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最后一个暴君》 第1章 手刃董卓 刘协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满脸横肉,肥头大耳的老头。 这货一身华丽的官服,说起话来比比划划,作威作福。 貌似这天下之大,他敢自称老二,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老大。 「老夫就算把脑袋放在这里,陛下您也未必砍得下来。」 老头说着,顺手抽出腰间一把佩刀,丢在刘协面前的龙案之上。 噹啷 这是什么鬼? 在拍古装剧?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不对! 身为武警教官的自己,刚刚为了保护人质,分明被一颗子弹击中了眉心。 不知怎地,眼前一黑就跑到这里来了。 抬眼望去,龙案之下一众人等皆是身着古代官服。 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不敢做声。 而老者身后,站着一名俊朗刚毅的男子。 一身亮闪闪的盔甲,手持方天画戟,面色阴冷。 「怎么?陛下刚刚不是挺硬气的么?」 「老夫提议迁都长安,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陛下? 这是在叫我? 刘协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着龙袍,头戴皇冠,面前一尊龙案之上,煞有其事地摆放着一迭奏章。 刘协淡淡一笑。 这梦,也太他瞄的真实了点。 「你是?」 老头见天子有些狐疑之色。 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简直肆意妄为。 「陛下是想跟老夫装疯卖傻不成?」 「老夫董卓,陛下刚刚已经下旨册封老夫为太师。」 董卓? 祸乱大汉王朝的董卓? 那 老子岂不就是东汉最后一个窝囊的傀儡皇帝。 汉献帝,刘协? 自从自己记事以来,身边的朋友几乎全拿自己的名字开涮。 就连比自己低几个年纪的小屁孩也敢戏称自己一声「献哥」。 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字与历史上的汉献帝重名。 这回好,竟然在梦里真的成了汉献帝。 刘协内心十分不爽! 你特么跟谁俩呢? 你妹的! 在老子的梦里还能被你这狗日的欺负了? 刘协将龙袍的袖口轻轻挽起。 嘴角划过一抹阴狠的笑容。 「董卓,你刚刚跟朕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董卓闻言轻蔑一笑。 「老夫说,就算我把脑袋放在这,陛下您也未必砍得下来。」 「怎么,陛下不服?」 说着,就将手里的佩刀塞进刘协的手里。 油腻腻的大脑袋顺势侧躺在身前的龙案之上。 「来来来,陛下要是不信,不妨试试!」 「老夫能把你扶上皇位,就一样能把你废掉!」 「二十万西凉兵马就在城外百里,只要老夫一声令下」 此时的董卓的确有资本也有资格嚣张。 手握二十万西凉兵马进驻洛阳。 废除少帝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称霸京师。 稍有胆敢质疑之人,尽皆被其残忍处死。 向来胆小懦弱没有任何实权的废物皇帝。 董卓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杀人? 这货恐怕连只鸡都不敢杀! 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权倾朝野的董卓太师? 可是董卓万万想不到,这一幕,竟然是自己留给这个王朝最后的嚣张。 董卓的话音未落。 刘协手中的刀已经高举过头顶。 在老子的梦里也敢装逼? 二十万西凉兵马? 你他妈吓唬谁呢? 咔嚓! 手起刀落! 噗呲! 腥臭的血液顿时如泉涌一般喷射而出。 溅得刘协满脸血红。 董卓的脑袋咕噜噜,从龙案上滚落,径直滚到大殿中央。 一双眼睛瞪得熘圆,眼眸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惊愕之色。 死不瞑目,也不过如此。 或许这货到死都不敢相信。 一向看到他就吓得浑身颤抖的天子,今日竟然敢亲手砍了自己的脑袋、 这血竟然有温度? 热呼呼的,还带着几分腥臭难忍 刘协瞥了一眼手中的长刀。 明光闪耀,寸血未沾,果然是一把宝刀。 可是 这似乎不是梦! 刘协强忍着心中的慌乱,对着龙案之下一众人等怒喝道,「还有谁想试试?」 群臣一个个皆是吓得脸都绿了。 向来软弱窝囊的天子,今天竟然挥刀,亲手砍掉了权臣董卓的脑袋。 这简直比当初董卓宣布废除少帝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还要让众人震惊。 呼啦啦! 台下群臣顿时跪倒在地。 只有那名手持长戟的男子呆愣地站在原地。 难以置信地看着董卓死不瞑目的脑袋,不知所措。 刘协将手中长刀用力丢在龙案之上。 伸手指着台下的男子厉声问道,「你是吕布?」 男子用力攥紧手中的方天画戟,低声应道,「正是!」 刘协轻轻坐到龙椅上。 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内侧。 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直到此时,刘协才彻底相信。 这根本就不是梦。 看来自己还真他瞄的穿越了。 穿越成谁不好,偏偏是一个窝囊的傀儡皇帝。 你大爷的! 拼了! 吕布是三国第一猛将,先安抚收服了他再说。 这货要是现在豪横起来,恐怕这满朝文武加一起也不够他一巴掌揍的! 「传朕旨意,吕布协助朕诛杀逆贼董卓有功,加封为温侯。」 「董卓老贼的坐骑赤兔宝马,朕就将它赏赐给你了!」 「朕特旨赐婚,将司徒王允养女貂蝉许配与你!」 吕布闻言,顿时大喜。 立刻将手中方天画戟轻轻放在地上。 双膝跪倒在地叩拜道,「臣吕布,领旨谢恩!」 吕布此时在心底为自己刚刚的迟疑偷偷地疯狂点赞。 众人皆知他吕布是董卓义子。 可是如今天子当众斩杀了董卓。 还立刻将其称为逆贼。 倘若自己刚刚要是一时冲动为董卓报仇。 那可是刺王杀驾,诛灭九族的大罪。 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诸侯才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数月前在王允府上看到貂蝉。 着实把吕布迷的神魂颠倒。 谁料却听说董卓那个老东西也看上了貂蝉,还有意纳貂蝉为妾。 这分明就是老牛吃嫩草。 奈何董卓手握重兵,大权在握,吕布虽感肝肠寸断,却也无能为力。 万万没想到。 天子竟然一刀砍了董卓老贼,还把自己心心念的赤兔宝马赏赐给了自己。 既有侯爵加身,又有美女入怀,还白捡了一个诛杀逆贼的大功劳。 何乐,而不为呢? 第2章 暴君初长成 至于董卓老贼死不死,吕布根本就不关心! 干爹嘛 日后再认一个便是了! 想到此处,吕布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董卓老贼,祸乱朝纲,臣早有杀贼之心。」 「蛰伏在老贼身侧,正是为了找机会除去国贼,陛下明鑑!」 「臣吕布,誓死效忠陛下,万岁,万万岁!」 吕布这一番不要脸的话,顿时引得群臣面面相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如此反覆无常见利忘义且厚颜无耻的小人,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尤其是董卓的心腹旧部。 诸如李儒李肃二人。 更是被吕布这一波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当初这货杀了丁原投靠董卓之时所说的豪言壮语。 与此时几乎如出一辙。 倘若丁原和董卓两人要是听到吕布这番话, 不知会不会被硬生生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刘协长长松了一口气。 别人怎么看吕布,刘协眼下根本就不在乎。 而吕布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刘协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反覆无常见利忘义!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 这样的人虽然留在身边迟早是个隐患。 但只要你给出的筹码足够丰厚,这货也未尝不是一柄利刃。 董卓一死,此时的洛阳城内,只有吕布能够镇得住那些西凉兵。 况且吕布之勇武,天下无双。 这会儿,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恐怕没有人是吕布的对手。 只要把吕布这货按住,其他人就翻不起来什么浪花。 都说历史上的汉献帝窝囊,是傀儡。 那也要看这个皇帝是谁做。 从今天开始,老子这个汉献帝,就从暴揍十八路诸侯开始。 重振大汉王朝! 「司徒王允何在?」 刘协话音刚落,文臣之中立刻闪出一个瘦弱的老者。 躬身跪倒在地,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应道,「臣王允,参见陛下!」 刘协瞥了一眼王允,这货跪在地上,浑身打颤。 显然是被刚刚血腥的一幕吓得不轻。 至于此时的王允内心真正怕的是什么。 刘协心里自然一清二楚。 董卓已经被自己亲手砍了脑袋。 王允这个表面上的董卓心腹。 自然是畏惧自己这个皇帝会将他划为董卓老贼的死忠粉。 董卓一死,那些曾经依附于董卓的爪牙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此时的文武群臣之中,被吓得面如死灰者,又何止王允一人? 刘协的目光扫过众臣,不屑地冷哼一声。 「朕刚刚的旨意你可听清楚了?」 王允连忙再次拜倒在地应声道,「老臣遵旨!」 冷汗从王允额头滑落。 自从董卓入京以来,王允便假意归顺。 对董卓几乎言听计从。 更被董卓册封为司徒,参与处理朝政。 在外人看来,自己分明就是董卓的心腹。 与李肃李儒两人无异。 自己前些时日精心设计的美人连环计。 准备以养女貂蝉为诱饵,离间吕布与董卓。 藉机除掉董卓。 近来时常私下底与吕布结交。 也正是为了拉拢吕布而有意为之。 以当时董卓的权势,那美人连环计只能暗地里布局。 哪敢有丝毫泄露? 但凡走漏了一点风声。 恐怕自己的九族将会被诛灭,万劫不复。 数月前,吕布因董卓欲纳貂蝉为妾而心生记恨,王允暗中大喜。 眼看着连环计的成功指日可待。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董卓竟然被天子亲手砍掉了脑袋。 董卓已死,王允精心策划的连环计则瞬间无用武之地。 更为悲催的是,自己为了除掉董卓而假意奉承。 本以为玩得一手漂亮的无间道。 此时却成为了董卓一党的铁证。 而曾经的卧底生涯,现在也恰恰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别说是跳黄河了,就算是跳进长江也特么洗不清了! 王允内心一阵惶恐。 正当王允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之时。 突然听到龙案之上传来一声冰冷的怒呵。 「李儒何在?」 就算此时低着头。 王允还是从皇帝陛下的语气之中听到了阴寒的杀气。 刘协话音刚落。 文臣之中便跪着爬出一人。 一身崭新华丽的官服。 看样子似乎是刚刚被董卓提拔为郎中令不多时日。 「微臣李儒,叩拜陛下万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董卓的谋士,李儒。 对于这个货,刘协当然不会陌生。 正是他向董卓献计,废除了少帝刘辩。 改立曾经的陈留王刘协为帝。 以此树立董卓霸京师的淫威。 挟天子以令不臣! 就连收买当初还在丁原帐下的吕布,策反其诛杀丁原而投靠董卓的计谋。 也是出自这个李儒的手笔。 在其位谋其职,各为其主,为董卓出谋划策本也没什么。 但 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这货竟然向董卓献计毒杀了废帝刘辩与何太后。 这等乱臣贼子,刘协绝对不会放过。 冰冷的目光划过李儒书卷气息十足的脸颊。 刘协轻蔑一笑。 对着一旁的吕布大手一挥。 「将李儒推出去,砍了!」 砰砰砰! 李儒闻言,当场吓尿。 对着刘协连连磕头。 「陛下,微臣依附于董卓老贼,也是为了找机会除掉国贼。」 「李儒之心,与温侯吕布无异啊,请陛下明鑑!」 李儒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吕布大怒。 这种瞎话,岂是谁都能拿来说? 吕布对着大殿外的守卫怒呵道,「陛下的旨意听不到么,还不将李儒推出去砍了!」 带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李儒被守卫拖出大殿。 霎时间,整个大殿之内泛起一抹死亡的气息。 那些曾经依附于董卓之人,尽皆瘫倒在地。 而司徒王允,早已经吓得面如死灰。 刘协看着人人自危的朝堂,淡淡一笑。 「忠奸善恶,逃不过朕的眼睛。」 「你们不必惊慌,朕不会错杀一个忠臣。」 「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奸佞。」 「传朕旨意,将董卓诛灭九族,抄没家产。」 刘协圣旨一下,董旻,董璜等董卓一族几百人。 不到一天便被屠戮殆尽。 就连董卓九十岁的老母也未曾倖免。 皇上这等惊天动地的壮举,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一日千里,天下皆知! 第3章 忠臣总动员 退朝之后,刘协把吕布和王允单独留了下来。 一刀砍了董卓,感觉是挺霸气。 但是董卓身后还有二十多万西凉军就在京都洛阳附近。 一旦董卓被皇帝一刀砍了脑袋的消息传入军中。 势必会引起一波兵变。 董卓女婿牛辅就是个贪财胆小的货色,刘协并不担心。 只是那李傕郭氏二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尤其再被他们身边的贾诩一挑唆,带兵进逼洛阳只是时间的问题。 王允一直低着头躬身站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怂货设计连环计的时候倒是胆子不小。 如今见刘协亲手砍了董卓,却吓得面色铁青。 而吕布则是满面春风得意之色。 恭恭敬敬地等候刘协的旨意。 「洛阳城内目前还有多少兵马?」 吕布甲冑在身,不能行大礼。 便躬身抱拳应道,「回陛下,董卓老贼留在洛阳城内的兵马不足两万。」 「皆由臣直接统领。」 「陛下不必担忧,吕布誓死保卫陛下的安危!」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吕布,刘协并不担忧。 这货有勇无谋,又是个贪图名利之人。 这天下间能给他各种虚名的人,只有身为皇帝的自己。 老子虽然目前手里没有什么兵马。 但是身为大汉天子,号令群雄名正言顺。 皇帝的名号丢在那也能暂时吓唬吓唬人。 但是吓唬归吓唬。 刘协心里十分清楚。 如今这等乱世,真正还把他这个大汉皇帝当回事的人,屈指可数。 「温侯,立刻整顿兵马,加固城防。」 吕布双手抱拳应道,「臣遵旨!」 待吕布领旨退去,刘协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允。 「董卓被朕一刀砍了脑袋的消息应该很快便会传到牛辅等人的耳朵里。」 「立刻传旨,董卓老贼欺君犯上,已被朕就地正法,令牛辅李傕郭氏等人即刻进京述职。」 「董卓乃祸国奸臣,朕已经亲手将其斩杀,对于以往听命于董卓行事之人,既往不咎。」 「旨意内要明确告知三人,朕已经密诏袁绍等十八路诸侯进京勤王护驾。」 「如果他们胆敢抗旨不遵,朕必将御驾亲征,就地剿灭!」 王允闻言,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磕头就跟不要钱一般。 口中连连哀嚎,「陛下,如今董卓被您一刀砍杀。」 「西凉军乃虎狼之师,李傕郭氏等人必反。」 「洛阳周围已经被董卓的西凉军围得水泄不通,哪里送得出去密诏呀!」 「老臣恳请陛下立刻迁都长安,暂避贼军。」 砰! 刘协听到王允一番言辞,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一拳砸在面前的龙案之上。 历史上的汉献帝就是一切逆来顺受,才最终落得个傀儡皇帝的下场。 老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如今正是董卓霸京师之时。 刘协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 当然知道此时袁绍等人正在集结关外十八路诸侯,以讨伐董卓的名义兵进洛阳。 眼下牛辅等人哪里知道袁绍这十八路诸侯的真实目的。 正好藉此威慑西凉军。 而刘协深知西凉军中有一位可以称得上是东汉末年唯一一位真心忠于汉室的将领。 段煨! 历史上的汉献帝错过了段煨,但是我刘协绝对不会! 「朕的旨意难道你听不懂么?」 「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按朕的旨意办事,任何大事必须由朕亲自裁定。」 刘协面色阴沉,眼眸之中迸射而出的寒光,丝毫不容置疑。 那是王允在眼前这位少年皇帝的身上从未见过的王者之气。 王允对着龙椅上的刘协郑重叩拜下去,「老臣遵旨!」 待王允退去,刘协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厉声喝道,「传旨皇埔嵩,伏完,立刻进宫面圣!」 一旁的小太监早已经被连续发生的几件事惊得面色铁青。 服侍皇帝也已经有大半年,向来弱软怕事的陛下,今天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嗑了药,就是打了鸡血。 「陛陛陛下,前几日董太师」 「哦不,是董卓老贼!」 「他诬陷皇埔嵩老将军蓄意谋反。」 「陛下您已经下旨将其关入了死牢,这」 刘协闻言,怒目圆睁。 「不管人在哪,朕要立刻见到他们两个,你能听懂么?」 「要是听不懂,朕可以换一个能听懂朕旨意的奴才!」 太监一听,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奴才遵旨!」 说完,连滚带爬的向殿外奔去。 刘协扳着手指也就能找到这么几个真心忠于汉室之人。 无论哪一个都是刘协目前手里的宝贝疙瘩。 莫说是打入了死牢。 就算是已经押赴刑场,也得给老子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思量片刻,刘协将自己龙袍内侧衣襟用力撕扯下来。 将食指用力咬破。 奋笔疾书,在黄布之上以血写下诏书。 不多时之后,小太监引着两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从门外快步走了上来。 其中衣衫褴褛残破不堪的男子刚刚踏入大殿便直接跪倒在地。 以双膝一路爬到大殿中央拜倒在地,「臣皇埔嵩,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另一侧的男子也是满眼兴奋之色,跪倒在地高呼,「臣伏完,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刘协连头也没抬,一边将手里的诏书轻轻捲起。 一边厉声说道,「加封皇埔嵩为征西将军,调拨温侯吕布手下一半兵马给你。」 「于洛阳城北三十里扎营。」 皇埔嵩闻言顿时呆愣在原地。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谢恩。 刘协抬起头瞥了一眼,「皇埔老将军。」 「扎营之后,日夜操练,没有朕的旨意,不可有任何举动!」 皇埔嵩这才如梦方醒。 对着地上连连叩拜。 「老臣领旨!」 待皇埔嵩退去之后,刘协对着伏完招了招手。 伏完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这个皇帝女婿,今天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眼眸之中那抹阴冷的气息令他感到畏惧。 刘协将声音压低几分,将手中的密诏递到伏完面前。 「岳父大人,这份密诏,关乎我大汉的生死存亡。」 「你立刻动身前往段煨军营,将朕的密诏亲手交到段煨将军手中。」 伏完的目光刚刚扫过诏书,顿时吓得面色铁青。 「陛下,那段煨是董卓老贼旧部,如此密诏要是到了他的手里」 一抹冰冷气息从刘协眼底划过 第4章 从暴打十八路诸侯开始振兴汉室 刘协转身重新坐回到龙椅之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将龙案之上的玉玺拿起来看了看,伸手又将托在伏完手中的诏书抽了回来。 将诏书重新展开平铺到龙案之上。 刘协将玉玺高高举起,郑重地在诏书之上盖上玺印。 伏完见状,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陛下,这等诏书如果到了段煨手中,他可就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权。」 「与那董卓又有何差别?」 「段煨本就是董卓老贼西凉部将。」 「万万不可轻信吶!」 说着,就要伸手去夺刘协手中的玉玺。 刘协冷冷地轻哼一声。 「从今天起,朕的旨意不容置疑。」 「念在你的女儿是朕的皇后,这次暂且不与你计较。」 「不过你要切记,下不为例!」 刘协的语气异常冰冷。 伏完在朝为官多年。 对于陛下的秉性十分了解。 不甘屈服于董卓的淫威之下,却每每逆来顺受。 可是如今天这般霸道的气息,他还从未见过。 伏完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连忙双手接过刘协递过来的诏书。 躬身快步退出大殿之外。 处理完朝堂上的事,刘协便支开随从的太监宫女。 独自一人向后宫而去。 刚刚踏进自己的寝宫,便看到一个盛装华服的女子坐在床边一个人发呆。 脸上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之色。 抬头看到刘协进来,女子连忙起身来到刘协身旁。 眼眸之中尽是关切之色。 「臣妾听闻陛下亲手砍了那董卓的脑袋,可是真的?」 「陛下有没有受伤?」 「那些臣子可有对陛下不敬?」 一连串的问题令刘协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之貌。 但是那张精緻的俏脸上那抹冷艷,绝不是寻常女子可比。 不用问,这应该就是汉献帝的皇后,伏寿。 历史上的伏寿端庄沉稳,心思缜密,甚至比汉献帝更加果断。 至少敢于反抗大权在握的曹操。 不堪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联合其父伏完设计除去曹操。 奈何所託非人,一群猪队友的骚操作,导致计划败露。 伏寿也最终被囚禁至死。 刘协将伏寿轻轻揽入怀中。 「皇后不必担忧,从今天开始,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朕的面前耀武扬威!」 伏寿依偎在刘协怀中。 虽然对于刘协的话将信将疑。 但是今天的刘协,总是让她感到一丝陌生。 三天之后的早朝。 刘协刚刚从内宫步入皇宫大殿。 还没等踏上龙椅,王允便面色铁青地跪在百官中央。 「陛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刘协面露几分不悦,冷冷地瞥了一眼王允。 这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遇事还是这般惊慌。 几步踏上高台,端坐在龙椅之上。 「什么事?」 王允浑身颤抖,对着刘协拱了拱手再拜。 「陛下,袁绍等人集结十八路诸侯,起兵三十万会与陈留。」 「以讨伐董卓为名,发出檄文,兵发洛阳。」 「如今孙坚的先头部队,已经向虎牢关挺进。」 吕布闻言,立刻上前几步跪倒在地。 「陛下,臣吕布,愿领兵镇守虎牢关!」 「十八路诸侯,在吕布眼中,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刘协淡淡一笑。 如果论单挑,十八路诸侯在吕布眼中的确不堪一击。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也不过是勉强和吕布打了个平手。 刘备那等弱鸡自然不值一提。 但是张飞和关羽之勇,绝不是浪得虚名。 「虎牢关暂时还无需温侯亲往。」 说着,刘协的目光瞥向一旁的皇埔嵩。 「传朕旨意,命征西将军皇埔嵩为主帅,华雄为先锋,统兵一万五,即刻兵发虎牢关。」 此话一出,众臣皆是面面相觑。 十八路诸侯兵合一处,足有三十万人马。 而此时洛阳城中不过区区两万人。 此战成败,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结局。 皇埔嵩踏前几步,对着刘协恭敬拜倒,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臣皇埔嵩,领旨!」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破黄巾军的名将。 纵使面对几十倍的敌军,也毫无惧色。 「皇埔将军只需坚守虎牢关三天。」 「三天之后,朕会御驾亲征,带着温侯吕布,亲率二十万大军,兵发虎牢关!」 龙案之下文武百官皆是满脸懵逼。 这陛下是没睡醒还是在白日做梦? 此时的洛阳城内,不过是董卓留下的两万西凉兵马。 如今调拨一万五千人给了皇埔嵩,洛阳城内仅剩下五千老弱病残。 能不能守得住洛阳都是问题。 哪里来的二十万大军? 士孙瑞从文臣之内走了出来,躬身拜倒在地。 「陛下,如今洛阳城内不过两万兵马。」 「抵抗董卓旧部尚且不易,断不可主动出击。」 「十八路诸侯既然是以讨伐董卓之名出师。」 「为今之计,陛下应当立刻下诏,告知各路诸侯,董卓已死。」 「并且令各路诸侯引兵进驻洛阳,以防董卓旧部趁机作乱!」 听了士孙瑞的话,刘协并未动怒。 这些话虽然听着不太舒服, 但对于不知道历史发展的士孙瑞来说,这的确是忠臣所言。 十八路诸侯到底是什么货色,刘协自然心知肚明。 纵观整个三国乱世,哪一个不是乱臣贼子? 但凡有点实力的人,几乎全是各怀鬼胎。 为了扩张自身势力,妄图夺取天下,可谓是机关算尽。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忠于汉室,为民所想。 就算现在下诏告诉这些人董卓已死,十八路诸侯也断然不会退兵。 这些人痛恨董卓霸京师,又何尝不是对董卓所拥有的至高权力羡慕嫉妒恨。 刘协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身怒喝道, 「不必多言,朕说有二十万大军,就一定有!」 众臣心中颇有疑虑,但看到陛下如此冰冷的杀气,谁也不敢多言。 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从门外快步跑了进来。 将一份奏章送到刘协面前。 「陛下,董卓部将李傕,郭汜有急奏到!」 刘协淡淡一笑。 二十万大军来了! 如此,振兴汉室,就从暴打十八路诸侯开始! 第5章 贾诩的投名状 刘协接过小太监呈上来的奏章,缓缓展开。 当目光扫过奏章上第一行字的时候。 刘协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份奏章,正是出自贾诩的手笔。 以李傕郭汜二人那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 怎么可能逃得出贾诩的计谋? 对于贾诩此人,刘协当然不会陌生。 历史上,董卓被诛杀之后。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正是贾诩挑唆李傕郭汜二人起兵攻向长安。 才致使历史上被董卓胁迫迁都长安的汉献帝, 陷入了九死一生的逃亡之路。 虽然最后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回到了旧都洛阳。 但李傕郭汜之乱,才是真正将东汉王朝推向分裂乱世的开端。 而那个导致乱世的始作俑者,正是东汉末年第一大忽悠,贾诩! 他为求自保而忽悠李傕郭汜起兵作乱。 也让东汉逃亡朝廷的狼狈,沦为千古笑柄。 汉献帝以及那时所谓的群臣,被李傕郭汜等人轮番抢夺挟持。 更为悲催的是,历史上的汉献帝,几乎差点被活活饿死在李傕的军营。 而在那场浩劫之中无辜惨死的朝臣,数不胜数。 被活活饿死的大臣更是比比皆是。 身为天子的汉献帝刘协,一日三餐尚且无法保障。 其他人的境遇到底有多悽惨,想都不用想。 帝非帝,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 正是当时历史的真实写照。 这份奏章既然是贾诩亲手所写。 刘协自然清楚贾诩那点小心思。 奏章内容并不复杂。 无外乎是将董卓过往的罪行口诛笔伐一通。 再顺势把李傕郭汜二人跟董卓彻底撇清关系。 至于两人以往对百姓犯下的罪行,也顺便一股脑推到了董卓头上。 说什么奉董卓之命行事,当初的董卓权势滔天,两人皆是无奈之举。 反正董卓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当然是一个最好的背黑锅选手。 对此,刘协并不感到奇怪。 如果贾诩不这样为李傕郭汜二人开脱,刘协才会真的担忧。 不过这份奏章当中提及的另一件事,倒是此时刘协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贾诩只用了寥寥数字,一笔带过了牛辅在逃亡过程中被手下砍杀的事情。 相比李傕郭汜,刘协倒是更希望此时的西凉军由牛辅统帅。 牛辅本是董卓的女婿。 凭藉这层关系,牛辅想当然成为了西凉军中除了董卓之外职务最高的将领。 虽然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牛辅草包一个,的确更加好掌控一些。 历史上的牛辅,正是因为董卓被诛杀之后。 迟迟等不到朝廷的诏书,内心终日惶恐不安。 生怕因和董卓的关系而被牵连。 这个怂货手握重兵,却整日担心士兵譁变。 正是这般胆小怕事,只因军营内的一点点风吹草动。 便携带搜刮的财物连夜出逃。 什么样的人,自然会带出什么样兵。 在逃亡途中,他的手下见财起意,杀人越货。 一手好牌,硬生生被这货打得稀巴烂。 本可以借着董卓留下的西凉军称霸一方,却死得这般窝囊。 也可谓是「千古佳话」! 如今牛辅已死,西凉军自然落到了李傕郭汜手中。 而贾诩在奏章之中丝毫没有为自己美言一字。 这不得不令刘协对其刮目相看。 历史上的贾诩,身为谋臣,生逢乱世。 却可以做到功成身退,保全家人,寿终正寝。 足以见得其聪明才智,绝不在任何谋臣之下。 和聪明人谋事,的确事半功倍。 这一份代笔的奏章,足以堪比千言万语。 有贾诩这个大忽悠在,刘协自然不担心李傕郭汜会再生异心。 而贾诩在奏章之中谏言朝廷派遣将领接管西凉军。 的确可以算得上是贾诩为刘协献上的第二条妙计。 至于第一条计谋,或许除了刘协,没有人会知道。 看破不说破,这或许也是谋略的最高境界。 而这份「投名状」,贾诩自然相信无法逃出天子的眼睛。 不然,天子亲手斩杀了董卓, 如此巨变之下,又能迅速稳定朝政的传言,自然不可信。 刘协将奏章递到一旁的太监手中。 示意他将奏章送给群臣传阅。 「传旨,加封皇甫嵩为太尉,即刻前往华阴,接管西凉军。」 刘协话音刚落。 看过奏章的王允,立刻从文臣之中踏前几步跪倒在地。 「陛下,李傕郭汜二人皆是董卓旧部,不可轻信吶!」 「老臣建议将西凉军就地遣散,以免再生祸端!」 刘协闻言,带着几分嫌弃的目光看了看王允。 如果不是眼下信得过的忠臣寥寥无几。 诸如王允这等智商的臣子。 刘协真的是懒得搭理。 历史上李傕郭汜霍乱长安,这王允也同样难辞其咎。 如果不是这货仗着诛杀董卓居功自傲,把持朝政。 迟迟不肯下诏赦免主动投降朝廷的西凉军统帅,李傕郭汜二人 最终导致朝廷要将西凉军全部诛杀的谣言四起,传入西凉军中引起大乱。 进而引发贾诩为求自保而谏言李郭二人起兵攻入长安。 天下大乱的帮凶,这顶帽子,王允无论如何也无法摘掉。 王允对于汉室的忠心,刘协的确丝毫不怀疑。 但这货在政治上的幼稚,也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如果真的如王允这般安排。 恐怕贾诩精心谋划的妙计,瞬间便会土崩瓦解。 而刘协这个穿越而来的汉献帝,则会重蹈历史的覆辙。 再次沦为可悲的傀儡。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王允,与猪队友无异。 董卓给自己留下的这二十万西凉军,正是振兴汉室的利刃。 恐怕此时龙案之下的群臣,都和士孙瑞一样。 还真的把关东十八路诸侯当成了勤王护驾的忠臣。 刘协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 将头顶王冠垂下来的十二串珍珠轻轻撩开。 对着群臣冷冷地说道, 「朕的旨意,是用来执行的,不是用来讨论的!」 「这句话,朕只说一次!」 群臣见天子龙颜震怒,一个个皆是不敢再多言。 尽皆跪地齐声高呼万岁! 「启奏陛下,议郎蔡邕之女蔡琰跪在宫门外,祈求面圣!」 蔡琰 蔡文姬? 第6章 蔡文姬 对于蔡文姬,刘协当然不会陌生。 那可是被誉为古代四大才女之首的奇女子。 不仅博学多才,擅长文学与书法, 最为被后世称颂的,还是她对音律的精通。 正是这样一位才女,却在东汉末年这样一个动乱的历史时代。 遭遇了她凄凉悲惨的命运。 蔡琰,本字昭姬,晋朝时为了避司马昭名讳而被改称为文姬。 是东汉末年名动天下的大学者蔡邕的女儿。 出生于文学世家,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含着蜜糖出生,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然而,历史的命运却似乎并不想过多眷顾于她。 蔡文姬十六岁时,便嫁给了当时的青年才俊卫仲道。 卫家在当时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而卫仲道本人也颇有才华,堪称富二代里的佼佼者。 才子佳人,本是天作之合。 可是偏偏卫仲道这货太短命。 两人成婚不到一年,卫仲道便因病撒手人寰。 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 人们根本不会将早逝归结于疾病和患者本身的体质。 而是过于迷信,硬生生把蔡文姬说成是命硬克夫的扫把星。 卫仲道死后不久,蔡文姬也在婆家的谩骂声中回到娘家寡居。 命运至此,蔡文姬所遭遇的,也只不过是古时普通女子的悲惨命运而已。 毕竟生逢乱世,凡有战争就必有死亡。 因此守寡的女子也并非什么少见之事。 可是蔡文姬哪里会想到,这只不过是她悲惨人生的开始而已。 就在蔡文姬寡居娘家没多久。 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发生了。 正是权倾朝野的国贼董卓,被王允和吕布联手诛杀。 董卓死后,王允这货居功自傲,掌控朝政大权。 而蔡文姬的父亲蔡邕,正是董卓专权之时提拔的官员。 蔡邕是当时名动天下的大学者。 本无意于官场。 奈何董卓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威望。 以家人性命威胁蔡邕,万般无奈之下,蔡邕才被迫入朝为官。 董卓为了扩大影响力,对蔡邕十分重视。 曾在一天之内将蔡邕的官职连升三级。 可是董卓死后,王允这个政治上的白痴,非但没有使混乱的朝局有所安定。 反而令东汉王朝陷入更加动荡的局面。 甚至还不如董卓专政之时来得稳当。 蔡邕身为文人,难免会有些许愤青的个性。 再加上感念当初董卓的赏识。 所谓的成语「知遇之恩」,也正是出自于此。 蔡邕偏偏在王允的庆功宴上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哀嘆。 正值人生巅峰的王允哪里会允许有人为董卓老贼的死表现出哀伤。 当场大怒,丝毫不听群臣的劝阻。 将蔡邕从重治罪,打入了死牢。 蔡邕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哪里挨得过死牢里的日子。 可怜一代文豪,没过几天,便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狱中。 蔡邕一死,蔡氏一族尽皆获罪。 蔡文姬也因此从一个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 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寡妇。 刘协的目光瞥了一眼龙案之下的王允。 联想到蔡文姬悲惨的一生,这货绝对是始作俑者。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王允的糊涂帐,罄竹难书。 如果不是王允在处理董卓留下的西凉兵马之时的幼稚。 哪里会招来之后的李傕郭汜霍乱长安。 也正是李傕郭汜的作乱,导致东汉王朝迅速陷入天下大乱的局面。 南匈奴趁机杀入中原,烧杀抢掠。 见到男人,二话不说,直接砍死。 见到女人,年轻的就抢回去做生育的工具。 年老的,就抢回去做奴隶。 虽然历史上对于这段记载并不多。 即便只有寥寥数字,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无家可归又正值芳龄的蔡文姬,当然无法逃过被抢夺的命运。 因其貌美,被匈奴兵献给了匈奴左贤王。 开始了蔡文姬长达十二年的俘虏生涯。 那时的匈奴,处于北方苦寒之地。 蔡文姬被迫为匈奴人生下了两个孩子。 直到十二年后,曹操统一了北方。 感念自己曾经在蔡邕门下受教。 以重金将蔡文姬从南匈奴的手里赎回。 虽然文姬归汉的故事广为流传于后世。 但一面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一面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故土家国。 蔡文姬回归大汉时的悲痛。 恐怕绝非常人可以想像。 蔡文姬流传后世的文字不多。 只有《悲愤诗》二首和《胡笳十八拍》。 但仅仅数千字,也足以让人知道蔡文姬这一生,到底有多悲惨。 「陛下,议郎蔡邕之女蔡琰跪在宫门外祈求面圣。」 侍卫见皇帝陛下有些愣神。 便再一次叩拜回禀。 「放肆!」 「天子之尊,岂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乱棒将其轰走!」 还没等刘协说话。 武将之内突然跳出一人,对着守卫厉声呵斥。 刘协眉头一皱。 一张刚毅的面容瞬间阴冷下来。 呵斥守卫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与刚刚被自己砍了脑袋的李儒,同为董卓心腹的偏将李肃。 董卓之事,刘协之所以没有牵连与他。 无非是因为这货在历史上也算得上是诛杀董卓的成员之一。 虽然作用不太大。 但好歹也算出了一点力。 眼下这般极力推崇皇帝的威严。 恐怕也是为了自己脖子上的那颗脑袋。 「朕还没有发话,何时轮到你来为朕做主?」 刘协伸手指向李肃,语气异常冰冷。 原本是想藉此机会拍一拍皇帝陛下马屁的李肃。 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 自古的帝王,哪里有随随便便召见布衣的先例。 就算是议郎蔡邕的女儿,说到底还是个布衣平民。 李肃万万想不到。 皇帝陛下竟然会对一个平民女子感兴趣。 马屁没拍到,却刚好拍到了马蹄上。 刚刚还在为自己没有被董卓一事牵连丢命而暗暗庆幸的李肃。 此时却在皇帝陛下阴冷的脸上闻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 「臣触犯天威,是死罪,请陛下责罚。」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既然想死,那朕就成全你!」 「斩首示众,抄没家产。」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第7章 暴君该有的手段 刘协的话,把李肃这个怂货当场吓尿了裤子。 一般臣子犯了过错,都会自称死罪。 往往皇帝都会小惩大诫树立一下威严也就过去了。 可是李肃万万没想到。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随口说说的台词,到了他这,皇帝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真的给自己安了一个死罪。 「陛下开恩!」 士孙瑞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李肃鲁莽,冲撞了天威。」 「但罪不至死。」 「陛下如果因臣子一时的言语过错就要诛杀臣子。」 「恐怕会留下暴君的名声!」 暴君? 刘协听到这个称谓。 忍不住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暴君又如何? 生逢这等乱世,恐怕自己如果不做一个暴君,就要被群雄并起的时代吞没。 永无翻身之日。 做一个暴君,总比做一个窝囊的傀儡皇帝强上千百倍。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自己如果不是一个狠角色。 那就註定要被历史淘汰。 诸如李肃这等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正好拿来给自己的暴君名号铺路。 灭了董卓九族,因董卓之事受牵连而被自己诛杀之人。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恐怕自己残暴的手段,早已经传遍了洛阳城。 既然已经动了杀心,刘协绝不会手软。 「陛下饶命!」 「臣与温侯乃是同乡旧友。」 「还望陛下念及温侯诛杀国贼董卓之功!」 没等李肃说完,吕布连忙对着刘协躬身拜倒在地。 「陛下,末将虽与李肃是同乡,但绝非什么旧友。」 「此人向来被董卓视为心腹。」 「长期以来为董卓搜刮财物,祸害百姓。」 「如今又触犯天威,的确该杀!」 李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满脸愤怒地指着吕布大骂道,「三姓家奴!」 「当初若不是我前去游说,你又怎么能杀了丁原攀上董卓。」 听到吕布的话,刘协也不禁泛起一抹鄙夷之色。 都说这吕布见利忘义。 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当初的确是李肃游说吕布杀了丁原投靠的董卓。 而历史上的李肃,最终也是被吕布所杀。 左右这个倒霉蛋是难逃一死。 当初为董卓搜刮财物,想必他自己也没少拿回扣。 如今的大汉王朝,国库早已经空虚。 不借着这个机会杀几个人抄几个家。 刘协还当真不知道去哪弄军饷。 李肃这一骂,不等刘协再说话。 吕布就如同拎小鸡一般,将李肃亲手拖出了大殿。 一大早就接连发生这么多大事。 先是关东十八路诸侯以讨伐董卓勤王护驾为名,兵进虎牢关。 皇帝陛下非但不下旨安抚,反倒命皇甫嵩老将军率军驻守虎牢关。 这摆明了是要和天下诸侯兵戎相对。 紧接着又收到了西凉军请降奏报。 皇帝陛下非但不畏惧西凉兵马会有为董卓报仇犯上作乱的可能。 反倒是如获至宝一般的饶恕了董卓集团的核心将领。 还接纳了那二十万虎狼之师。 而就在刚刚不过半个时辰之内。 皇帝陛下接连处死了两个大臣。 李儒身为董卓的谋臣爪牙倒是罪有应得。 但这李肃,不过是一时多嘴而已,似乎当真罪不至死。 可还是被皇帝陛下一刀砍了。 直到现在,满朝的文武才算彻底认清。 眼下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天子。 早已不是昔日那个软弱无能的小皇帝了。 从处置董卓的事上就能看的出来。 这个皇帝的心狠手辣,绝不输给历史上任何一个暴君。 就连向来以敢于直言进谏的光禄大夫士孙瑞。 此时也被吓得呆愣在一旁,面色惨白。 刘协当然不会知道满朝文武此时内心的波动。 对着一旁呆若木鸡的王允说道,「因董卓一事被牵连之人。」 「全部抄没家产。」 「财物尽数上缴国库。」 「此事就由司徒王允全权负责。」 「罗列好帐目之后,给朕呈上来!」 王允这个人虽然玩政治是个白痴。 但对于董卓搜刮的财物收缴入国库的大事。 刘协还当真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做。 至少王允这货不贪财。 对于刘协来说,现在每一分钱都是将来重振大汉王朝的资本。 「司徒王允和京兆尹杨彪留下。」 「其他人都退下吧!」 群臣闻言,立刻齐刷刷跪倒在地。 一阵叩拜之后,这才有顺序的退出皇宫大殿。 刘协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吉平低声说道。 「你去宫门外,将蔡邕之女蔡琰带来见朕。」 这吉平本是一名刚刚进入太医院的太医。 昨日突然接到皇帝陛下圣旨。 命其暂代羽林军都尉一职,随驾左右。 对于吉平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乌纱帽砸到了自己的头顶。 羽林军起源于西汉武帝时期。 取「如羽之疾,如林之多」之意。 是专门负责保护皇帝安危的重要职务。 除了天子,其他任何人都无权调动一兵一卒。 相比做一名太医,这羽林军都尉一职,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虽然不知道自己家的祖坟到底冒了什么黑烟。 但吉平早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 粉身碎骨,也要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看着吉平快步向大殿外奔去。 刘协也是无奈地挤出一丝笑意。 对历史了如指掌的他,深知吉平对自己的忠心。 眼下虽然暂时稳定了朝局。 但身边鱼龙混杂。 刘协内心真正渴求的人才,此时大多还未登上历史舞台。 只能先将眼前的大局稳定,再去着手招揽。 什么卧龙凤雏,什么五虎上将。 哪一个也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而皇甫嵩临行前留下的五百羽林军,也只有暂时交给吉平统帅。 刘协才能真的放心。 虽然吉平身为太医并没有什么武艺。 但现在的刘协,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可以用命来保护自己的忠臣。 陛下命吉平前去传诏蔡琰觐见的话,王允听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王允的一张老脸上泛起的恐慌之色。 怎么可能逃得过刘协的眼睛。 蔡文姬竟然在这个时候不顾名节地跪在皇宫门外祈求面圣。 刘协自然知道这个才女所为何事。 恐怕眼下的东汉大学者蔡邕,已经被王允这货打入了死牢。 第8章 谁给你的勇气? 不多时,吉平便带着蔡文姬从皇宫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平民得以觐见天子。 从古自今屈指可数。 就连朝中大臣觐见天子之时,也不得抬头向前。 更何况是身为平民的蔡文姬。 刘协刻意将司徒王允和京兆尹杨彪留了下来。 却将两个朝中重臣晾在了一边。 王允乃是身为三公之一的司徒。 也向来受皇帝重视。 把他老人家留下来还说得过去。 但是杨彪身为京兆尹。 虽然不是什么芝麻绿豆的小官。 可是绝对无法跟三公的高位相比。 更谈不上是什么封疆大吏。 左右不过是这洛阳都城的父母官。 根本谈不上什么朝堂的核心权臣。 杨彪实在是想不通陛下为何会点名让自己留下来。 这些时日,皇帝陛下接二连三的壮举。 尤以亲手诛杀董卓最为令人震惊。 之后一连串的处置,也将这位年少陛下的狠辣手段彻底展露。 此时的杨彪着实有些恐慌。 生怕自己会因董卓一事被牵连,无辜丢了性命。 虽然陛下说过不会枉杀一个忠臣。 自己也从来没有和董卓有过太多交往。 但自己这个京兆尹,的的确确是董卓专权之后任命的。 皇帝不问话,两人也不敢开口询问。 只能恭敬地站在大殿一侧,等候旨意。 杨彪心里没底,忍不住偷偷抬头观察陛下的脸色。 却发现此时的陛下,非但没有半点阴沉之色。 反倒是满眼兴奋地盯着大殿之外。 杨彪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下来。 看陛下这幅神情,显然是没有丝毫动怒之色。 顺着陛下呆滞的目光望去。 杨彪总算是找到了皇帝如此龙颜大悦的根源。 打从蔡文姬的身影出现在刘协的视线之内。 这货的眼睛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蔡文姬那张美丽的脸颊。 即便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随在吉平身后。 但刘协还是忍不住暗暗惊嘆。 都说蔡文姬是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他本以为只是后人对这等有才华的女孩子的崇拜式赞美。 毕竟这三国乱世之中美女如云。 蔡文姬的确没有在美貌上排上名号。 有着古代四大美女之称的貂蝉尚且不论。 诸如甄宓,大乔,小乔,孙尚香等等。 不仅是在三国乱世,就算是在华夏五千年历史长河之中。 这几个人也是能杀入历史美女五百强。 单单是蔡文姬就长得这般沉鱼落雁。 真的不知道其他几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此时的刘协倒是有几分后悔把貂蝉赐婚给了吕布。 用拥有「闭月」美称的貂蝉去收服吕布这个坑货。 当真是有些丧尽天良。 刘协虽然自认为自己还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 但却绝对不介意江山美人统统收入囊中。 与其让这些「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还当真不如纳入自己的后宫。 至少老子将来可是振兴汉室的真命天子! 除了我刘协,哪里还有人配得上这些美女? 史书对于蔡文姬的记载,大多是她在文学和音律上的造诣。 对她的相貌,描写不多。 「罪臣蔡邕之女,蔡琰,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蔡文姬娇柔纤弱的身躯飘飘下拜。 这等十个加号的甜美声音。 立刻将沉浸在美貌之中的刘协惊醒。 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动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美声甜? 咳咳 刘协稍稍正了正神色。 轻咳了几声,算是勉强掩饰了一下自己泛滥的雄性荷尔蒙。 「朕听闻你长跪在宫门之外祈求面圣,到底所谓何事?」 蔡文姬缓缓抬起头。 一双秋水般的美眸看向刘协,朱唇微动。 「家父因董卓身死之后哀嘆感伤,因此被司徒大人下令打入死牢。」 「董卓乃祸国奸臣,昭姬不为家父争辩。」 「只求陛下念及家父昔日并无过错。」 「昭姬叩请陛下答应家父的请求!」 话音未落,蔡文姬早已经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看着眼前的美女哭得梨花带雨。 刘协却是满脸懵逼。 蔡邕有何请求,你不说,让老子怎么答应? 不过既然此事是王允这个老东西这引起的。 想必这货应该更清楚。 想到此处,刘协的目光迅速转向一旁的王允。 王允见状,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国贼董卓被天子亲手诛杀。」 「天下臣民无不欢庆。」 「唯独蔡邕一人为董卓哭丧。」 「且蔡邕是董卓的心腹,曾经一日之内官职连升三级。」 「足以见得蔡邕必是董卓一党!」 刘协听到这话,心头顿时涌起震怒。 没等刘协龙颜大怒。 王允再一次叩拜在地说道,「蔡邕请求受到刻额染墨,截断双脚的刑罚。」 「以求继续完成汉史。」 「已经被老臣驳回。」 「昔日汉武帝未杀司马迁,让他写出毁谤的书,流传于后世。」 「现今国家中途衰落,政权不稳固,不能让奸邪谄媚的臣子在陛下身侧写文章。这既不能增益圣上的仁德,又令臣子蒙受毁谤议论」 砰! 「给朕闭嘴!」 王允的话还没说完。 刘协便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一拳砸在面前的龙案之上。 霎时间,整个大殿之内都被皇帝的一声怒吼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直到此时,刘协算是彻底明白为何历史上的王允会沦落到被诛杀的下场。 现在董卓之死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货都能这般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可想而知,历史上的王允在诛杀董卓之后该是何等的嚣张。 这种智商的人,放在任何一个电视剧里也很难活得过三集。 如蔡邕这等名动天下的大学者。 倘若真的因此冤死。 恐怕刘协辛辛苦苦稳定的朝局,瞬间便会再次分崩离析。 天下人绝不会把蔡邕的死怪罪到王允头上。 而为王允这货背黑锅的人,非自己莫属。 失了民心,何谈振兴汉室? 刘协冰冷的目光扫过王允苍老的脸颊。 「是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 「何时轮到你来为朕做主?」 皇帝前面的话,王允是一句也没听懂。 但这最后一句话,却吓得王允魂飞魄散。 因为就在刚刚过去不久的早朝之上。 陛下也曾对李肃说过同样的话 第9章 到底是谁想多了 李肃的下场如何,王允又岂会不知道。 被吕布那莽夫亲自拎出大殿。 只怕是比李儒死得还要惨。 王允自知大祸临头,连忙躬身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一心为我大汉江山社稷着想,绝无私心。」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老臣唐突,一切全听陛下圣断。」 有了李肃这个前车之鑑,王允自然不敢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笑。 虽然嫌弃王允处事幼稚。 但这老头的确还算得上是个忠臣。 刘协将目光转向大殿中央的蔡文姬。 淡淡一笑,「你父蔡邕是名满天下的大学者。」 「但为国贼董卓之死感伤,是为大罪。」 「你给朕一个赦免他的理由!」 赦免? 蔡文姬闻言,显然一愣。 一张精緻的俏脸顿时泛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临行之前,本就没有想过皇帝陛下真的会下旨召见。 更没有想过赦免之事。 从陛下诛灭董卓九族,牵连者数以千计来看。 凡是与董卓有瓜葛之人,没有一个保住了性命。 「陛下!」 「家父为国贼董卓感伤,只是出于个人恩义,与国家大义无关!」 哦? 刘协听到蔡文姬这番话,不禁有些困惑。 本以为这个丫头会极力为父亲开脱。 藉机与董卓彻底划清界限。 却万万没想到,她非但没有辩解,反而逆流而上。 见陛下面露狐疑之色。 蔡文姬连忙继续说道,「家父当初迫于董卓的淫威。」 「不得已才入朝为官。」 「家父多次直言董卓之恶行,也因此被董卓厌恶。」 「但董卓毕竟对家父有知遇之恩。」 「董卓祸国殃民,家父只是出于个人情愫感伤一声。」 「也算是报答当初董卓给家父踏入仕途为国效力的机会。」 「若是只因一声感嘆就获罪被杀,恐怕会引得人人自危。」 都说蔡文姬博学多才,能言善辩。 这一番陈词,虽然理由牵强,但的确可以摆到檯面上。 刘协本就无意将蔡邕治罪。 只不过是借着蔡文姬的嘴找个合理的理由罢了。 身为帝王,想杀一个无罪之人,可以随随便便找到一万个理由。 想赦免一个死罪之人,同样可以找到一万个理由。 「朕觉得,蔡琰所言合理。」 「你们两个以为如何?」 王允虽然在政治上幼稚,但绝对不是傻子。 此时就算用脚后跟也看得出来,皇帝陛下这分明就是有意赦免蔡邕。 这一次王允总算是长了记性。 连忙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老臣愚钝!」 「但陛下觉得合理,那就是合理!」 王允尚且能看得出来陛下的心思。 杨彪又岂会看不出来? 历史上的杨彪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但这货有一个儿子,却是勉强算得上是个名人。 那个多次猜中曹操心思,最终被曹操斩杀的杨修,正是杨彪的儿子。 只可惜杨修虽然聪明,但却不懂得收敛。 恃才傲物,参与到曹魏继承人的政治斗争之中。 成为了可悲的牺牲品。 虽然曹操杀杨修的真正原因是出于政权传承。 但每每可以看透一代奸雄的心思,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个聪明人。 只不过 聪明和智慧,绝对是两回事。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想想杨修的聪明,他这个亲爹杨彪又怎么会是个糊涂之人。 自从观察到陛下看蔡文姬的眼神,杨彪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就算这蔡文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恐怕陛下还是会赦免蔡邕。 古时是男权社会,重男轻女自不必说。 而这会儿,杨彪倒是有几分羡慕蔡邕生了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女儿。 关键时候,光靠这一张脸,也可以保住整个家族的性命。 果然是颜值高,什么时候都吃香! 思量至此,杨彪岂会不懂得顺水推舟。 「陛下,蔡邕虽然是董卓提拔的议郎。」 「但蔡大人从未参与过董卓任何祸国殃民的罪恶。」 「更何况,蔡邕乃是名动天下的大学者。」 「其对汉史的记载,堪称传世之作。」 「陛下若能赦免蔡邕,势必会打消朝臣人人自危的恐慌!」 蔡文姬和杨彪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刘协。 因董卓一事,的确令朝中大臣人人自危。 当初董卓专权之时,同朝为官,说是一点瓜葛没有也不太现实。 今日早朝之上,自己就接连斩了两个董卓的心腹旧部。 恐怕那些曾经和董卓有过接触的人。 此时必定惶恐不安。 的确不利于稳定人心。 整不好,这股恐慌还会就会蔓延到西凉军中。 一旦谣言四起,岂不是又要重蹈历史的覆辙? 刘协越想越是后怕。 历史上的汉献帝,当真是只有这一次逆袭的机会。 刘协一步都不可以走错。 但凡走错一步,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 将会彻底将他这个穿越而来的汉献帝,再次拖入傀儡的深渊。 「拟诏书昭告天下,国贼董卓及其党羽已经全部诛杀,此事不再追究。」 「听命于董卓行事之人,只要日后忠于我汉室,朕既往不咎!」 刘协话音刚落。 还没等杨彪王允等人领旨。 蔡文姬便已经喜极而泣。 对着刘协再次三拜九叩。 「蔡琰代家父叩谢陛下圣恩!」 一抹坏笑从刘协嘴角划过。 「别忙着谢恩,朕可是还没说过要赦免蔡邕之罪!」 蔡文姬闻言,瞬间呆愣在原地。 精緻的俏脸惊愕了半晌,忍不住娇怒道,「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吉平立刻踏前几步怒斥道,「大胆,竟敢对天子不敬!」 刘协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吉平退下。 随即从龙椅之上缓缓起身。 「想让朕赦免蔡邕,那你就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此话一出,跪在一侧的杨彪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刚刚揣测圣意一顿疯狂点赞。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早就听闻蔡邕的女儿才貌双全。 就连他这一把老骨头也不得不惊嘆蔡琰这个小丫头的美貌。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当今天子正值年少。 有这样的小心思倒也无可厚非。 而蔡文姬听到刘协的话,几乎本能地收了收长裙。 「臣女已有婚约在身!」 额 想什么呢? 俺不是那种人! 第10章 老子真的没有私心 听到蔡文姬自报已有婚约在身。 刘协很是无奈地苦笑一声。 到底是谁想多了? 老子是那种好色之人么? 咱这叫怜香惜玉好不好? 杨彪和王允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寻常女子若是被皇帝看上,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 历代皇帝的后宫虽然嫔妃众多。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但也绝对不是谁都能入得了皇帝的眼。 更何况,当众回绝了皇帝。 只怕眼前这位心狠手辣的暴君,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的天子,后宫只有伏寿皇后一人。 王允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干女儿貂蝉送到皇帝面前。 对于自己女儿的美貌,王允绝对相信不在蔡琰之下。 嫁给皇帝,可是比嫁给吕布强上千百万倍。 到时候自己也能弄个国丈来噹噹。 不单单是杨彪王允这两个货如此猜想。 就连大殿之内的宫女太监也都自以为猜到了皇帝的心思。 蔡文姬这样一说不要紧。 霎时间整个皇宫大殿之内,场面一度尴尬。 而对于这位少年天子的行事狠辣有所了解之人。 已经在心底暗暗为蔡文姬捏了一把汗。 本就是来为自己的父亲蔡邕求情的。 这回好,父亲没救到,反而触怒了天威。 又是一场杀人带抄家,在所难免 而此时的蔡文姬,内心也是一阵懊悔。 一时情急,竟然当众回绝了皇帝。 回想起自从父亲被董卓一事牵连入狱这些时日。 卫家已经接连几次派人登门扬言要和自己解除婚约。 内心难免泛起一抹悲凉。 若不是为了救父亲还要依仗和卫家的婚约关系。 以蔡文姬高傲的个性,恐怕一早便答应了。 即便是被退婚之后的女子很难再嫁。 但血液里的傲骨,宁折不弯。 奈何,为了父亲,蔡文姬也只能忍下。 刘协见一众人似乎都误会了自己的心思。 无奈地摇了摇头。 「朕的条件很简单。」 「只不过是想让你改一下自己的闺字。」 额 此话一出,顿时令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帝陛下这般柔和的语气。 显然没有因蔡琰的当众回绝而龙颜大怒。 只是 历朝历代,的确有被皇帝赐名的幸运儿。 对于臣子来说,能被皇帝陛下赐名,那可是莫大的荣耀。 但这等荣耀,一般都是赏赐给对国家社稷有大功之人。 而眼前的蔡琰,目前还是罪臣之女。 蔡邕虽然有名动天下的才学。 但自从入朝为官以来,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事可以归功到国家社稷的层面。 这哪里是什么条件,分明就是天恩才对。 这个刷脸的时代,果然美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蔡琰整个人再一次呆愣在原地。 眼前的少年天子,行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着实令她惊愕。 而这份惊愕,也恰恰掩盖了此时的尴尬。 本以为皇帝是被自己的美貌倾倒了。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想多了 精緻的俏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陛下,臣女蔡琰,字昭姬。」 「不知陛下要让臣女改哪一个字?」 刘协摆出一副认真的神色。 仰起头思量了片刻。 「你出身书香门第,且才貌双全,朕就赐你一个「文」字。」 「闺字,文姬,如何?」 蔡文姬! 蔡琰在内心暗暗念了一遍。 果然比昭姬更加有内涵。 本就是博学多才的女子,自然对才子更倾心。 蔡文姬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刘协。 民间传言,当今天子年少暗软。 可如今,蔡文姬却从刘协的身上看的是前所未有的霸气。 四目相对,蔡文姬的内心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脸颊绯红,蔡琰连忙拜倒在地。 「臣女蔡文姬,谢陛下!」 见蔡文姬似乎对于这个新名字欣然接受。 刘协也顿时心情大好。 给她提前改了名字,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自己叫起来顺口。 毕竟从一千多年以后穿越而来。 早就习惯了蔡文姬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自己对于历史颇为了解。 恐怕都不知道蔡琰就是蔡文姬。 更不知道蔡文姬原本的字是昭姬。 刘协倒是更希望提前改了名字可以彻底改变这个可怜的女孩悲惨的命运。 毕竟如蔡文姬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实属凤毛麟角。 自己穿越而来,早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很多人的命运也会随着历史的改变而改变。 像老子这般怜香惜玉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蔡文姬的遭遇那般悲惨? 「传旨,蔡邕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吉平立刻安排太监去死牢内传旨。 蔡文姬又是一番叩拜谢恩之后,正欲告退。 却陡然听到龙案之上再次传来刘协的声音。 「刚刚你说已有婚约在身,可是卫仲道?」 蔡文姬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泛起一丝无奈之色。 轻轻点了点头。 自己与卫仲道的婚约,是在几个月前订下的。 卫家与蔡家都是名门望族。 且自己向来被人赞美为才貌双全的女子。 那卫仲道也是才华出众的富二代。 两人的婚约也被看作是才子佳人的结合。 曾经也是被传为一段佳话。 可是蔡邕入狱之后。 卫家害怕被牵连获罪,不止一次要求解除婚约。 着实令蔡文姬感到心寒。 「家父数月前答应了卫家的求亲。」 「只是家父入狱之后,卫家多次登门退婚」 「还到处宣称与蔡家没有任何关系。」 蔡文姬话到此处,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之色。 毕竟被退婚,对于女孩子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有婚约,就是还没有正式成亲呗?」 「卫家还要退婚?」 「太好了!」 「回去之后,告诉蔡邕,就说卫家退婚一事,朕准了!」 刘协只顾着高兴。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般兴奋的神色。 已经将大殿之上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蔡文姬还没成亲,陛下为何会这般高兴? 竟然还刻意让蔡文姬传天子口谕给蔡邕。 准了卫家退婚一事。 虽说天子有权决定这天下任何事。 可是 这般插手朝臣子女婚嫁,你说你没有私心。 谁能相信? 即便如此,谁又敢说话呢? 这天下都是天子的。 当然也包括才貌双全的蔡文姬! 第11章 这是考古 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的觐见。 天子已经不止一次让蔡文姬满脸懵逼。 这货完全不走寻常路。 见惯也就不怪了。 只是不知为何,陛下以天子之尊传口谕准了卫家退婚。 蔡文姬非但不为自己将来的婚事感到担忧。 反倒泛起一丝莫名的喜悦。 或许是卫家在自己危难之时落井下石。 如今剧情反转,蔡邕不但官复原职。 就连自己也被皇帝赐了名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等荣耀,足以让卫家悔断肠子。 也或许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原因。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惊愕神情之下。 蔡文姬飘飘下拜谢恩之后。 退出了皇宫大殿。 此时的刘协哪里会知道。 正是因为他这一番没有私心的操作。 虽然阻止了蔡文姬嫁给卫仲道那个短命的货。 也改变了蔡文姬的悲惨命运。 可是 随之而来的,却是没有任何人敢向蔡邕提亲。 至于原因嘛,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敢跟皇帝抢女人? 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刘协一直目送蔡文姬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外。 这才回过神来。 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允和杨彪。 脸上原本的柔和之色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依旧还是往日的满面阴沉之色。 「将董卓一族抄家之事已经过去几天了。」 「进展如何?」 王允闻言,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 「陛下,董卓老贼自入京以来,侵占国库为自有。」 「吞併了何进丁原两大家族的私产。」 「查抄了洛阳城内绝大部分豪门富户的家产。」 「更是暗中授意手下西凉兵抢劫百姓财物。」 「董卓将搜刮来的粮食和财物全部囤积到他下令建造的郿坞。」 「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储备的粮食,足够三十年所用!」 王允一边说,一张老脸之上忍不住泛起一阵愤恨之色。 一早便知道董卓搜颳了大量财物和粮食。 却万万不曾想,这个老东西竟然弄了那么多。 不过好在董卓生前就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财物和粮食囤积到了郿坞。 抄董卓的家,着实没有费丝毫气力。 这或许是董卓唯一留给王允的一次勉强算得上是好印象的事。 财宝堆积如山,粮食足够三十年所用。 听到这些字眼。 刘协却是异常兴奋。 虽然对于此时的钱没有什么太深的概念。 但根据史书记载。 董卓的的确确是把洛阳和长安所有能搜刮的财物全部搜颳了一遍。 霸京师之时,刚开始还勉强找一些五花八门的罪名来搜刮那些豪门富户。 有一些罪名甚至让人蛋疼。 但那时的董卓大权在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其实那会的董卓,对这些豪门富户还算是客气的。 到了迁都长安之时。 董卓甚至连给这些人按罪名的流程都懒得走了,直接明抢。 好在刘协穿越而来还算及时。 倘若再晚上几个月。 恐怕曾经那个暗软无能的汉献帝,早已经迫于董卓的淫威而迁都长安。 那样一来,董卓将会一把火烧了洛阳。 更会强制废除五铢钱,改成发行小钱。 董卓霍乱东汉犯下的最大恶行就是对货币的改制。 这个老东西也因这一项罪行, 直接成为了华夏历史上屈指可数的几大罪人之一。 废除五铢钱,直接导致了前所未有的通货膨胀。 无钱购买天价粮食而被活活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更为严重的是,五铢钱的废除,直接令千年来的货币平衡顷刻间土崩瓦解。 东汉王朝也至此彻底天下大乱,四分五裂。 对历史了解颇深的刘协。 当然知道董卓这一举动到底有多缺德。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 即便是刘协砍了董卓,即便是对历史了如指掌。 但想要重新振兴汉室。 别说是刘协,就算是耶稣来了,也无力回天。 「董卓这些囤积在郿坞的财物和粮食,可以维持一支二十万的军队多久?」 既然无法用现代人的思维去衡量董卓这货搜刮的财物和粮食。 刘协只能用维持军队开销的时间去判断多与少。 王允听到天子这样的问题,显然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军队的开销去计算财物和粮食。 但眼前的天子,这几天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根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解读。 问出什么样的问题,王允都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思量了片刻之后,王允拱了拱手应道, 「如何维持二十万大军的军饷和粮草。」 「郿坞囤积的财物和粮食,足以维持五年!」 五年? 王允一脸的振奋却换来的是皇帝陛下满脸的失望。 「只够维持二十万大军五年的消耗,那也没多少呀?」 王允和杨彪听到这话,一脸无奈地相互对望一眼。 陛下年纪不大,这口气真是不小。 放眼天下诸侯,能够拥有二十万大军的,屈指可数。 而拥有二十万大军五年粮食和军饷储备的。 天下间绝无第二人。 可是陛下听到董卓搜颳了这么多财物和粮食。 非但没有震怒,反倒是好像极其失望。 王允和杨彪怎么可能不当场懵逼。 可是刘协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点粮食和军饷,根本不够自己重振汉室所用。 虽然目前收服了西凉二十万兵马。 手里的粮食和军饷可以维持。 但这些可都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 眼下的洛阳城内,每天都有被活活饿死的百姓。 而周边的城镇,恐怕比洛阳更是悽惨百倍。 得民心者得天下,刘协绝不可能不顾百姓的死活。 只是根据史书的记载,董卓留下来的财物应该比现在多出几十倍才对。 王允这个老东西贪污了? 突然,刘协满脸振奋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对了,历代的皇陵还没挖!」 「皇帝陪葬的财物绝对是董卓搜刮财物的几十倍不止!」 刘协的话,差点把王允和杨彪当场吓尿。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天子竟然要挖历代皇帝的陵寝? 这不是自掘祖坟么? 「陛下,历代帝陵怎么可以挖掘?」 「那可是对先代圣上的大不敬!」 「与盗墓何异啊?」 刘协瞥了一眼连连磕头的王允,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是盗墓么? 这特么明明是考古! 第12章 刘协托三事 古人对于陵墓的重视程度,绝非后世之人可以理解。 纵观华夏历史几千年。 凡是有过挖掘陵墓经历的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无论有何等功绩,但始终无法摆脱盗墓的污点。 而被后世诟病。 但刘协对于这等虚名从来就不屑于顾。 况且打着考古发掘保护帝陵的大旗,名正言顺。 东汉从光武帝刘秀开国之后。 前三任皇帝还算得上是开明的君主。 于国于民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功绩。 光武帝刘秀之后,孝明帝刘庄和孝章帝刘炟开创的「明章之治」。 已然成为了东汉王朝的绝响。 东汉王朝似乎从此踏上了一条被诅咒的道路。 自孝章帝刘炟之后,东汉历代的皇帝是一个比一个寿命短。 一个更比一个继位之时年幼。 皇位更替的速度,简直令人咂舌。 皇帝年幼继位,大权往往会落到皇帝生母太后手中。 而太后为了巩固地位,就会迫不得已重用娘家人。 也就是所谓的外戚势力。 当皇帝一点点长大,便会意识到外戚势力对于皇权的威胁。 小皇帝就不得不扶持身边的宦官加以牵制外戚。 最终藉助宦官势力剷除外戚。 这样一来就会再次导致宦官势力独大。 如果只是这样,皇帝倒是完全可以慢慢扶持朝中心腹大臣。 再找机会剷除宦官势力夺回大权。 可悲催的是,往往这些皇帝还没等到着手对付宦官势力之时。 便早早的驾鹤西游。 进而又是一个新的年幼皇帝继位。 新的太后掌权。 又开始了新的一波外戚势力扩张。 如此反覆的朝局,俨然成为了东汉王朝的死循环。 每每读到东汉这段历史的时候。 刘协总是不禁有些感到哭笑不得。 貌似东汉所有皇帝的运气都被光武帝刘秀一人用光了。 那个被后世之人戏称为位面之子的超级幸运儿。 没有留下一丝的运气给儿孙。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十分能耐用七分,留下三分给儿孙。」 「十分能耐全用尽,后世儿孙不如人。」 而在东汉历代帝王之中。 尤以汉灵帝刘宏最为缺德。 汉灵帝时期,十常侍把持朝政,朝堂一团污气。 这货公开买卖官爵,横徵暴敛。 最终导致了黄巾起义的爆发。 汉灵帝刘宏这孙子,绝对称得上是亲手埋葬了东汉王朝。 这货生前就贪图享乐。 在民间搜颳了那么多财物。 死后同样带着大量奇珍异宝长眠于地下。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既然活着的时候没能为大汉王朝做什么贡献。 如今死了,刘协当然要给他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 反正自己不去挖,迟早也会被曹操挖掘一空。 曹操那可是盗墓的老祖宗。 他所任命的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 专门干的就是盗掘陵墓挖掘财物充当军饷的活。 如果不是刘协及时穿越而来。 恐怕还没等到曹操的摸金校尉动手。 董卓那个老东西就已经在焚烧洛阳城之后,顺便将历代帝陵盗掘一空。 而历史上为董卓盗掘帝陵的得力干将。 正是三国第一猛将,吕布! 眼下在刘协眼中,这「考古」的重任,也同样非吕布莫属。 看着满面惊恐且面色惨白的王允和杨彪。 刘协用力甩了甩龙袍的衣袖。 故意摆出一副愤恨之色怒道, 「董卓老贼祸乱京师,纵容手下士兵烧杀抢掠。」 「历代帝王陵寝大多遭到破坏。」 「朕欲命人修缮帝陵。」 「对已经遭到严重破坏的帝王陵墓,加以考古发掘保护!」 王允和杨彪相互对望一眼。 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刚刚着实被皇帝陛下一番含糊不清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倘若真的如两人理解那般。 恐怕盗掘帝王陵寝之事,势必会引起天下诸侯激愤。 到那时,眼前的皇帝可不单单只是被扣上暴君的帽子那么简单了。 对于陛下所说的「考古发掘保护」,两人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何意。 但身为汉室皇帝,两人相信陛下怎么也不会做出自掘祖坟的事。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只是此时的天下哪里会有人知道。 这位在将来重振汉室的天子,早已经和大汉皇室没有半毛钱关系! 命王允速去督办董卓一族抄家之事。 刘协将杨彪单独留了下来。 「朕三天之后便要御驾亲征,奔赴虎牢关平定关中十八路诸侯。」 「临行前,朕有三件事要交给你。」 杨彪闻言,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等候圣旨。 「这第一件,就是整顿吏治,反腐倡廉!」 历史上的杨彪,在任京兆尹时期曾揭发过黄门令王甫的贪赃行为。 可以算得上是东汉末年少有的整顿吏治的举措。 之所以选择交给杨彪,那是因为刘协十分清楚杨彪刚正不阿的作风。 如果没有点硬骨头,还当真胜任不了反腐的大任。 刘协接过吉平双手递过来的天子佩剑递到杨彪面前。 「如今的朝堂,贪官污吏横行。」 「朕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贪官。」 「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守门士卒。」 「你尽可凭藉这柄天子之剑将其革职查办!」 杨彪看着眼前寒光瑟瑟的天子佩剑,振奋不已。 两朝为官,自灵帝时起,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整顿吏治这个词。 「臣绝不冤枉任何一个清官,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贪官。」 「定不负陛下所託!」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第二件事。」 「朕命你从今日起,开仓放粮,救济难民。」 「朕同样只有一个要求。」 「不得再有任何一个百姓饿死街头!」 刘协此话一出,杨彪顿时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天子。 这些时日,朝臣皆是背地里惶恐天子的残暴。 可现在陛下交代的这两件事,哪里是一个暴君的狠辣? 自恃聪明一世的杨彪,对于面前的天子,却无法看透分毫。 「至于这第三件事,朕是要託付给你的儿子杨修。」 「命他立刻携带朕的亲笔诏书,启程赶赴南阳卧龙岗为朕请一个人!」 「诸葛亮,字,孔明!」 第13章 请不来,那就绑来 凭藉自己对历史的了解。 刘协当然知道, 此时的诸葛孔明,还只不过是南阳隆中郊外的一个愤青。 平日喜欢吟诵《梁甫吟》,又常以管仲乐毅自比。 这般「自吹自擂」,世人对他皆是不屑一顾。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9 即便好友徐庶,崔州平等人相信他的才干。 但普天之下,能够真正知道诸葛孔明到底有多大的谋略。 也只有刘协一人。 后世之人无不为诸葛孔明的谋略折服。 但在刘协看来。 谋与略却恰恰应该拆开解读。 谋者谋一城,略者略一国。 三国乱世,英杰辈出。 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谋士,更是数不胜数。 贾诩是谋士,郭嘉同样也是谋士。 诸如荀彧许攸都可以称得上是顶级谋士。 就连一生在袁绍那个二货身边屡屡进献奇谋又屡屡不被袁绍採纳的沮授。 虽然所託非人,但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谋士。 但如诸葛孔明这般可以称为有略才之人。 纵观整个三国,无人可以和其比肩。 时值乱世,群雄并起割据一方。 但凡雄踞一方的诸侯。 要么是靠祖上留下来的家底。 要不是靠祖上留下来的名号。 唯独刘备,可以说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白手起家。 唯一还挂在刘备头顶的汉室宗亲暂且不论是真是假。 可是那会儿汉室的皇帝尚且没人理会。 更何况是一个汉室宗亲的称谓? 当然,刘协从来就不认为刘备的那个大耳贼是个什么好货色。 但诸葛孔明能够辅助刘备在混乱纷争豪杰辈出的局面下。 从一无所有到建立蜀汉称帝。 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趁着世人还不知道诸葛孔明的大才。 此时不去招揽更待何时? 「朕已经让吉平挑选了二十个精锐的羽林军随行。」 「你可以告诉杨修。」 「对待诸葛孔明,要以朕的上宾之礼对待。」 「如果朕的亲笔诏书还请不来他诸葛孔明的话」 刘协淡淡一笑。 面露几分冰冷之色。 「那就给朕绑来!」 眼下割据四方的诸侯,虽然早已经不再听从朝廷调遣。 但至少为了他们所谓的「忠臣」名声,还或多或少会顾及几分天子的威严。 只要杨修手持天子诏书,畅行无阻刘协自然不担心。 更何况眼下的诸葛孔明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个能吹牛逼的穷酸书生。 即便是这般大费周章地把他请到洛阳。 也断然不会引起各路奸雄的警觉。 在脚跟还没彻底站稳之前,刘协还不想太过张扬惹人注意。 只有将自己的力量积蓄充足,才是真正嚣张之时。 如果此时不去把诸葛亮请回来。 恐怕一旦战乱爆发。 哪里还会有人鸟自己这个大汉天子。 那个时候再想不远千里的去请诸葛亮这等大才。 谈何容易? 杨彪刚开始还对这第三件事不以为然。 可是听到皇帝陛下这般重视,还要待其以上宾之礼。 杨彪忍不住不禁露出几分困惑。 诸葛亮,诸葛孔明? 什么鬼? 名不见经传,听都没听过! 这样的小人物也值得天子这般大费周章? 天子下召,何人敢不奉召? 也犯得着派人去手持诏书去请? 对于杨彪的困惑,刘协一句也没有去解释。 恐怕满朝文武还沉浸在十八路诸侯勤王救驾的美梦之中。 杨彪退去之后。 刘协呆愣在龙椅之上。 看着眼前龙案上的地图盘算着自己派出去的心腹此时的行程。 伏完带着自己的血诏赶去段煨军营。 任命段煨为大司马,一体节制所有兵马。 赐先斩后奏之权。 恐怕再有三天,那份诏书便会送到段煨手中。 赋予段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 刘协就等于把自己的所有身家全部交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只要历史记载没有错误。 刘协就敢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输。 眼下虽然董卓旧部李傕郭汜等人已经上奏归降。 更有贾诩那个大忽悠在两人中间周旋。 但一天没有彻底控制董卓留下来的西凉军。 刘协就一天不会真的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李傕和郭汜是什么货色。 刘协心里自然清楚。 即便是董卓集团的将领在历史上都是一群搞笑的角色。 但这些二货个个手握兵权。 任何一个地方出现差错,都会影响刘协下一步的计划。 之所以将御驾亲征虎牢关的日期推后了三天。 刘协是在等一个消息。 亦或是在等一个人。 更确切地说,是在等段煨的态度。 接下来的两天。 一切都按照刘协的安排一步步进行着。 董卓一族抄家之事。 王允处理得异常得当。 尽数财物尽皆登记在册收入国库。 被刘协几次敲打之后。 那货显然收敛了许多。 对待同僚也不再居功自傲。 办事也渐渐趋于沉稳。 恢复了昔日一个老臣该有的稳妥。 而杨彪救济难民也已经初见成效。 至于整顿贪腐,那是需要暗中进行,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天子诏书昭告天下。 对于董卓之事不再牵连任何人。 满朝文武也迅速安定下来。 朝政也渐渐开始回归正轨。 为了给下一步兵农一体制度打下基础。 刘协刻意下旨命士孙瑞负责将目前还在朝廷掌控范围之内的土地进行了统计。 正当刘协查看王允呈上来的国库报表之时。 吉平从大殿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探马来报。」 「皇甫嵩老将军在赶赴虎牢关的途中接到陛下圣旨,转道前往华阴。」 「现已经接管了西凉军。」 「老将军已经命令大将胡轸和先锋华雄进驻虎牢关。」 「皇甫老将军奏请陛下旨意。」 「是否即刻率领西凉军驰援虎牢关?」 刘协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喜。 接管西凉军没有出现譁变。 就说明贾诩那个大忽悠当真稳住了李傕郭汜二人。 「传旨,朕明日启程,御驾亲征虎牢关。」 「命司徒王允,京兆尹杨彪,大司农士孙瑞三人留守京都洛阳共同理政。」 「传令温侯吕布随驾赶赴虎牢关。」 「洛阳五千守军,交由京兆尹杨彪协防洛阳。」 吉平听到陛下最后的圣旨。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莫非是要不带一兵一卒御驾亲征? 第14章 御驾亲征虎牢关 董卓被诛杀之后。 洛阳城内满打满算不过两万兵马。 先前陛下已经调集一万五千精兵给了皇甫嵩。 命其进驻虎牢关抵御关中十八路诸侯。 眼下的洛阳城内,也只剩下吕布手中最后的五千兵马。 现在陛下又下旨将五千兵丁全部交给京兆尹杨彪。 那所谓的御驾亲征 就只有皇帝和吕布两个人? 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刘协似乎看出了吉平的担忧。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面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还不快去传旨?」 虽然跟随陛下不多时日。 但对于眼前这个天子的脾气和秉性。 吉平早已经领略。 即便是不解,吉平也不敢多嘴。 当今的天子,向来行事不遵循常理。 干出什么事不足为奇。 吉平连忙躬身行礼,快步退出大殿去传旨。 「启奏陛下,蔡邕求见!」 吉平刚刚退去。 宫门外的小太监便快步上前禀报。 刘协将手中的奏章轻轻放到龙案之上。 把蔡邕从死牢里放出来已经过去了两天。 本以为这个老头会在家调养一段时间。 毕竟从死牢那种地方走一圈,不死也要扒一层皮。 「宣!」 不多时,小太监便引着蔡邕从大殿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老臣蔡邕,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看着跪在地上满面红光的蔡邕。 刘协顿时有些懵逼。 这货刚刚从死牢里放出来。 怎么会是这般康健? 莫非这东汉的死牢还是个滋养的好去处不成? 「平身吧!」 本来看在蔡文姬的面子上,刘协还想给他赐个座的。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看蔡邕这会儿的精神状态。 恐怕自己都不见得能活得过他。 蔡邕闻言,并没有起身。 而是再次躬身叩拜在地。 「陛下赦免了老臣的死罪,老臣特来谢恩!」 说着,便再一次对着刘协郑重地三拜九叩。 刘协淡淡一笑。 「你的女儿蔡文姬,已经为你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朕赦免你的理由。」 「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蔡邕听到陛下提及自己的女儿。 一张老脸再一次泛起一抹振奋的神色。 前日刚刚被陛下从死牢里释放出来。 蔡邕便已经从女儿蔡文姬口中得知了两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第一个就是陛下为自己的女儿赐字为文姬。 对于臣子来说,能够得到皇帝赐名,那是何等的荣耀。 这个消息甚至比自己被无罪释放更令蔡邕感到激动。 而第二件事,则是更令蔡邕感到振奋。 陛下竟然让女儿亲传口谕,准了卫家退婚一事。 虽然已经从女儿口中得知了自己入狱之后卫家的种种行径。 但如蔡邕这般聪慧之人,又岂会看不出陛下此举所谓何意? 原本蔡邕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早一日入宫为皇帝的妃子。 在朝为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当今天子暗软,董卓专权,皇帝尚且无法自保。 更何况是皇帝的妃嫔? 因此早在数月前,便匆匆应下了卫家的求亲。 毕竟卫家在京都洛阳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那卫仲道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并不算委屈了女儿。 可是短短几天之内。 天子连翻的惊天动地的壮举。 着实令蔡邕彻底颠覆了原本对皇帝的印象。 从处理亲手诛杀董卓之后,皇帝对于董卓集团以及西梁旧部的处置。 足以看出陛下的雄心壮志。 这样的帝王,註定将是一代明君。 即便从死牢里走了一圈。 但蔡邕还是感觉精神振奋。 一来是自己无罪释放,又可以继续完成没有写完的汉书。 二来,也为女儿被皇帝陛下中意而感到欣慰。 这第三,则是蔡邕感觉自己能够在暮年得遇明君。 实属人生之大幸! 「陛下,老臣听闻陛下命杨彪之子杨修赶赴南阳请诸葛孔明入朝。」 「请陛下恕老臣多嘴。」 「杨修此去,恐怕请不来诸葛亮!」 我勒个去 刘协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想不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就知道诸葛孔明。 「为何请不来?」 蔡邕淡淡一笑。 文人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傲气,展露无疑。 「诸葛亮师承司马徽。」 「老臣入朝为官之前,曾与司马徽私交甚密。」 「司马徽曾言,诸葛孔明有经天纬地之才。」 「通晓兵法,精通治国安邦之道。」 「这等大才,陛下应当亲往求之。」 亲往求之? 求你妹! 刘协听到这番话,顿时面色一沉。 老子还不知道应该亲自去请? 可是洛阳与南阳相距一千多里,交通落后的古代。 这一个来回可就是一个月过去了。 就算天下诸侯可以等,但刘协是真的浪费不起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曹操那货要是得知自己离开了洛阳赶去南阳。 只怕是脑袋削个尖也要冲上来把自己夺回许昌。 借着自己脑袋上这顶皇冠,挟天子以令诸侯。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请来一百个诸葛亮,也他妈别想翻盘。 「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朕已经密令杨修,要是请不来,就直接绑回洛阳。」 绑票? 蔡邕听到这个词,当场懵逼。 堂堂天子,竟然要用绑票的方式求贤。 简直是千古奇闻。 待一脸懵逼的蔡邕退去。 刘协也立刻宣召了王允,吕布,杨彪,士孙瑞四人觐见。 安顿好洛阳一切事务之后。 便于第二天一早,乘坐天子驾撵,由吕布亲率一百兵丁护卫。 一路向虎牢关而去。 即便是临行之前群臣极力谏言刘协多带兵马护驾。 但都被刘协一一驳回。 眼下从洛阳到虎牢关,可以算得上是一马平川。 西凉兵马已被皇甫嵩接管。 即便是路上有什么突发状况。 有吕布这员虎将在身边,刘协大可以高枕无忧。 更何况,如果刘协估算不错的话,此时的段煨应该已经率领所部兵马。 正在百里之外等待自己这位大汉天子。 而刘协之所以决定御驾亲征。 是为了亲眼见证三英战吕布的壮举。 当然,收服三英,更是刘协此行最大的目的。 因为三英之中,刘协日后的五虎上将有其二! 第15章 封侯 「报」 「启奏陛下,前方出现大队人马拦住去路。」 「领军将领不知是何人。」 探马飞报,将在龙撵之中昏昏欲睡的刘协惊醒。 一旁的吕布将手中方天画戟一抖。 催马上前挡在龙撵一侧。 「天子龙撵,何人胆敢阻拦?」 「速去查明!」 赤兔马一声长鸣。 吕布果然不愧是三国第一猛将。 身边不过百余人,但还是临危不乱。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陛下不必担忧,有吕布在,任何人也无法靠近陛下分毫。」 吕布此举,倒是令刘协感到几分意外。 都说吕布是反覆无常的小人。 忠义二字跟这货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是面对不明身份的大队人马,吕布竟然第一时间挡在龙撵之前。 着实难得。 此番之所以让吕布随驾。 刘协是有另一番试探的。 发明旨命吕布将手中最后的五千精兵交给京兆尹杨彪。 刘协也是想藉此机会试探一下吕布。 如果吕布真的有私心。 恐怕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手握两万雄兵的悍将。 沦落到没有一兵一卒的光杆司令。 就目前来看,至少吕布对自己的忠心还算满分。 只不过这货骨子里的反覆无常。 刘协不得不防备。 「不必惊慌!」 「车马继续向前!」 刘协丝毫没有理会吕布的警觉。 顺势翻了个身,命令龙撵继续前行。 前方兵马领军将领是何人。 刘协早已经猜到。 除了段煨,断然不会再有第二人。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奔腾的声响。 刘协缓缓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将帅手持汉军大旗,疾驰而来。 快马扬起漫天尘沙。 成千上万步兵紧随其后。 数不清的汉军旗铺天盖地。 整齐威严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头。 正中央却刻意留出几米宽的通道,无人敢触碰分毫。 数量如此庞大的军队,刘协也只是在自己前一世的电视剧里面看到过。 如今这般壮观的场面出现在自己面前。 顿时令刘协气血翻涌,激动万分。 那将帅在距离龙撵百米之外,突然勒住缰绳,飞身下马。 高举大旗快步向前。 「臣段煨,恭迎天子圣驾!」 「万岁,万万岁!」 呼啦啦 段煨身后几万大军齐刷刷跪倒一片。 齐声高呼万岁! 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云霄。 这突如其来的剧情反转,着实把一旁的吕布惊得目瞪口呆。 刘协密诏段煨一事,除了伏完,没有任何知道。 这一路上,吕布一直提心弔胆。 陛下只带了自己和百余守卫御驾亲征。 即便知道虎牢关有华雄和胡轸的一万五千兵马镇守。 但面对关中十八路诸侯的三十万联军。 虎牢关那点守军,当真上不了台面。 如果是吕布自己统兵御敌,倒也毫无畏惧。 但天子御驾亲征虎牢关。 这就变得异常棘手了。 自己打不过可以弃关跑路。 但有天子在,一旦有什么闪失。 恐怕跑路都来不及。 但吕布万万没想到,天子竟然密诏了董卓旧部段煨。 眼前的陛下虽然还只是个少年,但行事向来神鬼莫测。 就拿密诏段煨一事来说。 在吕布看来,这就是在玩命。 段煨是董卓极为看重的部将。 所部兵马甚至不比董卓的女婿牛辅的少。 倘若段煨有异心,恐怕连同自己和天子在内这一百来人。 都要交代在这里。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等拼命的气魄,哪里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吕布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 有对天子的尊敬,亦有对天子的畏惧。 刘协快步从龙撵旁走上前。 双手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段煨不似吕布那般俊朗。 整个一虎背熊腰的壮汉。 常年的军旅生涯更是让他黝黑的脸,给人一种莫名的狰狞。 世人皆知天子暗弱。 如今这乱世,段煨手握雄兵却依旧能奉诏前来。 刘协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可是段煨刚刚起身,却再次躬身跪倒在地。 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布双手举过头顶。 「臣寸功未建,断然不敢承陛下这等重任。」 「段煨是个粗人,有勇无谋,无法胜任大司马一职。」 「请陛下三思!」 刘协看着段煨高举过头顶的血诏。 内心不禁泛起一抹感动。 将士浴血沙场,无非是为了功成名就。 这大司马一职,可谓是所有武将的人生巅峰。 但段煨却当着这么多人推辞,可见并非故意做作。 段煨对自己的定位是有勇无谋。 如果和吕布那货相比,段煨还是谦虚了。 但要是真的和刘协心目中理想的统帅相比,段煨的确差了一大截。 但此时的刘协,缺少的正是忠心不二的臣子。 能力强与否,根本就不重要。 就凭自己对历史的掌控。 要说运筹帷幄,恐怕这天下间没有人能与自己相比。 皇甫嵩虽然此时已经接管了西凉军。 但皇甫嵩毕竟不是出身西凉。 更不是董卓的心腹旧部。 短时间内,恐怕很难赢得西凉士兵的军心。 西凉军的真正兵权,依旧握在李傕郭汜等人手中。 但段煨就不一样了。 段煨是董卓集团里的一股清流。 治军有方且军纪严明。 在西凉军中也是颇有威望。 让皇甫嵩临时改道去接管西凉军也是权宜之计。 刘协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收服西凉军为自己所用。 那就非段煨不可。 刘协没有伸手去接段煨手中的血诏。 转身踏上龙撵居高临下。 「传朕旨意,加封段煨为大司马,一体节制各部兵马。」 「授爵安阳侯,食邑千户!」 刘协话音刚落。 段煨身后站立两侧的大军呼啦啦跪倒一片。 齐声高呼,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段煨听到陛下非但没有收回血诏任命。 反而为自己加封了侯爵。 顿时感激涕零。 对着刘协郑重叩拜在地。 「臣段煨,誓死报效陛下知遇之恩!」 刘协站在龙撵之上,伸手前指。 「兵进虎牢关!」 龙撵沿着大军中央的通道,向前奔驰而去。 而紧随龙撵之后的吕布,此时却是满面阴沉。 第16章 段煨的担忧 东西两汉,自汉高祖刘邦建立大汉王朝之后。 高祖刘邦便已下令,非皇室子孙不得封王。 东汉光武帝刘秀开国之后。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沿袭了西汉的爵位制度。 皇子一般都不会直接封王。 而是先封为公,然后再封王。 因此王与公,都是皇室专用。 臣子所能达到的最高爵位,就是侯爵。 而侯爵也同样分为不同级别。 一般常见的就是县侯,乡侯与亭侯。 而其中尤以县侯为侯爵之中最高。 往往都是有食邑的。 而食邑达到万户的,又被称为万户侯。 万户侯,那对于武将来说,绝对是人生巅峰。 如段煨这般没有建立过丝毫功绩就被皇帝直接加封为侯爵。 别说是当今天下,就连从古至今也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况且食邑千户,那绝对算得上是天大的恩典。 只要不是什么三公九卿,官位倒是可以随便乱封几个。 但侯爵,那可是有食邑跟着,绝不是随随便便封赏的。 吕布是被陛下安上了一个协助天子诛杀国贼董卓才被加封为温侯。 虽然也是县侯,但食邑却远不及千户。 而段煨这个老小子,上来就弄了个地位高于三公的大司马。 更令吕布羡慕嫉妒恨的是,这货还被陛下加封了侯爵。 吕布这货没什么城府。 喜怒皆是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展露无疑。 吕布阴沉着一张老脸,又岂能逃得过刘协的眼睛。 但对于吕布,刘协觉得自己已经给的有点多了。 历史上赫赫威名的关羽,也不过才是个汉寿亭侯。 关二爷那等忠义之人才只是个亭侯。 你丫还有什么可嫉妒的? 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三国历史上,很多人都封了侯。 但相比关羽的汉寿亭侯,却是含金量相差甚远。 别看关二爷只是个亭侯。 但那可是汉室正统之时册封的,名正言顺! 所以关羽一生都为加封汉寿亭侯而感到荣耀。 而此时的关羽,却还跟随刘备在公孙瓒麾下充当马前卒。 与现在的吕布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洛阳与虎牢关相距几百里。 三天之后,刘协的龙撵便顺利抵达虎牢关。 华雄与胡轸听闻皇帝陛下御驾亲征。 早早的便出关恭迎圣驾。 「末将华雄,叩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末将胡轸,叩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华雄与胡轸,也是董卓旧部。 董卓被诛杀之后,刘协并没有牵连两人。 一来是两人并非什么手握雄兵的悍将。 这种小角色,刘协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这二来嘛,留下两人,也是为了成就刘协心中真正中意之人。 「战况如何,详细报来!」 华雄对着刘协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末将已将董卓被诛杀的消息告知了十八路诸侯。」 「可是袁绍等人声称这是董卓老贼缓兵之计。」 「此时十八路诸侯先锋孙坚所部,已经距离虎牢关不足二十里!」 「明日便会抵达虎牢关。」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孙坚素有江东猛虎之称。 历史上的孙坚,的确是十八路诸侯之中最为强悍的一支部队。 但眼下孙坚孤军深入。 袁绍等人进军迟缓。 恐怕袁术这会儿也快被吃穷了。 对于十八路诸侯听到董卓被诛杀的消息还未退兵。 刘协并不感到奇怪。 关中诸侯各怀鬼胎。 到底为了什么起兵,刘协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陛下,孙坚号称江东猛虎。」 「一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不可小觑!」 一旁的段煨踏前几步低声说道。 吕布冷冷一笑。 「区区孙坚而已。」 说着,吕布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请陛下明日派吕布出战,臣定将孙坚小儿斩于马下。」 刘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吕布。 这货显然是被段煨封侯一事刺激到了。 急于建功立业来展现自己。 对于刘协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只论单挑,吕布的的确确更胜一筹。 但孙坚可不是什么二流货色。 刘协自然不敢大意。 既然是为了暴揍十八路诸侯。 那就不单单只为了孙坚一人而战。 更何况,刘协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孙坚不败,那袁绍等人也断然不会继续向前。 更何况这是御驾亲征的第一战。 取胜对于士气的鼓舞至关重要。 思量至此,刘协转身将吕布从地上拉了起来。 「明日对战孙坚,就由温侯吕布出战。」 吕布闻言大喜,谢恩之后便退出帅帐回军营休息去了。 刘协屏退了华雄和胡轸之后。 将声音压低几分,指着帅案上的地图对段煨说道。 「孙坚所部孤军深入。」 「十八路诸侯的粮草全由袁术供应。」 「各路诸侯各怀鬼胎,袁术唯恐孙坚建功立业抢了他的风头。」 「此时恐怕已经停止为孙坚供应粮草。」 「明日一战,孙坚必败。」 「将军可于今夜率军赶赴此地,切断孙坚后路!」 段煨闻言,看着帅案上的地图不禁皱起了眉头。 陛下所指的地方。 正是孙坚所部与其他各路诸侯中间地带。 虽然有百里的距离。 但若是明日孙坚没有战败。 一旦袁绍察觉,率军急行,孙坚所部再来个掉转矛头。 那自己就会陷入两面夹击的绝境。 但天子的命令,段煨哪里敢不从。 伸手指了指地图上另一侧的小路说道,「如果孙坚兵败,从这里突围呢?」 刘协淡淡一笑,「这里朕自有安排!」 段煨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前几日刚刚接到扶完送来的天子血诏。 段煨万分激动。 传言董卓被天子亲手诛杀,段煨一直不敢相信。 直到扶完带着天子血诏来到自己的军营,段煨才彻底相信。 对于董卓的暴行,段煨向来不齿。 出身西凉,又是董卓的部将。 但段煨心中始终是忠于汉室的。 既有皇帝血诏,段煨自然是万死也会奉诏。 但听闻陛下要让自己在去往虎牢关的路上接驾。 段煨便已经猜到了皇帝要御驾亲征。 从那时起,段煨便开始担忧。 天子年幼,从未上过战场。 如果陛下不懂行军作战,却又下了圣旨。 该当如何? 第17章 大战虎牢关 浴血沙场,绝非儿戏。 用兵之道,没有身经百战的磨练。 哪里可以指挥千军万马? 而像眼前的天子提及的计谋,莫说是段煨。 恐怕这天下间所有的将帅都不敢这样用兵。