无力的靠在电梯内壁上,傻傻的问他,“什么话?” “你忘了?”他敛了敛眉,“我想你,还有,回到我身边!” 他不介意再说一次,让她完完整整的响起来。 或者…… 他也不介意重新温习一遍早上火热的氛围。 这么想着,他突然俯下身去。 这回,换五月整个人僵住,瞠目怔怔的望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俊朗的脸。 脑海中,划过任幕北之前的那番话…… 她忘了……她总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无论如何,她现在还是幕北的未婚妻,她应该也必须得和离洛保持距离的……否则,对幕北太不公平,对离洛也一样…… “我记得了!”她忽然低呼一声,探手抵住离洛的唇,重重喘息了下,视线游移了些许才重新落向他深邃暗黑的瞳仁,“对不起,我……我记起来了……” 别离她这么近,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连呼吸都那么艰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抵抗不住这份诱惑了…… 悄悄的,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动一步,尽量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自然不会忽视掉她这种小动作,离洛的神色微微暗淡了一番。 唇上的抵触感,力道虽然很轻,但很鲜明…… 他站直身子,视线还是一动不动的定在她身上,“你怎么考虑的?” 其实不用问,从她的动作间,已经感受到了一切。 五月从光洁的电梯墙壁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离洛怅然若失的神色,心头一紧,连嗓音都变得有些干涩,“你知道,我们现在不可能……” 答案在预想之中,离洛微微闭了闭眼靠在墙壁上。 五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安静的低头站在他身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不适合你!”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却听到他突然开了口。只简单的吐出五个字,语气笃定异常。 那个男人太过精锐,世故,显然不是单纯的她足以驾驭的。 这样让他如何安心放她离开? 可是……即使她和那个男人合适,他就会甘愿出让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管对方是谁,这一次,她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便不会再放手! 【稍后会继续更新,今天尽量多多更新给大家。希望自己可以崛起!(╯3╰)】 恋爱中的女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恋爱中的女人 “别想转移话题。”景初才不愿意这么容易放过她,被她推着往里走,嘴上还在絮絮叨叨,“五月,你说这世界是不是真有缘分这一说?” 五月打了卡,把手包搁到办公桌上,才抬头看颇有感慨的景初,“怎么说?” “以前我和欧彦南……对了,你忘了彦南是谁下回介绍给你重新认识一下。总之,两年前我和他还没有可能,现在我们却意外的能在一起。就像你……”她捧着脸,端详着五月,“你虽然失去记忆了,但现在和离总又重新和好了。即使忘记了以前,但现在的任五月还是忍不住爱上了他,对吧?这呢,大概就是属于潜意识的爱!从这里发出来的。” 景初那手指戳了戳五月的左胸。 五月因为她的话,有片刻的微怔。 自己对离洛……真的是…… “你说得太夸张了,哪里有潜意识的爱?”轻声反驳,却没有半点底气。 自己对离洛,不是只有一点点动心么?还是和景初说的那样…… “哪里没有,你自己摸摸你的心不就知道了。你再看看你这张脸……”景初说着,低头翻手包,很快的寻出一块小镜子来摆在她面前,“白里透红,生机勃勃,根本就是一副恋爱中的样子嘛……” 被景初这么一说,五月真朝镜子里看去。 白里透红,生机勃勃就算了,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推开镜子,有些无力的趴在桌上,“可是,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和离洛……” 大概是因为以前和景初是很好的朋友的缘故,所以,和2年后才共事不过一天的景初说这些心里话倒显得再自然不过。 “什么?”不等五月的花说话,景初已经惊愕的将她的话打断,声音陡然扬高的缘故,惹来办公室里不少女人八卦的目光。 景初赶紧拿手捂住嘴,声音尽量压低,“你说你有未婚夫了?谁啊?你不会告诉我,你一脸恋爱的样子,其实不是因为我们离总,而是因为你那所谓的未婚夫吧?” “下次有机会再介绍给你认识。”五月也压低声音,但没有回答景初后面的话。 “完了,那你和我们离总岂不是没机会了?这下子肥水要流外人田了。”景初一脸的哀怨和可惜。 “什么意思?”五月茫然不解的望着她。 “你都不知道,这两年追离总的人真是数都数不过来。就拿你以前认识的阮纯来说,她一个星期都要来公司找离总好几回。听楼上的八卦,说是她追了离总不下十年了。” “阮纯?”五月想起来了,第一次来lshine见过的那个女孩。 原来她喜欢离洛,所以一开始才那样骗自己吗? 不得不说,她确实很优秀。这十年来,离洛对她动心过吗?如果没有,那么以后呢? 想到这些,她心口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发闷,又酸又涩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 从景初回去工作后,五月一个人坐在写字桌前,心事重重。 想到阮纯,想到离洛,还有小5…… 长吁口气,甩了甩头,想把心头的烦闷都甩掉。手包里的手机突然短促的一声响。 是信息。 她拿出来翻看了下,丝丝复杂的情绪从那张小脸上划过。 是任幕北…… 经过今天早上这个吻后,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从订婚的那一天起,她便想过他们之间亲密的问题,但她却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反感这样亲密的接触。 现在即使只是在手机上看到他的号码,她就已经开始觉得尴尬。 还是点了查看键,很简短的几句话传来:“早上的事,很抱歉,下次不会再发生。但也希望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没来由,五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事实上,该道歉的是她…… 作为他的未婚妻,她对其他男人动了心,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她先不对。 “对不起。”抱歉的,真诚的打出三个字传送过去。 对不起,在爱上你之前对其他人动了心;对不起,恋不上你的吻…… 离洛进办公室的时候,大卫已经候在那儿了。 一见自己老板出现,大卫以及整个楼层的人都把身子骨绷得直直的。 这两年来因为戚五月的突然失踪,让他脾气大涨。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情况显然并没有想象的乐观。 “离总。” 离洛微微点头,进了办公室,神情倒没什么变化。 “这是什么?早餐吗?”大卫跟上去,视线落在他手上。 “哦,冰袋,还有些药。”离洛的视线也落在自己手上,略微深邃,唇角更是微微弯起。 扬起的弧度,扯痛了伤口,但他丝毫都不觉疼。 眼前,她关心的眼神,仿佛还历历在目…… “药?离总受伤了?”大卫的视线在那张脸上来回逡巡了一趟,发现对方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唇边微泛青的伤口而变得阴郁,反复一片明朗。 他长松了口气,这才关心起离洛的伤来,“怎么会伤到这儿来?和人斗殴了?” 离洛没搭理他,只是将手上的冰袋朝他一抛,“放冰箱里去。” “冰袋都变水袋了!”大卫嘟嘟囔囔着:“离总什么时候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还给自己买药。” 以前这种事根本都是他在做。 “不是我买的。”离洛抽开椅子在写字桌前坐下,顺手拿了个文件,随意的翻着。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像透明的丝线一般,穿过玻璃照射进来,为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光圈。 大卫突然懂了。 “一定是戚小姐买的,她一向很细心。”难怪今天离总看起来连心情都不一样。 “戚小姐恢复记忆了?”大卫试探的问。 离洛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没有。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会不会重新爱上他,或者接受他! 一上午,五月的手机,都没有再响起。任幕北没有再回信息过来。 随着部门所有人都到了,工作也变得繁忙起来。 五月很快的投入到工作当中,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爸爸。”是远在另外一个城市的父亲。 她赶紧放下手上的筷子接起电话,听到她的称呼,坐在她旁边的景初明显惊讶不已。 失忆两年,不但多出个未婚夫,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父亲! “在上班吗?”任远麟的嗓音里透着岁月打磨的沧桑,但掩不住的是慈祥。 女儿分离这么多年,能失而复得,那份珍惜和疼爱,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正在吃午餐,刚刚休息。” “是吗?午餐还没吃完吧?爸爸在你们公司楼下的韩国料理餐厅,你要不要下来陪爸爸一起?”任远麟语气里含着笑意。 五月又惊又喜,但仍忍不住娇嗔,“爸爸怎么突然来了,都没事先和我说,真不够意思?我都没去接机,幕北去接了吗?” “爸爸来了不开心吗?”任远麟笑起来,“没叫幕北来,这边有人接机。你再不下来爸爸可饿了!” “当然开心,只是太意外了。我马上就下来!”五月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收了线,和景初道了别就要走,景初拉住她,“五月,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爸爸了?不会是看你没记忆,故意骗你的吧!” “不会啦,放心。那是我真父亲。”朋友的关心,让五月觉得很窝心,她安抚的拍拍景初的肩膀,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笑,“改天好好介绍给你认识。” “嗯,那你自己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好。”五月拿着包下了楼,往楼下的餐厅赶去。 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她满腹疑惑。 因为正值中午,餐厅的人比较多。 五月才进门,服务生很快的迎过来。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麻烦你带我去017包厢,谢谢。” “请往这边走。”服务生领着五月进去。 走得太急的缘故,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两个身影刚好推门而入。 …… 玻璃门被拉开,离洛率先进门,大卫跟在身后。 两人一起往预留的包厢里走去。 “离总,那个好像是戚小姐。要不要叫她一起用餐?”大卫的视线注意到还没来得及进入017包厢的身影。 离洛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是她…… “不用一起,她大概约了朋友。” 离洛说着,推开预留给他的016号包厢。 “爸爸!”五月推开门进去,看到桌边坐着的中年男人,她眼底缀满了像阳光一般的笑容。 她两步过去,弯身,像小女儿一般将任远麟抱住。 任远麟满目的疼爱,“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他怜爱的拍了拍女儿的背脊,“来,在爸旁边坐下。”点了点身边的位置,又将椅子朝自己拉近一些。 “爸,幕北怎么没来?不告诉我就算了,怎么连幕北都没通知?”五月依言坐下,轻轻招来服务生示意上菜。 “他工作忙,不打扰他。倒是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了?”任远麟看着自己的女儿,慈祥的眼神里似乎又夹杂着深意,“和公司同事相处怎么样?听说在财务部,那么,公司内部数据接收得怎么样?” “内部数据?”五月不懂父亲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她不解的望着他,“我刚进公司一天,才熟悉一些基本业务而已,内部数据根本看都没看过。” “这样啊……”任远麟轻点头,啜了口茶,似若有所思,那双被岁月打磨得内敛的眸子,隐隐深邃了几分。 好一会,他才继续:“你和离洛相处得怎么样?” “离洛?!”提到这两个字,五月微惊。 爸爸怎么会知道她和离洛…… 见女儿反应强烈,任远麟笑起来,“这么强烈的反应,看来你和他已经碰过面了。” 五月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爸爸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他很爱你。”任远麟将手上的茶杯放下,正色看着五月,眼神里尽是笃定。 五月没有搭腔,只是静等着父亲将话说下去。 “过段时间,要和百奇竞标。报出的价格,百奇必然能拿下。”任远麟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和蔼。 五月只觉得手心泛着冷汗。 “爸爸的意思是让我……你知道,我不可能的。我才刚进公司而已……” “别这么紧张。”任远麟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爸爸知道你肯定会怪爸爸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事实上,你知道百奇要在这个城市立足,是件很艰难的事。搞不好,全盘崩溃,到头来落个破产,这个你肯定不想看到。” 五月点头,“可是,为什么不用正当竞争的手段……” 她努力,试图说服父亲。 “傻丫头。”任远麟笑嗔女儿,“你都在社会上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这里边的猫腻就一点都不懂?能做到现在的地位,能保证没玩过这种手段吗?再说,这个竞标,也就那么一点损失,不影响他们根基,可是对我们百奇不一样,百奇得靠这个走下去。” 五月的手,放在腿上揪得很紧。 任远麟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她在挣扎,在矛盾。 互相动了心(第3更) 从景初回去工作后,五月一个人坐在写字桌前,心事重重。 想到阮纯,想到离洛,还有小5…… 长吁口气,甩了甩头,想把心头的烦闷都甩掉。手包里的手机突然短促的一声响。 是信息。懒 她拿出来翻看了下,丝丝复杂的情绪从那张小脸上划过。 是任幕北…… 经过今天早上这个吻后,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从订婚的那一天起,她便想过他们之间亲密的问题,但她却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反感这样亲密的接触。 现在即使只是在手机上看到他的号码,她就已经开始觉得尴尬。 还是点了查看键,很简短的几句话传来:“早上的事,很抱歉,下次不会再发生。但也希望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没来由,五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事实上,该道歉的是她…… 作为他的未婚妻,她对其他男人动了心,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她先不对。 “对不起。”抱歉的,真诚的打出三个字传送过去。 对不起,在爱上你之前对其他人动了心;对不起,恋不上你的吻…… *……*……*……*因紫衫*……*……*……* 离洛进办公室的时候,大卫已经候在那儿了。虫 一见自己老板出现,大卫以及整个楼层的人都把身子骨绷得直直的。 这两年来因为戚五月的突然失踪,让他脾气大涨。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情况显然并没有想象的乐观。 “离总。” 离洛微微点头,进了办公室,神情倒没什么变化。 “这是什么?早餐吗?”大卫跟上去,视线落在他手上。 “哦,冰袋,还有些药。”离洛的视线也落在自己手上,略微深邃,唇角更是微微弯起。 扬起的弧度,扯痛了伤口,但他丝毫都不觉疼。 眼前,她关心的眼神,仿佛还历历在目…… “药?离总受伤了?”大卫的视线在那张脸上来回逡巡了一趟,发现对方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唇边微泛青的伤口而变得阴郁,反复一片明朗。 他长松了口气,这才关心起离洛的伤来,“怎么会伤到这儿来?和人斗殴了?” 离洛没搭理他,只是将手上的冰袋朝他一抛,“放冰箱里去。” “冰袋都变水袋了!”大卫嘟嘟囔囔着:“离总什么时候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还给自己买药。” 以前这种事根本都是他在做。 “不是我买的。”离洛抽开椅子在写字桌前坐下,顺手拿了个文件,随意的翻着。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像透明的丝线一般,穿过玻璃照射进来,为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光圈。 大卫突然懂了。 “一定是戚小姐买的,她一向很细心。”难怪今天离总看起来连心情都不一样。 “戚小姐恢复记忆了?”大卫试探的问。 离洛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没有。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会不会重新爱上他,或者接受他! *……*……*……*因紫衫*……*……*……* 一上午,五月的手机,都没有再响起。任幕北没有再回信息过来。 随着部门所有人都到了,工作也变得繁忙起来。 五月很快的投入到工作当中,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爸爸。”是远在另外一个城市的父亲。 她赶紧放下手上的筷子接起电话,听到她的称呼,坐在她旁边的景初明显惊讶不已。 失忆两年,不但多出个未婚夫,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父亲! “在上班吗?”任远麟的嗓音里透着岁月打磨的沧桑,但掩不住的是慈祥。 女儿分离这么多年,能失而复得,那份珍惜和疼爱,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正在吃午餐,刚刚休息。” “是吗?午餐还没吃完吧?爸爸在你们公司楼下的韩国料理餐厅,你要不要下来陪爸爸一起?”任远麟语气里含着笑意。 五月又惊又喜,但仍忍不住娇嗔,“爸爸怎么突然来了,都没事先和我说,真不够意思?我都没去接机,幕北去接了吗?” “爸爸来了不开心吗?”任远麟笑起来,“没叫幕北来,这边有人接机。你再不下来爸爸可饿了!” “当然开心,只是太意外了。我马上就下来!”五月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收了线,和景初道了别就要走,景初拉住她,“五月,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爸爸了?不会是看你没记忆,故意骗你的吧!” “不会啦,放心。那是我真父亲。”朋友的关心,让五月觉得很窝心,她安抚的拍拍景初的肩膀,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笑,“改天好好介绍给你认识。” “嗯,那你自己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好。”五月拿着包下了楼,往楼下的餐厅赶去。 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她满腹疑惑。 【第三更,更得貌似有点晚,o(n_n)o~还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吧!hoho!】 和他玩一场感情游戏 第一百一十五章和他玩一场感情游戏 而他,从来都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别觉得为难,傻丫头。你要是真不愿意,也就算了,爸可不舍得逼你。不过就是破产而已,爸爸大不了东山再起!”任远麟满脸豪气。 破产两个字,让五月心紧了紧。 ‘百奇’耗费了父亲和幕北的全部精力,若真是破产了,她无法想象给他们的打击会有多大。而她,又怎么会忍心? 她早料到百奇迁到这儿来,会举步维艰,可是,当时父亲和幕北为什么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深吸口气,五月才开口:“爸,就算我想帮这个忙,也力不从心。我才刚到公司,报价方面根本不是我能够涉足到的。” “所以我才希望你接近离洛。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找你,所以,要取得他的信任拿到数据,一点都不难,关键是看你愿不愿意。” 看来,父亲是有备而来…… 离洛和她之间的关系,他和幕北都一清二楚。 这个让她偷拿数据的念头,在父亲心中已经成形多久了?是不是两年前她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就已经在考虑了? 这些,五月不愿意去多想…… 越想,心就越乱,还有些微凉…… 让她觉得难受。 “我……该怎么接近离洛?”好久,她才问出这句话。 心里……很闷…… “我知道他正在追你。这是个好现象。”任远麟笑意盈盈,他知道女儿答应了。 五月一愣。 她不傻,自然懂了父亲的意思。 应该接受离洛?或者说……和他玩一起感情游戏? 她任五月玩得起吗? “幕北……知道父亲是这个意思吗?” 任远麟的神色顿了一下,“他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迟早会和他说。” 五月点点头,桌上菜已经上齐了,香气喷鼻,应该让人食指大动才是,五月却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任远麟不是看不出女儿沉下去的情绪。 他夹了块烤肉放在她的碟盘内,“爸爸知道你肯定要怨我,可是,你要相信爸爸,爸爸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爸爸对你和……你妈的珍惜,是拿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说到后面一句话,任远麟的嗓音略微有些暗哑。 仿佛夹杂着许多许多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似痛苦,似酸楚,又似隐忍…… 五月听不懂……只觉得心里一团乱…… “爸,让我再考虑考虑。”丢下这样一句话,捏着手包仓皇出了包厢。 回到公司的时候,还没有开始上班。 15楼,安静得不可思议。 她无力的趴在桌上,脑海里全是任远麟的话在回荡。 “在想什么?”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在她头顶。 她一怔,惊诧的抬起头来。 一张俊朗的容颜,撞进她眼里。 高大的身影,由上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俯首静静地凝着她满是苦恼的脸,笑容坠在那双眼里,看起来,很温暖…… 她的心却莫名的紧了下。 “有心事?”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耐心的继续问。俊挺的身形,懒懒的靠在另一张写字桌上。 五月及时回过神来,坐直身子,微微摇头,勉强撑起一抹笑,“没事,趴在这午休呢!” 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他略略点头,又抬手看了下时间,“吃饭了吗?已经十二点多了。” “已经吃过了。”只是刚刚没有食欲。 “你下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五月望着他,看到他唇角的伤,依然很显然,“冰袋没有敷吗?好像并没有转好多少。” 他点点头,“冰袋还在冰箱里冻着,上午工作太忙,所以忘了。” “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五月的语气里,有细微的嗔怪。仿佛在责怪他不善待自己。 离洛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你要不要帮我敷?” “我帮你?”他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五月惊了下,他却一脸坦然的点头,“有什么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 “不想让公司里又把八卦炒得沸沸扬扬,我们就赶在大家回来前上去。”他说着已经不由分说拽起她就走,“正好,我还有其他的事要交代你。” 看这架势,哪里还有容她拒绝的余地? 脚步,也忍不住跟着他往外走。 进电梯按了35后,离洛才松开她的手。 “中午在哪吃的?”他似随口一问,视线浅浅的落在五月脸上,又漫不经心的挪开。 五月心理‘咯噔’一声响,瞠着目怔怔的看着他。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离洛狐疑的转过脸,“你这个表情代表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问题反应也这么强烈,是公司食堂的饭很难吃吗?” 听他这么说,五月才猛然惊觉自己确实反应过度了些。 今天中午那顿餐,她一直耿耿于怀,像作贼了一般,一切还没开始她便已经心虚了。 避开他的视线,她摇头,“公司的餐点很不错,中午在食堂里吃了一点。” “没吃多少?有心事吗?” “当然不是!”他才问出口,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她便否认。 离洛不得不奇怪的来回审视她。她的脸却越埋越低,越埋越低,像只习惯了逃避的鸵鸟。 “你今天真奇怪!”最终,他下了定论。 她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电梯门开了。 35楼已经到达。 五月率先出了电梯,离洛并没有忽视掉她长松口气的细微动作。 因为是午餐时间,职员们都不在,35楼显得尤其安静。 只是阳光穿透玻璃,投射进来,冷气消除了酷暑里那份炎热,剩下的只有温暖和柔和…… “冰袋还在茶水间。你想喝什么?红茶、绿茶还是咖啡?”离洛边问,边推开办公室的门,侧了侧身示意五月先进去。 “我去拿就好了。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离洛也不和她抢,“给我一杯冰水就行。” 五月点点头,照着标示物找到茶水间。 飞快的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下,冷水掠过喉管的感觉,才让她微微安下心来。 她发现,让她出卖离洛,这对于她来说是件极其煎熬的事…… 现在,光想想将来也许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便觉得愧疚,甚至难以面对他。 可是……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深吸了口气,她倒了杯冰水,拿了冰袋,才从茶水间出去。 进办公室,只见离洛正懒懒的窝在沙发里。他支着手肘,安静的看着窗外,厚重的阳光落进他眼底,将那双眼衬得越发的深邃。 他似在想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想。 五月,猜不出来他的心思…… “还说我有心事,我看有心事的该是你。”走过去,将冰水在茶几上放下,笑着轻开口。 他似乎这才抽回神来。 深邃的眸子,从阳光下收回来,慢慢落向她,已经没了刚刚那份深邃,剩下的只有清明。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能让你恢复记忆。”他用下颔比了比办公室,“对这里也完全没有熟悉感?这里以前你常来。” 随着他的话,五月环顾四周,最终茫然的摇头。 “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不想打击他,但她也不得不说实话。 果然,看见他的情绪低落下去,她抱歉的笑了笑,转移话题,“算了,我们先不说这个,还是先帮你冷敷。过会儿同事们都回来午休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离洛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口来。 “他可真狠,下手一点都不含糊。”一手拿遥控,将办公室里的帘子阖上,一手去摸唇角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碰上,倒被五月眼疾手快的拉住。 “别碰!”她担忧的视线凝在他好看的唇上,“糟糕了,唇角好像有点开裂,早上没能仔细看。” 离洛没说话,只是眯着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那双黑得剔透的瞳仁。 那儿,他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柔软而迷恋的神情,也能清晰的看到……来自于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担忧…… “砰砰砰”他听到了自己胸腔里失率的心跳。 “我先帮你消毒。可能会有点疼,我尽量轻点。”她柔声交代着,也不看他,只是视线不停的在办公室里逡巡,“我买的酒精你放哪了?” “写字桌右边的抽屉里。”离洛乖乖的回答。 她已经站起身了。 而他的视线,也追随着她过去。 她纤细的身影,被阳光笼罩着,在地毯上投射出一个淡淡的光影,那么美,那么让人心动…… 后知后觉的五月,终于察觉到了那份灼热得几乎要燃烧的视线。 她拿药的动作顿了下。 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找出酒精,合上抽屉,转回身,视线恰恰对上他的。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 而她的视线,柔和,含着浅淡的笑。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拿着药,一步步走近他。 他的眼神,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她再怎么佯装冷静,心跳还是因为他的注视失去了正常跳跃的速度。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目光依旧不回避她。 他们之间仿佛有根弦,她一点点走近,他的视线一点点回收。 对于他的问题,五月懵了一下。 关心? 自己对他的关心,好像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你是我上司,我当然要关心你。”随口找理由。 他眸子沉了沉,好一会扯唇,“和你以前的答案如出一辙。” 眯起的眼,辨不清喜怒。 “对他呢?你也这么关心吗?替他买药了?” 他?是指幕北。五月知道。 诚实的摇头,“早上和他闹得不欢而散,所以还没来得及买,不过,晚点下班我会给他送药过去。” “是吗?”离洛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不满意。 他动手拿过她手上的酒精,用棉棒沾着,准备自给自足。 五月又把它夺了过来。 “还是我来帮你好了,反正都已经上来了。”她嗓音柔和。 “不用,你去关心他就好。”他有点赌气,两眼不悦的瞪着她。 他生气的样子,像个任性的孩子,她忍不住想笑,边用棉棒小心翼翼的擦拭他的伤口,边笑问他,“你在生我气吗?” “没有!” “眼都瞪这么大了,还说没有。”她才不信,“我关心幕北不很正常吗?他可是我家人,嗯……撇开未婚夫的身份不说,他还是我哥。” 因为她的解释,离洛的脸色从暗沉,渐渐缓和起来,“你把他当哥?” 五月微微点头,“嗯。” 离洛扬了扬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将脸凑近她一些,方便她更好的敷药。 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 阳光落在她肩头,打在她睫毛上,在她恬静的小脸上晕成一圈圈淡淡的光影。 离得很近的距离,那么清晰的感受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失率的心跳…… 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抖,像蝴蝶煽动者颤动,脆弱动人…… 离洛能感受到一份强烈的占有欲,正从胸腔里一直源源不断往外涌…… 灼热的视线 “不想让公司里又把八卦炒得沸沸扬扬,我们就赶在大家回来前上去。”他说着已经不由分说拽起她就走,“正好,我还有其他的事要交代你。” 看这架势,哪里还有容她拒绝的余地? 脚步,也忍不住跟着他往外走。懒 进电梯按了35后,离洛才松开她的手。 “中午在哪吃的?”他似随口一问,视线浅浅的落在五月脸上,又漫不经心的挪开。 五月心理‘咯噔’一声响,瞠着目怔怔的看着他。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离洛狐疑的转过脸,“你这个表情代表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问题反应也这么强烈,是公司食堂的饭很难吃吗?” 听他这么说,五月才猛然惊觉自己确实反应过度了些。 今天中午那顿餐,她一直耿耿于怀,像作贼了一般,一切还没开始她便已经心虚了。 避开他的视线,她摇头,“公司的餐点很不错,中午在食堂里吃了一点。” “没吃多少?有心事吗?” “当然不是!”他才问出口,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她便否认。 离洛不得不奇怪的来回审视她。她的脸却越埋越低,越埋越低,像只习惯了逃避的鸵鸟。 “你今天真奇怪!”最终,他下了定论。虫 她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电梯门开了。 35楼已经到达。 五月率先出了电梯,离洛并没有忽视掉她长松口气的细微动作。 因为是午餐时间,职员们都不在,35楼显得尤其安静。 只是阳光穿透玻璃,投射进来,冷气消除了酷暑里那份炎热,剩下的只有温暖和柔和…… “冰袋还在茶水间。你想喝什么?红茶、绿茶还是咖啡?”离洛边问,边推开办公室的门,侧了侧身示意五月先进去。 “我去拿就好了。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离洛也不和她抢,“给我一杯冰水就行。” 五月点点头,照着标示物找到茶水间。 飞快的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下,冷水掠过喉管的感觉,才让她微微安下心来。 她发现,让她出卖离洛,这对于她来说是件极其煎熬的事…… 现在,光想想将来也许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便觉得愧疚,甚至难以面对他。 可是……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深吸了口气,她倒了杯冰水,拿了冰袋,才从茶水间出去。 进办公室,只见离洛正懒懒的窝在沙发里。他支着手肘,安静的看着窗外,厚重的阳光落进他眼底,将那双眼衬得越发的深邃。 他似在想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想。 五月,猜不出来他的心思…… “还说我有心事,我看有心事的该是你。”走过去,将冰水在茶几上放下,笑着轻开口。 他似乎这才抽回神来。 深邃的眸子,从阳光下收回来,慢慢落向她,已经没了刚刚那份深邃,剩下的只有清明。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能让你恢复记忆。”他用下颔比了比办公室,“对这里也完全没有熟悉感?这里以前你常来。” 随着他的话,五月环顾四周,最终茫然的摇头。 “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不想打击他,但她也不得不说实话。 果然,看见他的情绪低落下去,她抱歉的笑了笑,转移话题,“算了,我们先不说这个,还是先帮你冷敷。过会儿同事们都回来午休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离洛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口来。 “他可真狠,下手一点都不含糊。”一手拿遥控,将办公室里的帘子阖上,一手去摸唇角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碰上,倒被五月眼疾手快的拉住。 “别碰!”她担忧的视线凝在他好看的唇上,“糟糕了,唇角好像有点开裂,早上没能仔细看。” 离洛没说话,只是眯着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那双黑得剔透的瞳仁。 那儿,他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柔软而迷恋的神情,也能清晰的看到……来自于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担忧…… “砰砰砰——”他听到了自己胸腔里失率的心跳。 “我先帮你消毒。可能会有点疼,我尽量轻点。”她柔声交代着,也不看他,只是视线不停的在办公室里逡巡,“我买的酒精你放哪了?” “写字桌右边的抽屉里。”离洛乖乖的回答。 她已经站起身了。 而他的视线,也追随着她过去。 她纤细的身影,被阳光笼罩着,在地毯上投射出一个淡淡的光影,那么美,那么让人心动…… 后知后觉的五月,终于察觉到了那份灼热得几乎要燃烧的视线。 她拿药的动作顿了下。 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找出酒精,合上抽屉,转回身,视线恰恰对上他的。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 而她的视线,柔和,含着浅淡的笑。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拿着药,一步步走近他。 他的眼神,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她再怎么佯装冷静,心跳还是因为他的注视失去了正常跳跃的速度。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目光依旧不回避她。 他们之家仿佛牵着一根弦,她一步步靠近,他的视线便一点点回收。 要是再敢逃跑,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第一百一十六章要是再敢逃跑,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对了,有个忙希望你帮帮我。”他突然开口。 她举着冰袋的手,顿在他嘴角,抬眼,轻浅的望着他,“什么事?” “这几天我会出差一趟,所以,想把孩子放你那照顾几天,怎么样?” 因为他的求助,她脸上的笑意越扬越多,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好。” 和孩子这样相处的机会,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你未婚夫会不会不乐意?” “当然不会,这也是我的孩子。” 他挑眉,眼底幽得仿若碎冰,“有孩子在,你们会不会不方便?” 她若敢说是不方便,他一定毫不犹豫掐死她! “不会。他都住公司里,所以……” “所以,你们不算同居?” 五月摇头,“到现在他还没有回来住过一晚。” 离洛突然觉得心情好极了,“那你带孩子住我那。” “住你那?”五月惊愕的望着他。 “到一个新环境,小5需要很久才能适应。他最近要测验考试,你知道,这种时候去适应环境比较不适合。”他拿小5当幌子。 其实,小家伙哪里有适应环境这一说?不管是把他丢到哪,他都能生活得美滋滋的。 “这样啊!”五月显然相信了他的话,“嗯,那我暂时搬过去好了。你要出差多久?” “四五天,不定时。” “好。我一定照顾好孩子,等你回来。”五月甜甜的笑。 因为她最后无心的四个字,离洛心却一颤。 “不许带着孩子私奔,否则,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出来!” 他认真的样子,让五月忍不住笑起来,“带着孩子哪能叫私奔,顶多是携人逃跑,到时候你可以报警。” 下了班,挽着景初出了公司,却见到大卫迎面过来。 “戚小姐,总裁正在那边等着你呢!” 声音一点都没压低,景初笑容灿烂的扒开五月的手,“别磨蹭了,赶紧上去。你再不去当心离总被人抢了。喏,你看到没,就是她,上回我告诉你追了我们总裁好几年的女人。” 景初手指一指,指向一个位置。 五月顺着看过去,微微一怔。 竟然是阮纯! 仿佛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她也朝她们看过去,意外、惊愕、生气、不甘,在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一一划过。 “啊,阮小姐也来了。”大卫拍拍额头,“戚小姐,你先等一下,我去和离总说一声。” 大卫说着,转身就往停在路边的黑色休旅车走过去。 五月认得这个车,是离洛常开的,他应该就坐在上面。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赶紧先上去!别让别人抢先了!”景初比她急多了。 五月笑起来,“大卫让我再等一会,那就再等一会好了。”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生出了危机感。 阮纯,很漂亮,一身白色碎花裙,看起来就像洁净的天使…… 回神时,只见阮纯已经走近了离洛的车。 离洛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下车,只是略略降下车窗,露出那张英俊脸,和她说着什么。 他们,无论从气质或者外表看来,都那么相配。 五月什么也听不到。 只觉得夏日的夕阳落在身上,竟然有些莫名觉得清冷。 直到离洛突然推开车门,走下来,五月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猛然,罩在了她头顶。 “你在磨蹭什么?没听到我叫你吗?” 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一低头不由分说牢牢扣住了她手腕。 “啊?你什么时候叫我了?”五月还有懵。因为突如其来的改变而回不过神来,刚刚,他不是正和阮纯聊着吗?怎么一下子就窜到了她跟前。 再搜寻阮纯,只见她也走了过来。 哀怨的视线正微愠的落在五月和离洛相扣的手上。 “洛哥哥!你要带她去哪里?” 她摊开双臂,拦在他们面前。 “去看我们的儿子。”离洛尽量耐心的回答她,“对了,你要去哪?我让大卫送你过去。” “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阮纯竟然让自己的神情缓和些。 她咬了咬唇,抬头望着他,眼里有着几分恳切,“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今天我生日。” 生日? 五月望着离洛。 “抱歉,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忘了。”离洛依旧牵着五月,这样的举动,让阮纯心里几乎烧得吱吱响,但她面上一点都不曾表露出来。 只是笑笑,“没关系,只要洛哥哥陪我吃饭就行了。洛哥哥一定也不忍心,让我生日一个人落单。” 她走过去,主动挽住离洛的另一边手臂,看都不曾看五月一眼,显然,她有意忽略她。 离洛也不从她手里抽开手臂,只说:“我会让大卫去准备礼物的。至于晚饭,很抱歉,我已经和五月有约了,所以没办法陪你。不过我相信阿修一定不会舍得让你落单的。” 他一口气说完,手从脸色苍白的阮纯手里抽回来。 阮纯怔然的,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怎么会这样! 即使是自己的生日,他连顿晚饭也不愿意陪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戚五月回来了吗? 这女人对他真的就这么重要吗?这让她如何甘心?!! 对于她打击过度的样子,他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只是拉着五月往车里走。 “会不会太过分了点?毕竟她今天生日……”边走,五月边说。 离洛没好气瞥她一眼,“你是希望我去陪她吃晚饭,你呢?买巧克力顺便去接小5下课?” 五月低了低头,没吭声。 她发现自己嘴上虽那么说,可是…… 似乎,好像,她真的一点都不想他单独和阮纯一起去吃饭…… 这种心思,真的很怪! 见她不说话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离洛眼底所有的不悦一下子散去,他笑了笑,拉开车门,“进去吧!” “洛哥哥!”五月刚坐进去,阮纯不死心的在身后唤他。 离洛不得不转身面向她。 “你真的就这么喜欢她?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失去记忆了,已经不记得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两年傻傻的想念,可是换来了什么?不过是换来了她狼心狗肺的忘记而已,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再去爱吗?”阮纯有些遏制不住的大叫。视线略向车内时,几乎是愤懑的。 离洛眉心皱起来,他很厌恶她的措辞。 “纯纯,乖乖回去,别惹我生气!”他转头对大卫说:“把车钥匙给我,你开其他车送阮小姐回去。” 显然,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哥!”阮纯不死心,“没有你我会死的!” 似乎这句话惹到了离洛,他狠狠瞪了阮纯一眼,“喜欢玩这种游戏是吗?好!你不珍惜自己,谁也不会替你珍惜!” 他用力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又将车窗放下来,眼神冷冷的看着她,语气也冰冷,“五月之前应聘时被你无缘无故找人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让你同学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因为他平时的工作态度认真,我才没把他给降职。但滥用职权这事,下不为例!” 话说完,他毫不犹豫的合上车窗,载着五月走了。 他一番话,让阮纯所有的狼狈无所遁形。 周围,一道道视线,朝她投射而来,将她所有的骄傲戳得粉碎。 一想到刚刚离洛的冷漠,她捂着脸,忍不住哭起来。 她发誓,绝对不会让戚五月好过的! 都是她!若不是她,洛哥哥不会这样冷漠的对自己!! “阮小姐,别哭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下班的职员越来越多,大卫有些架不住了,走过去劝阮纯。 阮纯知觉自己失态,接过大卫手上的纸巾擦过眼泪,站起身来,跟着大卫走。 坐在车上,她始终沉默着,不知道在考量什么。 大卫只觉得冷风阵阵。 真是奇怪了!现在可还是夏天啊! “大卫……”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却突然出声。 “嗯?”大卫礼貌性的微微偏头,依然能看见她眼底噙着的泪水。 “戚五月真的就那么好?!” “这……”大卫有些不敢回答,若答好,明显又是在刺激已经伤了心的阮纯,但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 毕竟两年前,五月对总裁的好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不会比不上她!”他回答不回答,她显然都没在意,只是径自说自己的,“她现在住哪?和谁在一起?这两年是怎么过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大卫摇摇头,事实上是有意隐瞒。 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他不是不知道。 知道他有意不说,阮纯不悦起来,“没关系,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人查到。” “大卫。”她又唤他,大卫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开着车,等着她把话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真自杀死了,洛哥哥会不会良心过不去?和戚五月在一起,会不会于心不安?”她幽幽的说着,嗓音轻飘飘的,像下一刻就要消逝在空气里。 大卫猛然踩下刹车,惊愕的瞪大了眼。 简直是疯了! 自杀这种事闹着玩玩就算了,还能当真吗? “她好像哭了……”五月看着后视镜。 离洛没有回头,只是觑了觑她,“你希望我现在调头去安慰她?” “她喜欢你很多年了?” “她是这么说。不过……我觉得她对我也许只是喜欢,但不是爱。或许,她还沉浸在小时候那份美丽的遗憾里,其实她不知道,遗憾一旦填满了,就变得一点都不美丽。而且,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以前的我们了。”他认真的分析。 事实上,他不是不珍惜他和阮纯之间那份美丽,但那毕竟不是爱情。 而且,她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她会不会真自杀?”五月问得有些心惊。 “她不是第一回这么说了。”他耸耸肩。 “那她真有自杀过吗?” 离洛想了下,“两年前,有过一次。”偏头,见五月一副惊愕的样子,他笑了笑,“你放心,她最爱的还是自己,即使真自杀,她一定会有分寸,不会真丢了命。这两年来,她没少拿这句话威胁我,不过不也没动静吗?” “你就不担心这次她来真的?”五月还有些不放心。她若真自杀了,离洛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离洛的动作顿了下,突然踩下刹车来。 五月偏头看他。 要回去安慰阮纯吗? “还愣着干什么?下车!”见她径自发呆,他没好气的敲她脑门。 呃…… 五月傻在那儿。 他要把自己丢下了?失落,源源不断涌上来…… “你这是什么哀怨的表情?”离洛审视着她,下颔比了比外面,“喏,商场到了,去买巧克力。再慢点,小5该等急了。” “……”五月这才回过神来,一下子就笑了。 心头的失落,一下子就散去。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离洛在车上等着她,她神情细小的变化,他都没有忽视。 懒懒的将头撑在方向盘上,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想到她刚刚的失落以及过后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的日子,真美…… 很久,都没有这样觉得满足了…… 买了巧克力带给小5,又陪他们父子吃过饭后,才回家。 不怕她真领着儿子私奔? 第一百一十七章不怕她真领着儿子私奔? 意外的,任幕北竟然在,父亲也在。 任幕北的脸上已然没有了早上的愤怒,剩下的只有波澜不惊的平静,但比起过去,显得有些淡漠。 见到她回来,任远麟已经站起了身,笑容满面。 “爸,幕北,原来你们都在。”她放下手包,走过去撒娇的抱住任远鳞的胳膊。“爸,现在不忙吧?在这住一阵子再回去,好不好?” 任远麟笑望着女儿,“那边爸可是一个人在忙着,今天能到这儿来可是推了不少事。” 他看了眼女儿,视线又飘过儿子,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和幕北吵架了?” 五月的视线落上任幕北。 谁都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开心。就算她回来了,他目光也只是冷淡的掠过了她,而后落在别处。 五月吐了吐舌,“爸,我给你去冲杯咖啡,我买了磨豆机,你等我一下。” 任远麟拉住她,“先去哄哄你哥。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赌什么气!” 五月笑了笑,“知道了。” 她放开任远麟从手包里拿过一包东西,朝任幕北走过去。 他鼻梁上,还有些青紫。 “吃消炎药了吗?”她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他。 “没有。”很简单的两个字算做回答。 “就猜到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喏,给你药,我去给你倒水。”她将手上一包药放在他手心,已经起身,去倒水。 任幕北将药冷冷的丢在了桌上。 任远麟一脸威严的坐在那望着他,“这是闹什么脾气?这才到这里几天,关系就闹得这么僵!” 五月刚好倒了水回来。 任远麟就望向她,似在问到底怎么回事。 事实上,五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的时候,他明明发信息道歉过,她以为就没什么事了,倒没想他反而生气了。 “吃药吧。”把温水放到任幕北跟前。 任幕北这才抬起头来,冷冷的望着她,“晚上和他一起吃的饭?” 五月一怔。 自然懂任幕北口中的他是指谁。 “你跟踪我?” 任幕北哼了一声,“我没空跟踪你。” 下班时无意见到她带着孩子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用餐,他本不是个小气的人,按平常来说,他一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闹脾气,可是,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因为……他们两大一小在一起,那和谐温馨的氛围,太像一家人……谁也插不进去的一家人…… 而他五月的未婚夫,却只能将车停靠在路边,远远的看着。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们只是吃饭而已。”五月轻声解释。 “只是吃饭?不然你还想做什么?”任幕北逼迫道。 “幕北,你知道那孩子是我儿子,我陪儿子吃饭有错吗?” “我就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语气里讽刺意味很鲜明。 “你……”五月生气的拿眼瞪他。 任远麟是个聪明人,只一听便懂了其中意思,他板着脸,“我还以为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种事也需要你们耗功夫来吵?真是荒谬!” 五月站在那,没有吭声。 任幕北则是重重的看了眼五月,回头站起身来,“爸,我先走了。” 不等五月再说什么,他侧过身,避开她,换上鞋子走了出去。 门摔得异常响,由此可见他的愤怒。 五月怔怔的看着那道紧阖的门,咬了咬唇。 任远麟比了个手势,“来,坐吧。他是那个脾气,不用管他,他自己冷静一会就没事了。” 第二天,离洛真出差去了。 五月从他那儿要了小家伙最喜欢的几道餐点,在认真看着。心里盘算着晚上该给孩子做点什么好吃的。 想想这几天可以和孩子一起生活,心头那份欣然怎么也掩不住。 和任幕北僵持的关系,倒让她有些提不起劲。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他把关系闹得如此僵,从昨晚他独自离开那间屋子,到现在他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在叹什么气?”景初探过头来,饶有兴致的望着她,“不会是离总出差了,你做事也不在状态了吧?” 五月笑起来,看了下手表,“我啊,在想晚上给孩子做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离洛现在下飞机没有。 “说起来也真奇怪,以前离总出差每回都带着你,把孩子都寄我那呢!现在你又回来了,反倒不带你了。你说,他不会是真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吧?” 五月一怔,回神拿笔轻戳景初脑门,“别八卦了,赶紧工作去。” 景初吐吐舌。“还真该去工作了,最近在中联那儿竞标,价格方面马上要出来了,又有得忙了。” 五月一听,几乎是下意识问:“对手都有些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景初耸耸肩,“最有威胁的top放弃了竞标,剩下的都是些小公司,倒不用放在眼里。哦,临时进了个新公司,好像是叫百奇,调查过一些资料,还蛮神秘的,只知道是个蛮年轻的ceo。不过也不用太放心上,这里啊,构成威胁的。” 景初说了这么些,五月有些心神不安。 父亲口中的关乎百奇存亡的竞标大概就是这次。 即使她愿意帮百奇,可是,数据呢?她上哪拿数据去! 下午下班后去学校接了小5回雏菊园。 因为可以和大5腻在一起好些天,小5激动得不得了。 下课铃才响,他便背着老大的书包,‘噔噔噔’往校门口跑,小脖子伸得老长,只盼着她出现。 雏菊园的房子里,五月在厨房里转悠了好几个圈,才总算把厨房摸熟悉了。 正洗着米,小5汲着卡通小拖鞋,从楼上往厨房里冲。 “宝贝,你小心点!”五月看得一阵心惊,小家伙额头上出了汗,她抽了张纸,替他楷去。 “大5,给你这个!”小5胖嘟嘟的小手递给她一件衣服,漂亮的黑葡萄一样的大眼期盼的望着她,“大5穿好看!” 五月接过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和小家伙现在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一模一样,不过是一大一小。 这应该是亲子装。 看起来还很新,但应该是洗过了,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到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出来,在孩子跟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小家伙纯澈的眼底似有泪花在闪烁,那样子看起来别提让人有多心疼。 “好看,我们家大5是最好看的人。”他冲过去,小手紧紧抱住五月的腿,“大5,以后你都住这里,好不好?这样小5和老爸都不会孤单了。” 五月心里一紧,只觉得被一双残忍的大手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敢轻易给孩子许什么诺言,只能忍住哽咽,将孩子抱起来,“宝贝,这衣服是大5买的?” “嗯!老爸也有一件哦!可惜老爸不在家……”小家伙失落的扁了扁嘴。 五月赶紧安慰他,“没关系,老爸迟早要回来的。” 吃过晚饭,孩子才上楼,五月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离洛,笑容弥漫在眼底,但屏幕显示竟然是……任幕北…… 他不是一直关机吗? 今晚在雏菊园,若是他知道了,又不知道该做何种想法了…… “你在哪?”接起来,不等她开口,那端已经率先发问。 五月也不想隐瞒,“在雏菊园带孩子。他出差,孩子我带。”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很久,他的呼吸,几乎都沉重了许多。 五月无法猜测,他是不是又要说一些难听的话来。但意外的,他不但什么也没说,反而淡淡的转移了话题,“爸明天上午走,你公司那边能请一会假吗?” “当然,我陪你一起送他。” “嗯。今晚不回来?如果想回,我去接你。”他的态度,较昨天已经软了不少。 这让五月微微有些奇怪,但还是不得不拒绝他的好意,“抱歉,我在这陪孩子。他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到我那他睡不着。” “我知道了。”任幕北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平静,但依旧掩饰不住那显而易见的失落和隐忍。 电话里安静了好些时间,任幕北才继续说:“爸让你办的事,已经和我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 态度突然软化,的竞标价格而已。 “最近忙竞标的事,一定很忙,你自己保重身体。有什么消息,我……再说……”她咬了咬唇,有些挣扎着说完,便将电话挂了。 仰躺在沙发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水晶吊灯散着璀璨的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 现在这个时间,离洛还在应酬,或者是在休息? 从离开这个城市到现在,离洛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他难道都不知道会有人担心吗?他也不关心儿子的现状吗?不怕她真领着儿子私奔了…… 五月撇了撇唇,不知道心里怎么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电视开着,停在电影频道,是她往常喜欢看的情感电影,但此时,她不管怎么都无法集中起精神来。 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晃过某个伟岸的身影。 顿觉得无力起来,关上电视,她起身进厨房冲了杯牛奶往楼上走。 孩子正乖乖的写作业,见她进来,小脸儿上立刻像开出个灿烂的向日葵一般。 “稍微凉一点再喝,别烫着。”五月小心的叮嘱,将牛奶放在孩子跟前。 “谢谢大5!” 小5搂着五月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的吧唧一口,留下满脸口水。 五月觉得幸福极了,她笑起来,看了下孩子,一会,才开口,“你爸给你打电话了吗?”装作很随口问的样子。 小5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巴,一口一口吹着牛奶,“打了。下午打过一个,刚刚也打过一个。” “打过了?”五月瞠了瞠眸,“那他有问起我吗?” 接收到儿子暧昧的视线,她惊觉自己问得太直接,连忙脸红的改口,“就是……有没有问晚上大5给小5做什么了,或者说,大5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这类的……” 这似乎也改得太撇脚,连瞒过孩子都比较艰难。 “没有。”小5老实的回答,清楚地见到五月脸上流露出的失望,他忍不住捂嘴偷笑,说得更欢快了,“我有问老爸,要不要和大5说话啦,但是老爸说不用。我还以为老爸是要和大5说悄悄话呢,原来老爸小气得连电话都没给大5打哦。难怪大5要生气了,嗯,等老爸回来,小5一定替大5主持公道,狠狠打他屁股!” 小家伙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直拍自己胸膛。 五月有点哭笑不得,疼爱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谁说大5生气了?我哪里有这么小气?” 她,只是……很失落,很失落而已…… 她以为,他至少要打个电话报声平安的。很忙吗?没有,不是吗?和孩子已经打过两次电话了。 “大5真不生气?”小家伙歪着脖子,审视的望着她,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 “嗯。真不生气。”回答得有气无力,生怕孩子看穿自己的心事,她把牛奶捧到手心里来,呼呼着,一边叮嘱小5,“赶紧写作业哦。你老爸说这几天你有小测验,拿到好成绩,大5请你吃儿童套餐,好不好?” 紧张得像个刚恋爱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紧张得像个刚恋爱的孩子 “儿童套餐诱惑力太小了啦!”小5兴致缺缺的摇头。 现在他都是大人了,儿童餐厅里的东西早都吃腻啦! “那加巧克力?” “不够。”两人一大一小,撑着脑袋,趴桌上俨然成了谈判局面。 “好吧,考试成绩优秀的话,不止儿童餐厅套餐,还带巧克力,然后……允许带上甜甜小姐,这样总够了吧?”某人这回得意的睨着自家的儿子。 小家伙装模作样,一脸考虑的样子,“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勉为其难的答应啦!” 酒店。 离洛坐在沙发上,翻着今天的资料,视线时而掠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这支手机是用来私人联络的手机。 整个晚上,除了莫姨打电话来问孩子的情况以外,便再没响起过。 他视线又重新落在资料上,暗淡了一方。 大卫看他一眼,“离总有心事吧?今天一整天好像都不在状态。” 离洛抬了抬眼。他的情绪,显露得太明显吗? “几点了?” “已经八点半了。”大卫看了下时间回答,又试探的问道:“离总等电话?戚小姐的?” 离洛翻资料的动作顿了一下,怔了一会,他才微点头。 强忍着不给她打电话,却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完全不打电话过来。她……对自己,难道真的就一点一点心动的心思都没有? 她不是想借机接近他吗?这就是她所谓的接近?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都不懂得把握,难道真的想等他来教她? “其实吧,男人主动一点也没错。”大卫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离洛看他一眼,又低头看一眼手机。 “算了。”如果她对自己真有心思的话,不会不打的。如果真没打,那么能代表什么? 他很清楚…… 陪着孩子写完作业,帮他洗完澡,哄着他睡去。整个时段都过得很充实,看着孩子腻在自己怀里,均匀浅淡的呼吸,五月只觉得心头一种暖暖的激流在荡漾。 月光透过云层,将小5满足的神情勾勒得很生动。 即使睡着了,他还紧揽着五月的脖子,似乎生怕她趁自己睡着了离开自己。 “大5……大5……”软嫩嫩的小嘴,嘟嘟着,不断唤着她。小脸蛋儿腻腻的蹭着她。 稚嫩的气息撒在她脸上,五月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份柔软的温暖融化了。 眼角微微湿润,她轻轻的,怜爱的来回抚着孩子稚嫩的背脊,“宝贝,大5一直在。好好睡,大5会一直陪着宝贝……” 真是不能理解,这样可爱的孩子,过去的她怎么忍心忘记? 在她温柔的抚摸下,孩子渐渐安定下来,仿佛终于确定大5会一直陪着自己。 五月怔忡的看着孩子,却久久无法入睡。 手小心翼翼的触着孩子的五官。 真是神奇,这竟然会是自己和离洛的结晶…… 是爱情的结晶?还是只是个苦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相信以前的自己也一定很欣慰可以有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儿子…… 孩子的很多地方都像自己。只是……那双眉眼,和离洛却真很相似…… 她柔软的指腹,轻浅的落在孩子阖上的眼睑上,忍不住,又想到他离洛…… 手机,第一次这么晚了竟然没有关机。 但,它只是安静的躺在那,父亲的电话来过一次,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太直接,但有拐着弯提醒竞标价钱的那回事,毕竟,离竞标的时间越来越短。 想到这些,她一时更没了睡意,索性轻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拿起手机,回过神来时,手指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已经按下了好几个键。 看着那亮起来的彩色屏幕,她不由得苦笑了下。 自己到底在矜持什么? 不想主动靠近他,怕被他轻而易举的吸引,到时候她便没有办法和任幕北交代…… 可是,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问候电话而已,何必需要如此矫情? 最普通的朋友之间,能有简单问候电话也很正常,不是吗? 如此想着,她突然觉得轻松起来。 怕吵着孩子,她拉开门,走出卧室,无意识的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关上门的那一刻,电话也准确的拨了出去。 “嘟嘟”手机的那边简单的铃音在响着,随着这样单调的声音,她的心竟然紧张得乱跳不停。 这种状态的自己,让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像极了刚刚恋爱的小女孩。她现在可是已经过了25岁了…… 电话响了很久,还没有人接听,五月的肩越垂越低。 她失落的靠在墙上,离洛……已经睡了么?已经11点多了…… …… 电话几乎要自动断了后,终于…… “喂。”低沉的嗓音突然传了过来,五月一怔,有瞬间的呆愣。 “五月,是你吗?”他尽量掩饰着语气里的欣然,装作平淡的样子,但她看不到的他的唇角,已经扬起。 “是……是我。”她……竟然丢脸的口吃。 不过只是一个电话而已,有需要这么激动吗? “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事找我吗?” “是不是吵到你了?”五月走到书房窗边,边讲电话,边打开冷气,指望自己的生意听起来能更平静些。 “不会,刚洗澡。你有事?” “那个……我是想问问你到了没有。” “小5没有告诉你吗?我到的时候有给他打过电话。”离洛低低的笑,笑声浑厚而慵懒。 透过电波传来,五月竟然觉得是那样的性感,她的心也随着那颗心轻轻悸动了下。 “他……是有说。”孩子明明有告诉过她,她还这么晚打电话吵他?真是不打自招! 她暗自懊恼的拿手指抠冷气板,脑子飞快的转动,不断地搜寻着其他理由。 视线突然落在电脑上,她眼一亮。 “其实是这样子。我想问问你书房电脑的密码是多少,我想看看孩子的照片,顺便拷贝几张回去。”终于找到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松了口气,抠着冷气罩的手也停了下来。 “就想问这个?” 她觉得他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嗯……”她点头撒谎。 他顿了稍许,报了六位数的号码,五月在这边点头,走到书桌前坐下,仿佛怕他发现自己在撒谎,她鬼使神差的打开电脑。 “可以了吗?”离洛在那端问她,语气微微有些低落。 她,真的是有事找自己才打这个电话? “哦,你等等。”五月输入密码,那边变得安静起来,她一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但又不想挂断,所以只能捏着手机呆坐在那。 “小5呢?睡了吗?”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的时候,听到那端离洛率先打破了沉静,找了个新鲜的话题。 “嗯,刚哄着他睡下了。”她唇角抿着笑,电脑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打在她脸上很柔和很动人。 “他没调皮吧?”他的嗓音,也很柔软。 安静的深夜里,除却自己的心跳,仿佛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仿佛都已经不存在。 “没有,他乖得不得了,乖乖吃了两大碗饭。” “那就好。”在她柔软的声线下,离洛觉得自己心头一整天剖闷闷的情绪,在被她轻易的一扫而空。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工作很忙吗?” “嗯。工作有点多。” “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她,很担心…… “我知道。”很普通的一句关切的话,他却分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颤。 “你……你们什么时候回?”似乎是这样的问题太突兀,她临时将‘你’换作了‘你们’。 虽然改得很快,但离洛还是发现了她语气里的别扭。 他忍不住笑起来,“预计还需要三天。”她……会不会想他? “哦……”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语气透漏出来的好像是失落。”说到这,离洛迟疑了下,似在想什么,稍许才继续:“你希望我早点回来?” 他问得很认真,嗓音醇厚,带着一股迷人的性感。 或许是被这份性感蛊惑到,粉嫩的唇张合了好几回,五月竟没能说出任何话来反驳。 手机,安静了很久很久……只能听到电波的呲呲声…… 五月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要越出了胸腔,好一会她才猛然晃过神来,电话里暧昧的气息太过严重,她觉得手机都烫到了她手心。 “那个,很晚了,我先挂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狼狈,但掐断电话的最后那一刻,一句话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早点回来,还有,早些休息。” 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反应,她“啪”一声断了电话。 心跳还很猛烈。 将自己埋进椅子里,手抚上小脸,竟然热得发烫。 真是要命! 他才走不过一天,她就将思念的情绪表露得这么明显,会不会太迫不及待了点? 思念? 她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这两个字吓到。 惊愕的瞠开双目,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 这…… 好像是恋爱的感觉…… 她,是不是爱上了离洛?不是简单的动心……而是真真实实的‘爱’…… 正发着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信息。 她眼亮了下,会不会是离洛的?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开,下一秒,那张小脸上刚刚的纠结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笑意…… “会尽快回来,在家等我。” 五月没有回信息,只是盯着这简单的9个字,都看了几分钟之久。 直到,电脑突然“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离总,你不能这么做。”那边,酒店里,熟睡大卫突然被从床上挖起来。 因为离洛的一句话,他的睡意顿时全无,剩下的全是不可思议。 “别说了,把你邮箱密码拿来。”离洛淡淡的挥手,已经利落的将电脑打开。 大卫觉得离总一定是疯了,“明知道她在用电脑还把数据传过去?那电脑上你的邮箱不是自动登录吗?她一眼就能看见,还不让百奇的阴谋得逞吗?” 离洛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抬头看着大卫,“邮箱密码是多少?” 大卫无奈的叹口气,更无奈的报了密码。 他很怀疑对方是不是中邪了。 见离洛已经点开写满报价数据的文件,正要转发,大卫忍不住叫起来,“就算是想试探也不用拿真实数据吧?” 离洛撇了撇嘴,把标题改成“竞标报价”,更一目了然后,毫不犹豫的转发过去。 大卫气到跳脚,“看来我们又得改报价了,利润又低了一层!” 离洛懒懒的仰躺进沙发,“不用改了,就用这个,不要浪费人力。” “就用这个?万一真被戚小姐泄露给百奇了,我们的损失可不小,不是任远麟那只老狐狸口中的一点点损失。” “我知道。”离洛的眸色变得深沉些,他顿了一会,似若有所思,“不谈这个了,你接着去休息吧。这件事,当没发生。” 恋爱的感觉——乖乖等我回家 “是……是我。”她……竟然丢脸的口吃。 不过只是一个电话而已,有需要这么激动吗? “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事找我吗?” “是不是吵到你了?”五月走到书房窗边,边讲电话,边打开冷气,指望自己的生意听起来能更平静些。懒 “不会,刚洗澡。你有事?” “那个……我是想问问你到了没有。” “小5没有告诉你吗?我到的时候有给他打过电话。”离洛低低的笑,笑声浑厚而慵懒。 透过电波传来,五月竟然觉得是那样的性感,她的心也随着那颗心轻轻悸动了下。 “他……是有说。”孩子明明有告诉过她,她还这么晚打电话吵他?真是不打自招! 她暗自懊恼的拿手指抠冷气板,脑子飞快的转动,不断地搜寻着其他理由。 视线突然落在电脑上,她眼一亮。 “其实是这样子。我想问问你书房电脑的密码是多少,我想看看孩子的照片,顺便拷贝几张回去。”终于找到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松了口气,抠着冷气罩的手也停了下来。 “就想问这个?” 她觉得他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嗯……”她点头撒谎。虫 他顿了稍许,报了六位数的号码,五月在这边点头,走到书桌前坐下,仿佛怕他发现自己在撒谎,她鬼使神差的打开电脑。 “可以了吗?”离洛在那端问她,语气微微有些低落。 她,真的是有事找自己才打这个电话? “哦,你等等。”五月输入密码,那边变得安静起来,她一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但又不想挂断,所以只能捏着手机呆坐在那。 “小5呢?睡了吗?”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的时候,听到那端离洛率先打破了沉静,找了个新鲜的话题。 “嗯,刚哄着他睡下了。”她唇角抿着笑,电脑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打在她脸上很柔和很动人。 “他没调皮吧?”他的嗓音,也很柔软。 安静的深夜里,除却自己的心跳,仿佛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仿佛都已经不存在。 “没有,他乖得不得了,乖乖吃了两大碗饭。” “那就好。”在她柔软的声线下,离洛觉得自己心头一整天剖闷闷的情绪,在被她轻易的一扫而空。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工作很忙吗?” “嗯。工作有点多。” “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她,很担心…… “我知道。”很普通的一句关切的话,他却分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颤。 “你……你们什么时候回?”似乎是这样的问题太突兀,她临时将‘你’换作了‘你们’。 虽然改得很快,但离洛还是发现了她语气里的别扭。 他忍不住笑起来,“预计还需要三天。”她……会不会想他? “哦……”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语气透漏出来的好像是失落。”说到这,离洛迟疑了下,似在想什么,稍许才继续:“你希望我早点回来?” 他问得很认真,嗓音醇厚,带着一股迷人的性感。 或许是被这份性感蛊惑到,粉嫩的唇张合了好几回,五月竟没能说出任何话来反驳。 手机,安静了很久很久……只能听到电波的呲呲声…… 五月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要越出了胸腔,好一会她才猛然晃过神来,电话里暧昧的气息太过严重,她觉得手机都烫到了她手心。 “那个,很晚了,我先挂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狼狈,但掐断电话的最后那一刻,一句话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早点回来,还有,早些休息。” 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反应,她“啪”一声断了电话。 心跳还很猛烈。 将自己埋进椅子里,手抚上小脸,竟然热得发烫。 真是要命! 他才走不过一天,她就将思念的情绪表露得这么明显,会不会太迫不及待了点? 思念? 她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这两个字吓到。 惊愕的瞠开双目,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 这…… 好像是恋爱的感觉…… 她,是不是爱上了离洛?不是简单的动心……而是真真实实的‘爱’…… 正发着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信息。 她眼亮了下,会不会是离洛的?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开,下一秒,那张小脸上刚刚的纠结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笑意…… “会尽快回来,在家等我。” 五月没有回信息,只是盯着这简单的9个字,都看了几分钟之久。 直到,电脑突然“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因紫衫*……*……*……* “离总,你不能这么做。”那边,酒店里,熟睡大卫突然被从床上挖起来。 因为离洛的一句话,他的睡意顿时全无,剩下的全是不可思议。 “别说了,把你邮箱密码拿来。”离洛淡淡的挥手,已经利落的将电脑打开。 【晚点继续更新,hoho~~~】 小小的动作,让她觉得幸福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小的动作,让她觉得幸福 大卫彻底无语。 当没发生? 一下子损失好几千万,还能当没发生……他可没那么强劲的心理素质! 几声短促的“嘀嘀嘀”声,让五月回过神来。 放下手机,视线被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窗口吸引住。 竞标报价!! 不用想,也猜到具体是什么内容。 她没有点开邮件内容,只是怔怔的盯着邮件页面的‘转发’键。 这就是父亲想要的资料…… 她犹豫了很久,手缓缓滑上鼠标,连同手指都在颤抖。 鼠标箭头,最终,滑上了转发键…… 紧接着,删除已发送邮件,不留下一丝丝痕迹。 微弱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出一片苍白。 她飞快的关上文件,关上电脑,动作一气呵成,安静的空间里,却只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 第一次当小偷,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难受极了,仿佛被人掐着咽喉似地,让她透不过气。 一整夜,她像个煎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不曾阖眼。 怕吵到小家伙,所以天有些亮的时候,她便起了身,洗手给孩子做早餐。 小家伙心细,吃早餐的时候,一直那那双紫葡萄大眼担心的瞅着她。 “大5,你不会是因为太想老爸,想得变成了一只大熊猫吧?”他边啃着三明治,边问她。 “怎么会!”五月否认,又叹口气,摸摸自己双眼,“熊猫眼很明显吗?”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是很明显啦。等等,小5拿相机给大5拍张照。” 小家伙早餐一放,不等五月再说什么,已经咚咚咚跑到厅里,蹲在地上翻箱倒柜,一颗小脑袋都塞进了柜子里。 五月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露在外面的小屁股,“说风就是雨,在磨蹭上学要迟到了。” “找到了!”小5欢呼一声,艰难的挪出一台单反相机来。 相机很大,比他小脑袋还大。 五月看他举起来的小手臂颤颤巍巍,不由得心惊地替他接过,“宝贝,咱们就不能换个数码的吗?这相机不适合你玩。” “没关系,就玩一次。”小5艰难的又将相机捧过去,不等五月反应过来,他动作利落的打开相机“卡擦”一声,迅速的替五月拍了一组照片。 “这个要传给老爸。”小家伙凑在相机前美美的欣赏。 还是他们大5最漂亮,就算变成了小熊猫,也一样美美的。 “传给他干什么?”五月瞠大眸。 小家伙将相机藏到身后,嘿嘿直笑,装着神秘,“不告诉你。” 老爸要是知道大5想他想到变成了大熊猫,一定开心得要命。 “淘气!”五月捏了捏儿子嫩得像豆腐一样的脸蛋,“照片拍完了,乖乖去吃早餐。大5送你上学。” “好!”小家伙从地上爬起来,拉着五月的手,乖乖回到饭桌上。 一整天,五月都不在状态。 财务部似乎都很忙,竞标时间一天临近一天,大家都在认真备战。 显然,对这次竞标的事,公司上上下下都看得比较重。 任幕北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趁着午休时间,她匆匆赶到机场送父亲。 vip候车室里,父子俩忙着谈公事,五月坐在一边并没有仔细听,只是略微失神的看着窗外。 “五月,五月!” “嗯?爸,你叫我?”她恍然回过神,侧目,撞见父亲担忧的眼神。 “在想什么呢?叫你四五声了。” “没有。只是听你们聊公司的事,我又插不上嘴。”她笑着摇头。 任远麟拍拍她的手,“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任幕北的视线朝她投射而来,复杂难辨。五月还是摇头,没有说话。 “你们财务部的报价数据大概也该出来了,你有听到动静吗?”任远麟换了个话题。 五月愣了一下,下一秒摇头,“最近公司里确实因为这个在忙得热火朝天。不过离总出差了,所以最终的数据还没能定下来。” 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神。 “这样……”任远麟不知是信了抑或是没信,只是点点头,便转头径自和任幕北谈了起来。 注意力,顿时从自己身上解除,五月长舒了口气。 下班的时候,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景初因为有约,便先走了一步,五月收拾好东西从公司出来,雨已经下得更大了。 夏天的雨,打在身上,并不冷,反而为这座炎热的城市添了些许清凉。 可是…… 那灰暗的天空,却像要砸下来一般,压得五月有些喘不过气。 她一向不喜欢阴雨天气。 而且,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要拦到计程车,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没辙,只好就这样冲进雨里。 一路小跑,到离公司门口最近的小卖部时,却悲壮的被告知,伞都已经被卖光了。 真是要命! 小5已经下课十分钟了,他估计要等急了。 想到孩子焦虑的样子,她顾不得太多,只能就这样冲进雨里,往500米外的公车站走。 雨越下越大,渐渐成了倾盆大雨,整个城市在雨中都变得模糊起来,像被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水。 被雨水冲得几乎要睁不开眼了,才一分钟,她便被淋成了落汤鸡。 总算到了公车站,还来不及擦干脸上的雨,公车已经来了。 公车拥挤,浑身湿透的她,狼狈的被人群推来推去,卡在人群中呼吸困难以外,还遭了不少白眼。 只觉得头昏脑胀,十五分钟的车程,她站在那,仿佛过了几个小时。 下了车,雨还在下。她冒雨买了伞,低头见自己狼狈得不行的样子,苦笑连连。 待会小5见到这样的自己,一定会吓一大跳。 果不其然…… 见到淋成了落汤鸡的五月,乖乖坐在那等她的小5,小小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笨蛋大5,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责怪的语气实在太鲜明,像个小大人似地。 五月吐吐舌,“外面雨越下越大,所以……” 小5几步过去,将她拉过来在身边坐下,“一定很冷了。大5不知道自己身体本来就很差吗?现在肯定要感冒了。” 他边嘟囔着,边脱自己身上的干净的卡通t恤,露出他白净的小身板。 “宝贝,这是做什么?你的衣服这么小,大5穿不上的。”就算穿得上,她哪里会忍心让自己的宝贝赤着身子? “笨蛋!不是让你穿,是让你擦干头发。”说着,小家伙已经踮起脚尖,拿衣服帮五月擦着洒着雨滴的头发。 感受着孩子笨拙却轻柔的动作,五月眼眶一热。 能有这么贴心的宝贝,她是不是太幸福了? 制住孩子的动作,不顾他不乐意的眼神,将衣服拿下来,抖了抖重新套在孩子身上。 好在,还没太湿。 “大5不乖!”小5瞪着眼,不悦的瞅着她。 “宝贝,咱们赶紧回去。回去洗个澡,大5就好了。大5是大人,不会有那么脆弱。”她径自起身,一手牵起孩子,一手将他偌大的书包拿在手上。 “明天是周末,宝贝想玩什么?”怕孩子担心,她转移个孩子有兴趣的话题,“嗯,大5带宝贝去迪士尼好不好?” “好啊!”果然,小家伙对她的话题很有兴趣。但是他又不无遗憾的撇撇嘴,“要是老爸在就好了。上回在美国迪士尼,他就答应小5,下回带着大5,一家三口一起去玩的。” 简单的话,却能听出孩子对家庭团圆的期盼,五月心微微发酸,她笑着安慰他,“老爸在努力工作,给宝贝买巧克力。以后等老爸不忙了,我们三个就一起去,好不好?” “真的会一起吗?”小家伙仰起小脑袋,大眼扑扇扑闪的瞅着她。 “当然是真的!”五月保证! 只要孩子想要的,她会竭尽全力去满足…… 五月觉得自己应该是感冒了。 洗过澡,做完饭后,她躺在厅里的沙发上,有些头昏脑胀,昏昏欲睡的感觉。 现在,才不过7点多一点而已。 她吸了吸鼻子,小5从楼上跑下来,扑到五月怀里,“刚把大5的照片传给老爸了。” 五月推了推孩子,“宝贝,离大5远点,大5好像感冒了,别传染了。” 小5眉心一蹙,不但不走远点,还一骨碌爬了过去,撩开五月额头上的头发,用自己的小脑袋抵上她的。 果然…… “完了完了,笨蛋大5发烧了。” 他边喃喃着,已经咚咚咚转身走了。 五月无力的半眯着眼,一会,只见小家伙又咚咚咚跑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还有几颗药丸。 “大5,先吃药。乖乖吃完药裹着被子好好睡一觉,小5不闹你。” “嗯,谢谢宝贝。”五月将药接过,嗓音有些沙哑,但还是觉得窝心。 以前生病的时候,父亲也会很担心她,从旁照顾着,那时的她会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但和此刻又不尽然相同。 她挪到楼上卧室里睡下,小5紧张的跟在她身后,小嘴里还在嘟囔,“就说了会感冒吧,笨蛋大5!” 五月盖好被子,小家伙脱了衣服一骨碌钻了进去。 “宝贝,离大5远点。”五月怕传染给孩子,她不得不捂住鼻口。 小5不以为然的睨她一眼,“才不要。小5就要赖着大5。”说着,小东西挤进了五月怀里。 看他可爱的样子,五月忍不住笑起来,疼惜的拍了拍他小脑袋。 似乎是药性来了,她头昏脑胀,困得不行,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只是迷迷糊糊被放在床头的手机吵醒的。 “你好……”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很机械的开口。 孩子还躺在她臂弯里,她也没意识,只觉得浑身热得冒汗,口干舌燥,像被火烧过似地。 “你怎么了?这么早就睡了?”才八点多一点而已。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这才有了些些意识,“是离洛吗?” 沙哑的嗓音莫名的软了几分,几乎是无意识的露出脆弱来。仿佛,对面的那个人是一个她可以依赖的,不需要在他面前假装坚强的人。 “是我。你感冒了?嗓子这么哑?”他的嗓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嗯。有点难受。”她吸了吸鼻子,脆弱的像个孩子。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夏天都会感冒。”离洛忍不住责备她,真怀疑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今天下班的时候淋了一点点雨。”她老实交代,依旧闭着眼,晕晕乎乎的,根本无力撑开眸子。 “你是笨蛋吗,没事淋雨做什么?”他忍不住想教训她。 她委屈的扁了扁嘴,“没带伞,所以……”娇憨的语气,像极了撒娇。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却让离洛整颗心都软了。 他微微叹口气,“孩子在你身边吗?” “嗯……”简单的音节,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 “医生来看过吗?” “没有……” 他又想开骂了,深吸了口气忍住了。对病人要温柔点他努力告诉自己。 可是,她真不是个乖病人! “发烧?头晕?出汗了吗?” “唔……不知道……”她迷糊的边摇着脑袋,边喃喃。 离洛无奈的叹气,“那你先睡,好好盖着毯子。冷气没开吧?” 他觉得自己后面的问题问得有些多。 暧昧至极的气氛 第一百二十章暧昧至极的气氛 因为…… 那端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看来,她的感冒挺重。 挂了电话,怔忡的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某人尽是黑眼圈的照片,他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心神不宁。 终于忍不住打电话通知大卫定机票。 “马上就走?怎么了?那边公司出什么事了吗?”大卫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不免有些紧张。 “没有。”离洛阖上电脑,随身带着,行李也来不及收拾了,只交代大卫,“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你们不用跟着回去。” 呃……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卫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孩子出什么问题了?” “别乱想。时间来不及了,先送我去机场。” 小5醒了,惊觉身边的大5滚烫得和团碳似地,他一下子就翻了起来。 奔出房间赶紧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那边很安静。 “齐云叔叔,我们家大5病了……”不等对方说话,小5已经求助起来。 “宝宝,别慌。刚你老爸已经打我电话了,已经让医生过去了,应该会很快就到。”齐云知道孩子疼母亲,也顾不得睡意,赶紧安慰他。 身边睡的香甜的女人似乎被他吵到,她不安的团了团眉,迷糊的挣出了他怀抱。 看着离自己远远的,睡得更香的女人,齐云苦笑,又不死心的将她勾进怀里。 这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搞定的女人。 “已经有医生过来了吗?”小5不放心的继续确认一次,“叔叔,大5真的不会有事吗?” “嗯,相信叔叔。医生过去看过就马上会没事的。”齐云边宠溺的摆弄着怀里女子的发丝,边继续和孩子说话。 得到一再的保证,小5才放心的放下电话。 又去洗手间里拧了毛巾搭在五月额头上。五月拧着眉,细汗不断的冒,他坐在一旁懂事的不断替她拂去脸上的细汗。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孩子大眼一亮。 一定是齐云叔叔医院里的白衣天使来了。 他赶紧奔下楼,一见到那身影,惊愕的瞪大了眼,“老爸?!” 老爸怎么会回来?变魔术吗?小5又惊又喜。 太好了!有老爸在,大5一定会没事了! 离洛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被孩子抱个满怀,“老爸,你总算回来了。大5好难受……” 见到自己的爸爸,小5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许多。 离洛将手上的东西,随意放在沙发上,“放心,有老爸在,不会有事的。” 他先安抚孩子,领着孩子上楼。 果然,五月躺在床上,痛苦的拧着眉。 他一步过去,当机立断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出孩子的卧室。 小5自然跟着出来。 离洛便将她平稳的放置在自己床上。 五月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被人抽干了一般,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的身子腾空了,像置身在云端。 然后…… 她闻到了一抹薄荷的味道。很熟悉,很熟悉……也让她觉得安心…… 她无意识的蹭了蹭,轻轻的叹了口气…… 离洛……是他的味道…… “先去睡觉,一会医生叔叔会过来。大5交给老爸来照顾。”替五月盖上被子,离洛催促儿子去睡。 “嗯,有老爸在小5放心。”孩子看一眼床上的五月,又看一眼老爸,决定不打扰他们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转身乖乖的带上门出去。 离洛搬过单人沙发坐在床边上,深深的凝着她。 她睡得很不安,时不时翻个身,将身上的毛毯挣开。 离洛探手过去,将她不乖的手紧紧握住,情不自禁的放在唇边吻了吻。 灯光,从头顶打落下来,将他整个神情衬得越发的柔和…… 直到楼下的门铃声响起来,他才终于放开她。 去楼下开门,将医生迎进来。 “小问题,打了这针今晚就能退烧了。”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下,低头兑药。 是很小的针管。 离洛微微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臂从被单里拿出来。 医生迅速的替她打了针。 她闷哼了一声,离洛紧张的低头吹了吹扎针的地方。 “乖,没事了。”柔声哄她,像哄孩子一般。 医生笑了笑。 鲜少见到孩子这么大了,还能这么恩爱的夫妻。 又开了些药丸,放在一旁。 见五月眉头渐渐松开,离洛这才松口气,礼貌的道谢,送医生出门。 “这么晚麻烦你跑一趟了。” “离先生客气了。夫人好好睡一觉,吃了药,明天一定好。” 夫人? 离洛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由得心情变好。 这个称谓,他……很喜欢! 他是不是该和齐云说说,给这名医生升个职或加点薪水? 离洛倒了杯温水才上楼。 看床上躺着的小女人一眼,心里柔软得像朵棉花。 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她的睡颜了? 而且,还是这么近距离,这样仔细的看着她……触手可及的幸福…… 勾唇,笑了笑,将水放在床头,又将房内的灯光调得更暗了些,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些。 他这才从衣柜里挑了套睡衣,进浴室冲凉。 出来,她还在睡。 似乎是刚刚那一针有了效果,她睡的安稳了些,纤细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窝在薄薄的毯子下,那娇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 熊宝宝。 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整个人显得很脆弱。 离洛裹着睡衣,躺到她身边。 将她头轻轻搬起来,搁到自己手臂上。她还是没有醒来,他无奈的摇头,轻轻唤她,“五月。” 她只是皱了皱眉。 她梦到了离洛……有属于他的味道,他那让人安心的胸膛,还有……他温柔的声音…… 这个梦,很美好,所以,她一点都不想醒来…… “五月,醒醒,吃了药再继续睡。”见她没动静,离洛又唤了一声。 另一只空出的手,探过去,捏了捏她的粉颊。 这下子,再不醒来已经不可能。 五月朦朦胧胧瞠开眸子,撞见一双带笑的眸子,那样近,那样深沉的望着自己。 她本就晕眩的脑袋,有长时间的空白…… 离……离洛? “我……在做梦吗?”她的嗓音,还很沙哑,干燥得让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稍微侧身,将一旁的水端过来,“先润润嗓子。” 看着她迷糊的样子,他忍俊不禁,“不是做梦,真是我。” “来,我扶你先坐起来。”离洛一手端着水,一手轻而易举的将软绵无力的她撑起来,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身后。 五月的视线,一瞬不瞬的锁在他身上,她依然有些回不过神,“不是做梦,那我是梦游吗?” 难道是自己太想他,所以……梦里跑到他出差的地方来了? “胡想什么呢?我回来了。”他顺手替她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手指不经意触到她热乎乎的脸庞,能明显的感受到她的脸一时变得更烫了。 他微微一笑。 她,一直都很害羞…… “你……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不是说好明天回来吗?”终于找回了思绪,她问他。掩盖不住眼里的那份又惊又喜。 离洛挑挑眉,没说话,只是将水药拿过来一颗颗分好,凑到她唇边,“乖乖把药吃下去,再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 “那好吧。”五月满腹的问题想要得到答案,但也还是听话的将药吞下。 能感受到,离洛的视线,始终紧跟着她每一个动作。 安静的氛围里,她心跳如鼓。 准备重新躺下去,用装睡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可是…… 这里哪里还是她刚刚睡的床?分明就是离洛的卧室。 她躺下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 “那个……我好像占了你的床。我去宝贝那儿睡。”她有些窘迫的掀开毛毯。一定是自己之前被烧得迷糊了,走错了房间才会这样。 艰难的起身,双脚还没来得及离地,却被离洛拉住。 诧异的回头,离洛依旧笑着,带着几分宠溺,拍了拍之前五月睡的位置,“睡下来。” “那你睡哪?” 离洛挑挑眉,嘴角噙着一抹兴味,“我不是已经睡了?”这么明显,还问他想睡哪? “你不会想把我赶出去睡沙发吧?”他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没有,我没那么想!”她赶紧摆手,这样的他,她哪里忍心? 只是,为什么她觉得这样的对白,有些囧?还有些暧昧?好像……夫妻…… “既然这样,就乖乖回来睡。”不由分说将她拉进怀里,他率先闭上眼,下颔抵着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连夜坐飞机回来,好累……” 听他疲倦的感叹,她果然心疼了,乖乖的缩在他怀里,连动都不敢乱动,只能轻声问他,“要不要把灯关了?这样比较好休息一点。” “不用了。留些微弱的灯光比较好。”这样……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她点头,没有再说话。 缩在他怀里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一双手更是紧张得不知道放哪儿才好。 好像,放哪儿都不对…… 太近的距离,能听到他强烈而沉稳的心跳。她觉得,自己似乎也被感染了,心几乎要冲出了喉咙口。 “你不打算睡了吗?”仿佛能感受到她正深深的注视着他,他突然睁开眼来,和她的视线对个正着,让她狼狈的避无可避。 “再不好好睡,我会吻你!”他开口,嗓音透出几分暗哑。 五月一怔,大眼瞠开。那模样,让离洛心一动,眼神深邃了几分,下一秒,不等她有其他反应,他的吻朝她压了过去。 唇还没碰上,她突然想到什么,腾出手来死死挡住。 他一锁眉,有些挫败的看着她。 “不能这样。我感冒了,传染……” 她紧张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 却让离洛一下子笑开来,眉宇间的阴霾全都散去。 原来……她并不是排斥自己的吻…… “真是笨!”怜爱的吻过她的额头,他无奈的叹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今晚不闹你了,好好睡。别再看着我。” 因为最后一句话,五月脸红了红。 但下一秒,因为自己无意磨蹭到的属于男人的坚硬和硕大,让她整个脸颊,更像烧沸的水一样滚烫起来。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的解释,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离洛闷哼,被**折磨着,却不肯松开她。 “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语气,暗哑得不可思议。 两年没有拥抱过她,而这两年,更没有任何女人能提起他的兴趣,只有她…… 只是这样紧紧抱着,就能让他几乎失控……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痛苦,却又甜蜜着。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靠这么近……”一点都不反感,但五月还是轻轻挣扎了下。 毕竟,这样的感觉,太暧昧,暧昧得让她觉得几乎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你。 只觉得口干舌燥,可她能肯定,这次绝对不是简单的因为感冒的缘故。 离洛眯了眯眼,将俊脸更加凑近她一些,危险的气氛更加弥漫了些。 “趁着我自控力崩溃前,你最好别再乱动……”他警告她,将不乖的她压制在怀里。 她心颤了下,怔忡的看着他被**染得略微迷茫的眸子,便真的不再乱动了。 思想太不纯洁(第1更) 第一百二十一章思想太不纯洁 彼此都闭上了眼。 似乎都想用这种方式来粉饰太平,可是…… 即使这样,却还能听到彼此越来越凌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五月只觉得自己胸口被压得快要爆炸了。 如果理智一点,此刻的她,是应该毫不犹豫将这个男人推开的。毕竟,她是有未婚夫的女人…… 可是,她做不来。 因为,她一点都不想推开他。 僵在胸前的手,挪动了下,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环上了男子精壮的腰身。 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窒,极具力量的肌肉紧绷了下,久久没有放松。 她忍不住暗自笑起来。 原来,他并不比自己淡定…… 空气仿佛已经凝结了一般,彼此再没有谁睁开眼来。 离洛能感觉到怀里纤细的身子,渐渐的不再那么紧绷。 而他,也试着将自己放松…… 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只是睡觉,绝对是件痛苦的事…… 而他,似乎甘之如饴…… 缓缓的,能听到她均匀浅淡的呼吸声,轻轻的打落在他脖子上。没再有上次闻到的香水味,只有淡静的柠檬香,缠绕着他的鼻息。 闻起来,很舒心…… 忍不住微微一笑,徐徐睁开眼。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划过那张安静的粉颊…… 如果可以,时间就从这里静止,也未曾不好…… 透明的阳光,透过玻璃,打落在房间里,为床上轻轻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圈。 整个画面看起来,唯美异常…… 离洛率先睁开眼来,视线触到懒懒的靠在他怀里的女子,神情情不自禁的放柔了许多。 她睡得很沉,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样子。 娇憨的神情,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 眼底的笑,越发深邃了些,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退烧了! 体贴的替她将薄毯掖好,离洛这才悄悄侧过身,拿到床头柜的手表看了一眼。 8点整。 下午1点大卫那儿还有会议需要主持,他必须把一些文件都看完。 有些不舍的,从她脑后抽出自己的手臂,眷恋的在她额上印下轻浅的吻。 她睫毛微微颤抖了下,嘤咛了一声,没有睁开眼来。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 深深看了眼她恬静的睡颜,这才退出卧室,往书房里走。 孩子还在熟睡,她还没有醒来…… 整个宅子,透着一种温馨而让人满足的安宁…… 这样的生活,他钟爱…… 投入工作,时间会过得尤其的快。 他打了个喷嚏,伸手抽了张纸巾捂住鼻口。 有些好笑,他似乎真的染上了她的感冒病毒。什么时候他的免疫力竟然变得这么差了? “你真感冒了?”突如其来,柔柔的声音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他回头,只见她已经换了睡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捧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忧心忡忡的望着他。 笑容在他脸上一点点放大,“小事。一会去太阳底下杀杀菌,就没问题了。”他朝她招手,“进来吧。” 五月乖乖的走过去。 “刚做了早餐,有清粥,三明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端过来。”把牛奶放在他跟前。 “你身体都好了?早餐出去吃就好了。”他探手拉过一张转椅,拖到自己身边,又朝她比了个手势,“来,先坐下。” “已经都好了。倒是你……就说了一定会感冒。”提到这个,五月忍不住想起昨晚他们之间的亲昵,脸一阵滚烫,说话声也渐渐低下去。 看出她羞涩的样子,离洛朗朗笑开,“感冒就感冒,挺好的。” “还说好!”五月拿眼瞪他,准备起身,“我给你去拿药。” “别忙了,只是个小喷嚏。”他赶紧拽住她,“现在几点了?” “快11点了。” “这么快?”他挑眉,动手收拾东西,关笔记本电脑。 五月的视线,瞄到他屏幕…… 她怔了下。 竟然是……她的照片……那张小5替她照的那张…… 心里,像有一道蜜糖划过,甜甜的…… “你很急着出门吗?”五月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边帮着他收拾,边问他。 他点头,草草的收拾了下。 “正在出差,昨晚临时赶回来的。现在必须赶过去,下午那边还有重要会议要主持。”说着,他这边已经动手在打电话,通知大卫定机票。 五月瞠大眸站在一旁怔忡的看着他。 这么快就走? 断了电话,离洛转头,见五月怔忡的看着自己,他一步过去,拉过她的手。 “我现在去洗澡,你帮我挑套待会可以穿的衣服。嗯?”他说得理所当然,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多年来配合默契的夫妻一般。 五月忍不住一阵心悸,赶紧点头,“嗯,你先去洗。” 离洛牵着她往卧室里走。 “还没有忙完,昨晚怎么突然回来了?”五月突然问。 离洛笑笑,不答反问,“猜不出来吗?” 她愣了一下,一瞬不瞬的凝着他的双眼。那里,映着脉脉深情…… 心颤了下,突然猜到是什么原因。 心口划过一阵暖流,直暖到她身体每个细胞里。 