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将帅的谋略,往往是决定战场输赢的关键。 虽然陛下的计谋着实让段煨感到震惊。 像天子这样的年纪。 能够看明白地图已经实属不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而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制定出作战方案。 更是闻所未闻。 只是 这计谋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想要打败孙坚,陛下的作战计划的确无可厚非。 但那是需要所有的假设全部成立。 如果明天吕布没干过孙坚怎么办? 如果此时的孙坚大军之中粮草充足怎么办? 如果孙坚败退的大军并未受到重创怎么办? 如果自己今夜的行动被敌军觉察了怎么办? 何人一个假设出现了逆转。 那非但是自己会被诸侯大军夹击。 就连这虎牢关也会因分兵而陷入随时会被攻破的险境。 虎牢关是京都洛阳最后一道屏障。 只要虎牢关陷落。 那十八路诸侯联军,便会一马平川,直逼洛阳。 刘协似乎看出了段煨的担忧。 也难怪。 如今的汉献帝,还不过是个少年。 更没有任何带兵的经验。 自己所制定的作战计划,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玩命的打法。 像段煨这种身经百战的将帅,当然会有所顾忌。 但刘协并不打算解释。 树立天子威严之时,更是关乎到接下来能否真正收服西凉军。 刘协将脸上的笑容收起。 面露几分阴沉之色。 还未等刘协以天子之尊下达圣旨。 段煨突然躬身跪倒在地。 「臣段煨领旨。」 「即刻率领一万精骑兵,绕到孙坚所部后方。」 「只是」 段煨话到此处,稍稍停顿片刻。 抬起头看着刘协坚定不移的目光。 段煨正色道,「请恕臣大不敬,万一明日战局没有如陛下所料。」 「还请陛下万万不可派兵为臣解围。」 「陛下坚守虎牢关,传令皇甫嵩率军驰援,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段煨的话,令刘协内心泛起一丝暖意。 自己制定的作战方案,在眼下看来简直就是用将士的命去赌。 这个时候段煨还在为自己这个天子的后路着想。 有这样的忠臣,的确是刘协的幸运。 历史上的汉献帝错过了段煨。 但至少自己这个皇帝没有错失忠义的良将。 刘协从帅位之上缓缓起身。 走到段煨身旁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朕乃大汉天子,没有你所谓的万一。」 「朕在虎牢关等待安阳侯凯旋而归!」 刘协略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不容置疑的神色。 眼眸之中迸射而出的自信。 哪里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气魄。 段煨足足呆愣了半晌,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忠于帝王,即便是刀山火海,段煨此时也决心要闯上一闯! 战局刻不容缓,来不及休整。 段煨连夜率领一万精锐骑兵,出虎牢关而去。 西凉军尤以骑兵最为强悍。 而段煨向来带兵有方。 他手下的骑兵,仅次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西凉军的战斗力,纵观整个三国历史,也是首屈一指的。 送走了段煨,刘协立刻传旨华雄胡轸两人觐见。 段煨所担忧的另一条小路凤阳道,刘协当然要交给这两个货。 华雄虽然勇猛,只能算得上是二流猛将。 冲锋陷阵,阵前拼杀勉强可以对付一阵。 但要说到纵观战场大局,那就根本拿不出手了。 而胡轸,相比华雄都尚且不如。 两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刘协的用意。 更别谈觉察到段煨提及的那些万一了。 反正两人心中就是一个信念。 皇帝陛下让咱干什么,咱就干什么! 没被董卓老贼牵连,就已经是捡了一条命了。 两人也趁夜率领一万精兵赶赴凤阳道埋伏。 一切都已经安置妥当。 至于明天孙坚到底会从哪一条路突围,那就要看孙坚自己的造化了。 刘协倒是不希望孙坚就此陨落。 毕竟此时的孙坚名义上还是袁术的部下。 袁术那个二货在日后对于牵制曹操等人还是有些用处。 连日来的奔波,再加上明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吕布自从回到军营便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才知晓昨夜陛下竟然有如此大的部署。 刘协早饭还没吃完。 虎牢关外边突然响起震天的鼓声。 一阵阵喊杀之声震耳欲聋。 虎牢关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的刘协倒是有几分按捺不住了。 只要孙坚败走。 那接下来就要面对袁绍所谓的十八路诸侯联军。 无论各方诸侯此时是何人统兵。 刘协都要在这虎牢关给他们扒下来一层皮。 身穿一身崭新的龙袍,头顶皇冠。 带着身后几十名兵丁踏上虎牢关城墙之上。 放眼望去,只见几百米之外。 黑压压一片大军,足有两三万之多。 而在大军最前方。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之上。 一员虎将手持大刀威风凛凛。 最为醒目的,就当属头盔顶端那一缕红缨。 在朝阳的映射之下,显得尤为艷丽。 不用问,这货就是传说中的江东猛虎孙坚了! 史书上有记载。 孙坚最喜欢戴红缨头盔。 与万军之中,一缕红缨头盔的确是威风八面。 但 顺风局的时候,的确是威风凛凛。 可是倘若兵败逃命的时候。 那这红缨头盔可就瞬间变成了活靶子。 此时的孙坚,可谓是士气正盛。 从陈留一路杀到虎牢关。 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威震四方。 也是时候给他上一课了。 刘协顺势端坐在一旁的长椅之上。 用力一甩衣袖。 虎牢关内顿时响起一片震天锣鼓声。 关门大开。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握方天画戟。 率领两万兵马出关迎敌。 还没等兵马列阵完毕。 吕布早已经按捺不住。 手中缰绳一抖,赤兔马一声嘶鸣,奔腾而出。 方天画戟左右挥舞,发出阵阵嗡鸣。 孙坚眼看着飞奔而来的吕布。 心中忍不住暗骂。 这孙子儿,连通报名号这个环节都跳过了么? 第18章 吕布VS孙坚 孙坚人称江东猛虎,自平定黄巾起义开始便以骁勇着称。 而历史上的孙坚,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战争机器。 这货可以说就是为了打仗而生的。 东汉末年,各大军阀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根本不听从朝廷调遣。 名义上还是大汉臣子,但实际上,早已经成为了地方上的土皇帝。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9 但凡手里有点兵马的人,几乎全都绞尽脑汁夺取属于自己的地盘。 唯独这个孙坚。 似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发展一下自己的根据地。 哪里有架打,这货就往哪里沖。 地盘不地盘的不重要,干架才是第一位。 江东猛虎,真不是浪得虚名。 又猛又虎! 如今这个时代,跟刘协前一世不可同日而语。 外号这个东西当真不是乱叫的。 只有那些骁勇善战或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才会被人冠以外号。 有了外号,那绝对是对此人的极度认可。 自起兵响应讨董联军,孙坚也顺便干了件大事。 兵到荆州,逼死了荆州刺史王睿。 兵到南阳,杀掉了南阳太守张咨。 从陈留一路杀到虎牢关,沿途攻城拔寨所向披靡。 俨然成为了此番十八路诸侯军中第一功臣。 此时的孙坚,可谓是意气风发,士气鼎盛。 本就帅气的孙坚,这会儿更是光芒万丈。 可是大军刚刚抵达虎牢关摆开阵势。 就偏偏遇到了吕布这个愣头青。 早在数月之前,就听闻董卓老贼新收了一个干儿子名叫吕布。 传闻此人不但长得帅,而且勇武非凡。 临行之时,十八路诸侯盟主袁绍,曾再三提醒自己。 吕布那厮单挑无敌,千万不可大意。 就连手底下没多少兵马的曹操也把吕布这货说的神乎其神。 十八路诸侯之中,也唯独袁绍和曹操早在董卓霸京师之时在洛阳见过吕布。 他们二人都这样说,其他人自然是深信不疑。 可孙坚却偏偏不信这个邪。 长得帅? 干架还很牛逼? 从前这两种赞美的词不是老子专用的么? 吕布这货没发迹之前。 大家向来评价自己都是又帅又猛。 此时这些赞美之词却被吕布抢了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见吕布连名号也不通报。 身后大军尚未摆开阵势,便催马冲杀过来。 这在两军对垒之时,属于极度藐视对方。 言外之意,就是你丫根本就不配报上名号。 孙坚见状,心中本就压着的怒火顿时更胜。 不顾身旁亲信部将祖茂的劝阻。 手中大刀一抖,策马飞奔。 迎着吕布冲杀过去。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这句老话绝对有它流传千古的道理。 那赤兔宝马快如闪电。 远远超出了孙坚的意料。 噹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 两军阵中顿时溅起道道火星。 战马交错,第一回合,吕布和孙坚都使出了全力。 方天画戟与大刀尽皆被震得嗡嗡作响。 孙坚只感到虎口一阵发麻。 手中大刀险些脱手。 相比之下,吕布此时的状态似乎比孙坚也好不了多少。 快速调转马头,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再次朝着孙坚冲杀而来。 孙坚见状,立刻催马上前。 手中大刀迎面朝着吕布腰间斩去。 吕布以战戟边缘横向挡在身前。 一个侧身拨开刀刃。 方天画戟顿时高举过头顶,朝着孙坚面门砸了下去。 孙坚可是身经百战的猛将。 见此情形,立刻纵马踏前几步。 刚好躲过吕布这居高临下的一击。 顺势再次反手挥刀砍杀。 双方你来我往,相互拼杀了半个时辰。 足足大战百余回合未分胜负。 祖茂跟随孙坚南征北战多年。 自然知道孙坚是何等的勇武。 自起兵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和孙坚大战百余回合。 而此时两军阵中,孙坚已经渐渐落了下风。 看来先前盟主袁绍和曹操所言非虚。 吕布这厮,当真是单挑无敌。 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不出十个回合,孙坚必定会败下阵来。 正当祖茂思量要不要举旗发令大军冲杀之时。 陡然间看到远处的虎牢关城墙之上。 一名少年,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傲然挺立在城墙之上。 手中大汉军旗迎风飞展,威严异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世人眼中的大汉天子,刘协。 吕布与孙坚这两员虎将阵前单挑。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 刘协也顾不上什么天子威严。 甩开身旁的守卫,径直爬到城墙之上观望。 为了站稳脚跟,刘协还刻意抓过一旁的旗杆藉以支撑。 刘协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 却不曾想,他这一番举动。 恰恰是导致局面急转直下的导火索。 跟随吕布出关迎敌的西凉兵丁。 看到皇帝陛下手持大旗立于城墙之上督战。 顿时军心大震。 未等吕布孙坚两人分出胜负。 西凉军中便已经响起铺天盖地般的喊杀之声。 本就以骑兵强悍着称的西凉军。 宛如数万头猛兽一般。 个个眼睛一片血红。 不要命的朝着孙坚所部冲杀而去。 孙坚也恰在此时看到了立在虎牢关城墙之上的天子。 心中一个激灵,咯噔一声。 前几日听闻天子亲手斩杀了国贼董卓,御驾亲征虎牢关。 十八路诸侯得到消息,皆是以,此为董卓老贼缓兵之计为由断然不信。 尤以袁绍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 更是以诸侯联军盟主的名义传令自己火速攻打虎牢关。 天子暗弱,天下皆知。 董卓更是手握二十万西凉军裹挟天子,称霸京师。 要说天子亲手斩杀了董卓,别说十八路诸侯不信。 恐怕这天下间的黄口小儿也不会相信。 可是此时站立在城墙之上的少年。 不是当今天子又是何人? 孙坚只觉得支撑自己的一腔热血,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不留神,手中方寸大乱。 险些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斩落马下。 孙坚虚晃一刀,趁着吕布回身格挡之时,藉机夺路而走。 主帅败阵,本就会士气锐减。 再加之迎面冲过来拼命的西凉军。 孙坚所部顿时大乱。 刘协刚准备好好看一场热闹。 城下的局面竟然瞬间变了 弄啥子嘛? 这特么不是扫兴么? 第19章 孙坚的妙计 十几年来南征北战,大大小小数百场战役。 孙坚还从来没像这一次败得这么惨。 两万精锐,竟然被吕布所部一个冲锋三军大乱。 但久经沙场,孙坚的个人实力摆在那。 率领祖茂等亲信部将奋力杀出一条血路。 待摆脱了吕布所部追击之后。 跟随孙坚杀出重围的人马,已经不足三千。 祖茂跟随孙坚多年。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即便是吕布身后的虎牢关守军突然发起冲锋。 凭藉孙坚应对战场突发状况,以及其过往指挥作战那股不要命的勇武。 绝对不至于临阵之时方寸大乱。 就算此战兵败,也断然不会受到这般重创。 两万精锐,那几乎是孙坚所有的家当。 这一战,孙坚十几年用命拼杀出来的家底。 算是彻底被报销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生未尝败绩之人,屈指可数。 可是祖茂着实有些想不通。 为何孙坚刚刚临阵之时没有及时指挥大军压住阵脚。 倘若孙坚及时稳住军心。 如以往大战之中那般勇猛。 怎么可能导致三军大乱? 兵败如山倒,大军乱了阵脚。 就已经无力回天。 看着孙坚呆滞的目光。 祖茂一脸懵逼地呆愣在一旁。 此时这头江东猛虎的眼眸之中,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血性。 没有了灵魂和斗志的猛虎,俨然成了一只病猫。 「将军,此地不宜久留。」 「应当立刻收拢残部退回汜水关。」 「与其他各路诸侯合兵一处。」 孙坚听到祖茂的话,空洞的目光微微波动,将身旁左右屏退。 「方才立于虎牢关城墙之上的天子,你可看见了?」 祖茂闻言,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末将确实看到了。」 孙坚长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世人皆传当今天子暗软,文台栖身于袁术,本是想缓图大业。」 「起兵响应十八路诸侯,也是为了藉机扩充自己的实力。」 「却不曾想,竟然在虎牢关遇到了天子御驾亲征。」 「看来先前传言天子诛杀了董卓,八成是真的。」 「以袁氏兄弟的耳目,又岂会不知道虚实?」 祖茂听到孙坚这番话。 顿时惊愕地怒道,「难道十八路诸侯都知道传言非虚?」 「故意让将军火速进攻虎牢关。」 「倘若战败,正好削弱将军的实力。」 「倘若取胜,那将来再给将军安上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给他们背黑锅?」 孙坚将手中的大刀用力插入脚下的泥沙。 口中愤恨地怒骂道,「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简直一群乌合之众!」 「当今天子显然已经收服了董卓西凉旧部,御驾亲征,又有猛将吕布。」 「既如此,我孙文台也从未在虎牢关看到过天子!」 「老子被揍的这么惨,谁也别想好!」 「趁着战败的消息还没扩散,即刻命人快马赶赴陈留传信请援。」 「就说我部兵马已将虎牢关死死围困。」 「请袁绍盟主率领十八路诸侯联军兵进汜水关!」 祖茂听到孙坚这条损人不利己的计谋。 心中立刻为孙坚一顿疯狂点赞。 如今这乱世,诸侯之间才是真正的敌人。 自己所部此番战败受到重创,大伤元气。 但没关系呀。 只要十八路诸侯都被天子一顿暴揍。 那大家就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妙计,妙计! 「报」 正当孙坚和祖茂两人密谋之时。 身后探马飞奔来报。 「启禀将军,前几日将军亲自去袁术军中索要的粮草。」 「今日一早被段煨大军截获。」 「此时段煨率领一万精锐骑兵,切断了我军退路!」 什么? 孙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些时日,袁术那货见孙坚连战连胜,风头已经远远盖过了自己。 害怕孙坚实力壮大之后便很难再为自己所用。 袁术这孙子,大本事没有。 窝里斗却是在行。 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不说。 明明自己是个二逼,却偏偏还自命不凡。 你孙坚是老子的手下,却还敢抢了老子的风头? 不给你分配粮食,看你怎么干架? 袁术随即下令停止为孙坚提供粮草。 孙坚几次派人催促无果之后。 便怒气沖沖跑去袁术军营理论。 还以自己奋力讨伐董卓是为了给袁家报私仇为由。 一番陈词慷慨激昂。 袁术听到孙坚一番怒斥之后,自知理亏。 毕竟董卓的的确确是灭了袁氏留在洛阳全族。 说起来还真的是与董卓有私仇。 羞愧之下,随便找了个手下当替死鬼。 并保证连同先前的粮草一併调配。 生逢乱世,粮草可是大军赖以生存的命根子。 如今粮草被截获。 更要命的是,后路竟然会被段煨切断。 孙坚当真是不敢相信,段煨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绕道切断自己的后路。 这般赌命一般冒险的打法。 自己这辈子就没听说过。 一旁的祖茂听到这个消息。 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连忙踏前几步跪倒在地。 「将军,为今之计,应当立刻率军从小路凤阳道突围而出。」 「一旦吕布追兵赶来,与段煨前后夹击,我军则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命段煨趁绕道我军后方切断退路。」 「虽然是玩命的计谋,但谋划之人,可谓是用兵如神。」 「将军,快快下令吧!」 孙坚虽然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但久经沙场,当然知道祖茂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想不到天子身边不但有吕布这样的猛将。 竟然还有用兵这般不要命的鬼才。 自己这一战,败的不丢人! 孙坚转头对着祖茂说道,「命回陈留送信的人,乔装成平民。」 「一定要把口信送到!」 祖茂带着几分崇拜的目光看向孙坚。 那个临危不乱的江东猛虎又满血复活了。 这个时候还不忘那条妙计。 看来日后东山再起,绝非难事! 「将军放心,末将已经安排妥当!」 孙坚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飞身上马,率领手下残余兵马。 朝着小路凤阳道疾驰而去。 此时的孙坚哪里会想到。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凤阳道两侧。 华雄和胡轸,正在翘首期盼。 第20章 吕布,你还要点脸不? 不爽,一点都不爽! 刘协回到帅帐之后,心里就浮现了两个字——不爽! 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看一场虎将之间的巅峰对决。 历史上的孙坚孙文台,那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武将。 单挑的实力,与张飞不相上下。 虽然在电视剧里也见识过顶级武将的对决。 但那都是演戏。 哪里有现场直播真枪真刀来得过瘾。 可是刘协万万没想到。 自己身为天子爬上城头,还手中紧握大旗。 在那些将士看来,这分明就是发起进攻的圣旨。 古时作战,白天观旗帜,夜晚看号火。 刘协一时兴起,竟然忘记了这些基本的常识。 不过没尽兴就没尽兴吧。 反正真正的视觉盛宴很快便会上演。 今天这也就是一盘开胃的小菜而已, 孙坚兵败而去。 袁绍必定会率领十八路诸侯兵进汜水关。 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才是重头戏。 这样一番劝自己之后,刘协感觉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帅帐之外传来一声骏马嘶鸣。 吕布一身铠甲从帅帐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臣吕布,拜见陛下!」 刘协斜眼瞥向吕布。 这货脸上似有几分不悦之色。 想来也是在为和孙坚没真正分出胜负而郁闷。 「温侯勇武,今日大败孙文台所部,当记首功。」 「待他日凯旋拜师回朝,朕自会论功行赏。」 吕布听到天子夸赞。 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晴朗了不少。 首战就旗开得胜。 虽然和孙坚对阵没有将其斩于马下。 但大破孙文台两万大军。 也足以算得上是一件大功。 想到此处,吕布满脸得意地说道, 「如果陛下再晚一些下令冲锋。」 「臣定能将孙坚小儿斩于马下。」 去你喵的! 你以为老子想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么? 要不是忘了令旗一事。 老子倒是希望你们两个二货大战一万个回合! 听吕布这样说。 又再次勾起刘协刚刚劝回去的几分郁闷。 刘协心里其实是相信吕布有这个实力的。 即便是两人百余回合未分出胜负。 但居高临下,对阵尽收刘协眼底。 那时的孙坚早已经渐渐落了下风。 而吕布却是越战越勇。 就算不能把孙坚斩于马下。 将其赶跑还是不在话下。 身为天子,在气势这一块,刘协必须要拿捏得死死的! 「两军交战,又不是单单只为了斩杀敌方将帅。」 「大破孙坚所部才是朕之大计!」 「温侯这般勇武,朕还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要交给你!」 「如果能将此事办成,那此次出征,温侯定居首功!」 吕布闻言,顿时双眼冒光。 如今段煨的风头和地位已然盖过了自己。 如吕布这般贪图名利之人,又岂会甘心于人下? 在吕布眼中,这天下间除了自己,没有人算得上是英雄。 段煨那种货色,吕布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岂能甘心段煨骑在自己头上? 「请陛下明示,奉先肝脑涂地也要报答陛下知遇之恩。」 奉先? 呵呵 刘协听到吕布以自己的字来称呼。 心底不禁泛起一阵鄙夷。 历史上的吕布,向来眼高于顶,狂妄自大。 只有落难和屈尊之时才会称自己的字。 如今突然改了称呼,这货是又要起什么么蛾子? 思量至此,刘协强忍着内心的警觉。 看着吕布,目光之中夹杂着些许震慑。 「孙坚兵败而去。」 「袁绍必定会亲自率领十八路诸侯联军兵进汜水关。」 「届时公孙瓒手下会有三员战将出战。」 「朕要你与两军阵前,活捉刘备!」 刘备? 吕布听到陛下的旨意。 仰起头思索片刻。 似乎从未听说过此人。 如果是骁勇善战的武将,自己必然不会闻所未闻。 倘若是一介谋士,那又岂会冲锋陷阵与自己阵前拼杀? 一时之间,倒是把吕布弄得满脸懵逼。 「刘备是何许人?」 「陛下怎会如此看重?」 「臣从未曾听说过,更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陛下可否将刘备的相貌告知?」 「既是武将,又是这等无名之辈,陛下」 未等吕布说完。 刘协便阴沉着一张脸挥手打断。 「刘备是何许人,你无须知道。」 「按照朕的旨意行事即可!」 「能活捉刘备,那朕就为你记首功。」 「倘若活捉不了,那也断然不可伤他性命。」 「朕也不会怪罪与你!」 刘协的语气和目光冰冷异常。 俨然一副天子威严之色。 几滴冷汗从吕布嵴背滑落。 「奉先知罪,谨遵陛下旨意!」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刘备的相貌嘛」 「很好认。」 「阵前厮杀的敌军武将之中,耳朵硕大无比那个,就是了!」 耳朵大? 一抹鄙夷的笑容从吕布嘴角划过。 还是硕大无比? 显然这货也是个丑八怪。 身为武将,无名鼠辈。 又长得那么寒酸。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对自己地位有威胁的人。 吕布原本的担忧渐渐散去。 一双大眼睛上下翻转几圈之后。 用力咬了咬牙! 随即双膝跪倒在地,对着刘协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如果奉先于两军阵前活捉刘备,完成陛下所託。」 「奉先有一事请求陛下恩准!」 刘协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悦。 赤兔宝马给你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貂蝉,老子都没说抢回来当媳妇。 也他瞄的下旨给你赐婚了。 虽然婚期定于一年之后。 但那是王允那个老东西订的,老子怎么管得了那么多? 豪车有了,美女娇妻也有了。 你这孙子还他瞄的想要啥? 虽然不悦,但眼下吕布还有利用价值。 刘协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说来听听!」 吕布闻言,瞬间面露几分羞愧之色。 看样子,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说。 呵呵 不容易啊,你丫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是不? 「如果臣能完成陛下所託重任。」 「请陛下收奉先为义子!」 此话一出,刘协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瞬间喷了出来。 我去你大爷! 吕布,你还要点脸不? 第21章 活捉孙文台 先前吕布一直话语之间有意无意地以奉先自称。 刘协就怀疑这货很有可能要作妖。 果不其然! 这吕布还当真是不要碧莲! 认干爹这是上了瘾? 还是杀干爹没杀够? 老子这幅身躯还只不过是个少年。 你吕布三十几岁的油腻大叔,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贪图功名利禄,咱也要有个底线不是? 节操呢? 下线呢? 当年吕布投奔丁原,便是认了丁原为干爹。 只因董卓得势称霸了京师。 吕布抵挡不住董卓高官厚禄宝马良驹的诱惑。 斩杀了丁原转投到董卓麾下。 没过几天便又认了董卓当干爹。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而来亲手砍了董卓。 恐怕用不了多久,吕布这货便会为了抢夺美女貂蝉而联合王允诛杀董卓。 吕布这孙子,简直就是专业坑爹二十年。 杀干爹专业户! 深知历史的刘协当然知道。 这三国风险最高的职业,就是给吕布当干爹。 合着这货没能亲手诛杀董卓。 这是要拿老子来补位? 刘协几乎本能的向后退出几步。 顺势转身回到帅位之上,藉以掩饰自己刚刚的复杂神色。 咳咳 刘协轻咳两声,淡淡说道, 「温侯此番若是能为朕立下首功,朕倒是可以考虑你的请求。」 此时的吕布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认干爹,吕布自认为很是在行。 如丁原董卓两人那般的豪强都争相收自己为义子。 陛下虽然贵为天子。 但自己的勇武,堪称举世无双。 这天下间多少奸雄排着队想要收自己为干儿子。 吕布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僭越。 反正自己这一路走来都是从干儿子开始。 干儿子当习惯了,没有一个干爹在身边,着实有些寂寞! 既然是想借干爹上位,那就直接一步到位,弄个皇帝干爹。 日后的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自己。 什么年龄不年龄的,不重要。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听陛下并未拒绝,吕布当场大喜。 连忙对着刘协再次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放心,臣必定生擒那大耳朵刘备。」 刘协表面上满意的点头。 心里却是暗暗鄙夷。 人不要脸,当真是天下无敌! 「臣已经传令徐荣率军追击孙坚残部。」 「陛下用兵如神,预先切断了孙坚的退路。」 「此番孙坚兵败,前有大军拦路,后有追兵包围。」 「任凭那孙文台插翅也难飞!」 谁? 徐荣? 刘协听到这个名字。 倒是感觉有几分耳熟。 本就不安的心顿时收紧了几分。 未等刘协说话,帅帐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奔腾之声。 只见华雄和段煨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孙坚从帅帐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罪臣孙坚,拜见天子。」 「万岁,万万岁!」 刘协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孙坚。 原本威风凛凛的江东猛虎。 此时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不但身上的铠甲残破不堪。 就连他最钟爱的红缨头盔也早已不见踪影。 「这?」 刘协满脸懵逼地看向一旁的段煨。 未等段煨开口。 华雄便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陛下果然神机妙算。」 「这厮兵败欲从凤阳道突围,还把红缨头盔扣在了部将祖茂头顶想要引开末将。」 「这等雕虫小技岂能逃得过末将的眼睛。」 华雄一边说,一张长满了络腮鬍的老脸甚是得意。 生擒了江东猛虎孙坚。 这货的确有得意的资本。 只是孙坚会被生擒,却是刘协先前没有预料到的。 见陛下有些蒙圈。 段煨拱了拱手回禀道,「臣截获了袁术发给孙坚的粮草。」 「料定孙坚不敢从大路突围。」 「随即率军赶赴凤阳道追击。」 「刚好与陛下派出的徐荣形成前后夹击。」 「胡轸被孙坚和祖茂当场斩杀。」 「而祖茂被华雄斩首。」 「臣与华雄徐荣三人合力,将孙坚生擒!」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为将者,根据战场局势的变化随时做出应变,这是将帅的军事素养。 只是孙坚此时竟然会被生擒,刘协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孙坚,可谓是憋气又窝火。 本想着率领残部从凤阳道转至陈留,与十八路诸侯军汇合。 却万万没想到,凤阳道竟然埋伏了那么多大军。 更让孙坚没想到的是,这等玩命一般的奇谋。 竟然出自眼前这个少年天子。 若不是自己亲耳听到,打死孙坚也不会相信。 眼下被生擒活捉。 唯有先保住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好在天子年少,小孩子嘛,好忽悠! 「臣得知董卓祸乱朝纲,致使天子蒙难。」 「响应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联军。」 「着实不知陛下已经将国贼诛杀。」 「臣一心忠于汉室。」 「请陛下明鑑!」 孙坚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刘协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十八路诸侯是什么货色。 别人不知道,刘协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你孙坚是忠于汉室的忠臣? 这是没让你打进洛阳城得到传国玉玺。 见天子面色阴晴不定。 孙坚连忙躬身再次拜倒在地。 「只要陛下放臣回去。」 「臣必定将天子已经诛杀了董卓的事情告知其他各路诸侯。」 「三十万诸侯联军也自然会退兵。」 「倘若臣回不去,那袁绍盟主必定以为臣是被董卓老贼诛杀。」 「三十万联军一旦兵进汜水关,恐怕」 刘协眼中的杀气,随着孙坚的话开始变得愈发阴冷。 十八路诸侯? 三十万联军? 吓唬谁呢? 你丫这是在威胁我? 没等孙坚说完。 一守卫兵丁从帅帐之外快步跑了进来,躬身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前方探马来报,袁绍亲率十八路诸侯联军兵发汜水关!」 对于孙坚来说,这可是救命的好消息。 自己先前命人送去陈留的口信,想不到会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袁绍那个二笔果然引兵杀向汜水关。 就问你怕不怕? 正当孙坚洋洋得意之时。 突然听到帅案之上传来一声怒呵。 「传朕旨意,即刻兵进汜水关迎敌。」 「至于孙坚」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斩首祭旗!」 第22章 你是真的狗 段煨听到皇帝陛下接连下达的两道圣旨。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汜水关与虎牢关相距不过四十里。 眼下虎牢关内守军不足七万。 兵力相差四倍之多。 即便是天子御驾亲徵士气正盛。 但敌我兵力如此悬殊,固守虎牢关尚且勉强。 主动出击退敌,恐怕! 而更让段煨万万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要用孙坚的脑袋祭旗。 孙坚号称江东猛虎,更是关东联军的先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先前一路攻城拔寨挺进虎牢关。 早已经名震天下。 如果此时杀了孙坚。 势必会引发各路诸侯愤怒。 毕竟这些诸侯是打着讨伐国贼董卓,勤王护驾的名义起兵。 思量至此,段煨连忙踏前几步叩拜。 「陛下三思!」 「十八路诸侯或许真的不知董卓已被陛下诛杀。」 「起兵讨伐董卓,也是为了勤王护驾而来。」 「况且,十八路诸侯之中,尤以孙坚所部作战勇猛。」 「虽触犯了天子威严,但不知者不罪。」 「念其讨伐国贼董卓心切,请陛下开恩!」 一旁的孙坚,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个什么熊孩子? 小小年纪就不按套路出牌,以后谁还跟你玩? 说实话,如果冲锋陷阵,战死沙场。 孙坚真的毫无惧色。 没有一股不要命的气魄。 也断然不会有江东猛虎的称号。 可是让自己这样窝囊的被砍了祭旗。 孙坚哪里会甘心。 本以为自己先是表了忠心。 又把责任推到了死鬼董卓的头上。 再给自己扣上讨伐国贼勤王护驾的光环。 加之诸侯联军兵发汜水关大兵压境。 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能想到,此时放自己回去。 向诸侯言明董卓已被天子诛杀,传令各路诸侯退兵。 才是一举十八得。 可是 眼前的天子竟然要兵进汜水关,与十八路诸侯联军硬刚。 还特么要砍了自己祭旗。 孙坚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变成了惊恐万分。 「陛下,诛杀忠臣,可是暴君所为!」 「臣可以为陛下传达董卓被诛杀的实情,令三十万诸侯联军不战而退。」 「陛下三思啊!」 说着,孙坚连忙对着刘协磕头臣服。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朕从未想过要让诸侯联军退兵。」 「重振我大汉王朝,就是要从暴揍十八路诸侯开始。」 「三十万大军」 呵呵! 刘协淡淡一笑。 「在朕眼中,不过是一群貌合神离的乌合之众而已。」 「董卓被朕诛杀一事,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朕心里一清二楚。」 「讨伐董卓」 刘协冰冷的目光如利刃一般,瞬间划过孙坚的脸颊。 「到底为何起兵,朕比你们更清楚!」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吕布立刻双膝跪地拱手。 「臣即刻率军赶赴汜水关迎敌。」 「袁绍小儿,不足为惧!」 孙坚转过头,怒目圆睁。 恨不能冲过去将吕布撕成碎片。 「吕布,你这个三姓家奴,反覆无常的小人。」 「此时竟然落井下石。」 「我孙文台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吕布一张脸不红不白。 丝毫不在意孙坚的怒骂。 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孙坚活着回去。 不然真的退去了诸侯联军。 老子去哪生擒大耳朵刘备? 生擒不到刘备,怎么立下首功? 不立下首功,怎么认干爹? 没有干爹的吕布,不是一个成功的吕布! 真狗! 刘协也觉得吕布是真的狗到家了! 此时请命率军赶赴汜水关迎敌。 那就是间接要置孙坚于死地。 希望将来刘备在你危难之时落井下石。 你丫也能像现在这般云淡风轻。 风水轮流转,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刘协没有理会吕布的主动请缨。 而是将目光转向满眼愤恨的孙坚。 「念你也算得上一代豪杰,朕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着,刘协缓缓起身,径直走到孙坚身前。 「你逼死了荆州刺史王睿,又诛杀了南阳太守张咨。」 「到底是何目的,朕不说,你心里也清楚。」 「随意诛杀朝廷命官,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于汉室?」 「至于讨伐董卓你之所以会如此积极。」 「还不是因为当年跟随张温平定西凉韩遂叛乱之时与董卓的旧仇!」 历史上讨伐董卓的诸侯联军当中。 的确是孙坚所部作战最为勇猛。 也只有孙坚率军重创了董卓。 迫使董卓被逼无奈裹挟汉献帝迁都长安。 而十八路诸侯当中,董卓真正畏惧的,也唯有孙坚一人而已! 要说其他诸侯是为了保存实力虚张声势。 借着讨伐董卓为名跑来游山玩水大吃大喝。 那孙坚之所以跟董卓拼命,也断然不是为了勤王救驾。 而是因为孙坚和董卓早在多年前跟随张温平定韩遂叛乱之时就已经结下了梁子。 当年韩遂在西凉叛乱。 朝廷命董卓率军平叛。 可是董卓却被韩遂一顿暴揍。 汉灵帝无奈之下紧急任命张温为司空,接替董卓平叛。 可是董卓仗着自己在西凉军中的威望,对张温傲慢藐视。 孙坚随即公开列出董卓三大罪,请命张温诛杀董卓。 却并未被张温採纳。 董卓知道这件事情后,自然是气愤无比。 董卓也是性格骄横之人,岂能不恨孙坚。 就这样,孙坚和董卓就结下樑子。 与其说是讨伐董卓,倒不如说是孙坚为了泄私愤。 孙坚为人骄横、傲慢。 董卓那等打一场败一场的草包。 孙坚自然是看不起的。 可是偏偏董卓走了狗屎运。 被何进那个二逼一纸诏书诏入京都。 因此得以挟天子而一步登天。 如孙坚那般骄傲之人,怎么会不对董卓的小人得志而羡慕嫉妒恨? 而历史上的孙坚,在率军攻入洛阳之后。 于皇宫的枯井之内意外得到传国玉玺。 随即私自藏匿! 你跟老子说你是忠于汉室? 刘协的话,字字如同尖刀一般刺入孙坚心口。 呆愣了足足半晌。 孙坚无颜辩驳,仰天长嘆。 「文台之死不冤。」 「天子雄才,汉室可兴!」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孙坚。 用力一甩衣袖。 「斩首祭旗!」 「兵进汜水关!」 第23章 十八路诸侯? 孙坚恐怕到死也想不明白。 当年自己和董卓在张温麾下结仇之事,天子是如何得知的? 按时间来算,那会儿的汉献帝,只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童。 只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江东猛虎,就此扑街。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十八路诸侯联军总部。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袁绍端坐在帅位之上。 看着帐下各路诸侯暗暗窃喜之色。 故作震怒地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之上。 砰! 「文台骁勇善战,为我诸侯联军先锋。」 「屡建奇功!」 「不曾想,竟然在虎牢关兵败被生擒。」 「还被董卓老贼斩首祭旗。」 「眼下董卓胁迫天子兵进汜水关。」 「诸位有何良策?」 对于袁绍盟主的演技。 各路诸侯皆是佩服不已。 孙坚到底是被何人斩首祭旗,恐怕整个帅帐之内, 没有人比他袁绍更清楚。 但既然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就把这场戏演到底。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你袁绍既然说是董卓斩杀了孙坚,那就是董卓斩杀了孙坚! 反正董卓已经死了。 有什么黑锅,都可以找他来背。 背黑锅这种事,董公最在行。 能者多劳嘛! 正当诸侯个个捧着自己的小心思盘算之时。 在帅帐最后的一个角落里。 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怒呵。 「尔等皆知那孙坚是被天子斩首祭旗。」 「更知道董卓老贼已经被天子诛杀。」 「眼前兵进汜水关的,正是天子御驾亲征的大军。」 「一个个在这里装模作样,俺看着就噁心!」 这种不和谐的声音在此时一片和谐的帅帐之内响起。 无疑是一语激起千层浪。 孙坚被天子诛杀,谁不知道呢? 董卓也已经被天子诛杀,谁不知道呢? 天子御驾亲征汜水关,谁又不知道呢? 十八路诸侯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 你在装,我又何尝不是正在装?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是诸侯之间心照不宣的遮羞布。 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却恰恰将诸侯脸上最后的一块遮羞布硬生生撕了下来。 十八路诸侯,皆是面面相觑,目露凶光。 「大胆!」 「我等诸公尚且未曾说话,何人敢散播谣言蛊惑军心!」 坐在袁绍下手第一位的袁术,瞬间大怒。 贼眉鼠眼极其猥琐的一张脸上,顿时泛起阴冷的杀气。 要说这孙坚兵败身死,恐怕此时也就只有袁术一人憋气又窝火。 虽然孙坚勇猛,不太好控制。 但怎么说也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部下。 如果只是兵败,那对于袁术来说可是好事一件。 可是孙坚竟然被生擒之后斩首祭了旗。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一方诸侯的身份。 恐怕袁术当场就要扯开嗓子骂街。 孙坚若只是兵败,必定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日后控制起来就容易的多。 况且孙坚自从响应讨董联军以来。 屡屡传来捷报。 战功显赫! 风头早已经盖过了自己这个主公。 功高震主的部下,袁术这等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草包怎么可能不忌惮? 可是如今孙坚全军覆没。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自己的实力被削弱了。 而身为联盟的其他诸侯,此时恐怕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 最可恨的是,前几天孙坚刚刚亲自来军营讨要的粮草。 却被段煨那孙子给抢了个精光。 赔上了粮草,又折损了一员虎将。 这他瞄的分明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袁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气。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不知死活的人跳出来瞎说实话。 袁术怎么可能不震怒? 袁术话音刚落。 只见公孙瓒身后突然挤出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 「俺说的!」 「燕人张飞,张翼德!」 此时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刘备,心里叫苦连连。 刚刚张飞突然冒出的一嗓子。 顿时把刘备惊得冷汗直流。 自己这个三弟哪里都好。 就是这股没死过的虎劲,着实令刘备头疼。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的确是自己理想的左膀右臂。 可是 也特么真是能给自己惹事! 「三弟,不可胡说!」 「还不快快退下!」 刘备用力拉扯张飞的手臂,厉声呵斥! 张飞瞥了一眼惺惺作态的众人。 满脸的络腮鬍四散飞扬。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珠子瞪得熘圆。 「大哥,此事你也是知道的。」 「为何不揭穿这群伪君子?」 「大哥能忍,俺张飞可忍不了!」 刘备闻言,差点当场吐血。 连忙故作震怒地呵斥道,「三弟休得瞎说八道。」 「此事我怎么会知道?」 张飞满脸懵逼地看着刘备。 十分不解地追问道,「大哥怎会不知?」 「刚才」 没等张飞说完。 主帅一侧的袁术早已经气得脸上青筋暴涨。 「散播谣言,蛊惑军心。」 「左右,还不把这个黑鬼给我拉出去,砍了!」 刘备听到此话,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行礼。 「我三弟酒后胡言。」 「请盟主恕罪!」 说着,连忙满脸愤恨地对着张飞怒呵道,「还不退下!」 张飞正欲再言。 却被站在身后的一人伸出手拉到身后。 见大哥真的动怒。 张飞虽然憋了一肚子的气,但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袁绍的目光在刘备身上轻轻扫过。 见其一双耳朵垂肩,双臂放下能到膝盖。 和刚刚一番实话令诸侯颜面扫地的黑鬼张飞一样长得丑。 再加上几人皆是一身穷酸的兵丁甲冑。 袁绍的目光之中不禁泛起一抹鄙夷。 刚要吩咐左右将两人推出去斩首。 一直未说话的公孙瓒,对着袁绍象徵性地拱了拱手。 「启禀盟主,刚刚胡言之人,是我帐下刘玄德之弟。」 「刘玄德,乃孝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 「此次跟随末将讨伐董卓」 没等公孙瓒说完。 袁绍脸上那抹鄙夷之色便瞬间烟消云散。 「即是汉室宗亲,来人,赐座!」 袁术捋了捋八字鬍,一双小眼睛上下转了转。 缓缓坐回到长椅之上。 各路诸侯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淡淡一笑。 大家名义上还都是汉臣。 既然这场大戏还没谢幕。 演员又怎么能提前离场呢? 来,继续演! 第24章 曹操心生恨意 刘备轻轻抹去额头的冷汗。 三弟呀三弟! 你可饶了大哥我吧! 千万别再胡乱说话。 眼前这十八路诸侯都装作不知道。 那你大哥我就算知道那也是不知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刘备心里暗暗叫苦。 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张飞。 这货虽然满脸的愤愤不平。 但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过了嘴瘾。 倒也渐渐消停了下来。 而刚刚将张飞拉至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紧紧握住张飞肩膀的手臂,随着张飞渐渐平息的怒火而缓缓落下。 一声长嘆,手中青龙偃月刀用力攥紧。 眉宇之间展露些许失望之色。 自桃园结义跟随刘备东奔西走自今。 总算是在公孙瓒这里见到了一丝曙光。 虽然眼下大哥刘备还只是个小小的平原县令。 但在关羽看来,相比从前居无定所无家可归。 已经是有了不小的成绩。 董卓废少帝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 挟天子以令不臣。 致使天下诸侯群起讨伐。 本以为可以藉此机会大展拳脚,帮助大哥刘备建功立业。 不曾想这十八路诸侯竟然会是这等货色。 三天一大宴,两天一小宴。 整日喝得东倒西歪,相互摸索着对方的虚实,相互猜忌,各怀鬼胎。 都想着藉此机会扩展自身实力。 对于讨伐董卓之事,雷声大雨点小。 除了孙坚所部,其他各路诸侯甚至连敌军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为了保存实力,一个个躲在陈留会盟之地耍嘴皮子上的功夫。 而更令关羽感到失望的是。 这些人个个都打着诛杀国贼匡扶汉室的大旗。 却是一个比一个更能演。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匡扶汉室江山社稷。 明知天子御驾亲征,却还是没有丝毫退兵之意。 如果不是怕影响大哥刘备的宏图大志。 以关羽的个性,断然不会与这些惺惺作态令人作呕之辈为伍。 索性三弟张飞跳出来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 说了就说了! 谁又能奈我何? 但大哥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却也同诸侯一般装糊涂。 三弟张飞不理解,但关羽却在心底为刘备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大哥目前寄人篱下。 虽然与那公孙瓒是同窗师兄弟。 但眼下要地盘没地盘,要兵马没兵马。 人微言轻,也不得不暂时隐忍。 被张飞这么一语捅破了窗户纸。 十八路诸侯个个脸上无光。 尤其是袁绍,更是感觉脸上一阵滚烫。 诸如张飞这种说话不经过大脑,不分场合的乱说实话。 着实令人厌恶。 坐在袁术对面的曹操缓缓起身。 对着袁绍拱了拱手。 「本初,如今董卓裹挟天子兵进汜水关。」 「正是大军立足未稳之时。」 「我军应当立即以优势兵力夺取汜水关。」 「汜水关一破,虎牢关也将不攻自破。」 「到时我大军长驱直入,直捣洛阳,则大局可定!」 袁绍闻言,不悦地瞥了一眼曹操。 本初也是你叫的? 袁绍是什么人? 那是袁氏一族的长子长孙。 这孙子虽然是庶出,但袁绍在袁氏一族当中也可谓是出类拔萃之人。 当年十常侍乱政,合谋诛杀了袁绍的顶头上司大将军何进。 正是袁绍一怒之下率兵杀入皇宫。 将宫内所有宦官尽数斩杀。 当然,也有很多没长鬍子的无辜之人,也被袁绍屠戮殆尽。 据说当时死于袁绍之手的人,多达两千之多。 而董卓欲废除少帝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 也是袁绍与董卓当面拔剑相向。 袁绍因此名震天下。 袁氏一族在东汉那可是一等一的名门望族。 袁绍高祖父袁安为章帝时司徒。 曾祖父袁敞为安帝时司空。 祖父袁汤为桓帝时太尉。 其父袁逢为献帝时司空。 其叔父袁隗为献帝时司徒。 四个世代中,均出现过担任三公职位的人物。 四世三公,绝对是世家中的世家,名门中的名门。 加之袁绍于洛阳之时的壮举。 因此此番十八路诸侯会盟。 大家一致推举袁绍为联军盟主。 虽然袁绍与曹操是儿时旧友。 也就是传说中的发小。 但曹操的出身和袁绍的确没得比。 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然不同。 袁绍又是极其讲究排面的人。 当着十八路诸侯的面,不称自己为盟主。 反倒是一口一个本初的叫。 袁绍一张老脸顿时阴沉下来。 「孟德所言甚是。」 「既如此,那本盟主就加封你为十八路诸侯联军先锋。」 「即刻率领本部兵马挺进汜水关。」 「本盟主率领大军为后援,可好?」 曹操闻言顿时一愣。 孙坚所部两万精兵尚且战败。 此时的曹操,本部兵马不足万余。 这是摆明了要让自己难堪。 曹操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几个谋士。 只见郭嘉与荀彧几乎同时对着曹操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袁术轻蔑一笑。 而其他各路诸侯也是纷纷带着些许鄙夷之色看向曹操。 此时的曹操在心底着实把袁绍祖宗十八代问候一个遍。 身为发小,你丫竟然让我这般下不来台。 即便是自己的谋士荀彧和郭嘉不提醒。 曹操也知道自己万万不能接受这般让自己白白去送人头的命令。 自己散尽家财才招募到如今这点兵马。 倘若此时兵败被重创。 那自己内心的宏图伟业便会彻底泡汤。 正当曹操进退两难之时。 陈留太守张邈踏前几步躬身拜倒。 「盟主,孙文台兵败虎牢关。」 「此时正是我大军士气受挫之时。」 「末将以为,现下不宜分兵进军!」 「请盟主三思!」 袁绍哈哈一笑。 指着额头冷汗直流的曹操高声笑道,「我与孟德说笑,岂可当真?」 「本盟主又岂会不知此时不宜分兵!」 「孟德无需惊慌!」 话音刚落,袁绍从帅位之上猛然起身。 对着帅案之下高声道, 「传本盟主将令,十八路诸侯联军,加快行军速度。」 「兵进汜水关!」 霎时间,整个帅帐之内所有人立刻起身拱手应道,「谨遵盟主将令!」 看着满脸得意的袁绍。 一抹阴冷的恨意从曹操眼底一闪而过。 第25章 段煨的「谗言」 刘协看着士孙瑞命人从京都洛阳送来的近期工作总结报告。 一双剑眉紧锁。 因为这份报告之中,还附带着此时朝廷所掌控的土地和人口数量。 天下十三州,目前刘协真正控制在手里的,连一州之地尚且不足。 而眼下势力范围之内。 虽然人口数量还算说得过去。 但京都之地,多为商贾。 连年战乱,土地也大多荒废。 时值乱世,相比之下,待甲之众和粮食就显得尤为重要。 军饷短缺尚且可以再想办法。 但士兵若是没有了一口饱饭,那可是绝对挺不过三天。 就算是百万雄兵。 饿上三天,恐怕也会瞬间土崩瓦解。 人是铁饭是钢。 粮食对于此时的刘协来说,已成为了当前的头等大事。 毕竟有相当一部分士兵,之所以选择从军,也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 而董卓留下来的粮食,如果单单维持刘协眼下手里的二十万西凉军。 倒是可以撑上个三年五载。 可自己毕竟不是割据一方的诸侯。 身为天子,身为大汉王朝的皇帝。 刘协还要考虑百姓的死活。 御驾亲徵到现在,不过短短月余。 仅是杨彪救济灾民这一项,就已经消耗了二十万大军半年的粮食。 这样下去,恐怕董卓留下来的那些存货,也维持不了太久。 如果不能从根本上去解决粮食的问题。 只怕其他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 此时刘协着实甚是想念袁隆平爷爷。 要是袁爷爷穿越到了古代,那绝对是天下诸侯竞相争夺的大才。 得袁隆平者得天下! 真真的! 毕竟对于古人来说,最难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 「陛下,大司马段煨求见!」 正当刘协为粮食的问题发愁之时。 帅帐外的守卫突然回禀。 刘协将手中的奏章收好。 「宣!」 话音刚落,只见段煨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从帅帐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双膝跪倒在地叩拜。 「臣段煨,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看着段煨甲冑在身,还是不忘君臣大礼。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指着一旁的长椅笑道,「起来坐下说话。」 「朕正要命人传你觐见,你就来了。」 段煨起身站到一旁的长椅前,并未坐下。 「前方探马来报,袁绍率领十八路诸侯联军距离汜水关已经不足百里。」 「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明日一早便可抵达汜水关外。」 「臣特来请命,率军迎战。」 刘协闻言,淡淡一笑。 从怀中取出早已经写好的圣旨。 递到段煨面前。 「带着朕的圣旨,立刻启程赶赴华阴以南,代替皇甫嵩接管李傕郭汜所部西凉军。」 这 段煨听到刘协的话,顿时面露几分担忧之色。 看着面前的圣旨,半天没有伸手去接。 刘协见状,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捨不得眼下汜水关内的几万兵马?」 段煨闻言,连忙后退几步,再次双膝跪倒在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臣绝无拥兵自重的异心!」 「只是」 对于段煨的话,刘协自然深信不疑。 不然刘协先前也断然不会把一切都赌在段煨一个人身上。 刘协淡淡一笑,「你是朕亲封的大司马,安阳侯。」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段煨看着刘协坚定的目光。 思量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吕布此人,勇猛举世无双。 「但其反覆无常,更是见利忘义之辈。」 「眼下十八路诸侯三十万大军兵进汜水关。」 「此时臣若是离开,一旦吕布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准许臣大破十八路诸侯之后,再去接替皇甫老将军也不迟!」 「毕竟相比十八路诸侯,李傕郭汜二人,不足为惧!」 段煨将声音压至最低,以防隔墙有耳。 陛下如此看重吕布。 段煨这些话,憋在心底多时。 如果不是陛下突然在这个时候命令自己去接替皇甫嵩。 恐怕段煨一时半刻也不会说。 毕竟此时的吕布,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头正盛。 先有协助陛下诛杀国贼董卓,前翻又与两军阵前大败江东猛虎孙坚。 而接下来面对十八路诸侯,还要指望吕布于阵前大展神威。 段煨虽是一心忠于汉室。 但和天子不过接触短短月余。 这位少年天子虽然用兵鬼道奇谋。 可终究还是年少,经历的人有限。 看人的眼光通透程度,自然和自己这个阅人无数的臣子有一定差距。 自己能看出吕布反覆无常的小人本性。 可是天子却未必看得出来。 万一皇帝对吕布极其信任和倚重。 自己这般背地里进言,势必会引起陛下的猜忌。 弄不好,自己在皇帝的眼中,还会落得个嫉贤妒能的坏印象。 权衡再三,段煨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说了出来。 实属万般无奈之举。 身为忠臣,有的时候就是明知会被皇帝厌恶和猜忌,甚至是会因此招致杀身之祸。 但忠言逆耳,还是不得不说。 事实证明,段煨是幸运的。 一个忠臣能够得遇明君,绝对是一个幸运的忠臣。 历史上被昏君诛杀的忠臣,数不胜数。 但,段煨是个例外。 因为他遇到了刘协。 听到段煨一番进言,刘协欣慰的笑了。 缓缓起身,走到段煨身前。 拉过段煨的手,将圣旨塞到段煨掌心。 「朕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孙坚人称江东猛虎,其勇武虽不及吕布,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当世顶级猛将。」 「他有心归降,但朕还是用他的人头祭了旗,你可知这是为何?」 段煨托着圣旨,躬身再拜。 「臣不敢揣测圣意,请陛下明示!」 陛下所说的第一个问题,恰恰是这些时日段煨没有想通的地方。 如孙坚那等猛将,既然已经诚心归降。 陛下非但不接受,反而将他斩首祭旗。 段煨不是不解,而是十分不解。 只不过是身为臣子,无法当面质问天子而已。 刘协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段煨。 转过身背手而立。 「朕与你素未谋面,却以血诏授予你节制天下兵马大权。」 「这又是为何?」 段煨闻言,瞬间冷汗直流 第26章 华雄的心愿单 陛下问的这两个问题,着实将段煨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时的孙坚,即便陛下不收为己用。 也大可以放其回去言明董卓已被诛杀的实情。 可是陛下偏偏没有这样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看样子就是故意要让十八路诸侯继续进兵。 而且段煨甚至还在皇帝陛下的神情和话语之中隐隐感觉到。 这个少年天子似乎还有点生怕诸侯联军跑了一样? 要是提及到天子血诏册封自己为大司马,节制兵权一事。 段煨就是更为忧心了。 自己本就是董卓旧部。 非但没有被董卓一事牵连丢官免职。 反而凭藉一纸血诏,一步登天。 高处不胜寒吶! 「臣惶恐!」 「但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请陛下明察!」 刘协伸出手,再一次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货一身甲冑,还动不动就行大礼。 「朕是想让你知道。」 「这天下间,何人是真心忠于朕,何人是暗藏反叛之心。」 「都逃不出朕这双眼睛。」 「孙文台如此,你段煨,亦如此!」 这一番话,顿时令段煨惊愕当场。 看着皇帝陛下略显稚嫩的脸颊。 可是那双眼眸之中迸射而出的目光。 却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 更像是个饱经沧桑的老者,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人心善恶。 如同寒光瑟瑟的利刃。 仿佛瞬间便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思。 段煨知道,眼前的天子,绝不是自负。 刘协的目光转向帅帐门旁。 确定无人偷听之后。 这才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说道,「按朕的旨意行事。」 「这里你无需担忧。」 「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内!」 刘协的语气坚定,目光之中那抹自信,不容置疑。 段煨双手托着圣旨。 退后几步再次跪地叩拜。 「臣段煨,领旨!」 「陛下请安心暴揍十八路诸侯。」 「有臣在,李傕郭汜之流,翻不起什么浪花。」 言罢,立刻起身大步踏出帅帐。 看着段煨远去的背影。 刘协长长松了一口气。 相比眼前的十八路诸侯联军。 更让刘协放心不下的,反倒是李傕郭汜那两个货。 自己远在汜水关暴打十八路诸侯。 要是那两个傢伙趁机率军杀向京都洛阳。 那刘协可就彻底成为了无家可归的皇帝。 即便是有大忽悠贾诩在,但皇甫嵩终究还是无法真正掌控西凉军的指挥权。 眼下段煨亲自赶去接替皇甫嵩,刘协也再无后顾之忧。 刘协在圣旨当中刻意传令贾诩跟随皇甫嵩一道转至京都洛阳待命。 也是时候招揽一些谋士在身边了。 虽然刘协自认为没有这些人,自己也能横扫天下诸侯。 但谋士这种鬼才之人。 你如果不去招揽,那就会被别人招揽去。 哪怕是放在身边白白养着。 那也比让这帮货跑去敌人那里出谋划策强。 更何况,不是顶级谋士,刘协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算算日子,杨修赶赴南阳卧龙岗也有一个月之多了。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恐怕这会已经找到了诸葛亮。 刘协倒是打心眼里希望诸葛亮乖乖地奉诏入京。 如果真的是被杨修带去的人绑至洛阳的话。 只怕自己又要花费一番心思去降服。 随手抓起守卫送进来的一壶酒。 刘协也不等守卫用杯子斟满。 便直接提着酒壶对着壶口整了一大口。 噗! 这是什么假酒? 兑水了? 度数这么低,这也能叫酒? 「陛下,温侯吕布,先锋华雄,于帐外求见!」 刘协挥了挥手。 「让他们进来吧!」 明日便是汜水关大战。 这两个货应该是为了明日的部署前来请命的。 刘协猜的一点都没错。 两人刚刚行完叩拜之礼。 华雄便立刻拱手应道,「陛下,末将请求明日出战。」 「十八路诸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杀鸡焉用牛刀?」 「此战无需温侯出马,末将一人便足以杀得诸侯望风而逃!」 华雄前翻连同段煨和徐荣,合力活捉了号称江东猛虎的孙坚。 更是亲手斩杀了孙坚亲信部将祖茂。 陛下不但赏赐了财物,更是给自己的官职连晋三级。 与当初在董卓麾下之时完全不同。 华雄并非董卓心腹爱将。 追随董卓多年,还只是个小小的五品偏将军。 可是现在早已截然不同。 追随天子出征不过月余。 两次立功就已经被陛下加封了二品骠骑将军。 跟着皇帝混,果然是平步青云。 陛下这般捨得给有功将帅加官进爵。 华雄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倘若自己明日再立下战功。 能和吕布段煨一样被封侯爵也说不定。 华雄此话一出,一旁的吕布大为不悦。 吕布可是有重任在身。 活捉大耳朵刘备,就是他明天首要的任务。 认皇帝当干爹的机会就在眼前。 岂能让华雄这孙子抢了自己出战的机会? 吕布连忙跟着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开口。 便被陛下挥手打断。 「华雄将军勇武过人。」 「朕可是十分看好你!」 「说吧,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出来,朕都一一满足你!」 华雄闻言,顿时满脸懵逼。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 要给我封侯? 华雄四肢发达,但头脑的确有些简单。 刘协一时情急竟然没留神,险些剧透。 但自己刚刚一番话,虽然没有明说。 但只要长着脑袋都能听得出来。 这显然是在为华雄料理后事。 正在心中暗暗懊悔之时。 华雄却满脸振奋地拱了拱手。 「末将不敢向陛下邀功。」 「但陛下既然提及心愿,那末将斗胆求陛下也给末将加封侯爵。」 「末将毕生夙愿就是封侯,倘若陛下」 「好,即刻传朕旨意,加封华雄将军为隋亭侯。」没等华雄说完,刘协便大手一挥,发出圣旨。 华雄闻言大喜。 对着刘协连连磕头谢恩。 封侯真的如此简单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巅峰? 看着磕头跟不要钱一般的华雄。 刘协无奈地苦笑一声。 你丫还未成婚,也没有个后代承袭爵位。 别说是个最低等的亭侯。 给你封个万户侯都成! 第27章 汜水关 对于华雄这货的智商,刘协简直不敢恭维。 自己刚刚都已经说漏了嘴。 华雄却硬是没听出来。 非但华雄没听出来。 看吕布瞥向华雄咬牙切齿的愤恨之色。 恐怕吕布这货也同样没听出来自己话中有话。 跟这样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相处久了。 刘协都害怕拉低了自己的段位。 反正明天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是绝对不会砍偏。 以华雄先前立下的战功。 即便是现在不给他封个亭侯。 那等明天这货被关羽斩杀之后。 刘协为了弘扬自己对有功将帅的偏爱。 还是会追封华雄为亭侯。 亭侯又没有什么食邑。 更谈不上什么世袭罔替。 不过就是个名号而已。 成就了老子五虎上将之首的关云长。 老子就把死后哀荣提前赏赐给你也无妨。 让你乐呵一天,做一个封侯最快,在位最短的亭侯。 也不错! 一旁的吕布听到皇帝陛下的旨意,顿时更为不悦。 小小华雄,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跟我吕布抢风头? 待华雄满脸振奋的退去备战。 吕布立刻躬身跪拜。 「陛下,华雄是董卓老贼心腹旧部,不可重用!」 「我观其脑后有反骨,恐怕日后会存有异心。」 「陛下明鑑!」 卧槽! 刘协听到吕布一番话,险些当场笑喷。 吕布啊吕布,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此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 脑后有反骨?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诸葛孔明了? 再说 老子怎么觉得你这说的不是华雄,而是你自己呢? 就好像你丫不是董卓心腹旧部一样。 要说董卓的心腹,还有人能和你吕布相比么? 就算你吕布真的是诸葛孔明,那华雄也断然不会是魏延。 你真的高估他了 刘协淡淡一笑。 将手中的酒壶轻轻放到一旁。 并没有去接吕布的话茬。 「朕前几天交代给你的重任,温侯明日可不要让朕失望」 「生擒活捉了刘备,朕便给你记首功!」 吕布闻言一愣。 「陛下明日准许吕布出战?」 刘协故意摆出一副怒色。 「废话,除了你,何人能在万军之中生擒刘玄德?」 刘协这一句话可顿时让吕布乐开了花。 陛下给予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吕布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原本跪在地上弯曲的身躯,也立刻挺得笔直。 刘协这一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 能在关羽和张飞眼皮子底下把刘备生擒活捉。 恐怕这天下间也只有吕布有些许的可能。 那也只能说是有可能。 刘协之所以让吕布生擒刘备。 那是因为眼下的刘备,还尚未发迹。 在十八路诸侯眼中,刘备连一个三流货色都算不上。 此时生擒了刘备,也断然不会引起各路诸侯的注意。 更谈不上有谁会为了刘备来跟自己拼命。 而深知刘备为人的刘协。 当然知道那个大耳贼为了活命,肯定会立刻对着自己表忠心。 明知是假意臣服,但对于刘协来说,这就够了。 想要得到关羽和张飞。 那就要先得到刘备这厮。 反正只要刘备在手,关羽和张飞,迟早会乖乖地来到身边。 别说是吕布,这天下间还没有人能够在两军阵前将此时的关羽和张飞活捉。 所以权衡之下,也只有活捉刘备才是捷径。 历史上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我刘协就要来一个挟刘备而令虎将。 「陛下,华雄虽是董卓部将,但也谈不上是什么心腹。」 「眼下看来,华雄对陛下还算忠心。」 「吕布不太擅长观人相貌,或许看走眼了也说不定。」 「不过陛下放心,只要有吕布在,不管是华雄还是段煨。」 「都断然不敢对陛下存有异心!」 「臣刚刚所言,陛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嗯嗯嗯! 你丑你说的都对。 老子非但没把你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你丫说的每一句话,老子都没放在心上。 还真是挺拿自己当盘菜! 刘协鄙夷地瞥了一眼跪拜在地的吕布。 就这种智商,能活到今天也真是奇蹟。 先前以为华雄会耽误自己活捉刘备的大计。 吕布才向陛下进言华雄是个危险的小人。 眼下华雄已然不会耽搁自己的事业。 如华雄那等货色,吕布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也没有必要背地里进谗言,坏了自己的好名声。 思量再三之后,吕布便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话。 自认为天衣无缝! 见陛下似乎没什么心思搭理自己。 吕布暗暗窃喜。 便行礼告退,为明日的大战去做准备。 不是刘协不搭理他。 而是真的没办法接话。 在这种愚蠢之人眼中,别人都跟他们一样愚蠢。 说与不说,没什么两样。 两世为人,刘协早已经彻底大彻大悟。 千万别用你的智商去衡量别人。 很有可能你会高估了别人。 但也很有可能你是高估了自己! 汉代的酒,全是纯粮食酿造。 想找假酒都难。 度数虽然低了点。 但喝多了,也醉。 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斤。 刘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其他人到底有没有睡好,刘协不知道。 但自己可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任凭汜水关外喊杀之声震天。 刘协依旧是不慌不乱地吃着自己丰盛的早餐。 「启奏陛下,十八路诸侯联军,已在关外摆开阵势。」 「袁术手下大将俞涉正在阵前挑战。」 「华雄将军请求出战!」 刘协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在随从递过来的水盆中洗了洗手。 「传令华雄,即刻率军出关迎战。」 将手上的水擦干之后。 刘协对着左右随从淡淡一笑。 「走,随朕到城墙之上观战。」 「哦,对了,来人,给朕取一身便装来!」 左右随从听到陛下的话,皆是一脸懵逼。 陛下身着龙袍登上城墙才最为显眼。 陛下亲临,那可是对三军将士莫大的鼓舞。 但陛下的脾气,几人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自然不敢多嘴询问。 刘协哪里会理会几个随从的困惑。 既然十八路诸侯装作不知老子御驾亲征。 那朕就陪你们把这场大戏演好。 第28章 袁术离心 华雄手中一口长柄大刀磨得雪亮。 身着崭新战甲,胯下黑色宝马良驹。 硕大的脑袋上,顶着从孙坚那里缴获的红缨头盔。 与他那满脸络腮鬍,一脸的横肉,极不相称。 或许是为了显摆自己活捉了江东猛虎孙坚的战绩。 给对阵之敌以震慑。 毕竟孙坚在十八路诸侯当中,可谓是勇冠三军。 当然,也或许是这货真的跟孙坚一样喜欢红缨头盔也说不定。 「来将报上名号。」 「本将军刀下不斩无名鼠辈!」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两军阵前,华雄挥舞着手中大刀点指对面的战将。 其实吧,这阵前单挑,就算对方不报上名号。 该打还是要打。 只不过这样一说,可以立刻抬升一下自己的身价。 顺便能给自己打打气。 助长一番嚣张的气焰。 也藉此机会贬低一下对手,从心理上给敌人造成一定的威压。 这气势有了,取胜的概率也就自然会有所提升。 狭路相逢勇者胜嘛。 细想之下,似乎也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 不过,这情况之下,往往会有两种结果。 这第一嘛,如果对面战将也想给自己打打气。 那便会以更为嚣张的口吻报上自己的威名。 同时再以相同的方式和语气反问。 也算得上是将计就计礼尚往来。 双方尽皆报上名号,相互叫嚣,给自己打气一番之后。 便会开始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当然,这种情况是极为常见的对战前戏。 凡是两军阵前对战的虎将。 那都是身经百战拼命打出来的威名。 但凡事都有例外。 有了例外,也就自然会出现第二种情况。 那就是直接跳过互报名号,相互叫嚣的流程。 上来就开干。 而这种人,往往也是有两种情况。 这第一种,就是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战绩。 更谈不上什么响噹噹的名号。 或者自己的名号与对方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与其说出来自取其辱,倒不如干脆利落一点。 干就完了! 至于第二种嘛,那就是对方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换言之,就是你丫根本就不配知道老子的名号。 而此时立在华雄对面的俞涉,显然就是常规操作选手。 听闻华雄如此嚣张的叫嚣。 俞涉熟练地轻蔑一笑。 「我乃袁术将军麾下大将,俞涉。」 说着,手中两把瓮金锤用力一抖。 「老子这对瓮金锤,同样不杀无名之鬼。」 「速速报上名来!」 华雄带着几分鄙夷地冷哼一声。 手中大刀一横,缰绳猛然一甩。 胯下战马顿时飞奔前沖,直奔俞涉冲杀过去。 「什么俞涉,本将听都没听说过。」 「无名鼠辈,根本不配知道我华雄的威名。」 俞涉闻言大怒。 抡起一对瓮金锤,迎着华雄沖了上去。 咚咚咚咚 双方阵营之中顿时响起震天的鼓声助威。 华雄虽然算不得三国一流猛将。 但与那不入流的俞涉相比,绝对可以甩他几十条大街。 战马一个回合交错。 俞涉便被华雄一刀斩落马下。 刘协在汜水关城头探出脑袋。 两军阵前的交锋一览无余。 那俞涉在华雄这等货色的手上都走不上三个回合。 当真是菜到抠脚。 这般不入流的武将,在袁术袁公路的手上也能被视为上将。 难怪历史上的袁术会被各路诸侯轮班按在地上摩擦。 先是被他同父异母的哥揍。 之后又被曹操一顿暴打。 就连尚未发迹的刘备,都能给他两巴掌。 袁术 呵呵! 刘协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种人,至少在自己这里已经提前退出了历史舞台。 刘协躲在城头看热闹,自然是不怕事儿大。 可此时的十八路诸侯联军指挥部却乱成了一团。 袁术手下上将俞涉,被华雄一个回合便斩落马下。 消息传回指挥部,顿时引起诸侯震惊。 而众人之中,尤以袁术的脸色最为难看。 看样子是憋了一肚子的窝囊火无处发泄。 怎么可能不憋火? 先前孙坚兵败,全军覆没。 眼下俞涉又被华雄斩首。 自从十八路诸侯会盟以来。 全是自己在供应粮草。 几十万大军短短几个月,几乎把袁术多年来囤积的粮草吃了个精光。 自己损兵又折将,家底也被吃了个底朝天。 而其他各路诸侯,非但毫发无损。 还他喵的一个个养得白胖白胖的。 能不胖么? 三天一大宴,两天一小宴。 反正吃的又不是自己的粮食。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直到此时,袁术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合着十八路诸侯会盟讨伐董卓。 就自己一个人损失惨重。 斜眼瞥向高高在上装模作样的袁绍。 袁术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在袁术看来,自己之所以赔了夫人又折兵,皆是因袁绍而起。 当初会盟之初,袁绍被众人推举为盟主。 袁术就已经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心生了羡慕嫉妒恨。 袁绍这种下贱的血脉,也配当联军盟主? 同为四世三公的袁氏血统。 袁绍虽是长子,但却是庶出。 与自己嫡出正统的袁氏血脉根本没得比。 古时对于嫡庶尊卑是十分看重的。 别看袁术长得一脸猥琐至极。 但对于自己嫡出的身份却一直引以为傲。 而袁术打心眼里看不起袁绍,也正是因为袁绍庶出的身份。 不过,袁术也就是在嫡庶血统上给能自己勉强找回几分面子。 同是亲兄弟,袁绍不但长得一表人才, 而且各方面能力都被家族视为年轻一辈之中的领军人物。 这让一直以来看不起袁绍的袁术,内心受到了成千上万点暴击。 因嫉妒而生恨,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而此次各路诸侯会盟。 袁绍以盟主的身份,将为诸侯联军提供粮草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并说这样能树立袁氏一族在各路诸侯心目当中的领导地位。 袁术本以为自己这个不入流的哥哥是给了自己一个肥差。 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摆明了想坑自己。 袁本初啊袁本初。 我没把你当成亲哥,你也同样是把我当成了表弟。 这笔帐,早晚要找你清算。 第29章 强者生,弱者死 袁术满心怒火地憋在一旁,并没有几人注意到他。 此时各路诸侯的注意力全都在盟主袁绍身上。 三十万联军兵进汜水关。 首战就被揍得惨不忍睹。 ??????9.??????提供最快更新 身为联军盟主,当真是颜面扫地。 袁绍满脸阴沉地对着众人怒道, 「华雄如此猖獗,诸位可有能斩华雄首级的大将?」 各路诸侯闻言,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默不作声。 那华雄先是生擒了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 接着又砍了孙坚的亲信部将祖茂。 刚刚又在两军阵前斩杀了袁术的大将俞涉。 势头正盛。 现在派人出战,恐怕多半也是去送人头。 各路诸侯各怀鬼胎,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 要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每一员战将都是诸侯的宝贝疙瘩。 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派大将出战。 各路诸侯是什么心思,袁绍又岂会不知? 可是别人可以在这个时候装孙子。 他身为联军盟主却不能。 就算是也想保存自己的实力。 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 思量至此,袁绍故意摆出一副无奈之色哀嘆道, 「可惜我的两员上将,颜良文丑都不在。」 「不然怎么能让华雄这般嚣张。」 袁绍此话一出,矇骗别人还说得过去。 但曹操心里是一清二楚。 忍不住面露几分鄙夷之色。 颜良和文丑为何都不在,你丫心里没点逼数么? 正当场面极度尴尬之时。 冀州牧韩馥突然起身微微拱手。 「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各路诸侯看向韩馥,皆是满脸懵逼。 这世上,还当真有傻子! 这种智商是怎么做到冀州牧那等封疆大吏的呢? 要说此番十八路诸侯之中何人最有实力。 那绝对非韩馥莫属。 身为冀州牧,那才是名副其实的一方诸侯。 而冀州在天下十三州当中,绝对算得上是最富庶之地。 带甲百万,粮草充足。 曹操瞥了一眼韩馥,又转过头看向帅座之上的袁绍。 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 可怜了冀州这块风水宝地。 当真是便宜了袁本初这孙子! 就凭韩馥这种货色。 曹操当然知道,冀州迟早会落到袁绍手里。 自己和袁绍是发小。 深知袁绍的为人和底细。 虽然与自己相比,袁绍还不入流。 但玩死一个二货韩馥,却绰绰有余。 见众人皆是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韩馥在内心给自己此时的明智壮举疯狂点赞。 十八路诸侯当中,本就是自己的职位最高。 就连被众人推举的盟主袁绍,也不过只是个渤海太守。 而渤海郡,亦是冀州辖区。 从名义上来说,袁绍这个联军盟主也是自己的部下。 在韩馥看来,眼下各路诸侯之所以不派大将出战。 那是畏惧华雄的勇武。 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将。 自己此时派出上将潘凤出战。 一来可以在天下诸侯面前树立高大上的威望。 二来又为所谓的联军盟主袁绍解了围。 作为袁绍的顶头上司。 自己这般维护下属。 不但能赢得袁绍真心臣服。 更能赢得一个好名声。 这三来嘛,韩馥对自己心爱的上将潘凤信心十足。 区区华雄无名之辈。 怎么能与自己的河北名将潘凤相提并论? 一旦潘凤于两军阵前斩杀了华雄。 那必定可以威震各路诸侯。 藉以展示自己的实力,起到震慑诸侯的作用。 如此一举三得,韩馥当然是要给自己疯狂点赞。 韩馥就这么高的水平,也就最多只能看到这样的层面。 他哪里会知道,众人异样的眼光非但不是他所想的敬佩。 反倒是一个个都在拿他当傻子看。 而更有韬略之人。 则如曹操一般,此时便已经料定。 日后的冀州,即便不被袁绍所得。 也会落入旁人之手。 生逢乱世,弱肉强食大浪淘沙。 强者生弱者死。 像韩馥这种水准的人,根本就无法在乱世之中生存。 冀州易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袁绍听到韩馥主动送出上将潘凤。 顿时大喜过望。 生怕韩馥反悔。 连忙起身踏前几步。 「快快让潘凤将军出战!」 「斩了华雄,本盟主为文节你记首功!」 韩馥,字文节。 此时袁绍身为联军盟主。 这样称呼韩馥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袁绍向来自恃家世显赫。 就算没有这联军盟主的头衔,他也是个喜欢托大之人。 对于韩馥这个冀州牧的顶头上司。 袁绍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 眼下韩馥的操作,已经彻底暴露了智商。 袁绍更是不会把韩馥当回事。 而此时躲在汜水关城墙之上看热闹的刘协。 着实等得快睡着了。 自从俞涉被华雄一个回合斩杀之后。 十八路诸侯阵营便迟迟没有了动静。 不但刘协着急。 一身甲冑齐整的吕布,更是双眼急出了火星子。 眼看着华雄斩了俞涉,对面半天没有人出战。 吕布真是怕这群货就此罢兵。 此时吕布内心十分期盼对面能跳出来个猛将。 将华雄那厮斩落马下。 华雄不死,自己就很难有机会出战。 这会儿吕布倒是有些后悔。 自己昨天真是不应该改了口风。 正当吕布思量要不要再向陛下重新点评一番华雄之时。 不远处的敌军阵营内再一次响起震天擂鼓之声。 刘协听到鼓响,顿时来了精神。 抬眼望去。 只见一员大将一身黑色铠甲。 手中挥舞着长柄战斧,骑着棕色战马飞奔至两军阵前。 「我乃冀州牧韩馥麾下上将,潘凤!」 「华雄休要猖狂,待我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刚落,潘凤便挥舞着手中战斧,朝着华雄冲杀而来。 斩杀了俞涉。 华雄于三军之中威名大震。 正当士气正盛之时,却迟迟不见敌军有战将出列。 立功心切的华雄,早已经等得心急如焚。 见潘凤如此嚣张地自报名号。 还顺带着把自己的名号也一併给报了出来。 根本不给自己出风头的机会。 别人能不能忍不知道,反正俺华雄的暴脾气是肯定忍不了。 盛怒之下,华雄手中大刀一抖。 朝着潘凤迎了上去。 城头之上的刘协淡淡一笑。 重头戏,即将上演。 第30章 温酒斩华雄(上) 潘凤都已经上阵了,那关二爷也即将登场首秀。 刘协当然知道,只要华雄斩了潘凤。 那关云长便会开启温酒斩华雄一战成名。 有人说,华雄这货就是为了成就关羽而生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其实吧,到底是华雄成就了关羽,还是关羽成就了华雄。 还真是不好说。 如华雄这等二流武将。 就算不死在关羽手中,那也迟早要死在别人手里。 横竖左右都是个死。 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真是不如死在青龙偃月刀之下。 虽然华雄丢了性命。 但如果没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 哪里会有人知道华雄是谁? 三国乱世,诸如华雄这般二流的武将,多如牛毛。 哪一场战役下来不死上一个半个的? 可是能被后人记住的二流武将。 也只有华雄一个。 说到底,还不是华雄会死。 人家就算是死,也要死得青史留名。 想到这里,刘协给自己把华雄送到关羽刀下找了一个最合理的自我说服理由。 当然,刘协心里清楚。 斩华雄只不过是关二爷辉煌战绩的初露锋芒。 纵观关羽一生的沙场征战。 相比过五关斩六将,斩颜良诛文丑。 温酒斩华雄根本就不值一提。 也就是关羽未必打得过吕布。 不然刘协都想把吕布这货送到关羽刀下。 正当刘协稍稍分神之时。 只听得汜水关下突然响起震天的吶喊之声。 「华雄将军威武!」 「华雄将军神勇无敌!」 「华雄将军勇冠三军!」 刘协抬眼望去。 只见华雄战马脚下。 再添一具尸体。 上将潘凤倒在血泊之中,早已身首异处,死的不能再死。 潘凤哪里会是华雄的对手。 双方交战不过十几个回合。 便被华雄一刀砍掉了脑袋。 连斩敌军两员大将。 华雄眼下可谓是威名大震。 跟随华雄出城迎敌的将士,个个士气鼎盛。 齐声吶喊华雄将军的威名。 给予敌军震慑。 吕布伸出头看向阵前满脸得意越战越勇的华雄。 咬牙切齿地愤恨道,「陛下,华雄连斩十八路诸侯两员大将。」 「此时早已体力不支。」 「臣建议陛下应立即将华雄召回。」 「让臣出城迎战!」 刘协狠狠地瞪了吕布一眼。 怒而不言。 吕布虽然在心里把华雄诅咒了几百遍。 但见天子龙颜不悦。 吕布也不敢再多言。 连忙躬身行礼之后,带着满脸郁闷之色,退到一旁。 「报」 「启禀盟主,潘凤与那华雄战不足二十回合,便被华雄一刀砍掉了脑袋。」 袁绍闻言,一屁股跌坐到帅位之上。 一个华雄就接连斩杀了各路诸侯两员大将。 这一下,恐怕更没有人会派出战将出阵迎战了。 十八路诸侯联军若是在这汜水关首战就被打得这般狼狈。 只怕是会令大军士气大减。 诸侯联军也会被天下之人耻笑。 而身为联军盟主的自己,则更是会沦为天下诸侯的笑柄。 这可如何是好? 袁绍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冀州牧韩馥。 心道,要不,您再给咱来一个上将可好? 而此时的韩馥,在听到自己心腹爱将潘凤被华雄斩首之后。 早已经吓得面色惨白目光呆滞。 心疼之余,更是有些恐惧。 非但一举三得没能收到成效。 反而折损了一员上将。 韩馥如同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下去。 看到终于有人陪着自己损兵折将。 袁术瞬间感觉心情大好。 再看看自从被推举为盟主之后便小人得志的袁绍。 这会儿也没有了往日盟主的派头。 袁术心中一阵暗爽。 「小将愿斩华雄首级献于盟主!」 正当各路诸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看笑话之时。 人群之中突然闪出一人立于正中。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四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 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那华雄连斩两员大将,威名大震。 想来绝非泛泛之辈。 虽然知道关羽的神勇,但刘备不知华雄到底实力如何。 害怕关羽不敌华雄,正欲起身出言阻拦。 可是刚刚伸出去的手臂,却突然收了回来。 半起的身体也紧跟着缓缓坐回椅子上。 见各路诸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刘备暗暗松了一口气。 十八路诸侯为了保存实力不肯派大将出战。 这倒是给了自己扬名的机会。 相比其他诸侯,自己要地盘没地盘,要兵马没兵马。 根本谈不上什么保存实力。 反正自己眼下什么都没有,藉此机会先出出名。 在各路诸侯之中混个脸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相信二弟关羽定能斩了华雄。 应该可以! 思量至此,刘备便稍稍挺直了身躯。 关羽自告奋勇请战。 袁绍激动的从盟主的帅位上飞速起身走下高台。 「你是何人帐下,现居何职?」 公孙瓒斜着眼睛撇了撇一旁的刘备。 见其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反对之意。 连忙起身拱手应道,「此人是刘玄德之弟。」 「关羽,关云长。」 「现跟随平原县令刘备麾下充当马弓手。」 这 袁绍闻言,顿时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就算眼下没有人愿意出战。 即便是飢不择食。 但让一个马弓手出战。 恐怕势必会被天下雄群耻笑自己这个盟主。 「让一个马弓手出战,岂不是会被董卓老贼耻笑我帐下无人?」 袁术为了看袁绍出丑,自然不希望有人出战。 躲在身后继续添油加醋。 一直没说话的曹操,上下打量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马弓手。 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 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不禁在心底暗贊。 真乃天人也! 「华雄岂会知道他马弓手?」 「此人既然敢主动请缨,必定有过人的本领。」 关羽对着几人拱了拱手。 「斩不了华雄,关羽提头来见!」 「壮哉!」曹操一声赞嘆。 「拿酒来!」 曹操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杯热酒递到关羽面前。 「云长满饮此杯,以壮胆气。」 关羽将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抖。 伸手推却道,「酒且温下,关羽去去便回!」 第31章 温酒斩华雄(中) 曹操这货如此看重一个马弓手。 倒是令各路诸侯有些意外。 而袁绍苦于各路诸侯不肯派出大将迎战华雄。 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关羽这个马弓手出阵迎战。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的威名,恐怕就要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袁绍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沦为笑柄的准备。 从古至今,还从来没听说过有马弓手迎战虎将取胜的。 更何况,对面可是威震三军的华雄。 真是天下大乱奇葩辈出。 现在的马弓手都这么膨胀了么? 看着关羽远去的背影。 曹操越看越是喜欢。 这种惊为天人一般的战将,除了我曹孟德,何人配得上拥有? 曹操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公孙瓒身侧的刘备。 刚刚别人没有注意到刘备一连串的小动作。 但曹操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货先是准备起身阻止关羽出战。 或许是出于对兄弟性命的担忧。 从公孙瓒的话语之中,曹操早已经听出了几人的关系。 与几天前在诸侯大会之上乱说实话的张飞一样。 这关云长应该也是他刘玄德的结义兄弟。 刘玄德之所以而后放弃了阻拦。 恐怕也是想借着关羽出战华雄一事就此扬名立万。 为了自己的野心,豁得出去自己的结义兄弟。 够狠! 无毒不丈夫,算得上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 此时的曹操,对刘备这个人,多了几分注意,同时也多了几分警觉。 好在眼下这货还只是个小小的平原县令。 又是在公孙瓒麾下讨生活。 寄人篱下还能保持如此心境,伺机而动。邀买人心。 看来此人的野心,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玄德公不畏惧华雄的勇猛。」 「派出手足兄弟上阵杀敌。」 「孟德钦佩!」 曹操对着刘备微微拱了拱手,看似行礼,却又并非行礼。 既未失了礼数,也没失了身份。 恰到好处! 刘备闻言,连忙起身对着各路诸侯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二弟云长鲁莽,刘备代云长见礼。」 「董卓祸乱朝纲致使天子蒙难。」 「是为我等臣子之罪也!」 「刘备虽然力量有限,但天下豪杰齐聚于此共讨国贼。」 「莫说是二弟,就算是要让我刘备亲自上阵,也义不容辞!」 「即便是身死,也要尽臣子职责。」 话音刚落,众人尽皆投来敬佩的目光。 此番十八路诸侯会盟。 一个个都打着汉室忠臣的旗号,却没有一人真正是毫无私心,一心讨贼。 刘备一番陈词慷慨激昂。 令各路诸侯不禁自惭形秽。 见众人纷纷低声夸赞自己是忠义宽仁之君子。 刘备心中大喜过望。 藉此机会给自己赢得一个好名声,正是刘备所谋。 徐州刺史陶谦缓缓起身。 对着刘备拱手见礼。 与曹操相比,陶谦这一礼,却是货真价实的。 「玄德公真乃君子也!」 「陶谦敬重玄德公的为人,他日若是有机会到徐州。」 「定要差人告知,好让陶谦略尽地主之谊。」 刘备受宠若惊。 连忙拱手还礼道,「陶府君言重了!」 好一个收买人心! 刘备的陈词,在曹操看来不过是假仁假义惺惺作态收买人心罢了。 对于这种故意做作摆出的一副宽仁姿态。 曹操感到一阵阵厌恶。 无毒不丈夫。 想要成就一番大业,没有点狠心也断然无法成就。 要狠,你就一直狠到底。 明明是狼子野心,却偏偏要扮演君子的形象。 十八路诸侯在此演戏,不过是演一时。 而你刘备若是树立这样高尚的形象。 恐怕,你丫就要演一辈子了! 本以为各路诸侯的演技就已经算得上是登峰造极。 可是跟眼前的刘备相比。 当真只是皮毛! 曹操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惊嘆。 一双眼睛如同利刃一般盯着刘备丝毫没有任何破绽的脸。 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坐下。 如果不是先前看到了这货的细微动作。 恐怕自己也会被刘备精湛的演技所信服。 「主公,此人极为善于邀买人心。」 「是有大志之人,绝不会甘心久居人下。」 「日后必成主公之大患,不可留!」 「但此人已得人心,不可明杀,主公可找机会除之!」 郭嘉趁着众人不注意,凑到曹操耳边低声提醒。 后世曾有言,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此话虽然没有贬低诸葛亮抬举郭嘉之意。 但也足以见得郭嘉的谋略,即使不在诸葛孔明之上。 也断然不比诸葛孔明差。 即使刘备演技精湛,但还是无法逃过郭嘉的眼睛。 曹操是无意之中看到了刘备的细微动作,推断得出结论。 可是郭嘉能看出刘备是有大志向的人。 却全是凭藉一双敏锐的眼睛。 曹操暗暗赞许,奉孝真乃奇才! 刘备见自己已经得到众人认可。 心中极为喜悦。 转身观看三弟张飞有何反应。 却陡然间发现张飞早已不见了踪影。 刘备心中一惊。 难道三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额 刘备于阵前的高台之上看到了张飞虎背熊腰的身影。 淡淡一笑。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战鼓高台之上。 张飞一把夺过鼓手手中的木棒 眼睛盯着二哥关羽飞奔而去的战马。 擂鼓助威! 什么匡扶社稷光复汉室。 张飞丝毫不感兴趣。 也从来没觉得那些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半毛钱关系。 反正他只知道一切听从大哥的安排行事就行。 大哥让俺揍谁,俺就揍谁。 谁敢动俺大哥,俺就跟他玩命。 眼下张飞最关心的,恰恰正是二哥关羽的安危。 看那狗屁十八路诸侯被华雄那厮连斩了两员上将。 便一个个吓成那般德行。 啥也不是! 虽然担心二哥关羽,但也不能两个打一个让人耻笑。 张飞能想到的,就是亲自为二哥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 战台一阵擂鼓声响。 刘协奋力爬上汜水关城墙之上。 顺着震天的鼓声看向十八路诸侯联军阵营方向。 只见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 胯下黑色战马奔腾,扬起漫天尘沙。 与万军之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吶喊之声。 好似惊雷一般在刘协耳边炸响。 快如闪电,动若雷霆。 宛如天神下凡 第32章 温酒斩华雄(下) 此时的华雄,已经达到了人生之巅峰。 连斩敌军两员大将,勇冠三军。 汜水关外,吶喊之声不绝于耳。 沉浸在自己辉煌战绩之中的华雄,不禁有些飘飘然。 当初在董卓手下之时。 自己的头顶,武将众多,冲锋陷阵根本轮不到自己的头上。 哪里有这样的机会给自己屡立战功? 华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打。 听闻对面阵营擂鼓震天。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华雄抬眼望去,只见敌军阵中迅速闪出一条通道。 一人一马冲杀而来。 远远望去,这货甚至连一身像样的盔甲都没有。 与先前的俞涉和潘凤相比,简直寒酸到了姥姥家。 华雄轻蔑一笑。 十八路诸侯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派出的战将一个不如一个。 横刀立马,只待敌将来到近前报上名号。 自己便可收穫人生第一个三杀。 大三元,侯爵更进一步指日可待。 不单单是华雄注意到了关羽身无战甲。 阵前对峙的两方兵丁,也尽皆看清了关羽的装备。 这哪里是什么武将。 分明就是连冲锋陷阵资格都没有的马前卒。 两军阵营几乎同时响起一片譁然。 而一直盯着阵前战况的吕布,此时则是恨得牙痒痒。 袁绍竟然派出一名弓手充当大将。 这摆明了是要给华雄那厮送人头。 足以见得所谓的十八路诸侯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恐怕华雄斩了这马弓手。 诸侯联军便会立刻四散奔逃。 正当吕布满面沮丧自己认干爹无望之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吶喊之声。 声音瞬间穿透铠甲,直入心魄。 令人心生畏惧。 吕布尚且被这一声怒吼震慑当场。 更何况是华雄之辈。 还在等待来将通报姓名的华雄。 瞬间被关羽一声怒吼吓得魂飞魄散。 再回过神来,关羽早已来到身前。 只见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下一秒,华雄的脑袋便腾空而起,身首异处。 华雄直到死,也没等来关羽自报名号。 世人皆知关云长温酒斩华雄。 可是作为这个故事当中的另一个主角。 华雄却从来不知道斩了自己的人,姓甚名谁。 关羽此时还不过是个小小的马弓手。 根本谈不上久经沙场。 更谈不上什么身经百战。 对于两军阵前相互叫嚣互通名号的规矩哪里懂得。 就算是懂,以关羽高傲的个性。 也断然不屑于去走流程。 华雄之辈,根本不配知道自己的名号。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华雄便被关羽斩落马下。 战马前蹄跃起,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迎着朝阳,威风凛凛。 霎时间,两军阵前数万之众尽皆惊得目瞪口呆。 汜水关下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报」 「启禀盟主,关云长一个回合,便将华雄斩落马下!」 什么? 一个回合? 袁绍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仅是袁绍,其他各路诸侯听到黄门官飞报。 尽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备挺直了腰杆,伸出手将头盔扶正。 一抹得意之色在脸颊一闪而过。 战马飞奔而来。 关羽将华雄的人头丢到地上。 翻身下马。 先是对着刘备拱手行礼。 然后才转向端坐在帅位之上的袁绍,躬首再拜。 各路诸侯纷纷踏前几步围着地上的人头观瞧。 直到确认那真的是华雄的脑袋,这才彻底相信。 曹操端起酒杯起身来到关羽近前。 「云长神勇,盖世无双。」 「此酒尚温。」 「请!」 说着,双手将酒杯送到关羽面前。 关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刘备,大耳贼!」 「速速出来受死。 正当各路诸侯为斩杀了华雄扳回一局而振奋不已之时。 两军阵前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惊得众人皆是一脑瓜子问号,满脸懵逼之色。 敌将竟然指名道姓叫嚣。 两军阵前挑战武将,点名叫骂敌将出战也偶尔有之,本也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可是令各路诸侯真正蒙圈的是,来将放着各路豪杰不闻不问。 偏偏指名道姓的要让寂寂无名的刘备出战。 这就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 别人不解,刘备更是不解。 此时的刘备还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平原县令。 名气别说与各路诸侯相比,甚至和一些三流的武将都没得比。 如果不是先前张飞大闹诸侯会盟。 方才关云长又温酒斩了华雄,恐怕这天下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刘玄德。 自己既不是一方诸侯,也谈不上什么成名武将。 更没有不共戴天的仇家。 刘备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敌将偏偏点名要让自己出阵迎战。 虽然二弟云长和三弟翼德都是神勇盖世。 可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刘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不是碍于面子强撑着,恐怕此时的刘备早已经丢下一切跑路了。 历史上的刘备,别的本事没有。 但却从老祖宗刘邦那里继承了跑路的本领。 要说逃跑,纵观整个三国,刘备敢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对时局把握精准得当,什么时候该跑,往哪里跑,从来就没判断失误过。 更为出色的是,这货跑路向来都是丢妻弃子。 如果说三国当中还有什么职业可以和给吕布当干爹一样高风险。 那自当首推的是给刘备当媳妇和孩子。 此时的刘备,冷汗直流。 当真是进退两难。 虽然不知对面战将是何人。 但自己这两把刷子,三流武将尚且不如。 出阵迎战的话,和送人头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如果不应战。 那自己刚刚吹出去的牛逼,树立的大好形象便会瞬间崩塌。 这可如何是好? 「报盟主,敌将吕布,与两军阵前挑战。」 「点名刘县令出阵应战。」 谁? 吕布? 听到这个名字。 刘备险些当场吓尿。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吕布的神勇。 但世人皆传,吕布乃当世第一猛将。 刘备又岂会不知吕布的名号? 可是自己与那吕布素未谋面。 非但没有过节,更谈不上什么仇什么怨。 刘备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为何吕布偏偏要与自己过不去? 第33章 借刀杀人,曹操才是真爱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好是坏, 曹操并不关心。 但对于自己来说,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先前还在思量该如何设计借刀杀人除掉刘备。 转眼间机会便主动送上门来。 如果说曹操是因为刘备怀有大志,日后会成为自己夺取天下的劲敌而要杀之。 