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这样好的对自己? 卧室配套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五月才回过神来。 打开衣橱,仔细替他挑衣服配领带。 衣橱的穿衣镜里,印出她高高扬起的唇角,那里溢满了幸福的味道…… 从来不知道只是给一个男人挑衣服,也能觉得如此的满足。 “现在是春天吗?”稚嫩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五月朝孩子看去,他显得很开心,穿着叮当猫睡衣,抱着胸,像个大人似地笑睨着自己。 “怎么这么说?” 小家伙稚嫩的脸上,尽是戏谑。“老爸思春,大5也思春,看来就算现在不是春天,春天也很快要来咯!” 五月差点没晕倒。 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子给取笑了…… “大5哪里有思春!”打死她都不承认。 小5走到五月身边,朝她招手,示意她蹲下来。 五月蹲下身来,小家伙伸臂搂住她脖子,嫩嫩的唇凑到她耳边,“昨晚老爸啃大5了没?” 啃? 啃是什么意思? 是啵啵? 五月反应过来,抬指没好气的戳他额头,“小八卦。谁教你这些的!” “唔,好痛!”小家伙作势捂着头。 五月看都不看他,仔细将离洛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哪里会痛?她根本就不舍得用半点力气。 “大5,别不理我啦……”小家伙一骨碌滚到床上,凑到她眼皮底下,让她想忽视他都难。 五月无奈又宠溺的笑,将调皮的他抱到腿上。 “老爸昨晚就没趁人之危?”他才不信!老爸看起来就不像是正人君子! “没有。”五月认真而诚实的回答孩子。 昨晚,确实他只是很绅士的吻过她的额头,然后……很绅士的拥着她,安静的入睡。 小家伙扁着小嘴,一脸的遗憾,“小5的妹妹又没有了……老爸真不行,现在还搞不定大5。” 他摇头晃脑,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呃…… 五月顿时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彼时,离洛已经洗好,拉开浴室的门出来,睨着小家伙,“谁在背后说老爸坏话?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吃巧克力了?还是干脆转学,再也不见甜甜比较好?” “小5没有说。”小家伙捂住小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离洛哼哼一声,鬼才相信他! “老爸是全世界最英明神武的老爸,别说搞定一个大5了,就算十个百个大5,那也不成问题,是不是?”小家伙从五月怀里钻到离洛怀里,乖乖的拍着马匹。 呜呜…… 他才不要转学! 小家伙把话说完,两个大人坐在一旁都彻底静默了。 什么英明神武,什么搞定十个百个? 这话为什么听起来就那么那么不对劲?甚至,有些……色……情? 难道是大人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吗? “小鬼!”离洛拍了孩子额头一记,转眼看五月,果然她很不自然的坐在那。 离洛笑起来,把干毛巾塞她手里,将湿漉漉的发丝朝她凑过去。 五月接过毛巾,很顺手的帮他擦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竟然有了这样的默契…… 他的头发,毛茸茸的,在她指尖划过。她忍不住偷笑起来,这样的他,真像头可爱的小狮子…… “笑什么?”他转头看她。 “不告诉你!”五月笑得很开心,“你把感冒药也带着吧,以防万一。” “既然这么不放心,那你和我一起过去。”他很认真的望着她,提议。 “啊?”美眸一瞠,奇怪的望着他。 “就这么定了,我让大卫定机票。”说着,他微微侧身去拿手机。 这个提议简直是太棒了,他觉得自己早就该动这种把她带过去的心思了! “可是……我得留下来照顾孩子……”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 当然,她发觉自己根本无力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但是,她以什么名义,什么身份去?既不是职员,也不是亲人,更不是恋人…… “我当然一起去!”小5已经自告奋勇的举手。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拉老爸的后腿。 “不是说好今天去迪士尼吗?”五月微微俯首看着孩子。 “可是,老爸不是生病了吗?万一严重了,老爸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岂不是很可怜?”小5故意揪着小眉头,说得可怜兮兮的。 大5心最软了…… 果不其然…… 五月微微想了一下,便说不出话来拒绝。 “ohye!”小家伙一跃而起,兴奋的往门外冲,“我去换衣服,老爸,赶紧让大卫叔叔定机票!” “知道了!”离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侧目看着五月。 “那我也去换套衣服,你也赶紧换,我给你挑在这儿了。”她站起来,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这才出去。 把门轻轻带上,她仰靠在墙上。 总觉得,自己和离洛之间渐渐变得很不一样了…… 眼神,气氛,相处…… 她不知道这是好抑或是坏的现象,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 即使还没有发生,但是她已经可以预见得到,以后某一天,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恋上这个男人…… 到时候……她又该如何和幕北,和父亲交代? 匆匆赶到机场,上了飞机。 三个人坐在一排坐,五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包里给小5拿psp。 离洛坐在最右边的位置,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单手支着下颔,出神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一大一小。 简单的画面,却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小5,我们换个位置。”老爸发挥权威,抢儿子的地盘。 小5趁游戏之余瞟了自家老爸一眼。 男人果然够辛苦!追女人在飞机上都不能懈怠。 “好吧好吧,让给老爸吧!”几乎是同情的语气,边摇着圆滚滚的小脑袋,边起身。 离洛简直哭笑不得。 臭小鬼! 五月其实知道离洛的意思,只是装作听不到,径自埋头拿孩子要吃的铜锣烧和巧克力。 低着头,但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抹阴影笼罩过来。 带着她一起走 “小鬼!”离洛拍了孩子额头一记,转眼看五月,果然她很不自然的坐在那。 离洛笑起来,把干毛巾塞她手里,将湿漉漉的发丝朝她凑过去。 五月接过毛巾,很顺手的帮他擦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竟然有了这样的默契……懒 他的头发,毛茸茸的,在她指尖划过。她忍不住偷笑起来,这样的他,真像头可爱的小狮子…… “笑什么?”他转头看她。 “不告诉你!”五月笑得很开心,“你把感冒药也带着吧,以防万一。” “既然这么不放心,那你和我一起过去。”他很认真的望着她,提议。 “啊?”美眸一瞠,奇怪的望着他。 “就这么定了,我让大卫定机票。”说着,他微微侧身去拿手机。 这个提议简直是太棒了,他觉得自己早就该动这种把她带过去的心思了! “可是……我得留下来照顾孩子……”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 当然,她发觉自己根本无力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但是,她以什么名义,什么身份去?既不是职员,也不是亲人,更不是恋人…… “我当然一起去!”小5已经自告奋勇的举手。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拉老爸的后腿。虫 “不是说好今天去迪士尼吗?”五月微微俯首看着孩子。 “可是,老爸不是生病了吗?万一严重了,老爸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岂不是很可怜?”小5故意揪着小眉头,说得可怜兮兮的。 大5心最软了…… 果不其然…… 五月微微想了一下,便说不出话来拒绝。 “ohye!”小家伙一跃而起,兴奋的往门外冲,“我去换衣服,老爸,赶紧让大卫叔叔定机票!” “知道了!”离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侧目看着五月。 “那我也去换套衣服,你也赶紧换,我给你挑在这儿了。”她站起来,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这才出去。 …… 把门轻轻带上,她仰靠在墙上。 总觉得,自己和离洛之间渐渐变得很不一样了…… 眼神,气氛,相处…… 她不知道这是好抑或是坏的现象,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 即使还没有发生,但是她已经可以预见得到,以后某一天,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恋上这个男人…… 到时候……她又该如何和幕北,和父亲交代? *……*……*……*因紫衫*……*……*……* 匆匆赶到机场,上了飞机。 三个人坐在一排坐,五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包里给小5拿psp。 离洛坐在最右边的位置,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单手支着下颔,出神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一大一小。 简单的画面,却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小5,我们换个位置。”老爸发挥权威,抢儿子的地盘。 小5趁游戏之余瞟了自家老爸一眼。 男人果然够辛苦!追女人在飞机上都不能懈怠。 “好吧好吧,让给老爸吧!”几乎是同情的语气,边摇着圆滚滚的小脑袋,边起身。 离洛简直哭笑不得。 臭小鬼! 五月其实知道离洛的意思,只是装作听不到,径自埋头拿孩子要吃的铜锣烧和巧克力。 低着头,但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抹阴影笼罩过来。 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提高。 回头,俊朗的脸,已经凑得很近,笑意很深。 “头还晕不晕?”他温暖的手掌,盖在她额头上。 暖意和温柔,让她觉得很舒心。 柔柔的浅笑,将他的手拉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呢?有没有其他反应?” “有。”他点头。看到她担心的样子,好心情的笑起来,将头一偏,懒懒的靠在她头上,“我累,想睡一会。早上起得太早了……” 他闭着眼靠在她肩头,窗外的云层将他整个人照得很清爽,但那张俊朗的脸上却有掩不住的疲惫。 五月一阵心疼。 昨晚连夜坐飞机赶回来,折腾到大半夜,现在又赶着上飞机,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主持…… 不累才奇怪…… 她侧着脸,怔忡看着他的侧脸。 真是个精致到完美的男人…… 简单的铁灰色休闲西服,很精致的手工制品,是她亲手替他挑的。 他身材真的很棒,衣服穿在他身上,根本挑不出半点瑕疵。 五月不自觉看得有些出神,甚至痴迷…… 这样一个男人…… 可以因为她一个小小的感冒,而连飞两个城市,她怎么舍得将他推出自己的生命? “在想什么?”明明闭着眼,他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鹅毛拂过水面。 五月微微一笑,“在想待会下飞机我们应该吃什么。你开会的话,我和孩子该做什么。” “别担心,这些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我大概没办法陪你们吃午餐。” “这么忙?” “恩,有点。” “是昨晚连夜赶回来,所以耽搁了吗?”五月有些惭愧。 离洛只是勾了勾唇,没回答。 暖暖的她清新的味道 离洛只是勾了勾唇,没回答。 昨夜虽然很赶,但是……不得不说,其中的福利让他实在太满意…… 不仅可以拥着她,而且还能把她拐到身边…… “你平时该多吃点饭,太瘦了。睡起来磕着我头疼。”他捏了捏她瘦弱的肩头。懒 她笑起来,抬手要去按铃,“我帮你找空姐要个枕垫来。” 她的手,却被他按住。“不要。这样就挺好的!” 他贪恋的更加凑近她。 这样……可以清楚的闻到她清新的味道……这样,他会觉得很安心…… 即使是睡着,也知道,她始终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 *……*……*……*因紫衫*……*……*……* 因为失忆而经历过一次求助无门,所以对陌生的环境,五月是有种莫名恐慌的。 可是....... 只要和离洛待在一起,她不但没有觉得恐慌,反而很安心。 在他周到的安排下,她领着还在在酒店的餐厅用餐。 小家伙确实饿了,埋着头吃得津津有味,她却满脑子都在想离洛没能赶得及吃午餐的事。 也不知道这个会要开多久…… 边想边叉了块小牛排递到儿子碟子里,“宝贝,多吃点。把身体长得和老爸一样棒!”虫 小家伙抬起头来,也夹了个大闸蟹给她,“大5才要多吃,免得老爸又嫌你太瘦。” “我宣布,今天开始我改变目标了。”小家伙努努嘴,仰着头,瞪着黑溜溜的大眼认真的看着五月,“以后呢!我的的目标,就是把我们家大5养得白白胖胖,身体棒棒。” 五月哭笑不得的睨他,“那岂不成了小肥猪?” “就算是小肥猪那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小肥猪!” 五月听着窝心极了。 当儿子的小肥猪,她也甘愿! “那宝贝以前的目标是什么?”她夹了一筷子通心粉塞他小小的嘴边。他乖乖的吞下去,还边不清不楚的回答:“小5以前的目标就是,大5开心的时候小5陪着开心,大5不开心的时候,小5哄大5开心。汇报完毕!” 这小宝贝,会不会太懂事了? “嗯,果然是很伟大的目标。”她由衷的赞赏,忍不住在他小嘴巴上印下一个吻,“可是,宝贝,大5不得不说,这两个目标,大5还是比较倾向这一个。” 小家伙又含了口牛排,边啃边摇头,“这个有老爸接手了,不需要我做重复的啦……我相信咱家老爸的实力!” 听孩子这么一说,五月想到离洛,只觉得胸口甜甜的,好像被人塞满了糖果……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和任幕北之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对了,大5,你有给老爸准备礼物吗?”小家伙似想到什么,突然问。 “嗯?什么礼物?”孩子没头没脑的问题,五月有些不懂。 “当然是生日礼物啊!你不知道老爸明天生日哦?要不是老爸生日我才不要来这里咧!”原本是和甜甜有约…… “生日?”五月微微偏着脑袋,“你确定是明天?可是之前大5有看过他的资料,资料上的生日好像是8月份。” “那个是公历啦!老爸一般不过那个。”孩子解释。 五月这才稍懂的点头,低头看了下时间,“那咱们赶紧吃饭,下午去给老爸挑礼物!” .......................................... 她并不擅长给男人挑礼物。 以前也给任幕北挑过几次生日礼物,但她往往只是送腰带或者钱包之类的东西。 而且,每次挑那些礼物时,她会带上父亲一起去。因为她觉得只有男人才会知道男人适合什么样的。 但这次给离洛挑礼物,她没有人可以带。连刚刚兴致高昂的小5也因为睡意来袭,在酒店里沉沉睡了。 她独身在商场里穿梭,在一家装潢气质的男装店停下。 “你好!”服务小姐很热情的迎上来。 五月微微一笑,“我想挑个礼物。” “送给男朋友吧?”服务小姐笑着,一脸洞穿的样子。 男朋友…… 五月心头莫名的因为这三个字,而狠狠悸动了下。真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三个字…… 可是…… 似乎并不符合她和离洛的关系…… 下意识想解释,可是,抬头见到镜子里的自己的那一刹那,她被自己的摸样震慑住了。 那是怎样一个女人? 那双眼,含着深深的笑意,染着深沉的感情,所以显得熠熠生辉,神采飞扬。 就仿佛那桃花花瓣洒满了眼球一般,能看到的只有幸福和满足…… 这样的神情,分明就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所以……她的解释,会有人相信吗?大概,连她自己都要不相信! “要不小姐挑根领带吧!”随着服务小姐的建议,五月的视线穿过一排又一排存放精致的领带。 纤长的手指,在一条素色的领带上顿住。还记得去年任幕北生日挑礼物的时候,父亲说,挑根合适的领带吧,意味着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 当时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越过了这个礼物。 那时候才发觉,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要得到过他的心…… “麻烦你帮我把这条包起来,谢谢。”将素色领带抽出来,递给服务小姐。 不用征询任何人的意见,只是直觉力觉得它就适合离洛。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男女之间一见钟情一般。 “小姐,这条给我包起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优雅的女声。 一条墨色领带在五月眼前一晃而过。 她没太注意,只是被这个声音给吸引到。 有些熟悉。 转回头,便见到了那张清纯的脸蛋。 此刻的她,含着浅笑站在五月身后,手上拿着一条墨色领带,就那样看着五月。 她的神情,让五月觉得奇怪。 明明带着笑,但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冷;明明笑得很和悦,但那其中的敌意,却让她感受得很鲜明。 “好巧。”阮纯只是浅笑着,几乎是敷衍似的打招呼。 对于失忆的五月,她没有多少耐心。尤其在眼睁睁的看到她得到离洛的宠溺之后。 五月回她一个礼貌的微笑。 说实话,在知道阮纯骗自己后,对于她,她并没有太多好感。 再加上她流露出来鲜明的敌意,让五月对她更多了几分戒备。 “给洛哥哥挑生日礼物?”仿佛看不到五月的冷淡,阮纯继续笑着问她。 五月微微点头。“嗯。” 陌生的城市,竟然也能遇到熟悉的人,五月不问,大概也能隐隐才出几分缘由来。 女人爱一个男人,或许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在所不惜吧! 阮纯随意的看了眼五月手上素色的领带,“你不知道洛哥哥最近系的领带都是这种色系吗?” 仿佛在炫耀什么,她摇了摇手上她亲自挑的领带。 五月自然懂她的意思,装作不甚在意的说:“没关系,我挑的他一定会喜欢。而且……今天他系的就是我手上这个色系,也是我替他挑的。” 莫名其妙的补了后面一句。 尽量说得很平淡,但,完全掩盖不住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甚至,她觉得自己俗得要命,根本就是在向阮纯炫耀她和离洛的亲密…… 真是要命! 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小气了? 因为她的话,阮纯的脸色变了又变。 好一会,才勉强恢复笑意,不服输的说:“什么时候洛哥哥的品味下降得这么快了?” 讽刺的意味很强烈。 五月倒不以为意,好脾气的笑而不语。 看来,阮纯真是把自己当情敌了…… 此时,刚好服务小姐已经将领带包好送过来。 五月借机告辞,虽然有些不礼貌,但她实在不想听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讽刺。 几乎到了下午5点多,五月才买定礼物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她又用心挑了个生日蛋糕。 才到酒店大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号码,让她忍不住笑起来。 “在哪?”才接起来,那边低沉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的传来。 听起来,有些疲惫。 五月有些心疼。 “刚到酒店大厅呢!你呢?休息了吗?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还没,整个下午都在开会。你现在忙吗?” “不忙。”只要回房间把东西放下就行了。 “那你来18楼的会议室一趟。我饿了……” 他那一声饿,五月只觉得自己心都揪起来了,“你不会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 “嗯。”他不得不老实交代,“没时间,太紧急了。” 五月简直想抓狂,她不由得加快了回房间的脚步,一边还忍不住有些责怪的嗔他,“再忙也得注意身体,这样强的工作力度,身体怎么扛得住?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好。”离洛呵呵一笑,刚刚的疲惫似乎退却了一些。 爱情绝对是个充满魔力的东西……在之前离洛不敢相信这句话,但现在,他不得不信! 五月回房间的时候,小5已经醒了。 正盘着小腿,坐在沙发上啃着冰激凌,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动画片。 五月赶紧交代他几声,放下蛋糕和礼物又匆匆往楼下的餐厅走。 去挑了些比较清淡又营养的餐点,这才急急忙忙往18赶。 18楼是会议厅,此时安静得不得了。五月上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在走动。 大大小小的会议厅很多,离洛之前并没有具体说哪间,她只好上去问酒店的服务人员。 不等问清楚,远远的只见大卫朝她跑了过来。 “戚小姐,这儿!”大卫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边跑边朝她招手。 五月和服务人员道了谢,往他的方向走。 “离总刚又进去了,大家在商量方案。” “这么忙?” “可不是!这可是今年最大的一个案子。”大卫简单的说了下,突然想到什么,猛然噤了声,略微戒备的看了眼五月。 五月一门心思都在离洛身上,压根没空注意他的神情。 “再忙也得先吃饭。他午饭都没吃。”五月没意识,她语气里全是心疼。 “可不是。离总说让戚小姐先在这等一会。”大卫带着她转进另外一间比较小的会议厅。 这个会议厅,没有被租出去。 五月把餐点轻轻搁在桌上,视线往外看。也不知道离洛是在哪一间。 “我现在去通知离总,戚小姐先等一下。”大卫搬了张椅子,让五月坐下。 “谢谢。”道了谢,大卫已经转身出去了。 她也坐不下,只是站起来,不断的往门外张望。 等了大概两分钟,她便在长廊上见到了他…… 即使坐了一下午,衣服还是那样整洁,一丝不苟。 正色的神情,有些威严,完全是他工作时的状态。 见到五月,那双充满疲惫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下。 大步过来,转身关上小会议厅的门,这才彻彻底底露出疲惫来,也敛了那丝威严,整个人懒懒的窝在长沙发里。 五月心疼的看着他,赶紧把餐点拿出来。 他却眯着眼朝她招手。别忙了,你先过来。” “先吃点东西。”五月不理他,低头继续忙。 “我头好痛……”离洛只好改变政策。 果不其然,五月马上上当。 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我替你按一下,可能会好一点。来,你稍微侧侧身。”五月说着,半跪在沙发上准备动手。 腰间却忽地一紧,一双长臂横亘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她身子一僵,挣扎的念头在他接下来的动作里,彻底被扼杀。 他将头轻轻靠在她身上,像个小孩子一般,闭着眼,浅浅呼吸着她的味道。 其实……想见见她而已……就这样闻着她的味道,他也会精神振奋一些…… 氛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变得温馨而柔软…… 她半跪在那,任他抱着,原本僵硬的垂在身侧的双臂,不由自主的从后抱住他的后脑勺。 他的发丝,很软,轻轻穿过她的指缝…… 很舒服的触感…… “要不,先吃点东西。好不好?饿久了对胃很不好,现在又到吃晚餐的点了。”隔了一会,五月实在对他的胃很不放心,才不得不开口打破这样大好的氛围。 他轻叹息一声,不得不松开她, “真把我饿坏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想念她清甜的味道(第1更) 第一百二十三章想念她清甜的味道 “这么忙?” “可不是!这可是今年最大的一个案子。”大卫简单的说了下,突然想到什么,猛然噤了声,略微戒备的看了眼五月。 五月一门心思都在离洛身上,压根没空注意他的神情。 “再忙也得先吃饭。他午饭都没吃。”五月没意识,她语气里全是心疼。 “可不是。离总说让戚小姐先在这等一会。”大卫带着她转进另外一间比较小的会议厅。 这个会议厅,没有被租出去。 五月把餐点轻轻搁在桌上,视线往外看。也不知道离洛是在哪一间。 “我现在去通知离总,戚小姐先等一下。”大卫搬了张椅子,让五月坐下。 “谢谢。”道了谢,大卫已经转身出去了。 她也坐不下,只是站起来,不断的往门外张望。 等了大概两分钟,她便在长廊上见到了他…… 即使坐了一下午,衣服还是那样整洁,一丝不苟。 正色的神情,有些威严,完全是他工作时的状态。 见到五月,那双充满疲惫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下。 大步过来,转身关上小会议厅的门,这才彻彻底底露出疲惫来,也敛了那丝威严,整个人懒懒的窝在长沙发里。 五月心疼的看着他,赶紧把餐点拿出来。 他却眯着眼朝她招手。别忙了,你先过来。” “先吃点东西。”五月不理他,低头继续忙。 “我头好痛……”离洛只好改变政策。 果不其然,五月马上上当。 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我替你按一下,可能会好一点。来,你稍微侧侧身。”五月说着,半跪在沙发上准备动手。 腰间却忽地一紧,一双长臂横亘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她身子一僵,挣扎的念头在他接下来的动作里,彻底被扼杀。 他将头轻轻靠在她身上,像个小孩子一般,闭着眼,浅浅呼吸着她的味道。 其实……想见见她而已……就这样闻着她的味道,他也会精神振奋一些…… 氛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变得温馨而柔软…… 她半跪在那,任他抱着,原本僵硬的垂在身侧的双臂,不由自主的从后抱住他的后脑勺。 他的发丝,很软,轻轻穿过她的指缝…… 很舒服的触感…… “要不,先吃点东西。好不好?饿久了对胃很不好,现在又到吃晚餐的点了。”隔了一会,五月实在对他的胃很不放心,才不得不开口打破这样大好的氛围。 他轻叹息一声,不得不松开她,“真把我饿坏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挑了些清淡的。”她边说边把食盒打开,“会什么时候能开完?我和孩子等你一起吃晚餐。” “别等了。”他将筷子拿过来,大口吞咽着,边模糊不清的和她说:“这会还不知道开到什么时候,临时起了分歧,现在还在讨论。” 一整天空着胃,折腾得他够呛! “这样工作负荷会不会太大了些?晚餐又不吃了吗?” “没关系,晚点会放大家一起去吃晚餐,别担心。”看得出她的担忧,他笑着安抚她,又舀了一口黑米粥喝下去。 “下午都忙什么了?” “一个人出去到处逛了逛。”她故意隐瞒了替他挑生日礼物的事,更没提阮纯的事。 “一个人?”他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会不会怪我把你骗过来,又不陪你们?” “是啊,当然怪!”五月故意装作不悦的样子,拧着小眉头。 “抱歉。今天我会把工作都做完,明天陪你们一整天当赔罪,好不好?”离洛赶紧提出弥补方案。 他认真的样子,让五月笑起来,哪里还有半点不悦的样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要不要拉钩盖章?”他伸出一手,勾着小指头,朝五月挥了挥。 这些幼稚东西,都是从孩子那学过来的。 偶尔玩玩,自己似乎也能跟着年轻不少。 五月自然从善如流,小手指勾上他的。 “好了,盖章!”她伸出拇指,要印上他的。 只觉得后脑勺一紧,还没回过神来,头已经被迫倾了下来。 他稍稍抬头,彼此的唇,准确无误的碰上。 温软的触感,让她微微发怔。没料到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该盖章了吗? 这个吻,只是简单的蜻蜓点水。 很快的,他就松开了她。 她显然又惊又愕,还茫然的瞠着大眼,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小绵羊。 好……可爱…… 离洛情不自禁的掐了掐她的脸颊,“回魂了!” 五月拍开他的手,心跳还在加快。 最近……他们之间吻得是不是太频繁了一些? 第一次是强吻,她挣扎过。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明明可以拒绝的…… 自己已经沦陷了吗? “动不动就吻人,这不是个好习惯。”掩饰自己心率失常,她故意板着脸教训他。 每次都弄得她措手不及!每次都让她无力拒绝!每次都让她不由自主的沦陷!! 才不管她的教训,他笑得很无辜,“这不叫吻,这是盖章。” “哪有这么盖章的?”她才不信。 “我和孩子都这么玩的。”好吧,偶尔耍耍赖,其实也不错。 五月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大5,你别走来走去了啦!再走我脑袋要晕掉了!”小家伙盘着小腿儿坐在沙发上,捧着哀怨的小脸直抱怨。 “你老爸还没有开完会,这样下去身体会受得了吗?”开了一整天的会了。 “当然受不了。”孩子爬到五月背上,白嫩嫩的手臂抱着她的脖子,他小脸蹭着她的,“所以……老爸是不是很需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来照顾他?” “……嗯。”五月很同意孩子的说辞。 “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这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戚五月同志了!”孩子郑重握她的手,一副委以重任的小大人模样,让五月忍俊不禁。 “大5要是不愿意担此任,小5就只好和姨婆整天帮老爸相亲了。让老爸娶其他女人也不错,只要对小5就行了!”小家伙边摇头晃脑,边不动声色的观察某人的脸色。 果不其然…… 某人脸上刚刚和煦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勉强,僵凝。 “你们常给他相亲吗?”五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有种涩涩的感觉。 “也不是常去啦!每周有那么一次就对了。”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吗?” “没有。”小5摇头,睨着五月,“听说,老爸是在等某个女人回来啦!相了几百个,也没找到一个喜欢的。” 五月垂下的唇角,一点一点往上扬。 心头的阴霾,也顿时一扫而空。 “宝贝,你要不要睡一会?待会0点再起来给老爸唱生日歌。”10点多的时候,五月还是没有接到离洛的电话,她抱着孩子躺在床上,偏头见怀里的小家伙已经有点昏昏欲睡。 “大5会叫醒我吧?”孩子颇有些不放心,但说话声已经模模糊糊起来。 “当然。好好睡吧!”五月将电视声音静了音,室内灯光调得昏暗些,这才拍着孩子的后背,哄他入睡。 已经凌晨了。 离洛拖着疲惫的身子,从会议厅出来。 在一间房间门停下步子。 现在,他只想见见他们母子俩的睡颜…… 不过,这个点,想来他们都已经睡了。敲门的手,顿在门板上,没有落下去。 明天吧…… 明天再来看也一样! 回房后,沐浴完,只围了条浴巾便出来。 拿毛巾擦头发,脑海里萦绕的却全是那张清丽的脸孔。 想念她柔和的力道给他擦拭发丝,想念她的气味,幽静而清甜…… 苦笑了下。 什么时候能把她重新拐回来? “叮咚……叮咚……”正想着,突然的门铃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神来。 这么晚了,是大卫吗? 明天,应该说是今天,是他的生日,难道他想等着这个点给自己惊喜? 去年,也是这个点,花尽心思送了八层蛋糕到雏菊园,恁是将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依旧围着浴巾,拉开房间的门,见到来人,他有片刻的怔愣。 “生日快乐。我应该是第一个给你说生日快乐的吧?”阮纯手上拎着礼物,一脸笑靥的站在门外。 离洛还愣在门口。 她怎么突然来了? 阮纯的视线,触到他光裸而性感的胸膛,再往下…… 脸一阵发热,“洛哥哥,你不会打算就把我晾在这儿吧?” 离洛微微侧了侧身,将她让进来。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阮纯微微一笑,将礼物递上去,“不欢迎我吗?其实我上午就过来了,不过你好像一直都在忙,所以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她比了下礼物,“看看会不会喜欢。” “嗯。”他的思维并不在礼物上,“你到这儿来忙什么?” 阮纯浅浅一笑,仰头深深凝着他,“来陪你过生日。想当今年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不过……我的出现,洛哥哥好像并没有太惊喜……” 她有些失落的叹气,盈盈双瞳,露出几分让人疼惜的委屈。 离洛微微低头看她,眼底深沉了几分,淡淡的转移话题,“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吗?” “嗯。”阮纯点头。 “你出来阿修知不知道?一个人跑这么远,他会放心你过来?”他比了比沙发,“你先坐,我去换套衣服。” 才转身,却听阮纯在身后唤他。 “洛哥哥,为什么每次都要提到他?阿修阿修!你知道我根本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是来陪你过生日的,为什么也要提到他!”她显得有些激动,说到后来,声音也高了几分。 离洛没有回头,只是顿住脚步,“纯纯,我只是在提醒你,别错过了这么好一个男人。能坚持爱你这么多年,一定是值得你考虑的。” “那为什么洛哥哥就从不考虑一下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即使戚五月不在,你也不愿意再要我!”她语气里藏着痛。 离洛明显怔了下。 的确…… 他说错了。 爱,根本容不下考虑…… 他不愿意将就,不愿意勉强,所以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她也同样…… 腰间,突然一紧,被一双纤细的手臂密密拥住。 明显的感觉到,一张小脸染着泪痕,熨帖在他宽厚的背上。 “洛哥哥……你也回头考虑一下我,不好吗?” “对不起,有些东西是勉强不来的。”离洛掰开她的手。 阮纯伤心的看了他好久好久,突然退后一步,手往后,碰上短裙的拉索,“不需要勉强,只要……尝试一下……”她认真哽咽。 离洛望着她,猜不出来她到底想做什么。 却只听“唰”一声,她短裙的拉锁被她突然拉了下来。 白色碎花裙应声落地,露出她整片洁白的肌肤…… 她显然是有备而来。浑身上下,除了短裙以外,她竟然连内裤和胸罩都没有…… 极致 现在,他只想见见他们母子俩的睡颜…… 不过,这个点,想来他们都已经睡了。敲门的手,顿在门板上,没有落下去。 明天吧…… 明天再来看也一样! 回房后,沐浴完,只围了条浴巾便出来。懒 拿毛巾擦头发,脑海里萦绕的却全是那张清丽的脸孔。 想念她柔和的力道给他擦拭发丝,想念她的气味,幽静而清甜…… 苦笑了下。 什么时候能把她重新拐回来? “叮咚……叮咚……”正想着,突然的门铃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神来。 这么晚了,是大卫吗? 明天,应该说是今天,是他的生日,难道他想等着这个点给自己惊喜? 去年,也是这个点,花尽心思送了八层蛋糕到雏菊园,恁是将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依旧围着浴巾,拉开房间的门,见到来人,他有片刻的怔愣。 “生日快乐。我应该是第一个给你说生日快乐的吧?”阮纯手上拎着礼物,一脸笑靥的站在门外。 离洛还愣在门口。 她怎么突然来了? 阮纯的视线,触到他光--裸而性感的胸膛,再往下…… 脸一阵发热,“洛哥哥,你不会打算就把我晾在这儿吧?”虫 离洛微微侧了侧身,将她让进来。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阮纯微微一笑,将礼物递上去,“不欢迎我吗?其实我上午就过来了,不过你好像一直都在忙,所以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她比了下礼物,“看看会不会喜欢。” “嗯。”他的思维并不在礼物上,“你到这儿来忙什么?” 阮纯浅浅一笑,仰头深深凝着他,“来陪你过生日。想当今年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不过……我的出现,洛哥哥好像并没有太惊喜……” 她有些失落的叹气,盈盈双瞳,露出几分让人疼惜的委屈。 离洛微微低头看她,眼底深沉了几分,淡淡的转移话题,“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吗?” “嗯。”阮纯点头。 “你出来阿修知不知道?一个人跑这么远,他会放心你过来?”他比了比沙发,“你先坐,我去换套衣服。” 才转身,却听阮纯在身后唤他。 “洛哥哥,为什么每次都要提到他?阿修阿修!你知道我根本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是来陪你过生日的,为什么也要提到他!”她显得有些激动,说到后来,声音也高了几分。 离洛没有回头,只是顿住脚步,“纯纯,我只是在提醒你,别错过了这么好一个男人。能坚持爱你这么多年,一定是值得你考虑的。” “那为什么洛哥哥就从不考虑一下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即使戚五月不在,你也不愿意再要我!”她语气里藏着痛。 离洛明显怔了下。 的确…… 他说错了。 爱,根本容不下考虑…… 他不愿意将就,不愿意勉强,所以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她也同样…… 腰间,突然一紧,被一双纤细的手臂密密拥住。 明显的感觉到,一张小脸染着泪痕,熨帖在他宽厚的背上。 “洛哥哥……你也回头考虑一下我,不好吗?” “对不起,有些东西是勉强不来的。”离洛掰开她的手。 阮纯伤心的看了他好久好久,突然退后一步,手往后,碰上短裙的拉索,“不需要勉强,只要……尝试一下……”她认真哽咽。 离洛望着她,猜不出来她到底想做什么。 却只听“唰”一声,她短裙的拉锁被她突然拉了下来。 白色碎花裙应声落地,露出她整片洁白的肌肤…… 她显然是有备而来。浑身上下,除了短裙以外,她竟然连内裤和胸罩都没有…… 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离洛怔了一下,下一秒,别开目光,脸色阴沉至极。 “穿起来,别作践自己!” 冷硬得像把刀。 让阮纯整个人轻颤了下。 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光着身子上前,从后拥住他。 漫天的吻,不顾一切的吻上他健硕的背脊。柔软而灵活的舌,压下那份怯意,大胆而热情的舔舐着他。 *……*……*……*因紫衫*……*……*……* 莫名的,五月突然就醒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手往床头的手机摸去。 已经凌晨1点…… 竟然没有离洛的电话。 他不会开会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吧? 五月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蹦下床,拉开房间门。 “戚小姐,怎么起来了?”大卫推着个豪华三层蛋糕,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到了她。 “你们会开完了?”五月大眼一亮。 “可不是,个个都累趴了。离总也刚回来。我这准备给他去吹蜡烛,要不要一起?” “当然要一起。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孩子,顺便把礼物也带上。”五月欣然的折回房间,信守承诺的把孩子叫醒,这才拿着礼物,和大卫一起往离洛房间里走。 走过来,才发现,离洛的房间门竟然没有关,大方的敞开着。 【稍后继续第3更o(n_n)o~】 她吃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她吃醋了! 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离洛怔了一下,下一秒,别开目光,脸色阴沉至极。 “穿起来,别作践自己!” 冷硬得像把刀。 让阮纯整个人轻颤了下。 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光着身子上前,从后拥住他。 漫天的吻,不顾一切的吻上他健硕的背脊。柔软而灵活的舌,压下那份怯意,大胆而热情的舔舐着他。 莫名的,五月突然就醒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手往床头的手机摸去。 已经凌晨1点…… 竟然没有离洛的电话。 他不会开会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吧? 五月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蹦下床,拉开房间门。 “戚小姐,怎么起来了?”大卫推着个豪华三层蛋糕,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到了她。 “你们会开完了?”五月大眼一亮。 “可不是,个个都累趴了。离总也刚回来。我这准备给他去吹蜡烛,要不要一起?” “当然要一起。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孩子,顺便把礼物也带上。”五月欣然的折回房间,信守承诺的把孩子叫醒,这才拿着礼物,和大卫一起往离洛房间里走。 走过来,才发现,离洛的房间门竟然没有关,大方的敞开着。 大卫推着蛋糕走在前面,“离总,我们……” 后面的话,恁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噎到喉咙里。 脑子有半秒的空白,半秒后,他转过身,下意识就是一手捂住孩子的眼,一手捂住五月的眼,“那个……咱们先出去,先出去再说……” 可是……已经晚了…… 五月,异常清楚的看到了房间里的那一幕。 他,仅余一条浴巾…… 而阮纯……甚至是赤身**…… 这样的两人,拥抱在一起,不用往下看,都能猜出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连门都忘记关!要不要这么热情? 她想走进去,大方的笑他们,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以最快的速度在模糊…… 只觉得心里像陡然生出无数根刺在狠狠扎着自己似的,让她久久喘不过气。 模模糊糊的…… 只见离洛的身影正朝自己快步走来…… 第一次,见到他慌乱的神情…… 可是,她却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几乎带着逃跑的狼狈,在离洛靠近她之前,她转身就跑。 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滑进了她嘴里,又苦又涩……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心肺都像被撕裂了一般,她觉得糟糕透了! 这两年来,第一次……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味道…… “五月,你听我解释!”看着那双含泪,红得像兔子一样的双眼,离洛一下子就慌了。 她误会了! 所有人都误会了! 可是…… 这样的场景,不误会才奇怪吧?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推开阮纯,顾不得她的狼狈和自己的暴露,不顾一切的往外奔。 她盈眶的眼泪,和眼底的痛,都让他心神混乱。 才冲到门口,却只听到很响亮的一声摔门声,从长廊另一侧传过来。 显然…… 某人真生气了,而且,火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也该关门的。”大卫嘟囔着,见离洛脸色阴沉得不像话,这才想着转移话题,“我……这蛋糕……” 离洛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蛋糕? 他现在只想把房间里面惊慌到不行的某人,直接打包送走。 她也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老爸,这次你玩得是不是有点大了?”小家伙抱着胸,仰着头,一脸鄙视他的样子,“哼!亏得我们家大5还熬这么晚打算给你过生日!” 连儿子也不帮自己了…… 离洛烦躁的理了理头发。 小家伙黑溜溜的大眼,往房间里扫了一下,又瞪向一脸郁闷的他,“我们家大5的身材也不会比阮阿姨身材差!” “小鬼!你最好别给我到处乱瞄!”离洛没好气的捏儿子的脸,将他一把丢给大卫,“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祝你好运!”大卫一脸同情的看着离洛,抱着孩子离开。 小家伙还是不断的嘟嘟囔囔,不断的抱怨。男人真不是好东西,一点女人的诱惑都受不了! 好吧,他承认阮阿姨身材是没得说,可是……那也不能这么伤害他们家宝贝大5吧! 离洛从大卫那,拿了备用钥匙。 没有马上去找五月,反而折回酒店径自在行李箱里挑了套居家服来。 此时,阮纯早已经穿戴好一切,僵着背脊坐在沙发上。 离洛一眼都没看她,仿佛她只是个空气。 转身进了卧室,很快的,换了衣服出来。 她还坐在那,一动不动,那模样仿佛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离洛将房间的卡放到桌上,冷冷的说:“今晚你就睡这吧,明天一早麻烦你和她好好解释一下。” 阮纯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让我留下来,就是想我替你解释?” 离洛冷然的挑了挑眉,答案不置可否。 他不想继续和她说下去,也没时间和她继续,于是带上门准备出去。 “洛哥哥。”阮纯却突然叫住他。 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显示着他的耐心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哪怕是……刚刚我那样做,你也丝毫没有动心?如果他们没有进来,你是不是会……” “我不会要你!”她的话,没有说完,离洛便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 语气里尽是冷漠,他转过头来,看着阮纯,眼神也透着如刀刃一般的锐利和冰冷,“你这么做,不过是在作践自己而已。我对你没兴趣,而我的身体对你的身体更没兴趣!” 他说得直截了当,也毫不留情。 他希望阮纯能懂他的意思…… 不管阮纯在身后如何叫自己,他也再没有回头,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阮纯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不甘心的死死咬住唇,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飚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低三下四,也求不来他的爱?为什么她委曲求全,也要不来他哪怕一次的为她停留? 只要戚五月一出现,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 阮纯哭倒在沙发上,想到离洛那阴鸷的模样,她挫败的捶着床。 戚五月,为什么你就这么招人厌!! 房间里,没有开灯。 黑沉沉的一片,随着那一声声伤心的抽噎声,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 苍白的月光,幽幽的洒在房间地板上。 映出沙发上,整齐摆放着的白天五月用心替离洛挑选的礼物。 桌上,是没有拆封的蛋糕。 很精致。 但此刻,却孤零零的躺在角落里,像被人遗弃了一般…… 事实,也是将要被人遗弃了…… 他根本不需要这些…… 五月痛心的将自己整个人抛进床上,奋力抹着眼泪,只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可是,旧泪才去,心泪却已经溢了出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不可遏制…… 她不想哭的,这样的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可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离洛和另外一个女人紧紧相拥的画面。 那个,下午还在她跟前和她争风吃醋的女人……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相配。 男才女貌,相拥的画面,几乎可以用唯美来形容,可是……就是这份美好刺痛了她的眼……让她哭得如此不可遏制……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哭?又有什么资格哭? 离洛从来不是她什么人,他想和谁拥抱,或者,想爱谁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她有什么资格来伤心欲绝? 即使这么想,可是…… 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阵痛,就仿佛心被狠狠掏出了一个洞一般,窒息得难受…… “砰砰砰”门,被敲得啪啪响。 显然,门外的人很着急。 五月蜷缩着身子,窝在床头的一角。 冷气洒在她身上,弥漫进她骨髓…… 酷暑的夏天,她竟然觉得……好冷…… “五月,你先开门,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离洛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不断的敲打着门。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又是哪样? 一切不都摆在眼前了吗? 五月没动,却哭得更凶了,枕头一下子被打了个透湿。 离洛觉得自己要疯了! 第一次,他如此没有风度的在酒店外大吵大闹。 “五月,你开开门,先让我进去再说。”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端端的,他何必在那时候洗澡?好端端的,他何必要该死的就围条浴巾?!多穿点又不会热死! 正当他诚心的自我检讨的时候,一道细软却带着沙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我累了,想先睡。你……也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听得出来,有刻意忍耐的痕迹,可是……那抽噎声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而且,嗓音也沙哑得不像话。明显刚刚哭得比较厉害…… 离洛一阵心痛。 他懊恼的一拳砸在墙上。 没再继续敲门,而是拿备用卡,直接刷卡进去。 推开门,房间里的黑暗,朝他侵袭而来。 他亦没有开灯,只是就着月光,能看清楚床上蜷缩的她……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 白色的月光为她踱上了一层浅淡的光,略显苍白,像那冬日里坠落的白霜。 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清瘦…… 显然,并没有发现他的破门而入,她安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离洛深深的凝着她,良久…… 视线这才扫过房间。 触到桌上摆放的礼物,眸光越发深邃了几分。 轻步,走到床边上…… 她似乎想什么太入神,以至于,他躺到了她身边,她才猛然回神。 清冽而淡雅的气息,突然从背后将自己的鼻息,牢牢笼罩住,五月整个身子一僵。 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回头,但她硬生生忍住。 咬了咬唇,闭上发红的眼眶。 即使没去照镜子,她也能猜得出来,现在自己两眼肯定红得像个小兔子! 身旁的人,动了动,也同她一样,侧着身。 他灼热的胸膛,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背脊。 一想到,刚刚他和阮纯,比这更亲密的样子……她咬了咬唇,挪开一寸,和他保持距离……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苦笑。 “听我解释,好不好?”没有再靠近她,只是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 五月觉得他的语气实在太温柔,就仿佛和挚爱的人叨叨絮着情话…… 挚爱的人? 她自嘲一笑。 之前,如果自己真是他挚爱的人,那么…… 刚刚那一幕怎么会来? “我累了,不想听,请你出去吧!”语气有些冷。 “可是我想说。”他依旧躺在那一动不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头发. 几乎是耍赖的语气,孩子气极了。 解释误会 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阮纯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不甘心的死死咬住唇,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飚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低三下四,也求不来他的爱?为什么她委曲求全,也要不来他哪怕一次的为她停留?懒 只要戚五月一出现,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 阮纯哭倒在沙发上,想到离洛那阴鸷的模样,她挫败的捶着床。 戚五月,为什么你就这么招人厌!! *……*……*……*因紫衫*……*……*……* 房间里,没有开灯。 黑沉沉的一片,随着那一声声伤心的抽噎声,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 苍白的月光,幽幽的洒在房间地板上。 映出沙发上,整齐摆放着的白天五月用心替离洛挑选的礼物。 桌上,是没有拆封的蛋糕。 很精致。 但此刻,却孤零零的躺在角落里,像被人遗弃了一般…… 事实,也是将要被人遗弃了…… 他根本不需要这些…… 五月痛心的将自己整个人抛进床上,奋力抹着眼泪,只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可是,旧泪才去,心泪却已经溢了出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不可遏制……虫 她不想哭的,这样的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可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离洛和另外一个女人紧紧相拥的画面。 那个,下午还在她跟前和她争风吃醋的女人……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相配。 男才女貌,相拥的画面,几乎可以用唯美来形容,可是……就是这份美好刺痛了她的眼……让她哭得如此不可遏制……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哭?又有什么资格哭? 离洛从来不是她什么人,他想和谁拥抱,或者,想爱谁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她有什么资格来伤心欲绝? 即使这么想,可是…… 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阵痛,就仿佛心被狠狠掏出了一个洞一般,窒息得难受…… “砰砰砰——”门,被敲得啪啪响。 显然,门外的人很着急。 五月蜷缩着身子,窝在床头的一角。 冷气洒在她身上,弥漫进她骨髓…… 酷暑的夏天,她竟然觉得……好冷…… “五月,你先开门,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离洛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不断的敲打着门。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又是哪样? 一切不都摆在眼前了吗? 五月没动,却哭得更凶了,枕头一下子被打了个透湿。 离洛觉得自己要疯了! 第一次,他如此没有风度的在酒店外大吵大闹。 “五月,你开开门,先让我进去再说。”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端端的,他何必在那时候洗澡?好端端的,他何必要该死的就围条浴巾?!多穿点又不会热死! 正当他诚心的自我检讨的时候,一道细软却带着沙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我累了,想先睡。你……也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听得出来,有刻意忍耐的痕迹,可是……那抽噎声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而且,嗓音也沙哑得不像话。明显刚刚哭得比较厉害…… 离洛一阵心痛。 他懊恼的一拳砸在墙上。 没再继续敲门,而是拿备用卡,直接刷卡进去。 推开门,房间里的黑暗,朝他侵袭而来。 他亦没有开灯,只是就着月光,能看清楚床上蜷缩的她……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 白色的月光为她踱上了一层浅淡的光,略显苍白,像那冬日里坠落的白霜。 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清瘦…… 显然,并没有发现他的破门而入,她安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离洛深深的凝着她,良久…… 视线这才扫过房间。 触到桌上摆放的礼物,眸光越发深邃了几分。 轻步,走到床边上…… 她似乎想什么太入神,以至于,他躺到了她身边,她才猛然回神。 清冽而淡雅的气息,突然从背后将自己的鼻息,牢牢笼罩住,五月整个身子一僵。 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回头,但她硬生生忍住。 咬了咬唇,闭上发红的眼眶。 即使没去照镜子,她也能猜得出来,现在自己两眼肯定红得像个小兔子! 身旁的人,动了动,也同她一样,侧着身。 他灼热的胸膛,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背脊。 一想到,刚刚他和阮纯,比这更亲密的样子……她咬了咬唇,挪开一寸,和他保持距离……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苦笑。 “听我解释,好不好?”没有再靠近她,只是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 五月觉得他的语气实在太温柔,就仿佛和挚爱的人叨叨絮着情话…… 挚爱的人? 她自嘲一笑。 之前,如果自己真是他挚爱的人,那么…… 刚刚那一幕怎么会来? 【月票10票加1000,20加2000,o(n_n)o~无上限。稍后继续更新。】 好好解释 “我累了,不想听,请你出去吧!”语气有些冷。 “可是我想说。”他依旧躺在那一动不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头发. 几乎是耍赖的语气,孩子气极了。 五月恼起来了。 为什么他还可以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懒 她一下子就坐起来,转身面向他。 即使月光凄迷,但她发红的眼眶,却那么明显。 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 疼惜的叹口气,长臂一揽,把她拉下来将她还染着泪痕的摁进了怀里。 她一怔,竟忘记了挣扎。 就着月光依稀能看到他面部温柔的轮廓和俊朗的线条。 那双眼,仿佛凝着水一般柔软而泛满心疼…… 趴在他健硕的胸口上,能清晰的听到他紊乱的心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其清晰。 “哭了?”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很轻很轻…… “没有!”她咬了咬唇,倔强的回答。可是,沙哑的声音却已经将她出卖。 在他胸前奋力挣扎,他的长臂却更用力的将她锁住。 “你放开我!”挣扎不开,她生气的捶他,“你回自己房间去,我什么都不想和你说,也什么都不想听……” 她的力道不大,捶在他胸口上,离洛也不阻止,只是将她更用力的抱住。虫 不知道捶了有多久,她似乎是累了,终于停了动作,只是匍在他胸口上大大的喘气。 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打在他薄薄的居家服上,染上了他皮肤。 凉凉的,凉进了他胸口…… 既然和阮纯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来招惹她?! “别哭了……”他这才动了动,环在她腰肢上的一只长臂微微抬起,心疼的给她抹眼泪。 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 一点力都不敢用,仿佛她就是一尊瓷娃娃,一碰就碎…… “你别这样,别靠近我!”只要一想到之前那种种画面,五月便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一般。 凉意从头透到尾。 但,这也提醒了她一个事实…… 她和离洛之间,什么也不是…… 除了从现场狼狈的逃离外,她别无他法。 她没有资格质问任何东西,更没有立场要求解释…… 将他的手拨开,她侧过脸,避开他温柔的视线。 就是这种温柔,让她一点点,掉进了那张无法挣扎的情网里,而不自知。 伤了痛了,才突然醒过神…… 而现在…… 她要逃离了,不要再被他的温柔所打动,蛊惑。 她不要这样,这种滋味糟糕透了,她承受不起…… “我不靠近你,但你现在要乖乖听我解释。” 说着不靠近,擦泪的手却转而挪到了她腰间,将她密密搂住。 只有这样抱着她,确定她不会离开自己,他才能觉得安心…… 否则…… 总会觉得,一不小心,她便会像两年前一样,从自己身边消失…… “离洛,真的不需要……”她深吸口气,想压下情感,但眼底的痛却在月光下藏也藏不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这些其实都和我无关。你不需要特意向我解释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五月觉得,自己越是往下说,周身的温度便越阴冷几分,连空气都透着紧张的意味。 是房间里冷气太足的缘故吗? “和你无关?”仿佛是没听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他重复了一次。 拥着她的手臂,僵在她腰上。他的表情,也僵在那。 五月咬着唇,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 “戚五月,为什么不看着我?”他直呼她的名字,显然刚刚她的话惹到了他,“我和她在不在一起既然都和你无关,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生气!” 他探手将她的脸,抬起来,逼得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五月觉得自己的心几乎都要爆炸了。 是的! 她是很生气,很生气…… 可是,更多的是伤心……她厌恶透了那样的画面……一方面对自己温柔,另一方面却搂着其他女人……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痛得没办法呼吸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我讨厌你……你走,我以后都不要看见你了……”她推他,捶他,又不敢真用几分力道,所以,最终变成的小女生的撒娇。 离洛因为她的话,怔了一下。 下一秒…… 突然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到身下。 神情,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阴霾,倒有几分明朗…… “倔强的笨蛋,先听我解释,再赶我走也不迟。”长腿,顶住她的膝盖,让她动弹不得。 鼻尖,碰着她的,轻轻摩挲着,带着说不上来的宠溺,灼热的气息,让她一阵激颤。 挣脱不得,只能拿通红的眼瞪他。 “你误会我了,事实上我和阮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没发生! 那么多人闯了进去还能发生的话,就太激--情了! 【第三更来了。呼唤票票啊票票,俺会努力更新的!╭(╯3╰)╮】 狂热的气氛 离洛的手,渐渐从她脑后滑下来,落上她纤细的背脊…… 明显的感受到,怀里的她,一阵激颤。 滚烫的大掌,渐渐往下……钻进了她睡衣的下摆…… 她的肌肤,凝滑得就仿佛那风中摇曳的花瓣,娇艳欲滴,几乎能腻出水来。懒 水嫩的触感,太美太动人,离洛修长的手指颤了颤。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碰触,已经让他浑身像着了火一般。 下--身,早已昂然,蓄势待发。 他眼底涌动的欲--望,深沉而激烈,五月感受得一清二楚。 而她…… 身体也像着了火一般,空荡荡的,只觉得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滑落出来,空虚得让她想哭…… 他的唇,一寸都没离开她,只是更狂热的和她缠绵着…… 有力的大掌,徐徐往上,再往前……蓦地覆上了她丰盈的浑圆…… 手指仿佛带着魔力爱抚着她如粉玫瑰般娇嫩的前端。 “呜……”电流般的快感,让她冷抽口气,迷离的眼眸,半张半盒阖,娇媚的样子,像极了含苞待放的花朵。 离洛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吻。 他粗喘着退开她的唇,低头,狂炙的吻从她纤嫩的脖子,蜿蜒而下…… 这样的激--狂,五月有些被吓到。虫 明明应该很陌生,但身体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样的温度,这样的疯狂……仿佛都存在久远的记忆中一般…… 而他,显然很了解她的身体…… 每一次触碰,都足以让她意乱情迷。每一个吻,都轻轻落在她的敏感处…… 他低头,含住她粉色草莓的那一刻,突如其来的清凉感,让她不受控制的弓起身子。 “离洛……等等……”最后一丝理智从混乱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她小手颤抖着,无力的扣住他健硕的肩头。 离洛闷哼一声,他的唇,停顿在她胸前。周身的温度,几乎已经沸腾,即使冷气开得很足,也没半点用处…… 他重重喘息着,凌乱而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被激--情染得粉红的身体上。 “对不起……”她轻轻咬着唇想解释什么。 她不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知道……是我太急了……”他的嗓音,比之前更沙哑了。 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痛苦,让五月心里一阵阵不忍。 他俊朗的额上,因为压抑,而染上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她心疼的抬手,想替他拂去额头上的冷汗,却听他压抑的闷哼一声,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手心。 “别乱动……”否则,他担心自己会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他眼底涌动的**,铺天盖地,让她微微一怔。 男性灼热的身体,密密抵着她的,侵略味十足,她便真不敢动,只能怔怔的凝着他。 “是不是很痛苦?”柔如水的嗓音,带着满满的心疼。 依然残留着情---欲气息的水眸,带着柔媚的迷离,几乎让离洛又一次无法自控。 “没有……你先睡……”他违心回答。 不痛苦才怪! 守身如玉两年,只为等她重新回来,现在就这样抱在怀里,却不能碰她。 全天下,最痛苦的折磨,大概也就是这样。 “我睡不着……”她轻轻回答。 他的发丝,已经被汗染湿,低落在她肌肤上,滑上她前胸。 即使已经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但周围空气里的暧昧,却没有半点减弱。 她的颤抖,他的粗喘…… 空气里的燃烧…… “睡不着也得睡!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无法控制想和你做点别的事。”话落,他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因为他的直言,五月脸红了下。 下一刻,见他要走,顾不得矜持,探手扯住他衣服下摆,不安的睁大眼,“你生气了吗?” 明亮的大眼里,尽是无辜。 看着她不安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开来,喟叹一声。 “没有生气。”他安抚的低头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我去冲个凉,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先睡。” “你今晚就睡这儿吗?” 他挑挑眉,“你希望我睡自己房间?好像不太行,我把钥匙留给阮纯了。” 她笑了一下,笑容嫣然如花,“那你还是睡在这吧。”免得,又有美女准备投怀送抱。 后面的一句话,她没说。 回头,他已经僵着身子进了浴室。 他……忍得似乎真的很辛苦…… 五月忍不住想笑。 自己是不是太坏了? 低头,看到衣裳不整的自己,她脸一阵**辣的红。赶紧滑到被子里,仔细将睡衣整理好,才重新爬出来。 开了房间的灯,冷气呼在身上,还是觉得好热。 穿衣镜里,映出她绯红娇嫩的脸蛋,她盈盈一笑,有幸福从樱花般美丽的唇瓣间溢出来。 懒懒的窝进沙发,她动手拆礼物和蛋糕。 等到一切都弄好的时候,离洛竟然还没有出来…… 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啦!洗衣服都够了! “离洛,你不会在浴室里睡着了吧?”五月边敲门,边打趣他。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了下,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马上就出来。” 可以听得出来,已经比刚刚沙哑的时候,要好太多。 殊不知,离洛在里面来来回回冲了几次冷水澡。 幸好是夏天,若是冬天的话,他说不定冻死在浴室…… ....................................... 浴室的门“哗啦”一声开了。 他随意穿了件浴袍,从里面出来。 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灯光下,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和清爽。 五月窝在沙发上,看得有片刻的失神。 离洛走过去,没好气的探手敲在她额头上,“别这样看着我!” 被抓了个正着,五月有些难为情的抽回视线,将精美的蛋糕捧到他跟前。 “生日快乐。”她嗓音清甜,眼神柔和……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她静谧的神情,这样的氛围,因为有她的存在,而温暖得不可思议…… 他心头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满满充斥着。 “谢谢。”他深情的回视她,接过蛋糕,因为感动,深邃的眼底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等了两年……你还是回来陪我过生日了……” 这两年来,没有哪一天不在幻想,突然失踪的她,会突然又回到自己身边……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 而且,现在,她就真真实实坐在自己面前。 “别说这些了,今天生日我们要说点开心的事!”能感受到他的感慨,她笑笑,起身去拿酒杯。 望着她忙碌的背影,他满足的笑,“你回来了,不是开心的事?” “也算啦。”拿着高脚杯,她折回来,放在矮几上,“不过,总是要扯到我失忆这事上来,失忆总不见得是好事吧?” 他顿了顿,侧目,望着她,“现在……你有没有哪怕一点,想恢复记忆?” 她微微偏头,似在细细思索,仅十秒的时间,她朝他笑开,“有。很多时候会好奇,以前我和小5之间是怎么生活的。也会好奇,我和你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为什么我们没有结婚?还好奇……我到底有多爱你……” 离洛久久的没有说话。 只是抿着唇,沉沉的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深深的刻进眼里去。 五月被他凝视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撒娇般的嗔他,抬手捂住他的眼,却被他牢牢的扣进掌心,“回到我们生活里来,好不好?” 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五月怔了下,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软成了棉花。 她懂他的意思…… 回到他和孩子的生活里,也回到他的身边,回到曾经那个深爱着他的戚五月……而不是现在的任五月…… “给我时间,好吗?”没有直接拒绝,而她,发现自己根本是无力拒绝他。 这样的生活,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已经恋上…… 恋上了孩子的贴心,孩子的活泼;更恋上了他的气息,他的宠溺,他的温柔…… 这样的一大一小,让她从何拒绝? 他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给她时间,他只想她立刻、马上回到自己怀里来。 两年的时间,已经突破了他的极限。 天知道,他做梦都是把她绑着回来!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方的男人,每次只要一想到,她和其他男人有着婚约,甚至也许会和其他男人做着其他比自己更亲密的事,他整颗心就像被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知道,那是嫉妒!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这份嫉妒逼到发疯…… 五月坐在他身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 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眼神忽明忽暗,深邃而复杂,偶尔会涌上一种痛苦…… 这让她觉得,难受…… 他生气了吗?因为自己没有立刻答应他…… “我生日,是不是可以许愿?”没有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怔愕片刻后,她回神,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啊!” 他探手过去,紧紧握住她的。 “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订婚,我很小心眼,会吃醋,会嫉妒,而且,我不知道哪天我就突然发疯,把你直接绑到民政局。” 他说得波澜不惊,五月却瞪大了眼,直直的望着他。 这是表白吗? 这么直接的表白,好像是第一次…… 脑袋里,有长久的空白,但是……她还是听到了自己激烈而失去控制的心跳…… “我不止小气,我还很贪心,所以,我的愿望有点多。”不顾她惊呆的样子,他继续往下说,依旧泰然自若,“第一,希望不久的某天,你可以和他解除婚约。第二,这个不是希望,是要求!” 他突然停顿了下,复杂的眼神望向她。 从刚刚的惊愕的收回神,她迷惑的看着他,“什么要求?” 复杂的眸子,越加的深邃,他突然探手将她搂进怀里。 “不准和他做我们刚刚做过的事!”他语气里透着不由分说的霸道。 五月怔了一下,下一秒,瞬时明白什么,脸‘轰’一下就红了。 “我……不会……”她低声,嘤嘤的回答他。 下颔搁在他肩膀上,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发展到那一步的可能。 他怔了下。 下一秒,将她微微推离几许,一脸不可思议,又掩不住惊喜的样子望着她,“真的?” “嗯!”她点头,再一次保证。 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望着她,好心情的笑起来。 明朗的笑容,绽开在这张俊朗的脸上,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璀璨的灯光在那一瞬间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是不是真该感谢那个男人有绅士风度? 整个晚上,他似乎都很开心。 两个人吃过蛋糕,喝了红酒,躺在沙发上。 他不断的吻她,爱不释手的用唇摩挲她的肌肤,但他始终没有越过最后那一条防线。 即使,**折磨得他所有的理智都差点崩溃。 “我会等你准备好。”将她濡湿的长发勾到脑后,他染着**的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她尖细的下颔,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娇憨的哼吟一声,懒懒的窝在他胸前,安心的沉沉睡去。 一夜,安好…… 她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里有他,有自己,还有孩子…… 大清早,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沙发上。 离洛还躺在自己身边,安然的睡着。 显然,他心情也极好。即使沉睡着,薄薄的唇角微微弯着,勾起一个很温暖的弧度。 清早的晨曦下,很动人…… 情不自禁,她探手,轻柔的拂过他每一个精致的五官。 不由得好奇……他的梦里,是不是也会有她的存在? 因为昨天一整天的开会,加上晚上反复的折腾,他显然是累了。 所以,她将他所有的五官都看了个遍,甚至连睫毛都数得快差不多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醒。 五月从薄毯里轻手轻脚的爬出来,整理好身上的睡衣,回头又看了眼他。 不由自主的低头,在他抿着的唇瓣上,轻轻的,主动印下一个吻。 像个偷了腥的小猫,她隐隐有些兴 奋,准备悄悄退开,腰却被一双长臂突地桎梏住。 喜欢他赖着自己的感觉(第1更) 第一百二十七章喜欢他赖着自己的感觉 “嗯……那你再陪我睡一会……” 喜欢闻着她的气息入睡,这样……他才会觉得心安…… 她笑起来。 爱极了被他依恋的感觉,但是,她现在不得不抽身一会。 “我得先陪孩子去吃早餐,你睡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她安抚他。 听她这么说,他浓密的睫毛,微微动了下,艰难的撑开眼。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修长的手指爬了爬头发,他撑着身子坐起身来。 昨晚开了一天的会,已经让他够呛。 晚上又不断的折腾她,现在自己又困又累,就是折腾她的后果…… “你这么累,还是休息一会吧,今天时间很多。”她心疼他。 他却摇头,执意要陪他们母子用餐。 三个人聚在一起其实很难得,即使是累到吐血,他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而且…… 小家伙也很喜欢团聚的气氛。 见他执意要去,五月也就不再继续劝他。 她率先奔去盥洗室里梳洗。 “啊”一声傻乎乎的叫声,从里面传出来,离洛所有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 “怎么了?”几乎是冲过去,推开门。 只见她站在镜子前,视线直直的定格在自己的脖子上,原本白皙的肌肤,现在全是青青紫紫的印痕,看起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原来是因为这个。 离洛一下子就笑了,斜斜的靠在门口,只笑觑着她不说话。 典型的,幸灾乐祸! 五月脸一阵发烫,捂着脖子瞪他。 都是他做的好事!可是,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情? 仿佛猜到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走进来,从后搂住她,“谁让你睡那么甜,不闹闹你好像很不甘心。” 不过,好像也没能把她吵醒。 她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五月简直觉得要疯了。 “这样我该怎么出去?一会小家伙看到,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小鬼人小鬼大,一定要嘲笑她的。 呜呜 简直不要见人了! 更过分的是,现在还是夏天,即使是系丝巾,都会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果不其然…… 吃早餐的时候,小家伙支着小脑袋,一脸无辜的瞅着她的脖子,“大5又被老爸欺负了?老爸真像小白,不是啃小嘴,就是啃脖子……” 小家伙也不会压低声音,一番话惹得整个餐厅的人哭笑不得。 五月真想找个洞,直接把自己给埋了! 这都是离洛做的好事!! 父子俩,没有一个省心…… 重新回到这个城市,她还是得重新回到这个任幕北替她找的房子里。 这两天,和他们父子的相处,简直像做梦一样美,空气里都仿佛洒了蜜糖,直直的甜进心里。 但是,推开厅门的那一刹那,铺天盖地的烟味,让她空气中所有的甜蜜消失殆尽。 厅里,一片狼藉。 烟灰缸内,盛满了凌乱的烟头,还有淡淡的薄烟往外冒,显然,有人在不久前才离开。 幕北…… 昨夜,一整晚他都在这儿吗? 几乎可以想象,他枯坐着这里,抽了一整晚烟的落寞样子。 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金属的触感,让她觉得微凉。 “终于回来了?”任幕北的声音率先从那端传来,冷冷的,有几分讥诮。 这些都是预料到的,五月咬着唇,没有吭声。 “和他玩够了?任五月,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上床了吗?你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过,是吗?”答非所问,他的语气里,那份哀凉已经盖过了嘲讽。比上次在离洛家里发现她,更甚。 一声声的质问,让她惭愧极了,她真心诚意的道歉:“对不起。”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脚踩两条船的恶劣女人。 “幕北,我们谈谈好吗?”这样的局面,她一点都不想再继续下去…… 幽静的咖啡厅里,五月安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白皙的脸蛋。 她来得太早,任幕北还没有到,她拿着桌上的竹签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拨着烛火心。 此刻,心里,其实很乱…… 数据的事,还有……她和任幕北的事…… 她对不起他,而且,现在她更没有资格和他再在一起……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存在,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 任幕北过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她。 散落的发丝,微微遮住了她小脸的一半。璀璨的灯光,将她的肌肤,映衬得几乎透明。 任幕北坐在车内,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看得几乎失神。 他喜欢这个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 那个落魄的,无助的,被整个世界都抛弃的,楚楚可怜的女人,在那一刻,就映进了他的生命里。 他从来就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甚至,他不是个懂得爱的人。 所以…… 这两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温润如水……即使他们是未婚夫妻…… 他曾经在月下偷偷吻过她,可是,她却模糊不清的呢喃着另外一个名字。 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有种当头棒喝的错愕感,心里更像被大铁锤狠狠捶过一记,让他久久都没晃过神来。 这个女人……即使没有了记忆,即使在睡梦里,也还惦念着另外一个男人…… “先生,麻烦您把车靠边停一下,这边有客人要进来。”车窗被敲响,他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回神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后,已经堵了一排车。 道歉后,连忙将车滑到停车场,忽而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竟然看她看得出神,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他都毫无所察…… “幕北,这里。”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站起身,在朝自己招手。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五月略微有些忧心的看着他,“刚刚怎么了?看你好像在发呆,没出什么事吧?” 任幕北锁了锁眉。 她也看到自己刚刚的狼狈了? “没事,车出了点问题,看来是需要维修了。”随便扯了个慌,他招手唤来服务生,“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只是刚到而已。” “想喝什么?”他低着头,看着单问她。 “一杯冰水就好。”她现在心有点乱,需要喝点冰镇的东西来稳定一下心绪。 “两杯冰水。”他点了单,利落的将餐点阖上,抬头,目光无意触到她的脖子,那双深邃的眼,一下子就暗了,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涌动。 似怒,似恼,但,最终都被压下,归于平静。 “对不起……”五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细长的手指,触了触脖子上离洛留下的印痕。 她不想隐瞒了,这样也许更好。 对不起? 任幕北讪笑了下。 她想用这三个字为这两年来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想和我谈什么?”仿佛没听到她的歉意,他开门见山。 掏出烟盒来,点了支烟。 五月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烟头,只觉得喉间被什么堵塞住,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他是个很注意细节的男人,以前……他从来没有习惯在女人面前抽烟,更加不会让她抽二手烟…… “我们……解除婚约吧……”深吸口气,虽然有些艰难,但她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 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捏着烟的手指,轻微的颤了下。 没有及时回答她,只是微微偏头看着窗外,眼神深沉。 窗外,夜色凄迷,霓虹明明璀璨,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却显得苍白异常。 五月抱着冰水,低着头坐在他对面。 空气里,压抑得仿佛让人窒息,她不由得舔了舔唇,想继续说些什么用来缓和气氛。 他却突然别回头来,狠狠抽了口烟,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凭什么?凭什么你说解除婚约就解除?” 他的眼神,清冷严厉,仿佛一把把刀落在五月身上。 五月手心隐隐出汗,汗渍打在玻璃杯上,映出一层薄汽。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如果我和你再继续下去,我想……这对谁来说都不公平。”她喝了口水,才把话说完整。 “够了!任五月,你不要和我谈什么公平!”他生气的捏灭烟头,双眼盛着火花,“这场婚约里,什么时候对我公平过?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让我们订婚吗?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的让我进入公司,为他来拼天下。你又知道,为什么我宁愿被他利用,被他当棋子,还答应这场婚约吗?” 他的一连串问题,让五月怔在那儿,只能傻呆呆的望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他深瞳里染着湿润,隐隐有些发红。 似夹杂着深沉的情意,又似深沉的痛苦,以至于让那双眼,略微有些朦胧。 五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慑住,良久都怔在那里。 其实…… 她从来没想过任幕北是爱自己的。 从认识他开始,她觉得他一直都把自己当妹妹。 会和自己订婚,不过是同她一样,屈服于父亲的威严和恩情之下…… 而且,这两年来,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甚至……连过分的语言也没有,更别提像现在这样的表白。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爱工作永远比过爱任何东西。 不少次,他因为工作而丢下自己…… 她以为,和他解除婚约,会让他受伤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的骄傲被折损…… 所以,她该怀疑他现在这番话吗? 可是…… 他眼底那么深沉,那么鲜明,又那么**裸的情感,又让她从何怀疑? “对不起,幕北,我不知道会这样……”她觉得胸口痛。 其实,伤害一个人,远远比自己受伤要来得难受。 “我知道这两年,如果没有你,也许就真的不会再有我这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是很喜欢你,可是……那却只是妹妹对哥哥的一种喜欢。以前,我以为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彼此爱上的,可是……后来久了,我渐渐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合适。你的世界,我从来都走不进去……”而且,离洛的出现,让她彻底明白,什么才是动心,什么才是爱情,什么才是不可将就,什么才是情不自禁,什么才是心甘情愿…… “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的世界你走不进来,可是,什么时候你试着为我努力过?”他显得很激动,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从不逼你。晚会你不喜欢,可以提早走,我从来没有做过半句挽留,因为不想你为难。可是,你什么时候懂过我的心思?其实,我又何尝喜欢成天活在那种虚伪的场所?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大可以离开带你去其他你喜欢的场所,用尽一切来讨你欢心。可是,我不是你!我身不由己,即使再厌恶,我也得必须留在那里。你想过这又是为什么吗?” 五月轻咬着唇,看在他陷在痛楚的情绪里。 他说的都是实在话,这些事情……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从她茫然的表情,他可以看穿一切答案。 苦涩的笑了下,“我不过是想证明我的能力,想让父亲知道,我配得上你,配得上他女婿的位置!你知道父亲的严厉,只要有一点点差池,我失去的也许就不只是任氏的公司,而是你!” 我们去民政局结婚吧(第2更) “对不起……”五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细长的手指,触了触脖子上离洛留下的印痕。 她不想隐瞒了,这样也许更好。 对不起? 任幕北讪笑了下。 她想用这三个字为这两年来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懒 “想和我谈什么?”仿佛没听到她的歉意,他开门见山。 掏出烟盒来,点了支烟。 五月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烟头,只觉得喉间被什么堵塞住,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他是个很注意细节的男人,以前……他从来没有习惯在女人面前抽烟,更加不会让她抽二手烟…… “我们……解除婚约吧……”深吸口气,虽然有些艰难,但她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 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捏着烟的手指,轻微的颤了下。 没有及时回答她,只是微微偏头看着窗外,眼神深沉。 窗外,夜色凄迷,霓虹明明璀璨,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却显得苍白异常。 五月抱着冰水,低着头坐在他对面。 空气里,压抑得仿佛让人窒息,她不由得舔了舔唇,想继续说些什么用来缓和气氛。 他却突然别回头来,狠狠抽了口烟,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凭什么?凭什么你说解除婚约就解除?”虫 他的眼神,清冷严厉,仿佛一把把刀落在五月身上。 五月手心隐隐出汗,汗渍打在玻璃杯上,映出一层薄汽。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如果我和你再继续下去,我想……这对谁来说都不公平。”她喝了口水,才把话说完整。 “够了!任五月,你不要和我谈什么公平!”他生气的捏灭烟头,双眼盛着火花,“这场婚约里,什么时候对我公平过?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让我们订婚吗?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的让我进入公司,为他来拼天下。你又知道,为什么我宁愿被他利用,被他当棋子,还答应这场婚约吗?” 他的一连串问题,让五月怔在那儿,只能傻呆呆的望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他深瞳里染着湿润,隐隐有些发红。 似夹杂着深沉的情意,又似深沉的痛苦,以至于让那双眼,略微有些朦胧。 五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慑住,良久都怔在那里。 其实…… 她从来没想过任幕北是爱自己的。 从认识他开始,她觉得他一直都把自己当妹妹。 会和自己订婚,不过是同她一样,屈服于父亲的威严和恩情之下…… 而且,这两年来,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甚至……连过分的语言也没有,更别提像现在这样的表白。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爱工作永远比过爱任何东西。 不少次,他因为工作而丢下自己…… 她以为,和他解除婚约,会让他受伤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的骄傲被折损…… 所以,她该怀疑他现在这番话吗? 可是…… 他眼底那么深沉,那么鲜明,又那么-赤-裸-裸-的情感,又让她从何怀疑? “对不起,幕北,我不知道会这样……”她觉得胸口痛。 其实,伤害一个人,远远比自己受伤要来得难受。 “我知道这两年,如果没有你,也许就真的不会再有我这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是很喜欢你,可是……那却只是妹妹对哥哥的一种喜欢。以前,我以为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彼此爱上的,可是……后来久了,我渐渐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合适。你的世界,我从来都走不进去……”而且,离洛的出现,让她彻底明白,什么才是动心,什么才是爱情,什么才是不可将就,什么才是情不自禁,什么才是心甘情愿…… “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的世界你走不进来,可是,什么时候你试着为我努力过?”他显得很激动,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从不逼你。晚会你不喜欢,可以提早走,我从来没有做过半句挽留,因为不想你为难。可是,你什么时候懂过我的心思?其实,我又何尝喜欢成天活在那种虚伪的场所?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大可以离开带你去其他你喜欢的场所,用尽一切来讨你欢心。可是,我不是你!我身不由己,即使再厌恶,我也得必须留在那里。你想过这又是为什么吗?” 五月轻咬着唇,看在他陷在痛楚的情绪里。 他说的都是实在话,这些事情……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从她茫然的表情,他可以看穿一切答案。 苦涩的笑了下,“我不过是想证明我的能力,想让父亲知道,我配得上你,配得上他女婿的位置!你知道父亲的严厉,只要有一点点差池,我失去的也许就不只是任氏的公司,而是你!” 五月懵在那里。 她真的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而她,竟然毫无所察…… 心,突然好乱…… 没想过要伤害他,可是……现在,伤害似乎已经造成…… “五月,我永远都不会答应我们解除婚约这件事,所以,今天你说的话,我当做从来没有听过。以后你也不用再说。”他决绝的回绝她,率先站起身来。 已经沉默了两年,以前从来没有过危机感,现在,危机来了,他没道理不努力挽回。 “幕北,你别这样!”她抓住他的衣袖,“感情这种东西是勉强不来的。” “是吗?”他笑了一下,从她手上抽回手来,“不试试你怎么会知道?这次我偏要勉强一次!你准备一下吧,我会和父亲说,我们尽早举行婚礼。” 五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 以前的任幕北从来没有这样霸道过。 等她回过神来,任幕北已经转身离开。 那两黑色的车,也迅速的隐匿在车流里,不见了踪影…… …… 五月久久的呆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她觉得心好乱好乱…… 是不是该把她的心思坦白给父亲?父亲会不会很失望? 她长长叹口气。做人总是无奈的,要做到两全其美真的很难…… 离洛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突然清醒过来。 “在哪儿?” 听到他的声音,五月顿时觉得心里畅快了些,她喝了口水,“刚在咖啡厅,现在准备回去了。” “心情不好吗?声音听起来很沉重。”即使,隔着电话,他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异样。 五月犹豫了下才开口:“刚和幕北一起喝茶。”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微微重了些。 任幕北,在他们的话题里,一直显得比较敏感。 “我和他谈了下,关于解除婚约的事……”五月很顺口的和离洛说着自己的烦恼。 “然后呢?”简单的三个字,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 “然后……被他拒绝了……”她叹口气,“也许,我该去找找父亲。” “你现在回去拿户口本,我到你家楼下来接你。” “啊?什么?”五月完全听不懂他没头没脑的话。 “现在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如果我们结婚了,即使他想不解除婚约大概也没用。”正所谓下手为强,他不是不懂这道理。 而且,这个女人两年前就已经完完整整的属于他,自己没有理由放手! 这一次,他一定会把她绑到自己身边来,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五月微微一笑,“相信我,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事实上……如果真结婚的话,我希望是在父亲的祝福下结婚。”她会竭尽所能的争取父亲的同意。 到时候若再不行,她想……也许她真的会不顾一切…… 【第2更,o(n_n)o~有点晚,继续打劫月票~~~】 主动 “啧啧,五月,离总又在等你下班了。”从公司出来,景初推了推五月。 五月这才抬头,果不其然,离洛的车就停在门口。 今天,不是大卫在开车。 降下的车窗,映出他帅气的俊颜。显然是在等五月,他的视线从五月出来后便再没有离开。懒 笑容在五月脸上渐渐扩大,她和景初道别后,朝离洛走去。 那边,离洛已经下车,要过来牵她。 “五月!”一道沉沉的唤声,却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徐回头,只见任幕北安静的倚靠在他的车上,那双深得如子夜般的眸子,染着锐利的锋芒,沉沉锁住她。 “幕北……你怎么会来?”她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他。 他很久都没接她下班过了…… “今天比较有空,所以来接你下班。”任幕北唇角勾着笑,但神情依旧没有温度。 离洛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 他一步过去,探手去牵五月,不料,却被另外一双大掌抢先一步。 离洛的视线,在那双紧握的手上,停滞了片刻。 而后,阴沉一片…… “离总这是想拐跑我未婚妻吗?”任幕北似笑非笑,炫耀似的揽住五月的肩头,明显是在和离洛宣示什么。虫 五月注意到离洛有力的手臂垂在身侧,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幕北,别这样……”只觉得他的手臂压在她肩头,让她透不过气。 尤其,在见到离洛那样的眼神…… “你是我未婚妻,以后我们迟早要结婚,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任幕北轻笑,眼底有锐利的锋芒扫过,“若是和别人也这样亲密,那才不正常……” 他话里有话,五月不傻,自然听得懂。 她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挣不开任幕北的手,手心里已经湿冷一片。 “任先生,把话说得太满,到时候再栽了跟头可不漂亮。”离洛敛了情绪走过去,弯身,将五月的手从任幕北手上解救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触到离洛的肌肤,五月长松口气。 刚刚蜷缩的手指,立马伸直,和离洛五指紧紧扣在一起。 离洛也紧了紧,更加密密的握住她。 “我想,栽跟头的也许会是离总。而且……很快那一天就会来!”任幕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五月有些听不懂。 “是吗?那离某拭目以待。”离洛显然并不以为然。 两个男人,语气都平静得异常,空气里却透着压抑的气息。 彼此咄咄逼人的视线,不难看出他们的针锋相对。 “不管如何,今晚我还是得带走我的未婚妻。离总怕是要跟在后面排队了!”任幕北过去牵五月的另外一只手。 五月刚要挣扎,任幕北却突然俯下身,附在五月耳边悄声说:“看看周围围观的群众,好像多半都是你们公司的吧?你说,的总裁在公司门口不顾形象的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在公司里还会有威严吗?” 五月挣扎的动作顿了下。 这才有机会环顾四周的环境。 果不其然…… 以往有什么八卦,大家都聪明的只是侧耳倾听,但今天这八卦旋风显然是太强劲了点,大家根本就是顿住步子在围观。 连景初也夹在人群里,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真是要命! 五月一阵晕眩,朝离洛的方向看去,他只是坚定的看着自己,仿佛在给她挣扎的力气…… 她长叹口气,偏过脸来瞪一脸志在必得的任幕北。 这个任幕北,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很陌生…… 可是…… 她一点都不想就这样放开离洛…… 既然任幕北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她便不挣扎了,只任他牵着。 她朝离洛微微侧身。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微微踮起脚尖,仰头,在离洛唇上印下一个吻。 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身子微微僵了下。 狂喜迅速卷进那双眼里,不等他抓住她,她却已经从他唇上退开。 手,也从他手心挣开。 “你在逗着我玩?”他扣住她的臂膀,对刚刚那蜻蜓点水的吻很不满意,更不满意的是…… 她竟然松开自己,往任幕北的方向走去。 五月旁若无人的朝离洛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安抚他:“别担心,我只是回家而已。到家会给你打电话。” 那笑里,渗透着恋人满满的眷恋和沉迷。 这是任幕北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扣着五月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五月怕离洛察觉出来,场面又陷入僵局,便连闷哼一声都没有,脸上依旧挂着那灿烂的笑。 …… 最终…… 她还是和任幕北走了。 离洛倚在车旁,有些烦躁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真想破口大骂! 这局面简直是糟糕得让他想揍人! 周围的人群,唏嘘之后,渐渐散开。 今天这场戏,看得大概很尽兴,唯一不爽的是,最后的女主竟然丢开极品总裁和另外一个男人逃了。 于是…… 大家都纷纷猜测,那个能把极品总裁给打败的男人又是谁。 长相卓越自不用说,名车,名装,一看身价也是不菲。 莫非,集团总裁更甚一筹? *……*……*……*因紫衫*……*……*……* 没有人说话。 静谧的氛围,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原本就狭窄的车厢,一瞬间越发让人压迫和窒息。 五月只是将头靠在车窗上,发呆的看着窗外。 这样的僵局,让她觉得难受,可是…… 她又该怎么去打破? 是她对不起任幕北,可是……爱就爱了…… “刚刚吻他,是想当众给我难堪吗?”终于出声了,任幕北冷声质问。 五月这才从窗外的车水马龙里抽回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上了他。”她轻声解释。 “你最好别逼我太紧!”他突然别过头来瞪她,眼神里透着一种阴沉的冷厉,“你别忘了,我们还没解除婚约,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不管如何,你该尊重我!” 五月叹口气,“幕北,何必呢?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为什么一定要勉强?”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幸福?”他近乎偏执。 五月苦笑。 现在就已经这样,又何谈以后? “我不爱你,以后也不会爱上你。没有爱情的婚姻,我们会幸福吗?”她几乎是无力的问他。 他的手指,扣在方向盘上,隐隐在颤抖,而且,越加苍白…… 薄唇紧抿着,久久都是一声不哼。 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很清楚…… 久久的沉默……让五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晚上想吃什么?”以为他不打算再说话了,他却突然开口。 没头没脑的话,让五月怔了下。 “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耐心的,他继续发问,视线落在路况上。 那里,已经很平静,但依旧很深很沉,仿佛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揽了进去。 “随便就好。”现在,她哪里有什么胃口? 任幕北点点头,“家里有菜吗?” “嗯,冰箱里有。”她机械式的回答。 如果可以,其实她更想去外面吃。今天,她有点累,一点都没有下厨的**。 …… 回到这个单身公寓。 她放下包,回房间换衣服,出来时,却见任幕北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 厨房很小,和他简直太不搭。 而且……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进厨房。 不由得睁大眼,怔愕的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做饭。”他扬扬手。 “为什么?”她很不解。 “没什么,只是看你比较累。” “其实我们可以出去吃。”她提议。 “不用了,偶尔这样也不错。这才是夫妻间正常的生活,不是吗?” 夫妻间……正常生活? 五月因为这几个字,眼瞪得更大了…… 她完全看不懂他的意思…… “你不是喜欢吃橙子吗?我刚剥了一个放在桌上,你去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不行的话,待会做完饭,再出去买。”仿佛看不到她的错愕,他用手比了比厅里。 五月看看厅里剥得并不好看的橙子,再回头看他。 他低着头在切菜,动作有些笨拙。 显然,对于做菜这件事,他也并不熟练。 “幕北,今天……你好奇怪……”很怪很怪,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有吗?以后你会习惯的。”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做饭的吗?而且……你不是很讨厌橙子的味道吗?” 切菜的动作顿了下,他抬起头来重重看她,“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你的喜好的男人——你喜欢这样的,是吧?既然只有我爱你的婚姻,不会幸福,那我只好,让你也爱上我!说说看,还有什么男人你会喜欢?” 五月懵了一下,好久都没晃过神来。 他突然的改变,只是为了让自己爱上他? “幕北,你别这样。其实这根本不是关键。” 他显然根本没有抓到事情的主心…… 要爱上一个人,岂是温柔体贴就能爱上的? 她爱离洛,到现在连自己也没弄清楚到底爱他什么…… 动心了也就动心了吧!这一切,都是没有理由…… 她的话,显然惹到了他。 他动作停滞了下,下一秒,手臂一挥,砧板连带着上面的菜掉落进了水池。 “砰——”一声,撞在流理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那双眼里的阴沉和不甘,让五月惊慌的后退一步。 “不是关键?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关键!为了讨好你,我委屈求全,放下骄傲!即使闻到橙子味就过敏,但还是替你剥。即使这么讨厌厨房,但还是愿意为你做。你却让我别这样!任五月,你倒告诉,我该怎么做!”他一步过去,激动的扣住五月的肩膀,神情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更多的是痛苦,“是要我来求你,求你爱上我吗?” 【打劫月票o(n_n)o~下午会有第2更】 离洛吃醋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离洛吃醋了! 切菜的动作顿了下,他抬起头来重重看她,“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你的喜好的男人你喜欢这样的,是吧?既然只有我爱你的婚姻,不会幸福,那我只好,让你也爱上我!说说看,还有什么男人你会喜欢?” 五月懵了一下,好久都没晃过神来。 他突然的改变,只是为了让自己爱上他? “幕北,你别这样。其实这根本不是关键。” 他显然根本没有抓到事情的主心…… 要爱上一个人,岂是温柔体贴就能爱上的? 她爱离洛,到现在连自己也没弄清楚到底爱他什么…… 动心了也就动心了吧!这一切,都是没有理由…… 她的话,显然惹到了他。 他动作停滞了下,下一秒,手臂一挥,砧板连带着上面的菜掉落进了水池。 “砰”一声,撞在流理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那双眼里的阴沉和不甘,让五月惊慌的后退一步。 “不是关键?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关键!为了讨好你,我委屈求全,放下骄傲!即使闻到橙子味就过敏,但还是替你剥。即使这么讨厌厨房,但还是愿意为你做。你却让我别这样!任五月,你倒告诉,我该怎么做!”他一步过去,激动的扣住五月的肩膀,神情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更多的是痛苦,“是要我来求你,求你爱上我吗?” “幕北,别对我这么好。不用为了我而委屈自己,就做那个骄傲的任幕北。”她恳切的望着他。 而他,却近乎偏执的回视她,大掌依旧落在她肩头不松开。 显然,她的话,他听不进去。 五月无奈极了,“幕北,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如果我爱上的是改变过后的你,那我爱的根本不是任幕北,不是吗?况且,爱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不是说爱就能爱的!你勉强不了我,而我,也勉强不了我自己!” 任幕北久久的没再说话。 只是那样望着她,晦涩的眸底有酸涩,痛苦,绝望一一划过。 要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真的就这么难,这么勉强吗? 他不想放弃!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她! 是他亲手把她从陌生而孤苦的世界里解救出来,让她安然的认识这个世界。 而现在…… 她风景看多了,眼里便不再只容得下他…… 见他径自发呆,五月叹口气,从他的桎梏下抽出身来。 “我来做饭吧,你去厅里等一会,不要多久。”她绕到僵直的他身后,替他解下围裙,而后推了推他,“去吧,别站在这儿,厨房真不适合你。” 任幕北这才回神,她已经熟练的系好了围裙,他眸子敛了敛,“你一个人吃吧,我先走了。” 不等五月回过神来,门“砰”的一声被阖上了。 他凄凉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门外…… 五月怔忡的看着,有些恍然…… “你知道公司上上下下现在传得最火的新闻是什么吗?”五月才从进办公室,景初就贴了过来,和她一阵交头接耳。 周围,暧昧的视线就像一道道红外线似的,扫得她有些头晕。 看来,今天最火的新闻和自己是脱不了干系了…… 她不由得有些头疼。 果然…… “昨晚和离总不相上下的那个莫非就是你的未婚夫?”景初睁着好奇的大眼。 提起这个,五月心里更多的是怅然。 叹了口气,她微微点头,“嗯。” “你真很有种!”景初简直是崇拜的看着五月,“敢在未婚夫面前吻别的男人,真是……” “未婚夫?”不等景初惊呼完,旁边的工作间传来一声遗憾的惨叫,“完了,五月有未婚夫了,那我们离总岂不是又得伤心了?前两年可够他受的!” “未婚夫?什么未婚夫?”立马有人拥了过来,显然,隔墙的还不止一双耳。 “五月的未婚夫吗?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八卦的小女生,大女人们越聚越多,甚至男人们也涌了过来。 “那个男人也优质啦!五月,你真好命!” “五月既然名花有主了,那是不是代表,离总现在就单身了?我们这群单身女的春天,岂不是就要来临了?”八卦演变成兴奋。 “省了吧!离总对五月的心思,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还能容得了别人。”已婚女语气有点酸,“哎……可怜了我们离总这么一个痴情人,现在这种社会可是很难见了……” 转眼间,五月和景初的私密话,被侧耳倾听后,便变成了‘离总哀怜会’。 原本高大的离总的形象,瞬间变成了被甩的可怜虫,百年难得一遇的情圣…… 五月痛苦的抱着头,直瞪景初。 都怪她这个大嗓门! 景初理亏的朝她吐舌。 “戚小姐,麻烦你来一下,会客室有人找。”主管突然的进入,让整个炸开锅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五月狐疑的站起身。 不知道谁找自己,都找到办公室来了。 她往会客厅走,身后是一排好奇的目光跟随而来。 推开会客厅的门,见到离洛,她微微愕然。 他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微微侧目看着窗外。 从五月的角度,只能稍稍看到他俊朗的侧脸,但,依旧清晰的发现,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绷得紧紧的,显然…… 此刻,他的心情并不佳。 “怎么不直接打内线电话找我?”她颇有些意外,在他身边坐下,“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都没看到你。” “你们聊得很开心,自然不会注意到我。”他这才侧过脸来看向她。 话里,似乎有些微的酸意。 五月愣了下。 所以说,刚刚同事们口没遮拦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既然把他的身份公开了,是打算正式和我撇清关系了吗?”清早来上班,几乎是无意识的就停在十五楼。 想来看看她,却没想到,听到了那么精彩的言论。 他简直想立马就开除那个吃里爬外,说任幕北也不错的女人!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担心他误会,她急忙解释,“其实是景初问我,我不想瞒她,也就老实说了。后来的局面,真不是我能预料到的。” “是吗?”他将信将疑的审视她,脸色稍微和缓了些。 “嗯!真的!”生怕他不相信似地,五月一再点头。 他靠在沙发上,紧紧抿着薄唇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眸光有些灼人。 会客厅里冷气很强,他的目光却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下一秒,有力的长臂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半抱着揽入怀中。 轻轻埋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恍然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安静得不像话…… “你生气了?”她声音很轻很轻,生怕扰乱了这份宁静和安详…… “没有。”他拨弄着她柔软的头发,下颔在她头顶上轻蹭了蹭,“是吃醋。” 而且,是很酸很酸的醋…… 她微微一愣。 下一秒,窝在他怀里,‘扑哧’一声笑起来。 他却笑不出来,只是搂得她更紧了,他低了低头,唇便贴上了她的耳畔。 “五月……”他低低的唤她,嗓音如红酒般醇厚,流连的嗅着她秀发的幽香,手指把玩着她秀气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觉得很不安,好像,你会突然离开我。” 他自嘲一笑。 这种不踏实感,让他觉得糟糕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次任幕北将她从他眼皮底下带走以后吧! 每每想起她,他会觉得自己踩在了云端上一般…… 最近几天,离洛似乎很忙。 五月鲜少有见到他,只是偶尔他到会计部来要人,那也是亲自挑了人就走。 视线,轻浅的掠过她就作罢,连话都来不及说上几句。 而任幕北…… 似乎也很忙,好几天都不曾出现过在她面前,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 他的行踪还是从父亲那儿得来。 五月这才知道,原来是那场父亲和任幕北都很看重的竞标会开战了! 提到这个,她这才想到自己邮箱里的数据。 从那晚悄悄拿走以后,她从未打开来看过,而父亲和任幕北也再没有问起,所以,时间一久,她竟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刚刚和父亲通电话,破天荒的,父亲竟也没问自己数据的情况,反而一副一举拿下,志在必得的架势。 隐隐的,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打开手提电脑,输入密码,邮箱已经是自动登录。 那份邮件,依旧安然的躺在那,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点开已发送的记录,也是一片空白。 但,她不敢保证电脑没有被碰过,毕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她也用过。。 而且,她的电脑密码,任幕北一直都知道。 怔忡的看着屏幕,她窝在沙发里叹气…… 她不可能打电话主动去问任幕北,到时候不打自招,更糟糕。 更不能找离洛…… 若是他知道,自己曾经动过偷他数据的念头,一定会伤透心…… 那一夜…… 五月翻来覆去,最终不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 一夜的不安宁,天发白了,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以至于五月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要命!早过了上班时间! 低呼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找手机。 手机竟然因为没电而自动关了机,难怪,景初的电话没有追过来。 她赶紧把充电器找出来,插上电源。 迅速的冲到洗漱间,匆匆洗漱打理头发,草草的换下睡衣拿着手机赶紧出门。 拦车,往公司走。 才开机,手机便不断的震动起来,五月不由得惊了下。 “五月,赶紧到公司!” “手机怎么关了?看到信息速回公司!” “出大事了!大小姐,你在哪儿呀!” 三条翻完,她手心已经在冒冷汗。 “师傅,麻烦您快点。”她手指僵硬的抠着前座的椅背,有些急躁的催司机。 心里的不安,迅速蔓延开来,比昨夜来得更甚。 “来了,来了……”五月才一出现,整个办公室的人,几乎都围了上来。 大家的目光,有些怪异,似乎杂着几分戒备。 景初拉五月,在她耳边低语,“你怎么这种关键时刻偏偏迟到?” “出什么事了?”五月强制让自己冷静点,别乱想。 “公司竞标数据被盗了!”景初的话,让五月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今天一大早公司去竞标,才发现这事。损失高达这个数。”景初伸出一只手掌来比划了下。 “五千万?”五月双眸瞠大一个圈。父亲之前不是说是小数目? “可不是,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查公用电脑记录,闹的很凶。只是……”景初犹豫了下,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五月推她,“别只是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景初叹口气,“现在董事会把矛头一致都对准了你。” “对准我?”五月还是惊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同事们那些或戒备或抵触的眼神。 她心沉了沉,“得标的公司是百奇?” 景初点点头,“是。听说总裁是你未婚夫……”如此亲密的连带关系,无怪所有人都这么想。 不是生气,只是吃醋(第1更) 他靠在沙发上,紧紧抿着薄唇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眸光有些灼人。 会客厅里冷气很强,他的目光却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下一秒,有力的长臂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半抱着揽入怀中。懒 轻轻埋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恍然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安静得不像话…… “你生气了?”她声音很轻很轻,生怕扰乱了这份宁静和安详…… “没有。”他拨弄着她柔软的头发,下颔在她头顶上轻蹭了蹭,“是吃醋。” 而且,是很酸很酸的醋…… 她微微一愣。 下一秒,窝在他怀里,‘扑哧’一声笑起来。 他却笑不出来,只是搂得她更紧了,他低了低头,唇便贴上了她的耳畔。 “五月……”他低低的唤她,嗓音如红酒般醇厚,流连的嗅着她秀发的幽香,手指把玩着她秀气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觉得很不安,好像,你会突然离开我。” 他自嘲一笑。 这种不踏实感,让他觉得糟糕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次任幕北将她从他眼皮底下带走以后吧! 每每想起她,他会觉得自己踩在了云端上一般…… *……*……*……*因紫衫*……*……*……*虫 最近几天,离洛似乎很忙。 五月鲜少有见到他,只是偶尔他到会计部来要人,那也是亲自挑了人就走。 视线,轻浅的掠过她就作罢,连话都来不及说上几句。 而任幕北…… 似乎也很忙,好几天都不曾出现过在她面前,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 他的行踪还是从父亲那儿得来。 五月这才知道,原来是那场父亲和任幕北都很看重的竞标会开战了! 提到这个,她这才想到自己邮箱里的数据。 从那晚悄悄拿走以后,她从未打开来看过,而父亲和任幕北也再没有问起,所以,时间一久,她竟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刚刚和父亲通电话,破天荒的,父亲竟也没问自己数据的情况,反而一副一举拿下,志在必得的架势。 隐隐的,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打开手提电脑,输入密码,邮箱已经是自动登录。 那份邮件,依旧安然的躺在那,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点开已发送的记录,也是一片空白。 但,她不敢保证电脑没有被碰过,毕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她也用过。。 而且,她的电脑密码,任幕北一直都知道。 怔忡的看着屏幕,她窝在沙发里叹气…… 她不可能打电话主动去问任幕北,到时候不打自招,更糟糕。 更不能找离洛…… 若是他知道,自己曾经动过偷他数据的念头,一定会伤透心…… 那一夜…… 五月翻来覆去,最终不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 *……*……*……*因紫衫*……*……*……* 一夜的不安宁,天发白了,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以至于五月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要命!早过了上班时间! 低呼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找手机。 手机竟然因为没电而自动关了机,难怪,景初的电话没有追过来。 她赶紧把充电器找出来,插上电源。 迅速的冲到洗漱间,匆匆洗漱打理头发,草草的换下睡衣拿着手机赶紧出门。 拦车,往公司走。 才开机,手机便不断的震动起来,五月不由得惊了下。 “五月,赶紧到公司!” “手机怎么关了?看到信息速回公司!” “出大事了!大小姐,你在哪儿呀!” …… 三条翻完,她手心已经在冒冷汗。 “师傅,麻烦您快点。”她手指僵硬的抠着前座的椅背,有些急躁的催司机。 心里的不安,迅速蔓延开来,比昨夜来得更甚。 …… “来了,来了……”五月才一出现,整个办公室的人,几乎都围了上来。 大家的目光,有些怪异,似乎杂着几分戒备。 景初拉五月,在她耳边低语,“你怎么这种关键时刻偏偏迟到?” “出什么事了?”五月强制让自己冷静点,别乱想。 “公司竞标数据被盗了!”景初的话,让五月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今天一大早公司去竞标,才发现这事。损失高达这个数。”景初伸出一只手掌来比划了下。 “五千万?”五月双眸瞠大一个圈。父亲之前不是说是小数目? “可不是,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查公用电脑记录,闹的很凶。只是……”景初犹豫了下,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五月推她,“别只是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景初叹口气,“现在董事会把矛头一致都对准了你。” “对准我?”五月还是惊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同事们那些或戒备或抵触的眼神。 她心沉了沉,“得标的公司是百奇?” 景初点点头,“是。听说总裁是你未婚夫……”如此亲密的连带关系,无怪所有人都这么想。 不要将曾经的美好变成现在的伤害(此章比较重要,推荐看下吧) 五月抖着手拨通任幕北的电话。 “我现在正忙,一会再回你电话。”不等她先开口,任幕北的话就砸了过来,紧接着,电话也就跟着断了。 她再拨过去,那边已经是忙音。 不顾一切的往电梯里冲,按下35楼,背脊隐隐有些发凉。懒 到底还是‘百奇’…… “抱歉,戚小姐,离总现在还在开会。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不同于以往,这次,秘书室的助理招待她,显得有些冷漠。 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径自在忙自己的事。 看来…… 公司上上下下都怀疑到她身上了。 她两手交缠在着,手心冷湿一片。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次事故的发生,是不是因为她…… …… “哎,这年头白眼狼还真多!”有人故意扬高声调,将手上的文件摔得啪啪响,“老七,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有人迅速的接话,“一旦有了利益,谁还管你死活啊?你再宠她,疼她那也没用。” “这样忘恩负义,那还是个人吗?” 大家一唱一和,议论声越来越大,显然,目的就要传进五月耳里。 她原本就不佳的脸色,在一番议论声后,越发的苍白了。虫 僵直的身子,摇摇欲坠,艰难的用手撑住墙面,才勉强的没有倒下去。 “戚小姐?”大卫突然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眼便见到了略微有些狼狈的五月。 眸子深了下,他走过去,扶住她一把,“戚小姐没事吧,脸色很不好看。” “没事,谢谢。”五月摆摆手,靠着墙壁站直身子,忍不住探头往会议室里看,“会已经开完了吗?” “还没。”大卫也是一脸的疲倦,“我只是出来拿点资料。” “这次事情闹得很严重吗?”五月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有一点。”大卫一脸的严肃,“就这个案子上的损失不谈,股票急剧下滑,情况不乐观。” 五月心里‘咯噔’一声钝响。 因为父亲说并不是什么大的损失,所以她也没有仔细去调查,却没想到,连带的损失更多。 大卫没有忽视掉五月的神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先去拿资料了,戚小姐不如先回去工作比较好,这个会也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 哎…… 爱情果然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连离总都变得这么不理智。 放任她,也放任‘百奇’,结果,到头来是自己费力收拾这烂摊子,弄得焦头烂额。 “对了!”大卫刚准备走,又似突然想到什么,顿住了脚步,严肃的望着她,“戚小姐,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不妨直言。” 大卫叹了口气,“以前没有失忆时,我也不少拜托戚小姐照顾离总。那会离总腿脚不方便,脾气也差,但你总是有最大的耐心对他,这让我这个外人也觉得很欣慰。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话顿了顿,别有深意的扫了眼五月,“如果戚小姐对离总没有那份心思了,还不如尽早和他说清楚。以前到底深爱过,有些事别做得太过分,免得将美好都变成伤害。现在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将矛头对上了你,但离总却一直在费尽心思护着你,和大家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跟了他这么久,这还是我头一回见。” 大卫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重,显然是在忠告她,“希望戚小姐好好思量一下。” 五月只觉得仿佛一记铁锤狠狠砸在她胸口上,让她久久喘不过气来。 离洛……离洛…… 不等五月回神,大卫已经转身走了,急急忙忙的,又进了会议室。 刚刚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的秘书助理室,又开始掀风起浪。 一句比一句越发来得刺耳。 五月却什么也听不到,脑海里,萦绕的全是大卫刚刚的话。 她转身,正准备乘电梯下楼,彼时,会议室的门,却再一次打开。 下意识的回头。 她便见到了他——离洛…… 依旧整齐利落的西服,看起来很清爽,但,即使这样,也盖不住他的疲倦。 助理室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家纷纷探出头来观望…… “你怎么来了?”他唇角动了动,扯出一抹笑来,笑意里却都是疲惫。 五月是知道的。 这次的事,不是简单的数据被盗,还要承受来自董事会以及众下员工的压力。而且,以离洛对工作上的完美要求来说,他会逼着自己在短期内将股票市场的回暖想到最快的解决方案。 层层压力,自然让他透不过气的。 他大步朝她走过来,牵过她的手。 原本还扬着笑渐渐敛去,眉心也蹙了起来,“这么热的天,手还这么凉?” 她手指颤了下,从他手上抽回手来,他抬头似很不解,这才注意到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 “是不是公司里有人和你乱说什么了?”他问,深邃的双瞳审视的凝着她,仿佛能洞悉一切。 助理室那群人,迅速的缩回头去,噤若寒蝉。 “不是。”五月连忙摆手,强扬起一抹笑,“听说公司出了事,所以我上来看看。不是在开会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知道她有意隐瞒,离洛也不继续多问。 “嗯,大卫说你上来了,我就出来透透气。马上就进去。”他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 “那你赶紧进去吧,我不打扰你了。”五月将他的手,密密握进手心里。 他的手,暖和和的,很舒服…… 他回握着她,良久才松开。 她已经率先转身,往电梯走。 离洛怔怔的站在原地,眸色深邃的看着她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正准备转身回会议室,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他眸子蓦地沉下去。 “离先生,您交代我们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你说。”他薄唇抿得很紧,有些冷。 “百奇的董事长是任远麟,是戚夫人的前任丈夫。而五年前您家里的那次意外,戚夫人连同的人并不是现在正在蹲监狱的人。” “那么,是任远麟?”他唇际袭上了一抹冷笑,“他找了个替罪羊,而自己在逍遥法外?” “有足够的证据吗?” “有。离先生要起诉他吗?” 离洛没有答话,只是久久的,缄默着立在那儿。 手机,还握在手心里,金属的冰凉,沁进他心扉。 他怔忡的往窗外看。 刚刚明明还明艳的天,现在竟下起雨来了。 雨并不大,敲在窗上,沙沙的响。 冷气喷过来,他竟觉得冰凉刺骨,一点点,凉进了骨子里去。 “离先生?” 他这才回过神,“先保留。以后再说。” *……*……*……*因紫衫*……*……*……* 五月只觉得虚软无力。 一上午,任幕北的电话都打不通,她越发的坐立难安,最后终于忍不住,借着中午午休的时间直接杀到‘百奇’。 这是五月第一次到‘百奇’来。 “任小姐,总裁在开会,麻烦你等一会。”秘书替她泡了茶。 的焦头烂额,‘百奇’这里倒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能说欢天喜地,但到底每个人还是无比欣然。 “是关于今天得标的会议?”五月忍不住问。 那秘书有点为难,“工作上的事,我们也不方便透漏。” 五月这才觉得自己好笑,“是我问多了才对。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坐会儿,等他出来。” …… 五月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夏天的雨,也灰蒙蒙一片,映得天空都黑了。 五月站在那,思绪随着雨,在胡乱的飘飞。 她自然希望百奇能拿下此次竞标是凭的合法手段,可是,她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 百奇率先知道的数据若真是从她这里拿出去的,她该如何回去面对离洛那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那坚定的眼神,都足以让她浑身所有的愧疚都涌出来,将她活活压死…… 她还拿什么脸面来和他一路走下去? 想到这些,她懊恼的捂住脸,沮丧的蹲在地上。 任幕北进来的时候,恰恰看到这一幕。 脸上的意气风发有瞬间的僵住,“你在做什么?”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这才抬起头来,头发微微有些乱,盖着她苍白的脸。 他扯了扯唇,“看样子你并不是来恭喜我拿到标。” 五月站直身子,望着他,“报出的价码,是吗?” 对于她的问题,他并不惊讶,看来他事先就猜到了她此番的目的。 “那又如何?”他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别有深意的看着他,“我想知道这些数据的,大概也不止我吧?” 五月微微皱着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何须来问我什么意思?的数据你不是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吗?”他突然就动了怒,“你没告诉我!看你玩得乐不思蜀的样子,我也猜到你一直都不打算告诉我。” “你……”五月瞪着她,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她从旁拿了水噎下后,才重新开口:“你动了我邮箱?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数据?” “是。”他也不隐瞒这一切,一步步朝她逼上去,探手撩开她脸上的头发,覆在了她脸上。 他的手,很冷。她的泪,突然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不受控制…… “五月,你真爱上他了,你爱他胜过我和父亲,胜过百奇。”他的唇角,竟然带着笑,却是那么凉,如冬日寒风一般。 拇指带着粗粒,揩着她眼角掉下的一滴泪,“百奇这么高兴的日子,你却在我这里为他哭?让我猜猜,你在哭什么……” 他挑挑眉,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哭他损失惨重?哭你们这段感情即将夭折?还是哭他可怜,被最爱的人出卖?我早提醒过他,迟早会栽在我手里……” “你闭嘴!”她气急败坏的推开他,几乎是尖叫,侧身避开他,准备走。 他却一步上前,将她整个人抱住。 她突然不知了去向(第1更) 第一百三十一章她突然不知了去向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因为早上只充了十几分钟的电,现在已经开始“滴滴滴”发出短促的音节了。 是离洛…… 她将手机贴在耳边,让自己的嗓音尽量高扬一点,不想让他听出来自己哭过的痕迹。 “会开完了吗?”她问他。 他回答:“嗯。原本想叫你一起吃饭,但你好像不在公司。” 她停顿了下,才开口:“我在百奇。” 那边,安静了许久,再开口,他的嗓音显得有些厚重,“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公司?” “对不起,我想请半天的假。”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 “好。”意外的,他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干脆的答应了她。 末了,他似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公司会有解决方法的。” “我知道……” 轻轻应着,电话‘滴滴’两声,自动关机黑屏。 她眼眶的泪,应声而落。 将关了机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她直接冲进了雨帘。 雨,打在脸上,她觉得有些疼…… 离下班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离洛再一次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回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声。 没来由的心里有些惊慌。 握着电话的手,不断的在冒冷汗。 他呆呆的立在那,望着楼下。 雨已经停了,又有不少行人,在街上匆匆忙忙,来来去去。 直到大卫推开门来,惊讶的看着失神的他,“离总,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他回头,看了下手腕的时间,“余下的事情你先替我处理,我有点其他事。” 不等大卫再多说什么,他已经侧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去。 一路飞奔,误闯了几个红灯,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一向是良好公民,今天扣的分比他一年都多。 电话依然不懈的打,但依旧没有人听,他有些生气,烦躁的将手机丢到一边。 右眼一直在不断的跳。 他很少有这样坐立难安的时候过,心里慌乱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指间悄悄溜走了…… 直接到她住的单身公寓。 敲了两分钟的门,屋子里都没有半分动静。 “戚五月,你给我出来!做错事了,还敢当缩头乌龟!”他恼火起来,收起绅士的敲门,改成了胡乱的拍打。 声音也几乎是嘶吼了。 屋内,却依旧无声无息…… 他不放弃,直到把周围的邻居都吵了出来。 “你找任小姐?”邻居甲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透,许是觉得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坏人,态度也不算很差,“她不在。”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一整天就没见过人。”邻居回答,“正好做了几个香蕉饼,想给她尝尝,打过家里的电话,也没人听。” 离洛沉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扉。 “谢谢,打扰了。”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涩然和沮丧。 他驱车,往‘百奇’走。 任幕北,那个男人不会不知道她的行踪…… 车才驶上道,他的电话便响了。 他以为是五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去捞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号码,他不由得苦笑了下。 “老爸,你赶紧回来啦!”小家伙的叫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怎么了?” “先回来,老爸回来了再说!”小家伙在那端急得不成样,“我得先去找药箱。” 药箱? 离洛心一紧,“你受伤了吗?不要乱动,老爸马上回来。” 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撂下电话急急忙忙奔走了。 车,在压过黄线,在路上迅速的调了个头。 几乎是一路冲回家里。 “小5,怎么了?是不是乱玩水,又被烫了?”还来不及进门,离洛拧着心唤孩子。 小家伙现在正是调皮的年纪,他半点都不敢怠慢。 顾不得穿鞋,脱了鞋子光着脚,直接踩进来,大厅里却没见到孩子的身影。 踩着玻璃梯,正要上楼,却听到小家伙“咚咚咚”极其清脆的脚步声。 一抬头,那张肉嘟嘟可爱的小脸,正在楼上俯下来看着他。 小脸儿灿烂,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他靠在白玉栏杆上,仰头看儿子,“为什么要拿药箱?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啦!”小家伙努了努那粉嫩嫩的小嘴,小小的手指头,指着厨房。“是她。” 她? 她是谁? 离洛狐疑的看向厨房,仿佛是回应他们父子俩的话题一般,厨房里传来极有节奏的切菜声。 他敛了敛眉,往厨房走。 一眼就见到了那抹纤细的倩影。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走过去,从后密密将她拥进怀里。 谢天谢地,原来,她还在这里…… 找了一个圈,却不知道,其实她正安然的呆在自己身边…… 显然,他突然的拥抱,吓她一跳,但熟悉的气息却让她一下子安下心来。 “回来了?”温柔的笑,漫过唇际。 他下颔抵着她额头,“宝宝说你受伤了,哪儿?给我看看。” “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切到了指甲,倒是把孩子吓坏了。”她乖乖的将左手递过去,食指被包扎成团。 小家伙的手笔,真是不敢恭维。 “痛不痛?别做了,我们出去吃。”他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她还在…… 没有悄悄离开…… 抱着她,牵着她,他才能真真实实感受的到她的存在…… “不要啦,我买了好多菜,不能辜负了。”她边说,边推了推他,“你先出去看看电视休息一会,马上就做好了。” 离洛不肯松开她,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回答:“下午就来了,太累了,所以在大厅的沙发上睡了一下午。” “从下班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找你。” 她微微侧过脸去,能略略看到他脸部棱角分明的轮廓,那里写着几分惊惶和不安,“我以为你走了……” 靠在他胸膛前的身子,僵了僵。 而后,她低头一笑,侧回脸去,“我为什么要走?能走去哪?” “不知道……”他幽幽叹口气,把玩她的头发。 她总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仿佛没有半点留恋的样子…… 七年前,是如此。两年前,也是如此…… 而现在,会不会还这样,他不得而知…… “别乱想了,赶紧出去,再不把饭做出来,宝贝要饿了。”她又催他。 他这才松开她出去。 两个人,似乎都有默契,一句都不曾提到公司今天数据失窃的事。 他转身走了…… 五月怔忡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离洛不是傻子,他应该很清楚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却在她面前选择不闻不问,反而还顶着董事会所有的压力护着自己…… 抽回神,她开始忙碌起来。 洗葱,蒜,开始煲汤…… 离洛坐在厅里,靠在沙发上,安静的听着厨房里这些热闹的声音…… 这才是属于家的声音和味道…… 大大小小三个人吃了晚饭,她在厨房里洗洗刷刷,看着他领着孩子上楼写作业。 忙完,从厨房出来,他还没有下来。 门铃却在这个时间响起来,她看了眼楼上,没有动静,放下遥控赶紧去开门。 “戚小姐?”大卫抱着一大堆文件资料的东西站在门外。 五月微微一笑,“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帮你。” 她伸手要去接,大卫却微微侧了侧身,避开,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不用麻烦了,也不重。” 她怔了下,没有忽视掉他防备着自己的样子,这才想到他手上的这些东西应该是公司里甚为重要的文件。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 现在“小偷”两个字,大约就是她身上的标识物了。 不再多说什么,她微微侧身,将大卫让进来。 “吃晚餐了吗?没有的话,我下厨做点东西。”她问他。 “哦,已经在公司叫过外卖了。离总今天走得早,堆了一桌子要处理的东西。”大卫两手都不得空,只低头用嘴努了努手上大堆的东西,“离总应该在吧?” 五月微微一笑,“他在孩子的卧室里。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上去也一样。”说着,大卫已经转身径自上楼了。 五月缄默着坐在沙发上发呆。 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防备着自己,大略在他们眼里,她现在就是只白眼狼……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只是,不知道离洛怎么想…… 五月到孩子房间的时候,小家伙正在换睡衣。 她过去,帮着孩子把小胳膊小腿套进睡衣里。 “要睡了吗?”她柔声问他,边给他铺床。 小家伙摇着小脑袋,“正准备换了睡衣下楼陪大5看电视。” “早点睡,大5陪你一起。”她将他抱进被窝里,纤细的手臂枕在孩子头上,他软绵绵的身子窝在她怀里,像只可爱的小狮子。 “大5今晚不走了吧?”小家伙细细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小腿儿架在她腿上,像极了一只八爪鱼。 五月没有回答他,却只是喃喃:“宝贝,你惹老爸生气过吗?” “当然有啊!老爸生气的时候好恐怖,就像……就像只要吃人的大老虎!”小家伙说得眉飞色舞,小嘴张得老大,两只小手做爪状,调皮的朝五月扑过去,“嗷……一口就把小5啃了!” 真是夸张的宝贝! 五月配合孩子,做出受惊的样子,“然后呢?宝贝该怎么哄老爸?” “那就只能乖乖认错了,认了错老爸就不舍得生小5的气了。” 认错? 五月沉默了下。 这种原则上的错误,只要认错就行了吗?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离洛是怎么打算的。 看他的样子,他似乎没有打算和她讨论这件事。 所以,他是想以后都决口不提此事,只当做没发生一样来粉饰太平,还是说…… 他其实在等着她主动交代一切? 他越发平静,她便越发不安。 他越不顾一切的护着她,她心里越发愧疚难当…… “大5,你惹老爸生气了?”小家伙敏感的察觉到她一脸苦恼的样子。 五月回过神来,莞尔一笑,“嗯,应该会很生气。” “那要不要我教你一招哄老爸的招数?”小家伙笑得一脸灿烂,支着小脑袋瞅着他。 她微微侧了身,朝他眨眼。显然很有兴致。 小家伙一副老成的样子,将小脸朝她凑过去,“老爸要是很气很气,你就这样……” 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小脑袋一倾,粉嫩嫩的小嘴轻轻一嘟,就贴在她唇上,“啵啵老爸,老爸铁定不生气。” 五月额头全是黑线。 她严重怀疑小家伙是在变着法儿逗她。 孩子总算睡了,五月才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隐隐能听到大卫和离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没仔细听,下楼去冲了两杯牛奶。 想来,这两天他们的工作会比较繁重。 书房里,灯光依旧璀璨。 写字桌足够大,能容得下两个大男人。 大卫累得抻了个懒腰,一边嘟囔,“看来今晚要熬通宵,把这个方案弄出来,争取让股市回暖。董事会的压力才会稍微减一点。” “嗯,这两天辛苦了。”离洛的视线,依旧专注在电脑上,也不抬头。 啵啵他,他就不会再生气(第2更) 几乎是一路冲回家里。 “小5,怎么了?是不是乱玩水,又被烫了?”还来不及进门,离洛拧着心唤孩子。 小家伙现在正是调皮的年纪,他半点都不敢怠慢。 顾不得穿鞋,脱了鞋子光着脚,直接踩进来,大厅里却没见到孩子的身影。懒 踩着玻璃梯,正要上楼,却听到小家伙“咚咚咚”极其清脆的脚步声。 一抬头,那张肉嘟嘟可爱的小脸,正在楼上俯下来看着他。 小脸儿灿烂,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他靠在白玉栏杆上,仰头看儿子,“为什么要拿药箱?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啦!”小家伙努了努那粉嫩嫩的小嘴,小小的手指头,指着厨房。“是她。” 她? 她是谁? 离洛狐疑的看向厨房,仿佛是回应他们父子俩的话题一般,厨房里传来极有节奏的切菜声。 他敛了敛眉,往厨房走。 一眼就见到了那抹纤细的倩影。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走过去,从后密密将她拥进怀里。 谢天谢地,原来,她还在这里…… 找了一个圈,却不知道,其实她正安然的呆在自己身边…… 显然,他突然的拥抱,吓她一跳,但熟悉的气息却让她一下子安下心来。虫 “回来了?”温柔的笑,漫过唇际。 他下颔抵着她额头,“宝宝说你受伤了,哪儿?给我看看。” “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切到了指甲,倒是把孩子吓坏了。”她乖乖的将左手递过去,食指被包扎成团。 小家伙的手笔,真是不敢恭维。 “痛不痛?别做了,我们出去吃。”他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她还在…… 没有悄悄离开…… 抱着她,牵着她,他才能真真实实感受的到她的存在…… “不要啦,我买了好多菜,不能辜负了。”她边说,边推了推他,“你先出去看看电视休息一会,马上就做好了。” 离洛不肯松开她,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回答:“下午就来了,太累了,所以在大厅的沙发上睡了一下午。” “从下班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找你。” 她微微侧过脸去,能略略看到他脸部棱角分明的轮廓,那里写着几分惊惶和不安,“我以为你走了……” 靠在他胸膛前的身子,僵了僵。 而后,她低头一笑,侧回脸去,“我为什么要走?能走去哪?” “不知道……”他幽幽叹口气,把玩她的头发。 她总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仿佛没有半点留恋的样子…… 七年前,是如此。两年前,也是如此…… 而现在,会不会还这样,他不得而知…… “别乱想了,赶紧出去,再不把饭做出来,宝贝要饿了。”她又催他。 他这才松开她出去。 两个人,似乎都有默契,一句都不曾提到公司今天数据失窃的事。 他转身走了…… 五月怔忡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离洛不是傻子,他应该很清楚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却在她面前选择不闻不问,反而还顶着董事会所有的压力护着自己…… …… 抽回神,她开始忙碌起来。 洗葱,蒜,开始煲汤…… 离洛坐在厅里,靠在沙发上,安静的听着厨房里这些热闹的声音…… 这才是属于家的声音和味道…… …… 大大小小三个人吃了晚饭,她在厨房里洗洗刷刷,看着他领着孩子上楼写作业。 忙完,从厨房出来,他还没有下来。 门铃却在这个时间响起来,她看了眼楼上,没有动静,放下遥控赶紧去开门。 “戚小姐?”大卫抱着一大堆文件资料的东西站在门外。 五月微微一笑,“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帮你。” 她伸手要去接,大卫却微微侧了侧身,避开,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不用麻烦了,也不重。” 她怔了下,没有忽视掉他防备着自己的样子,这才想到他手上的这些东西应该是公司里甚为重要的文件。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 现在“小偷”两个字,大约就是她身上的标识物了。 不再多说什么,她微微侧身,将大卫让进来。 “吃晚餐了吗?没有的话,我下厨做点东西。”她问他。 “哦,已经在公司叫过外卖了。离总今天走得早,堆了一桌子要处理的东西。”大卫两手都不得空,只低头用嘴努了努手上大堆的东西,“离总应该在吧?” 五月微微一笑,“他在孩子的卧室里。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上去也一样。”说着,大卫已经转身径自上楼了。 五月缄默着坐在沙发上发呆。 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防备着自己,大略在他们眼里,她现在就是只白眼狼……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只是,不知道离洛怎么想…… *……*……*……*因紫衫*……*……*……* 五月到孩子房间的时候,小家伙正在换睡衣。 她过去,帮着孩子把小胳膊小腿套进睡衣里。 “要睡了吗?”她柔声问他,边给他铺床。 小家伙摇着小脑袋,“正准备换了睡衣下楼陪大5看电视。” “早点睡,大5陪你一起。”她将他抱进被窝里,纤细的手臂枕在孩子头上,他软绵绵的身子窝在她怀里,像只可爱的小狮子。 “大5今晚不走了吧?”小家伙细细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小腿儿架在她腿上,像极了一只八爪鱼。 五月没有回答他,却只是喃喃:“宝贝,你惹老爸生气过吗?” “当然有啊!老爸生气的时候好恐怖,就像……就像只要吃人的大老虎!”小家伙说得眉飞色舞,小嘴张得老大,两只小手做爪状,调皮的朝五月扑过去,“嗷……一口就把小5啃了!” 真是夸张的宝贝! 五月配合孩子,做出受惊的样子,“然后呢?宝贝该怎么哄老爸?” “那就只能乖乖认错了,认了错老爸就不舍得生小5的气了。” 认错? 五月沉默了下。 这种原则上的错误,只要认错就行了吗?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离洛是怎么打算的。 看他的样子,他似乎没有打算和她讨论这件事。 所以,他是想以后都决口不提此事,只当做没发生一样来粉饰太平,还是说…… 他其实在等着她主动交代一切? 他越发平静,她便越发不安。 他越不顾一切的护着她,她心里越发愧疚难当…… “大5,你惹老爸生气了?”小家伙敏感的察觉到她一脸苦恼的样子。 五月回过神来,莞尔一笑,“嗯,应该会很生气。” “那要不要我教你一招哄老爸的招数?”小家伙笑得一脸灿烂,支着小脑袋瞅着他。 她微微侧了身,朝他眨眼。显然很有兴致。 小家伙一副老成的样子,将小脸朝她凑过去,“老爸要是很气很气,你就这样……” 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小脑袋一倾,粉嫩嫩的小嘴轻轻一嘟,就贴在她唇上,“啵啵老爸,老爸铁定不生气。” 五月额头全是黑线。 她严重怀疑小家伙是在变着法儿逗她。 *……*……*……*因紫衫*……*……*……* 孩子总算睡了,五月才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隐隐能听到大卫和离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没仔细听,下楼去冲了两杯牛奶。 想来,这两天他们的工作会比较繁重。 …… 书房里,灯光依旧璀璨。 写字桌足够大,能容得下两个大男人。 大卫累得抻了个懒腰,一边嘟囔,“看来今晚要熬通宵,把这个方案弄出来,争取让股市回暖。董事会的压力才会稍微减一点。” “嗯,这两天辛苦了。”离洛的视线,依旧专注在电脑上,也不抬头。 “我实在想不通。”大卫看着他,显然有话要说。 “有什么想不通的?”他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 “原本我以为你是在赌戚小姐绝对不会把数据泄露出去,所有一直以来都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离洛摊摊手,“我赌输了,不是吗?” “可这不是关键,在现在看来,你其实是有意要将这次标让给‘百奇’。” “怎么说?”离洛扬扬眉,这才停下手上的工作。 “撇开你明知道戚小姐拿到了数据,放任她泄露这件事不说,你看看这个……”大卫摊开手上的文件,曲指扣了扣,那是离洛今日提交到董事会的关于股市回暖的最佳解决方案——显然,他早已经将退路想得一清二楚,并且胸有成竹。 “你这分明就是想帮戚小姐把拿数据的这个任务完成了,好让她回去好交差吧?” 离洛撇撇唇,“那是我几个星期没好好睡觉的结果。明天董事会就该消声了,现在把该做都做了,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起来。” “离总的意思,就是这次的事不彻查了?戚小姐怎么也该避避嫌吧?”这次事以后,大卫到底防着她了,也就直言。 “谁有证据认定是她做的?”他问。 “她以前一直都在‘百奇’总部做事,加上,她还是任幕北的……未婚妻……”最后三个字,大卫噎了噎才说完整。 离洛脸色马上沉了下去,脸色有些严肃,“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也只是有嫌疑而已,谁也没资格,定她的罪。你再说下去,回头还能告你诽谤!” 看样子他是认定了。 大卫只好无奈的叹气,“你真不理智。放任她在公司,以后再有什么泄露了,又把公司整得焦头烂额?” 离洛倒显得不以为然,不甚在意的摇头,“机会只有这一次,以后‘百奇’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因紫衫*……*……*……* 五月端着牛奶,站在门外。 一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咬着下唇,头已经低得抬不起来。 他发火了!(第1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他发火了! “我实在想不通。”大卫看着他,显然有话要说。 “有什么想不通的?”他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 “原本我以为你是在赌戚小姐绝对不会把数据泄露出去,所有一直以来都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离洛摊摊手,“我赌输了,不是吗?” “可这不是关键,在现在看来,你其实是有意要将这次标让给‘百奇’。” “怎么说?”离洛扬扬眉,这才停下手上的工作。 “撇开你明知道戚小姐拿到了数据,放任她泄露这件事不说,你看看这个……”大卫摊开手上的文件,曲指扣了扣,那是离洛今日提交到董事会的关于股市回暖的最佳解决方案显然,他早已经将退路想得一清二楚,并且胸有成竹。 “你这分明就是想帮戚小姐把拿数据的这个任务完成了,好让她回去好交差吧?” 离洛撇撇唇,“那是我几个星期没好好睡觉的结果。明天董事会就该消声了,现在把该做都做了,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起来。” “离总的意思,就是这次的事不彻查了?戚小姐怎么也该避避嫌吧?”这次事以后,大卫到底防着她了,也就直言。 “谁有证据认定是她做的?”他问。 “她以前一直都在‘百奇’总部做事,加上,她还是任幕北的……未婚妻……”最后三个字,大卫噎了噎才说完整。 离洛脸色马上沉了下去,脸色有些严肃,“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也只是有嫌疑而已,谁也没资格,定她的罪。你再说下去,回头还能告你诽谤!” 看样子他是认定了。 大卫只好无奈的叹气,“你真不理智。放任她在公司,以后再有什么泄露了,又把公司整得焦头烂额?” 离洛倒显得不以为然,不甚在意的摇头,“机会只有这一次,以后‘百奇’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五月端着牛奶,站在门外。 一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咬着下唇,头已经低得抬不起来。 离洛 五月端着牛奶,站在门外。 一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咬着下唇,头已经低得抬不起来。 原来,离洛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和伎俩…… 是不想让她太难堪,所以从不曾戳穿她吗? 突然觉得助理室那群人的话果然没有说错。 白眼狼大概就是自己这样的人…… 他对她这般的好,而自己却在做什么?动着他公司的念头而已……即使后来犹犹豫豫收了手,但,到底真这么做过。 五月端着牛奶的手,一片虚软。 她轻靠在墙上,良久没有动弹。 这样的糟糕的自己,她真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再面对他那颗赤子之心。 到底没有将牛奶送进去,她一个人出了门。 10点多,夜还不算太深。 夏末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拂乱她的发丝,隐隐挡住了她发红的眼眶。 独自穿梭在街上,愣愣的看着周围那些霓虹似锦,心里却是酸楚一片…… 走了好长一段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她竟鬼使神差的在一家pub前停下。 微微叹口气,擦干潮湿的眼角还是去了。 龙蛇混杂的地方,并不适合她。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吧台前,随手点着那些色彩很艳丽的鸡尾酒。 偶尔有人来搭讪,她连头都不抬。 只是专心尝着酒的味道…… 冰凉的液体,渗进喉管,她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但那份涩然,却直直渗进了她心底…… 好难受……好难受…… 她向来不能喝酒,所以,才喝两杯,她便从pub里出来了。 心头酸楚没有减轻,反倒更加鲜明了…… 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但黑夜明显越来越深了,渐渐的霓虹灯已经暗下去…… 她累了……终于累了…… 这才拦车回了单身公寓。 从电梯出来,她有些晕眩。 但,分明清清楚楚见到了离洛的身影…… 握着包的手,紧了紧…… 只见他点了一支烟,站在楼道里抽着。 晕黄的灯光,衬出他极不佳的脸色。他不说话,只是拿眼狠狠瞪着她…… 即使她喝了点酒,有些昏昏沉沉,但依旧能辨得清他在生气。 她就呆呆的站在那望着他,也忘记了要靠近。 直到他终于没了耐心,丢了烟头,大步过去,一下子将她拽住,“一个人这么晚在大街上走,你到底……” 话蓦地一顿,他锐利的眸子,瞠大一个圈,瞪着她,仿佛要将她一口吞下去,“你竟然跑去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点。”她解释,在他的怒火里,她声音小得像蚊蚋。 两杯鸡尾酒下去,她思绪依旧很清明,只是除了有些头昏脑胀以外。 “你怎么来了?”她仰头看着他,莹润的眸子里,氤氲着一种如雾气一般的朦胧,显得那样无辜。 离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脸色也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沉沉叹口气,他把手摊在她面前。 她细眉浅浅蹙着,大眼像个迷蒙的孩子,不解的看着他。 “钥匙。”他声音也轻了些,“先进去再说。” “哦。”她这才后知后觉的从包里找钥匙,以为昏昏沉沉的,找得有些费劲。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利落的打开门。 有力的手臂把门推开,“进去。”沉稳的让她先进。 她乖乖走进去,将包放进房里,低头闻了闻自己,果然酒气弥漫…… 出来,到厅里,一下子竟没见到离洛的影子 迷蒙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隐隐有些慌乱。 他……一声不吭的走了吗? “以为我和你一样,一声不响的就走?走的时候至少该和主人打声招呼,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五月转头,他就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在捣鼓什么。 他也没抬头看她一眼,只是径自说着。 五月拍拍额头。 看来自己真是晕了。他明明就站在那,她却没有看到他…… “对不起……”她缓缓朝他走过去,“我看你和大卫在工作,所以不好意思打扰。” 说是工作,准确的说来应该是收拾烂摊子。 而那个烂摊子,还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 这让她觉得很难堪……又哪里还意思再不知好歹的去打扰? “既然没道别就不应该乱走。”他依旧板着脸,似想起了什么,之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你知道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吗?” “手机……一早就没电了……”她无辜的解释。 “我知道没电!”他没好气的吼了一声,这根本不是关键。“你一个沾酒就醉的人,还不怕死的跑去喝酒!你25岁,不是没脑子,会不知道外面的社会有多么乱吗?” 他还在训着她。 她捏着手,低着头,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对不起……”对不起,不辞而别。对不起,不知死活的在外面喝了酒。更对不起……她不该私自盗取了竞标数据。 离洛幽幽叹了口气,将刚冲好的浓茶放到厅里。 室内的冷气,才刚刚打开,还是有些残留的暑气。 “你先去洗个澡,把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洗了,再出来喝茶。”浓茶依旧热气腾腾,看着就能让人冒汗。 五月乖乖的点头,低头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果然难闻得狠。 烟酒味尤其严重…… 也不再磨蹭,转身回卧室冲凉。 浴室里,凉水从头顶冲下来。因为酒精作祟,她脑子有些发麻。 光裸的背脊,无力的靠在磨砂玻璃上,她捧了一把清水,掠在脸上。 不管如何,她该和离洛坦白。 即使他不戳穿自己,至少……她该主动和他交代这一切…… 把话都说开了,也许……她心里会好受些…… 至少,不会总觉得有把沉重的枷锁扣在自己脖子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且,现在趁着酒劲,也许她还有勇气把这一切说出来。若是酒劲散了,也许她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了,更别说什么道歉…… 做好这个打算,她扯了条浴巾,胡乱的擦干身子。 拿宽松的睡裙套上,拉开浴室门出来。 被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影,微微惊到。 他手上捏着一张她摆在床头的照片,他正低头看着,一动不动。 细碎的刘海,挡住了他半边脸,五月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莫名觉得有些微的暗沉。 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了,他握着照片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抬头,只是将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这才偏头看向她。 一身浅绿色的宽松睡裙,将她衬得越发的娇小。灯光,为她纤瘦的身子,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优雅而白皙的颈项,温润如玉。发丝依旧湿漉漉的,有晶莹的水滴顺着发丝落上了她莹润的脸颊,勾勒出她清丽动人的样子…… 她,赤着脚,安静的站在地板上,水滴落在她脚边,离洛觉得那一刻她,像极了从深海里走上来的一尾美人鱼,竟美得有几分不真实。 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声很强烈。 他,突然觉得很热……大概是酷暑难耐…… 眯了眯眼,他朝她招手,“过来。” 声音很轻,很柔,似怕惊到了她。 她乖乖走过去,视线从他脸上,轻轻划过。掠向床头安然摆放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 父亲,北北,还有她…… 三个人很亲密的拥抱在一起,是张很幸福的全家福。 还记得是去年冬季的时候,一家三口去北海道滑雪,看樱花,泡温泉。 还记得父亲慈爱的笑,北北不再像工作上那般严谨,玩得很孩子气…… 不过才半年而已,她突然觉得那一切,好似都离自己好远了。 远得有些不真实…… “在想什么?从出来就一直在发呆?”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沐浴的清香,充斥进他鼻端。 他喉咙有些发紧,不等她回答,他暗哑着嗓子问她,“干毛巾有吗?” “嗯。”她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他的手指很长,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干毛巾揩着她的发丝,小心翼翼的拂去那些水滴。 他动作很温柔,眼神也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柔情…… 五月情悸的轻靠在他肩头,湿润的发梢垂下来,熨帖在他胸前的肌肤上。 明明是冰凉的触感,离洛却觉得仿佛一团**辣的火,在撩拨着他的肌肤。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因为酒意,而氤氲着酡红的侧脸,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脖子。 他有些口干舌燥,松开了她的头发,把毛巾丢在一旁。 毛巾侵染了她发上的水,已经变得有些湿润。 他从旁边端过茶水,递到她唇边。“不会喝酒就尽量不要喝。头痛不痛?” 她娇嫩的唇瓣,蹑喏着,“有一点。” 乖乖的吞了一口茶进去,点点茶水留在她唇上,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 离洛眯了眯眼,俯首动情的贴近她。 她迷蒙的眸子却一下子睁开,仿佛有了几分清明,却依旧蒙着雾气,“离洛,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锁住他。 品尝 离洛幽幽叹了口气,将刚冲好的浓茶放到厅里。 室内的冷气,才刚刚打开,还是有些残留的暑气。 “你先去洗个澡,把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洗了,再出来喝茶。”浓茶依旧热气腾腾,看着就能让人冒汗。懒 五月乖乖的点头,低头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果然难闻得狠。 菌烟酒味尤其严重…… 也不再磨蹭,转身回卧室冲凉。 ………… 硼浴室里,凉水从头顶冲下来。因为酒精作祟,她脑子有些发麻。 光裸的背脊,无力的靠在磨砂玻璃上,她捧了一把清水,掠在脸上。 不管如何,她该和离洛坦白。 即使他不戳穿自己,至少……她该主动和他交代这一切…… 把话都说开了,也许……她心里会好受些…… 至少,不会总觉得有把沉重的枷锁扣在自己脖子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且,现在趁着酒劲,也许她还有勇气把这一切说出来。若是酒劲散了,也许她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了,更别说什么道歉…… 做好这个打算,她扯了条浴巾,胡乱的擦干身子。 拿宽松的睡裙套上,拉开浴室门出来。 被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影,微微惊到。虫 他手上捏着一张她摆在床头的照片,他正低头看着,一动不动。 细碎的刘海,挡住了他半边脸,五月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莫名觉得有些微的暗沉。 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了,他握着照片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抬头,只是将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这才偏头看向她。 一身浅绿色的宽松睡裙,将她衬得越发的娇小。灯光,为她纤瘦的身子,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优雅而白皙的颈项,温润如玉。发丝依旧湿漉漉的,有晶莹的水滴顺着发丝落上了她莹润的脸颊,勾勒出她清丽动人的样子…… 她,赤着脚,安静的站在地板上,水滴落在她脚边,离洛觉得那一刻她,像极了从深海里走上来的一尾美人鱼,竟美得有几分不真实。 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声很强烈。 他,突然觉得很热……大概是酷暑难耐…… 眯了眯眼,他朝她招手,“过来。” 声音很轻,很柔,似怕惊到了她。 她乖乖走过去,视线从他脸上,轻轻划过。掠向床头安然摆放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 父亲,北北,还有她…… 三个人很亲密的拥抱在一起,是张很幸福的全家福。 还记得是去年冬季的时候,一家三口去北海道滑雪,看樱花,泡温泉。 还记得父亲慈爱的笑,北北不再像工作上那般严谨,玩得很孩子气…… 不过才半年而已,她突然觉得那一切,好似都离自己好远了。 远得有些不真实…… “在想什么?从出来就一直在发呆?”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沐浴的清香,充斥进他鼻端。 他喉咙有些发紧,不等她回答,他暗哑着嗓子问她,“干毛巾有吗?” “嗯。”她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他的手指很长,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华语第一言情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干毛巾揩着她的发丝,小心翼翼的拂去那些水滴。 他动作很温柔,眼神也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柔情…… 五月情悸的轻靠在他肩头,湿润的发梢垂下来,熨帖在他胸前的肌肤上。 明明是冰凉的触感,离洛却觉得仿佛一团***辣的火,在撩拨着他的肌肤。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因为酒意,而氤氲着酡红的侧脸,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脖子。 他有些口干舌燥,松开了她的头发,把毛巾丢在一旁。 毛巾侵染了她发上的水,已经变得有些湿润。 他从旁边端过茶水,递到她唇边。“不会喝酒就尽量不要喝。头痛不痛?” 她娇嫩的唇瓣,蹑喏着,“有一点。” 乖乖的吞了一口茶进去,点点茶水留在她唇上,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 离洛眯了眯眼,俯首动情的贴近她。 她迷蒙的眸子却一下子睁开,仿佛有了几分清明,却依旧蒙着雾气,“离洛,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锁住他。 他身子顿了下,眉头细细蹙了起来,“多喝点水,可以解酒。” 显然,他对她接下来要说的方西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她不管。 她微微上前,握住离洛的手,“你听我说,好不好?” 他的大掌,缓缓爬着她的发丝,“有吹风机吗?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免得一会睡着了头痛。” “公司的数据是我拿的。”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 “吹风机在哪?我去拿。”他几乎连眼波都没有波动。 “对不起,我不该出卖你!”她更真诚的检讨。 他这才回眼看她。 “我想,集团,我爸还有幕北的目的就在这里。所以,你真的不用顶着董事会的压力护着我……不值得……而且……” “我觉得值就行。”她的话,没完,他强势的打断了她的。 不等她再有反应,他突然一俯首,将她按在沙发上。 她怔了下,氤氲水眸微微泛起一圈眼波。 紧接着,他的吻,直朝她逼过来。 强势而狂野,她牙关紧闭着,他却能轻而易举的敲开,直接攻城略地。 她的气息,带着芳甜,隐隐有酒的香醇,还有茶的清香,他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触上她柔软的唇瓣便一发不可收拾。 灵活而强势的舌尖,和她的气息紧紧纠缠,吞纳了她所有的呼吸和细碎的嘤咛。 突如其来的吻,让她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但,紧接着,直逼而来的是清爽的气味蔓延进她的口腔,直接钻进她心头。 让她那么安心,那么安心的气味…… 几乎是本能的,她热情的回应他。 纤细而凝滑的手臂,攀上他有力的肩头。她学着他的样子,用舌尖轻吮他薄薄的唇瓣…… 她什么都不再顾及,什么也不想再顾及。 现在只想不顾一切的拥抱住他,拥感抱住这一刻的美好…… 不管他会怎么看待自己的出卖,不管外人怎么鄙视自己,她只想抓住这一刻…… 受到她的回应,他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他的吻从唇上渐渐往她白皙如玉的脖子上,锁骨上,甚至胸前蔓延…… 他恨不能让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烙上他的味道……标榜上属于他的印记…… 他热烫如火的大掌,一路下滑,不由分说钻进了她薄薄的睡裙里。 隔着她的内裤,细密却又狂热的探索着她的柔软…… “呜……”只觉得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潮朝她逼来,她情难自禁的轻颤,微微仰头,整个人几乎融化在他怀里。 无力的将他牢牢抱住,更密切的贴近自己…… 他身体强健而火热,就像一团烙铁密密环着她,将她奋力抵在沙发上…… “五月……五月……”他俯首,急切的舔舐着她娇艳欲滴的粉红,仿佛想把这两年来的压抑都弥补回来…… 他情难自禁的一遍遍喃喃着她的名字。 嗓音暗哑,透着压抑的痛楚,额上已蒙着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在他热情的挑---逗下,她只觉得体内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最后只能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任他蹲下身,整个人挤进她双--腿--间。 她难以自持的低声呜咽,白皙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手心里尽是密集的热汗。 还来不及感受其他,单薄的底裤最终连同着睡裙,一齐被丢到地板上…… 他的吻,一路蔓延,到达小腹,最终到达她最深处…… “唔……”她小手蜷缩在一起,指尖泛着苍白。 他额间流下的一层热汗,打在她肌肤上,将她整个身子,晕染得一片迷人的绯红…… 他动情的欣赏着身下迷离的女子…… 她是那样的美,又那么的媚,透着一种诱惑的妖娆,让他近乎疯狂的想不顾一切的要她。 知道她完全准备好了,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要拒绝他的意思,他迫不及待的脱身上的肌肤,力道大得几乎是拽的…… 她觉得这样的他,像极了刚刚接触情---欲的毛头小子。 “我来……”她笑起来,动手帮他脱衣服,俯首调皮的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冷抽一口气,变得更急了,索性托起她的粉臀,将她整个人抱进来。 下一秒,两人纠缠着跌落到大床上…… 彼此裸呈相对,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他耐心的吻遍她的全身,让她尝尽了欲火焚身的味道,却迟迟不见他有下一步动作。 她迷蒙的大眼迷惑的瞅着他和自己一样写满情--欲的俊脸。 是为了报复自己前几次的拒绝,所以……他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折磨到底吗? 可是…… 看他的情况,似乎也不比自己好过多少…… 她痛苦又欢愉的将脸埋在枕头间,白色的枕面,早被她的汗水打湿,床单自然也不会好多少…… 她咬着牙,正犹豫着要不要奔放的主动邀请他,可是,他却突然一翻身,离开了她。 失去他的温度,她只觉得浑身一凉,体内的空虚感更甚。 眸子瞠开,她讶异的望着他。 他竟然已经背过身去,胡乱的套着衣服。 她眼底的***,一点一点敛去,最终……变成黯淡…… 他后悔了? 因为她出卖了他,所以,他突然不要她了? 巨大的失落感,让她眼眶隐隐潮湿。 她背过身去,想到刚刚自己竟然打算主动,巨大的羞耻感就源源不断的朝她涌过来。 难怪,他迟迟都不要自己? 所以,刚刚的一切,不过只是玩玩,挑--而已…… 不愿再看他的背影,她忍住泪,背过身去。 【第2更完毕,o(n0n)o~大家多多支持哈!推荐好友的文:墨染白——《妃诚勿扰:逃妃好嚣张》安思格:《前妻的赠书:契约哑妻》】 清晨 正当五月胡思乱想期间,强烈的男性气息,蓦地从后将她团团笼罩住。 他结识的手臂,稍稍用力,轻而易举的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 一眼就见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离洛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你在乱想什么?”懒 嗓音还有些暗哑,情--欲并没有褪去。 她咬着唇,没有吭声。 他着装整齐的坐在床沿边上,解释,“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她狐疑的抬头,望着他,“买什么东西?” “这种关键时刻你觉得我能去买什么东西?”他脸都黑了,眼里有压抑的痛楚。 她一怔。 下一秒,突然想到什么,脸蛋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该早准备。”他懊恼的嘟囔着,已经起身往外走。 听到关门声,五月从被单下探出一双眼来,眷恋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想到自己刚刚那些小心思,还有他懊恼的样子,她不由得扬了扬唇。 ……………… 离洛郁闷的拿着车钥匙出门。 天知道两年的压抑,现在的他,是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临时退场,逼着自己出来买避孕套。 他没忘记她的病情。虫 这两年来,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很多次,他都想带着她去医院做个脑科检查,可是,却苦于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不想让她看出什么端倪来,更加不能冒险让她怀孕。 开了好远,才从24小时的药房里买了一盒避孕套,几乎是飞速往她身边赶。 一想到,她现在乖乖的在等着自己,深深的笑意沾染上了他深邃的瞳仁。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是一种无可取代的安心感,和归宿感…… 再回到单身公寓,厅里的灯依旧开着,离洛噙着笑,走进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透着一种安详的静谧…… 她……盖着被子,搂着枕头,已然安静的睡去…… 柔和的灯光铺洒下来,将她的小脸衬得越发宁静而恬淡……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避孕套,不由得苦笑。 这小女人……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 不舍得吵醒她,只是进浴室冲了个凉,乖乖的在她身侧躺下。 她侧着身,蜷缩着身子,熟睡得像只小猫儿一样。 他双臂环过去,轻轻一拉,从后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密密实实的贴着自己。 似乎是安心了,她无意识的扭了扭身子,翻个身,将小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他痛苦的闷哼一声,真恨不能用自己的方法,把她吵醒,折磨个透…… *……*……*……*因紫衫*……*……*……* 早晨一睁眼。 男人俊逸的脸孔,在眼前放大。 睡意从五月朦胧的眼里,瞬间褪去,变得清明。 离洛…… 原来真是他。 还以为自己喝醉了酒,在做美梦。 忍不住想笑,但下一秒……请眸瞠大…… 昨晚……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中途不是去买那个了?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印象? 一偏头,就看到床头的一个小盒子。 没有开封…… 她脸红了红,侧脸看身边的男人,忍不住笑起来。 实在不能怪她睡着,只能怪某人动作太慢…… 他浅浅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温暖得让她喟叹。 倾过脸,想偷吻他一记,放在床头的他的手机却忽的响了起来。 她不得不起身,拿过来看了眼。 是大卫的电话。 应该是公司里有事。她暗自猜测,推了推离洛,在他耳边轻唤他,“离洛……离洛,你醒醒……” “再让我睡一会……”他模糊不清的喃喃,右臂侧身一横,压在了她胸前,他却没有醒过来。 五月觉得好笑。 “不能赖床了。”她轻声哄他,拨开他遮住眼的刘海,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全然没有工作时那种严整的样子,反而添了很多孩子气。 “大卫的电话一直在打过来,你接一下,可能是公司里有急事。”她柔声哄着。 他这才稍微清醒一些,没有先接电话,反倒是徐徐睁眼看着身侧的她。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今天周末,可以多睡一会。”他的嗓音还有些暗哑。 她莞尔一笑,“每天上班,已经习惯每到这个点醒来。” 他撇撇唇,手机声音还在不懈的响,他这才探手去拿电话。 “我来。”她离得比较近,一侧身就拿到了,他一手从后将她抱住,一手握着电话。 大卫在电话里说什么,她全然听不清楚。 因为…… 离洛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料,似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纤瘦的腰。 似乎是感受到她敏感的轻颤,他索性撩开她的衣服,直接熨帖上她柔嫩的肌肤。 她轻喘一声,手绕到背后,握住他放肆的手。 他却一下子就挣开,覆上了她柔软的浑--圆,吻也从脖子上印了下来。 那端,大卫还在说着什么。 他却吻着她的脖子,偶尔抬起头来,含含糊糊的‘嗯’一声。 ps:晚点2更。大家有意见的可以和俺说说。欢迎拍砖,除人参公鸡外~~ 放肆 他却吻着她的脖子,偶尔抬起头来,含含糊糊的在电话里‘嗯’一声。 “唔……”仿佛电流窜过颈窝,她情难自禁的轻叹一声。 转身隔开他的吻,撞见他眼里像孩子一样调皮的笑。 “离总……离总……有在听我说吗?那边是什么声音啊?小猫吗?”懒 这句话,大卫刻意扬高了嗓音,所以五月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闷响,小脸一下子变得像煮熟的螃蟹,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天啦! 她简直是不要活了! 又羞又窘的抓住离洛还在放肆的手,莹润的双眼几乎是恳求的望着离洛…… “嗯,是只小花猫。”他眼里有促狭而宠溺的笑,决定暂时放过她。 手臂绕到她脖颈下,让她枕着,他边讲电话,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发丝,让长长的头发绕着他的指端。 电话几乎打了半个小时,她腻在他怀里,几乎又要睡过去了。 (o(╯□╰)o有男朋友或者有亲亲老公的亲们有经历过介种事么?甜蜜否?或者是恨不能化身为大野猫将狼爪给剁了?哈哈!) “小花猫……”他的呢喃声,让她稍微清醒几分。 眯着眼,懒懒的,看着他笑意很深的脸庞……虫 “懒猫!”他掐了掐她的脸蛋,黑眸深邃了些,动情的侧着身看她,“昨晚没有完成的事,今天是不是打算补偿我?” 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故意别过小脸去,不看他,唇角却尽是笑意,“不行,我困……” 软软的嗓音,听起来不像拒绝,倒更像是撒娇。 哼!谁让他刚刚趁机欺负自己! 他却突然放开了她,径自坐起身来。 “要去公司吗?”她也不闹了,和他一起坐起来。 “嗯。董事会那边还要去交代一下。”他半抱着她的腰,拨头发。 她神色黯了黯,咬着下唇,“对不起,是我……” 他俯下头来,手指拨开她咬出一道白的唇瓣,“别担心,我会处理好。”而后,朝她邪魅一笑,低头咬了咬她白皙的耳垂,话语轻得就像低喃,透着火-辣-辣的暧昧,“早上先放过你。晚上去我那,好不好?” “嗯。”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轻如蚊蚋,“我……做饭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四个字,让他心头好暖好暖。 他幸福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拍拍她脸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穿衣服。 五月探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的样子,似有话说。 离洛叹口气,“是不是我让你把话说开了,你心里会舒服很多?” 她赶紧点头。 他说:“那你说,我听着。” “你……早知道我想拿公司的数据吗?” “嗯。上次你和你父亲吃饭时的谈话,我和大卫恰恰就坐在你们隔壁。”他正色回答她。 她怔了下,微微想了下,便想起是哪一回。 “对不起……”她再一次道歉。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更多的该说什么。 “说实话,这件事如果我说我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介意,那绝对是骗你的。” 她敛眉,两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如果这件事你是单纯为了任幕北而这么做,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揍你。” 他眯着眼,一副威胁的样子。 她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他径自站起身穿衣服,“我知道任幕北拿到的数据一定是从你这里拿的。不过,到底是你亲自给他的,还是他自己偷拿的?我对这个比较好奇。” 她怔了下,讶异的看着他,“你……你知道?” 他侧脸看她,挑了挑眉,“那看来是他自己偷拿的了。” 他长吁口气,倒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这样一来,我心里舒坦不少。” 他笑起来,坐在呆若木鸡的她身边,“既然不是你有意泄露的,那就别再觉得内疚了。被人叫白眼狼,是不是很不舒服?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就行了。” 他像哄孩子一样,拍她的头。 “我本来就是……虽然不是我亲口告诉他的,但是……责任也在于我。如果当时我没动那份心思的话……” “行了,到此打住,我不想再听这些内疚的话了。”他突然俯首含住了她的唇,封住了她接下来那些话。 好一会他才粗喘着气息退开,“我现在心情很好。” 知道她最后最终站在了自己这边,他不得不开心。 “责任在于谁我一点都不想去追究,而且这件事我也希望能就此打住。至于公司里的损失和麻烦,你更不用为我操心,我都有解决办法。”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一直都相信他,也相信他的处事能力。 “不过,还是得友情提醒一下。‘百奇’最好是一步步走,别跑得太快,以后栽了跟头,摔下来会比较痛。” 五月觉得他这番话,显得有些深不可测,但终究是有理的。 百奇不过是刚进驻这个城市,甚至连脚跟都没站稳,集团的主意,这绝对是疯狂的行为。 “你怎么会知道数据是幕北自己拿的?”吃早餐的时候,她好奇的问他。 舀了口粥,稍微呼凉了,递到他唇边,他边噎着,边说,“猜的。从小就认识你,你心有多软,我不会不知道。” “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父亲,再勉为其难的拿到数据,最后一步,我猜你应该不敢真动手。”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虽然……我一度辜负了你的信任……”她眼角微微有些发热。 *……*……*……*因紫衫*……*……*……* 离洛走了以后,五月一个人在家里收拾餐桌。 看着桌上,两幅碗筷,她不由得莞尔一笑,幸福至那双眼里划过。 要是小家伙也在,就完美了…… 套上围裙,她满足的转进厨房洗碗,洗好了立马给小家伙打电话。 她自告奋勇的要去照顾孩子,却被小家伙一口拒绝。 今天难得是周末,他竟然领着小甜甜去约会了! 五月挂了电话,笑着倒在沙发上。 现在的小屁孩子,真是早熟得让人头疼啊! *……*……*……*因紫衫*……*……*……* 叶家。 阮纯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儿了。 似乎是从上次和叶修闹脾气开始。 叶修从来不曾真正和她生气过,但这一回好像破了例。 她独自一个人一声不吭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找离洛,叶修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给了她一条短信:‘给你天空,放你自由’。 从此,他的电话再也没有打进她手机里来过。 起初,她觉得生活似乎清净了很多……这样,也许没什么不好…… 后来,她生病了,住进病房。 叶修的身影,竟然也不曾出现过。看着清冷的白色天花板,一股莫名的失落和孤单突然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但,她知道这不是爱,只是一种……依赖…… 所以,纵然再孤单,她也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而今天,她会站到这里,也不是因为他…… “纯纯,你这丫头真是好久没来了。是来找阿修的吧?他一早就出去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见到她,莫琼热情的迎出来。 她知道最近儿子和她之间出了问题,从儿子最近意志消沉,整天浑浑噩噩的样子里就能看出些端倪来。好不容易总算把儿子的救星给盼来了,她自然欢喜过望。 “不用麻烦了,莫姨。”阮纯连忙扯住莫琼,“其实我到这里来是找您的。” “找我?”莫琼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有什么事吗?” 阮纯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的,莫姨。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小5的妈妈,也就是戚五月回来了。” “什么?”莫琼又惊又讶的瞪大眼。 “嗯。看来小5果然没有和莫姨提过。”阮纯笑了一下,“洛哥哥大概知道您会反对,所以刻意让孩子也隐瞒了吧。她现在不止和洛哥哥在一起了,而且,还在洛哥哥的公司上班。我有个很要好的同学和他们一个公司,他告诉我,集团这次竞标失败,股票大跌,全是因为五月将数据泄露给了她未婚夫的公司‘百奇’,从而让‘百奇’夺了标。这些事情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洛哥哥却像被鬼迷了心窍似的,执意相信她,为了保她还不惜和董事会大吵了起来。” 阮纯顿了顿,抬头见莫琼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她趁热打铁,“因为已经有过戚妈妈的事,我担心,五月会把洛哥哥好不容易重新办起来的公司弄得乌烟瘴气,到时候所有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真是荒唐!”听到阮纯提到以前的事,莫琼气得拍案而起,“这女人失踪两年,竟然带着个未婚夫回来,还敢来和离洛乱搞!果然和她妈骨子里没什么两样!我倒是要去见识见识她到底有多厚的脸皮!” 莫琼气得脸乍青乍白,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当时逼都应该逼得离洛随便挑个女人结了婚。 她起身进卧室去换衣服,想到什么才转头问阮纯,“她现在住哪?总不至于和离洛住一起吧?” “哦。这儿是她的地址。”阮纯赶紧把一张纸条从包里拿出来递给莫琼。 见她似乎早有准备,莫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阮纯。 看得她心里莫名直发虚,低下头去。 “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离洛,我们家阿修是不会有希望了。”似自言自语,声音比较轻。不等阮纯说什么,她扫了眼那张纸条,将她放在桌上便转身进了卧室。 阮纯站在厅中,彼时…… 玄关的门突然被推开来。 “别紧张,先进来吧。我妈不难相处,爸爸应该不在家。他很忙,一向很少在。”温柔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安慰。 “有阿修在我才不紧张呢!”清脆的嗓音,夹杂着些微孩子气,很青春,也很活泼,但明显听得出来对对方的那份依赖。 阮纯握着包的手,不自觉僵了下。 “你……你怎么来了?”似乎是在问她,叶修的嗓音稍微变了个调。 激烈的狂风暴雨 第一百三十五章激烈的狂风暴雨 “纯纯,何必呢!你知道,即使哥不和五月在一起,他也还是不喜欢你。”他的眼神,是暗淡的,声音也是暗淡的,“爱,根本就是没办法勉强的。” 这话,既是说给阮纯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曾经试过,以为只要感动了她,爱便也会跟着来…… 可是,后来才发现,爱不是感动的附属物,即使她真因为感动而和自己在一起了,那也必然不是爱自己,不过是中意于那份感动而已…… 所以……不能强求,无意强求,也再也不强求了…… 叶修的话,说得太直接,让阮纯有些难堪,她脸色变了变,好一会才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既然放了我自由,我的事就不要你再费神了。” 不等叶修说什么,她已经转过了身,大步离去。 背脊……绷得直直的…… 一个紧守在自己身边二十多年的人,突然从自己生命里退开,这种巨大的失落感,还是让她觉得难受…… 而叶修,怔忡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都在发呆。 直到身边,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阿修’,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由得苦笑。 离洛走后,五月又窝回床上补了一会眠。 睡到大概十点多,才醒来。 她推了张碟进厅里的cd机,安静的钢琴曲徐徐淌出来,蔓延整个屋子不大的空间。 她从书房里,抱着自己的电脑出来。 盘在沙发上,歪着头考虑了良久,终于还是打开文档来。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的敲下:【辞职信】三个字。 正要继续往下编,门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有客人? 她挺意外的,放下电脑从沙发上爬起来,汲着拖鞋去开门。 打开门,她怔了一下。 一个妇人,陌生的妇人,脸色不善的站在门外,敌意重重的瞪着她。 自己……做错什么事得罪对方了吗? 五月不由得奇怪。 “请问你找哪位?” “找哪位?我找的就是你!”莫琼看一眼挡在自己跟前的她,“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找我?”五月瞠了瞠眸,略微狐疑的看着她,“可是,我并不认识你。” “哦,是!听阿修说你失去了记忆。”莫琼这才想起来,她依旧没有好脸色,“我是离洛的姨妈,小5那孩子应该跟你提过我吧,我是他姨婆。” “莫姨?”五月听小家伙和离洛都提过,她不敢怠慢,连忙侧身把对方让进来。 莫琼进来换了鞋,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一双透着威严的眼不断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五月在厨房里冲咖啡,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很明显看得出来,莫姨似乎极不喜欢自己。难道以前的自己,得罪过她吗? 真真是有压力…… 五月长吁气,强打起精神从厨房里出来,将咖啡放到莫姨面前。 “不知道莫姨找我有什么事?”五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既然来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莫琼的神色有些冷厉,“既然你失忆了,你大概也不会记得先前和离洛的那些恩恩怨怨。” 五月不解的望着莫姨。 她和离洛之间,还有什么恩恩怨怨? “看来你是真一点都不知道。”莫琼冷笑了下,望着五月,眼神一下子锐利得像把刀直朝五月射去,让她有瞬间难以呼吸。 “你妈妈联合外人把我姐也就是离洛的妈妈,他们一家一个个害得惨死。也就是说,你和离洛之间有着很深很深的仇恨!” 五月不可置信的瞠大眸子。 离洛……从来没曾和自己提起过这种事…… 她觉得手脚有些冰凉,“莫姨和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如果你觉得离洛是真爱你,那你就太天真了!他不过是想接近你,让你不顾一切的爱上他,继而再将可怜的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会的! 她几乎是本能的在心底否定莫琼的结论。 莫琼的笑,冷冷的,让她心里几乎结冰。 她还在继续说,“知道两年前,你为什么会落水失忆吗?因为你又有了离洛的孩子,但他恨你,他觉得你不配合他拥有孩子,所以毫不犹豫的让你去拿掉!你伤心欲绝坐船离开,才会有了你后来失踪的这一幕……” 莫琼还在说,一直在说…… 五月却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她不断翕动的唇形,而脑海里却越来越乱……越来越乱…… 有什么画面,凌乱的,细碎的,钝痛的……一一从她脑海中划过…… 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扼住了一般,难受得让她喘不过气……整个心脏仿佛都扭在了一起…… 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去相信莫姨的片面之词。 她苍白着脸色,站起身,去厨房倒水,手指都有些僵硬。 喝了一大口水,喉咙才舒服一点…… “识趣的话,你最好先离开离洛!不要厚着脸皮等到他要把你踹开的那一天你才识相。” 这是……响在她耳畔的最后的一句话…… 就像重重的磐石砸在她胸口…… 莫琼走了…… 五月怔忡的躺在沙发上,手脚冰凉…… 不知道胸口为什么会这么痛,头也这么痛,好像有什么要倾巢而出…… 一整天,她都浑浑噩噩的躺在沙发上,提不起精神,脑海从最初的混乱,也终究变得空白一片。 什么都没有想起…… “叮铃铃……叮铃铃……”不知道躺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已经是几点,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她一动都不想动……只任它响着…… 铃声持续了三声,却蓦地停止了。紧接着,传来钥匙的声音。 任幕北……应该是他了…… 除了自己,只有他才有这个屋子的钥匙。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哦,或者他单纯的只是过来拿点属于他的东西。 果不其然。 任幕北走进来,一眼见到沙发脸上苍白的五月。 她闭着眼,一副睡着的样子,但任幕北就是看得出来,她其实没有在睡觉。 而且…… 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 “门铃响了这么久,我以为你不在家。”将车钥匙和门钥匙随手放在桌上。 她睫毛微颤了颤,这才睁开眼,坐起身来,问他,“吃饭了吗?” 任幕北皱着眉望着她,“吃什么饭?” “当然是午饭,我还没做,不急的话可以一起吃。”她觉得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傻了吗?还吃什么午饭,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了。” “哦。” “我还以为你和他在一起会过得有多好。”任幕北凉凉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冷笑,“现在这样子是因为什么,被他甩了吗?” 五月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才几天不见,他似乎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憔悴了很多,高高的身子站在那儿,恰恰背着光,看起来忽明忽暗,仿佛有些不真实。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将五月从沙发上扯起来。 “做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的气力很大,她只能被他扯着往房间里走。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话才说完,他的脚步,倏然顿住。 五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寒气,猛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了一般…… 那张俊脸,紧紧绷着…… 眼神……阴沉的,冷鸷的,定格在床头那个尚未来得及开封的小盒子上…… 避孕套! 真是好样的! 手不自觉的缩紧,五月几乎听到了自己的手腕被他捏得咔咔直响的声音。 “幕北,你放开我!”他是准备将自己捏碎吗? “任五月,你真行!”任幕北陡然转过身,抓着她的右臂一甩,下一秒……她纤瘦的身子被他直接抛到了床上。 猝不及防,她的额头狠狠撞在床头。立刻,有鲜血往外涌。 她痛呼一声,瞪向任幕北,“你疯了吗?” “是,我就是疯了!”任幕北浑身透着戾气,因为暴怒,眼眶都红了。他暴戾而阴冷的一步步逼近五月。 他冷酷而阴沉的样子,让五月想到了残酷的撒旦…… 这样的任幕北是陌生的……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要将眼前的猎物毫不留情的撕个粉碎…… 五月又惊又怕的瑟缩了下身子,顾不得额上的伤口,几乎是逃难似地,要从床上爬起来。 任幕北转了个身,将尚未开封的避孕套盒子一把狠狠的甩在她脸上。 触到她额头上的伤口,让她痛得头皮发炸。 一**袭来的晕眩感,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趁我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竟然和那个男人在我给你找的房子里乱搞,是在向我炫耀吗?任五月,我放任你,你就真把我当傻瓜了。”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声音凶狠得让五月觉得毛骨悚然。 不容她逃走,他一把扣住她的双手,将她死死压在床上。他双腿也用力将她的膝盖压住,让她根本无从反抗。 血,顺着她受伤的额角,滴在白色床单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但,此刻的任幕北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显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你放开我!”五月奋力挣扎,他眼里已经疯狂的因子,森冷得叫她害怕。 她无法预料,接下来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但,心里那种强烈的不好预感,却让她不寒而栗……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就呆在身边,你不要,偏偏要去招惹其他男人!” 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倾身,几乎是狂暴的吻上她的唇。 “唔……”五月被刺激得几乎疯狂,她用尽力气推挤着身上的男人。 他却岿然不动…… 显然,她的力气相较于他来说,实在是轻微到可怜…… 撕心裂肺的痛与浓到化不开的爱 第一百三十六章撕心裂肺的痛与浓到化不开的爱 而现在,却已经换做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心,就好像被一双手一寸一寸的撕成了碎片……七零八落…… 颤抖的手,胡乱而绝望的在一旁摸索着什么。 而后,终于触到…… 她将没有开封的盒子,狠狠掷在他脸上…… “带这个,不要拿你的脏东西来恶心我!”她变得很平静,很平静,平静让人寒毛直竖。 那双眼里,除了死灰,空洞,剩下的就是让人惊恐的恨意。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恨不能当下就将他千刀万剐…… “砰”一声,响彻整个屋子,房间的门像被暴风席卷过一般,被重重甩上。 她抱着颤抖的自己,呆滞的看着房间里凌乱的一切。 碎了一地的睡衣,乱得不成样的床单,沙发被踢翻了,床头上的灯也被砸成了碎片…… 一片,狼藉…… 耳边,萦绕的还是任幕北像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和呼吸声。 她害怕的又瑟缩了下身子,忍不住的发抖…… “五月,怎么连门都不关?你在房间吗?听阿修说莫姨来找你了,你没事吧?”一道低沉的嗓音,渐渐传来。 语气里,透着很明显的紧张。 紧接着…… 房间的门,被推开。男人低沉的声音,僵在喉咙口,再也发不出来…… 车钥匙…… 从他僵硬的手中,徐徐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铿”一声锐响,刺得耳膜发疼…… 而这声音,显然惊到了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五月。 “啊”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把将光裸的自己牢牢抱住,躲进墙角。 脸,深觉羞耻的面对着墙壁…… 乱糟糟的头发上,血凝成了咖,耷拉在她脸上…… 即使缩成一团,也着不住她浑身惨不忍睹的淤青。 羞耻,难堪,狼狈…… 根本不敢承接门口那僵滞的眼神。 他还怔在那里……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身体僵硬着,毫无血色…… “不要……不要这样看着我……求你……”她颤抖着身躯,悲伤的,几乎是乞求…… 不顾一切的冲进浴室里。 水开到最大,冰凉的液体顺着莲蓬冲刷下来,打在肌肤上,每一个细胞仿佛都碎裂了一般,痛不欲生。 她奋力的搓揉着自己的双唇…… 这里,刚刚……沾着不属于离洛的气息……让她想吐…… 用毛巾,一遍一遍粗鲁而蛮横的擦着身上泛满淤青的肌肤,仿佛恨不能将皮给褪去一层。 肌肤渗出了血丝,灼热的刺痛感,刺激着她麻木的神经…… 额上的伤口,血又在往下流…… 就着冰冷的水,淌进了她口腔…… 巨大的血腥味,让她难受得想吐……恨不能将那一身任幕北碰过的皮都撕开…… 离洛,僵着,愣着,像化石一样。 好久,终于回过神来。 转身,往浴室里追去。 “五月,告诉我是谁做的!”他几乎是捶着门板,怒火无处隐藏,焦急和心疼夹杂,“五月,先出来……” 他的嗓音,是那样干,那样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我……”她的哽咽声,更像受伤的小兽的哀鸣。 “发生了什么?谁会这么混蛋的对你!”冲天的愤怒和巨大的心疼,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痛得撕心裂肺,让他情绪崩溃。 五月不再说话,只是抱着自己蹲在地上。 任冷水从头往下淋下来,无一遮蔽。 眼前,浮现的还是任幕北那仿若野兽的凶狠样子…… 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最后若不是用台灯将失去理智的他砸醒,他会如何残忍的对待自己…… 幸好…… 幸好…… 最后一刹那,他放开了自己…… 没有再听到她的声音,离洛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五月,别闷在里面,乖……先出来……”最初的愤怒,渐渐的变成了忧虑,担心再吓到她,他柔声轻哄她。 “别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出来看看我……” “五月,乖一点……不乖我要进去了……” 他一直不断的劝着,哄着,浴室的她,却没有半点动静。 他慌了。 简直恨透了自己…… 还记得两年前,他牵着她的手,说过让她放心将自己交给他,他会好好保护她…… 可是,结果呢? 莫姨给了她一巴掌,他来不及阻拦…… 拿掉孩子,他无力阻拦…… 坠入深海,他亦没能好好保护她…… 而现在…… 他痛苦……挫败……他总是无力将她保护好…… 旋开浴室的门,他动作很轻,很轻…… 似怕吓到蹲在地上的她…… 似听到了开门声,五月蓦地抬起头来,黑发盖住了她的眼,透过冲下来的水帘,她隐隐可辨他模糊的身影。 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显得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 可是,她却觉得好遥远……好遥远…… 离洛,真的是他吗? 刚刚…… 在最绝望的时候,她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他走近了…… 水声,停止了。