那也大可不必如此心急。 毕竟此时的刘备还只是个小小的县令。 既没有兵马又没有地盘。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即便是有心成就大业,那也要有那个资本才行。 而十八路诸侯会盟于此。 能力尚且不论。 哪一个没有成就霸业的心思? 随随便便拎出一个,此时都比刘备的实力雄厚百倍。 急于除掉刘备,曹操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正是关羽关云长。 曹操向来爱惜人才,求贤若渴。 当然,每个人对于人才和大贤的定义也不尽然都相同。 别人或许还看不到关羽的价值。 但曹操却早已在心中笃定。 此人日后必将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虎将。 打从第一眼看到关羽,曹操便说不上来的喜爱。 一个回合便斩华雄于马下。 足见其勇武。 自己百般礼待,可关羽尽皆不予理会。 忠心追随小小的平原县令刘备。 足见其忠义。 如此勇武忠义之人。 曹操心里很清楚,只要刘备不死,自己是断然无法得到。 曹操越看关羽越爱,越看越想收到自己麾下。 虽然自己手下也不乏一流猛将。 但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者,除了关羽,绝无第二人! 斜眼瞥向身后的郭嘉。 只见奉孝对着自己轻轻点头示意。 曹操立刻心领神会。 踏前几步对着袁绍拱手行礼。 「刘备方才所言,即便是让他自己亲自上阵也义不容辞。」 「乃当世真英雄也!」 「云长刚刚斩了华雄,正是我军士气鼎盛之时。」 「如若此时畏惧吕布之勇而拒不应战。」 「那我三军将士必定军心涣散,与战不利!」 「请盟主三思!」 刘备闻言,险些当场骂街。 自己寂寂无名之辈。 先有吕布阵前点名叫嚣。 现在就连曹操也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先拿自己先前说出去的话给自己捧得光辉高尚。 再趁机进言联军盟主袁绍,下令自己出战。 算你狠!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这般背后捅刀子。 曹阿瞒呀曹阿瞒,我刘备与你不共戴天。 袁绍听到曹操的话,显然一愣。 曹操与自己是发小。 自从会盟以来,曹操从未称呼自己为盟主过。 一口一个本初的叫,袁绍是既气恼却又毫无办法。 袁绍虽无大才,但绝对不傻。 曹操是何用意,稍稍思量之后便立刻明了。 吕布到底是何等的勇猛。 别人不知道,可是曹操与自己却是一清二楚。 逼着刘备去与吕布厮杀。 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过 刘备既然此时隶属公孙瓒麾下。 除掉刘备,那自然也是削弱了公孙瓒的实力。 而那公孙瓒隶属幽州牧刘虞麾下。 袁绍早有吞併冀州之心。 而冀州与幽州又是比邻。 刘虞暗弱,公孙瓒吞併幽州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自己想要成就大业,那公孙瓒自然会是自己日后的劲敌。 思量至此,袁绍淡淡一笑。 「刘备,本盟主敬你是汉室宗亲。」 「如今吕布阵前点名让你出战。」 「本盟主加封你为诸侯联军都尉,即刻出阵迎战!」 反正联军只是暂时的,封什么官职都无所谓。 自己这个盟主尚且只是个虚名。 更何况是联军都尉? 这摆明了是让刘备去送死,各路诸侯又岂会看不出来? 陶谦踏前几步拱手应道,「盟主,玄德公」 没等陶谦说完,袁绍便用力挥手打断。 「本盟主将令已下,不可多言!」 陶谦无奈,只能嘆息一声摇了摇头。 刘备听到袁绍的话,当真是欲哭无泪。 眼下自己出战会被吕布斩杀。 不出战的话,袁绍便会以抗命之罪将自己处斩。 死定了! 「吕布那三姓家奴,无需大哥出马。」 「张飞自去取他狗头。」 话音刚落,没等刘备回过神来。 张飞早已拎着自己的丈八蛇矛,气势汹汹地朝着阵外奔去。 「三弟,不可鲁莽,大哥与你同去!」 刘备连忙追着张飞奔出阵营。 关羽哪里放心得下,提着青龙偃月刀,也立刻追了出去。 与两军阵前点名让刘备应战的不是别人,正是吕布。 华雄被关羽一刀斩落马下。 吕布一时没忍住,竟然当场放声大笑。 自己一方战败,吕布竟然大喜。 无论如何也有点说不过去。 当时吕布真真是万分恐慌。 生怕陛下龙颜大怒而降罪自己。 可是令吕布没想到的是。 陛下非但没有怪罪,反倒是隐隐露出几分同自己一样的欣喜之色。 当即下令自己出战。 让原本就不太聪明的吕布更加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想不通,便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年少的陛下向来神鬼莫测。 不按套路出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要准许自己出战,那活捉刘备就不在话下。 想想自己马上就要有一个皇帝干爹。 吕布满脸的振奋之色难以掩饰。 刘协站在汜水关城墙之上。 眺望远处联军阵营内相继飞奔而出的三匹战马激动不已。 虽然距离较远,但刘协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手持丈八蛇矛,一脸络腮鬍,满脸横肉。 定是张飞无疑。 话说,这货是真黑! 活脱脱一个熊瞎子成了精。 至于关羽,自不必说。 早在刚刚,刘协便已经领略了关二爷的威武。 而被张飞和关羽紧紧护在正中,手持两柄长剑之人。 正是刘备。 史书记载,刘备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 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性宽和,寡言语,喜怒不形于色,素有大志。 对于其他记载,是真是假刘协也不太在意。 但刘备的耳朵,的的确确是大的令人惊嘆。 说实话,这货长得是真丑! 刘协淡淡一笑,转过头。 对着身后的守卫说道,「取朕的龙袍和皇冠来。」 「为朕更衣!」 第34章 招谁惹谁了? 三英战吕布这场重头戏已经开始。 刘协也便没有必要再继续低调行事。 换上龙袍戴上皇冠。 堂而皇之的立于汜水关城墙之上。 刘协倒是想看看,所谓的十八路诸侯。 全是打着讨伐国贼勤王护驾的招牌起兵会盟。 只有这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相互不去揭穿老底儿。 便可以把自己宣扬成为正义之师。 理直气壮的挥师西进。 而现在自己以大汉天子的身份正式出现在诸侯面前。 这些戏精会如何收场? 「大哥你看,那汜水关城头所立之人。」 「那一身长袍看上去很威武。」 「待杀入汜水关,俺要将那人的长袍扒下来,送给大哥。」 「大哥要是穿上这一身,肯定比他更加威严。」 怒气沖沖的张飞,刚刚奔出大营,来到阵前。 正欲开口怒骂吕布。 却陡然间看到远处汜水关城头之上所立之人甚是威严。 尤其是他那一身华服,自己从未见过。 硬生生将自己冲到两军阵前的真正目的忘到了脑后。 此时的刘备,早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恐慌。 有二弟云长和三弟翼德护在左右。 任凭吕布如何勇猛,也断然伤不到自己分毫。 说起来,刘备还真是有些暗暗庆幸。 如果不是张飞性子火爆,直接抢在自己前头冲出大营。 刘备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过得了这一关。 张飞没来由的突然在这种时候岔开话题。 刘备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军阵前即将你死我活的拼命,这货竟然还有心思去观察别人的衣服? 到底还是心大之人活得轻松。 顺着张飞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少年明黄的龙袍加身,头戴皇冠,傲然挺立在汜水关之上。 身后天子仪仗一次向两侧排开。 泥马! 刘备忍不住发出一声颤抖的呢喃,险些直接从马上跌落。 张飞从未见过皇帝,不认得龙袍也算正常。 刘备虽然也未见过皇帝,但却绝对知道龙袍的样子。 那站立在汜水关城头的少年。 不是当今天子又是何人?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莫名的恐慌瞬间充斥着每一根神经。 刘备连忙将目光收回。 带着几分责备的严厉口吻,对着一旁的张飞怒斥道, 「那么远,如何能看清?」 「吕布的勇武,绝不在云长之下。」 「三弟不可分心大意!」 张飞闻言,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吕布拼命的。 谁敢动俺大哥,俺就跟谁拼命! 一张黑脸瞬间切换到暴怒神情。 咬牙切齿地指着吕布怒骂道, 「吕布,你这个三姓家奴,凭你也配与我大哥一战?」 「俺燕人张飞取你狗头。」 这会儿的吕布着实有些郁闷。 虽然从未见过刘备。 但还是与众人之中一眼便认出了刘备。 那一双大耳朵,当真对得起自己一时兴起叫出的大耳贼名号。 只是 眼前这三人的穷酸装备,令吕布十分不爽。 自己好歹也是自诩当世第一猛将。 与三个并非上将之人阵前厮杀。 有损自己的身份。 吕布将披风用力撕扯下来丢到地上。 一身银白色战甲,配上吕布英俊潇洒的相貌。 俨然一副硬汉和小鲜肉的完美融合。 要是在刘协前一世,这就是标准的迷倒万千小迷妹的形象。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指向刘备。 「吕布奉陛下旨意,活捉大耳贼刘备。」 「乖乖下马受降,我可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性如烈火的张飞早已经气得暴跳如雷。 「放屁!」 「皇帝又没见过俺大哥,要你活捉俺大哥作甚?」 「来来来,爷爷先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挥舞着手中丈八蛇矛,对着吕布就冲杀而去。 听到吕布一番话,刘备呆若木鸡一般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皇帝下诏命吕布生擒活捉自己? 什么鬼? 就算要将此次十八路诸侯会盟起兵定义成犯上作乱。 那自己左右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 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来给各路诸侯背黑锅吧? 放着一大堆诸侯不去抓,偏偏要活捉自己。 刘备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出门应该是没看黄历。 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矛头全部都是指向自己? 吕布那厮点名叫阵也就罢了。 曹操藉机落井下石,摆明了是要借刀杀人。 而那袁绍为了削弱公孙瓒的实力。 也心甘情愿被曹操当刀使。 对于这些,刘备尚且都能看透根源。 毕竟各路诸侯貌合神离。 表面看上去是兵合一处将打一方。 可是哪一个心里不是憋着吃掉对方。 而最令刘备懵逼的是,现在竟然连小皇帝也点名要活捉自己。 招谁惹谁了这是? 三弟张飞的话,恰恰也是刘备一时之间无法想通的。 自己虽是汉室宗亲。 可自西汉武帝时期开始执行的推恩令。 行至自己父辈一代,便已经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了。 而到了自己这一代,宗亲的特权则完全已经消耗殆尽。 父亲早逝,自己更是早年依靠贩卖草鞋为生。 若不是黄巾起义爆发,天下大乱。 自己与张飞关羽二人桃园结义,散尽了张飞的家财,募兵讨伐黄巾军。 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战绩,这才有了如今平原县令的职位。 即便是当今天子暗弱,但以刘备如今的身份。 也断然没有资格得见圣驾。 绞尽了脑汁,刘备也无法找到一个可以勉强说服自己的理由。 如果刘备要是知道,刘协之所以要将他活捉。 是为了将关羽和张飞收入麾下。 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恐怕这货能当场吐血。 就在刘备奋力思索的这段时间。 张飞与吕布已经拼杀了几十个回合。 虽然未落下风。 但却始终是被吕布占据主动,防守居多,进攻则少之又少。 眼下刘备最大的财富便是张飞和关羽。 无论哪一个出了意外,对刘备来说都与断了手臂无异。 「云长,吕布勇猛,翼德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快去助三弟一臂之力。」 而一旁的关羽在听到大哥刘备的话之后。 却顿时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第35章 三英战吕布 此时的关羽,并非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大将。 虽然对于两军阵前那些互报名号的规矩不懂。 但武将拼杀,向来都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关羽还是知道的。 就算偶尔也有两个打一个的时候。 但那样就算是打赢了,也会留下话柄,胜之不武。 以多欺少,绝非大丈夫所为。 眼下的关羽,虽未成名,但骨子里的那份高傲却是与生俱来的。 宁可断头,也不会丢了义之所在。 历史上的关羽是极其重义之人。 否则曹操赤壁之战,败走华容道,又怎么会在关羽的刀下求得一条生路。 明知道放走了曹操,回去便是死罪。 可关羽宁可断头,还是放走了曹操。 一来是感念昔日曹操的恩义。 二来也是看到当时曹操部下皆是惨不忍睹。 不忍恃强凌弱。 而现在让他与两军阵前联合张飞共同打吕布。 即便吕布并非什么残弱之辈。 这显然已经触碰到了关羽做人的底线。 倘若眼下张飞不敌吕布,自己不出手,三弟会有被吕布斩杀的可能。 那关羽一定会为了结义的誓言而放下自己的高傲。 哪怕是胜之不武,遭人耻笑,也断然不会让三弟有任何闪失。 可现在张飞面对吕布,丝毫未落下风。 关羽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在这个时候出手。 之所以面露为难之色而没有断然拒绝。 那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结义大哥。 在大哥的命令和自己的傲骨之间,关羽进退两难。 「大哥,两军阵前,武将拼杀,以多打少未免胜之不武。」 「况且三弟眼下并未落得下风。」 「倘若三弟不敌败下阵来,云长自会上前接应。」 刘备听到关羽的话,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对于自己这两个结义兄弟的性格。 刘备可谓是了如指掌。 张飞性格豪爽,直来直去。 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 对自己言听计从。 喜怒全在那一张黑脸上。 不善于计谋,更谈不上什么城府。 虽然不重礼节难免有些粗狂,脾气火爆容易鲁莽冲动。 但相比之下,却更好驾驭。 而关羽却和张飞截然不同。 关羽此人,重情重义,性情沉稳。 熟读兵书有勇有谋。 本身就有着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骁勇。 可冲锋陷阵斩将杀敌,攻城拔寨。 也可保境安民守土一方。 可正是他自身的优秀,也造就了他高傲的性格。 在刘备看来,高傲,这恰恰是关羽最大的弱点。 对于不同性格的人,刘备自然有不同的驾驭方式。 稍稍酝酿情绪之后,刘备带着几分哀伤地怒斥道, 「吕布岂是华雄可比?」 「一旦翼德败阵,哪里有接应的机会?」 「恐怕不等你我沖入阵中,翼德就已被吕布斩落马下。」 「我等三人桃园结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倘若翼德有何闪失,你我怎对得起当日的誓言?」 刘备说着,便已经泣不成声。 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关羽见状,顿时愧疚万分。 对着刘备拱手行礼道,「大哥不必担忧,云长这就前去助三弟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 整个人便随着奔腾而出的战马,朝着吕布冲杀过去。 刘备将眼角的泪水抹去。 用力挥了挥手中的长剑,策马飞奔上前。 「二弟三弟莫慌,大哥也来相助!」 反正关羽已经沖了上去。 两个打一个和三个打一个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有张飞和关羽二人在。 怎么也不会让吕布伤到自己。 自己要是不冲上去做做样子。 恐怕袁绍和曹操还是会以阵前惧战而加罪自己。 与张飞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吕布显然是低估了眼前这个黑脸大汉。 先前将华雄斩落马下的关羽是个马弓手。 而眼前的张飞,同样也是个马弓手。 此时的吕布着实有些懵逼。 十八路诸侯当真不是一般的奇葩。 派出来的上将一个比一个菜。 就连华雄那等货色都能连斩两员上将。 而最低等的马弓手却一个比一个强悍。 能与自己大战一百多个回合还不落下风的人。 吕布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好在眼下自己依旧占据主动。 再有几十个回合,就算不能将张飞斩杀,也断然可以将其击退。 正当吕布越战越勇毫无畏惧之时。 却陡然间看到关羽和刘备从左右两侧一前一后沖了上来。 与面前的张飞互为犄角。 将自己死死地包夹在正中。 虽然不知关羽真正实力如何,但能与万军之中一个回合斩杀华雄。 想必这关羽的骁勇绝不在张飞之下。 即便面对三面夹击的险境。 吕布依旧毫无丝毫畏惧。 手中方天画戟奋力挑开张飞的丈八蛇矛。 顺势回身挡下关羽直噼面门的一刀。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一周,将刘备猛刺而来的长剑击退。 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左右飞舞,发出阵阵嗡鸣。 即便是被刘关张三人夹在中间三面受敌。 可那吕布非但没有落败的迹象。 反而越战越勇,竟然隐隐还有几分占了上风。 四人与两军阵前厮杀。 双方阵营之中皆是鼓声震天。 吶喊助威之声,方圆百里可闻。 刘协与汜水关之上,将这一场三英战吕布尽收眼底。 在感嘆战局激烈且精彩绝伦之余。 也不得不承认吕布的的确确堪称三国第一猛将。 被刘关张三人夹击之下,竟然依旧占据上风。 这等骁勇,冠绝当世。 可吕布越是这般牛逼,刘协就越是有些担忧。 吕布这样反覆无常见利忘义之人。 留在身边迟早要生祸端。 可是杀掉又有些可惜。 刘协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彻底降服这样一头猛兽。 倘若吕布是个聪明人,那还好办。 至少聪明人能够清楚地认清,只要一心跟随自己,便可以功成名就。 比如贾诩,刘协并不认为贾诩是个忠于汉室的臣子。 但贾诩是个聪明人,刘协就相信他不会反叛自己。 而这个世上最让人无奈的,恰恰是如吕布这样的人。 别人都知道他是个二货,却唯独他自己不知道! 第36章 抓到一个落单的刘备 如果只是个二货也还好办。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大不了费点心思多用些手段去驾驭。 可令刘协更无奈的是,身为二货却自命不凡地怀有所谓的雄心壮志。 这样的人,当真是留不得。 看着勇猛无双的吕布,在三匹战马中央应对自如。 刘协的眼眸之中泛起一抹冰冷之色。 心里早已经为吕布想好了去处。 战局如此焦灼,又是难得一见的以一敌三。 各路诸侯也忍不住纷纷爬上战台之上观战。 但见刘关张三人合力也在吕布手上渐渐落了下风。 而吕布身后虎视眈眈阵容整齐的西凉铁骑。 足有两万之多。 步兵也只比骑兵多不比骑兵少。 诸侯大军,多以步兵居多。 步兵对战骑兵,本就是天然劣势。 而各路诸侯之中,唯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可以与西凉铁骑匹敌。 可是谁的心里不清楚,一旦真的进入到兵甲方阵冲杀之时。 所谓的十八路诸侯联军,便会瞬间分崩离析,各自为营。 不趁机落井下石就算是交情不错了。 谁顾得上谁呢? 各路诸侯一个个铁青着一张脸。 都在思量着接下来是不是要继续跟随盟主袁绍攻打汜水关。 一旦战败之后,自己应该从哪一条路线跑路。 以及跑路之时,还要防备何人趁机偷袭自己,等等等等。 「咦,远处汜水关城墙之上,似乎」 正在众人各自思量着自己那点小心思的时候。 冀州牧韩馥突然指着远处汜水关方向一声惊呼。 见韩馥面色有些铁青。 众人有些不解,这才顺着韩馥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 只是一眼,众人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天子仪仗威严,而明黄的龙袍更是甚为醒目。 那少年天子昂首挺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众人。 在场众人皆是一方诸侯。 怎么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一个个纷纷快速将目光移开。 看见了,也要装作没看见! 可是偏偏就有智商不太够用的,比如韩馥。 见众人全都看到了天子却飞速将目光转向另一侧。 韩馥带着几分惊恐之色低声说道, 「诸位,看来董卓老贼已被天子诛杀的消息并非虚言。」 「董卓既然已死,我等还合兵一处攻打汜水关,这不是」 「犯上作乱么?」 众人闻言,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一个个都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将韩馥鄙视了一番。 你丫到现在才知道这是犯上作乱,是不是晚了点? 袁术瞥了一眼身旁的袁绍,嘴角闪过一抹不屑地冷笑。 「当今天子,本是陈留王。」 「国贼董卓私废少帝而改立陈留王,并非汉室正统。」 「说不定还有联合董卓篡位的阴谋也未可知。」 「我等何来犯上作乱一说?」 此话一出,宛如惊雷炸裂。 各路诸侯听到袁术的话,皆被惊得目瞪口呆。 再看袁绍,早已经气得面色苍白。 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袁绍真是无可奈何。 袁氏一族嫡出血统,怎么会是这等货色? 长得丑也就算了,还他瞄的多作怪。 曹操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心道,袁公路啊袁公路,身为袁氏一族四世三公。 这种话岂是你能说的? 不过你还别说。 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日后但凡有何无法解释的僭越之事。 倒是省去了自己绞尽脑汁去找合适的理由了! 当今天子并非正统! 别问我,袁术说的! 众人虽有惊愕,但也渐渐反应过来。 这种话只要不是自己说的,未尝不是一个藉口中的好藉口! 只怕这样的话要是传扬出去,恐怕这天下更会大乱。 而各路诸侯会盟于此,谁人不是希望越乱越好呢? 如今袁术的一番话,想不传扬出去都难! 吕布虽然勇猛,但终究也有气力衰竭之时。 被三人轮番夹攻,虽然此时还并未感觉吃力。 但时间久了,肯定会因体力不支而出现失误。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一旦出现任何小的失误,都极有可能会被斩落于马下。 既然陛下只是命令自己活捉刘备。 那对阵输赢也就不重要了。 本是想着将关羽张飞两人斩杀之后再将刘备活捉。 眼下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关张二人。 思量至此。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虚晃一招。 趁着三人回身格挡之时,立刻掉转马头。 朝着另一侧飞奔而去。 瞬间跳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张飞是何等的火爆脾气。 说好了谁敢动俺大哥,俺就弄死谁。 没弄死就想跑,门都没有。 见吕布落荒而逃。 张飞立刻催马第一个追杀上去。 「二弟三弟,不可!」 还没等刘备出言阻止,关羽的战马早已经紧随着张飞之后沖了出去。 兄弟三人合力揍吕布一个人。 竟然打了几十个回合没能将其斩杀。 这无疑令关羽高傲的心遭受到了数万点暴击。 在关羽心中,自己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吕布这等小人,关羽又岂会放在眼里。 可今日一战,兄弟三人合力都没能干掉吕布。 那日后必定会被世人耻笑。 不杀吕布,誓不罢休! 就在张飞和关羽的战马即将追上吕布之时。 突然,吕布猛然一个转身。 方天画戟带着刺耳的嗡鸣直奔张飞胸口刺去。 张飞只顾着追击,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心态。 完全没有想到吕布这孙子竟然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吕布是何等的身手,就算是有所防备都要吃力格挡。 更何况此时的张飞毫无防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关羽用力挥舞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藉助战马奔腾之力,从上至下朝着吕布的方天画戟砸去。 试图一击之下改变战戟的方位,救下张飞。 可是 刺入半空的方天画戟却突然收回。 赤兔宝马一声长鸣,纵身一跃。 竟然直接从关羽张飞两人中央沖了出去。 千算万算,关羽却万万没想到赤兔宝马竟然是这般快如闪电。 看着吕布冲出去的方向。 关羽和张飞几乎同时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吕布冲杀的方向,正是刘备所在之处。 眼下刘备的身边, 已然空无一人。 第37章 生擒刘备 赤兔宝马的速度,岂是寻常战马可比? 吕布从两人中间飞速穿过,直奔呆愣在后方的刘备冲去。 关羽和张飞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大哥!」 「大哥!」 看着飞奔而来的吕布,刘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心中叫苦连连。 兄弟三人尚且勉强和吕布战成平手。 眼下自己孤身一人对抗吕布。 哪里还有活路? 与其拼死一战,莫不如束手就擒。 凭藉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在小皇帝那里讨得一条生路。 思量至此,刘备索性纹丝不动。 战马一个交错,吕布便如愿以偿的将刘备拉到自己的马背上。 这一幕全被站在城墙之上的刘协看在眼里。 但见吕布得手,刘协将手中战旗用力前指。 冲锋的号角顿时传遍三军。 霎时间,列阵待发的两万西凉铁骑奔涌而出。 朝着对面十八路诸侯联军冲杀过去。 汜水关外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本就士气锐减的诸侯联军,大多以步兵为主。 眼看着如洪流一般蜂拥而至的骑兵。 早已吓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喊杀声与哀嚎之声混杂在一起。 万马奔腾,扬起漫天尘沙,遮天蔽日。 叮叮叮 诸侯联军阵营传来阵阵鸣金之声。 处在后方的联军迅速退回诸侯大营。 闭关了临时修建的大门。 而那些没来及进入大营的兵丁,尽皆被斩杀。 「收兵!」 刘协一声令下,大军迅速收拢。 步兵变前阵,骑兵断后,整齐有序的退回汜水关内。 一场混战,来得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刘协的目的已经到达,此时还不是正面硬钢的时候。 毕竟诸侯联军加在一起有三十万之多。 如果逼急了,一旦拼命反扑回来,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取胜。 就算是取胜,恐怕也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眼下自己手里就这几万精兵。 刘协可不捨得拿自己的家底去硬拼。 十八路诸侯联军声势浩大。 但平均算下来,每个诸侯手中也不过区区一两万兵马。 唯有各个击破才是上策。 这一战下来,刘协不但成功达到了生擒刘备的目的。 而意外收穫,便是另一个西凉旧将,徐荣。 对于这个徐荣,刘协了解的并不算多。 只知道历史上的徐荣是个极为出色的将领。 曾打败过孙坚和曹操。 而对于此人为人如何,刘协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刚刚的交战,正是徐荣率兵执行自己的命令。 冲锋迅猛,收兵果断。 将自己的命令执行贯彻的极为精准。 这样的将才,刘协向来赏识。 为帅者,自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而为将者,自当将命令贯彻执行,令行禁止。 不按套路出牌的帅才,是一个优秀的帅才。 严格执行命令的将才,才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将才。 历史上的曹操,虽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雄。 但其军事才能在三国历史上绝对堪称顶级。 而孙坚号称江东猛虎,是董卓唯一惧怕之人。 其能力可见一斑。 能够打败这样的两个人,这徐荣必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陛下,温侯已将刘备押入帅帐,等候陛下发落。」 刘协淡淡一笑。 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个大名鼎鼎的刘皇叔了。 正欲转身走下城头。 却陡然间听到汜水关外传来一声怒喝。 「吕布,你这个三姓家奴,偷袭俺大哥算什么本事。」 「放了俺大哥,俺张飞让你生擒便是!」 刘协闻言,连忙将头探出墙外观瞧。 只见张飞手持丈八蛇矛,一人一马堵在汜水关外。 呦呵! 真是意外惊喜不断! 此时的张飞,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身上的战甲早已经残破不堪。 一张黝黑的脸上,数道汗渍清晰可见。 显然这货是从千军万马之中奋力拼杀,一路追着撤退的西凉骑兵到汜水关外。 看到张飞,刘协心中暗喜。 对着城下高声问道,「你是要用自己换回刘备么?」 听到有人说话,张飞左右环顾一圈之后,这才抬头向上看去。 正午的阳光尤为刺眼。 迎着烈日,张飞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刘协身上明黄的龙袍。 催马向后退出几步,张飞将手中的长矛指向刘协。 「小鬼,吕布那厮活捉了俺大哥。」 「你去帮俺问问,用俺张飞换回大哥行不行?」 「如果他同意,俺立刻下马,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孙子!」 小鬼? 你大爷的! 听到张飞竟然称自己为小鬼。 刘协无奈地苦笑一声。 这一声小鬼,只怕是叫出了一个金氏世界纪录。 敢称呼天子为小鬼,张飞这货也是没谁了。 这个憨憨! 你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知道不? 张飞本就是个粗人。 刘协也不想跟他计较。 多了不问,先骗进来再说。 「想要换回刘备,那就把你的兵器和战马留在城门外。」 张飞思量片刻,带着几分疑惑地看了看刘协。 「你一个小屁孩,俺都不知道你说话顶不顶用。」 「吕布能听你的?」 张飞虽然有点憨,但也绝对不是个傻子。 放下兵器丢掉战马,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意味着什么。 张飞又岂会不知。 纵使自己有万夫不当之勇,那也是没有门牙的老虎。 与病猫没啥区别。 「大胆!」 「这是当今天子,皇帝陛下。」 没等刘协说话,一旁的守卫便对着张飞一声怒斥。 本以为张飞听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便会立刻惊恐万分。 但事实证明,刘协还是高估了这货。 听到守卫的话,张飞顿时大怒。 指着刘协怒斥道,「就是你下令让吕布活捉俺大哥的是不?」 「来来来,你下来,俺张飞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刘协无奈地瞥了张飞一眼。 这脑洞,真是让人担忧。 敢跟老子这样说话,你怕是没死过吧? 从守卫手中一把夺过长绳,顺着城墙丢了下去。 「你刚才的话,朕听了很不开心!」 「所以现在老子改变主意了。」 「用绳子把双手双脚捆在一起,朕命人出去把你抬进来。」 「否则」 「朕立刻下令砍了刘备的脑袋,从这里给你丢下去!」 第38章 买一赠一 本以为张飞听到自己这般恐吓,势必会破口大骂。 可事实证明,刘协再一次高估了这货。 听到皇帝说要砍了大哥的脑袋。 张飞哪里还敢多说一句。 立刻翻身下马,将手中长矛丢到一旁。 捡起绳子便飞速将自己的双手双脚捆绑在了一起。 速度之快,动作之娴熟令刘协瞠目结舌。 半晌才反应过来,张飞跟随刘备起兵之前。 正是杀猪的屠户,这本就是他张飞的老本行。 难怪如此轻车熟路。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将自己的手脚绑结实之后。 张飞仰面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刘协。 「绑好了,这样总可以放俺大哥了吧?」 张飞的语气之中夹杂着无奈和隐忍不敢发作的怒火。 刚刚汜水关外一片混乱。 二哥关羽不知去向,生死未卜。 大哥又被吕布生擒,生死不知。 除了用自己换回大哥,张飞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奋力拼杀,追到汜水关外。 却不曾想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天子的小屁孩。 早在数天前,张飞曾听刘备说起过。 当今天子年幼,性格暗弱。 可眼前这个熊孩子,年龄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相符。 可这性子,却是这般刚烈。 哪里有一点天子的样子? 别管是真是假。 反正大哥的性命安危最重要。 张飞也想好了。 如果能换回大哥,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如果换不回大哥,那就跟着大哥一起被砍头。 看着张飞忍着怒火一脸认真之色。 刘协忍不住笑出声。 早知如此,何必刚刚? 要是从一开始就乖乖地放下兵器丢掉战马。 何至于被捆绑成这个德行。 「命人将张飞抬到朕的帅帐内听候发落。」 守卫领命而去。 刘协这才转身走下城头。 被一众守卫簇拥着,向帅帐方向而去。 此时的刘备,跪在皇帝大帐中央,内心一片惶恐。 陛下既然点名让吕布将自己活捉。 恐怕犯上作乱的罪名,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了。 为十八路诸侯背了黑锅,刘备越想越感觉憋屈。 被那袁绍和曹操合起伙来坑到如此惨的地步。 却还要给这帮货顶罪。 我刘备若是不好,谁也别想好! 好在这些西凉军对待俘虏还算优厚。 没有打骂,也没有捆绑。 「那个自称是皇帝的小屁孩去哪了?」 「俺都已经束手就擒,为何还不放了俺大哥?」 正当刘备思量该如何为自己脱罪顺便再把十八路诸侯拉下水之时。 帅帐外突然传来三弟张飞熟悉的声音。 刘备心头一惊,连忙转过头一看。 只见一群守卫抬着捆绑手脚的张飞快步走了进来。 「翼德,你怎么也被擒住了?」 「云长呢?」 张飞见到刘备毫发无伤,顿时喜极而泣。 就地一个翻滚便来到刘备身旁。 「都是俺不听大哥劝阻,追击吕布,致使大哥被生擒。」 「翼德之罪也!」 「俺将自己捆绑至此,正是要换回大哥!」 刘备连忙将张飞从地上扶了起来。 刚要伸手去帮张飞解绑。 可是手臂伸到半空,却又迅速抽了回来。 用力挤了挤眼睛,几行泪水便顿时夺眶而出。 「我刘备漂泊多年,得遇两位贤弟,虽死也无憾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刘备心里却是无奈到了极点。 把自己捆得这般结实,你这是来换人的么? 这分明就是买一赠一好不好! 三弟张飞一向冲动鲁莽,能想出这样来换人的馊主意。 刘备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干得漂亮! 事已至此,刘备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大哥刚刚被吕布擒住,那该死的骑兵便突然发起冲锋。」 「汜水关外顿时一片大乱。」 「我与二哥被乱军冲散。」 啊! 刘备惊呼一声,跌坐到地上。 乱军之中,刀剑无眼。 即便是再勇猛之人,也很难冲杀出来。 张飞能够杀出重围已经算是奇蹟。 刘备并不觉得奇蹟会接连上演。 「二弟云长只怕是」 一句话没说完,刘备再一次悲伤落泪。 「哭什么哭,关羽没那么容易死!」 帅帐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怒斥。 话音刚落,刘协带着吕布快步走进了大帐。 距离大帐几米之外,刘协便已经听到刘备哭鼻涕抹泪的声音。 都说刘备是哭出来的江山。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货不但爱哭,而且还会哭。 知道什么时候该哭。 更知道该对着谁哭。 哭得关羽张飞唯大哥刘备之命是从。 哭得常山赵子龙死心塌地追随尽忠。 哭得诸葛孔明为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用眼泪收买人心到了刘备这般极致。 也特么算是一种本事。 看到天子驾到,刘备惊慌失措。 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整理仪容。 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叩拜。 「臣平原县令刘备,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刘协没有理会刘备,径直走到帅位之上坐了下来。 目光扫向一旁面色不太友善的张飞。 这货看到自己非但没有行礼。 反倒是瞪着一双大眼珠子,满眼怒火地盯着吕布。 「翼德,天子驾到,还不跪下行礼!」 刘备的语气异常凝重严厉。 张飞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哥这般震怒之色。 大哥发话,张飞哪里敢顶嘴。 带着几分不情愿之色,拖着捆住的手脚,对着刘协跪拜下去。 「拜见陛下,万岁!」 吕布一脸得意地拱手行礼道, 「父皇,儿臣以为,刘备起兵响应十八路诸侯犯上作乱,罪不可恕。」 「按罪当斩!」 父皇? 儿臣? 这是反覆练习了多久才能如此顺熘? 你丫确定不要碧莲了是不? 听到吕布这般称呼,刘协脸都绿了。 可是吕布刚刚为自己生擒了刘备,当记首功。 自己也的确说过会考虑收他为义子。 虽然暂时听着有些反胃。 但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这吕布还有利用价值。 他都已经豁出去不要脸了,就暂且让他过过嘴瘾。 自己吃点亏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自己被迫跻身三国乱世第一高危险职业。 刘协心里也是着实有那么一丢丢的慌。 第39章 诛心 听到吕布称呼天子为父皇。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刘备只感到自己的三观瞬间崩塌。 世人皆知吕布喜欢到处认干爹。 至于什么颜面不颜面的,这货似乎从来都不在意。 只是 吕布啊吕布。 咱们认干爹也要有个底线吧? 当今天子还是个少年,你是如何好意思开口的呢? 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是吕布一句话说完之后,刘备却再无心思去鄙视吕布了。 听到吕布向陛下进言要将自己斩杀。 刘备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臣身为平原县令,本就是隶属幽州牧刘虞管辖。」 「况且臣被划为公孙瓒所部。」 「此番十八路诸侯会盟,臣也是听那公孙瓒之命行事。」 「得知陛下诛杀了董卓,御驾亲征至此!」 「臣为了摆脱各路诸侯归顺陛下。」 「故意在两军阵前束手就擒。」 「陛下若不信,可问问温侯,臣当时是否有所反抗?」 呵呵 刘协轻蔑地冷笑一声。 汜水关下,三英战吕布,刘协全程尽收眼底。 吕布在生擒刘备之时。 这货的确是丝毫没有反抗。 就凭你刘备那点道行,面对吕布,反抗与不反抗,有什么区别呢? 能把束手就擒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愧是你刘玄德! 吕布听到刘备的辩解。 顿时大怒。 指着刘备怒骂道,「以我吕布的身手,想要将你生擒,你有机会反抗么?」 「你这大耳贼,为了活命,竟然如此不要颜面,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听到刘备的话,就已经令刘协感到阴风阵阵。 可是当吕布怒斥刘备的话说出口之后。 刘协险些被当场气笑。 别人说一说也就罢了,你吕布也有资格跟人谈及脸面一事? 以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刘备丝毫未理会吕布的怒斥。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先保住性命要紧! 再说,要说丢尽颜面被世人耻笑,有你吕布在前面顶着。 怎么也轮不到我刘备。 「陛下,十八路诸侯皆知陛下已经诛杀董卓御驾亲征。」 「却还依旧挥师西进,兵犯汜水关,不肯归降。」 「他们才是真正犯上作乱的臣子。」 「臣乃孝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 「本就是汉室宗亲,岂会不忠于陛下?」 「望陛下切勿听信谗言,误杀忠臣!」 在刘备看来,天子年幼,身边又没有宗室之人辅佐。 一旦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寻常少年的心智。 必定格外亲近些。 非但能保住性命,讨得一官半职也未可知。 亮出汉室宗亲的血统,是刘备保住性命最后的底牌。 听到刘备的出身。 吕布顿时愣住了。 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也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整个帅帐之内,一时之间竟然鸦雀无声。 无论是刘备的强词夺理,还是吕布的咬死不放。 对于刘协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之所以让他们喋喋不休地争论。 刘协是想要知道一个人到底会无耻到什么程度。 为了活命也好,为了荣华富贵也罢。 这世间的险恶莫过于人心。 而刘协要做的,恰恰是诛心。 从帅位上缓缓起身来到张飞身前。 看着依旧捆在张飞手脚之上的绳子。 刘协瞥了一眼一旁的刘备。 心中更添了几分鄙夷。 张飞不顾生死将自己捆绑前来营救。 可你刘备却连给结义兄弟松绑的勇气都没有。 「松绑!」 刘备闻言,连忙凑到近前将张飞的绳子解开。 心中却还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私自将张飞松绑。 如此,更能体现自己忠心臣服。 细节决定成败。 在刘备看来,任何一个能够表明自己臣服的机会都不能错过。 三弟被捆住手脚只不过是一时。 而自己若是因此丢了性命,那可就是一世。 身上没有了束缚。 张飞整个人也顿时来了精神。 「陛下,俺大哥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虽然一早就知道陛下诛杀了董卓老贼,但大哥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与吕布对阵之前,俺就看到了陛下站在汜水关城墙上。」 「要不是大哥看不清楚,俺还要扒了陛下的衣服送给大哥呢!」 刘备听到张飞的话,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翼德住口!」 一把将张飞拉到身边跪倒。 「陛下,翼德是一介武夫,性子粗犷。」 「时常乱言,请陛下恕罪!」 冷汗从嵴背滑落。 刘备只觉得张飞这一句瞬间令自己看到了奈何桥。 好傢伙! 自己费尽心机,宁可豁出去颜面不要才勉强看到一线生机。 却被张飞一句话揭穿了老底。 我拿你当亲弟,你却拿我当表哥。 这三弟哪里是来救自己的,分明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彻底。 特地前来补上致命一刀! 自从陛下进入帅帐,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越是这样,越是令刘备恐惧。 这般能沉得住气,哪里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从陛下身上迸射而出的冰冷杀气。 令刘备心惊胆寒。 看着刘备颤抖的身躯。 刘协转过头,对着身旁的随从说道, 「临行之前,朕已经查阅过皇室宗谱。」 「传朕旨意。」 「刘备即为汉室宗亲,加皇叔尊号。」 「温侯吕布,战功卓着,赐食邑两千户。」 「加封徐荣为虎贲中郎将,张飞为偏将军。」 「明日一早,大军退守虎牢关!」 陛下的语气异常冰冷。 本是加封的旨意,却硬生生被他说得冰冷刺骨。 以至于刘备听到册封圣旨半晌没能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非但没有因张飞揭穿了自己老底而被斩杀。 反而被加封了皇叔尊号。 对于刘备来说,此时的心境宛如过山车一般跌宕。 「皇叔留下,其他人下去准备撤军事宜!」 见陛下如此严肃,吕布也不敢多言。 食邑两千户,这对于吕布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得偿所愿。 至于刘备是死是活,已经无所谓了。 众人尽皆得到封赏,自然欣喜万分。 待众人退出大帐之后。 刘协指了指一旁的长椅说道, 「此时并无外人,皇叔坐下说话。」 刘协瞥了一眼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刘备。 朕不杀你,但却要诛心。 第40章 含沙射影 听到陛下提及并无外人一词。 刘备心中很是振奋。 言外之意,就是陛下已经将自己视作亲人看待。 想来自己汉室宗亲的血统,还是有用。 虽然陛下没有给自己加封什么具体的官职。 但大汉皇叔的尊称也足以让自己一跃成为能与各路诸侯比肩的皇室贵胄。 要知道,从前刘备每每逢人便说自己是孝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 那只不过是他自己在抬高自己的出身。 如袁绍等人忌惮汉室几分,或许还能给他些许面子。 要是遇到韩遂马腾那等土匪出身的军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 得到了官方许可老子都不一定给你面子。 更别说你丫还只是在这自吹自擂。 可是现在与从前已经截然不同。 有了天子诏书,此时的刘备才算是真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单单是皇叔的名号, 那对于自己日后成就宏图大业,可谓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袁绍那货,不过是仗着自己袁氏一族四世三公的名望。 才被各路诸侯推举为联军盟主。 而四世三公,终究还是臣子。 怎可与他皇叔的身份相比。 想到此处,一抹得意的笑容划过刘备的嘴角。 福祸难料,本以为自己被那吕布生擒,必定难逃一死。 却不曾想剧情竟然如此大反转。 偷眼观瞧刘协略显稚嫩且亲切倍至的脸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便是贵为天子,那也是个小孩子。 刘备突然觉得,刚刚从天子身上感受到的阴寒之气,都是自己的错觉。 刘备也未推辞。 拱了拱手行礼道,「谢陛下赐座!」 言罢,便径直走到一侧的长椅上,坐下。 如果此时张飞若是在场。 必定会发现。 此时的大哥刘备,与从前的坐姿已然不同。 早在十路诸侯联军之时,袁绍敬其汉室宗亲的身份赐座。 那时的刘备,不过是躬身偏坐一角。 而现在却是昂首挺胸,端坐其上。 看着刘备春风得意之色。 刘协淡淡一笑,「皇叔可是以为汉室暗软,朕又年少。」 「正是借匡扶汉室之名成就帝业的机会?」 刚刚挺直了腰杆的刘备,听到天子一语道破了自己暗藏在心底的宏图大志。 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大惊失色。 哪里还坐得住。 慌忙起身跪倒在地。 「陛下此言,臣惶恐万分。」 「臣虽为汉室宗亲,但绝无异心,陛下明鑑!」 哈哈哈哈 刘协爽朗一笑。 从帅位之上起身,将刘备从地上拉了起来。 双手刚刚碰触到刘备的手臂。 只感到掌心一阵潮湿。 刘备身上的粗布长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皇叔不必如此惊慌。」 「朕说了,没有外人,皇叔不必如此拘礼。」 「朕不过随口一问,说笑而已,皇叔何至于这般紧张?」 刘备连忙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 对着刘协拱手行礼正色道,「臣惶恐!」 「这种玩笑,臣万万不敢与陛下戏言。」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刚刚还是一片和颜悦色,此时却已是面色冰冷。 「前几日孙文台被生擒。」 「也和皇叔一般,说不知董卓已被朕亲手诛杀。」 「更不知道朕御驾亲征至此。」 「对朕表决忠心,诚心归降之言,相比皇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朕还是下旨将他斩首祭旗。」 「皇叔可知为何?」 一抹冰冷的杀气直入心魄。 刘备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故作镇定。 原本以为孙坚虎牢关兵败被斩首祭旗。 是因为孙坚顶着十八路诸侯之一的头衔。 可此时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臣不敢揣测圣意!」 别说自己不知道,就算真的知道,刘备也断然不会说。 「朕之所以杀了孙坚」 刘协稍稍停顿。 目光扫过刘备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因为孙坚暗藏成就帝业的雄心。」 我命休矣! 刘备暗叫一声。 瞬间瘫倒在地。 「天下诸侯,何人想拥兵自重割据一方,逃不出朕的眼睛。」 刘协弯下腰,将脸贴近刘备,冷冷地说道, 「而何人想借匡扶汉室之名成就自己的皇帝霸业,同样也逃不出朕的眼睛。」 「何人忠于汉室,何人阴奉阳违,朕一清二楚!」 「皇叔以为,这些人该不该杀呢?」 此时的刘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容,爬起来翻身跪在刘协脚下。 浑身颤抖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这哪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分明就是活了千年的妖孽。 自己的心思,在这位少年天子面前,宛如透明。 这哪里是在说孙坚? 分明就是借孙文台在提醒自己! 见刘备不再出言狡辩。 显然是内心防线已经全部崩塌。 「朕不会杀你!」 「但你要永远记住。」 「朕可以让一个人荣光万丈,也可以让一个人粉身碎骨。」 「与忠臣而言,朕是明君,与奸佞而言,朕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朕也很想做个明君。」 「皇叔觉得呢?」 刘备面色惨白,彻底崩溃。 是谁说当今天子年少暗弱的?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刘备却经历了从生到死,从春风得意到绝望崩溃的大起大落。 自己从起兵响应徵讨黄巾叛逆开始。 便处处小心,谨言慎行。 虽有宏图大志,却始终暗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展露。 莫说是旁人。 就连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两个结义兄弟,也不曾得知自己的心思。 可是眼前的天子,不过是短短片刻。 就已经将自己彻底看透。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手段竟如此老辣。 从诛杀董卓,到斩首孙坚,足以见得皇帝的手段是何等的狠辣。 刘备见识过袁绍的小人得志。 也见识过曹操的借刀杀人。 更见识过天下诸侯间的尔虞我诈。 可是与面前天子诛心的手段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 刘备善于收买人心,是因为他深知人心。 能看透一个人,才会知道该如何收服人心。 可是面对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天子。 刘备却无法看透分毫。 时而和颜悦色,时而阴寒刺骨。 就连那原本应该天真无邪的笑容。 现在却让刘备,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第41章 徐荣的谏言 看似无心的一言,却字字暗含杀机。 但凡自己说错一个字,随时都有人头落地的可能。 刘备生平第一次感到如履薄冰。 也是第一次感到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竟然距离陛下手中的大刀如此之近。 刘协的目的已经达到。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至于刘备是否说话,说些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就算刘备跪在自己脚下表决忠心,刘协也不会相信。 像刘备这样的老油条。 让他从心底对自己恐惧,远比他说出一万句臣服的话更重要。 左右不过是把刘备当成诱饵。 而他身后的大鱼也已开始咬钩。 张飞已经成功收入麾下。 关羽的归顺,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此时还在公孙瓒麾下的赵云。 也同样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五虎上将已有其三。 至于刘备,养着就是了。 高官厚禄可以有。 想要掌控兵马,门都没有。 正当刘备思量该如何表决忠心才能打消天子的猜忌之时。 帅帐之外突然传来守卫回禀。 「启禀陛下,虎贲中郎将徐荣,有要事求见!」 刘协用力一甩衣袖,转身回到帅座之上。 「宣!」 见刘备依旧一脸茫然的跪在地上。 刘协面色一转,带着几分亲切的口吻说道, 「皇叔怎么又跪在地上了?」 「朕不是说过了么,没有外人的时候,皇叔不必拘礼。」 态度之和蔼,语气之柔和。 与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 刘备一边谢恩起身,一边在心底暗暗赞嘆。 十八路诸侯的演技已经堪称一流。 可是与眼前的皇帝相比,简直不过皮毛而已。 好在徐荣在此时前来为自己解了围。 否则刘备还真的不知该如何收场。 不多一会,徐荣便从帅帐外快步走了进来。 躬身跪倒在地。 「臣徐荣,拜见陛下。」 看着徐荣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地图。 徐荣的来意,刘协已经猜到了八分。 眼下大军之中,能够对自己退兵虎牢关生出疑议之人。 恐怕也只有徐荣了。 刘协猜测不错,徐荣此时前来。 正是为了退守虎牢关一事。 只是刘协没有想到的是, 徐荣并非是前来劝阻。 「陛下,末将接到圣旨。」 「陛下欲放弃汜水关,退至虎牢关据守。」 「末将以为,应该当机立断,趁诸侯联军新败,士气消减之时。」 「趁夜退守虎牢关。」 「撤退之时,应将造饭所用器具沿路丢弃,方可令敌军误以为我军是仓皇而逃。」 这徐荣果然有几分将帅之才。 竟然看出了老子的用意。 刘协听到徐荣的话。 不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见陛下面露喜色,徐荣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自己本是董卓西凉旧部。 董卓活着的时候,徐荣不过是西凉军中最低等的将领。 不但手底下没什么兵马。 更谈不上什么心腹。 因此董卓被皇帝诛杀之后。 徐荣倒也并未担忧会被牵连。 虽然自幼熟读兵书,但在西凉军中多年。 自己人微言轻,屡屡进言也从没有被上司採纳过。 久而久之,便也渐渐开始认命。 加之不再年轻气盛。 有朝一日加官进爵的雄心壮志也早已经被现实磨平了稜角。 可是刚刚接到圣旨,陛下加封了自己虎贲中郎将一职。 这对于徐荣而言,可是连升三级。 着实令徐荣激动万分。 压在心底多年的壮志再一次被点燃。 足足在军营之中徘徊了一个时辰。 这才鼓起勇气面见陛下谏言。 从上一次陛下奇谋大败孙坚来看。 当今天子虽然年少,但却是用兵的鬼才。 这样的人往往极为自负。 向来不会因别人的进言而改变将令。 弄不好还会因为自己的多嘴而令陛下龙颜震怒。 所以此番前来,徐荣也是抱着刚被升职就接着被贬职的风险。 徐荣将手中的地图轻轻展开。 双手举过头顶送到刘协面前。 「陛下请看。」 刘协见状,不禁皱起眉头。 这军用地图,是刚刚抵达汜水关之时。 刘协刻意命人发放到各级将领手中的。 眼下自己的帅案上就放着一份。 带着几分狐疑之色。 刘协还是接过了徐荣呈上来的地图。 只一眼望去,刘协便顿时暗暗惊嘆。 地图之上,已经详细标明了十八路诸侯分别所处的位置和兵力部署。 甚至连每一路诸侯的兵种配置也一清二楚。 看着工程貌似不太大。 但要想这般精准的掌握各路诸侯的详细情报。 除了暗中派出细作,还要依靠平日里花费大把的时间去搜集情报。 自己是从千年以后穿越而来。 对于各路诸侯此时的状况了如指掌。 自然不需要这样去研究。 可是如果从真正意义上的将帅来说。 能够做到徐荣这般知彼知己的人,绝对堪称屈指可数。 「朕的旨意是明日一早退守虎牢关。」 「而你却认为今夜撤离汜水关是最佳时机。」 「朕倒是想听听你的理由!」 徐荣闻言大喜过望。 连忙踏前几步,指着地图上汜水关距离最近的一路兵马说道, 「陛下请看,这是曹操所部驻军之地。」 「也是距离汜水关最近的一路诸侯。」 「此时的曹操,不过精兵万余。」 「曹操生性多疑,如果今夜撤离汜水关。」 「曹操必然以为我军仓皇而逃,率军追击。」 「倘若明日撤离,只怕陛下的计谋,很难逃得过曹操的眼睛。」 刘协淡淡一笑。 看来自己诱敌深入的计谋已经被徐荣看出。 凭自己对历史的了解。 就算明天一早撤离汜水关,曹操那货也会率军追击。 不过正如徐荣所言。 连夜撤离汜水关的确比明日一早撤离更具几分引出曹操那只老狐狸的可能。 「陛下!」 「如今诸侯联军新败,军心不稳,正是主动出击的大好时机。」 「倘若此时将汜水关拱手相让,一旦诸侯联军继续挥师西进,兵发虎牢关。」 「京都洛阳岂不危矣?」 还没等刘协发话。 一旁的刘备便凑上前发表了一番见解。 刘协带着几分鄙夷地瞥了一眼刘备。 就这? 没有诸葛亮,你是个啥? 第42章 你行你上 就刘备这点军事水准,刘协是真不敢恭维。 就连徐荣都看出了自己退守虎牢关是诱敌深入之计。 可刘备却硬是没看出来。 如果不是看在关羽张飞赵云三员虎将的面子上。 就这种货色,养在身边刘协都感觉是浪费粮食。 难怪没有请诸葛亮出山之前,这货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混上。 除了练就一身跑路的本领之外。 一无是处。 为何把给刘备当媳妇排在仅次于给吕布当干爹的高风险职业之后。 那是因为刘备每次跑路都是丢妻弃子。 除了自己,别人一概不管。 刘备的人生信条就是。 媳妇可以再娶,孩子也可以再生。 但自己的命是万万丢不得。 只怕眼下关羽不知去向。 多半也是赶去平原县,为刘备保护家小去了。 徐荣虽然看出了自己诱敌深入的计谋。 但却并不知刘协还有更深层的用意。 引出曹操,只是目的之一。 而更为重要的目的是,要将十八路诸侯的战线拉长。 只有这样才能迫使袁绍分兵而进。 而貌合神离的各路诸侯。 势必会因此各自为营,相互提防。 也只有这样才能给刘协各个击破的机会。 以优势兵力抓住哪个落单的就是一顿暴揍。 总比耗在汜水关前,面对三十万联军胜算更大。 要知道,即便是各路诸侯各怀鬼胎。 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难免不会拧在一起奋力抵抗。 如果真的将他们逼到那个地步。 对于刘协来说可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到底,此时那群人共同的敌人还是自己。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总比强者吞併弱者之后,拥有足以和自己对抗的力量要好得多。 总而言之,天下越是分散,兵力越是分散。 则更利于刘协挥师东进各个击破。 见陛下似乎对于自己的建议不太感冒。 刘备尴尬地笑了笑。 对着陛下拱手行礼道,「臣不善于用兵。」 「请陛下勿怪!」 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不善于用兵? 那除了哭,请再说出一个你擅长的领域来给老子听听! 心里将刘备各种鄙视一番。 没有理会刘备所言。 转过头对着徐荣说道,「爱卿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 「此次朕并非只为引出曹操一人而退守虎牢关。」 刘协说着,便将地图重新递到徐荣面前。 「知彼知已,百战不殆。」 「很好!」 「传朕旨意,今夜撤离汜水关,由虎贲中郎将徐荣全权负责相关事宜。」 徐荣闻言,连忙捧着地图退后几步跪倒叩拜。 「臣徐荣,领旨!」 汜水关外,三英战吕布。 非但没能将吕布斩杀,反倒是刘备被那吕布生擒活捉。 吕布就此威震天下。 更是威震了各路诸侯。 可是对于今日的战败,袁绍非但没有在意,反倒是隐隐有几分喜色。 早在列阵之时,袁绍便採纳了谋士田丰的建议。 派出去的兵马,几乎各路诸侯都占了些许。 如此一来,别管战败还是战胜,反正只要公开与朝廷的兵马开战。 那这些人也就算是彻底上了贼船。 袁绍的心思,各路诸侯又岂会不知其用意? 哪一个不是抱着扩充实力,割据一方的心思。 倘若只是自己一人反叛,那必然会引起天下群起讨伐。 可是各路诸侯尽皆与朝廷开战。 那这天下岂不到处都是不听从朝廷调遣的诸侯。 在这一点上,大家心照不宣。 既然有着共同的目的。 联军今日一战虽然损失了三千兵马。 但平均到每一个人头上,简直不痛不痒。 根本谈不上伤筋动骨。 更何况,损失最多的,又不是自己! 既然皆大欢喜,袁绍便于盟主帅帐之内大摆宴席。 各路诸侯齐聚畅饮。 可是唯有一人此时面色阴沉似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术袁公路。 看着袁绍以盟主的姿态接受各路诸侯的敬酒。 袁术更是怒火难平。 列阵之时,袁绍刻意将袁术所部兵马排在最前。 这在袁术看来,本是好事。 一旦发起冲锋,那自己的兵马势必会抢在他人前头攻入汜水关。 那这首功也自然会归属自己。 他日分割战果的时候,也能仗着首功多捞些好处。 可是袁术万万没想到,三十万联军面对几万西凉军。 身为盟主的袁绍,竟然下令鸣金收兵。 袁术只想到了冲锋时自己的兵马是排在最前。 恰恰忘记了逃跑的时候,自己的兵马同样也是排在最后。 袁绍收兵的命令一下不要紧。 着实坑哭了袁术。 自己精挑细选的两千精锐步兵。 被西凉骑兵当成了西瓜,砍得那叫一个惨。 最后打扫战场的时候,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袁术此时对袁绍算是恨到了极点。 此番各路诸侯会盟,还是自己损失惨重。 眼下战败还要大摆宴席。 吃的还是自己供应的粮草。 袁术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绝不会再为联军供应一粒粮食。 正在众人开怀畅饮之时。 曹操手下兵丁从快步走到曹操身旁轻声嘀咕了几句。 刚刚端起酒杯的曹操听到兵丁传来的情报。 顿时举杯仰头大笑。 「探马来报,汜水关守军趁夜逃出关,向虎牢关方向退去。」 「沿途到处丢弃造饭所用器具。」 「想必是军中粮草不足,被迫退守虎牢关。」 曹操振奋之余。 将手中杯酒一饮而尽。 借着几分醉意缓缓起身来到袁绍身旁。 拍着袁绍的肩头笑道,「此时正是挥师西进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本初应当立刻下令由广陵太守张超,济北相鲍信率领所部兵马镇守汜水关以为后援。」 「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为右路。」 「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西凉太守马腾、徐州刺史陶谦为左路。」 「我与公路、本初、为中路。」 「进兵追之。」 「一战,可定干坤!」 袁绍闻言,顿时面露极为不悦之色。 曹阿瞒呀曹阿瞒。 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你行你上啊! 第43章 吵架没输过 袁绍的个人能力虽然不及曹操。 但重要的是,袁绍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甚至在很多时候,袁绍都觉得自己的能力甩了曹操几条大街。 虽是儿时玩伴,可自己此时身居十八路诸侯联军盟主的职务。 岂是曹操一个小小的骁骑校尉可比的? 如若是平时清醒之时也就算了。 眼下袁绍也已经隐隐有些醉意。 曹操当着各路诸侯的面,非但不称盟主,还是一口一个本初的叫。 而且还对自己勾肩搭背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而最让袁绍无法容忍的是。 这货竟然将各路诸侯何人负责镇守汜水关。 何人负责那一路追击都已经安排的妥妥噹噹。 平心而论,曹操的安排的确极为稳妥。 发挥了各路诸侯自身兵种配置的最大优势。 可是! 这是联军盟主才该干的活。 却被曹操越俎代庖,喧宾夺主。 袁绍自恃家族四世三公,向来眼高于顶。 平时有所僭越也就罢了。 这个时候还敢跳出来装逼? 袁绍借着几分醉意,冷冷地说道, 「今日汜水关外,我军损兵折将,首战不利。」 「此时士气低落,军心不稳。」 「不可追击。」 「待明日进入汜水关,探明虚实,再行追击也不迟。」 曹操一听袁绍这番话,顿时火了。 指着袁绍的鼻子讥讽道,「尔等只顾着饮酒,要眼看着大好机会错失么?」 「袁本初,你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跟你混,没发展!」 袁绍闻言大怒,说老子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你丫这是骂街不成? 你既然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我。 「曹阿瞒,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骁骑校尉。」 「若不是祖上靠着宦官势力入仕,你又有何资格在此与我等诸侯会盟?」 「都说宦官是无根的东西,你若是有种,你行你去追!」 言罢,袁绍还带着几分不屑地轻哼一声。 众人听到袁绍这般口无遮拦。 一个个皆是惊得目瞪口呆。 曹操不过是因袁绍错失了追击的大好时机而怒斥。 虽然言语之间不算和善,可并没有太过分。 而袁绍最后这句话,却实实在在揭了曹操的老底。 这也正是曹操一直以来最为忌讳的言辞。 曹操的父亲曹嵩是大宦官曹腾的养子,曹嵩靠养父的地位,入仕为官。 在灵帝时,升至太尉。 所以曹操出身于靠宦官起家的官僚家庭。 而自从十常侍乱政之后。 宦官更是遭到天下诸侯的唾弃。 因此曹操对于自己的出身很是忌讳。 眼下当着各路诸侯的面,袁绍竟然以此来讥讽自己。 一抹冰冷的杀气从曹操眼中一闪而过。 瞥了一眼袁绍,用力一甩衣袖,愤恨而去。 见曹操没骂过自己,震怒离席,袁绍顿时心情大好。 我袁绍吵架就从来没输过! 「孟德既然不愤,那就自己引兵前去追击。」 「宦官之后,也要有这个胆量才行!」 「来来来,我等继续饮宴。」 众人见曹操虽然震怒,但却并未当场翻脸。 想着两人本就是发小。 偶有意见不和而恶语相向,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曹操既然已经气愤离席,想来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众人之中,唯有陶谦一人看着曹操愤恨而去的背影长嘆一声。 「曹孟德此人城府极深。」 「如果当场震怒拔剑相向反倒是没什么。」 「如今愤然离去,只怕是已然怀恨在心!」 听到陶谦的话,袁绍只是轻蔑一笑。 就凭曹操手底下那万余兵马,就算怀恨在心,又能奈我何? 曹操一向瞧不起袁绍。 而袁绍又何曾瞧得起过他曹操? 曹操愤然离席之后,郭嘉和荀彧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刚刚踏入帅帐,曹操用力抽出腰间的佩剑。 猛然砍向帅案。 帅案的一角被一剑砍落。 袁本初,我曹操早晚灭了你! 「传令三军,立即踏过汜水关,追击!」 曹操面色阴沉,一双眼睛也因愤怒而显得异常血红。 郭嘉和荀彧相互对望一眼,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主公,此时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当今天子虽年少,但从打败孙坚来看。」 「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其诱敌深入之计!」 身为谋士,即便是主公震怒,但既然已经有所怀疑就不得不进言劝阻。 荀彧拱手行礼,语气温和。 曹操踏前几步挥了挥手。 「文若多虑了!」 「我已命探马仔细查看过。」 「西凉军撤退之时,尽皆仓皇而逃。」 「倘若是诱敌深入,大可明日一早撤离,岂不是更能引诱联军进兵?」 「之所以趁夜退至虎牢关,定是粮草不足。」 见荀彧所言,曹操并未採纳。 还是坚持进兵追击。 郭嘉连忙拱手行礼道,「主公此时震怒,难免会有所莽撞。」 「天子此举,只怕是想拉长战线。」 「迫使各路诸侯各自为营,进而以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当今天子虽然年少,但却懂得用兵,更对各路诸侯的心思了如指掌。」 「深知十八路诸侯貌合神离,相互猜忌。」 「此番正是抓住了诸侯抢夺战功的心理。」 「如此鬼才,还望主公不要轻视大意!」 郭嘉向来被曹操视为手下第一谋士。 而荀彧也是被世人称之为王佐之才。 两人皆是极力劝阻。 且细想之下,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曹操虽然自恃熟读兵法,谋略过人。 但对于手下谋士的谏言也多有採纳。 正当曹操犹豫不决之时。 近身随从于帅帐之外请见。 「主公离席之后,那袁绍言语讥讽。」 「说主公是宦官之后,哪里会有胆量领兵追!」 随从一句话还未说完。 只见曹操手起刀落,一声怒喝,「大胆!」 一剑砍掉了随从的脑袋。 可怜这随从只是奉命将曹操离席之后众人所言据实回禀。 却偏偏再一次触及了曹操最无法容忍的言辞。 连同对袁绍的愤怒,一股脑全都发泄到了随从身上。 敢说我曹操没种,没有胆量追击? 老子今天就追给你看! 被愤怒沖昏了头脑,曹操早已经忘记了刚刚荀彧和郭嘉的劝诫之言。 「传令,兵进虎牢关!」 第44章 预判走位 吕布居左,张飞居右。 两匹战马将刘协所乘的龙撵紧紧护卫在中央。 吕布如此上心,那是因为自己刚刚认了干爹。 又变成了有干爹的宝宝。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是精神振奋,春风得意。 而张飞之所以这般小心地护卫。 那是因为龙撵上除了那个自己并不太感兴趣的小皇帝之外。 还有自己最为敬重的结义大哥,刘备。 刚从汜水关出来的时候。 道路还算平坦。 晃晃悠悠得,倒也挺舒坦。 刘协不知不觉便渐渐睡着了。 可是临近虎牢关,道路开始变得异常崎岖。 龙撵上下颠簸,也将熟睡中的刘协惊醒。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备。 这货依旧还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 昨夜从汜水关出发之时。 刘协刻意降下恩旨,赐皇叔刘备龙撵同行。 对于臣子而言,能和皇帝共同乘坐龙撵。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从古至今,能够享此殊荣之人,屈指可数。 本是皇恩浩荡,可却着实吓坏了刘备。 这货从踏上龙撵,额头的冷汗就一刻也没停过。 紧紧贴在龙撵边缘,一个姿势整整保持了十几个小时。 刘协没有理会刘备的拘谨。 故意摆出一副受宠若惊之色,心里指不定多惬意呢。 喜欢装,那就继续装。 反正保持一个姿势不动,难受的又不是自己。 之所以给了刘备这么大的恩典。 刘协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刘备能演,刘协的演技又岂会比他差? 就是要让世人看到自己对他如何的皇恩浩荡。 凡是没有兵权的虚荣,刘协都可以给他。 你不是能收买人心么? 你不是擅长给自己刻画成一心匡扶汉室,宽仁忠烈的臣子么? 老子把你捧上天,看你如何下来? 将来你丫异心展露之时才会遭到世人唾骂,众叛亲离。 只怕到那时人设崩塌,就连生死与共的结义兄弟也会心寒。 做做表面上的功夫,刘协自认为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 对于刘协来说,拉着刘备同坐龙撵无外乎就是拼个座而已。 自己难受不过是一时。 而他刘备难受,可就是一辈子。 「陛下醒了?」 「臣还是下去骑马护卫陛下吧!」 刘备对着皇帝拱手行礼。 藉机换了个姿势,两条腿因长时间不动已经彻底麻木。 即便是坐着难受,但刘备心里还是欣喜若狂。 自己也是乘坐过天子龙撵的人。 如果说皇叔的尊号是给自己镶了一圈金边。 那与皇帝同乘龙撵,已然是给自己浑身镀金。 他日再有机会遇到十八路诸侯。 那就不单单是平起平坐的问题了! 刘协见状,淡淡一笑。 「皇叔安坐,不必拘谨。」 「这是到哪了?」 吕布将赤兔宝马的速度放慢了几分。 对着刘协躬身行礼道,「父皇,前方便是凤阳道岔口。」 「儿臣建议继续沿着大路前行,更加稳妥。」 「刚刚父皇熟睡之时,探马来报,曹操已经率领本部兵马从汜水关追击而来。」 刘协闻言,顿时面露几分喜色。 这曹操果然还是太年轻。 刘协起身站稳,轻轻挥了挥手。 龙撵立刻停了下来。 前后两侧随行的大军也顿时停止前进。 为了吸引各路诸侯追击。 刘协已经下旨丢弃了辎重。 眼下所有兵丁尽皆轻装上阵。 行进速度自然比平时更加迅猛。 「传朕旨意。」 「命张飞引两万兵马赶赴凤阳道两侧山谷内埋伏。」 「伏击曹操所部兵马。」 刘备闻言大喜过望。 连忙对着张飞怒斥道,「翼德,还不领旨!」 一旁的张飞显然有些愣神。 自从跟着大哥刘备开始混。 张飞最高的职位就是马弓手。 手底下最多的时候也不过百余兵丁。 而这个小皇帝不但给自己封了偏将军。 竟然第一次给自己派任务,就给分拨了两万兵马。 张飞怎么可能不惊愕。 「陛下放心,俺张飞一定把曹操的脑袋拧下来。」 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刘备便暗暗对着三弟使了一个眼色。 可是张飞似乎并未领会自己的意思。 刘备在心底苦涩一笑。 以三弟的粗狂,自己的这波高操作似乎真的是难为他了。 这种王者百星的高端局,的确不太适合自己的三弟。 眼下正是脱身的大好时机。 刘备又岂能错过? 万般无奈之下,刘备只能拱手行礼道, 「陛下,三弟性情刚烈。」 「时有鲁莽,恐怕稍有不慎便会误了陛下的奇谋。」 「不如让臣与三弟同去,则可确保万无一失!」 刘协听到这话,内心忍不住地将刘备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说得好像你就比张飞强多少一样。 果然是贼心不死,想趁机带着兵马跑路? 你真是想瞎了心了! 刘协瞥了一眼刘备,正欲开口拒绝。 可还没等自己说话。 一旁的张飞便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俺看大哥坐在龙撵上很高兴,偷偷笑了好几次。」 「大哥还是继续安坐,区区曹操小儿,何须劳烦大哥。」 「俺张飞一个人足矣!」 呵呵 刘协差一点笑出声。 这算不算是神补刀呢? 「翼德有万夫不当之勇。」 「又知道心疼皇叔,难得难得!」 「既如此,朕也相信翼德定能大破曹操。」 小皇帝的话,恰恰说到了张飞的心坎里。 但凡是自己能做的,张飞绝对不会让大哥刘备辛苦。 行军打仗,本就是玩命的厮杀。 张飞岂会忍心让自己最敬重的大哥以身犯险。 看着张飞率领大军朝着凤阳道疾驰而去。 刘备简直是欲哭无泪。 跟这种猪队友永远也没有办法配合。 如果此时二弟云长若是在。 定能领会自己方才的用意。 可惜了这大好的脱身机会竟然被自己的队友硬生生的葬送了! 「陛下,臣有顾虑!」 张飞引兵离去,徐荣便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倒。 「曹操此人熟读兵书。」 「与小路凤阳道埋伏,恐怕很难逃得过曹操的眼睛。」 「毕竟相比视野开阔的大陆,凤阳道更适合隐藏伏兵,显而易见!」 听到徐荣的话,刘协笑而不语。 正是因为曹操熟读兵书才必定会走凤阳道。 因为 老子预判了他的预判! 第45章 分崩离析的诸侯 对于自己这个憨憨三弟的关怀备至。 刘备甚至不知是应该感动还是应该吐槽。 有一种危险,是张飞觉得你危险。 就连自己坐在龙撵上,趁着陛下熟睡。 没忍住偷偷笑了几次都没能逃得过三弟的眼睛。 如果不是对张飞知根知底。 此时的刘备甚至都有几分怀疑。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自己这个三弟莫非是陛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好在自己偷笑之事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否则昨天自己接连的推辞,必定会成为眼前众人的笑柄。 而恰在此时,徐荣又再一次将话题岔开。 刘备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散去。 刘协看着徐荣满脸认真之色。 指了指前方的岔道口问道, 「如果是你,眼前一条大路一条小路。」 「你会选择从哪里追击?」 徐荣几乎想都没想。 「小路崎岖难行,多有山谷树林。」 「是埋设伏兵的绝佳之地。」 「如果是臣领兵追击,必定选择大路。」 刘协淡淡一笑。 「帅兵之将,几乎都会选择大路。」 「而判断小路极易埋设伏兵,也是兵法最基本的常识。」 「可是曹操生性多疑。」 「必定以为朕会反其道而行之。」 「与大路埋伏兵马偷袭。」 「曹操自恃熟读兵书,所以恰恰会自以为是的走凤阳道。」 徐荣听到陛下一番话,顿时恍然大悟。 连忙躬身跪地叩拜。 「陛下用兵如神,臣拜服!」 刘备虽然不善于用兵。 但对于天子和徐荣的对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岔道口。 设想如果此时在后方率军追击的将领若是自己。 恐怕万万不敢冒险去走小路。 也绝对不会想到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 或许正是自己不善于用兵,却恰恰能歪打正着。 思量如此,刘备忍不住脱口而出。 「陛下所谋,是建立在曹操一来熟知兵法。」 「二来生性多疑。」 「可万一曹操用兵不过平平,偏偏没能想到反其道而行之。」 「依旧沿着大路追击,那岂不是危矣?」 这 徐荣听到刘皇叔的话,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倘若曹操真的只是泛泛之辈。 当真没有想的那么复杂。 万一被刘备不幸言中。 还真的有些棘手。 这一次,刘协丝毫没有遮掩自己鄙夷的目光。 要说哭鼻涕抹泪,曹操不如你。 可要说用兵,你刘备和曹操真的没法比! 刘协轻哼一声,没有给刘备丝毫的颜面。 「倘若曹操真的只能看到这一层面。」 「那这种草包,就算是追了上来,朕又有何惧?」 在旁人看来,身后追击而来的绝对不会是曹操一路诸侯。 但深知历史的刘协自然知道虚实。 眼下曹操不过区区万余兵马。 自己就算分拨了两万人马交给张飞。 眼下手中还有精兵三万多。 管你曹操从哪条路往前追。 反正从你决定追击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被暴揍。 眼下刘协倒是更希望曹操率军落入张飞的埋伏。 如果真的从大路追来,那也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曹操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要是那样,日后再与曹操对阵之时,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既如此,还是不得不防! 由于心情大好,昨夜一场酒宴喝得袁绍伶仃大醉。 一直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袁绍似乎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这可着实急坏了田丰和沮授两人。 「各路诸侯趁夜追击西凉退军,主公这位联军盟主此时却在酣睡。」 「若不是元皓兄阻拦,我早已经将主公唤醒。」 「这岂不是要坏了主公大计!」 沮授一边说,一边左右来回踱步。 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田丰无奈地长嘆一声。 并非是自己刻意阻拦。 就算沮授真的冲进帅帐去,也断然无法唤醒主公。 要是唤不醒倒还好说。 如果真的唤醒了,那才真的要大祸临头。 两人本是冀州牧韩馥麾下谋士。 只因此次会盟,袁绍身为盟主身边没有谋士所用。 韩馥便以照拂下属为名,将两人推荐给了袁绍。 两人皆是当世大才。 又岂会看不出袁绍相比韩馥更有称雄的大志。 加之本就不被韩馥重用。 而袁绍又是对待两人还算礼遇有加。 所以两人也便就此诚心辅佐袁绍。 虽然与袁绍接触时间不长。 但田丰与沮授二人都已经看出。 袁绍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自负。 对于两人的进言,採纳甚少。 即便是这样,两人也从未有过异心。 得知各路诸侯散席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偷偷率领本部兵马踏过汜水关。 一路朝着虎牢关追击而去。 两人心急如焚。 可是主公袁绍却醉的一塌糊涂。 睡到这会还不见清醒。 「何人在外喧譁?」 正当两人束手无策之时。 盟主帅帐之内突然传来袁绍的声音。 沮授闻言大喜! 没等袁绍下令召见。 便不顾守卫阻拦,沖入帅帐。 昨夜痛骂一顿曹操,袁绍别提有多畅快。 一高兴就多喝了几坛酒。 酒喝多了就难免会上头。 加上是被沮授田丰两人吵醒的。 带着几分起床气,又见沮授径直闯入自己的帅帐。 袁绍顿时大怒。 「大胆沮授,没有本盟主的将令,竟敢私自闯入帅帐。」 「左右,给我乱棍打出去!」 守卫听到袁绍的将令,立刻从身后拾起木棍。 对着沮授便是一顿乱棒。 沮授本就是文人,哪里经得住这般乱棍的招呼。 仅仅只挨了几下,便已经被打翻在地。 沮授一边用手臂遮住脑袋,一边高声哀嚎道, 「主公,且听沮授回禀完再打也不迟。」 「各路诸侯昨晚散席之后,纷纷率领本部兵马向虎牢关追击而去呀主公!」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一记惊雷在头顶炸开。 一个坐不稳,险些从床上跌落。 连忙呵斥道,「住手,别打了!」 一边慌乱的穿鞋,一边愤怒地责备。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报?」 伸手抓起床头的联军盟主令旗。 狠狠地丢在地上。 此时的袁绍才彻底从十八路诸侯盟主的美梦之中清醒过来。 声势浩大的十八路诸侯联军。 就此分崩离析! 第46章 真正的黄雀 「报」 提供最快更新 「启禀主公,前方出现岔道口。」 「该从哪一条路追击,请主公定夺。」 一夜进行军,曹操所部大军,在凤阳道口停住脚步。 大将夏侯惇飞马来报。 曹操闻言,面露几分狐疑之色。 催马上前来到岔道左右观瞧。 大路平坦宽阔,地面似有兵马所过留下的痕迹。 而小路崎岖难行,多有山谷密林。 可地面似乎也有兵马踏足的痕迹。 曹操端坐在马背上,一双略显深沉的眼睛上下翻了翻。 突然扬天大笑。 那笑声甚是得意又嚣张。 「小皇帝想以此迷惑我曹操。」 「岂不知我自幼熟读兵书,这等雕虫小技怎么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说着,伸手指向凤阳道,「就沿小路继续追击!」 在曹操看来。 这不过是小皇帝故布的疑阵。 两条路都有兵马足迹。 不过是为了迷惑自己。 若是平庸之辈。 必定会认为小路密林山谷居多。 极易埋伏兵马,必定不敢抄小路而前。 可我曹操是什么人? 这等计谋,一眼便可识破。 小皇帝竟然以为我不敢走小路。 我曹操偏偏看破了你的鬼伎俩。 就走小路! 正当曹操为自己识破了小皇帝的诡计而洋洋得意之时。 身后的郭嘉连忙催马上前,高声劝阻道,「主公,不可!」 哦? 曹操闻言,大为不悦地瞥了一眼郭嘉。 「奉孝以为不可?」 「我可是熟读兵书,深谙兵法,足智多谋的!」 郭嘉听到曹操这般能吹。 心底也是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你这兵书还当真只能算的上是熟读。 一点作用没起到。 「主公,兵者,诡道也!」 「殊不知兵不厌诈?」 当着这么多人,郭嘉还是要给主公留些颜面。 虽然在郭嘉看来,曹操并非经天纬地之才。 但也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点就透的老闆。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根本无须多言。 短短两句话,便是在提醒曹操。 设计这等诡计的小皇帝。 正是早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 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这句话绝非虚言。 虽然面前只有一大一小两条路。 就算是瞎矇,也有一半儿的概率可以蒙对。 恐怕能够将这看似简单的选择题真正看透的人。 除了郭嘉,再无其他。 果不其然。 郭嘉只说了一句,顿时令曹操面红耳赤。 被郭嘉一语点透。 那自己刚刚一顿吹牛逼,当真是大型翻车现场。 要多打脸,就有多打脸。 为了挽回自己身为老闆的高大形象。 曹操轻轻捋了捋鬍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等小伎俩,我又岂会看不出来?」 「不过是为了考验一下诸位的谋略。」 「奉孝真不愧是我麾下第一谋士。」 「此番若是取胜,奉孝当居首功!」 曹操轻轻抹去额头尴尬的冷汗。 心道,还好带了奉孝跟随左右。 不然这一次可就糗大了! 回头找时间,还要把兵书再好好读一遍才是。 用力拔出腰间佩剑,剑锋指向大路。 「追!」 大军浩浩荡荡,沿着大路疾驰而去。 而此时远在曹操大军后方十里。 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 四路诸侯合兵一处,正马不停蹄的沿着曹操大军追击的路线奔袭。 昨夜曹操在酒宴之上所言。 或许除了那个二货盟主袁绍。 其他人都在心底对曹操的谋略大为赞赏。 心急火燎地应付了盟主袁绍的酒宴之后。 四人回到军营凑到一起,一拍即合。 当即决定合兵一处,紧随曹操大军之后追击。 四人虽然平日里并无什么太深的交情。 但想要成为本次起兵会盟最大受益者的小心思,却是不谋而合。 生逢乱世,身为手握雄兵割据一方的诸侯而言。 没有人是永远的敌人,也没有人是永远的朋友。 万般皆为利。 敌人的敌人,那就暂时可以做朋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四人正是抱着捡漏的心理。 尾随曹操而来。 等到曹操所部消耗了西凉军的战力之后。 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想要捡漏的诸侯,可不单单只有他们四个货。 就在四人后方十里。 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 六路诸侯同样合兵一处,沿着四人追击的路线也在一路急行军。 而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西凉太守马腾、徐州刺史陶谦。 这五路诸侯也不是傻子。 又岂会放过此等捡漏的大好机会? 而其中本次会盟损失最为惨重的袁术,更是对各路诸侯恨之入骨。 这帮吃货不但把自己囤积多年的粮草吃了个精光。 还他瞄的坑死了自己几千精兵。 袁术甚至已经在心底暗暗发狠。 只要一有机会,便趁机痛打落水狗。 就连喝得五迷三道,睡到日上三竿的联军盟主袁绍。 也在一番大发雷霆之后。 暗暗窃喜。 自己多喝几杯,睡过了时辰。 却恰恰成为了身处最后方的一路兵马。 进兵,可后发制人,等到各路兵马元气大伤之时,趁机收拢残局。 不进兵,则可据守汜水关,切断各路诸侯退路。 到时不管是谁得到了最大的战果,想要从这汜水关过去。 那就要乖乖地给自己交出来。 既然自己已经是身处最后的一路诸侯。 袁绍不顾田丰沮授两人的劝阻。 率领本部兵马踏过汜水关,直奔虎牢关而来。 这一下,彻底热闹了! 从虎牢关到汜水关这短短不过四五十里的路上。 各路兵马最长相距十里八里。 最短的,不过仅仅只有五六里之遥。 每个人心里都觉得自己就是那在后的黄雀。 可是,何人是蝉,何人是螳螂,何人又是黄雀,此时还言之过早。 每个人都是别人眼中的蝉,每个人同样也都是别人眼中的螳螂。 然而,真正的黄雀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此时还懒洋洋地躺在龙撵上闭目养神的刘协。 只不过,刘协这只黄雀, 到这会还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二逼跑过来送人头。 第47章 千里送人头 临近虎牢关,道路再一次变得崎岖不平。 颠簸的龙撵再一次将刘协从睡梦之中惊醒。 刘协心头一惊,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这是到哪了?」 「可有战报传来?」 见陛下醒了。 徐荣连忙催马上前拱手回禀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回陛下,臣已经接连派出十几个探马查探后方。」 「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这里距离虎牢关,还有五里!」 五里? 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 难道真的是自己高估了曹操? 这货真的走了凤阳道,落入了张飞的埋伏之中? 可是 就算是曹操走了凤阳道。 以张飞手中的两万兵马,伏击曹操万余之众,那就是张飞吃豆芽。 小菜一碟! 此时也早就应该有捷报传回来了才对。 再有五里就要到虎牢关。 如果曹操没有追来,那可就白忙活了一场不说。 还要白白搭上一个汜水关。 万一十八路诸侯再来个兵进虎牢关。 那可真就是不太好玩了。 「报」 「紧急军情,速报陛下!」 正当刘协暗暗嘀咕之时。 一骑探马一边高声嘶吼,一边飞奔而来。 身后大军纷纷给探马让出一条通道。 「启禀陛下,曹操率领本部兵马万余。」 「已经追至我军后方不足五里。」 徐荣闻言,顿时大怒。 「这般紧急的军情,为何不早早回来禀报?」 探马兵丁面带几分委屈地解释道,「从汜水关到此处。」 「沿途全是各路诸侯的兵马。」 「战报无法通传!」 这 徐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惊失色。 如果只是曹操一路万余之众倒也不足为惧。 可是听探马回禀的情报来看。 只怕是曹操之后,还有叛军追来。 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徐荣抬头看向刘协。 却发现陛下此时竟然满脸大喜之色。 怎么可能不高兴? 本是想着以退守虎牢关引出曹操暴揍一顿。 却不曾想一下子把十八路诸侯全都引出来了。 若是各路诸侯合兵一处,刘协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可从探马口中得知的情报来看。 眼下各路诸侯已经各自为营。 所谓的十八路诸侯联军早已名存实亡。 最多不过是三三两两凑到一起组团送人头。 如这番神仙操作。 不正是传说中最为经典的添油战术么? 既然各路诸侯豁出去死了,刘协也豁得出去埋。 「传令三军,列阵迎敌!」 闻讯从大军前方赶回来的吕布。 刚好听到干爹的圣旨。 当即精神大振。 这可是认了皇帝干爹之后的第一场大战。 必须要打出干儿子的超高水准,才能对得起自己食邑两千户的侯爵。 刘协此时手中的兵马,几乎全是段煨一手带出来的。 别说是眼前这种小场面。 就连当初在西凉之时, 被数万匈奴骑兵偷袭都能迅速集结压住阵脚,反败为胜。 更何况眼下还有足够的时间摆开阵势。 调集了两万兵马给了张飞,刘协手中还尚有五万大军。 曹操仅仅不过万余人马。 刘协真是不知道这货哪里来的勇气敢这样疯狂的追击。 曹操所部,夏侯惇一马当先。 亲率大军横冲直撞。 当一眼看到前方出现大汉军旗遍布。 以为是追上了仓皇而逃的汜水关守军。 当下大喜! 自从会盟陈留,兵进汜水关, 曹操这只老狐狸,为了保存实力。 就从未派过大将出战。 这可着实憋坏了夏侯惇和夏侯渊两兄弟。 此时敌军就在眼前。 「给我沖!」 「活捉小皇帝者,本将军重重有赏!」 眼下早已不是面对各路诸侯之时,还要说话处处小心。 藏着掖着! 都是本部兵马,根本无需避讳。 早在临行之前,曹操就已经将追击的真正目的,告诉了自己的心腹大将。 不为别的,就是要将小皇帝活捉据为己有。 效仿当初董卓那般,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也是自己的两大心腹谋士, 郭嘉和荀彧共同为自己的宏图大业谋划的第一步。 皇帝在手,天下我有! 只有把小皇帝紧紧把持在自己手中。 才可以做到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恐怕自己的意图,也正是其他各路诸侯此番起兵会盟的真正目的。 即便是明知身后还有其他诸侯的兵马。 但自己已经占得了先机。 只要速战速决,将皇帝活捉之后。 迅速攻占虎牢关,以重兵据守。 自己则可以挟持皇帝,顺理成章的入主京都洛阳。 任凭身后再多的各路诸侯兵马,又能奈我何? 别说是吃肉,就连汤也别想喝到一口。 跟我曹操玩黄雀在后的把戏。 你们还真是不够资格! 想法的确是好想法。 谋略也的确是好谋略。 只是曹操此时面对的,却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汉献帝刘协。 陡然间看到前方大军列阵整齐,士气高昂。 哪里有丝毫仓皇逃串的迹象。 中计了? 曹操暗叫一声不好。 刚要下令撤退。 可哪里还来得及。 憋了好几个月的夏侯两兄弟。 早已经率军沖了上去。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招募的万余兵马,跟着不知死活的夏侯两兄弟冲杀而去。 自己的兵马几乎全是步兵。 而西凉军却是以骑兵居多。 以步兵向骑兵发起冲锋。 说好听点这是不怕死。 说难听点,自己这是跑了几十里,给对面端上来一盘菜啊! 曹操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眼下若是鸣金收兵,必定会导致全军大乱。 那自己甚至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凭藉自己对战局的精准预判。 曹操深知此战毫无胜算。 败局已定,那就保命要紧。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趁着大军冲锋之时。 曹操迅速将自己极为显眼的红色披风撕扯下来,丢到一旁。 对着郭嘉和荀彧使了一个眼色。 郭嘉和荀彧是何等的大才。 刚一看到对面铺天盖地的汉军大旗。 就已经知道中计。 正如他们二人昨夜所料一般。 此乃小皇帝诱敌深入之计。 奈何主公不听劝阻,只因袁绍讥讽之言。 便率军追击至此。 看到曹操扯掉了主帅披风。 郭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弄啥子嘛? 难道是要跑路? 第48章 五杀 夏侯惇从主公那里得知的消息是,小皇帝所率领的西凉军,粮草不足。 丢弃汜水关,仓皇逃向虎牢关。 可是双方兵马刚一交锋。 夏侯惇便顿时心头一惊。 只见西凉铁骑士气高昂,杀气腾腾。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疯狂砍杀自己手下的精兵。 如果真的是断了粮草饿了几天。 别说这般如同虎狼。 只怕是连上马的力气都不会有。 这哪里是饿了几天仓皇而逃的溃军? 分明就是吃饱喝足磨好了刀,等着自己前来送菜! 那吕布,胯下赤兔宝马,手中方天画戟。 于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单单只是一记横扫千军。 便瞬间将十几个兵丁打翻在地,一命呜呼。 汜水关前,夏侯惇和夏侯渊没能奉命出战。 早就对吕布的豪横憋了一肚子的火。 别人可能畏惧吕布天下无敌的勇猛。 可是夏侯惇和夏侯渊却对吕布毫无畏惧。 换做是旁人,可能早就趁着双方大军乱战之时,离吕布越远越好。 可夏侯两兄弟,在三国武将之中,也是叫得上名号的。 尤其是那夏侯惇,连自己的眼球都能生吞。 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吕布,他又岂会放在眼里。 「吕布,你这三姓家奴,休走!」 夏侯惇和夏侯渊几乎同时一声怒喝。 将身旁敌军一一斩杀。 各自挥舞着手中长枪,直奔吕布冲杀过来。 三姓家奴? 看不起谁呢? 咱还能一辈子不进步了? 对不起,现在是四姓! 吕布满脸骄傲之色。 手中方天画戟一抖,「我吕布已经认了当今天子做干爹。」 「尔等竟敢以下犯上,拿命来!」 夏侯渊与夏侯惇一左一右,两面夹攻。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发出阵阵嗡鸣,越战越勇。 郭嘉眼看着曹操所部兵马,被西凉铁骑砍杀无数。 长嘆一声,看向曹操。 「主公可混与逃兵之中,按原路退回汜水关。」 「万万不可走凤阳道!」 曹操听到郭嘉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眼下也只有让身后各路诸侯纷纷跑过来送点人头。 才能勉强算是及时止损。 只要各路诸侯都被小皇帝一顿暴揍。 那对于此时的曹操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至少可以避免自己遭受重创之后,而被其他诸侯趁机吃掉。 只要各路诸侯自顾不暇,那自己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奉孝所言,与我不谋而合!」 身为曹老闆。 气质这一块,曹操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可以战败,但面子和身价不能丢。 言罢,曹操立刻将身上主帅战甲脱掉。 换上了寻常兵丁的装束。 带着郭嘉和荀彧,混在逃窜的残军之中。 沿着来时的路线,向汜水关方向退去。 刘协站在龙撵之上,看着远处一片混战。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自己的汉字大旗便已经贯穿首尾。 本以为曹操所部的兵马能和自己掰扯几个时辰。 却不曾想,这货竟然这般不堪一击。 曹操的兵马,尚且这么菜。 那其他各路诸侯也强不到哪里去。 而原本还隐隐可以看见曹操大红的披风。 这会儿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刘协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孙子,跑得还挺快! 而同样站在皇帝身边的刘备。 看到吕布和徐荣率领的大军,竟然将曹操所部兵马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赞嘆。 早就听闻西凉军战斗力极强。 却不曾想竟然会是这等虎狼之师。 越是这样,刘备就越是感觉好像丢了点什么。 没能藉机跟着张飞一起赶去凤阳道设伏。 真是自己巨大的损失。 这要是顺便拐走两万兵马为自己所用。 割据一方再图大业,至少能让自己少奋斗十年。 眼下刘备也只能期盼三弟张飞能够藉此机会建功立业。 那日后必然还会再有机会率军征战。 下一次,自己断然不会再错过脱身的机会。 刘协瞥了一眼刘备复杂的神色。 对于他的小心思,刘协一清二楚。 只是时机未到。 否则刘协真想现在就把这个大耳贼推出去砍了。 吕布虽然是个反覆无常见利忘义的小人。 但眼下还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出的价码更高。 所谓见利忘义。 那至少也要能拿得出足够让吕布背叛自己的筹码。 只要自己永远能够给予吕布最高的身价。 那吕布暂时就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威胁。 但刘备则不同。 就算自己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给他。 他刘备还是不会满足。 因为刘备想要的,并非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他真正想要的,是自己身上这件龙袍。 如果说吕布是一颗手雷。 虽然危险,但至少需要足够的力量去敲打,才会引爆。 可刘备这货,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会咬人的狗,真的不叫。 正当刘协思量之时。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大军急行的震荡声响。 「报」 「陛下,大司马段煨亲率十万大军前来护驾。」 刘协闻言,淡淡一笑。 看来段煨已经彻底将西凉军掌控。 早在段煨临行之前。 刘协就已经将退守虎牢关,诱敌深入的计谋告知了段煨。 并再三嘱咐段煨,倘若没有把握彻底掌控李傕郭汜所部兵马。 就万万不可率军赶赴虎牢关接驾。 这可大意不得。 要是自己从汜水关撤离。 一旦李傕郭汜趁机反叛。 夺取虎牢关。 那刘协便会瞬间陷入虎牢关与汜水关之间,进退两难。 如果到了那一步,就算不被十八路诸侯联军吃掉。 也早晚会被李傕郭汜两人裹挟。 身边已经有了吕布和刘备这两个定时炸弹。 刘协断然不会再给李傕郭汜这样的小角色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 「臣段煨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大军于两百米之外停住。 段煨也就地下马,只带着一众将领上前面圣。 「臣,董越!」 「臣,李傕!」 「臣,郭汜!」 「臣,张济!」 「臣,樊稠!」 「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段煨身后,昔日董卓麾下五员大将立刻上前躬身跪地叩拜。 刘协冰冷的目光从五人身上一一扫过。 杀心骤起! 第49章 暗中 历史上,董卓集团这些搞笑型的选手,一个比一个骁勇。 可智商却一个比一个低。 董卓死后留下的一副好牌,硬生生被这群二货打了个稀巴烂。 每每想到这段历史,刘协甚至一度怀疑这些人就是为了逗逼而生的。 贾诩这个大忽悠,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段煨作为董卓集团内唯一一股清流,明哲保身当然也不在话下。 而最悲催的,应该就是眼前跪在五人最前方的董越。 牛辅作为董卓的女婿,自然是除了董卓,他的官职和地位最高。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而董卓被王允和吕布联合诛杀之后。 作为官职和地位仅次于牛辅的董越。 第一时间跑去牛辅军营商量对策。 却稀里糊涂地被牛辅当场就给弄死了。 至于牛辅为什么要弄死董越。 别说后世之人懵逼,恐怕就连牛辅和董越这两个当事人都不一定知道原因。 要说是为了吞併董越的军队,为日后干点大事打下基础。 倒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牛辅这个草包,杀了董越吞併了兵马。 却天天疑神疑鬼的自己吓唬自己。 就怕董越原先的部下造反。 最终因为军营内一个小小的风波,就吓得牛辅直接带着家当丢下军队跑路了。 当然,牛辅也没什么好下场。 没跑出多远,就被自己的亲信谋财害命。 至于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个人。 后来为了抢夺汉献帝,反目成仇。 相互厮,拼得你死我活。 却最终被曹操捡了漏。 纵观整个三国乱世,搞笑逗逼型的军阀真的不算太多。 可九成以上,都在董卓麾下。 能把这么多二货全部收归到自己的阵营。 董卓也可以称得上是个人才。 「驾」 几人刚刚跪拜行礼。 吕布便骑着赤兔宝马大胜而归。 刘备关羽张飞兄弟三人联手,尚且不是吕布的对手。 更别说夏侯惇和夏侯渊了。 「儿臣吕布,拜见父皇!」 「夏侯惇和夏侯渊与我拼杀不过十几个回合,便落荒而逃。」 「曹贼大败,死伤过半!」 「儿臣已经传令三军迅速集结,坐等下一路诸侯前来送死!」 吕布一边拱手行礼回禀。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段煨身后的董卓旧将。 满脸的小人得意之色,难以掩饰。 虽然交集不多,但当初共同在董卓麾下。 自然是有所了解。 当初这些西凉部将对于吕布杀了丁原投靠董卓。 可是没少鄙视吕布。 而此时听闻吕布称呼天子为父皇。 只怕是这货又犯了到处认义父的老毛病。 吕布认干爹的水准,当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从丁原到董卓,从董卓再到如今的皇帝。 可谓是一步一个台阶,扶摇直上。 加上传言是吕布助天子诛杀了董卓。 几人目光之中尽皆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对于曹操被打得狼狈逃窜,早就在刘协的意料之中。 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可段煨一次性把李傕郭汜这五个人带到自己面前。 反倒是眼下最令刘协高兴的事。 看着陛下眼中渐渐泛起的杀气。 加之先前陛下对李傕郭汜等人的担忧。 段煨早已经猜到,恐怕眼前这五个人,就是陛下所谓的奸佞不忠之人。 「陛下,臣已将陛下的恩典传至各级将领。」 「臣亲自选拔任用了一批才能出众的中级将领。」 「可堪大用!」 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段煨突然在吕布汇报战果之时突然横插一嘴。 别人或许不明所以。 但刘协却瞬间领会了段煨话中暗含的深意。 显然这段煨一早就已经猜到自己会对这几人大开杀戒。 为了防止诛杀几人会引起譁变。 段煨刚刚到任,便以任人为才的理由,更换了一大批中级将领。 这样一来,眼前这几个人在西凉军中的心腹部将已然不复存在。 段煨横插的这短短几句话。 就是在提醒自己。 这几个货,已经不足为惧。 随时随地,想杀就杀! 有了段煨暗中传递的定心丸。 刘协心中再无任何忌惮。 转过头,对着段煨轻轻点头。 「哈哈」 「温侯果然勇武,又深知朕心。」 刘协大笑两声,夸赞吕布之余,眼睛却一直看向段煨。 段煨会意,恭敬一笑。 而吕布听到皇帝干爹夸赞。 本就春风得意的他,更是欣喜不已。 尤其是当着众多董卓旧部得到皇帝陛下亲口赞许。 更是令吕布扬眉吐气。 早就听闻吕布因履历战功而被陛下册封为侯爵。 就连从前在董卓麾下官职远不及几人的徐荣,也因些许战功而平步青云。 早就迫不及待立功升官的李傕和郭汜。 连忙踏前几步再次跪倒。 「陛下赏罚分明,臣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刘协闻言,心中不禁暗暗将几人鄙视一番。 如此也好,那就物尽其用。 利用完你们最后的一点价值,再杀也不迟。 思量至此。 刘协摆出一副求贤若渴之色。 「众位爱卿,作战勇猛,朕早有耳闻。」 「眼下十八路诸侯犯上作乱,正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朕向来对待忠臣,赏罚分明。」 「大败各路诸侯之后,朕会论功行赏!」 李傕郭汜等人相互对望一眼。 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看来那贾诩当真是料事如神。 先前突然听到董卓被陛下诛杀的消息。 几人又皆是董卓心腹部将。 唯恐皇帝会因董卓一事而牵连自己。 为求自保,几人本已暗中商议合兵一处,杀向洛阳,不成功便成仁。 还好贾诩及时跳出来劝阻。 声称当今天子英明神武,绝非昏庸的君主。 非但不会牵连几人,还会加以重用。 又恰在此时听闻关中各路诸侯会盟于陈留。 起兵三十万,讨伐董卓,勤王护驾。 而自己本就是董卓旧部。 讨伐董卓,也想当然包括自己在内。 几人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兵马。 在贾诩的再三忽悠之下,最终决定联名上奏天子,表决忠心。 依照贾诩的建议,主动要求陛下派遣大将接管兵马。 已视绝无反叛之心。 反正手下将领都是自己一手提拔的。 不管派谁来,也都是有名无实的顶头上司。 第50章 杀回汜水关 只要兵权在手,几人自然不担心小皇帝会拿他们怎么样。 而先前被皇帝派去的皇甫嵩老将军。 这几个货表面上毕恭毕敬。 但真正的兵权依旧死死地把持在几人手里。 直到同为西凉旧部的段煨接替皇甫嵩之后。 李傕郭汜等人才算彻底放下了戒心。 在他们看来,皇帝也好,皇甫嵩也罢。 那都不是西凉同乡。 更算不得自己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但段煨就不一样了。 虽然平时各自驻地相距很远,交往不多。 但怎么说段煨也是西凉人。 自然比「外人」可靠。 历史上,这几个人加在一起都玩不过吕布。 可想而知他们是何等的货色。 五个人加在一起乘以二,也断然不是段煨的对手。 段煨深知几人都是什么水平。 到任之后便第一时间打出西凉同乡的感情牌。 得到几人完全信任之后。 便一步一步开始为这几个二货挖掘坟墓。 事态会进展的如此顺利,甚至连段煨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好在不需要跟这些人周旋太久。 否则段煨都怕被这些人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而现在,李傕郭汜等人对贾诩的才能算是彻底拜服。 当初劝诫几人之时。 贾诩对未来的预言,此时正在一一应验。 而贾诩为他们勾画的锦绣前程,封侯拜相也近在眼前。 要说认干爹,几人自知不如吕布。 要说出谋划策,几人也自知不如徐荣。 但要说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那当真是没服过谁。 见几人满眼放光。 刘协淡淡一笑,「既然各位爱卿立功心切。」 「那朕就特别加封五路先锋,荡平十八路诸侯!」 几人听到陛下这句话。 立刻齐刷刷跪成一排。 「臣等谨遵陛下将令!」 刘协转身走上龙撵。 从腰间抽出天子佩剑,指向汜水关方向。 「传令三军,杀回汜水关!」 「朕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俘虏。」 「大军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随着天子一声令下。 十几万大军迅速集结。 喊杀之声沖天而起。 此时的刘协哪里会知道。 正是因为自己片甲不留的命令。 致使汜水关到虎牢关这几十里的道路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十八路诸侯的噩梦也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 而大汉暴君的名号,也因此一战,天下皆知。 原本刘协手中只有几万兵马。 无法与几十万诸侯联军正面硬钢。 迫不得已才不得不採取退守虎牢关,诱敌深入的诡计。 可是如今段煨率领十万大军赶到。 而各路诸侯也早已经各自为营,分崩离析。 战场局势发生了彻底的反转。 以多打少,以强打弱。 哪里还需要像从前那般低调? 不把各路诸侯打出屎,都算他们跑得快。 十几万大军列阵冲锋,直奔汜水关方向冲杀而去。 曹操混在败逃的士兵之中,一路向汜水关方向退去。 眼下也顾不得收拢残军,能够逃出汜水关保住性命,就算自己命大。 刚刚跑到来时的岔道路口。 远远的便看到前方一大队兵马停在岔道口不知该走大路还是该走小路。 与万军之中,曹操一眼便看到了为首的袁术袁公路。 沿着来路回撤。 曹操在不多时之前,曾遇到过公孙瓒等六路诸侯联军。 此时又在这里遇到袁术几人。 却唯独没有看到先前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刘岱、王匡、张邈、乔瑁。 不用想,那四路诸侯联军恐怕已经进入凤阳道。 「站住!」 「你们是何人麾下?」 「可是从虎牢关方向溃败逃回来的?」 曹操刚想趁乱混过去。 却被袁术出言叫住。 也难怪袁术会对曹操格外注意。 虽然没有将曹操认出。 但溃散的残军兵丁,个个都是狼狈不堪。 没有受伤就已经算是万幸。 可偏偏曹操这个普通士兵装束的人,却还有一匹战马骑着逃命。 曹操心中一惊。 连忙将脸侧向一旁。 将声音压低几分,指了指虎牢关方向。 「我等是公孙太守麾下。」 「前方打得激烈,全部损失惨重。」 「将军若是此时率军驰援,定能大获全胜。」 刚刚遇到公孙瓒的时候。 曹操也是这样一番话。 只不过那时声称自己是曹操麾下而已。 反正自己已经惨败如此地步。 能多拉上一个陪着自己的就多拉一个。 袁术闻言大喜过望。 身处自己前方的兵马,正是公孙瓒等六路联军。 见曹操所骑是一匹白色战马。 想来这兵丁正是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 公孙瓒手下最具战斗力的白马义从都已经溃败下来。 想必此时小皇帝身边的西凉军也已经被先前的三路兵马消耗的差不多了。 捡漏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袁术哪里还顾得上去仔细看看眼前兵丁的相貌。 以袁术心高气傲的性格。 如果不是为了打探战况。 恐怕都不屑于和这等普通兵丁说话。 丢面! 「哈哈」 袁术哈哈一笑。 原本还在为走大路还是走小路而争论不休。 对于这几个货来说。 根本谈不上什么谋略,无非就是瞎矇。 即便是瞎矇,四个人还是争论了半晌。 恰在此时,西凉太守马腾,骑着战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之前为了保证粮草安全。 袁术等人刻意让马腾在大军后方负责粮草安全。 因为四人对于该走哪一条路而争论不休,致使大军停滞不前。 马腾这才上前查探情况。 可就在马腾与曹操战马交错之际。 仅仅与曹操在会盟之时有过几次短暂接触的马腾。 一眼便认出了改变装束的曹操。 刚刚抬起手臂,孟德两个字到了嘴边。 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是何人?」 马腾指着曹操远去的背影询问袁术。 「是公孙瓒麾下的溃兵。」 「眼下曹操与公孙瓒等人尽皆遭受重创。」 「敌军恐怕也损失惨重。」 「此时正是我等冲上去收拾残局的大好时机!」 袁术一边说,脸上不禁露出极为得意之色。 虽然没能当上十八路诸侯盟主。 但此时的五路诸侯联军,自己还是颇有威望! 马腾淡淡一笑,对着韩馥、孔伷、陶谦、袁术四人拱手行礼道, 「诸公先行,我安顿好粮草就来!」 第51章 血流成河 公孙瓒亲率自己最为精锐的白马义从,奔在大军最前方。 紧随其后的,便是袁遗、鲍信、张超三人的大军。 由于三人的部下,大多为步兵,行军速度自然与骑兵无法相比。 但从前方曹操所部溃败的逃兵口中得知。 眼下小皇帝身边的西凉军已被曹操所部重创。 两败俱伤之时,自然是捡漏的大好时机。 虽不及公孙瓒的骑兵冲锋速度快。 但三人还是严令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向虎牢关方向冲杀。 在这些人看来,除了曹操的兵马为自己充当了炮灰。 就连刘岱张邈等人也同样是为自己这一路诸侯联军做了垫脚石。 抢得一时先机,自然是抢得一份好处。 不玩命了往前沖,真是对不起大费周章跑来会盟。 而孔融和张杨的人马,却被远远的甩在了后方。 如果说这十八路诸侯会盟,真正是为了讨伐董卓而来的,恐怕也只有孔融和张杨。 此时的张杨,名义上只是上党太守。 但实际上,整个河内都在其掌控之内。 本是为了讨伐国贼董卓而来。 可当张杨得知董卓已被当今天子亲手诛杀,便早有退兵的心思。 奈何各路诸侯会盟于此。 倘若自己贸然退兵,势必会招惹天下诸侯记恨。 以至于硬着头皮跟着各路诸侯走到了这一步。 可现在要让他率军与天子的西凉军正面交锋。 张杨却无法说服自己传达将令。 而身为北海太守的孔融,与张杨的情况基本一致。 相比于张杨,孔融的情况更是棘手。 北海郡相距汜水关几千里之遥。 为了国家社稷诛杀董卓,孔融不远千里率军赶来会盟。 可如今董卓已死。 但各路诸侯却并无退兵之意。 孔融也早已经彻底看清了各路诸侯的真正目的。 奈何自己的北海郡,被几大诸侯围在其中。 尤其是和联军盟主袁绍的地盘更是咫尺之遥。 更别说北边的公孙瓒和南面的曹操。 贸然退兵,非但是自己的性命不保。 就连北海郡也会被其他诸侯以背信的名义,趁机吃掉。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如今面临着要与当今天子兵戎相见。 身为大汉臣子,进军的命令,孔融断然无法下达。 如此这般,两人的兵马便渐渐与公孙瓒等人的大军拉开了距离。 虽然暂时合兵一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出兵的目的。 如今的朝廷,早已不是昔日兴盛的大汉王朝。 天子年少,且身边的西凉军也已经所剩无几。 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绝对不单单只有曹操一个, 公孙瓒仗着自己骑兵的优势,抢在了队伍最前方。 自然是信心满怀,毫无顾忌。 莫说此时小皇帝身边的西凉军已经被打残。 就算是完整的编制,区区一两万西凉铁骑,也断然不是自己白马义从的对手。 正当公孙瓒洋洋得意之时。 咚咚咚咚 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响踏之声。 「杀!」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 公孙瓒心头一惊,连忙抬眼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只一眼,就差一点把飞奔冲杀的公孙瓒当场吓尿。 「我滴个亲娘!」 公孙瓒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嘆。 只见前方黑压压的西凉铁骑,杀气腾腾地,正朝着自己迎面冲杀而来。 公孙瓒手脚一凉,冷汗瞬间滑落。 「哪里来得这么多兵马?」 「完了完了完了」 话音未落。 以李傕郭汜为首的左路先锋便已经率先从左路沖入公孙瓒所部。 张济樊稠为首的右路先锋,也紧随其后杀入。 而以吕布和董越为首的中路先锋,为了保证天子龙撵的安全。 冲锋速度便稍稍慢了几分。 但赤兔宝马的速度,岂是寻常战马可比? 公孙瓒眼看着吕布直奔自己杀过来。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汜水关外,吕布的骁勇,公孙瓒可是亲眼所见。 自己连华雄都干不过。 更别说虎狼一般的吕奉先。 战马交错一个回合。 公孙瓒便被吕布的方天画戟一击之下,震裂了虎口。 「曹操不是料定西凉军已经断了粮草么?」 看着眼前足足有十几万西凉军。 自己这不足两万的兵马,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虽然兵法有云,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可是此时的西凉军,是又多又精。 根本就不是同等级别的对战。 「曹孟德,你丫所料,就没有一次准的时候。」 「老子今天算是被你带沟里了,早晚跟你算帐。」 公孙瓒于阵前怒骂曹操。 调转马头,夺路而逃。 他这一跑不要紧。 整个白马义从顿时军心大乱,四散奔逃。 主帅都他妈跑了。 哪里还有心思作战。 本以为西凉军不过区区万余惨败之军。 公孙瓒手下将士,个个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心理而来。 却不曾想突然一下子冒出来十几万大军。 落水狗没打到,自己反倒成了落水狗。 更让人崩溃的是,这些西凉军个个都跟不要命一般。 这哪里是来干架的? 分明就是来玩命的!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数万匹战马追的追逃的逃。 战马飞奔,扬起漫天尘沙,遮天蔽日。 刘协立于龙撵之上,看着拼命厮杀的各路先锋。 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还别说,李傕郭汜等人智商不怎么样。 但干起架来是真的敢拼命。 张济樊稠虽不及两人勇猛。 但为了加官进爵,也是豁出老命的拼杀。 相比之下,倒是董越稍稍逊色了几分。 看着溃败逃窜的公孙瓒所部。 刘协对着一旁的段煨笑了笑。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不过如此!」 「他这一逃,后面各路诸侯的步兵可就彻底遭了殃。」 段煨将手中的令旗举过头顶,送到刘协面前。 「陛下,这是冲锋的令旗。」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之所以威震天下。」 「主要是其战马的优良。」 「加之常年与之作战的,都是北部边境的匈奴人。」 「与西凉铁兵的作战能力,自然无法相比。」 刘协不屑地瞥了一眼段煨。 这个老东西,跟自己这是混熟了。 看上了公孙瓒麾下的白色战马,直说不就完了? 第52章 卸磨当然要杀驴 山阳太守袁遗,远远听到前方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 不多时,便是万马奔腾的大地震荡。 「前方马蹄之声震天,想必是公孙太守已经率军冲杀。」 「我等若是再不加紧冲上去,只怕要白跑一趟了!」 济北相鲍信和广陵太守张超相互对望一眼,面露大喜之色。 纷纷点头应允。 「各路诸侯都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却不曾想为我等做了嫁衣裳。」 「此时不冲上去收拾残局,更待何时!」 张超一声怒喝,满脸得意之色。 三人当中,尤以他的兵马最多,实力最强。 不等袁遗和鲍信回过神,张超已然一声令下。 率先沖了出去。 鲍信与袁遗哪里肯甘心于后。 冲锋的令旗奋力前指。 身后大军见状,顿时蜂拥而上。 可是刚刚奔出十几米。 却陡然看到前方一大队白色战马玩了命的往回跑。 再向白马之后看去。 一眼望不到头的西凉大军,已然近在咫尺。 袁遗抢功心切,沖的猛了些。 根本来不及反应。 便被迎面冲上来的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一击挑落马下,当场毙命。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此时只顾着逃命。 哪里还顾得上哪里是西凉军,哪里是诸侯盟军。 但凡是有人挡在前方,挥刀就砍翻。 霎时间,战甲各异的各路诸侯乱做一团,不分敌我的互相砍杀。 不管是哪个方向,夺路便逃。 而清一色黑色战甲的西凉军,凭藉战甲的颜色区分敌我。 诸侯联军,被自己人误杀,被骑兵砍杀,被战马踩死者不计其数。 而公孙瓒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此时早已被鲜血染成了一片鲜红之色。 就连无心与天子作战的孔融和张杨也未能倖免。 先是被败逃的盟军冲散了队伍。 接踵而至的便是十几万西凉铁骑手中的大刀。 而这一路诸侯联军说起来还算得上是幸运的。 至少绝大多数都是死在西凉军之手。 也一早就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勉强算得上是战死沙场。 而跟在公孙瓒所部之后的袁术等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满心欢喜地躲在后面准备坐收渔人之利。 可连将令都没来得及下达。 就被溃散逃命的各路诸侯联军彻底冲散了兵马。 眼下只顾着逃命,管你是谁的兵马。 杀出一条血路便继续向汜水关方向逃窜。 而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徐州刺史陶谦。 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 顷刻间便已经兵败如山倒。 除了跟着溃散的残兵向来时的路线逃命,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这或许是几人这辈子打得最窝囊的一场仗。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甚至连逃命的途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提防谁。 从虎牢关到汜水关这一路上。 刘协看着到处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脸上却丝毫没有半分动容之色。 而与天子同乘龙撵的刘备,却不停地摇头哀嘆。 大大小小的战役,刘备也带着二弟三弟跟随公孙瓒打了十几场。 可是如这般惨烈的场景,刘备却是第一次见到。 当刘协的龙撵重新回到汜水关之时。 吕布张飞等人早已经跪在汜水关外恭迎圣驾。 刚刚踏入帅帐,张飞便迫不及待地从随从手中接过两颗人头丢到地上。 正是兖州刺史刘岱和东郡太守乔瑁。 「俺与凤阳道设伏,本以为会等来曹操。」 「却不曾想是他们几个撞到俺的面前。」 吕布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两颗人头,不屑地冷哼一声。 踏前几步拱手行礼道,「儿臣亲手斩杀了山阳太守袁遗。」 「河内名将方悦,与儿臣只战了两个回合,就被我的方天画戟斩于马下。」 「上党太守张杨的部将穆顺,被儿臣一击毙命。」 「北海太守孔融的部将武安国,也被儿臣斩断了一条手臂。」 张飞一听吕布这番话,显然是在跟自己抢功。 顿时怒喝一声,「若是让俺率军冲锋,又岂会比你斩杀的大将少?」 吕布冷冷地瞥了一眼张飞。 带着几分鄙夷之色。 自从汜水关一战之后,这黑鬼张飞似乎对自己很是不服气。 但吕布向来眼高于顶,对于此时的张飞,吕布还并未放在眼里。 李傕听闻吕布与张飞向陛下报告战果。 以为是要论功行赏。 顿时面露几分喜色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陛下,末将率军一路追杀诸侯联军。」 「砍杀敌军不下千余人。」 「只是有温侯这等猛将,末将没能有机会斩杀敌将。」 「但缴获的公孙瓒所部战马,不计其数。」 同为左路先锋,李傕到底砍杀了多少敌军,郭汜自然心中有数。 见这货竟然这般夸大战果。 另外几人哪里肯示弱。 反正天子年少容易糊弄,像今日这般惨烈的大战,别说是天子。 就连身经百战的几人也是生平罕见。 反正总共击杀敌军十余万,哪里会真的有人会去追查具体数字。 这等邀功的大好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 「末将斩杀敌军两千。」 「末将斩杀敌军三千。」 「末将斩杀敌军四千。」 「末将斩杀敌军五千。」 既然是论功行赏,自然是功劳越大封赏越大。 当张济说出自己斩杀敌军四千之时。 别说是刘协,就连在场的众人都隐隐泛起一抹鄙夷之色。 吹牛逼谁都会,但总要有个度吧? 可那董越更是豁得出去。 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斩杀了敌军五千。 此时的李傕着实后悔,自己说得是不是少了点? 本以为自己将战果夸大了几倍就已经挺不要脸了。 没想到身后的四人竟然一个比一个能吹。 「很好!」 刘协淡淡一笑。 「朕的五路先锋官杀敌有功,朕不赏赐些什么,有点说不过去。」 刘协说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段煨。 只见段煨轻轻点头示意。 冰冷的杀气从刘协眼底划过。 「这样!」 「朕就赐你们一个全尸!」 话音刚落,刘协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李傕郭汜等人。 「来人,把他们五个给朕绑了!」 第53章 活埋 伸手指了指跪在段煨身后的董越等人。 刘协冷冷一笑。 「把他们五个人,给朕绑了!」 此话一出,非但董越等人当场蒙圈。 就连刘协身边吕布徐荣等人也瞬间呆愣。 直到几十个守卫跟随段煨从帅帐之外沖了进来。 将董越等人五花大绑丢到皇帝面前。 众人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对于几人先前的夸大战果。 徐荣虽然感到不耻,但也早已经司空见惯。 从前在董卓麾下之时。 每每论功行赏之时,这几个货向来都会将战果夸大几倍上报。 董卓一向好大喜功,更是比张飞也强不了多少的粗人一个。 对于属下的战功,也从来不会去核查。 尽皆论功行赏。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几人夸大战功的习惯。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这般龙颜震怒才是。 除非 徐荣偷眼观瞧陛下阴冷的面色。 再看看段煨带进来,早就准备在帅帐之外的几十个守卫。 就连大麻绳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 「陛下,末将等人杀敌无数,陛下这是为何?」 李傕大惊失色,言语之中夹杂着些许恐慌。 「额」 「战场混乱,杀敌数量有所误差也时而有之。」 李傕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段煨,目光之中满是哀求之色。 前些时日,段煨到任之后。 便以自己和吕布徐荣皆为董卓旧部,忠心辅佐陛下而得到重用。 尤其是自己和吕布,皆已经被封侯爵。 把当今天子的宽仁和圣恩捧上了天。 加上贾诩整日为几人勾画归顺朝廷之后的大好前景。 就算不能像段煨吕布两人一般混个侯爵。 也至少能同徐荣一般升个官才对。 可刚刚拼了老命的追杀各路诸侯叛军。 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陛下一声令下绑了起来。 难道是谎报战果被陛下发现了? 那也不至于把自己等人弄死吧? 看皇帝目光之中迸射而出的杀气。 再看看丝毫没有为自己等人求情之意的段煨。 李傕只感到一记惊雷在头顶炸裂。 恐怕绝不是因为几人谎报战果那么简单。 恐怕眼前的小皇帝,一早便已经动了杀心。 临死之前还要让自己等人拼死效命一搏。 卑鄙,无耻! 而其他四人早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 甚至连询问自己到底所犯何罪的流程都忘在了脑后。 刘协轻蔑一笑,根本没有理会李傕的追问。 「挖个坑,把他们几个埋在一起!」 「至于谎报的战功,朕也一併认了。」 「就按阵亡给家属发放抚恤金!」 徐荣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应道,「陛下的意思是,把他们几个,活埋?」 「怎么,朕的旨意不够明确?」,刘协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这一下,被五花大绑的几人算是彻底被惊醒。 一个个面如死灰。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怒骂道, 「你这个暴君,我们刚刚为你拼完命,你这是卸磨杀驴。」 「」 「手段这般毒辣!」 「汉室江山早晚毁在你的手里。」 「老子犯了什么罪?」 「暴君,你不得好死!」 「暴君」 「暴君」 怒骂之声渐渐远去。 刘协冷冷一笑。 我这个暴君会是什么下场,老子不知道。 但你们几个是什么下场,朕说了算! 就凭这几个货在历史上犯下的滔天罪恶。 活埋留个全尸,已经算是自己心慈手软。 无缘无故一次性诛杀了五员大将。 徐荣虽然震惊。 但却并不感到恐慌。 因为陛下曾说过。 善恶忠奸,逃不过他的眼睛。 陛下既然大开杀戒,就必然有他们该死的理由。 只是 将几人最后的一点作用利用完才杀。 还是生生的活埋。 这是不是损了点? 徐荣不禁在心底暗暗庆幸。 好在自己从未有过异心。 否则以天子的手段,恐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将刘备吓得面色铁青。 跌退几步,靠着长椅勉强支撑身躯。 眼前这个小皇帝,年纪不大,可手段却是这般狠辣。 对于自己日后的处境,刘备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恐惧。 回想起这一路之上尸横遍野,连自己都忍不住有些不忍直视。 可这个皇帝却连没有动容分毫。 如此的心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豁出性命为他拼杀敌军的战将尚且卸磨就杀。 更何况是自己这般寸功未立的皇叔? 向来以宽仁治天下的大汉王朝,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手段残忍的君主? 这大汉王朝,恐怕是要变天了。 刘备的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张飞。 一双眼睛不断瞄向帅座之上的皇帝。 或许是陛下突然下旨斩杀了五员大将彻底震慑了张飞。 也或许是张飞灵光乍现开了窍。 向来反应慢半拍的张飞,竟然从刘备的目光之中领会了用意。 平日里的大大咧咧也收敛了几分。 「皇帝,俺张飞砍了两个诸侯的脑袋。」 「俺把其中一颗脑袋分给俺大哥刘备,算他一份功劳!」 噗 刘协被张飞的话气笑了。 分一颗脑袋给别人。 第一次听说还带这么玩的。 不过自己的爱将都开口了,刘协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翼德骁勇,又不失忠义。」 「既然你开口了,朕就准你一次。」 「在皇宫别院分出一个院子,赐给皇叔!」 刘备闻言,内心连连叫苦。 这哪里是什么赏赐,分明就是将自己变相软禁起来了。 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又恰恰是天大的恩赐。 这个熊孩子,到底是吃了什么化肥长大的? 未等刘备开口,张飞再一次抢先说道, 「还有俺二哥关羽,俺也分他一份功劳!」 段煨徐荣等人闻言,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为刘备邀功也就算了,关羽又不在此地,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可刘协听到张飞的话,却顿时龙颜大悦。 这张飞,当真是自己的爱将。 「传朕旨意,张飞赐爵关内侯。」 「关羽赐爵,汉寿亭侯!」 立下战功的李傕郭汜等人被活埋了。 寸功未立的关羽却赐封了侯爵 刘备瞬间恍然大悟! 第54章 威严这一块,必须拿捏 直到此时,刘备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小皇帝把自己生擒过来的真正目的。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两个结义兄弟。 眼下关羽音信全无,不知所踪。 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更别说立下战功了。 可即便是这样,陛下还是凭着张飞这样一个粗人不知轻重的一句话。 竟然真的给二弟云长加封了侯爵。 虽然只是亭侯,但如果是寻常战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即便是奋勇杀敌,穷其一生也未必能混上侯爵。 陛下如此偏心眼,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本就是刻意要给张飞和关羽封赏侯爵。 刘协也压根就没怕被刘备看出来。 看出来又如何? 自己不是公孙瓒,也不是袁绍,更不是曹操。 要从自己手里脱身,你是想多了。 此番御驾亲征,可谓是收穫满满。 斩杀了江东猛虎孙坚,兖州刺史刘岱和东郡太守乔瑁被张飞砍了脑袋。 山阳太守袁遗被吕布斩首,各路诸侯麾下战将皆有折损。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天下诸侯所部兵马死伤大半。 短时间之内,再无任何兴风作浪的可能。 而唯一侥倖逃脱的袁绍和马腾两人,也已经不足为惧。 尤其是西凉马腾,刘协本就无意将其重创。 毕竟将来自己还要收服马超。 将所有立下战功的将领一一封赏之后。 刘协随即降下圣旨。 由徐荣领一万兵马镇守汜水关。 张飞领一万兵马镇守虎牢关。 其余三军开拔,班师回朝。 圣驾回归京都,王允杨彪士孙瑞等人,携文武百官出城接驾。 伏完皇甫嵩等人也尽在其列。 这一次御驾亲征,虽然路途不算远。 但与十八路诸侯对峙,着实耗费了些时间。 一来一回已是四个月之久。 自己不在京都这几个月,朝政一直都由王允士孙瑞杨彪等三人共同处理。 每隔半个月便命人将处理的朝务送至前线呈给自己审阅。 临行之时,刘协并没有刻意言明由谁主政。 既无地位高低之分,三人反倒是遇事共同商议决断。 政务处理的刘协还算满意。 「陛下凯旋而归,车马劳顿,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皇甫嵩踏前几步,躬身跪地问安。 看着皇甫嵩满头白发,曾经大破黄巾军的骁勇战将已然不再年少。 「朕并未感到疲累。」 「贾诩呢,即刻宣召贾诩觐见。」 对于这个号称三国第一大忽悠,刘协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会一会。 额 「贾诩先生偶然风寒,怕驾前失仪,不能接驾,特让臣向陛下请罪。」 病了? 只怕是心病吧? 刘协闻言,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但凡有些斤两的谋士,个个都是这般酸。 敢和朕摆谱,那就先晾着。 如今的刘协,早已不是曾经的汉献帝。 区区贾诩,还想让老子三顾茅庐不成? 就威严这一块,刘协必须要拿捏到死。 「杨修一行,可有消息传回来?」 杨彪听闻陛下提及此事,连忙踏前几步躬身回禀。 「陛下,犬子杨修前几日传回书信。」 「说」 杨彪话到嘴边,却吞吞吐吐不敢再说。 「但说无妨!」 这 「信中说,此去南阳卧龙岗,并未寻得陛下要找之人!」 什么? 没找到诸葛亮? 刘协眉头紧锁,似有惊愕之色。 怎么可能不惊愕? 按史书记载,此时的诸葛亮应该就在卧龙岗隐居才对。 如果杨修此行真的扑了个空。 那这诸葛孔明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自己的儿子没能办好陛下交代的差事。 杨彪也感到内心惴惴不安。 可是杨修传回来的书信,只有寥寥数字。 其他信息一概未提。 到底为何会没找到陛下极为看中的诸葛孔明,杨彪也无法得知。 「陛下连日劳顿,还是先行回宫歇息吧!」 「处理琐事,也不急于一时!」 蔡邕一边说,一边看向一旁的伏完。 伏完见状,立刻会意。 也跟着踏前几步躬身行礼。 「皇后已在皇宫外等候圣驾!」 蔡邕虽是名动天下的学者,但平日里向来行事沉稳。 而身为国丈的伏完,更是老成持重。 两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臣,竟然暗地里眉来眼去的。 怎么可能逃得过刘协的眼睛。 这两个老傢伙莫非在谋划什么? 刘协无奈地苦笑一声。 虽说小别胜新婚。 但那也是自己和皇后伏寿的事,这两个老东西跟着着什么急? 「回宫!」 刘协淡淡地应了一声。 龙撵随即向皇宫驶去。 至于如何安置刘备段煨等人。 早在圣驾入京之前,刘协就已经命人将圣旨提前送回了洛阳。 这些事,王允自然会安置妥当。 虽然玩政治,王允是白痴一个。 但做一个后勤部长,这货还是勉强可以胜任。 只是刚刚回京,一大堆政务等着自己去处理。 刘协本不想这么快就跑回后宫。 但眼看着伏完和蔡邕似乎不太正常。 刘协倒是很想知道这两个老傢伙到底在偷偷捣鼓什么鬼。 「臣妾恭迎陛下!」 龙撵刚刚停在宫门外。 皇后伏寿远远的便跪地迎接。 伏寿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之貌,但也绝不是自己前一世那些所谓的明星可比。 尤其是一番精心的打扮,更显几分美艷动人。 回到皇宫,那自然就是回到了自己家。 本也没什么疲倦。 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更是浑身轻松。 与自己的皇后「奋战」几个回合之后。 刘协抱着伏寿躺在床上,思量着接下来准备着手将军队改制之事。 「陛下可是顾及臣妾会吃醋?」 正当刘协思绪飘动之时。 依偎在怀中的伏寿突然轻声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 这一句话,倒是顿时将刘协问得满脸懵逼。 自己虽然贵为天子。 但眼下后宫之内,不过只有皇后伏寿一个人。 何来吃醋一说? 「陛下贵为天子,本就应该三宫六院。」 「臣妾身为皇后,自然知道子嗣是社稷之根本。」 「陛下若是顾及臣妾而没有将蔡琰纳入后宫,大可不必。」 「臣妾绝非争风吃醋庸俗之辈。」 谁? 蔡琰 蔡文姬? 天地良心。 朕何时动过这样的歪斜念头? 咱不是那种人! 第55章 朕还是草率了 听皇后伏寿提及蔡文姬。 竟然说自己有意将她纳入后宫为妃。 这是哪跟哪啊? 虽然吧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蔡文姬的确是才貌双全。 可是刘协确实没有将其收入后宫的想法。 魂穿而来,刘协自然同样拥有这个身体从前的记忆。 当初的汉献帝,年少懦弱。 大权一直被董卓老贼把持。 自己的生死尚且都无法自己做主。 更别说自己的女人。 以汉献帝的宽仁,又怎么会去坑害其他女子? 况且,董卓向来好色。 如果不是伏寿身为皇后,还能令董卓忌惮几分天下悠悠之口。 只怕是以伏寿的美貌,很难逃得出董卓的魔掌。 如果那时汉献帝的后宫妃嫔众多。 恐怕一早便已经被董卓据为己有。 与其受辱,失了天子威严。 莫不如后宫无妃嫔。 可如今的局面已经不似从前。 眼下自己诛杀了董卓,收服了二十万西凉铁骑,大权在握。 此番又将十八路诸侯一顿暴揍。 按理说,身为皇帝,有个三宫六院的确不为过。 可刘协确实从没有打过蔡文姬的主意。 毕竟如她那般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绝不是妃嫔之位可以动心的。 「皇后想多了,朕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念头。」 伏寿一听这话,突然从刘协怀中爬了起来。 一张精緻的俏脸顿时露出认真之色。 「陛下若是没有纳蔡文姬为妃之意。」 「那岂不是要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么?」 呵呵 刘协十分无辜地惊愕道,「以她的才貌,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再说,就算她真的嫁不出去,那和朕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嫁不出去,朕就要收到后宫来?」 哪有这样的道理? 刘协越听越是感觉蒙圈。 嘴上虽然如此,但刘协心里却是有着些许兴奋。 自己虽不是什么好色之辈。 但也绝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 有美女入怀,刘协当然求之不得。 别说是蔡文姬。 能把诸如大乔小乔,甄宓貂蝉这些以美貌着称的三国女子都收进自己的后宫才好呢! 但想法归想法。 至少不能说蔡文姬嫁不出去是自己造成的才行。 这个黑锅,咱不背! 刘协这样一说不要紧,却瞬间惹得伏寿满面不悦。 虽然皇后也是臣子,君臣之礼不可不顾及。 但在后宫之中,皇后本就是自己的结发妻子。 偶尔有些女人的小性子,倒也无可厚非。 「陛下前些时日,亲自为蔡琰赐了字。」 「还刻意降旨命蔡邕退掉了和卫家的婚约。」 「陛下这般插手臣子的婚事,还说没有私心?」 我 刘协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怎么说? 自己总不能告诉伏寿,那卫仲道是个短命鬼。 蔡文姬嫁过去不到一年就要变成寡妇。 自己是不想蔡文姬重复历史的悲惨命运。 所以才会下旨让蔡邕同意了卫家的退婚? 如果真的这样说,伏寿能不能相信尚且不论。 只怕是一旦传扬出去,那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可就要令人心生疑虑了。 见陛下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 伏寿以为是自己说中了陛下的心思。 没等刘协辩解,便轻嘆一声说道, 「陛下以为一道圣旨解除了两家的婚约就算完事了?」 「殊不知,整个洛阳城内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蔡邕之女蔡琰,已是陛下看中的女子。」 「试问这天下间,何人敢与天子抢媳妇?」 「还有何人敢上门提亲?」 「你若不娶,那蔡琰也只有留在蔡邕府上终老一生。」 「臣妾说陛下一早就有心将蔡琰纳为妃嫔,不对么?」 无言以对。 刘协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反驳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偏偏还是个小丫头。 草率了,草率了! 刘协暗暗叫苦。 当初只顾着将蔡邕从死牢里放出来。 又出于对历史上蔡文姬悲惨命运的同情。 起了恻隐之心。 才多说了几嘴。 哪曾想竟然会对蔡文姬影响这么大。 看来自己日后真是要谨言慎行。 身为皇帝,金口玉言。 自己的一句话,往往就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不过呢 这一波,貌似血赚! 多说了一嘴,竟然平白无故捡回来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当媳妇。 上哪说理去? 「此事的确是朕草率了。」 「可即便是皇后不会吃醋,但朕也绝不会强人所难。」 「蔡文姬若无心进宫,朕自会处理妥当。」 伏寿闻言,淡淡一笑。 转身从身后的衣服里取出一张纸丢到刘协胸前。 「看看吧!」 刘协见状一愣,随手将胸前的纸张拿在手里展开。 只见比一张a4纸稍稍宽出几寸的纸张之上,赫然写着两行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是 情书? 寥寥数字,却是诗经之中表达思念的句子。 刘协无奈地苦笑一声。 让自己的皇后转交情书,是不是有点玩大了? 回想起早些时候在城门外,蔡邕和伏完那两个老头暗中眉来眼去的。 想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事。 蔡邕啊蔡邕。 竟然从皇后的父亲伏完这里找机会,真是对得起书呆子三个字。 好在伏完是心胸豁达之人。 否则你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能帮着其他女子给自己的丈夫传递情书。 自己这个皇后到底是真傻呢还是真的就这般心胸宽广? 见刘协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伏寿淡淡一笑。 缓缓倒入刘协怀中。 「陛下自从亲手诛杀董卓之后,整个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要有陛下在,臣妾心里踏实。」 「天子坐拥天下,后宫妃嫔本就是天子的门面。」 「只要陛下心中有臣妾的位置,就好!」 「与从前董卓在时的整日提心弔胆,臣妾对于现在的日子,尤为珍惜!」 这样的剧情,在刘协看来,虽然狗血了一点。 但此时的自己,已然身为大汉天子。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和责任。 这可是你们逼我娶媳妇的,咱真不是那种人! 手臂用力将伏寿娇柔的身躯揽入怀中。 「你放心,有朕在。」 「这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朕的女人!」 第56章 这样的改革是亡国? 吃过晚膳。 刘协将士孙瑞呈上来的土地人口详表又重新看了一遍。 由于刚刚班师回朝。 群臣都碍于自己出征辛苦。 并没有急于把手中的奏章送上来。 刘协自然知道肯定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去处理。 可是那些和眼下的粮食问题相比,都算不得大事。 虽然这一次打垮了十八路诸侯。 各种物资都缴获颇丰,但却唯独没有抢到太多的粮草。 除了段煨截获了袁术本要运送给孙坚的那些粮食还算可观。 其他地方缴获的零星半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即便是这样,十几万大军出征一次的消耗,也着实令刘协惊嘆。 这古代行军打仗,拼的就是粮食和兵马。 而粮食又恰恰是兵马赖以生存的根本。 民以食为天,解决不了粮食的问题,别说是征讨天下诸侯。 就连眼前洛阳周边的这些百姓都养不活。 「来人!」 刘协对着宫门外喊了一声。 吉平快步从宫门外跑进来跪地叩拜。 「陛下!」 自己离开京都这几个月。 吉平倒是没闲着。 将自己调拨的羽林军训练有素。 对于吉平这般出色的表现,刘协确实没有想到。 吉平本是个太医,却被自己硬生生拉过来做了羽林军都统。 眼下看来,这隔行如隔山,也不尽然。 「传旨大司马段煨,即刻进宫!」 「遵旨!」吉平领命快步退出大殿。 不多时,吉平便引着段煨从大殿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臣段煨,叩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没等段煨行完大礼,刘协就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免了免了!」 「谢陛下!」 段煨说着,便再一次叩拜。 这才起身。 刘协一脸无奈地看着段煨。 这货什么都好,就是凡事都太过认真。 自己已经说免了,可段煨还是把整套大礼做了周全。 「王司徒为你安置的府院可还满意?」 段煨闻言,连忙用力点头。 「王司徒给臣安置的府邸,太过奢华。」 「臣正欲向陛下回禀此事。」 「臣是粗人,戎马半生。」 「住惯了军营,实在是不需要这般奢华的府邸。」 直到这会儿,刘协才刚刚反应过来。 段煨虽是董卓麾下旧将。 但却一直领兵驻扎在外。 这应该还是他第一次来到京都洛阳。 「你为朕收服西凉军立下大功。」 「就算不在洛阳久居,朕也要赐你一个像样的府邸。」 「你是朕的左膀右臂,自然知道这天下看似太平。」 「实则各路诸侯拥兵自重,割据称雄。」 「率军东征,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眼下朕的手里,最缺的就是粮草。」 「朕需要你来帮朕解决粮草的问题!」 粮草? 段煨闻言,突然呆愣在原地。 要说率军征战,死于战场自己都从无畏惧。 可要说弄粮食,这就有点难为人了! 段煨连忙再次跪倒在地拱手回禀。 「陛下,臣已将手中粮草全部上缴国库,由朝廷统一调配。」 「并无丝毫隐藏,请陛下明鑑!」 额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货显然是会错了意。 刘协连忙从龙椅上起身,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朕不是跟你要粮食!」 「朕听闻,你昔日在华阴驻军之时。」 「从未抢过百姓手中的粮食。」 「那军中粮草又从何来?」 刘协一语点破。 段煨也顿时恍然大悟。 「陛下难道是想」 「可眼下战局未定,大军不宜轻动。」 「万一战事再起,只怕会不利于作战。」 以段煨的头脑。 自然知道陛下是想效仿自己当初在华阴驻军之时。 以大军开垦荒地自给自足。 可那时董卓霸京师。 虽然挟持天子。 但至少近前并无战事。 与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此番重挫了十八路诸侯。 以段煨的推断。 各路诸侯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再一次会盟,挥师西进。 段煨的心里担忧什么,刘协自然清楚。 「两年之内,洛阳一带并无大的战事。」 「朕要你率领十几万大军,出为兵,入为农。」 「将目前朝廷掌控之内的土地恢复农耕。」 「利用两年时间,为朕积累足以平定天下的坚实后盾。」 段煨闻言,面露几分难色。 陛下的想法虽然很大胆。 敢于断言各路诸侯短期之内不会兵犯洛阳。 看上去也的确有些太过武断。 只是一想到这位少年天子辨别忠奸善恶臣子的独到眼力。 加之霹雳狠辣的处置手段。 段煨看着刘协坚定不移的目光。 咬了咬牙,躬身再拜。 「只要陛下可以保证军饷粮食,可使军心安定。」 「臣必当不辜负陛下所託。」 一提及军饷。 刘协非但没有丝毫担忧。 反而满眼振奋之色。 要说粮食,刘协现在拿不出来太多。 但要说到金银珠宝。 刘协自然是一点都不愁。 董卓老贼帮自己搜刮到的金山尚且不说。 就大汉历代这些帝王的陵寝之中,奇珍异宝就不会少。 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有任何战事。 正好是吕布这个准摸金校尉大展身手的时候。 反正自己不挖也要被曹操给偷偷挖走。 什么挖祖坟会被后世诟病。 老子身处乱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活人的事都没摆平,死人有什么资格带着那么多金银埋在地下? 没能为天下百姓安定做过丝毫功绩,管你是谁,照挖! 况且这些都是他汉献帝的祖坟,跟我刘协有毛线关系? 老子再说一次,这他妈是考古! 又没把他们挫骨扬灰。 大不了将来平定了天下,再把这些金银给你们重新埋回去。 朕和活人借不来军饷,死人总该没什么资格拒绝吧? 「粮草供应,绝无问题。」 「至于军饷,朕非但会保证不断,而且还要适当上调。」 「只是这齣为兵,入为农,还需要按朕的方式传达。」 「至于董卓老贼先前颁布的所有赋税制度,一律作废。」 刘协说着,将手中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递到段煨面前。 「土地分配,按上面的方式改革!」 段煨拿过纸张展开,只看了一看,便顿时大惊失色。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可是亡国祸根!」 第57章 朕不是王莽 一早就想到段煨会震惊。 却不曾想会是这般震惊。 只是一个土地改革,竟然被这货说成了亡国的祸根。 太夸张了吧? 没等刘协说话。 吉平突然从大殿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启奏陛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群臣奉诏晚朝,与殿外候旨!」 奉诏晚朝? 刘协面露几分狐疑之色。 自己并未传诏群臣晚朝。 自从自己穿越而来,早朝倒是有事没事每天都例行一遍。 可这晚朝,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陛下有些愣神。 吉平连忙拱手回禀。 「我大汉自高祖皇帝制定的祖制,凡天子御驾亲征归来。」 「群臣须于圣驾抵京当晚例行晚朝议事。」 「只是自光武之后,陛下是第一位御驾亲征的天子。」 刘协无奈地苦笑一声。 如果需要皇帝御驾亲征,那这天下必然处于动荡之时。 恐怕东汉前几任天子,哪一个也不希望御驾亲征的事轮到自己头上 难怪自己会懵逼。 只怕要是没有皇甫嵩王允蔡邕这些老臣。 可能这例行晚朝的制度早就被臣子忘在了脑后。 诸如这般懈怠,东汉不亡国才怪。 刘协轻轻揉了揉额头。 心中暗暗叫苦。 做一个好皇帝,的确辛苦。 「宣!」 随着皇帝一声旨意下传。 文武百官左右分成两列。 从大殿之外躬身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声朝拜。 吉平带领侍卫,将大殿四周的蜡烛全部点亮。 文武分跪两侧,而此时的段煨却依旧拿着刘协给他的土改计划书。 依旧面色苍白地跪在大殿正中。 「都平身吧。」 「谢陛下!」群臣再次叩拜,纷纷起身。 可段煨却依旧双手托着纸张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刘协瞥了一眼段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司马就算对朕的土地改革计划有疑议,也起来说话。」 刘协说着,伸手点指段煨手中的纸张。 「你们也把朕的土地改革计划书传阅一下!」 众人之中,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被皇帝一纸血诏授予天下兵马大权的安阳侯大司马段煨。 虽然没见过这位大司马。 但是段煨的名号却早已经名震天下。 连皇帝都一次没有见过的人。 就这样神奇般的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 试问谁会不感到震惊。 尤其是这段煨真的协助天子收服了二十万西凉军。 并随圣驾将十八路诸侯暴揍了一顿。 一是陛下慧眼识英才。 二来嘛,这段煨也当真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可是眼下,这位对陛下忠心不二的段煨, 却因陛下的一纸土地改革计划书而长跪不起。 着实令众人更是对陛下所谓的改革计划更是好奇。 司徒王允第一个走上前。 带着几分尊敬地从段煨手中接过纸张。 只见王允的目光刚刚落到那所谓的计划书之上。 顿时大惊失色。 「这」 「陛下啊,陛下!」 「万万不可啊!」 扑通! 王允将计划书传递给身后的士孙瑞之后。 紧挨着段煨跪倒在地。 而士孙瑞看到计划书上的内容之后。 甚至比王允更加惊恐。 连踏前几步跟王允和段煨对齐的流程都省了。 直接原地跪倒。 「陛下,这样的改革,只怕是亡国之道啊!」 「望陛下三思!」 紧接着,便是老将军皇甫嵩。 然后是议郎蔡邕,国丈伏完,京兆尹杨彪 一个接着一个的大惊失色。 一个接着一个的接连跪地。 短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整个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口中皆是不断的哀求谏言之声。 刘协看到眼前这幅场景。 整张脸很是郁闷地阴沉了下来。 知道的知道你们这是在尽忠谏言。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驾崩了呢! 群臣跪满了大殿。 却唯独在还有三个人没有同这些人一般惊恐万分地跪倒叩拜。 刘协的目光转向没有跪地哀求的三个人。 一个是温侯吕布。 这货没有跟着一起跪地谏言,原因很简单。 这种货色也根本看不懂那份计划书上到底写的是什么鬼。 第二个人,自然是刚刚被刘协加封了皇叔尊号的刘备。 而刘备没有跪地谏言,刘协用脚后跟都知道这孙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本就没真心归顺自己这个大汉天子。 还惦记着自己的皇帝美梦。 至于改不改革,怎么改革,他又怎么可能关心? 就算看懂了。 好与不好,与我何干? 而处于群臣最后的一张陌生面孔。 却恰在此时引起了刘协的注意。 汉制,朝见之时,完全是按照官职高地来区分前后站位。 照这个人所处在最后的位置。 显然官职不高。 没等刘协开口询问那是何人。 大司农士孙瑞便跪着向前几步再次叩头。 「陛下,将土地国有化,按人均分配给百姓。」 「这正是当年王莽之后,一系列改制其中的一项策略。」 「如此会严重触及地主阶级利益,势必会导致天下大乱。」 「实乃亡国之祸根,陛下万万要三思!」 对于这一项改革,绝非刘协一时兴起。 打从第一次为粮食的事发愁开始。 刘协便已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必须实行土地改革! 如果不将土地分给农民,则无法以最大的力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刺激农业生产恢复。 农民辛辛苦苦种地,到头来却都要上缴给地主。 而自己剩下的粮食,维持吃饱尚且做不到。 更别说负担各项赋税。 百姓吃不饱,就会对朝廷心生记恨。 交不上赋税,就会官逼民反。 而朝廷没有税收,就无法强大。 更要命的是 地主豪强手里掌控的粮食和财富越来越多。 就会以此为资本招兵买马,拥兵自重。 一连串的恶性循环则会完全将国家拖入万劫不复。 土地改革,势在必行。 「朕不是王莽,朕的江山也不是所谓的新朝!」 「当初王莽改革失败,是触动了地主阶级的利益,导致豪强的反叛。」 哼哼 刘协冷冷地笑了几声, 「民间不是传言,朕这个大汉天子是个手段狠辣的暴君么?」 「那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暴君。」 「土地改革之事,朕不是跟你们商议,而是通知你们!」 「传朕旨意,但凡有阻拦土地改革计划推行之人。」 「满门抄斩,诛灭十族!」 第58章 想死,朕成全你 诛灭十族? 这可是从古自今闻所未闻的刑罚。 先秦之时,最重的刑罚也不过是诛灭九族。 满朝文武全被皇帝陛下这一道圣旨吓得面色铁青。 虽然不知道这第十族到底所指哪一族。 但仅仅是诛灭九族,在群臣看来就已经是残忍至极的狠毒手段了。 更别说是十族。 群臣一个个偷偷对望一眼,皆是面色惨白。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一个人敢再进言。 恰在此时,士孙瑞将头顶的官帽缓缓摘了下来,放到身旁。 露出一头略显苍白的头发。 「陛下,如今大战初定,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朝廷还需要依靠地主豪强提供的赋税维持国本。」 「老臣并非阻拦陛下推行土地改革。」 「只是怕地主豪强一旦以此为藉口犯上作乱。」 「那我大汉王朝的根基将会动摇。」 「亡国之祸根,虽然是臣子大不敬之言,可老臣字字为江山社稷。」 群臣眼看着皇帝龙颜大怒。 皆不敢再出言劝谏。 一向以敢于直言进谏着称的士孙瑞。 也改了昔日的强硬口风,迂回劝谏。 这都是亲眼见识过眼前这个少年天子的狠辣手段的结果。 他说诛灭十族,绝不是说说而已。 可听到士孙瑞的话,众人虽不敢言。 却尽皆微微点头表示贊同。 这个老东西。 倒是越老越精了。 还是不依不饶的出言劝谏,但却不忘了说一嘴并非阻拦。 算你识相! 虽然士孙瑞平时大胆进言。 但刘协自然知道他对自己的忠心。 既然有「并非阻拦」的话跟着。 刘协也顺理成章的可以不降罪。 有台阶就好。 「陛下若是一意孤行,触动了地主豪强的利益。」 「远了不说,就单单这洛阳和长安,东西两都,就会兵乱四起。」 「既然满朝文武都反对,臣劝陛下还是收回旨意吧。」 刘协正欲开口安抚士孙瑞几句。 人群之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屑的声音。 语气之嚣张,态度之傲慢,简直狂妄到了极致。 你妹的! 刘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寻声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大司农士孙瑞下辖的太仓令侯汶。 对于这侯汶,刘协自然不会陌生。 这货就是历史上因赈灾之时贪污粮食而被汉献帝打了五十板子的贪官。 自己当初亲手诛杀了董卓之后。 为了防备朝臣突变。 便将满朝的文武官员的家族和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侯汶所处的侯氏一族,正是如今洛阳和长安两地最大的地主。 几乎有一半的土地,都掌控在侯氏一族直系与旁系手里。 恐怕他这个主管国库粮草的太仓令,也是因其家族的势力而谋得的对口官位。 侯氏一族虽然只有侯汶一人在朝为官。 但其祖辈几代依靠手中掌控的大量土地。 早已经发展成为富甲一方的地头蛇。 之所以当初诛杀董卓之时没有对他们下手。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一来是时机还未成熟。 二来嘛 大军出征一旦粮草告急,还是需要侯家供应。 至于第三,那就是侯氏一族手中也有一两千的府兵。 以当时刘协的处境,实在是不宜动手。 而现在刘协即将要推行的土地改革制度。 第一个损害到的就是他侯氏一族的利益。 想来这货是看到文武百官都极力反对。 才有恃无恐地仗着家族背景这般嚣张。 可如今,局面已经大不一样。 暴揍完十八路诸侯,刘协的下一个目标正是这些所谓的地主豪强。 既然你主动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得老子心狠手辣! 而此时的侯汶,却对自己刚刚的嚣张洋洋得意。 凭藉家族的势力,弄来这么个闲职。 本就是为家族打探朝廷政策的。 至于那点俸禄,在侯汶眼中还不够吃一顿饭的。 当初董卓肆意搜刮洛阳城内的富户之时,也没有动自己侯氏一族分毫。 不为别的,如今这乱世,别管是封疆大吏还是皇帝老子。 只要养军队,打不打仗都需要粮食。 而自己的家族,别的没有,就是粮食多。 只要有粮食在手,就没有任何人敢动家族一根手指。 就是这眼前的小皇帝,也要指着自己的家族提供粮草维持军队。 身为太仓令的他,当然知道眼下国库里的粮食根本维持不了几天。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跟自己家借粮。 当初刘协诛杀董卓之时,这货恰巧奉命在长安收粮税。 因此对于这个印象中软弱无能的年少天子。 还是曾经的印象。 就算传言中那些狠辣的手段都是真的。 那凭藉自己身后的家族,最多也就是将自己罢官免职。 罢官? 呵 侯汶不屑地笑了笑。 看着侯汶满脸的张狂。 刘协阴冷的目光从侯汶身上扫过。 跟随陛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这样的目光,段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看到陛下露出这样阴冷的目光。 第一次是将孙坚斩首祭旗之时。 第二次是将李傕郭汜等人活埋的时候。 那这第三次 「陛下若是不听群臣谏言,那臣就算拼死也要劝阻陛下推行改革!」 侯汶跪着向前几步,紧挨着士孙瑞再次叩拜。 有家族做后盾。 侯汶说起话来,倒是不失硬气。 用死来要挟皇帝? 是你没死过呢? 还是觉得老子的刀砍不掉你们侯氏一族的脑袋? 对于这种「我爸是李刚」的,坑爹二百五类型富二代。 刘协曾一度怀疑他们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不是粪便。 「想死?」 「那朕就成全你。」 「传旨,将侯氏一族满门抄斩,诛灭十族!」 「但凡有听命其家族而犯上作乱者,格杀勿论!」 侯汶听到皇帝的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我侯家是眼下朝廷唯一的粮草来源。」 「陛下可想过后果?」 就这智商,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刘协不屑地瞥了一眼侯汶。 「诛灭了你们侯氏一族,朕自然会顺便抄没家产。」 「至于粮草嘛,朕也会派人搬回国库!」 侯汶瞬间瘫倒在地,当场吓尿! 第59章 朕做事,不需要理由 而就在此时,段煨对着刘协郑重地再次叩拜。 猛然从地上起身拱手行礼。 「臣段煨,领旨!」 「但凡有阻拦陛下推行土地改革制度者,臣亲自率兵斩杀!」 先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段煨。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现在第一个跳出来为陛下保驾护航的人,依旧还是这个段煨。 这货? 墙头草? 可众人将目光转向龙椅上的皇帝。 却看到陛下正满眼欣慰地看着段煨。 对于段煨态度的转变,别人不知究竟,但刘协却已然明了。 「先前的劝谏,是身为一个臣子以史为鑑的忠言。」 「但只要陛下圣旨一下,臣便为陛下披荆斩棘,肃清一切胆敢阻拦之人!」 段煨拱手再拜。 随即转身,将瘫倒在地的侯汶亲手拖出大殿。 看着段煨远去的背影。 刘协淡淡一笑。 转头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群臣。 「还有人反对么?」 「不管是谁,想死,朕都成全他!」 这一下,满朝文武皆是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言。 这些人也彻底看清楚了。 眼前这个小皇帝,无论做了什么决定。 都只不过是通知大家一声。 根本就不是与群臣商议。 见群臣都被自己的杀伐决断吓得不敢多言。 刘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当刘协准备将土地改革计划进一步完善之后昭告天下之时。 却突然看到站在群臣最后的那张陌生脸庞微微侧身跪地叩拜。 「臣有话说!」 哦?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群臣循声转头看去。 除了皇甫嵩,其他人却都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臣以为,陛下所推行的土地改革计划利国利民!」 「眼下我大汉看似四海昇平,实则真正掌控在朝廷手中的土地不过司州一隅而已。」 「而天下十三州,其余十二州皆在诸侯割据之中。」 「这些诸侯,名为汉臣,实则早已经不听朝廷调遣。」 「陛下东征西讨平定天下是迟早之事。」 「陛下欲平定天下,粮草即为根基。」 「而产粮的土地却因连年动荡以及过重的赋税大多荒废。」 「陛下想要顺利推行土地改革计划,臣以为,应当先行废除赋税法。」 刘协阴沉的面色,随着此人的话渐渐变得晴朗几分。 而群臣一个个听得满脸懵逼。 却还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身居何职。 皇甫嵩见状,连忙踏前几步。 刚要开口,却被刘协挥手打断。 刘协的目光在这个人的身上扫过。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不用皇甫嵩回禀,刘协也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就凭这一番能把人忽悠蒙圈的话,这三国第一大忽悠的名号就没白叫。 「朕倒是很想听贾诩先生说完!」 对于皇帝能够猜到自己是谁。 贾诩一点都没感到惊愕。 拱手再拜,「陛下将土地分给农民,从根本上解决了粮食所有权。」 「但倘若依旧是赋税极重,百姓依旧看不到希望。」 「所以臣言,应当先行废除赋税法,颁布新的税法。」 「群臣以为陛下此举与昔日篡汉的王莽推行的政令一致,贾诩附议。」 「但陛下说您不是王莽,大汉也不是他王莽的新朝,贾诩也附议。」 「请恕臣直言,昔日的王莽是以天下而治一隅,陛下如今是以一隅而治天下。」 「改革政令虽然一致,但结果却必然不同。」 「王莽的失败,是因为他没有认清改革的真正阻力是来源于地主豪强。」 「但陛下却洞若观火,看清本源。」 「更重要的是」 贾诩说到这里,稍稍犹豫了片刻。 偷眼观瞧陛下并无怒色之后。 才咬了咬牙说道,「更重要的是,陛下的手段,比王莽狠辣百倍!」 「大胆贾诩,竟敢非议陛下是残暴帝王。」吕布突然跳出来。 指着贾诩怒目圆睁。 看样子,只要刘协稍有不悦,吕布当场就能把贾诩的脑袋拧下来。 贾诩没有理会吕布的怒斥。 而是抬起头看向刘协。 本以为陛下会呵斥吕布退下为自己解围。 但此时的刘协却偏偏冷冷一笑,一言未发。 贾诩内心暗暗叫苦。 既然下定决心要以这样的方式登场。 那就要赌到底。 贾诩对着刘协拱了拱手再拜,「暴君的狠毒,明君的政令!」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民间皆传当今天子手段狠毒。 可那毕竟是传在民间。 当着皇帝的面,哪里有人敢这般说话。 这与刚刚作死的侯汶又有何区别? 「陛下,贾诩先生大才,一时出言不敬,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听到贾诩当众说陛下是暴君。 皇甫嵩大惊失色。 连忙踏前几步跪地求情。 而刚刚贾诩的一番话,虽然很多人都听不太懂。 但却都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反正自己没听懂,应该就是很高深。 一个个纷纷踏前几步跪地,齐声为贾诩求情。 看到眼前这幅场景。 刘协苦笑着摇了摇头。 贾诩啊贾诩,跟老子玩这一套。 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还有什么话,一併都说了吧!」 贾诩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还是赌对了。 既然陛下没有龙颜大怒,那就证明自己所言已经触动了天子。 「第一,废除赋税法,颁布新的税法政令。」 「使得百姓劳有所得,食无忧,以最快的速度刺激农业生产恢复。」 「第二,土地国有化,禁止私自买卖,但以人均分配土地。」 「使得百姓长久拥有土地经营权。」 「第三,请陛下认清眼下朝廷所能掌控的权限范围。」 「仅在目前全完掌控的司州境内推行土地改革。」 「将来平定一州,推行一州。」 「但可以将政令以天子的名义昭告天下。」 「即便不能掌控其他十二州,但也能使天下百姓归心。」 「离散各诸侯割据之地的民心。」 贾诩言尽于此,俯首拜倒。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贾诩。 「说完了?」 贾诩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回陛下,臣说完了。」 话音刚落,刘协大手一挥,「将贾诩给朕打入大牢。」 这一下,贾诩彻底慌了,「臣有何罪,请陛下明示。」 刘协转过身,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嘴角划过。 「朕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第60章 论资排辈 待殿前羽林军侍卫将贾诩押走之后。 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反对陛下推行土地改革的侯汶,被诛灭了十族。 而极力贊同土改的贾诩却也被陛下打入了大牢。 这一下,满朝文武算是彻底蒙了。 合着反对不行,贊同还不行。 更令群臣懵逼的是,将贾诩打入大牢,甚至连个罪名都没有。 到底是因为这货当众说陛下是暴君而获罪。 还是这货一番土改的言论惹怒了陛下呢? 都说伴君如伴虎。 可老虎吃人至少是因为饿了吧。 可是眼前的少年天子,却没有任何人能琢磨到他的心思分毫。 看着满朝文武不知所措,刘协转身坐回龙椅之上。 「依照方才贾诩所言,着手废除赋税法,推行土地改革新政。」 「新的税务法和土改具体政策,交由大司农士孙瑞连同三公九卿共同拟定。」 「待朕审阅之后,即刻昭告天下!」 群臣闻言,迅速文武分列两侧跪地,「臣等遵旨!」 至此,土地改革计划和新的赋税法算是彻底敲定。 虽然经历了些小风波。 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待群臣散去之后。 刘协将吉平叫到身边。 「你亲自去一趟大牢。」 「吩咐下去,给贾诩安排一个单独封闭的牢房。」 「不得打骂不敬,好好对待。」 「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但是,任何人不许跟他说话,违令者,朕割了他的舌头!」 吉平领命而去。 处理完手头紧要的事情之后,刘协这才返回后宫歇息。 短短不过三天。 侯氏一族满门抄斩诛灭十族的消息便传遍了洛阳长安等地。 令人发指的是,这世人听都没听说过的第十族。 竟然是用熟识的好友凑出来的。 为了防止譁变。 段煨调集大军镇守在司州境内所有重镇。 尤以长安洛阳两地更是派了重兵把守。 一时之间,洛阳长安两地的地方豪强地主,人人自危。 原本还想依靠自己手中养着的千余人马与土地改革计划抗衡一番。 可是当了解了侯氏一族被斩尽杀绝的详细经过之后。 哪里还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当初董卓霸京师的时候,虽然对富户大肆搜刮。 但至少还没断了财路。 可与董卓相比,在地主豪强眼中,如今的少年天子,却是狠毒到了极致。 奈何土地改革的消息传出之后, 也顺带着传出,令百姓生存无望的赋税法即将废除的消息。 而新的税法会以民生为大计。 非但如此,据说陛下还会以十几万大军协助开垦荒地恢复农耕。 如此一来,司州境内的百姓欢呼雀跃,人心振奋。 而与万千百姓相比,寥寥无几的地主豪强微弱的怨声,瞬间便被淹没。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 一旦自己跳出来反对土地改革,恐怕根本用不着军队镇压。 单单是平民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 除了感嘆自己生不逢时。 这些地主豪强也只能认命。 只等皇帝诏书一下,乖乖交出手里的地契,保住性命和家财就算是烧了高香。 如果说这几天民间到底哪里变化最大。 那还要首推世人对当今少年天子的私下议论。 手段狠毒,要么不杀,要杀就直接灭族。 暴君还是暴君。 但如今百姓口中说着暴君两个字,眼眸之中却是充满了拥戴和臣服。 当然,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暴君,刘协从来就没在乎过。 刘协的想法并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就一条,谁阻挡老子平定天下重振汉室。 老子就弄死谁。 挡我者死! 要么不整,要整,就直接来个团灭推水晶,斩草除根。 这几天以士孙瑞为首的三公九卿,为了土改和新税法的具体实施方案。 忙得天昏地暗。 其他不着急的政务倒也都暂时搁置到了一旁。 而每日例行的早朝,几乎从头到尾都是在讨论这两件事。 大臣没有奏章汇报。 刘协也难得清闲了几天。 可这一闲下来不要紧。 一天两天还好说,时间一长可就要被硬生生憋疯。 娱乐项目匮乏的古代,顿时令刘协感到索然无味。 除了陪皇后伏寿逛花园。 就是看一些甩甩袖子就说是跳舞的表演。 尽自己最大努力坚持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刘协终于忍无可忍。 立刻命吉平传诏吕布进宫面圣。 本是想着把土地改革计划推行完成之后。 再开始着手自己的考古大计。 可眼下无事可做,刘协也只能暂时将考古的日程提前。 反正将军队改制也是迟早的事。 与其将来临阵磨枪。 倒不如现在就动手把军饷准备充足。 吉平出去传诏好一会。 才带着吕布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儿臣吕布,拜见父皇!」 刘协瞥了一眼吕布。 这货平日里向来甲冑不离身。 可今日却是一身便装。 看吕布略显几分微红的脸颊,显然是刚刚喝过酒。 「朕传诏,怎么这么久才来?」 刘协故意摆出一副不悦之色。 吉平见状,连忙踏前几步跪地。 「回禀陛下,臣去温侯府上传旨,恰巧温侯不在府中。」 「寻到刘皇叔所居的别院才找到温侯。」 「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请陛下恕罪。」 吕布见自己来晚了,陛下似乎不太高兴。 顿时也醒了几分酒。 连忙单膝改双膝跪地叩拜。 「近来无事,刘皇叔多有宴请。」 「儿臣贪杯误了时辰,请父皇责罚!」 刘协听到这个消息。 目光转向一旁的吉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自从将刘备安置在皇宫别院居住之后。 刘协便密令吉平暗中严密监视刘备平日里的一举一动。 听吕布的话,刘备这可不是第一次请吕布过去喝酒了。 可这些,吉平都没上报。 按照吉平每天上报的信息。 刘备整日都在别院后的一块空地上除草种菜。 却不曾想竟然暗中把手伸到了吕布这里。 「陛下是儿臣义父,那刘皇叔按理也应当是儿臣的干爷爷。」 「都是自家人,又是长辈,儿臣也不便推辞。」 我草! 还干爷爷! 你丫还挺会论资排辈! 第61章 这天下是谁的主场? 吕布的话,彻底将刘协「怼」得哑口无言。 自己给刘备加封了皇叔尊号。 却没有封赐任何具体的职位。 但凡是长点脑子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来自己的用意。 对于这种智商,刘协也不想跟他计较。 从大耳贼刘备,变成了现在一口一个刘皇叔。 看来这刘备还是贼心不死。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温侯闲着蛋疼。」 「那朕刚好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做。」 吕布闻言一愣。 蛋疼? 什么蛋? 我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哪都不疼! 可是听闻陛下有大事要交于自己去做。 吕布顿时大喜。 近来朝堂之上几乎全是土地改革的事。 自己看不懂,也更插不上话。 着实只能干瞪眼白着急。 「父皇尽管吩咐,儿臣必定不辜负父皇重託。」 刘协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从龙椅上起身。 走到吕布身前,将纸张递到吕布面前。 「连年动荡,战乱不断。」 「历代帝王的陵寝早已年久失修。」 「朕命你率领五百御林军,将朕这张纸上所写的帝王墓彻底修缮一番。」 这张纸,是刘协早在吕布到来之前便已经提前写好。 东西两汉二十几个皇帝,除了在刘协心目当中可以称得上开明君主之外。 其余那些昏庸的帝王全在其列。 「为了避免战乱破坏文物,将墓中随葬品暂时取出来上交国库保存。」 「将来天下安定之时,再重新安置回去!」 「将修缮之后的陵寝设置保护区域。」 「命人看守,定期维护!」 吕布虽然不太聪明,但也绝对不是傻子。 刘协已经说得这么直白。 任谁都能明白陛下的真正用意。 「父皇放心,儿臣知道轻重!」 见吕布满脸笃定之色,想来是真的领会了自己的深意。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货总算是精明了一次。 要说吕布为何瞬间就领会了陛下的用意。 这还要多谢董卓。 当初董卓已经暗中密令吕布准备着手对帝王陵寝「动工」。 如果不是陛下突然将其诛杀而将此事搁浅。 只怕是如今的帝王墓,早就已经被洗劫一空。 董卓的手段可要比刘协粗暴的太多。 他给吕布的命令是只管挖,不管埋。 当然,吕布心里也清楚。 董卓那是盗墓,而陛下这是考古! 既然是修缮帝王陵寝,那自然要将表面功夫做到极致才行。 该如何去做,吕布自然心中有数。 而哪一些能见光,哪一些不能见光。 吕布也同样心知肚明。 「陛下,大司农士孙瑞求见」 「宣!」 转头对着吕布低声说道,「去吧,将考古一事办好便是大功一件!」 吕布大喜过望,叩拜之后起身退去。 吕布刚刚离开,士孙瑞便急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 「老臣拜见陛下!」 「土改和新税法具体方案已经拟定,上呈陛下审阅。」 这可是几天来刘协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三公九卿加在一起十几个人。 足足研究了三四天才把具体方案拟定。 说起来这办事效率确实不怎么样。 如果不是为了杀一杀贾诩的锐气。 就这些工作,他一个人只怕有两天便能搞定。 但贾诩为人太过轻狂。 仗着自己忽悠的本事,和他自恃的经世之才。 就以为自己可以把所有人拿捏在手。 对于贾诩那点小心思,刘协一清二楚。 当日圣驾回京抵达洛阳。 这货假意称病,就是想让自己礼贤下士,三顾茅庐请他出山。 以贾诩的鬼才谋略,的确够得上亲往请之。 但这种不走心的伎俩,足以见得贾诩从未把自己真的当成明主。 在边缘地带疯狂摸索试探。 跟老子玩这一套,你怕是没死过! 而更让刘协气愤的是。 既然决定了要试探,那你丫就要沉得住气。 可贾诩偏偏在晚朝之时,以面圣为由,又随皇甫嵩入朝议事。 借着自己土改计划被群臣反对之时跳出来一鸣惊人。 即便是贾诩当日所言着实句句打中要害。 但这般仗着自己的谋略将他人玩弄于股掌,刘协必须杀杀他身上的傲气。 不为别的,只因为贾诩把自己这个天子也同样划分在了可以被他谋划的行列。 历史上的贾诩,周旋于三国乱世奸雄曹操父子身边数十载,未能得善终。 足以看出其聪明才智堪称顶级。 但是这种人,往往都会以明哲保身为第一。 往往为了不惹祸上身,即使看破也不会说破。 身为曹操极为看重的谋士之一。 贾诩虽然追随曹操一生,但一定没有尽全力辅佐。 恐怕连七成的能力都没有发挥。 想让他像当日士孙瑞和段煨那般不顾生死地谏言,绝无可能。 不是贾诩不忠,而是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够令他真心臣服。 对于这种人,必剿其心为上策。 虽然士孙瑞和段煨,在谋略上远不及贾诩。 但刘协宁愿要一个全心全意辅佐自己的二流谋士。 也断然不会要一个不尽全力辅佐的顶级谋臣。 想在老子这里明哲保身混日子。 你是想瞎了心。 只怕这几天把他一个人关在封闭的牢房里。 没有任何人敢跟他说一句话。 这货恐怕也憋疯了! 将士孙瑞呈上来的两张纸一一查看之后。 虽然与刘协的预期来说,算不上是尽善尽美。 但总算是将大多重要的细节都有所罗列。 以目前朝中这些大臣的才能。 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这样,应该已经是极限。 「给大司农找一把舒适的长椅来。」 士孙瑞闻言,连忙拱手。 「老臣不敢!」 「这土地改革政策和新的税法令,涉及国之根基,臣等愚钝,也只能谋划如此。」 「陛下若是想做到极致,老臣以为,眼下朝堂之中,也只有那被陛下打入大牢的贾诩能有此大才!」 「老臣年迈体衰,已无法胜任大司农一职。」 「陛下若得贤才,老臣便可安心告老!」 刘协看着士孙瑞苍老憔悴的面容,暗暗长嘆。 的确应该让这些老臣歇一歇了! 将纸张重新卷好递给一旁的吉平。 「带朕去见贾诩。」 也是时候让他贾诩知道, 如今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主场! 第62章 你的骄傲在朕眼里,屁都不是 念及士孙瑞是老臣,岁数大了身子骨弱了些。 刘协刻意让吉平给他弄了一把舒适的长椅。 「大司农就在这里等着朕回来。」 「要是渴了饿了,就吩咐门外守卫把朕的吃食和热茶送上来。」 「那可都是朕平日里的饮食,就算是奖励你这几天的劳苦了。」 放下话,刘协便带着吉平快步出了宫门。 士孙瑞看着渐渐远去的天子背影,拱手行礼。 「老臣,谢陛下恩典!」 回想起当初董卓霸京师时,天子的暗弱与畏缩。 曾经在董卓面前的唯唯诺诺,和如今这般的杀伐决断,简直判若两人。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士孙瑞如今已入古稀之年。 却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少年天子。 「陛下~」 「天牢是晦暗之地,陛下乃九五之尊,怎可亲自前往。」 「臣去把贾诩提来审问便是!」 吉平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土改规划和税法令两大捲纸张紧跟在刘协的龙撵之后。 一边壮着胆子劝谏。 「少废话!」 「朕是天子,哪里去不得?」 吉平知道再劝谏也是白费口舌。 整不好还会惹得陛下怒斥。 便索性不再说话。 此时的贾诩盘坐在大牢内,眼睛盯着面前的墙壁无奈苦笑。 自从被陛下莫名其妙地关进来之后。 没有打也没有骂。 甚至连审问的流程都没有。 一日三餐有酒有肉。 可是真正让贾诩崩溃的是 接连几天下来。 没有任何人回应过自己一句话。 狱卒来给自己送饭,都是一只手捂着嘴。 放下饭菜转身就走。 任凭自己如何询问,就是一言不发。 这几天贾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为何会突然令自己感到嵴背发凉呢? 即便是贵为当今天子,那也终究是个孩子。 被关进大牢,在外人眼中,或许是自己当众说了陛下有暴君的狠毒。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把陛下的土地改革规划说得太多。 无论是哪一种缘由,贾诩都不会感到惊愕。 但真正令贾诩感到浑身发冷的是。 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也许这两个缘由都不是。 可能真的如陛下最后的那句话一样。 没有理由,恰恰就是理由! 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的这样。 那这个皇帝哪里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分明就是个活了千年的妖孽! 吱呀~ 正当贾诩越想越觉得心惊胆寒之时。 紧闭的牢门突然被人打开。 刘协一身崭新的龙袍赫然出现在贾诩面前。 贾诩心头一惊,已然明了。 看来,自己没有想错。 「罪臣贾诩,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天子圣驾,怎可踏足天牢?」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贾诩,并未搭话。 走上前,围着不足十平米的牢房转了一圈。 这所谓的大牢,和刘协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 相比之下,和自己前一世在电视上看到的根本就是两回事。 由于自己刻意吩咐吉平来传了旨意特殊照顾。 眼前的贾诩,除了稍稍有些邋遢之外。 倒也与前几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想来自己还是来得早了些。 「起来吧!」 「人跪着,心站着,朕不需要!」 「朕倒是更希望你人站着,心跪在朕的面前。」 贾诩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自恃怀有经天纬地之才,可以将世人玩弄于阳谋。」 「而朕或许也不过是眼中一个号称天子的世人罢了。」 贾诩猛然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皇帝。 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与他冰冷的目光格格不入。 自己从归于董卓麾下,便从未有人看破过自己的心思。 即便是董卓死后。 周旋于李傕郭汜等五大军阀之间,也依旧是游刃有余。 可陛下短短的几句话,却字字直插心脏。 「当初你以代笔为由,为李傕等人写的奏章。」 「念你为朕收服西凉军立下大功,朕不杀你。」 刘协说着,伸手从吉平怀中接过两捲纸张丢到贾诩面前。 「这是朕的三公九卿历时四天罗列的土改规划和新的税法令。」 「你看一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 「如果这两项任务朕要是当初交给你的话,多久可以完成?」 贾诩闻言,连忙抓起纸张展开。 目光飞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文字。 不过短短几分钟。 贾诩便缓缓将纸张重新卷好。 「回禀陛下,土改规划完整,新税法令得当。」 「如果是罪臣来做,恐怕也需要四天才能完成。」 刘协一听到贾诩这番话,顿时大怒。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跟我在这装孙子。 「以为自己帮朕收服了李傕郭汜所部西凉军,你就很了不起了是么?」 「早在你上奏之前,朕便以血诏授予了段煨大司马一职。」 「那时的张济和樊稠,只怕是还没接到董卓被朕诛杀的消息吧?」 「以称病没来接驾,想着朕会亲自去请你。」 「没等来朕,就按捺不住跑到晚朝上去一鸣惊人。」 「仗着自己的才能有恃无恐。」 「你觉得这世上没有能令你臣服之人,是么?」 「朕可以告诉你,这天下,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朕的眼睛。」 「你想与这乱世明哲保身,那朕就关你一辈子,绝不杀你!」 「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朕的眼里,屁都不是!」 呼~呼~ 贾诩瞬间呆愣。 本以为自己可以看透所有人。 却不知自己竟然早已经被眼前的天子看透。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谋略,竟然不过是为天子收服西凉军锦上添花而已。 如果早在自己为李傕等人代笔奏章之前, 陛下的血诏就已经送到了段煨手中的话。 那个时候的张济和樊稠,还远在长安外围镇守。 的确还没有接到董卓被皇帝亲手诛杀的消息。 以段煨的当时的驻军所在地。 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任由李傕郭汜等人挥师洛阳。 也断然翻不起什么浪花。 段煨虽算不得用兵之奇才。 但李傕郭汜那等货色,绝对不可能是段煨的对手。 而张济樊稠之辈,恐怕连挥师洛阳拼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 便会闻风而降。 说到底,有了自己的周旋,无外乎免去了一场厮杀罢了。 只要段煨无异心,收服西凉兵马, 早在陛下写下血诏的那一刻 便已成定局! 第63章 贾诩臣服 如今,就连自己明哲保身的心思,都逃不过天子的眼睛。 汉室有这样的皇帝,这天下,又岂会是自己曾经所预料的乱世? 刘协一把抓过贾诩手中的两捲纸张,冷冷一笑。 「当年秦国的战神白起,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 「仅长平一战,便将唯一能与秦国抗衡的赵国彻底击溃。」 「他白起忠于大秦,并无谋反之心。」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然而却最终还是被秦昭襄王赐死。」 「你可知是为何?」 贾诩闻言,瞬间面色惨白。 白起是何人,又因何而死,贾诩再熟知不过。 正史虽有记载,但也不尽其然。 对于秦昭襄王赐死白起的真正原因,后世之人众说纷纭。 但于贾诩而言,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答案。 陛下以秦昭襄王赐死白起一事而论。 显然是动了杀心。 贾诩抬起头,看向刘协。 陛下除了依旧冰冷令人生畏的阴寒目光之外。 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这位少年天子的脸上。 贾诩看不到任何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白起之死,在于其身,而不在于其心。」 「罪臣不敢与战神白起相比,而秦昭襄王的胸襟,也同样无法与陛下相比!」 刘协轻蔑一笑。 马屁拍得倒是舒坦,这可不像你贾诩的作风。 冷眼撇过去。 贾诩目光之中那抹桀骜,早已荡然无存。 「白起身为臣子,当他具备造反能力的时候,反与不反,对于秦昭襄王来说,并无区别。」 「从他被称为战神的那一刻,就是他的罪!」 「这土改规划和新的税法令,虽然耗时多了些,即便不够完善。」 「但朕依旧可以这般昭告天下。」 「在朕看来,这世上可以有无数个白起,但秦昭襄王却只有一个!」 轰~ 宛如一记惊雷在贾诩头顶炸开。 是啊 这世上的确可以有无数个白起。 就算当年没有他白起,也同样无法阻拦大秦横扫六国的脚步。 最多不过再耗费数年而已。 是大秦成就了白起,而并非白起成就了大秦。 亦如此时陛下手中的土改规划与新税法令。 以眼前这个少年天子的雄才伟略。 又怎么会做不到尽善尽美? 这一刻,自己生平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他面前,真的屁都不是。 是天子可以成就自己,并非自己可以成就天子。 就算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 那最多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而这天下能够笑到最后的老闆,只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帝王。 生逢乱世,英才辈出。 贾诩可以再有,而皇帝却只有一个! 刘协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贾诩。 将手中的纸张轻轻晃了晃。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 「这土改规划和新税法令,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果是你,需要几天能完成?」 贾诩一声苦笑,缓缓起身。 将略显凌乱的长袍整理齐整。 对着刘协再次双膝跪地拱手。 「土改规划与新税法令尚有许多细节不周全,还需完善。」 「如果是臣,若只做到这般的话,只需一天。」 话音刚落,贾诩俯身叩拜。 「臣,贾诩!「 」拜见陛下!」 一旁的吉平,彻底被贾诩一番莫名其妙的操作弄得满脸问号。 明明本是跪在地上行着大礼。 却偏偏要起身重新叩拜。 这贾诩不嫌费劲,貌似陛下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反倒是隐隐露出几分欣喜得意之色。 眼看着贾诩重新行礼,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朕回宫再议!」 说完,没等贾诩应声。 刘协便立刻转身,快步向大牢外走去。 贾诩归心,自己身边总算是有了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谋士。 眼下朝中多半以上是老臣。 如司徒王允和大司农士孙瑞,以及太尉皇甫嵩、议郎蔡邕、京兆尹杨彪等人。 则是可以算得上是年迈之臣。 抛开能力暂且不论,让这些人告老还乡安度晚年,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眼下最为紧要的,还是对于人才的招揽。 即便不能为自己所用。 那刘协也绝不会放任这些人跑到各路诸侯身边去出谋划策。 能收服,则是最好。 不能收服的,刘协宁愿将其圈在身边养着。 而至于那些怀有异心之人。 刘协也断然不会心慈手软。 「臣等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刚刚踏入皇宫大殿。 远远的便看到王允和杨彪连同士孙瑞一起跪在殿前。 不用问,这两人应该也是为了连日来三公九卿共同拟定的土改规划和新税法令一事而来。 「都平身吧!」 刘协径直走到龙椅前转身坐下。 将手里的两捲纸张丢到面前的龙案之上。 「关于此次土改和新税法令的大纲,朕已经看过了。」 「大体还算完整,只是尚有许多细节不够完善。」 「传旨,加封贾诩为廷尉,土改规划与新税法令颁布推行一事,交由贾诩全权负责。」 「朝中各部全力配合,拟定之后,不必另行请旨,即刻昭告天下!」 「时间紧迫,朕只给你们三天!」 三天? 王允杨彪士孙瑞等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前方十几个人整整忙活了四天才算勉强交了差。 可还是被陛下硬生生驳回重新拟定。 如今不过加上一个贾诩,只怕是三天也断然无法完成。 「陛下,时间如此紧迫,臣等恐怕」 王允一句话还没说完, 一直站在大殿后方的贾诩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拜打断道, 「回禀陛下,臣无需三天,两日之内,政令便可昭告天下!」 王允闻言,顿时面露几分讥讽之色。 本司徒正要向陛下请求宽限时日。 你丫还主动上奏往下消减一天。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殊不知,冲动是魔鬼? 听到贾诩的话,刘协淡淡一笑。 这才是真心臣服的贾诩嘛! 正当刘协为彻底收服了贾诩而洋洋得意之时。 宫门外突然传来黄门官由远及近的飞报之声。 「报~」 「启奏陛下,长安太守董承八百里加急奏报。」 「南匈奴左贤王刘豹,亲率大军十万横渡洛水,夺取函谷关!」 「潼关告急!」 第64章 贾诩的毒计 这突如其来的军情,顿时令跪在大殿中央的几位老臣大惊失色。 函谷关陷落,潼关告急,说是十万火急都不为过! 吉平快步将黄门官手中的奏报送到刘协面前。 看着带有火龙旗标志的奏报,还当真是八百里加急文书。 对于八百里加急,刘协自然是不会陌生。 在交通落后的古代,这应该算得上是最高等级的传送方式。 只有遇到十万火急的大事,才会启动八百里加急。 眼下不过是函谷关陷落,潼关告急。 董承这个怂货竟然吓得从长安向洛阳发八百里加急奏报。 这个废物! 「陛下,潼关不仅是西都长安最后一道关口。」 「同样也是东都洛阳的门户。」 「若是潼关有失,东西两都则尽皆危矣!」 王允惊得面色惨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废话!」 刘协带着几分鄙夷地怒斥一句。 这个老东西,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竟然还这么怕死。 一听到有战事就这般惊慌失措。 刘协连看都没看,便直接将董承的八百里加急奏报丢到了面前的龙案上。 潼关所处的位置,正是洛阳与长安之间。 从距离上来说,潼关的确是离长安更近一些。 但也不过就是百余里的差距。 而区区百余里,对于匈奴骑兵而言,多说就是一个冲锋的事。 而长安与洛阳不过也就是七百里之遥。 刘豹匈奴大军的真正目标到底是长安还是洛阳都未可知。 董承就直接吓得从长安发来八百里加急奏报。 朝发夕至,这货倒是挺知道速度! 难怪历史上汉献帝以衣带诏准备诛杀曹操的计划会泄露出去。 就託付给董承这等货色的坑逼猪队友。 能成功才叫奇蹟! 见天子听到如此紧急的军情,依旧镇定自若。 士孙瑞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惊嘆。 「陛下,老臣建议暂缓推行土改政令。」 「并下召大司马段煨,停止大军开垦荒地。」 「即刻集结大军赶赴潼关镇守。」 相比之下,士孙瑞倒是比王允稳重得多。 虽然在刘协看来,这同样也是个馊主意。 但至少在常人眼中,此举的确是眼下最好的应对策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士孙瑞的话,顿时得到王允和杨彪的贊同。 而此时站在三位老臣身后的贾诩,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能在这样一群毫无谋略可言的臣子辅佐之下走到如今这般真是奇蹟! 本以为朝中的三公九卿就算再不济,也多少可以为陛下谋划些许。 可如今看来,陛下先前的接连壮举,必然都是个人所为! 但凡被这些老傢伙掺合半分,都无法从绝境之中逆袭。 贾诩对刘协这位少年天子的臣服,又在王允和士孙瑞接连的馊主意之后。 再填几分! 对于士孙瑞的谏言,刘协丝毫没有在意。 更谈不上震怒或者失望。 这些老臣,本就不是谋划天下的大才。 刘协也从来就没指望过他们能说出什么令自己刮目相看的计谋。 这些人的优点在于执行,而并非运筹帷幄。 能严格认真地执行自己的命令,对于刘协来说,也是难得的优点。 虽然是第一次当皇帝,但对于帝王的用人之道。 刘协却从来都不陌生。 十几年的学可不是白上的。 躲在课桌下用手机偷偷追的穿越小说,更不是白看的! 既然没有寄予希望,自然也就不会失望。 刘协将目光转向几人身后的贾诩。 未等刘协开口,贾诩便抢先一步拱手道, 「陛下,土地改革计划不必推迟,大军开垦荒地更没有必要停滞。」 「臣有一计,可退南匈奴十万大军!」 刘协之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正是在等贾诩。 都说贾诩堪称三国十大谋士之一。 刘协对于贾诩了解更多的,还是凭藉自己前一世历史的记载。 而如今借着战事再起,刘协倒是很想知道这贾诩到底有多少斤两! 「哦?」 刘协故意摆出一副惊愕之色。 「说来听听!」 贾诩淡淡一笑。 「陛下可先以天子之名下诏,命西凉太守马腾,西凉刺史韩遂率军平乱!」 「然后派遣一员沉稳老将,只需引两万兵马赶赴潼关坚守。」 「严令其只可固守潼关,不可出关迎战。」 「不出十天,匈奴大军必退!」 刘协闻言心头一惊,连忙将龙案上的地图拉到近前。 只看了一眼韩遂、马腾如今割据的西凉之地,便瞬间领教了贾诩的毒计。 刘协在心底忍不住暗暗叫绝。 贾诩啊贾诩,计谋的确是一条绝佳的毒计。 只是 如此是不是太损了点? 马腾与韩遂割据的凉州,与南匈奴毗邻。 一旦两人奉诏起兵,便可瞬间切断刘豹的退路。 如果再以奇兵出其不意夺取洛水西岸。 那刘豹十万大军的后勤补给线就会彻底被切断。 如此一来,只怕刘豹断然再无攻取潼关的念头。 反倒会立刻退出函谷关,掉转矛头,跟马腾韩遂拼命。 必须要拼命! 因为一旦潼关守军从身后夹击而来。 前有大军围堵退路,后有强敌穷追猛打。 刘豹将会顷刻间陷入两面受敌。 而粮草无法补给,则会令大军陷入绝境。 一旦到了那种地步,恐怕洛水就是刘豹十万大军的葬身之地。 不拼命怎么能行? 而无论马腾和韩遂是摆摆样子应付朝廷,看对方急眼便立刻退兵。 还是硬着头皮被动迎战跟着玩命。 无论哪一种结果,最大的受益者都是刘协。 双方血战战,则两败俱伤。 刘协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同时削弱两大势力。 韩遂马腾若是选择退兵,那刘豹也断然不敢再继续挥师南下攻打潼关。 潼关之危,刘协同样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迎刃而解。 妙啊! 「文和所言,果然是一举五得的妙计!」 「可是,倘若朕这个天子的诏书被马腾和韩遂置之不理。」 「又当如何?」 贾诩闻言,顿时满脸惊愕地看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少年。 足足半晌才回过神来。 「陛下既然已经知道是一举五得。」 「那韩遂与马腾便不会不出兵!」 第65章 敢动朕的女人,必须阉割 韩遂马腾若是出兵平乱,则潼关之危可解,此为一得。 韩遂马腾若是与刘豹的匈奴大军死战,则两败俱伤,此为二得。 不必停止土地改革和开垦荒地,刺激农耕恢复生产,此为三得。 无论韩遂与马腾是否与刘豹交兵,只要凉州兵马奉旨出兵。 刘豹顾及自己的退路,必然不敢再继续攻打潼关。 那双方便会就此结仇,相互牵制,哪一方都断然不敢贸然出兵南下。 如此一来,司州以北之隐患,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暂时平定。 不战而屈人之兵! 将来时机成熟,挥师北上,将双方的仇怨加以利用,便可逐一歼灭。 此为四得。 能看到这一举四得之人,已是深谋远虑。 因为他这个毒计的设计者,也只看到了四得。 可陛下却偏偏看到了第五得。 随着刘协一语道破,贾诩也瞬间想到了被自己忽略的最后一得。 若是韩遂马腾抗旨不遵,则可以天子之名诏令天下诸侯讨伐。 当然,其他诸侯也未必会真的奉诏起兵征讨凉州。 但只要揭开了诸侯伪装的面具,这便是第五得。 贾诩最后的担忧,也随即烟消云散。 王允等人听了陛下的话,瞬间满脸懵逼的呆愣在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于陛下和贾诩的对话,既然几乎一句也没听懂。 别说是一举五得,就连一得几人也丝毫没有看出来。 如果依贾诩之计,以区区两万兵马镇守潼关抵御刘豹十万铁骑。 那潼关朝不保夕在几人看来倒是显而易见。 「大胆贾诩,竟然向陛下献此等误国之计。」 「若是潼关有失,东西两都则再无险可守。」 「到那时,江山社稷动荡,天下大乱,你贾诩就是乱我大汉天下的千古罪人!」 王允义正言辞地怒斥贾诩。 一张褶皱的老脸,俨然一副正义凛然。 「陛下,切勿听信谗言。」 「一旦西凉马腾韩遂之辈按兵不动。」 「即便潼关依託天险易守难攻。」 「但两万兵马抵御匈奴十万大军,也难保万无一失。」 「请陛下三思!」 见王允情绪这般激动。 刘协很是无奈地长嘆一声。 「命太尉皇甫嵩,即刻动身赶赴虎牢关接替张飞暂守。」 「土改政令,由廷尉贾诩全权负责颁布推行。」 「大司马段煨留守京都,总览军务。」 「朝务由王允士孙瑞杨彪三人协同理政。」 「传旨,点精兵两万,朕要御驾亲征潼关!」 此话一出,群臣顿时大惊失色。 尤其是贾诩,更是吓得面色铁青。 自己的计谋虽然刁毒,即便是在贾诩看来万无一失。 但如果率领两万兵马赶赴潼关抵御刘豹十万匈奴大军的人是大汉的皇帝。 那即便是有十成的把握,贾诩也断然不敢让陛下以身犯险。 就算是料事如神,也无法全然预知未来的定数。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倘若真的不幸被王允那个老东西言中。 马腾和韩遂就是宁可成为众矢之的,也真的按兵不动。 一旦潼关有失,天子危难。 恐怕自己就不仅仅是粉身碎骨遗臭万年那么简单了。 「陛下!」 「陛下」 王允士孙瑞等人早已经被刘协的旨意惊得魂飞魄散。 除了跪地叩拜,已然不知该如何劝谏陛下收回旨意。 自从天子亲手诛杀董卓以来。 凡事言之必行,圣断独裁。 任何人都无法劝谏分毫。 如今当众明发上谕,只怕此事再难回旋。 贾诩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跪地拜倒。 「臣之计策,虽然万全。」 「但陛下绝不可以身犯险。」 「如果陛下执意御驾亲征潼关。」 「那臣贾诩奏请陛下暂缓一切政务,集结大军赶赴潼关!」 刘协闻言,带着几分失望地瞥了一眼贾诩。 与卧龙凤雏相比,贾诩还是差了些许气魄。 倘若今日的计谋是那两人所出。 则必然不会这般对自己没有信心。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朕与那刘豹,有不共戴天之仇,必须亲自征讨!」 不共戴天? 这 几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能够用不共戴天来形容。 除了杀父之仇,便是夺妻之恨。 先帝荒淫无度,病逝于洛阳。 可那时的刘豹,并未继任南匈奴左贤王。 灵帝之死,跟他刘豹八竿子打不着。 至于夺妻之恨 如今的皇后伏寿,自入宫被立为皇后,便从未踏出过皇宫半步。 只怕是这辈子都和刘豹挂不上半毛钱关系。 那这不共戴天之仇,到底从何而来呢? 见众人皆是满脸懵逼。 刘协苦笑一声说道,「不必想了。」 「朕和他的仇,你们真的理解不了!」 别说他们几人理解不了。 只怕是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得了。 至于夺妻之恨到底从何而来。 刘协自然一清二楚。 历史上,李傕郭汜霍乱长安之时。 南匈奴趁机南下进犯中原,烧杀抢掠。 蔡文姬就是那个时候被刘豹掳走。 困在匈奴十二年,受尽凌辱。 自己穿越而来,亲手诛杀了董卓。 活埋了李傕郭汜等人,彻底改变了历史走向。 自然也就没有了后来两人祸乱长安的动荡。 而自己一时多嘴,命蔡邕退了蔡文姬和卫仲道的婚约。 致使世人以为自己有意纳蔡文姬为妃。 自己若是不娶,恐怕蔡文姬真的会嫁不出去。 在王权至上的古代,哪里有人敢和皇帝抢女人? 蔡文姬入宫,已成定局。 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既然刘豹在此时挥师南下进犯长安。 必定是以为十八路诸侯陈留会盟,以讨伐董卓为名犯上作乱。 中原大乱,正是他抢粮食和女人的大好时机。 想来趁火打劫? 那这新仇旧恨,就要一起算一算了! 敢动朕的女人,必须阉割! 第66章 临机专断之权 陛下的脾气和秉性,杨彪王允等老臣自然是领教过的。 即便是担忧天子的安危,可却谁也没有再出言劝谏。 因为几人心里清楚。 就算拼死谏言劝阻,也无法改变陛下的决定。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如果真的劝过了头。 整不好陛下还真能把自己给砍了。 三人相互对望,眼眸之中尽是无奈之色。 「陛下若是执意御驾亲征。」 「臣请随驾潼关!」 贾诩面色略显苍白。 自己第一次献计就是一举五得。 毒是毒了点,但绝对算得上是锦囊妙计。 但如果是陛下亲征潼关。 贾诩顿时觉得自己的毒计似乎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 「匈奴久居北境荒凉之地,手段毒辣,性情残暴。」 「战力也远不是当初一群乌合之众的十八路诸侯联军可比。」 哼哼~ 刘协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匈奴骑兵的确凶悍,但也要看是在谁的手里。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如刘豹这般不入流的货色。 根本就不在刘协的忌惮范围之内。 区区刘豹,在刘协心里还算不上一盘儿菜。 反正将来平定中原之后,刘协早晚是要将匈奴彻底赶尽杀绝的。 趁着这次机会,倒是可以先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让这些周边的异族知道,华夏子孙,是你们永远也惹不起的爸爸。 刘协用力挥了挥手。 「不过是刘豹所部区区十万兵马,不足为惧。」 「有朕亲往足够了,用不着任何人!」 呼~ 说来奇怪。 刘协言语间的不屑,非但没有令贾诩感到陛下狂妄自大。 反而是那一身霸气让贾诩没来由的无法抗拒。 