冰冷的水,不再继续往下落…… 她终于能看清楚他……那双发红的眼眶里,聚集着太多太多怜惜…… 她本能的颤了下,想躲开他的视线…… “五月,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他却蹲下身,猛然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脸,被他按在他胸口上…… 他俯首,唇瓣贴着她的耳廓……他的唇,冰冷,僵硬,伴着细细微微的颤抖…… 眼角潮湿…… 听着他的心跳,她紧紧回抱住他,倒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不顾一切发泄的样子,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都过去了……全过去了……”他俊逸的下颔,爱怜的蹭着她的头顶,大掌安抚的一下一下轻抚着她颤抖不已的背脊。 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动作,很小心,很小心…… 她抽噎着,僵硬的身体,还在颤抖…… 他安抚的吻她的眉,她的眼,她苍白的唇瓣…… 小心翼翼,柔情似水…… 在他的吻里,她渐渐安定下来,身体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 他扯了条浴巾,将她密密抱住。 视线,触到她身上纵横交错的淤青,呼吸忍不住滞住。怕她难堪,又冷静而飞快的别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真恨不能去杀了那个男人…… 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又把干毛巾搁在她头下,手指撩开她湿漉漉的刘海,动作变得更加的轻微了。 “我先帮你上药。家里有准备医药箱吧?”他尽量平静的问她。 但她依旧看得出来他眼底无法遮蔽的担心。 “嗯。”她轻轻点头。 莫姨说,他不过是想将自己玩弄在鼓掌间,他不是真爱自己……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会相信那些话,就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她的肚子里,也许真的有孕育过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也许真的被夭折,但……那都是过去了,而且,是已经被她遗忘的过去……所以,她无需去计较。 她该做的,只是珍惜……珍惜现在,珍惜这个男人…… 很快的,按照她的指示,他已经拿着药箱坐在床头。 “先帮你消毒,再去医院简单的包扎一下。”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她,她任何一个神情都不能放过。 她摇头,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我不想去医院……” 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陌生人……只想像现在这样……呆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她依赖的小动作,让他心一悸,眼波闪烁。 拇指怜爱的摩挲着她额头,不碰触到伤口,“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只是担心会留疤,以后就不好看了。” 他拿出酒精和棉签,艰难的扯出一抹笑,郑重其事的看着她,“其实也没关系,不好看就不好看。反正,以后我都会娶你。” 她瞠了瞠眸,眼眶湿润。 看出她眼底的感动,他无声的笑,低头仔细替她清理伤口。 “痛就咬我,别忍着。”他像哄孩子。 “好。你先把手伸过来……”终于,她有了力气和他说话。唇边,挤出笑意,想让他安心点。 他真的乖乖伸出一只手,放在她洁白细巧的贝齿间。 单手,轻轻的替她消毒,上药…… 他的手指上,带着她的气息,让她很安心,很安心…… 额头上,有**的痛传来,她只是蹙着眉心,却不忍心真咬他…… “好了,最近都不准去碰水。乖一点……”他揉了揉她湿漉漉散落在枕边的头发,将药箱一一收拾好,转身去拿电吹风。 她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紧随着他的身影…… 而他,即使转身,也会飞快的转回头来盯着她,仿佛,生怕眼神一挪开,她就会从他眼前凭空消失…… 巨大的不安,始终紧攫着他的心头…… 他拿着吹风机,坐在床头,贴着她。 “累的话,就闭眼休息一会。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免得感冒。” “嗯。” 她轻轻闭上眼。 他没有再就今晚的事,多问她一句…… 她懂,怕她受伤,怕她难堪,所以……他不会来揭她的伤疤…… 暖暖的风,在耳畔吹拂着,她的发丝,穿过他的指尖。 很暖,很舒服……也很安心…… 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吹风机吵吵闹闹,她竟然也能睡着。 也许是因为有他在身边……也许又是因为神经一直绷得太紧,终于得以放松…… 离洛深深凝着她的睡颜,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喟叹一声,将吹风机收好,放回原处。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她才徐徐转醒。 微微转头,窗外黑沉沉一片,房间里留了一盏昏昏沉沉的灯,可以清楚的看见房间里的狼藉已经被收好…… 床头柜被扶正,台灯留下的玻璃碎片也不见了踪影…… 一切,整洁得又回到了最初…… 身上,已经穿着干净的睡衣,有柠檬香的味道。 应该是离洛替自己换上了…… 可是…… 为什么没见到他? 心,莫名的变得慌乱……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依赖他…… 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慌乱的往外奔。 才拉开房间的门,外面璀璨的吊灯照射的强烈光线,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 “砰砰锵锵”的热闹声,从厨房里传来。 站在厅里,能见到开放式的厨房里,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正背对着自己,低头在忙着什么…… 他没有走…… 他还在原地,还在自己身边…… 五月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唇边,终于弥漫出一抹浅浅的笑…… 她光着脚,走过去,几乎没有脚步声。 他在厨房里专心致志的做着什么,一会低头对着炉子上的煲汤灌洒些料进去,一会看手上花花绿绿的菜谱。 手忙脚乱,动作笨拙。 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出现…… 五月轻步过去,张开双臂,从后密密环住了他的腰。 他一怔。 放下手上的菜谱,改握住她的手,“睡醒了?” “嗯……”她将脸靠在他背上,喃喃的问:“几点了?” “九点多。饿不饿?” 她靠在他背上,微微摇头。 贪恋他的柔情 “任总,有位客人说想见您。”秘书敲门进来,轻声汇报。 任幕北收起脸上的情绪,摆正脸色,“什么人?” “是一位姓阮的小姐,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谈。” “阮?”任幕北握着笔,细细琢磨着。懒 商场上接触的女人不多,而阮这个姓,他更加没有多少印象。 “让她走吧。”他正心烦意乱,没心思接待陌生人。 “关于戚五月的事,任先生也没兴趣吗?”不等秘书退出去,阮纯已经站定在他办公室门口。 任幕北的神情明显变了变。 他朝秘书摆摆手,“出去吧。” 秘书退了出去,他站起身来,比了比对面的沙发,“坐。” 阮纯点点头,依言坐下,看到地上纷乱的手机碎片。 任幕北在她对面坐下,因为心事压着,他无心寒暄,只开门见山的问:“阮小姐,有事吗?” “有。关于你未婚妻戚——哦,或者该叫任五月。”阮纯也不隐瞒的直言。 任幕北不着痕迹的将阮纯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她很温婉,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至于,骨子里,他并无意去探究。 优雅的坐在那里,一眼便能分辨出优良的家世背景。 虫 既然知道五月以前的名字,那么,想来她们曾经熟悉。 “不知道阮小姐要说五月什么事?” “任先生应该知道,阮小姐现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吧。”阮纯含着笑,视线却关注着任幕北,似在关切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任幕北眸子紧缩了下,复杂的光,带着森寒,至那双眼底划过。 “所以呢?阮小姐想说什么?”语气更冷。 “她和离洛在一起。而离洛——我爱她!”她直接了当的说,眼神透出一种坚决来。 爱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 而她,却义无反顾的爱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累的时候,总是想放弃,可那时候脑海中总是会闪过儿时那些美好的回忆。 那些画面,一直在支撑着她,一路独身走过来,这么久,也这么孤单…… 任幕北挑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前方的女子,“所以需要我为成全你这份爱做点什么?” 任幕北的语气里,不无嘲讽。 被利用的事,他一向不做。除却一个人——任远临。他掌握着他的短处。 “是要我把未婚妻用绳索捆起来,不去招惹你爱的男人?”如果可以,他其实很希望这么做。或者说,不止是捆起来,他更多的是想将她关起来。 井底的她,只看得见他;而井外的人,也看不见她的好。 很多时候,他都是自私的。 “听任先生如此平静的语气,似乎也早知道了这消息。”阮纯笑笑,“被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任先生就真的一点不生气?” 不生气吗?那分明是假的!若真不生气,就不会有昨天的那一幕。 事实上,他早气到失去理智。所以,才会歇斯底里的伤害了五月。 昨晚…… 从公寓里踉跄着出来时,因为头部受伤,他晕眩得很厉害。 却不敢回头…… 她眼里的厌恶和憎恨太明显,让他的狼狈无所遁形。 他满脸都是血,流进嘴里,又干又涩。 脑海中,却全是她受伤惊惶的蹲在角落里的影子…… 那样的她,让他痛不欲生,更不能扇自己两耳光。 他很想探手去拥抱,可是,她颤抖得是那样厉害。那嫌恶的样子,更将他视作病菌一般,让他伸出去的手,不得不僵在半空。 “若是阮小姐只是单纯来看我的反应,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他站起身来,“不送。” 逐客令,已经很鲜明。 阮纯没料到他竟然如此不好说话,但她没打算放弃,“任先生,我们其实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如果你还喜欢戚五月,还想和她走下去,我们不妨合作一次。你拿你要的,而我取我要的。” 任幕北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脸色沉着,似在思索,好一会,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冷凝的望着阮纯。 “你想要什么?” “这好像和任先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阮纯浅笑。 任幕北靠在沙发上,眯眼看着他,“人?或者心?你知道,离洛的心你不可能得到。至于人……” 任幕北讪笑了下,“阮小姐只怕也得不到。五月不在的这两年,你都没能弄到手,现在再来使劲,不嫌晚吗?” 他的话,一针见血,戳中了阮纯的心事,这让她不堪得不禁有些恼。 “任先生说话如此向来如此自以为是吗?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胡乱揣测别人的心思,不觉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她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任幕北不以为然的笑起来,“所以任小姐所谓的目标一致,我并不认同。你问问你心里,其实你想要的不过就是让五月不痛快。而我……和你不同。” 阮纯怔了下,望着前面的男人良久。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洞察力锐利得让她觉得恐怖。 第一次见面而已,他却数次猜中她的心思。 “任先生不像是如此大方的人。”阮纯不动声色的道,“像你这样骄傲的人,会甘愿将自己的爱人捧手出让?” “自然不会。我要她幸福,但是——”他顿了下,眼神变得坚毅,“只能在我身边幸福。” 阮纯笑起来。 看来,他和自己一样,对爱情固执得近乎偏狂。 “所以说,我们还是有合作的空间。” 任幕北耸耸肩,“这一点,我从没否认过。” “我知道‘百奇’的打算,虽然这看起来简直像蛇吞象,但也不是没可能。起初你们来势汹汹,大概是以为手上握着戚五月这个王牌吧?可是没想到,现在戚五月倒戈,倒向了离洛。若没有她在中间做点小动作,报复起来,只怕你们百奇连半点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阮小姐似乎也太轻看了我们百奇。”任幕北没好气。 阮纯说,“我现在有一个方案,不但可以让戚五月重新回到你身边来,甚至你们‘百奇’在这个城市争出个立足之地。” “?”任幕北拿捏着阮纯的话,“你想扳倒离洛?” “那便是我的事了。”阮纯简略的和任幕北说了自己的计划,任幕北表情从惊疑不定,到最后拍板定案。 他不得不说,得罪女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尤其是……这种看似温婉,心思却比谁都藏得深的女人…… *……*……*……*因紫衫*……*……*……* 五月觉得自己现在俨然成了被离洛揣在口袋里的小人儿,每天任他带着走。 他去哪儿,她便得跟着去哪。 在公司的时候,她就躺在他办公室屏风后的床上小憩。 秘书室,助理室的人大多是比较直爽的人,又或者是离洛关系处理得不错,起初他们有种和公司同仇敌忾的感觉,皆无一例外的排斥五月。 但到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他们的态度渐渐有所改善。 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说话都带刺,反而都异常和善。 离洛出去应酬的时候,她哪怕是坐在角落里睡觉都行,但他从不会忽视她的存在,很多时候,他都是凑过来陪她说话,或者给她拿不少零食。 她觉得他简直把自己当小5在养。 在他又一次把客人晾在一边,走到她身边来时,她忍不住打趣他,“离先生,你要是再过来,你这些客人或者下属都该看你笑话了。” 离洛就笑,手懒懒的兜在口袋里,从上而下俯视她。 包间的灯光迷离,能看到他眼里闪烁的细细碎碎的光,异常动人。 他说:“以后大家会不会说我色令智昏,玩物丧志?我以后任何威信都没了,一大半责任都在你。” 他笑起来,和刚刚在众人面前的样子,全然不同。她看起来竟有些孩子气。 “什么叫玩物丧志?!我才不是物品!”她认真的纠正他的措辞。 “是。我口误。” “你赶紧过去吧,他们在往这边看。”怕耽误他的正事,她忍不住催他。 原本她就不喜欢应对这种饭局,从公司辞职后,她基本就和这样的饭局隔绝了。 离洛知道她不喜欢,从来不强迫她参加,但一定得让她呆在他见到她的地方。 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 心里暖洋洋,甜得像是蜜糖划过。 偶尔,等两三个小时,她有很有耐心,即使坐在旁边用手机看《猫和老鼠》也觉得有趣。 不像以前和任幕北一起参加聚会时那么难熬……那时的自己,简直觉得度日如年…… 或许正如任幕北说过的那样。 不是自己走不进任幕北的世界,而是……自己从不愿意去走进他的世界…… 现在,自己和离洛之间却截然不同…… *……*……*……*因紫衫*……*……*……* 中午用过晚餐,离洛在办公室里小憩。 五月上午睡到十点多才起来,怕再睡下去真变成猪,又担心自己在办公室里转悠吵到离洛——最近公司里人事调动,加上又有新项目投资,他忙得有些分身乏术。 她只好轻手轻脚的出办公室,想去15楼走走。 恰恰景初也在,一见到五月,景初便拉着她聊东聊西。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回来上班?你这一走,公司上上下下还真以为是你做的。”景初问她。 五月浅笑,“等所有事情都稳定下来再说吧。而且,这事本来和我就有莫大的关系。” “你所谓稳定下来是什么概念?” 五月有些茫然的摇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还会有事情要发生。 “你所谓的稳定不会是指和离总结婚吧?”景初眼亮晶晶的,直冲她暧昧的笑,“你们现在都这么高调的同进同出了,还没把结婚提上日程?” 五月摇头,“没提过。” 倒是在出事的那晚,离洛提过一次,但过了便再也没说起过了。 她都忍不住要怀里,那天离洛是不是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孩子眼都盼穿了还不结婚,看你们得磨蹭到什么时候去。你不会是还没有和你那未婚夫断干净吧?” 突然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五月的脸色白了白,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惧。 景初见她脸色不对,以前自己真的说中了,露出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你说你失忆了,怎么性格都变这么多了。以前爱离总的时候,那可是坚定不移。现在怎么还三心二意啊?咱们离总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你可别害他伤心。” 提到以前,五月突然想到点什么,压低声音问景初,“我以前是不是还有过一个孩子?” 景初看她一眼,“你自己想起来的?” 五月老实摇头,“别人告诉我的。还说了因为他不要我的孩子,非逼着我拿掉,流产后,我伤心欲绝才坐船离开,结果掉进了大海,才落得现在记忆出了毛病。” “这谁这么坏心,非得和你说这些不愉快的记忆?以前那些开心的事就没和你说说?” 五月敛了敛眉,“也就是说这些话都是真的了?” 景初干咳了几下,没出声。答案却是不言而喻。 五月倒也没说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桌面上的文件,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苦涩。 没想到,离洛曾经如此厌恶自己,或许……是憎恨…… 如此说来,莫琼那一番恩怨的说辞,也是**不离十了…… 心,不由得深深颤栗了下…… 那么深的仇恨,离洛却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半个字…… “其实那时只是两个恋爱的人在闹别扭而已。也许只是离总在气头上的赌气的话。你也知道,情侣闹得凶的时候,说话总有点口不择言。你认识离总20多年了,还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20多年?”五月挺意外的,“我们从小就认识吗?” “嗯。听你说是因为你母亲嫁给了他父亲。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五月双眸微瞠圆一圈,惊愕的瞪大眼。 不由得想起任幕北曾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母亲被逼着改嫁,而不得不带着她来到这个城市。 而父亲则不得不承受着失妻之苦,独自一人生活了这么多年…… 这两年的生活里,不少听父亲提起母亲,偶尔也会提起那个分开他们夫妻的男人。即使次数很少,但五月还是能从那些简单的话里依稀听出些怨恨和憎恶来。 很深,很深的那种…… 五月心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如此一来,她和离洛之间,似乎又多了一层障碍。 想来,父亲是绝对不会答应他们在一起…… ................................................. 脚步沉重的上的35楼。 她的心,乱成一片,像打了死结的麻花…… 大卫在助理室刚睡醒,还揉着惺忪的眼。 五月从他窗前晃过去,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不免有些担忧的唤了她一声,“戚小姐?” 原本,大卫也是对五月心存芥蒂的。但,事情一过,又从离洛那儿知道她最后还是回心转意后,那份熟稔又回来了。 原本,他就挺看好她和离总。 听到大卫的声音,五月顿了下步子,眼神有些茫然。 “怎么了?不舒服吗?” “哦。没有。”让他一问,才猛然醒过神来,扯出一抹笑来,不想泄露了自己此刻的心事。“离洛醒来了吗?” “刚看还在睡。大概真是太累了,最近又是换律师,又是改项目资料的。你知道,他什么事就喜欢亲力亲为。”大卫无奈的耸耸肩。 要求若是没那么完美,他完全不需要这么累。 五月点点头,轻手轻脚推门进去。 绕到屏风后,果然……离洛还在睡着…… 他脱了衬衫,光着上身,闲散的躺在床上。俊朗的脸侧窝在枕头里,但五月依旧能清晰的看到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天真的像出声的婴儿…… 他薄唇轻抿着,似有淡淡的笑意漾在他的唇际…… 五月出神的看着,心里不由得一阵暖流划过…… 她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也不闭眼睡,只是和他额对着额,鼻尖贴着鼻尖。 她略微贪恋的吸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清香,让她沉醉。 柔软的小手不自觉的徐徐爬上他的脸颊,深深凝视着他的眸子里,晕染着呵护的柔情。 最近这一段时间里,他对自己总是安分到不行,似乎是怕触到她的伤心事。 她一直和孩子睡,而他,也从未主动对她做出过那方面的要求。有时候,偶尔接吻,吻到彼此喘息,他也会在彻底失控之前放开她。 这总让她又懊恼又失落。 他把她保护得太好,殊不知,其实她早就做好了重新接纳他的准备。 ............................... 【推荐:俺自己的文《迷婚计:前妻,从了我吧!》】 飞离他的身边(第2更) 安静的空间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正胡乱想着的五月,被惊了惊,偏头去看,是离洛定的闹铃。她拿过来摁掉,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爬了爬头发,微微睁开眼来。 迷蒙的深瞳里,映出她的影子,“就两点了?”懒 刚睡醒,暗哑的嗓音,音质特别性感。 “嗯。”五月点头,坐起身来,转身帮他拿领带,“我想用你电脑查一下航班号。” 他正在带手表的动作顿了下,别过头来看她,“怎么突然查这个?有人要过来,需要去接?” “不是。”她在他跟前半跪着,熟练的替他系领带,“是我想回去一趟。” “回去?”他正享受着她的柔情,听她突然这么说,不由得敛了敛眉,“去哪?” “当然是我父亲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五月觉得她自己分明从离洛眼里见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暗沉。 “为什么突然想回那儿?” “想回去看看我爸。”她抓住他的手掌,随意的把玩。 他手心温暖,手上的线条错综复杂。不知道哪一天,曾经在看相书上见过,这样子手相的人,爱憎分明…… 爱,爱到极致;恨,亦恨到极端…… 虫 想到这,她垂下的眼波不由得闪烁了下,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看他,“我……想回去把我和任幕北的事解决一下。” 离洛挑了挑眉,那双眼晶亮了许多。 “过几天再去,我陪你一起。” “不用。”五月连忙摆手,“公司里这么忙。我一个人去不会有事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确定?”他不放心的看着她。 “当然。”她顿了顿,又安慰他,“你别担心我了,我不至于那么脆弱。那件事过了也就过了,我不会胡思乱想。而且他那个人心高气傲,不会再来找我的。” 听她这么说,离洛这才放心点头,“想什么时候走?我让大卫给你定机票。” “那就明天吧。” “嗯。” *……*……*……*因紫衫*……*……*……* 一个人坐在飞机上,看着空中的云层起伏。 一缕缕,像纱缦似的,折射出耀眼的光。 五月在机舱里睡了一觉,再醒来时,是被广播闹醒的。 她什么行李都没带,只是个简单的手包,便提着下了飞机。 手机才开机,便收到他们父子俩一人一条叮嘱的信息。 孩子很可爱,嘟嘟囔囔发了很多,诸如,别中暑,别感冒,别玩水,别艳遇这之类的,洋洋洒洒写了一长篇。 想到孩子捧着手机,专心致志给她发信息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大概是每天和甜甜互通心意的关系,小家伙发信息的动作熟练到不行,速度都是她这个老手望尘莫及的。 离洛和儿子显然不同。 他发的话很简单——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这么九个字。 他刚换了新的手机,以前用惯了触屏,到现在用纯按键的,他还很有些不习惯。 五月几乎能想象他捧着手机,一副笨拙的样子。 想到他们,她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泛着温暖的气息。 阳光铺洒下来,映着她柔和的神情,很迷人…… …… “五月,怎么突然回来了?”辰嫂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外面的动静,便探出头来看。 看到五月,是又惊又喜,擦了手赶紧迎出来。 “最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比较空闲,所以就回来看看。”五月把包在沙发上。 离开这里不到半年,家里什么摆设都没变。许是只有辰嫂一个人在的缘故,厅大得有些恐怖。 “渴了吧?我给你拿瓶可乐去。你赶紧坐着休息一下,没声没响的就跑这么远回来了。”辰嫂絮絮叨叨着笑容满面。 “谢谢辰嫂。” 不一会,辰嫂就拿着可乐出来,“老爷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吧?” “嗯,偷偷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还没给他打电话呢!” “他最近成天在念叨着你们兄妹。两个人一起出去了,他一个人在这边,有时候想说话都找不到人,工作上有什么事要交代,还得打跨省电话呢!”辰嫂在她身边坐下,“对了,幕北那孩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他不是最疼你,能让你一个人坐飞机回来?” 辰嫂一番话,让五月怔了怔。 好一会,她才扯出个笑来,只说,“他最近公司比较忙,不像我,什么都不做。” “公司忙是好事。忙才证明业务不错。” 提起公司的事,五月总免不了要想到竞标那回事,她觉得有些胸闷,喝了口可乐,便说:“我有困了,想上楼去睡一觉。辰嫂知道爸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那可没一定。你要打个电话给他说你回来,就算手上有天大的案子,他也会马上飞奔回来。” 五月笑,“那还是别打了,要是坏了什么公事我就罪过大了。”她边往楼上走,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过身来,和辰嫂说:“辰嫂,今晚我来做饭吧。专门做爸喜欢的!” 【稍后继续更】 女人需要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 第一百四十章女人需要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 她长叹口气,有些烦恼的将头埋进枕头里。 自己和任幕北的事,她该怎么开口?还有和离洛的事……父亲又会是什么反应? 失望、生气、或者索性不再理她?她有些无法想象…… 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5点。父亲到家最早都是6点。 她从床上爬起来往厨房走,厨房里,辰嫂已经忙活得差不多。见五月过来,便笑说,“行了行了,你还是出去乖乖等着,别过来把手弄脏了。” 五月不依,径自洗手,“辰嫂,让我做一两道吧,我的手艺爸能尝出来。” 辰嫂从冰箱里把凤爪拿出来解了冻,“那你就做这个。” “好。谢谢辰嫂。”五月马上套上围裙,利落的做起来,辰嫂在一旁煲汤,她笑睨五月,“你这丫头又是什么事要这么讨好老爷?” 五月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辰嫂,调皮的说,“目的很明显吗?” “你爸要尝了你煮的菜,铁定就不乐意我的手艺了!” 菜基本都准备好,只等着任远麟回来。 五月第一次有些紧张。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到玄关处。 任远麟就站在门口,见到五月那双被岁月浸透的眸子里,全是惊喜和疼爱。 晚餐的气氛还算不错,任远麟没有问太多,关于她辞职的这件事。 饭后,辰嫂在收拾东西,五月正迟疑着自己该怎么开口时,任远麟便叫五月到书房一趟。 五月应一声,连忙起身过去。 进去的时候,任远麟正摆弄着架子上那些古董,见她进来,忙放下来,一脸的笑意指着架子上另一端那些瓷器、盆钵之类的东西。 “还记得这一堆东西吗?” 五月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当然记得。这可是我那时每天5点钟就起来给爸在鬼市里淘的。” 有好几回出差,听到那地方有跳蚤市场,便顾不得困倦爬起床给父亲淘东西。但她没得到父亲鉴定古董的真传,买回来的都是些赝品。 即使这样,任远麟也每回笑得开怀,欣然的把她这些东西和那些宝贝一起摆放在架子上。 五月看着父亲欣然而深远的笑,想来他也沉浸在那久远的记忆里。 隔了许久,任远麟侧了侧脸,看向五月,目光略略有些厚重。他拍着五月的手背,“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好。以前总觉得连个安慰都没有。” 五月靠在任远麟的肩头,“幕北不也是您儿子吗?哪会没安慰?” “幕北啊……”任远麟别有意味的叹了一声,略点头,“那孩子也不错。但到底还是缺层血缘。” “爸,你真是越来越古董了。血缘算什么?只有真心诚意对你好,那才是真。” 他拿指头戳她额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还教训起爸来了。”语气有些嗔怪,但,面上的笑容却是不减。 “来,说说看,怎么突然回来了?”任远临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五月乖乖过去,靠在父亲的肩头,迟疑了许久,深吸口气,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爸,其实……我觉得我和幕北并不合适。” 任远临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笑起来,“怎么?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我就说,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回来。” “爸,我们不是闹别扭那么简单。”五月坐直身子,努力试图说服父亲。 任远临却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看得出来,幕北那孩子是真喜欢你。你性子柔,跟别人在一起我担心你会吃了亏。幕北性子沉稳,又是哥哥,不但懂得怎么照顾你,还不会欺负你。” 父亲的话,让五月眼眸黯了黯。 任幕北……真的不会欺负自己吗? 如果真如此,那上回那件事又怎么说? 想到这些,她觉得胸口闷得让她喘不过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任幕北之间竟然会互相伤害到这个地步…… “爸,我不爱他。没办法和他这样走一辈子。”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不知是不是故意,任远麟只当是小事,“是幕北惹你了?那混蛋小子!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你道歉!亲自接你回去!” 说着,任远麟就要起身打电话,被五月连忙拉住,“爸,你不要叫他回来,他不知道我回来了,我也不想看见他。” 她会觉得难堪,会觉得无法面对…… 任远麟顿住动作,望着隐隐透着伤心的女儿,“他让你受委屈了?” 五月摇头,“爸,我早就和他说过要解除婚约了,我不爱他,现在只是希望爸你不要怪我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以说,你现在其实只是在告知爸这个决定,并不是要征求我的意见?” 五月低着头,没有看父亲。 任远麟看着她好一会,叹了口气。 看来,女儿的决定已经做了一番密集的心理斗争,而现在,她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以前,她很少反驳他的安排。他知道除了她性子本就乖巧外,或多或少是因为他们之间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你要想清楚了。不管怎么说,幕北是个好孩子。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任远麟谨慎的提醒女儿。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爱这种东西,无从勉强。”她说得很坚决,也很坚定。 任远麟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傻女孩,爱这种东西很奇妙的。勉强不来,但是可以培养来的。别小看了时间的魔力。再说,爱情算什么?结婚以后,以前再有激情,再轰轰烈烈的爱情,那也总是归于平淡。” “那爸对妈呢?也早归于平淡了吗?”她不信。若真归于了平淡,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突然提到自己的妻子,任远麟神色变了变,唇也抿得紧紧的。 似触到了父亲的伤心处,五月连忙转移话题,“如果这辈子连爱情的轰轰烈烈都来不及经历,就让一切归于了平淡,是不是也太可悲了点?爸,我不想让自己一辈子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去。” 再说,她现在只是简单的面对任幕北她都觉得艰难,又何谈结婚? 许是因为五月刚刚提到母亲,触到了任远麟柔软之处,他不无惋惜的叹口气,改了口:“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爸自然不强求你。只要你能和幕北达成共识,我这身外之人,也不能过多干涉?” 听父亲这么说,五月双眼晶亮晶亮,“爸……”她感激的低低唤了他一生,撒娇的抱住他手臂。 “别高兴得太早。”任远麟疼爱的点她脑门,“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理由让你突然有了要寻真爱,要解除婚约的想法?这之前不都过得好好的吗?” 父亲这一问,倒让五月怔了下。 挽着他手臂的手,变得稍微有些僵硬。 她有些无法想象,父亲听到离洛的名字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是不是有爱的人了?”任远麟揣测的看着女儿。 五月眼神闪烁了下,任远麟越发笃定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你这丫头……” 他笑起来,那样的笑,在灯光下,显得很祥和,“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心急着要脱离单身。来,跟爸爸好好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这次回来也不把他带回来?对了,别怪爸话不中听,你爱的这小子若没有我们幕北对你好,那可是想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拐走。” “爸,他对我很好。”想到离洛,五月眼底绽放出柔和的光彩,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迷人。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 “他……其实爸你也认识……”她鼓足勇气才开口,视线一直紧紧停顿在任远麟的脸上,他表情的一点细微变化她都不敢放过。 在父亲面前,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 任远麟侧目看了眼五月,没有忽视掉她的紧张和不确定,他眸子一缩,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怒火就窜进了那双原本慈祥的眸底,“他不行!绝对不行!我坚决不允许!你如果是爱上了他,那你最好就此打住!我做父亲的是绝对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幕北的婚事也别想解除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以他对她的了解,任远麟不会猜不出来对方是谁。 失忆之前,五月便和离洛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恋情,虽然现在是暂时失去了对他的记忆,但和他相处久了,谁又能保证那些曾经的情谊没有残留在她心底? “爸……” 任远麟气极的站起身,“我让你想办法去接近他,不是让你和他产生感情,是让你拿数据资料的!你一直是乖孩子,怎么能让爸这么失望……” 说到这,他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五月不忍父亲这样子,但,她也有她的坚持,“爸,我和离洛是真心相爱的。” 她恳切的望着父亲。 “真心相爱?什么是真心相爱?”任远麟激动的拍着一旁的古董架。 那些他的宝贝,在架子上颤颤巍巍,他都无暇顾及,五月知道父亲是怒极了。 “你若现在还有记忆,你都不会这么蠢的重新爱上他!要不是之前他伤你太深,你怎么会落海失去记忆?你现在太单纯,不要傻傻的被骗!” “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不是孩子了,基本的辨识力我是有的。他是一个值得我去爱的男人。”五月努力劝服父亲。 “爸不管你那些所谓的辨识力。这辈子爸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你嫁谁都行,就是离洛不准!” “爸,我们冷静一点,理智一点谈谈,好吗?”五月叹口气。 “关于这一点,没什么好谈的!”任远麟铁了心。 “就是因为妈当年的事吗?”五月突然轻轻的问,冷不防的将话题转换。 “就是因为妈当年的事吗?”五月突然轻轻的问,冷不防的将话题转换。 任远麟沉默了下,双手背到身后,灯光打着他严肃的脸孔,他点头,“是。若不是他们家,我们一家人怎么会被拆散?” 对上一辈的事,五月知道得并不明晰。 她不想惹怒父亲,柔声劝着:“爸,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离洛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而且妈也走了,过去的事为什么不能随着他们的离开而烟消云散呢?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我想爸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让生活轻松点,这样不是更好吗?” “烟消云散?”任远麟抬眼,厚重的目光落在窗外。 那里,涌动着往日那些或甜蜜,或痛苦的回忆…… 他的身影,带着岁月的沧桑,在灯光下被拉得修长…… 落寞……异常…… “爸……”见父亲许久不说话,似陷在了过去复杂的记忆里,五月在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任远临这才回过身来。 “不要再多说了,你和离洛在一起爸是坚决不同意!真是荒唐!”他眉心隐隐皱着,以往祥和的眼变得严厉无比。 “爸!你何必这么执着?”五月急了,站起身来。 “我会让幕北回来,把你们之间的误会来解除。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该道歉的道歉。两个人别再闹什么别扭,我会尽快把你们的婚事安排好!” 五月眸子一瞠,不可置信的望着父亲。 坚定不移的爱 第一百四十一章坚定不移的爱 “爸,你刚刚才明明已经答应我……” “那是在对方不是离洛的前提下!”任远麟断然的打断女儿的话。 “我和幕北不会幸福的……爸,你就真忍心看着女儿因为早应该过去的仇恨而断送了自己的幸福吗?”五月语气里隐隐透着哭腔。 她不想放弃说服父亲。早料到父亲会极力阻止,却没想到,竟然会把局面弄得如此僵。 “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回房间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让幕北回来了再定夺。” 任远麟紧紧绷着脸,负手要离去。 一直以为有婚约捆着她,不管如何,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贯听话乖巧的女儿也不可能再对一个已经完全陌生的男人动心,可是,没想到,结局竟然还是如此。 看着父亲转身的背影,五月心里涌出阵阵酸楚。 “爸……”她低声唤他,嗓音有些颤抖。 任远麟成功的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五月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他身边,眼里闪烁着点点泪痕,“不管爸怎么反对,我还是必须和离洛在一起……我爱他,就像爸深爱着妈一样。我们还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孩子不止需要爸爸,也需要妈妈。不管是因为爱,抑或是因为孩子,我都会和离洛组成一个完整的家。我需要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那双溢着点点泪滴的眼里,更多的是无法动摇的坚定。 “你……你的意思是,为了那个男人,你连爸都可以不要了,是不是?!”任远麟连身子都在颤抖。 “你懂女儿没有那种意思。”五月的嗓音不自觉有些哽咽起来。 “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和离洛,永远都不可能!”几乎是嘶吼,任远麟气极的拂袖而去。只给五月留下一道冷冷的背影…… 五月只觉得鼻头一酸,泪不受控制的滚出了眼眶。 一直对她很祥和的父亲,为什么偏偏要用‘死’来威胁自己呢? 五月最终还是只能失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无力的靠着冰冷的门板,徐徐蹲下来,抱住自己单薄的身子。 泪,蔓延进口腔,苦涩的味道让她觉得越发难受了…… 为什么爱一个人是这么难? 父亲恨着离家,而离洛呢?是不是也因为过去母亲对他们家造成的伤害,而耿耿于怀着? 她不确定,甚至不敢去确定。 “辰嫂,拿钥匙来!”楼下,任远麟的声音响起来,又冷又硬,让五月心头隐隐发颤。 “先生,原本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孩子好不容易回家里来一趟。”辰嫂声音永远那么温柔,她劝着任远麟。 任远麟冷哼一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来惹我发脾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到最后,脚步声停在五月的门口。 五月一怔,后知后觉想到父亲的打算,几乎是弹跳而起,却听到门锁已经在转动。 她双手握上门把,奋力扭着,却已经晚了一步…… 任远麟已经将门锁上。 “爸……爸……”五月慌了,一声声唤着他。 门外,却听不到任远麟的声音,只听到辰嫂心疼的声音:“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孩子做什么错事了,要把她关着?” “哼!”任远麟冷哼,紧抿着唇,不说话。 五月一手拼命扯着把手,一手胡乱拍打着门,“爸,你不能这样……你放我出去,爸!” “你给我留在房间里反省!什么时候不再想离洛了,我就让你什么时候出来!明天幕北会回来,你们好好谈谈!” 脚步声渐渐远了,辰嫂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依旧拗不过任远麟只好折回头来安慰五月。 五月手都拍肿了,任远麟却没有心软。 她蹲在墙角,蜷缩着身子,眼眶里还含着泪。 不管如何,她必须得尽早出去…… 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起身,从包里翻出手机,是离洛的电话。 几乎是本能的,她抹干眼角的泪,整理了很久的情绪,才接起来。 “喂。”短促的音节,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一点。 “在忙什么?” “刚刚才吃过饭,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声音有点怪。哭了?”即使掩饰,还是没办法逃过他的细心。 她将电话拿开,抽噎了下,又深呼吸,才笑着回答:“哪有?刚刚在看一个很感人的电影,所以才有点多愁善感。” “哦?什么电影?”他似乎信了。 “《初恋那些小事》,泰国的。找了许久才找到。”只好搬出自己之前看过的感动电影出来。 “哦,好看吗?”他笑起来,电磁波里性感的嗓音很温柔,温柔得让她眼眶的泪几乎忍不住。 “很感动。” “那下次你陪我一起去看。” “好啊!等我回来陪你看……” 她,又想哭了…… 手紧紧扣住电话,强忍着不让自己抽噎出声。 “事情解决了吗?”他突然问。 她顿了下,不得不这么说,“还没来得及和我爸提……” “嗯。别太担心,事情总会解决。这种事谁也勉强不了你。”他安慰她。 “我知道。那个……我今天坐了一整天飞机,有点累了,想先休息。”她担心自己再说下去,会忍不住告诉他此刻自己的处境。 她,不想让他担心…… “等等……”电话,要挂断的前一刻,离洛突然出声。 五月顿了下,听到他在那端轻轻开口:“孩子……还有我,都很想你。早点回来!” 轻柔的嗓音里,浓郁的深情,让五月心微微颤栗。 咬住唇,稳定住呼吸,她很努力很努力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嗓音,“我会的。” 一整天…… 五月依旧被关在房间里。 她试图打开窗从窗户里跳出去,可是,却发现父亲早已经早她一步,将窗户都订得死死的。 她拍着窗,拍着门。 朦胧的泪眼,看到窗外辰嫂又心痛,又无奈的神情…… 却始终不见任远麟的身影出现。 最终,力气耗尽了,她筋疲力尽的蹲坐在地板上,窗台,是辰嫂给她做的饭。 早,中,晚,都堆积在一起,她一口未动。 她正要躺回床上时,一眼见到一辆车停在门口,父亲从车上走下来,跟在他身后的…… 竟然是……任幕北!! 他神色匆匆,眉心泛着忧虑,大步往家里走。 几乎是本能的,五月迅速的将窗帘拉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她……一点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一想到前段时间那件不堪的事,她依旧又气又恼。 曾经毕竟是兄妹,何必让他们伤害至此? 楼下,任远麟脸色异常难看的站在大厅里,背着身,只用冰冷的背脊冷冷的对着任幕北。 “你做什么事情惹到五月了?让她这么生气,非得和你解除婚约不可,连我的意见她都能不管不顾了!” “她……她和爸说了要解除婚约?”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任幕北的脸色白了白,呆呆的立在那。 虽然五月总是和自己说要退婚的事,但是,他没想到那个记忆里乖巧的她真的会和父亲提这件事…… 他以为……她终究不敢让父亲失望的…… 他胸口窒痛。 五月……爱那个男人,真的就爱到了这个地步?连父亲的意见都变得不再重要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垂着僵硬的双臂,一字一句的说:“是我……做了错事!” 任幕北的神情,凝重如磐石。 任远麟转过头来,眉心凝结了冰,瞪着他,“你做什么混账事了?!” 任幕北敛了敛眉,下一秒,“咚”一声,在任远麟身后,直直跪了下去。 “爸,我做了糊涂事。知道五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我……我失去了理智,差点做出了伤害五月的事来……”他艰难的把那件不堪的事说出口。 话才落,只听“匡啷”一声,任远麟操起手边的一个台灯,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你……你这混账!!”他指着任幕北,手指都在发抖。身形更有些不稳,努力扶着身后的沙发,才让自己站稳步子。 “辰嫂……”他抖着音,唤了一声。 没有听到回音,他几乎是大吼,“辰嫂!没听到我在叫你吗?” “来了,来了,先生!”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多年,辰嫂光从语气里就能听出那冲天的怒火,她惶然不安的快步过来。 “辰嫂……”他抖着音,唤了一声。 没有听到回音,他几乎是大吼,“辰嫂!没听到我在叫你吗?” “来了,来了,先生!”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多年,辰嫂光从语气里就能听出那冲天的怒火,她惶然不安的快步过来。 “我拐杖呢?把我拐杖拿过来……”他压着眉心,太阳穴隐隐作痛。 辰嫂唯唯诺诺应着,很快去取了拐杖过来。 不等大家有反应,任远麟一挥手,一棍子结结实实抽在任幕北背上。 他丝毫没有手软,手臂上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几乎要蹦出来。 任幕北只觉得一阵阵火辣辣的痛,从背脊上迅速炸开来。 还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又是一棍,抽了下来。 他痛得咬牙闷哼一声,背脊绷得直直的,“对不起,爸。” “你这混账!我让你把五月带过去,是让你照顾她,不是让你欺负她的!”任远麟骂着,又是一棍扑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真是白养你了!五月你也敢欺负,混蛋!她还没嫁给你,你就这么欺负她!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任远麟眼底窜着火苗,厉声大喝着。 心疼自己的女儿。难怪那丫头怎么也不愿意再他。 任幕北只是咬着牙,忍着痛跪在那,承受着那一次次重击。 任远麟是全然没有手软,任幕北只觉得背后被抽得皮开肉绽,怀疑自己的脊梁骨都要断了…… 跪在那,脸色渐渐苍白起来,额角都染上了冷汗。 从厨房里忙完的辰嫂哪见过这情形?这么多年来,没见过先生发这么大的脾气。 最火的也就是小时候,幕北顽皮,不小心把先生和夫人那尊蜡像打破的时候。 那时,先生发过一次大火,也就狠狠把孩子揍了一顿,那是他第一次打孩子,这次是第二次。 “先生,别再打下去了。”辰嫂心疼的去夺任远麟手中的拐杖,“这是犯什么错了,让您这么打孩子?” “辰嫂,你走开!”任远麟大喝。 奋力甩开辰嫂,一棍子又要朝任幕北落下去。 辰嫂被甩到沙发上,有片刻的晕眩,很快的又爬起来,奔过去护住任幕北。 “先生,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辰嫂,没事,是……是我的错……”此时,任幕北已经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 血,已经从背脊上泛开,印上了那雪白的衬衫,弥漫开来,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任远麟眸子紧缩了下,视线定格在那背上好久。 一抹复杂的情绪从那双严厉的眼底划过,似气恼,似不忍,又似心疼,又似恨其不争…… 最后,他终于重重丢开手上的拐杖,像突然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坐在沙发上。 差点做出伤害她的事(第1更) 脚步声渐渐远了,辰嫂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依旧拗不过任远麟只好折回头来安慰五月。 五月手都拍肿了,任远麟却没有心软。 她蹲在墙角,蜷缩着身子,眼眶里还含着泪。 不管如何,她必须得尽早出去……懒 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起身,从包里翻出手机,是离洛的电话。 几乎是本能的,她抹干眼角的泪,整理了很久的情绪,才接起来。 “喂。”短促的音节,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一点。 “在忙什么?” “刚刚才吃过饭,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声音有点怪。哭了?”即使掩饰,还是没办法逃过他的细心。 她将电话拿开,抽噎了下,又深呼吸,才笑着回答:“哪有?刚刚在看一个很感人的电影,所以才有点多愁善感。” “哦?什么电影?”他似乎信了。 “《初恋那些小事》,泰国的。找了许久才找到。”只好搬出自己之前看过的感动电影出来。 “哦,好看吗?”他笑起来,电磁波里性感的嗓音很温柔,温柔得让她眼眶的泪几乎忍不住。 “很感动。” “那下次你陪我一起去看。” “好啊!等我回来陪你看……”虫 她,又想哭了…… 手紧紧扣住电话,强忍着不让自己抽噎出声。 “事情解决了吗?”他突然问。 她顿了下,不得不这么说,“还没来得及和我爸提……” “嗯。别太担心,事情总会解决。这种事谁也勉强不了你。”他安慰她。 “我知道。那个……我今天坐了一整天飞机,有点累了,想先休息。”她担心自己再说下去,会忍不住告诉他此刻自己的处境。 她,不想让他担心…… “等等……”电话,要挂断的前一刻,离洛突然出声。 五月顿了下,听到他在那端轻轻开口:“孩子……还有我,都很想你。早点回来!” 轻柔的嗓音里,浓郁的深情,让五月心微微颤栗。 咬住唇,稳定住呼吸,她很努力很努力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嗓音,“我会的。” *……*……*……*因紫衫*……*……*……* 一整天…… 五月依旧被关在房间里。 她试图打开窗从窗户里跳出去,可是,却发现父亲早已经早她一步,将窗户都订得死死的。 她拍着窗,拍着门。 朦胧的泪眼,看到窗外辰嫂又心痛,又无奈的神情…… 却始终不见任远麟的身影出现。 最终,力气耗尽了,她筋疲力尽的蹲坐在地板上,窗台,是辰嫂给她做的饭。 早,中,晚,都堆积在一起,她一口未动。 她正要躺回床上时,一眼见到一辆车停在门口,父亲从车上走下来,跟在他身后的…… 竟然是……任幕北!! 他神色匆匆,眉心泛着忧虑,大步往家里走。 几乎是本能的,五月迅速的将窗帘拉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她……一点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一想到前段时间那件不堪的事,她依旧又气又恼。 曾经毕竟是兄妹,何必让他们伤害至此? …… 楼下,任远麟脸色异常难看的站在大厅里,背着身,只用冰冷的背脊冷冷的对着任幕北。 “你做什么事情惹到五月了?让她这么生气,非得和你解除婚约不可,连我的意见她都能不管不顾了!” “她……她和爸说了要解除婚约?”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任幕北的脸色白了白,呆呆的立在那。 虽然五月总是和自己说要退婚的事,但是,他没想到那个记忆里乖巧的她真的会和父亲提这件事…… 他以为……她终究不敢让父亲失望的…… 他胸口窒痛。 五月……爱那个男人,真的就爱到了这个地步?连父亲的意见都变得不再重要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垂着僵硬的双臂,一字一句的说:“是我……做了错事!” 任幕北的神情,凝重如磐石。 任远麟转过头来,眉心凝结了冰,瞪着他,“你做什么混账事了?!” 任幕北敛了敛眉,下一秒,“咚”一声,在任远麟身后,直直跪了下去。 “爸,我做了糊涂事。知道五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我……我失去了理智,差点做出了伤害五月的事来……”他艰难的把那件不堪的事说出口。 话才落,只听“匡啷”一声,任远麟操起手边的一个台灯,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你……你这混账!!”他指着任幕北,手指都在发抖。身形更有些不稳,努力扶着身后的沙发,才让自己站稳步子。 “辰嫂……”他抖着音,唤了一声。 没有听到回音,他几乎是大吼,“辰嫂!没听到我在叫你吗?” “来了,来了,先生!”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多年,辰嫂光从语气里就能听出那冲天的怒火,她惶然不安的快步过来。 蓦然回首他便在那灯火阑珊处 他便绕到她面前,暗沉的眸子盯着她,“一天不吃东西,你身体受得了吗?” 五月依旧不理他,只是警惕得整个人都紧绷着。 任幕北轻叹一声,在床沿上坐下来,明显感受到她的轻颤,他怔了一下,终究还是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懒 “要怎么样你才会原谅我?”他盯着她冰冷的侧脸。 仿佛没听到任幕北的话,五月只怔怔的望着那扇紧阖的门,突然想到什么,两眼一亮,偏头看向任幕北。 接收到她的目光,任幕北心悸了下。 “你有钥匙。”她清澈的眸子,对上他的眼,让他心动。 “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再呆在这。” “你想回去见离洛?”任幕北的嗓音又黯又涩。 五月咬了咬唇,即使会惹恼他,但也还是诚实的点头。 想来他不会给钥匙给自己,那双明亮的眸子,渐渐暗淡下去,双肩失落的垂下。 重新低下头,不再理会任幕北。 发丝从额间散落下来,映出她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变得略微苍白的小脸。小脸上,此刻除却失落外,还有固执和落寞…… 这样子的她,任幕北又恼又不忍。 不忍她的失望,却又恼她心里只会惦记那唯一一个男人。虫 若早知道,情况会演变成这样,几个月前,的大楼里。 是他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太高估了她的乖巧?天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好掌控的女孩…… 他拳头在身侧,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你真这么讨厌我?” “你觉得我不该讨厌你吗?”她语气依旧没有和缓,这样的语气,几乎是任幕北觉得陌生的。 冷而厉…… 仿佛锋利的刀一样,朝他掷过来,让他后背的伤隐隐作痛…… 他痛得眉心都痛苦的皱在了一起…… 看到他眉心有冷汗渗出来,五月怔了下,红唇翕动,似想问什么,但终究把关心的话噎了回去。 只略微冷淡的赶他走,“你要是不把钥匙给我,就走吧。我想睡觉了。” “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任幕北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里,夹杂着痛苦和悔意。 五月深深叹口气,“幕北,现在说原谅,你不觉得是多余的吗?我伤心的不仅仅是你……失去理智……我伤心的是,我们有一天竟然会伤害彼此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这两年来,我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但是那一刻,我知道,我真真实实恨着你——恨着两年前,将我从绝境里解救出来的你!” 她一番话,让任幕北脸色越加的苍白。 五月恍然觉得,灯光下,他虚弱得近乎透明。 空间里,安静了许久许久……静谧得让人几乎觉得窒息…… 好一会,任幕北突然开口了,“我放不开你……” 五月没想到他依旧这么执着,吸了口气,坚定而直接的说,“我不爱你!” “我不需要你爱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口。 “可是我需要爱情……”她觉得交流有些无力。 “我会努力爱你!” “我再努力也不会爱上其他人……” “……”任幕北便再没有说话,那双眼仿佛巨大的黑涌般,沉重的望着五月。 自己似乎又惹了他…… 这个认知,让五月有瞬间的惊惶,之前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又涌入脑海里,她警惕的瞪着他。 他站起身来,她几乎是本能的瑟缩了下身子,往后退去。 “我不会再伤害你。”看着她可怜兮兮惊弓之鸟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缕疼惜,一缕受伤。 退开一步,重重的看她一眼,最终…… 转身,离开。门,再一次被锁上…… 警戒解除,五月长松口气,一下子瘫软在床上。 但,望着那紧闭的门,她更多的是无奈。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想办法出去。装病?她苦笑,自己实在不适合撒谎,还不如绝食,晕倒来得现实。 ………………………… 任幕北拖着满是伤的身子,一步步往楼下走。 辰嫂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动静,忙出来,见到是他,连忙说:“你这孩子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去躺着?先生也真是的,怎么就下得了手!” “不是爸的错,是我自己做错了事。”任幕北扫了眼厨房,“安嫂,现在还有什么吃的吗?” “哦,你饿了?”辰嫂问。 他摇头,看了眼楼上,想到那往常温柔如水,此刻却倔强的小脸,“五月,一整天没吃东西。” “哎……先生真是疯了!”打这个,关那个的,辰嫂忍不住感叹,“我正煮了点清粥,想给她送过去呢!你就先去睡,我一会哄她吃。” “别。还是我去吧,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任幕北坚持。 辰嫂边笑,边折回厨房,任幕北紧跟在她身后。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疼五月。五月那孩子就是心软,以后能嫁给你,也就不用担心有人欺负她了。” 任幕北只是安静的听着,神情忽明忽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辰嫂将排骨,鱼片,龙眼等等食材放进粥里…… *……*……*……*因紫衫*……*……*……* 五月几乎要睡着时,突然听到紧阖的门,又有了响动。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探手扭开床头的灯。 强烈的光线照射而来,她不得不眯起眼,任幕北正端着一碗粥,站定在门口。 “过来吃点东西。”他走近她,拖了把靠椅坐到床边上望着她。 五月看看那还不断冒着热气的粥,又看一眼床边的任幕北,心里一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受,她只轻声说:“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不想吃东西。”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喂你,有你喜欢吃的龙眼。”任幕北挤出一抹近乎讨好的笑,舀了一碗粥,凑近她唇边。 看着他带着伤,还如此费力讨好自己的摸样,五月一时恨不起来。 但她还是推开了他的手,“我不想吃。在我出这个房门之前,我都不会吃东西。” 任幕北眉心揪起来,“为了去见离洛,你当真打算绝食?” 五月叹口气,视线远远的落在窗外的黑幕上,许久才折回来,“我只是想为了自己的幸福用力争取一次。” “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就这么不幸福?”任幕北的手,用力捏着勺子,手指都在颤抖。 五月叹口气,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什么又绕到这上面来,但她依旧坚持,“这个答案,你比谁都清楚。我说过很多遍了。幕北……”她突然轻声唤他,他抬了抬眼,“我们放过彼此吧,好不好?你去和父亲说,不娶我……” “任五月,你是还搞不清楚状况吗?”任幕北突然打断她的话,“撇开我根本不可能和父亲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不谈,就算我真不娶你了,父亲也不会让你和离洛在一起!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不是我的问题,而是那一层层仇恨,横亘在你们之间,这不是靠你和我的能力就能解除的问题,你懂吗?” 任幕北的一番话说出来,仿佛一记沉重的磐石丢下来,瞬间压得五月心里透不过气。 她懂……她当然都懂…… “先把它喝了,休息一下,我明天带你出去。”怔忡的看着她眼里一点点黯淡下去的光芒,任幕北突然说。 五月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瞠大双眸望着他。 “是,你没听错。但是今晚不可能再走了,这么晚了,我不会放你走。如果你真想走,明天白天,我能让你走。前提是你必须得吃东西!”在自己还没娶到她之前,他不可能任她这样折腾自己。 听任幕北这么保证,五月原本无神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像一道闪电划过一般。 立刻精神了,坐直身子,两手连忙去接任幕北手里的粥。 其实不说还好,一说她真的饿极了…… 绝食折腾自己,绝对不是个好方法…… “慢点喝,当心烫。”看着她恢复精神的样子,任幕北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五月这才抬起头,看一眼任幕北。 “谢谢你。” 任幕北苦笑了下,“不需要谢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不需要感谢,这次放她飞翔,不过是因为,最后她还是得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来而已…… 五月浅笑了下,那样的笑容,让任幕北怔忡了很久。 真的很久……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笑着对自己…… 再一次见,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如果你私自放我走了,爸会不会又大发雷霆?”想到这个,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今天父亲显然没有半点手软,这样的暴雨,要是再一次,任幕北再好的身体怕也熬不住。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五月顿了一下,抬头看他,“我不想连累你。背上的伤,很严重吧?”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关心我。” 五月只是轻浅一笑,低下头去继续喝粥,却听到任幕北开口:“明天放心走,别担心我。我会和父亲好好说清楚的。” *……*……*……*因紫衫*……*……*……* 深夜…… 任远麟坐在书桌前,瞪着眼看着眼前的养子。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让她出去,放任她和离家的人乱来不成?”安静的夜里,任远麟的怒气清晰可辨。 “让你去道歉,你倒是好,这么不争气的就心软了。别忘了,你明天放她走了,以后要娶她就难了!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不是一直都想娶那丫头吗?” “我知道爸是为我考虑。”任幕北神色平静,“爸,放她走吧。我有自信能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来。” 任远麟怀疑的看着他,“你确定?” “嗯。”他再一次点头。 任远麟起身踱了方步子,“这丫头你也认识她两年了,有时候虽然心很软,可是真正下定决心的事,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我看她是铁了心要和那小子搅到一起。” “关于这一点爸不用担心,她会主动回到我身边来的。”任幕北再一次做出有力的保证。 任远麟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毕竟,长这么大,任幕北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下过无谓的保证。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怎么说,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关在房间里绝食。 如果她一直这么坚持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硬下心肠多久…… *……*……*……*因紫衫*……*……*……* 大清早,任远麟已经去了公司。 五月早已经收拾好,趴在窗台上看着父亲的车消失在视线里。 门锁,马上有了响动。五月几乎是一跳而起,只见任幕北站在门口。 “走吧,爸已经去公司了。” 五月拿起手包,马上出了房间。 辰嫂看到两兄妹从楼上下来,微微有些诧异,惊愕后连忙问:“赶紧下来洗手,先吃点早餐。” “辰嫂,你和幕北吃吧,我不吃了。”五月快步下楼,她担心父亲有随时折回来的可能。 “怎么了?我这都已经做好了,正要给你送上去呢!” “我要先走了,改天再回来看你和爸。” “这么早就走?去哪?” “回a市。”任幕北替五月回答,“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我陪五月一起回去,那边公司里还有事要处理。” 昨天被父亲突然召唤回来,一大堆文件都集在那。 “怎么不等先生在家的时候走?”辰嫂问。 “不用了,一会上飞机前会给爸打电话的。”任幕北淡淡的说。 陪同五月一起,和辰嫂简单的道别以后,两人匆匆出了门。 …… 任幕北开车,载着五月往机场赶。 “你背上的伤没事了吧?”五月扫了他后背一眼,视线停在他侧脸上。 “不碍事。”他坐得很直,尽量不贴着椅背,看得出来伤口还处在比较严重的阶段。 “到公司之前,去医院看看吧。” 任幕北笑了下,“等着让它慢慢好吧。”他微微偏头,看着五月,“你不是很恨我吗?现在这样能不能让你稍微解气点?” 五月重重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将头微微偏向窗外,拿手机拨打着离洛的电话,可是…… 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今天一早醒来就开始打他的电话,回答她的始终是机械声。 她有些失落的撅了撅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任幕北将她这些娇憨的小举动,一一收纳进眼里。 什么时候,她能因为自己不接电话而这么在意?什么时候,她 的情绪,能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有所牵动? 车,经过’百奇‘的总公司。 五月看着那偌大的金色牌匾在自己眼里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那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心里一番酸楚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她难以想象自己这样出走,父亲回去后,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该有多么的失望。 毫无疑问,这两年来,父亲给了她太多太多的父爱……刚失忆的自己,还像个懵懂的孩子,是父亲牵着她的手,教会慢慢的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现在,她的世界里,出现了自己的儿子,出现了离洛……她就能放弃父亲的手了吗? 显然,她做不出来…… 这样的场面,她不乐见,所以,只好让时间来慢慢的将上辈子的这些恩恩怨怨磨淡。 她希望有一天,父亲能用祝福的心态,面对自己和离洛还有孩子的幸福…… *……*……*……*因紫衫*……*……*……* 机场,喧嚣鼎沸,人来人往。 五月提着手包站在那,任幕北拿了机票,“我去换登机牌,你在这里休息一会。” “嗯。”五月点点头,在一旁的咖啡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任幕北定的是11点的飞机,她了眼时间,不过才9点多一点而已。 掏出手机原本想打电话,此时的手机却忽的响了起来。 屏幕上熟悉的号码在闪烁,她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服务员正好送上来一杯咖啡,她边洒着糖,边把手机接起来。 “大清早在忙什么?一直打你电话都接不通。”她的声音很温柔,轻轻的透过电波传过去。 “你呢?还在家里没出来?”离洛的嗓音很清爽,听起来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已经出来了。”五月微微一笑,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却只听见那边离洛的声音传来,“戚小姐,大清早喝咖啡好像不是个好习惯吧?” 五月心一颤,“你怎么知道我在喝咖啡?” 即刻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影子。 “这么大的弧度,担心扭到脖子。”看着她又惊又喜的样子,那端的他,大笑起来。 五月握着手机,不答他的话,视线却在不断的逡巡。 终于…… 在一个咖啡厅一个幽暗的角落里,见到了他。 一身铁灰色衬衫,精致的金花苞纽扣,他端坐在那,完美的唇际噙着浅淡的笑,深眸微眯,定定注视着她。 即使隔着将近五米的距离,即使咖啡厅里落下的藤蔓叶片遮住了他半张无暇的俊颜,但五月依旧能清晰的认出他来。 那份笑,那么温柔,将她轻轻浅浅的包裹着,直直透进她的心扉…… 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第一百四十四章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什么时候过来的?”趴在他肩头,她轻声问他。 上午的时间,咖啡馆里的人还不多,他们就这样无所顾忌的拥抱着站在厅中央,幸福和眷恋的样子依旧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但,他们谁都无从感受,只是沉溺在与对方相逢的惊喜中。 “一大早的飞机。”他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她的头发。 “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从他怀里出来,被他牵着在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想给你一个惊喜。” 五月一脸的庆幸,“幸好我进了这家咖啡店,不然我们就擦身而过了。我和幕北11点的飞机回a市,他正在换登机牌。” 听她如此坦然的提起任幕北,离洛不由得有些惊讶。 之前那次让她受伤的意外,即使她没说,但,他不是猜不出来对方是谁。 不想她难堪,不愿意她再受伤,所以才不再问起。 “我……已经原谅他了。”看离洛的神色五月猜到他的想法,她轻轻开口。 “原谅?”离洛看了看她,“你总这么心软吗?什么时候都能原谅别人。” 五月笑笑,“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呢?心胸宽广一点,原谅别人,自己也会觉得轻松很多。” 他的话,让离洛沉默了一会。低着头,若有所思。 原谅…… 这个世界上,面对每件事,都能轻易的说出‘原谅’两个字吗? 即使,曾经被伤得那么深? “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五月拿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他这才抬起头来,“留在这里陪我一天,行吗?我还有点其他事要处理。” “好。”五月略略点头,“孩子呢?他一个人怎么办?” “别担心,有莫姨在照顾他。” “五月。”一道沉沉的男音,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任幕北手上握着两张登机牌,阴沉着脸站在一米开外望着他们。 那样的视线灼人得就好像当场抓住了与人偷情的妻子。 这种感觉,让五月觉得有些尴尬。 “准备登机了。”不等她有反应,任幕北已经一步过去,探手将要抓住她的手腕。 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结结实实挡住,离洛已经早一步起身,将五月隔到了身后。 保护意味很浓…… 经过一次伤害以后,他绝对不允许任幕北再有机会伤害五月。 “她会和我一起回去。”手伸到背后握住五月的手,十指紧扣。 任幕北的视线,投在他们紧握的双手上,那双世故的眸子暗潮汹涌得越发厉害。 阴沉、森寒…… 五月不寒而栗的缩了缩头,被离洛安抚的挡在那伟岸的身子之后。 “看来离先生是真的对我的未婚妻情有独钟。”许久,任幕北整理好情绪后,才平静的开口。 嘲弄的语气,很明显。‘未婚妻’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五月微微怔了一下,从离洛身后抬起头来看向任幕北。 她以为……在他放自己出房间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放弃自己了…… 现在的局面,似乎又在告诉她,那种想法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 仿佛看不出他的敌意,离洛大方一笑,将五月揽到自己胸前,“我确实对戚五月情有独钟。我也不管她现在是谁的未婚妻,总之,以后她只会是我的妻子。” 语气轻轻缓缓,看似波澜不惊,但其中却莫名有种不容辩驳的气势。 他就那样平静的看着任幕北……而五月,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那种如鼓般的碰撞声,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他的话明显是宣战…… 任幕北眯着眼,危险四溢,他却意有所指的开口:“是吗?离先生总是习惯将话说这么满吗?当心一不小心又栽在我手上。” “上回竞标的事确实是我太不小心,轻看了你们百奇的实力。不过以后,你们百奇的运气可就没这么好了。”离洛低低一笑,泰然应对。 “是吗?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 “很期待那一天。”离洛略略颔首。 “会很快的。”任幕北的语气颇为意味深长。 五月觉得他们话里有话,但没有多问,只是从离洛身边走出来,看着任幕北,“对不起,幕北。我想,我大概还得在这里多呆两天。今天的事,谢谢你。” 任幕北压抑住要将她强硬拖走的冲动。 忍一忍,再放纵她一次…… 下次……再也不会了! “五月,只此一次,下次……”他顿了顿,突然低头凑近她的脸,附在她耳边轻喃:“下次,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语气森寒如冰刃,说得又是那般笃定,笃定得让五月几乎心慌…… 任幕北独身走了,五月怔忡的立在那,脑海里不断的在回荡着他最后一句话。 下次…… 下次,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明明是夏末,她却莫名觉得发寒,纤细的身子不由得战栗了下。 腰上忽而一暖。 侧目,对上离洛安抚的眼神,不安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冰冷的手心,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牢。 “你好像被他吓到了。”没有忽视掉五月眼底的不安。 五月回握住他的手,有些累的靠在他肩上,“我以为他该放弃了……” “他似乎是个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人。”离洛淡淡的扫一眼那离去的背影。 最后那一番话,任幕北刻意说得很轻,但离洛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想从他身边再带走五月,几乎是不可能。 就是任远麟也不可能!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五月突然侧身面向他,神情认真。 离洛并没有太意外的样子,只是揽揽她的肩,“先去酒店再聊。”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大卫在取行李,差不多该过来了。” “现在在这边也有业务往来吗?”五月任他牵着出了咖啡厅,随口问他。 离洛稍微想了一下,才回答,“不算业务往来。有点其他事。” 任远麟的事情,他必须尽快去查清楚。 酒店的房间,宽敞而明亮。 上午,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带着温暖的流线,让人心情明媚。 离洛将帘全部打开。 站在窗边,阳光为他伟岸的身子镀上了一层透明的光圈,迷人而又显得虚幻。 五月在替他收拾行李,不经意抬头,看着那背影不由得有些出神。 他只是安静的将视线投注在远方,似乎没有焦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在想什么?总是心事重重…… 五月忍不住好奇,想问,却又终究是欲言又止。 似乎是感受到她探究的眼神,离洛突然回过身来,视线和她的目光恰恰对上。 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朝他大方一笑。 “在看什么?” “没有,感觉你最近一直心事重重。”五月老实回答,收回视线。 将他带过来的行李从行李箱中一一拿出来,收进一旁的橱柜中。 腰间一双长臂突然从后轻轻搂住她,他的下颔,落在她肩头,蹭着她的小脸,“知道我心事重重,为什么从来都不问?” 五月挂衣服的动作稍微顿了下,将脸偏了偏,眷恋的靠在他头上,“在等你主动说。” 离洛沉吟了好半晌…… “晚一点。”他的声音有些轻,“晚一点,有机会再和你说。” 任远麟对离家做过的事,他不知该如何和五月开口…… 她心性纯美,有些残忍的事情忘记则忘记了…… 也许不说起,会更好…… “之前想和我说什么?”他问她。 她转过身来,面向他,两手眷恋的环住他的腰,“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重新见到你。” 离洛略微迷惑的挑眉,“事情解决得不顺利吗?” “不顺利。”她坦诚的摇头,咬了咬唇,“我爸……不答应我们在一起……” 说到这,她停顿稍许,抬头暗中偷看离洛的神色,见他抿着唇,沉吟着没有说话的打算,她继续开口:“爸气急了,不准我再回去见你。” “任幕北带你出来的?”他了然的问。 “嗯。” 离洛垂眸深深的望着她,怜惜的将她揽进怀里,“让你为难了……” 她长叹口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安慰,心头的沉重才稍显减轻些。 “我不想让爸爸这么生气,可是……我更不想离开你和孩子……” 能清晰的听到她语气了的深切和为难,听到她如此坚定的原意和自己在一起,离洛心里一阵欣慰。 抚慰的拍拍她纤细的背脊,沉声开口:“别担心,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五月很久没说话,只是像只小鸵鸟,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上。 关于两家那些恩怨情仇,她是不是该问问离洛? 小手,随意的玩着离洛胸口上的衬衫扣,终于下定决心,手一顿,抬起头来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颔,“你不想知道爸爸为什么不答应我和你在一起吗?” 离洛没有说话,只是略略低下头来。 “爸爸说,是你父亲……曾经强制拆散了我妈和他的家庭……这是真的吗?”她清澈的双眸定定的凝着他,从那双眼底,离洛分明看到了一丝企盼。 她在企盼什么呢? 企盼自己将这些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否决掉…… 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做……他也想,牵着她的手,安安静静的过下去,不用管其他任何事…… 离洛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轻揽着她,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发丝,这才开口:“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父亲和你父亲,曾经是生意上的对手……而无意的一次,已经有家室有孩子的我父亲爱上了同样有家室也有孩子的你母亲。此后,父亲不顾一切的想和你母亲在一起却终未果。到最后,只好收购你父亲的公司那时还不是‘百奇’,用此迫使你母亲,不得不离开你父亲,用以挽救他的公司……” “这些,我前不久也才知道。”离洛看着五月唇际的苦涩,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深深搂进怀里,“会不会怨恨我父亲?” 怨恨…… 或许谈不上。 这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用‘怨恨’这个词稍显凝重了点,充其量不过是‘不理解’罢了。 为了得到,而倾尽手段…… 甚至不惜毁掉一个家庭…… 这到底是一种深沉的爱,还是扭曲的爱? 她微微挪动了下身子,脑袋怠倦的枕在他腿上,“离洛……”轻轻的唤他。 他用手指把玩着她纤长的睫毛,轻轻的应她,“嗯?” “莫姨上次去找我,和我说了好多话。” “别放在心上,莫姨她向来是那样子说话的。事实上,她人不坏。”他安慰她。 “嗯,看得出来她很疼你。”五月微微闭上眼,他的手指一遍遍温柔的刷过她的睫毛,“她……很不喜欢我……还和我说了一些事……” 她的语气,变得越发沉重…… 离洛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没继续说下去,但他大约也能猜出来莫姨会说什么话。 “你恨过我吗?”她突然睁开眼来,紧紧盯着他。 他抿着唇,许久没吭声,垂下的那双眼,漆黑如子夜,深不见底。 复杂到无法辨别的情绪,在那双眼底一一划过,“不可否认,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恨你。甚至是将所有的仇恨都宣泄在你身上……” 不准再逃开我身边! 任幕北独身走了,五月怔忡的立在那,脑海里不断的在回荡着他最后一句话。 下次…… 下次,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明明是夏末,她却莫名觉得发寒,纤细的身子不由得战栗了下。 腰上忽而一暖。懒 侧目,对上离洛安抚的眼神,不安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冰冷的手心,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牢。 “你好像被他吓到了。”没有忽视掉五月眼底的不安。 五月回握住他的手,有些累的靠在他肩上,“我以为他该放弃了……” “他似乎是个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人。”离洛淡淡的扫一眼那离去的背影。 最后那一番话,任幕北刻意说得很轻,但离洛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想从他身边再带走五月,几乎是不可能。 就是任远麟也不可能!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五月突然侧身面向他,神情认真。 离洛并没有太意外的样子,只是揽揽她的肩,“先去酒店再聊。”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大卫在取行李,差不多该过来了。” “现在在这边也有业务往来吗?”五月任他牵着出了咖啡厅,随口问他。 离洛稍微想了一下,才回答,“不算业务往来。有点其他事。”虫 任远麟的事情,他必须尽快去查清楚。 *……*……*……*因紫衫*……*……*……* 酒店的房间,宽敞而明亮。 上午,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带着温暖的流线,让人心情明媚。 离洛将帘全部打开。 站在窗边,阳光为他伟岸的身子镀上了一层透明的光圈,迷人而又显得虚幻。 五月在替他收拾行李,不经意抬头,看着那背影不由得有些出神。 他只是安静的将视线投注在远方,似乎没有焦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在想什么?总是心事重重…… 五月忍不住好奇,想问,却又终究是欲言又止。 似乎是感受到她探究的眼神,离洛突然回过身来,视线和她的目光恰恰对上。 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朝他大方一笑。 “在看什么?” “没有,感觉你最近一直心事重重。”五月老实回答,收回视线。 将他带过来的行李从行李箱中一一拿出来,收进一旁的橱柜中。 腰间一双长臂突然从后轻轻搂住她,他的下颔,落在她肩头,蹭着她的小脸,“知道我心事重重,为什么从来都不问?” 五月挂衣服的动作稍微顿了下,将脸偏了偏,眷恋的靠在他头上,“在等你主动说。” 离洛沉吟了好半晌…… “晚一点。”他的声音有些轻,“晚一点,有机会再和你说。” 任远麟对离家做过的事,他不知该如何和五月开口…… 她心性纯美,有些残忍的事情忘记则忘记了…… 也许不说起,会更好…… “之前想和我说什么?”他问她。 她转过身来,面向他,两手眷恋的环住他的腰,“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重新见到你。” 离洛略微迷惑的挑眉,“事情解决得不顺利吗?” “不顺利。”她坦诚的摇头,咬了咬唇,“我爸……不答应我们在一起……” 说到这,她停顿稍许,抬头暗中偷看离洛的神色,见他抿着唇,沉吟着没有说话的打算,她继续开口:“爸气急了,不准我再回去见你。” “任幕北带你出来的?”他了然的问。 “嗯。” 离洛垂眸深深的望着她,怜惜的将她揽进怀里,“让你为难了……” 她长叹口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安慰,心头的沉重才稍显减轻些。 “我不想让爸爸这么生气,可是……我更不想离开你和孩子……” 能清晰的听到她语气了的深切和为难,听到她如此坚定的原意和自己在一起,离洛心里一阵欣慰。 抚慰的拍拍她纤细的背脊,沉声开口:“别担心,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五月很久没说话,只是像只小鸵鸟,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上。 关于两家那些恩怨情仇,她是不是该问问离洛? 小手,随意的玩着离洛胸口上的衬衫扣,终于下定决心,手一顿,抬起头来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颔,“你不想知道爸爸为什么不答应我和你在一起吗?” 离洛没有说话,只是略略低下头来。 “爸爸说,是你父亲……曾经强制拆散了我妈和他的家庭……这是真的吗?”她清澈的双眸定定的凝着他,从那双眼底,离洛分明看到了一丝企盼。 她在企盼什么呢? 企盼自己将这些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否决掉…… 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做……他也想,牵着她的手,安安静静的过下去,不用管其他任何事…… 离洛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轻揽着她,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发丝,这才开口:“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父亲和你父亲,曾经是生意上的对手……而无意的一次,已经有家室有孩子的我父亲爱上了同样有家室也有孩子的你母亲。此后,父亲不顾一切的想和你母亲在一起却终未果。到最后,只好收购你父亲的公司——那时还不是‘百奇’,用此迫使你母亲,不得不离开你父亲,用以挽救他的公司……” “这些,我前不久也才知道。”离洛看着五月唇际的苦涩,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深深搂进怀里,“会不会怨恨我父亲?” 怨恨…… 或许谈不上。 这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用‘怨恨’这个词稍显凝重了点,充其量不过是‘不理解’罢了。 为了得到,而倾尽手段…… 甚至不惜毁掉一个家庭…… 这到底是一种深沉的爱,还是扭曲的爱? 她微微挪动了下身子,脑袋怠倦的枕在他腿上,“离洛……”轻轻的唤他。 他用手指把--玩着她纤长的睫毛,轻轻的应她,“嗯?” “莫姨上次去找我,和我说了好多话。” “别放在心上,莫姨她向来是那样子说话的。事实上,她人不坏。”他安慰她。 “嗯,看得出来她很疼你。”五月微微闭上眼,他的手指一遍遍温柔的刷过她的睫毛,“她……很不喜欢我……还和我说了一些事……” 她的语气,变得越发沉重…… 离洛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没继续说下去,但他大约也能猜出来莫姨会说什么话。 “你恨过我吗?”她突然睁开眼来,紧紧盯着他。 他抿着唇,许久没吭声,垂下的那双眼,漆黑如子夜,深不见底。 复杂到无法辨别的情绪,在那双眼底一一划过,“不可否认,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恨你。甚至是将所有的仇恨都宣泄在你身上……” 她睫毛,在他手指上轻轻颤动了下,“所以……莫姨说,我曾经丢了一个孩子,也是因为你……你不要我的孩子吗?” 痛楚和愧疚从离洛眸子里划过,他闭了闭眼,才重新睁开,又艰又涩的开口:“是……” 五月一怔,身子有瞬间的僵化。受伤,从她眼底划过。 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坐起身来,戒备的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他却像是清楚知道了她的意图,率先一步探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密密禁锢在自己身边。 “不许再逃开我身边!”他的语气,透着急切。 五月,放心 “不许再逃开我身边!”他的语气,透着急切。 眼神黑沉,坚定的凝视着五月。 五月怔了怔,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初听曾经如此悲切的事,心头那种几乎是本能的沉痛,还是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懒 这种感觉,就仿佛一道岁月久远的伤,突然被揭开了伽。 “离洛,你先放开我……”被他大力扣着腰,她挣扎着要逃开。 “不行!”全然没得商量的语气,他霸道的将她紧扣在怀里。 “我好乱……可能,我需要冷静一会,把事情整理清楚……”她两手抵在离洛胸前,隔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防范意识很严重。 这,让离洛觉得受伤。 他眼神添了几许黯淡,“没什么理不清楚的,过去的已经过去.既然你已经忘了,何必再去执意想起?我们要把握、要珍惜的是现在和将来!” “莫姨说,你并不是真爱我……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她抬头看着他,那双眼里着太多的凄惶和不安。 事实上,过去的事,仿佛给了她当头棒喝一般。 连同他的亲骨肉,他都可以不顾一切的放弃,由此,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来,他曾经有多么恨自己…… 那么,现在呢? 时隔两年,那些恨意,就在他心里真的已经烟消云散了吗?两年后,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吗?虫 她……没有那个自信…… 仿佛看穿她心底的想法,他眼神灼人,直直的看着她。 “我不否认,我曾经有过玩弄你、报复你的想法……” 不等他的话说完,她倏然瞪大眼,眼眶微红。 “但那已经过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爱上了你,或者说,一早我就爱着你,只是自己不曾发现。现在我根本不想报复你,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让你离开我!那些苦仇深恨,我想让它全化作过眼云烟……”他感情深切而真诚的凝着她。 她眼底有泫然的泪光…… 一番表白,让五月大为震撼,忘记了挣扎、抵抗,只任他凝着自己,怔忡在那。 离洛从来不曾和她说过这么多东西,更不曾和她说过甜言蜜语。 他原本就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 这样一个人,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更显得真诚动人…… 不等她有其他反应,他突然俯下身来,将她的唇密密堵住。 五月只觉得整个人瞬时缺氧,脑袋空白一片,只能感受到那份让她觉得舒心又安心的温暖……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他吻着。 起初因为戒备而僵直的身子,在他热切的吻里,一点点软化……软化…… 他的唇,霸道的侵袭她整个口腔,迫切的和她纠缠…… 一旦抱住她,他便没办法松手。 心里有股隐忍已久的欲--望,急欲喷薄而出,逼得他凌乱了呼吸,凌乱了心绪…… 他要她!他马上就要她! 翻身,将已经虚软无力的她彻底压在身下,不断的,细细的吻着她的眉,她的眼…… 时而霸道有力,时而温柔缱绻…… 就像在呵护他心底最挚爱的宝贝那般,小心翼翼…… 即使开着冷气,晶莹的汗水还是不断的从彼此熨帖的肌肤上,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细细密密的汗,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雪白的颈项间,细致的锁骨上…… 他俯首,眯着眼,痴迷的锁住她…… 晶莹的汗珠,将她的皮肤衬得雪白剔透,在白日的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他热烫的大掌,穿过她薄薄的上衣,毫无隔阂的熨帖着她每一寸肌肤。 那如火般的灼热,落在她肌肤上,仿若一股电流穿过她体内,让她只觉得浑身酥麻,几乎透不过气。 只能无助的蜷缩着手指,拽着他的衬衫衣领。 他的气息,急促的呵在她身上,脑子里早已是一片混乱,哪还记得刚刚讨论过的沉重话题?只觉得像一缕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肌肤,舒服得让她禁不住哼出“唔……”一声,软软腻腻的呻--吟…… “五月……”贴在她耳边喃喃着,含着她精巧的耳垂,不住的吞吐舔舐,逗弄着她。 她手心已经全是汗。 本能的双腿紧紧环住他坚实的腰杆,让自己更紧密的贴近他…… 仿佛只想这样,和他靠得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融进他的心脏…… 很快的…… 她的衣裳,被他一件件褪尽,她洁净的身体,裸呈得躺在沙发上…… 美得宛如一朵安静开放的兰花…… 他只觉得欲-望冲-撞着他身体每一个细胞,让他几乎要爆炸。 再也无法忍耐,他迫不及待的脱掉上衣、长裤,将她完完整整的纳进自己坚实的怀抱。 她睫毛轻颤着,轻轻合上眼。 这两年来,虽然从来没有过性的经历,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能清晰的认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无法否认,她是期待的…… 她同他一样,想彼此靠得更近一些…… 身体和灵魂,紧紧相依…… “会不会怕?”爱抚着她身躯的大掌,因为隐忍而隐隐颤抖。嗓音温柔而沙哑,性感得让她颤栗。 毫无节制 “会不会怕?”爱--抚着她身躯的手掌,因为隐忍而隐隐颤抖。 嗓音温柔而沙哑,让她忍不住颤栗。他不敢太急进。 之前任幕北带给她的伤害,他还牢牢记在心里,她那惊弓之鸟的惊惶样子,让他心痛。懒 他逼着自己更耐心一点,不想吓坏了她…… “不……不会……”她急喘着,扬起头,双眼迷醉的望着他,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肩头。 意乱情迷的样子,让离洛所有的理智几乎顷刻间弃守。 但,还是不得不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覆在她身上,一手依旧迷恋的来回轻抚着她每一寸肌肤,让她渐渐放松,以便能更轻松的容纳自己;另一只手,空出来在沙发旁的小桌上来回摸索。 隐忍的痛苦,从他紧皱的眉宇间泄露出来。 五月迷惑的眯着迷离的双眼,见他已经将酒店里备好的避孕套握在手上,急切的撕开锡箔纸…… 她羞涩的闭上双眼……如扇长睫轻轻颤栗…… 对于避孕这件事,他似乎尤其热衷…… 上次也是如此。 即使欲--望是离弦的箭,他也能在最后的关头踩下刹车…… 正想着,只觉得他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 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下,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对于仅仅只有两年记忆的五月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她仅有的只是身体的本能而已……虫 “放轻松……把自己交给我……”感受到她的紧绷,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和她十指相缠。 仿佛是彼此的第一次一般,他耐心的哄着她,直到手心里她的手指渐渐舒缓开…… 他终于无法忍耐,身子一沉,彻底的占--有了她…… 她……又回来了……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 巨大的快--感一**朝她侵袭而来,她整人都乱了,脑海中全是一片片的空白…… 只觉得自己此刻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沼泽,柔软的身子不断的往下陷……下陷…… “唔……”无助而虚软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想要低泣,但出口的却是娇软醉人的呻-吟…… 天啦! 这声音……听得连她自己都觉得yin-荡…… 真的是她叫出来的吗? 羞怯又懊恼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再放肆。 “别咬着唇……放心,这里隔音效果很好……你叫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调--情的话,配上他喘息的语气,简直让五月羞愤得想找个洞直接钻进去。 她羞恼的捶他胸膛,却被他报复性的攻击…… 最终,被他折腾得连捶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的瘫在他怀里,任他操纵着一切…… 房间里的欢爱气息浓郁得让五月觉得无法见人。 他完全不懂得节制,疯狂得让她抓狂…… 午餐时间大卫在门外敲门,他也直接充耳不闻。 不知过去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到了几点…… 房间里一团乱…… 衣服散落了一地,避孕套的锡箔纸落在地板上…… 他终于起身去了浴室,看着他精神四溢的样子,五月极端不满。 怎么自己就一副死过一回的样子? 真郁卒! 酒店里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避孕套?任他予取予求! 嘟着被他吻得近乎红肿的小嘴,她将自己裹得像个蝉蛹一般,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透过磨砂玻璃,隐隐约约能看到他那强健的体格,结实的肌肉…… 无一不透着迷人的性-感…… 五月看得几乎失神,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刚刚那一幕幕火热的画面。 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她脸‘轰’的一热,羞恼的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连一双眼都不露出来。 真是要疯了! 是被他折腾得太久,所以脑海里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正抱头偷偷忏悔,浴室的门“哗啦”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离洛一眼就见到了床上的蝉蛹,眉头浅浅一蹙,但眼底浓浓的笑意,却晕染开来。 “这么热的天,你就不怕把自己捂出痱子来?”他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扯被子。 她弱弱的抵触了下,但最终没力气和他斗。 只能任他掀开被子,凝滑的背脊,一下子露在空气里,上面青青紫紫的吻痕,让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眸子深邃。 他手指还带着淡淡的水汽,轻柔的划过那些淤痕。 手指下,她细腻的肌肤,隐隐轻颤…… “别……我好累……”她喟叹着开口,手已经没有力气背过去,拦截他不安分的手指。 他却突然笑起来。 手从她纤柔的背脊,滑上她红润的脸蛋,“你在乱想什么呢,我又不是野兽!” 真当他时时刻刻发情? 虽然他现在很想,可是,看着她一脸疲倦的样子,他也不敢再造次…… 她努努嘴,虚软的将被子稍微提上来一点。 不是野兽,也和野兽相差无几了…… 忍不住坏坏的想,倦怠的闭上眼。 “痛不痛?”却听到他突然轻声开口,他修长的手指穿过被子,轻柔的落在她背上。 不是爱抚,倒更像是疼惜的抚触…… 她睁了睁眼,看到他一脸爱怜的锁着自己。 柔软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但没有盖住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 她心头忽而一暖。 “不痛……”轻轻浅浅的摇头。 哪里有吻痕会痛的?大概,只会觉得甜吧? “抱歉,是我太粗暴了。” 她忽而娇笑一声,顺势而上,“那以后不许再这么暴力了!” 再这么毫无节制的折腾一回,她怀疑自己真的会死! 仿佛有了力气一般,她裹着被子坐起身来,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头赖在他肩上。 “吹风机在哪?我帮你吹头发。” 离洛看着她明明倦极,还要为自己做着做那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裹着被子,将她抱个满怀,慢慢靠坐在床头,“这么累,就别折腾了,好好睡……” “可是,不吹干头发会头痛……”她还在嘟嘟囔囔,眼却已经闭上了,“你不是有公事要忙吗?现在还不去,会不会太晚了?” 渐渐的,她说出来的话,更像呓语,迷迷糊糊的,让离洛心醉。 忍不住抚了抚她柔和的脸庞,“看来得带你出去好好锻炼锻炼身体才行,你体力完全不支。” “也不想想是谁让我变成这样……”临睡着前,她还在喃喃。 均匀而浅淡的呼吸,渐渐传来。 离洛轻轻搂着她,胸口是她的小脸,他觉得安心而温暖。 确定她睡着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挪到床上,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些。 去浴室里扯了条干毛巾,随手擦着湿漉漉的发丝。 不敢用吹风机,怕那噪杂的声音将她吵醒。 坚定的爱带他走出阴霾 第一百四十六章坚定的爱带他走出阴霾 不是野兽,也和野兽相差无几了…… 忍不住坏坏的想,倦怠的闭上眼。 “痛不痛?”却听到他突然轻声开口,他修长的手指穿过被子,轻柔的落在她背上。 不是爱抚,倒更像是疼惜的抚触…… 她睁了睁眼,看到他一脸爱怜的锁着自己。 柔软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但没有盖住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 她心头忽而一暖。 “不痛……”轻轻浅浅的摇头。 哪里有吻痕会痛的?大概,只会觉得甜吧? “抱歉,是我太粗暴了。” 她忽而娇笑一声,顺势而上,“那以后不许再这么暴力了!” 再这么毫无节制的折腾一回,她怀疑自己真的会死! 仿佛有了力气一般,她裹着被子坐起身来,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头赖在他肩上。 “吹风机在哪?我帮你吹头发。” 离洛看着她明明倦极,还要为自己做着做那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裹着被子,将她抱个满怀,慢慢靠坐在床头,“这么累,就别折腾了,好好睡……” “可是,不吹干头发会头痛……”她还在嘟嘟囔囔,眼却已经闭上了,“你不是有公事要忙吗?现在还不去,会不会太晚了?” 渐渐的,她说出来的话,更像呓语,迷迷糊糊的,让离洛心醉。 忍不住抚了抚她柔和的脸庞,“看来得带你出去好好锻炼锻炼身体才行,你体力完全不支。” “也不想想是谁让我变成这样……”临睡着前,她还在喃喃。 均匀而浅淡的呼吸,渐渐传来。 离洛轻轻搂着她,胸口是她的小脸,他觉得安心而温暖。 确定她睡着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挪到床上,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些。 去浴室里扯了条干毛巾,随手擦着湿漉漉的发丝。 不敢用吹风机,怕那噪杂的声音将她吵醒。 收拾完毕,换了装,离洛这才出去。 大卫恰恰等在门外,见他出来,那兴然的笑意浮上来,忍不住调侃他,“离总今天心情不错。” 离洛唇际尽是笑意,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没搭他的话,只是往电梯走。 “事情调查过了吗?” “嗯。和侦信社的一起去调查了,有些进展。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细谈一下?”大卫收了笑容,正色问他。 离洛略微沉吟了下,“去楼下茶馆。” 大卫点头,按下电梯键,进去直往一楼走。 两人挑了个幽静的位置,靠在窗边,服务员将茶点送上来,离洛浅啜了一口,看一眼大卫。 “我想知道‘百奇’的来历。” “是这样,五年前,离氏落败的时候戚夫人卷走了巨款,后来她突然去了,以至于那笔钱始终无法查明确实的去处。”大卫边说,边小心的偷觑对面离洛的神色。 却只见他,面无表情,眸色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这几天仔细追查了下‘百奇’,才恍然大悟。五年前在这里突然起家,规模大,下手狠,后备资金充足。” 离洛眸子眯了眯,复杂而深邃的情绪在那双眼里流转。 “原来,‘百奇’的前身竟然是我们离氏……”他低低的开口,凉薄的唇际勾着冷冷的嘲弄。 “离总有什么打算?现在‘百奇’贪心不足,的主意。” 离洛不甚在意的‘哼’了一声,闲散的啜了口茶,“愚蠢!让他们玩,等着最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嗯。那我们现在只好静观其变。只是……”大卫说到这,顿了顿,抬头略微看了眼离洛,“任远麟该如何处理?上诉?” 上诉…… 离洛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摁了摁眉心,沉吟了许久没有吭声。 “离总,交给法律吧!交给法律是最好的方法。这种人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从前离家的惨剧大卫也是熟知的人之一。 做过那么多残忍的事,任远麟势必要有报应的。 离洛只是抿着唇机械的点头。 大卫知道他在忧心什么,便说,“戚小姐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法律制裁,谁也改变不了。我想……她会理解的。” 大卫的话,自然点中了他的心事。 事实上,失忆以后的五月,对任远麟的依赖程度有多深,他知道。 一旦将她唯一的亲人送进了监狱,她会多难受,他也可以想象…… 可是,这些事情,终究该有一个交代,也该有一个终结…… “就这样吧。让侦信社好好收集证据,‘百奇’也快玩到头了。”离洛起身准备走,又折回身来吩咐大卫,“对了,让酒店送些餐点上楼。” 大卫打趣的笑,“离总不是应该被喂饱了吗,还要吃什么东西?” 离洛倒是大方的耸肩,“可她喂不饱。” 提到五月,他脸上的阴霾顿时又一扫而空。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大卫不由得久看了一会那背影……有些欣然…… 谁说爱情的魔力不大呢? 现在的意气风发,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几年前的他是什么样子…… 阴沉而孤寂得让人心疼…… 被仇恨蒙蔽着心,总是将自己封闭在那个狭小的世界里,谁都走不进去,而他……亦不会走出来…… 当年若不是有戚五月爱的坚定,若没有小5的出现,或许现在的离洛依旧还沉浸在那黑暗的世界里……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偶尔,她睁开眼来,能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味和温暖。 安心的感觉,让她又偏头,沉沉睡过去。 只是将自己更深的埋进那宽阔的怀抱。继而,会有双长臂将她牢牢搂住。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来,离洛不得不先放开她,去开门。 服务生推着餐点站在门口。 他摆摆手,服务生下去了,他便推着餐点进来。 她依然还在睡,娇憨的样子很可爱。 他微微一笑。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边喃喃,边拍着她的小脸。 她睡得并不沉。 被他一拍,便晃晃然睁开了眼。模模糊糊的眼帘前,是一双仿若缀着阳光的眼。 她娇憨一笑,喃喃出声,“真的好饿……现在几点了?” 微微别过头看窗外,天色还没有暗下去。 “五点多。你睡了三个小时。”他坐在床头,将她扶起来,“有点心,先吃点。然后带你出去吃晚餐。” 她点点头,掀开被子找拖鞋。 “等我一会,我去洗漱一下。” 他看她,低着头迷迷糊糊找鞋的样子有些好笑。脸颊还透着粉润,迷离的大眼微微眯着,看起来像一只迷惘的小鹿。 很动心,很迷人…… 他浅笑摇头,见她迟迟没找到拖鞋,只好打横将她抱起。 “啊……”突如其来的身子一轻,惊到了她。睡意顿时去了一半。 抬头看见笑意很深的他,心里变得很暖…… 五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 浅淡的灯光,如薄纱轻环,绕着灯下的一对璧人。 整个氛围,透着一种恬淡的静谧。 她趴在床上,捧着脸看着前方led大屏幕上播放的《暮光之城》。而离洛在沙发上,翻阅着文件。 偶尔眉头深锁,偶尔舒眉一笑。 即使繁忙,但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五月偶尔会不自主的将注意力落向他,他似知晓她的目光,一下子抬起头来和她对个正着。 她呵呵一笑,不闹他,继续看她的电影。 这样的氛围,安静而祥和。在她看来,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只是唯一的遗憾来自于父亲。 她的不告而别,果然引来父亲的盛怒。 在电话里极力轰炸,让她心里一团乱,但此刻,面对着这样的离洛,她再也改不了心思。 夏末的深夜,晚风依旧带着几分燥热,吹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月色清凉,苍白的月光将他孤寂的身影越拉越长…… 拿出钥匙推开单身公寓的门。 死寂的宁静和黑暗扑面而来,让他心里一阵一阵空落落的疼…… 她的行李,已经空了。 这里,以后再也不会有她的身影出现了…… 任幕北怔忡的僵立在门边。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抹纤细的身影,靠在另一个胸膛上,那小鸟依人的样子。 胸口一阵绞痛,双腿却像灌了铅似地难以挪动一步。 “任先生,怎么就站在门口不进去?你妹妹不在家吗?”邻居阿妈刚从外面回来,见他呆呆的站在那,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任幕北这才回过神来。 “咦,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中暑了?这天气热得要命。需要给你叫个医生吗?”邻居阿妈一向很热心。 “不用了,谢谢。”任幕北摇摇头,这才终于挪动了下步子进门,依旧很沉重。 刚要关上门,见那邻居还在望着自己,他扯出一抹笑来,“事实上,任小姐是我‘未婚妻’,不是妹妹!” 刻意的,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微重些。 “未婚妻?”那人不解的摇头,独自喃喃着:“真是奇怪了,以前任小姐都说是妹妹的……” 哎……这社会的风气越来越不敢苟同了…… **也如此明目张胆。 邻居摇着头拿钥匙进了门,没有注意到身后,任幕北因为她最后那句话,而变得越发僵硬苍白的脸色。 妹妹…… 她和别人介绍,从来就说是自己的妹妹吗? 她就如此不愿意接受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 几乎是狠狠的甩上门,他发泄似地,一拳用力的砸在墙上。 血,从指关节上渗出来,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因为,再疼,也比不过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仓皇的在沙发上坐下,连灯都没有开,他不想看到那空洞洞,没有她身影的屋子…… 掏出电话,拨了一串不算熟悉的号码。 手机幽兰色的光,映照出他阴沉的脸。在黑暗里,忽明忽灭…… “喂,你好……”柔润的嗓音,有些迷迷糊糊,似在沉睡中被捞了醒来。 谁会想得到,有这样清秀声音的女子,心机会是那般的深沉呢? “是我。任幕北。”他自报家门。 “是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阮纯明显惊讶,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上次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的内部资料传到你那,你让银行各方面都做好准备,的路封死。” “银行的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任幕北顿了顿,“我希望越快越好。” “我和你的希望一致,不过这种事急不来。这两天等消息吧!” “嗯。挂了。” 撂了电话,他将自己投进黑暗里。 这个屋子,已经没再有属于她的气息…… 好像,她已经离开,很久很久…… 又仿佛,她从来没有再这里住过。 就像……他,从来不曾住进过她的心头…… 送孩子去上学后,五月独自在商场里来回穿梭。 自从没有再在公司里上班,她生活变得轻松起来,倒并不觉得空虚。 因为,心里总是满满的缀着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早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将她的思绪占得满满的。 谁都说,女人这一辈子都是为爱人在忙碌,这话是一点都不假的。 爱得那么痴狂 【昨晚凌晨到了老家,(n_n)o~所以俺有点犯小懒了。大家注意保暖哈!】 五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 浅淡的灯光,如薄纱轻环,绕着灯下的一对璧人。 整个氛围,透着一种恬淡的静谧。懒 她趴在床上,捧着脸看着前方led大屏幕上播放的《暮光之城》。而离洛在沙发上,翻阅着文件。 偶尔眉头深锁,偶尔舒眉一笑。 即使繁忙,但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五月偶尔会不自主的将注意力落向他,他似知晓她的目光,一下子抬起头来和她对个正着。 她呵呵一笑,不闹他,继续看她的电影。 这样的氛围,安静而祥和。在她看来,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只是唯一的遗憾来自于父亲。 她的不告而别,果然引来父亲的盛怒。 在电话里极力轰炸,让她心里一团乱,但此刻,面对着这样的离洛,她再也改不了心思。 *……*……*……*因紫衫*……*……*……* 夏末的深夜,晚风依旧带着几分燥热,吹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月色清凉,苍白的月光将他孤寂的身影越拉越长…… 拿出钥匙推开单身公寓的门。虫 死寂的宁静和黑暗扑面而来,让他心里一阵一阵空落落的疼…… 她的行李,已经空了。 这里,以后再也不会有她的身影出现了…… 任幕北怔忡的僵立在门边。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抹纤细的身影,靠在另一个胸膛上,那小鸟依人的样子。 胸口一阵绞痛,双腿却像灌了铅似地难以挪动一步。 “任先生,怎么就站在门口不进去?你妹妹不在家吗?”邻居阿妈刚从外面回来,见他呆呆的站在那,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任幕北这才回过神来。 “咦,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中暑了?这天气热得要命。需要给你叫个医生吗?”邻居阿妈一向很热心。 “不用了,谢谢。”任幕北摇摇头,这才终于挪动了下步子进门,依旧很沉重。 刚要关上门,见那邻居还在望着自己,他扯出一抹笑来,“事实上,任小姐是我‘未婚妻’,不是妹妹!” 刻意的,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微重些。 “未婚妻?”那人不解的摇头,独自喃喃着:“真是奇怪了,以前任小姐都说是妹妹的……” 哎……这社会的风气越来越不敢苟同了…… **也如此明目张胆。 邻居摇着头拿钥匙进了门,没有注意到身后,任幕北因为她最后那句话,而变得越发僵硬苍白的脸色。 妹妹…… 她和别人介绍,从来就说是自己的妹妹吗? 她就如此不愿意接受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 几乎是狠狠的甩上门,他发泄似地,一拳用力的砸在墙上。 血,从指关节上渗出来,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因为,再疼,也比不过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仓皇的在沙发上坐下,连灯都没有开,他不想看到那空洞洞,没有她身影的屋子…… 掏出电话,拨了一串不算熟悉的号码。 手机幽兰色的光,映照出他阴沉的脸。在黑暗里,忽明忽灭…… “喂,你好……”柔润的嗓音,有些迷迷糊糊,似在沉睡中被捞了醒来。 谁会想得到,有这样清秀声音的女子,心机会是那般的深沉呢? “是我。任幕北。”他自报家门。 “是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阮纯明显惊讶,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上次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的内部资料传到你那,你让银行各方面都做好准备,的路封死。” “银行的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任幕北顿了顿,“我希望越快越好。” “我和你的希望一致,不过这种事急不来。这两天等消息吧!” “嗯。挂了。” 撂了电话,他将自己投进黑暗里。 这个屋子,已经没再有属于她的气息…… 好像,她已经离开,很久很久…… 又仿佛,她从来没有再这里住过。 就像……他,从来不曾住进过她的心头…… *……*……*……*因紫衫*……*……*……* 送孩子去上学后,五月独自在商场里来回穿梭。 自从没有再在公司里上班,她生活变得轻松起来,倒并不觉得空虚。 因为,心里总是满满的缀着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早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将她的思绪占得满满的。 谁都说,女人这一辈子都是为爱人在忙碌,这话是一点都不假的。 恋人,儿子,父亲…… “小姐,帮我把这两件包起来。”她比了比两款不同的外衣。 现在虽然还是夏天,但商场里的秋款已经登上场,她分别挑了颜色或浅或重的两套,一套给离洛,一套带给父亲…… 挑好衣服后,转身往一边的童装店走。 看着那一件件可爱的童装,五月有种将所有的都抱回去的冲动。 这件穿在小家伙身上会很帅气,那件穿着会可爱…… 每一套都爱不释手……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母亲,也许都是如此,仿佛恨不能把全世界美好的都给自己的孩子…… 正犹豫着该买哪套时,包里的电话不期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号码。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几秒的时间…… 任幕北…… 很久,很久,他都不曾打给电话给自己…… “喂。”放下手上的童装,她走到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 从上次在机场分别后,他那句“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的话,便像一记魔咒一般,时时刻刻环绕在她耳边。 每每想起时,都让她觉得不安。 似乎有什么不简单的阴谋,在等候着自己的靠近…… “来‘百奇’一趟。”任幕北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传过来,让她回过神来。 “有事吗?”她心有警惕的问他。 “问这话的意思是,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即使是在电话里,五月也能想象得出来,他语气里的兴味,“上次帮着你逃出来,回到情郎身边,你就不想要好好感谢我一次?” 他的话,实在过于刺耳。 五月只好忽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难得你会让我去‘百奇’,所以想问清楚,免得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来吧,有事和你说。或者说,是有东西给你看。”他略显神秘的卖了个关子,似担心她犹豫,便又补上一句,“一定让你不后悔此行。” 语毕,他低低一笑,不等五月说什么,便径自断了电话。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即使语露讽刺,但还是听得出来语气里的高扬。 莫名的,五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再给孩子买衣服,她急急忙忙把手机收进包里,往商场外冲。 夏末,这个城市突然下起雨来。 她没有带伞,只能仓皇的奔进雨帘里,幸而是上午,又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她很快的拦到一辆计程车。 坐进去,迅速的报了‘百奇’的地址。 头发被雨水只微微淋湿了一小块,不至于狼狈。 很快的到达‘百奇’。 “任小姐,任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才到一楼大厅,任幕北的秘书竟然已经侯在那,直接领着她上楼。 看来…… 这次事必然是极其重要的。否则,实在没必要派自己的秘书亲自等在楼下。 神秘的事——这会置他于死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神秘的事这会置他于死地! 恋人,儿子,父亲…… “小姐,帮我把这两件包起来。”她比了比两款不同的外衣。 现在虽然还是夏天,但商场里的秋款已经登上场,她分别挑了颜色或浅或重的两套,一套给离洛,一套带给父亲…… 挑好衣服后,转身往一边的童装店走。 看着那一件件可爱的童装,五月有种将所有的都抱回去的冲动。 这件穿在小家伙身上会很帅气,那件穿着会可爱…… 每一套都爱不释手……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母亲,也许都是如此,仿佛恨不能把全世界美好的都给自己的孩子…… 正犹豫着该买哪套时,包里的电话不期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号码。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几秒的时间…… 任幕北…… 很久,很久,他都不曾打给电话给自己…… “喂。”放下手上的童装,她走到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 从上次在机场分别后,他那句“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的话,便像一记魔咒一般,时时刻刻环绕在她耳边。 每每想起时,都让她觉得不安。 似乎有什么不简单的阴谋,在等候着自己的靠近…… “来‘百奇’一趟。”任幕北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传过来,让她回过神来。 “有事吗?”她心有警惕的问他。 “问这话的意思是,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即使是在电话里,五月也能想象得出来,他语气里的兴味,“上次帮着你逃出来,回到情郎身边,你就不想要好好感谢我一次?” 他的话,实在过于刺耳。 五月只好忽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难得你会让我去‘百奇’,所以想问清楚,免得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来吧,有事和你说。或者说,是有东西给你看。”他略显神秘的卖了个关子,似担心她犹豫,便又补上一句,“一定让你不后悔此行。” 语毕,他低低一笑,不等五月说什么,便径自断了电话。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即使语露讽刺,但还是听得出来语气里的高扬。 莫名的,五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再给孩子买衣服,她急急忙忙把手机收进包里,往商场外冲。 夏末,这个城市突然下起雨来。 她没有带伞,只能仓皇的奔进雨帘里,幸而是上午,又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她很快的拦到一辆计程车。 坐进去,迅速的报了‘百奇’的地址。 头发被雨水只微微淋湿了一小块,不至于狼狈。 很快的到达‘百奇’。 “任小姐,任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才到一楼大厅,任幕北的秘书竟然已经侯在那,直接领着她上楼。 看来…… 这次事必然是极其重要的。否则,实在没必要派自己的秘书亲自等在楼下。 五月一颗心悬了起来。 进电梯,看着那不断跳跃的led数字显示,她心也跟着跳得飞快。 “任小姐,我来提吧。”秘书似看穿她的紧张,伸手过去要接过她手上提的两袋衣服。 五月微微一怔,扯出淡淡的笑,“没关系,马上就到了。”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问秘书,“你知道幕北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秘书微笑着摇头,“这个是总裁的私事,我们也不得而知。” 彼时,“叮”一声响,电梯蓦地开了。 “任小姐,请往这边走。”秘书领着她直接往总裁办公室走。 五月跟在身后,手里的袋子拧得越发紧了。 任幕北这次的神秘,让她有种未知的恐惧,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总裁,任小姐到了。”秘书礼貌的敲了敲门。 “嗯,让她进来。”五月很轻易的能听得出来,任幕北微扬的语调,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五月和秘书道了别,径自推开门进去。 任幕北坐在办公桌后,见她进来,抬起头来。视线触到她微微有些湿润的发丝,不由得团团眉,站起身来往办公室内设的休息室里走。 五月正觉得狐疑之时,他已经重新出来,手上多了条干燥的毛巾。 他看她一眼,把毛巾放到她手上,“用毛巾把头发擦一擦。” 五月怔忡的接过,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定定的望着他。 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任幕北看着她呆愣的样子,那双眼里很明显透着警惕,他幽幽叹口气,把她手上的纸袋接过,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把头发擦干,我们再谈。”直接从五月手上捞过那条毛巾,他亲自动起手来。 她柔顺的发丝,撩过他的指尖,柔滑的触感,伴着那清爽的柠檬香,让他心神不由得微微漾动。 很快,这种味道,就只独独属于他一个人了…… 想到这个,他唇际弥漫出一份无法掩藏的笑意来…… 任他帮自己擦着头发,五月一双眼,仍旧凝着他。他的心思永远都那么深沉,不是她可以轻易看得透的。 直到,他的笑容,突然而至,她这才有了动作。 “还是我自己来吧。”从他手上接过毛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但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此。 她问他,“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任幕北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尽是让五月觉得胆寒的神秘。 他绕开她,走到办公桌前,拿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五月。 “看看。” 五月有些不解,抽出来第一张纸上,便见到印着几个鲜明的红色大字“机密禁止复印、转载”,一看便知是公司里的机密文件。 她愣了愣,微微抬头看任幕北。既然是公司内部如此重要的文件,为什么要给她看去? “没关系,看吧。我不把你当外人。”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任幕北无所谓的耸耸肩。 她还是依言的往下看。 最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集团】这几个大字。她手一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往下看去。 越往下,她脸色一变再变,握着那份文件的手,早已经是冷汗涔涔。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她背脊和脖子上,全都不可避免的渗出一层热汗来。 “怎么样?”任幕北几乎是用欣赏的目光,在看着她此刻的慌乱。 她有些浑浑噩噩,听到他的声音,这才陡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任幕北不甚在意的摊摊手,唇边还残留着笑,但此刻那份笑,在五月眼底竟是那般刺眼。 “如果你拿到对手的死穴,能不把他置于死地?你觉得我像那种有妇人之仁的人吗?” “这些诈骗嫌疑的合同只是法务部方面出现了纰漏,这和离洛没有直接关系!任幕北,你能不能不要变得这么可怕!”她有些绝望,更有些在自我安慰。 事实上,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如今的公司多多少少有些剑走偏锋,触犯法律的行为总有一些,只是,‘欺诈’打入深渊。 任幕北冷哼一声,“五月,你还想自欺欺人吗?别忘了,这些有诈骗嫌疑的合同每一份可都是经过离洛签字!即使他不入监狱,打得万劫不复!” 五月只觉得手脚冰凉,有些站不稳脚跟。 她恨恨的瞪着任幕北,“你蓄谋多久了?内部?或者说,你买通了里面的人?这些资料都是内部人才能拿到!” “你在质问我吗?”任幕北幽幽一笑,说得云淡清风,“这些打入敌人内部的事我可做不来。这些资料我不过只是负责接收,然后,顺便找几个龙头银行,的信贷给断掉罢了!” “最后的退路!!”她无法控制的朝他吼。 “这就是我的目的。”他诚实回答。 五月深吸口气。集团内部的人到底是谁。内部的事知道得并不多,所以,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想是谁做的?或者在想帮离洛的方法?”任幕北抱着胸,讪笑。 五月将手里的纸袋,捏得紧紧的,冷汗早已将那些文件浸湿。她望着跟前一脸得意的任幕北,那么陌生,又那么可怖…… 让她心寒的可怖…… “你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她重重的摇头,退到沙发边沿上,脚下略微踉跄了下,扶住沙发沿,才站稳步子,“你不该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不齿!” 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龌龊?”他冷冷的看着她,“任五月,你忘了是谁把我逼成这样的吗?不是你把我逼得不得不用这种手段吗!” 他锐利的眼神直逼着她,突然一步朝她跨过去。 寒气弥漫过来,她冷抽一口气,惊得大退一步,略微狼狈的跌在沙发上。 任幕北俯视着她受伤且慌乱的样子,那双冰冷如刃的眸子缀进冷笑,“我做的就觉得龌龊,离洛做过的那些事,你怎么就不觉得龌龊?你怎么不回去质问他,为什么要睁一眼闭一眼的放任这些诈骗的事!”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别混为一谈!即使你把矛头指向他,也改变不了你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她冷静下来,毫不犹豫的反击。 “为什么不是一码事?!根本就是因为在你心里已经给我和他划分了不同的区域!他做什么都至高无上,我做什么都龌龊吗?那好……”他点点头,退开一步,那视线仍旧紧紧凝着五月,变得那么狰狞而不甘。 五月撑着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听到他狠狠的说:“我会把这些东西直接送到法院,真期待离洛如何再一次破产!” “你卑鄙!”五月牢牢的将手上的资料握紧,那样子似乎生怕被任幕北夺过去一般。 任幕北一副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感觉,只是挑眉扫她一眼,“不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帮离洛吗?要不要我教你一个好的办法?” 五月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严重的事,确实,她有些慌。但听任幕北这么一提醒,很快的镇定下来,将手上的文件一放,转身就走。 连新买的衣服都遗落在了沙发上。 满是冷汗的手才放上门把,却被一双长臂横出来,撑在门上,将门死死堵住。 “你想干什么?”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的背脊,她警惕的缩了缩身子,尽量避开和他的接触。 “我教你一个解决此事最有效地方法。”他从上俯视她。 “不用!”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他,“任先生,麻烦你让开!”语气里刻意的疏离,已经显而易见。 这让任幕北那双精锐的眸子,倏然暗下去。他却不放手,只是冷冷的睨着她,“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他的话,让五月不由得哼了一声,她索性背过身来,冷冷的觑着任幕北,“任幕北,我不是傻子!你所谓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如果你真有心帮我,逼到此路。我真怀疑前段时间你把我从爸手上放出来时,是不是那时就已经在谋划这些事!” “是!可是那又怎么样?是离洛来招惹了我,也是他蠢,被一个女人轻易设计!” 回到我身边来 最后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说不出来的担心。 “不告诉你!”她神秘一笑,将袋子里的药一骨碌塞进包里,视线在他唇角停顿了下,又低头看了眼手表,“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要迟到了。” 离洛略略点头,站起来,五月跟着起身。懒 替她拉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上,离洛才坐过去。 “小5一个人在家里吗?”五月有些担心孩子,刚刚出来得太急,没来得及和孩子道别。 “他醒来没见到你,嚷着要出来找你。刚刚才把他送到学校。”一想到大清早孩子怅然若失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舒服。仿佛被什么狠狠堵住了一般。 “走的时候都没和他说。”她突然想到什么,别过脸,看了看车窗外,“一会能不能在便利店停一停?” “恩?”视线微微从路况抽过来,落向她。 “我去买巧克力,晚上和你一起接他下课,好不好?” “好,他一定会很开心。”他神情明朗,将视线又落在路况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又突然开口:“为什么没有让他送你去公司?” 五月自然知道离洛口中的他是指谁。 “闹了点不愉快,我想一个人透透气。” 他眯了眯眼,“因为昨晚的事?还是因为我?”虫 “好像……都有。”她老实回答,“不过多半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你?怎么说?”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五月一时答不上话来。她总不能告诉他,因为她的心正在一点点动摇,偏向他…… 她便没回答,只是随便扯了个话题。 两个人一路说着,很快到了公司。 从停车场进电梯,五月本能的朝普通员工电梯走,却被离洛一把拖住。 “嗯?”她狐疑的望着他。 “和我一起。”他比了比身后他专用的电梯。 “同事们看到会不会比较不好?”她才刚到这里工作一天而已。 离洛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顾五月的磨蹭,已经径自拖着她进去。 “他们已经习惯了。以前我们的恋爱关系在公司里都是公开的,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一起上班也不奇怪。”他的视线别有深意的落在她脸上,探手按了15楼。 五月只觉得他的目光灼热如火,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我们……现在毕竟不是恋爱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涌出一番苦涩。 离洛身形一顿,俯下首来,沉沉的凝住她,“今天早上的话,我是认真的!” 神色里,尽是认真和真诚。 他的气息,由上而下,打在她头顶上,灼热而暧昧的触感,让五月脑子有瞬间的空白,腿有些不稳,她无力的靠在电梯内壁上,傻傻的问他,“什么话?” “你忘了?”他敛了敛眉,“我想你,还有,回到我身边!” 他不介意再说一次,让她完完整整的响起来。 或者…… 他也不介意重新温习一遍早上火热的氛围。 这么想着,他突然俯下身去。 这回,换五月整个人僵住,瞠目怔怔的望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俊朗的脸。 脑海中,划过任幕北之前的那番话…… 她忘了……她总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无论如何,她现在还是幕北的未婚妻,她应该也必须得和离洛保持距离的……否则,对幕北太不公平,对离洛也一样…… “我记得了!”她忽然低呼一声,探手抵住离洛的唇,重重喘息了下,视线游移了些许才重新落向他深邃暗黑的瞳仁,“对不起,我……我记起来了……” 别离她这么近,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连呼吸都那么艰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抵抗不住这份诱惑了…… 悄悄的,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动一步,尽量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自然不会忽视掉她这种小动作,离洛的神色微微暗淡了一番。 唇上的抵触感,力道虽然很轻,但很鲜明…… 他站直身子,视线还是一动不动的定在她身上,“你怎么考虑的?” 其实不用问,从她的动作间,已经感受到了一切。 五月从光洁的电梯墙壁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离洛怅然若失的神色,心头一紧,连嗓音都变得有些干涩,“你知道,我们现在不可能……” 答案在预想之中,离洛微微闭了闭眼靠在墙壁上。 五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安静的低头站在他身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不适合你!”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却听到他突然开了口。只简单的吐出五个字,语气笃定异常。 那个男人太过精锐,世故,显然不是单纯的她足以驾驭的。 这样让他如何安心放她离开? 可是……即使她和那个男人合适,他就会甘愿出让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管对方是谁,这一次,她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便不会再放手! 【稍后会继续更新,今天尽量多多更新给大家。希望自己可以崛起!(╯3╰)】 不管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身后 “那么,离洛呢?”五月有些急切的问,她现在只想知道他的情况好不好,“他现在怎么样了?” 经历过一次破产,重新白手起家,现在却被人这么设计,骄傲的他想来也输不起…… “离总现在正在全面配合调查,但一家媒体的访问都不曾接受。”懒 “他没有要澄清什么吗?”五月握着手机,手心里已经是冷冷的一层汗。阳光直直的照射下来,照得她有些晕眩。 脖子上,脸上,尽是汗水…… “暂时没有,事情似乎不像是个简单的误会。”景初老实回答。 五月心里一沉再沉,听到景初在那边忧心忡忡的问,“五月,这种事到底是谁曝出去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报这种事?” 五月咬着唇没有回答,脑海里任幕北的话一句句不断的在转悠。 被一个女人设计……女人…… “五月,集团不会就这么被毁了吧?”景初担忧的问她,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五月的担忧比她更甚,但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她的担忧起不了半分作用。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安抚景初,“别这么想,绝对不会有事的。我想,离洛很快会想到解决方法的。” 现在出这种事,料定公司里上上下下都人心不稳,她便说,“有时间劝劝同事们,让他们相信公司,离洛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交代的。”虫 “嗯,放心,我们不会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临阵脱逃。” 没有再多说什么,五月挂了电话,站在广场中央。 广场上的大荧幕忽而转换。 “接下来插播一条最新消息。集团被曝涉嫌合约欺诈案,因为此案涉嫌金额巨大,超过两个亿,由此警方已经迅速介入调查。集团法务部的总负责人连亦达先生拘留。集团总裁离先生尚未确定是否有参入此案,但警方明确表示,随时会需要他的配合……” 画面闪烁了下,镜头前,闪过一张熟悉的俊脸…… 五月心一窒,紧抽了下。 离洛…… 即使只是几秒的晃过,她却已经忘不了,那张脸上写满的疲倦…… 不过是才几个小时不见而已,往日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是颓然和灰暗。 她想…… 这是从他创立公司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巨大的打击吧? 这几年来的风生水起已经让他输不起…… 心,又慌又乱。 后面的新闻报道,她已经听不到具体在说什么,脑海里变成了一片空白。 出手拦车,走。 即使她去了也许给他帮不上任何忙,但,至少她会告诉他,无论如何,他的身边都会有她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因紫衫*……*……*……* 一路飞驰,. 远远的还没进去,便见到集团大楼外被媒体记者们围堵得水泄不通。 不断闪烁的镁光灯,让五月有些头昏脑胀。 保全人员在竭力维持着秩序,见到人群外出现的五月,连忙清出一条道来。 挤了又挤,她终于得以进入。 “离总现在怎么样了?警察已经走了吗?”五月迅速的往里面走,边问身旁陪同自己的保全人员。 “十分钟前警察已经撤了。离总现在应该在进行紧急会议。戚小姐要上楼的话,不妨让我先打个电话。秘书室交代下来,谁上去都得通报。” “好的,麻烦你给秘书室挂个电话。”五月停住脚步,那边保全人员已经去打电话了。 很快的又折回来,“戚小姐上去吧。” 五月点点头,按了电梯上楼。 开放式电梯,由下而上,可以将每一层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的神色普遍比较凝重,看得出来所有人的压力都不小。公司上上下下都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五月深吸口气,将面上的神情稍稍调整一下,勉强挤出一丝丝不由衷的笑意。 电梯辅一打开,大卫正杵在门口,面色凝重。 “离总让戚小姐到办公室里稍微等一下,现在正在里面召开紧急会议,不知道会开到几点。” 他边说着,边领着五月往总裁办公室里走。 五月点头,“没关系,我就在里面等。”她停了停,望着大卫,“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很糟糕吗?” 大卫摇摇头,“暂时情况也不能轻易定论。只是不得不说,这次的事,让全公司上下有点措手不及,包括离总。看得出来是有人刻意从中作梗,不好过。” 五月站在那,始终没有再接话。 大卫看她一眼,没有将此话题继续下去,只说:“戚小姐先坐一会吧,我让人倒茶进来。” “不用管我了,你先去忙吧。”五月撑着头,略微有些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下。 大卫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她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 办公桌上,文件乱糟糟的堆成山。她走过去,随手整理起来。 任幕北这一次看来是铁了心,的后路给堵上。 不知道法务部被带走的人,.shine内部被任幕北买通的若是连亦达,他的供词定然会对离洛不利,到时候公司情况定然一发不可收拾……离洛都极有可能锒铛入狱。 想到这个可能,她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颤。 突然觉得无力,虚软的在椅子上坐下,没再有动作。 *……*……*……*因紫衫*……*……*……* 不知道在那儿呆坐了有多久,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从外推开,弄出很大的动静,她才猛然间醒过神来。 离洛整装朝她一步步走来。 他在刻意保持着笑,但,埋藏在那笑容下的疲惫和挫败,还是让她轻而易举的看穿。 他从来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即使几年前,家里的惨剧将他打入地狱,他也坚强的站了起来。 但此刻,他眼底分明有几分动摇,或者说是对不得不接受失败的无奈…… 这样的他,让她心如刀绞。 鼻头蓦地一酸。 她站起身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双臂摊开将他密密圈住。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她尽量轻松地开口,将眼角的泪,逼回眼眶。 怀里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离洛微微怔了一下,下一秒,他也几乎是耗尽所有的力气,将她整个人紧紧搂住。 那样用力,似乎生怕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怀里…… “你怎么会来?”他抚着她的发丝,任她将脸埋在自己怀里。 他的语气有些闷,承受着让她心疼的莫大压力。 “在路上看到新闻,所以过来看看。”她诚实回答。 “哦。”他苦笑,“是了,现在这条新闻大概已经吵得沸沸扬扬。被吓到了吧?” “嗯……”她老实点头,闷着声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知道会如何,得看连亦达的供词。”他微微松开她,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先坐,别太担心。” 五月紧紧握着他的手,望着他,“欺诈罪真的会成立吗?” 离洛看她一眼,“你知道,有些东西总是会和法律擦边而过。” “我知道这件事和任幕北有关,内部的人买通。” 离洛蹙了蹙眉。 “买通我内部的人,是女人?” “你知道?”五月微惊了下。 “果然是她……”离洛似自言自语,似在想那幕后之人,面上的笑意有些凉。 “现在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买通的人是谁。若是连亦达……”他的话顿了顿,偏过头看五月。 这个问题,她也考虑过了,不由得越发紧张。 他望着她的眸子,黑沉沉如那宝石般闪着幽暗的光,直直看进她眼底。 若真是连亦达,后果根本是不堪设想。 他问她,“如果哪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不会还愿意在我身边?” 他的神情,那么庄重而肃穆,恍然间让她想起教堂……似那庄严的誓词…… 偏偏那眼底的灰暗,又让她清醒。比起誓词,也许更像濒临世界末日时要的承诺…… “你在问什么蠢问题!!”她突然捶他胸口,佯装发起火来。 眼底的闪烁,让他动容。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定还会有我!”是保证,是承诺,坚定而有力。 但是…… 她不会让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听到她的承诺,他糟糕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转起来,抱着她忽然朗朗笑开。 她一愣一愣的凝着那笑容。 一瞬间,仿佛所有的阳光都缀在了他眼里,美好得几乎炫目…… 这几乎让她想费尽所有的心思来保留住这份美好而清澈的笑容…… “开了几个小时的会,累得够呛。”他懒懒的舒展了下身子,“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他牵着她站起身来。 “不行。楼下全是记者,根本出不去。” 离洛这才想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依旧黑压压的人群,不由得头疼的抚额。 真佩服这群记者,能有如此高的耐心! “看来只能叫外卖了。”他无奈的回身,重新将窗帘拉上。 “是啊,先委屈一下你的胃吧!晚上回去我给你做其他好吃的,帮你补充一下能量。” “嗯。”他已经打电话在订餐。 难得如此高的压力下,他还能有胃口。 五月不由得笑笑,觉得他浑身的压力似乎在一点一点缓解,这让她欣慰许多。 *……*……*……*因紫衫*……*……*……* 等着外卖的时间,他一直在忙着打电话,彻底清查此事。 他站在那窗边,浑身有着指点江山的气度。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人,若败在了任幕北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下,遭受的该是如何大的打击。 “先过来吃东西。”有一个电话断掉,外卖已经送过来,她坐在沙发上,将餐点一一摊开在矮桌上,朝他招手。 他乖乖的收起手机,过去。 才扒了几口饭,他突然问她,“如果有一天‘百奇’正面交锋,必须争个你死我活,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她吃饭的动作,微微一僵。 局面失控到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百四十九章局面失控到一发不可收拾 五月不由得笑笑,觉得他浑身的压力似乎在一点一点缓解,这让她欣慰许多。 等着外卖的时间,他一直在忙着打电话,彻底清查此事。 他站在那窗边,浑身有着指点江山的气度。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人,若败在了任幕北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下,遭受的该是如何大的打击。 “先过来吃东西。”有一个电话断掉,外卖已经送过来,她坐在沙发上,将餐点一一摊开在矮桌上,朝他招手。 他乖乖的收起手机,过去。 才扒了几口饭,他突然问她,“如果有一天‘百奇’正面交锋,必须争个你死我活,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她吃饭的动作,微微一僵。 良久,她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是手心和手背的关系,无论是哪一方破产,她心里都不会好受。 而两公司要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经过这次以后,显然已经成为了天方夜谭。 之前,若是要弄倒百奇,几乎只是一挥手的事,可是现在则不然,已经自身难保。 “你知道我做不出任何选择。不管是哪个公司,我都希望他好。”她声音变得很轻,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事实上,现在这样的局面,是她最不乐见的。 “知道你的想法了。”一双温暖的大掌轻轻的覆盖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很凉。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连着好几天,离洛都很忙,每天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到凌晨时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五月总是会把孩子哄着睡下以后,一个人披着薄薄的外衣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她鲜少问公司的事,除非他愿意开口谈。 似乎是怕她担心,在她面前,他总是会勉强自己保持一种良好的状态。 但,那瞒骗不了五月。 她能想得到,公司情况即使没有变得更恶劣,但一定也没有好转太多。 而另一边…… 任幕北竟然也毫无动静。 从那天,从他公司里离开后,他一个电话都不曾给她打过。 任幕北是料定了自己会在这件事上屈服吗? 她不懂他的想法,也不想去揣摩他的想法,直到这一天到来。 “戚小姐,戚小姐!!!”大卫神色匆匆的奔进雏菊园,五月正在给孩子穿衣服。 今天是周末,孩子赖在床上,10点多了,她才好不容易把他哄了起来。 听到大卫急切的呼喊声,五月手一抖,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替小5整理衣领的手,僵硬在那,久久没有动作。 “大5,怎么了?”小家伙没有忽视掉她的失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担忧的瞅着她。 “没事。”笑着摇头,“宝贝,今天大5送你去找小甜甜约会,好不好?”她不想被孩子听到任何风声。 孩子虽小,但心思很细腻,她不想让孩子也跟着担心。 “甜甜?”小家伙歪着脑袋,瞅着五月,嘻嘻一笑,“那我要穿上次大5给我买的那套新衣服。” “好。”五月打开衣柜拿出孩子指定的那套衣服来给他换上,大卫恰恰上来了,站在门口。 “戚小姐。” 他轻唤了一声,有些动容的看着房间里的母子。 五月温婉一笑,回过头来,不动声色的朝大卫比了个眼色,“能不能麻烦你找个司机送一下孩子,小家伙要出去约会。” “当然没问题。” 大卫看得懂五月的示意,他看了眼孩子,立即打电话。 孩子出门了,五月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正要递给大卫,大卫忙说:“戚小姐,不好了!” 五月手一抖,茶水在杯子里漾出一圈圈涟漪。 “怎……怎么了?” “今天一大早离总被警方带走,因为连亦达的供词,对离总不利。警方以涉嫌诈骗的罪名上诉,半个月后上庭!” “轰”一声,五月只觉得脑海里一记天雷迅猛的炸开,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手,无力至极,杯子从手上滚落在地上,迅速碎成了碎片。 水迹,打落在地板上,晕染出一圈圈茶色痕迹…… 她站在那,脚步有些不稳。 大卫赶紧上前,将她扶住,“戚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五月这才猛然晃过神来,摆手,那动作轻缓,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一般。 她在沙发上坐下,扶着额,久久都没有吭声。 大卫亦神色沉重,没有坐下,只是急着安慰五月,“别太担心,这些事情公司会尽量处理好,已经替总裁请了最好的律师。我只是来通知戚小姐,马上要赶去警局处理一些周边的事。” 五月心里在发颤,但还是得强制冷静下来。 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她理了理思维,抬起头来看着大卫,“交保释金吧,先让离洛出来。” 大卫微微一怔,惊讶于她此刻的理智,笑了笑说,“保释金已经准备好,总裁欧先生,还有齐院长他们都是保取人。相信保释绝对不成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五月喃喃着,但显然无法喘气。 即使现在可以保释出来,半个月后的法庭上,任幕北若交出他手上的物证,离洛势必也逃不了牢狱之灾。 公司名誉受损,其连带损失将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还有点其他的事,就不和你一起去警局了。”五月站起身来,送走大卫。 飞快的上楼换了外出服。 大卫的身影才在门前消失,五月匆匆忙忙上楼胡乱的套了外出服,便往外走。 手脚,冰凉如水,手心里一层薄薄的冷汗…… 出了屋子,枯黄的落叶打落在她肩头,她这才猛然惊觉,现在…… 竟是初秋了…… 难怪,她觉得天气渐凉了起来…… “麻烦到‘百奇’集团。”拦了车,五月报了地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犹在颤抖。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心里如此不确定,如此不安…… 司机车头调了个圈,朝她侧了侧脸,“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五月摇摇头,下意识想隐瞒自己的情绪,将苍白的脸别向窗外。 眼角,有些凉…… “擦擦吧。”司机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五月一愣。 抬手朝脸上拂去,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 鼻子越发酸起来,怕自己再失控,她道了谢,接过纸巾用力堵住双眼。 苦涩的泪,一下子将纸巾浸湿。 似乎是看得出她的焦急,司机把车开得飞快,很快的,百奇写字大楼便在眼前。 五月掏了钱,下车。 凉风扑面而来,让她一下子冷静了许多。眼角的泪,一下子被风吹干。 她整了整衣襟,深吸了口气,才挺直背脊往‘百奇’走。 “任小姐。”她的身影才一出现,前台接待立刻认出她来,含笑和她打招呼。 此时的她,哪里有任何心思寒暄?只是勉强挤出一抹笑,“麻烦你帮我连任总,我有点急事找他。” “任总交代过,如果是任小姐过来,就请直接上去就行。” 五月浅浅一蹙眉。 看来,任幕北是料定了自己最终还是会来找他。 “谢谢。”她点点头,直接进了电梯。 led灯上,红色数字不断的闪烁,她此刻的心跳却如擂鼓,频率紊乱。 任幕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竟有些发虚,一时间觉得自己对他全然不熟知。 以前和他生活,与他共事时,早知道他心思深沉,自己远远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 却从不知道他是个做事如此不择手段,甚至毫无原则的人。 为了私情,背弃道德底线,真真是让她觉得可耻。 即使这样,可是,现在自己却还是不得不来求他…… “叮”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她顿了下,最终深吸口气,僵直着背脊走出来。 身上,仿佛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今日…… 也许,她必须背弃自己的心,和恶魔做一场交易…… 或者说,没有退路后,她必须把自己卖给恶魔…… 推开总裁办公室进去的时候,任幕北一派悠闲的坐在那觑着她。 那双黑沉的眸底,哪怕一点点意外都没有…… 显然,他早料到五月今天会来找自己。 “看到今早的新闻了?”任幕北两手交叉相握,搁在书桌上,“报纸上似乎也吵得沸沸扬扬,现在可是大火了一把。” “你收手吧!”五月没心思再和他多说,直接开门见山。 任幕北好笑的看着她,“你不是小女孩了,怎么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眼见着离洛要倒了,我会在这种时候收手?五月,我可不傻!” 说到最后,他站起身来,双臂撑在桌上,倾身逼视着五月,眼神锐利。 五月苍白的细指,紧紧扣着桌沿,“任幕北,你偏要我恨你吗?” 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 “恨总比忘记我要好!”任幕北眉心一凛,突然探手扣住了五月的下颔。 从他肃冷的神色中看得出来,他显然很生气,但指尖的力道并不大。 “任五月,你公平一点!两年前如果不是我,也许你早饿死在了路上。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离洛他算什么?他不过是你人生里已经被你忘记的过客,根本只是个外人!你为了个早已不记得的外人,处处针对我,现在凭什么来要求我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吗?” 五月大喘一口气,“他不是过客,不是外人!我爱他!” 她直视着他盛怒的脸,坚定、刚毅。 任幕北面色铁青,手蓦地下滑,落在她脖颈间,力道一下子重了许多。 那双夹带着浓浓恨意的眸底,有几分扭曲的狰狞。 她不该在这种时候还来不怕死的挑战他的情绪!! 小脸上渐渐泛起紫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男人是想杀了自己吗?! 五月恨恨的瞪他,两手本能的去掰他的手,艰难的开口:“任幕北……你疯了……放开……我……” 扼住她喉间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蓦地松开。 劫后余生,五月虚脱的跌在地上,拼命的呼吸。 场面会闹成这样,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早已经不是第一次…… “任五月,你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要在我面前宣告你爱他爱得有多么坚定不移吗?很好!你现在可以滚了!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他怒极的大吼起来,手指着紧阖的门,面上的青筋隐隐可窥见几分,“滚!怎么败得一塌糊涂,我会睁大眼看着离洛怎么败诉,怎么被打入地狱!” 五月从地上晃晃然站起身来,身子纤瘦单薄得有些摇摇欲坠。 任幕北已经背过了身,只是将视线对着窗外。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阴沉的神色,终究还是微微松动了几分。 她……真的走了…… 这一走,以后,他们之间就真的成了彻底的陌路人…… 再也留不住了……或者说,自己从来就没有留住过她…… 无论是人,抑或是心…… 心碎,肝肠寸断 大卫的身影才在门前消失,五月匆匆忙忙上楼胡乱的套了外出服,便往外走。 手脚,冰凉如水,手心里一层薄薄的冷汗…… 出了屋子,枯黄的落叶打落在她肩头,她这才猛然惊觉,现在…… 竟是初秋了……懒 难怪,她觉得天气渐凉了起来…… “麻烦到‘百奇’集团。”拦了车,五月报了地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犹在颤抖。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心里如此不确定,如此不安…… 司机车头调了个圈,朝她侧了侧脸,“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五月摇摇头,下意识想隐瞒自己的情绪,将苍白的脸别向窗外。 眼角,有些凉…… “擦擦吧。”司机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五月一愣。 抬手朝脸上拂去,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 鼻子越发酸起来,怕自己再失控,她道了谢,接过纸巾用力堵住双眼。 苦涩的泪,一下子将纸巾浸湿。 似乎是看得出她的焦急,司机把车开得飞快,很快的,百奇写字大楼便在眼前。 五月掏了钱,下车。 凉风扑面而来,让她一下子冷静了许多。眼角的泪,一下子被风吹干。虫 她整了整衣襟,深吸了口气,才挺直背脊往‘百奇’走。 “任小姐。”她的身影才一出现,前台接待立刻认出她来,含笑和她打招呼。 此时的她,哪里有任何心思寒暄?只是勉强挤出一抹笑,“麻烦你帮我连任总,我有点急事找他。” “任总交代过,如果是任小姐过来,就请直接上去就行。” 五月浅浅一蹙眉。 看来,任幕北是料定了自己最终还是会来找他。 “谢谢。”她点点头,直接进了电梯。 led灯上,红色数字不断的闪烁,她此刻的心跳却如擂鼓,频率紊乱。 任幕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竟有些发虚,一时间觉得自己对他全然不熟知。 以前和他生活,与他共事时,早知道他心思深沉,自己远远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 却从不知道他是个做事如此不择手段,甚至毫无原则的人。 为了私情,背弃道德底线,真真是让她觉得可耻。 即使这样,可是,现在自己却还是不得不来求他…… “叮——”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她顿了下,最终深吸口气,僵直着背脊走出来。 身上,仿佛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今日…… 也许,她必须背弃自己的心,和恶魔做一场交易…… 或者说,没有退路后,她必须把自己卖给恶魔…… *……*……*……*因紫衫*……*……*……* 推开总裁办公室进去的时候,任幕北一派悠闲的坐在那觑着她。 那双黑沉的眸底,哪怕一点点意外都没有…… 显然,他早料到五月今天会来找自己。 “看到今早的新闻了?”任幕北两手交叉相握,搁在书桌上,“报纸上似乎也吵得沸沸扬扬,现在可是大火了一把。” “你收手吧!”五月没心思再和他多说,直接开门见山。 任幕北好笑的看着她,“你不是小女孩了,怎么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眼见着离洛要倒了,我会在这种时候收手?五月,我可不傻!” 说到最后,他站起身来,双臂撑在桌上,倾身逼视着五月,眼神锐利。 五月苍白的细指,紧紧扣着桌沿,“任幕北,你偏要我恨你吗?” 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 “恨总比忘记我要好!”任幕北眉心一凛,突然探手扣住了五月的下颔。 从他肃冷的神色中看得出来,他显然很生气,但指尖的力道并不大。 “任五月,你公平一点!两年前如果不是我,也许你早饿死在了路上。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离洛他算什么?他不过是你人生里已经被你忘记的过客,根本只是个外人!你为了个早已不记得的外人,处处针对我,现在凭什么来要求我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吗?” 五月大喘一口气,“他不是过客,不是外人!我爱他!” 她直视着他盛怒的脸,坚定、刚毅。 任幕北面色铁青,手蓦地下滑,落在她脖颈间,力道一下子重了许多。 那双夹带着浓浓恨意的眸底,有几分扭曲的狰狞。 她不该在这种时候还来不怕死的挑战他的情绪!! 小脸上渐渐泛起紫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男人是想杀了自己吗?! 五月恨恨的瞪他,两手本能的去掰他的手,艰难的开口:“任幕北……你疯了……放开……我……” 扼住她喉间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蓦地松开。 劫后余生,五月虚脱的跌在地上,拼命的呼吸。 场面会闹成这样,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早已经不是第一次…… “任五月,你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要在我面前宣告你爱他爱得有多么坚定不移吗?很好!你现在可以滚了!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他怒极的大吼起来,手指着紧阖的门,面上的青筋隐隐可窥见几分,“滚!怎么败得一塌糊涂,我会睁大眼看着离洛怎么败诉,怎么被打入地狱!” 五月从地上晃晃然站起身来,身子纤瘦单薄得有些摇摇欲坠。 任幕北已经背过了身,只是将视线对着窗外。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阴沉的神色,终究还是微微松动了几分。 她……真的走了…… 这一走,以后,他们之间就真的成了彻底的陌路人…… 再也留不住了……或者说,自己从来就没有留住过她…… 无论是人,抑或是心……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回到你身边,才如此不顾一切的对付离洛,那么……” 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声音。 灰暗,悲苍,飘渺得如一阵轻烟,仿佛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身子僵了僵,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几分。 “让连亦达改供词吧。集团倒闭。” 任幕北依旧没有回头。 “我……留在你身边,我们……”她深吸口气,似在下着什么莫大的决心,“我们,可以结婚……”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她,听到自己的心,碎裂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好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 好累…… 胸口也很痛,仿佛心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撕成了一块块碎片,让她痛得几乎死去。 泪,一下子滚出了眼眶,蔓延到了脸上…… 无法,自控…… 任幕北唇角微扬,脸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还是投降了…… 她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转过身来,恰恰撞见那双盈满清泪的眸子,心一窒。但很快的,那双眼还是冷沉下去。 “你想好了?” “是。前提是你能让连亦达更改供词。”只要他的供词一改,离洛的胜算便会高许多。 “好。我答应你!”任幕北一步步朝她靠近,视线定定的看着她,最终,在她面前顿下步子。 “只是,收起你的眼泪。从今以后,你的眼泪,只能为我一个人流……”他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那么轻,那么柔,她却觉得仿佛是一根根针刺在她脸上一般,痛得她心肝俱裂。 “好。我都答应你,我只要局面逆转。”她抿了抿唇,泪顺着她唇角,落进了她嘴里。 好苦,好涩…… 一如,她此刻的心。 付出也是一种幸福 第一百五十章付出也是一种幸福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回到你身边,才如此不顾一切的对付离洛,那么……” 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声音。 灰暗,悲苍,飘渺得如一阵轻烟,仿佛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身子僵了僵,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几分。 “让连亦达改供词吧。集团倒闭。” 任幕北依旧没有回头。 “我……留在你身边,我们……”她深吸口气,似在下着什么莫大的决心,“我们,可以结婚……”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她,听到自己的心,碎裂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好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 好累…… 胸口也很痛,仿佛心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撕成了一块块碎片,让她痛得几乎死去。 泪,一下子滚出了眼眶,蔓延到了脸上…… 无法,自控…… 任幕北唇角微扬,脸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还是投降了…… 她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转过身来,恰恰撞见那双盈满清泪的眸子,心一窒。但很快的,那双眼还是冷沉下去。 “你想好了?” “是。前提是你能让连亦达更改供词。”只要他的供词一改,离洛的胜算便会高许多。 “好。我答应你!”任幕北一步步朝她靠近,视线定定的看着她,最终,在她面前顿下步子。 “只是,收起你的眼泪。从今以后,你的眼泪,只能为我一个人流……”他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那么轻,那么柔,她却觉得仿佛是一根根针刺在她脸上一般,痛得她心肝俱裂。 “好。我都答应你,我只要局面逆转。”她抿了抿唇,泪顺着她唇角,落进了她嘴里。 好苦,好涩…… 一如,她此刻的心。 任幕北薄唇勾了勾,一抹胜利的笑,漾在唇际。 那笑,却是那样的冷,仿佛寒冰一般,正一点一点渗进五月骨子里,直透她的心脏…… “五月,爱情的战争里,我到底还是赢了……”他的手指,依旧停顿在她颊边,徐徐摩挲着。 那动作,仿佛正爱怜的拂着他挚爱的宝贝。 可是…… 他到底是不是真爱自己,五月很怀疑,很怀疑…… 任幕北向来心高气傲,也许,他不过是在感情这件事上输不起…… “早知结局你还是会来求我,之前又何必辗转反侧?到头来折磨的不过是离洛。” “你不用再来奚落我。”她深吸口气,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任幕北,“‘爱情’这两个字根本就不存在于你的人生字典里。你不必把这美好的两个字强加进去,这样只会是对爱情的玷污。” 鲜明的感受到颊上的手指,顿了顿,加重了几分力道。 她也不闪不躲,只是轻然一笑,笑出了眼泪,“即使最后的结局还是这么狼狈,但我和离洛都不曾在你面前输过。爱情里根本从来都没有‘输’或‘赢’这样的词汇。我们彼此相爱,这就足够了!即使最终我们无法在一起,但我依然觉得幸福。至少,为了这份爱,我付出过,以后,我也会一直为他付出。” 几乎是一口气说出这番话来,任幕北脸色一变再变,顿在她脸上曲起的关节,隐隐泛起苍白。 五月以为他定然会大发雷霆,怒极的暴吼。 轻轻闭上眼,预备承受这一切,但,迎过来的却是一道笑声。 他,不怒反笑了…… 她诧异的睁开眼来,茫茫然的望着他。 “五月,这样你也觉得幸福?”他反问她,脸上的笑却浸染不进他的眼里,“如果真觉得幸福,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哭什么?幸福的谎言,你哄哄自己就好了,别拿来教训我!” 五月一怔,仿佛当头一棒狠狠的呼在头上,让她头痛欲裂。 付出是种幸福…… 可是,以后没有离洛在身边的日子,她又该如何继续为付出? 怔怔地,呆立在那。 脸上,一阵炙热的呼吸,突如其来。 冰凉的唇,猝不及防的印在她唇边。是……任幕北的味道…… 几乎只有一秒的碰触,她惊跳而起,用力推开他。 手背,用力的拂过唇瓣…… 她动作间的厌恶,让任幕北脸色一变再变。 他铁青着脸,瞪着她,不准她离开。反而一探手,将纤瘦的她牢牢扣进怀里,“你忘了,从今天开始你一切都属于我,包括你的唇!你没资格拒绝我!” 他的话,仿佛将她彻底唤醒。 五月落在唇上的手,微微一僵,擦拭的动作没有继续。 许久,她突然抬起眼来,直直的望定他,“现在我只属于我自己。确定离洛安全无恙的那一天,我才真正属于你!所以,现在请你放开我。” 不等任幕北再继续说什么,她用力挣开他的钳制,拉开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泪,落在了地板上,悄无声息。 却那么清晰的听到,心脏碎裂的声响…… 任幕北怔忡的看着那抹仓皇而逃的身影,眼神复杂…… 原本揽着她的手,依旧悬在空中…… 手心里,已经空了…… 没有属于她的体温…… 也许,她的体温,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过。 眼前,忘不了的是她心碎的眼神。 胸口微微有些沉闷,仿佛被棉花堵塞住让他透不过气。 明明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哪怕,一点高兴也没有…… 五月跌跌撞撞的从电梯出来。 她不想哭…… 离洛能安然度过这次的难关,这样就好,何必再伤感? 可是,眼角的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心,如刀绞…… 因为狼狈的低着头往前走,一不小心和前方的人恰恰撞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 慌忙道歉,嗓音依旧哽咽。 怕被陌生人看穿自己的情绪,低着头,几乎想落荒而逃。 下一秒,却被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震住。 “戚五月?!” 她逃跑的脚步,僵在原地。 回头…… 阮纯的脸,模糊的印在她泪眼里。 对方上下打量着她,即使不动声色,但五月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幸灾乐祸,以及再明显不过的敌意。 “你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不妨让我猜猜发生了什么事。”阮纯微微一笑,双臂环胸,以胜利者的姿态骄傲的睥睨着五月,“和任幕北达成交易,不得不离开洛哥哥了?” 五月的脸色微微一变,阮纯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猜测也越发笃定起来。 “这真是美事一桩。你根本就配不上洛哥哥。” 五月不服输的回视她,双手隐隐在身侧握紧,怒极的质问,“之所以会落到如此窘境,是不是你联合了任幕北?” 阮纯轻笑,“是又如何?洛哥哥从来都是我的,你既然已经失忆了,又何必回来?不过没关系,回来了你也一样得不到他,现在,洛哥哥还不是成了我的?” 五月深吸口气,压住满腔的愤怒,“为了得到他,你就这么不择手段?” 阮纯撇撇唇,不置可否。 “我这不过只是在努力争取原本就属于我的爱情而已。只要你不再继续缠着洛哥哥,迟早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来。” 阮纯的话一落,下一秒…… “啪”清脆的一声响,她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印上鲜红的五个指痕。 “你……”被扇一巴掌,阮纯不可置信的瞪着五月,盛气凌人的脸上更添了怒意,“你敢打我!” 举手,奋力的一掌就要往五月脸上扬下去,却被她眼疾手快的拦住。 “你根本不配说‘爱’这个字!”五月摔开她的手,眯了眯眼,眼里渗出一份嗤笑的悲悯,“你真可悲……” 话说完,她侧了侧身,避开阮纯正要走,却被阮纯一下子拖住。 “戚五月,今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被五月语气里那丝悲悯给刺激到,阮纯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指甲几乎掐进了五月手心里。 五月皱了皱眉,顿住脚步,回过头来,依旧一脸可怜的望着阮纯,“这么多年你都活在自我安慰里,难道不可悲吗?离洛不会爱上你!即使我离开他,他也不会再爱上你!” 若真会爱上阮纯,当初自己失踪的那两年,他早该和阮纯在一起了…… 她的话,似乎是掐正了阮纯的死穴,她身形摇晃了下,好一会才站稳。 “在爱情里耍手段的人,不值得被任何人爱!”五月一字一顿说出这番话,转身绷紧背脊离开。 独留下阮纯怔愕的呆在原地。 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痛……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戚五月最后一句话…… 不值得被任何人爱……不值得被任何人爱…… 所以,洛哥哥才没再正眼看过她一眼…… 所以,叶修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寻了另外一个女孩…… 心,窒息了下。 原来,她被抛弃了…… 离洛、叶修或者,整个世界……都将她遗弃了…… 按下密码,五月顺利的进入这个家…… 偌大的家里,只有她沉重的脚步声…… 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宽大而冷清。 呆呆的,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坐下。 静静的打量屋子一圈,心里不由得发酸。 再不久,再不久……她便要从这个家里抽离了…… 贪恋的,深深的呼吸着屋子里的空气。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孩子和他的味道…… 混杂交错,竟然是那般的好闻…… 她,用尽全力,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进骨子里。 孩子还太小,没有自己哄着他入眠,晚上会不会做噩梦?他睡觉时一向不安分,往后的每一个深夜,离洛是不是会替孩子盖好被子?会不会耐心的教孩子写作业? 还有他……离洛…… 没有她在,他的胃病会不会反复发作?没有她在,深夜里会不会再有人替他冲牛奶?没有她在,谁把喜欢赖床的他挠醒…… 心,如刀绞。 酸楚的泪,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滚出眼眶。 还没有离开,却已经忍不住惦念。 不可遏制的担心一个人,竟然是这种撕心裂肺的痛…… 再回过神来,是因为兜里电话的铃声。 迅速的掏出来,是大卫的来电。 她深吸了口气,抹干脸上未干的泪痕,又清了清嗓子才终于接起来。 “戚小姐,律师那边已经谈妥了,现在正打算去接离总,你是不是一起去?”大卫急匆匆的先开口。 “当然。” “那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们在警局门口见就行,我自己打车过去。” 毕竟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大卫也不再推辞,只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断了电话。 终于……要回来了…… 一切,都会雨过天晴吧? 将视线投在窗外,五月扬扬唇,笑了…… 只要他的世界,一片晴朗,那么,她的天空也会漫出阳光吧! 大卫一行人率先到达,交了保证金,离洛这才出来。 经过一夜,那张脸上爬满了疲惫,精锐的双目亦褪去了往日的神采。 结局篇1:和离洛再重逢 五月不服输的回视她,双手隐隐在身侧握紧,怒极的质问,“之所以会落到如此窘境,是不是你联合了任幕北?” 阮纯轻笑,“是又如何?洛哥哥从来都是我的,你既然已经失忆了,又何必回来?不过没关系,回来了你也一样得不到他,现在,洛哥哥还不是成了我的?”懒 五月深吸口气,压住满腔的愤怒,“为了得到他,你就这么不择手段?” 阮纯撇撇唇,不置可否。 “我这不过只是在努力争取原本就属于我的爱情而已。只要你不再继续缠着洛哥哥,迟早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来。” 阮纯的话一落,下一秒…… “啪——”清脆的一声响,她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印上鲜红的五个指痕。 “你……”被扇一巴掌,阮纯不可置信的瞪着五月,盛气凌人的脸上更添了怒意,“你敢打我!” 举手,奋力的一掌就要往五月脸上扬下去,却被她眼疾手快的拦住。 “你根本不配说‘爱’这个字!”五月摔开她的手,眯了眯眼,眼里渗出一份嗤笑的悲悯,“你真可悲……” 话说完,她侧了侧身,避开阮纯正要走,却被阮纯一下子拖住。 “戚五月,今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被五月语气里那丝悲悯给刺激到,阮纯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指甲几乎掐进了五月手心里。虫 五月皱了皱眉,顿住脚步,回过头来,依旧一脸可怜的望着阮纯,“这么多年你都活在自我安慰里,难道不可悲吗?离洛不会爱上你!即使我离开他,他也不会再爱上你!” 若真会爱上阮纯,当初自己失踪的那两年,他早该和阮纯在一起了…… 她的话,似乎是掐正了阮纯的死穴,她身形摇晃了下,好一会才站稳。 “在爱情里耍手段的人,不值得被任何人爱!”五月一字一顿说出这番话,转身绷紧背脊离开。 独留下阮纯怔愕的呆在原地。 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痛……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戚五月最后一句话…… 不值得被任何人爱……不值得被任何人爱…… 所以,洛哥哥才没再正眼看过她一眼…… 所以,叶修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寻了另外一个女孩…… 心,窒息了下。 原来,她被抛弃了…… 离洛、叶修或者,整个世界……都将她遗弃了…… *……*……*……*因紫衫*……*……*……* 按下密码,五月顺利的进入这个家…… 偌大的家里,只有她沉重的脚步声…… 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宽大而冷清。 呆呆的,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坐下。 静静的打量屋子一圈,心里不由得发酸。 再不久,再不久……她便要从这个家里抽离了…… 贪恋的,深深的呼吸着屋子里的空气。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孩子和他的味道…… 混杂交错,竟然是那般的好闻…… 她,用尽全力,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进骨子里。 孩子还太小,没有自己哄着他入眠,晚上会不会做噩梦?他睡觉时一向不安分,往后的每一个深夜,离洛是不是会替孩子盖好被子?会不会耐心的教孩子写作业? 还有他……离洛…… 没有她在,他的胃病会不会反复发作?没有她在,深夜里会不会再有人替他冲牛奶?没有她在,谁把喜欢赖床的他挠醒…… 心,如刀绞。 酸楚的泪,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滚出眼眶。 还没有离开,却已经忍不住惦念。 不可遏制的担心一个人,竟然是这种撕心裂肺的痛…… 再回过神来,是因为兜里电话的铃声。 迅速的掏出来,是大卫的来电。 她深吸了口气,抹干脸上未干的泪痕,又清了清嗓子才终于接起来。 “戚小姐,律师那边已经谈妥了,现在正打算去接离总,你是不是一起去?”大卫急匆匆的先开口。 “当然。” “那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们在警局门口见就行,我自己打车过去。” 毕竟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大卫也不再推辞,只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断了电话。 终于……要回来了…… 一切,都会雨过天晴吧? 将视线投在窗外,五月扬扬唇,笑了…… 只要他的世界,一片晴朗,那么,她的天空也会漫出阳光吧! *……*……*……*因紫衫*……*……*……* 大卫一行人率先到达,交了保证金,离洛这才出来。 经过一夜,那张脸上爬满了疲惫,精锐的双目亦褪去了往日的神采。 下颔,生出了些许淡淡的胡茬来。 这样的他,和往常工作时严谨而一丝不苟的他,有着很大的出入。 他淡淡的环顾四周,嗓音略微沙哑的开口:“五月和孩子呢?” “戚小姐应该马上就到了。孩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嗯。不知道才好,免得小家伙穷担心。”他点点头,往外走。 【之前的文名因为不够和谐,给改了,现在叫《误入豪门:老婆,乖乖让我爱》大伙儿将就下哈】 结局篇2:清晨的拥抱 外头,一片灰蒙蒙的天。 又下雨了…… 乌云像压在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一道倩影闯进他的视线里。 几乎是不受控制,他唇角即刻弯起,眼底浮出一抹笑意。 懒 …… 远远的,五月呆立在那,直直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 那一刻,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他,越来越近了……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下一秒,不等他摊开怀抱,她哭着扑倒在他怀里。 这个温暖的怀抱,她还能这样无所顾忌的依赖多久,她不敢去想……亦不想去想…… “没事了,没事了……”他像哄孩子一般轻哄着她,大掌来回抚摸着她纤瘦的背脊,替她顺气。 才没多久而已,憔悴的却远远不止他…… 她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们先回家。”他半搂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 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赖在自己怀里,那么……那么的用力…… 仿佛,很不安,又似那么不舍。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以为她还在替自己担心,再一次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虫 黑沉的天,遮盖着他的笑容。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直到口腔里蔓延的全是他的气息,她才抹干眼泪笑开来,“嗯,再也不会有事了……”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牵强…… “公司的事你先帮我处理一下。”离洛投给五月一个安心的笑容,才回身交代大卫。 大卫点头,“嗯。放心吧,离总先回去休息。连亦达既然改了供词,一切都好办。” 离洛略微沉吟了下,似若有所思,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浅浅点头,没再说话。 拿过大卫手上的钥匙,牵起五月往车库走。 *……*……*……*因紫衫*……*……*……* 车,在纷繁的街道上徐徐行驶。 窗外,雨越下越大,在车窗上印出一圈圈水痕。 离洛一手牢牢掌握着方向盘,一手牵着五月。 她眷恋的靠在他肩头,轻合着眼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红灯时,他微微侧脸,看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眸底,微微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似在挣扎什么,但终究渐渐退去。 只重新紧了紧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要开暖气吗?” 显然,此刻的五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她脑海里闪过的尽是自己和任幕北之间的交易,对离洛此刻的话自然美听进去。 “五月?”离洛厚重的眼神,深深凝在她面颊上,探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嗯?”她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视线,空茫了许久,才终于集中,定格在他脸上。 “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离洛问。 五月眼神暗淡了几分,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她扬唇扯出一抹淡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摇头,“没有,只是这段时间突然出这么多事,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对了,晚饭你想吃什么?先去接宝贝,然后给你们做饭。” 打起精神,装作不经意的转移话题。 离洛刻意忽视她眼底的灰暗,扒了扒她的头发,“这段时间你也很累,今晚就一起出去吃。” 交通灯闪烁了下,他回身,开动车子。 五月摇头,“不行,今晚必须亲自下厨,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替他,替孩子做饭……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她都不敢保证…… 再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见她坚持,离洛没再反对,和她相视一笑,直接驱车去接孩子。 ……………… 家里,柔软的灯光扑洒着每一个角落。 大厅,一大一小盘坐在地毯上,按捏着手上的手柄,较量得不亦乐乎。 小家伙尖叫着,小指头将手柄上几个按钮按得‘啪啪’直响,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屋子里,又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热闹…… 那么幸福,那么温馨…… 和今天上午时,截然不同…… 穿过厨房的玻璃门,五月怔忡的看着这一幕,鼻头忍不住一阵酸楚。 以后,没有了他们的日子,她的世界是不是会一直那么冷清…… 那么,他们父子呢?没有她在的世界,又会如何? 不愿想,不敢想…… 胸口一阵钝钝的痛侵袭而来,她闭了闭眼,转身,无力的靠在门板上,身子虚软的渐渐滑下。 *……*……*……*因紫衫*……*……*……* 经过昨日一整天雨水冲刷,今天清晨的阳光显得干净又透明。 阳光透过窗帘,散在房间里。 金色的阳光,为床上紧紧相依的一对人儿镀上了一层透明的光圈。 男人性感而结实的手臂,枕在女子纤细的颈后。 他微微侧着身,女子纤柔的身子被他完完整整的收纳在怀里。 这样的画面,美好得不可思议…… 除却,女子睁开的眼,眼底划过的那丝无法掩藏的忧伤…… 结局篇3,美丽的清晨 这样的画面,美好得不可思议…… 除却,女子睁开的眼,眼底划过的那丝无法掩藏的忧伤…… 赖在他臂弯里,她定定的注视着他。 眼神深沉,手指温柔的、细致的划过他每一个精致的五官。懒 无法想象过去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恋着这个优秀的男人,只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缺失记忆的自己却对他眷恋得不可思议。 每一个五官,都深深的印在她脑海里,刻进了她心里…… 偶尔会蹙起的眉峰……深邃却藏不住笑意的双眸……高耸的鼻梁……刚毅的薄唇……新生的胡茬…… 俊朗的面容上,偶尔会有些孩子气的迷糊…… 以后……以后…… 再也不会有机会,可以离他这么近……可以这么清晰的注视他…… 喉间一阵发堵,很想哭,却不敢。 只是闭了闭眼,将泪噎进喉间,挤出一抹绚烂的笑来。 “离洛……”凑在他耳边,她低声唤他。 唤着生命里,挚爱的那个男人…… “嗯?”他迷迷糊糊应着,手收得更紧,将她抱住。 头一偏,脸深深的埋进她发丝间,像个调皮的小兽一般,贪恋的、深深的嗅着属于她的味道。 她笑起来,笑容明朗,凝着他的眼里渗出宠溺来,“该起床了。大卫来过两通电话,说有事要和你商量。”虫 “不想去。”他扁扁嘴。 她纤柔的手指扒着他凌乱的发丝,哄他:“现在是公司紧要关头,处理好这段时间的事,就会轻松很多。到时候你想在家睡多久都行。” 他闭着的眼,忽然睁开,定定的看着她,“你会一直陪我?” 不知道他的这句问话是有心,或是无意,五月心一惊,只能怔忡的凝着他。 唇瓣,隐隐干涩…… “五月……五月?”看出她的发呆,离洛轻拍了拍她额头,“在琢磨什么?大清早的发什么呆!” “没有。”五月想蒙混过关,掀开他被子,刻意提高音量,想掩饰自己语气里的灰暗,“赶紧起床,不然大卫直接过来逮人了。” 她依恋的,不舍的,从暖暖的被子里钻出来,细心的替他挑了领带和西服。 回头,他将身子半倚在床头,视线胶凝在她身上,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我去替你做早餐。”安排好事情,她这才退出卧室,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咛他,“赶紧起床洗漱。早餐很快就做好。”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他眼里。 那双深邃的眸子,光泽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和深沉…… *……*……*……*因紫衫*……*……*……* 五月先下楼,把吐司放进烤箱内,冲好一小杯两大杯牛奶才抬头看时间。 他们家宝贝也该起床了…… 推开孩子卧室的门,安静的空间里能听到孩子安静而均匀的呼吸声,那么恬淡而轻盈…… 仿佛一根根羽毛,柔软的划过她的胸口…… 那么温柔,却又让她觉得痛彻心扉…… 孩子不安的喃喃一声,咂砸小嘴,翻了个身。 被子被胡乱的搅成一团,他白嫩的小胳膊小腿暴露在空气里。 五月唇角的弧度越发柔和动人…… 轻轻走近,在床沿上坐下,动手,将孩子从被子里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悬空,孩子迷迷糊糊转醒。 睡意朦胧的小脸挤成一团,像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大5……”紫葡萄一般的大眼,依旧有一层朦胧的迷雾。见到是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立马松懈开。 脆藕般的小手臂腾出来,一下子抱住五月的脖子。 “宝贝,起来吃早餐,一会送你去上课。” 小家伙还有些睡意,但仍旧乖乖点头。 五月动手替他把睡意换下来,又挑了套墨绿色小外套替他穿上。 几番折腾,小家伙才彻底清醒过来,‘咚咚咚’的跑进盥洗室里洗漱。 五月靠在门扉上,透过镜子,怔忡的看着孩子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 看着他不用再惦着脚尖取牙刷、毛巾的样子…… 她的宝贝,又长高了…… 很快,他就会长大…… 那样,即使没有她在,他们父子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吧? “大5,你表情为什么怪怪的?”小家伙突然狐疑的转过头来看着她,小牙刷还含在小嘴里,一口的白色泡沫。 “哪有怪了?你想多了。”五月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不得不惊叹孩子的细心,即刻收回自己那也许会泄露情绪的视线,还不忘催他,“赶紧洗漱,大5在这等你。” 话才落,五月的手机忽而响了起来。 往常,在家里的时候,她的手机都是随便搁在某个桌上,可是……现在,她不敢…… 她只能随身携带在身上,生怕万一被离洛看出端倪…… 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她整个神情骤变。 脸,苍白得可怕,身子也绷得紧紧的。 【今天还会继续更新,不确定会更几章,至少8000吧╮(╯▽╰)╭】 结局篇4:我很好养 五月退出孩子的房间,走下楼,确定离洛没有在楼下才接起电话。 “现在离洛已经安然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是任幕北的声音。 五月紧紧扣着手机,金属外壳在手心里冷得刺骨。懒 很久……都没有声音…… “后悔了?”不容她迟疑,任幕北紧逼而来,“没关系,关键时刻连亦达说不定又会想起其他事来。” “够了!”五月的情绪难以自控,她低喝了一声,“我做过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后悔,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办到。再给我今天一天的时间……” 她至少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好。那我等你。但你要记住,只有最后一天了。我的忍耐力有限!”任幕北说完,便切断了电话。 五月几乎是丢开手机的。 她失魂落魄的撑着琉璃台,大口喘着气。 最后一天……和他们父子相处的时间,仅剩这最后一天…… 她想笑。 曾经带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男人,现在竟然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不择手段…… 正茫然失措时,腰间忽而一暖,一弯长臂轻轻揽过她的腰肢,男人的胸膛从后密密贴着她的背脊,“和谁生气呢?手机都扔了。” 他笑着打趣她,没有忽视掉怀里的她微微僵住的身子。虫 “没……是……是我父亲……”她紧张的撒谎,舔着干涩的唇瓣。 幸而,他看不到此刻她慌乱的神情,“你知道……父亲还是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 “嗯……”离洛淡应了一声,看似轻浅,实则若有所思。 一会,他安慰她,“别想那么多,过几天等这边的事都忙完,我陪你一起回去说服他。好不好?” 五月笑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力的将自己靠在他怀里…… 不用劝服父亲了…… 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最近公司的事还顺利吧?”一会后,她撑起身体,利落的挤着果酱,边问他。 “嗯,很顺利,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他弯身从消毒柜里拿了三个碟子,在她额上偷了个吻,满足的去饭厅,将碟子摆好,又重新折回来,陪着她一起忙碌。 “中午我去给你送便当,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会不会很麻烦?”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唇边的笑意已经无法掩饰,“你知道我很好养,不挑。” “知道了!那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 吻过孩子和离洛,目送他们穿过梧桐树,出了小区,消失在了自己眼里,又在门口呆呆立了许久,她才终于收回视线。 上楼,打开衣柜。 橱柜里,她和离洛的衣服……紧紧相依…… 手颤抖着,从衣橱里将属于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整整齐齐收进行李箱里。 脸上,一阵凉意掠过。 泪,又不期然袭来…… 戚五月,不能哭!这样很好,只要离洛安然无恙,没什么伤痛是不可以承受的! 收拾好衣服,再回头看时,竟然会觉得衣橱一下子空了大半…… 一如她此刻空荡荡的心。 苦涩漫过唇际,不知道离洛看到时,也会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床头的照片,是一张冬季里带孩子去滑雪的照片。 孩子跌倒在地上,整张小脸都被埋在雪地里,自己担惊受怕的奔过去,离洛只在一旁忙着拍照,最后一刻跑进镜头,将一家三口都印在了镜头前。 她,悄悄的将照片,收进了行李箱内,也……收进了心里…… 忙好一切,开始进厨房准备便当。 在厨房里忙碌一圈,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累过…… 好像,两个便当,便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 没有迟疑,立马拨通了任幕北的电话。 响了没几声,那边就传来他的声音。 “你现在如果没事的话,就到雏菊园来一趟吧,我和离洛的事要做一个了断,也许需要你配合……”她咬着苍白的唇,艰难的说出这番话。 便当明明热乎乎的,捏在手上,她却觉得有些发冷。 任幕北自然无条件答应,断了电话,不出半个小时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拉开门,一见到五月,任幕北眉峰便狠狠一蹙。 一步上前,撩开她盖住前额的头发,“你就真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竟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看看你这张脸……” 他不懂,为什么才这么几天不见,她也能憔悴成这样。 还有那双眼,红得像小兔子,很明显的不止一次哭过。 他突如其来的碰触,让五月微微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避开他,冷冷的睨他一眼,“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意义?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即使我再如何不愿意,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 但,也仅限于承诺而已…… 她,还说给不了他要的……心……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可以容纳离洛……容纳属于离洛和自己的孩子…… 【大伙儿情人节happy哈!顺便推荐下本人的文《三入豪门2:不嫁神秘老公》】 结局篇5:你的眼泪属于我 五月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将便当放在桌上,转身上楼。 不出一会的功夫,便见她搬着行李从电梯下来。 印象里,这部电梯从没见谁用过,而听离洛说,这是以前为了方便腿脚不利的他才设置的……懒 那时候的他们……大概都没有想过,第一次乘这个室内电梯,竟是……搬行李离开这里…… 离开,属于他的世界……也离开,他的生命…… “我帮你提。”见她提得很吃力,任幕北凝结的眉心,微微松动了些。 他大步过去,要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她的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但,明显的……很疏离……就仿佛陌生人一般疏离…… 他,伸出的手,尴尬的僵在那里。 只能看着她,侧开身子,避开自己,吃力的将一件件行李搬上车。 即使,汗水爬满了那苍白的额头,她也不接受自己的帮忙…… 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苦涩,在唇际一点点蔓延…… 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是亲人、未婚夫妻的他们,竟然变得如此陌生,遥远…… 胸口,微微有些闷。 “既然不需要帮忙,就动作快点,我赶时间。”一步跨过她,拉开车门在驾驶座坐下。虫 尽量装出不耐烦的语气,苦闷却更多一些。 拿了根烟出来,心烦意乱的点上,逼着自己将视线定格在一旁高大的法国梧桐上,却总是不由自主的飘过后视镜。 镜子里,有个蠢女人在后备箱里不断捣鼓……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的思绪便围绕着她转…… …… “好了,可以走了。”耳边,传来五月的声音,任幕北这才陡然回过神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拧灭了烟头。 鼻息里,传来浅淡的柠檬味……不再是他送她的香水…… “现在去哪?”视线,触及到她手上握得紧紧的两个便当。 一大一小…… 很明显…… “去孩子的学校。既然要走了……”说到这,五月艰难的顿了顿,视线远远的落到窗外,但,任幕北还是没有遗落掉她眼里的闪烁,“我必须和他道别……” “擦干眼泪。再提醒你一句:你的眼泪也是我的!”一张白色纸巾,递到她眼前。 她愣了下,却没接,只是倔强的用手背抹干,“开车吧。对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她的语气,微微有些严肃,“即使以后我和你在一起,你也无法抹杀孩子是我的事实。曾经你说过,对孩子,你会视如己出,所以,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为他落泪!” 任幕北偏头,重重的看了好一会,看得五月浑身觉得不自在。 沉吟了好一会,他发动车子,才幽幽的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为他掉泪,我只是讨厌你一副悲切的样子!” 她却不以为然的嗤笑,“我以为你喜欢我这悲切的样子。这不就是你和阮纯想看到的结局吗?你们真是很合的一对,为了你们所谓的‘爱情’,可以一起自私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爱情,她不屑,也承受不起…… “你以为就你们的爱情就有多高尚?你所谓的高尚爱情结局又是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他针锋相对。 她一愣。 被他最后一句话伤到,胸口仿佛被狠狠捶过一拳,闷闷的痛…… 靠在座椅上,深深吸了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力气和你吵架……” 她虚弱的样子,顿时让任幕北脸色缓和了许多,他手指按在方向盘上,关节有些苍白,“你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彼此这样针锋相对的场面……不止她累,他也觉得累…… *……*……*……*因紫衫*……*……*……* 车,安静的停在学校门口。 五月补了个妆,这才从车上下来。 “我在这等你。”任幕北将车窗降下来,在她背后开口。 她没有回头,只是扯出一抹笑往校园里走。 学校里,生机勃勃,充满了孩子笑闹的声音…… 这样稚嫩的声音,听在耳里,是那般的悦耳动听…… 可是,却在她暗淡的心上,泛不起半分涟漪…… “大5!”小家伙原本在体育场和同学玩耍,眼尖的一下子见到她的身影,抛开所有人咚咚咚利索的朝她奔过来。 她笑开来,摊开双臂,将小家伙抱起来。 “你怎么来了?”那双乌黑的大眼熠熠发亮。 “喏。”五月一手抱着他,一手晃了晃手上小巧的便当,“给宝贝送大5的爱心便当。老爸一份,小5一份!” “还是大5最好。学校里的东西真的很难吃。”提到学校的东西,小家伙细眉直皱,又期待的打开便当,两眼立刻亮得像两颗闪亮的水晶,“大5,这个……可以和甜甜一起分享吧?” “当然可以。” “你不难过?”大眼扑闪扑闪。 “是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啦。”但是,儿子喜欢的,她能怎么办呢? 【后面还会有一更哦!不过会有点晚,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看不迟o(n_n)o~】 结局篇6:只因为我爱你 “是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啦。”但是,儿子喜欢的,她能怎么办呢? “别难过啦,以后拐了甜甜当老婆,甜甜做的爱心便当,我也会和大5一起分享的啦……”孩子安慰她。 那语调,那么轻松……那么活泼……那么稚气……那么可爱……懒 她,却一下子红了眼眶。 以后…… 还会有以后吗? …… 直到铃声响起,她还紧紧抱着小5的身子。 “大5,上课咯!再不进去小5要迟到了。”眼见老师来了,小家伙不得不提醒大5。 五月一愣。 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无意识的抱着孩子。 那么用力…… 仿佛生怕自己只一松手,他便会从自己怀里消失一般…… “大5,你今天有点怪哦!”小家伙眨眨眼,拿手指戳她的脸蛋,“脸色也不好呢,出什么事了吗?” 五月这才清醒,连忙微笑,将孩子稳稳放在地上,“你想太多啦,大5能有什么事。赶紧去上课吧,大5还得去给宝贝的老爸送便当。” 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却还是听到了嗓音的颤抖。 好在…… 孩子并未发现。 惦着脚尖,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便转身往教室里跑。虫 怀里,顿时失去那份温暖,胸口仿佛被毫无预警的狠狠撕裂开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痛得她呜咽一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望着那越跑越远的小身影,她毫无血色的唇,几番颤抖,想叫住孩子,喉间却像被棉花堵塞住了一般,甚至透不过气…… 最终,她只能靠着墙壁,用手牢牢捂住嘴,痛哭失声…… 直到…… 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她泪眼模糊的眼前。 她才终于抬起头来,撞进一双深沉而精锐眸子,那双眼,很明显的划过疼惜…… 她想笑……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于任幕北的疼惜…… 那只会让她觉得虚伪!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脚步踉跄的往校园外走。 任幕北忧心的追上去,探手去扶她,却被她冷冷的甩开,“你别碰我!” “你在倔强什么?过了今天,你迟早都是我的!” “但至少现在还不是!”她厉声反驳,“我不需要你伤害我后又给我虚伪的同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出口的话,竟然会变得如此刻薄…… 也许,就算是一只柔顺的小兔子,在面对这样残忍的分离时,也会变成一个生出利刺的小刺猬吧?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小白兔…… 她的话,让任幕北怒了。 