这绝非自负,也不是轻敌,更不是目中无人。 所谓狂妄自大,所谓自负。 那都是不具备嚣张资本的人对敌人的盲目藐视。 可眼前的少年天子,的确有足够的资格嚣张。 从诛杀董卓,到收服二十万西凉兵马。 从一个被权臣架空的傀儡皇帝,到手握大权击溃十八路诸侯的帝王。 这般的人生逆袭,尤其是区区刘豹之辈可以伤及分毫? 思量至此,贾诩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回想起刚刚在大牢内陛下怒斥自己的伎俩在他眼中屁都不是。 如今看来,陛下还是给自己留了些颜面。 「朕率军出征潼关,朝堂诸多大事不能没有人辅政。」 「由你留守京都,朕也能稍稍放心些。」 「朕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果遇到紧急之事,你可以权宜处置。」 此话一出,顿时将一旁的王允杨彪士孙瑞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前些时日陛下亲征虎牢关,朝务一直都是他们三人共同商议处置。 可如今听陛下言外之意,似乎是要将首辅之权交给贾诩。 从一个小小的参军一步晋升到了九卿之一的廷尉。 这已然是一步登天。 可如今贾诩在王允等人眼中,不过是小小的廷尉。 却要凌驾于三公之上。 陛下就算再看中贾诩。 那也要有个度。 贾诩身为董卓旧部,本就不应轻信。 更何况,此时的贾诩在三人眼中,最多不过是嘴皮子比自己利落了点。 何德? 何能? 而三人之中,尤以王允最是不悦。 身为三公之一的司徒。 职位远远高于杨彪和士孙瑞。 虽然表面上来看是三人共同商议辅政。 实则遇事,大多都是两人在徵求自己的意见。 而官职高,资格老,这让王允在两人面前无形之中高出那么一截。 此时的王允,已然成为百官之首。 如今突然冒出来个贾诩竟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 别人能忍,王允却无法接受。 王允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陛下,贾诩从未处理过朝务。」 「老臣以为,令其全权负责好土改和新税法令一事即可。」 「至于陛下亲征期间的朝务,我等三人会共同商议处置,为陛下分忧。」 刘协闻言,一抹冰冷的笑容在嘴角一闪而过。 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允。 转头对着一旁的吉平说道,「取朕的佩剑来!」 吉平连忙将悬挂在龙椅后方的天子佩剑双手取下来送到刘协面前。 刘协一把抓过佩剑,从龙案旁缓缓走到贾诩身前。 「传旨,赐廷尉贾诩临机专断之权。」 呼~~~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临机专断之权,那是可以代天子下决断的大权。 纵观古今,除了昔日权倾朝野的霍光,没有任何人被天子授予过此等权力。 震惊,愕然 不单单是王允等人傻了。 就连贾诩也被陛下这突如其来的偏爱彻底整懵逼。 短暂的惊愕之后。 贾诩瞬间恍然大悟。 连忙跪倒双手接过天子佩剑。 「臣贾诩,领旨谢恩!」 一抹冷汗从贾诩嵴背滑落。 妖孽! 这绝对是个妖孽! 此时的贾诩心中暗暗庆幸。 还好自己当初选择了给这个小皇帝老闆打工。 不然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如若是一脚踏错了门槛投了其他诸侯。 只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一招投石问路。 这又是一举多得。 至于多少得,贾诩一时之间都无法算得清楚。 只是将自己当成了问路的那块石头。 贾诩第一次感到压力山大! 大家都是第一次投胎做人,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手中不过一柄佩剑,此时却重如千斤。 「贾诩留下,你们先下去准备推行土地改革事宜。」 「宣召大司马段煨觐见!」 杨彪与士孙瑞闻言,躬身叩拜。 「臣等告退!」 虽然对于陛下授予贾诩临机专断之权极为震惊。 但这位少年天子向来行事不遵循常理。 两人也见惯不怪了。 就这种事,陛下也不是第一干出来。 先前诛杀董卓之后。 陛下不也是凭藉一纸血诏,加封了段煨为大司马。 更授予了段煨一体节制天下兵马大权。 只不过是那份血诏陛下私下交给了自己的老岳父伏完暗中送到了段煨手中。 群臣事先根本就不知情。 如果那份血诏要是像今天这般情景下召。 以当时段煨身为董卓旧部,又手握雄兵的情况来看。 陛下那个时候的决断,简直就是作死。 可事实证明,陛下的的确确是慧眼识英才。 现在陛下再一次上演了「作死」的大戏。 自然有身为臣子无法揣测的圣意。 可就在此时,王允突然踏前几步。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刘协面前 第67章 罢官免职 「临机专断之权,关乎我大汉王朝江山社稷,不可如此草率啊!」 「陛下御驾亲征期间,老臣可以辅佐陛下将朝政处理妥当。」 「请陛下将天子佩剑收回!」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砰砰砰~ 王允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脑袋瓜子,此时更是一阵嗡鸣。 刘协面带几分不悦地看了看跪在脚下的王允。 这个老东西为何会如此激动,刘协心知肚明。 不得不承认,有一小半的的确确是为了汉室江山社稷着想。 毕竟在群臣眼中。 贾诩说到底还是董卓旧部。 昔日董卓霸京师之时。 群臣深受其苦。 百姓也同样跟着遭殃。 没有人希望再次重蹈权臣当道横徵暴敛的覆辙。 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也不行。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毕竟昔日董卓麾下的旧将。 还有很多都被刘协收入帐下。 不单单只有贾诩一人。 比如段煨,比如吕布。 而王允之所以没有对段煨吕布两人心生忌惮。 那是因为段煨和吕布皆是在军中任职。 与朝政根本不搭边。 双方同殿为臣,但交集却并不多。 两人自然就更谈不上会威胁王允第一重臣的地位。 但贾诩则不然。 身为谋臣,自然会参与朝政。 如果只是单单负责土地改革的推行。 自然影响不到王允的。 可一旦刘协授予了贾诩临机专断之权。 天子佩剑在手,自然有权力在陛下亲征离京之时,决策朝政。 如此一来,即便是在王允眼中小小的廷尉。 却已然可以凌驾于三公之上。 代天子行政务。 哼! 刘协无奈地轻哼一声。 这个老东西,能力不大,官瘾却不小。 自己之所以授予贾诩天子佩剑赐临机专断之权。 那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对于王允的为人,刘协又岂会不知? 王允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能吃苦不能享福。 不得志的时候,懂得隐忍,自然为人和善行事低调。 可一旦得志,那就立刻能把尾巴翘上天! 历史上的王允,在董卓身边做卧底的时候。 待人宽厚,与同谋大事的小伙伴各种推心置腹。 可弄死了董卓大权在握之后。 这货的居高自傲可谓是无人能及。 而一系列的作死操作,更是无人能及! 如果抛开军事才能不论。 王允倒是和邓艾可以划分为一类货色。 都是那种居功自傲最后自己把自己玩死的高手! 而眼下王允之所以如此激动的劝谏,刘协自然知道原因。 「你是在教朕做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朕曾经说过。」 「朕的旨意,是用来执行的,不用来商议的!」 刘协的语气异常冰冷。 「陛下若是不肯听老臣的劝谏。」 「那」 「老臣」 「老臣」 王允憋了半晌,猛然将头顶的官帽摘下捧在手中。 「那就请陛下将老臣罢官免职!」 刘协闻言顿时大怒! 没听错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 仗着自己岁数大就倚老卖老? 蹬鼻子上脸了是不? 能力没几分,脾气倒是不小!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心里没点数么? 朕可以容忍你无知,也可以容忍你愚蠢! 但朕的容忍,不是你可以拿来在朕面前装逼的资本! 如果不是因为先前身边可以信任之人太少。 就王允这等连三流谋士都算不上的货色,刘协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除了有一颗忠心之外,一无是处。 而这忠心,也是建立在自己这个皇帝大权在握的基础之上。 如果自己没有及时穿越而来。 即便是王允联合吕布诛杀了董卓。 也不会把朝政大权交还给汉献帝。 他只会更加膨胀的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直到逼反李傕郭汜等人,致使天下大乱。 如果一定要为加速东汉灭亡找背锅侠的话。 王允一定算一个! 刘协瞥了一眼王允捧在手中的乌纱帽。 沉默片刻之后,冷冷地说道, 「你觉不觉得朕这个人,有的时候很好说话。」 「当初董卓就趴在这龙案之上求死,朕成全了他。」 「前几日太仓令侯汶阻拦土改政令,向朕求死,朕也成全了他。」 「现在你王允向朕求罢官免职。」 「朕!同样成全你!」 话音刚落,刘协用力一甩衣袖。 「传旨,革去王允司徒一职。」 「你以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朕不敢扒了你这身皮?」 「今天朕就让你知道,装逼也要找一个你能拿捏的软柿子。」 「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朕!」 这怎么会这样? 王允闻言,瞬间愣在原地。 本想着以辞官劝谏陛下不能授予贾诩大权。 自己身为三公之一的司徒。 而贾诩不过是九卿之一的廷尉。 而在王允看来,自己的劝谏全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安危着想。 无论怎样,陛下也不至于真的将自己罢官。 先不说自己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没有了自己这个司徒。 政务也会陷入瘫痪。 可当听到陛下真的罢免了自己司徒一职。 王允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陛下啊陛下!」 「老臣驾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刚刚」 「老臣方才一时糊涂。」 「额」 「并非真的要辞官!」 看着王允懊悔之色,刘协却是心情大好。 你后悔了,老子可没后悔。 「朕的旨意,从不会更改!」 「念你为官多年,朕保留你司徒的俸禄。」 「给朕滚出去!」 自己把自己的官职给玩没了。 王允瞬间瘫倒在地,彻底傻眼! 「启奏陛下,皇叔刘备于宫外请求觐见。」 吉平刚刚命人把王允抬走。 宫门外的侍卫便快步走进来回禀。 吉平听到这个消息。 转头看向刘协,面露几分惊恐之色。 刘协瞥了一眼吉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备在这个时候请求面圣。 只怕是已经知道了匈奴大军进犯潼关的战报。 自从将刘备安置在皇宫别院,刘协就命吉平派人暗中盯着刘备的一举一动。 而刘备非但能把手伸到吕布那里。 甚至如今连自己刚刚接到董承从长安送来的八百里加急的内容都已然知晓。 可见,刘备终究还是刘备。 第68章 朕准了 「臣刘备,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刘备刚刚踏入大殿,便紧挨着宫门躬身跪地行礼。 做作! 刘协在心底将刘备暗暗鄙视一番。 「皇叔不必多礼,平身吧!」 「来人,赐座!」 既然是加封了皇叔尊号。 这些面子上的事,刘协倒是可以做足。 既然大家都在演戏。 那就要看看到底谁的演技更精湛。 「朕近日来筹备土地改革一事,没能抽出时间召见皇叔。」 「皇叔此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朕处置?」 刘备闻言,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刚刚从宫门外进来之时。 刚好看到守卫将司徒王允抬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被小皇帝给砍了。 如果贸然提及潼关战事,恐怕会引起陛下猜忌。 可是此次匈奴大军进犯潼关,在刘备看来是脱身的大好时机。 前者十八路诸侯刚刚被皇帝一顿暴揍。 只怕是一年半载也缓不过来。 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有大的战事。 那自己再想脱身,只怕是绝无可能。 「臣知道陛下勤于朝政,不敢打扰。」 「闲来无事,臣亲手编了一顶草帽献给陛下。」 「盛夏之时垂钓,可为陛下遮阳。」 一顶草帽? 这么寒酸的礼物你丫也拿得出手? 不过 刘备费劲巴拉地亲手编了一顶草帽。 自然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己遮阳所用。 老子身为大汉王朝的皇帝。 如果要靠一顶草帽遮阳,只怕这汉室江山就算不被诸侯瓜分。 也他瞄的要穷死! 刘备那点小心思,刘协又岂会不知? 无非是想让自己以为这货胸无大志罢了。 一天到晚弄个破菜园子装模作样地种种菜浇浇花。 还不是为了做给自己看! 既然刘备不提及潼关战事。 刘协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何时。 此次亲征潼关,刘协既然点将张飞出征,自然是一早就打算带着刘备随驾。 不然把刘备留在洛阳,变数太多! 「既然是皇叔亲手编制,那朕自然要收下。」 「如果没有其他事,皇叔就先回别院,朕与贾诩商议完政令一事之后,再与皇叔说话。」 刘备心急,刘协难道就不心急? 匈奴十万大军已经攻破函谷关。 如果再不动身,就杨奉手里那点白波军,哪里守得住潼关。 你不说,老子就逼着你说! 果不其然。 刘协此话一出,刘备瞬间没辙。 思量片刻之后,刘备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起身跪地。 「匈奴左贤王刘豹,亲率十万大军进犯中原。」 「臣听闻陛下已经命太尉皇甫嵩老将军赶赴虎牢关替换三弟张飞。」 「想必陛下是要让翼德领兵出征潼关。」 「翼德粗犷,冲锋陷阵厮杀可以一当百。」 「可是说到用兵伐谋,就差得很远。」 「况且三弟向来莽撞,如果没有臣在身边约束,恐怕会误了大事!」 「潼关乃两都最后之屏障,万不能有失。」 「臣自请与三弟共同赶赴潼关退敌,绝不会让匈奴踏过潼关半步!」 一番为自己精心设计的脱身计划。 被刘备说得慷慨激昂,催人尿下! 呵呵~ 刘协忍不住在内心泛起一丝冷笑。 说的如此朗朗上口。 想必临行之前,已然将准备好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身为乱世演技第一人。 刘备还真他娘的对得起自己的名号。 大家都是演员,你看看人家。 台词功底就是过硬! 「皇叔为我汉室江山社稷安危挺身而出,朕心甚慰!」 「有皇叔这样的自家人在身边。」 「朕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刘协一边说,眼角的余光一边偷偷瞥向一旁的贾诩。 四目相对,只见贾诩对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刘备的演技,糊弄张飞赵云那般心思简单之人的确搓搓有余。 但以贾诩的眼力。 刘备即便是演技再精湛,也断然无法逃得出贾诩的眼睛。 这本就在刘协的意料之中。 此时刘备正躬身跪地。 自然看不到陛下的一举一动。 但凭藉自己多年的演艺圈生涯积累的经验来看。 自己精心准备好的台词。 已然将自己塑造成了为汉室奋不顾身冲锋陷阵的忠烈。 对付一个十几岁的熊孩子,应该问题不大。 刘协对着贾诩同样摇了摇头。 淡淡一笑。 「土地改革规划推行在即。」 「恢复农耕更是眼下朕最为看重之事。」 「朕已经严令大司马段煨率领三军将荒废的土地重新开垦。」 「此次增援潼关,朕最多只能分拨两万兵马。」 「皇叔觉得能否守得住潼关?」 刘备闻言大喜。 两万就两万! 前翻虎牢关一战。 刘备已经见识到了西凉军的战斗力。 能从小皇帝手中弄到两万人马。 这对于刘备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人生第一桶金。 凭藉这两万兵马,自己完全可以攻城拔寨抢占地盘。 为自己心中真正的宏图大业开疆拓土打下基础。 「那刘豹就是庸才,根本不懂用兵,匈奴十万大军,不足为惧。」 「陛下分拨两万兵马,臣可确保潼关固若金汤!」 噗~ 刘协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就你刘备这等货色也敢嘲笑别人是用兵的庸才? 说刘豹不懂用兵。 就好像你丫会用兵一样! 没有遇到诸葛亮之前。 你也就能挑几个软柿子捏。 而且是那种有手就能捏的软柿子。 「既然皇叔为我汉室江山有如此雄心壮志。」 「那朕就准你随军出征!」 什么? 这么容易准了? 到底是自己的演技又有所提升呢 还是眼前这位小皇帝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可怕? 刘备陡然听到陛下准了自己随军出征潼关。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记得就在不久之前的汜水关外。 这个熊孩子曾经令自己心惊胆战。 城府之深,手段之狠毒。 虎牢关到汜水关的路上,尸横片野历历在目。 李傕郭汜等人被他活埋之前那绝望的哀嚎仍旧在刘备耳边环绕。 可是如今 小皇帝真的准了。 看来自己筹谋多时的脱身计划,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机! 可正当刘备内心激动不已暗暗庆幸之时。 从前方龙椅上传来的一句。 将刘备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浇灭! 「点兵两万,御驾亲征潼关!」 第69章 能被天子放在眼里的人,还没出生 翌日清晨,西郊校场之上,旌旗林立。 两万西凉精锐骑兵整装待发。 大汉王朝汉字火龙旗,迎风抖动。 发出阵阵令人振奋的声响。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每两千人划分为一个方阵。 整整十个方阵,从西郊校场一直延绵百米之外。 随着天子龙撵缓缓进入校场。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以方阵为单位。 龙撵所过之处,将士纷纷立于马上阵壁高呼。 刘协看着处于整个方阵群最前方的五个方阵, 将士胯下所骑,皆是清一色的白马。 嘴角不经意间划过一抹笑容。 当初汜水关外暴打十八路诸侯联军。 段煨为平定诸侯之乱立下大功。 刘协本欲将段煨赐封为万户侯。 可是段煨以自己常年戎马,无需那么多食邑奉养为由谢绝了天恩。 却偏偏开口向自己讨要从公孙瓒所部缴获的战马。 竟然给自己省了一个万户侯的爵位。 那无形之中便是拉动了国库的充盈。 刘协高兴之余,大手一挥,便将所有缴获的战马全部赏赐给了段煨。 却不曾想这货竟然这么快就组建了一支白马骑兵军团。 如果以每个方阵两千人马来算。 这五个方阵便是足足一万人马。 刘协无奈地撇了撇嘴。 当时也没具体统计。 没想到竟然缴获了这么多战马。 如果当时要是知道从公孙瓒那里抢来了一万匹白马。 估计刘协还真不一定捨得赏赐给段煨。 要知道,公孙瓒这些白马,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良战马。 加之清一水的白色,着实是个耗时耗财又耗力的大工程。 如果单从白马义从这般统一色调来看。 公孙瓒这货八成是个重度强迫症。 甚至还伴有些许自恋和强烈的仪式感患者。 当日曹操败走之后,第一个冲上来与自己十几万西凉铁骑正面硬刚的, 正是幽州公孙瓒麾下的最强骑兵,白马义从! 要说这白马义从,在三国乱世之中的确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之所以被世人吹捧,主要还是幽州之地,处于华夏东北一带。 与北方匈奴常年战乱不断。 而其中屡屡重创匈奴大军的,正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据说幽州北境的匈奴,只要听闻白马义从的威名,便会落荒而逃。 其中到底有多少水分,刘协也不想去深究。 而将这支特殊骑兵打出威名的公孙瓒,却在西凉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如此鲜明对比之下,匈奴眼下的战斗力,可想而知到底有多菜。 「皇叔看朕这两万精锐骑兵,可能大破匈奴十万兵马?」 刘协的目光转向身旁被自己再次恩赐同乘天子龙撵的刘备。 却见刘备正满眼生无可恋地呆愣在一旁。 直到觉察到陛下正看向自己。 刘备这才从傻愣之中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陛下天威所及,自然四海臣服!」 此时的刘备,可谓是绝望到了极点。 从谋划脱身之计,起早爬半夜琢磨台词的惶恐不安, 到陛下准了自己出征潼关,如获新生的狂喜。 再到听闻天子再次御驾亲征的绝望。 短短不过半个时辰。 刘备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次从死到生,又从生再到死的绝望。 如果早知道陛下要御驾亲征潼关。 那自己留在洛阳岂不是脱身易如反掌?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却刚刚被自己亲口断送了。 现在的刘备,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嘴,真他妈欠! 见刘备如此模样,刘协故意摆出一副关切的神色。 「皇叔脸色如此难看。」 「可是近来没休息好?」 刘备苦笑一声,拱手再拜。 「多谢陛下关心,臣并无大碍!」 事到如今,已经很难再有转机。 刘备也只能硬着头皮随驾出征。 「臣段煨,拜见陛下!」 「甲冑在身,不能行大礼,请陛下恕罪!」 龙撵与骑兵方阵最前方缓缓停下。 刘协刚刚从龙撵上走下来。 便看到段煨一身黄金铠甲,单膝跪地叩拜。 刘协快步上前,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此番匈奴十万大军进逼潼关。」 「陛下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司州的农耕,不让臣随驾出征,臣不敢抗旨。」 「可陛下却只点兵两万,臣实在不放心。」 「请陛下再增调三万兵马随驾,臣保证如期将司州境内全部荒地完成开垦。」 「绝不耽误春耕!」 刘协闻言,淡淡一笑。 这段煨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危,竟然也学会了编瞎话。 只是段煨这瞎话说得,未免太拙劣了些。 目前汜水关与虎牢关各留一万兵马镇守。 满打满算还有十八万人。 就算刘协一个兵都不调集。 想要在农耕之前全部完成开荒都吃力。 更别说自己现在又要带走两万人。 好在段煨治军有方。 没有因此耽搁大军操练。 否则农耕恢复了,自己的十几万大军战斗力恐怕也会大幅度缩水。 对此,刘协也很是无奈。 眼下身处东汉时期。 无论是科技还是工具,都处于极度落后的时代。 等此战结束之后,时间充足了,必须要搞一搞科研。 拉动一下时代的进步! 「区区刘豹的十万兵马,朕还没放在眼里。」 「而恢复农耕,是为了日后平定天下。」 「眼下最惨烈的战场在你这里,而非潼关。」 「如期完成任务,朕记你大功一件。」 「如果耽误了朕的大事,朕决不轻饶!」 刘协的语气愈加严厉。 看着陛下不容置疑的面色。 跟随陛下已经并非一天两天。 段煨自然知道轻重。 更知道恢复农耕保证粮草,对将来征讨各路诸侯平定天下有多重要。 更为关键的是。 段煨亲身领教过陛下神鬼莫测的用兵。 两军对垒,兵力优势只是决定胜败的因素之一。 但绝对不是必然因素。 将帅的用兵计谋和对战局的精准把控。 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所在。 而那刘豹,比自己尚且不如。 更别说与陛下相比! 莫说是一个刘豹,只怕如今这乱世。 真正能被这位少年天子放在眼里的人, 还没出娘胎。 第70章 荣誉勋章,军人的荣耀 高约一丈的点将台,始建于光武帝时期。 是历代帝王点兵阅兵所用。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自章帝之后,东汉的历代皇帝不是短命就是没什么正事。 别说是点兵,就连每年一次的大阅兵都直接省略了。 因此这点将台闲置多年。 为了今日的校场点兵,段煨昨日奉诏抵达京都洛阳,连觐见陛下都没顾得上。 便连夜命人将高台重新修缮一番。 虽然是临阵磨枪。 但刘协一身崭新的龙袍立于点将台正中,依旧不失帝王的威严。 随着刘协转身立定。 咚咚咚咚 钟楼之上顿时战鼓擂动。 校场之上两万将士纷纷下马单膝跪地。 齐声高呼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霎时间,吶喊之声如雷贯耳,直入云霄。 刘协大手用力一挥。 战鼓与吶喊之声同时停止。 偌大的校场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同时落到刘协这位天子的身上。 刘协望着脚下整整齐齐单膝跪地的汉朝将士。 高声怒道,「潼关告急!」 「匈奴左贤王刘豹,亲率十万大军攻陷函谷关,兵进潼关。」 「意图夺取潼关犯我京都洛阳。」 「朕只问我大汉王朝的男儿,异族犯我河山,该当如何?」 刘协话音刚落。 三军将士齐声怒吼。 杀! 杀! 杀! 「此战,是朕继位以来,对匈奴蛮夷的第一战。」 「朕与西郊校场点兵两万,御驾亲征潼关。」 「不将匈奴杀尽,誓不还朝!」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万岁! 万岁! 万岁! 「临行之前,朕已传旨,昭告天下。」 「从即日起,改元建安!」 言罢,刘协伸手指向身后五名随从手中的木盒,厉声喝道, 「这是朕命人特质的荣誉勋章。」 「自今日起,凡于战场之上奋勇杀敌的将士,皆有机会获此象徵至高无上荣耀的勋章!」 刘协此话一出。 校场之上几万双眼睛,几乎同时迸射出激动振奋的光芒。 前一世的刘协,本就是军人出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荣誉勋章对于军人来说代表着什么。 刘协转身从第一个木盒内取出一枚直径不过三寸的铁质勋章。 这是昨天安排完一切之后,刘协刻意命少府司加班加点连夜赶制出来的勋章模板。 虽然时间紧迫了些。 但勋章之上的玄武神兽依旧威严。 刘协将勋章捏在手中高举过头顶。 「于战场之上杀敌五十人者,记三等功一次,授予玄武勋章一枚!」 「得此勋章者,晋升百夫长,他日凯旋而归,朕将集结三军召开授勋大会!」 「由三军主帅亲自为其佩戴勋章!」 「朕会将其奋勇杀敌的功绩昭告天下,使其成为我大汉子民的英雄!」 呼~~ 点将台下一片沸腾。 自三皇五帝之时到如今。 战争就从未停止过。 只要有战争,就一定会有将士阵亡。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本就是身为军人的不屈之魂。 可如今,只要奋勇杀敌获得那象徵着荣誉的玄武勋章。 不但受万人敬仰。 更重要的是,荣誉勋章,代表着自己辉煌的戎马生涯。 是浴血沙场的见证。 更是身为军人无上的荣耀。 万岁! 万岁! 万岁! 整齐划一的吶喊,令整个校场都隐隐有些震荡。 军人的不屈之魂,正是为荣誉而战! 而这样一枚象徵着荣誉的勋章,可以瞬间将所有将士的斗志彻底点燃! 看着士气大振的两万精锐骑兵。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玄武勋章重新放回到木盒之中。 转身将第二个侍卫手中木盒内的铜制勋章攥在手中高举过头顶。 「于战场之上杀敌百人者,记二等功一次,授予朱雀勋章一枚!」 「得此勋章者,晋升千夫长。」 「授勋大会之上,由我大汉王朝大司马,安平侯段煨,亲自为其佩戴勋章。」 什么? 大司马亲自给将士授勋? 随着刘协将获得朱雀勋章的待遇宣布。 再次引起三军一片振奋。 要知道大司马可是一体节制天下兵马大权。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是除了皇帝之外的最高将帅。 能让大司马亲自给自己佩戴勋章,那将是何等的荣耀啊? 玄武勋章与朱雀勋章就已经有这般荣耀。 此时所有人都对最后两枚勋章产生了极度的渴望。 众人的目光随着陛下的转身。 不约而同的看向第三个盒子。 刘协将第三枚银制的白虎勋章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分量虽然略显得有些轻。 但勋章之上赫然出现的白虎,却是异常威猛。 「于战场之上斩杀敌军上将者,记一等功一次,授予白虎勋章一枚。」 「拥有此勋章者,进爵关内侯。」 「授勋大会之上,朕亲自为其佩戴勋章!」 轰~~ 陛下的话,宛如无数道惊雷在两万将士的头顶同时炸响。 「我我没听错吧?」 「陛下乃我大汉王朝天子,竟然会亲自为将士佩戴勋章」 「得此天恩,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是荣耀后世子孙!」 人群之中,抑制不住激动的将士,早已忍不住脱口而出! 校场之内所有的将士,几乎同时单膝改双膝跪地。 对着陛下躬身叩拜。 即便是甲冑在身,窝在前胸。 但此时却没有任何人感觉到分毫疼痛。 血染沙场,征战一生,侯爵对于所有将士来说,就是毕生的梦想。 而与被陛下亲手佩戴荣誉勋章相比。 封侯,早已黯然失色! 未理会三军将士的激动振奋。 刘协将由纯黄金打造的最后一枚勋章紧紧攥在手中。 「这是象徵着我大汉王朝将士最高荣誉的青龙勋章。」 「得此勋章者,记特等功一次,进爵县侯,食邑千户!」 「不但朕会为其亲自授勋。」 「朕还会在洛阳城门外,建造英雄碑。」 「命大学士蔡邕为其记载功勋,名垂青史!」 死寂 两万人的校场内,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枚象徵着大汉王朝最高荣耀的青龙勋章惊得目瞪口呆。 刘协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气。 「生擒匈奴左贤王刘豹者,授予青龙勋章一枚!」 第71章 一想二骂三念叨 西郊校场喊杀之声,方圆十里可闻。 尤其是当皇帝陛下将青龙勋章的荣耀公布之后。 两万将士的杀敌雄心,瞬间达到了顶点。 此次出征潼关,誓要杀敌五十! 其他勋章遥不可及,但玄武勋章却是近在咫尺。 对于普通兵丁而言。 能得到一个玄武勋章,就足以光宗耀祖。 本章节来源于st?9 莫说是在场的寻常将士。 就连身为大司马的段煨,都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如果不是陛下有重任交託给自己。 段煨恨不能立刻提着自己四十米的大砍刀,一口气砍杀一百匈奴兵。 哪怕是弄个朱雀勋章,也是莫大的荣耀。 即便是段煨此时已经贵为大司马,安阳侯,食邑两千户! 但心底那份最初的军人气魄,始终如一。 而至于那传说中的青龙勋章。 则更是令段煨心潮澎湃。 能在英雄碑上青史留名,对于军人而言,虽死无憾! 只是陛下刻意言明,活捉匈奴左贤王刘豹者,才会被授予青龙勋章。 段煨这些时日一直在周边城镇坐镇开荒复产之大事。 此事关乎国本,段煨不放心交给任何人,必须自己亲临前线指挥督战。 虽不是战场,但却远比战场取胜更加重要。 也因此,段煨这几日一直不在洛阳。 自然不会知道刘协非要活捉刘豹的目的。 如果不是陛下命人传诏自己觐见。 恐怕这样一场空前绝后的点兵誓师大会,自己根本无缘得见。 每逢大战之前,身为统帅,段煨也曾在出征之前鼓舞军心士气。 但能做到如陛下这般把所有人都鼓舞得恨不能立刻冲上战场将敌人撕碎。 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说过! 天子永远是天子! 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将三军将士内心最后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刘协的目光之中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气。 噹啷 腰间的佩剑猛然拔出,剑锋前指怒吼道, 「潼关若有失,则我大汉子民必将遭受匈奴人的烧杀抢掠。」 「匈奴残暴,凡是男子,尽皆屠杀。」 「凡是女子,尽皆掳走!」 「身为我大汉王朝的男儿,此次是为国家民族而战。」 「是为了自己身后的亲人免遭异族屠戮而战!」 「奋勇杀敌,无须有任何后顾之忧。」 「凡是战死沙场的将士,朕会让你们的妻儿父母衣食无忧!」 「出征!」 哗啦啦~ 尖锐刺耳的铠甲铠甲撕裂之声骤然响起。 两万将士飞速起身上马。 以方阵为单位,杀气腾腾地向潼关方向进发! 刘协快步走上龙撵,将段煨叫到身边厉声说道, 「温侯吕布奉旨修缮帝陵不在洛阳。」 「听闻朕御驾亲征,这货今日必定会返回洛阳请求随驾出征。」 「将朕的口谕转述给他。」 「修缮历代帝王陵寝是眼下第二紧要的大事。」 「办好了,朕给他记大功,如果办得不好,朕决不轻饶!」 段煨用力拱手叩拜。 「臣会将陛下口谕转述温侯。」 「有臣留守洛阳,陛下一切不必担忧!」 「臣在洛阳恭候天子圣驾凯旋!」 刘协淡淡一笑。 在白马义从方阵的护卫之下,向潼关疾驰而去。 即便是只有两万人马,但却个个抱着跟匈奴拼命的态度。 足以以一当十! 刘豹啊刘豹,敢动朕的女人。 你小子的男人生涯算是到头了! 刘协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洛阳城。 在战马扬起的漫天尘沙中渐渐模糊 噗~~~ 噗~~~ 刘豹用力揉了揉鼻子。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脑门。 这几天总是不停的打喷嚏。 震得脑壳有些生疼。 说来也怪。 自己一没生病二没伤风。 可就是不停的打喷嚏。 要只是打喷嚏倒也就算了。 可偏偏是接二连三的打。 一次不多不少,刚刚好连着打两个。 「一想二骂三念叨!」 刘豹掰着手指怒火中烧。 「他娘的,到底是谁在骂本王?」 一旁的侍卫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险些直接瘫倒。 「去,把前两天破关之时咒骂本王的汉人全砍了!」 「让本王不停地打喷嚏,本王就让你们脑袋搬家!」 一旁的侍卫听到王爷的怒吼。 连忙将酒壶放到帅案之上。 扑通一声直接跪倒。 「启禀王爷,您率军攻破函谷关之时,已经下令将所有汉人男子全部诛杀。」 「眼下这函谷关内,已经没有男子可杀。」 「只有那些女子整日哭哭啼啼。」 「可王爷说过,女人要留下」 没等侍卫说完,刘豹便大手一挥打断。 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一道清晰可见的刀疤,被咧嘴yin笑的刘豹拉成了一条弧线。 「去,再挑两个标志些的女人送到本王帅帐中来。」 「本王要亲自拷问!」 此番趁着中原的大汉王朝,诸侯会盟诛杀权臣董卓的机会。 刚刚继任左贤王不久的刘豹。 从天下大乱的中原看到了绝佳的机会。 于是便果断下令,亲率十万大军挥师南下。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抢粮食抢女人! 如果能趁机攻城拔寨,在中原站住脚跟。 那就算是额外收穫。 反正抢回来的女人也是自己先尝鲜。 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 「王爷,您上午不是刚刚拷问过两名女子么?」 「奴才请求大王保重身体啊!」 「不能太过『操劳』,来日方长,王爷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啪! 没等侍卫最后一句话说完。 刘豹沙包一般大的巴掌已然到了近前 随着一声脆响。 侍卫连同手里的酒壶,一起倒飞出去一米开外。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教本王做事?」 「让你去挑你就去挑,哪来那么多废话?」 守卫惊恐万分,连忙跪在地上使劲地磕头哀求。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奴才这就去给你挑选两个标志的女人送过来!」 什么来日方长? 老子这身体,区区这点操劳,算得了什么? 「报~~~~~」 「启禀左贤王!」 「探马来报,大汉王朝皇帝,亲率两万兵马,御驾亲征潼关。」 「如今已距潼关不足四十里!」 刘豹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什么狗屁皇帝? 不过就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而已! 第72章 刘豹很嚣张 那刘协是出了名的暗弱无能。 区区两万人马,本王会放在眼里? 也不怪刘豹会如此看不起汉室的小皇帝。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豹的父亲于夫罗是上一任南匈奴的大单于。 当年因南匈奴发生政权动乱,为了躲避追杀。 刘豹曾在大汉王朝统治的区域藏身好几年。 后来刘豹的叔叔在于夫罗死后继任了大单于之位。 而他刘豹则被加封为南匈奴左贤王。 虽然当年在汉地留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但刘豹却经历了黄巾起义爆发的初期阶段。 也算是亲眼看到大汉的军队到底有多垃圾。 在刘豹看来,简直菜到抠脚。 连一群揭竿而起手无寸铁的农民都干不过。 更别说是自己手下这训练有素的十万大军了。 「本王亲率十万大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攻破他函谷关,简直没费吹灰之力。」 「本王手下骁勇善战勇士,岂是中原那些废物将士能够匹敌的?」 额 王爷如果一定要这样说,也没啥毛病! 听闻前线传来探马飞报,参军偏将呼延力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什么叫如入无人之境? 这他瞄的就是无人之境。 跟着左贤王一路打到函谷关,的确是如入无人之境。 这段区域内根本就不是人家大汉王朝住人的地方。 本就是无人区,当然没有人了! 对于呼延力的无奈神情,刘豹丝毫不在意。 他的心里自然有着自己对眼下中原局势的判断。 当年他老爹汉灵帝,十几万正规军被一群农民按在地上各种摩擦。 有其父必有其子! 而眼下被董卓扶上皇位的刘协。 不过是个十几岁的熊孩子。 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身为皇帝,只带了两万人马就敢玩御驾亲征? 两万人,都不够本王十万大军塞牙缝的! 刘豹抓起面前帅案上的酒壶,对着壶口直接猛灌了几口。 「大汉王朝如今的皇帝年少暗弱,被一个权臣董卓呼来喝去。」 「而天下诸侯名义上还是汉臣,但实则各自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根本就不听小皇帝的调遣。」 「本王一路打到函谷关,你看那西凉的马腾和韩遂可动过一兵一卒?」 「恐怕他们还巴不得本王夺取潼关兵进洛阳呢!」 即便是身处北境,但对于汉室发生的一些大事件,刘豹也是有所耳闻。 即使情报和消息不算灵通,但大体情况, 刘豹也凭藉自己当初在汉地留居时掌握的实际情况来判断虚实。 前些时日,听闻十八路诸侯会盟起兵讨伐权臣董卓。 刘豹顿时觉察到这是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自己对于中原的风土民情颇为熟悉。 尤其是对于中原的花姑娘,那更是颇有研究。 那小腰,细若无骨。 那白净的小脸蛋,吹弹可破。 馋得刘豹直流口水 南匈奴久居北境苦寒之地。 以游牧为生。 常年风吹日晒,加之大把大把的重体力劳动。 匈奴的女人个顶个都是勇猛的女汉子。 哪里有一点女人味 说到底,还是多抢些粮食和女人才是正事儿! 呼延力听到左贤王提及西凉马腾和韩遂。 突然面色一转,似有几分担忧。 「王爷,洛水是我大军粮草的补给线。」 「对于马腾和韩遂也不得不防。」 「眼下镇守潼关的白波军主将杨奉,窝在潼关里不敢应战。」 「潼关自古便是大汉王朝的重要关口,易守难攻。」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负责主攻潼关的哈马将军,无法在小皇帝率领两万援军到达之前,将潼关攻陷。」 「王爷可是大意不得啊!」 刘豹用力舔了舔嘴唇。 盯着角落里刚刚被挑选送到帅帐里的两个年轻的妹子,眼睛里尽是贪婪之色。 此时精虫上脑,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转头对着呼延力挥了挥手。 「行了,本王知道了!」 「如果没有其他援兵赶来潼关,就不用再报了。」 「杨奉的一万白波军,那就是一万颗大白菜,就算是死守他也守不住两天。」 「本王还要处理军务,你先下去吧!」 军务? 呼延力瞥了一眼蜷缩在帅帐的角落里满眼惊恐的两名女子。 顿时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这样的「军务」,俺也想处理处理 「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大事!」 「本王听说中原有一个叫蔡邕的学者,传闻他的女儿蔡琰才貌双全。」 「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传令下去,攻破潼关之后,直取洛阳。」 「能为本王抢到蔡琰者,本王赏他五名中原女子,外加牛羊千只!」 「至于赶来增援潼关的小皇帝嘛」 刘豹不屑地冷哼一声。 「抓到之后,倒是拿来跟曹操换些粮食和女人。」 「本王听说曹操也是个老色鬼,不喜欢花姑娘,却钟爱于小媳妇。」 「他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小皇帝或许可以跟他换点小媳妇回来。」 说完,不等呼延力回话。 刘豹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所谓的「处理军务」。 帅帐内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临近潼关,道路开始变得异常颠簸。 将大军行进交给了刘备负责,刘协本想借着路上这段时间好好补上一觉。 可是剧烈的颠簸还是让他无可奈何。 将来天下安定了,自己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这修路就要放在首位。 就算弄不出来高速公路。 弄个板油路总不算过分吧? 刘协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目光环顾四周,突然,刘协心头一惊。 猛然从龙撵上爬了起来。 卧槽! 这是到哪了? 「陛下,距潼关已经不足十里。」 「再有一个时辰便可抵达潼关!」 见陛下醒来,刘备连忙拱手行礼回禀。 「尼玛!」 刘协闻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洛阳距离潼关一百四十多里。 如果按正常的行军速度,最快也要两天。 即便是清一水的骑兵,那也要至少一整天。 可是此时天色刚刚隐隐擦黑,就已经距离潼关不足十里。 什么鬼? 难道中途一直没休息? 这还了得? 可是当刘协的目光看向三军将士。 却发现,每一个人的目光之中,尽是愤怒的血红之色。 第73章 我杨奉要立牌坊 见陛下似乎有些惊愕。 刘备也是满脸无奈。 如此拼命奔赴战场的士兵,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要知道上战场对于将士来说,那就是在鬼门关前拔河。 随时随地都有战死沙场的可能。 军纪严明,作战英雄的军队,严格按军令行事这是衡量一支军队的标准。 可有陛下御驾亲征,况且皇帝只是让自己负责监督行军。 并没有给自己任何实质性的指挥权。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因此在刘协昏昏欲睡的这段时间内。 刘备几次将军中的千夫长和方阵将领叫来,建议大军停顿休息。 可是这两万兵马,如同饿狼一般。 早已经把远在潼关之外的刘豹所部当成了猎物。 犯我河山者死,这是身为大汉男儿肩上的责任和使命。 但与此同时,每一个将士的内心都在誓师大会上确定了自己此番征战的目标。 为国家而战,为家人而战,更为了军人的荣誉而战。 有了坚定的目标,人爆发出来的潜能就会战胜一切。 「陛下,臣已经多次建议大军停下来休整,可是将士们」 刘协淡淡一笑,挥手打断了刘备的话。 「既如此,那就传令下去。」 「一口气赶到潼关!」 吼吼吼吼~~~ 「谨遵陛下将令1」 刘协话音刚落。 两万将士齐声吶喊,气吞山河。 一旁的刘备见到此番情景,早已经彻底被颠覆了三观。 这 这是急行军了一天的疲惫之师? 三军将士如此热血刚毅,刘协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为国而战,因为身后的土地上有他们的父母妻儿。 为军人的荣誉而战。 因为荣誉,是军人的魂! 如果说刘协自从穿越而来之后,做的所有事都是套路。 但此次建立功勋制度,设立勋章。 则完全是出于本心。 因为自己的骨子里,依旧是热血的军魂! 刘协这里杀气腾腾的赶赴潼关,可此时的潼关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杨奉端坐在帅位之上。 一双贼眉鼠眼左右翻转了一圈又一圈。 因为此时的杨奉,正在纠结着刚刚副将宋果提出的弃关跑路策略。 见主帅杨奉听到自己的建议之后,丝毫没有任何怒色。 反而沉默不言,似乎也并无坚守之意。 「主公,末将自黄巾起义之初便一直追随您。」 「眼下黄巾军早已经名存实亡。」 「主公多年的筹谋才好不容易攒下手里这两万白波军。」 「就算死守潼关,恐怕也抵挡不住匈奴十万大军。」 「潼关被攻破,只是时间的问题,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这 听到宋果再次劝谏,杨奉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本帅已经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潼关告急发去了长安。」 「昨日董承太守命人传回消息。」 「他已经八百里加急向陛下上奏,如果陛下得知潼关告急,必定会派兵增援。」 「我等如果坚守潼关几日,说不定」 其实吧,部将宋果的话早已经说到了杨奉的心里。 早在函谷关被攻陷的消息传来。 杨奉就已经做好了随时弃关跑路的打算。 让自己拿手里区区两万白波军去和匈奴十万大军硬钢? 我去你妹的! 白波军可是老子半辈子的家底。 虽然战斗力不咋地,但至少也是一支五脏齐全的军队。 当初跟随张角起义。 前期还顺风顺水,一时之间声势浩大。 但自从皇甫嵩和卢植那两个老东西率军平乱之后。 黄巾军屡屡被重创。 张角病死之后,更是令起义军没了主心骨。 好在当初自己英明。 认清了局势,果断选择率领手里的兵马归顺董卓。 虽然没有得到董卓的重用,但所部兵马还依旧掌握在自己手里。 董卓之所以把自己安排来镇守潼关。 杨奉也深知自己不是董卓的西凉旧部,想被重用那是不可能的。 依附董卓,不过是权宜之计。 只要有人马在手,老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别人争取拉拢的对象。 如今还摆摆样子,做出要死守潼关的架势。 那不过是喊喊口号做给手下看的,牌坊还是要立的! 毕竟望风而逃,还是有损他杨奉一军主帅的威严。 杨奉的话说的如此牵强,摆明了是要让自己当劝谏的背锅侠。 宋果跟随杨奉多年又岂会不知? 当初归顺董卓的时候,杨奉就是这个德行。 明明已经决定了,但就是要在自己力劝之后,再摆出一副无辜之色。 弄得好像是被逼无奈一样。 宋果内心暗暗鄙视一番。 杨奉阿杨奉,你是真对得起自己的名字。 阳奉阴违! 但身为杨奉的心腹爱将。 有些事还就得自己来背锅。 不然怎么就偏偏自己会成为主公的心腹呢? 思量至此,宋果起身踏到帅帐中央躬身拜倒在地。 「主公,匈奴十万大军已经攻打了潼关一整天。」 「如今的天子,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小屁孩。」 「亲手诛杀董卓这种传言您也会相信?」 「听闻那董卓戎马一生,生得异常魁梧彪悍。」 「就凭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会亲手将其诛杀?」 「难不成董卓会傻到把脖子伸过去让他砍?」 杨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说得倒也是。 别人没见过天子和董卓,可是杨奉当初归顺之时却是亲眼见过的。 董卓那货,带兵打仗不怎么样。 但怎么说也是行伍出身。 不但一脸凶相,更是生得五大三粗,人高马大。 光是那一身肉堆在那就跟一座小山一般。 而当今的天子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比三孙子还孙子。 董卓对天子可谓是呼来喝去。 当初自己觐见天子时,董卓只不过是说话声音大了些。 就将小皇帝吓得浑身哆嗦。 世人皆传是天子亲手诛杀了董卓。 回想起天子那修长匀称弱不禁风的样子。 的确可信度越来越低。 正如宋果所说,只要董卓不二逼到主动把脖子伸过去让他砍。 就绝无传言那般可能。 不过话又说话来,就算董卓真的把脖子主动伸过去。 就凭杨奉印象中天子那废物的样子。 那个怂货也没有那个胆量! 见杨奉紧绷的脸色越来越舒展。 宋果知道自己的话正是此时杨奉需要的跑路藉口。 能让主公满意,那自己也就会得到赏识和重用。 背锅就背锅! 第74章 主公,好计谋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背,何惧之有? 「主公,今翻朝廷刚刚藉助西凉军平定了十八路诸侯。」 「全是仰仗了西凉军的强悍。」 「如今段煨被封为大司马,兵权在手,天子年少,段煨早晚会变成第二个董卓。」 「汉室暗弱,自顾不暇,哪里会有在汜水关大战之后再发兵潼关的可能?」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就算为了两都,皇帝真的派兵增援。」 「可如今的朝廷,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您还指望将士会奋勇杀敌?」 「若是潼关有失,那这丢关的罪名还是会落到您这位潼关守将的身上!」 哎呀! 杨奉一声惊呼。 果然不愧是自己的智囊。 杨奉只是想保存自己的兵马,好有资本为自己找个有发展的老闆。 的的确确没想那么远。 如今被宋果这样一番精细的剖析。 杨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倘若真的到了那时,恐怕自己手里这两万白波军也会因抵抗匈奴大军而所剩无几。 跑! 必须跑路! 咳咳~~ 杨奉轻咳了几声。 摆出一副无辜之色说道。 「本帅也想保家卫国,死守潼关。」 「奈何兵力不足,有心无力。」 「如今也只有依宋果将军所言,暂且放弃潼关,暂避匈奴锋芒。」 「待他日陛下援兵一到,再重新夺回潼关!」 说归说! 还重新夺回潼关个屁! 只要撤出潼关,杨奉早已经想好了。 立刻率领手里的白波军,退去长安以北静观局势。 「传本帅将令,天黑之后,撤出潼关!」 帅帐之外的传令兵,听到主帅的命令,立刻领命而去! 可是杨奉话音刚落。 耳边突然传来怒骂之声。 「放屁!」 「我张辽真是眼瞎了,会一心效忠于你这样的废物。」 杨奉闻言望去。 正是当初丁原被吕布诛杀之后,投奔自己而来的张辽。 而这张辽,也是如今杨奉手底下第一猛将。 如果不是今日张辽率军与匈奴死战。 恐怕这潼关早已经陷落。 杨奉怎么也没想到。 向来听命于自己的张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抗命。 「大胆张辽,竟敢辱骂主公!」 「来人」 宋果刚叫人将张辽拿下。 可话到嘴边,却突然看到杨奉对着自己轻轻摇头。 宋果连忙闭上嘴退到一旁。 一丝后怕的冷汗从杨奉的嵴背滑落。 好险,好险! 宋果刚刚一时冲动,险些连累自己命丧当场。 凭张辽的勇猛。 帅帐外的那些守卫,在张辽面前那就是大白菜。 而自己和宋果加在一起,在张辽面前都走不上三个回合。 杨奉深知张辽的勇猛! 当然,也深知张辽此人向来义字当头。 断然不会做弒主之事。 对付这种人,要用头脑,而不是武力。 杨奉摆出一副惊愕之色,面露几分悲愤。 「文远向来忠义,本帅也自认为从未亏待你。」 「更对你委以重任。」 「而文远为何对本帅出言不逊?」 「前翻本帅领兵归顺董卓之时,你虽有不满但最终还是听命行事。」 「如今本帅不过是退出潼关,何以文远这般震怒?」 张辽听到杨奉这样一番话。 心中的震怒稍稍消减了几分。 身为下属,出言怒骂主公,的确非忠义之士所为。 但刚刚杨奉和宋果一唱一和地为贪生怕死找理由。 却令张辽感到不耻,甚至是噁心。 「当初归顺董卓,末将不满,那是因为董卓残暴不仁,祸乱朝纲。」 「但主公既然心意已决,张辽也只能听命。」 「可如今却不同!」 杨奉偷偷对着宋果使了一个眼色。 嘴里敷衍地说道,「哦?」 「如今又有何不同?」 哼! 张辽轻哼一声,怒气顿时又增几分。 「如今匈奴大军十万进犯我大汉的国土。」 「匈奴残暴,对我大汉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身为军人,保家卫国,这是使命和责任。」 「天下诸侯纷争,割据称雄,但说到底还是我大汉的国土。」 「匈奴异族犯我河山,这国家和民族的危亡!」 「你临阵弃关而逃,岂不是要让匈奴杀入中原,残害我大汉的百姓?」 「天下大乱,我张辽奉你为主公,誓死效命。」 「但若是异族犯我河山,张辽永远都是大汉王朝的一员战将!」 杨奉听了张辽的话,不屑地笑了笑。 「文远言重了。」 「匈奴与各路诸侯又有何异?」 「不过都是为了抢地盘而已。」 杨奉一边说,一边趁着张辽不注意。 和宋果慢慢向帅帐门口缓缓移动。 突然,杨奉身形一闪,猛然窜出帅帐。 一边狂奔一边怒吼, 「快快来人,张辽犯上作乱,欲杀本帅,给我拿下!」 呼啦啦~~~ 驻扎在帅帐周围的士兵听到主帅的将令。 立刻从四面冲上来。 将张辽所在的帅帐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任凭张辽如何勇猛。 没有战马没有兵器,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抵抗如此的围攻。 不多时,便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杨奉面前。 由于张辽不停地怒骂杨奉。 兵丁便找来麻布塞住了张辽的嘴。 「报~~~~~~」 「启禀大帅,陛下亲率两万兵马御驾亲征潼关。」 「大军已经抵达潼关外不足五里。」 什么? 杨奉闻言,险些惊呼出声。 如今陛下的兵马已经距离潼关不足五里。 那退出潼关的路已然被小皇帝的两万兵马堵死。 此时跑路哪里还来得及。 可是自己刚刚撤出潼关的命令已经下达。 就算没有执行,那皇帝进驻潼关之后,迟早会知道此事。 临阵脱逃的罪名也断然无法抵赖。 这可如何是好? 杨奉的目光落到一旁不断奋力挣扎的张辽身上。 一抹冷笑从杨奉嘴角划过。 反正天子年幼,小屁孩一个,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想糊弄一个毛头小子还不容易么、 张辽这个现成的替罪羊,不用白不用。 以杨奉对天子的印象,那般懦弱胆小的货色。 自己手里还有两万兵马,就算小皇帝有所怀疑。 又能奈我何? 思量至此,杨奉得意地冲着一旁的宋果说道, 「张辽畏惧匈奴,劝本帅弃关跑路。」 「本帅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本帅不允,这厮竟然想要杀本帅而夺权。」 「将张辽押下去,等陛下圣驾抵达潼关,交由陛下处置!」 宋果闻言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杨奉的用意。 主公,好计谋啊! 第75章 我们不一样 一群士兵冲上前,将奋力挣扎的张辽押了下去。 看着张辽远去的背影,宋果竟然莫名的感到右眼皮猛烈跳动了几次。 「主公,您是想把刚刚退兵之事,推到张辽的身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宋果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凑到杨奉身边将声音压到最低。 杨奉冷冷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方才本帅已经下达了退出潼关的命令。」 「一旦陛下到此,势必会有所耳闻。」 「到时陛下若是问起,本帅自当如何?」 宋果也是感到些许无奈。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小皇帝会御驾亲征跑来潼关。 而令两人更没想到的是,朝廷的增援部队竟然来的这么快。 以洛阳潼关两地的距离。 就算长安太守董承接到战况就八百里加急送去了京都。 那以正常的行军速度来看。 最快也要明日一早才能抵达潼关。 这还要算上所有环节都没有任何耽搁。 但凡稍稍迟疑分毫。 恐怕也能给白波军留出弃关跑路的时间。 「如果陛下要是亲自审问,那张辽岂会不争辩?」 「以末将之见,不如趁着圣驾还未抵达,我们」 宋果说着,手掌在脖子前横向划过。 哼 杨奉不屑地冷哼一声。 「本帅也知道,现在杀了张辽会死无对证。」 「可如此一来,消息要是传到了陛下耳中。」 「势必会引起陛下的猜疑。」 「不如留着张辽,待陛下圣驾抵达之后再行处置。」 「就算那张辽极力辩解。」 「他不过只有一张嘴,且向来不善言谈。」 「还能说得过我二人不成?」 宋果听到杨奉的话,感觉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张辽此人粗狂,干起架来,的确勇猛非凡。 但如果说到言谈,十个张辽也未必争辩得过自己。 要说在能言善辩这一块,宋果和杨奉都自认为还是拿捏得死死地! 见宋果还是隐隐有些惊慌之色。 杨奉用力拍了拍宋果的肩膀。 「陛下还需要本帅的白波军为他镇守潼关。」 「自然是相信你我的话更多一些。」 「不必太过慌乱。」 「当今的天子,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心智尚且不全,又没什么阅历,更不似你我这般阅人无数。」 「如果你我连一个小孩子都应付不了的话,还谈什么宏图大业?」 哈哈哈 言罢,杨奉忍不住笑了几声。 笑声听上去,还夹杂着些许奔放。 「可是末将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 没等宋果一句话说完。 杨奉早已按捺不住地挥了挥手。 「右眼跳财,看来此番你我兄弟二人是要升官发财。」 「听闻那小皇帝最是喜欢将士赐封侯爵。」 「你我兄弟二人,说不定也可以凭藉此次镇守潼关的功劳而进封侯爵。」 「好了好了,快快传令三军集结,准备迎接天子圣驾!」 随着杨奉一声令下。 潼关之内两万白波军迅速集结列阵。 从关内一直延伸到关外千米之遥。 时间紧迫,又是大战之时接驾,很多牌面上的东西杨奉根本来不及准备。 远远的便已经看到代表着天子圣驾的龙撵,疾驰而来。 而当杨奉的目光落到龙撵之后的骑兵方阵之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杨奉虽然不是行伍出身。 但至少也是从黄巾起义军一路拼杀过来的。 大大小小的厮杀少说也不下百余场。 可是如眼前这般杀气腾腾的大军,还是令杨奉有些胆寒。 知道的,这是来增援潼关的天子麾下兵马。 不知道的,必定以为这是来攻城夺关的。 好傢伙,一个个眼睛冒着血色的红光。 简直就是一群饿狼! 刘协与龙撵之上昂首而立。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龙撵刚刚驶入列队中央。 列阵两侧的大军立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吶喊。 看着阵型还算整齐的白波军。 比刘协想像中的要强了许多。 本以为白波军是黄巾军归顺的一支队伍。 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曾经被逼而反的百姓。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出身。 战斗力还是有的。 只是缺少一位如段煨一般善于带兵的主帅而已。 而杨奉这种货色,在刘协眼中连三流将领都排不上号。 能把白波军训练到这般,的确令刘协感到几分惊愕。 「臣潼关守将骑都尉杨奉,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杨奉与龙撵前方百米之处,躬身叩拜! 「平身吧!」 「杨将军为我大汉王朝镇守潼关有功。」 「此番大破匈奴之后,朕自会论功行赏。」 杨奉闻言,心头猛然一惊。 这等口吻,这等语气,与几个月前自己觐见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眼前这位「新」的天子身上,一抹冰冷的威压令杨奉感到莫名的胆寒。 「大哥」 「大哥!」 噔噔噔噔噔噔 正当刘协准备入关之时。 大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便是粗狂的吶喊之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就单单凭这喊声,刘协不用回头看都知道。 除了张飞没别人。 难怪长坂坡当阳桥,张飞三声怒吼能吓退曹操几十万大军。 这声音,当真是令人恐惧。 张飞的战马一路朝着龙撵飞奔而来。 一旁的刘备早已大惊失色。 连忙踏前几步对着翻身下马正欲飞奔上前的张飞怒骂道, 「翼德,陛下圣驾在此,休得无礼!」 言罢,连忙转身拜倒在地。 「三弟翼德莽撞失礼,惊了圣驾,请陛下恕罪。」 张飞自接到皇甫嵩替代自己镇守虎牢关,而自己则被陛下钦点出征潼关。 尤其是当张飞听闻陛下准了大哥刘备随军出征。 这可着实令张飞大喜过望。 出了虎牢关,便一路马不停蹄地朝潼关飞奔。 正是想早一些与大哥相见。 自从桃园结义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和大哥分开这么久。 刚一见面就被刘备一顿怒斥,张飞倒也早已经习惯。 反正只要身边有旁人,大哥就常说自己莽撞无礼。 而张飞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莽撞哪里无礼了? 先跟大哥叙旧,再给小皇帝磕头。 不都一样嘛! 第76章 这等拙劣的计谋,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翼德,还不快快参拜陛下!」 满腔热血地奔来与大哥相见,却一见面就被训斥了一顿。 张飞面露几分不情愿之色。 转身对着一旁的龙撵跪地行礼。 「臣张飞,拜见陛下!」 如此敷衍了事的叩拜之礼。 将在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即便是当日董卓霸京师之时,嚣张到了极点。 但如果面对三军,董卓也断然不敢太失了礼数。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眼前这个黑不熘秋的壮汉,竟然敢这般嚣张。 简直是不知死活。 可令众人更想不到的是,张飞这般无礼。 而陛下似乎并无震怒之色。 「翼德一路奔袭,及时赶到潼关,朕心甚慰!」 一旁的杨奉闻言,目光转向身边的宋果。 面露几分欣喜得意之色。 果不其然,天子还是那般暗弱。 面对张飞的莽撞无礼,甚至连一句怒斥的话都没有。 你丫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杨奉目光传递的信息,宋果也瞬间心领神会。 原本惴惴不安慌乱的心,随即平复下来。 这天子还真是如主公所言一般,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传言终究是传言。 「入关!」 「宣召所有将领,帅帐议事!」 刘协一声令下,三军吶喊之声顿时雷动。 在白马义从方阵的护卫之下,龙撵朝着潼关缓缓驶去。 见陛下并未震怒,刘备惊恐的神色也渐渐消散。 「现在战况如何?」 刚刚转入帅座。 刘协便看着帅案之上的地图询问杨奉。 对于杨奉这个人。 刘协其实并没什么好印象。 虽然没有李傕郭汜两人那般可恨。 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 历史上的杨奉。 在汉献帝东归的路上。 充当着从龙护驾的角色。 但实际上却同其他诸侯有着同样的心思。 都是想把汉献帝把持在手中。 只不过这货的智商连李傕郭汜之流都不如。 更是出了名的土匪头子,目光短浅,贪图钱财。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折损了大半人马才将汉献帝从长安护送回洛阳。 却被一心仰慕曹操的董昭献计,假称要将汉献帝移至鲁阳。 再送过去一大堆黄金珠宝加以拉拢。 身为曹操麾下二流谋士的董昭。 这一计谋其实真的不怎么样。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曹操要把汉献帝偷走。 董昭在设计之时,几乎是把杨奉这货当成零智商来看待的。 可偏偏这杨奉就是个低能儿。 在他眼皮子底下,却硬生生的被曹操劫走了汉献帝去了许昌。 但凡杨奉这个人有些韬略。 恐怕曹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断然不会那般容易得手。 看到这些在历史上充当着搞笑型选手的角色之时。 刘协也会有所疑惑。 历史上与曹操为敌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到底是曹操真的超乎常人呢,还是与他为敌的人都太菜呢? 杨奉听到陛下询问战况。 连忙亲身跪地拱手行礼道,「回禀陛下。」 「匈奴左贤王刘豹,命先锋将军哈马,率领五万人马今日猛攻了潼关整整一天。」 「末将率领所部兵马死守潼关,寸步未让,好在损失并不算大!」 刘协闻言,目光之中夹杂着些许狐疑之色。 以杨奉的能力,指挥两万白波军死守潼关一天的确问题不大。 但要说损失并不大,刘协倒是有些怀疑。 刘豹虽然并非什么用兵的奇才。 可但凡带兵的将领应该都会知道,晚一天攻陷潼关就多一份凶险。 暂且不说粮草供应是否顺利。 时间一长,援兵赶到,再想破关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用脚指头想也会知道,匈奴大军今天的攻势会有多凶猛。 见陛下貌似有些疑惑之色。 杨奉顿时心虚几分。 眼前的天子,与前些时日觐见之时,完全判若两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了结了张辽才是上策。 思量至此,未等刘协说话,杨奉便再一次叩拜。 「陛下,臣治军无方,致使麾下战将私自下达弃关的命令。」 「动摇军心,已被臣收押,请陛下发落!」 「也请陛下恕臣失察之罪!」 此话一出,刘协瞬间从杨奉的话里觉察到了一丝怪异的气息。 「哦?」 「竟然有这样的事?」 刘协的目光转向杨奉身后的宋果。 宋果的心态,哪里能和杨奉相比。 从来没有见过皇帝的宋果,顿时被陛下阴寒的目光看得心惊胆寒。 连忙紧靠在杨奉身后,跪地叩拜。 哼哼~~~ 这是心虚了么?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般心虚,这两个货恐怕是心里有鬼! 好在自己的帅帐四周都是白马义从驻扎护卫。 此时张飞和刘备就在一旁,刘协倒也无所畏惧。 「带上来!」 杨奉一声令下。 五花大绑的张辽立刻被两个兵丁押了进来。 即便没见过天子。 但陛下御驾亲征潼关的消息,张辽也早就从负责看押自己的两名兵丁口中听说了。 天子驾前,张辽双手双脚被捆,嘴又被麻布塞住。 除了满眼愤怒的看着杨奉宋果两人,只能是哼哼呀呀地发出低沉的怒吼。 杨奉见状,连忙抢先说道,「此人姓张名辽,字文远。」 「原是丁原手下功曹。」 「自丁原被温侯吕布诛杀之后,他便投奔臣的麾下。」 「今翻匈奴十万大军来犯,没想到这厮竟然畏惧匈奴!」 「假传臣之将令,准备弃关而逃。」 谁? 张辽,张文远? 刘协听到这个名字。 顿时大喜过望! 此时的张辽竟然还没被曹操收入麾下。 那就对不住了曹老闆。 这员虎将,归老子了! 「陛下!」 见天子听说张辽之后,神色很是诡异。 宋果连忙躬身叩拜。 「这张辽素来狂妄,言语更是粗犷。」 「为了防止其出言不敬,惊扰圣驾。」 「末将以为,应当立刻将其斩首祭旗,以儆效尤!」 刘协瞥了一眼说不了话,满脸青筋暴涨的张辽。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神色慌乱的杨奉宋果二人。 立刻明了! 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将杨奉宋果两人鄙视了一番。 这等拙劣的计谋,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第77章 初露锋芒 此时的刘协,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不为别的。 杨奉和宋果竟然用这么低劣的计谋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嫁祸给张辽。 这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和他们一般的傻缺来看待。 自己好歹也是亲手诛杀董卓,平定了十八路诸侯的天子。 怎么在这两个货的眼里,竟然宛如低能一般。 杨奉和宋果怀有异心,刘协自然是一早就已经知道。 根本谈不上什么震怒。 可这两个二逼竟然侮辱自己的智商。 这事忍不了! 「大战在即,的确需要用人头来祭旗,以壮士气!」 刘协的语气冰冷异常。 听到陛下这番话,杨奉和宋果相互对望一眼。 同时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就算是天子又怎样? 还不是一样的好糊弄!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备。 看着满眼悲愤的张辽,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面露得意之色的杨奉宋果二人。 忍不住在心底狐疑。 自己都能看出来事有蹊跷。 可陛下却连问都不问就这般草率地要将张辽斩首祭旗。 这 不合常理啊? 以刘备对这位少年天子的印象。 杨奉和宋果这等货色的低劣手段。 绝对瞒不过陛下的眼睛才对。 犹豫片刻之后,刘备起身踏前几步跪地叩拜。 「陛下,臣以为,即便是要将张辽斩首祭旗。」 「那至少也要听听他怎么说。」 「臣观张辽,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杨奉闻言,顿时惊慌失措。 目光转向一旁的刘备,心底暗暗怒骂。 大耳贼呀大耳贼。 你他瞄的竟敢在这个时候坏了老子的大计。 听到刘备的话,刘协淡淡一笑。 轻轻挥了挥手。 「不必了!」 「皇叔可还记得,朕曾经说过的话?」 刘备闻言,瞬间呆愣片刻。 随即恍然大悟。 早在汜水关活埋李傕郭汜等人的时候。 陛下就曾说过。 这世上忠奸善恶之人,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怕是陛下一早就已经洞察了一切。 可是张辽的嘴还被麻布塞着。 难道连一句辩解都不用听。 就可以将一切洞悉? 刘备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惊出一身冷汗。 在这位天子面前。 所有人的心思几乎都如赤luo一般。 这太可怕了! 正当杨奉和宋果为陛下拒绝让张辽辩解而暗暗得意之时。 耳边突然传来天子冰冷的声音。 「翼德,将杨奉和宋果,给朕拿下!」 什么? 杨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慌乱之中,连忙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经吓得面色铁青的宋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丫那只眼睛,不要也罢! 事已至此,也只能奋力一搏。 反正张辽还被捆在地上。 眼下这帅帐之内,只有小皇帝和刘备,以及那名唤张飞的黑脸大汉。 小皇帝不过是个小毛孩。 如果抛开了身份,面对面的拼命。 基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而刘备,看这货养尊处优的富态相。 也必然不是什么久战沙场的猛将。 至于那个黑鬼张飞 寂寂无名,听都没听过。 想必也不是什么威猛的虎将。 比起张辽,杨奉自认为是不如。 可要是和宋果两人联手,对付一个黑脸大汉还是有些胜算。 只要生擒了小皇帝。 帅帐之外的两万西凉军,也自然要乖乖地听从自己的命令。 他日挟天子回归洛阳,挟天子以令诸侯,便是一步登天。 横竖都是死。 拼一把,万一成功了,不但能活命。 还能一飞沖天,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杨奉一声怒喝! 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对着身后的宋果怒喝道, 「本帅拖住他们两个,你去生擒小皇帝!」 宋果闻言,立刻明白了杨奉的用意。 这个时候不拼一把,也只有死路一条。 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豁出去性命,管你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 宋果用力点头。 觐见天子,任何人不得携带兵刃。 大家都是赤手空拳,谁怕谁呀? 可杨奉话音刚落。 「吼!」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炸雷一般的怒吼之声。 顿时将杨奉吓得魂飞魄散。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要干什么来着? 泥马! 好傢伙! 刚刚的怒吼,那是人类能发出来的么? 这一声怒吼,不但将杨奉当场吓傻。 就连早有准备的刘协,也被张飞这一嗓子惊得够呛。 早知道张飞干架之前习惯性的会发出怒吼震慑对手。 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的惊天动地。 而要说习惯,那自然是刘备最习惯。 三弟张飞的怒吼,刘备早已经司空见惯。 而真正令刘备惊恐的是,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 宋果已经径直冲向了帅位之上的天子。 即便是如此危机而又短暂的时间。 刘备还是做出了抉择。 近在咫尺,冲上去就能护卫陛下。 可是,他并没有。 因为刘备知道。 这等令人恐惧的天子,有他在,自己的宏图大志就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 远了尚且不说。 只要这个皇帝还在,自己连脱身都是奢望。 更别说其他! 事发突然,刘协的确没有想到杨奉和宋果会拼死一搏。 也没想到这两个货竟然会採取「拖住,我偷塔!」的策略。 更没想到的是 近在咫尺的刘备,竟然纹丝未动! 刘备呀刘备。 这是你唯一一次活命的机会。 你既然自己选择了死路,就怪不得老子心狠手辣! 你丫给我等着! 眼看着宋果朝着自己冲杀过来。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若是换做其他顶级武将,自己或许还有几分忌惮。 至于连三流武将都排不上号的宋果。 刘协又岂会放在眼里? 这幅身子骨虽然弱了些。 但自己前一世千锤百鍊的身手却不是宋果这等货色可以近身的? 刘协猛然起身。 身体顺势向左侧移动半步。 躲过了宋果迎面抓来的右臂。 反向侧身,双手突然抓住宋果凌空的右臂。 一个上下反拉。 咔嚓! 只听得一声脆响。 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听得宋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闷哼。 一头栽倒在地,抱着右臂痛苦哀嚎。 这 刘备傻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78章 你到底是谁? 不单单只是刘备傻了。 整个帅帐之内,所有人都被刚刚发生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张飞死死按住杨奉的手臂,也因震惊而稍稍松缓了几分。 而那杨奉,却早已经忘记了挣脱。 就那样傻愣愣地任凭张飞按住自己的两只手臂,跪在帅帐中央。 而其中最为惊愕的,就是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宋果。 方才皇帝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快到几乎无法看清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宋果只感到自己猛然抓出的手臂,力道突然被卸去。 随之而来的,便是手臂传来的激烈疼痛。 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眼下就连控制手臂摆动都无法做到。 看样子,自己这条手臂已然是被瞬间扭断。 这等怪异的手法,如果没有十几年的磨练,断然无法做到。 自己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即便算不得什么名动天下的猛将。 但至少也不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一招将自己制服的。 可眼前的天子这年龄 就算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磨练,时至今日也不会拥有这般身手。 况且,说好的他还只是个小屁孩的呢? 惊愕之中,夹杂着恐慌。 痛苦之中,夹杂着畏惧。 宋果蜷缩在地上,随着天子不断靠近的脚步。 一点点向后移动。 看着宋果疼痛难忍,又惊恐万分之色。 刘协长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久不操练,还是生疏了。 而更令刘协崩溃的是 汉献帝这幅身躯,实在是弱爆了! 要是换做从前自己那副身躯。 刚刚这一记小擒拿,宋果就算不残,也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只是脱臼而已。 甚至刚刚连近到自己身前的机会都不会有。 老子不出手,不代表没有亲手弄死你的能力。 而是这天下间,还没有值得我刘协亲自出手之人。 守在帅帐之外的护卫。 听到帅帐内传来打斗之声。 十几个兵丁瞬间沖入帅帐,将刘协紧紧地护在中央。 这些护卫,都是临行前,刘协在数千羽林军中精挑细选的精英。 虽然比不得吕布张飞这等一流猛将。 但对付宋果这般不入流的货色,还是绰绰有余。 「将两人绑了!」 「立刻封锁消息,刚刚发生的事,只有此时帅帐之内的人知晓。」 「倘若走漏了风声,朕灭了他九族!」 这位少年天子的狠毒手段,除了杨奉和宋果,没有人不清楚。 陛下说诛灭九族,就真的会将一个家族无论男女老少,尽皆屠杀。 绝不会留下任何一条活口。 而刚刚帅帐之内发生的事,非同小可。 一旦主帅杨奉和副将宋果犯上作乱的消息传扬出去。 极有可能引起白波军譁变。 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 只怕白波军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打开关口将匈奴兵放入潼关。 那个时候就算拼死挽回局面,也必将损失惨重。 白波军虽是黄巾起义军的分支。 但如今早已归降多年。 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支不小的武装力量。 设计将其收服,才是上上策! 至于眼下白波军还上不了台面的战斗力。 那只不过是欠缺一位善于带兵的将帅而已。 什么样的人,自然会带出什么样的兵。 这一点,刘协最是深知。 前一世,身为一名优秀的武警教官,从他手里带出来的兵。 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战士! 想到需要一位善于带兵的将帅,刘协这才突然想起来。 张辽还被五花大绑晾在一旁呢! 刘协连忙将众人遣到帅帐一侧。 几步踏到张辽面前,伸手便要去帮张辽松绑。 可是双手未及碰触到绳子。 张辽却顿时满面惊恐的哼呀几声。 连忙奋力翻身跪地,用头顶住膝盖叩拜。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伸手将塞在张辽嘴里的麻布抽了出来。 「末将张辽万死难报陛下再生之恩。」 「陛下乃天子之尊,张辽断然不敢让陛下为末将松绑。」 塞在口中的麻布刚刚被抽出。 张辽第一句话不是怒骂杨奉和宋果这两个小人,。 也不是怒斥两人把弃官跑路的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 更不是为自己蒙冤辩解。 而令张辽真正震惊的,是这位看上去不过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天子。 竟然屈尊为自己松绑。 从陛下伸出手的那一刻,张辽就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 我张辽这条命,这辈子就誓死效忠陛下一人。 古时之人,极为看重礼仪尊卑。 刘协这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 对于张辽来说,却是天大的恩荣。 天子屈尊为自己松绑,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气度! 见张辽依旧是一副受宠若惊之色。 刘协淡淡一笑说道,「文远不必惊慌。」 「朕知你忠义,才会亲自为你松绑。」 刘协说着,便再一次伸出手将捆在张辽身上的绳子一一松开。 这一次,张辽并未再躲闪。 陛下之恩,自己也唯有誓死效忠方可报万一。 刘协将绳子和麻布丢到一旁。 指了指被守卫死死按在地上的杨奉和宋果两人。 「按照张辽将军刚刚的行头,给他们两个也照着弄一份!」 此话一出,杨奉自然早已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捆不捆绑不绑,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可怜自己辛辛苦苦这些年搜刮的黄金珠宝。 还没来得及享受,便就此一命呜呼。 生于乱世,又是手握大军的一方诸侯。 生死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杨奉倒也还算坦然。 可直到现在,杨奉还是无法想通。 自始至终张辽的嘴都是被麻布塞住,不曾辩解过一言。 小皇帝到底是如何洞察了自己的嫁祸计谋呢? 而更让杨奉感到无比震惊的是, 眼前这位貌似长相与当初自己率军归顺之时觐见的天子一模一样的人。 眼眸之中那抹令人胆战心惊的锋芒。 以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的王者霸气。 绝对不是曾经的那个天子能有的。 杨奉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这个人,绝不是当初在董卓面前唯唯诺诺的天子。 更不是曾经世人口中暗软无能的皇帝。 他到底是谁? 第79章 老子就是软硬不吃 捆绑与否,对于杨奉来说无关紧要。 可对于宋果来说,可就大不一样了。 被小皇帝诡异的手法一招搞定,本就已经颜面扫地。 可是如今被扭断的右臂,非但无法移动分毫。 更悲催的是,只要稍稍用力,便会如断骨一般锥心之痛。 这要是像刚刚捆绑张辽那般把自己捆起来。 那还不活活的疼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宋果怂了! 反正他今日就算不死,也再没有颜面在武将圈里混了。 什么面子不面子,忠义不忠义的! 全他娘没有活命重要! 思量至此,宋果忍着剧痛直接跪地,对着刘协连连磕头。 「陛下啊陛下!」 「劝杨奉弃关跑路确实是末将所为。」 「但嫁祸与张辽将军,却是他杨奉的主意!」 「刚刚触犯天威,末将也是听命与杨奉行事!」 「如果陛下能恕末将之死罪,末将愿戴罪立功!」 宋果话音刚落,早已心如死灰的杨奉顿时大怒。 奋力冲上前,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宋果踢翻在地。 口中愤恨地怒骂道,「本帅真是瞎了眼,竟然视你为心腹!」 直到一群守卫冲上前将杨奉重新按住。 杨奉终于忍不住对着刘协冷冷地说道, 「天子不敢杀我。」 「本帅的两万白波军,自黄巾起义之时便一直跟随本帅。」 「若是本帅有任何不测,那我麾下的两万兵马便会立刻譁变。」 「到那时,别说是镇守潼关,只怕是陛下也很难全身而退!」 呦呵? 威胁老子?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带着极其蔑视的目光瞥了一眼杨奉。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朕!」 「上一个威胁朕的人,名叫侯汶,朕灭了他十族!」 此话一出,杨奉顿时吓得瘫倒在地。 侯氏一族,本是洛阳长安两地的第一世家豪门。 当初为了得到自己辖区的一片耕地,没少孝敬自己黄金珠宝。 前些时日听闻皇帝下旨灭了侯氏满门。 本以为是传闻中的土地改革政令所致。 却不曾想,竟是侯汶那货当初也跟自己一样,威胁了眼前这个天子。 刘协没有理会杨奉的恐惧,大手一挥怒喝道,「把杨奉的狗嘴给朕堵上!」 陛下一声令下,一旁的守卫立刻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粗布,将杨奉的嘴彻底塞得满满当当! 刘协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宋果, 「你说可以戴罪立功,朕倒是想听听,你还有什么价值能让朕饶你一条狗命!」 宋果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从陛下的语气之中,宋果已然听出了活命的希望。 「末将知道杨奉的兵符所在,可助陛下收服两万白波军!」 听到这个消息。 刘协并没有感到太过振奋。 对于这种独立统治多年的军队。 杨奉有兵符能调动大军,没有兵符同样可以调动大军。 而旁人就算手持兵符,也未必可以真的彻底掌控军队。 不过 如果有兵符在,刘协倒是有更好收服白波军的计划! 见陛下阴沉的面色稍稍有了几分缓和。 宋果连忙伸出还尚能控制的左手指向杨奉。 「兵符就在他盔甲内侧的暗袋内!」 宋果话音刚落。 一旁的守卫便立刻上前将藏在杨奉盔甲内的兵符搜了出来。 双手递到刘协面前。 将兵符捏在手中上下端详了一番。 刘协面露几分鄙夷地说道,「处置杨奉之前,朕自然会命人搜身。」 「就算你不说,这兵符也逃不出朕的手心。」 「这个不算!」 宋果闻言,瞬间懵逼。 心中忍不住暗骂道,还带这么玩的? 太尼玛玩赖了吧? 如今自己的小命就捏在这位当初自己以为的小屁孩手里。 可现在的宋果却着实领教了天子的毒辣手段。 可悲的是,就在一个时辰之前。 自己还和杨奉那货铁定了要将小皇帝玩弄于股掌。 却不曾想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臣臣」 「这些年,杨奉名义上打着黄巾义军的名号,实则背地里干得全都是搜刮百姓的勾当。」 「杨奉的老巢,就在长安以西的梁县。」 「那里早已经被杨奉搜刮的十室九空。」 「杨奉视财如命,无论走到哪都把搜刮来的黄金珠宝带在身边。」 「宣称是重要辎重军备,命人日夜看守。」 「此时那些黄金珠宝,就在大营最右侧储备粮草的营帐旁的木屋内!」 「整整装了几百箱!」 卧槽! 虽然不知道宋果所谓的几百箱到底是多大的箱子。 但仅仅是这惊人的数字,就足以令刘协目瞪口呆。 这他喵的是现实版的小官巨贪? 如果宋果口中所说的木箱若是和当初查抄董卓家族之时看到的箱子一般大小的话。 只怕这杨奉搜刮的财物,董卓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不入流的货色! 而刘协前一世所知的古今第一贪官和珅,在杨奉面前都是孙子! 杨奉身上,无外乎有两样东西最值钱。 一是手里的两万白波军。 第二,自然是这些年来搜刮的财物。 眼下兵符已经在手,而财物的具体所在也已经知晓。 其他的,刘协也没有什么兴趣。 刘协冰冷的目光从宋果身上扫过。 「朕最恨的便是你这般卖主求荣的货色。」 「杨奉或许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据朕所知,杨奉一直视你为心腹爱将,从不曾亏待过你。」 「而你却了为活命,出卖旧主,朕留你何用?」 「绑上,明日一早,与杨奉共同斩首祭旗!」 「同时派人返回洛阳传旨段煨,将杨奉和宋果,夷灭三族!」 刘协此话一出,本以为活命有望的宋果当场吓尿。 惊恐加之气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看着宋果裤子湿了一大片,刘协鄙视地暗骂。 这个怂货,还真的尿了 一旁的刘备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奉仗着手里的两万人马,出言威胁天子。 结果难逃一死。 而宋果为了活命,不但供出了兵符所在。 就差没把杨奉的祖坟抛开进献给天子。 可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一条命。 杨奉来硬的,是死! 宋果来软的,还是死! 陛下这是软硬不吃啊! 第80章 收服白波军的计划 至于刘备会有什么样的小心思。 此时的刘协根本就没时间搭理他。 就算刘备这一次看准了又如何? 老子就是软硬不吃,谁能奈我何? 「陛下!」 「臣以为,收服白波军,或许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正当所有人都被陛下对杨奉和宋果两人的处置而惊愕之时。 一直插不上嘴的张辽,趁着这个空隙。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哦? 刘协闻言,面露几分欣喜之色。 即便是自己心里早已有了收服白波军的计划。 但对于跟随杨奉许久的张辽,刘协还是愿意听一听他的建议。 对于张辽这个人。 刘协还是十分看重的。 本以为此时的张辽应该早已经被曹操收入麾下。 却不曾想竟然会在潼关杨奉的白波军中遇到张辽。 这或许会成为刘协此次潼关御驾亲征最大的收穫。 早在刘协的前一世,就有文史作家对历史上的张辽给出过超高评价。 特别是说「拿放大镜看都几乎挑不出毛病……」 虽然有点夸张,但确实反映了张辽确实是一个算得上完美的武将。 为了小兵以身犯险,纵观古代史的有名将领,没有几人能做到。 堪称三国乱世第一完美的武将。 德、智、勇、义兼备! 而张辽的战绩和典故,更是数不胜数。 真正让张辽威震天下的,却恰恰是白狼山之战。 而白狼山之战对阵之敌,又恰恰就是匈奴二十万大军。 历史上的张辽,可以算得上是曹操麾下最重要的将领之一。 为曹魏政权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竟然被自己收入麾下,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未可知。 刘协上前,将张辽从地上拉了起来。 「文远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张辽瞥了一眼一旁面如死灰的杨奉。 迟疑片刻说道,「如今潼关内这两万白波军。」 「虽然跟随杨奉多年。」 「但却对杨奉找各种理由剋扣军饷颇有怨言。」 「只不过畏惧杨奉一军统帅位高权重,敢怒不敢言罢了。」 「陛下有所不知,如今杨奉已经拖欠军饷长达半年之久。」 「军人也要养家餬口,杨奉此举,已经令许多将士无心从军。」 「军心涣散,已不是一天两天之事!」 刘协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搜颳了几百箱黄金珠宝,竟然不给将士发放军饷? 难道是丢在营帐内等着下崽? 这个二逼,这哪里是什么小官巨贪。 刘协还真是小瞧了他杨奉。 你丫就是个貔貅啊,只进不出是么? 这种货色,能成大事那才真是奇蹟! 见陛下满眼惊愕。 张辽也是无奈地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先前臣也以为杨奉军饷不足,才无奈之下拖欠军饷。」 「可刚刚听到宋果所言」 「臣真的心寒!」 说到这里。 张辽看向一旁的杨奉,眼眸之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愤恨。 这种货色,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愤怒。 「臣建议,立刻以天子的名义,宣召白波军内所有百夫长以上将领。」 「陛下可下达明旨,将杨奉的罪行公布于众。」 「并诏令,将白波军正式划归为朝廷统领的正规军。」 「即刻发放一年的军饷作为先前杨奉拖欠军饷的补偿。」 「以臣在军中的些许威望,臣有十成的把握,所有将领必定诚心归顺陛下。」 「誓死效忠!」 听到张辽一番精细的筹谋。 刘协忍不住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不愧是智勇双全的武将。 张辽所言,恰恰与自己先前的计划有所重合。 加上张辽提供了杨奉这货竟然拖欠了半年军饷。 听闻杨奉被自己下旨准备斩首祭旗,只怕是这两万白波军非但不会譁变。 说不定还会大快人心,鼓舞将士杀敌的士气! 思量至此,刘协淡淡一笑。 「文远思虑周全,筹谋缜密。」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突然意外。」 「朕觉得,还是同时将西凉军中百夫长以上的将领一同宣召更为稳妥!」 「倘若招抚不成,便就地全数斩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管白波军指挥权。」 「凡有不服违抗朕的旨意者,杀无赦!」 额 张辽闻言,顿时心头一惊。 如此霹雳的手段。 从处置杨奉和宋果两人一事上,自己就应该想到陛下会有这样的手段才是。 狠的确是狠了点。 但却不失帝王的威严。 世人皆传天子懦弱无能。 可如今看来,这位少年天子,恐怕会颠覆天下人的三观。 生于乱世,又被董卓老贼挟持架空。 如果没有这般狠辣的手段,只怕也很难逆袭到如今这般。 张辽对着刘协郑重拱手叩拜。 「臣,谨遵陛下圣谕!」 这乱世,要变天了! 将杨奉和宋果押送到其他营帐看管之后。 刘协随即以天子的名义下旨。 宣召两军所有百夫长以上将领,即刻赶赴主帅大帐议事。 同时也传令军营之中所有火灶房。 将潼关之内眼下所有的鸡鸭牛羊全部宰杀,犒劳三军将士。 明日将是一场恶战。 刘协自然不会亏待为自己浴血沙场的将士。 反正临行之前,刘协已经将为潼关供应粮草的重任交给了自己的老丈人伏完。 粮草必定会源源不断地从洛阳长安两地运送至潼关。 处置杨奉和宋果耽搁了些许时辰。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为了防止匈奴趁夜偷袭。 刘协刻意命十个骑兵方阵,接替白波军。 轮流坚守城门。 一切后顾之忧都妥善安置。 如今摆在刘协面前最重要的大事。 就是顺利收服此时潼关内的两万白波军。 即便是心里有着十成的把握。 但刘协还是不得不提防会有异变。 暗中命张飞将骑兵方阵依次部署在最外圈。 一旦有何意外发生。 以骑兵对步兵的绝对压制。 用最短的时间迅速平息譁变。 一切准备就绪。 两军百夫长以上的将领,接到陛下传诏之后。 哪里敢耽搁片刻。 不多时便尽皆赶到陛下所处的主帅营帐内候旨。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两件事。 既在刘协的意料之中。 却又恰恰全部超出了刘协的意料之外。 第81章 司州军区 意料之中的是,一切果然如张辽所言。 收服白波军,的确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可意料之外的是,刘协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顺利。 张辽当众宣读了杨奉宋果两人的罪行之后。 齐聚在帅帐之内的白波军百夫长以上将领。 瞬间欢呼雀跃。 一个个如同报了血海深仇一般。 如果不是碍于陛下圣驾在此,只怕这些人会立刻燃放礼花。 庆贺自己重获新生。 见到此番情形,就连向来沉稳的刘协都惊得满脸懵逼。 知道杨奉这位白波军大帅早已尽失军心。 却不曾想竟然已经达到了遭人恨之入骨的地步。 而当张辽把陛下特旨将白波军正式纳入朝廷直属军队、 并且发放一年军饷作为先前杨奉拖欠军饷的补偿。 这两道诏令一经公布。 整个帅帐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半晌,几十位白波军将领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几乎不约而同的踏入帅帐中央跪地叩拜。 齐声高呼万岁。 为了防止白波军譁变。 刘协可是提前做好了一切应急准备。 到头来,却全然是白费了功夫。 虽然未费吹灰之力便收服了两万白波军。 但刘协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后怕。 好在此次大举来犯的匈奴左贤王是刘豹。 也好在前些日子皇后伏寿替蔡邕转交了蔡文姬写给自己的情书。 更好在凭藉自己对历史的了解。 刘协强行给刘豹安上了一个夺妻之恨的罪名而就此御驾亲征而来。 如果不是这样。 此番若是真的点派其他人领兵出征潼关的话。 只怕这白波军很有可能会阵前倒戈。 如果不是刘协深知张辽的底细。 要是换做旁人,让杨奉的奸计得逞都是小事。 恐怕张辽也会无辜冤死在这潼关。 大局已定,刘协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渐渐散去。 「潼关是洛阳长安两都的咽喉。」 「更是我大汉王朝最为重要的关隘。」 「至即日起,朕将潼关与函谷关,连同东都洛阳,西都长安。」 「合併为司州军区。」 「白波军也至即刻起,正式更名为司州军。」 刘协言罢,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张辽。 「张辽,德才兼备,智勇双全。」 「传旨,加封张辽为司州军区司令,协理司州境内一切军务。」 司令? 众人听到这个词,皆是满脸懵逼。 虽然这个称谓和官职从未听说过。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更名之后的司州军,将由张辽统帅。 张辽虽不是最初跟随杨奉黄巾起义的将领。 但其骁勇善战和带兵有方,早已深得军心。 刘协的旨意刚刚下达,还没等张辽反应过来。 司州军各级将领便纷纷面露振奋之色。 直到众人跪地高呼万岁。 张辽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立刻踏前几步双膝跪地叩拜。 「臣张辽,领旨谢恩。」 对于张辽的个人能力,刘协自然清楚。 将司州军交给张辽统帅,刘协更是放心。 反正将来也要着手将军队改制,趁着此时刚刚收服了新军。 正好可以拿这支部队组建司州军区。 刘协对着张辽轻轻点了点头。 「将司州军交给文远统帅,朕只有一个要求。」 「以最短的时间,将司州军训练成为我大汉王朝赫赫威名之师!」 「司州军区是朕特旨成立的第一个军区。」 「他日挥师东进平定天下之时,这支军队,朕要的是令敌人闻风丧胆!」 张辽闻言,难以抑制内心的震撼与激动。 从军多年,戎马半生。 先后在丁原和杨奉麾下效力,虽自认为骁勇善战带兵有方。 可却始终没有得到重用。 而眼前这位天子,即便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 却能在不听自己任何辩解的前提之下,坚信自己的忠义。 揭穿了杨奉和宋果的嫁祸不说。 如今陛下又把一军统帅乃至整个司州军区託付给自己。 张辽第一次感到得遇明主,壮志得酬! 「臣绝不辜负陛下重託!」 「明日一战,张辽必定打出司州军的威名! 刘协将明日的大战准备工作一一安置之后。 便传令三军开宴。 张辽新官上任三把火,至于如何利用这最后一晚上的时间鼓舞士气, 刘协并不关心。 本就没对现在的司州军抱有太大的期望。 毕竟此时的司州军,都是杨奉那个怂货带出来的。 战斗力到底如何,刘协自然心知肚明。 大破刘豹的匈奴大军,有自己带来的两万铁骑,足矣! 刘豹那等不入流的货色,刘协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而现在刘协更关心的,恰恰是杨奉这些年搜刮的那几百箱黄金珠宝。 此次亲征潼关,之所以没带上吕布。 就是因为修缮历代皇帝陵寝,筹备军饷,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如果杨奉搜刮的钱财真的如宋果所言的那么多。 那对于现在的刘协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横财。 不但能解了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更对刘协下一步改良军队装备至关重要。 即便身为皇帝,名义上坐拥天下。 可刘协打从第一天穿越而来,就整日为钱粮发愁。 不知道哪一位名家曾说过,一个好皇帝,永远都觉得自己是个穷人。 如果从这一点上来看,或许自己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一代明君! 「这」 「泥马!」 正当刘协自嘲之时。 随着宋果所说的木屋被张飞强行撬开。 刘协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整个用木板临时搭建的木屋之内。 整整齐齐堆放着几百个木箱。 杨奉搜颳了大量的财物,这是刘协意料之中的事。 可令刘协万万没想到的是,杨奉这货竟然真的成功超越了董卓。 成为了现世般的小官巨贪。 就凭刘协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堆积的黄金珠宝来粗略估算。 这里囤积的财物,恐怕董卓连同其整个家族加在一起,都是孙子! 看到眼前这些财物,刘协激动兴奋之余。 却又难以抑制内心的震怒。 「传旨,将杨奉,千刀万剐!」 「不能让他死了,明日朕要用他的脑袋,祭旗!」 刘备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第82章 以暴制暴 董卓那些财物,几乎全是从洛阳长安两地的富户身上搜刮的。 而眼前杨奉积累的这些财物,却是完全从穷苦百姓手中抢夺来的。 相比之下,杨奉比那董卓更是可恨百倍。 对待这种人,刘协从来就不会手软。 老子不怕被世人说成是个暴君。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以暴制暴,对付什么人,就应该用什么手段。 你狠,老子比你更狠百倍! 听到陛下突然对杨奉处以如此狠毒的刑罚。 一旁的刘备面露几分恐惧之色。 千刀万剐,那可是要生生地从活人身上一刀一刀的往下割肉。 足足割上三千六百刀。 这还不算完? 明天竟然还要斩首祭旗 呼~~ 刘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为汉室血脉。 历代帝王皆是宣扬以宽仁治天下。 如凌迟这等残忍的刑罚手段,早在章帝之时便已经废除。 可眼前这个少年天子,如此的年纪竟然阴狠手段频出。 丝毫没有半分孩童的恻隐之心。 这样的皇帝,对于天下人而言,到底是福是祸? 而就在不多时之前,刘备曾亲眼看到刘协一招将宋果的右臂扭断。 其他人或许都没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刘备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般娴熟的手法。 绝非一天两天的功夫可以做到。 宋果虽算不得什么一流猛将。 但怎么说也是跟随杨奉一路拼杀过来的。 那样身经百战的武将,却连近身都无法做到。 平心而论,即便是自己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 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也不敢说一招就可以将宋果彻底制服。 刘备不知道眼前的天子,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东西没有展露。 汉室有这样的一代帝王,重回大汉王朝盛世,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刘备心底由来已久的宏图大志,却在这位天子面前。 变得越来越渺茫。 刘备细微的神色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刘协眼睛。 千刀万剐的刑罚,显然令这位假仁假义的刘皇叔感受到了自己的狠毒。 刘协淡淡一笑,「皇叔总是说无事可做,闲着蛋疼。」 「朕也是怕皇叔劳累,不忍将繁重之事交託给皇叔。」 「此时刚好这些财物杂乱,朕就把清点的任务交给皇叔来做。」 「可好?」 听到陛下的话,刘备虽然内心极为不悦,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连忙摆出一副喜悦之色拱手行礼道,「陛下放心,臣会将这些财物一一清点,登记在册。」 「绝不会有半点纰漏。」 刘备淡淡一笑。 「皇叔办事,朕自然放心,那就有劳皇叔了。」 「朕还要与翼德商议一下明日作战计划。」 「皇叔不要忙得太晚!」 刘备高不高兴,刘协心里自然清楚。 可一旁的张飞听到陛下把这么轻松的活安排给了大哥。 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陛下如此心疼俺大哥,俺张飞明日一定把那刘豹的脑袋带回来给你!」 刘备听到张飞的话,险些当场气吐血。 恐怕在三弟张飞眼中,自己如今的日子,是既逍遥又快活。 云长啊云长,大哥想你! 翌日清晨。 潼关内战鼓擂动。 两万西凉铁骑列阵待发。 打从洛阳起兵,两万将士就憋着一腔热血。 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便要冲出潼关,与匈奴大军血战到底。 自己带来的将士,如今是何等的心境,刘协身为军人,自然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身为帝王,恐怕刘协也会亲自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可令刘协真正惊愕的,恰恰是列阵在另一侧的两万司州军。 以张辽为首,一个个皆是满面振奋之色。 这般高昂的士气,完全不是刘协想像中的白波军。 只不过是短短一个晚上。 张辽竟然能将两万将士提升到这样一个高度。 不愧是张辽! 可刘协哪里知道,这两万司州军之所以如此士气大振。 除了新任主帅张辽昨晚的歃血盟誓。 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昨晚饱餐之时, 从西凉将士口中得知了陛下设立的荣誉勋章制度。 