他追上去,一把拽住她,怒吼:“任五月,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如果你真怪一个人,你只能怪你自己!是你先选择背叛我!” “是……是我的错……”五月愣了一下,下一秒,推开她,失魂落魄的往校门口走,嘴上还在不住的喃喃,“一切都是我自食其果……我没资格怪你……没资格……” ……………… 车厢里,彼此都不说话。 压抑得让人窒息。 直到,集团楼下,任幕北才开口。 “到了。” 五月晃晃然抽回思绪来,她没有推门下车,只是迟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按下一连串号码…… 却分明见到她手指不断的颤抖…… “是我……很忙吗?不忙的话就下来吧……嗯,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好,那我在楼下等你……嗯,不急。外面起风了,你记得穿件外套……” 嗓音那么飘渺虚幻,任幕北几乎以为她就要这样消失…… 后面的几个字,更是哽咽不成调…… 几乎是迅速的,她摁断了电话。 视线却直直的望着手机,不敢抬头…… 任幕北知道……她只是怕太快见到那抹身影……怕太快别离…… 短短的几分钟,坐在车厢的她,已经越来越悲伤……越来越悲伤…… 仿佛整个人被一团灰暗的迷雾层层笼罩着,看不到半分色彩。 即使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那个俊挺的身影,还是出现了…… “他来了。我需要怎么配合你做好‘分手’这件事?”他刻意将‘分手’二字咬得重。 她眼神一恸,乍然抬起头来。 “什么都不用做,他会明白。”擦干眼角的泪痕,对着镜子扯出一抹看似绚烂的笑容,只是那笑看起来……却那么沉重…… 她推开车门,笑着一步步走近他。 “怎么不上去?”刻意忽视送她过来的那个男人,离洛拉过她的手,准备带她上公司大楼。 她将便当交到他手上,看似不着痕迹,却很明显的,从他手上抽出手来。 “我不上去了,便当交给你就行了。” 离洛的视线,落在彼此分开的双手上,错综复杂…… “那你现在回去?”许久,他抬起头来,当做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样子,探手为她扒开落在前额的发丝。 分明,感觉到她眼神闪烁…… “是,我回去……回老家……” 他的手指,僵直在她额头上。 【o(n_n)o~今日更新完毕,明天也会多多更新。大家多多支持哈!还有另外一个新文哦!】 结局篇7:我们分手吧 他的手指,僵直在她额头上。 “老家?什么老家?”他的语气,还是那样镇定。 视线,却紧紧凝着她,一动不动。 她,咬着唇,心虚的低下头,艰难的开口:“离洛,我们……分手吧……”懒 简单的七个字,一字一顿,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他一愣。 怔愕,不可置信,最后……伤痛,划过那双眸底…… “你再说一遍!”几乎是咬牙切齿,离洛单手扣在她肩上。 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几乎都扣进了肩胛骨里。 “你抓痛我了,离洛,你放手……”五月吃痛的低呼一声,眉心瞬时渗出冷汗来。 “戚五月,我让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次!!”对她的呼痛声充耳不闻,他突然怒吼,阴沉的双眸燃起熊熊烈焰,仿佛一头发狂的雄狮。 分手? 如果刚刚他没有耳背,他确定她说的就是这可耻的两个字! 该死! 他以为,他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这两个字眼出现。 他以为,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已经都懂得如何去珍惜,去经营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 可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五月被他这陌生的模样吓一跳,有些怯然的望着他,试探的开口:“离洛,你别这样……”虫 “你跟我走!”直接打断她的话,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公司大楼走。 他的掌心,印在她手腕上,凉得不可思议。 步子迈得很大,全然不顾她在身后跟得有多吃力。 手背上蹦出的青筋,更彰显出他此刻的怒意。 “离洛,有什么就在外面说好了,我不要上去……”她挣扎,奈何他的力气却大得不可思议。 腰间蓦地一紧,被他另一只手臂牢牢扣住,一个用力,他折身,将她死死定在墙壁上。 她反应不及,只见他俯下身来,靠近她。 呼吸是凉的,眼眸是冰的,连同……他的声音,都透着让人颤抖的寒意…… “刚刚的话我当从来没有听过,以后不准再……” “对不起,我说……我们分手吧……”不等他说完,她便已艰难的打断。 努力的挤出一抹笑,闭上眼,盖住那已盈于睫的眼泪。 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却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 很久,周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没有再听到他的说话声……只听到,那沉重的呼吸声…… 她徐徐的睁开眼帘…… 眼底,他苍白的脸颊,那么刺目,也……刺痛了她的心……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他挺拔的身子,僵直的立在那,一动不动…… “给我一个适当的理由。”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很平静,却平静得异常…… 他的手,还搁在她的腰间,却已经没有了半分力道…… 她笑……有些伤然…… 他只是要理由,有了理由,他就会放自己走了……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可是,心却痛得好像马上就要死掉…… “你知道,我爸不喜欢我们在一起……” 这是什么破理由?现在又不是**社会。 他冷冷的望着她。 “爸爸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 “比我和孩子都重要?” 不!这根本不能比较,三个人,无论是谁,都是她生命里无法或缺的一个! 失去一个,她的生命都不会完整! 她在心里狂吼,可是,说出口的却是…… “是!毕竟,你们只存在于我过去的记忆里……” 耳旁,一阵风扬起,继而,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 他,一拳,重重的砸在墙上。 鲜血淋漓…… 她心一窒,狠狠颤栗。 很痛……一定很痛…… 可是…… 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小时候我和爸爸会分开,全都是因为你父亲不择手段拆散了我爸妈,所以,爸爸恨你。而你,不也因为我母亲的事,而恨过我吗?所以说,我们到底是仇人。这么多恩恩怨怨,我们怎么可能再在一起?” 他嘲弄的,凉凉的看着她…… 很好! 曾经他放弃仇恨,不顾一切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可结果到头来…… 她竟然因为这个理由,而想要离开自己…… 真是可笑! “我们……好聚好散吧……”她一点一点拨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侧身,走出他的控制范围。 一步一步,走向任幕北站立的位置。 而他…… 没有再探手拉住她,只是,徐徐的……徐徐的……转过身来,视线,跟着她的身影而移动…… “不久后,我们就会结婚……”她挽住身边的男子,盈盈笑起来。 风,来不及吹干她眼角的泪。 她转身,拉下任幕北的脖子,踮起脚尖,朝他的唇瓣印下。 明显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那抹视线,那么森寒,仿佛千年冰窖一般…… 寒毛直竖,心……也被冰冻了千尺…… 【稍后还有更新o(n_n)o~】 结局篇8:分手 吻,突然被对方加深。 五月下意识想挣扎,余光扫到另一个怒意勃发的身影,反抗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就这样吧…… 不给彼此留退路,也彻底断掉自己的想念,这样就好…… ……懒 他,安静的,伫立在那。身影,幽静、颀长…… 一步,也没有靠近眼前拥吻的男女。 即使,心里嫉妒得要爆炸…… 他,离洛,成了个被她耍在手心里,玩弄的傻子……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直到,天,突然下起雨来…… 涩涩的,应该是雨水打落在了唇上,他这才徐徐的挪开视线,转身离去。 …… 五月怔忡的看着他踉跄的身影,一股难受的情绪,瞬间蔓延全身,痛得她连呼吸都艰难。 “五月……五月……”身旁,传来任幕北焦虑的呼唤声。 她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只疲软的晕倒在地上。 被雨水淋湿的地面,寒入骨髓。 *……*……*……*因紫衫*……*……*……* 再醒来,天已经全黑了下去。 周围,都是安静的,也是黑暗的…… 这里是哪,她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虫 只记得,离洛那萧条、孤落的身影…… “啪……”一声,室内的灯,突然大亮。 灯光太过刺眼,照得她眼有些痛,但她双眼依旧睁得大大的,失神的盯着苍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任幕北远远的站在门口看定她,眼神深邃。 她空洞的视线晃了晃,终于有了焦距。 是了…… 自己已经和离洛分手了,现在,她该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诺。 强撑着自己坐起身来,任幕北几步跨过来,帮着虚弱的她撑起身体,体贴的用枕头靠在她身后。 “这房子原来还没有退掉……”回过神,茫然的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任幕北之前给自己找的单身公寓。 “嗯。我想,你总有一天会要回到这里,就像我们,不管怎么样,还是会回到最初。” 她愣了愣,不解的重复四个字,“回到最初?” 任幕北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当然。以前你是我未婚妻,现在,你还是我未婚妻。一切不都是又回到了原点吗?” 原来……如此…… 她苦笑。 其实……回不去了……再也没可能回去了……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和过去无异,可是……她却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有多深。 “想吃点什么?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很饿了吧?”他的声音那么温柔,仿佛这段时间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五月觉得头痛欲裂,她抚了抚眉心,“我什么都不吃,只想好好休息一会。” 手,下意识往衣服口袋里摸,却发现之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下,换上了贴身睡衣。 心一惊。 是……任幕北帮自己换的?? 看穿她在想什么,任幕北不慌不乱的解释:“之前你晕在地上,被雨淋了个透湿。如果不及时换下来的话,一定会感冒。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他顿了顿,没有忽视掉五月一脸懊恼的样子,他撇了撇唇,“你放心,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听他这么解释,五月暗暗松口气。 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任幕北一下子拉住。 “你干什么?你身体还很虚!不是要休息吗?怎么又乱跑。” “我只是想拿手机。”她虚弱的解释,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任幕北的眼神,蓦地一冷,“你想给他打电话?” 气氛,莫名的,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她,也因为他的质问,而僵住身子。 “不是……”最终,她咬咬唇,重新退回到床-上。回答得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如果不是就最好。”任幕北帮她掖好被子,看她一眼,“五月,你要记得,以后,只有我才是那个需要你去想的男人!我们好好在一起,你相信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你幸福的!” 真的吗? 她无法相信…… 她的幸福,根本不在任幕北这里,他又该如何给自己幸福? “明天我们就回父亲那。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很开心,上次我们偷偷逃走,他到现在还在生气。明天你回去,千万要乖点,别再惹他生气。” “好。”她轻轻的应。 “还有,过两天我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就去民政局。先拿了结婚证,再办婚礼,我想父亲也会很赞同。”他说得神采飞扬。 “……好。”迟疑了很久,她还是乖巧的应答。 把自己卖给他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没有了反驳的权利…… 故意忽视掉她的兴致不高昂,他捧着她的脸颊,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五月,以后我们会生一大堆孩子。你喜欢男孩?那就生男孩子好了。或许,龙凤胎,会不会更热闹一点?我希望将来可以热闹点,这样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不会太寂寞。” 结局篇9:意外相遇 他,说了很多,仿佛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 而她……只是照刚刚那样回答:“好,所有的事……都由你拿主意……” 仿如一个失了心的破布娃娃…… 她颓丧的靠在床沿,只觉得好累……好累……懒 *……*……*……*因紫衫*……*……*……* 离开了那个城市已经整整三天…… 五月独身,茫然的走在大街上。 看着周身来来去去的车水马龙,一时,她竟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最后,无意识的迈进了一家商场。 童装店,她定住步子。 过段时间就开始变天了,小5也需要新的衣服。 想到孩子,暗淡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温柔。 认真挑了两套衣服,几乎能想象得出来,小5穿上这两套衣服的可爱样子。 出了童装店,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转进了男装店。 离洛……穿哪一套会比较合适? 他喜欢眼色稍微沉一点的,可是……太沉的颜色,会不会显得太严肃?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帮忙吗?”店里的服务小姐一脸笑意的迎上来。 五月微微一笑,“我想看看衬衫和领带。” “好的,这边请。小姐一定是打算给男朋友挑礼物的吧?”虫 仿佛被人当头浇了桶凉水,五月整个人愣在那,只无意识的喃喃:“男朋友……” 离洛……男朋友…… 他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前不久,她亲自和他撇清了关系…… “因为过几天就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最近有不少人过来挑礼物哦!这一款领带,最近销售量特别高,您要不要看看?——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小姐慌了手脚,连连道歉。 倒让五月慌乱起来,她强笑着,胡乱的抹干眼泪,“抱歉,吓到你了。对不起,我想……这些我都不需要买了……” 放下手上刚刚拿起来的领带,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她转身,红着眼眶狼狈的跑开。 情人节…… 她没有情人,没有男朋友…… 而心爱的那个男人,就在三天前……已经彻底退出了她的生命…… 她,早该清醒了! 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逼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 “戚小姐?”意外的声音,很熟悉,传进她耳里。 她身子微微一僵,迅速整理好情绪,才徐徐睁开眼来。 果不其然…… 大卫一脸惊愕的站在他面前。 “大卫?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觉得自己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视线却没有停留在大卫身上。 “你在找离总吗?”大卫没有忽视掉她逡巡的眼神。很明显,是在寻找某个身影。 “啊?我……我没啊……”否认得连自己都觉得很没底气,“他……没一起来吗?是过来谈项目的吗?公司里已经安然无恙了吧?” 大卫长叹了口气,“戚小姐明明还这么关心离总,为什么偏偏要走到这一步?” 五月呼吸窒了一秒,下一秒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今天不谈这个……” 她笑着转移话题,“难得在这里能遇到你,如果你不太忙的话,我们去喝杯茶怎么样?正好,我这里有些东西要麻烦你替我交给……孩子。” 大卫看了眼她手上的衣服,有些了然,顺手接过,有些沉重的开口:“因为有个案子要谈,昨天就和离总一起到了这里。” 分明看到五月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大卫继续,“最近离总一直没日没夜的工作,今天一大早离总就因为劳累过度进了医院……” “医院?” “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戚小姐能好好劝劝离总。这么下去身体迟早要毁掉。”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是不是出什么大问题了?”五月满心的焦虑,哪里还顾得上现在根本不是和离洛见面的时机? “你别急,医院离这儿没多远。我正好也是出来给离总买些日常用品,说是要在医院里住一晚。我们现在就过去。” “嗯。”五月疾步跟上,心里纷乱不定。 才三天…… 才分开三天而已,他就已经进了医院。 这让她以后该如何安心,放任他们父子俩生活? *……*……*……*因紫衫*……*……*……* 医院里,福尔马林的味道异常刺鼻。 跟着大卫的步子,走在安静的长廊上,离病房越近,五月的心便拧得越紧。 她冲动了…… 她不该这样不顾一切的来见他的…… 不就是生病吗?他不是孩子了,不会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更何况,还有大卫在他身边…… 她到底在穷担心什么? 不该来,却怎么也忍不住…… “戚小姐,就是这间病房。你先进去吧,好好劝劝离总,我在外面站一会。”大卫的声音,唤醒她的思绪。 她愣了愣。 “谢谢。” 轻浅的点头,推开门,脚步一下子放得很轻了。 …… 【第三更,有点晚,o(n_n)o~sorry哈!~新文也改名了《迫入豪门:老婆,吻你上瘾》】 结局篇10:痛彻心扉的吻 病房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他很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的呼吸声。 显然,他睡得并不安稳。 生怕吵到他,五月小心翼翼的将脚步放得更轻了。 他闭着眼,躺在那。苍白的手背上插-着点滴针,血管微微泛着青紫。懒 以往神采飞扬的俊颜,此刻,在白色的床单印衬下,显得越发苍白而憔悴。 五月整个人,身体连同心都在隐隐颤抖,让她闷疼闷疼,有些喘不过气。 她以为……只要公司安然无恙,他一切都会好的…… 可是,却没想到,现在他的情况竟然比刚从警局出来时,看起来更糟糕…… “傻瓜,再忙也该注意身体……”晶莹的眸底,流露出深深的疼惜。 她徐徐蹲下身,一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他吊着点滴的手,一手轻然落在他憔悴的颊边。 他的大掌,没有往日的温暖,反而,很凉,很冷。仿佛置身在冰窖里,没有半分温度…… 接触到她的体温,那僵冷的手指,微微一颤,下一秒,弯曲着牢牢勾住了她的纤细的手指。 那么用力,那么牢靠,似乎又有一些惶然不安…… 仿佛,生怕自己一松手,她便会就此离开…… 五月只觉得心底突然生出一根尖利的铁丝来,刺得她生生的疼。虫 随着他扣紧的手,铁丝也在不断的收紧,不断的拉扯着她那纤弱的心脏…… 勒得她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离洛……离洛…… “五月……”略微粗噶的男音突然传入耳畔,虚弱、暗淡。 离洛睁开的眼,略略迷蒙,五月却清晰的看懂那其中闪过的欣喜、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深重的痛楚……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五月想收回紧紧握住他的手,却被他执意握牢。 他病得这么虚弱,却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就是扣住她肯松手。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你一定渴了。”五月心弦在颤抖,几乎不敢抬头去看他泛满伤痛的眸子。 他却始终抿着苍白的唇,一语不吭。 那双深邃的眼,却是定定的看着她,复杂而深沉。 就仿佛一块厚重的磐石,重重的压住她,让她几乎窒息。 “离洛,你先放手,不然我没办法给你倒水……”她轻轻的挣扎,却发现他手背上的针管因为他用力的关系,挪动了下,药水倒了回去,鲜血一下子涌了出去。 她一惊,吓得立刻停了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我……我去叫医生,你千万别再乱动……我不走,哪儿也不去……” 她又慌又乱,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站住!”才要起身,离洛却断然将针管拔了出来,掀开被子跳下床,蓦地将她一把拽住。 她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吓一跳。 他还这么虚弱,怎么能下床?地上这么凉,他还光着脚! 真是不懂照顾自己的男人!! 刚要说什么,只见他炙热的眼神朝自己逼迫而来。 心一颤,什么也来不及,他便一俯身,抱紧了她,凉凉的薄唇痛彻心扉的印上她的。 他吻得狂野而放肆,灼烫的火舌窜入她口中死死纠缠着她的。 带着刻意的惩罚和发泄,冰凉的手掌撕心裂肺的牢牢抱住她的腰,让她灼热纤柔的身子,密密抵着自己冰凉的胸膛。 仿佛……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纳入他已寒透的灵魂…… 推开他,推开他!现在他们已经再没有可能了! 他们不该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五月心里在不断的叫嚣着,可是,一道道电流似的情愫不断从体内腾升,燃烧着她的意识及薄弱的理智。 他的虚弱,他的痛苦,他的急切,都让她不敢、也不忍挣扎…… 最后…… 只能任由着自己一点点融化在他炙热而疯狂的吻中,瘫软在他怀里…… 直到彼此都喘不过气来,他才徐徐放开她。 她粉颊上,晕染着淡淡的酡红。 他竟然像个孩子一般,得意的笑起来,“口口声声说要和别的男人结婚,其实根本忘不了我。戚五月,别闹脾气了,乖乖跟我回去,上回的事,我就大人有大量,当没有发生过。” 他的笑,明朗起来,那双迷蒙的眸子,也变得清澈。 仅,因为,刚刚那个彼此迷幻的吻…… 心一痛。 五月觉得胸口几乎滴出血来。 如果可以,她多么想听他的,当之前的事都不曾发生过…… 可是,不可以!她不可以那么自私! 任幕北和阮纯,。到时候……离洛面临的不仅是蹲监狱的结局,还有破产,一蹶不振…… 那样惨败的画面,五月简直不敢想象…… 她,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 离开他的怀抱,身体的温度一下子冷却下来。低头,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时,眼底的迷蒙和动摇,瞬时间淡去,剩下的只剩下冷淡,“我不会再和你回去了,你好好养身体吧,我……不会再来看你了。再见!” “戚五月,你把话再说一次!”情况逆转得太快,全然出乎他的意料。呆愣过后,他受伤的咆哮。 一步跨过去,直接将她逼进死角。 “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几乎是咬牙切齿,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告诉我你不再爱我,告诉我你真心想要和别的男人结婚,没有任何人逼迫你!!” 现在的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只知道,他想要她!想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抓狂的嘶吼,让五月胸口犹如撕裂般的痛。 那阵疼痛迅速的蔓延全身,渗进了她骨子里…… 好痛…… 仿若一根根铁鞭,不断抽打着她每一根神经…… “你到底有什么理由离开我?戚五月,别跟我说什么你不爱我的话,我不是傻子!”他恼怒的扣住她的肩头,再一次质问她。 一想到那天公司楼下,她和任幕北接吻的画面,怒意越发的勃然。 可恶的女人,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要那么主动?为什么要这样子折磨他??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五月嗓音不自觉哽咽起来,却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溢出眼眶,“也许我真的爱你,可是,我更爱我父亲。没有他的祝福,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更何况,我们两家人之间有那么多解不开的仇恨,还怎么在一起?!傻瓜,爱情代替不了一切,爱情也博不过仇恨!只要一想到你父亲曾经拆散过我父母亲,我就会忍不住要讨厌你,讨厌你!况且,对于爱情,我就是个懦夫,你给不了我足够的勇气,所以,为什么现在不分开?爱人和亲人,我自然会选择亲人!幕北很好,即使我现在还不够爱他,但我迟早也会爱上他……” 不!不是这样的……她有苦衷的……可是,不能说…… 如果说了事实,离洛即使是破产,也不愿意接受自己这样的选择吧? “你闭嘴!”她的话,仿佛一块重石,狠狠砸在他头上。 他悲痛欲绝的凝望着她,一步,一步,踉跄着后退。 “戚五月,你给我滚!”他抓狂的暴吼,捞过床上的枕头,直朝五月的位置掷去。 五月怔忡的站在那,没有闪避。 枕头打在头上,砸乱了她的头发,也……砸出了她的眼泪…… 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 因为,心痛,早已替代了一切感受…… 深吸口气,弯身,捡起枕头,放回床-上,转身,准备离开。 病房的门,乍然被人从外推开。 结局篇11: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病房的门,乍然被人从外推开。 见到来人,五月微微一愣,那双含着泪的眸子不由得瞠大。 竟然是——阮纯…… 她来做什么? 见到五月,阮纯脸色也微微一变,但,下一秒,她已经盈盈一笑。懒 “五月,你怎么也来了?坐吧,我给你倒杯茶。”她状似热情的招待五月。 五月有些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纯的样子,很有些……女主人……的感觉…… 她侧过脸,看向离洛。 他正看着阮纯,那张虚弱的脸上堆积着笑意,“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出去大半天了。” 嗓音温柔得让五月心里几乎滴出血来…… “还不是你想吃珍珠饺,嘴这么挑。我跑了两条街好不容易才找到。”阮纯扬扬手里的东西,找了个碗,仔细将饺子倒进碗里。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像个正陷在热恋中的小女人…… 离洛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视线,却再也没有看过五月一眼,仿佛……她已经不存在…… 怔忡的看着这画面,五月痛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难道,真顺了阮纯的心思,他们真的在一起吗? 简直,不敢想象…… 没有离开,反而停下步子,“离洛……”虫 她艰涩的唤他,至少,该让他知道阮纯的真面目。 “你怎么还在这?”离洛正低头津津有味的吃着饺子,听到她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眉宇紧紧揪着,尽是不耐烦。 “我有话想说。”她深吸口气,解释。 “我不想听!戚五月,给我滚出这里,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根本不愿意听她多说,他愤怒的狂吼。 “洛哥哥,你身体不好,别生这么大气。”这场面正是阮纯想要的,强压住心里腾升的喜悦,她作势劝着,抬头看五月,“五月,我送你出去吧,洛哥哥身体不好,就别惹他了。下次再来看他也一样。” “阮纯,你够了!”她的笑,让五月觉得虚伪,忍不住想撕开她的面具。 “离洛,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危机和她脱不了干系。这些难道你都没有调查过吗?”再留她在身边,极有可能会出现其他更大的纰漏。 阮纯那张悬着笑的脸,僵了僵,显出几分苍白来。 不等离洛先开口,她却率先抢白,一脸的无辜,“五月,你在乱说什么?任幕北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纯纯,不用和她多说。”离洛终于开口了。 他清冷的望着五月,那双眼,带着冰冷的嘲弄,“你们任家的人一个个都不择手段,现在还想将别人拉下水?” 他的话,让五月仿佛五雷轰顶,她不敢去看阮纯幸灾乐祸的样子,只瞠大模糊的眸子不可置信的凝着离洛,“你……不相信我?” “嗤……”他嘲弄的轻笑,“我凭什么相信你?戚五月,你别忘了,上次的竞标案,可是你卑鄙的泄露了数据,损失惨重。会到这地步,我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也是你和任幕北联合在一起的功劳。你完全不用毫无证据的拖纯纯下水,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恶……恶心?? 他……竟然说自己恶心?? 五月身子摇晃了下,难以接受的瞪大眼。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她的心脏。 很好笑…… 这就是她放弃一切后,换来的结局…… 她……成了一个不择手段,恶心的女人……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他的指控,痛得她想放声大哭,却不服输的强忍住眼泪。 不管是谁这么想都行,唯独他……不行…… 踉跄的,扶着墙壁,退出病房。 牢牢捂住嘴,不让哭声泄露一点点…… “戚小姐,你怎么了?”大卫见到狼狈从病房里的出来的她,不免吓一大跳。 五月只是摇着头,侧身避开她,仓皇离去…… 原来,他……一直是这么看待自己……一直是这样…… “戚小姐,让我送你走吧!”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让大卫有些不忍。 想来是离总说了什么话伤害了她…… “不用,你好好照顾离洛吧……” 她执意拒绝大卫的好意。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因紫衫*……*……*……* 病房里,直到阮纯满心欢喜又不舍的离去,大卫才推门进来。 “五月怎么样了?”离洛毫不迟疑的将水晶饺丢进垃圾桶里,急切的问大卫。 “我一直有悄悄跟着她,直到确定戚小姐安全到家,只是,她在路上哭了一路。”大卫一五一十的交代情况。 听到最后一句,离洛眼里流出几分疼惜。 看来刚刚他的话,确实说得有些过分了,但,戏终究是这么演的…… “嗯,知道了。”离洛的眼神深重了几分,“这几天任幕北那儿,你盯着点,别出什么岔子。过两天,‘百奇’就没这么轻松了。” 结局篇12:我们去结婚 “这几天任幕北那儿,你盯着点,别出什么岔子。过几天‘百奇’就不会有这么轻松了。” “嗯。”大卫点点头,有些凝重的扫了离洛一眼,“只是不知道这事过去,戚小姐心里会作何感想。” 提到五月,离洛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想,她会理解我的。”懒 事实上,她的反应,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因紫衫*……*……*……* 回到家,五月还有些呆愣,任远麟在楼下和她说什么,她也没听进耳里去。 只是径自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你去哪了?”门还来不及关上,门缝里突然横出一只手臂,让她不得不将门重新打开。 抬眼,任幕北正站在门口。 他凝重的望着她,脸色并不好看。 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现在的眼眶一定还是红的,五月有些心虚的敛了敛眉,淡淡的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边不忙吗?” 任幕北看她一眼,走进卧室,“我回来看看你。” 五月没说话,只是转身,抱着抱枕坐在床上。 “你去哪了?为什么哭了?”没有忽视掉她发红的眼眶和低沉的情绪。虫 任幕北的语气,有些沉闷。 他的执意逼问,让五月心里有些烦乱,她略微无力的开口:“对不起,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抚了抚额,扯过被子,蒙住头,闷闷的说:“你先出去吧。” 任幕北眉宇一皱,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反而一步逼过去,扯开被子,逼得她将脸露出来。 “你去见离洛了?”疑问的话,但语气却异常笃定。 听到‘离洛’两个字,五月身子僵了下,这才睁开眼来望着他,“谁告诉你的?” “这还需要谁告诉我吗?你都清楚写在脸上了!”任幕北怒意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是阮纯和你说的吗?”仿佛看不到他的怒意,五月只是平淡无波的询问。 如果不是阮纯,他不会这么清楚地知道离洛的动向。 “任五月,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听说他住院了,马上就不顾矜持跑过去探病,难道你还妄想和他重归于好吗?” 任幕北在床沿坐下,一双眼如利剑一般,直逼着五月。 这样的质问,让五月觉得又累又苦,“任幕北,你别发疯了行吗?我和他根本已经不可能了!” 想到今天他那残忍的话,心里又是一阵痛意鞭挞过来,她只觉得头痛欲裂,“今天在街上闲逛,没想到会遇上大卫,他告诉我离洛生病进了医院,就算只是我和他普通朋友,我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普通朋友?”任幕北冷哼一声,“就怕你没办法把他当普通朋友。” “你既然这么不信任我,我也不想多做解释。”他的咄咄逼人,让五月觉得浑身无力,她长叹口气,在床-上重新躺下,背过身,不愿再看他一眼,“你走吧,让我睡一会。” 她不想再和他再继续理论下去。 以后,和他该怎么走下去,她更是迷茫,更加不敢也不愿去想。 撇开自己对他根本没有爱情这个因素不谈,他们之间根本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缺乏,这样的两个人也能成为夫妻吗?她简直觉得讽刺。 正胡思乱想着,五月身上的被子再一次被掀开,下一秒,身子一轻,已经被任幕北从床-上抱了起来。 她一惊,瞠开双目,双手下意识扣住任幕北的手臂,“你想做什么?” “我们去登记!”薄唇掀动了下,他简单的回答。 五月躺在他怀里,整个人微微僵了下,下一秒,她拼命的挣扎起来,“任幕北,你放我下来!” “怎么?退缩了?”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要求,他抱着她执意往外走。 她急起来,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胸膛,“我不要去,我不要现在去!任幕北,你别逼我!你说过,只要我愿意,你会给我时间的。我现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任幕北微微一愣。 趁其不备,五月挣扎着从他臂弯里跳了出来。 没有多想,她转身就跑。 她不要现在就结婚!现在这种状况,自己根本无从接受他,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要求…… 连房间的门都没来得及打开,却被任幕北探手一下子抓住。 他定定的凝着她,眼神灼热如火…… 五月额头发麻,“你先放开我,幕北,结婚不是这种状况下结的。现在就算你绑我到民政局,我也不会甘愿签字……” 她耐心的劝着他,却不想话才说完,他突然俯下身来,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吻得疯狂,吻得深入,仿佛倾注着他所有狂热的情感,收纳着她所有的挣扎和呜咽。 那样深沉的情绪,连同五月也微微一震。 但她只怔愕了两秒,便拼尽全力的挣扎起来。 他却像颗魁梧的松柏一般,岿然不动,只沉浸在彼此相依的心悸里。 察觉到她的反抗,他不但没有退后,反而两手捧住她的脸颊,唇微微移开一寸,他火热的吻,迫切的袭上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脖子…… 结局篇13:太想 察觉到她的反抗,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两手捧住她的脸颊,唇微微一寸,他火热的吻,迫切的袭上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脖子…… 热切的程度,让五月胆寒。 只觉得一股森寒的冷意,从脚底迅速往上窜,直渗进她心头。懒 脑海里,闪过的是上次他疯狂到近乎歇斯底里时的恐怖画面…… 纤柔的身子脆弱的颤抖了下,推挤的双手,被他强势的反剪在身后,渐渐变得僵硬、冰冷…… 他的舌头,灵活的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却丝毫勾不起她身体的反应。 湿润的感觉,仿佛一条条毒蛇,吐着红星子,一寸一寸爬过她的肌肤…… 反感得,让她想吐…… 火热的大掌,迫不及待的掀开她的衣摆,眼见着就要窜了进去…… 泪,一下子落上了脸庞…… “任幕北,你非得做到这地步,非得让我恨上你,非得让我觉得被你爱着是种悲哀……”了无生气的声音,淡淡的从她唇际吐出。 没有再挣扎。她只是冷静的,低头直直的望着他…… 泪眼,朦胧…… 却,冷静得让任幕北发憷。 被自己爱着……是种悲哀…… 这便是她长时间来的想法吗? 心,滞痛了下……虫 他蓦地抬起头来,一滴泪,落上他搁在她衣摆上的手腕上…… 清凉,清凉…… 没有温度的凉,直渗入他的心扉…… 霎时浇灭了他心头燃起的那把灼热的烈焰,顿时让他所有的动作,僵滞在那。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即使和你结婚了,我的心也永远不会是你的。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去动心……”她无力的抵在墙壁上,双手已经被松开,垂在身侧,脸上委屈的神情,让任幕北疼惜不已。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手轻轻的撩拨着她额间的发丝,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真的就这么难?”他沙哑着声音问她,嗓音里夹杂着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如果是这种方式,我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你,更别说心甘情愿!”她冷然的回答他。 他眉心划过一丝痛楚,下颔抵着她头顶,轻轻的摩挲着,“我不想这么对你,更不想这样伤害你……” “我不想听!”她突然有了力气,大声打断他,那双挂着泪的眸子冷嘲的锁住他,“任幕北,你现在说的这些只会让我觉得虚伪!你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任幕北!” 什么不想伤害?! 这种卑鄙的伤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你要我怎么做?我爱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哄着。 探手,不断的、疼惜的替她擦着眼泪。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今天真的累了…… 面对离洛和阮纯,已经让她心力交瘁,而现在又被任幕北逼迫着,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 任幕北只是搂着她,良久没说话。 她挣了一下,“你走吧,拜托你,让我安静一会……” 任幕北长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眉心,决定暂时不再逼迫她,只是轻柔的开口:“好,你先休息。过两天,我们好好谈谈。等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就办婚礼。你知道,事实上,我这么对你,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你总让我很不安,总让我觉得好像随时会失去你……所以,我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你绑在身边,这样你就哪儿也去不了,永远都只属于我了……” “只要你不逼我,我都有分寸。该做的,我一定会做……”她在床上坐下来,用被子蒙住了头,显然,已经不愿意再多说话。 任幕北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良久,而后,才转身…… 手,触上门把。 身后,突然有了动静。 步子,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停顿住。 “你们的目标都达成了。”她突然坐起身来,在他身后幽幽开口。 他狐疑的回过身来,望着她,“你们?是指我和谁?” “你的同盟——阮纯。她现在……”她顿了顿,将视线定格在窗外,才又重新开口:“她现在和离洛在一起了……” 听到离洛两个字,任幕北的神情绷了绷。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将视线从外抽回来,落在任幕北身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却不由衷的笑意,“她的目标,只是和离洛在一起,她应该不至于继续弄垮吧?” 任幕北沉吟了很久。 “你大可放心。她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收敛。再说,离洛不是个废物。”虽然很不愿意提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话题,更不想承认离洛的实力,但这话说的却是大实话。 有任幕北的话,五月心里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剩下的,只有酸楚…… 门,被打开,又重新被关上。 任幕北,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让人窒息的安静…… 她突然不可遏止的哭起来。 自己和离洛,算是走到尽头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在一起的机会了…… 只是,小5呢?现在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曾给自己打过? 心,一片乱糟糟…… 结局篇14:登记结婚 三天过去。 五月坐在阳台上,让难得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 这样,也许能扫去一些心头的阴霾。 任幕北亲自切好水果递到她面前,她客气的道了声谢,象征性的咬了两口。 事实上,她并没有多少胃口。懒 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样子,任幕北张口似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将话全数吞咽进去,什么也没说。 转身,离开。 几分钟的时间,他端着一小碟糕点过来放到她跟前。 她,只是看着,却没有动手。 他叹口气…… “最近你吃得都很少,不饿吗?”他的问话,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饿。”她轻摇头。 他探手剥了个荔枝,递到她唇边,“大清早特意去市场买的新鲜荔枝,先尝尝,说不定就有胃口了。” 他,期待的看着她。 他正努力讨好着自己,五月,不是看不出来。 这几天,作为工作狂的他把公司丢下,在家里小心翼翼的陪着她……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犹豫了下,自己接过荔枝塞进了嘴里。 味道,明明很甜…… 却甜不进她的心底……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任幕北的眼里,划过一丝亮光。虫 她突然有些不忍。 这样小心翼翼的在乎着自己感受的男人,和之前那样逼迫着自己的他,截然不同…… 也许,父亲的话是对的。 任幕北不过只是个不懂爱的孩子,而他,挑选了自己当老师。 很无奈,却没得其他选择。 吐出核,她站起身,抬头看着他,“幕北,我们结婚吧。”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那么,何不彻底让自己心死呢?这样,没了退路,自己或许会更好受一点。 她的话,让他整个人僵在那。 眼里,划过不可思议、震惊、紧接着是狂喜…… “你……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嗓音,有轻微的颤抖。 “嗯,我说我们结婚吧。”刻意忽视掉,心头闪烁着的不坚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也许……只是怕自己后悔罢了…… 还来不及抽回思绪,身子一轻,被任幕北腾空抱了起来。 兴奋得像个孩子,他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五月终于答应嫁给我了,爸,爸……五月说要嫁给我了!!”他大叫着,那一刻的他,竟有些孩子气。 “嘘,别闹了。”唇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快放我下来,让爸看到就不好了。” 他不听,又在她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吻,才说:“没什么不好。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 是了…… 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离洛会知道,小5也会知道…… 他们,会祝福自己?还是怨恨自己? 她,不敢去想。 “五月,怎么了?发什么呆?”任幕北高昂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抽了回来。 沉浸在喜悦中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苦恼。 “没事。和爸爸说一下,我们就走吧。”她扯出一抹笑,握了握任幕北的手。 以后的日子,她都要握着这双手度过了…… 他的手,很大,和离洛一样。 却,没有让她依恋的温度,和安全感…… *……*……*……*因紫衫*……*……*……* 一路开车往民政局行驶。 任幕北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紧牵着五月。 他心情极好,脸上始终挂着深深的笑。 五月脸上也悬着笑,但那笑却始终进不了眼底。 马上就该当人家的妻子了,可是,却实在找不到那份幸福感,更多的却是迷茫和酸楚。 “签字后,我们就该准备婚礼了。你比较喜欢哪个教堂?”任幕北边开车,边兴高采烈的问她。 “我都可以。而且,我对教堂不熟。”她轻声回答。 “嗯,那行。我做安排。那么酒店呢?有特别中意的吗?” “都行,你决定吧。”他的情绪,带动不了她。 “那好,放心交给我,一定让你满意。”察觉不到她的兴致低迷,他灿烂的笑,“结婚后,我们先去度蜜月。选地方是不是也是我做决定?” 她有点累,只是轻浅的点头。 有点敷衍的感觉…… 但,即使这样,他依旧觉得很满足…… 他张口,正要继续问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将他的话打断。 “我先接个电话。”他松开她的手,挂上耳麦。 五月点头,手心里,已经是一层冷汗。 有种,沁凉的感觉……仿佛,凉进了骨子里…… “喂,是我。”正色后,才接起电话。沉稳的嗓音,干净利落,但仍旧听得出那几分无法掩藏的欣然。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知道那端说了什么,他脸色陡然大变。 五月也惊愕了下,怔忡的望着他。 “知道了,我马上赶回来。” 话落,他断然的挂了电话,眉心紧皱着,脸色略显阴沉,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神采。 结局篇15:去找离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五月有些忧心的问。 “对不起,五月,今天可能没办法和你去登记了。那边公司出了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他,显得很急,明显有点慌的样子。 面对工作,他一向沉稳淡定。这是五月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惊慌的样子。懒 “没关系,工作比较要紧。” “大概也没办法送你回去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到机场。”他边说着,边神色匆匆的抬手看时间。 五月赶紧体贴的摇头,“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太远。” 她连忙推开车门,走下去。 任幕北又叮嘱了几句,才终于驱车离开。 看着他的车,飞速的消失在车水马龙中,她长松口气,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转身,拦车回家,却见到父亲在急急忙忙收拾行李。 他的神色,和任幕北,一样凝重。 看来,事情显然很不简单。 “爸,你也要过去吗?”五月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走过去帮着收拾行李,“公司的事很严重吗?” “竞标的那块地吗?”任远麟抬头看一眼女儿,手上却不忘忙和。 “嗯。是那块地出问题了?” 虫 “那块地是我们‘百奇’投注了百分百的精力,不成功便成仁。现在第一期工程已经顺利完成。” “这不是很好吗?前段时间我和幕北一起去工地看过,工程进行得很顺利。” “可是政府今天却突然下达通知,要征收周围的娱乐场所那块区域建轻轨。”任远麟面色仿佛凝着一层霜,眉心的忧心再明显不过。 “建……轻轨?”五月心里一惊。 若是娱乐场所全都被撤掉,再加上轻轨建设的喧闹,那儿房子还怎么卖得出去?一栋好好的别墅园,岂不真成了废楼? “好了,不多说了,我得先赶过去看看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想想其他办法。”任远麟阖上行李箱,和女儿道了别,便匆匆忙忙走了。 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五月心神不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小姐,小姐……”辰嫂突然高声叫着跑过来,不断敲着房间门。 五月赶紧拉开门,见对方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外,“怎么了?辰嫂,出什么事了。” “大事不好了,小姐,你赶紧打开电视看财经频道。” 五月点头,手忙脚乱的找遥控器,边问辰嫂,“是我们‘百奇’的新闻吗?” 辰嫂还没回答,财经频道已经出来,一张熟悉到几乎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让五月有瞬间的怔愣。 镁光灯前的离洛,依旧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气魄和自信。 “离先生,闹得沸沸扬扬的欺诈新闻,确实都是来自‘百奇’的毁谤吗?” 话筒递到他跟前,他淡淡一笑,“据我的律师连亦达先生说,是有家公司花重金希望买通他,来个栽赃嫁祸。但至于是不是‘百奇’,我想以后我们起诉时,大家就会知道。” 即使没有明确的说,但大家的矛头显然都指向了‘百奇’。 “对于‘百奇’的这种恶性竞争手段,离先生有什么感想?” 离洛的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由于对方的恶意诽谤,蒙受了一笔巨大的损失,所以,公司上下一致决定会对其进行上诉。抱歉,因为还有事要忙,所以今天的采访只能到这了。” 采访画面一闪,紧接着出现的已经是下一条新闻。 五月脸色一阵白。 工程上出现了那么严重的事,再加上恶意诽谤的罪名,‘百奇’的信誉一定风雨飘摇,所以,免不了面临四面楚歌的处境。 连亦达不是被任幕北收买了?为什么现在会倒打一耙,成为离洛那方的有力证人? 是离洛重新拉拢了人心,还是……? “小姐,‘百奇’不会有事吧?”辰嫂看着五月怔忡的样子,不无担心。 五月这才回过神来,她边安慰辰嫂,边打开柜子收拾东西。“别担心,辰嫂。我马上过去看看情况。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这话,她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很显然,离洛在这种情形爆出诽谤的新闻,就是有意将‘百奇’往绝境上推。 突然想到,那日离洛问自己的问题、 “如果,必须和百奇争个你死我活,你会站在哪方?” 那时候的离洛,就已经做好了和‘百奇’针锋相对的准备…… 心,越来越乱。 她必须马上去找离洛…… *……*……*……*因紫衫*……*……*……* 集团,总裁办公室。 大卫,连亦达一齐坐在书桌前,看着led显示屏上的财经新闻,神情皆是意气风发。 唯独,离洛,只是淡淡的将视线落在窗外…… 眼神里,似有几分不安和落寞…… 如果五月知道自己使了这么多手段只为看着‘百奇’全盘崩溃的这天,她会怎么想? 结局篇16:事实真相——肝肠寸断(这章要看下) 新闻结束,大卫看了离洛一眼,不由得问:“离总早知道政府会下达这个征收文件?” 所以,当时即使知道数据已经被泄露出去了,也没打算再更改,而是继续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让‘百奇’往坑里跳?懒 离洛怔了一下,将视线从外面抽回来,看了看大卫和连亦达,才微微点头。 “嗯,既然要竞标,自然要把所有前景都了解清楚。一道,想当然的以为这是一块肥肉,却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现在所有资金都投在了一座废房上,加上‘诽谤’的信誉危机,我想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百奇’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眼神凝肃的望着大卫,“注意一下他们股票,如果可以的话,不妨趁机收购了‘百奇’。” “知道了,总裁。收购的事,我会瞅准时机。” “嗯,没什么事你们先出去吧,记得随时关注百奇的动向。” 大卫和连亦达点头,纷纷起身,准备出去,办公室的门,此时却被突然敲响。 “请进。” 离洛开口,便有秘书助理推门进来,“离总,戚小姐说要见你。” 离洛神情微微晃了一下,“让她进来。” 从那天她哭着离开,便再也没见过她……虫 但,此刻她会飞过来找自己,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秘书小姐退出去,门又迅速的被重新推开,五月神色焦急的站在门口。 见到办公室里的大卫和连亦达,她微微怔了一下,视线在连亦达脸上稍稍停顿了两秒。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忙。我还是先出去等一会吧。”她说着,要退出去。 虽然,现在的自己是心急如焚。 定了机票赶回来,奔,只希望能有一个比较适中的解决方法。 “不用了。”离洛出声阻止她的动作。 又看了眼连亦达,“上诉的事,交给你全权处理。” “是,离总。”连亦达点点头,和大卫一起退出了办公室。 五月怔忡的站在那,很久没有动。 上诉的事,全权交给连亦达?也就是说,离洛很信任他…… 她懂离洛,他绝对不会第二次信任曾经背叛过他的人…… 所以…… 唯一可以解释得过去的理由就是——连亦达,从来没有背叛过离洛。那么,离洛联合连亦达演之前那出苦肉计,不过就是为了让‘百奇’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回头来给‘百奇’致命一击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之前痛彻心扉的离开他,到底算什么?一场闹剧吗? “你……和阮纯真的有在一起吗?”几分挣扎,猜想,最后,问出口的竟然是这样的问题。 离洛只是站起身,却没有越过书桌,深切的眼神,定定的凝住她,“从来没有。我只是从她口里套些证词。” “所以,那天在医院里,对我说那么残忍的话,不过是利用我在她面前演一出戏?”她该想到的,离洛从来不是那么傻乎乎,任人玩弄的人。 “我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他紧紧的看着她。 “一开始你和连亦达就商量好的?你根本不会坐牢,根本没有什么欺诈罪,这些不过都是用来欺骗‘百奇’的幌子,是吗?”五月心里拧得紧紧的。 “是。”离洛沉吟了下,最终还是点头承认。 “那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你,而选择任幕北?”她眼里,渐渐流露出伤切来。 离洛有瞬间的慌乱,他上前一步,将五月搂进怀里,“五月,你听我解释。” 一句话,击碎了五月的心。 他知道……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 “原来你都一清二楚,只有我,傻傻的被蒙蔽着。看着我为你担心,看着我肝肠寸断的离开你,你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说实话吗?”她嗓音渐渐哽咽起来。 “我可以解释……”离洛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 刚要说什么,却被五月颤抖着嗓音打断,“解释?你能怎么解释?因为我伤心的样子很真实,能让任幕北轻而易举的相信,放下提防,所以才不打算告诉我实话?还是因为担心我会和任幕北说实话,让你所有的计划毁于一旦?或者是……我的离开,对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差一点我和任幕北就成了夫妻!!” 五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那么伤心,那么难过,甚至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和任幕北进了民政局,可是,到头来,原来一切不过是场闹剧。 她自以为的付出,其实对于离洛来说,根本不需要!而她,也不过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按着他的掌控在好好发展,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纳入他的阵队中,不管她有多么伤心欲绝……不管她和任幕北之间会如何发展…… 或许,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心,一点一点凉透。 没有温度的泪,爬上了脸颊。 脑子很乱,完全听不清楚离洛在耳边说着什么,只记得自己疯狂的挣开了他的怀抱。 结局篇17:她的执着只是一场闹剧 脑子很乱,完全听不清楚离洛在耳边说着什么,只记得自己疯狂的挣开了他的怀抱。 冲出办公室,闯进电梯,视线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按下‘1’的数字。 电梯门,徐徐阖上,最后一刹那,见到离洛焦急的从办公室追出来,眼眶又酸了酸,电梯门,终于阖上。懒 隔绝了她和他…… 彼时,电话响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他的电话。 拇指,在红色挂断键上再三游移,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按下。 抹去眼角的泪,才接起来。 “在楼下等我!”是离洛气急败坏的声音,简单的几个字,仿佛低吼。 他的呼吸很急促,似在跑楼梯。 还是忍不住抽噎了下,她哽咽着,冷静的开口:“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行吗?‘百奇’最近会很忙,我也不想让我爸再添烦恼,所以,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吧。” 没有等离洛再多说什么,她果决的摁断了电话。 电话,又继续响起来。 铃声,刺痛着她的耳朵,刺痛着她的心…… 她挂断。 又响起,不断地响着…… 犹豫再三,终于颤抖着,将手机关机。 坐上出租车,泪流满面的样子吓到了司机。虫 “小姐,你没事吧?来,拿张纸擦擦脸。这年头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五月连忙接过纸巾,小心翼翼的揩去眼角的泪。 却揩不去眼底的伤痕…… “谢谢……”视线,无意扫过后视镜,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气急败坏的从写字大楼冲出来,正在焦虑的四处张望。 呼吸一窒,痛得让她喘不过气。 残忍的事实,将她几乎坠入地狱,更颠覆了她整个世界。 这种痛,蚀心蚀骨,难以言喻,一句简单的‘刻骨铭心’,又怎么足以表达? 她的执着,原来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这么长时间来,自己为他的坐立不安,为决裂这段感情的撕心裂肺,他都只是那样眼睁睁的旁观着…… 从没想过要将她拉出那样的水深火热…… 事业版图的竞争,对于他来说真的就如此重要?连同他们之间的感情都可以毫不留情的牺牲掉? 如果今天,她真的和任幕北携手走进了婚姻殿堂,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这样冷眼旁观过? “师傅,麻烦你送我到‘百奇’公司。”怕他发现自己,她连忙报了地址。 出租车,这才行驶起来。 后视镜里,那抹焦虑的身影,被拉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淹没在车流里,再也看不见…… 心,突然狠狠窒痛,连,头都仿佛要炸裂开来。 这个画面,好熟悉……好熟悉…… 熟悉得,她几乎忍不住要哭泣…… 凌乱,而破碎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 ………………………… “五月,戚五月,你给我下来!”遥远的暴吼声,夹杂着不安、怒意,透过车窗,传进她耳里。 …… “五月……戚五月……”破碎而凌乱的呼喊,破碎在那风中,最后散为虚无。 发丝,在风中被吹得萧瑟而凌乱…… …… “大叔……大叔……”是孩子,哽咽而留恋不舍的呼喊,是小5的声音…… “宝贝,别这样……”自己的嗓音也碎裂而疲惫。 ………………………… “小姐,你没事吧?脸色好像很差,要不要去医院?”好心的司机从后视镜,一下子看到五月苍白如纸的脸孔,吓一大跳,担心她会不会就这么晕倒在自己的车厢里。 五月痛苦的抱着头,听到司机的声音,这才猛然睁开眼来。 额头上,已经是满满一层冷汗。 眉心,尽是痛苦之色…… “我没事,麻烦直接开到‘百奇’。”五月轻声说着,颤抖着手揩掉额间的汗水。 零碎的片段散去,头痛才变得没那么强烈。 见她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司机这才放心的点头,往目的地开。 到‘百奇’的时候,果然…… 整个公司里忙得人仰马翻。 父亲任远麟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会议,而任幕北并不在公司。 五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办公室里安静的等着,有些心神不宁。 她以为自己曾经的退让,可以让‘百奇’不至于发展到现在的局面,可是,现在看来,一切只是她想得太美好。 双方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她竟有些不知道如何自处。 回过头来求离洛,让他放‘百奇’一马吗? 想到今天两人的争吵,她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五月,你怎么来了?”任远麟推开门,一眼见到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的女儿。 “我看了新闻,不放心,所以赶过来看看。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任远麟颓丧的倒在沙发上,脸色有些沧桑,哪里还有往日的精锐模样。 【ps:今天暂时更到这,明天会更得比较多,至少1字。(n_n)o~】 结局篇18:遗落的记忆+残忍的真相(很重要哦!1W字大放送!) “爸,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五月。”任远麟拉住女儿,面色凝重的道出现在的情况,“现在‘百奇’陷入空前的信誉危机里,联系过不少银行,但纷纷表示不愿意贷款。” 五月听得一阵心惊。懒 如果没有各家银行的贷款,别墅园的工程即使想改头换面,都没办法进行。‘百奇’陷入瘫痪,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必然会破产。 她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父亲。 “爸,不如……让我去和他谈谈。”犹豫了下,五月还是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行!”任远麟愤怒的一拍桌子,断然否决:“那小子敢玩我!总有一天我总会让离洛,也尝尝这种破产的滋味!要整垮我们‘百奇’也不是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你爸的天下也不是白打的。” 任远麟拳头握得紧紧的,恨意从那双阴沉而深远的眸子里流露出来,强烈得让五月心惊。 这……根本不是她乐见的画面…… 虽然父亲是这么说,可是她不傻,不是不知道现在‘百奇’的情况有多糟糕。 “爸……”她担心的低唤了他一声。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任远麟截断她的话,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将文件随手抛在桌上,问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虫 “回来有几个小时了。我……。”五月老实交代。 果不其然…… 任远麟的脸色一阵难看。 “做什么?难道真打算去求他放过我们‘百奇’不成!他想要就是这种结局,我偏不要让那小子如愿!” 就算百奇败在了离洛手上,他的骄傲也让他绝不轻易屈服。 “爸,你放心,我没提过公司的事。” 任远麟扫了一眼女儿,面色凝重,“五月,和爸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想着和离洛和好的事?没事了,我们‘百奇’自己也自顾不暇,幕北没什么东西可以再要挟你,是不是你就动摇,想回到他身边了?” 五月咬着唇,沉吟了很久,直到任远麟脸色铁青,她才深吸了口气,开口:“爸,我不会嫁给幕北了……” “荒唐!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你们今天可是去民政局了!” “我嫁他的前提是帮离洛,可是现在……”她神色黯然。 事实告诉她,安然得很,根本不需要她这样子傻气! “难道你还想嫁给离洛不成。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坚决不会允许!”任远麟失控的厉声喝起来,已经站起身,背过身去,直接不愿看五月一眼。 五月心里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辣的痛。 离洛…… 自己和他现在还有机会吗? 傻傻的那般执着,到头来,换来的又是什么? 不过是对方的利用罢了! 越发深情,便越发觉得是一种嘲弄…… 这让她情何以堪? “爸,我和离洛……也不可能了……”艰涩的开口,她走到父亲背后,将下颔轻轻靠在任远麟肩上,“爸,别逼我嫁给幕北,好不好?我们就这样一直当家人,还过以前那样安静的生活,好吗?不管这次的难关会不会平安度过,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安在一起,就好了。不是吗?现在,我好累,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 听到女儿这一番话,任远麟的身子僵了僵,面色闪过几许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半晌,他幽幽叹口气,回过身来,将伤切的女儿拥住,“你相信爸,爸不让你们在一起绝对是正确的选择。我们两家的恩怨太深,根本不是靠所谓的爱情可以抹杀的。懂吗?” 五月心里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下。 “我知道了,爸,咱们不说这个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挽住任远麟的手臂,“爸,我想和你说个事。” “嗯,你说。”任远麟由着女儿换了话题。 “你一直都知道,我有个孩子的事。虽然不能和……离洛……在一起,但,我想带孩子见见你。” “这是好事,随时安排个时间都行。”自己的外孙,撇开是离洛的因子,任远麟还是很期待的。 “你就今晚好了,我马上去接孩子。”好几天不见,她非常非常想念宝贝了。 *……*……*……*因紫衫*……*……*……* 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迷茫的站在街边上,久久搜寻不到她的身影,心里顿时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得让他痛得几乎窒息。 也许…… 这次,她真的就这样离开自己了…… 就像两年前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断的拨打那熟悉的号码,巨大的恐慌,让他整个手指都在颤抖。 可是…… 那端,回复他的声音,始终是冰冷的机械声…… 他,犯了傻。 将爱,当做了赌注…… …… 靠在写字桌上,他木然的抽着烟。 一根……接……一根…… 烟草的味道,很难闻…… 烟头,忽明忽灭,闪疼了他的眼,眼圈,竟泛起了红…… 很久不曾这样子无节制的抽烟,所以…… 才熏到了眼睛吧…… 心,早已乱成了一片…… “离总,你不要命了?怎么这么个抽法?”大卫推开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让他心惊。 走过去,就要夺走他手上的烟头。 “走开……”推开他,将烟头狠狠熄灭在烟灰缸内。 她痛苦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凄厉的盘旋不去…… 他伤然、痛楚,发红的眼眶,让大卫浑身一震。 这样的他,以前自己见过几次。 双腿残废,自暴自弃时…… 戚五月失踪在那片大海时…… “是不是和戚小姐吵架了?”大卫打开窗户,让烟雾稍微散去一些。 离洛颓丧的倚靠在椅子里,“她说……我在利用她……” 利用……好大的罪名…… *……*……*……*因紫衫*……*……*……* 五月掐好了下课的时间。 到校门口的时候,孩子们纷纷奔跑出来,个个活力无限。 她,一眼就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没有瘦,还是那张白嫩嫩,像个小包子一般的可爱脸蛋,背上背着的双肩书包,占了他小个子的二分之一。 他一蹦一跳的,从门口出来,样子可爱极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自己消失了这么久,看起来他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五月怨念的朝孩子走去。 孩子也发现了她的身影,那双仿若紫葡萄的双眼,闪烁了下,一瞬间变得晶亮无比。 “大5!!”他欣喜的尖叫一声,小身子摇摇晃晃的直朝她跑去。 一见孩子的笑脸,五月心底所有的怨念顿时消散殆尽,唇际的笑忍不住弥散开来,化成最温柔的弧度。 她奔过去,将孩子密密抱进怀里。 粉颊眷恋的紧贴着孩子细嫩的小脸,温暖的触感,让她柔软的心扉狠狠的悸动。 以后…… 她都要和她的宝贝分开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尖便犹如被人活生生削去了一团。 “大5,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家伙双手腻歪的抱着五月的脖子,小脸喜笑颜开。 “刚回来没多久,等宝贝下课呢!这几天都没有想大5?”五月故意板着脸,宠溺的刮了刮孩子已经长得很有型的鼻梁。 “当然有想啊!” “是吗?”五月将孩子抱起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故意板着脸孔,“想大5的话,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老爸说大5出去旅游啦,没带电话嘛。大5真是个粗心大王耶!”小家伙忍不住吐槽。 “旅游?”离洛是这么和孩子说的吗? 也许,他是不想让孩子伤心吧! “今晚大5带你出去吃,宝贝想吃什么?”她柔声问着孩子。 “和大5一起吃什么都好啦。老爸也去吗?” 五月的神色顿了顿,有丝淡淡的忧愁闪过眼底,好一会,她才故作轻松的摇头回答:“就我和宝贝。你给老爸打个电话,说要晚一点回去,好不好?” 小5拧着细细的眉,大眼瞅着五月半晌,“大5,你们吵架啦?” 呃…… 五月抱着孩子的手臂僵了僵,半晌,她捏了捏孩子的小鼻子,“人小鬼大!我们哪有吵架?赶紧打电话。” 小5吐吐舌,“知道啦。” 不再追问,拿手机出来拨电话。 五月边抱着他,边走到路边拦车,心里却因为孩子正拨着的电话而窒住了呼吸。 “老爸……”电话终于接通。 孩子的两个字,让她的心跳无法避免的漏掉一拍。 街上有些吵闹,全然听不到那边的电话音,但即使这样,也足以乱了她的心扉…… “今晚要和大5一起去吃饭啦……嗯……大5说吃晚饭就回家……当然是一起啊,老爸干嘛这么问?……知道啦。拜拜……” 五月满头黑线。 什么时候,她有说要和孩子一起回去了? 领着孩子到约定的餐馆,父亲已经等在那儿。 小家伙睁大眼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又不解的看着五月。 “宝贝,叫阿公。”五月指引他。 “阿公?”小家伙跟着重复,越发的迷茫。 任远麟看着孩子和蔼的笑,边和五月说:“这孩子真机灵。长得随你。” 又顺手端了杯西瓜汁放在孩子面前,“小5喜欢喝的西瓜汁,尝尝味道看新鲜不新鲜。” 看着红彤彤的西瓜汁,小家伙顿时来了兴致,“阿公好厉害哦!不但知道小5的名字,还知道小5喜欢喝西瓜汁。” “可不是。阿公还知道,我们小5现在在xx学校读书,对不对?” 小家伙粘着五月坐着,抱着饮料啜了一口,“我知道,一定都是大5告诉阿公的。” “嗯?不是。”任远麟笑着摇头,“阿公早就在默默关注我们小5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是吗?”小家伙一脸狐疑的看着五月。 五月微微一笑,摸了摸孩子的小头顶,“宝贝,这是大5的爸爸,也就是你的阿公。” 五月不奇怪自己的爸爸对孩子的资料为什么了如指掌。 之前的调查工作,他定然做得密不透风。 “爸爸?大5什么时候有了爸爸?”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和宝贝说。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咱们一起去海边,大5有话要和宝贝说哦!” 有些话,虽然很残忍,可是…… 她却不得不说出来。 至少,她该给孩子一个交代…… *……*……*……*因紫衫*……*……*……* 一顿晚餐的氛围,很安静。 任远麟虽然恨离洛,但对孩子还是百般的和蔼,专挑孩子喜欢的东西点。 而小5向来不怯场,也不认生,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阿公,熟悉起来越发容易。 所以,整顿饭下来,气氛也很美好。 灯光柔和的照着一老一小,色彩动人得仿佛要将这画面永恒的镶嵌在那。 但,画面总是有些残缺…… 如果……有他在,这张彩画,会不会更加幸福? 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狠狠酸楚了一把。 她摇摇头,将这种想法狠狠从脑中剔除掉。 饭后,一行三人驱车去海边。 孩子兴奋的尖叫着,在一旁堆着沙子。 五月和父亲并肩坐着,她的视线,在孩子身上根本无从挪开。 任远麟不是看不出来她对孩子的依恋。 血浓于水,他亲身感受过,更加知道骨肉分离的痛。 “如果你真这么舍不得他,爸拼尽全力也会帮你将抚养权争夺过来。看得出来,这孩子很亲你,相信胜算也不小。” 他的话,让五月心里惊了惊。 “爸,别这样。我不想和他抢,不然孩子会更受伤……”拼杀在商场上的父亲,永远也不懂,有些东西根本是不能靠不择手段去争取的。 一如,她对任幕北的感情……无论再如何争取,那也变不成爱情…… “难道你舍得放开孩子?” 她红了眼眶,将视线从孩子身上挪开,远远的投注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有哪个做母亲的舍得这么可爱的孩子? “我会找个机会和离洛好好谈谈孩子的问题,尽量尊重孩子的选择。”说这话时,那双晕染着泪痕的眸底,流露出一抹孤落来。 …………………… 小家伙再回到她身边时,已经浑身是汗。 五月抽了纸巾,边帮他擦额头,将帮他脱下贴身衣服,以防他感冒,又仔细的将自己的小外套裹紧他的小身子。 “大5,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五月的动作顿了顿,一会才自若的帮孩子理衣服,一边轻柔的告诉他,“大5以后都要和阿公住一起,不住老爸那儿咯!” 这回换孩子呆住。 好一会,他才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晃过神来,看一眼笑眯眯的任远麟,又看了一眼五月,“把阿公也接过去和我们一起住不就好了!” 穿好衣服,五月将孩子抱到自己腿上,她定定的看着孩子,试探的开口:“宝贝,如果老爸和大5只能选一个,你要选和谁一起住?” 小家伙小嘴巴一扁,一下子就生气的背过了身,“大5,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问题!” 看着孩子轻颤的身影,五月的眸光暗了又暗。 这个问题,对于孩子来说,也许真的太过残忍…… “抱歉,宝贝……”从后面,轻轻拥住孩子,忍住嗓音中的颤抖和哽咽。“大5和老爸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也许没办法在一起生活……” “我不要这样!”孩子突然大哭起来,挣着五月的怀抱,直抹眼泪,“小5有了大5,好不容易盼到了老爸,大5又失踪了。现在大5和老爸都在了,为什么还不能在一起?小5两个都要,两个都要……” 孩子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让五月心痛得宛如拧成一团。 孩子的愿望那么单纯而天真,他什么都不需要,不过只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已…… 可她…… 却做得如此不称职…… 连最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任远麟看着外孙和女儿的眼泪,心里也不由得变得沉重而复杂。 如果对方不是离家的人,事情会简单得多…… “你不该和孩子说这些。”一道沉稳的嗓音,轻轻的传进三人耳里。 五月整个人微微一僵。 任远麟回过头去,脸色大变,那双刚刚还染着慈爱的眼底瞬间被恨意取代。 孩子无暇顾及这些,听到老爸的声音,一挣五月的怀抱,哭着扑到离洛怀里,“老爸,大5有了阿公就不要小5和老爸了……” 他稚嫩的哭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抱着离洛的腿,鼻涕混着眼泪,擦湿了他的裤腿。 五月怔忡的看着自己空出的怀抱,再愣愣的看向离洛怀里的孩子,一股莫大的失落感朝她席卷而来,顿时像扼住了她脖子一般,让她久久喘不过气。 他,耐心的,轻声的哄着孩子。 无疑,他是个很好很好的父亲…… 她徐徐站起身来,借着低头拍干净身上沙子的时间,已经将波涛汹涌的情绪收敛住。 “你怎么来了?”刻意装出很淡很疏离的语气。 “我过来接你和孩子回家。”离洛边拍孩子背脊,边回答五月,她却不知道,接到孩子的电话时,他有多么的急切。 毫不犹豫的丢下手上所有的工作飞奔而来,一路闯下不少红灯。 视线,掠过任远麟时,停顿了下。 一抹复杂从那双深邃的瞳孔中,流转。 任远麟…… 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人…… 曾经做梦都是将他揪出来替惨死的一家人报仇…… 有着那样深仇苦恨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 “离总,真是久闻不如一见。你可真不客气,一来就想带走我女儿和我外孙。怎么?你胃口这么大,就不怕把自己撑死了?” 火药味很浓,任远麟更是在‘女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音。 离洛却耸耸肩,“可不巧,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子她妈,想要带走也是理所当然。任董完全不用担心我的胃口问题,我胃口一直不错,连整个‘百奇’吞下都不成问题。” 这一来一去,五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表面上的神情看起来相安无事,但空气里,却已经是刀光剑影,杀气极重。 “爸,你先带孩子在海边玩一会,让我和他谈谈,好吗?”她,赶紧出来打圆场。 任远麟却铁青着脸,不依她的话,“和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孩子的抚养问题法院上……” “爸!”五月连忙看了眼孩子,利落的打断他的话,生怕他在孩子面前说出什么更糟糕的话,“既然是我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她望着任远麟,眼底透着坚定。 任远麟了解自己的女儿,很多时候性子都柔和、乖巧,听他的话,可是,一旦自己下了什么决定,便是谁也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选择要跟离洛在一起。 即使他那么反对,甚至将她软禁,她最终宁愿绝食都不愿妥协。 最终,他点头,走过去从离洛手上抱走孩子。 留给了五月和离洛,一个单独的空间。 …… *……*……*……*因紫衫*……*……*……* 这个点,暮色早已经降临。 残阳已经渐渐落上了海面,艳红的夕阳将两抹身影照射着,投下来的两道身影密密相缠。 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怀揣着这样一颗破碎的心,走在他身边…… 曾经那般毫无条件的信任他,甚至甘愿为他的事业,他的版图,放弃一切,可是,最后得到的却是最最残酷的事实。 什么伤害,都远远比不了,被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插上一刀…… 任幕北,离洛,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不同? 氛围安静的诡异,离洛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氛围的安宁。 “为什么要和孩子说那种话?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他突然转过身来,两手紧紧握住她纤柔的手臂。 语气的气急败坏和焦虑都显而易见…… “那种问题对孩子来说是残忍了点,可是,这是我们都不得不面对的事,不是吗?你很清楚的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即使再残酷,小5还是应该做出选择,不是吗?” 她,觉得很累。 夹在中间,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反过来被视作亲人的不断伤害,除却痛以外,更多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疲惫……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逃离这个地方,谁都不见,什么也不管…… “我们为什么不可能再在一起?我们相爱,我们的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们没有理由不在一起!” “你根本就不爱我!”她忍不住高声吼起来,挣扎着离开他大掌的禁锢,“爱一个人会选择利用她吗?你根本不懂爱!如果这也是你所谓的爱,那么请你把这种爱收回去,我承受不起!!” 他和任幕北都一样…… 都那么自私,都不懂如何去爱…… “你没有资格不听我的解释,就直接宣判我的死刑!”离洛急切得几乎是用吼的。 “是,我没资格……我没资格质问你,没资格指责你,甚至我根本没资格和你在这里进行这种无谓的争吵,是我自己太傻,是我太一厢情愿而已……”她委屈的一把推开他,转身要走,却被他一下子拽住手臂。 她知道,自己在有意曲解他的意思…… 可是,她忍不住要任性一回…… “你放开我!”她委屈得潸然泪下。 “你听我解释!就算是犯了死罪的犯人也有一个申辩的机会,不是吗?”他抓狂的吼起来,不顾一切的将她情绪崩溃的她牢牢锁进自己胸膛前。 “我不要听!不要!”她赌气的,任性的捂住耳朵,告诉他,此刻的自己是有多么多么的生气! 他却执拗的将她的手拉下来,“说实话,让‘百奇’走到现在这一步,早已经在我的计划以内。但,你真的从来不在我的计划里,更没想过要利用你!” 他急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从开始直到最后都没有和你说实话,不过是怕因为你的为难,而改变我的全盘计划。我知道让‘百奇’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你会不舍,你会为难。我爱你,在乎你,所以我更怕自己会因为你的劝说而中途动摇,选择放弃击垮‘百奇’。可是,击垮‘百奇’的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我不能这么半途而废!” 五月怔忡的看着他焦虑的样子,眼神黯淡无光…… “击垮‘百奇’是你什么时候的计划?”许久,她平静下来,不再挣扎。 “从我知道‘百奇’数据的那天开始。”他如实回答。 她冷静的点头,双眼无波的凝着他,“击垮‘百奇’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而且,是这样不留余地……” 她懂商业竞争,懂优胜劣汰,可是…… 为什么一定要做到现在丝毫不留退路?对方是她的父亲! “五月,你公平一点,好不好?,才让他自掘了坟墓。”他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了几下,双眸泛红的瞠大,有仇恨的因子缀在那双眼里,“是你父亲曾经砍了我弟弟的双臂,逼疯了我妈,杀了我爸,是他让我们离家家破人亡,是他的残忍才结下了这段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的一连串的话,将五月整个人震惊在当场。 砍了他弟弟的双臂……逼疯他母亲……杀了他父亲…… 这些事,……不是禽-兽才能做出来的事吗?怎么会和她父亲有关? 她的父亲,只是偶尔**了一点,霸道了一点,哪里会这么残酷? 不!她不相信!! 狠狠的打了个寒战,她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拼命的挣开离洛的怀抱。 “你没有证据,不准你这么诋毁我父亲……”她失控的低吼着,一步步后退,“你不能这么说,不能!!” 离洛被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到,一个激灵,猛然冷静下来,他焦虑边唤着她,边追过去。 她却像有洪水猛兽朝自己侵袭而来,沙哑着嗓音厉声大呼:“你别过来!” 步伐却无意识的不断往后退。 离海面越来越近,离洛整个心都悬了起来,大叫着,似想将她唤醒,“五月,别再后退了!那边是海!!很危险,你回来!!” 她却仿佛全然听不见,只是双眼空茫的,摇摇晃晃的往后退着。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巨浪,却忽的拍打过来。 离洛整颗心都拧了起来,只来得及高叫一声,要扑过去,却只在一瞬间不见了五月的身影。 “五月——”痛心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海滩。 下一秒…… 被恐惧包围的他不顾一切的跳进大海,一波又一波巨大的海浪,将他一同淹没进那碧蓝的海底…… *……*……*……*因紫衫*……*……*……* 她,不断的,不断的往下沉…… 仿佛,有谁在拼命的拖拽着她的双腿…… 头顶,一声近乎凄厉的尖叫,炸痛了她的神经。 海水的冰凉,让她的思绪渐渐清醒。 头,很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不断的挤压着她每一根脑部神经…… ……………… “戚五月,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差点被你纯情的样子蒙骗了。你才几岁,就和男人乱搞?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是谁这么轻蔑的冷冷的质问她? …… “戚五月,我恨你!” 是谁在索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以后,那样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宣告?带着那样深沉的恨意…… …… “去医院把孩子做了!”又干又涩的嗓音。 “为什么?”不敢相信的语气。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要你的孩子!” 是谁用这么残忍的话,粉碎了她的心? …… 胸口,痛得几乎要裂开,难以承受。 零碎、混乱的片段,却还在不断闪烁…… …… 是谁,毫不犹豫的跳下夹板,将落水的自己打捞起来? 是谁,在她昏迷时,那么紧张的握着她的双手?让她那么安稳,那么温暖…… 是谁,激-情的抱着她,附在她耳边意乱情迷的呢喃:戚五月,我们交往吧! …… 胸口的痛,变得不再那么强烈。 渐渐的……被一丝甜蜜、一丝温暖代替…… *……*……*……*因紫衫*……*……*……* 医院里,医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告诉他,虽然她意识混乱,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他却还呆呆的,守在病床前。 固执,耐心,缄默,凝重…… 显然…… 之前的事实,对于她来说,刺激太大…… 她根本无法接受…… 一想到她刚刚坠海的画面,心脏仿佛被人活生生剜掉一块……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可以将一切都瞒着她……让她一直幸福的过下去……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做? 将任远麟曾经的罪恶都抹去,继续任由他逍遥法外?而让自己一家人无辜枉死吗? 可是,他做不到,不管如何勉强,如何努力去忘记,他都做不到…… 他的心胸不至于宽广至此…… *……*……*……*因紫衫*……*……*……* 【温馨提示:1、明天也会更得比较多哦╭(╯3╰)╮。2、最近的章节临近结局,都比较重要。顺便推荐自己的新文《迫入豪门:老婆,吻你上瘾》】 烈焰激吻+已隔万山千水 “你这混蛋!看看你把我女儿整成了什么样子!”突然,身子被陡然提了起来,一张青筋暴露的脸, “戚小姐,是在找离总吗?他之前在这守了很久,刚才才被齐先生给拽走,嘱咐我让我守在这。我现在马上通知他。” 大卫说着,已经边走出去打电话。 五月思绪不明朗,却分明感觉任幕北此时的视线像一把火一样紧紧凝着自己,那偏执的眼神却又黯淡无光,仿佛被乌云遮蔽的天空。 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轻咳了一声,想化解这沉窒的气氛,任幕北却已经眼疾手快的倒了杯水,送到她唇边。 “先喝点水,别急着说话。” 干涩的唇瓣,触着那冰冷的杯沿,感受着他紧张和无限怜爱的神情,五月心里微微有些松动。 她垂下眼皮,轻轻啜了一口。 这个男人,是她哥哥,也曾当过她的未婚夫……可是,真的很难以想象…… 他们的生命,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连半点交缠都没有。 还有……她的父亲——那个,离洛深深恨着,却在她最黑暗最茫然时,将她收留的父亲…… 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狠狠颤栗了下。 “爸爸呢?”她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艰难的问。 “阿公早就走了。坏阿公,揍了老爸!”小5嘟着小嘴,怨念的为自己老爸报不平。 爸爸揍了离洛? 五月心里一惊,海边上,离洛那段话犹自在她耳边盘旋不绝,让她头痛欲裂。 直到现在她也无法将那句话融入脑海…… 之前,离洛不是说,离家的惨剧和她母亲有关吗?父亲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了二十多年,才重新出现,怎么会和几年前的离家惨剧挂上钩? “爸是因为太担心你。之前在这里守了很久,公司里实在太多公务,所以不得不先回去。晚点会来看你。” 任幕北将她手中的水杯拿走。 她凌乱的发丝,夹杂些许冷汗,盖在脸上,黏黏的,很不好受。她抬手,正要将发丝撩到耳后,却被他抢先一步。言情-吧首发 他,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得仿佛能腻出水来。 五月愣了愣,下意识去看床边的孩子,只见他正偏着头,瞪着那双大眼,一会看看她,一会扫扫任幕北。 稚气的眉宇,几乎拧成了‘川’字,小脸别扭的嘟着。那双机灵的大眼,活像个监视器。 气氛,原本应该是尴尬的,五月却没忍住一下子笑开来。 她不在的这两年,小家伙和离洛果然相处得真的很好。现在都能帮着他来监管自己了。 *……*……*……*因紫衫*……*……*……* 离洛接到大卫的电话,马上从楼上赶下来。 还没来得及推开病房的门,便听到任幕北的声音从病房传出来,零零碎碎的,很温柔。 偶尔,还能听到她的回话声,轻轻的,很沙哑,听起来却很温暖,仿若那新春迎来的第一缕阳光。 他的步伐僵了僵。 手掌扣在门把上,像凝了冰一般。 缄默了一阵,推门进去,她纤柔的小手,一只被孩子握着,一只被任幕北紧扣着。 他,站在那,仿佛成了多余…… 但,她还是第一个,发现了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有根细线在牵引着她……和他…… 两个人……隔着远远的距离,只是那样张望,凝视…… 彼此,却什么也没说话。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仿佛已经隔着万山千水。 整整三天…… 他们之间很少交流。 至从她醒过来后,他开始照常上下班,照常接送孩子上下课。 还有,每天不变的行程,就是晚上来医院里看她。 近段时间,他的公务格外繁忙。从任幕北和父亲这几天越来越疲劳的状态来看,她也猜到他到底在忙什么。 所幸的是,他和父亲或者幕北再没有正面遇到过。 不知是有意,或者无意…… 今晚。 夜已经沉得很深了,月亮清透、圆润的挂在空中,五月躺在病床上,看着月亮出神。 黑暗的病房里,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几乎都可以听得到。 这样的静谧和孤单,让她不由得想到两年前,她浑然没有记忆时的无助和迷茫。 那时的自己,如果没有遇到任幕北,没有遇到父亲,后来,她也不会再有回到离洛身边的这一天…… 可现在,看着这边父亲一点一点憔悴,听着那边新闻里离洛的意气风发,她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一颗心就犹如放在火上煎熬着,不管如何挣扎,都跳不出火圈。 离洛早料到她会这般难受,所以,才会在之前瞒了那事实?可是,什么时候纸又包住过火?她迟早有一天要忍受这煎熬…… 正乱想着,脚步声响了起来。 几乎是本能的,她轻轻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就连脚步声,她都已经那么熟悉…… 二十多年前,爱上他的第一刻起,他的一切就好像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底。 不管是那沉稳的脚步声,抑或是那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开灯,熟悉的脚步声,在月光洒下的淡淡清辉里,轻浅的朝她靠近。 她原是背着身,他却绕过病床,径自走到她面前来,最终在床沿边坐下。 就着清澈的月光,他就那样安静的凝着她散落着阴影的小脸,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他看得出神。 手掌轻柔的划过她每一个细致的五官,轻柔细致……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她真实的就在自己眼前,哪儿也没有去。 原本以为她的归来,是命运怜惜他,让他有资格重谈幸福,可是,却不想原来不过是命运在故意捉弄他们。 如果……如果失忆的那两年,她不曾遇到任远麟,该有多好…… 他,无 数次这么自私的想过…… 胸口微微刺痛。 低头,只见她轻轻拧着眉,似不安,睫毛轻轻颤动着。 那娇软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白瓷娃娃,让他心神一动,终于再也忍不住,一低头,不顾一切的将她吻住。 正在努力适应他那样专注的注视,强制装睡的五月,被他这个炽烈而忽然的吻,激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再也装不下去,挣扎着两手抵在他胸膛上,要推开他。 见她醒了,他越发激-狂起来,也不管她如何反抗了。 那双如海洋般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偏执而狂-热的光,让五月忍不住轻颤。 五月只想逃离这样让自己会轻而易举沦陷的吻,他却吻得越发深入,越发狂-野,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是真正拥有了她。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和他在一起,没有隔阂,没有其他外界的纷纷扰扰…… 由着他的吻,他熟练的摸索,她冰冷的身体变得火热起来,熨帖着他像团火的胸膛,渴望着他的一切…… 感受到她不再抵抗,他越发疯狂起来,滚烫的手掌迫切的去扯她的睡衣。 她身子一个激灵,一下子幡然醒悟,急急的抓住他的手,喘着气退出他的怀抱。 他没有再强迫,只是那样子像着了魔一般,怔忡的、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她。 一贯习惯了霸道的自己,这一刻,竟不敢再趋近一步,怕换来她更强烈后退。 薄唇掀动了下,也不知道此刻能说什么合适的话,只觉得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只好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脸蛋一点点侵润成玫瑰一般娇媚。她大口喘着气,穿着单薄的身子微微起伏着,这样的画面,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诱-人和暧-昧。 许久,她微微别过脸去,平顺了呼吸,这才重新转过头来。 气氛有些尴尬,所以她胡乱找着话题,“每晚都留孩子一个人在家里,没关系吗?” “我把他暂时交给莫姨了。”他沉得如磐石的嗓音,散落在安静的深夜里,浸染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性感。 “哦。”她浅浅点头。莫姨很疼孩子,交给她,她便不用担心。 “我想出去走走。”她将视线投注在窗外,月光照在大树上,有斑驳的光影透过窗户印在地板上。 她突然的提议,让他微微一愣。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好的月光,窝在这病房里岂不是很浪费?”她回头冲他盈盈一笑,笑容是那般清新动人。 那嗓音更是细细软软,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柔软,就仿佛那洁白的棉花糖,让他立时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来。 只像受了蛊惑一般,点头,还不忘细心叮嘱:“现在外面有点凉意了,把外套披上,本就感冒了,别再吹风,不然头会痛得更厉害。” 她笑笑,听话的点头,看着他好一会,见他仍发呆的看着自己,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不得不推了推他,“你先出去,我得把睡衣换下来。” 听她这么一说,离洛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起身,出去。 两人之间看起来,似乎什么事也没有,不需要他再多余的解释,也不需要她再多的谅解,可是,他却还是那么不安……很,不安…… :(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她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牛仔裤出来,上身还添了件小背心。 “可以走了。”她笑着,声音清脆。 这样的她,看起来很有精神。哪里能和她之前奄奄一息的脆弱样子挂钩。 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却隐隐皱眉,“现在外面的风不小,去换件厚点的外套。”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她笑着吐舌,绕到他身后,双臂搭着他的肩,推着他往前走。 “你现在可是病号。” “你越来越啰嗦了。”她清脆的笑起来,两人一来一去已经到了电梯前。 ……………… 出了医院,他望着她,“想去哪?” “嗯……”她偏着头,微微思索,事实上,她也是临时起意想出来走走罢了,“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这么晚去爬山?”他惊异于她的想法。 “去爬岐山(虚构,有雷同,巧合)好了。我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爬过岐山了。” 离洛还沉浸在她的奇思妙想里,没注意到她话里有什么不对。 一路开车到岐山脚底下。 岐山坐落在市区里,其实并不算太高,政府已经将其开发得很完整,平时来这儿休闲锻炼的游客不少。 但已经凌晨,山上早已经是一片万籁俱静。 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 以往来这儿都是一路步行上去,但今晚离洛担心五月身体会撑不住,便提议开车上去。 五月却执意要步行,她指着自己脚上的布鞋,“难得没有穿高跟鞋出来,不能把它浪费了。” 离洛只觉得很久没看到她这么有生气的样子,不忍扫了她的兴,便将车安静的停靠在一旁,下了车,又替她开了车门。 “现在这样走上去,再下来至少得4个小时,你撑得住吗?”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但已经往还算宽阔的山路上走。 她跟着他身边,并肩走着,“我没关系。倒是你已经忙了一天,会不会突然睡着?” “那倒不至于。如果真睡着了,你背我下来好了。”他微微侧过朝她笑。 月光下,笑容安静…… 她,没再搭话,也只是浅笑。 一路上,不知从哪一刻起,两人就没了交谈,只是那样安静的走着,安静的听着周围的虫鸣,仿佛都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而不舍得打扰。 遇上有些陡的山路,五月走得微微有些喘。 离洛放缓脚步,很自然的将手朝她递过去,她微微一愣,看着那被月光弥散的掌心,最终还是将手放进了他掌心。 他的手掌,有力而温暖…… 由他带领着,爬起来轻松了很多,关键时刻,他总会稍稍使力拉她一把。 偶尔,微微偏过脸,模糊的光线下,他的轮廓被映照得无限柔和。 她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这样的氛围,美好得不可思议……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爬到了山顶。 —— 晚风拂面而来,两人只觉得浑身的酸累瞬间散去。 清新舒适的空气,是身在繁华都市的他们,早已经闻不到的。 “坐一会吧。”已经松开他的手掌,五月微微有些喘的率先在草甸上坐下。 薄薄的一层汗,稍微浸湿了她额前的刘海,安静的熨帖在她光洁的额上。 看起来更像个还带着稚气的孩子。 离洛依言,贴着她坐下。 她望着天空……神情祥和…… 而他,失神的看着她…… …… 这个画面,无纷无扰。 安静得,让他心悸…… 忍不住想,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好…… “为什么不问我‘百奇’的事?还有你父亲……”这个话题,那场昏迷后,她就再也没提起过,仿佛一觉醒来已经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但,她越是不提,他的心里便越来越不安。 所以,终于还是主动问出口。 听到他的问话,她的身子僵了僵。 许久,才徐徐的将视线从天空中抽回来,轻轻的落向他。 “如果我过问的话,你真的会愿意为我改变主意?” 他只是那样定定的望着她,缄默了许久……许久…… 那一瞬,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永恒的静谧。 无论如何,他没办法看着残忍的凶手逍遥法外。 “对不起……”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那么轻,那么轻的吐出这样三个字。 简单的三个字,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并没有惊讶,只是微微一笑,“我能理解你的决定,不过关于你指控我父亲的罪行这件案子,到时候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进行辩护。如果最后证明我父亲真的有罪,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会怪你。可是,如果证明我父亲是无罪的,我也会像你一样,重新立案告你诽谤。” 她的果决和断然,让他微微一怔。 在保护亲人的立场上,她坚毅得让他意外…… 恍然间,觉得这样的她,和往日有些差别,可是,又似乎她总是这样…… 你以为她软弱,但关键时刻,她却永远都在坚守自己的想法。 18岁那年,毅然离家,独自养大孩子…… 曾经不顾他的黑脸,始终执着的待他…… 后来,又不顾一切的和自己在一起…… 直到现在…… “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到这儿来是来呼吸新鲜空气,来看月亮,看星星的……”她扬起脸来,摊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 一副要放下所有包袱的样子。 离洛忍不住也照着她的样子,深深吸了口气,清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他觉得微微有些发凉。 “还记得小时候你和纯姐姐来爬岐山,我偷偷跟在后面,被你发现后,差一点没把我直接从岐山上丢下去。” 忆起儿时的事,他忍不住接口:“还让你脑袋磕在了石头上,其实当时我真吓傻了,生怕要是把你磕傻了,会不会赖着我,要我负责照顾你一辈子!” 她低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映衬着山顶的安宁,“我知道那时候你的愿望就是负责照顾纯姐姐一辈子。” 时间总是个神奇的方西,现在…… —— 少年少女的情怀,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是些人非物也非。 “你都……”离洛刚要继续说什么,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震在那。 他瞠大眼,又惊又喜的凝着她,“你找回记忆了?” “嗯。”她老实点头,笑容浸在她眼里。 “那你已经记得我们发生过的一点一滴,记得我们怎么认识,怎么发展,记得我们如何一点点相爱?” “嗯,都记起来了。”所有的碎片,渐渐的已经在脑海中拼凑成一副完整的彩画。 她的爱情曾经是那样刻骨铭心,那样坚定不移…… 他感动的侧身将她拥住。 虽然即使失忆时,她还是那个和他共同谱写着爱情曲的她,可是……难免觉得有些不完整。 不管曾经的记忆或美好,或伤痛,那都属于他们共同经历的一部分…… 他抱得很紧,让她靠在那结实的胸膛上,微微有些喘不过气。 但她却没有挣扎…… 只是那样缄默的,依靠着…… 感受着他的温暖,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双臂,渐渐摊开,也同他一样,环住了他精实的腰肢。 那么用力,那么用力…… 仿佛,是彼此的最后一次拥抱…… 一颗泪,终于不由自主的滚出了她的眼眶…… 打落在他肩头,浸湿了他的上衣。 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身形一滞,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下颔无限眷恋的来回摩挲着她的发顶。 今晚以后,他们之间隔着的便是万山千水…… *……*……*……*因紫衫*……*……*……* 从山上下来以后,第二天,五月做了一遍全身检查后,便出了院。 和任幕北、任远麟一起,住在一个离公司很近的小区。 孩子常常会来。 显然,经过上一次任远麟揍了离洛的事后,他便总是离得任远麟远远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对任幕北,他看起来也不喜欢,很不乐意和他相处。指着让他叫声叔叔的时候,他会听话的叫一声,但总归有些敷衍。 也许,在孩子心里,是阿公和叔叔才导致了她和离洛没办法在一起。 “大5,你回去和老爸住一起,好不好?老爸最近心情很不好呢!”小家伙,不止一次这样劝她。 他坐在桌边,闷闷不乐的不断摧残跟前的杂酱面。 她接过筷子亲自喂他,“这件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以后,以后……你也说以后,老爸也说以后,真是搞不懂你们啦!要等到你们都老掉吗?”他烦躁的扯着自己的耳朵,小嘴撅起几乎能挂起一个小油壶。 她却只能努力安慰孩子,给不出一个实质的答案。 母子俩正说着话,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任幕北搀着喝醉的任远麟进来。 “这混蛋!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任远麟醉态毕露。 任幕北将他放倒在沙发上,他什么也么说,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那双眼,如死灰一旁暗淡。 五月,心里暗自一惊。 —— 这段时间,她刻意不让自己去关注财经新闻,可是,关于‘百奇’之间的新闻还是不绝于耳。 手掌心,变得一片冰凉。 她摸摸孩子头顶,“宝贝,先进房间去看会动漫好不好?大5有事要和叔叔还有阿公谈谈。” 小5看这情形也知道有些事情,他环顾了一下三个大眼,乖乖的点头,捧着才吃了两口的面进了房间。 [1字╭(╯3╰)╮明天的更新可能会稍微晚点。] 一切已无法挽回 五月亲眼看着孩子进了卧室,才转身进厨房拿了块热毛巾,敷到任远麟头上。 任远麟喝了不少酒,酒气在整个屋子里蔓延着。 他仍旧未醒,只是不断的嘟嘟嚷嚷着,偶尔会听到‘老婆’这两个字眼。懒 “怎么会喝这么多?你也不管管。” 任幕北叹口气,摁了摁眉心。 好一会,才睁开眼来,看着五月,“五月,想必你也知道了,‘百奇’彻底完了!” 五月手还是不可避免的抖了一下,热毛巾从任远麟额头上掉下来。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才会被离洛设计。”任幕北又懊恼又自责。 “幕北,别这么说。这么多年,百奇能够发展这么快,你也占了大半的功劳。”五月轻声安慰他,又看了眼迷蒙不醒的父亲,“现在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再自责已经没用了。我们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做点其他事。人这一辈子活在世上,也不一定都要在生意场上打滚,不是吗?你和爸爸,最近神经都绷得太紧了,该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了。” 任幕北安静的听她说着,她柔软的嗓音浸润进他心里,微微舒坦了些。 他沉沉的凝着她,“五月,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他自嘲一笑,“以前还拿离洛来威胁你,却不知道,该面临绝境的是自己。”虫 五月浅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来,咱们先把爸爸扶进去休息吧。” 她说着,起身去搀扶父亲,任幕北看着她淡然的脸庞,想到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针锋相对的他们,心里一阵动容。 “别发呆了,快一点!”她推了推他。 他这才茫然的回过神来,连忙跟着站起身。 彼时,门却突然被敲响。 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五月将父亲交到任幕北手上,“你先一个人扶着,我去开门。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 边狐疑着,边打开门。 门外的两个人,让她整个人定在当场。 “五月,谁啊?”任幕北的声音传来。 “警……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请问,这是任远麟先生的家吗?”模模糊糊间,她听到有人这么问。 “是,请问有什么事吗?”任幕北已经出来,单手揽住了一脸苍白如纸的五月。 隐隐的,他也能猜出些大概来。 “我们怀疑任远麟先生,和几年前离氏企业的惨案有关,所以,麻烦任先生和我们走一趟。” ………… 喝醉的父亲,还是被两位民警带走了。 五月瘫软在沙发上,良久都起不来。 “五月。”任幕北担心她的状态,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她这才晃晃然回过神来,空洞的双眼渐渐找回焦点,她一把抓住任幕北的手,“幕北,找律师。我们得立刻找律师!” “五月,你先冷静一下。”任幕北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律师,而是找离洛。是离洛告的爸爸!我们只能去劝他。” 离洛…… 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五月怔了一下,继而,摇头…… 找他没用…… 她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找律师,也许这一切不过只是个误会。爸爸怎么可能会和五年前的事有关?这么多年他根本都不在a市,不是吗?这些事一定都是误会!”她根本不敢相信。 任幕北的神情却越加凝重,他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但终究欲言又止。 “幕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和我说!”五月心慌意乱的抓住他。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一口咬定找律师没用?”五月不相信的望着他。 “我……只是觉得这事比较严重而已……”他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 她却不再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锁住他,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任幕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长叹了口气,终于缴械投降,“好,我说。” 五月一颗心都拧着,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听他徐徐开口。 “事实上,离家的惨案……真的和父亲脱不了干系。五年前,爸爸在a市无意遇到了你母亲,过去的感情一下子倾巢而出。最重要的是,你母亲在离家地位很低,听说正室常常欺负她,打骂她。父亲知道这些以后,再也没办法平静,离家老爷当初想尽办法把你母亲夺去了,结果却让她吃尽苦头。他怎么会甘心?便开始密谋报复离家的事。你母亲心软,劝说不成,只能由着他。比起在离家卑微到尘埃的生活,我想,你母亲更想要的是和父亲在一起安静的相守。” “然后呢?”五月急切的追问。 “然后……最先出事的是离家的幼子。那是个单纯的孩子,而且,他很信任你母亲。所以父亲让母亲带着孩子出来玩,就那一天,第一个惨案发生了。那个孩子失踪了……”任幕北停顿了很久,抬头看了眼五月,五月微微定了定神,手握在沙发把上,指尖已经发白。 她却仍旧冷静的点头,“继续说,我能承受得住。” ps:下午还有更新哈!╮(╯▽╰)╭ 结局篇21:放下骄傲去求他(求花花╭(╯3╰)╮) 任幕北有些不放心的看她一眼,但见她一脸坚定的样子,他终究是点点头,深吸了口气,继续。 “孩子被卖到了乞丐窝。”他顿了顿,“我想你也知道乞丐窝是个什么概念。在那儿,都是些被拐卖的孩子,他们都是由完整变成残缺,会有带头的人将他们打成残废,自然……离家的孩子也逃不过那个命运。他被砍断了手脚……”懒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听任幕北说着,又想到那个稚嫩天真的孩子,五月心里一阵痛。 她闭了闭眼,不敢相信的问,“是父亲和母亲一起把孩子送过去的?” 任幕北不得不点头…… 想到那些残忍的画面,她不由得深深打了个寒颤。 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几乎扣进了沙发里。 “不是还有吗?继续……”她听到自己的嗓音粗噶着,她无法想象,自己那个善良的母亲,慈爱的父亲,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模样…… “孩子失踪了,离太太疯了,后来无意中离洛知道儿子是被恶意拐卖后,你母亲不想再把父亲扯进来,所以……” “所以我母亲就想杀了离洛?”激动的截断他的话,她瞪大眼,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惊骇。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家人一个个都这么残忍,这么恐怖??虫 离洛的腿,会残废就是那一次留下来的…… “你母亲只是太爱父亲了而已!” “爱?这能叫爱吗?爱就能这样恣意妄为的伤害无辜的人吗?他们这种行为简直是禽--兽!”五月眼眶染得通红,身子连带嗓音都在颤抖,因为激动,她几乎喘不上气。 难怪离洛会那么恨自己……难怪离洛说无论如何不会放过父亲…… 这种仇恨,试问谁能放得下?如果换做是她,她早就疯了! “五月,他们是你父亲和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不管如何,都是离家的人有错在先,如果不是他们,父亲和母亲不会分开,你们骨肉也不会相离这么多年!” “任幕北,你够了!!”五月腾一下站起身来,眼眶通红的瞪着他,“你再说话替他们开脱,你也是禽-兽!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一想到这些,她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有多么残忍的人,才会做出这种血腥而残酷的事情来? 离洛说的那些话,她可以不信。 可是,从任幕北口中说出来,她再也没办法不信。 “五月,你冷静点!现在我们该做的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五月整个神情都冷酷下来,脑海里一想到父亲,便会忍不住出现杀人魔的样子,她冷冷的开口:“我绝对不会去求离洛,父亲坐牢,这是他应得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 任幕北看着她绷得僵硬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 看来…… 父亲是逃不过这场牢狱之灾了…… *……*……*……*因紫衫*……*……*……* 开庭前,五月去看任远麟。 拘留所里,他一下子沧桑了很多。 仿佛在一夜之间,皱纹印上了那张以往意气风发的脸。 “五月,你一定要救我,爸爸不想坐牢。”见到女儿,任远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握住五月的手。 “爸,公司破产了,根本拿不出保释金。”她的表情有点冷。 父亲那双手,已经干枯了,握着她的,微微磕得她皮肤疼。 以前…… 她总是觉得这双手,宽厚而温暖…… 为什么,现在她却觉得这般反感? “交不出保释金……”任远麟亮起的眸子,一瞬间暗淡下去,但下一秒,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要什么保释金,你只要去求离洛。你去求他,他一定会撤诉的。他那么爱你,不是要娶你吗?娶了你,我就是他的岳父,他要是敢把我送进监狱,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他!” 听到这番话,五月只觉得心痛如凌迟。 她那样直直的看着任远麟…… 却见任远麟几乎哀求的回看着自己,她不由得笑开来,笑容有些凄惶,“你以前不是不许我去求他吗?为什么现在才刚进监狱,所有的骄傲就都被磨平了?” 任远麟怔了一下,灰暗如死灰的眼里有着挣扎。 最终,他颓丧的埋下头,不再说话。 监狱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哪还有资格谈什么骄傲?现在他想要的就是从这牢笼里出去,哪怕是让他爬出去,他都愿意。 “爸,我不会去求离洛。” 任远麟一下子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乖女儿,“你……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爸爸死?” “离家出那么大的事,这么多年,您就从来没有觉得后悔过,自责过?不会觉得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吗?”五月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控。 两手摊平,无力的放在桌上,整个人都是冰冷的。 “您不觉得愧疚,但我会……我哪里有资格,哪里有脸去求他?现在,哪怕只是面对他,我也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下个月月初就结局啦!各位美妞们,有鲜花么,谁有的话送俺一小朵,俺感激不尽!╭(╯3╰)╮】 结局篇22:我一直都在这等你 “您不觉得愧疚,但我会……我哪里有资格,哪里有脸去求他?现在,哪怕只是面对他,我也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任远麟抬起眼来看着五月,“你……都知道了?” 那双眼,仿佛蒙着一层厚重的灰尘,灰暗得让人喘不过气。懒 说不心疼,那一定是假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过去他的残忍,离洛的痛苦,五月心里便是更多的气愤涌出来。 “是,我都知道了。”五月眼眶发红,定定的看着任远麟,“之前离洛告诉我时,我根本都不愿意去相信。可是,幕北说的,我没办法再骗自己。” 五月说完,一滴灼热的泪,滴在了任远麟干枯的手背上。 怔忡的望着那透明的液体,他干涩的唇,几番颤抖。 “爸,还是让你失望了……”嘶哑的嗓音,颤抖得厉害。深沉的痛苦,从那阴暗的眸底划过,“爸是真的恨离家的人,不是他们,我和你妈根本不会分开。你难以想象,被迫和自己最爱的人分开是种什么样的痛苦,那根本就是暗无天日……我把你妈捧在手心里宠着,可是离家那混蛋,他怎么对她的?放任着妻子欺负她!” 他闭了闭眼,五月依旧能感受到那其中流露出来的痛彻心扉。 “可是,即使这样,爸也不该做这么残忍的事,那些都是人命啊!”虫 “原本也没想杀人!”他激动的反驳,“只是想给他们家一个教训,想让那混蛋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可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更没想到……你和离洛竟然会相爱……” 良久…… 五月都没有再说话。 任远麟,也没有再说话。 彼此只是低着头,各自想着自家的事。 最终,任远麟抬起头来。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微微清明了一些,他望着女儿,“你走吧,我知道这次逃不过了。离洛是个精明的人,他手上握的证据绝对不会让我轻易逃脱。说让你去拜托他的话,不过是无稽之谈。就是坐牢而已,这也算我应得的,说不定这样我还可以早些去见你妈。” 任远麟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五月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手下意识蜷曲了下,握住父亲的。 “爸……”她呆呆的,除了低唤他,根本说不出多余的话。 喉间堵得难受。 最后,只能呆呆的看着父亲起身,呆呆的看着他被警察带走…… *……*……*……*因紫衫*……*……*……* 百奇彻底宣布破产。 任幕北在两边奔波,做着最后的财产清算。 今夜,独独剩下五月一个人。 月亮略微有些浑浊,广袤的空中,连几颗星星都没有。 明天,便是第一天开庭…… 她端了杯咖啡,靠在窗上,望着天空发呆。 最近,她几乎都难以成眠。 刚刚寻回过去的记忆,很多片段倾巢而出,让她觉得脑袋几乎要爆炸。 离洛…… 手指,在玻璃上乱画着,几乎无意识的反复描画着这两个字…… 记忆中,最多的便是那张脸…… 已经很多天,自己只在电视新闻上见到他…… 他的状态,似乎和从前并没有差。 她不知该觉得欣慰,还是该失落…… 可是,心底沉沉的感觉,却是无法掩盖…… 说不清,道不明……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手机铃音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在这样静谧的夜里,铃音显得尖锐而突兀。 五月被微微惊到。 回神,她疲劳的拿起电话,不曾看手机上的显示。 “喂!”一道低沉的男音,伴着电波从那端传来,让她整个人僵住。 有些晃神…… 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 “喂……”没有听到回答,那边,又轻轻出声。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得急促,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我……我在。” 心脏,也在乱跳。 她的声音一出,那边却没了声音。 久久的……手机里只是一片让人心烦意乱的安静…… “离洛,你还在吗?”世界安静得,她以为他挂断了电话,所以,变得有些急切。 “还在,你……还没睡吗?”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还没。” “明天,就要开庭了。”他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你会怪我,我打电话只是想和你说……” “不!离洛。”她打断了他,“我不怪你,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这件事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似乎不想再在之前的话题上打转,离洛重新挑了个话题。 五月吁了口气,“暂时还不知道。幕北说想去美国继续读书,想让我陪他一起去。” 那边,离洛顿时沉默下来,只听到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 “其实国外的生活并适合我,而且,孩子还在国内,所以,我并不太想过去。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我自己在另外一个城市开个小小的花店,咖啡店都行。” “为什么要去别的城市?这个城市不好吗?见孩子也很方便,而且……” 而且,他,还在这里…… 一直,都在…… 结局篇23:最后的道别 说到这,离洛突然顿住,没有再说下去,电话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五月期待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个城市里,太多记忆了。也许,出去走走,散散心会轻松一点。” 离洛沉吟了一下。懒 “嗯,出去走走……会好一点。”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挽留的话,噎在喉间……硬生生吞了下去…… “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挂了。明天开庭,得早起。” “好。那……再见。” “再见。” 电话,不知道是谁,率先挂断。 最后…… 只剩下机械而冰冷的‘嘟嘟’声,两人却都还将手机用力握在了手里。 仿佛,最后在努力握住一些其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 他们都知道,这一回,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再也寻不回来…… *……*……*……*因紫衫*……*……*……* 这次开庭,很简单利落。 不等离洛摆开证据来,任远麟竟然将自己所有的罪行都供认不讳。 所以…… 这一次的案件,进展得比所有人预期得多顺利。 虫 看着父亲坐在被告席上,诚心的做着忏悔,五月心底说不出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惆怅、酸楚…… 但更的还是欣慰吧,至少……过去的这一切仇恨,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决…… 父亲身上背负的十字架,也会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最后…… 任远麟被带走的那一刹那,五月终于忍不住捂住嘴,痛哭失声…… 一双有力的长臂,轻轻的,安慰性的揽住她的肩头。 “这是我们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别过多伤心了……”任幕北从旁拥住她,大掌徐徐摩挲着她的手臂。 仿佛终于得到了依靠,五月哭着扑倒在他怀里,发泄着所有的情绪。 沉浸在自己情感中的他,殊不知,不远的角落里,一双深沉而黯淡的眸子,夹杂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正牢牢的锁住她。 眷恋、落寞、疼惜…… 太多太多…… “离总,该走了。‘百奇’那边的方案,还需要你做最后的定夺。” 大卫见他失神,不由得催促了一声,即使不去看他视线落向的地方,也知道那儿是谁。 唯一……只有五月,可以让他这般失魂落魄…… “嗯,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终于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一步。 几乎,要出了法庭。 脚步却像灌了铅似地,再也走不动一步。 不等大卫反应过来,他突然转身,朝五月和任幕北相依坐着的位置奔去。 不管怎么样,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 不顾一切的奔到她面前。 见到微微有些喘的他,五月的视线,微微一滞。 几乎是下意识的,从任幕北怀中坐直身子。 “我们……谈谈。”他的嗓音,有些暗哑。眼神,透着落寞……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谈的,但五月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没有犹豫,径自站起身来。 即使不去看,却能感受得出来,身旁的另一个男人,立刻僵住的身子…… “五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任幕北拖住她的手,那双闪烁不定的眼里,泄露了太多 不安。 五月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忘。等我一会,我马上会回来。” 交代完,她这才跟着离洛往外走。 离洛的神色,却变得越加沉重…… ……………… 走出法庭,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儿的空气,比庭内新鲜不少。 走在他身边,望着如碧的天空,心头的沉重和阴霾,瞬间仿佛淡去了不少。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走在她身侧。 安静,落寞,异常…… 阳光撒在他身上,散落着一身冷寂的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越发修长…… “想和我谈什么?”这样尴尬的氛围,让五月微微有些不自在,她,深吸口气,率先打破。 “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微微一愣。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你难道在盼着我赶紧离开?”故意装出调皮的笑,轻松的逗趣,但笑得却那么累。 他张张唇,似乎想解释。 她却又开口了,“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 这次,换他愣住。 他抬起头来,沉沉的凝着她,那双眼里,渗出几许伤然来。 仿佛有许多挽留的话,要出口。可是,说出来的却只剩下四个字:“一定要走?” “嗯。已经和幕北约好了,不能放他鸽子。” 努力的笑着……眼泪却在眼眶打转…… 她深吸了口气,扬起脸,不让眼泪从眼眶滚出来…… “那孩子呢?难道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离开孩子?”他显得有些激动,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双肩。 她目光闪烁了一下,定定的看着他,却因为他下一句话,而再一次暗沉下去。 “小5舍不得你!” 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更舍不得她! 没有她的日子,他会迷茫,他会不安,他会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结局篇24:再见,再也不见 提到小5,她的心脏紧缩了下,有片刻的呼吸停滞。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刺中了她心里极力隐藏,却无法隐藏的柔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带孩子一起走,你会允许我这么做吗?”不想在临走之前,还在他面前留下自私的印象,于是,只敢小心翼翼的,假设性提问。懒 小5是她无法割舍的心头宝。 这么多年,独自带着他长大,早已经习惯了听着他的呼吸入睡。 也习惯了每天有个小家伙在自己耳边嘟嘟囔囔,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知道自己,可以放弃全世界,却放不开他…… 她的要求,让他身子僵了下,脸色微微一沉,话语变得冷起来。 “连我们最后的一点牵连,你都要带走,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孩子一走,她便真的彻底退出了自己的生命…… 再也不会回来…… 他,害怕这一天…… 他的质问,让她幽幽的敛下眉去。 即使发丝遮盖着那双眼,但那其中流淌的痛苦,他却感受得清清楚楚,深沉得让他心惊。 “我只剩下小5了……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很想带他一起走……” 几乎是哀求的,她的眼泪一下子滚出了眼眶。虫 他,安静下来…… 只是那样,安静的看着她。 她的眼泪,烙痛了他整颗心。 “好,我让你带他走。”只要,你不哭……只要,你不再这么伤心…… 几乎是一字一顿,闷闷的,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天知道,下这样的决定,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艰难。 “对不起,离洛。我知道我很自私,我……”她懊恼、惭愧的一再道歉。 “不用再说了。”他,却平静的将她的话截断。 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道歉…… 孩子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他无权剥夺…… 而且,在她的眼泪面前,他根本只会无条件的选择弃械投降…… 即使,自己也那么那么不舍…… 所有,要谈的话,最后只化作了剩下的几个字,“就这样吧,再见!” 或许,再也不见…… 不等五月再说什么,他已经决然的转过身。 留给她的,只剩下,那苍白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的背影…… 两个人…… 一个始终往前走,不曾回过头。 所以,看不到对方的眷恋和不舍…… 一个始终后退,不曾追上去。 所以,她也看不到对方发红的眼眶和那悲戚的男儿泪…… 这一次…… 真的再见了…… *……*……*……*因紫衫*……*……*……* “大5,我们要去哪?” “去另外一个全新的城市。” “就我们两个吗?” “幕北叔叔会带我们过去。” “幕北叔叔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不会,幕北叔叔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那……老爸呢?我们不是应该和老爸一起过吗?” “老爸……老爸也和幕北叔叔一样,有他自己的人生。” “他的人生,没办法容下我和大5吗?” “当然不是……”关于这一点,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解释。 “没有了老爸,大5和小5怎么办?会幸福吗?” “会的,宝贝。大5会很努力很努力,和以前一样!” ……………… 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整个屋子。 她把这个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抹掉了,他们所有人留下的痕迹。 全新的家具卖了…… 有他的照片,烧了…… 就这样,渐渐的去淡忘吧! 既然无法面对彼此,那么,便选择彻底的忘记,彻底的退出。 以后,再相逢,也许,他重新拥有了自己深爱的人…… 而她,会怎么样? 自己也无法预估…… 牵着孩子,临走前几个小时,又一次去探监。 八点,准时跟在任幕北身后,进了安检。 她,逼着自己,不再回头…… 一切,已经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点…… *……*……*……*因紫衫*……*……*……*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他跌跌撞撞的从石柱前奔出来。 不顾一切的直朝安检的关口冲去。 “对不起,先生,请拿着登机牌到后面排队!”安检人员礼貌的提醒他。 “松手!”他大喝,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再也无法冷静,“让我进去,我要把那冷血的女人给揪回来!” 想按照她的意向,放她走,让她活得更加轻松,所以,那种深沉的情绪始终被自己苦苦压抑着,时刻提防着自己一不小心崩溃开来。 可是,到了这一刻…… 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放不开她,不管曾经是多么深,多么苦的仇恨,他都放不开她了…… “你再胡闹,机场的警务人员就来了!”不再礼貌,安检人员厉声警告已然失控的他。 离洛冲动的还要往里面冲。 却被一双大掌急急的按住。 “你也来拉我?大卫,我警告你,你放手。今天我一定要把她抓回来,问问她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放开!!”他失控的大吼,几乎失控的要和大卫扭打起来。 “离总,你冷静一点!戚小姐已经走了,她既然想走,追也没有用!”大卫低吼一声,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他整个人拉住。 他,一怔。 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直直的泼下来。 浇熄了离洛的冲动,也浇醒了他…… 渐渐的,他木然的,颓丧的,失魂落魄的在一旁坐下。 只有几步路,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是的……已经走了……再也没可能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木然的,喃喃着, 他始终垂着头。 他左胸房的位置,真真实实的裂开了…… 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彻底的从身体里剥离开了。 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 他知道……那是属于他的幸福…… 幸福,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因紫衫*……*……*……* 这是一座永远只有春和秋的城市,没有以前那个城市的浮躁和轻狂。 安定,许多…… 而他,依旧生活在那座四季轮流的城市里。 中国的南方和北方,就是他们此刻的距离。 考虑了一个月,她终究还是没舍得离开自己的祖国。 也许,她是喜欢上了这个城市…… 清晨5点,花市便已经开门,大批的鲜花还沾着露水,被送进市场。 她亲自再三挑选后,摆进自己店里。 徜徉在花海中,她耐心的学习着插花,扎花。 顾客都赞扬,老板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老板娘的儿子,也越长越帅了…… 只是,什么时候能见见老板娘的幕后老板? 这个问题,每回五月都只是笑着带过。 大家便纷纷猜测,老板娘的老公要不离婚了,要么去世了…… 直到那天,外形俊朗的任幕北出现在她的店里。 这个话题,才总算有了个终止。 原来老板娘不是没有老公,只是,老公长得太俊朗,不得不藏着掖着,以免盯上的女人太多。 对这个,五月也不多做解释。 今天,中午时间,店里刚好没有顾客。 店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结局篇25:如果真有了,该怎么办(第2更) “五月,你的快件。”任幕北进来,一手提着快餐,一手将手上的邮件递给她。 “我的?”五月连忙放下手上的花,擦了擦手,才狐疑的接过。 她将快件翻看了一遍。 快件上,寄件地址,一片空白……懒 寄件人,也是空白…… 电话栏,依然空白…… 心里莫名紧了下。 “怎么了?谁寄的?”看她半天没有动作,任幕北忍不住问。 边低头把便当小心的打开。 “不知道,没署名。”她轻摇头,这才拆开信封来。 落进眼里的是一张过户证明。 怔忡的看着那张文件,她有片刻的怔愣,好一会才开口:“离洛……把百奇还给我了。” 任幕北皱了皱眉,动手拿过那份文件。 “这什么意思?” 前几天财经新闻炒得很火热,听说离洛接手‘百奇’后,化腐朽为神奇,果断的加大投资,将之前的别墅园改成了人气甚高的休闲场所。 费了那么大力气,现在却又转手将百奇送了回来…… “五月,你怎么打算?”任幕北将文件折起来,低垂着头,有些不是滋味的说:“这是爸爸的公司,能拿回来其实也不错。” “我不能要!”五月将快件原封不动的放好,塞进抽屉里,“‘百奇’当年能起家,全是离家的钱。现在离洛收购了‘百奇’,也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我有什么资格收?”虫 “可是他已经公证过了。” “没关系,我也可以公证再送回去。”五月一脸的坚决。 “如果就这样放过这样的机会,你不觉得遗憾吗?”任幕北似乎还想劝她。 事实上,‘百奇’在他心目中一直有着极深的分量,这个公司的壮大,自己曾经投注过太多精力和心血。 现在真的成了属于别人的,多多少少,他会觉得有些可惜。 “不遗憾,拿在手上反而觉得轻松不了。而且,现在……我也还没有勇气接受任何他的东西,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她长吁了口气,打开外卖盒子,“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吃饭,我有点饿了。哇,今天的菜好丰盛!” 不想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周旋,她笑着拿起筷子。 “看你最近比较累,所以特意去市场挑了新鲜海蟹。你先尝尝,这可是我自己动手做的。” 任幕北夹了个蟹放进她碗里。 “谢谢。”五月乖巧的道谢,刚准备吃。 只觉得一股油腻的味道从鼻腔冲进去,浓烈得让她反胃。 慌忙放下筷子,她冲进洗手间里,趴在洗漱台上一阵干呕。 “五月,你没事吧?”任幕北急匆匆跟过来,见她一脸的苍白,赶紧扯了张干净的纸巾递过去,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搬家找房子太累了?” “没……”五月摆手,话还没说完,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连忙重新趴回去。 看着这样子的她,任幕北突然没有说话了。 只是怔忡的靠在门边,凝着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复杂。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五月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我们马上去医院。”他回过神来,探手过去牵住她,就要往外走。 “医院?”五月笑起来,“幕北,你太小题大做啦。我只是胃有点不舒服而已。” “你这样子还只是胃不舒服吗?五月,你已经是个孩子的妈了,怀过两个孩子,连这点经验都没有吗?”任幕北神色复杂,又有些落寞的看着她。 如果没有猜错,她有孩子了…… 离洛,和她的孩子…… “孩子?”五月有些懵,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徐徐从任幕北手上抽回手来,“不会的,幕北。” 她和离洛之间的防护措施一直都做得滴水不漏。 离洛根本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意外。 想到这个,她心里突然腾升起淡淡的失落。 …… 我说过不会要你的孩子!你根本不配生我的孩子! …… 过去,他说过的,残酷的话又闪进她脑子里。 对于避孕这件事上,他那么执着,那么小心,真的是因为不想再要属于她的孩子吧!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比较安全。”任幕北不顾她的反对,拖着她出门。 反手将店门关上。 五月扭不过他,只得跟着他乖乖去医院。 一路上,看着任幕北凝重的神色,五月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变得不确定。 细想想,最近这种干呕的现象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个月的例假,她也没来。但是因为那阵子一连串的事情都压在一块,她根本不记得例假这回事。 越想,越觉得紧张…… 坐在任幕北身边,手心竟出起了冷汗。 “别紧张,放心,还有我在。”他,细心的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低声安慰她。 公车,并不太挤。 她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他已经很快的把窗户打开,一手握住她的。 “如果真有了,我该怎么办?”她,无助而迷茫的眸子,脆弱得让任幕北心疼。 ps:第2更o(n_n)o~ 结局篇26:他乡遇故友 “如果真有了,我该怎么办?”她,无助而迷茫的眸子,脆弱得让任幕北心疼。 脑海里,不由得划过第一次捡到她时,那迷惘的样子。 像个丢了家的孩子…… 心,越发柔软了。 他揉了揉她头顶,“别担心,大不了我不出国了。虽然没有‘百奇’,但养活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懒 五月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一颗心尽是不安。 *……*……*……*因紫衫*……*……*……* 到了医院,任幕北看起来比她还紧张,一路跑上跑下,奔得满头是汗。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她,只需要安静的坐在那,等着他张罗好一切。 等了许久,护士终于叫到她的名字。 她有些发怔。 任幕北拍拍她的肩,“五月,到你了,赶紧去。” “幕北,我……可不可以不做检查了?”她,很想很想打退堂鼓。 “那怎么行,都已经来这了。来,先进去再说。勇敢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任幕北浅笑着鼓励她。 事实上,他心里也并不好受。 原本以为她和离洛这次真的就结束了,可是,若真有了孩子……他便真的不确定了…… 逃避到底不是办法。虫 五月深吸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做检查。 ……………… “恭喜两位,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最近要注意好身体,前面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 医院最终的结论,让五月和任幕北都有片刻的怔忡。 她抚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心底的感觉错综复杂。 这个孩子,不在自己的期待之内…… 已经有小5这个前例,所以,她根本不想再忍受一次,孩子出生就生父不详的悲剧。 可是…… 若是让她放弃,这更加不可能! 呆呆的,坐在长廊上,她轻咬着下唇,怔忡的看着那一叠检查报告。 任幕北也不说话,事实上,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中…… 可是,现在真真实实看到,心里还是有些凉。 “幕北……如果孩子没有爸爸,还是可以幸福的吧?”隔着外衣,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不确定的看向任幕北。 如果,没有父亲也可以幸福的话……那么,小5就不会常常偷偷的掉眼泪…… 她保证过努力让孩子幸福的,可是,面对着孩子的郁郁寡欢,她却真的无能为力…… “五月,相信我,孩子会有爸爸的。”任幕北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急切的想消除掉她心底的那些不确定,“我不出国了,我要留下来当孩子的爸爸,我们可以一起给孩子幸福。好不好?” 他迫切的样子,让五月微微一怔。 回神,她不断摇头,从他手上抽回自己的手来,喃喃着:“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她的断然拒绝,让任幕北觉得受伤,“难道你还想带着孩子再回去找离洛吗?我们可以结婚,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孩子,好好对你的!” 他激动的攀住她的肩头,急切的想表达自己的感受。 “五月,给我这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不仁不义的事,你怨我怪我是应该的。可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知道我一直都爱你,现在还和曾经一样,用全心在爱着你!” “幕北,你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你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我?”他激动起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惹来长廊上不少人的目光。 “冷静点,幕北,你听我说。”五月轻声劝他,却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想让他再执迷不悟下去。 “我不能和你结婚。因为在我心里,你始终只是我哥哥。失忆时是,现在我既然找回了记忆,就更加是。” “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他仍旧不愿意放弃。 “不会了,我再也没心思去爱另外一个男人了。”她的心,很小很小,从小便只能容纳一个身影…… “再说,如果我真的因为孩子而这样和你在一起,对你来说多么不公平。所以,我会一个人 好好把孩子养大,即使再苦再累,我也不会让孩子受委屈。”她凝着他的眼里,透出坚定来。 她决定不再迟疑。 即使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但咬紧牙关,她也会走下去! 有两个孩子,再苦再累,她也会觉得值得…… 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任幕北愣在那儿半晌,双眼,越来越暗淡无神。 扣住她双肩的手,徐徐的,无力的滑落下去…… 她还是不肯接受他……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如何忏悔,他还是取代不了离洛在她心里的位置…… “五月?是你吗?”突然,一道男音从后面轻轻传来。 嗓音有些颤抖,能轻而易举的听出语气里的狂喜。 这声音…… 恍然间,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可是……却又那么陌生…… 五月,纤瘦的身子,僵了僵,不可置信的回过头。 果然…… 一张熟悉的俊颜,印进她的眸底。 她连忙放开任幕北,站起身来,神情亦和对方一样,又惊又喜。 ps:晚点继续更新。妞们谁有花花,撒儿几朵,╭(╯3╰)╮感谢感谢! 结局篇27:他有权利知道孩子的真相 “彦西?!” 是他没错。还是那张明朗的笑颜,清澈的眸子…… “你怎么会在这?”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可以遇见他。 离洛说,几年前他就已经将top集团的发展重点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城市,自己也跟着过去了。懒 “最近肠胃不太好,所以来做个检查。”欧彦西简单的解释,看着她变得纤瘦的脸蛋,“你比以前更瘦了。” 尽量压抑着心头仍旧会泛起的心疼。 以为,爱这个女人是上辈子那么久远的事了,可是,再一次遇见,才发现,她的身影还是这么清晰的刻在她脑海里。 就连那丝疼惜,也无法忍耐的浮现出来…… 五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触到他深沉的眼神,微怔了一下,笑开来,“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少变化。” 欧彦西浅笑,视线从她脸上微微挪开了些,扫向一旁陌生的男子,再一次,在五月手上的那张单子上停顿住。 “孩子是离洛的?”刚刚,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单刀直入,让五月微微一怔。 半晌,只是咬着唇,并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已经了然的说明了一切。 “你先坐。”欧彦西率先坐下,见她仍旧发呆,拉了拉她的手。虫 身边,投射过来一道敌意很明显的目光。 他苦笑。 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又是一个深爱着,却得不到爱情的男人…… “你打算把孩子生下来?”欧彦西边问,边把单子拿到手上仔细看起来。 胎儿,很健康…… 那颗小黄豆,也很可爱…… “嗯。”五月坚定的点头,单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柔和,“无论怎么样,我都得让他幸福的出生。” “我同意你这个决定。”欧彦西点点头,“不过,你……真不打算让离洛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吗?” 五月咬了咬唇,有些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说实话,他有资格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以前小5出生时,我就已经剥夺了一次他做父亲的权利,现在这个孩子……” “五月,你在想什么?”任幕北无法认同她的想法,“以前生小5时,不是你剥夺了他的权利,而是他自找的。现在既然你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孩子自然也同他没有半分关系!” 五月怔忡的看着他。 欧彦西唇边带着淡淡的笑,说话却是一针见血,“这位先生,你在激动什么?谁说五月和离洛没有关系了?孩子不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吗?谁也抹杀不了的关系。” 任幕北眸色暗了暗,覆上了一层阴霾。 他知道,自己过度激动了…… 他就是不愿意,五月再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可是…… 他却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孩子……离洛的孩子…… 下一句,五月的话,更让他心灰意冷。 “对了,忘记介绍,彦西这位是我哥哥,任幕北。幕北,他是我朋友。” “哥哥?”欧彦西微微诧异。 看来,这几年来周围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五月,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不再在刚刚的话题上转悠,他神色认真的劝她:“小5没有爸爸是多么难受,以后这个孩子也会一样难受。我想你也不会忍心让两个孩子都承受这种痛苦。虽然你很努力的想给孩子所有的爱,但,再多的母爱也取代不了父爱的。” 不忍心看着她,再带着孩子一个人艰苦的过…… 更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好友,又一次被隐瞒孩子…… 既然,这段感情里已经没有他的什么事,那么,至少他们都该幸福…… “我真的不确定该不该说。”五月迷茫的低语,欧彦西的话自然是有道理,可是,她却也有她自己的担忧和考量。 “你知道……我上一个孩子……他说过,他不想要我的孩子……” 说到这,她痛苦的闭了闭眼。有些伤有些痛,她都不想再去回想,可是…… 这一次,若是和他说了实话,他又叫自己去拿掉孩子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看来,上个孩子的事,离洛还没有和她解释…… 欧彦西了然的点点头,鼓励的握了握五月的手,“五月,勇敢一点,和他说实话吧!至于结局会如何,让他陪你一起做选择,不是更好吗?你要相信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想,他都是有苦衷的……” 五月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他却笑笑,“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回去勇敢的告诉他,你又有了孩子。” *……*……*……*因紫衫*……*……*……* “五月,你真的要走吗?”任幕北站在门口看着正忙着收拾的那抹纤细身影。 “抱歉,幕北,我想我必须得回去一趟。他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在替自己找借口!”任幕北激动的上前一步,站定在她面前,“其实你根本就是放不开他,你根本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回到他身边!” 推荐自己的新文《迷婚计:三嫁亿万老公》欢迎收看╭(╯3╰)╮ 结局篇28:放下则是释然 “你在替自己找借口!”任幕北激动的上前一步,站定在她面前,“其实你根本就是放不开他,你根本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回到他身边!” 五月怔了一下,半晌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推开他,继续低头整理衣服,“你别胡说。”懒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比我更清楚。”任幕北夺过她手上的衣服,定定的看着她,“五月,没有他难道你真的生活不下去吗?你不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吗?现在何必反悔?你可以有你的将来,你的花店,你的咖啡店,你的小5,你的小小5。你构建的这些蓝图里不是都没有离洛的存在吗?现在何必再回去和他折腾?” 一番话,让五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任幕北说得没错,她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重新回到他身边,合适又合理的理由而已…… 现在她和离洛之间又有了牵连,那么,那些已经过去的恩恩怨怨,他们是不是可以一起放下?或者,学着去放下? “对不起,幕北。我反悔了……”终于,她低低的开口,又继续收拾起来,“不管以后我和他会不会在一起,但,这个孩子,我希望可以在有他的城市里生下来。” 深瞳暗了暗,任幕北怔忡的看着她从自己手上抽出衣服,继续埋下头去整理。虫 即使低着头,发丝微微挡住了她半张清瘦的脸,但,依稀的,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她面容上的坚决。 显然,她的决定,已经再难更改。 “好……好……”沉默了许久、许久,他才点头,徐徐开口。 一贯沉稳的嗓音竟暗哑起来,他站起身来,木然的望着她,她也回过头,和他对视着。 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他眼里浸染的痛楚。 “你走吧,我不劝你。我出国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虽然之前是打算烧掉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笑容凄凉,“明天一早我就走……” 原本想留下来,好好的照顾他们母子,可是,显然…… 现在,她要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了。而他,留在这,不过是多余的,而已…… “明天就走?可是,你不是有很多东西还没准备吗?”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他眸底袭进太多太多的阴霾,他那么深沉、那么眷恋,却又那么痛苦的凝着五月,“这里,已经没有我留下的必要了。” “幕北,你别这么说。”他的话,有些决然,让五月心里微微有些酸楚。 虽然之前,他做过不少让她受伤,让她无法理解的事,可是,那些终究都是过去。 在困难之前,他们最终还是至亲的人…… “即使你出国了,我们还是亲人,你是我哥,永远都是。除了爸爸以外,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你知道,我想当的从来都不是你哥。” 五月沉默了下,似在找合适的话,任幕北却率先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懂。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不放。下次……我们再见面,就是纯粹的亲人了。” 五月微微一笑。 和他对视一眼,一步上前,主动的拥住了他。 “祝你幸福。”在她这儿得不到的幸福,以后……总有一个女孩会给他…… “你也一样。”任幕北轻轻的回拥住她,唇角,也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 莫名的,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也许,一切说开了,真打算放下了,也就释然了…… 要放下一个人,或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艰难。尤其,是放弃一个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以后也不会爱上自己的人…… 他相信,很快,自己就会做到的。 *……*……*……*因紫衫*……*……*……* “大5,为什么我们又要搬回去?小绵说女人一生气就爱离家出走,之前大5和小5也算离家出走吧?”孩子虽然很不理解五月反反复复的行为,但还是立即蹲下来收拾东西,兴奋得把自己的行李一骨碌全塞在包里,恨不能双腿长飞轮马上飞回去。 五月浅笑,又耐心的把孩子塞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不算。因为大5没生气。” “那现在为什么又回去?”小5一双大眼,晶亮晶亮。 五月不由得有些欣慰。这一个多月来,几乎都没有看到孩子这样明朗的神情。 她眨眨眼,抓住孩子的小手,搁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因为这儿又有了小baby。这次,至少要让老爸知道。” “啊————”孩子一双大眼瞪得像个铜铃,惊奇的在五月小腹上穿梭,“小baby?” 五月好笑的点头。就知道这小东西会大惊小怪。 “大5要生小小5了??”那他以后岂不是可以有小家伙折腾了? 这种感觉,好奇妙哦! “哇!那老爸会不会高兴到晕倒?” 呃…… 五月哭笑不得,“我想……你老爸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那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我猜老爸在那边一定会高兴到晕倒啦!赌三颗大白兔哦!” ps:新文因为各种不尽人意,所以暂时雪藏啦~~ 结局篇29:不要孩子! 不等她继续说什么,孩子已经‘噔噔噔’的跑去打电话了。 她浅笑,看着那抹雀跃的小身影,没有去阻止。 只是…… 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他,会怎么回应? 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隔阂,会不会随之消弭?懒 *……*……*……*因紫衫*……*……*……* 他,一直在工作,不断的工作。 总是很忙,却依旧填补不了左胸口的空泛。 她离开了…… 带着孩子一起,离开这儿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样没什么不好。 以后,没有谁需要他再费心牵挂,没有谁需要他时刻照顾,更不用再担心工作忙时冷落了谁…… 少了牵绊,多了自由…… 这,没什么不好。 只是…… 为什么,心却好空、好空…… 他们,母子在那边好不好? 不下一千次这么想。 他以为,他可以潇洒的挥手,将一切都忘了。 可是,现在看来…… 原来,潇洒的一直都只有她,而已…… 听孩子说,任幕北在照顾着他们。 他总是忍不住猜想。 她和任幕北,现在是什么关系?情侣?还是未婚夫妻?同居了吗?以后他们会结婚?虫 每每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嫉妒得几乎要抓狂。 可是…… 他却一句也没有主动问起过‘任幕北’,每当孩子提到那三个字时,他还会淡淡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移话题。 他,始终没有勇气去确认那最终的答案。 ……………… 会议一直在开,在讨论着明年的设计方案。 秘书在会议室外比了个手势,示意有电话进来。 他点点头,秘书会了意,替他接起。不出一分钟的时间,秘书重新推门进了会议室,轻声的走到他身边,俯下身,低语:“是离总孩子的电话,要马上接吗?” 小5? 神情,微微明朗了些,他几乎是立刻将电话接起,放到耳边。 “宝贝,先别挂。老爸马上就好。”他低声交代后,朝会议室其他的人比了个手势,“今天会就开到这,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单独进我办公室说。” 其他人都点点头,开始忙着整理文件,离开。 “怎么了?宝贝。”面对孩子,他的嗓音总会压低几分。 “老爸,幕北叔叔今天要走了。”孩子稚嫩的嗓音里,微微有几分遗憾。 离洛敛了敛眉。 孩子最近提他的频率越来越高……看得出来,小5越来越喜欢他…… 这是不是代表,五月也…… “走去哪?”事实上,他并不太关心他的行踪,只是,配合孩子。 “好像是去美国。” “五月也一起去?”他,不希望会这样…… “不会啦。老爸,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哦!”孩子的嗓音,突然拔高了好多,一下子褪尽了之前的沮丧。 他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淡笑,“你说,我仔细听着。” “大、5、怀、孕、啦!”好像生怕他听不清楚,孩子一字一顿,大声叫着。 他,怔住。 不可置信的捏住手机,手指隐隐发颤。 大卫在一旁见他情形失常,叫了两声,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眼神,落向窗外…… 好复杂,好复杂…… “宝贝,叫五月听电话。”终于,他闷闷的开口。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明明每一次,避孕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即使……他真的厌恶透了安全套的塑胶味,也厌恶透了,无法真正贴近她的感觉…… ……………… “大5,老爸找你听电话!”孩子重新‘噔噔噔’的折回来,抱着手机像献宝似地塞到五月手上,还不忘调皮的眨眼,“老爸真的很兴奋哦,不过好像兴奋得有些过度了。” 不然,怎么会有些呆呢? 好久才回自己一句话。 “是吗?”五月探手拿电话,心却不安得如同擂鼓。 很紧张,很紧张…… “五月,你有孩子了?”他,再一次谨慎的确认。 心,拧得紧紧的。好复杂,好复杂的情绪,不断的在胸口翻滚。 “嗯。已经五周了。”为什么,她和孩子不同,完全没有听出来他语气里的狂喜…… 反而,有种莫名的纠结? 她的回答,换来那边长久的沉默……沉默…… 这种沉默,让氛围变得莫名得沉窒,五月只觉得有一双巨手,牢牢的扣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心弦,在颤抖…… 从他沉重的呼吸声中,隐隐的,她察觉到了他的答案。 寒意,从背脊不断的往上窜。 “我不会拿掉孩子!他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做决定!!”她激动的,率先表达自己的立场。 他太残忍…… 而她,太傻…… 以为孩子可以消除他们中的隔阂,却没想到,这个孩子他根本不要,不屑要!! “五月,你听我说!”离洛似乎有些慌。“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的情绪,有些崩溃。 结局篇30:奔过去找她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的情绪,有些崩溃。 果然…… 果然…… 虽然她抢先一步表达自己的立场,但,残忍的话,他还是说了…… 心,就仿佛被人活生生的劈开一个洞。懒 鲜血,汩汩而出…… 疼得她几乎直不起身。 不等那端,他再说什么,她已经率先切断了电话。 残忍的话,她一句也不想再听…… 她是傻瓜,才会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期盼着这个孩子来这个世界…… “大5……”看着蹲在地上泪流满面的五月,小5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还雀跃的心情,也因为她的眼泪,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听到孩子心疼的唤声,五月这才晃晃然回过神来,她连忙胡乱的抹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大5没事,别担心。” 小5怔忡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替她揩去眼泪。 他知道…… 大5伤心了,很伤心,很伤心…… 孩子柔嫩的手,轻柔的力道,仿佛一下子触到了五月心底最深的伤,她颤抖了下,一下子密密拥住了儿子。 再也无法忍受的,放声大哭…… 这一个多月来,她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想任何人担心,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她再也无法忍受……虫 情绪,决堤…… “宝贝,咱们不回去了。”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收好眼泪,嗓音依旧暗哑着。 小5乖乖的,不问原因,只是点头,“好。只要大5不哭,小5以后都乖乖听大5的。” “嗯,以后大5再也不哭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再哭是小狗!”孩子调皮的捏她通红的鼻头。 “那宝贝也不能再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了。” “好!拉钩盖章!”孩子伸出手来。 五月连忙迎上去,和他定个承诺,“宝贝,以后大5会很努力,很努力让你们都幸福的。” *……*……*……*因紫衫*……*……*……* “大卫,准备车送我去机场。立刻定机票,马上能起飞的。”离洛匆匆忙忙往办公室外冲,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大卫扯了外套连忙追上去,“离总,机票目的地是去哪?” 离洛报了地址,大卫一下子了然过来,他是去找谁。 是那边出什么大事了吗? 顾不得问太多,大卫边让下属准备车,边亲自打电话询问机票事宜。 离洛边往楼下走,边不断的拨着熟悉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通。 心急如焚…… 他知道,她又一次,误会自己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他必须当着她把话都一切都解释清楚。 *……*……*……*因紫衫*……*……*……* 电话不断的在想,一声接一声,让五月原本就压抑的心不免有些浮躁难安。 不用去看,就知道是离洛…… 唇角,不由得浮出一抹自嘲。 到底还是他的孩子,何必如此迫不及待的让她去拿掉呢? 思及此,胸口涌出来的酸楚,越发浓郁,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五月。”任幕北推开门进来,见她站在窗边发呆,眼底空茫茫的,蒙着一层雾气,看起来那么娇怜、脆弱,又那么迷茫。 她心底,美好的那个梦……又一次碎了…… 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残酷,他几乎是感同身受。 心里一阵不忍,他上前一步,撩开她细细碎碎落在额间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柔,似乎生怕吓到了她。 “电话一直在响,怎么不接?” 话才落,手机又适时响了起来,五月眸色一暗,最终按了挂断键,直接关机了。 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去替你找他!”看着她伤感的样子,任幕北只觉得火从中来,“你是有了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这么受委屈?不管怎么样,我得去找他要一个公道!” 他说着,冲动的往外冲。 五月连忙探手去拦他,“幕北,别去。” “你让开。他太混蛋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五月微微一怔。 是啊!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个无辜的孩子走了,她就该有了教训…… 呵呵,她总是这样的。好了伤疤会忘记疼…… “不要去找他了。幕北,我想最后给自己留点尊严……”她顿了顿,将手覆在小腹上,柔和的眼神低敛着,暗淡无光,“你说得没错,这个孩子本来和他无关,现在换来这样的结局,不过是自作自受。” “好,不去找他也可以,我留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三人的。相信我!”任幕北双手搭在五月肩上,坚决的凝着她。 话题又回到了这个上…… “幕北,我不能耽误你。你知道,即使你留在我身边,我……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怕他难堪,后面的几个字,她留在了唇边。 “我不需要你和我结婚,你说过,我们不是家人吗?至少,我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ps:稍后继续更新。 结局篇31:不允许她出事(第2更) “你别为我担心,我一个人可以撑过来。”五月浅浅一笑,“以前十八岁时带着小5都能撑过来,现在我都经历了这么多,害怕搞不定一个孩子?再说,还有小5在身边呢!” “就是因为还有个小5,他再懂事,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还需要你照顾!”懒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好好去美国上你的学。”故意装作失去耐心听他嘟囔的样子,她推他出去,“反正才去一年,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再照顾我们也不迟。” 任幕北旋个身,握住她的手,“五月,你带着孩子和我一起走吧,这样我才能安心学习。不然,我真的不走了。” 呃…… 五月愣了愣。 以前,她不走,是不舍,是不愿…… 这儿,有着她用心牵挂的人…… 可是,现在…… 她还有必要留在这儿吗?又为谁留? 心里,刻下了‘离洛’两个字,却也划下了刻骨铭心的伤…… 也许现在走了,真的彻底离开这里,彻底走出他的世界。说不定,这份痛也会渐渐消散…… “五月?”见她呆呆的不说话,任幕北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她这才折回思绪,“我再考虑一下,先替你做饭,再走也要吃了晚饭。”虫 *……*……*……*因紫衫*……*……*……* 下了飞机,这个对于他来说,全然陌生的城市,已经下起了大雨。 才到傍晚而已,天色却已经全暗了下去,像暗沉沉的黑夜。 机场外,郊区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皆了是提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人。 这些人大多没有带雨具,被雨淋得有些狼狈。 离洛拦了辆出租车,迅速的报了地址,开机不死心的继续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等待他的却依旧还是那冰冷的机械声。 心,也随着凉了凉。 窗外的雨,更大了。连眼前都变得有些迷茫了…… 深秋的枯叶,凌乱飞着,偶尔飘过窗户, 心,突然就开始痛起来…… 那一年,也是这样萧索的天,萧索的季节,她突然从自己身边离开…… 巨大的不安,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师傅,还需要多久?” “快了快了。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麻烦您快一点。谢谢。” “年轻人,这下雨的天可不能那么快。” 司机还在说着什么,他完全已经无心在听,只是改拨五月家里的座机号。可是,依旧听不到熟悉的声音…… 直到心底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巨大不安,几乎要将他逼疯时,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儿不算繁华的市区,环境很雅致,卵石铺成的小路直接到她新家的门口。 雨水飞溅,他根本顾不得一身的狼狈,冲到门前。 大门,紧闭着。 他强逼着自己耐心的按门铃,可是,等了又等,都没有人来替他开门。 “五月!”他大力的捶着结实的门板,雨,早已淋湿了他的头发。 “先生,你是找隔壁新搬来的?”隔壁,一家住户的门,突然打开,一位中年妇人撑着伞站出来,问他。 “他们全家都不在吗?” “不在。刚刚见一家人搬着行李走了,才出去没多久呢!前两天听房东太太说,他们好像要一起去美国洛杉矶,我猜他们应该是去机场了。” 机场? 离洛懵了懵。 道了声谢,他飞快的旋身再一次冲进了大雨里。 但愿……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五月,等我!!! “诶,先生,要不要伞啊?……真是有激情,这么大的雨也不怕感冒了……”中年妇人看着那早已经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不由得摇头感叹。 …………………… 不顾自己满身的狼狈,他心急如焚的再一次冲到机场,经询问后,才知道今晚去洛杉矶的飞机已经在十分钟前起飞了。 他的心,凉了…… 最终,还是迟了…… 十分钟而已,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错过了缘分,也错过了彼此…… 失魂落魄的走出机场。 雨,还在一直下…… 眼前一片迷茫,让他辨不清方向,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不是雨势太大的关系,而是…… 心里,一片空茫…… 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随着去洛杉矶的飞机,彻底从他的心底,飞远了…… 空洞、不舍、懊恼,心底的忧心,却更多了…… 因为担心她过度忧心,而使脑部的肿瘤恶化,所以始终瞒着她真实情况,可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走了……离开了他的身边…… 以她的性格,她会执意生下那个孩子的,到时候病情恶化,而自己又不在她身边,该怎么办? 光想想,他已经觉得心惊! 飞快的掏出手机,站在雨幕中,不顾周围奇怪的眼神,他自顾自的打着电话,“大卫,想办法到美国洛杉矶每一所学校找任幕北的档案!如果洛杉矶没有,翻遍整个美国也要找到!” 他不允许她出半点事!! “老爸!!”一道清脆、惊喜的声音,突然传进他耳里。 结局篇35:坚定相爱,坚定相守(结局倒计时) 阿姨正要去开门,离洛已经站起身,“阿姨先吃饭吧,我去开门。” 门打开,离洛微微一笑,“怎么没事先打个电话?” 莫琼径直进门,贵气的脸容光焕发,“听说宝宝回来了,所以赶紧来看看。宝宝——”懒 不等离洛说什么,她探头稍稍扬声叫起来。 饭厅里,五月听到莫琼的声音,微微怔了怔。 即使离洛已经接受了她,但……不代表莫姨也愿意接受她…… 孩子听到阿婆的声音,已经从凳子上跳下来,雀跃的丢下筷子就往外跑,“阿婆!” “哎哟诶,宝宝总算是回来了。”莫琼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小人儿,“让阿婆看看我们宝贝有没有长胖点。” “不能再长了,老爸说男孩子要保持身材,不然小甜甜就不喜欢小5了。” “听你老爸在胡扯!他身材那么好,怎么就没见有女人喜欢他?再说,我们小5这么可爱,小甜甜怎么会不喜欢?”莫琼将孩子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捏的。 她早就想抱孙子了,奈何叶修为了阮纯耽误到现在,连个妻子都没娶,现在小5正圆了她的想念。 “阿婆今天怎么会来?” “还不是来看看我们宝贝,回来了也不给阿婆打电话,我看你出去一个月把阿婆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莫琼故意装作不开心的样子。虫 “当然不是。”小家伙讨好的在莫琼脸上啵了一口,“本来是打算吃完晚饭给阿婆打电话的嘛。” “这还差不多。”莫琼又重新笑开怀。 五月已经从饭厅迎出来,看着他们亲密的婆孙俩,心里泛过丝丝安慰。 “莫姨。”她轻轻叫了一声,离洛似担心什么,已经走到她身边来,悄悄牵着她的手。 细小的动作,莫琼没有忽视。 看来,离洛对她当真是用了最深的感情。 没有马上发难,她笑着哄孩子,“宝宝先去吃饭,让阿婆和你爸妈说说话。” 小5向来乖巧,跟着煮饭的奶奶进了饭厅。 ..................................................................... 离洛坐在那,手轻轻搁在五月的腰上,眼神透着鼓励。 莫琼坐在他们对面。 早已经没有孩子在的时候的笑容,而是一脸的严肃扫视着对面的他们。 几年前的五月,在面对莫琼时,多多少少还有些局促不安。 但这几年到底是成熟了,她大方坦然的坐在对面,任她打量着。 见她不说话,倒是主动打开了话题,“莫姨吃过晚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一起吃吧。” 莫琼却是冷冷一哼,“已经吃过了,我来这只是说几句话,不会打扰你们吃饭。” 五月温婉一笑,离洛已经开口:“莫姨,你知道五月不是这个意思。” 莫琼是有意为难五月,所以,并无意管她什么意思,只是板着脸孔问离洛,“你现在是铁了心要和她在一起了?” 离洛温暖的大掌,紧紧握住五月的小手,简单的动作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五月自然是懂的…… 他的坚定,执着,让她心弦悸动……胸口温暖得不可思议…… 看着他们一脸甜蜜的样子,尤其是离洛的满足,莫琼表情有些松动,但下一秒,她又重新板起脸来,“离洛,你忘了你爸妈的事了?她可是任远麟的女儿。” 莫琼的话才出来,离洛明显感受到手心里的小手微微僵了僵。 她,一直都在意这个,他知道…… “莫姨,以前的事和五月并没有关系。再说,上次法庭上就已经把该解决的事都解决了。”他提得有些暗晦。 事实上这些东西,如果可以他根本都不想再提。 “什么叫都解决了?解决了就能娶仇人的女儿了?你妈要知道你娶的是戚烟琴的女儿非得气活过来!” 五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离洛忍不住扬高了声音,“莫姨!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长辈放下的错,不应该让五月来承担。” 以前,他也想过让五月来承担这一切,无论公平不公平。 可是,后来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生命中,他才知道,爱一个人远远比恨一个人来得深刻和珍贵…… “好,退几步来说,以前的恩恩怨怨和她是没有关系。可是你别忘了,现在她父亲的公司可是你一手弄破产的,任远麟也是你一手送进监狱的。你就能保证她不恨你、不怨你?你能保证,她不是为了报复,所以才愿意摒弃这些怨恨,留在你身边?”不顾两人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莫琼顿了顿又继续,“莫姨的话虽然难听点,但莫姨只是不希望你和你爸一样,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离洛觉得莫姨完全是在杞人忧天。 他坚信他们之间这份辛苦碾转才好不容易缝合的感情。 刚要说话,却听到一旁,五月轻轻开口:“我和离洛之间已经经受了几次分分和和,我们还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在我完全不记得过去的时候,我还是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他。所以,不管莫姨怎么说,只要离洛还要我,我便不会离开他。至于那些怨恨,在我看来并不比爱情来的深沉。也许我是怨过他,可是,我更爱他。我相信,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会想伤害我。” 清澈的眸子,凝着莫琼,渗透的是执着、坚定还有让人动容的真诚。 离洛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高高的弧度…… 他失神的注视着身边的女子,几乎,挪不开眼。 他要的,一直就是这样的爱情。简简单单,互不相负,让人温暖而安宁…… 莫琼也因为她这番话和她的真诚怔了怔。 或许…… 她已经老了。 年轻人的这些事,已经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 “莫姨,你就成全我们吧。”离洛的心情变得很轻松。 他一直比较担心莫姨过重的话,给五月带来影响,或许,会让她胆小的退缩也不一定。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小看了她。 所以,他愉悦的笑起来,“莫姨,你再不成全我们,小5可没个完整的家。” 果然…… 莫琼皱着的眉松动了下,有几分挣扎。 “|不止小5,还有这小家伙。”离洛加大筹码,指了指五月的小腹,眼神越发柔和了些,“莫姨总不想让他生出来也生父不详吧?” “什么?又怀宝宝了?”莫琼脸上掠过一丝惊喜。 孩子是越多越好。离家就剩离洛这么一根苗,能多多开枝散叶,那些亡人们才会觉得欣慰。 “是啊!所以,莫姨就成全我们吧!”离洛笑着请求。心里已经有了把握。 惊喜过后,莫琼这才想到做表情管理,连忙重新端出冷傲的姿态,但脸上明显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硬。 “既然连孩子都有了,那……我这做阿姨的,总不能让离家的都成私生子。要真那么做,以后我见了你妈,你妈说不定得怨死我。” “莫姨英明!”离洛讨好的走过去,揽了揽莫琼的肩。 莫琼推了推他,“你这混小子,现在就知道说我英明了!” 五月欣慰的笑,甜甜的开口,“谢谢莫姨成全我们。”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被五月的道谢,弄得有些别扭,莫琼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孩子是男生还是女生,有没有查出来。哎,其实查不查都行,女儿儿子都一样,不过得保证健康才行。” “莫姨放心,健康得不行。” “恩,那就好。还有,母体的营养可别疏忽了。过几天我让别人买点补身体的东西给你们送过来。到时候好好吃了。” 看着莫姨兴致越来越高,五月和离洛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结局篇36:我们,执手相牵(结局倒计时……)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莫琼准备走时,才想起正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设计精良的请柬来。 离洛费解的看着她,“这是?” “打开看看。” 离洛依言翻开来,下一刻,欣慰一笑,“这小子!想不到他走会在我前面。”懒 “可不是。总算要结婚了,我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了了桩大事。倒是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也该动作快点了。别等到肚子大到不行了,又来办婚礼。孕妇可是不能那么操劳的。” 离洛觉得好笑。 简直不能把刚刚阻止他们在一起的莫姨和现在这个莫姨联系起来。 “莫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尽快。” ............................................................................................... 晚上,暖暖的灯光 沐浴后,一身清爽的五月靠坐在床沿上,认真翻阅着孕妇守则。 其实在之前怀小5的时候,这些孕妇注意事项,她几乎可以完完整整的背出来了,但因为这回身体状况,她变得更小心些。 离洛梳洗完毕,穿着睡袍躺进被子里,抽开她手上的书,轻轻的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虫 她笑着,像只小猫儿一般赖在他胸膛上,手臂密密环住他的腰身。 “在过几天,就是叶修结婚。”他说。 “嗯。”她轻轻点头,“他的小新娘,你见过了吗?” “没有。”他摇摇头,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她的头发,“听说是个很可爱,很单纯的小女孩。” “他到底没有和阮纯在一起。”五月叹息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最终能和自己真正挚爱的人牵手的,也许并不多吧! 而自己却是这些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幸运儿。 她和离洛,不仅仅在一起,而且他们彼此相爱,彼此珍惜……还拥有可爱的孩子…… “阮纯思绪太多。叶修那样淡薄的性子,还是小女孩比较适合他。” “嗯。”五月也颇有同感的点头,“只是可惜了当年修哥哥的一腔深情。” “这也许是种福气。说不定,现在他才真正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希望如此。” “对了!”五月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从他怀里坐起身下床。 “找什么?你慢点,别这么一惊一乍。”担心她冒冒失失,离洛也下床,谨慎的跟在她身后。 “你太小心了。”看着身后护着自己的男人,五月心里甜得几乎冒泡。 是她太傻,之前才会想着要离开他…… 她蹲下来,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 离洛一眼认出是什么来,没有动手去接。 “怎么了?” “你寄给我的,现在还给你。”她硬塞到他手上。 “现在已经是你的了,再说,是我还给你才对。”他顺手把文件袋搁到桌上,坐下来将她抱在腿上坐好,认真的看着她,“别怨我!” 她胸口一阵暖意涌上来。 “傻瓜,我早就不怨你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真的!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来弥补什么。”她亲吻他的额头。 “这不是弥补。早在收购的时候,我就想过,把百奇好好修整好,完完整整的交到你手上。之前的百奇因为发展太急进,其中的缺漏太多,现在已经很好的步上正轨了。所以,接受这份礼物吧!” “不要……”她摇头,双臂抱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间,“我又不会管公司,交给我,我一定重新弄到倒闭。再说……我的就是你的。不过,你别太得意,因为……你的也全是我的!我一点都不亏。” 她调皮的笑,笑容璀璨动人,柔和的灯光照着她清秀的脸,那光芒清澈得仿若春日阳光照射的溪面。 温暖……迷人…… 离洛心弦狠狠颤动着,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他探手扶住她纤细的脖颈。 俯首,薄唇深深的印上了她如花瓣般娇嫩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太出乎意料,让她稍怔忡了片刻。 但其中包含的深沉情愫,却让她几乎是迫切的回应。 她主动的张唇,丁香小舌热情的和他纠缠在一起。 感受到他身子微微僵硬,她狡黠一笑,小手顺着他的睡袍,直接掠上了他的胸膛。 果不其然…… 他难以忍受的闷哼一声,喘息着,一口轻轻咬在她柔软的唇上。 “五月,我们结婚吧!”喘息着,将她稍稍推离自己,他深邃的眸子沉沉的锁住她。 等得太久了,他已经无法再继续等下去。 略微有些迷离的她,听到他突然的话,唇角几乎是下意识的高高扬起。 心里,仿佛被抹了蜜糖一样甜。 嘴上却说:“你这算是求婚吗?唔……可是,既没有戒指,也没有下跪,对了……还没有花,会不会太没诚意了点?” “这些都得马上要吗?”他有些为难皱眉。 “嗯!”她慎重,认真的点头。 “那我现在出去买。”他真的准备起身,却被她拖住,“都这么晚,什么店都关门了,你去哪买?” ps:结局倒计时中……推荐新文《迷婚计:老婆,你被绑架了》【深情男主vs调皮女主】 结局篇37:被摧残的求婚之路(结局倒计时……) 结局篇37 “那我现在出去买。”他真的准备起身,却被她拖住,“都这么晚了,什么店都关门了,你去哪买?” “没关系,我总可以想到办法。”他已经动手在脱睡袍。 一双小手牢牢拉住他,“下次再去,好不好?”懒 她腻在他怀里,软软的撒娇,“今天好累了,我们先睡觉好不好?反正求婚也不急嘛。再说,我可是孕妇,不能太晚睡的。” 孕妇最大,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败下阵来。 却没想到,因为这一次的投降,从此,离洛走上了辛苦的求婚之路。 ........................................................... 餐厅里。 “五月,你到底嫁不嫁?”捧着鲜花,拿着让小5一起挑选的钻戒,当众跪在她跟前。 周围,吆喝声,鼓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简直堪称一场杂技秀。 明明是场幸福的画面,女主角却当场脱逃。 他气急败坏的冲出去,却见她又突然往回赶。 生怕她再跑走,他一把将她按在墙面上,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的盯着她,“你会不会太给面子了?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拔腿就跑!”虫 他简直想把她栓住,暴打一顿。 她却一脸的无辜,“谁让你这么突然。我当时脑子一空,不知道怎么反应就跑出来了。” 他很没形象的翻白眼。 看来,这是他的过错了。不该在准备惊喜的时候,没提前通知她。 “你需要做的反应,就是接过花,然后哭着上前抱住我说:亲爱的,我答应!”一连串的话,他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见过这么乌龙的求婚吗? 连女主角反应都要交代得一清二楚。 “是吗?”她扁扁嘴,“这样会不会太偶像剧?——耶?你的花和戒指呢?” 她突然高叫一声,指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该死! 忘在餐厅了。 低咒一声,他松开她,重新冲进餐厅。 复杂的眸光看着那抹背影,女主角那张小脸上已经退却了无辜,换上的是一抹浅浅的笑。 路灯下,不难看出,笑容里掠过的丝丝忧伤。 傻瓜离洛…… 现在怀着孩子的她,连自己的生命都没办法保障,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许他一个婚姻的承诺? ................................................................. 今天是个很幸福的日子。 新郎叶修牵着可爱俏皮的新娘从酒店出来。 莫琼在一旁欣慰得抹眼泪。 曾经,她以为这辈子,叶修是非阮纯不娶。 幸好,时间已经改变了一切。 “新郎先吻新娘!”司仪站在酒店门口,走着流程。 现场,一派喜气洋洋。 叶修笑看向小小的新娘,一向不够端庄的新娘此刻的小脸上却漾满了娇羞的笑,眼神都不敢看向新娘。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叶修拥住她,疼惜的、怜爱的将一个吻印上新娘的唇。 新娘娇俏的小脸更红了。 谁也不知道,这是叶修第一吻她的唇瓣…… 也许,他对她还不是爱,不过,没关系!她愿意用一辈子将他从那段苦苦的单恋中救赎出来。 ................................ “阿修。”突然,一抹身影,款款从角落里走出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扬着妆容精致的脸庞,款款走向新人。 那样的眼神,即使竭力掩盖,却依旧空洞得可怕。 场内,所有人皆是一愣,包括离洛、五月,也包括莫琼。 新郎的身形,明显僵硬。 新娘无暇的笑容,依旧很灿烂,没有半丝半毫的变化。 没关系…… 她的王子,总有一天会让她从古堡中拯救出来。 不用在乎这最后的一时一刻…… “我先上车咯,你们先聊。”新娘大方的从他手中挣脱开来,调皮鬼似地提着婚纱裙,自己爬上了婚车。 众人皆哗然。 新娘不是笨,就是蠢! 外人都看得出这一幕不寻常吧?她就不怕新郎牵着另外一个女人逃婚? 五月仰面担心的看着离洛。 离洛淡淡一笑,压低声音安慰她,“别担心,阿修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不管怎么样,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自己的幸福,谁也左右不了。” 这个道理她也知道。 可是…… 新娘纯净的眼神,真的让她都很担心她受伤耶! ................................... “纯纯,有事吗?”因为突然见到她,叶修的心,依然在波动。 可是,手心里的小手抽离的那一刻,他更多的却是不安。 时不时看向他不安分的小妻子,她却将小脸别到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花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小妻子的心思,他似乎很多时候都琢磨不透…… 阮纯走上一步,握住他的手。 叶修怔了一下,没有忽视车内,某个小人儿不安分的手顿时停顿下来。 他那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小妻子,也会吃醋吧? “叶修,如果我现在和你说,其实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爱的是你,你会不会愿意丢下她和我走?”阮纯直直的看着叶修,眼神好深沉,好复杂。 唇边的笑,却是酸涩的。 曾经,这个温润的男子,总是在第一刻在乎着她的感受。 可是,将来…… 他会将这一切的一切赠与给另外一个女孩。 看着她笑得凄凉,叶修的胸口,有阵阵的难受。 “阮纯,你疯了吗?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想让大家都看我们叶家的笑话吗?”莫琼有些生气,更为儿子打抱不平,“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喜欢阿修?真喜欢的话,也不至于以前拼了命的折磨他!” “妈,别说了。”看着那张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叶修轻轻打断了莫琼的指责。 他还在乎自己的…… 阮纯的脸上浮出一抹胜利的笑,下一秒,希望陡然碎开。 “纯纯,你也别闹了。”他的语气,依旧那么温润,那么柔和,却似乎又少了什么…… 是宠溺吗? “我印象里的纯纯,一直都是那样遥不可及。所以,不要因为不甘心,而说这番话。就让那个遥不可及的纯纯,活在我的记忆里吧!” 他抬手,拨了拨她散落在眉间的发,像以往任何一次一般。但,他知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不等阮纯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毫不留恋的朝车上的新娘走去。 那里……才有他的幸福…… 不管以后悲伤、快乐,都不会再有阮纯的容身之所…… ......................................................... “还在看什么?新娘和新郎都走了!上车,该去教堂了。” 离洛拍拍她女朋友的脑袋。 五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朝他一笑,调皮的吐舌,坐进副驾驶座上,“在看你的初恋情人。” “你这是在吃醋?”他好笑的睨着她。 也跟随着她的视线,扫向呆呆立在原地的某个身影。 她,依旧还站在那,神情孤单得仿佛被整个世界都抛弃…… “谁吃你的醋,是你吃叶修的醋才对吧?你的初恋情人刚刚才和帅气的新郎表白。真是太遗憾了,兜兜转转,她才发现她爱的根本不是你。” 五月表示遗憾的摊手。 这个世界真的就是这么可笑。 拥有叶修时,阮纯却曾不曾回头,眼里只有不属于她的离洛存在。 而现在……叶修从她的爱情里飞走了……她才恍然大悟。 离洛抽回视线,淡淡一笑,发动了车子,“也许,在她的世界里,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我和叶修,不过都是用来满足她不甘的心而已。假若今天叶修真和她走了,谁能保证,从此她便会用全心去待他?” “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她,忍不住感叹。握着离洛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现在还拥有着,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所以,你该好好把握!嫁给我吧,五月!”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外面的鞭炮声好吵。” “我说,我们结婚吧!” “听不到……” “戚五月,你是故意整我吧!”嗓子都喊哑了,她会听不到?再说,他车窗的隔音效果一向很好,哪里会有什么鞭炮声! ............................................................. 一场婚礼下来,她已经累得趴下。 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他凑上来,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明天我就让大卫准备请柬。你把你那边需要请的名单都写出来,还有你大哥,让他回来领你进教堂。” 今天的新郎新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画面,实在太让人动心,离洛不想再等下去。 既然求婚不成,他决定来个强制性婚姻,就算是绑架也要把她绑到婚礼现场。 不怕她一个柔弱女子不乖乖就范! “你在说什么?”什么请柬?什么教堂? 有谁要答应嫁给他了吗? “不许装傻,我在安排我们结婚的事。”他将脸埋进她发间,闻着她的花香,突然张唇,动情的含住她如珍珠般白皙圆润的耳垂。 “我还没答应你……”她轻喘,侧身要躲开他的撩拨,却被他强行按压在怀里。 他温热的大掌,掀开她的睡裙,袭上她的丰盈。 “唔……痛……”低吟一声,她瑟缩了下身子,却只能无助的搂住他的脖子。 因为怀孕,她的丰盈变得敏感而酸涨。 他的动作一下子轻柔下来,大掌退开,他低头,很轻柔很轻柔的含住她颤抖的粉红。 “啊……”她娇喘,颤栗的抱住他的头,“别闹了……离洛……” 胎儿还在危险阶段,现在的热情如火,还不是互相折磨? 况且,她敏感的身体,不会比他好受到哪里去…… “除非你答应嫁给我,我就不闹你……”他邪恶的呢喃,灵活的舌尖,将她右边整颗粉红吞没。 动情的看着她融化在自己怀里,他修长的手指渐渐往下,探向她的柔软。 迷人的花蕊,在他沾染魔力的手指间徐徐绽放…… 他的指尖,渐渐被羞人的液体润湿…… “啊……”她娇喘,小手紧紧抓住他继续肆掠的大掌。 像只小猫儿一般,眯着迷醉的眼看他,一脸的委屈,“不许欺负我……” 她的娇媚风情、意乱情迷都让他心醉,身体更是狠狠发痛。 “那给你两个选择。”他坏坏一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仅凭单手将她碍事的小手反扣在身后,“要不,换你欺负我;要不,嫁给我!”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情-色邀请,以及趁人之危! 离洛扬唇,胸有成竹的笑。 笃定这个害羞的小女人一定会选择后者,但,下一秒,她的动作却让他再笑不出来。 一双小手,挣开他的桎梏,虽然害羞却坚定的将他推倒在床上。 学着他的样子,她大胆的跨坐在他腰上。 花瓣般的舌,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竭尽全力的挑逗着他的前端。 白皙的贝齿,咬开他已经紧绷得很厉害的内裤。 意识她想做什么,顿时,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所有的感官疯狂的叫嚣起来。 细胞几乎在体内爆炸。 坐直身体,打算阻止她继续这样的‘摧残’,她却大胆的将已经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的小脸埋在了他身下。 “五月……”他闷哼一声,仰起头,极致的-快-感瞬间卷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剩下的,只能让他动情的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明明是想逼迫她同意嫁给自己,却没想到此刻败下阵来的却是自己。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热情…… 即使,她生涩笨拙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面对着他几乎崩溃的巨硕,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个傻女人…… 即使害羞,即使生涩,但她贪恋这样的感觉…… 她,主宰着他的情和 欲…… 他不堪忍受的闷哼,同她一样迷醉的样子,分明是巨大的快-感不断袭击着他…… 她得意的坏笑。 原来,自己也同样可以让他变得疯狂…… “够了……”终于无法忍受,他将她一把拉起来,铺天盖地的舌吻,激-狂的吞噬着她一切美好。 再让她挑-逗下去,他怀疑自己会真的无法忍受的伤害到孩子。 所以说,孩子就是个最大的麻烦!! 他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允许她再怀孕! ............................................................................ 求婚再一次不成功。 从正正经经买花买戒指求婚行不通以后,到最后他沦落到连床上都不放过求婚这回事。 但,仿佛已经抓到了他的死穴一般,每次她都能挑-逗得让他丧失所有的理智,哪里还记得求婚这件事? 他万分懊恼自己一次次中了她的圈套,但那份仿若触摸到天堂的甜蜜却又让他几乎欲罢不能。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气急败坏的追着问她。 她总是有乱七八糟的理由。比如,这次…… “唔,我现在不想想这个啦,我好困。”她闭着眼,抱着枕头,赖在沙发上,“小5快下课了,你赶紧去接他。” 又,转移话题。 每一次,都如此。 “不行!你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孩子都三个月了。我们再不结婚,外人又要说你未婚先孕!”他严肃的和她谈。 “没事啦,反正都已经被说习惯了。”她懒懒的摆手,两眼已经像只小猫儿般眯起了。 最近,越来越嗜睡…… “戚五月,你是不是真不打算嫁!”他似乎有些生气了,板着脸问。 她偷笑。 她才不怕,每回结局都会生气,不过,下一分钟他就会将一切不愉快忘记得一干二净。 所以,她还是闭着眼摇头,“现在不嫁啦……” 很久…… 都没有听到他再出声。 似乎,连他的呼吸,都没有了。 她抬了抬眼。 咦?人呢? 没等反应过来,只听“砰——”一声,外面的门被重重的甩上。 看来,火气不小。 “先生好像很生气的出门了。”阿姨从厨房里出来,有些惊愕的和五月说。 来这个家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们两口子闹矛盾。 五月笑笑,“没关系,他去接儿子了。”话才落,睡意袭来,她沉睡过去。 结局篇38:生气到翘家了…… 一个小时后,五月是被厨房里的香味闹醒的。 她又饿了…… 也许是离洛太宠着自己,所以,怀第二胎的她要娇气了很多。 很嗜睡,也很能吃…… “大5醒啦?”印进朦胧眼底的是小5那双灵动的大眼。懒 看到孩子,她的神情越发柔和,坐起身来,环顾了眼四周,“耶?你老爸呢?” 已经习惯了,醒过来第一眼见到他…… “不知道。”小5摇摇头,这才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看起卡通片。 “可他不是去接你了吗?” “没有。是大卫叔叔去接的小5。” 五月怔了两秒,这才猛然醒过神来。 “糟了,这次真把你老爸惹生气了。”她连忙站起来,撑着微凸的小腹要去拿电话。 小5赶紧将电话送到娇贵的孕妇手上,但他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家五月,反倒是小嘴巴扁了扁,忍不住吐槽,“谁让你一直不肯嫁老爸嘛?要我是老爸,早就抓狂了。” 五月捏了捏他稚气的小脸,赶紧拨电话。 可是,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那边始终是无法接通…… 最终…… 她沮丧的挂上电话。 .................................................................................................................................................虫 躺在床上,怔忡的看着天花板。身旁的位置,空洞洞的,让她觉得难受。 深冬里夜里,没有离洛在的被窝,有几分凉意,即使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再一次打电话,等来的结果依旧是无法接通…… 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 今晚,他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高级写字楼35楼的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灯。 男人把自己扔在靠椅中,郁闷的抽着烟。 他不懂,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愿意为他生一个又一个孩子,却迟迟不愿意嫁给他。 一两次的拒绝,他可以当做她在故意整自己。 可是,三番四次的拒绝,他不得不乱想。 是真的还在在意百奇和她父亲的那些事吗? 迷茫的,落寞的,他又抽了一口烟,灰白色的烟圈,在灯光下笼罩成一团,隐隐约约的勾勒出离洛涩然的面孔。 水晶烟灰缸里,已经聚满了烟头。 又一根烟消灭在烟灰缸里,他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愣了愣。 会不会是她? 无法否认心头的期待,逼着自己忽视那铃声,可是,手早已不听使唤的接起了电话。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率先出声。明明不是在赌气吗?为什么出口的话还是忍不住变得这么柔和? “离总,是我!” 大卫的声音,让他愣了一下,情绪明显低落下去,“这么晚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大卫心里暗自叫苦,“之前戚小姐有打电话给我,要找离总。是不是要和她说一下你现在在公司?” 离洛眉心皱了皱。 这么晚,为什么她还没睡?是在担心他吗? “不用了,我自己和她说。” 挂了电话,他自嘲一笑。 他就这样赌气的跑出来,根本就是个任性的翘家孩子。 随意的收拾一下桌面的文件,拿过外套,起身。 今天原本他是打算要在这儿过夜,不过,现在他很不争气的改变了主意。 还没来得及关上办公室里的灯,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楼下的保安部门,他顺手接过,“喂,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离总,夫人刚刚到了这儿。”即使他们还没结婚,但所有人都已经很聪明的改了称呼。 “什么?”离洛大惊,忍不住大吼,“让她就呆在楼下,我马上下来!” 她疯了吗? 一个孕妇,而且还是高危险孕妇,竟然半夜三更跑这么远! 更何况,现在天这么冷!! ............................................................................................................................... 到一楼,就看到大厅的沙发上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她不断的搓着双手,呵着气,因为冷的缘故,小脸也挤成一团。 离洛只觉得心一拧,边走边脱身上的外套。 “这么晚了,你还乱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现在可是孕妇。天这么冷,万一地面上结冰了怎么办?万一摔倒了怎么办?”这些万一,他简直不敢去想象。 心疼的责备着,他把温暖的外套盖在她肩上。 结局篇39:两个人的世界(预计明日结局) “你也知道很晚了,那为什么不回家?电话也不开机!”她控诉的,委屈的看着他,纤纤细指生气的直戳他的胸膛,“还好意思责备我,明明是你翘家在先。哼,是不是办公室里藏了个大美女,让你这么晚连家都不要了!”懒 她故意装出又酸又涩的语气,一双眼调皮的眼在他身上来回逡巡,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赶来抓奸的小气妻子。 离洛却提不起精神,神色暗晦。 “我刚准备回家,你就来了。正好一起回去吧!”他单臂搂住她的腰,又不放心的替他裹了裹外套,“你该多穿点出来的。” 明显,他的心情很低落,即使他刻意掩藏情绪。 “离洛,我们先不回去,好不好?” 看来,再一次的拒婚真的伤到了他,所以,他们必须好好谈谈。 “你想去哪?”虽然不开心,但还是忍不住配合着她的提议。 她歪头想了想,“去楼上你的办公室好了。” 最近,她几乎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头才一沾床几乎就睡着了,很少有能和他单独好好谈谈的机会。 今天,正好。 “嗯。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打电话让家里做了送过来。”他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进电梯。 她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越来越胖的身材,“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会变成肥猪。一个你,一个小5,都拼命喂我!”虫 “你以前太瘦了,胖点正好。这样比较好养孩子。”他按下35的数字键,led灯迅速闪烁起来。 她吐吐舌,“以前怀小5的时候,可没这么胖。肚子这么大的时候,我还能在医院里当帮工。” 现在她说起过去那些远久的事,已经可以云淡清风。 但离洛听得却是一阵心惊。 下意识,握了握她的手,抿着唇却什么也没说。 