尽管此时的司州军战力无法与西凉军相比。 但身为军人,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为荣誉为亲人而死战的热血。 「万岁!」 「万岁!」 「万岁!」 随着刘协踏上主将台。 亲自下达了将杨奉宋果斩首祭旗的命令。 数万大军齐声振臂高呼。 霎时间,整个潼关内的吶喊之声震耳欲聋。 就连远在数里之外的刘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鬼? 潼关内的守军,这是疯了? 刘豹一脸懵逼地瞥了一眼身旁自己亲点的先锋大将,哈马将军。 一看到这货,刘豹就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怒。 十万大军整整猛攻了潼关一天。 折损了几千人,却连潼关的毛都没伤到分毫。 要不是看在这货夺取函谷关有功。 刘豹早就将其推出去斩首祭旗了。 正是因为哈马攻打潼关失利。 刘豹才不得不连夜从函谷关赶到前线亲自坐镇。 想起原本准备昨天晚上享用的两个水灵灵的妹子。 就这样被哈马断送了春宵一刻。 刘豹面色一沉,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 「去,命人上前打探一下,看看潼关内发生了什么事。」 「一大早就扯着嗓子喊,这是知道本王亲自前来坐镇,想要献关投降了么?」 「是,王爷!」探马兵丁即刻领命而去。 一旁的呼延力听着远处潼关内传来的震天喊杀之声。 内心隐隐感到一丝恐慌。 「王爷,这潼关内的守军,该不会是要冲杀出来,与我军大战吧?」 刘豹闻言,顿时大怒。 扬起手中的鞭子,猛然抽向一旁的呼延力。 「废物!」 「这么傻缺的话,亏你说得出来。」 「本王自幼熟读兵书,深谙兵法。」 「潼关易守难攻,你以为那杨奉会跟你一样傻?」 「固守关隘尚且抵挡不住本王的十万铁骑。」 「冲杀出来?」 「除非潼关内的守军一夜之间全疯了!」 刘豹话音刚落。 耳边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 随之而来的,便是地动山摇的震颤。 刘豹抬眼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他娘的,真疯了?」 第83章 说到做到 刘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认为身经百战,熟读兵法的刘豹,懵逼了! 还真的被呼延力一个屁崩对。 刘豹目光所及之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潼关方向,数万铁骑喊杀之声震天而起。 这 这是什么打法? 不依託关隘据守,反而冲杀出来。 自己是来攻打潼关的,此时却变成了被潼关守军攻打。 真是活久了,什么奇怪的事都能遇到。 「报~~~~~」 正当刘豹懵逼之时。 派出去的探马一路狂奔来报。 「启禀王爷,刚刚得到最新消息。」 「大汉王朝的小皇帝,御驾亲征潼关,已经于昨夜抵达潼关。」 「原潼关守将杨奉和偏将宋果,刚刚被小皇帝斩首祭旗!」 「小皇帝已经传令潼关守军,对我大军发起冲锋。」 「说是要」 说到这里,探马兵丁突然吞吞吐吐,不敢再言。 「如实禀报,本王恕你无罪!」 刘豹不屑地冷哼一声。 难怪会突然下令冲杀出来。 原来是那个废物小皇帝到了潼关。 毛都没长齐,也能带兵打仗? 难怪这大汉王朝的江山,会沦落到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对兵法一窍不通就敢上阵指挥。 听闻是小皇帝亲自指挥,刘豹本就狂妄的心,嚣张的气焰又增添了几分。 「小皇帝说,要将王爷生擒,然后」 「阉割!」 啪! 刘豹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勃然大怒,一鞭子甩在了探马兵丁的脸上。 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两军对垒,胜败乃兵家常事。 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上来就要搞我的宝贝疙瘩? 刘豹大怒,对着一旁的哈马怒喝道, 「传本王将令,大军摆开阵势,准备冲锋!」 「生擒小皇帝者,本王赏他美女百人,牛羊千匹!」 吼吼吼吼~~~ 王爷难得抛出如此重赏。 匈奴大军顿时士气大振。 「王爷,前方地势狭窄,我军人马远远多于潼关守军。」 「狭窄地势,不利于我大军展开。」 「王爷可下令大军后撤,于后方宽敞地带摆开阵势!」 刘豹闻言,冷冷地瞥了一眼呼延力。 「区区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本王若是不敢冲锋迎战,岂不是要沦为他人笑柄?」 「再敢出言乱我军心,本王先宰了你!」 呼延力听到刘豹的,连忙将嘴闭紧。 不敢再多言一句。 刘豹用力抽出腰间短刀。 在头顶猛地摇晃三圈。 「大汉的小皇帝,出了名的暗弱无能。」 「竟然下令向我族勇士发起冲锋。」 「要说正面硬钢,没有人是我们大漠勇士的对手。」 言罢,刘豹大刀前指,一声怒喝! 「沖!」 呼啦啦~~~ 轰隆隆~~~~ 近十万大军蜂拥而上。 朝着迎面而来的西凉骑兵冲杀去过。 双方大军,与潼关之外五里处交汇。 霎时间,砍杀之声,哀嚎之声,兵刃撞击之声,骤然而起。 站在潼关城墙最高处,眺望着远处硝烟四起的战场。 与刘协预想的交战地点未差分毫。 十万大军? 呵呵! 刘协得意地冷哼一声。 早在临行之前,刘协就已经将潼关外的地势掌握的一清二楚。 潼关外五里,恰好是一处地势狭窄区域。 适合短兵突击,却不利于大军展开。 说白了,不管双方兵马多少。 能在这片区域横向展开的大军,不会超过两万兵马。 如此一来,即便是刘豹手中有兵马百万。 也只能被狭窄的地势挤成一条线。 而真正能与自己的西凉铁骑正面交锋的,也绝对不会超过两万人。 这样一来,十万大军还是二十大军,与两万兵马又有何区别? 而被挤在中间的半数人马,向前上不去,向后退不出。 一旦前方对阵的兵马落了下风。 只要稍有后退的迹象,便会立刻发现退路已经被自己人堵得水泄不通。 惊恐之下,必定慌乱。 一旦为了活命想跑路,人往往都会像一只无头的苍蝇,惊恐乱窜。 只要大军一旦陷入慌乱。 那自相践踏,被自己人硬生生挤死在中间的好戏,就要上演。 就算与刘豹十万大军正面硬钢,刘协尚且有必胜的把握。 更别说在那样狭窄的地带交战,刘豹唯一占据优势的人多势众。 又瞬间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可言的战局。 刘协甚至都懒得筹谋。 这也是为何此次亲征潼关,刘协敢只带两万精兵而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敢说自己的西凉精兵可以以一当十,但一个打两个,还是轻松加愉快! 可刘协还是低估了自己荣誉勋章制度,和保家卫国思想观念灌输的力量。 两万西凉将士,一个个犹如吃人的猛兽。 双方大军刚刚交锋,匈奴兵丁便彻底被眼前的汉军吓傻了。 胯下战马飞奔,手中大刀疯狂砍杀。 一个个眼眸之中尽是一片血红。 不防守,更不退后一步。 这他妈哪里是来镇守潼关的。 分明就是来拼命的! 而更让匈奴兵丁崩溃的是。 敌军不但玩命,还一边砍一边数着数字。 「八个,九个,十个」 「四十八,四十九」 「还差一个,快点再来一个,快快快!!」 尤其是这种喊着还差一个的敌军将士。 那才真的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不但不顾一切的冲锋追砍,更崩溃的是,杀红眼的西凉将士。 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疲惫。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越战越勇。 匈奴兵越打越恐惧,越打越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争。 而是赤luoluo的屠杀! 爸爸,惹不起的爸爸! 随着恐惧的蔓延,处于交锋最前端的匈奴兵几乎被屠戮大半。 随着一刀砍断了匈奴的大旗。 张辽和张飞如同两头猛虎。 于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刘豹休走,燕人张飞在此!」 一记惊雷在刘豹头顶炸响。 这还是个人? 整个一索命的黑鬼无常。 眼看着匈奴大军隐隐有溃退的趋势。 一抹坏笑从刘协嘴角划过。 「军中可有懂得净身之人?」 「朕说了,活捉刘豹阉了他!」 「说到做到!」 阉割这种事,怎么可以大意? 准备工作,还是要提前做好! 第84章 犯我华夏者,斩尽杀绝 张飞一声怒吼,吓得刘豹险些从战马上直接跌落。 定睛望去,刘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俺滴个老天爷! 这是个什么玩意? 黑瞎子成了精? 一张大脸,黑如焦炭,虎背熊腰的一员悍将,手持一柄丈八蛇矛。 正朝着自己冲杀而来。 就单单方才那一嗓子,就已经把刘豹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见张飞满眼杀气地冲杀而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刘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左贤王的身份。 先保住性命要紧。 「给本王挡住!」 刘豹对着身旁的哈马和呼延力怒喝一声。 连忙调转马头,正欲逃窜。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骏马嘶鸣。 「张辽在此,刘豹哪里走?」 只见此时自己的正前方,一人一马,也正朝着自己冲杀过来。 呵呵! 刘豹不屑地瞥了一眼张辽。 相比身后的张飞,这眼前的张辽看上去就容易对付得多。 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寻常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货刚刚自报名号。 刘豹似乎也从来没听说过中原的名将之内,有叫张辽的人。 既不是什么悍将,刘豹自然无所畏惧。 自己好说不说,也是统帅十万大军的左贤王。 更是连续几届蝉联草原第一悍将名号的人。 斩杀一些无名之辈,根本不在话下。 况且后路已经被张辽阻断,不战也断然无法脱身。 思量至此,刘豹将手中的大刀用力挥舞几下。 自信满满地怒骂道,「不知死活!」 「什么货色都敢跑到本王面前嚣张。」 「本王今日就让你知道,草原第一悍将的凶猛!」 话音刚落,刘豹便策马飞奔,迎着张辽杀了上去。 哈马听到刘豹嚣张豪横的话,连忙转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单单一眼,就让哈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刘豹正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自信满满地朝着张辽冲杀过去。 完了! 完了! 哈马忍不住在心底叫苦连连! 别人不知道张辽的勇猛。 可哈马却再清楚不过。 前一天,十万大军之所以没能一举攻陷潼关。 正是因为这个张辽。 而两军阵前挑战之时,哈马曾不到十个回合,就险些被张辽一刀砍死。 要不是自己身后的大军及时发起冲锋。 恐怕昨天自己就已经死于张辽之手。 而对于左贤王刘豹到底有多少斤两,哈马更是一清二楚。 平日里操练,每每单挑对抗。 碍于其左贤王的身份,麾下众将谁敢拿出真本事跟他打? 刘豹草原第一悍将的名号,到底有多少水分。 或许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两军阵前厮杀,就刘豹那等货色,在自己手里都走不上三个回合。 面对张辽,如果就这样冲上去,和送人头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哈马稍稍愣神的剎那。 突然感到身侧寒光一闪,一抹冰凉从脖子划过。 身体一轻,瞬间腾空而起。 脑袋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后一抹意识,也验证了哈马将军的猜测。 只见那刘豹和张辽战马一个交错。 就被张辽一刀从马背上直接震落。 我是谁? 我在哪? 剧烈的疼痛从虎口传来。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刘豹轰击得眼前一黑,当场懵逼。 等到反应过来,早已经被张辽一把拎到马背上。 朝着潼关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张辽远去的背影。 张飞满脸失望地瞥了一眼趴在马背上奋力挣扎的刘豹。 就这? 还尼玛草原第一悍将? 本以为那刘豹对阵张辽,至少也能坚持几个回合。 自己斩杀了哈马和呼延力之后,再上去生擒他也不迟。 却万万没想到,一个统帅十万大军的左贤王。 竟然会是这等货色。 「百夫长大人,斩杀敌军百人!」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嘆。 整个百人小队瞬间振奋。 就连附近的其他小队,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战绩,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那可是会被陛下授予朱雀勋章的战绩!」 「不愧是百夫长大人!」 」杀杀杀!」 诸如这般对话,匈奴士兵已经不止听到一次两次。 虽然不解这些汉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很显然,他们拼命厮杀,似乎是为了达到某一个数字。 比如五十? 比如一百! 或者更多! 从对方阵营的士兵眼中迸射而出的冰冷杀气。 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俺们不过是跟着左贤王出来抢点粮食和女人。 又不是真的来玩命的。 保命要紧! 越战越勇的西凉将士,杀得匈奴人吓破了胆。 大大小小也跟中原的各路诸侯交手不下百余场。 可如同这群潼关守军这般拼命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恐惧的驱使之下,掉头逃窜一发不可收拾。 可直到此时,冲锋在最前的匈奴兵才发现。 身后唯一的退路,早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而冲锋在最后的匈奴勇士,根本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憋着生擒小皇帝,得到左贤王赏赐美女百人,牛羊千匹的丰厚奖赏。 卯足了劲,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往前沖。 前面吓破了胆,想要逃命,后面不知死活,奋勇前沖。 数万匈奴大军,顿时乱做一团。 这一下可苦了被挤在中间,沖不上去,退不下来的匈奴勇士。 对敌之时吓破了胆,逃命之时就彻底红了眼。 凡是挡在身前的兵马,挥刀便砍。 于是,被自己人砍杀,摔落马下被战马踩死的匈奴兵不计其数。 而最惨的,便是被夹在中间活活挤死的匈奴兵。 「左贤王被生擒了!」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敌军一员战将,一手将刘豹按在马背上,一手挥舞着大刀奋力砍杀出一条血路。 朝着潼关方向,扬长而去。 「哈马将军,呼延将军尽皆阵亡!」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轰在所有匈奴兵丁的头顶。 主帅被生擒活捉,前锋大将和偏将也全部阵亡。 这还打个毛线。 「降!」 本就失魂落魄的匈奴兵,顿时纷纷放下兵刃,跪地投降。 可身后冲上来的西凉将士一声怒吼,瞬间将所有匈奴兵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 「陛下有令,不接受投降!」 「犯我华夏者,斩尽杀绝!」 第85章 姜还是老的辣 凉州! 韩遂手里拿着前方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 也顾不得自己西凉刺史的身份。 一路小跑,直奔马腾的府邸。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大哥!」 「大哥!」 「出大事了!」 韩遂刚刚踏入议事厅,远远的看到马腾面色阴沉地端坐正中。 一边晃动手中的奏报,一边忍不住低声喊道。 「大哥,刚刚接到探马八百里加急飞报。」 「南匈奴左贤王刘豹,亲率十万大军。」 「趁着中原大乱,攻取了函谷关,如今已经兵进潼关。」 「天子御驾亲征潼关!」 韩遂一边大口的喘息,一边捡奏报之中的重点说。 可令韩遂没想到的是,马腾听到这样的大事。 非但一点惊愕没有,反而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嘆一声。 「大哥,南匈奴与我们凉州相持多年。」 「虽然近些年相互盟好,久无战事。」 「但此次刘豹突然起兵,未免也太过不把你我兄弟二人放在眼里了!」 韩遂说着,面露几分愤恨之色。 在韩遂看来,虽然最近这几年,双方相处融洽,互不侵犯。 但南匈奴有如此大的军事行动,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简直就没把自己和马腾当成一回事。 韩遂本就是土匪出身,趁着黄巾起义汉室江山大乱。 在凉州举兵反叛。 若不是后来朝廷给的诏安福利太过丰厚, 恐怕眼下的韩遂,还依旧挂着叛军头领的头衔。 但如果要是让韩遂自己选。 他倒是宁愿挂着头领的名号,总比什么狗屁西凉刺史听着霸气。 见马腾依旧还是一副阴沉之色。 韩遂终于有些忍不住,「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马腾见韩遂这般暴躁,无奈地瞥了韩遂一眼。 随手将一旁的木盒推到韩遂面前。 「这是我刚刚接到皇帝陛下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 「你先看看这个,应该就不着急了!」 韩遂一听有朝廷送来的圣旨,顿时愣住了。 打从起兵之日算起,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将近十年。 自己一共见到过两次圣旨。 第一次,就是朝廷朝廷诏安,册封自己为西凉刺史。 对于过往的叛乱和对抗朝廷官军,既往不咎。 而这第二次,就是目前放在木盒内,还不知内容的圣旨。 出于第一次圣旨的好印象。 韩遂迫不及待地将木盒抓到手中打开。 当圣旨展开一眼望去,韩遂瞬间呆愣在原地。 原本的心急火燎,瞬间消散。 「大哥,这」 「陛下传旨你我率军平乱?」 「如果出兵,那日后与南匈奴罢兵休战的盟约就算彻底撕毁了!」 「可如果不出兵」 韩遂和马腾皆是叛乱反将出身。 虽算不得乱世之中的一流诸侯。 但对于眼前进退两难的局面,还是一眼便能看透。 「毒,这一计简直太过狠毒!」 正当马腾和韩遂为难到底要不要奉旨出兵之时。 一个俊朗刚毅的少年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腾之子,马超。 韩遂与马腾是结义兄弟,自然对自己这个大侄子不陌生。 「孟起侄儿可是看出其中端倪?」 马超淡淡一笑,对着两人微微拱手行礼。 「想必父亲与叔父应该早已经看出了其中利害。」 「不然也断然不会如此消停地坐在这里。」 自己的父亲,和父亲这个结义兄弟,两人都是火燎的急性子。 马超自然一清二楚。 之所以接到圣旨之后还这般消停,必然是已经看出了其中暗藏杀机。 马腾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 「对于天子而言,这的确是一举多得的妙计。」 "但对于我们西凉来说,却是进退两难!" 自从接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天子诏书。 马腾已经足足思量了半个时辰。 始终找不到两全的办法。 「如果奉旨出兵,那我西凉与南匈奴的休战盟好之约便到此为止。」 「如果抗旨不遵,那我西凉便会被各路诸侯扣上反叛的罪名。」 「无论出兵与否,我们都没什么便宜可占。」 回想起前些时日与各路诸侯会盟攻打汜水关。 如果不是自己眼尖认出了曹操, 恐怕带去的兵马早就被小皇帝手中的西凉铁骑屠戮殆尽。 那样一来,自己这位结义兄弟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尊称自己一句大哥, 也都不好说! 各路诸侯本就是各怀鬼胎,貌合神离。 马腾倒是无所畏惧。 只是这般成为众矢之的,对于凉州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但就此与南匈奴重启战火,对自己更不是什么好事。 恨只恨那刘豹,不知天高地厚。 竟然突然兵犯中原,致使凉州陷入这般境地。 马腾越想越气。 一时之间,整个议事大厅被为难两个字彻底笼罩。 世人皆传当今天子懦弱无能。 但从其亲手诛杀董卓,收服董卓麾下兵马的手段来看。 这位少年天子,扮猪吃老虎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近来有关小皇帝的种种传言,恐怕多半都是真的! 而这令凉州陷入绝境的毒计,只怕也是这位少年天子的杰作。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城府和心智。 与他为敌,那将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 马腾此时倒是宁愿选择与南匈奴战乱不断。 思量至此,马腾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站稳。 俯身在韩遂耳边轻声嘱咐了一番。 这才转身说道,「孟起,即刻率本部兵马,与你叔父合兵一处。」 「奉旨,出兵平乱!」 马超闻言,显然一愣。 本以为父亲会选择假意出兵,敷衍朝廷了事罢了。 可父亲既然调集自己所部兵马,那就绝非敷衍了事这么简单。 要知道,如今的西凉境内。 自己麾下的兵马,可是最为精锐的一支部队。 也是整个凉州战斗力最强的兵马。 如果不是恶战,父亲断然不会调集自己的兵马。 前翻参与十八路诸侯会盟之时,尚且没有让自己率军跟随。 可现在父亲却突然大举兴兵。 如此大的阵仗 难道?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从心底一闪而过。 马超顿时察觉了父亲的意图。 老辣,老辣!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第86章 怎么当皇帝,朕说了算 看着远方战场之上,已经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的匈奴兵, 还是被西凉将士尽皆砍杀。 刘备忍不住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常言道,穷寇莫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即便是当初汜水关大战之时,眼前的天子以压倒性的优势暴揍十八路诸侯。 虽然那场战役的惨烈程度是刘备生平仅见。 但那也最多追击到了汜水关便也就此罢兵,不再追击。 可眼下,匈奴左贤王已经被张辽生擒。 先锋将军和偏将也尽皆阵亡。 那些放下武器的士兵,不过是想保住一条性命罢了。 分明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不再具备任何威胁。 根本没必要赶尽杀绝。 可眼前的小皇帝,却没有丝毫动容之色。 看着一旁神色淡漠的天子,刘备踏前几步拱了拱手。 「陛下,匈奴大军既然已经投降,没必要将其逼上绝路。」 「匈奴犯我中原,虽然可恨,但这些士兵终究是无辜的。」 「臣担心,万一将他们逼的没有退路,必然会拼死一搏。」 「只怕会徒增我军伤亡。」 无辜? 哼!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带着几分嫌弃地瞥了一眼刘备。 这是老子带兵有方,打赢了这场战役。 如果此战失利,潼关必定陷落。 这帮虎狼一旦踏入中原大地。 遭殃的可是大汉子民。 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匈奴兵,可绝对不会对平民百姓心慈手软。 更不会对良家妇女手下留情。 跟一群畜生讲仁慈?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样的傻事刘协断然不会去做。 今日若是放过这些匈奴兵,他们只会跑回漠北重新集结。 他日只要有机会,还会跟随另一个左贤王进犯华夏土地。 这群番邦异族,望我华夏之心不死。 要么不打,要打,就要让这些匈奴人永远记住,犯我华夏会是什么下场。 别人是怎么当皇帝的,刘协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反正自己这个皇帝,对于这些周边的国家,就执行一条原则。 犯我一寸土地,就让你断子绝孙,有来无回。 话语权,那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没有绝对的实力,说话等于放屁。 只要自己的拳头够硬,随便放个屁,都比别人长篇大论有道理。 从前一世穿越而来,刘协自然知道,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敌人,那是用来斩草必除根的,不是用来同情的! 没有理会刘备的话,刘协转身对着一旁的传令兵厉声说道, 「带着朕的火龙令旗赶去前线。」 「传旨所有将士,朕,不接受匈奴人的投降。」 「更没有一粒多余的粮食养俘虏。」 「所有来犯之敌,斩尽杀绝!」 呼~~~ 刘备闻言,不禁愕然。 自己不说还好,多了一句嘴,反倒令陛下更加震怒。 这样的旨意如果传到了前线。 只怕刘豹这货带来的十万大军,能够活着离开大汉国土的, 能有两成就已经算是万幸。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到刘备卖关子。 刘协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什么当讲不当讲? 一般这样说,八成都不是什么好话。 眼下身边还有一大群守卫跟着。 对于这位自己亲封的皇叔,多少还是要给他留些颜面。 「皇叔有话,但说无妨!」 刘备拱了拱手,迟疑片刻。 「臣有幸,两次跟随陛下亲征。」 「前翻汜水关大战,十八路诸侯被斩杀之人何止数万。」 「而如今潼关一战,只怕被斩杀者更是不计其数。」 「陛下如此过重的杀伐,日后若是诸侯有归降之心,也会因畏惧陛下的手段而奋死一战。」 「如此,不利于陛下平定天下!」 「忠言逆耳,请陛下恕罪!」 嗯?? 刘协听到这番话,顿时面露狐疑。 凭心而论,刘备这话,如果从寻常之人所谓的长远战略角度来看。 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道理。 如果这些话是出自旁人之口,也就罢了。 可从刘备这货嘴里说出来。 这就有些奇怪了。 我信你个鬼! 如今这天下各路诸侯,有一个算一个。 想让他们诚心归降,恐怕比剿灭他们还难。 如果真的有一天,哪一路诸侯跑过来主动归降,那才是天下奇闻。 以刘备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到这一层面。 自从刘备被自己裹挟以来,处处谨言慎行。 这还是刘玄德第一次从战略的角度给出劝谏。 如果说他没有企图,刘协打死都不会相信。 只是这一次,刘协却一时之间没有想通,刘备说这些话,到底是何目的。 刘协冷冷一笑,「皇叔所言,或许有些道理。」 「天下诸侯,是否有人会如皇叔所言一般,归降朝廷,朕从不关心。」 「就算他们真的归降,朕也同样不会接受。」 「除非」 刘协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目光从刘备身上游走一圈。 一抹坏笑从嘴角划过。 陛下话说了一半,刘备憋得难受,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除非什么呢? 「报~~~~~」 「启奏陛下,前线传来捷报!」 「张飞将军与万军之中,斩杀了敌军前锋将军哈马和偏将呼延力!」 「张辽将军神勇,已将匈奴左贤王刘豹生擒,等候陛下发落!」 前方传回探马飞报,打破了潼关城头略显诡异的气氛。 「命张辽将军将刘豹绑到朕的帅帐中!」 「遵旨!」传令兵领命而去。 刘协淡淡一笑,转头对着一旁的刘备说道, 「文远活捉了左贤王刘豹。」 「翼德与万军之中,斩杀了匈奴两员大将。」 「两位将军为朕又立下大功!」 「不愧是是朕的爱将!」 一番赞嘆之后,刘协在一群守卫的簇拥之下。 径直向主帅大帐方向走去。 只留下刘备一人,呆愣在原地。 目光转向远处的战场,只见三弟张飞,与万军之中杀得匈奴兵丁闻风丧胆。 刘备仰天长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刘豹被活捉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早在大军出征之前,陛下就已经有诏令。 想想那血腥的画面,刘备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第87章 敲诈勒索 刘豹双手被反绑跪在地上,隐隐有些下盘不稳。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或许是连日来纵慾过度,导致身体稍稍有些虚。 既然跪不住,刘豹索性将头顶在地面,蜷缩成一个半圆。 本就身材短小,微微偏胖的刘豹。 此时的造型,倒更像是一坨烂肉堆在一旁。 而端坐在帅位上的小皇帝,刘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汉室的江山,早已不是当年鼎盛之时。 即便是顶着天子的称号,但实际上真正控制在手里的土地, 恐怕还比不上自己统治的疆域。 被生擒活捉,刘豹并未太过担心。 南匈奴与各路诸侯常有战事。 主帅被活捉的案例虽然不多,但也有过那么一次两次。 而两军对垒,战将被生擒却是常有之事。 连年的动乱,匈奴与毗邻的各诸侯,早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隐性规则。 只要不惜重金,从敌人手里买一条活路,也并非什么难事。 以自己南匈奴左贤王的身份,叔父呼厨泉单于绝对不会不顾自己的死活。 更何况,自己文武双全,连续多年蝉联了草原第一悍将的名号。 这等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就算抛开血统,那也是值得以重金赎回的。 就盲目自信这一块,刘豹始终是拿捏的死死的! 所以从被活捉到现在。 除了被捆绑有些难受之外。 就是自己十万大军竟然没干过两万西凉军。 着实令刘豹有些心有不甘。 在刘豹看来,此战兵败,并非是自己指挥上有什么问题。 而是叔父调拨给自己的这十万大军,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抢粮食和女人有一套。 可临阵对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就算是摆在自己面前的是十万头猪。 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张飞和张辽两人撕开缺口,导致自己被生擒活捉。 不担忧自己的安危,刘豹自然就没有太过惊慌。 奋力用头顶着地面撑起脑袋看向刘协。 眼眸之中那抹不屑,难以掩饰。 「小皇帝,呼厨泉单于是本王的叔父。」 「只要你们善待本王,我叔父自然会以重金将我赎回!」 「要多少钱才肯将本王释放,你尽管说。」 刘豹的语气极度傲慢。 丝毫没有半分被俘之后该有的姿态。 从他的语气当中,刘协显然听出了另外一种味道。 赎回? 哼哼! 刘协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难怪这货一脸的有恃无恐。 原来还抱着这样的心思。 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既然有钱赚,废物利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稍稍平复内心的鄙夷,刘协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淡一些。 「来人,取纸笔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守卫立刻将笔墨送到刘豹身前。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刘豹。 「既然你说呼厨泉会以重金将你赎回。」 「那朕倒是想看看,你这位左贤王在他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刘协大手一挥,一旁的守卫连忙上前将捆在刘豹手上的绳子解开。 「你亲自来写。」 「如果要少了,你会说朕看不起你,要多了,朕还真是担心你这货到底值不值那么多?」 「朕也不多要,就黄金一百万两!」 刘协此话一出。 刚刚拿起笔,满脸不屑的刘豹,险些瘫倒在地。 一百万两黄金? 刘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干脆去抢好了! 就算把整个南匈奴全卖了,也拿不出一百万两黄金! 别说自己的叔父拿不出来这么多黄金。 就算能拿出来,也不可能真的花一百万两黄金来赎回自己。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的问题了,这他娘的分明就是敲诈! 见刘豹一脸懵逼地呆愣在原地,迟迟不肯动笔。 刘协冷笑一声,「怎么,是不是突然感觉自己其实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值钱?」 「拿不出来,也好办!」 「朕帮你想一个办法。」 「呼厨泉能拿出多少黄金,对朕来说,都无所谓。」 「每少十万两,朕就从你身上摘下一个零件顶帐。」 「一个零件十万两黄金,朕够给你刘豹面子不?」 区区一个南匈奴的左贤王,也敢在朕的面前有恃无恐! 刘豹啊刘豹,你怕是不知道老子的手段。 「一个小小的南匈奴,朕量你们也拿不出来八十万两黄金。」 「至于那二十万两」 刘协此话一出,顿时将跪在地上的刘豹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有恃无恐一张豪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刚刚说好的每少十万两就摘自己一个零件。 从一百万两突然变成了八十万两,那就是两个? 没等刘豹计算完。 刘协大手一挥怒喝道,「来人,把他拉出去,阉了!」 啊!! 刘豹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小皇帝,你敢动本王,我叔父呼厨泉单于必定亲率大军,踏平你汉室江山!」 「狗皇帝,小小年纪就这般狠毒,你不得好死!」 「一百万两黄金,本王给」 「啊!」 一声悽惨的嚎叫瞬间传遍整个潼关 刚刚发生的一幕,将一旁的张辽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天子,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可是杀伐决断,却丝毫没有半分稚嫩。 即便是远离朝堂。 但张辽对于这位天子近来的壮举也是有所耳闻。 从是亲手诛杀了董卓,到虎牢关斩杀江东猛虎孙坚。 从活埋了李傕郭汜等人,到诛灭侯氏十族。 甚至将杨奉千刀万剐,将宋果斩首祭旗。 看似手段狠辣,可却从没有错杀过一个忠臣良将。 这真的只是个少年? 见张辽似乎有些愣神,刘协淡淡一笑说道, 「刘豹就留在潼关养伤,别让他死了!」 「命人送信给南匈奴单于呼厨泉。」 「拿八十万两黄金赎人!」 「朕说话向来算数,每少十万两,就给朕摘他身上的零件顶帐。」 一切安置妥当,刘协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张飞率领西凉将士一路朝函谷关追杀匈奴,刘协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败匈奴十万大军,解了潼关之危。 刘协紧绷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此番御驾亲征潼关,不但处置了刘豹。 还意外收穫了张辽这员虎将,着实是意外的惊喜。 第88章 马超,你想干啥? 收服了两万白波军,正式建立了司州军区。 这对于刘协来说,更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如果成效显着,对于日后军队改制可以打下良好的基础。 将司州军区交给张辽,刘协便再无后顾之忧。 有张辽镇守潼关,徐荣和皇甫嵩镇守汜水关与虎牢关。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进出司州的各大关隘,皆有自己心腹的大将镇守。 关东各路诸侯想要进犯京都,短时间之内再无可能。 眼下凉州的马腾和韩遂,反倒成为了威胁司州的最大隐患。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司州处于天下十三州的中心偏北一带。 无论是挥师东进平定北方四州,还是率军南下夺取西川。 处于司州西北部的凉州,始终都是一枚定时炸弹。 马腾 韩遂 还有马超! 刘协看着帅案上的地图,轻声呢喃了一句。 前翻汜水关大战。 唯独没有遭到重创的诸侯,除了袁绍,便是马腾。 西凉兵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悍,刘协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刘协之所以迟迟没有挥师北上平定凉州。 除了眼下急需恢复农耕休养生息之外。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马超! 刘协最为中意的五虎上将,如果单从地理位置上来看。 马超本应该是距离自己最近,第一个被收入麾下的虎将才对。 可是之所以拖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举动。 是因为在刘协心底,还存在着些许的忌惮。 历史上的马超,曾不顾自己的父亲马腾还在朝中任职。 断然伙同韩遂起兵反曹操,最终导致了马腾被曹操所杀。 一个连自己亲爹的死活都不顾及的人。 刘协很难相信他能真的一心忠于自己。 在刘协看来,这人品的问题。 虽然名义上打着诛杀汉贼的旗号。 但马超和韩遂起兵的真正目的,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刘协。 凭藉对历史的了解,刘协很清楚马超恃才傲物的性子。 仗着自己颜值高,武艺高,在很多问题的处置上,恰恰暴露了其小人的一面。 即便不似吕布那般无耻。 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如果只是寻常战将,在自己可以驾驭的前提之下。 刘协倒是可以容忍瑕疵。 比如吕布。 反覆无常见利忘义,出了名的杀干爹专业户。 可吕布有勇无谋,眼下完全在刘协的掌控范围之内。 就算是无节操无下限到了极点。 但,至少还在刘协的掌控范围之内。 毕竟吕布对于刘协来说,不过只是手中的一把刀。 驾驭不好,会伤到自己。 但驾驭的好,又何尝不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既然是手中的刀,刀坏了,可以换掉,甚至随时随地可以丢弃。 可心腹大将却完全不同。 既然是心腹,那就如同自己的左膀右臂。 一旦出现任何动荡,对于刘协来说,与断臂无异。 哪里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将来天下十三州的各大军区,都是要交到这些人手中。 对自己的忠心是一个考量。 而人品,更是一个考量。 「陛下,此次潼关大战之后,陛下可否会论功行赏?」 正当刘协思量马超为人之时。 一旁的张辽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令刘协顿时有些惊讶。 凡有战事,自然会有论功行赏。 将士浴血沙场奋勇杀敌,说到底,还是为了建功立业。 可在刘协印象之中,张辽应该不是一个能出口跟自己邀功的人。 「此次大破匈奴,文远于万军之中生擒刘豹,立下头等大功。」 「朕与京都洛阳出征之前,已经定下了功勋章程。」 「生擒刘豹者,授予青龙勋章一枚,记特等功一次,进爵县侯,食邑千户!」 「不但朕会为你亲自授勋。」 「朕还会在洛阳城门外,建造英雄碑。」 「命大学士蔡邕为你记载功勋,名垂青史!」 扑通! 没等刘协说话,张辽突然踏前几步,跪地叩拜。 张辽眼中难以抑制的振奋和激动,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渐渐消散。 「陛下设立的功勋制度,是对浴血沙场的将士最大的鼓舞。」 「身为军人,能够得此荣耀,臣虽死无憾!」 「可是臣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恩准!」 言罢,张辽对着刘协再次叩拜。 哦? 刘协闻言,面露几分疑惑。 张辽越是这样,越是引得刘协十分困惑。 难道还有比军人的荣誉更重要的事? 「杨奉犯上作乱,触犯天威,罪有应得。」 「但臣毕竟追随杨奉多年,不忍其曝尸荒野。」 「请陛下恩准臣,将杨奉安葬。」 杨奉的罪行,千刀万剐不足为惜。 无论杨奉当初如何把临阵脱逃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张辽还是不忍看到他曝尸荒野。 三族尽皆被皇帝下旨处死,除了自己,必然不会再有人给杨奉收尸。 听到张辽的话,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说道,「去吧,朕准了!」 张辽闻言大喜。 连忙再次躬身叩拜。 这才起身快步离去。 看着张辽远去的背影。 刘协非但没有震怒,反而感到一丝欣慰。 杨奉那样的旧主,张辽尚且冒着被自己责罚的风险,给他收尸安葬。 足以见得张辽的忠义,绝非虚言。 「报~~~~~」 「陛下,探马飞报。」 「凉州刺史韩遂与凉州太守马腾之子马超。」 「起兵五万,奉诏平乱!」 「如今大军已到洛水,明日便可渡过洛水,兵进函谷关!」 呼~~~ 刘协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心头一惊。 出征之前,在洛阳连夜八百里加急发去凉州的圣旨。 竟然真的调动了凉州的兵马? 这怎么可能? 刘协连忙将帅案上的地图拉到近前。 沿着洛水南岸一路向函谷关方向查看。 突然,一个念头从心底闪过。 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传朕旨意,命张飞率领追击匈奴的将士,火速撤回潼关!」 「十万火急,违令者,斩!」 陛下突然震怒,吓得传令兵立刻飞奔出帅帐,赶去前线传旨。 刘协满面阴沉,一拳砸在帅案之上。 马超和韩遂率领的这五万凉州兵马。 到底是奉旨平乱,还是另有所图? 第89章 惊人的战绩 「启奏陛下,所有将士已经尽皆奉旨撤回潼关!」 「逃出函谷关的匈奴残部,遭到凉州韩遂马超所部截杀。」 听到探马回报,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刚刚拿起茶杯,还未及喝上一口。 便听到张飞一边抱怨一边从帅帐之外走了进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陛下,俺正杀得过瘾,为何突然下旨退兵?」 张飞自然很是不爽。 这一战,远比前一次虎牢关外凤阳道的埋伏杀得痛快得多。 率领西凉将士,从潼关一路追到函谷关。 若不是陛下严令收兵回撤潼关。 恐怕追杀到洛水南岸也要将匈奴斩尽杀绝。 「翼德,不可对陛下无礼!」 一旁的刘备厉声呵斥,生怕三弟张飞出言莽撞,触怒天威。 可目光转向刘协,却发现陛下对于张飞的粗莽,似乎比起自己还要宽容。 「翼德骁勇,日后朕会给你机会杀个痛快!」 听到刘协这番话,张飞这才面露大喜之色。 在刘备的示意下,退到一旁候命。 「朕接到飞马来报,凉州韩遂与马超,起兵五万,已经渡过洛水挺进函谷关。」 「匈奴残部,就交给凉州兵马截杀即可。」 张辽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惊。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 「陛下,凉州太守马腾之子马超,素有健勇之称。」 「听闻此人雄勇善战,相貌俊朗,西凉皆称其为锦马超。」 「其麾下凉州轻骑,更是凉州最精锐的部队,善于短距离突袭。」 「函谷关与潼关相距不足百里,不得不防!」 张辽的分析,恰恰与刘协所顾虑不谋而合。 前翻出征潼关之前,贾诩进献之计,的确是一举多得。 马腾出兵,也是在刘协意料之中。 只是本以为马腾会敷衍地迟缓进军。 在刘豹所部退回洛水之前,马腾都不会让大军抵达洛水北岸。 如此一来,既遵了圣旨平叛,又没有对南匈奴造成威胁。 本就不希望刘豹吓得跑回北境,自然就没把凉州兵马考虑在内。 以刘协的筹谋,区区刘豹断然可以忽略不计。 可现在马超的凉州轻骑竟然奉诏出兵。 而且按时间和行程来计算,这是一路急行军,抢渡洛水而来。 在刘协看来,马腾的真正目的,绝非奉诏平乱这么简单。 如果韩遂与马腾真的这么听话。 那还算什么土匪! 哼哼! 刘协不屑地轻哼两声。 马腾虽算不得一流诸侯。 但的确不是泛泛之辈。 这一招随机应变,也算高明。 还好刘豹这个草包败得干脆利落。 如果是两败俱伤的局面,那这五万西凉轻骑,到底是奉诏平乱,还是趁机夺取潼关,就未可知了。 「陛下,潼关大战的数据已经统计出来。」 「我军伤亡三千余。」 「共计斩杀匈奴,六万余人!」 「缴获战马三万匹,武器四万余。」 「遵陛下旨意,除匈奴左贤王刘豹之外,没有任何俘虏!」 呼~~~ 听到统战数据的官员将此次潼关大战的战绩上报。 众人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就连刘协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斩杀六万余人? 知道这一次潼关大捷会是战绩卓着,可刘协怎么也没想到。 竟然会是这么竟然的数据。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厮杀,竟然杀了六万多人。 看来自己设立的勋章制度对将士的冲击,远远超出了刘协的意料。 「将个人斩杀数据全部统计出来,连同总体战报发回洛阳。」 「交由大司马段煨安排授勋大会相关事宜,通报三军!」 「将士有功者,朕自会封赏!」 「但若是胆敢有谎报战绩者,斩!」 刘协话音刚落,一旁的张飞顿时面色铁青地嘟囔道, 「俺光顾着厮杀,哪里记得到底杀了多少?」 「不过俺敢说,被俺斩杀的匈奴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听到是按杀敌数量论功行赏,张飞难免有些傻眼。 情急之色,惹得一旁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陛下御驾亲征潼关,供应粮草之事,伏完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然为战时提供的伙食都有相对应的标准。 但圣驾亲临前线,自然粮草的标准也会大幅度提升几个档次。 首战告捷,大获全胜。 单单是缴获的马匹和武器,就足以装备一个十几个骑兵方阵。 陛下龙颜大悦,下旨犒赏三军。 肉管够! 但严旨不准饮酒,违令者军法从事! 肉管够,可不准饮酒,这样的犒赏三军令将士们十分不解。 但既然是陛下严令,自然没有人敢违抗。 眼下除了张辽,恐怕没有人能真的看出陛下这番严旨的用意。 凉州兵马此时就在几十里之外的函谷关。 从接到探马飞报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小半天。 身为臣子的韩遂和马超,非但没有上奏请旨,反而连最基本的奏报也没有派人送来。 到底是何用意,自己都看得出来,又怎么可能逃得过陛下的眼睛。 「臣已下令司州军加强警戒,陛下可安心!」 「凉州兵马虽然战斗力强悍,但却是以轻骑为主。」 「不善于攻城拔寨。」 「量他韩遂和马超也不敢贸然进兵潼关!」 听到张辽的话,刘协还是很欣慰。 至少张辽能看得清眼下的局势。 没有因韩遂马超名为汉臣而放松警惕。 之所以没有下旨班师回洛阳。 刘协就是在等凉州的奏报。 一份看似不起眼的奏报,却能说明很多问题。 至少能让刘协知道潼关的危机是否真的已经解除。 也能让刘协放弃此时对凉州用兵。 念及马超是自己钟爱的五虎上将之一,刘协已经破例给他让出了一个时辰。 「报~~~」 「启奏陛下,韩遂马超所部,将溃散的匈奴残部斩杀大半。」 「此时大军已越过函谷关前行三十里安营!」 砰! 刘协听到探马传回来的最新情报,一拳砸在帅案之上。 「传旨,三军集结,突袭凉州军营!」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韩遂与马超,不过是越过函谷关三十里扎营。 何至于陛下如此龙颜大怒? 突袭凉州军营,这可是要就此平定凉州的节奏? 第90章 你抗不抗揍吧? 在别人看来,越过函谷关三十里扎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在刘协眼中,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示威。 想必那韩遂和马超根本没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怕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傀儡天子而已。 单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韩遂这货,和曹操绝对无法相提并论。 如果此时奉诏前来平乱的是曹操。 即使曹操内心比韩遂马超两人嚣张百倍。 即使曹操更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但既然还打着汉臣的名号,曹操必然会将大军退至函谷关以东安营扎寨。 至于走走过场的奏报,恐怕早在几个时辰之前,就会派人送来。 而韩遂和马超这两个二货。 自己足足给他们留出了小半天的时间,也没见有奏报送到潼关。 圣驾亲征潼关,凉州军是打着奉诏平乱的旗号出兵函谷关。 如今越过函谷关三十里安营,连最基本的奏报到这个时候也没命人送来。 马超啊马超,仗着自己有几分战力,也敢跟老子装逼。 你怕是没死过吧? 老子捧你,你是五虎上将,老子不捧你,你是个啥? 如马超这般仗着自己的武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 想要用言语和天子威仪将其收服,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历史上的马超,如果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也断然不会轻易归顺刘备。 即便是归顺了刘备,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也很难做到追随刘备一生。 以暴制暴,打到他心服口服,唯有诛心,才会令其真正臣服。 文如贾诩,武如马超,两人一文一武。 但其心性却如出一辙。 「陛下!」 「凉州军距离潼关五十里扎营,不奏报不请旨。」 「显然以为我军刚刚血战匈奴,元气大伤,无力再战。」 「如此挑衅皇权,藐视天威,臣请命先锋,率军突袭凉州大营。」 「必将韩遂与马超擒来交予陛下发落!」 张辽踏前几步跪地叩拜。 面色阴沉,眼眸之中尽是震怒之色。 虽无法像刘协那般洞察马超的为人和心性。 但陛下的知遇之恩,张辽无法容忍如韩遂马超这般蔑视陛下天威。 谁惹怒了陛下,老子就揍谁! 更何况,如果这一战能够击溃凉州轻骑的话。 对陛下日后平定凉州,也至关重要。 以张辽的韬略,能够看透这一点,并不难。 张辽主动请缨三军先锋大将。 刘协很是欣慰。 简短粗暴,不惯着任何人的脾气。 相比之下,倒是更合刘协的心思。 「好!」 「文远不愧是朕的虎将。」 「既如此」 没等刘协下旨。 一旁的张飞满脸不服气瞪了张辽一眼。 前番于万军之中生擒刘豹。 如果不是自己为了斩杀了哈马和呼延力。 哪里轮得到张辽抢了生擒刘豹的头功。 听闻陛下当众夸赞张辽,张飞必定不会服气。 「陛下,俺也请命当先锋。」 「有俺张飞亲去,不活捉马超,任凭陛下定罪!」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顿时面色一沉。 刚要伸手阻拦。 手臂伸到半空,却又迅速收了回来。 如此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出刘协的眼睛。 前一日杨奉和宋果发难之时。 刘备那片刻的迟疑,就已经註定了结局。 如果让自己来选,刘协宁愿选择吕布那样的真小人。 也不会选刘备这样的伪君子。 一个可以被高官厚禄收买的人,就算是一条疯狗,至少在咬人之前会叫两声。 可如刘备这般,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心智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眼下还不是收拾刘备的时候。 刘协将目光转向张飞和张辽。 这是较上劲了? 麾下猛将多了,也好,也不好! 如果说好,自然是兵多将猛,所向披靡。 两军阵前厮杀,武将往往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要说不好,诸如张飞张辽这样的一流猛将。 自然是不会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 更不会甘于人后。 明里暗里的相互较劲。 张飞心思粗狂,自然不是嫉贤妒能之人。 但武将本能的好胜心趋势,往往也会酿成大祸。 精于算计的谋臣,刘协尚且拿捏得稳妥。 更别说头脑简单的武将。 「传旨,张辽引骑兵一万,步兵五千,为左路先锋。」 「张飞引骑兵一万,步兵五千,为右路先锋。」 「自潼关向东从两侧突袭凉州军大营。」 「其余人马,随朕固守潼关!」 「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生擒马超!」 「至于韩遂」 刘协思量片刻,淡淡一笑。 「能生擒固然最好,倘若反抗,就地斩杀!」 言罢,刘协从帅案之上抽出两枚令旗,分别交给张飞和张辽一人一支。 冰冷着语气厉声说道, 「凉州军,不似匈奴那群面瓜。」 「况且马超善于带兵,更是当世顶级虎将,你们两个不可轻敌大意。」 「如果有失,那潼关也无法保住。」 「此战只可胜,不可败,谁若是轻敌大意误了朕的大计,朕定斩不赦!」 见陛下面色如此凝重。 两人自然知道轻重。 尤其是张飞,虽然平日里是粗狂了些。 但跟随陛下从虎牢关打到潼关。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皇帝如此谨慎。 早在汜水关就见识过这个小皇帝的狠毒手段。 他说斩,肯定没得商量。 「陛下放心,俺张飞向来稳重。」 「只要他不大意就行!」 刘协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脸毛,还说别人是猴。 史书记载,张飞此人是偶尔的粗中有细。 这一战,关乎能否收服马超。 更关乎日后平定凉州的成败。 如果张飞真的是偶尔的粗中有细。 刘协倒是希望那少之又少的偶尔,出现在今晚! 说起来,刘协心中也是有着八成胜算。 马超和韩遂的挑衅和嚣张。 只是刘协决定突袭凉州军大营的因素之一。 而两人既然肆无忌惮地屯兵与潼关与函谷关之间。 就压根没把自己这位天子放在眼里。 更不会想到血战匈奴之后,还会连夜突袭。 跟老子装逼可以,嚣张也可以。 就看你抗不抗揍! 第91章 诸葛出山 凉州兵马一路急行军抢渡洛水。 又与溃败的匈奴残部血战。 即便是没有太大的伤亡,那此时也已经是疲惫之师。 加之马超心高气傲,更是不屑于提防。 趁夜偷袭,绝对是出其不意。 之所以只有八成的胜算,少去的两成。 是刘协对张辽和张飞能否生擒马超心存顾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汜水关外,吕布生擒刘备。 今日潼关大战,张辽生擒刘豹。 那都是建立在段位大幅度碾压的基础之上,才有机会于两军阵前生擒敌将。 而眼下的情况则全然不同。 张辽是王者段位不假,张飞是王者段位也不假。 可马超又何尝不是王者段位呢? 如今也顾不得太多。 韩遂和马超屯兵于潼关以东五十里,如此的嚣张和藐视,刘协就有一万个理由弄他。 即使不能将马超生擒,重创凉州轻骑应该是完全可以拿捏。 两者全其一,便好! 站在潼关城墙之上,看着张飞和张辽两支大军从左右两侧一路向东奔袭而去。 刘协的目光忍不住瞥向凉州方向。 到底是应该先北上取凉州,还是先西进取汉中。 这个问题是刘协最近一直在思量的关键。 如今司州算是彻底安定。 只要贾诩推行土地改革计划和新税法令顺利,再有几个月,农耕便可恢复。 出兵平定天下诸侯,也即将提上议程。 可是战略布局,刘协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纵观汉献帝的一生,恐怕也只有这一次逆袭的机会。 只要自己不慎走错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刘协绝不会与司州一隅做一个偏安之君。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穿越到三国乱世的机会。 平定天下,打造庞大的帝国,也不过只是刘协人生规划的第一步。 可这第一步,却是之后一万步坚实的根基。 容不得走错半步。 「启奏陛下,京兆尹杨彪,从京都洛阳送来加急奏章!」 「叩请陛下亲启!」 正当刘协一筹莫展之时。 守卫在城墙下跪地回禀。 刘协闻言,心头一惊。 杨彪? 这个时候派人送来加急奏章,莫非是洛阳出了什么大事? 顾不得天子威仪,一手搭在头,顺势跳了下去。 刘协这一跳不要紧,却将一旁的刘备惊得目瞪口呆。 这潼关的城墙,最高的外墙,足有十几米。 虽然此时身在内墙,但距离地面也至少有一丈。 可是陛下竟然直接跳下去了。 更令刘备惊愕的是,陛下非但未伤到分毫。 而且看那熟练的动作,没有成百上千次的磨练,断然无法做到。 回想起前一日一招卸掉了宋果右臂。 刘备的内心不禁泛起一丝狐疑。 眼前的天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能力? 急于知道京都洛阳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协一时情急,便没想太多。 这种高度的墙体,前一世的操练,刘协几乎每天都要上下几十次。 谈不上如履平地,也差不多。 一把抓起守卫手中的奏章展开。 偌大的奏章之上,却只有几个字。 「臣杨彪奏报陛下,犬子杨修于今日一早返回。」 「陛下所寻之人,已经抵达洛阳!」 呼~~ 短短两句话,却是刘协近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看来杨修不负重託,真的把诸葛亮从南阳请到了洛阳。 既得卧龙,那困扰自己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刘协深知历史走向,了解每一个人的忠奸善恶,脾气秉性。 要说谋略,当今乱世没有任何人可以和自己相比。 但要说到战略,凭心而论。 刘协还是很想听听诸葛亮会给出自己什么样的规划。 历史上刘备三顾茅庐,孔明隆中对,给刘备规划了三分天下的战略。 而那时的刘备,手中没有多少兵马,脚下没有安身立业的地盘。 诸葛亮以曹操占天时,孙权占地利,而刘备占人和,预言天下三分。 刘协倒是很想知道,如今自己掌控着大汉王朝的命运。 他诸葛亮是否能看得出来,未来的天下,还是不是三足鼎立呢? 看着手中的奏章,刘协淡淡一笑。 转身对着跪在一旁的守卫说道,「连夜命人赶回洛阳传旨。」 「朕回师洛阳之前,把人给朕看好!」 「按上宾礼节对待,不得失礼!」 言罢,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传旨士孙瑞,命其三日之内,于洛阳城外建一茅草屋。」 守卫领命而去。 刘协将目光转向手中杨彪送来的奏章。 前段时日,杨修曾传回书信,说并未找到诸葛亮。 虽然眼下还不知道具体为何,但刘协心中总是隐隐感到一丝怪异。 诸如贾诩这般,身上都有一股傲气。 更何况是诸葛孔明这等大才 「到底是何人,能让陛下如此看重?」 刘协一时走神,竟然没有察觉刘备何时已经站在身侧。 何人? 呵呵!! 看着刘备满脸懵逼之色。 刘协倒是觉得,此情此景,甚是讽刺。 西凉军大营。 韩遂将手中的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抿了抿嘴,感觉还是不够过瘾。 索性拎起一旁的酒罈,直接灌了几大口。 看着一旁满脸得意的马超。 韩遂将酒罈轻轻放下。 对着马超竖起大拇指。 「今日一战,贤侄真是神勇非凡。」 「一人一马一柄长枪,杀得匈奴闻风丧胆。」 「不负健勇之威名!」 本就得意的马超,听到韩遂的夸赞,更是畅快万分。 与南匈奴休战多年,自然是许久没有杀的这般痛快。 「叔父过奖了!」 「今日一战」 没等马超吹完牛逼,庞德便出帅帐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史君,少将军,末将以为,我军不该在此地安营扎寨。」 「如果两位将军执意如此,那末将以为,应当防备有人趁夜偷袭军营!」 你以为你以为! 你以为大爷!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韩遂吹上一吹,却被庞德打断。 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冲脑门。 「再敢胡言乱我军心,即便你是我父亲的爱将,本帅也定斩不赦!」 「偷袭我军大营?」 「谁?」 「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 马超言罢,将酒碗丢到桌子上,不屑地冷哼一声! 第92章 马超的狂妄 许久没有杀得这么痛快。 原本大好的心情却被庞德几句话搅得震怒。 凉州轻骑,本是自己麾下精锐中的精锐。 父亲马腾当年就是凭藉这五万凉州轻骑,在与皇甫嵩等人对阵之时不落下风。 那小皇帝刚刚血战匈奴元气大伤。 此番屯兵于此,目的就是要给潼关守军以威慑。 这是来得晚了些。 只知道匈奴大败,左贤王刘豹被生擒,前锋大将与偏将军阵亡。 但却不知道潼关守军伤亡如何。 因此才没有贸然进兵。 庞德虽为马腾心腹,但此番出兵。 马超为三军主帅,凉州刺史韩遂,只是挂了一个参军之名。 而庞德不过是先锋都尉。 至于大军何时何地安营扎寨,全凭马超将令。 见场面略显尴尬,韩遂连忙拍了拍桌子上的酒罈。 「将军今日一战,杀敌无数,不愧是我大哥麾下第一猛将。」 「来来来,首战大捷,我等自当痛饮庆贺!」 庞德闻言,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马超骁勇善战,勇猛过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悍将。 可是这般优秀却也造就了他骄傲狂妄的性格。 年轻气盛,大意轻敌。 虽然身在凉州,但对于天子近来的屡屡壮举却早有耳闻。 在庞德看来,当初天子于虎牢关外大破孙坚所部,可谓是神兵天降。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位小皇帝用兵,堪称神鬼莫测。 再说到其汜水关退兵,诱敌深入,暴打十八路诸侯联军。 更是堪称用兵如神。 面对这样一个干架玩命,奇谋频出的对手。 马超却这般狂妄轻敌。 「少将军」 砰! 「叫我大帅!」 「现在我是三军主帅!」 马超冷冷地怒斥,手中的酒碗被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庞德见状,毫无退缩之色。 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大帅!」 「我军刚刚渡过洛水,便遇到匈奴溃散的残军。」 「那刘豹亲率十万大军进犯中原,可今天我们遇到的匈奴残部。」 「最多不超过四万人。」 「可想而知,匈奴是大败之后逃窜。」 「潼关守军只有四万,沿途所见潼关守军尸体寥寥无几。」 「以四万对十万而大胜,更重要的是,伤亡绝对没有大帅想像中那么大。」 「更谈不上元气大伤!」 马超轻蔑一笑,将手中一大碗酒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那又如何?」 「潼关内有一半是杨奉的白波军。」 「那等不入流的人马,也敢来偷袭本帅凉州轻骑的大营?」 「那是来偷袭呢,还是来送死呢?」 「哈哈哈哈」 马超此话一出,引得一旁韩遂忍不住跟着一起大笑。 那笑声,肆无忌惮,甚是张狂。 说到旁人,马超和韩遂或许不知道。 但要说到杨奉的白波军,那两人是再熟悉不过了! 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勉强。 要说临阵对敌,在马超眼中,与面瓜没什么两样。 笑归笑,韩遂毕竟是年长一些。 对于庞德所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贤侄,庞德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 「虽说杨奉的白波军菜得抠脚。」 「但听闻昔日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战斗力很强悍。」 「贤侄不可轻敌!」 马超不屑地冷哼一声。 「强兵悍将,那也要看是何人调用。」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还能比本帅更通晓兵法?」 「本帅上阵杀敌威震西凉之时,他还没断奶呢。」 「眼下五万凉州轻骑驻扎于此,恐怕吓都吓得他晚上睡不安稳。」 「你们也太看得起一个小孩子了!」 本就没把刘协这个小皇帝当回事的韩遂。 听了马超的话,心底刚刚被庞德勾起的一丝担忧,瞬间消散。 回想起临行前马腾在自己耳边的嘱咐。 韩遂将声音压低几分说道, 「大哥命我等静观其变,坐收渔利,就是有趁机袭取潼关之意。」 「此次本就是打着奉旨出兵平乱的旗号。」 「屯兵于此,震慑一下小皇帝,也未尝不可。」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如果能趁机夺取潼关,对于日后南下以图大业,至关重要!」 韩遂虽然没有明说,但夺取了潼关意味着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三人自然心知肚明。 前翻十八路诸侯联军没能做到的事。 说不定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听到韩遂提及父亲临行前的嘱咐。 马超此时才领会其中深意。 好一招将计就计! 既奉了陛下诏书,又重创了南匈奴。 更有趁机夺取潼关入主京都的可能。 不得不说,父亲的眼界与筹谋,的确高明! 思量至此,马超顿时更添几分狂喜。 第一次率军出征,也正是在军中树立威望的机会。 「今日大破匈奴所部,众将士奋勇杀敌,传本帅将令,犒赏三军!」 「酒足饭饱之后休整备战!」 至于其他将令,庞德不关心也不在意。 但这「酒足饭饱」四个字,却顿时将庞德惊出一身冷汗。 你丫自己喝酒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大战之时摆酒宴? 大军出征,严禁饮酒。 可夺取函谷关之后,缴获了大量匈奴盛产的烈酒。 马超却没有下令销毁。 「大帅」 没等庞德再言,便被马超挥手打断。 「下去,再敢胡言动乱军心,本帅决不轻饶!」 「让将士们吃饱喝足,才有气力奋勇杀敌。」 「区区一个小皇帝,怎敢对我凉州大军有异动?」 「就算他真的不怕死,也要有那等谋略才行!」 马超面色冰冷阴沉,如果再多言一句。 恐怕真的会惹其震怒。 万般无奈之下,庞德只能拱手请命。 「既然大帅下令犒赏三军,末将请命率本部兵马为大军警戒。」 马超淡淡一笑,面露不屑神色。 「庞将军如果执意如此,那本帅就将警戒撤回休整。」 「由庞德将军所部负责今夜值守。」 庞德闻言,抱拳行礼道, 「末将领命!」 待庞德退出帅帐,韩遂无奈地摇了摇头。 「庞德所虑,也不得不防备!」 「当今天子虽年少,但从其近来处理一些大事的手段来看,绝非善类」 韩遂话音刚落,帅帐之外突然喊杀之声四起。 第93章 打脸 「报~~~」 「启禀大帅,两路大军从左右两侧突袭我军大营。」 什么? 马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匈奴手中缴获的烈酒喝了整整两坛,已经隐隐有些醉意。 可是听到这样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酒劲顿时惊醒了一大半。 即便是庞德和韩遂多次提及。 可马超打心眼里不相信,小皇帝真的敢偷袭自己的凉州军大营。 马超之所以如此自信,绝非盲目。 早在几个时辰之前,马超就已经收到了情报。 潼关内所有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足四万人马。 其中还有两万是刚刚从杨奉手中收服的白波军。 说到底,真正能打的,无非是小皇帝从洛阳带来的两万西凉骑兵。 虽然情报中并未查明今日一战的伤亡情况。 可凭藉自己多年从军的经验来看。 以四万兵力对阵十万匈奴大军。 即便是大胜,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算是自己估算错了。 哪怕是零伤亡击溃了刘豹所部。 可说破大天,镇守潼关的兵马也不过就是区区四万。 眼下自己五万凉州轻骑,在距离潼关不足五十里的地方安营。 这对于以短距离突袭而威震天下的凉州轻骑来说,不过是一个冲锋便可兵临城下。 老子没对潼关发起突袭,你却派兵来偷袭军营。 你是怎么敢的? 潼关不要啦? 马超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会是真的。 这根本就不是打仗,这是玩命,更是赌命! 一共就四万兵马,能打的也就两万骑兵。 竟然敢主动出击偷袭自己的军营。 难道他就这么敢保证对方一点防备也没有? 难道他就这么敢保证自己的偷袭一定会取胜? 难道他就一点也没想过,万一偷袭失败。 会是什么后果? 站在一个军事统帅的角度来看。 一旦这样的偷袭失败。 那将面临着潼关被夺,进而丢失整个司州,乃至汉室江山社稷。 如果只是个将帅也就罢了。 你丫是个皇帝! 是如今大汉王朝的天子。 这货是拿整个汉室的江山,在跟自己赌命! 这是个疯子! 但凡是一个正常军事统帅的思维。 都不会这样玩命! 但凡是一个正常的帝王,都干不出这么疯狂的事! 此时的马超,似乎能够想像得到,当初孙坚得知自己被切断了退路之时, 该是何等的崩溃和绝望。 听闻小皇帝是急行军奔袭,亲征潼关。 连日奋战,麾下的将士难道都是铁打的? 不知道什么是累? 什么是疲惫? 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能够支撑起这样一支虎狼之师? 此时的马超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跟一个人类对敌么? 难道小皇帝就没听说过凉州轻骑的威名? 难道不知道凉州轻骑最擅长的是什么? 以突袭而威震天下的凉州轻骑,竟然被偷袭了。 你敢信? 玩了一辈子的鹰,今天却被鹰啄瞎了眼睛。 自己不过是嚣张地将大军推进三十里扎营。 却惹来天子赌上性命和江山也要把自己按在地上一顿爆踹。 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马超,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恐惧。 可悲的是,这个令他恐惧的人,竟然是自己眼中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从震惊和崩溃中回过神来。 马超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韩遂。 这货,竟然比自己更震惊。 到这会还没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也难怪韩遂会比马超更崩溃,刘协这种拼命的打法。 越是身经百战的人,越是不敢相信。 越是凶狠狂妄之人,越是崩溃。 韩遂是什么出身? 那是土匪! 干得就是玩命的勾当。 可自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一无所有才豁出性命拼到如今凉州刺史的地位。 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牛逼了。 刀口舔血,敢玩命。 可与这位天子相比,自己就是个弟弟。 一个皇帝,天子! 敢玩命! 这天下,谁人能及? 「传令三军,不可慌乱,有敢临阵脱逃者,斩!」 马超终究还是马超。 骄傲和狂妄,自然有他过人之处。 一阵崩溃之后,马超迅速稳定心神,高声怒喝。 马超的怒吼,也将韩遂从惊愕之中惊醒。 「孟起组织反击,叔父亲自指挥坐镇!」 马超闻言,用力点头,从怀中取出帅印兵符递到韩遂手中。 「若胜,趁夜夺取潼关。」 「若败,叔父可先行,侄儿引兵断后!」 话音刚落,马超奋力抓起一旁的长枪,飞速踏出帅帐,翻身上马。 带着所部兵马,朝着前方冲杀而去。 而韩遂看着手中的兵符和帅印,当场懵逼。 这一次,不是因为小皇帝。 而是因为马超。 虽然只是短短的片刻。 但韩遂却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马超。 如果换做从前,此情此景,马超早已经破口大骂暴跳如雷。 可刚刚却是异常冷静和沉稳。 就连平日里眼眸之中那抹桀骜,也早已经荡然无存。 看来这位小皇帝兵行险招,的确是给了马超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也同时将马超以往的骄傲和狂妄彻底撕下来丢到地上,又他妈踩了一脚! 凉州兵丁,刚刚接到大帅犒赏三军酒肉管够的将令。 正满心欢喜的准备放纵一把。 却被突然杀出的大军,吓得魂飞魄散。 绝大多数兵丁的战甲都已经脱掉。 准备好吃好喝一番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数万大军。 不被当场吓尿,已经算是自己前列腺比较强悍。 「敌军偷袭!」 「敌军偷袭!」 霎时间,整个军营火光四起,喊杀之声震耳欲聋。 绝大多数将士,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起来。 就被飞沖而来的铁骑砍翻在地。 「大帅有令,不得慌乱,列阵迎敌。」 「临阵逃脱者,斩!」 传令兵还没来得及将马超的将令传达完。 便被冲上来的黑脸大汉一矛挑翻在地。 「燕人张飞在此,马超小儿,速速出来受死!」 一声怒吼,惊得身前众人肝胆俱裂。 「马超在此!」 话音刚落,火光尽头。 一身银色战甲,一柄长枪,一骑白马 第94章 这是一个皇帝能干出来的事? 诸葛亮面色阴沉,目光冰冷。 轻摇手中的羽扇,看着面前桌子上摆放的丰盛饭菜,一言不发。 「诸葛先生,匈奴左贤王刘豹,亲率十万大军进犯中原。」 「陛下御驾亲征潼关,特意连夜命人赶回洛阳传旨,要以上宾之礼相待先生。」 「陛下如此看重先生,先生若是不肯进食,杨修无法向陛下交代啊!」 杨修一边说,一边哭丧着一张脸,满眼哀求。 哼! 诸葛亮不屑地冷哼一声。 依旧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对于杨修的哀求,丝毫没有理会。 杨修无奈地长嘆一声。 自己已经苦求了半个时辰。 这饭菜都已经凉了。 可是这位被陛下极为看中的诸葛先生,就是不肯吃东西。 「先前先生要求在下修书提前送回洛阳,扬言并未找到先生。」 「杨修也全按先生所言照办。」 「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如今先生执意不肯进食,若是有何闪失,杨修万死也无法向陛下交代!」 杨修说着,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 对着诸葛亮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此时的诸葛亮,不过只是个乡野村夫。 并无任何功名在身。 而杨修却已经被陛下临行前加封为了主薄一职。 虽然只是负责帝陵考古出土文物的记录和保管。 但好说不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朝廷命官。 就这样给一个白衣行大礼,已经算得上是越了礼数。 可是没办法,谁让眼前这个诸葛先生,是皇帝看中的人呢。 不过,如果抛开陛下这一层面。 杨修倒也是从心底对诸葛亮这个人钦佩不已。 此次南阳之行,在坊间没少听闻诸葛亮经天纬地之才的大名。 虽然从南阳返回洛阳这一路上没说几句话。 但只言片语之间,就已经彰显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尤其是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是民情,还是习俗,无论是归属还是地形。 此人尽皆如数家珍。 何时起风何时下雨,何时天暖何时转凉,从未说错过一次。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般的江湖术士惯有的伎俩。 但杨修却认为,这正是精通天文地理的映照。 「德祖行此大礼,亮不敢受。」 诸葛亮见杨修跪地行礼,手中羽扇缓缓停下。 阴沉的面色却没有丝毫舒缓。 不是不饿,是真的吃不下。 自恃有经天纬地之才,精通天文地理,通晓古今,冠绝当世。 可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被绑到京都洛阳。 就在几个月之前。 诸葛亮夜观天象,发现原本暗淡的紫微星不知是何缘故,突然大放异彩。 预感天下大势或要有重大变故。 大惊之余,却始终找不到变故到底从何而起。 更不知变故到底是好是坏。 这般罕见的天象,还是诸葛亮生平仅见。 紫微星是众星之主。 映射帝王! 可如今汉室天子暗弱,权臣当道。 各地诸侯并起拥兵割据。 实为天下大乱的前兆。 可这个时候紫微星突然大放异彩, 诸葛亮着实想不到年少暗弱的小皇帝,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直到杨修登门拜访,声称是奉陛下旨意,请自己入京。 诸葛亮才隐隐感到有些明朗。 但天下纷争,深知命数的诸葛亮,知道还未到自己出山的时候。 便只能婉言相拒。 可是杨修接连几日登门恭请之后。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货竟然直接跟自己动粗。 命手下的人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个五花大绑。 直到昨天抵达洛阳。 诸葛亮才从杨修之父杨彪口中得知。 早在杨修从洛阳奉旨出发寻访自己之前。 小皇帝就已经下旨。 请不来自己,就直接绑来! 你妹的! 这是一个皇帝能干出来的事么? 这是身为大汉王朝的天子能干出来的事么? 请不来就直接绑票? 这是皇帝? 这他瞄的分明就是土匪! 也直到昨天,诸葛亮也彻底明白为何紫微星会突然大放异彩了。 大汉王朝出来这么个奇葩的少年天子。 紫微星要是不冒点光,都对不起这位天子干出来的荒唐事! 善于卜卦,诸葛亮早已经对自己的命数有所占卜。 出山之日未到,追随之人也不是如今的小皇帝。 可是不知为何,命定竟然随着紫微星的大放异彩而全部错乱。 既然所谓占卜,也自然是有对有错。 不过就眼下这位天子的行事风格,诸葛亮却丝毫无法看出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额 诸葛亮突然回过神来。 这才想起来杨修刚刚说的话。 「陛下御驾亲征潼关?」 杨修闻言,顿时有些懵逼。 这句话自己已经说完有半炷香的时间了。 这位诸葛先生竟然刚刚反应过来。 杨修暗暗赞嘆。 不愧是陛下看中的大才。 就是与众不同。 连反射弧都比常人长得太多太多。 「不错,陛下亲征潼关,已经去了三天!」 「想来不日便会大破匈奴,凯旋而归!」 诸葛亮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略有所思。 「前些时日,十八路诸侯与陈留会盟,起兵讨伐董卓。」 「也是陛下御驾亲征暴揍了十八路诸侯联军?」 杨修哈哈一笑。 面露几分恭敬之色。 「陛下虽然年少,但无论是胆略还是谋略,皆是杨修生平仅见,」 「莫说是本朝,就算是从古至今,也是闻所未闻。」 「杨修一早听家父说起陛下钦定的土地改革计划和新的税法令」 「绝对是震古铄今,旷世奇谋!」 杨修说着,连忙从袖口的暗袋内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递到诸葛亮面前。 「诸葛先生请看,这就是土地改革规划和新税法令的草本。」 诸葛亮听杨修如此夸赞,也难免泛起好奇之心。 随手接过杨修手中的纸张,将羽扇轻放到一旁。 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纸张展开。 一眼望去,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随着内容缓缓进入视线。 原本阴沉的面色渐渐舒缓。 直到最后,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 诸葛亮将手中纸张轻轻折好,放进自己的袖口。 在杨修一脸懵逼的神色之中拿起碗筷。 「吃饭!」 第95章 这是什么贱毛病 马超一人一枪一马,于溃散兵丁后方飞奔而来,直奔张飞。 照了面,二话不说,手中长枪一抖,猛然刺出,直奔张飞面门。 张飞本来就生了一颗大脑袋瓜。 就连战甲配套的头盔也是特殊打造。 相比寻常的头盔,足足大出一整圈。 马超这枪,直插面门,足足用出了十分的力道。 张飞刚刚挑翻了几个冲上上来的兵卒。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丈八蛇矛来不及收回抵挡。 情急之下,脑袋向后一仰,可还是被马超的长枪刮到了头盔的边缘。 噹啷! 火花四溅! 硕大的头盔应声破裂。 只是一个剐蹭,便硬生生割出一道裂痕。 如此劲道刺出的一枪,即便有头盔防护,也顿时震得张飞脑袋瓜子嗡嗡响。 只感到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张飞是什么脾气。 自从跟随刘备出道以来。 就连吕布那个三姓家奴都没能伤到自己分毫。 现在竟然一个不留神,被眼前的娃娃割裂了头盔。 虽然没伤到,但他瞄的也吓了一个机灵,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流。 张飞大怒,一把将头盔揭下丢到地上。 手中丈八蛇矛指向马超怒骂道,「竟然背后偷袭?」 「俺张飞今天要是不把你脑袋干放屁,算你长得结实!」 话音刚落,张飞长矛一抖,策马横冲。 朝着马超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马超二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好胜心爆棚的年纪。 十几岁便跟随马腾东征西战。 在凉州,谁人听到他马超的名号不是望风而逃。 可眼前这个黑脸大汉。 长得丑就不说了,带兵偷袭自己的西凉轻骑大营,也不说了。 这货竟然还点着自己的名叫嚣。 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两人各自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战马交错,拼杀在一起。 张飞火气大,脾气暴躁。 可张辽却沉稳冷静。 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张辽自然一清二楚。 陛下明旨要活捉马超。 可别人或许不知道马超的段位,可张辽早在几年前就听说过。 凉州马超,虽然年少,但却异常骁勇。 有万夫不当之勇。 今日一早大破匈奴之时。 张辽也曾见识过张飞的勇猛。 两人旗鼓相当,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此时马超起了好胜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也顾不上什么二打一有失大将风度。 完成陛下所託才是最重要的事。 思量至此。 张辽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长柄大刀。 直奔马超冲杀过来。 「贼将,休伤我少将军,庞德在此!」 话音刚落,庞德手中长柄板斧已经朝着张辽的面门砍了下去。 所有注意力全在马超一人身上。 丝毫没有注意到庞德何时已经摸到了近前。 这一斧头,惊得张辽屁都凉了半截。 飞速抽回大刀,用尽全力挡开庞德的战斧,这才稍稍稳住阵脚。 庞德虽然跟随马腾多年,但每逢大战,几乎全是马超打头阵。 没有机会出战,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太响亮的名号。 此时的庞德,与张辽的境遇也差不了多少。 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乱慌。 原本该属于同一阵营的两员战将。 却因刘协横插一脚成为了对阵双方。 既然不是什么名动天下的猛将。 两人也尽皆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被庞德冲出来先砍了一斧头。 张辽哪里肯罢休。 手中大刀挥动,带出阵阵嗡鸣,直奔庞德而去。 这一下热闹了。 隔着一座营帐两边。 张辽和庞德在这边厮杀得难解难分。 而马超和张飞在那边更是打得双眼冒火。 趁夜偷袭,虽然是兵力上稍有逊色。 但潼关守军却是占得了先机。 打得凉州轻骑大军措手不及。 有的是刚刚准备好美餐一顿,有的是拼杀了一天乏累,已经进入营帐蒙头大睡。 既然是轻骑兵,那自然是马上突袭作战能力更强。 如此如此突然被偷袭。 别说是战马,就是武器都来不及抄起,便已经被冲上来的司州军砍杀。 韩遂眼见大军四散奔逃。 哪里还有半分反扑的机会。 加上听闻守卫禀报,马超和庞德皆与敌军战将厮杀在一处。 顾不得两人的安危,韩遂便带着溃散的残军。 一路向函谷关方向逃窜而去。 几十个回合打下来。 张辽隐隐感到自己渐渐落了下风。 明人不说暗话,貌似有点干不过这个货。 借着战马回转的空档,张辽斜眼看向营帐另一侧的张飞和马超。 两人的段位看起来不分伯仲,这都打了几百个回合,竟然还未分胜负。 可马超正值青壮年的鼎盛时期。 而张飞好说不说也是一个中年油腻大叔。 如果就这样拼杀下去。 恐怕时间一长,还是年轻的马超更占优势。 既然生擒马超是陛下放在首要位置交託的旨意。 张辽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一声怒吼,手中大刀虚晃一招。 趁着庞德回身格挡之时,张辽立刻掉转马头,夺路而走,直奔营帐另一侧的马超冲杀过去。 眼下凉州大军败局已定。 自己麾下的将士已经渐渐收拾残局收拢队形。 只要再活捉了马超,便可以称得上是超额完成任务。 噔噔蹬蹬 张辽战马飞奔之声,顿时引起马超的注意。 本以为眼前这个成了精的熊瞎子张飞,不过只是长得虎背熊腰。 没什么真本事。 不出十几个回合便可以将其挑落马下。 可令马超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货不但越战越勇。 而且战力完全不输自己分毫。 足足大战三百回合,竟然始终没占得半点便宜。 更令马超很是崩溃的是,这个黑脸大汉干起架来,有个贱毛病。 嘴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那吼声宛如惊雷炸响。 震得头皮发麻。 还好自己胆子壮。 如果遇到些胆子小,或者有心脏病的。 冷不丁被他这一嗓子,恐怕能直接吓死! 和张飞单挑,就已经令马超拼尽了全力。 眼下如果再杀过来一个张辽,自己是断然无法以一敌二。 正当马超暗暗叫苦之时。 耳边突然再次响起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泥马 这是什么贱毛病! 第96章 输出全靠吼 眼看着张辽挥动着大刀也朝着自己杀了过来。 马超正为自己即将陷入以一敌二的困境而暗暗叫苦之时。 张飞突然一声怒吼。 吓得马超魂飞魄散。 呜呜~~~~~ 胯下战马前蹄一跃而起,扬天一声长鸣。 顿时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马超本就被张飞一嗓子吓得够呛,猛然又感到身体一轻。 下一刻,便被腾空而起的战马甩飞了出去。 手中的长枪也被这一甩之下,瞬间飞出几米开外,刺入泥沙。 马超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然卡在咽喉。 「哈哈哈!」 「马超小儿,服么?」 张飞大手一挥,一旁的兵丁立刻一拥而上。 将马超结结实实来了一个五花大绑。 马超一脸懵逼地看着张飞。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 服么? 服么? 我服你妹! 此时的马超可谓是欲哭无泪。 自己胆子壮,顶住了先前所有的怒吼之声。 可是胯下战马顶不住了! 竟然硬生生被这货的吼叫之声吓死了。 什么鬼? 感情这货,输出全是靠吼是么? 自恃武艺超群,骁勇善战的马超。 东征西讨,驰骋沙场,纵横天下。 大大小小百余场厮杀,唯独这一次,败得实在是窝囊。 不是自己战力不及张飞。 也不是自己段位不及张飞。 而是这个傢伙太尼玛能咋呼。 人受得了,马受不了啊! 见张飞竟然将马超捉住了。 张辽顿时大喜过望。 「翼德,快来助我!」 调转马头,顺着原路,朝着身后追上来的庞德冲杀回去。 马超的战马被张飞一声怒吼直接吓死。 而马超也被战马直接甩落马下,被张飞生擒活捉。 这一幕,全被追击张辽而来的庞德看在眼中。 只是一个张辽,自己还勉强能够应对。 可若是再加上一个张飞,庞德哪里有半分胜算。 自认为自己无法以一敌二,于万军之中救回马超。 万般无奈之下,庞德只好立刻调转马头。 朝着函谷关方向逃奔而去。 逃也就逃了。 张辽并没有命人追赶。 立刻传令三军迅速收拢。 为了防备溃散的凉州军重新集结杀个回马枪。 张辽果断下令撤军。 如果不是趁夜偷袭大营。 想要正面硬钢战胜五万凉州轻骑,恐怕真的没有可能。 虽然在此时倾巢而出偷袭,是冒着兵败既会丢失潼关的巨大风险。 可事实证明,陛下这般鬼道奇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拼命打法。 的确能出奇制胜,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胆略和韬略,可谓是冠绝当世! 天子,就是天子! 大军凯旋,返回潼关,天已经蒙蒙亮。 此时的潼关内,相比前几日,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从前杨奉的白波军是一群乌合之众。 那如今潼关内的司州军,就可谓是兵强马壮。 能够将凉州轻骑一举击溃, 经此一战,司州军的威名,恐怕用不了几天便会威震天下。 「启禀两位将军,陛下昨夜睡得很早。」 「让小的转告将军,一切等他睡醒之后再说。」 睡得很早? 张辽闻言,不禁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自己和张飞各自率领一万五千兵马偷袭凉州军大营。 先不说偷袭能否成功,对阵胜败如何。 昨夜的潼关内,可只是几千老弱伤残。 用几千伤兵镇守如此重要的咽喉关隘。 陛下竟然也能睡得如此踏实。 这到底是心大呢? 还是早已料定成败? 张辽无语,张飞更无语。 将手中的丈八蛇矛丢给一旁的侍卫。 伸手点指狼狈不堪的马超正色道,「把他给俺关起来。」 「好吃好喝,不得打骂!」 「能跟俺大战三百回合,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员虎将。」 马超闻言,顿时面露震怒之色,狠狠地瞪了张飞一眼。 你丫还要脸不要? 小爷我威震凉州的时候,你这黑鬼只怕是还在卖猪肉吧? 那是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的事么? 我是怎么被生擒活捉的,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即便是心中愤愤不平,怒火中烧。 可眼下已经被活捉,纵使一世英名,也早已尽毁。 令马超崩溃的是,若是这一次大难不死。 日后跟人谈及这一战,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 战马被活生生吓死了,你敢信? 连日奔波,就算是铁打的汉子,此时也已经精疲力尽。 待一切安顿之后,整个潼关内渐渐没了声息。 一觉睡醒,已经是晌午。 刘协刚刚爬起来。 早已等候在帅帐之外的守卫,立刻走进来跪地叩拜。 「陛下,昨夜张辽和张飞两位将军,突袭凉州军大营。」 「大获全胜,生擒了敌军主帅马超!」 呼~ 刘协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有着十成的把握。 但这一战,应该是自从自己穿越而来之后,最为玩命的一次突袭。 而且是那种毫无记载可寻,毫无踪迹可查的突袭。 成败与否,就连自己这个来自于一千多年以后的人,都不知道结果。 冲动是冲动了些。 但马超这货既然敢越过函谷关三十里屯兵。 就必须干他! 见陛下似乎有些愣神。 守卫连忙再次躬身叩拜。 「陛下是要宣召两位将军,还是提审敌将马超?」 刘协轻轻摇了摇头。 「再让他们睡一会吧。」 「至于马超」 刘协冷冷地轻哼一声。 「命人打造一辆囚车,不必太宽敞,能蹲下一个人就行!」 「一天之内,必须造好。」 这 守卫听到陛下的旨意,顿时面露几分困惑之色。 囚车这种东西,自然很是常见。 但如陛下所说的,能蹲下一个人就行,这样的怪异的囚车,还真是没听说过。 更重要的是,陛下要求一天之内必须造好,似乎有些困难。 见陛下面色怪异,守卫也不敢多言。 拱手行礼之后,便快步退出帅帐传令。 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刚刚好来得及。 一天之内,接连两次大战。 将士们也是应该好好休息一天。 反正此时的潼关,可谓是固若金汤。 刘协重新躺下,翻了个身。 再补一个回笼觉! 第97章 改道长安 一个回笼觉,竟然一直睡到傍晚。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隐隐有些擦黑。 陛下贪睡不要紧。 这可急坏了张辽和张飞二人。 昨夜突袭敌军凯旋而归,等着向陛下复命。 可是接连来了几次,都被守卫挡在帅帐外。 如果不是刘备拦着。 恐怕张飞早就忍不住冲进帅帐,把小皇帝叫醒。 显摆一下自己昨夜的战绩。 张辽生擒了刘豹,自己也生擒了马超。 相比之下,功劳应该不输张辽。 来到潼关之后,张飞也从刘备口中得知,陛下设立了荣誉勋章制度。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有啥用。 但既然大哥说青龙勋章象徵着军人最高荣誉。 张辽能得到,那自己就也要得到。 待梳洗更衣之后,刘协便隐隐的听到帅帐之外张飞连连跺脚的声响。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飞是个急性子。 能在帅帐外等了小半天,还真是难为他了! 不用看,刘协都能想像得到张飞急得上蹿下跳的德行。 「宣他们进来吧!」 刘协话音刚落。 没等侍卫出去传旨。 张飞便第一个沖了进来。 「陛下,俺昨晚生擒活捉了马超。」 「那厮与俺大战三百回合才,被俺捉住。」 「相比刘豹那个废物,马超更是难捉万倍。」 「陛下的青龙勋章,总该有俺张飞一个吧?」 紧随其后踏入帅帐的刘备。 见张飞比比划划地跟陛下邀功。 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几步踏前将张飞拉到身后怒斥道,「翼德,不得无礼!」 「陛下,张飞粗莽,望陛下恕罪。」 言罢,拉着张飞退后几步。 连同张辽,一同跪地叩拜行礼。 刘协淡淡一笑。 「朕向来赏罚分明。」 「翼德此番生擒马超,也当居首功。」 「明日回京之后,朕会传旨大司马段煨,安排授勋事宜!」 张飞闻言大喜,连忙对着刘协认真地叩拜下去。 张飞在意的是自己能被授予什么勋章。 可是一旁的张辽却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信息。 「陛下明日便要班师回朝?」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潼关危机已经解除,朕要赶回洛阳见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至于潼关,就交由文远镇守。」 「朕此番带来的两万骑兵,留下一万,划入司州军区。」 「另外从匈奴处缴获的战马和武器,也都留下。」 张辽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杨奉旧部白波军,几乎全是以步兵为主。 陛下如此一番安排之后,司州军便可以形成多兵种的集团化部队。 不但战斗力会迅速提升数倍。 就连日后发展壮大,也有足够的资源武装。 见张辽听到自己的决定,跟喝了糖尿一般振奋。 刘协将脸上的笑容收起。 摆出一副阴沉之色,厉声说道, 「朕将这些留给你,也同时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一年之内,你要将司州军打造成为一支虎狼之师。」 「朕要的是一支可以随朕平定天下的王者之师,不是一群装备精良的酒囊饭袋!」 「朕,只给你一年时间!」 这番话,或许除了张飞,任何人都能听出陛下的言外之意。 一年 看来挥师东进,征讨诸侯的日子,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张辽对着刘协郑重地躬身叩拜三次。 「臣愿立下军令状!」 「一年之后,司州军必定是陛下平定天下的利刃!」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年,时间是紧了些。 但凭张辽的能力。 用一年的时间去打造一支顶级战力的军队,绰绰有余! 原本是打算将两万骑兵全部划分到司州军区。 可是考虑到段煨为了那一万匹战马,可是推掉了一个万户侯。 刘协最终还是决定把一万白马义从带回洛阳。 每个人对人生的追求不同。 段煨这个人,不爱高官也不爱厚禄。 唯独就这点爱好,刘协也不忍夺人所爱。 况且留了三万匹战马给张辽。 司州军骑兵队伍的壮大,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徵兵制度,也只能等到将来军队改制之时再进一步完善。 非常之时,暂行非常之事, 反正眼下自己麾下掌控兵权的人,都是自己拿得准的忠臣良将。 第二天一早。 司州军整齐列阵,于潼关之外延绵数里。 一是为了接受皇帝陛下的检阅。 二是为了恭送圣驾回京。 为马超精心打造的囚车,总算是踩着时间顺利完成。 围着囚车转了一圈。 简陋是简陋了些,但却恰恰符合刘协的心意。 至于为何要弄这样一个囚车,刘协没有跟任何人提及。 对于马超这种桀骜之人,刘协自然有自己诛心的方式。 昏昏沉沉的马超见到一身明黄的龙袍少年面色阴沉地盯着自己。 心头一惊! 连忙在狭窄的囚车内跪地叩拜。 「臣,马超,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自从被生擒到了这潼关之内。 本以为小皇帝会第一时间提审自己。 而马超也一早便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说辞。 为自己屯兵潼关之外五十里脱罪。 马超有着十足的把握。 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即便是贵为天子,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终究免不了心智稚嫩。 见马超在特制的囚车内,艰难地行叩拜大礼。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冰冷的目光从马超身上一扫而过。 一言未发! 「起驾!」 随着刘协一声令下。 潼关之外顿时响起阵阵高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刘协立于龙撵之上,威风凛凛。 龙撵与万军之中,缓缓驶出潼关。 随着龙撵所过之处,两侧列阵整齐的兵丁尽皆单膝跪地! 恭送圣驾。 行出潼关一个时辰之后。 刘协远远的便看到前方出现一条岔道。 看着向西延伸的笔直官道。 刘协突然想到了什么。 连忙起身,对着一旁的张辽说道, 「文远就送到这吧,速速赶回潼关,即便没有来犯之敌,也不可大意!」 张辽闻言,立刻翻身下马跪地叩拜。 「臣遵旨,陛下保重!」 又是一番叩拜之后,张辽这才上马奔潼关而去。 看着张辽远去的背影,刘协轻轻挥了挥手。 「命人押送马超先行返回洛阳。」 「圣驾改道长安!」 第98章 董承 长安是十三朝古都。 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朝代最多,建都时间最长,影响力最大的都城。 居中国四大古都之首,更是举世闻名的世界四大文明古都之一。 潼关相距长安,不过一百多里。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可以不去长安转一圈? 接下来要忙的事太多。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要再有这般闲暇的时间,恐怕是不会多了! 之所以临时改道长安。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别人能否揣测到圣意,无关紧要。 只要诸葛孔明能够明了,刘协便也不虚此行。 和高手过招,自然有不同的方式。 看似平静无波,实则硝烟瀰漫,暗潮汹涌。 「陛下突然改道长安,是否应该命人先行前往长安,宣召长安太守董承接驾?」 小皇帝突然转道要去长安,这一番sao操作,刘备着实有些看不太懂。 可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想去哪,那自然就可以去哪。 眼下在这司州境内,还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皇帝的脚步。 刘协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宣召长安太守!」 「朕此次就当是微服私访,忙里偷闲散散心。」 「到长安城转一转也就罢了,没必要兴师动众。」 刘协的话,声音不大,但却异常严肃。 陛下既然这样说,刘备便也不敢再多言。 在他的印象当中,眼前的少年天子, 绝不是那种会为了散心,而跑去长安游玩的人。 在刘备看来,皇帝做任何事,都有旁人无法揣测的深意。 只是这一次的深意,刘备却无法洞察分毫。 不让长安太守董承接驾。 皇帝圣驾亲临长安,作为封疆大吏却丝毫不知情。 这样的事,从古自今也是闻所未闻。 历史上出游的皇帝,刘协绝不是第一个。 昔日秦始皇嬴政,可是先后多次出游。 虽然出游的目的都不是什么正事。 但皇帝出行,至少牌面在那。 眼下虽然有一万白马义从随驾。 但小皇帝此举,还是不太合乎礼制。 不过,礼制这个东西,无非就是皇帝一句话而已。 思量至此,刘备便也释怀。 之所以不让董承接驾,刘协自然是另有考量。 董承这个人,说来还与自己这幅身躯的汉献帝有着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深究之下,董承应该算得上是依靠外戚势力发迹。 谈及出身,董承实为汉灵帝母亲董太后的侄子。 历史上,汉献帝的妃嫔之中,有一个董贵人。 正是董承的女儿。 而董承之所以被人熟知,却与另一件历史大事有关。 而这一件事,就连现在身边的刘备,也曾参与其中。 那就是东汉历史上着名的衣带诏事件。 衣带诏事件,应该算得上是汉献帝被曹操挟持到许昌之后。 唯一的一次为命运抗争。 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 但也足以说明汉献帝并非甘于做一个傀儡皇帝。 只是那时的汉献帝,生不逢时。 偏偏遇到的是曹操。 相比汉献帝,刘协是幸运的。 至少身为一个穿越者,站在上帝视角上。 刘协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逆袭翻盘的点到底在哪里。 更为重要的是。 在每一个逆袭的节点上,自己都是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智去处置一切可能发生的突变。 并非汉献帝没有逆袭的机会,只是在他有机会的时候,只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而当他真的成长为一代帝王的时候,人生逆袭的机会却早已不复存在。 衣带诏事件,或许是汉献帝一生唯一一次和曹操正面硬刚。 只可惜,汉献帝所託非人。 找了董承这个猪队友。 而董承这货又自以为是地找了一些他所谓的心腹,密谋诛杀曹操。 当然,这些密谋的人里,也包括刘备。 这般机密的大事,董承竟然口无遮拦,逢人就拉拢入伙。 但凡是平日里与他有所往来之人,尽皆被他视为自己人。 这样一群人凑到一起,恐怕用乌合之众来形容,都有点糟蹋了这个词。 一群酒囊饭袋加在一起,也断然不可能是曹操的对手。 结果可想而知。 轰轰烈烈的衣带诏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便早早的泄露出去,被曹操得知。 所有牵涉其中的一干人等,全被曹操一窝端了。 以一个后世之人的眼光看待衣带诏事件。 刘协甚至觉得,董承这货,显然就他喵的是个搞笑型选手。 借着衣带诏,把几乎所有对汉献帝存有一丝忠心的臣子全部集中起来。 连着脖子一併伸到了曹操高高举起的屠刀之下。 估么着曹操睡着了都能偷着乐醒。 老子查都不用查,就可以将所有不忠于自己的人全部剷除。 就连董承的女儿董贵人,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也一併被曹操处死。 而衣带诏事件的唯一倖存者,就只有眼前这个大耳贼刘备。 说到这些,刘协还是不得不佩服刘备的跑路技能。 被衣带诏事件牵连被杀的人,数不胜数。 可偏偏只有刘备一人跑路成功。 不服行么? 瞥了一眼一旁的刘备,刘协淡淡一笑。 历史上你丫是每一次都能跑路成功。 刘协倒是很想看看,这一次刘备还能不能从自己的手里成功跑路。 「启奏陛下,此地距离长安,已不足五里。」 「张飞将军请旨,大军如何安置,请陛下决断!」 不足五里?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停!」 话音刚落,列阵整齐的骑兵方阵顿时停止前进。 「传旨,大军就地扎营待命。」 皇帝旨意下达,三军立刻原地扎营。 待安顿好一切之后。 刘协换上便装,只带了张飞和刘备。 三人三匹马,一路朝长安城奔去。 对于只带着自己和张飞赶赴长安城。 刘备心中的确是慌得一逼。 长安不比洛阳。 即便是有一万骑兵驻扎在五里之外。 