五月当然懂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更亲密的靠近他怀里,嗅了嗅。 “好在没有女人的香味。”不想他心里不安,她笑着逗他。 他却一下子揽住她的腰,让他和自己面对面,他正色的凝着她,“如果真的这么担心,就嫁给我。” 她愣了愣。 准备开口,“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微微一笑,主动的从自己腰上拿过他的手,牢牢牵住,“我们先进办公室再说。” ..................................................................................................................................................... 拿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离洛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先进来。” 他已经迅速的跑去开暖气,好在自己离开得不算久,暖气还没有彻底消散。 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糟糕的烟草味,很浓。 “没有打扫,味道有些重,可能要开一会窗户。你先去休息室坐坐。”他把她往休息室里推。 她的视线却一下子定格在书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上。 数不清楚的烟头,让她微微一愣,眉头浅浅皱起,“你不是有几个月没有抽烟了吗?” 原本,他就不太爱抽烟,至从知道她有了孩子以后,更是将烟彻底的戒掉了。 今天,想必是太烦心……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将窗户打开,又将烟灰缸里的烟头尽数倒进墙角的垃圾桶内。 “最近公事比较多,所以抽几根减减压。”怕她担心,不得不找出个看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也叫几根?应该是好多个几根吧! 五月在心里叨叨着,但没点破他,而是顺从的进了休息室。 宽敞的休息室里,依旧很整洁。柔和的灯光照着浅灰色床单,暖暖的空气将她团团笼罩住。 她爽朗的笑。 这里全然没有陌生女人的味道。 显然,她刻意套在他身上的罪名根本不成立…… “又困了?”离洛只穿了件薄衫,修长的身子斜靠在休息室门口,看着她有些混沌的模样。 听到声音,她抬起眼。 浅淡的灯光,打磨着他立体而俊朗的五官,他沉沉凝着她,眼神很复杂,很复杂…… 她坐在床上,摇摇头,有些撒娇的朝他张开双臂,“不困,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好像有很久没有好好和你谈谈了。” 离洛走过去,将她抱在腿上。 “有没有很重?”她小心翼翼的,不敢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他身上。 男人一向不喜欢体重超标的女人…… 而她,现在根本就是圆润一族。 “不会。”他摇摇头,将她耳边散落的一缕头发勾到她耳后,“想和我谈什么?” 她歪头,看着他,“今天为什么生气?” 他将视线淡淡的挪开,有些闷的解释:“我没有在生气,只是……想想清楚某些事而已。” 她挑挑眉,又将小脸凑到他眼皮底下,不容他忽视她的双眼,“在想什么,需要离家这么久?电话也关机。” 天知道,她躺在床上有多心神不宁。 最近嗜睡到疯狂的她,都根本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全是胡乱的猜测,几乎能将她逼疯。 【如果在控制范围内的话,明天此文就完结咯!之后还会有一些后续番外,期待大家一起关注。感谢亲们的话就留着完结再说。希望大家也多多关注俺的新文《迷婚计:老婆,你被绑架了》(很深情的男主)不会让大家失望的o(n_n)o~】 【大结局】(番外持续更新ing) “为什么不肯嫁我?”似乎生怕她再一次拒绝,他郁闷的拨了拨头发,“不要再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敷衍我了,我不想再听。”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五月心里揪了下。 纤柔的手指,安慰的抚上他拧起的眉宇。懒 眉心的柔软,让他沉沉的喟叹一声,“是不是你始终放不下过去?觉得我没法给你安全感?还是……你根本不爱我……”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落,神情落寞得让她心疼。 “不准乱说!”低头,惩罚似的一口咬在他的唇瓣上。 如果不爱他,这么多年她在坚持什么?如果不爱他,小5怎么会出生?肚子里的宝宝又怎么会还存在? 离洛知道自己这些话根本就站不住脚跟,可是,他偏就忍不住。 “既然是我乱说,那你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不让我乱想的理由。我不想胡乱猜测,也不想每天让自己陷在这种不安里。可是,你一次次的拒绝,让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你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我!” “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嫁给你。”生怕他再误会,她连忙摇头否认,纤细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定定的看着她,似在等待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只是……我也会不安。”眼底袭上一抹淡淡的愁绪,她搬起他的手臂,紧紧搂住自己的腰,“孩子、病情,现在都是个未知数。我只是想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不带任何负担的和你结婚。”虫 她的话,让他呼吸一窒。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夜晚,她被噩梦惊醒时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闹别扭闹得有些幼稚。 “别再那么不安,不管将来会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将她的头,按压在胸口处,让她听着他的心跳,“你要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负担。即使哪天真成了负担,那也是甜蜜的。” 他的嗓音渐渐的变得有些粗噶。 听着他的心跳,他柔情的话语,五月眼角微微湿润。 “那以后等我老到走不动的时候,你还会愿意推着我在公园散步吗?” “当然,就像你以前推着我,照顾我一样。” 感动在胸口聚集。 她明朗的笑,仿佛可以看到他们白头偕老的样子,好心情一下子扬起来,“等到头发发白以后,我们把自己掉下来的牙齿,一颗颗仔细收集起来,交给对方保管。” “好,都由你。”沉压了许久的阴霾,因为彼此敞开心扉的交谈而一下子被一扫而空。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头发,不死心的继续:“现在要不要答应嫁给我?” 迷人的笑容,在她小脸上扩大,她坐直身子,好笑的看着越挫越勇的他,“如果我再不答应,你会不会真的准备生气再也不回家了?” “不会。”他板着脸孔,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我真的会把你绑到婚礼现场!” 她吐舌,故意逗他,“这么野蛮,那看来我真的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他气急败坏,“戚五月,别再玩我了!” 逗他真好玩。 她仰头笑,歪头想了想,说:“那你明天陪我去见见爸爸,好不好?这么大的事,不管怎么样至少该让他知道。” 他愣了愣,下一秒,狂喜袭入那双眼底,“那就是说你答应嫁给我了?” “嗯!”她幸福又郑重的点头。 下一秒…… 被兴奋得过度的男人,一下子压倒在床上。 “啊——担心宝宝!”惊慌的大叫,却藏不住那不断蔓延的笑意。 “你放心,我不会伤到宝宝。”双臂小心翼翼的撑在她两侧,避免压到她凸起的小腹。 “今晚不回去了,就陪我睡这,好不好?”细细的吻着她娇嫩的肌肤,他轻轻的呢喃着,嗓音有些暗哑。 “嗯……”她闭上眼,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今夜……是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 在一**激狂、柔情的吻中,空气中的温度一路持续攀高。 地毯上,女人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暧-昧的紧紧相缠。 被单下,他们早已迫不及待的裸裎相对…… “真是要疯了!” 细细的膜拜过她每一寸肌肤后,他郁闷的挠头,再度痛苦的翻下身,将充满诱-惑的她用被单牢牢裹住。 眉心,都是因为苦苦压抑,而渗出来的冷汗。 禁欲的生活,痛苦得堪比凌迟,简直不是人过的! 而他,还要被这样折磨至少7个月!! “那个……前天去检查的时候,我问过医生了……”枕在他手臂上的她,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难受,迟疑的、挣扎的、娇羞的出声,“医生说,宝宝现在差不多已经稳定,偶尔……有一次也没关系……” 话才落,明显的感受到脑后的手臂僵了僵。 下一秒……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腾空而起,盘坐在他结实的腰上。 低头,对上他深沉,**涌动的双眸…… 他的眼里,有激烈的火焰在跃动…… 她只觉得浑身仿佛着了火一般,口干舌燥得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我会很小心的……”仿佛保证一般,他的十指移过去握住她的,紧紧相缠。 手心里,不知是她的汗水,还是他的。 他润了润干燥的薄唇,深情的锁住她,“别紧张……” 五月忍不住莞尔。 论紧张,他好像比自己更甚。 不忍他再小心翼翼的压抑自己的情-欲,她低头,**辣的吻,直接从他性感的锁骨一路蔓延往下…… 涔涔汗水,交缠着彼此…… “唔……”压抑的闷哼一声,他终于无法忍耐,激-狂的托起她的粉臀,用力贯-穿了她。 孕妇越发紧-致而柔软的感觉,伴着一**快-感,拍打着他浑身的细胞,让他几乎窒息。 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伤到了宝宝,只能小心翼翼的,保持着适中的力度和速度…… 而她…… 因为怀孕,变得越发敏感、越发柔软的身体,早已不支的融化在他胸膛上…… …… 今夜,很美…… 仿佛是祝福,窗外,圣洁的白雪也徐徐飘落,覆盖住了噪杂的人间。 整个世界,一片雪白的安宁和祥和…… ............................................................................................ 监狱里的气氛,很压抑。 一排排冰冷的铁门和面无表情的刑警,无不让人透不过气。 幸好有离洛始终陪在自己身边,五月才觉得稍微好过点。 而他,从进入监狱后,便始终沉默着,只是单臂紧紧搂着他的腰。 他无法去揣测,任远麟的态度。 对这段婚姻,他势必是不看好的,虽然知道五月执着的心,但到底希望这段婚姻能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诞生。 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而自己,更想给她一个完美不留遗憾的婚姻…… 五月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想给他压力,宽慰的笑笑,“你先在外面透透气,让我和爸爸单独谈一谈,好不好?” “这么重要的事,我们当然要一起面对。”他坚持要陪在她身边。 “那也得让我先和爸爸说说心里话以后,你才能进去。” 他这才点头答应,坐在外面大厅里等她。 ............................. 厚重的栅栏门,“砰——”一声响起,五月抬起头来,隔着厚厚的玻璃,就看到父亲被两名刑警架着出来。 虽然现在他的风采,已经不能和之前同日而语,但相较于上个月看到他,这个月精神好了许多。 这让五月心里稍微宽慰了些。 “爸,最近还好吗?”拿起电话,她撑起笑容和他对话,“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嗯,最近没之前那么辛苦。”任远麟的嗓音也不如入狱前浑厚,显得苍老了不少,“应该有人在监狱里找人打点过吧。” 打点? 五月愣了愣神。 会是谁?任幕北吗?可他人在美国,想打点还真不太可能。 如果真有人打点的话,应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离洛。 可是,为什么他都没有和自己提起过? “五月?”见她发呆,任远麟低唤了一声。 五月这才回过神来,听任幕北在电话那端问:“最近身体怎么样?肚子里的宝宝还健康吗?” “我很好,宝宝也很好。”提到孩子,五月笑容柔和。 她顿了顿,又说:“爸,这次,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任远麟似乎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沉默了一会,主动问:“是不是打算要结婚了?” 五月笑笑,“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小了,两个孩子都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她和离洛……也需要…… 她以为父亲会断然拒绝的,却没想到,他只是很平静很平静…… “嗯,那就结了吧。” “爸?”这么干脆的答应,完全出乎五月的意料。 “和离家这些恩恩怨怨,我也不想再去纠缠。现在我得到的这种下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睡得更安生了些。我只要他是真爱你,也就不想再当什么坏人了。”说到这,任远麟顿了顿,灰暗的眸子复杂的看一眼五月,“我知道,来监狱找人打点的应该是他。” 入狱的这几个月,任远麟也看得开了,很多原本耿耿于怀,始终盘踞在心头的事情到现在也就云淡清风了,心里反而好受了许多。 感受到父亲心境的变化,五月也不由得长松了口气。 “其实今天他也来了,我让他等在了外面。要不,让他进来和爸说说话 吧?”五月提议。 “不用了。”任远麟却摆手拒绝,“本来时间也没有多少,再说,结婚也是你们的事,只要你自己幸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不再对过去耿耿于怀,但离家的人暂时他仍旧不想见。 也许,只是因为心底的那份愧疚…… 见父亲拒绝,五月也不坚持,只是笑笑,“那就不见了,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 又聊了一会,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才挂断电话出来。 “还有时间吗?”离洛见她出来,赶忙迎上去。 她摇头,“爸爸已经进去了。” “还是没答应?”离洛的神情明显低落下来。 “咱们先回家。”五月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监狱外的天空,一片湛蓝。 五月抬头仰望,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他,坐在一旁,只是开着车,闷闷的不说话。 “你老实说,是不是找人在监狱里打点过了?”她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诧异。 印象里,他似乎不曾提起过。 “不光我知道,爸爸也知道了。”她感动的看着他,“离洛,谢谢你。” 谢谢他,可以不顾一切的接受自己…… 谢谢他,在这份爱里没有退缩…… 也谢谢他,可以试着去接受她父亲…… “傻瓜。”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关于我们的婚事,你爸爸怎么说?” 五月甜蜜的笑开,“爸爸当然答应了!他说了,结婚是我们俩的事,只要我幸福就好。” “那我们马上办婚礼!”他欣喜若狂。 她满额冷汗,“你想得倒美,还得准备很多东西呢!宾客名单,定酒店,定教堂,请司仪……” 她认真的给他掰着手指。 俊脸,一点点黑下去,不等她说完,他终于忍不住抓狂,“结婚怎么这么麻烦,就不能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吗?” “这可是一辈子就一回的大事。”他的急躁,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那好吧,看来我们只能慢慢准备了。” 婚礼,举办得很热闹。 雏菊园,四处都洋溢着喜庆的味道。 房间内,却是一片忙乱。 新娘看着自己越发凸起的小腹,忍不住拿捧花遮住。 呜呜…… 身材似乎没有上次怀小5时保养得好。 这样有一天,身材会不会彻底走样?到时候离洛会不会看上别的女人? 哼哼!现在外面的狐狸精可不是一只两只。 “大5, 今天你当新娘,要不要这么苦着脸?”小5边啃手里的苹果,边拿手指戳她的脸。 真是太高兴了,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宝贝,大5的肚子会不会太明显了?穿婚纱是不是很不漂亮?”好吧!世界上每个女人都希望结婚的那天自己是最美丽的女人,她自然也不例外。 小5‘扑哧’一笑,“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迟了点?再说,我们家大5很漂亮啦,你就不要穷担心了。” 儿子正努力的安慰着惴惴不安的母亲,莫琼突然推开门,探进头来,朝孩子招手,“宝贝,别磨蹭了,赶紧去换礼服。” “好。”小家伙脆生生应着,将苹果搁到五月手上,“哒哒哒”的跑了出去。 这场婚姻,最高兴的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就莫过于小5这孩子了。 “离总,你的礼服拿来了。” 更衣室里,新郎也忙得不可开交。很紧张,也很兴奋。 造型师推着礼服进来,“先挑一套一会在教堂上要穿的衣服。” 离洛不但没挑,反而探头朝另外一间房看去。 他美丽的新娘,正坐在那乖乖的让人化妆。 今天的她……一身白色婚纱,圣洁、美好得不可思议…… 那份成熟的风韵和性感,几乎能打动所有人,只有迷迷糊糊的她才会一直苦恼自己身材走形。 殊不知,那也是一份母性的魅力。 “让我妻子过来帮我挑。她眼光一向很好。”他的眼神,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造型师会意的笑笑,走出去蹲在新娘身边低声传达了意思,新娘乖乖的起身,朝他走来。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她双手拎着婚纱,笑意盈盈的走向他,小脸上悬着的全是幸福。 他搂着她,指了指身后成堆的礼服,有些苦恼的看着她,“不知道穿哪套才好。” 她笑意不减,却忍不住假意嗔他,“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就你,还要钦点人伺候。” “这还没结婚,就嫌我麻烦了?”宠溺的掐了她小脸一把。 “是啊,是啊!会不会后悔这么急着和我求婚?”五月不怕死的打趣他。 紧紧勾住她的腰,他笑,“傻子才后悔!” 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到手,天知道,他等这天等到多么迫不及待。 “还打情骂俏呢!赶紧挑礼服,再磨蹭可就错过了吉时!”莫琼急急忙忙进来。 一句话,惹得周围嬉笑四起。五月羞得头都不敢抬。 呜呜…… 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妈,你说得表嫂都不好意思了。”一个女孩,从莫琼身后探出一双水灵的大眼,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 “静儿,你就别来跟着凑热闹了。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叶修宠溺的拍了拍女孩的头,牵住她。 “又吃?我都要被你养成猪啦!”虽然是抱怨,可爱的唇角却早已高高扬起。 她的阿修,正一点一点努力的爱上她…… “变成猪岂不是更好?都有宝宝了,当然要好好把身体养得胖胖的。”叶修的语气,像宠着一个孩子。 而他的小妻子,也确实还像个孩子…… 天真,干净得像个孩子…… 叶修他们走后,莫琼拿了些化妆用品,也匆匆忙忙出去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别再磨蹭了,快点快点!” 门被关上,只剩下他们,还有一些闲杂人等。 彼此相视一笑。 五月不敢再磨蹭,仔细挑了件白色衬衫和银灰色礼服,体贴的替离洛穿上,又挑了一个精致的西式领结。 离洛微微弯下修长的脖子配合她的高度。即使这样,她还是要轻轻踮起脚尖,才能够得到他。微微凸起的小腹,很可爱的顶着他的腹部。 精巧的领结,穿过他修长的脖子,在她手上熟练的佩戴好。 穿戴整齐的离洛,越发像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她,心头悸动……以后,这会是她的丈夫…… “谢谢。”他动情的拥住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以后我的衣服和领结都交给你打理了,不准嫌我麻烦!不过,这辈子你已经没机会嫌弃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有些得意洋洋。 看着眼前的迷人帅气的男人,听着他说着一辈子的誓言,她心里悸动不已。 动情的点头,微微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这辈子你也是只属于我的了!” 那一刻…… 两颗心,都为彼此狠狠悸动…… 很幸福,很甜蜜…… “新郎,请问你是否愿意始终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珍惜她。尊重她的家人,尽你作丈夫的本分到终身?”神父庄严的声音在教堂响起。 “我愿意。”新郎神圣的回答,握着新娘的手,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新娘,请问你是否愿意以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要尊重他的家人,尽力孝顺,尽你作妻子的本分到终身?” “我愿意。”新娘虔诚的回答,看着身边的男子,眼角忍不住潮湿。 【ps:推荐下自己的文《迷婚计:老婆,你被绑架了》(这段话是不收费的哦!亲们大可放心)】 【番外】1:火热的眼神 番外: 深冬的积雪,在早春的阳光里渐渐消融。 整个世界,褪去了圣洁的白衣,被春日的温暖密密裹住。 一脸恬静的女子,懒懒的窝在家庭影院的大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巨大的荧幕上在播着《单身男女》。懒 隆起的小腹已经越发明显,原本纤细的身体也渐渐显出丰腴之态。 原本以为怀这个孩子会比较辛苦,可是六个月过去,孩子也并没有太折腾她。 而且,所幸是病情也没有出现半点意外。 ................................................................................................... 影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吵到了影院里嗜睡的某人。 没有回头去确认来者是谁,但五月那美丽的唇角,已经忍不住高高上扬。 “老公!” 高声唤着,视线却还盯紧紧着屏幕。 慵懒嗓音里的几分撒娇,已经让男人脸上笑容扩大。 “怎么没睡?”贴着她坐下,替她拨了拨头发。虫 她扁扁嘴,“在等你下班。” 抬头看他一眼,离洛的神情间尽是疲惫。 五月只觉得心房微微一紧。 “最近很累吧?”心疼的抚了抚他的脸颊,靠在他肩上,“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 五月知道,最近除却工作上的事让他比较忙以外,还有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的神经便越来越紧绷,生怕她和孩子出点什么事。 不少个夜里,他都是一头冷汗的惊醒,而后,紧紧的将她抱住,什么话都不肯说。 昨夜的他,又是在一个噩梦里惊醒…… 这让她,很心疼,很心疼…… “没关系,我陪你看看电影,一会就该吃晚饭了。”他将她搂在怀里,下颔轻轻抵着她的头。 电影,已经不再能吸引她。 趴在他胸口上,她摆弄着他衬衫上的纽扣,低低的唤他,“老公……” “嗯?”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每当看到他这般疲劳,精神高度紧张的样子,她总会觉得懊恼不已,“如果不是我执意要生宝宝,你也不会这么担心……” “可能是我自己太紧张了。”离洛苦笑,每每想到自己的噩梦,依旧会心有余悸。 不少次,梦到她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那残忍的画面,即使是在梦里,也让他痛到几乎喘不过气。 自从结婚以后,拥有了这个温暖的家,他便越害怕失去。 所以,现在的他,对生活几乎没有要求,只要求他们母子平安…… ...................................................................................................... 影片正上演到高-潮部分,五月的注意力,又集中起来。 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渐渐的…… 偌大的空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影片的声音…… 还有,周围,他变得祥和、均匀的呼吸。 他,闭着眼,安静的睡着了…… 神情那么安静、放松,但眉宇间依旧有着无法掩藏的疲倦。 五月轻叹口气,悄悄的拿过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他身上。 生怕吵到了他,所以,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微微俯身,迷恋的盯着眼前睡得像个大孩子的男人。 唇角,扬得好高好高…… 屏幕七彩的绚烂光芒打落在男人脸上,将他俊脸的线条衬得越发柔和。 让她的心,一点点融化…… 心甘情愿为之……沉醉,沉沦…… 纤细的手指,也情不自禁的爬上他每一个精致的五官…… “啊——”看得正出神,腰上忽然一紧。 下一秒…… 她纤柔的身子,密密贴上他坚实的胸膛。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他的眼里,有着促狭。模糊的嗓音,暗哑而低沉,响在她头顶,格外性--感。 “吵到你了?”不理会他的促狭,趴在他胸口上,她好温柔好温柔的问。 “嗯……”他慵懒的笑着点头,捏了捏她精致的鼻梁,“再不醒来都快被你火辣辣的眼神烧成灰了。” 她笑,索性坦然的承认,调皮的吐舌,“没关系,烧成灰前我会负责叫人来灭火的。” “叫其他人来灭火?”他挑挑眉,下一秒,凑近她耳边,暧昧的呢喃:“我觉得还是你来灭火会比较好……” 火热而迷离的眼神,让五月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才不要!”趁火势蔓延之前,她想飞快的逃跑,奈何,身子还来不及爬出他怀里,一双铁臂已经不轻不重的扣住了她的腰。 来不及反抗,她柔软的红唇,迅速被人劫持。 辗转,轻舔,啃噬…… 推荐自己的新文:《迷婚计:老婆,你被绑架了!》 【番外】2:甜蜜的吻 来不及反抗,她柔软的红唇,迅速被人劫持。 辗转,轻舔,啃噬…… 情难自禁的,她微微开启红唇,任他侵入抵死缠绵…… 他们吻得深入,专注,吻得浑身是火。 大掌迫不及待的挑高她的上衣,痴迷的覆上她的浑圆。懒 “这是影院……”小脸上带着淡淡的潮红,她抓住他的手,有些哀怨的瞅着他,撒娇:“我不要在这,要是有人撞进来,我都不要做人了。” “没关系,这样才更刺激……夫妻情趣偶尔也该换换地方……”离洛嗓音有些暗哑,暧昧的舔舐着她精巧的耳垂。 她抽口气,趁他不备滑出他胸前,娇笑着白他,“哪里刺激啦……一会小5就回来了,他随时有可能会闯进来。” “那不是更好,给他提前上一堂性教育课。”他坏笑着,随着她尖叫一声,被他再次抓回怀里,按倒在沙发上。 俯首,深深的打量她,深邃的眸子里袭入的欲-望越加浓烈了…… 他的妻子,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现在更怀着另外一个宝宝,但她依旧这么迷人。 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却多了一股足以让人心痒难耐的成熟风韵。这是时间和母性赋予她独一无二的迷人风情…… “老婆,已经来不及了。你这辈子都注定是我的,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了……”他性-感的在她耳边喃喃,柔情的嗓音让五月心弦一阵悸动。虫 不再挣扎,她动情的张开双臂揽过他的脖子…… 她从来都不想跑出他的五指山,也跑不出他的五指山。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有他、有孩子存在的甜蜜、温馨的一家…… 离洛再一次低头**的吻住五月。双手在她丰腴的身上来回游移,掠过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 柔滑如豆腐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唇,蛊惑的一点点往下…… 吻上她纤美的脖颈,圆润如玉的细肩,精美的锁骨,又继续往下,挑-逗而诱-惑含住了她挺-翘鲜美的草莓。 沉迷的吸-吮,啃咬…… 他的动作,激狂却又充满深情的柔和,让五月感动不已。 “唔……”手指动情的插--进他柔黑的发丝间,浑身窜过的奇异酥麻感和快-感,无不在拍打着她每一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却因为羞耻,她压抑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更羞人的呻-吟。 看出她艰难的压抑,他调笑着,“老婆,影院的隔音效果其实很不错,你不妨试试……” 他吻得很彻底,描绘着她丰腴的曲线,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微微停顿。 那里,孕育着属于他们的又一个孩子…… 大掌,很轻柔很轻柔的划过那儿,继续往下,探进她柔软紧-致的身体里。 她敏感的轻颤,体内涌出来的火热液体伴着密集的汗水沁湿了沙发。 很显然…… 火热的前戏,让她已经做足了接纳他的准备。 而此刻,他的男性象征不断摩擦着她的柔软,早已经蓄势待发。 五月早已陷在如梦似幻里,好一会才稍微寻回点理智,让自己的呼吸稍微平顺点,轻轻的唤他:“老公……” “嗯?”离洛粗噶的低应。 “不能伤到咱们家的宝贝,所以,我们……我们换个位置吧……”她有点难以启齿,别扭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离洛意外的抬起头,眼底缀满了坏笑,她羞得低着脑袋根本不敢看他。 不给她后悔的机会,他主动翻身,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上他健硕的腰间。 “唔……你……你要温柔点,不能伤到孩子……”她双臂分别撑在他肩头,还在护着孩子。 他却不给她再啰嗦的机会,抬头,轻咬了一口她粉嫩的草莓,大掌托起她的粉臀。下一秒,他的硕-大,将她整个人完完整整的占满。 紧-致、柔软、湿滑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一股仿佛触碰到天堂的快-感,伟岸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情难自禁的闷哼一声,将她牢牢抱住…… 直到她完整的接纳自己,适应自己,他才开始律-动起来,时而温柔时而狂-野,却又不失小心和呵护…… 激-情在偌大的影院里,持续上演,直到影片,已经彻底告了一段落。 影院里,最终只能听到男人暧昧的喘息声和女人体力不支的求饶声…… 偌大的空间里,盘旋着浓浓的爱意和温馨……久久都不散去…… ................................................................................................................... 空气里还剩下一层淡淡的**。 五月的体力被透支,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而离洛却已经整理好衣服,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打量她。 “别这样看着我……”她羞得赶紧拿过自己的衣服胡乱的套到身上。 现在她的身材,根本就成了她的缺陷,难看得要命!才不要被他看到! 他好心情的大笑,挑挑眉,“已经没有哪个地方没被看过了,现在遮也不嫌晚?” “晚了也得遮!哼!就是不让你看!”她大叫。 ps:推荐自己的新文:《迷婚计:老婆,你被绑架了》 【番外】3:孩子遗传了谁的情商 他好心情的大笑,挑挑眉,“已经没有哪个地方没被看过了,现在遮也不嫌晚?” “晚了也得遮!哼!就是不让你看!”她大叫。 “我抱你回房间。”由着她把衣服穿好,他将她打横抱起。 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离洛正坐在电脑桌前看着文件。懒 她轻轻走过去,故意将头发上的水滴在他脖子里。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调皮了!”他反手勾住她,将她扯进怀里,拿过干毛巾,边替她擦头发,边问:“饿不饿?” “嗯,是有一点饿了。”她抬头看墙壁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她团了团眉,“小5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今天你没去接他吗?” 离洛耸耸肩,“让司机去了。不过,那小家伙把司机给打发走了,说什么要带小女朋友去约会。” 五月圈着老公的脖子,笑起来,“你说这孩子的情商到底是遗传谁的?这么早就学着恋爱,而且还这么死心塌地。这么多年,还在追小甜甜,真是锲而不舍。我都要感动到落泪了。” “这证明他有毅力,是好现象。”做老爸的,自然无条件支持。 五月努努嘴,“可是这么痴情可不是好现象。” 她很担心自己的宝贝小5,迟早有一天要受伤。虫 “难道你还想让你儿子变成花花公子吗?”他轻轻拧她的鼻子,放下毛巾,“我去给孩子打个电话,该回来吃饭了。” “嗯。”她点点头,从他身上下来。 彼时,房间的门恰恰被敲响。 “老爸,大5,该吃饭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五月示意离洛放下电话,跑去开门。 门外,孩子灰头土脸的站在那,迷人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深深浅浅的伤口。 见到两个大人的视线朝自己看过来,他别扭的捂着脸,低下头去。 离洛皱了皱眉,五月则是又心疼又惊诧,走过去蹲下身,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从脸上挪开,“宝贝,你出去和人打架了?” 小5还带着稚气的细眉皱了皱,硬朗的说:“不是打架,是教训梁晓彬!” “为什么要教训梁晓彬?小朋友不该打架,老师没教过你吗?”相比于五月的宠溺,离洛显得有些严厉。 教育孩子方面,该严格的时候,还是严格。 “教过……”孩子低低的回答,下一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又仰头倔强的说:“反正我就是讨厌梁晓彬,我就是要教训他!” 这样的孩子,让离洛和五月都怔了怔。 小5一向很乖巧,很少有这种不讲理或者倔强的时候。 而且…… 那双发红的眼睛里,明显带着一丝不属于孩子的伤痛…… 五月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抚摸着孩子的头,“宝贝,和大5说说,为什么这么讨厌梁晓彬?同学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友爱的吗?” 孩子愣了一下。 最终…… 他只说:“大5,我饿了……” 很显然,这个问题,他回避了。 孩子显然有心事,而且,还不愿意提,大人只能干着急。 离洛走上去,很想对他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一番,被五月不动声色的拉住。 “既然宝贝不想说,那大5就不问了。”五月微微一笑,“不过,吃饭前,得乖乖去洗个澡。还有这脸上的伤……” 她有些心疼的叹口气,“必须得清理好了再吃饭。” 幸好,对方也是孩子,伤口并不严重。 “那我先去洗澡。”孩子转身出去,小肩膀始终垂着,看得出来情绪非常低落。 离洛很不放心,准备跟上去。 “去哪?”五月及时拖住他。 “我去给他洗澡。” “他这么大了,自己可以洗干净的。”她顿了顿,看一眼孩子细小的背影,“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我看他好像很不开心。” “这小东西,现在还学着在我们面前遮遮掩掩了。”离洛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孩子有什么都会和自己说,难道现在长大了,就真的和自己交不了心了? 五月看穿他的心思,‘扑哧’一笑,“觉得难受了?你放心,以我对儿子的了解,肯定憋不到晚上,就会主动交代的。我去准备药,这孩子好端端的约会打什么架?” .................................................................. 晚餐的时间,孩子依旧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低垂着脑袋想自己的事。 五月给他夹了不少菜放在碗里,他也没吃几口。 饭后,他便一直闷在自己房间里没有出来。 晚上…… 时间还不算太晚,五月换好了睡袍,靠坐在床上,离洛放了轻盈的音乐当胎教。 两个人颇有默契的坐在房间里,等着儿子乖乖过来坦白。 “你要不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拿宝宝的检查报告。”离洛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听着腹中孩子的动静。 五月抱着一个枕头,看着他,摇摇头,眼神里涌出几分不安。 【番外】4:一辈子只倾心一人 五月抱着一个枕头,看着离洛,摇摇头。眼神里涌出几分不安。 离洛安慰的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小5那我能安慰好。” “不是这个。”她微微叹口气,单手落在小腹上,“我有点担心宝宝的状态。不知道检查结果会怎么样。”懒 医生曾经说过,由于她身体的问题,没办法保证孩子一定健康。六个月基本成型了,才能看出结果。 “别想这么多,结果明天就知道了,相信我,不会有事的。”离洛半拥着她,轻哄。 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才终于渐渐安下心去。 没有阖上的门,被推开更大的一条隙缝。 一双清透,含着委屈的眸子出现在隙缝里。 “老爸,大5……”孩子穿着卡通睡衣,拖着毛茸茸拖鞋,低垂着小脑袋,站在那眼巴巴的瞅着房内的两名大人。 五月连忙从离洛怀里钻出来,朝他招手,“过来。” 小5乖乖的走过去,离洛将他抱进被子里,让他和五月并肩坐在一起。 自己则绕到孩子另一边,挤到床上。 “脸还痛不痛?”五月替小5掖好被子,将他的小胳膊藏进去,心疼的打量他粉嫩的脸颊。 小5摇摇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虫 离洛探出手臂,将孩子和五月一起揽在臂弯里。 他和五月都很有默契的没有主动问孩子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沉默着等着他自己主动开口。 “老爸……”好久,小5终于心事重重的低唤离洛。情绪低落到谷底。 “嗯?”离洛理了理他柔软的头发,低垂着眼看他。 “我想学武术。明天就去!”孩子眼神坚定的瞅着他。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你不是对画画才感兴趣吗?”五月抱着孩子,一起缩进离洛宽厚的胸膛前。 暖气很暖和…… 可他的体温,却更让她觉得温暖…… 小家伙耷拉下脑袋,“今天我和梁晓彬pk输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也很丢脸,可是……也必须接受现实。 “为什么要和同学pk?”离洛问他。 这句话,仿佛触到了他的伤心处,他啜啜小鼻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小甜甜每天都和他一起玩,今天也是。今天明明我和小甜甜约好去吃抹茶蛋糕的,可梁晓斌他突然跑出来,要带小甜甜去海滩玩!”小孩子稚嫩的嗓音带着可怜的哭腔,和大人们诉说着属于他们的烦恼。 “所以呢?”五月其实有些好笑。 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 玩伴被人突然抢走了,不舒坦或者是失落倒也许真的会有。 “然后小甜甜就要把我撇下……”说到这,孩子有些委屈,“所以我才要揍梁晓斌!” 离洛哭笑不得的抚额,看向五月,“看看你儿子,才这么点大,醋意就这么浓。” 避开小伤口,五月捏了捏孩子的脸蛋。“以后不许再和同学打架!” 先叮嘱,再柔声哄慰孩子,“小甜甜和晓斌也是同学,所以一起玩也是正常的。虽然我们家宝贝很喜欢很喜欢小甜甜,但也不能阻止她正常交朋友啊。 这样霸道的男孩子,可是不会让女生喜欢的。” “是真的吗?”孩子眨巴着天真的大眼,“因为小5太霸道了,所以小甜甜才生气说讨厌小5?” “嗯。我想一定是这样。” “那要怎么做,小甜甜才会消气?”某小屁孩很认真很认真的请教家里唯一的女性。 “嗯……”五月偏头,微微思索了下,才说:“第一,明天乖乖的去和梁晓斌道个歉。第二,保证以后再也不胡乱和其他孩子打架。” “这样小甜甜就不生气了吗?老爸,你觉得咧?”他表示怀疑,这和小甜甜根本没半点关系嘛。 离洛点头,“五月说的没错。毕竟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没有谁不喜欢。不过……” 他话锋稍转。“不过,其实小甜甜你也不用太在意,现在的喜欢也不一定会是以后的真爱。就像你老爸我,以前喜欢阮纯阿姨,现在还不是娶了你们家大5。” 五月没好气的拍他胸口,“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我只是不想让他还这么小就被感情困扰。” “这是正常的,每个孩子都会经历这一段。这是发育早期!” ........... 两个大人争辩不休,小5突然开口:“我会一直喜欢她!” 他看着老爸,小脸上一脸的坚定,“这辈子我都只会喜欢小甜甜!” 呃…… 两个人,都被他语气的执拗给怔住。 虽然,现在谈一辈子还尚早。 五月笑起来,“如果没错的话,他大概是遗传了我的情商。” 自己就是这么坚定…… 从小一直那么执着的爱着某一个人,直到现在,还有久远的将来…… “宝贝,如果真打算爱一辈子的话,就坚定爱下去吧。大5支持你。”一个响亮的吻,印在孩子的额头上。 “你不是担心孩子太痴情吗?”女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变得比翻书还快。 “我是担心太痴情以后的情路会比较辛苦,不过,一辈子若是能只死心塌地的爱一个人也是种幸福。”就如同她,再辛苦心思却曾未曾动摇。而最终,亦守得云开见月明。 “再说,我就不相信我这么可爱的儿子会搞不定小甜甜。”她得意的扬扬脸。 “是,你儿子是最棒的。”离洛宠溺的应和她,偏头发现孩子已经枕在他臂弯上睡着了。 【推荐自己的文《迷婚计:老婆,你被绑架了》不会让亲们失望的o(n_n)o~】 【番外】5:特别的女孩 翌日。 一大早,离洛没有先去公司,而是陪同着五月一起到齐云的医院。 “我们来得太早了,妇产科还没上班。”看着紧闭的门,五月垂下肩。 “你太紧张了。”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一早才六点她就醒了,顺便也把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懒 离洛知道她是因为太担心孩子的情况。 他走过去,牵着她,“要不先去齐云的办公室休息一会?你昨晚睡眠质量很差。” “齐云那么懒,怎么会这么早来上班?” “昨晚我们通过电话,他最近都睡在办公室。”离洛揽着她,小心翼翼的护着她隆起的小腹,进了电梯。 “他真奇怪,有家不睡,偏睡办公室。” “一个人住那么大一个房子,哪能叫家?像我们这样,一家三口,不,应该是四口……”他轻抚了抚她的小腹,“像我们这样,才叫家。他那顶多算个房子而已。” “那他也该找个人建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离洛摇头,“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一直觉得婚姻是坟墓,宁愿这么耗下去,也不愿意被婚姻束缚住。能让他收心的女人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五月笑,“所谓一物降一物。还真期待,情场浪子被降服的那天啊!”虫 …… 两人说着,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院长办公室的门,还紧紧关着。 离洛单臂搂着五月,空出一手来拨电话。 “喂。”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含含糊糊的嘟囔声压得很低,似乎是担心吵到谁。 离洛大致了解了。 估计就算是在办公室,他身边也少不了女人。 “出来开门,我现在在你办公室门口。” 那边郁闷的闷哼一声,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似翻身的声音。 “拜托!这么早就来医院,你们到底是有多么爱妇产科?”抱怨声,又响起。听到旁边女子迷糊不清的嘟囔声,齐云又小心的把声音压了下去,“等会,我马上出来——乖,再睡会,离上班时间还早,” 那边飞快的断了电话,离洛一脸奇怪的瞪着手机。 “怎么了?”为什么一副这种表情? “真是难以想象,齐云竟然也有在意的女人了。”离洛感叹一声,简直是太太太意外。 刚刚那小心翼翼又带着无限宠溺的齐云,还是他离洛认识的那个吗? 简直难以想象。 五月还来不及表达感慨,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齐云套了件银灰色睡袍,一脸慵懒的靠在门沿上觑着他们。 离洛牵着五月进去,扫了紧闭上门的休息室一眼,捶了齐云一记,“你小子,就打算这么藏着掖着,也不带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 提到休息室里的那位,齐云一下子有了精神。 也回头看了一眼,虽然隔着门板,但,神情一下子温柔了很多。 “喂,回神了!”五月打趣的在他眼前拿手晃了晃。 齐云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两人促狭的神情,他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关系还没正式确定。” “这也叫还没正式确定?”五月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你们男人到底要怎么样才算确定关系?结婚吗?” 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也叫不确定关系? 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说法! “结婚?”齐云看一眼五月,唇边竟有些苦涩,“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被婚姻管束住?她连我女朋友都不愿意当。” 呃…… 原来不愿意承认关系的,不是齐云,而是对方? 五月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够这样轻而易举的将花花大少齐云给降住,而且还把他吃得死死的。 离洛没心没肺的大笑,拍齐云的肩膀,“原来你也会有这一天。” “你这是幸灾乐祸!”齐云没好气的瞪他。这都是什么兄弟! 正笑闹着,休息室的门,被轻轻的旋开。 听到动静,三人齐齐朝声源看去。 微微拉开的一条缝里,可以窥见一个清秀的女子,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摸样。 柔软的发丝如瀑布一般,清丽的倾泻在纤柔的肩头。美丽的小脸楚楚动人,见到他们,那双纯净的眼里闪过一丝讶然,而后…… 她歪着头,看着齐云,“你朋友吗?” 那眼神里,竟然有几分孩子般的天真。 离洛和五月对视一眼,都有些大跌眼镜的感觉。什么时候,齐云的爱好改成清新风了? “嗯。”齐云走到她跟前,比了比手势,“离洛,五月。我和你提过的。” 又面向离洛他们,指了指女孩,“姗姗。” “你好。”五月礼貌的笑,“我记得你。” 女孩狐疑的看着她,那张小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表情。 “你是这儿的护士,三年前,我住在这儿时是你负责查房。” 姗姗没有接话,只是望着齐云。 齐云耸耸肩,牵着她,对五月解释:“她一向很迷糊,很少记得什么人。” “没关系。”五月大方的笑,“很特别的女孩。” 这个女孩,看起来天真无邪,却也给人一种拒人与千里的冷漠感。 仿佛,她从不曾融入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也许就是这份淡然的气质,吸引着齐云,让他无法自拔的沦陷。 【番外】6:孩子出生 进妇产科,拿检查报告的全程,离洛都鼓励的牵着五月。 “你们看这儿,宝宝基本上已经成型了。”医生指着检测屏幕,宝宝在肚子里,已经隐约能看出整个身形。 细小得太可爱…… 五月一脸动容的随着医生的指示看着,心悬在嗓子眼。懒 幸好,离洛始终陪在她身边,这让她安心不少。 “恭喜了,孩子发育很正常,剩下的四个月安心养胎,记得随时来检查。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谢谢医生。”五月这才大松口气。 *……*……*……*因紫衫*……*……*……* 四个月后…… 深夜,待产病房里。 五月迷迷糊糊睁开眼来,便见到离洛正安静的趴在床边。 空气里,散落的都是他均匀的呼吸声,模糊的灯光下,能看到他疲惫的侧脸。 心里,泛过一丝心疼。 三天的待产期,离洛已经在这整整守了三天三夜。 不敢睡下去,生怕她肚子痛时,却没有人承应…… 胸口,很暖,很暖…… 情不自禁的,小手徐徐爬上他的脸颊,想要细细抚过他每一个深邃的五官。 手,才触上他高耸的鼻梁。 “要生了吗?!我马上打电话!”他却一下子弹跳起来,手已经摸向床头的警铃。虫 她马上拖住他的手,安抚他,“没有,还没要生。离洛,别激动……” 他焦急而紧张的样子,让她简直忍俊不禁。 懵了一会,他才总算放松下来。回头,看到她满脸笑容,再想想自己刚刚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第一次守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待产,更紧张的似乎是他。 “我没经验。”他重新坐下。 “吵醒你了?”她心疼的看着他。 他摇头,“是我自己神经绷得太紧了。你怎么样了?有肚子痛的感觉吗?” 她摇头,“再睡会吧。别孩子没出生,你身体垮了。” 他低头,疼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先睡,已经凌晨两点了。”边说着,边帮她拉高被子。 “啊——”还来不及闭上眼,突然,她一声惨叫,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她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大掌。 “好痛……”钻心的痛,从小腹处炸开来,苍白的额头一下子涌出一层薄汗。 离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要生了,要生了!深呼吸,五月,别担心,有我在……” 嗓音颤抖着,按警铃的手也在颤抖。 终于……终于要生了…… 按了警铃后,莫琼、大卫,还有小5一起冲了进来。 “怎么样了?是不是要生了?”莫琼第一个冲到床边。 “怎么办?莫姨,她好像很痛。”看着五月痛到整个人蜷缩的样子,离洛已经急得满头是汗。 “别慌,生孩子前是这样。医生马上就该来了。”莫姨安慰他。 小5整张脸都揪成了一团,疼惜的直抚五月眉心的冷汗。 房间里,一时乱作一团。 直到,几个白袍医生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将五月推进了产房。 *……*……*……*因紫衫*……*……*……* 产房,一直紧闭着。 离洛在手术室外来来回回,不断的走动。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又慌又乱…… “别走了,赶紧坐下吧,走得我头都晕了。”莫琼扯住他。 他依言坐下,但没几分钟,又开始坐立不安。 “莫姨,生孩子都需要这么久吗?已经进去一个半小时了。” “这很正常。你就别担心了,还信不过医院吗?你只等着抱孩子就好了。” 正说着,产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位白袍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莫琼叫起来。 离洛已经几步过去,“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的欣然,拉下蓝色口罩,不疾不徐的开口:“离先生,恭喜了,离太太生了个小公主。太太的状态也很好。” “我有妹妹了!小5也有小妹妹了!”小5高兴得直拍手。 其余的人,也皆露出欣慰的神色。 总算,所有人心里悬着的大石都落下了。 离洛不时的往产房里看,一脸的焦急。 “放心,孩子正在做清洗。马上就会出来。”医生解释。 不一会…… 五月被推了出来。 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孩子包裹得很好,轻轻的放在她臂弯中。 “五月……”俯身牵住她的手,看着那白皙得像个玻璃娃娃的稚嫩婴儿,离洛眼角有些湿润。 “孩子很好看……”她有些虚弱的笑。 “嗯。辛苦你了……”离洛心疼的在她唇角印了一个吻,感动的拿手指点了点婴儿柔软的唇,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碰疼了她。 “这孩子长得真美!”莫琼和大卫都忍不住感叹。 小5趴在床边,大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闭着眼的婴儿,眼里充满了新奇。 这就是他的妹妹? 小小脸儿挤成一团,像个小包子。小脑袋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根头发,看起来像颗圆滚滚的小皮球。小嘴巴扁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到底哪有长得很好看? 只是比别的孩子长得白点而已啊! 【番外】7:我们不是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有想法和作者讨论剧情的,请入住红袖添香】 在这个家里,小5已经不再是最受宠的那个。 娃娃光荣的晋升到第一。 不过,作为哥哥的小5,不打算和她计较这些浮云一般的地位,也把妹妹疼进了骨子里,完全忘了娃娃出生的第一天是怎么嫌弃她长得难看的。懒 因为自己还没得孙子抱,莫琼也来得很勤。 娃娃白净可爱,对这个世界新奇得不得了。 即使没有人逗她,她也可以一个人笑笑闹闹,玩一上午。不过,基本上,没有没人逗她的时候。 才从莫姨臂弯里爬出来,离洛就转手抱走,还没两分钟,又被小5骑在了背上。 娃娃傻傻的呵呵直笑,小嘴流出来的口水,缠得小5一脖子。 小5举起手,作势要揍她,娃娃精明得狠,知道大家都疼她,非但不怕,还大眼瞅着小5咯咯直笑,没一会又大喇喇的爬到哥哥的背上,把他当马骑。 五月颇为无奈的摇头,“这孩子迟早要被你们宠坏。以后千万别养个任性的大小姐出来。” “有什么关系,女孩不是该当公主养吗?”离洛颇不以为然,朝娃娃拍拍手,一脸的温柔,“娃娃,过来,到爹地这儿来……” “别去你爹地那儿了,来,让阿婆抱抱!这以后你叔叔有孩子了,阿婆可就没时间抱你咯!”莫琼走过去,直接把娃娃从小5背上‘掠夺’过来。虫 娃娃咯咯笑,张开那双肉肉的小手臂,撒娇的抱住阿婆的脖子。小嘴巴一张一合,似要说话,说出来却是一些谁也听不懂的依依呀呀。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大早上的都围着孩子转,五月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走过去,吻了吻娃娃的小脸蛋,又俯身亲了亲小5的额头,才说:“我上班要迟到了,得先走咯!” 她提着包,着急出门,离洛连忙拉住她,“我送你过去。” “你不也要去公司吗?”她蹲下身换鞋子。 “我是老板,迟一次到也没人扣我工资。倒是你这种小职工,本来就没多少工资,再被扣,岂不是很可怜?” “怎么?资本家就看不起我们这种小职员吗?”换好鞋子,她叉着腰怒视他。 他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和孩子道别后,才不舍的出门。 车,开得很沉稳。 他享受着清晨的氛围,有晨曦,有微风,身边还有……她…… “一大早就赶这么远上班,下班回家都已经6点了,你不觉得累吗?”离洛边开车,边抓着她的手,侧过脸来和她说。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摇头,“一点都不累,这种生活很充实啊!我可不想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那样很快会让自己变成黄脸婆的,到时候说不定你就轻易变心了!” “就你理由多。”他不和她争辩,“也没说不让你上班,百奇交给你来打理,你不是也可以过得很充实吗?” 她忙不迭的叫苦,“老公,你就好心饶过小女子吧!那么一个大公司,我肯定不出三天就毁了。这么庞大的压力,我可承受不起!” 因为她一句甜蜜的‘老公’,他笑开来,决定好心不再强求这件事,只说:“那你可以到我手下来做事,第一,不用再辛辛苦苦的跑那么远;第二,不用担心被扣工资,第三,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我们每天能见面。一举四得的事,不是很好吗?” 五月沉吟了下,才开口:“还是避嫌比较好。反正上班我也只是玩玩,又不是养家糊口。” 之前泄露公司数据的事,集团里还是有不少人依旧耿耿于怀,她不想让董事会留下离洛的话柄,更不想给他添麻烦。 “那好,我也不强求了。”离洛知道她的担心,,也只会让她不安而已,所以,索性由着她更好。 “不过,辛苦或者受委屈的时候,不能忘了,身后还有你老公给你倚靠。” “当然,谢谢老公!”她俯过身去,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记得好好帮我照顾景初哦!可别让她在你公司里受了委屈。” “知道。”他紧了紧她的手,正要趁路上没有多少车,偷偷回吻她时,却听到她说:“老公,车就停在这吧!这段路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他眯着眼打量她,“你不会是觉得我给你丢脸,所以不肯让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同事面前吧?戚五月,你老公我郑重的警告你,我们现在可不是在偷-情。” 她‘扑哧’一笑,捧住他郁卒不已的脸,安慰性的深深一吻,才解释:“别郁闷了,我只是不想我同事知道你的身份。你知道,职场向来就这样,背景被放大后,能力就被急剧缩小。同事们知道你的身份后,我肯定免不了被冠上‘关系户’这三个字。” “好吧好吧,反正我说不过你。”她说得头头是道,他自然不得不缴械投降。 她温婉一笑,“那我走了,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推开车门,她恋恋不舍的朝他挥手。 看着他的车,钻进车流中,才满足的转身,踩着精致的高跟鞋,从温婉柔情的妻子化身为魅力四射的都市白领。 这样的生活,充实而幸福…… 【番外】8:结婚了还可以离婚 准点进到办公室,五月才收拾了下桌面,主管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拍手吸引众职员的注意力。 “开会了,开会了!今天有个重要的方案要解决。” 办公室里一干人等,不敢怠慢,全都风风火火赶往会议室。懒 会议室…… 主管动作熟练的打开幻灯片,“这是最近城西写字楼的建设方案报告。由于我们各方面条件还不太成熟,所以若是要建成这栋大楼,集团达成合作才行。而上面,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主管顿了顿,看向在座的所有人,“有自告奋勇的吗?不过,集团是出了名的难搞定。” 对于主管的这句话,五月倒是认同。 向来,离洛几乎不与人合作,更何况还是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 “集团合作?的总裁,各方面条件真是优越得足以让天下男人都扼腕!” 五月身边,已经有小女孩在窃窃私语。 “再好的条件也没用。”另外一个接口,语气里不无遗憾,“听说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嗯,别说酱油,小5那家伙能汽油都能打了!虫 “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不还能离婚吗?”另外一个说得振振有词,见五月 的视线朝自己看过来,她还笑着同五月寻求认同,“你说是吧?五月姐。” 五月只觉得满头黑线。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老公太优秀,就算结婚了都不可靠,觊觎他的一抓一大把! 而且,各个都比她青春靓丽。 所以…… 为了让这群狼女避开自己的老公,五月‘唰’的一声,站起来,“主管,谈谈吧!” “你有什么优势吗?”虽然五月做事向来沉稳,但主管还是惯例的询问。 “我以前在l,shine工作过几年。我想这里,大概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那个公司。” “原来是这样。”主管微微点头,“你的能力我还是比较放心。既然在那儿工作过,那这次就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凯旋而归。” “主管,我看,还是让我去吧。”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艳丽夺目的女子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进来。 神情有些慵懒。 “kelly,这种事可不是好玩的,你就乖乖的做点其他轻松的事就好了。”kelly是公司总裁的妹妹,主管自然不敢得罪,即使是常常的迟到户,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轻松的?”kelly漂亮的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主管,“你的意思是怀疑我的能力吗?” “这……我当然没这么意思。”主管连忙解释。 kelly笑了一下,视线扫过五月,“你以为拿下这个案子,她会比我有优势?” 她拖过五月的椅子,坐下,懒懒的拨了拨头发,“的总裁已经结婚大半年了,现在的他成天对着家里的黄脸婆,想想也知道有多腻了。所以,现在若是有个像我这样各方面都优越的女人出现,我想,要拿下这个案子不难吧?” 想对他老公使美人计?而且,她已经成了黄脸婆? 五月简直撇撇唇,看着kelly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干笑了声,退出竞争,“既然kelly小姐这么有信心,那自然要交给kelly小姐。” *……*……*……*因紫衫*……*……*……* 下班后…… 布置得很粉嫩的婴儿房里,五月开门进来看娃娃。 孩子安静的睡着,柔和而温馨的灯光映着那张白净的小脸。 均匀的呼吸,散落在空气里,听起来让人觉得安详极了。 五月神情柔软的吻了吻孩子的脸颊,转身准备出去,却蓦地撞进一方坚实的胸膛。 “吓我一跳。”她不敢叫,只心有余悸的不断抚着心跳急速的胸口。 “孩子睡了?”离洛的胸膛,贴着五月的背脊,视线越过她的肩,看向婴儿床上的孩子。 “嗯。咱们先出去,别把她吵醒了。要不然又要闹到深夜去。”五月扯着他轻手轻脚的关上灯出门。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吃过了?”看着她在洗漱间里卸妆,离洛有些心疼的问。 “恩,公司里叫的便当。晚上加班。”洗过脸,她脱下高跟鞋。穿高跟鞋在工地走了一整天,这根本就是个天大的折磨。 “小腿都肿了,笨蛋!”离洛抬起她白净的腿,看了两眼,眉头紧了紧,“你到底是去上班还是去爬山了?” “去工地上绕了一个圈。”她老实交代。 “你们公司在虐待女员工吗?工地那种地方应该是男人去的。”离洛边不满的抱怨,边将她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怜惜的替她按摩。 “公司人手不够嘛。”她细声解释。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触着她的肌肤,仿佛一下子将她浑身的酸疼都抚平,让她瞬间觉得舒坦极了。 “老公……”盯着他温柔的侧脸,她突然软软的唤他。 “嗯?”他专注的替她按摩,没有抬头。 【红袖添香首发】 【番外】9:会谈 “老公……”盯着他完美的侧脸,她突然软软的唤他。 “嗯?”他专注的替她按摩,没有抬头。 她努努嘴,两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的视线对上自己,“我是不是已经变成黄脸婆了?” 虽然产后她的身材恢复得和之前几乎没有差,但自己到底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这是不容忽视的事实。懒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顿了片刻,下一秒,微笑袭入那双深邃的眸底,他沉吟了一会,似在认真考虑,“你不问,我倒还不觉得,可是这一问,仔细看起来……” 有意的,停顿在这。她双眼睁得圆圆的,狠狠瞪他。 警告的意味,很浓。 他哈哈笑起来,“仔细看起来,离黄脸婆也还是有些距离!和10年前的你,没差!” “真的?”她双眼一亮,紧紧盯着他,想再一次确认。 “嗯!真的!”他郑重的点头,捏了捏她长松口气的小脸,“怎么突然问这种傻问题?” “没事。”心情无法抑制的飞扬起来,她站起来,小腿的酸痛一下子似乎也减轻了不少,“我先去洗澡。” “等等。”他拉住莫名其妙的她,“今天我有接到你们公司的电话。” 她眯眯眼,“是不是一个叫kelly的女的?”虫 “不知道,没仔细听名字,只记下了你们公司名。”若不是他妻子在那个公司,他想,连公司名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你们公司想要和我合作?” “嗯。今天开会有提到这个事。”她老实回答。 “为什么不是你来和我谈?” “我们主管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嘛。”她眯起眼,“你放心,这次和你去谈的kelly,也不错。嗯!经过鉴定,是个超级大美女!” “大美女?”他挑挑眉,探手将她圈进怀里,“我怎么听这话里的味道有些酸?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她向来就不是个爱吃醋的人…… “没有。”她撇撇嘴,有些委屈的嘟囔,“只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结婚的男人还是这么受欢迎。我们同事说了,离总啊……” 刻意的,她扯着他的领带,拖着腔调,“结婚了还是可以离婚的。那kelly也说了,我们离总在家里成天对着个黄脸婆,一定早腻到不行了。” 她才说完,离洛的脸垮了下来。 “你们公司就派这种诋毁我老婆的人来和我谈?回去知会你们老板,合作方案没得商量。不予考虑和人合作。” 他似乎有点生气了。 五月反倒急起来,赶紧哄他,“老公,不要生气啦,这些话只是同事之间开开玩笑而已,又当不了真。” “这种话是开玩笑?你就不生气?”离洛反睨她。 “嗯,不气,我知道她们没恶意。”不生气才怪!她当时都要气到冒烟了,好不好?不过…… “这次的开发方案是我们下了很多功夫才做出来的。你先看看,利益绝对不在话下,我保证一切流程都能让你眼前一亮。” 他‘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看她,“对你们公司,你倒是挺忠心的!” 她骄傲的扬扬小脸,“那当然,在其职,谋其事嘛。再说,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再说……你该知道,我从不为他人做嫁衣。” “那也先看看那个方案嘛。”五月圈住他的腰,使出撒娇这一招,“这方案里也有不少你老婆的功劳,就当检验检验我的实力咯。实在入不了你的眼,再拒绝合作,好不好?” 她眼巴巴的瞅着他,眼里尽是祈求,离洛无奈的叹口气,实在没有能力拒绝,“知道了。让你们公司的人约好时间地点。希望不会浪费我时间。” “谢谢老公!”见他松口,她开心的踮起脚尖,在他额角重重的奖励一记香吻。 *……*……*……*因紫衫*……*……*……* 安静的咖啡厅,氛围特别好。女歌手恬静的歌声萦绕着,制造出一份暧昧而又温馨的氛围。 这不适合谈公事,倒更适合谈恋爱。 但…… 靠窗的位置处,离洛却和一个女人坐在一桌上。五月之前告诉他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他又忘了…… 沉默的扫视着对方递过来的方案,桌面下,突然探出一只纤细完美的腿,充满诱-惑的,一点一点蹭过男人的小腿。 莹润的脚趾,隔着男人的西装裤,轻轻打着圈。 渐渐的…… 柔弱无骨的手,渐渐的,也探到桌面下,媚惑的爬上了男人的大腿,摩挲着男人成熟稳健的肌肉。 桌前的女人,性感慵懒,神色自若的略垂着眼帘。只有那迷离的美眸,不期然的渗透出一份引诱的妖娆,让人隐约能猜出桌面下的春光。 没想到离洛本人竟然还比杂志上俊朗无数倍,而且这身材,这肌肉……每一处地方都让女人充满遐想…… 这样的男人,这么早结婚了,真是便宜了别人! “离先生,您这么有型,我想,您的婚姻一定很幸福吧?”试探的,她柔柔的开口。 小手,缓慢的,诱-惑的,准备袭向他的男性特征。 蓦地,一双大掌,冷冷的将她的手甩开,“我们的会谈,结束了!” 【番外】10:她是我妻子 蓦地,一双大掌,冷冷的将她的手拉开,“这位小姐,我们的会谈,结束了!” 冷酷的合上文件,他已经站起身,正眼都不看女人一眼。 kelly急了,连忙抓住他,“离先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商量。希望您别这么快下决定。”懒 若是这样空手回去她可不好交代,也着实丢脸。 再说,职场上做这种身体交易,也不是从这儿才有的。这几乎都成了业内的潜规则,谁知道他会这么死板? “若真是想合作,麻烦你们拿出点诚意来!”他的眼里浮出碎冰,将女人的手从衣袖上抚开。 突然…… 视线被地上某个爬得不亦乐乎的小生物吸引了眼球。 他的神情,一点一点放柔下去,几乎可以腻出水来,让一旁的kelly简直不敢想象刚刚的他和现在这个是同一个人。 “娃娃,你怎么爬这儿来了?谁带你过来的?”蹲下身,宠溺的将孩子抱进怀里。 视线,在咖啡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顿在某一个角落里。 有个女人举着冰激凌的勺子,正嚣张的朝他扮鬼脸。 kelly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是她眼花了吗?好像是他们公司的戚五月。虫 为什么她和离总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离洛抱着孩子几步就过去,捏了捏五月的脸,板着脸‘教育’她,“你怎么能让孩子乱爬?她还这么小,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踩到。” 五月拿湿纸巾小心翼翼的帮娃娃擦着脏兮兮的小手,笑眯眯的望着孩子,学着稚嫩的童音:“那是娃娃看不惯自己的老爸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所以想去替妈咪申申冤屈。是不是?” “哇哇嘎嘎#@%@”小家伙兴奋的挥着手臂,小嘴里不断的冒着火星语。 处理干净,离洛将她抱进怀里,瞄了眼五月,笑嗤:“你们公司就这点诚意?” 五月拖着腮,故意闹他,“怎么?嫌kelly不够漂亮啊?” 他耸耸肩,“我该告她职场性-骚扰。” “扑哧……”五月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那kelly还怎么做人?” 离洛很不满的瞪她,“你老公遭人毒手,你竟然还没心没肺的笑得出来?”他真怀疑,这女人到底有多在乎自己。 “我不是派娃娃去解救你了吗?”她很无辜的解释。 哼哼!要知道全程她都有认认真真盯梢,一刻都没敢放过。 要是这次离洛真的没能稳住,她回去一定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好在他全程黑脸的表现,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五月?真的是你!”观察了很久,确定了是自己的同事,kelly这才终于上前一步,一脸惊喜和熟稔的样子。 五月装作这才看到她,起身,大方的笑,“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不介意我也坐下吧?”kelly指了指五月身侧的位置。 五月扫一眼对面的离洛,笑着点头,“当然不介意。” 听五月这么说,kelly赶紧坐下,她看一眼对面的离洛,妖娆一笑,“离总,咱们真是太有缘了,没想到你和五月会这么熟。”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些怨念。这戚五月和离洛这么熟,同事这么久,竟然一声都不吭。现在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丢这么大的脸。 “不只是熟。她是我妻子——也是你口中的‘黄脸婆’!”离洛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回答她。 呃…… kelly的脸色一时变得乍青乍白,看一眼离洛,又望一眼五月,“你们……你们是夫妻?” 五月确定的点点头,无辜的笑,“我们看起来不像夫妻吗?这是我们的小女儿,才一岁多,还不会说话。” kelly噎了噎口水,尴尬的干笑,“像,孩子长得很可爱……” 简单的一句话,艰难得就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心里的怨念却越积越深。 戚五月,这女人藏得简直是太深了!!! 当日会议上,竟然不说自己和离洛是夫妻,现在让她出来出这种丑!!! “五月,我们该回去了。”离洛已经站起身。对kelly直接视而不见。 五月和kelly道别,“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了。” kelly尴尬的点头,哪里还好意思提合作案的事? 倒是离洛牵着五月走的时候,又回头对她说:“合作前,将总裁夫人的功课要做足。” kelly的脸色一阵惨白。 走出咖啡厅,离洛看了眼五月,“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她老实点头,“原本是很差很差,不过,现在还不错。” 全因为他的表现优秀,在女-色-诱-惑面前丝毫不动摇。 “不是一直不想把我公开吗,今天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吐吐舌,“因为受了刺激,知道了我老公魅力有多大。再不公开,再不有点危机感,说不定哪天我老公就偷偷被一群女人拐走了。” 被老婆拍马屁,他得意的笑,拍拍她的头,“现在知道也不晚,放心,你老公的脚步扎得稳,暂时还拐不走。” 【番外】11:急着去约会 合作案敲定,自然是五月的功劳,五月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将所有的功劳都悄悄的归功于kelly。 公司里,没有谁去在乎这个案子是怎么拿下来的,只会一再的夸赞kelly的能力。 “kelly,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个案子这么快就能拿下来。”看着文案上离洛洋洋洒洒的签名,主管满脸都堆满了笑容,“果然不愧是总裁的妹妹。”懒 “就是,还是咱们kelly姐有魅力,一出马就成功。”同事甲忙着附和。 “我觉得啊,一定是那个离总看上咱们kelly姐了,说不定一见面就被kelly姐迷得七荤八素的。”同事乙也插嘴,见一旁的五月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便挽了挽五月的手,“五月姐,你说是不是?” 感觉到五月的视线朝自己投射过来,kelly只觉得尴尬。莫名的觉得五月的眼里带着刺,似乎在嘲笑自己那天的丢脸。 “好了,既然方案都拿到手了,大家都去做事吧。”连忙打发大家散开,kelly一眼都不看五月,高傲的扬着脸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主角走了,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主管这才想到什么,一拍掌,拉过身边一个清俊的年轻男子,热情的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同事——董亦凯。以后就和我们一个部门,大家多多帮助一下他。”虫 同事们集体鼓掌欢迎后,董亦凯的态度却略显敷衍,只是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 “亦凯,以后你就跟着五月吧!她经验比较多,跟着她多学学。”主管安排。 “好。”董亦凯点点头,视线扫向会议桌边比较安静的那一位。 见他朝自己看来,五月淡静一笑。 他修长的腿朝她迈过去,站定在她面前,那双透着清冷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她,“以后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直觉里,五月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并不太好相处的人。也许,刚入社会不太久,他尚未退去身上那些扎人的棱角。 ......................................................... “五月姐,你都和董亦凯相处这么久了,知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来头啊?”自从董亦凯出现在这个公司里,女同事们聊的话题一下子都聚集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董亦凯确实是个很吸引女孩的男人,撇开外形俊美不谈外,浑身散发的气质,也足以让女人倾倒。他性子清冷,在公司里,除了和五月说上几句话外,几乎从不主动搭理任何人。 办公室里的女孩寻了不少机会和他搭讪,虽然他都会礼貌的回应,但态度多半有些不冷不热,多多少少会给人一种疏离感。 但就是这种疏离感,让他整个人添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神秘感。 “五月姐,你肯定知道,给我们说说嘛。”一听说是关于董亦凯的八卦,又有女孩凑过头来。 五月爱莫能助的摊摊手,“我和他也只是谈谈工作上的事,私事上,我们互不交涉。” “不会吧?连你也挖不到情报?”遗憾的叹气声,不绝于耳。 “我觉得这人背景一定不单纯,你看咱们主管叫他叫得多亲密。亦凯……”女孩甲捏粗嗓子,学着主管的摸样,逗乐办公室里不少人。 “那气质一看就不俗。” “说不定又是哪个高层的亲属。” …… 大家讨论得火热,五月也不参与,只是低头看手腕,离下班的时间已经差不多。 今晚,约了离洛一起单纯出去吃晚餐。 自从有了娃娃以后,他们几乎很少有这种两人出去过二人世界的时刻。所以,久违的机会,她特别期待。 “好了,都别聊了,马上就要下班了,大家都收拾一下准备走吧。”五月笑着打发围在她周边的同事。 “这么急着下班,五月姐肯定是要去约会吧?”有人又冒出来八卦。 五月也不避讳,只是浅笑着默认。 今晚,确实是去约会。她喜欢这种,仿佛还是恋爱的感觉…… …… 下班点一过,还没走出办公楼,五月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车停在离你公司五百米的地方,可以找到吧?”为了百分百配合老婆的保密工作,做老公的很委屈的躲藏在远远的路口。 “嗯。当然能。”五月温柔的笑,按下电梯,对于今晚的约会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电梯到达,她踩着高跟鞋进去,按下一楼键,电梯门正要合上,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掌突然伸进门缝。 电梯门徐徐弹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是董亦凯。 五月浅笑着打了声招呼,微微侧了侧身,靠边一些,将他让进来。 他还是习惯的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摁下1楼的键。紧接着有同事急急忙忙的过来,“等我们一下,一起下去。” 他只是敛了敛眉,下一秒,面无表情的关上了电梯门。 这个举动,让五月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应该晚一点关门。”她尽量客气的提醒他。 他却面不改色,没有半点愧疚的样子看着她,“你不是急着要去约会吗?” 【番外】12:翘家去约会 他却面不改色,没有半点愧疚的样子看着她,“你不是急着去约会吗?” 五月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董亦凯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五月挑挑眉,“比如?”懒 “你结婚了。”董亦凯懒懒的靠在电梯上,睨着五月。语气不是猜测,而是完全的笃定。 五月耸耸肩,“这可不算个秘密,人事部的资料上都有。” 董亦凯似笑非笑的勾唇,“的离太太会跑到这间小公司里来上班,不会觉得屈就吗?” 五月微微讶然。在这个公司待的时间不算太短,她的私事几乎从来都不提,其他同事自然不会知道。而董亦凯,刚来没几天却把这一切都理得这么清楚,这实在太奇怪了。 她眯了眯眼,瞅着他,“老实说,你是不是调查过我的户口?” 看着她像只小猫儿般的神情,董亦凯那双一贯冷冷淡淡的眸子,此刻多出了几分兴味。 和她相处只有短短的几天,如果不是给他的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很难相信这个女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我说我有亲戚在公安局,你信吗?”他扬扬眉。 “我才不傻。”显然,她不信。 他努努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张脸在你结婚的那一天,曾经在财经报纸上露过一次。”虫 原来是这样。 五月只感叹他出众的记忆。离洛为了保护他们,从来不会让家人出现在媒体面前,结婚那次的事完全是个意外。那次的版面很快就被离洛收了回来,所以,注意到那张照片的人,几乎少之又少。 电梯“叮——”一声打开,她率先走出去,回过头,就见到董亦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看着她。 “如果你不是离洛的妻子,也许我真的会追你。”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几分认真。 五月权当他在寻自己开心,没有放在心上。客气的道别后,挥手往离洛停车的方向奔去。 看着那抹背影,董亦凯的眼里,闪过一抹难测的光。 .......................分割线.................... 见到妻子踩着高跟鞋跑过来,离洛坐在驾驶座上,微微侧身,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纤细的身影,钻入车厢里。柔软的气息,弥漫进他的鼻息。 “累不累?”离洛顺手撩开她落在颊边的发丝。 “还算好。这几天没有太多事做,只是带个新人。好在对方悟性很高,一点就通。”五月和他畅谈着工作上的事,“对了,和我们公司的合作案,进一步确认得怎么样了?” “已经找人在跟进。”离洛娴熟的将车滑上车道,平稳的行驶在路上,“晚上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来安排。” 离洛带着五月在一家浪漫温馨的法式餐厅,点了两份松露,麝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微微有些晃神。 离洛深深看着五月,提议,“今晚我们不回去了。” “不回去?”五月不解的看着他,“孩子都在家里。要知道我们偷跑出来吃美食,小5会不会生闷气?” “整天就惦记孩子。”离洛不满的拿指敲了敲她额头,“小5哪有时间和你生气?他现在被小情敌弄得灰头土脸的。” 五月轻啜了口红酒,低低的笑,“虽然很心疼,不过小孩子受点挫折也不错。” 离洛抬头看她一眼,“我刚刚的提议呢?”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认真的问他,“翘家的父母可是不合格的父母,万一孩子以后学起来怎么办?” 虽然,她其实也很有些蠢蠢欲动。 自从孩子多起来,他们真正的独处时间似乎也变少了。虽然生活依旧很美满,但若是偶尔住在外面,过一夜只有他们生活,应该也会别有一番情趣吧? “不管了,孩子们要谈恋爱,我们当然也需要。”离洛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今晚我们先去看电影,然后带你去新繁街吃夜宵,你不是一直想吃那个小边摊上的糖葫芦吗?” 他的安排,丰富又有趣,她连半点迟疑都丢下了,兴奋的将手塞进他的大掌里,热情的跟进,“那今晚我们也放纵一回,当一次翘家的父母!” ..........................分割线......................... 电影院,熙熙攘攘的都是小情侣。 五月挽着离洛的手,走在人群中。她身边的男人,毫无意外的吸引着不少少女的视线,或痴迷,或虎视眈眈。 英俊,优雅,气质迷人,白马王子型的男人,一贯是众人的焦点。 这个男人……是她的老公…… 五月与有荣焉的扬着小脸,更紧的挽住身边的男人,宣示主权。 “老公,我们看哪场比较好?”一声‘老公’甜甜腻腻的,让身边发出一连串遗憾的叹气。 哎,原来已经结婚了! “你做什么叹气?你可是已经有我了!其他男人都不准看!”对于小女朋友花痴的行为,小男朋友不满的叫嚣起来。 “你好霸道耶!就看看又不做其他事。”小女朋友委屈的抱怨。 “看也不许!” “霸道男人!”嘴上虽然不满,但神情却充满了甜蜜。 五月和离洛相视一笑,年轻的感觉,真好! 【筒子们久等啦。最近在搬家,所以有些忙不过来。现在一切都忙好啦~~~】 【番外】13:激情电影院 电影院,昏暗的灯光,晃荡着彼此的眼。 独立包间里,离洛从后拥着妻子柔软馥郁的身体。迷恋的轻轻啃着她白皙的颈项,满意的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 坏笑着勾唇,大掌渐渐往下,穿过她宽松的衬衫衣领,徐徐滑上她光滑的背脊。懒 果不其然…… 纤柔的手,轻轻阻住他的动作。 “别,这里是电影院……”她小脸微红,眼神带着羞涩不安的看向周围,似乎生怕有人发现。 爱极了她又羞又怕的样子,离洛心里微动,他含住她精巧的耳垂,暗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语:“没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仿佛一股电流刷过身体,五月只觉得身体内所有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只能紧紧揪住他的袖口,整个人虚软的倒在他怀里。 迷蒙的双眼微微眯着,在电影屏幕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湿润而亮泽。 氤氲着情-欲的小脸,像极了一朵沾染着水露的玫瑰,魅惑而迷人。 离洛动情而柔情的捧起她的小脸,从侧面吻住了她香香软软的唇瓣。 她轻叹一声,小嘴不自觉的微张,他却趁机狠狠封住了她,强势的和她的唇舌密密勾缠。 五月只觉得腰间蓦地一紧,他越发用力的将她扣进怀里,她柔软的背脊更紧密的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虫 他浑身散发出来强大的热力,让她全身都软下来,只能放任他调整着姿势,以便他更好的深入吻她。 火热的大掌透过衣服,徐徐落上她的身体,修长的指尖饶到后部利落的挑开她的胸衣扣。 他每一个碰触,都像带着电,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栗。 仿佛第一次吻她一般,他热情的吻着她,她的味道好得不可思议,清新、香甜得让他沉迷。 有力的大掌轻易抱起她跨坐在自己腰身上,让她最鲜明的感受着他逐渐复苏的深沉欲-望。 “离洛……这里不行……”抓住一丝丝理智,她羞涩的闭上眼,娇喘出声。 明明是推拒,可是,语气里散落的却是更多让男人心动的妩媚。 “没关系,放松跟着我就好。”将她推拒的小手,轻轻反剪在身后。她不得已弓起身子面对他。 他俯首,挑-逗的将她已经凌乱的衬衫纽扣,一颗颗咬开。凉凉的唇瓣,一路若有似无的刷过她如白瓷般雪白的肌肤。 她冷抽着口气,身体再熟悉不过的欢愉,让她几乎忍不住想尖叫,但电影里喧闹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她该冷静。 只能颤抖着咬住红唇,让呻-吟声消逸在唇边。 ............... 终于,被情-欲共同折磨的两人都无法再忍受,离洛抱住她的腰身,捧起她挺翘的粉臀,强势而霸道的将自己狠狠印入她的身体。 潮湿的柔软和紧-致感,和彼此灵魂都紧紧相缠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动情的闷哼,更加沉迷的吻着她微张的小嘴。 “五月……我会一直爱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子……”随着一次次有力而深入的冲-撞,他的手掌和她的十指紧扣。 动情的爱语,呢喃在她的耳畔。 她小脸绯红着,微喘着回应他,“我也是……” 这一辈,都是…… ............... 这一次的电影经历,失败到不行。 “都怪你,让我什么都没看进去。今天可是首映!”出门时,五月捧着可乐,嗔怪离洛。 离洛笑,单臂占有性的勾着她的腰,低头看她还带着潮红的小脸,贴在她耳边挑-逗的低语:“老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拒绝的。” 拒绝? 她努努嘴。 好像真的只能怪自己太不争气,被他稍微一挑-逗,整个人的理智都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哪里还拒绝得了? “好了,别嘟嘴了。下次我们一起在家里看,顺便可以带上孩子。”他安慰她,低头吻了吻她清丽的小脸。 “也只好这样了。” ....................分割线.................. 酒店。 地毯上,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衬衫胡乱的堆成一团。 大床上,被单凌乱,旖旎一片。 许久……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五月显然已经累极了,闭着眼,枕在男人的手臂上,迷迷糊糊已经有了睡意。 离洛怜爱的吻她光洁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我明天要去出差。会不会想我?” “出差?”她像只慵懒的小猫儿懒懒的嘟唇,小眉头皱在一起,双眼微微睁开迷蒙的看着他,“为什么都没和我说?要去多久?” 他漫不经心的抚着她的发丝,“最少应该是一个星期。” “好吧,我会想你的。”她扁扁嘴,重新闭上眼,将小脸更紧的窝进他怀里,“要记得早点回来,记得好好吃饭,记得每天打电话,还要注意身体,不能又闹胃疼……” 嘟囔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迷蒙……直到最后,终于彻底消逸在唇边…… 离洛勾唇淡笑。 他的小妻子,真的好啰嗦,可是,怎么办?他似乎爱极了这种啰嗦…… 【番外】14:思念是一种巧克力糖 五月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提着刚刚挑的童装放到柜台打算结账。 “你好,一共两千三百块。” 五月空出一只手来低头摸提在手上的包,过了一会,脸色微窘,抬头很抱歉的和收银员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好像忘了带钱包出门。”懒 “没关系,欢迎您下次光临。”收银员有礼的笑。 “娃娃,看来今天妈咪是没办法给你买公主装了。”五月很遗憾的准备将漂亮的童装重新放回摆置的位置。 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真是忘带钱包了吗?” 声音,很熟悉。 果然…… 五月转头,熟悉的一张俊脸印进眸底。 “亦凯?你怎么会在这?” 董亦凯垂眼,兴味的看着她,复杂的视线微微掠过她手里可爱的孩子,这才晃了晃手中的钱包:“喏,看看,是不是你的?” “我的?”五月空出手拿过钱包,打开来翻了几下,钱包里夹着她和离洛的结婚照,还有孩子的照片。 简直是惊奇的瞪着董亦凯,“我明明放在家里了,怎么会在你手上?” “你还可以更迷糊一点。”董亦凯白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迷糊得像个孩子。 “这是你昨天下班时把钱包掉在办公室的。”他解释。虫 “幸好被你捡到了,谢谢。”五月道了谢,转身去买单。 娃娃窝在她怀里,咬着手指,瞪着水灵的大眼,望着身后的男人,“蜀……黍……” 撇脚的,稚嫩的童音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董亦凯看一眼忙着买单的五月,淡淡的问:“你女儿?” “嗯。”她点头,回头,神情间尽是幸福,又看向女儿,软软的引导孩子:“娃娃,叫叔叔。” “蜀……蜀黍……”娃娃眨巴着大眼,皱着小眉头,努力搜寻着能说出口的几个简单音节。 为难得将小脸挤成一团的样子,逗得周围不少人呵呵直笑。 连董亦凯一贯冷冷的脸,也忍不住浮出点点笑意。 “孩子很可爱。”忍不住感叹。 “她才刚学会说话。发音都不准!”提着袋子,她温柔的笑,宠溺的吻了吻女儿嘟嘟的小脸蛋。 董亦凯怔忡的看着眼前那张不断扩大的笑脸,幸福那么真实的洋溢着,洋溢得让他微微有些疼。 “我来提吧。”顺手,将她手上的购物袋拿过来。 “谢谢。”五月笑着道谢。和他肩并肩一起走出童装店。 “你老公呢?为什么不陪你出来,今天是周末。”试探的,他问。 “他啊……”提到自己的丈夫,五月似乎不满的撇了撇唇角,但脸上的幸福和温柔却不减,“他忙着出差呢,哪有时间陪我。”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五月正打算拒绝,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屏幕上的号码,已经让她的笑晕染开来,越发灿烂。 董亦凯的眸色沉了沉。 猜得到,对方是谁。 “喂。”五月单音节的字语里,散落的是温柔。 “在哪?”离洛开着车,简单的问话。 “帮娃娃买衣服呢!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不是有事要忙吗?”五月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拿着手机。娃娃拿白嫩嫩的小手拉扯着她的发丝。 “在枚铠百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嗯。” “乖乖在那等我,我去接你。” “你回来了?”五月又惊又喜,“你不是说要去一个星期吗?”现在才五天而已。 但是,即使只是五天,她也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已经习惯了每天和他一起带着孩子吃饭…… 习惯了每晚替他吹干短立的发丝才入眠…… 也习惯了被他拥着,睡在暖暖的被子里,一夜天明…… “嗯。花了五天把所有事情都忙完了,剩下的都交给大卫了。” 五月笑,“看来大卫又要哭了。” “没关系,给他涨工资,他不敢有意见。” “那我和娃娃在这等你。你小心开车,慢一点没关系。” “嗯。一会见。” 甜蜜的挂了电话,回头,不等五月开口,董亦凯已经将购物袋重新递回到她手上。 “看来不需要我当护花使者了。”他撇嘴,有些讪讪的笑。 她身边,护花使者,早已确定…… 五月不置可否的笑,“还是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钱包就丢了,里面可有我不少证件,还有很重要的照片。” “如果真想感谢的话,我不介意你改天请我吃饭。”董亦凯顺杆而上。 五月大方又坦然的笑开,“好啊,哪天你有时间就call我。” “嗯,我会记得的。”董亦凯别有深意的笑,又重重的看她一眼,才道别,“那我先走了。” “娃娃,和蜀黍说再见。”她学着孩子的童声,挥舞着娃娃的小手臂。 “蜀……黍……”娃娃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只会嘟囔这两个字。 董亦凯笑着在孩子小脸上吻了吻,才挥手离开。 【番外】15:生命中最美的爱情(完结) 五月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臂弯里,抱着孩子,她的视线,专注的看着窗外,生怕自己看漏了那个身影。 等到离洛出现在视线里时,唇角的弧度几乎是忍不住扬了起来。 没有抱着孩子主动走出去,只是捧着脸,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大步过来。懒 推开门,离洛直接往她的方向走去。 即使周末的咖啡厅里人很多,他却只一眼便发现了她和孩子的存在。 四目,在空中相遇。 胸口微微一暖,他低头,在她唇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 她红着脸,娇羞的推他,“孩子在!别带坏娃娃。”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涌出难以言喻的满足。 有个爱她的丈夫,有个疼她的小5,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娃娃,这样的生活,是怎样一种完美? 他好心情的笑。 探臂,轻而易举的将一旁咬着白嫩小手指,看着他们亲密,眨巴着大眼吃吃坏笑的娃娃抱进怀里,又低头吻了吻,笑着逗他,“乖娃娃,有没有想爸爸?” “蜀……黍……”娃娃张开圆滚滚的小手臂,抱住爸爸的脖子。 离洛轻皱起眉,低头看自己的妻子。她笑,拎着包起身,“刚刚见到我一个同事,娃娃就只记得叫他了。”虫 离洛假意吃醋的哼了哼,点娃娃娇嫩的小鼻子,“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他像个大孩子一般逗着怀里的小孩子,五月欣慰的笑,小脸上幸福飞扬。 她探臂揽过他,“老公,我们回去吧。” “嗯。我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过她手上的购物袋。 带着一大一小离开。 夕阳照映着他们的背影,整个画面美得让人咋舌…… ...................分割线................... 夜,深沉下去。 五月将自己沉浸在浴缸里,呼吸着空气里薰衣草的香味。 今天带独自带孩子在游乐园疯了一上午,确实有些累了,幸好下午离洛回来了。 想到他,她靠在浴缸上会心一笑。 浴室的门,突然被从外拉开,她惊得抬头,只见离洛仅裹了条浴巾懒懒的斜靠在门边。 晕黄的灯光,将他完美的身形拉得越发修长,性感的小麦色胸膛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力。 眸子里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深深凝着她,更像那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虽然结婚这么久,五月还是很不习惯这样光-裸着被他紧盯,她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沉默进水底,只剩下头来娇嗔:“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了。” 忍不住勾唇,他眸子里的玩味更深了。 “都结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无奈的摇头,一步步走近她,凝着她的眼神灼热如火。 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的眼神烧出个洞来,又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 来不及扯浴巾将自己裹住,他已经走到了身边,蹲下身,视线和她的齐平。 火热的大掌,倏然一探,断然的勾住了她精巧的下颔,下一秒…… 深沉而炙热的吻,已经袭上了她的唇。 “唔……”惊得低喃一声,他濡湿的唇,趁机卷入她香甜的口腔,和她的唇舌密密纠缠。 他深深的、用力的,吸吮着她的唇舌,仿佛要将这五天来压抑的所有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她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舒服而满足的低吟出声。 顾不得自己浑身湿透,她无力的攀住他修长的脖子,被他勾动着体内的热情,也热切的回吻他。 “有没有想我?嗯?”吻的彼此喘息,他这才微微退开她的唇,大掌落在她如凝脂般白皙光滑的背脊上,来回徐徐摩挲着。 嗓音暗哑,性感得要命。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能将五月整个人融化。 “嗯……”她早已失去了力气,只能由他抱着,才不至于瘫软进浴缸。 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他嗯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探-进她发丝里,将她小脸上微微湿润的发丝撩开,不等她有反应,又一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 和刚刚的吻截然不同,细细密密如雨点一般,从她的唇,渐渐转移到眉、眼,连她挺俏的鼻尖也不曾放过。 最终…… 一口,轻轻含住了她如珍珠般白皙的耳垂,舌尖挑==逗的吮吻着她美好的耳廓。 仿佛电流窜过身体,她无法承受的哼吟一声,迷乱学着他的样子,回吻他……吻他的脸,他的唇,他的耳朵,他的脖子…… “唔……”他闷哼一声,情难自禁的将她拉起来,一口含住了她胸前美好的粉红,满意的感受到她敏-感的轻颤,他得意的笑:“宝贝,你越来越敏-感了……” 她娇羞的拿小拳头捶他。 却被她一下子从浴缸里打横抱起来,她惊叫一声,两手紧紧揽住他的脖子。 接下来…… 她被他轻轻地放到床上。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纤细的身子收纳进怀里,还来不及进一步的热情如火,五月放在床头的手机却蓦地轰然作响。 “洛……我的电话……”纤柔的手臂,从他身下探出,去摸床头的手机。 手却一下子被他扣住,好看的眉峰轻轻皱起。 不说话,只是低头吮-吻她的精巧的锁骨,力道微微加重了些,似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唔……不行……”她胡乱的摇头。他灵活而修长的指尖,徐徐往下,蓦地探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感受到她的柔软和紧致,他闷哼一声,男性身体越发昂然起来,密密抵住了她的柔软。 她早已意乱情迷,哪里还记得接电话?只剩下难以承受这样激-情的吟-哦。 …… 许久…… 直到他们一起攀上顶峰,电话又不适时响了起来。 五月已经很累了,赖在离洛怀里。听到手机声,她颦了颦细眉,搂着他的脖子,低喃一声,“洛,帮我拿电话……” “小懒虫。”他宠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探手拿手机。 按下通话键,直接替她搁在耳边。 “喂。” 不等五月先说话,电话那边率先开口:“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依旧是一如既往冷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抱怨。 “董亦凯?”五月还有些意识模糊,却已经认出了这腔调,模模糊糊中,她撇撇唇,“现在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董亦凯? 一旁的离洛,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性名,警惕的团起眉。 “昨天我刚跟进的合同,有个地方不明白,想问问你。” “这么晚你不要睡吗?”她根本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虽然,这么努力工作是让人感动啦! “不晚,才十一点。而且,明天上班就要上交,今晚必须搞定。这个案子你可是负责人,不搞定可是你直接负责。” 五月无奈的叹口气,爬了爬头发,逼着自己清醒点,“哪儿不懂,你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出来,请我吃夜宵,我们当面说。” 五月努了努嘴,“好吧,你等等……” 好?她竟然说好!! 大半夜的,和一个男人出去吃夜宵,而且还公然当着自己老公的面!! 离洛觉得自己几乎头顶冒烟。 “不行!”电话被一双大掌霸道的抢过去,五月眯了眯模糊的眸子,就见到离洛脸色很不好的拿着电话,“一个合同都搞不定,还在公司里上什么班?这么晚了,我妻子要睡觉。案子吹了也没关系,我老婆不在乎这么一个案子。” 不等那边说话,“啪”,他已经用力的挂断了电话。 五月一下子爬起来,双眼指控的瞪他。他却气极的背过身,只霸道的丢下一句:“不准去!” “可这是工作。”以为自己肯定要生气,没想到,出口的却是一声软软的抱怨。 一听她这样子的语气,离洛的心一下子也软了,但还是哼了哼,“什么重要的工作需要这么晚出去?你这笨蛋,看不出来对方是想追你吗?” 是个正常男人也知道要避嫌吧?除非,对方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她‘扑哧’一笑,戳了戳他绷紧的背,“你以为你老婆是万人迷吗?他知道我有老公,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公司里这么多漂亮年轻的女孩,他看都看一眼,怎么会看上我?” 离洛很不悦的转过身来,“你这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就是听不得她这么贬低自己。 她怔了怔,低声反驳:“我哪有那个意思?” 抬眼,见他脸色略微缓和了些,她讨好的摇他的手臂,“你就让我去吧,明天的案子真的很重要的,不搞定我就死定了。” 离洛狠狠看她一眼,她哀求的样子,让他终究狠不下心。 不悦的紧抿唇,却已经径自起来穿衣服。 她迷惑的睁大眼看着他。 “我陪你一起去。”傻子才会放任自己的老婆这么晚独自出门,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一起,光想想,他就呕得想吐血。 她一下子笑开,双臂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谢谢老公。” 一个吻,让他再也没法凶起来。只能勉强板着脸,“别磨蹭了,快一点。早点做完,早点回来休息。明天一早你又要去上班。” 五月吐吐舌,好心情的爬起来穿衣服。 工作,有他陪着自己,她觉得很安心,很满足…… ................分割线................ 到约定的地点,见到相携过来的夫妻俩,董亦凯神色僵了僵。 他承认,他有点卑鄙。故意挑这个暧昧的时间点给她打电话,原本以为他们夫妻俩至少会闹点小矛盾的,却没想到…… 竟然会这么甜蜜的出现在他眼前。 桌上点的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夜宵,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 五月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的介绍离洛,神采飞扬。 “算了,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董亦凯打断她兴致勃勃的介绍,站起身来。 五月诧异的瞪大眼,“怎么就回去?你不是有合同不懂的吗?” 离洛在一旁兴味的看她一眼,又瞅了眼一脸黑沉的男人,宣示似地,他不动声色的将属于他的女人揽进怀里。 董亦凯自然没有忽视他的动作,瞥了眼五月,“不懂的是你。” 五月傻傻的望一眼离洛。 “这么晚约你出来,难道你都不懂是什么意思吗?”董亦凯没好气的直言。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傻和呆,男人找的借口都听不懂吗? …… 和离洛牵手往回走,一路上五月还在恼火的撇唇。 混蛋董亦凯,忽悠她,还有理了!竟然反过来把她训了一顿! “这次知道吸取教训了吧?”离洛将一脸郁闷的她直接扯进怀里,“下次这么晚有任何男人以任何借口邀你出去,都不允许!” “知道了。下次打死也不出来了,浪费我睡觉时间!”她将头枕进他胸前,软软的咕哝:“老公,我困了。” 吻吻她的小脸,“一会在车上睡。” ……………… 真的,到车上,才沾到椅子,她偏着小脸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的散落在车厢里。 离洛缓慢的开着车,大掌轻轻的,漫不经心的抚着她的小脸,享受着这安宁而美好的时刻。 这一刻,很美好…… 化作,永恒,镌刻在他们彼此的心里…… 很好的印证了婚礼上那些动人的誓词。 这辈子……他们携手,好好走…… 生活中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一切,都会安然解决。 【全文包括番外,在此彻底完结啦。原本是还有不少内容滴,不过鉴于时间拉得太长了,就只能在此完结了。亲们多多谅解哈,现在也是很完美的结局了。小因在此借这段美好的爱情,祝福各位姑娘们都找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携手面对幸福的人生。感谢大家这一路的支持,相信小因的可以继续移步看新文《迷婚计:前妻,从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