但终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天子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任何闪失。 别说是宏图大志,就连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 圣意无法揣测,但这位小皇帝的脾气和秉性,刘备却一清二楚。 他决定的事,耶稣来了也更改不了。 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叔? 第99章 长安城的启示 好在有三弟张飞随行护驾。 即便是没有丈八蛇矛在手, 眼下的长安城内,也没有任何人能在张飞手上伤到陛下分毫。 刘备的担忧也能稍减几分。 距离长安城门还有数百米。 刘协远远的便看到一群人围在城门口的告示前,谈论着什么。 待三人走近,这才看清楚。 此时的长安城门告示墙上粘贴的,正是前几日刘协刚刚拟定的土地改革计划,和新的税法令章程。 亲征潼关不过短短几天。 土改规划和新税法令竟然已经下传到了长安。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看来贾诩的才能和办事效率,并没有让刘协失望。 「这能是真的吗?」 「假的吧?」 「把土地分给我们,这怎么可能?」 正当刘协好不容易挤上前,想仔细看一看贾诩完善后的章程之时。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议论之声。 「我可听说了。」 「这土地改革,可是当今圣上钦定的国策。」 「哎哎哎我也听说了,据说,为了推行土改规划,天子可是下了圣旨。」 「阻碍土改政令者,诛灭十族。」 「这新的税法令,比起从前的赋税,不知道要减轻多少倍!」 「现在呀,只是张贴告示,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不好说啊。」 「天底下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哪里轮得到咱们这些穷苦百姓?」 「前段时日,侯氏一族,一夜之间被尽皆处死。」 「看来这小皇帝是认真的!」 「都说当今天子残暴阴狠,是个暴君。」 「依老朽来看,这圣上是对那些贪官豪强残暴,对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别瞎说,你不要命啦?」 一大群人围着告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谈及大多都是有关土改政令和新税法令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人群之中有人评价当今天子是暴君。 张飞刚要发火,却被一旁的刘备连忙按住。 百姓这般质疑,刘协并不感到奇怪。 毕竟从古至今,真正想把土地分给农民的皇帝,除了自己,绝无仅有。 对于世人如何评价自己,刘协根本就不在乎。 仁君还是暴君,重要么? 「天子的土地改革政令,怎么只在司州境内推行?」 「什么时候能够推行到益州?」 「如果只是司州有这么好的政策,那我们也要申请司州籍贯!」 刘协刚刚退出人群,正准备带着张飞刘备二人入城。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异样的声音。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另一侧的人群纷纷响应。 「不错,我们是从冀州来长安游历的。」 「这样的土改政令,冀州为何没有?」 「我们是从兖州来的,也没听说兖州推行了土改政令!」 听到这番议论,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冀州? 兖州? 那你们可就要回去问一问袁绍和曹操了? 刘备见陛下面色怪异,以为是百姓的议论,惹得陛下不悦。 连忙凑上前,将声音压到最低说道, 「陛下,长安城是我大汉王朝陪都。」 「又是当年高祖皇帝钦定的都城,历史悠久。」 「眼下正是闲暇之时,少不了各地学子,远赴长安游历!」 「百姓所言,陛下不必在意。」 虽然有张飞随驾,但皇帝的安危却是眼下刘备最担忧的事。 如果皇帝私访长安城这段时间内,要是出了什么闪失。 那自己和张飞两个人,便会瞬间成为天下诸侯征讨的对象。 皇帝没出事,各路诸侯根本就不把天子放在眼里。 可要是天子出了什么意外。 那各路诸侯便会立刻变成「忠臣良将」。 恨不能倾尽麾下兵马,也要借着为陛下复仇的由头,兴兵讨伐自己这个无辜的刘皇叔。 对于诸侯的把戏,刘备又怎么会陌生?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自己不是第二个董卓, 也会被天下诸侯强行扣上一个祸国乱政的罪名。 对于刘备而言,现在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什么时候陛下玩够了,离开长安返回京都洛阳。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彻底松一口气。 听到刘备的话,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咸菜! 说得好听点是游历,说得直白一点,不就是跑到长安来旅游的嘛? 不过说到司州籍贯,要是在自己的前一世,那不就相当于北京户口? 你说申请就申请啊? 对于土地改革规划能够引起其他各州百姓的共鸣。 这本就在刘协推行土改的计划之内。 只怕这样的政策一旦传到其他十二州。 割据一方的各路诸侯,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 收拢民心,搅乱各地诸侯的政令,这本就是刘协的目的。 如今这人群之中的附和之声,也恰恰证明了刘协的决断是正确的。 自己这个皇帝,如此深得民心,对于将来平定天下,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得民心者得天下,亘古不变! 至于各路诸侯眼下的日子不好过,刘协倒是喜闻乐见。 只是如今这长安城一片祥和,倒是应该归功于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穿越而来,诛杀了董卓,活埋了李傕郭汜。 恐怕现在不是董卓横徵暴敛,就是李傕郭汜霍乱长安。 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历史上的这个时候,与人间地狱没什么两样。 「既然是微服私访,那就暂且称我为公子。」 刘协伸手从刘备手中抓过马鞭。 转身上马。 看着众人依旧围着城墙上的告示议论不止。 刘协突然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这么多人围着告示,的确不太利于政令的传播。 扩散的范围和影响力也根本达不到自己的预期。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发行报纸,创办个官方微博平台什么的。 总比一群人围着一张告示要强上万倍。 有了这样一个想法,刘协倒是觉得,对于此番改道洛阳,也可谓是不虚此行! 印刷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个未知领域。 但对于刘协来说,那不过就是一句话,便可以道破天机。 而对于报纸发行的负责人, 刘协也早已经在心底有了一个最佳人选。 第100章 天价菜 在长安城内足足转了几个时辰。 可连三分之一的城区都没走完。 长安城虽比不得如今的京都洛阳那般繁华。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但其城区覆盖面积,却远远超出洛阳城一倍有余。 虽然经历了西汉末年王莽改制的战火洗礼。 但长安作为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要城市,即便如今天下战乱纷争。 可依旧不失一片繁荣。 商贸往来,游客众多,一时之间竟也热闹非凡。 看到这些,刘协还是颇为自豪。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而来。 如今的长安,恐怕早已成为人间炼狱。 何来这等繁荣景象。 说到底,自己也算得上是开创了一个短暂的盛世。 想到此处,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骄傲之色。 「陛下公子,如今已到晌午。」 「前方的天香楼看上去还有些排场。」 「公子先吃点东西再探访也不迟。」 刘备话音刚落。 一旁的张飞立刻踏前几步说道,「难得今天这么清闲,俺要喝酒!」 这些日子连翻战事。 凡有战乱,刘协都是严令军中禁酒。 对于禁酒令的责罚,就一个字,斩! 刑罚是严苛了些,但的确有效果。 就连嗜酒如命的张飞,也不敢在战时沾一滴酒,更别说是其他人。 想来这几天,一定也是憋坏了。 「好!」 「今天清闲,酒肉管够!」 「翼德尽管敞开了喝,公子我来请客!」 张飞一听酒肉管够,顿时大喜。 顾不得礼让大哥和天子,丢下两人便朝挂着天香楼招牌的酒楼奔去。 这古时的饭店,和刘协前一世电视里看到的也差不太多。 虽然有包间,但为了感受一番风土人情。 刘协刻意在一楼最里面找了个桌子。 将店小二热情推销的所谓特殊菜,整整点了满满一桌。 特色的确很是特色,至少刘协两世为人,有些菜确实没有听过。 只是这味道,刘协着实不敢恭维。 物资匮乏,佐料短缺的古代,想要做出刘协理想的滋味,几乎不可能。 别说是长安城内的一个酒楼。 就连皇宫里的御厨,也不过尔尔。 如果说穿越而来最令刘协苦恼的事,也不过就是吃饭的问题。 别的尚且不说,就连最基本的辣椒都没得找。 「什么?」 「结不起帐也敢来我们天香楼吃饭?」 「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长安城内,有什么人敢在我天香楼吃霸王餐?」 「一千两百钱,少一个铜板,你都别想活着走出长安城!」 正当刘协苦于饭菜问题的时候。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吵杂之声。 刘协寻声望去, 只见身后一个桌子前,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边敲打着桌子,嘴里骂骂咧咧地怒斥着。 而被讨要饭钱的男子,一身整齐干净的长袍,虽算不得华贵, 但也绝不是那种吃了饭拿不出钱的人。 「不过是几个馒头两盘小菜,竟然一千两百钱,在下并非是要吃霸王餐。」 「只是你们这菜价,也着实高的离谱。」 「你们这摆明了是讹诈外地人!」 肥硕中年男人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们天香楼就是这样的菜价。」 「你既然说是讹诈,那老子就讹诈了。」 「在长安地界上,还没有人敢在我天香楼吃了饭不给钱。」 刘协淡淡一笑,转过头对着刘备询问道,「一千两百钱是多少?」 身为天子,刘协这还是第一次出来消费。 对于这个时代的货币,根本没什么概念。 「回禀公子,一千两百钱,足够一个寻常百姓家一年的开销。」 「单单是几个馒头两盘小菜就要一千两百钱,那我们这」 刘备看着摆满了一桌子的所谓特色菜,瞬间感到心头一凉、 刘协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的百姓是什么生活标准,刘协自然不知道。 但如果结合自己前一世,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少说也要几万块。 只不过是几个馒头两盘小菜,竟然就要几万块? 泥马! 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天价菜? 「长安城是外地人游历的集中地,本地的一些酒楼欺负外地人,常有的事,不足为奇。」 「公子不常出游,自然不知情。」 常有的事? 刘协闻言,顿时面色一冷。 对着身后的肥硕中年男人高声喊道,「结帐!」 中年人一听,顿时大喜。 对着一旁的几个下人厉声喝道,「给老子看着他,别让这小子跑了!」 说着,便立刻朝着刘协走了过来。 「几位,一共一万钱。」 噗! 张飞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顿时喷了出来。 「多少?」 「一万钱?」 「信不信俺拆了你这黑店?」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一听张飞这般豪横的话。 带着几分鄙夷地轻哼一声。 「别说是你们几个,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敢在我天香楼吃霸王餐。」 「在这长安地界,有谁不知道天香楼的老闆,是长安太守董承大人。」 「我龙涛,可是董承太守的远房表兄。」 「如果真的论起来,咱比当今天子还高出一个辈分!」 额 刘备闻言,顿时面露无奈之色。 我刘备也比当今天子高出一个辈分,有毛用? 听到龙涛一番自报家门,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难怪这般猖獗,原来背后的老闆是长安太守董承。 很好! 一抹冰冷的杀气从刘协眼底一闪而过。 缓缓起身,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被几个下人围在中间的男子。 「他的帐,本公子一併结了!」 龙涛闻言,原本阴沉的面色瞬间舒缓。 可眼眸之中却仍旧是一副鄙夷的神色。 像这种质疑菜价的客人,龙涛每天都要威逼恐吓不下百人。 每每遇到正面硬钢不服气的主,自己只要把董承太守搬出来。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准准的立马乖乖结帐。 「今天老子心情好。」 「零头免了,就一万钱!」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四周。 装修如此豪华的天香楼,应该算得上是长安城内首屈一指的大酒楼。 如此也好,不算委屈了他董承。 「翼德,把这个黑店给我砸了!」 刘协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第101章 给朕砸了这家黑店 「砸店?」 「老子没听错吧?」 龙涛满脸不屑地瞥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看衣着,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可县官不如现管,强龙不压地头蛇。 有董承太守撑腰,龙涛什么场面没见过? 靠天香楼敲诈外地游客,可谓是日进斗金。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岂是谁说砸就能砸的? 这些年也没少遇到外地来长安游玩的公子哥。 管你是什么身份。 只要进了这长安城,是龙给我盘着,是虎也要给我卧着。 「像你们这样喊打喊杀的人,老子见得多了。」 「说要砸了我天香楼的,你也绝对不是第一个。」 「可如今,我这天香楼依旧红火,却从来没有收不上来一顿饭钱。」 「砸店?哼哼!」 「吹牛逼可以,但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是么? 刘协冷冷一笑。 这样的牛逼,能吹就赶紧吹。 只怕再过一会,想吹你也不会再有命去吹。 「来人,去禀报董承太守。」 「有人在我天香楼闹事」 砰! 「吃俺一拳!」 没等龙涛一句话说完,便被突然冲上来的张飞,一拳打翻在地。 张飞这一拳打出去,顿时引来门外十几号兵丁模样的打手,一拥而上。 于万军之中取敌军上将首级,尚且如探囊取物。 区区几个地头蛇,哪里是张飞的对手。 砰! 只是一拳,便将身旁的桌子从中心打穿。 张飞顺势抡起桌面。 一个横扫,便将冲上来的十几个打手掀翻在地。 眼看着有人从侧门飞奔出去搬救兵。 刘备心叫不好,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筒。 随手掏出火摺子点燃,丢到门前一片空地。 霎时间,血红色的浓烟沖天而起。 「这些是什么人?」 「连天香楼也敢砸?」 「这是不要命了吧?」 「天香楼的老闆,可是长安太守董承大人。」 「这几个外地人,恐怕」 「哎肯定难逃一死喽!」 天香楼内的打斗,顿时引来一大群游客远远的围观。 人群之中不乏本地人,深知天香楼的底细。 都在为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暗暗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董承便亲自率领几百兵丁,杀气腾腾地拨开人群。 将整个天香楼围了起来。 他姥姥滴。 敢在自己的天香楼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董承刚刚接到下人的禀报,便立刻带着几百兵丁杀奔过来。 天香楼可是董承的摇钱树。 自己这万贯家产,几乎大半都是依靠天香楼的进项。 听闻有人要砸了自己的摇钱树。 董承怎么可能善了此事? 不单单是围观的众人,就连刚刚被讨要饭钱的男子。 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自己因为朋友报仇而杀了人,被迫逃亡长安。 本以为自己就已经算得上是仗义豪侠之辈。 却不曾想,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竟然也有这等豪气干云。 只是 一言不合就直接砸店 这等手段,是不是有点玩大了? 这里可是长安城,天子脚下,岂是外地人可以任性的地方? 思量至此,男子立刻踏前几步。 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 「在下徐庶,方才多谢公子仗义出手。」 「只是公子这般大动干戈。」 「只怕那长安太守董承,不会轻易放过我等。」 「趁董承的兵马还未到,公子可先行,徐庶可为公子断后!」 徐庶? 徐元直? 听到这个名字,刘协险些惊呼出声。 历史上的徐庶,这个时候应该是为了躲避董卓霸京师而南下荆州。 没想到董卓被自己诛杀之后,竟然会在长安遇到徐庶。 既然如此,那董承这个天香楼,死得一点都不冤。 「敢砸本太守的天香楼,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长安!」 没等刘协开口。 董承恶狠狠的声音突然从天香楼外传来。 徐庶闻言,顿时面露惊愕之色。 用力抽出腰间的佩剑,挡在刘协身前。 都说徐庶是三国乱世唯一具有侠义之心的谋士。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协淡淡一笑,伸手将徐庶拉到一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大步踏出门外。 「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眼前这个年轻人,会瞬间被董承带来的人马乱刀砍死之时。 被一群兵丁围在正中满面杀气的董承。 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顷刻间,宛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陛陛下?」 「臣长安太守董承,拜见陛下!」 「不知天子驾临长安城,臣无意冒犯天子威严,请陛下恕罪啊!」 此话一出,天香楼外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震惊! 震惊! 呼~~~~~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当今的天子?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陛下驾临长安城,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 这怎么可能? 可是,身为长安太守的董承,都已经跪地叩拜。 哪里还会有假? 短暂的死寂之后。 哗啦啦! 所有人立刻齐刷刷跪倒在地,就连高呼万岁都已经被吓得忘在了脑后。 「报~~~~~」 「启禀太守大人。」 「长安城外突然出现大队骑兵方阵。」 「已经突破南门,直奔这里杀来!」 守城的兵丁,连滚带爬地奔来向太守大人禀报长安城遭遇偷袭。 却被眼前跪满一地的场面惊得当场懵逼。 什么情况? 在这长安城内,还有人能让太守大人跪地叩拜? 轰隆隆~~~~~ 兵丁话音刚落。 街道尽头,万马奔腾,惊天动地。 不过眨眼的功夫。 一万白马义从,已然将天香楼所处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噹啷~~噹啷~~~ 弯刀应声出鞘。 一万骑兵飞速下马,单膝跪地。 「天子驾临长安城,擅动者,格杀勿论!」 各方阵千夫长一声怒喝,引得一万将士齐声高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吶喊之声,响彻云霄,震动整个长安城! 刘协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 转过头,看着身后装修豪华的天香楼。 又冷冷地瞥了一眼早已经被吓尿当场的龙涛。 轻轻挥了挥手。 冷冷地说道, 「来人,给朕砸了这家黑店。」 「半个时辰之内,把这天香楼,给朕夷为平地!」 第102章 招揽徐庶 沖天而起的红烟,渐渐消散。 刘备长长松了一口气。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好在临行前带了一卷烽火狼烟。 不然今天就算有三弟张飞随驾,也断然无法保证万全。 此时一万白马义从赶来护驾。 刘备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下来。 小小年纪,手段阴狠也就罢了。 脾气竟然也这般火爆。 一言不合就直接砸店 放眼当今乱世,敢这般猖獗的人,除了眼前的天子,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本以为身边没有兵马护驾,对于这天价菜,陛下即便是龙颜大怒。 那也会暂且付钱,回头再调集兵马,是砸店也好,诛杀董承也罢。 可是一兵一卒没有,上来就直接要砸人家的黑店。 霸气的确是霸气。 可这也太尼玛玩命了吧? 这里是长安城,不是京都洛阳。 长安太守董承,本就是董卓一手提拔起来的。 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谁又能拿捏的准? 对于眼前这个小皇帝的行事,刘备越来越看不懂。 手段狠辣,从不按常理出牌。 远了不说,就单说前一日的潼关大战。 凉州军不过是越过函谷关三十里扎营。 嚣张是嚣张了些。 没有派人送来奏报。 也的确是带着几分藐视天子威严。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冒着丢失潼关的风险, 贸然连夜出兵突袭凉州军大营吧? 一旦潼关有失,那将会是什么后果。 刘备不相信这位小皇帝心里不清楚。 可更令刘备崩溃的是 当时潼关内,不过只留了几千伤残兵丁镇守。 陛下竟然能安然入睡,丝毫没有为潼关的安危担忧半分。 陛下到底睡得多香,刘备不得而知。 可自己却是提心弔胆,一夜没敢合眼。 刘备无奈地苦笑一声。 他的身上,有着身为帝王不该有的悍匪气息。 更有身为天子不该有的拼命胆量。 只从刚刚怒砸天香楼一事来看。 这绝对是个冲动的货色。 可纵观前后,一切似乎又恰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短短不过半个时辰,风光无两豪华奢靡的天香楼。 便真的被彻底夷为了平地。 看着眼前一片残败的废墟,徐庶恍惚间,还没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直到刘协走到近前。 徐庶才猛然惊醒。 立刻双膝跪地,对着刘协恭敬地叩拜下去。 「草民徐庶,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为了打磨诸葛亮身上的傲气。 刘协临时改道长安,却不曾想会在这天香楼的黑店里,遇到徐元直。 对于震怒之后的刘协来说,这无疑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在刘协看来,徐庶的才能,绝不在贾诩之下。 而徐庶的身上,却没有贾诩那般明哲保身的鬼心眼。 况且历史上的徐庶,因曹操利用其母而将徐庶从刘备身边骗到许昌为自己所用。 徐庶为了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立誓终身不会为曹操设一计出一谋。 这样的忠义之人,千古难遇。 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何尝不是对徐庶为人的赞许? 刘协爽朗一笑,仿佛刚刚怒砸黑店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一般。 连忙踏前几步,带着几分赏识地伸手将徐庶从地上拉了起来。 「久闻元直乃当世大才。」 「朕欲振兴汉室,元直可愿辅佐朕平定天下?」 刘协面带笑容,但语气却异常严肃。 眼眸之中那抹不容置疑的目光,令徐庶不由得心生敬畏。 逃亡多年,自恃才能,却始终没能在乱世之中得遇明主。 对于当今天子近来的壮举,徐庶也多少有些耳闻。 虽然在常人看来,天子的手段太过狠辣。 政令过于严苛。 可深知刑罚不严,难以立足天下的徐庶。 反倒对天子的行事,颇为敬佩。 尤其是一早在长安城门前,看到陛下钦定的土改政令章程之后。 更是被当今天子的深谋远虑所折服。 看似诸侯割据的乱世。 群雄并起,却没有一个人能有眼前的少年这般的胸襟和韬略。 平定天下,开创盛世,小皇帝的身上,徐庶看到的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元直不才,愿追随陛下,效犬马之劳!」 言罢,徐庶再次对着刘协躬身跪地,三拜九叩。 徐庶归心,刘协大喜过望。 再次将徐庶从地上拉起来之后。 原本还振奋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目光转向不远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董承。 感到一丝冰冷的杀气袭来。 董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被刚刚的一幕,当场吓尿了裤子。 但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董承知道,一顿怒骂肯定少不了。 皇帝龙颜大怒,但也断然不会不顾及亲情。 真的论起来,自己的的确确是小皇帝的长辈。 说起来,几年前在洛阳的时候。 自己也算得上是小皇帝的近臣。 在董承的印象当中。 天子性格懦弱,胆小怕事。 虽然天资聪慧,但却少了几分帝王该有的威严。 被任命为长安太守之后。 也时常会前往洛阳面圣。 对于天子,董承自然不会陌生。 不然刚刚也不会一眼就把身着便装的刘协认出来。 就在一年之前,董承还借着为董卓徵收军粮的机会。 去了一趟京都洛阳。 只是那时的朝廷,还是董卓一手遮天。 小皇帝在董卓面前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 董承面见了董卓之后,便直接回了长安,并未见驾。 可是刚刚回到长安没几天,就突然听闻天子亲手诛杀了董卓。 虽然这段时间接连听到天子阴狠的手段。 但和天子不远不近的亲戚关系。 此时董承的内心,并没有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只是自己的摇钱树,天香楼,被彻底夷为平地。 这倒让董承心疼得暗暗骂娘。 罢了罢了,反正皇帝不会一直留在长安城。 没有了天香楼,自然还会有地香楼,各种香楼。 思量至此,董承壮着胆子,对着刘协拱手叩拜。 「陛下,既然到了长安,那就是到了臣的地方。」 「臣董承,恭请陛下将臣的府邸暂且当做行宫。」 呵呵! 刘协闻言,冷冷一笑。 董承啊董承。 还敢跟老子嘻嘻哈哈。 没有认识到死期已到么? 第103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陛下驾临长安城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长安城。 天子乃万圣之尊,寻常百姓只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得见一眼。 如今天子就在眼前,这一下,整个长安城彻底轰动了。 几乎大半个长安城内的居民,尽皆涌向天香楼所在的街道。 碍于一万白马义从将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也只能远远地围在临近街道的四周。 只要能够看到皇帝一眼,那也算得上是祖上的福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董承有恃无恐的神色。 令刘协感到很无奈。 这等货色竟然也能出任长安太守? 乱世出英才,身为大汉王朝的陪都,长安城却找不到一个英才出任太守。 真是悲哀。 你董承与汉献帝沾亲带故。 可与老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冰冷的目光看向跪在不远处的龙涛。 这种跑龙套的小角色,刘协甚至不屑于处置。 对于刘协来说,不过是不屑的一眼。 可对于龙涛来说,陛下眼眸之中那抹阴寒的气息,已然成为了催命符。 只感到喉咙一苦。 噗! 一口暗褐色的液体喷了出来。 竟然是胆汁 龙涛瞬间倒地,气绝身亡。 怂货! 刘协带着几分鄙夷地瞥了一眼龙涛。 自己一言未发,仅仅一眼看过去,竟然就将龙涛活活吓死了。 就这点道行,身为董承手下的头号爪牙,你是怎么敢的呢? 这种不称职的看场子大哥,也就仗着董承长安太守的身份,吓唬吓唬外乡人。 龙涛被当场吓死,对于董承来说,可谓是喜从天降。 死无对证,刚好把所有罪责一股脑全推到死人身上。 思量至此,董承连忙跪着爬上前躬身叩拜。 「陛下,这龙涛,本是臣远房表亲。」 「他背着臣在此开设了天香楼,敲诈百姓。」 「臣对此事,真的毫不知情!」 在董承看来,即便是自己与眼前的皇帝沾亲带故。 但毕竟事情已经闹大。 眼下围观的百姓,何止数万。 不给陛下找一个饶恕自己的台阶和理由。 也难堵悠悠众口。 「听说这董承太守,可是昔日董太后的侄子。」 「实打实的外戚,皇亲国戚。」 「看着吧,肯定是要拿一个龙涛当替死鬼,不了了之。」 「死无对证,怎么说不行?」 董承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之中顿时嘘声四起,议论纷纷。 听到百姓的议论之声,董承面露几分得意之色。 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出身一顿疯狂点赞。 羡慕么? 没办法,谁让老子天生命好呢? 董承的鬼话,就连寻常百姓尚且矇骗不了。 更何况是刘协? 这货不说这话还好。 刘协本还在意几分董太后的面子。 毕竟在外人眼中,自己这幅身躯的汉献帝, 怎么说也和董太后有着祖孙这一层关系。 可此话一出,原本只打算诛杀董承一人的刘协,瞬间改变了主意。 本就冰冷的面色,更添几分阴沉。 「长安太守董承,以黑店敲诈勒索,祸害百姓。」 「传朕旨意,将其诛灭九族,抄没家产!」 啊? 董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死罪尚且没有考虑在内。 更何况是诛灭九族这样的团灭刑罚。 董承只感到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厥。 皇帝陛下圣旨一出。 顿时惊得周围数万百姓目瞪口呆。 早就听闻当今的天子手段残暴,动不动就诛灭九族。 没想到对董承这个皇亲国戚,竟然也能下这等惨绝人寰的极刑。 刑罚虽然残忍,手段虽然阴狠。 可董承这样的人,又何尝不是罪有应得? 对于眼前这位少年天子,到底是个暴君,还是个明君。 每个人的心里都无法给出准确的定义。 「董承乃昔日董太后的侄子。」 「他的九族之内,也包括皇帝陛下您。」 「陛下该当如何自处?」 呼~~~ 正当所有人都在为陛下的圣旨而惊嘆之时,董承身后突然闪出一人。 不畏天威,直言质问。 这突入起来的声音,瞬间震惊四座。 几乎将所有人内心原本的惊愕遮住锋芒。 今天这是怎么了? 晴天霹雳一个接着一个。 「这人是谁呀?」 「不要命了?」 「竟然敢当面质问天子?」 「完了完了!」 「以天子的脾气,此人的下场,只怕会比董承更加悽惨!」 人群之中,一片唏嘘之声。 刘协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中年男子一语惊呆。 是啊! 董承这货甚是可恨。 一时震怒,下旨诛灭董承的九族。 却恰恰疏忽了,自己也在董承的九族之内。 目光从眼前的男子身上扫过。 只见此人身材中等,略显偏胖。 一身劣质的铠甲,隐隐有些泛旧。 面对天子圣驾,竟然毫无畏惧之色。 敢于直言质问天子,刘协隐隐感到,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纵观整个三国乱世,英杰辈出。 可单单是凭藉前一世史书上的记载,刘协又怎么可能知道每一个大才之人, 到底长得是什么德行。 「你是何人?」 刘协的语气异常平淡,但却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子闻言,立刻抱拳躬身。 「臣,长安都尉司马,陈宫,拜见陛下!」 陈宫? 听到这名字,刘协忍不住面露几分大喜之色。 难怪敢当面质问天子。 原来是刚正不阿的陈公台。 这小小的长安城,当真是藏龙卧虎。 收服了贾诩,又来了个张辽。 刚得了徐庶,又来了一个陈宫。 本该属于曹操那个货的谋士和悍将,却被自己阴差阳错地收入麾下好几个。 这到底是自己的幸运呢,还是曹操的不幸呢? 刘协倒是很想知道,将来挥师东进平定天下之时。 曹操那个老东西,到底还有什么资本能与自己抗衡? 「公台方才问朕,董承九族之内包括朕,该当如何自处。」 「朕现在就告诉你!」 环顾四周。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刘协一字一顿地厉声喝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简简单单的九个字。 却令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九个字,看似简单。 可从古自今的帝王,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第104章 割发代首的伎俩,老子也会 听到陛下这惊呆众人的九个字。 最为震惊的,就是陈宫。 身为长安城的都尉司马,本就是掌管司法的官职。 对于董承平日里那些龌龊勾当,陈宫自然是一清二楚。 奈何人微言轻,又没什么话语权的陈宫,也只能看在眼里,恨在心底。 但却毫无任何办法。 今日天子突然驾临长安城,刚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陈宫都看在眼里。 当今天子近来的狠辣壮举,陈宫也略有耳闻。 前翻因土地改革政令,诛灭侯氏一族满门的时候。 正是陈宫奉诏领兵,将处于长安城内的侯氏宗族尽数擒拿。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天子处置罪臣的手段,在陈宫看来,简直惨绝人寰。 动不动就诛灭九族,虽然极刑之下,确实可以威慑臣子。 可罪不及家人。 一人做事一人当。 何必牵连那么多无辜之人呢? 看着陈宫惊愕之色。 刘协也很是无奈。 陈宫此人,在刘协看来,那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愤青。 说好听点,那叫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历史上的陈宫,本是曹操麾下谋士。 为曹操入主兖州,立下不世功勋。 正是因为曹操为报父仇,发兵攻打陶谦之时。 只因抓不到陶谦,曹操一怒之下,竟然拿徐州城内的无辜百姓宣洩仇恨。 徐州大屠杀,无辜惨死者不计其数。 加之曹操诛杀了当时名动天下的学者边让。 这让耿直的陈宫对曹操的阴狠感到不耻,最终联合张邈张超两兄弟。 反叛了曹操,迎吕布入主了兖州。 陈宫也至此成为吕布手下第一谋臣。 即便陈宫深知吕布并非明主。 但下邳城兵败被俘之后,陈宫宁愿一死,也不肯重新投降曹操。 足以见得此人,一身铁骨,浩然正气。 如今自己接二连三的诛灭了几个家族。 想必在陈宫心底,自己这个暴君的骂名,是怎么也难以洗脱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畏惧皇帝威仪,直言质问。 想来也是因为对于董承的处置,再一次触及了这货愤青的本心。 迎着小皇帝冰冷的目光,陈宫毫无退缩之色。 本以为,身为外戚的董承,会得到小皇帝网开一面。 如果能将其处死,也算得上是秉公处理。 就算是有意包庇,拿龙涛当了替死鬼为董承开脱。 也已经在陈宫的意料之内。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少年天子。 面对皇亲国戚,依旧不改暴君本色。 还是贯彻了以往的狠毒手段,再一次降下诛灭九族的极刑。 董承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可其家人招谁惹谁了? 一时不愤,忍不住起身质问天子。 质问也就质问了。 最多不过是一死,吾何惧哉? 可令陈宫更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当众说出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豪言壮语。 眼下已不单单是陈宫。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吓得面如死灰。 这位皇帝,年纪不大,可行事却常常令人瞠目结舌。 三观尽毁的事,他可是没少干。 谁知道这货要是真的狠起来,会不会连自己都杀。 如果天子自裁死在了长安城。 恐怕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有些胆子小的百姓,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跑来凑热闹。 要是因为看一场热闹丢了性命,那他娘的才是千古奇冤! 一直立在刘协身后冷眼旁观的徐庶。 同样也被陛下这简单的九个字吓得面色铁青。 顾不得自己眼下还没有一官半职。 连忙踏前几步跪地叩拜。 「陛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自毁。」 「况且陛下受命于天,乃九五之尊,董承那等罪臣岂可株连天子?」 「臣徐庶,叩请陛下三思!」 徐庶此话一出,瞬间得到围观人群的共鸣。 哗啦啦~~~~ 顷刻间,整条街道,人群跪满一地。 开什么玩笑? 天子之尊与庶民同罪? 能这样喊出口号的皇帝,已经实属凤毛麟角。 这句话出自秦朝。 可历代帝王有罪过之君比比皆是。 何曾听闻真的有陛下认罪伏法的? 陛下要是真的死了,自己又岂会逃过一劫? 这般浅显的道理,谁又能不知道呢。 陈宫那个二逼不怕死。 让小皇帝当众下不来台。 陛下不过是被逼无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谁敢真的将天子治罪? 众人一起求情,也算是给皇帝一个台阶和面子。 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皆大欢喜。 不单是平民百姓,就连一万白马义从。 也尽皆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请陛下三思!」 刘协转身,走上身后刚刚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踏着残瓦堆砌的高台,居高临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在这位少年天子的身上。 没有人知道,这个心狠手辣的皇帝,到底会做干出什么震惊世人的举动。 霎时间,整个长安城,以刘协为中心,陷入一片死寂。 噹啷! 随着一声脆响。 刘协挂在腰间的佩剑,应声出鞘。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的刘备。 也被小皇帝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半死。 「陛下,不可,不可啊!」 见陛下动了真格。 愤愤不平的陈宫,只感到心头一惊。 全身的血液,都随着天子佩剑的出鞘,跌到了冰点。 那一刻,陈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屁都被天子的举动吓凉了! 这他妈真是个狠角色。 身为天子,敢于承担自己身上的过错。 如此看来,眼前的天子,绝非嗜血好杀的暴君。 刑罚的严苛,完全是针对那些十恶不赦之人。 服了,我陈宫服了还不行么? 陈宫暗暗叫苦。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臣,陈宫,一时冲动,触犯天威。」 「请陛下降罪!」 「陛下乃天下之主,请陛下为天下苍生,保重龙体!」 「陈宫,拜服!」 这就服了?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随手从头顶扯下一缕头发,奋力一挥,手起刀落! 长发,一刀两断。 割发代首的伎俩,老子也会! 第105章 封官这么随便么? 随着皇帝隔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 所有人在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也纷纷对这位少年天子的敬畏,飞升到了极点。 看着众人振奋的目光。 刘协知道,自己收服人心的壮举已然起了作用。 昔日的曹操,就是凭藉割发代首的伎俩,不但深得军心。 更令其麾下大军,军纪严明。 对于曹操收买人心的手段,在刘协看来,不知道要甩出刘备那个货几条大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大耳贼除了哭鼻子,就是摔孩子。 俨然一副老娘们的做派,哪里有一点点帝王的威严。 相比之下,曹操割发代首的壮举,可谓是高明至极。 只是如今自己穿越而来,在这长安城内先声夺人。 这割发代首的伎俩,也至此成为自己的独家专利。 日后曹阿瞒马踏麦田,要是再用这般伎俩。 除了东施效颦适得其反之外。 刘协还要告他个侵犯专利的罪名。 别小看这被隔断的一缕头发。 深知历史的刘协,绝不是一时兴起,冲动为之。 古人的观念,和现代人的观念可是完全不同。 在他们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自己损毁,那可是大不孝。 更何况,头发头发。 头既是发,发既是头。 断发与断头,在气节至上的士族大夫眼中,没什么两样。 可身为一个穿越者,在刘协看来。 这最多算是一次简单的理发。 小小的举动,不但能震慑臣子。 还能收穫军心民心。 更能令桀骜不驯的士族大夫就此臣服。 一举好几得,何乐而不为呢? 将手中的断发,高举过头顶。 刘协带着冰冷的语气怒喝道, 「朕为天下苍生,不可自伤。」 「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朕今日割发代首,以昭法度!」 万岁! 万岁! 万岁! 刘协话音一落。 无论是围观的百姓,还是护驾的西凉将士。 无论是徐庶,还是陈宫。 无不露出折服的目光,纷纷双膝跪地,躬身叩拜,齐声高呼万岁!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徐庶也好,陈宫也好,甚至包括刘备。 三人都渐渐领会了,天子此举正是为了借着董承之事树立帝王威严。 可看透了,又能如何? 能有这等谋略和胆识的帝王,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身为臣子,得遇明主,那是人生之大幸。 跟着这样的老闆混,大才得以施展。 对于徐庶和陈宫这样的谋士来说,虽死无憾! 大家都是聪明人,看破,自然永远也不会说破! 除了在心底更添几分对天子的敬畏,再也找不到其他词彙去修饰这位小皇帝。 在长安城一片振奋之中。 刘备在惊嘆之余,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少年天子的权谋。 一时冲动,怒砸了黑店天香楼。 借着处置董承一事,割发代首大获人心。 看似令人捉摸不透的举动。 却每每暗藏玄机。 哎 既生我刘备,何必又生他刘协? 刘备如何哀嘆命运多舛和不公。 刘协自然不会知晓。 即便是知晓,也根本不会在意。 反正在刘协看来,刘备这货早已是一具可以行走的尸体。 时机一到,砍了他,不过就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为了不引起意外。 当众处置完董承之后,刘协随即下令,将围观的百姓纷纷遣散。 待百姓尽皆散去之后。 刘协在陈宫的引路之下,来到了长安城的太守府衙。 此时,听闻陛下驾临长安的各级官员。 早已经换好官服,跪在府衙之外恭迎圣驾。 以他们的官阶。 如果不是祖坟冒了青烟。 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皇帝一面。 董承虽然被诛灭了九族。 但在这些官员心中。 还真是要多谢已故的董太守。 如果不是他天香楼的天价菜惹怒了陛下。 只怕陛下驾临长安城的事,也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原长安太守董承,现已伏法。」 「立刻命人八百里加急,回京都洛阳传旨。」 「加封杨修为长安太守,旨到即行!」 杨修为自己寻访到了诸葛亮。 按理的确应该有所封赏。 如今长安太守一职空缺。 刚刚好由杨修接替。 杨修那个人,除了嘴欠一点之外,还算有些才能。 将长安交给杨修管理。 刘协自然是放心的。 看着跪在堂下惶恐不安的各阶官员。 刘协很清楚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董承出任长安太守多年。 手里那些龌龊的勾当,这些手底下的官员,一定有参与其中之人。 只是这等小鱼小虾,刘协根本不屑于处置。 这些事,留给杨修去做就可以了。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没有必要弄得人人自危。 思量至此,刘协冷冷地说道, 「董承一事,就此了结,朕不会再深究。」 「你们当中如果有人曾经与董承同流合污的话。」 「朕就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新任长安太守杨修到任之后。」 「尽心辅佐杨修将长安治理好,朕还会另有封赏!」 众人听到皇帝这话。 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协猜的一点都没错。 这些人里,的确有很多人参与了董承之事。 如今陛下既往不咎,那些或多或少参与了董承勾当的官员。 简直是如获新生。 早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痛改前非。 一个个纷纷磕头高呼,「谨遵陛下恩旨!」 至于他们能否痛改前非,那就不是刘协要关心的事了。 此番长安之行,收穫了徐庶和陈宫这两个顶级谋士。 对于刘协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收穫满满。 至于如何安置两人,刘协倒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传朕旨意,加封陈宫为司州军区,参谋军师。」 「明日赶去潼关,与张辽共同负责司州军务。」 「加封徐庶,为光禄大夫,随朕返回洛阳就职。」 两人闻言,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自己从未见过天子,天子也更不可能见过自己。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道圣旨,对于两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这位小皇帝,封官都这么随便的么? 一旁的刘备,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两人。 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少见多怪! 给你们两个封官,已经是最不随便的一次啦! 第106章 冀州易主 圣驾回京,文武百官于洛阳城外十里接驾。 除了大司马段煨,京兆尹杨彪,议郎蔡邕。 其余朝臣尽皆出迎。 段煨没能来接驾,刘协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如今出兵入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段煨亲临前线督战,此时根本就不在洛阳。 恢复农耕,眼下是刘协最为看重的头等国家大事。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自然马虎不得。 至于杨彪和蔡邕的去处,刘协更是心知肚明。 从长安起驾回京的路上。 刚好碰到了奉诏赶赴长安接任太守的杨修。 从杨修口中得知,为了怕诸葛亮不辞而别。 杨彪和蔡邕这两位还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老者。 整日在刚刚修建好的茅草屋内畅谈天下大势。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诸葛亮一人在畅谈。 杨彪和蔡邕只负责附和。 暂且不说他们能否听得懂诸葛亮在说些什么。 即便是能听得懂。 以杨彪和蔡邕的谋略,还不足以和诸葛亮点评天下大势。 至于为何先前杨修会传回没有找到诸葛亮的讯息。 杨修没说,刘协也没有去深究。 反正一切事情,等见到诸葛孔明,自然会明了。 「臣贾诩,恭迎圣驾回京!」 「臣等恭迎圣驾回京!」 贾诩手持天子佩剑,即便并非位列三公。 可眼下也要跪在众臣最前端。 没办法,天子佩剑,如朕亲临。 谁不要命了才会抢在贾诩前头。 未及龙撵停稳,刘协便早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下来。 「朕与长安城外的告示,看到了此番土改规划和新税法令的具体章程。」 「文和处置得当,细緻入微。」 「他日政令推行,朕会论功行赏。」 「眼下事务繁多,土改规划一事,还要由你继续负责。」 贾诩闻言,面露几分振奋之色。 能得到这位少年天子的赞许,对于此时的贾诩来说,就是莫大的荣宠。 虽然陛下经常夸赞臣子,可自从贾诩入京以来。 不是被关进大牢,就是三观尽毁的批斗。 而天子的胸襟和韬略,又恰恰给了贾诩一记当头棒喝。 与旁人相比,贾诩或许还有几分高明。 可与眼前的天子相比,自己那点谋略,宛如萤光,微不足道。 「臣贾诩,谨遵陛下旨意!」 贾诩说着,将天子佩剑高举过头顶,送到刘协面前。 皇帝凯旋归来。 象徵着皇权至上的天子佩剑,自然也要上交。 古往今来,可以长期手持天子佩剑,行皇权的臣子。 恐怕除了当年的大将军霍光,再无第二人。 「朕亲征潼关这些时日,朝中可有什么大事?」 越过贾诩,刘协将目光转向身后的群臣。 临行之前,刘协曾赋予了贾诩临机专断之权。 出征潼关,加上临时改道长安停留两日。 想来这些昔日的肱股之臣,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苦水,等着跟自己上奏。 「陛下!」 刘协话音刚落,群臣之中立刻闪出一个人,躬身跪地叩拜。 「臣士孙瑞有事启奏。」 果不其然!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王允那货被自己罢官免职之后。 如今朝堂之上,也就还剩下士孙瑞这一个元老级的老臣了。 「大司农有何事?」 士孙瑞斜眼瞥向一旁的贾诩。 目光之中尽是不愤之色。 「启奏陛下!」 「三天前,冀州牧韩馥上奏,表请加封原渤海太守,祁乡侯袁绍为冀州牧。」 「臣以为,此事是关乎封疆大吏更替的军政大事。」 「封疆大吏,应当由陛下任免,而非臣子表举。」 「此等大事,应当奏请陛下,以听圣裁。」 「可身为廷尉的贾诩,竟然以天子佩剑和陛下赋予的临机专断之权。」 「直接准了韩馥的表奏。」 士孙瑞说着,一张老脸早已经因愤怒而涨红。 圣驾离京这些时日。 其他事,贾诩也从未过问。 即便有天子赋予的特殊权利。 但这贾诩还算行事规矩,从不干涉众臣的分内工作。 士孙瑞本以为陛下慧眼识才,破格提拔了贾诩,也算得上适才所用! 可令士孙瑞万万没想到的是。 贾诩这个孙子,小事不过问,却专门插手大事。 不管则已,这一管,就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 韩馥的奏表,贾诩不顾群臣的反对,执意准了韩馥奏请加封袁绍为冀州牧。 这一下可彻底激怒了群臣。 奈何贾诩有天子佩剑在手,又有陛下临行前赋予的临机专断之权。 即便是所有人反对,也于事无补。 这几天,士孙瑞憋着一肚子的火,只等陛下回京,便第一时间上奏。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刚还是满面的和颜悦色,如今转眼便已经是阴沉似水。 嘚瑟! 再让你嘚瑟! 这回看你死不死! 不听老人言,找死在眼前。 见陛下听到自己的启奏,瞬间脸色大变。 士孙瑞压在心底的怒火,总算是得到了宣洩。 偷眼观瞧一旁的贾诩,却发现这货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 反而满脸镇定自若。 贾诩这般有恃无恐,士孙瑞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又奔腾起来。 贾诩总揽土地改革一事,处置得当,章程完善细緻。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大才。 本来还想着为贾诩向陛下求情。 如今看到这幅场景,士孙瑞顿时打消了为其求情的念头。 这等恃才傲物的年轻人,是该栽几个跟头,涨涨教训! 玉不琢不成器,就算是大才子人,也要历经一番打磨,方能有所建树。 「元直!」 就在群众以为陛下会重责贾诩之时。 刘协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笑而不语的徐庶问道, 「对于韩馥表奏袁绍为冀州牧,元直是如何看待?」 听到陛下询问,徐庶面露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连忙踏前几步,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 「陛下心中既已有了答案,臣又何须多言呢?」 别闹了! 冀州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方诸侯,封疆大吏。 岂是一个区区韩馥说奏表谁继任,就能作数的? 可如今的冀州,就算驳回了韩馥的奏报。 难道就真的能阻挡袁绍,入主冀州么? 第107章 南阳诸葛亮 徐庶到底在说什么,眼下或许除了刘协和贾诩之外。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其他群臣,皆是满脸懵逼。 出了这么大的事,本以为陛下会龙颜震怒。 以群臣对陛下狠辣手段的了解。 就算不将贾诩诛灭九族,也必定来个斩首示众什么的。 陛下一阵阴晴不定的脸色,说明此时的确心情不太美丽。 可却偏偏没有大发雷霆的迹象。 徐庶的话,刘协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如今自己内心的波动,恐怕也瞒不过贾诩和徐庶的眼睛。 天下诸侯,虽然名义上还是大汉臣子。 可实际上,早已经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韩馥上表奏请袁绍为冀州牧。 那不过就是摆摆样子,走个形式罢了。 就算是那份奏章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到潼关。 刘协同样也会毫不犹豫的准奏。 当初亲征潼关之时,授予贾诩临机专断之权,就是担心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之时。 眼下的朝臣之中,能够真的看清如今天下格局之人,寥寥无几。 之所以面色阴沉,并非因为贾诩的处置。 而是刘协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 韩馥那个怂货,被袁绍取而代之,那是迟早的事。 不过自十八路诸侯被自己一顿暴揍之后,这才不过短短数月。 袁绍竟然就入主了冀州。 的确出乎刘协的意料。 见陛下依旧盯着自己,徐庶淡淡一笑。 再次拱手行礼, 「请恕臣直言。」 「陛下无论是恩准还是驳回,都改变不了袁绍掌控冀州的结果。」 「如果臣所料不错的话。」 「恐怕韩馥上报朝廷的奏章还没出府邸,冀州牧的大印就已经到了袁绍手中。」 「奏表陛下,不过是走个形式,求个所谓的名正言顺罢了!」 徐庶的话,丝毫没有顾忌刘协身为天子的颜面。 短短几句话,便彻底捅破了这层人人皆知的窗户纸。 话虽然不好听,但这就是眼下的现实。 刘协要的是敢于直言的谋士,而非阿谀奉承的臣子。 对于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大汉天子,到底掌控多少疆域。 刘协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于徐庶的分析,深知历史背景的刘协自然知道,这货一点也没猜错。 历史上,袁绍夺取冀州,几乎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 空手套白狼! 身为小小渤海太守的袁绍,与冀州牧韩馥的官职相比。 可谓是一天一地。 冀州地域辽阔,人口密集,带甲百万之众。 韩馥的实力,绝不是袁绍可以匹敌。 可十八路诸侯会盟陈留之时。 袁绍可是亲眼见识过韩馥到底是何等的蠢材。 早有取冀州之心的袁绍。 以密信相邀幽州公孙瓒,共同举兵讨伐韩馥,平分冀州。 又以重金收买韩馥身边的近臣。 三天两头的吓唬加利诱。 就凭藉这等低劣的手段,竟然直接吓得韩馥主动让出了冀州牧的大印。 所以对于袁绍入主了冀州,刘协一点也没感到惊讶。 诸如韩馥那等连三流诸侯都排不上名号的货色。 想让他在乱世之中保住冀州,的确有点难为他了。 倘若不是遇到韩馥这样的草包。 袁绍想在这乱世之中雄踞河北,绝无可能。 因为袁绍本身就是个草包。 只不过遇到了比自己更草包的韩馥,而已! 而韩馥留给袁绍的,除了冀州的兵马钱粮之外。 还有一大堆顶级谋臣和武将。 可悲的是,后来袁绍官渡之战败给曹操之后。 那些直到袁绍穷途末路之时,还依旧死忠于袁绍的,大多都是韩馥留下的老班底。 既然袁绍已经夺取了冀州。 那袁绍和公孙瓒界桥之战,恐怕很快便会拉开序幕。 刘协无奈地轻嘆一声。 留给自己的时间,扳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显然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那无论是北上取凉州,还是挥师西进取西川。 都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事到如今,听一听诸葛亮对当今局势的谋划,已然到了必要之时。 思量至此,刘协见群臣依旧是一副满脸困惑之色。 似乎对于自己刚和徐庶没头没尾的一番对话,全完处于懵逼状态。 刘协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解释。 「就算朕回绝韩馥的奏表。」 「冀州之主,袁绍也早已经取韩馥而代之。」 「对于此事,无论如何处置,结果都没什么两样。」 「不必再议!」 陛下此话一出,群臣尽皆躬身跪地叩拜。 天子的脾气,群臣再清楚不过。 陛下既然不深究,自然有自己无法揣测的深意。 见事态完全和自己想像中的发展,天地之差。 士孙瑞刚要再次进言,却被刘协用力挥手打断。 「徐庶是朕钦封的光禄大夫。」 「有什么不解,稍后找他请教便是。」 「朕让你修建的茅草屋,在何处?」 到嘴边的话,被陛下硬生生压了回去。 士孙瑞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言。 自己年事已高,早已经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 他可不想像王允那般,临秋末晚被陛下来个罢官免职。 自己辅政多年,也可以算得上是德高望重。 如果惹怒了陛下,别说是罢官。 就连降职,都丢不起这张老脸。 「回禀陛下,臣奉旨修建的茅草屋,就在洛阳城西不足五里。」 「臣已经按陛下旨意,将其命名为隆中。」 「诸葛先生,也按陛下的旨意,移居隆中居住。」 刘协闻言,立刻转身踏上龙撵。 对着身后的群臣嘱咐道, 「不管还有什么事,明天再上奏。」 「你们先回洛阳城,不必随驾。」 「朕独自前往隆中!」 话音刚落。 在群臣惊愕的目光之中,龙撵一路向隆中茅草屋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龙撵远去的方向,徐庶轻声呢喃。 「诸葛先生?」 徐庶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过身对着一旁的贾诩拱手行了平礼。 「敢问文和兄,陛下口中所说的诸葛先生,到底是何人?」 贾诩闻言,显然一愣。 「是南阳诸葛亮。」 「只是在下孤陋寡闻,并未听说过此人。」 徐庶闻言,心头一惊。 诸葛孔明? 第108章 隆中对,朕的主场 见徐庶面露惊愕之色。 贾诩有些不解地问道, 「莫非元直兄知道这诸葛孔明是何人?」 徐庶无奈地苦笑一声。 知道? 何止是知道? 对于诸葛亮,徐庶自然不会陌生。 就在两年前逃亡之时。 徐庶曾在荆州避难。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通过好友崔州平,结识了水镜先生司马徽。 和这位号称卧龙先生的诸葛孔明。 四人经常与南阳司马徽的府邸,坐论天下大势。 而期间,往往以孔明之言,震惊四座。 诸葛孔明,常常自比管仲乐毅。 在荆州一带,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或许在别人看来,诸葛亮无非就是个能自吹自擂的乡野村夫。 拿管仲乐毅自比。 在寻常人的眼中,的确有些吹牛逼的嫌疑。 别人不知道诸葛亮的才能,可徐庶却是一清二楚。 对于诸葛亮对当今天下大势未来走向的看待。 无不令那时的徐庶拜服。 自恃才能出众的徐庶,在诸葛亮面前,却丝毫没有半分骄傲可言。 就连诸葛孔明这般大才之人都被天子请到了洛阳。 未来这天下的格局,只怕很难会真的如当初几人所料一般发展。 而徐庶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孔明所预言的天下三分。 如果说几天之前,徐庶还对诸葛亮的预测深信不疑的话。 但自从见识过当今少年天子割发代首的壮举之后。 徐庶一直坚信的未来大势,便早已经动摇。 汉室有这样一位天子,想要天下三分,有点难! 「徐庶昔日于荆州之时,曾有幸结识孔明先生。」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乃当世不可多得的奇才。」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法奇谋,治国安邦。」 「水镜先生曾有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凤雏,指的是襄阳庞统,庞士元。」 「而这卧龙,正是南阳诸葛亮,诸葛孔明。」 「陛下若得卧龙先生辅佐,无异于武王得姜尚,高祖得张良。」 呼~~~ 听到徐庶的话,贾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吹死我得了! 这或许是贾诩这辈子听到的,对于一个人最高的评价。 姜尚是什么人? 那可是辅佐周武王开创周朝近八百年江山的大贤。 张良又是什么人? 那可是辅佐汉高祖皇帝刘邦,开创大汉四百年江山的奇才。 当今乱世,豪杰辈出。 可是拿一个乡野村夫和两位古之大贤相提并论。 这是不是有过了? 贾诩绝非嫉贤妒能之人。 只是对于徐庶把诸葛亮捧到了如此高度。 贾诩不免有些怀疑,徐庶的话,未免有些过于夸大。 如果诸葛孔明当真如徐庶所说的那般大才。 又怎么可能甘心隐居于南阳? 生逢乱世,凡有大才之人,哪一个不是在寻访明主,一展才能名垂青史。 能甘于隐居避世,想必此人,不过空有其表罢了。 虽然对于眼前的徐庶,贾诩也同样没有听说过。 但刚刚能一语道破冀州之事。 这等敏锐的洞察力,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陛下能洞察自己处置韩馥的奏表,贾诩不感到奇怪。 以陛下的谋略,只怕比自己看得更远,更透彻。 可眼前的徐庶也能瞬间看透,这不得不令贾诩更添几分对陛下的拜服。 如同当初收服自己一般。 凡是被陛下归心之人,又岂会是不入流的货色? 贾诩强忍着内心的质疑。 再次对着徐庶拱手行礼。 「元直兄对诸葛孔明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不知那卧龙先生,比先生如何?」 贾诩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徐庶无奈地苦笑几声。 「和我相比?」 「还是不比为好。」 「因为徐庶与孔明先生,根本没得比!」 「在下这点不入流的谋略,在卧龙先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徐庶最后一番话。 贾诩足足呆愣了半晌。 心底忍不住嘀咕道, 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 比寻常人多了一个号,难道真的就如徐庶所言一般。 经天纬地,冠绝当世? 看着陛下的龙撵,渐渐消失在洛阳城以西。 贾诩与徐庶两人,缓缓向洛阳城走去。 刘协将手中的天子佩剑挂在腰间。 将略显褶皱的龙袍轻轻整理一番。 抬头看着眼前赫然出现的三个大字。 「隆中居」!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坏笑。 南阳的卧龙岗,老子是没有时间去请了。 至于三顾茅庐,老子更没那个闲工夫。 不过 隆中对,还是要有的! 只是历史上的隆中对,是你诸葛孔明的主场。 而如今在这特制的隆中居,朕的地盘朕做主! 正当刘协看着眼前的茅草屋暗暗窃喜之时。 前方不远处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只见京兆尹杨彪和议郎蔡邕,看到陛下站在门外。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尽皆露出震惊之色。 「臣杨彪。」 「臣蔡邕。」 「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见两人看到自己竟然这般震惊。 刘协顿时有些不悦地怒斥道, 「朕御驾亲征潼关回京。」 「你们两个不去接驾也就算了。」 「如今见到朕,为何如此惊愕?」 额 额 杨彪和蔡邕再次相互对望一眼,支支吾吾半天。 「回禀陛下,方才与诸葛先生闲谈。」 「说到陛下今日班师回洛阳。」 「诸葛先生断言,陛下会先赶来隆中居。」 「而不是先回洛阳安顿政务。」 「臣等素知陛下勤于政事,必定以政事为重。」 「却不曾想,今日竟然被诸葛先生料中!」 杨彪话音一落。 刘协顿时面露不悦之色。 原本挂在脸上的坏笑。 也随之阴沉下来。 孔明啊孔明。 知道你能掐会算,料事如神。 装逼可以,但也要分跟谁! 当着杨彪和蔡邕两人,预料自己会先来隆中居。 这摆明了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你们两个门外候旨。」 言罢,刘协用力一甩衣袖。 大步踏入草屋。 怒气沖沖,直奔内堂。 只是刚刚步入正厅。 只见一人,一身粗布长袍,躬身跪在大堂中央。 面带一抹浅笑,对着刘协拱手叩拜。 「南阳诸葛亮,拜见陛下!」 第109章 我不要面子的么? 刘协不悦地冷哼一声。 任凭诸葛亮跪在大堂中央躬身叩拜行礼。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刘协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直奔主位,转身入座。 随手拿起酒壶,斟满,一饮而尽。 眼前的小木桌之上,摆放着几道精緻的小菜。 似乎一动未动。 看样子,三人的酒宴这是刚刚开始。 恐怕连筷子还不曾动上一下,便被自己的到来打断。 见陛下面露阴沉之色。 诸葛亮淡淡一笑。 转身对着刘协再次躬身叩拜。 「南阳诸葛亮,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刘协就当没听见,继续自顾自地吃着小菜,喝着美酒。 有自己的旨意,待诸葛亮以上宾之礼。 酒菜自然都是上等的。 车马劳顿,刘协倒是不介意先吃饱了,再收拾他诸葛孔明。 见眼前的少年天子依旧不搭理自己。 诸葛亮不但未感到失落,更是没有一丝担忧。 一个能够以天下苍生为大计的皇帝。 绝非心胸狭窄之人。 或许在常人看来,眼前的天子,不过是个少年孩童。 可诸葛亮却从未拿这个小皇帝当一个孩子看。 陛下的心智,只怕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者,也不及其万分之一。 不搭理自己,那自然是对自己方才的举动,反将一军。 「亮,大胆揣测圣意,还望陛下莫怪。」 刘协闻言,将手中的筷子放到一旁。 看着诸葛亮有恃无恐的面色,冷冷一笑。 「先生料定朕会第一时间赶来隆中居。」 「是想显摆一下你孔明先生料事如神呢?」 「还是想告诉他人,朕的心思,你了如指掌?」 诸葛亮将手中蒲扇轻轻放到身旁。 拱手自嘲道,「亮不过是侥倖言中罢了。」 「陛下圣意,又岂是我等可以窥探分毫?」 「如果这一次的侥倖言中也算是一局博弈的话,亮也不过是勉强扳回一局。」 「陛下依旧胜过在下一局,陛下比草民高明得多!」 哦? 刘协听到诸葛亮的话,瞬间懵逼当场。 老子胜了一局么? 什么时候的事? 见陛下神色困惑。 诸葛亮原本笑容满面的脸,顿时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陛下说孔明料事如神,亮惶恐之至。」 「不过偶尔侥倖料中罢了。」 「只是」 说到这里,诸葛亮无奈的笑容里突然夹杂了些许苦涩。 刘协见状,抖了抖衣袖厉声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在这茅草屋内,你我索性放下君臣之礼。」 「你可以暂且把朕当成一个寻常之人,不管说什么话,朕都一概赦你无罪。」 诸葛亮闻言,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陛下此话当真?」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朕是大汉天子,自然金口玉言!」 刘协话音刚落,下一刻诸葛亮的举动,可着实令刘协大跌眼镜。 只见这货一把抓起丢在一旁的蒲扇。 起身转入一旁的桌子前跪坐下来。 一连串的举动,顺畅连贯,不拖泥不带水,干脆利落。 看得刘协目瞪口呆。 老子是说放下君臣之礼。 也说过把老子暂且当成一个寻常之人。 可 你这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无奈,天子一言,驷马难追。 刘协带着几分嫌弃地瞥了一眼诸葛亮。 「这回可以说了?」 诸葛亮捏着手中的蒲扇,对着刘协微微拱手。 「亮自认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常常可以料事于先,」 「但这一次,我诸葛亮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陛下绑到洛阳!」 这句话,诸葛亮可是足足憋了几个月! 如果不是陛下刚刚有言在先。 暂且放下君臣之礼,恐怕自己很难有机会一吐为快。 堂堂天子,竟然跟个土匪一样,玩绑票的勾当。 哪里有一点王道正气? 这分明就是土匪的行径! 生逢乱世,英才辈出。 纵观天下各路诸侯,哪一个不是求贤若渴? 哪一个不是礼贤下士,礼待谋臣? 偏偏到了自己出山之时,竟然是被活活绑到了洛阳。 什么心情? 「陛下身为天子,九五之尊,」 「只是这招揽贤良的手段嘛。」 「真是不怎么样!」 我去你妹的! 这是把老子当成路人甲了? 听到诸葛亮不但连连吐槽,还顺势给自己来了个零分差评。 刘协顿时大为不悦。 老子不过是说,暂且放下君臣之礼。 暂且你懂不? 我可没说你可以不把老子当皇帝看。 这么放肆,我不要面子的么? 不过 想想自己的绑票的手段,的确不算光彩。 更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悍匪气质。 对于诸葛亮这般冠绝当世的大才。 用这样的手段强行虏到京都。 自己确实多多少少有些理亏。 罢了,罢了! 被绑着带回洛阳。 恐怕这一路上也没少吃苦遭罪。 吐槽几句,就吐槽几句吧! 至于什么零分差评之类,刘协根本就不屑于顾! 思量至此,刘协也不禁露出几分愧疚之色。 但帝王就是帝王,再低劣的手段,也是手段。 对了,是对的。 错了,也是对的! 「杨修临行之前,朕刻意嘱咐过。」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粗。」 「既然你是被绑到洛阳的,那就说明你接到朕的诏书,拒绝奉诏。」 「抗旨不遵,被绑来,也是你自找的,和朕没关系!」 诸葛亮闻言,无奈地苦笑一声。 也是! 跟皇帝讲道理,怎么可能有半分胜算? 天子的话,就是王法,天子的话,就是理! 「既然卧龙先生是被绑到洛阳的。」 「那为何先前杨修传回来的消息却说,南阳之行并未寻访到先生的下落呢?」 这个问题,刘协也是想了许久。 以杨修的性格,绝不是一个胆敢欺君的臣子。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曲折。 诸葛亮听到陛下有此一问。 手中轻摇的蒲扇顿时停了下来。 「是亮以绝食逼迫杨修传回的消息。」 绝食? 刘协听到这个两个字,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险些喷了出来。 「卧龙先生此举,又是为何呢?」 为何? 一抹无奈的苦笑从诸葛亮嘴角划过。 「一来,亮想知道陛下的胸襟,和招揽的诚意。」 「二来嘛」 「我不要面子的么?」 第110章 你爱种地是吧? 当从杨修手中看到那份土改规划和新税法令之时,诸葛亮也已然知道了天命。 这位素未谋面的少年天子,便是自己命定要追随的明主。 吐槽也好,博弈也罢。 无非是想让自己在这位小皇帝的心底更重几分。 这位横空出世,令紫微星大放异彩的少年天子。 势必会令这战乱纷争的天下,走向另一个不同的拐点。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至于刚刚所言,尚且输了一局。 此时也没有必要再去提及。 圣驾于潼关,临时改道去了长安。 到底所谓何意,诸葛亮自然心知肚明。 是冷落,又何尝不是当头棒喝? 辅佐君王,是命数,也同样是劫数。 刘协听到诸葛亮的话,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诸葛孔明,用兵诡道,料事如神。 可一遭被动粗,却也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你要面子是吧? 放心,朕会给足你面子! 如果真的如诸葛亮所言,两人如今称得上是无形的博弈。 那对峙状态,也要暂且告一段落。 给了他时间去吐槽,去宣洩。 这碗茶要是再放下去,可就真的凉了! 思量至此,刘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韩馥上奏,表袁绍接任冀州牧。」 「朕想听听,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见陛下笑意收敛。 诸葛亮知道,这是已经步入正题。 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韩馥胆小怕事,被袁绍取而代之,不足为奇。」 「袁绍虽然出身名门,四世三公。」 「但此人优柔寡断,不善言听。」 「恐怕日后冀州,还会再度易主。」 都说诸葛亮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 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后世之人。 对各路诸侯的性格了如指掌,那是情理之中。 对未来天下格局的走向一清二楚,那也是情理之中。 可作为一个隐居于南阳的当代人。 却对袁绍此人的点评,如此精准。 更对未来冀州会再度易主,料事于先。 短短几句话,可谓是精准之至,入木三分。 强忍内心的惊愕,刘协淡淡一笑。 「孔明先生以为,日后冀州会落入何人之手?」 诸葛亮闻言,手中蒲扇轻摇。 一抹浅笑划过嘴角。 「陛下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数月前,兖州刺史刘岱,亲征青州黄巾军,身负重伤。」 「只怕不久于人世。」 「曹操入主兖州,已成定局。」 「曹操无论是韬略还是谋略,都堪称当世豪杰。」 「此人素有大志,绝非袁绍之辈可比。」 「亮以为,冀州久后,必归曹操!」 听到诸葛亮这一番话,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泥马,还是个人了? 无论是对时局的洞察,还是对未来大势的走向。 一点都不比自己知道的少。 历史上刘备父子,拥有诸葛亮这样的旷世奇才,都没能一统天下。 刘协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对父子。 就算是菜到抠脚的货色,也不至于蜷缩在蜀中毫无建树。 刘备父子这一对烂泥,还当真是扶不上墙。 诸葛亮也好,贾诩也好,亦或是五虎上将也罢。 这些乱世之中的英才,在刘协眼中,就像是一柄利刃。 一把绝世神兵,在不同的人手里,发挥的威力,也决然不同。 而真正能让这柄利刃所向披靡的人,只有自己! 对于诸葛亮的预判走位,刘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既不反驳,也不赞许。 总之就是一个原则。 多问,少说! 「朕于潼关,临时改道长安。」 「想必这几天,先生早已经为朕谋划好了宏图大业。」 「朕既然说了,在这草屋内不拘于君臣之礼。」 「先生但说无妨!」 见自己方才一番言论,陛下非但没有表态。 脸上更是没有丝毫波动。 这般沉稳,的确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有的心智。 不过,想想这段时间关于天子种种辉煌事迹的传闻。 诸葛亮倒也不觉得惊愕。 先有朝堂之上怒砍董卓。 后有虎牢关斩首孙坚。 先有长安城内怒砸黑店。 后有割发代首,收穫人心。 更有不久前将自己绑至洛阳的悍匪手段。 一桩桩,一件件。 哪一个又何尝不是令人瞠目结舌,三观尽毁。 一个毫无章法可言的帝王。 一个毫无常理可言的帝王。 如果还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只怕会死得很惨。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遮掩。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轻摇蒲扇,诸葛亮起身拱手。 「眼下曹操所图,尽在北方,根本无暇西顾。」 「陛下于虎牢关斩杀了江东猛虎孙坚。」 「而其子孙策,正以蔓延之势蚕食江东之地。」 「眼下更无力西进。」 「陛下欲平定天下,则必先取荆襄之地,再取汉中,夺取凉州益州之地为根基。」 「汉中张鲁,益州刘璋之辈,又岂能与陛下匹敌。」 「稳固后方,再挥师东进,平定中原。」 「荆襄与汉中,其战略位置的重要性,陛下自然比亮更清楚!」 先取荆襄之地? 听了诸葛亮对时局的规划。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狐疑。 在刘协看来,要么前取凉州,要么先取汉中。 至于荆襄之地,的确不在刘协第一选择之内。 从一个后世之人的角度来看。 诸葛亮在军事上的才能,的确还存在些许瑕疵。 但其战略眼光,却是无人能及。 只是 如此一来,天下岂不是又要三分? 老子没来,你乱世可以三分。 既然老子穿越而来,那就绝没有三分天下的可能! 「朕欲平定天下,自然需要孔明辅佐。」 「如今乱世」 没等刘协说完。 一旁的诸葛亮连忙起身,拱手行礼道, 「亮乃一介草莽布衣。」 「久乐耕锄,懒与政事。」 「无法辅佐陛下平定天下。」 「还望陛下恕罪。」 刘协闻言,顿时面露不悦之色。 你大爷,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跟老子玩这一套。 久乐耕锄是不? 就是爱种地呗? 那你丫这爱好,跟咱刘皇叔有一拼! 没关系,老子别的没有,就是地多。 就算是种地,那也得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种! 第111章 朕给足你面子 「既然先生这么爱种地。」 「那去哪种地都一样!」 「朕现在就下旨,命人即刻在这洛阳城内,开出一亩三分地。」 「朕赐给你便是!」 种地?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农民伯伯了? 诸葛亮闻言,彻底傻了眼。 手中一直轻摇不停的蒲扇,此时也再无心思去晃动。 傻眼? 怎么可能不傻眼。 这与自己昔日所幻想的画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纵观这天下大才之人。 但凡得遇明主。 哪一个不是被再三恭请,才会出山追随辅佐。 可自己,虽然常常自比管仲乐毅。 但在诸葛亮的心底,自己的谋略和才能,还远在两人之上。 可自恃拥有经天纬地之才。 却先是被强行绑票带到了洛阳。 这倒也就罢了。 毕竟自己抗旨不尊在先。 绑了也就绑了。 可是眼下,自己不过是按流程推辞一下。 这位能洞察一切的天子,竟然连个台阶也不肯给。 这是个什么熊孩子? 这是一个什么鬼皇帝? 到底是自己不配被礼贤下士呢? 还是这位天子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礼贤下士? 此情此景,诸葛亮的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悲凉。 以眼前这位天子的手段, 平定天下诸侯,恢复汉室江山昔日荣光,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也只有追随这位天子,才能不辜负自己这一身所学。 生逢乱世,群雄并起。 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得遇明主,已然是人生之大幸。 不给台阶,就不给台阶吧! 思量至此,诸葛亮将手中蒲扇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将略显褶皱的粗布长袍整理一番。 几步踏至大堂中央。 对着刘协郑重拱手,躬身拜倒在地。 「臣,诸葛亮,愿追随陛下。」 「尽亮之所能,辅佐陛下,平定乱世,匡扶汉室江山。」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言罢,诸葛亮对着刘协躬身三拜九叩。 行臣子大礼! 诸葛亮之大才,虽有些许傲气,但却绝非恃才傲物之人。 行此大礼,已然归心。 如果在这乱世之中,让刘协去选择两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那武将,自然首推段煨。 谋臣,则非诸葛亮莫属。 想在这乱世之中逆袭人生。 刘协自然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看着诸葛亮躬身跪地叩拜未起。 刘协缓缓起身,走到近前。 「孔明,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个人太过于苛刻?」 「就连你的一番推辞,都不肯给个面子,放个台阶?」 「你现在心里一定觉得,朕虽然算得上是个明主,但却不是一个贤良的君主。」 「对么?」 诸葛亮闻言,顿时面露惊恐之色。 本以为自己可以洞穿所有人的心思。 而自己的心思,没有任何人可以看穿。 可是 刚刚陛下所言,确确实实正是此时自己内心所想。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眼前的天子 该是何等的眼力才能洞穿一切? 如果说先前是为了一展抱负而追随刘协。 那此时的诸葛亮,第一次从心底有了几分拜服。 既然已被陛下看穿,诸葛亮索性不再遮掩。 「是!」 「臣确实是这样想的。」 「陛下的政令,实为利民之大计,的确是算得上是千古明君。」 「但却并非是贤良的主公。」 「至少,没有给臣留下丝毫颜面。」 「当然,陛下面前,臣不敢奢求。」 刘协淡淡一笑。 伸出手将诸葛亮从地上拉了起来。 「面子,不是用一句话来给的。」 「朕现在就让你知道,朕是如何给你面子的!」 话音未落,刘协拉着满脸懵逼的诸葛亮,大步向茅草屋门外走去。 蔡邕和杨彪陡然看到房门被推开。 连忙踏前几步。 刚要躬身跪地行礼。 却被刘协挥手打断。 「行礼就免了!」 「即刻回宫。」 「传旨所有在京官员,上朝议事!」 说完,没等两人应声领旨。 便再次拉起诸葛亮,朝着龙撵走去。 「陛下」 诸葛亮见状,大惊失色。 身为臣子,怎么可以与天子同乘龙撵? 或许除了刘备那个货,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把坐龙撵看成是一种遭罪。 如果被皇帝赐予天子同驾。 对于臣子来说,那可是极大的荣耀。 即便是位列三公九卿,也绝没有这等荣耀。 眼下自己刚刚归心天子。 深谙礼制的诸葛亮,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可没等诸葛亮一句话说完。 只感到肩头一紧。 已然被陛下拉到龙撵之上。 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 龙撵便已经朝着洛阳城疾驰而去。 看着龙撵远去的方向。 杨彪和蔡邕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刘备是汉室宗亲,皇室贵胄。 更是当今天子的长辈,又有皇叔尊号加身。 与天子同乘龙撵,虽然不合礼制。 但也多少说得过去。 可如今,这个刚刚被杨修从南阳绑回来的诸葛亮,竟然也被陛下赐予同乘龙撵。 这怎么可能不令两人惊愕。 尤其是身为京兆尹的杨彪,更是望着龙撵远去的方向,目瞪口呆。 「这这这」 「蔡大人,您可是名动天下的大学者。」 「陛下此举,有违礼制,您可是未来的国丈之一。」 「有机会,应当直言劝谏陛下。」 蔡邕听到国丈两个字。 忍不住长嘆一声。 前翻托伏完求皇后转交给陛下的情书,如今已经过去多日。 可陛下却丝毫没有提及此事。 如果陛下无心娶自己的女儿蔡文姬。 那女儿就必定要孤老闺中了。 自从陛下下旨退了卫家的婚约之后。 哪里还有人敢上门提亲。 「哎」 「天子行事,何曾在意过礼制?」 「陛下虽然年少,可圣意,又岂是你我可以揣测分毫的?」 「这诸葛孔明,也不知道是何许人。」 「竟然被陛下如此看重。」 「恐怕这朝堂之上,又要出现一位权倾朝野之人喽!」 杨彪听到蔡邕的话。 忍不住点了点头。 蔡邕所言,杨彪又岂会看不出来。 陛下刚刚回京,便第一时间驾临隆中居。 如今又赐予还是一介布衣的诸葛亮,天子同撵。 恐怕一会的朝堂之上,诸葛亮的名字,就要震动天下。 世人皆知! 第112章 恢复丞相制 陛下御驾亲征潼关,刚刚回京便迫不及待地赶去隆中居见诸葛孔明。 把所有出城接驾的众臣丢到了一旁。 如此一来,一些朝臣不免对陛下不远千里请来的诸葛亮,起了好奇之心。 「听闻陛下请来的诸葛孔明,乃南阳名士。」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水镜先生司马徽,对其评价非常之高。」 「与襄阳庞统并称,有曰,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如今这天下,欺世盗名之人随处可见。」 「我可是听闻,此人本是一乡野村夫。」 「不过是巧言善辩而已。」 「话可不能这么说,听闻蔡邕大人对这位诸葛孔明,也是颇为赞许。」 「每每提及此人,蔡大人都是推崇备至,赞嘆陛下慧眼识英才!」 「英才?」 「如果真的是当世大才之人,陛下又岂会命杨修把他绑到洛阳?」 「依我看,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陛下行事神鬼莫测,我等着实难以揣测到分毫圣意。」 奉诏上朝议事的官员,趁着圣驾还未驾临。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而议论的话题,多半还是围绕着那位隐居隆中居的诸葛孔明。 由于陛下严旨,所有在京官员都要入朝议事。 所以今天这场特殊的朝会,参与的官员相比平日里的早朝,足足多出一倍有余。 人多嘴杂,自然少不得议论几句。 而那些聚在一起议论的,也大多都是平日里极少有机会参与朝议的芝麻小官。 至于贾诩士孙瑞这般,已然位列三公九卿的重臣。 虽然心存疑惑,但却闭口不言。 「陛下驾到!」 随着吉平在宫殿门前一声高呼。 原本吵杂的大殿之内,顿时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分两列,按官阶职位大小,依次排列,齐刷刷跪地叩拜。 「臣等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刘协转身端坐龙椅之上,对着大殿中央跪了满地的大臣轻轻挥了挥手。 「平身吧!」 群臣闻言,再次叩拜之后,方才起身。 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站在龙案一侧的诸葛亮身上。 蔡邕和杨彪,自然是已经见过这位卧龙先生。 而其他人,自从诸葛亮被绑至洛阳以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见此人,一把蒲扇背手而立,气宇轩昂,似有几分道貌仙骨。 生得倒是有模有样。 不过要将其与经天纬地之才捏在一起,还是有几分牵强。 见群臣尽皆将目光转向诸葛亮。 刘协索性不再废话,直入主题。 「朕临时诏令百官朝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当众宣布。」 「自即刻起,恢复丞相制度。」 「于三公九卿之上,设丞相一职,总览军政。」 「传旨,加封诸葛亮,为丞相,赐爵武乡侯,食邑万户,领司州牧。」 轰! 刘协此话一出,群臣只感到头顶一声闷响。 陛下短短几句话。 可对于文武百官来说,无异于字字如同惊雷一般。 瞬间令所有人大惊失色。 「陛下!」 就在众人还没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文班之中,士孙瑞率先踏前几步躬身跪地。 「我朝从哀帝元寿二年至今,从未设立丞相一职。」 「况且从先秦,到高祖皇帝开创大汉王朝至今,也从来没有丞相总览军政的先例。」 「军政大权,集丞相一职于一身。」 「势必会架空皇权,导致朝堂不稳。」 「臣请陛下三思啊,陛下!」 士孙瑞,向来以直言进谏着称。 对于这货玩命一般的劝谏,刘协已经不止领教过一次两次。 每当自己有新的政令颁布,这货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劝谏。 只是这一次的谏言,除了依旧不怕死之外。 语气之中,竟然多了几分哀求。 这般细微的变化,或许在别人看来,不值一提。 可对于刘协来说,这却是一个质的飞跃。 即使强硬如士孙瑞,尚且已经在自己的强权之下,有所改变。 更何况是其他人? 只是对于士孙瑞,刘协有的时候也很无奈。 一大把年纪了。 不主动提出来告老还乡,刘协也不忍将其硬辞退。 毕竟士孙瑞至今还没有做出什么令刘协忍无可忍之事。 更没像王允那般,自寻死路。 无非就是能叨叨几句。 反正对于士孙瑞的直言劝谏,刘协也早已经习惯了。 别管自己的政令是对是错。 反正这货每一次都是第一个跳出来引经据典,带头反对。 好像不劝谏一番,就没有存在感一样。 只是这一次,士孙瑞的谏言的确令刘协有几分对其刮目相看。 丞相一职总览军政,的确是会架空帝王的权利。 但凡事都有例外。 而眼下,摆在刘协面前的,又何止一个例外? 别人或许不知道诸葛亮的忠心。 可身为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刘协站在上帝视角,对于忠奸善恶,早已经了如指掌。 诸葛亮并非专权乱政的丞相。 而自己更不是他人眼中的寻常帝王。 随着士孙瑞的话音一落。 群臣也纷纷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一个个纷纷跟着士孙瑞跪地叩拜,附和谏言。 「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举有违祖制!」 「陛下,孔明虽有才名,但其毕竟年少,恐怕难当大任,望陛下三思!」 「大权旁落,恐怕又要有人权倾朝野。」 「陛下难道忘了昔日董卓专权乱整了吗!!」 霎时间,整个朝堂之上,一片吶喊哀求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丞相一职的设立所吸引。 唯独贾诩一人,却偏偏看到的并非如此。 赐爵武乡侯,食邑万户,领司州牧 相比加封诸葛亮为丞相。 这紧随其后的册封,哪一个比丞相一职的设立都不差分毫。 寸功未立,就直接赐了万户侯。 这简直就是千古奇闻! 纵观整个大汉王朝历史。 食邑万户的侯爵,除了张良与萧何之外,再无第三人。 而张良和萧何,那可是辅佐高祖皇帝刘邦,为大汉王朝的开创,立下不世功勋。 能够成为万户侯,也是功勋所致,无何厚非。 可是,眼前的诸葛亮,初出茅庐,到底有几斤几两尚且未可知。 竟然就这样被陛下直接赐了万户侯的爵位。 这何止是一步登天? 第113章 封侯拜相 方才在洛阳城外,徐庶曾说过。 诸葛亮之才,堪比开汉八百年的张子房。 如果说那时的贾诩,对诸葛亮还心存几分质疑的话。 此时,再也没有半分疑虑。 自从决定追随这位天子以来。 令贾诩目瞪口呆的事,何止这一件? 以一纸血诏,授予段煨兵马节制大权。 从董卓的西凉旧部之中,将徐荣收至麾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活埋了李傕郭汜等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震惊世人? 远了不说,就单单自己归心之时。 不也是被一步加封到了如今的九卿之一的廷尉么? 就连临时改道长安之行,收服的徐庶,同样是直接加封了光禄大夫。 段煨是何等的忠心,为陛下收服二十万西凉军立下多少功劳,自不必说。 徐荣虽算不得顶级的将帅之才,但其的确是董卓旧部之中,为数不多的忠义之臣。 而李傕郭汜之辈,到底是什么货色,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贾诩却一清二楚。 直到此时,贾诩也彻底看明白了。 这位少年天,不仅仅是慧眼识英才那般简单。 或许那双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对于每个人的才能,也早已经了如指掌。 陛下的圣旨一出,文武百官皆是大惊失色,跪地劝谏。 而为数不多还立于殿前的,除了贾诩和刘备,就只有徐元直。 刘备那个货,自然不必说。 无论小皇帝的政令是对是错。 他都不会出言点评,更别说是劝谏。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 自己这位尊号加身的刘皇叔,到底在陛下眼中有几分重量,刘备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名号响噹噹的皇叔,或许在陛下的眼中,还比不上一个看门的侍卫。 与其站出来自取其辱,还不如让自己当一个聋子当一个哑巴来得痛快。 此次跟随圣驾亲征潼关,临时改道长安之行。 也让刘备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就连陈宫和徐庶都能被小皇帝重用,参与军政。 而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皇叔,屁都不是。 甚至是连一个被皇帝养在身边的宠物都算不上。 回想起从长安返回洛阳的路上。 三弟张飞,曾不止一次拿陛下恩准自己这位结义大哥同乘龙撵而感到天恩浩荡。 自己的结义兄弟尚且如此。 那在世人眼中,这位小皇帝对自己这位刘皇叔,只怕更是荣宠至极。 虽然心怀大志,可对于刘备来说。 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就算有早一日得以脱身。 也再没有半分可能,逐鹿天下。 一旦自己有任何不臣的举动。 能不能干得过眼前这位少年天子,尚且不论。 单单是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就能令自己陷入众叛亲离的地步。 时也! 命也! 贾诩没有出言劝谏,是因为贾诩相信的是陛下的慧眼。 而对于诸葛亮能否胜任丞相一职,整个大殿之内, 或许除了刘协,也就只有徐庶一人了。 只是徐庶与贾诩不同的是,他更相信是卧龙先生的经天纬地之才! 见群臣跪地连连叩头觐见。 一丝无奈的笑容从刘协嘴角划过。 群臣看不懂自己的操作,这本就在刘协意料之内。 只是每一次自己有新的政令颁布,这群大臣没有一次不是这样。 好在少了一个王允。 耳根不知道要清净多少。 明知道自己向来说一不二。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旨意。 可这群大臣却依旧苦苦劝谏,乐此不疲。 只是 现在就开始劝谏,是不是早了点? 单单只是恢复丞相制度,就惹得众人这般反应。 那接下来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龙案之下。 没有理会群臣。 从吉平手中接过天子佩剑。 厉声喝道,「朕,御赐丞相诸葛亮天子佩剑。」 「斩三公九卿以下官员,无需请旨。」 「军中将帅,如有抗命不尊者,可先斩后奏!」 「见驾无需跪拜,面圣不必请旨。」 「天子佩剑,如朕,亲临!」 泥马! 皇帝这是疯了! 一定是疯了!! 陛下最后这一连串的旨意,令大殿之内所有人,尽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一个臣子能够企及的地位和高度么? 别说古往今来了。 纵观历史千年。 哪里有被君主授予如此大权之臣。 不! 这哪里还是什么臣子,分明就是另个一皇帝! 除了没有皇帝的尊号。 皇帝拥有的权利,这货,全有! 军政总揽,生杀大权在手。 但凡这诸葛村夫有半分不臣之心。 掀翻眼前这张龙椅,简直易如反掌。 帝王之家,亲情淡漠。 只怕是亲生父子,手足兄弟都不可能被授予这等至高无上的权利。 更何况是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 如果说,陛下从前的任何旨意都令群臣震惊。 如果说,陛下破格提拔任何一个人一步登天, 都令群臣感到这位皇帝未免有些儿戏。 可是现在 那些曾经的震惊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这样的圣旨如果真的昭告天下。 无论是眼前的天子,还是这位寂寂无名的诸葛孔明。 都会一夜之间,青史留名。 这般令人难以置信的圣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一次,还没等群臣从惊愕之中清醒。 诸葛亮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臣诸葛亮,纵然万死也不敢接陛下这样的圣旨!」 纵使常常自比管仲乐毅,可无论是管仲还是乐毅。 终究都是帝王的臣子。 可如今陛下这道圣旨自己一旦接了。 这哪里还是臣子,分明是半个帝王! 自恃料事于先,洞若观火。 可是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一件是自己能够看透分毫的。 这是对自己何等的信任,才能将这样的权利交託到自己手中? 刘协就那样单手举着天子佩剑,立在诸葛亮身前。 目光坚定,面色不改。 整个大殿内,因惊愕而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对着刘协再次躬身,三拜九叩。 缓缓抬起手臂,将刘协手中的天子佩剑,双手托起。 刘协淡淡一笑。 「丞相,朕给你的面子。」 「可还够用?」 第114章 我赵云要走,谁能留得住? 赵云一骑白马,跟随在大军最后方。 面色也因失落,而略显几分阴沉。 自从入公孙瓒麾下以来。 赵云唯独与刘备一人还算谈得来。 相比军营里其他将士。 至少刘备还有一颗匡扶汉室的雄心。 本章节来源于 而眼前的公孙瓒,名为汉臣,可实际上,却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远在洛阳的朝廷,对于公孙瓒来说,早已名存实亡。 这一切,赵云都看在眼里。 可眼下,除了从常山郡带来的几百亲兵之外。 再无一兵一卒。 常山郡本就隶属冀州。 而公孙瓒近来因先前相约讨伐韩馥平分冀州之事与袁绍彻底翻脸。 他这个出身常山郡的赵子龙,也因此吃了锅烙。 被公孙瓒从都尉,降到了校尉。 人微言轻,只空嘆报国无门。 前段时日,十八路诸侯会盟讨伐董卓。 汜水关一战,刘备被那吕布生擒活捉,至今生死不明。 如今这幽州,赵云再也找不到一个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就连眼下三军集结,到底所为何事,赵云都一概不知。 只是今日清晨,接到公孙瓒的将令,三军紧急向界桥方向集结。 界桥,地处幽州与冀州交界。 如果赵云所料不错,恐怕此番大军集结。 必定是要与冀州袁绍开战。 汉室暗弱,天下各路诸侯,相互征讨,这天下,哪里还是昔日的大汉王朝? 「你们听说了么?」 「前段时日,十八路诸侯会盟讨伐国贼董卓,汜水关大败而归!」 「其实是当今天子在汜水关,将各路诸侯一顿暴揍!」 「而那国贼董卓,早就在数月之前,被天子亲手砍杀在了朝堂之上。」 「我也听说了!」 「最近关于小皇帝阴狠手段的传闻,一桩接着一桩。」 「我可是还听说,但凡有点战功的,都被陛下赐了侯爵。」 「侯爵?」 「真的假的,你当侯爵是儿戏么?」 「那可是要立下多少战功,才能侯爵加身。」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我大汉的侯爵,岂不是多如牛毛?」 一群兵丁忍不住发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你们还真别不信。」 「先前在公孙太守麾下任别部司马的刘备。」 「汜水关一战,被那吕布活捉了去。」 「陛下当场照对宗谱,加封了大汉皇叔!」 「听闻陛下对刘皇叔,可谓是天恩浩荡。」 「出行皆是准其同乘龙撵。」 呼~~~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一片譁然。 要说别人,或许这些兵丁或许还不一定知道。 但要是说起这刘备,恐怕在幽州公孙瓒所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备与公孙太守本是同门师兄弟。 身为别部司马,虽然算不得什么高级将帅。 但凭藉与公孙瓒的关系。 就算是三军将帅,也要对其礼让三分。 可这刘备平日里,却没有丝毫架子。 不但体恤下属,更对普通兵丁礼待有加。 在这幽州军中,刘备也算得上是小有贤德之名。 如今刘备已然贵为大汉刘皇叔。 这般尊贵的身份,岂是公孙瓒这里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可比? 正当赵云一筹莫展之时。 身后的兵丁内,突然传来阵阵议论之声。 至于兵丁所言的其他内容,赵云没听进去,也根本不感兴趣。 可是听到提及刘备的名字。 赵云忍不住勒住缰绳转身,对着后方的兵丁询问道, 「你们刚刚所言,从哪里听说来的?」 一时情急,赵云的语气未免有些严厉。 本就生的英气勃发。 一身银白色铠甲,配上白色战马。 手中一柄长枪无意间轻轻抖动,发出阵阵嗡鸣。 一群兵丁见状,顿时吓得面如死灰。 一个个连忙躬身跪地。 「末将等人乱言,请将军恕罪!」 额 赵云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严厉。 回想起昔日刘备在时,每每与兵丁言谈,皆是满面和善。 赵云立刻挤出一丝笑意。 将语气尽最大可能调节到和善的节奏。 「本校尉并非责怪你们。」 「只是听闻你们提及刘备,一时情急,才会如此。」 「你们口中所说的刘皇叔,可是昔日的别部司马,刘备?」 兵丁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胆子壮些的兵丁踏前几步,拱手行礼。 「回禀将军,正是从前的别部司马,刘备!」 「如今已经被陛下加封为皇叔。」 赵云听到兵丁的话,顿时大喜过望。 「本校尉还有一事。」 「此番公孙太守急命三军向界桥方向集结。」 「你们可知所为何事?」 赵云此话一出,瞬间引得周遭兵丁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 校尉,说大不大。 可也绝非是他们这群最底层的兵丁可比。 身为一个校尉,竟然还要向部下询问军情。 这是不是有点搞笑了? 见赵云面色严肃。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先前的兵丁,消息向来灵通。 为了能在将军面前露脸,没等别人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 「半个月前,原渤海太守袁绍,秘邀公孙太守共同举兵讨伐韩馥。」 「并约定事成之后平分冀州。」 「可那韩馥胆小怕事,听闻公孙太守举兵,竟然直接将冀州拱手让给了袁绍。」 「可袁绍接任冀州牧之后,并未履行承诺,与公孙太守平分冀州。」 「太守大怒,下令起兵讨伐袁绍。」 「听闻袁绍的兵马,已经在界桥以南集结。」 「这么大的事,将军难道不知道么?」 听到兵丁的话,赵云本就失望的心,瞬间凉透。 手中长枪奋力挥动,振臂高呼! 「我乃常山赵子龙。」 「诸侯纷争,与我何干。」 「愿意追随我赵云匡扶汉室江山者,随我离开冀州!」 赵云说着,掉转马头,向西疾驰而去。 足足奔袭了半个时辰,赵云这才勒住缰绳,回身望去。 除了从常山郡带出来的几百人马之外。 也有少许兵丁跟随而来。 眼下也足有千余人。 「将军如此大张旗鼓振臂高呼,恐怕很快便会传到公孙太守那里。」 「想离开幽州,谈何容易啊?」 赵云将手中长枪奋力前指。 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赵云要走,何人留得住?」 第115章 我哥叫公孙瓒 公孙瓒端坐马背之上,目光始终盯着远处袁绍的阵营,面沉似水。 手中的帅旗,被公孙瓒捏得咯咯作响。 冀州这么一块大肥肉,就这样被袁绍这个孙子空手套了白狼。 公孙瓒岂会咽的下这样的窝囊气? 更可恨的是,自己兴师动众率领大军奔袭了几天几夜,才进入冀州境内。 没想到韩馥那个货,竟然硬生生吓尿了裤子。 毫无反抗之下,就将冀州拱手让给了袁绍。 「你牛什么牛?」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如果不是本太守的兵马令那韩馥吓破了胆。」 「你袁绍想得冀州?」 「你怕是在想屁吃。」 「说好的平分冀州,你丫想独吞。」 「看老子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公孙瓒一口钢牙咬得咔嚓响。 口中忍不住地怒骂袁绍背信弃义。 公孙越见哥哥面色极其难看。 催马踏前几步,对着公孙瓒拱了拱手。 「哥,前番他袁绍遣人来结盟共同征讨韩馥。」 「说好了事成之后平分冀州。」 「可如今,韩馥吓尿了裤子,拱手让了冀州。」 「他袁绍领了冀州牧,却不肯遵守承诺,实在可恨!」 「可是」 公孙越说到这里,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听到弟弟话说了一半,公孙瓒有些不耐烦地怒斥道,「有话就说!」 公孙越淡淡一笑,拱了拱手应道,「常言道,师出有名,先礼后兵。」 「如今我们占理,哥哥应该先遣人去袁绍军营讨要冀州的一半地盘。」 「如果他不给,那时再出兵征讨,岂不是名正言顺?」 这 公孙瓒闻言,顿时一愣。 听到袁绍领了冀州牧之后,并未遣人来商议平分冀州之事。 公孙瓒便怒而起兵,集大军于界桥以北。 还真是没想过要派人去讨要冀州一半地盘的事。 以公孙瓒看来,如果袁绍真的有和自己平分冀州的想法。 那应该早在继任冀州牧之初,便遣人前来商议此事。 等了这么久都没见动静,这孙子显然是要赖帐。 如今自己调集大军屯兵界桥之之北。 袁绍这个货不也同样调集大军集结与界桥以南。 哪里有一丝想要平分冀州的迹象? 未等公孙瓒说话,一旁的严纲连忙催马上前拱手说道,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 「袁绍既然调集大军与我军对峙。」 「那就绝无平分冀州之意。」 「此时遣人去讨要冀州地盘,只怕是有去无回!」 公孙瓒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严纲,向来是自己的心腹爱将。 公孙瓒藉以成名,威震天下的白马义从,也是由严纲统帅。 严纲素来沉稳,作战骁勇,并非贪生怕死之人。 有此顾虑,绝非危言耸听。 可是弟弟公孙越的话,也不无道理。 万一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袁绍其实是有意要和自己平分冀州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贸然征讨,岂不是要弄巧成拙? 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自己下令攻打袁绍。 那就恰恰给了袁绍独吞冀州的理由。 将来想要靠舆论迫使袁绍交出冀州一半的地盘,也便再无可能。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他娘该如何是好? 严纲的话,戳中了公孙瓒的忌惮。 可也恰恰戳中了公孙越的怒点。 身为北平太守公孙瓒的亲兄弟,却处处被这严纲压着一头。 不但白马义从由他严纲统领, 就连渔阳太守的位置,自己也没捞到,还是落到了他严纲头上。 好不容易从哥哥那里求来了冀州刺史的头衔。 只要袁绍履行承诺,平分了冀州,那自己便可以立刻走马上任。 冀州刺史,那可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 虽然只是挂个头衔,那也绝不是严纲那小小的渔阳太守可比。 眼下一旦开战,无论胜败,袁绍都不可能再让出冀州分毫土地。 那自己的冀州刺史,也便会就此泡汤。 庆贺宴也摆了,礼也收了。 当不成冀州刺史,那以后还有何颜面在幽州混? 「哥,别人不敢去,我敢!」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是封疆大吏!」 「那袁绍,可是四世三公袁氏一族的长子长孙。」 「这孙子,不会不顾及家族的声望。」 公孙瓒听了弟弟的话,虽然心里也是这样想。 可凡事都有万一。 万一袁绍真的豁了出去,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 与袁绍袁术两兄弟不同。 公孙瓒和公孙越,可谓是手足情深。 即便是明知道凭自己的威名,袁绍断然不敢把弟弟怎么样。 可让弟弟以身犯险,公孙瓒还是有些担忧。 只是这冀州,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过于重要。 身为北平太守,始终被头顶上的幽州牧刘虞压着一头。 自己拥兵自重,刘虞早有征讨自己之心。 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把地盘发展到冀州一带。 恐怕被刘虞吞併,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更何况那刘虞,本就是汉室宗亲。 执政宽仁,深受幽州百姓拥戴。 在幽州混,自己哪里有什么出头之日。 所以此番冀州,公孙瓒志在必得! 严纲听到公孙越的话,本就惊愕的面容,瞬间涨红。 「主公,袁绍小儿,素有野心。」 「区区一个冀州,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只怕此番与我军对峙界桥,非但不想割让冀州之地。」 「说不定还觊觎我幽州之地也未可知。」 公孙越不屑地冷哼一声。 手中马鞭用力一挥,满脸豪横地怒喝道, 「我哥可是幽州公孙瓒!」 「借他袁绍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你们不敢去,本刺史自去讨要冀州地盘。」 「如果他袁绍当真想要赖帐不给。」 「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要骂得他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公孙瓒听到弟弟的话,顿时大喜过望! 要说到能言善辩。 自己麾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与弟弟公孙越相比。 况且,正如弟弟所言,他哥哥可是幽州公孙瓒。 自己的威名,那可不是盖的。 「弟弟放心大胆的去讨要,就给他袁绍来个先礼后兵。」 「以我公孙瓒的威名,想他袁绍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话音刚落。 公孙越立刻拱手行礼。 掉转马头,直奔袁绍军营方向,飞奔而去! 第116章 袁绍的皇帝美梦 看着公孙越飞奔而去的身影。 严纲一时半刻竟然没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袁绍大军都已经在界桥以南集结。 这般剑拔弩张之时,主公竟然让自己的亲弟弟跑去袁绍军营讨要冀州地盘。 这不是脑袋有坑么? 暂且不说袁绍会不会一刀砍了公孙越。 都已经吃到嘴里的肥肉,想让他袁绍吐出来一半,想什么呢? 这般浅显的道理,恐怕幽州小儿也看得明白。 可是这公孙瓒,却被自己的弟弟几句吹捧的话,夸上了天。 这是飘了呀!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整顿兵马,查点一下,还有哪一支队伍,没有奉命赶来界桥集结?」 「本太守向来军纪严明。」 「竟然还有人敢不按时间抵达集结地。」 「查出来贻误战机者,定斩不赦!」 公孙瓒一声怒喝。 一旁的统战官,立刻吓得跑去清查大军集结情况。 公孙瓒戎马半生,只是粗略的一眼,便知道眼下这里绝不够三万人马。 如果不是出了逃兵,便是有人未按自己规定的时间集结到位。 本就因袁绍之事怒火难平。 如今竟然有人公然违抗军令。 公孙瓒岂能不雷霆大怒? 查出来,腿打折! 相比公孙瓒的郁闷,此时的袁绍,可谓是春风得意,人生高光。 端坐在帅位之上,那派头,比起当初十八路诸盟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彼时的诸侯联军盟主,虽然名义在上统帅着三十万联军。 可实际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兵马将帅,也就是从渤海郡带去的那么几千人。 可如今,早已截然不同。 冀州牧啊冀州牧! 袁绍轻抚着冀州牧的大印,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得意? 怎么可能不得意? 未费一兵一卒,便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冀州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尚且不说冀州人口众多,粮产充裕。 单单是带甲百万之众,就足以令袁绍激动的睡不着觉。 韩馥那个草包,果然是个怂货。 自己不过是略施小计,便吓得韩馥让出了冀州牧的宝座。 更令袁绍想不到的是,自己在渤海郡苦苦经营了那么久。 也不过才区区一万人马。 而韩馥那货给自己留下的,光是步兵,就有十万之多。 其他兵种,不完全统计,少说也有两三万之众。 至于谋臣将帅,那更是数不胜数。 以不到一万兵马,兵不血刃夺取了冀州,收编了十几万大军。 这是何等的气吞山河,英雄盖世。 什么战神白起,什么兵仙韩信。 在我袁绍面前,全是毛毛雨! 当今的小皇帝,也不过只有司州一隅。 而眼下自己手里的冀州,比司州,可要大出何止一倍。 你当得皇帝,我袁绍难道就当不得? 袁绍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振奋。 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送。 「主公!」 正当袁绍做着皇帝美梦之时。 众将之中,沮授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公孙瓒的大军,从幽州长途奔袭赶到界桥集结。」 「趁其立足未稳之时,应当果断发起攻击。」 「将其一举击溃!」 「只要重创了公孙瓒,幽州早晚是主公囊中之物。」 「以冀州幽州为根基,稳步扩张。」 「并州张杨,青州田楷,皆不足为惧。」 「将这四州收归麾下,则河北可定,北方可定,进而天下可定!」 什么玩意? 都整到天下可定了? 本就心情舒畅的袁绍,听到沮授的话,险些当场笑出声。 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仿佛就在眼前。 看着沮授依旧躬身拘礼,袁绍大手一挥。 「公与,不必拘礼!」 「来人,赐座!」 前翻十八路诸侯会盟,汜水关大战。 如果不是沮授于溃败的乱军之中发现了乔装的曹操。 恐怕袁绍在渤海郡辛苦招募的几千精兵,也断然难逃被小皇帝的西凉铁骑砍杀。 韩馥拱手让出冀州之后,又是沮授,监统内外,威震三军。 才能让自己这么快坐稳冀州牧的宝座。 如今,还是沮授,短短几句话,便为自己规划了出了一个宏伟的霸业蓝图。 这等功勋之臣,配得起自己赐座。 「报~~~~」 「启禀主公,幽州公孙瓒之弟公孙越请见!」 正当袁绍踌躇满志之时,帐外兵丁飞奔来报。 听到公孙越这个名字,袁绍不屑地冷笑一声。 对着帅帐下文武众将说道,「公孙瓒这个时候派其胎弟前来。」 「只怕是要向我讨要冀州之地一半的疆域。」 「公与劝本帅趁公孙瓒立足未稳发起突袭。」 「依我看,不妨先听听他公孙越怎么说1」 言罢,未等众将应声。 袁绍便厉声喝道,「文武分列。」 「让公孙越进帐!」 谋臣武将,分两列站立。 不多时,公孙越便昂首挺胸从帅帐之外走了进来。 见袁绍端坐帅位,意气风发。 短短不过数月。 眼前的袁绍,相比昔日十八路诸侯会盟之时,更是多了几分豪横之色。 也难怪人家豪横。 天子的诏书,已经昭告天下。 准袁绍领冀州牧。 封疆大吏,实打实的一方诸侯。 与昔日的渤海郡太守相比,可谓是一天一地。 如今的冀州,人强马壮,兵多将广。 袁绍这等小人,的确有豪横的资本。 「公孙越见过袁公!」 心里瞧不起,礼数上自然就带着几分敷衍。 「奉家兄之命,特来与袁公商议平分冀州之事。」 双方大军以界桥南北对峙。 眼下并非闲谈之时。 公孙越索性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上来就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先说了出来。 看着公孙越那张奇丑无比的脸。 袁绍不屑地冷哼一声。 「绍虽不才,但承蒙将士拥戴,陛下天恩,继任冀州牧。」 「冀州虽然地广,但却皆是我冀州之地。」 「公孙太守何以让你前来,提此无理要求?」 公孙越闻言,显然一愣。 来的路上,他曾设想过无数画面。 却唯独没有想到,袁绍竟然来了一个明知故问。 泥马! 这货不是真的要赖帐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自己是来要帐的,自然是占理。 你袁绍要是真的想赖帐,也行! 那就看你抗不抗得住我这三寸不烂之舌? 第117章 三寸不烂之舌 既然是来讨要协议中说好的一半冀州地盘。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公孙越自然感觉自己浑身是理。 「当初袁公秘邀家兄共同起兵讨伐韩馥」 砰! 公孙越一句话还没说完。 袁绍突然面露惊恐之色。 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之上,怒喝道,「公孙瓒集结重兵屯集界桥以北。」 「对我冀州虎视眈眈。」 「绍身为冀州牧,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将冀州拱手相让。」 「来人,把公孙越,给我拿下!」 袁绍一声令下,早已经守候在门外的刀斧手。 立刻沖入帅帐,将满脸懵逼的公孙越直接按倒在地。 随着袁绍突然大怒。 懵逼的,又何止公孙越一人。 整个帅帐之内,除了田丰和沮授。 其他文武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蒙圈。 刚刚虽然带着几分火药味。 但却尚有回环的余地。 就算要震怒,也总该有个爆发点才是。 可这公孙越,不过刚刚开口。 主公便突然大怒,这 袁绍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一旁的田丰和沮授。 只见两人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 袁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及时看到了田丰的眼色。 否者今日就要酿成大祸。 得意忘形,真的是得意忘形! 自己被皇帝梦沖昏了头脑。 竟然把自己前几日做的龌龊事全忘在了脑后。 如今这帅帐之内,除了田丰和沮授两人。 其他皆是从韩馥手中接管的昔日韩馥的旧部将领。 对于自己如何邀约公孙瓒起兵讨伐韩馥,进而吓的韩馥拱手让出了冀州。 这些人可是一概不知情。 在他们看来,韩馥之所以让出冀州牧。 那是因为公孙瓒起兵征讨韩馥。 韩馥自认为不是公孙瓒的对手,这才将冀州牧让与袁绍。 他们哪里知道,那公孙瓒到底为何突然要出兵征讨韩馥。 而袁绍也是在沮授的包装下,顶着临危受命,保境安民的光环接任的冀州牧。 否者,哪里会这么快坐稳冀州牧的宝座。 韩馥虽然是草包怂货一个。 可他的麾下,不乏骁勇善战的虎将。 如果这些人一旦知道了实情。 就算他韩馥心甘情愿将冀州拱手相让。 可这些旧部将领,也断然不会这般轻易归顺自己。 只顾着春风得意,竟然忘记了公孙越前来。 正是为了讨要之前答应公孙瓒起兵,而平分冀州之事。 这其中的猫腻。 别说是公孙越这个愣头青。 恐怕就连眼下的公孙瓒都还蒙在鼓里。 足足过了半晌,公孙越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眼看着袁绍突然大怒。 公孙越也彻底看明白了。 这货就是要赖帐。 「袁本初,你袁家乃四世三公。」 「你岂可这般背信弃义?」 「是不是因为你是庶出,后娘养的?」 「枉你平日里满口的仁义信义,其实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想赖帐,也行,看老子这三寸不烂之舌骂不骂得你无颜苟活!」 「我哥哥,乃北平太守公孙瓒,麾下精兵强将此时就在界桥之北。」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白马义从的铁骑,必定将你冀州踏平!」 公孙越,不愧是与战国百家之中的名家创始人公孙龙同宗。 嘴皮子那叫一个利落犀利。 即便是被武士按在地上。 短短的几句话,却字字都戳在袁绍的痛处。 不骂上这几句话,袁绍都已经动了杀心。 更别说这些话是袁绍这辈子最不愿意听到的。 你妹的! 这么丑,长得就他瞄的违章。 三寸不烂之舌是吧? 老子倒是想看看,你的舌头到底有多硬? 袁绍奋力一甩。 啪! 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你不是说你这是三寸不烂之舌吗?」 「那好!」 一抹冰冷的杀气从袁绍眼底一闪而过。 「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剁成肉泥,送去公孙瓒大营!」 「传令三军,即刻进入战场警戒。」 「就拿他公孙越的人头,祭旗!」 袁绍此话一出,公孙越顿时瘫倒在地。 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我哥可是公孙瓒,幽州公孙瓒吶! 你是怎么敢的? 京都洛阳,皇宫大殿! 「启奏陛下」 吉平从大殿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见陛下正与丞相谈论着什么,话到嘴边,突然停了下来。 嗯? 刘协转过身,瞥了一眼吉平。 这货,平日里有什么事都是直截了当的回禀。 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刘协面色一沉,不悦地训斥道,「朕与丞相正在商议要事。」 「有什么事,快点说。」 额 吉平闻言,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陛下,是这样。」 「蔡邕之女,蔡琰,在宫外求见。」 「她并无官职,更没有请见圣驾的资格。」 「只是陛下与她」 啊? 蔡琰? 蔡文姬 刘协听到这个名字。 心脏不由得紧缩一下。 也是! 自从皇后伏寿将蔡文姬的情书转交给自己之后。 便是土地规划政令的和新税法令的推行。 然后就是收服贾诩。 紧接着便御驾亲征潼关。 一时间,竟然没能挤出时间想这件事。 「陛下」 「那您是宣召,还是」 吉平欲言又止。 这或许是他升任羽林军都统以来,最难的一次奏禀。 按规矩,身为布衣的蔡文姬。 没有陛下宣召,是没有资格请求面圣的。 可是! 这陛下看上了蔡邕的女儿这件事。 早已经在洛阳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只怕是寻常小儿都知道的事。 吉平又岂会不知? 如果陛下真的看上了这蔡琰。 那她日后就会贵为嫔妃。 哪里是他这个羽林军都统可以怠慢得起的? 向陛下禀报吧,不符合礼制。 直接回绝的话,他还没这个权利。 如果不禀报,那好起来了。 万一将来两个人弄到一起滚了床单。 一阵枕边风,就能轻而易举把自己的脑袋吹到搬了家。 你不服,你来试试? 见陛下和吉平面色如此。 这般浅显的事,岂能逃得过诸葛孔明的眼睛。 诸葛亮连忙起身拱手行礼道, 「既然陛下与贵妃娘娘有事相商。」 「臣就先告退了。」 「至于陛下方才所说的军队改革一事,亮已经清楚。」 「陛下放心,亮会将详尽章程拟定,呈给陛下圣断!」 说完,没等刘协回过神来,便快步退出大殿。 贵妃? 都说你诸葛孔明料事如神。 来,给老子说说,谁是贵妃? 第118章 不共戴天 「报~~~~」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启禀主公,各部集结已经查实,除了严纲将军麾下一支小队之外。」 「其余分部,已经全部奉主公将令,准时抵达界桥集结完毕!」 统战官将三军清点之后,迅速赶回来向公孙瓒回禀。 一旁的严钢听到统战官报上来的信息。 顿时面露几分怒色。 自己麾下所部,那可是幽州最强骑兵,白马义从。 严纲素来军纪严明,赏罚有度。 麾下两万骑兵皆是万里挑一的精锐。 除了前翻十八路诸侯会盟之时,被西凉铁骑重创之外。 纵横幽州十几年,未尝败绩。 而上一次公孙瓒带去汜水关的三万骑兵。 也不过是白马义从中战力相对较弱的分支。 况且公孙瓒本就不擅长统帅骑兵作战, 加之小皇帝手下的西凉铁骑占据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 如果白马义从倾巢而出,胜负还未可知。 眼下大战在即,自己麾下的小队,竟然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赶到界桥集结。 贻误战机,按罪当斩。 「是哪一支小队?」 「领军的都尉是何人?」 严纲一边厉声询问,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端坐帅位的公孙瓒。 眼下主公的心情不太好。 严纲可不想因此事被牵连。 与其等着公孙瓒震怒,莫不如自己先处置了属下,以正军法。 统战官见严纲大怒,连忙拱手应道,「是校尉,赵云所部。」 「听下面的士兵说,赵云带着本部兵马,向西逃窜而去。」 「扬言要去匡扶汉室。」 泥马! 此话一出,本就无处宣洩怒火的公孙瓒,顿时勃然大怒。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东西!」 「竟敢扬言匡扶汉室。」 「一个小小的校尉,无名鼠辈,也敢口出狂言?」 「不抓回来斩首示众,本太守的军法何在?」 战场之上,临阵脱逃的士兵,并非罕见之事。 即便是军纪再严明的队伍,也难免会出现逃兵。 只是眼下大战在即,赵云身为骑兵校尉,临阵率领所部兵马出逃。 这将会造成军心大乱。 如此重罪,公孙瓒怎么可能轻饶。 正当公孙瓒准备亲自率军将赵云捉拿归案。 一骑快马从军营之外飞奔而来。 「报~~~~~」 探马兵丁距离主帅大帐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木盒,躬身跪地高举过头顶。 「启禀主公,冀州牧袁绍,遣人送来此木盒。」 「这是」 没等兵丁说完,公孙瓒大手一挥,将其打断。 怒火顿时消减几分。 目光瞥向兵丁手中的木盒,只见那木盒极为精緻。 想来应该是弟弟公孙越前去袁绍营中讨要冀州之地,有了眉目。 强忍着内心的怒气,公孙瓒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弟公孙越,素来以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而着称。」 「此番定是凭藉三寸不烂之舌,骂得那袁绍无地自容。」 「这才遣人送来此木盒。」 公孙瓒说着,目光瞥向一旁的文武众将。 「如果本太守所料不错的话,这木盒之内,定是袁绍邀约相谈平分冀州之事。」 「我几万精锐骑兵集结于此。」 「岂是他袁绍手中那几万步兵可以匹敌?」 见主公面色有所缓和。 文武众将也纷纷点头附和。 这话,一点都不假。 骑兵对战步兵,本身就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袁绍麾下骑兵数量,满打满算,也不过万余。 比起匈奴骑兵,尚且相差甚远。 更何况是可以吊打匈奴骑兵的白马义从? 袁绍主动送木盒来求和,也是情理之中。 见公孙瓒因赵云临阵脱逃的怒火,被袁绍送来的木盒消减了大半。 严纲悬着的一颗心,也算稍稍落下几分。 赵云之辈,不过是自己麾下一个无名小卒。 数万大军之中,校尉何止几百。 这种芝麻绿豆的小统帅,与步兵的百夫长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跑了也就跑了。 只要不因此事牵连到自己,严纲倒是更希望此事就此翻篇。 临阵对敌,出现逃兵,的确有损士气,大乱军心。 但眼下既然袁绍已经主动请和。 也就谈不上什么大战在即了。 逃兵自然是要处置,但至少是不会再牵连到自己这个统帅了。 「主公数万精锐骑兵,纵横幽州,威震天下。」 「袁绍之辈,岂能与主公匹敌?」 「只是袁绍狼子野心,虽然主动请和,但主公也不可掉以轻心。」 「还是看看袁绍木盒内的信件,到底怎么说为好!」 一旁的谋臣田楷,将公孙瓒吹捧一番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谋臣的本分。 关键时刻,还是要给主公提个醒。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泼一盆冷水,主要是田楷心中尚有一丝疑虑。 既然袁绍有意请和,为何前去讨要冀州之地的副将公孙越,没有跟着回来? 难道是袁绍设宴款待? 以公孙越的资历,恐怕还入不了袁绍的眼。 袁绍那个人,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自恃出身高贵,仪表堂堂。 向来不和与自己身份不对等的人饮宴。 单单凭几句话就让袁绍让出冀州一半的地盘,也不太像袁绍的作风。 这其中,只怕还有隐情。 公孙瓒听到田楷的劝谏,轻轻点了点头。 等不及侍卫将木盒呈上来。 公孙瓒起身走出帅位,几步便奔到探马兵丁身前,将木盒接到手中。 这一入手。 公孙瓒顿时感到一丝不妙。 轻轻将盖子揭开,只一眼看去,顿时惊得公孙瓒大惊失色。 「这」 「这是什么?」 看着木盒内一小滩肉泥。 公孙瓒一声怒喝。 一旁的探马兵丁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说道, 「送木盒的人说,这是」 「这是副将军公孙越的舌头。」 「袁绍说」 「既然是三寸不烂之舌,那就剁成肉泥送给主公!」 「副将军,已被袁绍,斩首祭旗」 见公孙瓒一张脸突然涨红,额头的青筋暴涨。 兵丁吓得连连叩头哀求道,「这不是末将说的,是袁绍。」 「刚刚末将没来得及禀报,就被主公打断」 噗!! 兵丁话音未落。 一口鲜血从公孙瓒口中喷了出来。 祸不单行! 真是祸不单行! 袁本初,我公孙瓒与你不共戴天! 第119章 吹牛逼的新高度 急火攻心,公孙瓒这一口血喷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感到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死。 噹啷! 腰间佩剑应声出鞘。 公孙瓒奋力一挥。 咔嚓! 桌角被一刀砍落! 「传令三军集结,踏平冀州!」 「不杀了袁绍那狗贼,誓不罢兵!」 公孙瓒与公孙越这两兄弟的感情。 文武众将自然一清二楚。 眼下公孙越被袁绍割了舌头,砍了脑袋。 加之袁绍不肯割让一半冀州的地盘。 这等新仇旧恨,怎么可能善了? 主帅一声令下,三万精锐之师迅速集结。 公孙瓒悲愤交加,甲冑在身,一骑战马,自南向北一路飞奔,检阅三军。 战马所过之处,喊杀之声四起,方圆数十里可闻。 听到公孙瓒阵营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 袁绍麾下战将,不禁面露几分惊恐之色。 就连自恃不比战神白起,兵仙韩信相差许多的袁绍。 此时也被幽州军的士气所震慑。 虽然从韩馥手中白捡了十几万大军。 可兵力大多集中在冀州边境之地镇守边关。 袁绍的调令已经下达,恐怕这会,大军还在赶往界桥的路上。 眼下集结在界桥以南的兵力,不足两万。 而且大半以上都是步兵。 如果公孙瓒此时进犯冀州。 袁绍还真是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直到这会,袁绍才为自己先前的一时冲动隐隐感到一丝后悔。 「主公将那公孙越乱棒打出冀州也就罢了。」 「何必割了他的舌头,将其斩首祭旗。」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将公孙瓒彻底激怒?」 「如果此时开战,我军皆是步兵,何以抵抗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 「我建议主公可先退兵,暂避锋芒。」 「待各地大军集结之后,再于公孙瓒开战!」 见主公似有惊慌之色。 田丰连忙踏前几步劝谏。 田丰不说这番话还好。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袁绍面色一沉,极为不悦。 要不是刚刚看你一个劲的使眼色。 老子又怎么会一时情急处置了公孙越。 那个时候不及时劝阻。 现在跳出来净整那些没用的。 退兵,退兵? 你丫觉得步兵能跑得过骑兵是不? 能退的出去倒是好说,万一被公孙瓒的骑兵追上一顿砍杀, 毫无反击,大败而归。 日后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诸侯耻笑? 身为堂堂冀州牧,我袁绍的脸还要不要? 袁绍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田丰的谏言,对着武将之列怒喝道, 「公孙瓒大军已经集结,此时退兵,必被骑兵冲杀屠戮。」 「界桥之战,本帅誓死不退半步。」 「何人敢出战?」 袁绍话音一落。 武将阵列之中立刻闪出一人抱拳拱手。 「末将鞠义,请战!」 袁绍见状,顿时大喜过望。 要说这鞠义,还真是个好同志。 前翻要不是鞠义举兵反叛韩馥,自己想要入主冀州,也绝无可能。 正是有公孙瓒那个打工仔,加上鞠义的反叛。 才令韩馥吓破了胆,拱手让出冀州。 如今鞠义已经归入自己帐下。 早就听闻这鞠义骁勇善战。 如今看来,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好!」 袁绍大喝一声,从帅位之上起身,几步踏到鞠义身前。 伸手将其从地上拉起。 态度之恭敬,令文武众将目瞪口呆。 在部将面前,袁绍向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就算是为其入主冀州立下汗马功劳的沮授,也不曾见其这般恭敬。 尤其是被天子诏令接任冀州牧之后。 这货的小辫子更是差点翘上了天。 比起从前做渤海太守之时的派头,简直是一天一地。 就算相比前段时间被推举为十八路诸侯盟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 本就生的仪表堂堂。 骨子里自带的高傲,造就了这货眼高于顶的个性。 能不能衬得起那一身的傲气暂且不说。 至少到目前为止,傲娇这个词,还是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傲娇如此,何曾见过袁绍这样恭敬对待过部将? 没有理会众将惊愕的目光。 袁绍带着几分难得的平易笑容说道, 「鞠义将军骁勇,本帅早有耳闻。」 「如今公孙瓒所部,精锐骑兵少说也有三万。」 「将军以为,破敌需要多少兵马?」 鞠义不屑地冷哼一声。 对着袁绍淡淡一笑。 「主公无需调拨兵马,末将只率本部八百死士,足矣!」 呼~~ 此话一出,整个帅帐之内顿时一片譁然。 所有人几乎同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这货要用八百人,对抗公孙瓒数万骑兵? 那可是威震天下的白马义从啊! 马勒戈壁! 能吹牛逼的人,咱见得多了。 可跟你鞠义相比,别人吹的牛逼,那都是毛毛雨。 在你鞠义面前,他们都是孙子。 你这个牛逼吹的,老子给你打九十分,剩下的十分,以六六六的方式疯狂点赞。 世间牛逼千千万。 你鞠义,把吹牛逼,拉升到了一个让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是高手,这他瞄的就是境界。 格局决定高度! 这样的格局,必须膜拜。 听到鞠义的话,袁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斜眼瞥向一旁的田丰和沮授。 两位名动河北的谋士,此时也被鞠义的话,惊得满脸懵逼。 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也不怪众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用八百人,破数万铁骑。 就算是几万头猪冲过来,八百人能不能顶得住都不好说。 更何况,此时面对的可是公孙瓒的王牌精锐,白马义从。 有鞠义这等骁勇的悍将,就要有袁绍这样的草包主公。 二者缺其一,都无法成就这名垂青史的界桥之战。 「好!」 「将军之勇,震铄古今。」 「本帅亲率大军,以为后援!」 袁绍话音一落。 鞠义抱拳行礼,随即转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大步踏出帅帐。 疯了? 真的是疯了! 鞠义说要用八百人破公孙瓒数万铁骑。 吓人不? 你敢信? 别急 还有更吓人的! 鞠义的话,主公袁绍,竟然信了! 文武众将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第120章 界桥之战,赵子龙一战封神(上) 公孙瓒将手中帅旗奋力一抖。 三万骑兵,分二十几个方阵,几乎同时向前踏出数米。 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只待公孙瓒一声令下,便要策马飞奔,踏平冀州。 纵横幽州,威震匈奴十几年。 大大小小百余战,从未有过败绩。 一支常胜的铁军,自然威风八面。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报~~~~」 「启禀主公,前方探马来报。」 「袁绍所部已于界桥以南列阵。」 公孙瓒闻言,更是震怒。 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顺着界桥望向对面。 只见一支不足千余人的队伍,整齐列阵。 别说袁绍只派了这千余人的队伍出来送死。 就算是眼下对面有十几万大军,也抵挡不住公孙瓒内心的悲愤。 「区区千余人,也值得一报?」 「不用探了!」 「就算他袁绍有十万大军,老子也要踏平冀州!」 公孙瓒被仇恨和愤怒遮蔽了双眼。 可身为白马义从的统帅。 严纲对此时冀州军的奇异列阵,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袁绍就算是个草包,也断然不会只派出不足千余人的队伍迎战数万铁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趁着公孙瓒帅旗还未下令。 严纲连忙催马上前拱手道, 「主公,袁绍只派出千余人的小队迎战我数万大军。」 「袁绍此人,曾被各路诸侯推举为十八路诸侯联军盟主。」 「想必绝非毫无谋略之人。」 「末将以为,其中必定有诈!」 严纲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劝谏一番的田楷,也连忙踏前几步。 站在公孙瓒战马前躬身叩拜。 「主公,严纲将军所言有理。」 「袁绍虽然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可他绝不是这般蠢材之人。」 「主公不能因一时震怒,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万一中了袁绍的诡计,后果不堪设想!」 啪! 田楷的话还没说完。 便被公孙瓒一记马鞭抽翻在地。 他袁绍统帅十八路诸侯联军? 有谋略? 老子带去的三万骑兵被打成什么逼样,你们几个心里没个逼数么? 各路诸侯被揍成什么德行,你们是瞎么? 之所以如今没有人提及汜水关大战。 也就是碍于面子,大家谁也不肯传扬罢了。 毕竟威名赫赫的各路诸侯三十万联军, 被一个世人皆知懦弱无能的小皇帝数万兵马一顿暴揍。 绝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汜水关惨败,足以见得他袁绍的军事才能,还不如个小屁孩。 除了跑得快,你他妈还有啥? 先是背信弃义,不肯和自己平分冀州之地。 再有杀害自己的胞弟公孙越这般不共戴天之仇。 公孙瓒的面容,因愤恨而变得极度狰狞。 调转马头,厉声怒喝道, 「再有乱言动摇军心者,定斩不赦!」 看着远处袁绍所部一次排开的阵型。 步兵罗列的盾牌在前。 虽然看不清后方到底是什么阵型。 但显然是畏惧骑兵的冲锋才会这般布阵。 袁绍小儿刚刚夺取冀州。 定是立足未稳,无法调动韩馥旧部大军。 以他在渤海郡那点兵力。 能派出千余人的小队,已经不少了! 这孙子,不是要用这千余人断后。 再玩汜水关外哪一套。 脚底抹油,开熘吧? 「就算他袁绍有什么诡计,又有何惧?」 「我幽州铁骑,岂是他袁绍可以抗衡的?」 公孙瓒说着,愤怒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严钢。 「本帅命你亲率白马义从,发起冲锋,一举踏平冀州!」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即便心中尚有疑虑。 可主公军令已下。 严纲哪里敢抗命不尊?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带着三万铁骑冲杀! 严纲立于马上,躬身抱拳,「末将领命!」 公孙瓒手中帅旗一挥。 「杀!」 轰隆隆! 霎时间,万马飞奔,地动山摇。 马蹄扬起漫天的沙尘,遮天蔽日! 界桥之战,一触即发! 顷刻间,喊杀之声,马蹄飞奔之声混杂在一起。 响彻云霄。 远在界桥十几里之外。 赵云骑在马背上,听到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 手不自觉地紧握长枪,目光如炬。 虽然奔袭了几个时辰。 可赵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之色。 反倒是因为心中有了信念,更是精神百倍! 一身银白色的战甲,在阳光的映射之下,异常威武。 只是 本以为一路向西便可以离开幽州,前往洛阳。 可足足走了小半天,才从手下兵丁口中得知。 前面是群山环绕,根本无路可走。 想要去洛阳。 只能先入冀州,再改道去司州,才能抵达京都。 既然此路不通。 无奈之下,赵云只能率领麾下千余兵马又原路返回。 要从幽州入冀州,眼下界桥,便是必经之地。 「报~~~」 「启禀将军,前方界桥一带,公孙瓒所部三万白马义从,已经向袁绍的冀州军发起冲锋。」 「如今想要进入冀州,只能再绕道范阳郡。」 正当赵云思量之时。 派出去探路的兵丁飞马回报。 绕道范阳? 赵云淡淡一笑,并未停下战马。 依旧率领部下朝着界桥方向前行。 「子龙将军!」 「公孙瓒和袁绍,加在一起足有近十万大军。」 「这般混战与界桥,我们恐怕很难进入冀州地界。」 「不如」 没等一旁的亲信部曲说完,赵云便勒住缰绳挥手打断。 「入冀州,改道洛阳,界桥是必经之地。」 「无需绕道范阳,就走界桥!」 赵云刚毅的目光从身后兵丁的身上一一扫过。 脸上坚定之色,毫无畏惧。 「你们跟紧我的战马。」 「十万大军混战又如何?」 「还挡不住我赵云。」 此话一出,顿时军心大震! 如果是别人说话这样的话,或许难逃吹牛逼的嫌疑。 可眼下跟随赵云赶赴洛阳的千余人。 大多都是赵云从常山郡带出来的部曲亲信。 赵云到底是何等的骁勇,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就算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些人看来,赵云还是谦虚了。 别说是十万大军。 就算是百万大军,赵子龙照样来去自如。 正应了赵云那句话。 我赵子龙想走,谁能留得住? 第121章界桥之战,赵子龙一战封神(中) 身后三万白马义从的喊杀之声。 将严纲心底原本的一抹担忧瞬间侵蚀殆尽。 眼看着前方冀州军不足千余的小队。 盾牌横向排列,想要抵挡骑兵冲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如果是数万枚盾牌,还尚且有点可能。 区区不足千余人,在数万铁骑面前,简直就是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严纲将手中大刀奋力一挥。 「沖!」 霎时间,白马义从士气大振。 远处的鞠义,透过盾牌的缝隙,看着迎面冲杀而来的骑兵方阵。 一抹不屑地冷笑划过嘴角。 就在鞠义身后。 数千张强弩机,早已经蓄势待发。 这些强弩机,是鞠义精心改良之后,专门用来对抗骑兵所用。 改良之后的强弩,对骑兵的杀伤力到底有多恐怖, 或许只有鞠义和眼前身旁的这八百死士心里最清楚。 之所以敢把牛逼吹出新高度。 鞠义绝非逞一时口快。 身旁虽然只有八百兵丁。 可这八百人,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勇士。 鞠义将其聚在一起,组建了自己王牌中的王牌,先登营! 所谓先登营,就是每逢大战,先登敌阵。 如今这乱世,精锐骑兵横行。 相比其他兵种,骑兵具有高机动性和高爆发力。 最适合短距离突进。 谁拥有的骑兵越多。 两军对垒之时,便更能占据战场优势。 为了克制骑兵,鞠义也算得上是绞尽脑汁。 如果今天能够一举击溃威震天下的白马义从。 那自己便可以一战成名。 噔噔噔 万马奔腾,马蹄之声越近,迎面扑来的威压越是逼人。 鞠义屏住呼吸,手中令旗高举过头顶。 眼睛却一直盯着敌军战马的距离。 就在冲锋在最前端的骑兵踏过鞠义心底最佳射击距离之时。 鞠义对着身前高举盾牌的兵丁怒喝道,「散!」 随着主将话音一落,高举盾牌卡在队伍最前端的兵丁, 立刻收起盾牌,向两侧散开。 鞠义手中令旗奋力一挥。 嗖嗖嗖! 万箭齐发! 数不清的强弩箭,带着刺耳的嗡鸣蹦射而出。 就在冀州军的盾牌兵刚刚散到两侧,露出数千张强弩机之时。 严纲险些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栽落马下。 只感到脑海之中一声炸响。 心凉了半截。 普通的弓弩,对于骑兵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可是强弩却截然不同。 如果一定要给骑兵找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非强弩莫属。 在强弩面前,骑兵简直就是活靶子。 直到此时严纲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先前敌军以盾牌卡在最前方。 就是为了遮掩身后这数千张强弩。 白马义从之所以威震天下,除了强悍的战斗力之外,便是胯下战马飞奔的速度远远超过普通战马。 眼下距离敌阵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想要闪躲,哪里还来得及。 随着强弩箭万箭齐发,顷刻间,冲锋的幽州骑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便迎面撞上迸射而来的强弩。 相对加速,更令强弩箭的威力双倍剧增。 噗!噗!噗! 列阵有序的白马义从,瞬间便被串成了糖葫芦。 霎时间,哀嚎之声四起。 冲锋在前的骑兵一串接着一串应声落马。 有些眼尖手快的兵丁,看到前方有强弩箭射来。 为了保命,几乎本能地来上一个急剎车。 如此一来,处于后方的骑兵哪里反应的过来。 砰砰砰! 一连串的追尾大戏正式上演。 数万骑兵方阵顿时大乱。 为了不成为强弩箭的活靶子,兵丁尽皆策马乱串。 相互砍杀相互践踏。 素来以军纪严明着称的白马义从。 在鞠义面前,竟然溃不成军。 眼看着敌军大乱,鞠义将手中大刀一抖,率先跳出阵地。 带领八百死士奋勇冲杀上去。 这一幕,全被身处后方的袁绍看在眼里。 而那些曾经嘲笑鞠义吹牛逼的文臣武将,早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只用八百死士,竟然大破公孙瓒威震天下的白马义从。 冀州军瞬间士气大振。 袁绍手中令旗奋力前指。 对着身旁的上将高览怒喝道,「全军出击!」 这种捡漏建功立业的机会,高览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白马义从早已经大乱,此时冲杀上去,那就是捡人头。 高览恨不能连放几个闪现,沖入乱军之中砍杀。 如果不在此时立下战功,只怕这场大战之后, 鞠义就要凭此战的大功,爬到自己头上了。 有人欢喜就自然有人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公孙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距离较远,看不清阵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眼看着自己精锐的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应声落马,三军大乱。 公孙瓒已然猜到了是强弩箭所致。 自己藉以所向披靡的白马义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白马义从,每一个都是公孙瓒的心头肉。 看到袁绍所部两万精锐步兵已经从后方杀出。 公孙瓒顿时惊慌失措。 「鸣金收兵!」 「快快鸣金收兵,传令三军,快撤!」 其实吧,虽然遭遇了强弩的偷袭。 三万白马义从损失并不大。 即便是乱了阵脚,但只要公孙瓒后方的步兵压住阵脚。 白马义从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慌乱过去,也会迅速反杀回去。 面对袁绍手里那区区两万步兵,还是大有胜算。 可公孙瓒偏偏吓破了胆。 这撤退的命一下达不要紧。 本就阵脚大乱的骑兵方阵,瞬间便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 一旦大军溃散,就註定了败局。 鞠义率领八百死士,沖入敌阵,疯狂砍杀,越战越勇。 硬生生将公孙瓒的王牌骑兵打得落荒而逃。 到底是鞠义的骁勇,成就了这场经典之战, 还是公孙瓒那个怂货成就了鞠义的威名。 还真是不好说。 正当鞠义率部一顿乱杀之时。 界桥以北偏西,一支不足余千人的小队兵马。 疾驰而来! 沖在队伍最前端的战将。 胯下一骑白马,手中一柄长枪。 面对溃散奔逃的幽州军,和杀气腾腾的冀州军。 此将面色不改,一路向前,毫无畏惧之色。 呵呵 刚刚沖入敌阵的高览笑了。 这种货色,也能叫做援军? 第122章界桥之战,赵子龙一战封神(下) 从界桥西北方突然出现的小队兵马。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别人不认得,可公孙瓒却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正是原本属于白马义从的一支小分队。 而领军的校尉。 正是令公孙瓒怒火狂烧的逃兵头头,赵云。 自己数万精锐骑兵,被袁绍区区八百步兵打得屁滚尿流。 如今在公孙瓒看来,全都是这个赵云临阵脱逃导致军心大乱所致。 如果不是你赵云,我公孙瓒何来如此惨败? 杀不了袁绍,老子还整不死你个小小的无名鼠辈么? 干架可以输,但你赵云必须死! 「传令严纲,把那赵云的脑袋带回来。」 「本太守便不再追究他界桥之战惨败之罪!」 一旁的田楷听到公孙瓒的将令。 刚要踏前劝阻,可先前被马鞭抽伤的脸颊传来的刺痛。 令田楷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公孙瓒一连串的骚操作,田楷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只不过是遭到强弩机的偷袭。 大军暂时乱了阵脚。 可是只要主将稳住军心。 反败为胜,不过就是顷刻间的事。 可他公孙瓒偏偏就下了撤军的将令。 还他娘的鸣金收兵。 生怕将士不知道自己的主帅先跑了。 如此一来,只会导致三军彻底大乱。 兵败如山倒,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倘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毕竟白马义从骑兵的速度,远不是袁绍麾下步兵可比。 就算是逃命,那也占据着天然的优势。 只要及时退入幽州境内。 袁绍必定不敢深入幽州追杀。 即使是界桥兵败,也不会折损太多兵马。 除了丢点人,还不至于大伤元气。 可眼下,主公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校尉赵云,大动干戈。 还命传令兵将这样的命令下达给严纲。 以严纲的性子,为了避免此战获罪。 必定会严令三军向赵云发起猛攻。 赵云既然是个小小的校尉,想来也没什么本事。 可这样一来,便会令大军失去最佳撤退时机。 一旦袁绍的兵马冲杀上来形成合围。 那这数万白马义从,将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田楷深知公孙瓒的脾气。 就算自己现在冒死劝谏,也改变不了分毫。 只会再惹得主公抽自己几鞭子。 看着逆行而去传令的兵丁。 田楷一声暗嘆,无力回天。 幽州军四散溃逃。 高览正苦于没有斩杀敌将的机会。 这个时候看到身骑白马的赵云,高览简直跟看到了宝贝一般。 不由分说,不问敌将姓名,策马飞奔,便朝着赵云冲杀过去。 见赵云战甲泛旧,所部兵马不足千余。 显然并非什么上将。 充其量就是个都尉千夫长什么的。 根本就不配通报姓名。 凭自己河北名将的威名,本不屑于击杀这等无名之辈。 可如今也寻不到敌军上将。 苍蝇也是肉。 击杀个千夫长,也勉强算是立下战功。 可当高览的战马与赵云刚刚交错一个回合。 突然从另一侧的敌营之中,严纲策马飞奔,径直朝着赵云杀了过来。 高览只听说过公孙瓒麾下统帅白马义从的上将是严纲。 可却从来没有见过。 自然不知道眼前的大将便是严纲。 主公袁绍刚刚继任冀州牧,从韩馥那个草包手中接管的将领不下百余人。 即便是自己人,不认识也不足为奇。 见有大将前来支援,高览本就狂傲的心,更添几分蔑视。 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何须两人联手击杀? 还是快点将这员小将斩落马下为好。 免得坏了自己的威名。 高览到底怎么想,严纲自然不知道。 此时的严纲,心里着实慌得一逼。 主公下令诛杀赵云便可功过相抵。 这对于严纲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 赵云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想必不出三个回合,便可以轻松将其斩杀。 可偏偏此时跳出来个敌将。 如今只能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敌军察觉自己的身份,那可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严纲想快点斩杀赵云,好及时跑路。 高览想要快点斩杀赵云,怕有损自己的威名。 两个本属于敌对阵营的上将,却在面对赵云之时。 有了共同的心思。 可恰恰就是被两人共同藐视的赵云。 看着眼前的两员大将,毫无丝毫畏惧之色。 手中长枪一抖,胯下战马一声嘶鸣。 以一敌二,飞冲上前。 高览见状,险些当场笑出声。 不是吧? 这货难道不知道咱威震河北半边天的名号? 找死! 高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策马飞奔,迎了上去。 「一个小小的都尉,面对本将,非但不逃命,反而冲杀上来。」 「就凭你这幅不知死活的勇气,本将军给你留个全尸」 噗! 高览一句话还没说完。 战马一个交错。 赵云于马背之上一个后仰,躲过高览横向扫出的大刀。 手中长枪不偏不正,一击划过高览的咽喉。 这 高览手中大刀应声落地。 双手捂着被割开的喉咙。 满面惊愕! 而处于高览身后的严纲,哪里看得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严纲看来,两人一个回合之后。 不知是何缘故,敌军这员大将竟然立于马上捂着脖子,一动不动。 风太大,手抖了是么? 「废物!」 严纲轻声怒骂一句。 眼下深入敌后,袁绍的大军随时都有合围的可能。 时间紧迫,顾不得颜面不颜面。 严纲手中长枪一抖,迎着赵云便再次冲杀过去。 如此趁人之危,确实有点缺德。 两个打一个,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更何况是趁着赵云刚刚与高览拼杀过后,立足未稳。 如果日后传扬出去,只怕自己一世的英名,也要就此扫地。 可此时的严纲,还会在意这些么? 赵云不死,那自己就要被公孙瓒砍了脑袋。 什么英明,什么颜面。 活得久,才是赢家! 「你曾是本将的部下,临阵脱逃,本就是死罪。」 「眼下虽然胜之不武,但本将会将你按阵亡处理。」 「抚恤金照发」 两柄长枪在空中一个碰撞。 啷! 严纲只感到虎口一阵剧痛。 手中兵刃应声飞出。 「一个校尉,这怎么可能?」 「完了!」 我命休矣! 第123章 二连击破!我乃常山赵子龙 严纲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滑落。 下一刻,赵云的长枪,闪烁着寒光,迎面刺来。 噗! 只此一枪,便将严纲的心口贯穿。 一个回合,连斩两员上将。 二连击破! 完美双杀!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赵云猛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 满脸认真地对着高览说道,「我原来是都尉,现在只是个校尉!」 「还有!」 赵云催马上前。 对着满脸难以置信的严纲正色道, 「我并非临阵脱逃。」 「赵云之志,是为了匡扶汉室,而不是助纣为孽!」 「你说错了!」 扑通! 扑通! 高览与严纲,一前一后,相继从马背之上栽落。 双眼圆睁,到死都不相信。 这他瞄的竟然只是个校尉? 「这还是人么?」 「竟然一个回合斩杀两员上将!」 「子龙将军,真乃神勇虎将!」 跟在赵云身后的部曲。 看到眼前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威震河北的上将,高览。 天下闻名的顶级骑兵,白马义从统帅,严纲。 两人合力,竟然在赵云面前被一个回合秒杀! 秒杀! 你敢信? 呼~~~ 我去你大爷的! 这一幕,全被远处的袁绍看在眼里。 袁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回合,将两员上将斩落马下。 这等震撼,除了号称骁勇天下第一的吕布,竟然还有第二人? 袁绍抹去额头的冷汗。 转头对着身后同样吓傻了的众将怒喝道, 「这等虎将,如果不能为我袁绍所用。」 「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传令大军,将其团团围住!」 「斩此人者,本帅加封其为后将军!」 后将军? 这等一步登天的机会,对于将士来说,简直是百年不遇。 随着袁绍的将令传至军中。 两万大军随即放弃追杀公孙瓒所部。 尽皆向赵云小队所处的方向包夹。 不仅仅是袁绍。 此时已经退出几百米的公孙瓒。 也被刚刚发生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这就是自己手下的校尉? 你他妈的! 竟敢杀我心腹爱将? 本是为了夺取冀州一半的地盘兴兵讨伐袁绍。 可短短不过一天的时间。 不但自己的弟弟被袁绍斩首祭旗。 界桥一战,先不说损失到底惨重不惨重。 单单是被八百步兵打成这个逼样。 日后还有何颜面跻身诸侯之列? 如今,一个临阵脱逃的校尉,竟然斩杀了自己的心腹爱将严纲。 这无异于断了自己一条手臂。 所有的怒火同时涌上心头。 公孙瓒奋力拔出腰间佩剑,对着退散的大军怒喝道, 「包围赵云所部!」 「诛杀赵云者,本太守准其接任严纲将军,统帅白马义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眼看着袁绍的兵马不再追击。 惊慌的大军也逐渐平复下来。 一个小小的校尉赵云,身边不过千余人。 比起袁绍不知道要好对付多少。 弄死袁绍不敢想,弄死一个赵云,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随着袁绍和公孙瓒的将令传达。 霎时间,以界桥为分界线。 原本拼命厮杀的双方大军。 竟然从两个方向,将赵云的千人小队合围在了界桥中心。 赵云见状,对着身后将士怒喝一声。 「跟紧我,一路向南,直奔洛阳!」 「挡我者,死!」 赵云一马当先,率领麾下千余兵丁,沖入敌阵。 一柄长枪在赵云手中宛如游龙。 枪锋划过之处,非死即残。 战马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袁绍和公孙瓒两军战将,竟然被赵云一人,斩杀五十余员。 一匹好端端的白色战马,竟然硬生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主公,此将太过骁勇,已经斩杀我军战将数十人。」 「公孙瓒麾下竟然有此等悍将,主公还是尽早退兵。」 「日后再找机会夺取幽州也不迟啊!」 一旁的沮授,看着远处战场之上,被赵云三进三出杀得惨不忍睹的三军。 连忙冒着扰乱军心的重罪向袁绍谏言。 袁绍不甘心地,一拳砸在一旁的木桩之上。 原本已经重创了公孙瓒的精锐骑兵,胜券在握。 却不曾想,公孙瓒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员虎将。 只是袁绍直到此时也没弄明白。 貌似此人不分敌我,连公孙瓒的战将也尽皆斩杀。 这到底是为何? 「此将,比起吕布那个逼,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将到底是何人?」 袁绍有此一问,三军立刻传于阵中。 「阵中虎将,可留姓名?」 越战越勇的赵云,陡然听到有人询问自己的姓名。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云,又岂会怕报上名号。 手中长枪奋力前指,「我乃常山赵子龙!」 「此番只为入冀州改道洛阳,挡我者,死!」 一声怒吼,惊天动地。 袁绍闻言,差点当场气吐血。 你他妈不早说。 就是为了从我冀州改道去洛阳,老子何必招惹你? 可怜老子几十员战将,竟然死得一文不值。 活生生被自己逼上去,当了拦路狗! 此时的袁绍,恨不能一头撞死。 「传令三军,立刻让路,赶紧让他走!」 随着袁绍一声令下。 冀州军迅速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缺口。 无论是将帅还是普通兵丁。 但凡看到浑身被鲜血染红的赵云,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远远避让。 生怕一个不留神,让路慢了,再被赵云挑翻在地。 顺着冀州军让出的缺口。 赵云率领所部兵马,一路向南,扬长而去。 此时的赵云哪里知道。 只此一战,常山赵子龙的威名,令人闻风丧胆。 只此一战,赵云之名,天下皆知! 而此时远在洛阳的刘协,哪里会知道这些。 由于蔡文姬突然请见。 眼下,刘协还在为该穿哪一套龙袍见自己的女神才好,而犯了选择综合症。 这套? 不行! 颜色有点太鲜艷,不够彰显老子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套? 也不行! 看上去太过老气横秋。 无法衬托老子这张英俊帅气的脸! 「陛下,末将已将蔡琰请至陛下寝宫。」 「如果没什么事,末将先行告退。」 「陛下放心,末将已经命人将皇宫围住。」 「绝不会有人打扰陛下的雅兴!」 听到吉平的话,刘协险些当场骂娘。 干嘛? 霸王硬上弓? 咱是那种人吗? 第124章 门阀势力,马腾装逼的资本 把蔡文姬带到了自己的寝宫,这种馊主意,也就吉平这货想得出来。 不把他阉了做个太监,还真是委屈了他。 看着吉平退出宫殿,随手将宫门也一併带上。 倒是的确有几分大内总管的潜质。 选来选去,刘协最终还是选择了一身明黄龙袍,自己换上了。 自从穿越做了皇帝。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都免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突然自己换了一身龙袍,还当真有几分生疏了。 要说穿衣服,生疏也就生疏了。 可要说到脱衣服,自己还算在行。 想到这里,刘协的嘴角划过一抹坏笑。 毕竟眼下蔡文姬正等在自己的寝宫。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什么的,也说不准! 刘协自认为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但也绝不是啥正人君子。 如今天下未定,也没什么心思去想这些。 将来平定了各路诸侯。 弄些美女充实一下后宫,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吧,刘协始终还是秉持一个原则。 质量远比数量更重要! 吱呀 正当刘协幻想着日后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之时。 厚重的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吉平面带几分尴尬之色,快步上前跪地叩拜。 「陛下恕罪,不是末将有意打扰陛下。」 「而是刚刚接到三封急奏,诸葛丞相命末将呈于陛下处置。」 刘协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孔明这货,跟自己还是有几分生疏。 明明已经授予了他处置任何事件的权利,可每每遇到重大之事。 还是要让自己来裁决。 也难怪! 历史上的诸葛亮,是陪着刘备白手起家。 自然是更亲近些。 毕竟刘备那货早期的时候,头顶上比自己还是少了一顶皇冠。 君臣上下,对于看重礼法的诸葛孔明来说,始终无法僭越。 如此,也好! 接过吉平送上来的急奏,刘协随手拆开第一份。 目光刚刚扫过上面寥寥几个字,刘协便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这第一份所谓的急奏,竟然只是吕布命人送回来的问安奏章。 这算哪门子急奏? 自从把「考古」的工作交给吕布之后。 这货还算认真。 亲自带人奋战在第一线,如今也已经一月有余。 估计前翻御驾亲征汜水关没有带上他,吕布恐怕早就已经急得团团转。 问安 或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诸葛丞相说,温侯似有请命回京之意。」 见陛下面露狐疑,吉平连忙将诸葛亮嘱咐的话转述给了刘协。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自嘲。 一个号称天下无敌的悍将,自己却用他来「考古」。 也罢! 「传旨温侯,安顿好考古事宜之后,可暂回洛阳休养几日。」 「还有」 「传旨张飞,即刻启程赶赴虎牢关,替换太尉皇甫嵩,继续镇守虎牢关。」 「旨到即行!」 既然准许吕布回洛阳休整,那就要把张飞继续外派镇守边关。 对于刘备,刘协绝不会给他丝毫机会。 将吕布的奏章丢给吉平,刘协顺势将第二份展开。 随着刘协的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这一天美好的心情也就此开始。 对于刘协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奏报,分明就是一份存储着上百亿钞票的存摺。 一个被自己阉了的刘豹,呼厨泉竟然真的肯出五十万两黄金赎回。 刘豹这个废物,到底要不要这么值钱? 由于和自己规定的赎金还相差一部分。 呼厨泉又要求不得再从刘豹身上割零件抵帐。 张辽和陈宫不敢擅自做主,这才八百里加急送到京都让自己裁决。 五十万两黄金,应该不算少了吧? 刘协歪着脑袋,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嗯 吉平见状,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思量半晌,还是忍不住拱手回禀道, 「诸葛丞相说」 「五十万两黄金,那可是匈奴眼下倾尽全国之力能够拿出来的所有黄金。」 「陛下此举,相当于将整个南匈奴从上到下洗劫了一番。」 「实在是土匪中的土匪!」 吉平话音刚落。 连忙跪地叩头哀求道, 「陛下恕罪,这可不是末将说的,是诸葛丞相」 刘协满不在乎地将奏章丢给惊慌失措的吉平。 心里将诸葛亮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不就是把你给绑到洛阳一次,犯的着这么记仇么? 再说 老子就土匪了,那又怎样? 蔡文姬是老子的女人,别说碰一下。 想一下都不行! 「即刻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朕的旨意传至司州军区司令部。」 「告诉张辽和陈宫,刘豹那个阉货,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五十万两黄金没有达到朕的最低赎金标准。」 「那就把他刘豹的左手和右手的中指都给朕剁下来。」 「一根中指抵十万两黄金。」 「告诉呼厨泉,如果少了手指的刘豹他不要,朕留着也没什么用。」 「让张辽把他剁碎了餵狗就是!」 卧槽! 吉平听到这样的旨意,顿时面露几分敬佩之色。 两只手各剁掉一根中指,这种新花样的刑罚,除了眼前的天子,谁能想得出来? 正当吉平暗暗敬佩陛下脑洞大开之时。 啪的一声脆响。 刚刚被陛下展开的第三份急奏,被狠狠地摔在龙案之上。 虽然不知道这第三份急奏出自何人之手。 更不知道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但见陛下龙颜大怒,目露寒光。 跟随陛下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吉平知道,眼前的少年天子每每露出这样的目光。 那就要有人倒大霉了! 即便是陛下大怒,可丞相让其转述的话,吉平哪里敢不说。 「回禀陛下,诸葛丞相说」 「既然陛下生擒了马超而并未处置,想来是起了爱将之心,有意收归麾下。」 「那眼下便不宜对西凉用兵。」 「请陛下三思!」 吉平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刘协更是怒火中烧。 之所以从潼关班师回到洛阳这几天没有搭理马超,那是因为刘协觉得时机未到。 可不处置马超,绝不是你马腾和韩遂跟老子装逼的资本。 什么世家门阀? 什么出身高贵? 在我刘协这里,都不好使! 没有你马超,老子照样可以拥有五虎上将。 只是 没有了五虎上将之名,你马超,是个啥? 第125章 有什么事,床上说 突然接到的三份急奏,耽搁了自己的泡妞时间。 这令刘协很是不爽。 如果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话,那这三份奏报,除了来自司州军区那一份之外。 无论是吕布还是马腾,都要照价赔偿! 吕布的奏报,不痛不痒。 张辽的奏报,可谓是天降横财。 前两份还都算得上是好事。 可偏偏这份来自凉州的奏报,令刘协愤愤不平。 表面上看,马腾的奏章可谓是言辞哀求。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又是请罪又是表忠心。 无非是怕自己一怒之下斩了马超而已。 可哀求的言辞背后,恰恰隐藏着刘协最无法容忍的威胁。 虽然是软威胁,但那也绝对不在刘协的容忍范围之内。 仗着门阀世家的出身,和凉州那点残兵败将。 也想威胁老子? 瞥了一眼龙案上的奏章。 刘协的语气异常冰冷。 「你亲自去一趟大牢。」 「把马腾和韩遂呈上来的奏章送给马超。」 「什么也不必说!」 丢下一句话,不等吉平应声。 刘协便转身,径直向后宫而去。 国家大事,永远处理不完。 都把诸葛孔明弄到手了。 自己还是不得一时清闲。 就连佳人有约,也不得不一拖再拖。 可再拖下去,那可就是罪过了。 女神,岂可辜负? 刚刚踏入寝宫,远远的便看到蔡文姬围在书案。 看着自己平日里闲来无事乱写的一些诗句,面露羞涩。 蔡文姬本就称得上倾国倾城之貌。 如今又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刘协一时没忍住,险些流出口水。 别这样! 这可是诱惑俺这个无知懵懂的少年犯罪! 蔡文姬看得有些入神,突然看到刘协走进来。 惊慌之下,正欲躬身行礼。 可娇躯微微躬身到一半,却陡然间停住。 随即面色一冷,将俏脸转到一旁。 「知道陛下日理万机,按制,蔡琰并没有请见陛下的资格。」 「今日之事,与家父无关,是蔡琰一人僭越。」 「如果陛下要怪罪,蔡琰一人承担便是!」 呦呵 这个死丫头! 听到蔡文姬的语气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怒气。 刘协当场懵逼。 什么鬼? 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什么情况都没搞懂。 上来就先给咱来个下马威。 长得美,就了不起啊? 咳咳 刘协轻咳两声,带着几分无辜地说道, 「朕何时说过要怪罪于你。」 「不过是被几件急事耽搁了些时间」 没等刘协说完,蔡文姬突然转身。 几步便踏到刘协身前。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协。 美眸之中满是坚定之色。 「我蔡琰认定的,就永远不会改。」 「既然敢爱,我就敢面对。」 「前翻,家父含冤入狱,没有人肯为家父伸冤。」 「在蔡琰最无助的时候,是陛下不论出身召见。」 「从那时起,我蔡琰就认定了,这辈子,非你刘协不嫁!」 「要不要我,你给个痛快话。」 「你刘协若是不娶,我蔡琰宁愿老死闺中,终身不嫁!」 一口气,将压在心底足足几个月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没有君臣之别,没有世俗礼制。 从未有过的轻松感,传遍全身。 如果不是蔡邕一直阻拦。 恐怕早在一个月之前,蔡文姬便要当面把这些话说出来。 在蔡文姬看来,与卫仲道的婚约,已经算得上是自己为命运屈服过一次。 即便无心与卫仲道,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为女子,不得不从。 可既然刘协亲自下旨退了婚约。 那自己便要为爱情和命运斗上一斗! 赢了,与所爱之人相伴一世。 输了,孤独终老,无怨无悔! 生来倔强,就註定了自己敢爱敢恨。 与其在家里空等,不如直截了当来的痛快! 呼~~~ 听到蔡文姬一连串的质问。 刘协沉稳的心,不由得抖动几下。 小丫头片子。 脾气还不小! 还敢直呼天子的姓名? 身为一个古代女子,竟然当面给自己来了一个表白。 更重要的,偏偏是才貌双全的女神,蔡文姬。 看看咱这人气,气人不? 非我刘协不嫁! 敢爱敢恨,好! 就喜欢你这种长得好看又敢于向咱表白的妹子! 突然被一个流芳百世的女神当面表白。 即便强悍如刘协,也难免被温柔乡当场击晕。 刘协一时语塞,看着蔡文姬精緻的俏脸,竟然走了神。 见刘协呆愣地看着自己。 蔡文姬以为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对自己似乎并无他心。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思量至此,不禁面露几分悲伤之色。 「你既然无心于蔡琰,为何要下旨退了我与卫家的婚约?」 「你既然无心于蔡琰,为何明知洛阳城内传言四起而不下旨澄清?」 「你既然无心于蔡琰,为何要在这寝宫内召见,还」 「还命宫女为我沐浴更衣之后,等在这里?」 啊? 蔡文姬接连丢出的几个质问,刘协本没有在意。 可当听到蔡文姬最后这句话。 刘协顿时哭笑不得。 眼下蔡文姬与自己的距离,不过咫尺。 淡淡的花香飘来。 尚未干透的秀发,貌似真的刚刚沐浴过。 这帮宫女 还真他娘的懂事! 看着蔡文姬一张俏脸略显哀伤。 可目光之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色。 这般笃定,夫复何求! 「你刚刚问朕,要不要你。」 「朕,现在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没等蔡文姬回过神来。 刘协一把将女神抱起,缓缓向龙榻走去。 「咱们盖上被子聊聊天!」 「有什么事,床上说!」 罗帐轻散,春光无限 此处省略好几千字! 从正午之后,皇帝回到寝宫就再没有出来过。 吉平率领羽林军,守在皇宫大殿之外。 无论何人请见,一律驳回。 不管这期间觐见之人是谁。 反正吉平就是一句话。 「陛下正在忙,不召见任何人。」 「大人若是有事,明日早朝再向陛下启奏!」 在刘协忙碌的这段时间内,被吉平驳回的大臣。 一个个都是满脸懵逼地离开了皇宫。 向来勤政的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圣旨昭告天下: 「册封蔡邕之女蔡文姬,为文昭贵妃。」 一文,一昭,世人皆贊天子之才! 妙哉! 第126章 老子是这个天下真正的爹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蔡文姬看着书案之上的诗句,喃喃自语。 从一个女孩,一夜之间变成了女人。 刘协可谓是功不可没。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见蔡文姬似乎对自己写的诗句很感兴趣。 刘协翻身,默不作声地看着。 蔡文姬只穿了一件轻薄的长裙,靠在书案前,歪着脑袋。 似乎在想着什么。 「以每句七字为诗,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世人皆贊蔡琰文采出众。」 「可是与陛下相比,当真不值一提!」 刘协闻言,一张大萝蔔脸不红不白。 面露几分得意地说道, 「天下才共一石,朕独得八斗,你得一斗,天下文人共分一斗!」 「所以,别人是可以名动天下,而朕则可以才高八斗!」 蔡文姬听到刘协这番话。 本就爱慕之心,顿时更添几分仰慕。 身为帝王,刘协身上的王者霸气,震慑万物。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无人能及。 如果这句话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 必定招致天下文人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 可如果出自刘协之口。 在蔡文姬看来,非但没有丝毫吹牛逼的嫌疑。 反而已经算得上是谦卑有度。 这个男人,何止是才高八斗。 看着眼前令人心动的诗句,蔡文姬忍不住问道, 「陛下是如何作诗的,能否指点臣妾一二?」 臣妾? 额 小丫头片子,入戏还挺快! 册封的旨意刚刚传下去。 称呼顿时就变了。 刘协面色一凛,拍了拍身旁床榻的空地, 「到床上来,朕给你详细分析分析!」 蔡文姬听到刘协这般不正经的话,竟然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 顿时俏脸一红,将长裙拉紧。 「陛下该去早朝了!」 刘协一把将蔡文姬拉到怀中,淡淡一笑。 「这,也是早朝!」 皇宫大殿之上。 文武群臣分列两侧。 以诸葛亮为首的朝臣,看到刘协满面春风踏入大殿。 立刻齐刷刷跪地叩拜。 看着满朝文武之中。 尤以诸葛亮朝拜的最为恭敬。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明赐予了他面圣无需行叩拜之礼。 可他孔明却从未有过分毫僭越。 如果换做是其他帝王。 或许会因为诸葛亮这般守礼节而感到欣慰。 可在刘协看来,这却恰恰是跟自己生疏的体现。 即便是贵为大汉天子。 可眼下刘协所能掌控的,也无非只是司州一隅而已。 相比历史上的刘备,也强不到哪里去。 如果有的选,刘协倒是宁愿白手起家。 可话又说回来。 于绝境之中逆袭人生。 这貌似比白手起家还要难上百倍。 只不过是被自己帝王的光环遮掩了锋芒而已。 世人只看到自己皇帝的身份。 却不知道刘协是如何从一个傀儡汉献帝,逆袭到如今的少年天子。 不等群臣启奏,刘协从昨天一直压到眼下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官员选拔制度,除了朕亲自任命之外,还有何途径?」 天子问话,群臣哪里敢怠慢。 刘协话音刚落。 杨彪立刻从文班之中踏前几步躬身行礼道, 「启奏陛下。」 「依我大汉制度,官员选拔,以举孝廉为主。」 「凡是朝堂入仕,尤其要看出身。」 「庶族出身,皆不得入朝文官,最多是地方文官。」 「而只有士族出身的名门之后,或是士族门阀推举之人。」 「才有入朝为官的资格。」 门阀! 老子找的就是这所谓的门阀。 如果不是昨天凉州马腾的奏章触怒了刘协。 或许对于官员选拔制度的改制,还不一定会这么早被刘协提上日程。 深知历史,自然知道东汉的官员选拔制度是何等的黑暗和骯脏。 那些所谓的士族门阀手中,每年都有一名到两名被举孝廉的名额。 而这些被举孝廉入仕之人。 也大多会对推荐的门阀感恩戴德。 门阀势力,盘根错节。 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上流社会。 早已经成为了可以左右政权发展的势力。 而被举荐的所谓人才,在刘协看来。 用草包饭桶来形容他们都有点糟蹋了文字。 如果马腾不是仗着门阀出身。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写出昨天那样的奏章。 放眼天下诸侯。 诸如袁绍袁术之辈,如果不是仗着门阀出身。 又岂会跻身一方诸侯,割据一方? 一个个仗着祖上的功勋,不知道怎么装逼好。 老子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爹! 「自今日起,废除孝廉举荐制度。」 「取缔门阀推举入仕资格。」 「在司州境内,开设学校。」 「从小学,中学,到国立大学。」 「层层选拔,以应考为标准。」 「此事交由丞相诸葛亮全权负责。」 呼~~~~ 刘协此话一出,满朝文武无不大惊失色。 要知道,如今这朝堂之上,除了刘协亲自加封的几个庶族出身的官员之外。 其他的官员,几乎全是门阀出身入仕。 这突入起来的改革,比起之前的土地改革规划,更是动荡百倍。 要知道,仅仅在洛阳和长安两地。 士族门阀何止百家? 如此突如其来的改革,简直就是颠覆政权,自掘坟墓。 皇权至上,可那也要有士族门阀在背后支持。 如果没有了这些门阀的支持,政权何在? 远了不说,单单是士孙瑞,杨彪等人。 哪一个不是门阀出身? 哪一个又不是门阀之族? 可深知这位天子脾气秉性的群臣。 在听到这般惊天动地的圣旨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皇帝和皇帝,也是不同的。 或许其他皇帝会畏惧门阀势力。 可眼前的天子,心狠手辣。 向来对于反对其政令之人,几乎全是诛灭九族。 早已经见识过小皇帝手段的众臣,憋了一顿的话,可却不敢乱说一个字。 这或许是刘协穿越之后,颁布的最为动荡皇权的政令。 可令刘协没想到的。 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反对。 很好! 狠辣,虽然难逃暴君的骂名。 但确实有效。 「将朕的政令,昭告天下。」 「老规矩,但凡有阻碍政令推行者,无论身居何职,无论多大的门阀势力。」 「一律诛灭九族,鸡犬不留!」 老子倒是想看看,是门阀的脖子更粗,还是老子的刀更快。 之所以这般有底气,很简单! 因为段煨的大军,顺利完成了开垦荒地的任务。 已经距离洛阳,不足十里! 第127章 剧情反转有点快 群臣不敢应声,却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诸葛亮。 或许所有人都想知道。 这位被小皇帝授予了至高无上权力的大汉王朝丞相。 对于天子颠覆皇权的作死行径,到底会如何劝谏。 群臣是从天子手刃董卓,一直看到诛灭侯氏十族。 血淋淋的教训,令众人望而却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前翻陛下力排众议,恢复了绝迹几百年的丞相制度。 又不顾群臣惊掉的下巴,授予了诸葛亮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至高权力。 此时众人倒是很想知道, 这位被陛下如此看重的诸葛孔明,到底配不配得上天恩浩荡。 一个乡野村夫,一跃跻身王侯将相。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也是时候该你上场表演了! 其实刘协又岂会不知道自己这一项政令意味着什么。 大汉王朝几百年传承的官员选拔制度。 几百年传承的门阀世家。 即便是贵为天子,也不是一句话说取缔就可以取缔的。 倘若这样的圣旨一旦下达,只怕洛阳长安两地的门阀世家。 会相继倒戈,再生战乱。 门阀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有些势力甚至不输一方诸侯。 这都还好说。 而传承百年的门阀世家实质上最为可怕的,是其庞大的号召力。 当世几大有影响力的门阀世家,振臂一呼,恐怕响应者绝不会少。 回想当初十八路诸侯联军陈留会盟之时。 袁绍无论是官职还是阅历,都不是各路诸侯当中的佼佼者。 可袁氏一族,四世三公。 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世家豪门。 其背后庞大的门阀势力,足以令其从各路诸侯之中脱颖而出。 就连当时职位远高于袁绍的冀州牧韩馥。 说到底,也不过是袁氏家族孝廉举荐之人。 虚伪的古人,凡事都要讲求出身,讲求名正言顺。 以至于许多大才之人,仅仅因为出身贫微,便很难有出头之日。 人才埋没的同时,也是助长门阀势力壮大的根本。 你们看中出身,老子却不屑于顾! 门阀势力不是牛逼么? 弄的就是你! 一人阻拦,老子就杀你一人。 满朝文武阻拦,老子就杀尽百官。 世人皆阻拦 呵呵! 那老子就杀尽天下人。 如果没有这点气魄,自己也绝对坐不稳身后这张龙椅。 所有的目光同时聚集在诸葛亮一人身上。 霎时间,整个皇宫大殿之上,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安宁。 尤以门阀世家出身的朝臣,一个个尽是满面惊恐,不知所措。 要说难,恐怕此时没有人比诸葛亮更难。 当听到陛下突然宣召改革政令之时。 诸葛亮便惊出一身冷汗。 眼下自己手中也正在筹划着名一项惊天动地的军改规划。 正是这些天与陛下商讨的预案。 而令诸葛亮叫苦不迭的是,刚刚陛下所说取缔门阀世家举孝廉的官员选拔制度。 天地良心! 陛下可是从来没有提前跟自己透露过分毫。 什么是措手不及,什么是君心难测。 诸葛亮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见群臣都在等着自己开口。 诸葛亮思量片刻之后,暗暗在心底无奈地长嘆一声。 无论陛下的政令会招致什么后果。 无论这条路是何等的刀山火海。 身为丞相,自己也要义无反顾的力挺天子。 思量至此,诸葛亮不再犹豫。 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门阀势力,传承百年,雄踞一方,早有不臣之心。」 「况且举孝廉选拔官职制度,早已经成为了世家豪门扶持党羽的手段。」 「全然失去了最初的本意。」 「陛下此举,虽有动荡的可能。」 「可实为利国利民之英明决策。」 「臣诸葛亮,谨遵陛下旨意!」 卧槽你个猴子! 听到诸葛亮的话,几乎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天子年少轻狂,处事冲动。 一时震怒,扬言取缔豪门举孝廉的制度。 小皇帝少不更事,你诸葛亮难道也不懂事么? 亏你丫自恃经天纬地之才。 不劝谏陛下也就算了,竟然还跳出来力挺。 趋炎附势之辈。 说白了,就是马屁精一个! 鑑定完毕! 群臣不解诸葛亮的用心,情有可原。 可刘协却对诸葛亮的话,却是十分欣慰。 至少在关键时刻,这位诸葛孔明敢于和自己冒险奋进。 君臣一心,自然无往不利。 「陛下高瞻远瞩,打破世俗枷锁。」 「不畏惧豪强,推行新政。」 「我大汉江山未来可期。」 「老臣,也附议!」 正当群臣还没从诸葛亮带来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之时。 士孙瑞和杨彪,几乎同时踏前一步。 双双跪地高呼。 呼~~~~~~ 呼~~~~~~ 杨彪和士孙瑞此话一出,朝堂顿时一片譁然。 众人的惊愕之色,甚至比刚刚听到天子宣布新政令更甚百倍。 诸葛亮是庶族出身,力挺天子新政,还尚且说得过去。 毕竟说到底,新的政令,完全颠覆了出身。 可以称得上是任人唯贤。 别说是诸葛亮。 就算是贾诩徐庶等人都跳出来力挺天子,这也在群臣的意料之内。 但杨彪和士孙瑞,则完全不同。 无论是士孙瑞还是杨彪。 那可都是响噹噹的世家豪门。 尤其是杨彪所在的杨氏一族,那可是能与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相提并论的门阀世家。 弘农杨氏,四氏太尉。 家世之显赫,完全不输袁绍半分。 当初天子御驾亲征虎牢关。 杨彪以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同王允士孙瑞等人共同辅政却没有任何人敢有非议。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其背后庞大的门阀势力。 这两个人竟然同时站出来力挺天子推行新政。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群众的三观。 就在这朝堂之上。 很大一部分官员,正是依靠杨氏门阀入仕为官的。 杨彪和士孙瑞都已经站出来为天子摇旗吶喊。 试问满朝文武,还有何人敢说出一个不字? 这一下,好起来了。 随着杨彪和士孙瑞的话说完。 短暂的譁然之后。 文武百官迅速分两列,纷纷跪地,对着刘协躬身跪地叩拜。 「陛下圣明,臣等附议!」 「谨遵陛下旨意!」 看着满朝文武尽皆力挺自己。 这一下,倒是轮到刘协目瞪口呆了! 第128章 看热闹的打赢了,是么? 本以为取缔门阀举孝廉的官员选拔制度,会遭到群臣死命的劝谏。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毕竟这种落后的制度,已经延续几百年。 古人向来喜欢将所有事情都遵循祖制。 而祖制,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规范着所谓的才俊。 要是何人胆敢僭越雷池半步。 天下悠悠众口,便能骂的你无颜苟活。 新的政令,对于刘协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 毕竟自己前一世的官员体质就是如此。 公平公正,能者居之。 可对于眼前这些朝臣来说。 新的政令,无异于一刀砍断了门阀的后路。 或许有些显赫百年的家族,甚至会因此而彻底走向衰败。 原本以为不杀几个人,不诛灭几个豪门世家。 新的政令是断然无法顺利推行的。 就连当初土地改革规划之时,也是灭了侯氏一族满门才最终得以推行。 而眼下即将推行的新政,相比土改规划,那可是动荡百倍。 土地国有,最多伤及的是地主豪强的利益。 可取缔官员举荐制度,伤及的可是豪门世家。 地主豪强,充其量算是暴发户。 可门阀世家,却不乏掌控兵权之人。 说是作死,一点都不为过。 可有的时候,事情往往就是令人意想不到。 文武群臣附议,刘协便立刻传旨昭告天下。 新政令一经公布。 立刻引起司州境内所有门阀世家的纷纷响应。 事情进展之顺利,反响之强烈。 剧情反转之快,简直令刘协难以置信。 用好评如潮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而刘协作为新政令的谋划者。 竟然意外收穫了无数的鲜花和掌声。 疯狂点赞之人,不计其数。 消息传回皇宫之后,看着司州所辖各郡呈上来的附议奏章。 刘协自己都感觉有点懵逼。 什么鬼? 这么给老子面子么? 一边翻看奏章,刘协眼中的振奋之色,难以掩饰。 「王允被罢官免职之后。」 「司徒之位,一直空缺。」 「朕觉得,京兆尹杨彪,可堪此重任。」 「丞相以为如何?」 一旁的诸葛亮听到刘协的话。 一边轻摇羽扇,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没有接着天子的话继续说,而是带着几分得意的笑道, 「三公之中,司空一职,自董卓乱政以来,便一直空缺。」 「司空的职务,也都是由大司农士孙瑞暂代。」 「陛下何不一併降下恩旨,也升其位列三公?」 诸葛亮说着,手中羽扇轻轻点指刘协龙案之上从各地传来的「捷报」。 刘协闻言,会心一笑。 看看,这就叫默契! 随手将奏章丢到一旁。 转身对着身后的吉平说道, 「传旨,加封杨彪为司徒,士孙瑞为司空。」 「旨到,即刻上任,不必再行入宫谢恩。」 自从吉平升任羽林军都统之后,传旨的事宜,刘协几乎全都交给了吉平。 吉平虽然能力平平。 但至少忠心不二。 身为自己身边最重要的护卫,刘协唯一的要求就是忠诚。 看着吉平离去。 诸葛亮将手中的羽扇轻轻放到一旁。 暗暗松了一口气。 足以颠覆政权的新政令,能够进展如此顺利。 只怕是多亏了杨彪和士孙瑞的力挺。 尤其是杨彪。 弘农杨氏都站出来响应天子诏令。 洛阳长安两地的门阀世家,哪里还敢有半分抗拒。 所以这位列三公的殊荣,给的一点都不冤! 诸葛亮怎么想,刘协也差不多能猜到八九成。 可刘协却把新政令推行顺利的原因归为了两点。 首先杨彪和士孙瑞的力挺,自然是功不可没。 但刘协认为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段煨的十几万大军就在洛阳城外休整。 毛爷爷说过,枪桿子里出政权。 这话绝对是真理。 如果自己不是手握雄兵掌控大权的皇帝,而是曾经那个暗锁无能的汉献帝。 别说是在门阀世家头上动刀。 就连洛阳城内的地主豪强,恐怕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没有跟自己正面硬刚,也算这些门阀世家明智。 否则老子可不会管你是什么四世三公还是什么四世太尉。 挡我者死! 眼下只有司州一隅,对于刘协来说,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自己准备实施的一系列改革政令,都在司州境内得以推行。 即便是有突发暴乱,凭藉手中的十几万西凉铁骑,足以平息任何叛乱。 狠辣的杀伐手段,不怕死的就站出来试试。 以一隅而治,总比将来平定天下之后再推广要好的太多。 如果这些政令都等到天下一统之时再去颁布推行。 要是那个时候爆发动乱,才是真正要命的。 至于杀了多少人,背负多少暴君的骂名。 刘协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时间自然会证明自己的决断是对是错。 明君还是暴君,功过是非,天使还是魔鬼。 都无所谓! 「陛下,对于凉州马腾和韩遂,臣以为,应当予以照抚。」 「如今陛下应当以大局为重,着眼荆襄之地。」 「此时万不可对凉州用兵!」 正当刘协思绪飘忽之时,诸葛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倒在大殿中央。 见陛下有些走神。 诸葛亮思量再三,还是不太放心这位少年天子。 仅仅因为马腾的一份急奏,这货就强行下旨断了门阀世家的后路。 诸葛亮隐隐感到,以皇帝的暴脾气,马腾之事,绝不会到此为止。 所谓料事如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深知一个人的脾气和秉性。 性格决定了处事。 如果了解一个人的个性,对其走位,自然可以做出精准预判。 虽然与眼前的天子相处时间不长。 可其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暴脾气。 诸葛亮却是耳濡目染。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只是淡淡一笑。 大局为重? 朕当然会以大局为重。 不过,这件事能不能过得去,还要看他马超。 没等刘协开口,皇宫之外突然传来黄门官紧急奏报。 「报~~~~~」 「启奏陛下!」 「刚刚收到最新战报。」 「冀州袁绍与幽州公孙瓒界桥大战,双双惨败!」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遭受重创,统帅严纲,被斩。」 「折损战将十几人。」 「而袁绍所部的损失更是惨重,仅仅被斩杀的战将,就有五十余员!」 什么? 双双惨败? 那是看热闹的打赢了,是么? 第129章 朕的子龙将军何在? 相比刘协,诸葛亮听到黄门官上奏的最新战报之后。 更是满脸懵逼。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一脑瓜子问号。 两军对垒,就算是两败俱伤,那也终究有失败之分。 可公孙瓒和袁绍这两个货倒是一对奇葩。 竟然整出来个双双惨败。 那谁赢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看热闹的赢了? 刘协面露几分不悦之色,冷冷地怒斥道, 「瞎说八道!」 「两军对垒,自当有胜败之分,何来双双惨败?」 对于历史上的界桥之战,刘协自然不会陌生。 鞠义以不足千余先登死士,大破公孙瓒的精锐奇兵,白马义从。 开创了以步兵克制骑兵的先河。 鞠义也因此一战,威震天下。 因界桥之战,公孙瓒的主力遭受重创,元气大伤。 就此踏上灭亡之路。 如果历史记载不错的话,界桥之战,自然是袁绍大胜才对。 见陛下震怒,黄门官连忙叩拜回禀道, 「回禀陛下,袁绍与公孙瓒的确是双双惨败。」 「原本是袁绍麾下战将鞠义,以八百死士击溃了三万白马义从,大获全胜。」 「可不知为何,双方随后竟然同时向一支千余人的小队伍发起了围攻。」 「据探马回报,好像是因为公孙瓒麾下一个叫赵云的校尉,临阵之时脱离公孙瓒所部。」 「遭到公孙瓒严令斩杀。」 「因赵云想要借道冀州之地,改道洛阳,而遭到袁绍所部围攻。」 「没想到那赵云异常骁勇。」 「凭藉一己之力,斩杀了公孙瓒和袁绍麾下战将近百余。」 「更恐怖的是,那赵云竟然在双方十万大军合围之下,杀得三进三出。」 「最终杀出一条血路,率部从容而去。」 「眼下,常山赵子龙的威名,已震惊天下,一战封神!」 听到黄门官的话,诸葛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于十万大军之中来去自如。 三进三出斩杀百余战将。 天下间真的会有如此骁勇善战之人? 顾不得其他,诸葛亮几乎想都没想便躬身跪地叩拜。 「陛下,此等悍将,应想方设法招致麾下。」 「陛下若得此将,则天下可定!」 诸葛亮一番慷慨陈词之后,却没有听到陛下任何回应。 忍不住抬头看向龙椅之上。 却发现,向来不会因任何事而表露震惊之色的天子。 此时竟然被黄门官回报的最新战报,惊得目瞪口呆。 赵云? 赵子龙? 常山赵子龙? 石家庄赵子龙? 此时的刘协,岂是单单震惊那么简单? 界桥之战,本是鞠义一战成名的经典战役。 子龙啊子龙,你跑去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也行。 怎么可以大打出手? 大打出手也就罢了。 还他喵的三进三出,斩杀敌将近百余员。 界桥又不是长坂坡,这般拼命干嘛? 现在就一战封了神,你让曹操麾下战将情何以堪? 你又让长坂坡情何以堪? 顾不得天子威严,刘协立刻从龙椅之上起身。 几步便踏至黄门官身前厉声问道,「赵云现在何处?」 「借冀州之地改道洛阳,可有说,是何目的?」 一时情急,刘协的语气难免有些严厉。 对于天子的暴脾气,黄门官可是早有耳闻,险些当场吓尿。 连忙跪地磕头,哀求道, 「陛下恕罪!」 「探马传回来的消息说。」 「赵云曾扬言,立誓要匡扶汉室。」 「挡他者死!」 匡扶汉室 好一个匡扶汉室! 刘协忍不住暗贊几声。 不愧是老子最为看重的上将! 如果说五虎上将刘协最看好的是谁。 那绝对非赵子龙莫属。 忠肝义胆,骁勇善战,一生未尝败绩的赵子龙。 不争功劳,不夺名利。 绝对是古往今来称得上不屈军魂的第一人。 只是历史上的赵云,跟着刘备混了一辈子。 战功卓着,数次救主。 可到死,连个重号将军的头衔都没得到一个。 而死后,刘备的宝贝儿子刘禅,却连个死后哀荣都捨不得给。 刘备父子对赵云的苛待,简直令人发指。 不过 思量至此,刘协欣慰一笑。 你赵子龙追随刘备一生未曾得到的荣耀,老子给你! 不但要给,朕还要让你赵云,名垂青史! 见黄门官被自己吓得浑身打颤。 刘协转身回到龙案前,在一张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字。 用力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刘协厉声喝道。 「这是朕的亲笔诏书。」 「即刻命人携带朕的授予传旨冀州到洛阳的所有关隘。」 「凡是赵云所过,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 「但凡敢有阻拦子龙将军改道洛阳者」 「死!」 最后一字,刘协说的异常冰冷而又坚定。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黄门官。 就连跪在地上被晾在一旁的丞相诸葛亮。 在听到陛下最后一个字的语气之时,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说之前诸葛亮震惊的是赵云的骁勇。 那此时震惊的,却是赵云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会被陛下如此看重? 亲笔手书传令沿途所有关隘! 明知这所谓的手谕,出了司州之地,还能有几分重量都说不准。 可陛下却偏偏为了这赵云,不惜以天子之尊,威吓沿途各路诸侯。 这般重视程度,只怕是相比当初亲至隆中居,携自己同乘龙撵也不差分毫了。 诸葛亮自然不是嫉贤妒能之人。 只是对于陛下如此大费周章,感到一丝顾虑。 如果沿途诸侯奉诏尊了手谕放行赵云,还好。 倘若一旦真的有人敢阻拦。 以天子的脾气,恐怕会再起战事。 那样一来,便会彻底打破自己规划的战略布局。 先取荆襄,再图汉中,将会彻底破灭。 「陛下,赵云既然能于十万大军之中来去自如。」 「沿途关隘,自然无人敢阻拦。」 「陛下何须亲笔手谕」 没等诸葛亮的话说完。 刘协便轻轻挥手打断。 眼下诸葛亮还不知道赵云的骁勇。 至于诸葛亮在担忧什么,刘协自然心知肚明。 「并非朕大张旗鼓,而是赵云对于朕来说,太过重要。」 「此人骁勇堪比吕布。」 「而忠义,却可比丞相,你!」 四目相对。 诸葛亮俯首再拜! 第130章 被忽略的高顺 骁勇如吕布? 吕布到底是如何骁勇,诸葛亮自然清楚。 而忠义如自己,这句话,却说得孔明内心泛起一阵暖流。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陛下知遇之恩,诸葛亮感激涕零。 除了叩拜,无需多言。 至此,诸葛亮索性不再劝谏。 天子行事霸道,那自己也应该适应陛下霸道的手段。 如今天下各路诸侯,名义上还是大汉臣子。 天子手谕,量他们也不敢真的毫无忌惮。 黄门官领旨而去。 恰逢吉平传旨归来。 「陛下,温侯吕布与皇叔刘备在宫外请求面圣。」 你妹的!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得意的面色突然阴冷下来。 这吕布刚刚奉诏回京,就跟刘备混到了一起。 这两个货,这是在作死吧? 「宣两人觐见!」 随着刘协一声令下,不多时。 吕布和刘备便从宫门之外快步走了进来。 按大汉礼制,朝臣觐见天子,上殿需躬身踱步,以示尊卑。 吕布粗狂,哪里知道这些繁琐的礼节。 向来都是大摇大摆的横冲直撞。 刘协也懒得与他计较。 「儿臣吕布,拜见父皇!」 「臣刘备,叩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吕布与刘备,一前一后。 可礼节上,却是天壤之别。 吕布躬身拱手,而刘备却是跪地叩拜。 见刘备如此,吕布面露几分尴尬之色。 连忙挨着刘备双膝跪地,对着刘协重新叩拜下去。 刘协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挥了挥手。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平身吧!」 吕布闻言,顿时大喜。 满脸得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刘备却再次叩拜之后,方才起身拱手说道, 「陛下乃九五之尊,臣等不敢僭越君臣之礼。」 至于刘备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想,刘协丝毫不在乎。 没有理会刘备,刘协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吕布。 除了比一个月之前稍稍黑了一圈之外,吕布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一个月来,吕布对于「考古」工作的处置,刘协还算满意。 从各个帝陵之中发掘的「文物」,也是不计其数。 最重要的是,打着考古修葺帝陵的旗号。 倒是并未走漏半点风声。 仅凭这一点,吕布也算是立下一件大功。 思量至此,刘协带着几分欣慰的语气说道, 「历代帝陵修缮一事,温侯功不可没。」 「待安置妥当之后,朕会另行封赏。」 听到陛下夸赞,吕布顿时有些飘飘然。 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交给一旁的吉平呈给刘协。 「这是儿臣罗列的名单。」 「都是平日里战功卓着的将校。」 「尤其是此番修缮帝陵,这些人都是功不可没。」 「还望父皇恩旨封赏。」 吕布此话一出。 一旁的刘备一时没忍住,嘴角不禁泛起一抹鄙夷的笑容。 只是那抹笑容短暂至极,一闪而过。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逃过诸葛亮的眼睛。 对于眼前这个大汉皇叔,诸葛亮也是素有耳闻。 听闻此人曾因在破黄巾之时立下战功,而被表举为县令。 诸葛亮与南阳之时,就对刘备仁义之名有所耳闻。 看着刘备此时面无表情。 诸葛亮淡淡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细微的表情变化,刘协只顾着鄙视吕布,哪里会注意得到。 跑到皇帝面前为自己的下属邀功。 吕布呀吕布,你脖子上面那颗脑袋,那就是个肉球! 对于吕布这般无脑操作,刘协简直是无可奈何。 硬着头皮将纸张展开。 巴掌大小的纸张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一眼望去,粗略估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对于吕布麾下这些小鱼小虾,刘协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纸张开头的三个名字,和最末端貌似是临时加上去的一个名字。 倒是引起了刘协的注意。 「郝萌,宋宪,魏续」 「还有高顺!」 刘协轻轻念叨一声,略有所思。 对于郝萌,宋宪,魏续等三人。 刘协是真的不陌生。 历史上,吕布兵败下邳,除了曹操军事才能碾压吕布之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三个货的反叛投敌。 尤其是宋宪和魏续,下邳之战临阵投降曹操。 里应外合,将吕布生擒。 吕布这种杀干爹专业户,带出来卖主求荣的部将,也是情理之中。 就算没有宋宪魏续两人的叛变。 以吕布那点智商,跟军事才能堪称三国乱世顶级帅才的曹操正面硬刚。 兵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以曹操的荣耀王者段位,吊打吕布这种连钻石级选手都算不上的货色。 跟打小朋友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两军对垒不必临阵单挑。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 即便是不堪如吕布,但其麾下还是不乏忠义良将。 比如那个不知是什么原因跑到杨奉手底下的张辽。 以及这份名单最后被临时塞进来的,高顺。 早在潼关张辽收归麾下之时。 刘协便已经想到了高顺。 只是吕布一直奉命都督考古事宜,不在京都。 刘协便没有倒出时间去关注高顺。 却不曾想竟然会在吕布邀功的名单之上,看到高顺这个名字。 从高顺是被吕布最后临时加上的名字来看。 眼下高顺在吕布麾下的境遇,与历史上的记载并无太大出入。 不被重用! 听到陛下念出了几个人的名字。 吕布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行礼道, 「郝萌,宋宪,魏续三人,是儿臣最为看重的部将。」 「这三人,皆是忠勇之将,跟随儿臣屡建奇功。」 「还望父皇能够重赏。」 忠勇之将? 你丫智商低也就算了。 竟然眼睛也跟着一併瞎了。 好一个忠勇之将! 奉先我儿真是好眼光! 与万军之中精挑细选的三位,所谓的忠勇之将。 刘协甚至连将吕布鄙视一番都感到是在浪费表情。 至于所谓的屡建奇功 刘协微微歪着脑袋瞥向吕布。 内心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如果老子没记错的话, 除了汜水关大战之外,你他妈不是诛杀干爹丁原,就是诛杀干爹董卓。 你所谓的屡建奇功。 难道就是助你杀干爹? 第131章 刘皇叔这是想媳妇了? 一抹冰冷的杀气从刘协眼底一闪而过。 吕布虽算不得什么好货色。 但至少眼下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对于郝萌,宋宪,魏续等三人何时会反叛,刘协却断然拿捏不准。 诸如这等卖主求荣的货色,老子又岂会让你们苟活于世,浪费空气。 别说这几人在历史上就臭名昭着。 就算不是劣迹斑斑。 如今既然参与了「考古」一事,刘协也绝不会留下活口。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只有死人的嘴,才永远是最牢靠的。 既然吕布都已经筛选出来了,倒是给自己省去了不少事。 在刘协看来,吕布的眼光,那就是明灯。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凡是他吕布看好的人,直接砍了,准没错! 刘协难掩鄙夷之色。 心底已然对郝萌,宋宪,魏续等人,准备好了「封赏」。 目光扫过纸张末端,刘协指着最后的名字问道,「这个高顺如何?」 吕布闻言,面露几分不悦地说道,「高顺此人,反覆无常,见利忘义之辈。」 「如果不是此番将士尽皆举荐,儿臣绝不会将其上报给父皇嘉奖。」 「父皇不必为难,随便封个校尉也就罢了!」 「如果不是念在此人作战不怕死。」 「儿臣只怕一早便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听到吕布颇为自信的话,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怎么敢说出口的呢? 反覆无常? 见利忘义? 奉先我儿,你确定自己真的知道这两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么? 咱能要点脸不? 好说不说,你现在也是老子的干儿子。 我刘协跟你真的丢不起这人。 长了一脸的毛,还笑话别人是猴。 你是怎么敢的? 「高顺现在在哪?」 「如果此人真的作战不怕死,朕倒是用得上。」 刘协话音刚落。 吕布几乎不假思索地应道,「回禀父皇,儿臣此番回京修整。」 「高顺随军督运粮草,此时刚好正在洛阳。」 至于陛下为何会对自己的部将高顺感兴趣。 吕布根本就丝毫不在意。 能够趁机将高顺调离自己所部,对于吕布来说。 可是一个好消息。 高顺这个人,在吕布看来。 那就是一个军旅之中的另类。 不喝酒也就罢了。 此人素来沉默寡言,脾气异常倔强。 经常出言冒犯,还屡骂不改。 奈何高顺从出道便一直跟随自己。 作战之时,又每每都是冲锋在最前,在军中有些名号。 吕布即便是十分不待见高顺。 可也无可奈何。 别说是重用高顺, 能忍到今天没将其斩杀,吕布觉得自己的脾气都已经改了许多。 就在返回洛阳的路上,听闻鞠义以八百死士大破公孙瓒精锐骑兵白马义从。 这高顺竟然还厚颜无耻地跟自己谏言,要组建什么敢死队,美其名曰陷阵营! 说什么每逢大战,冲锋陷阵,为三军杀开血路。 有我天下无敌的吕布,用得着你高顺冲锋陷阵? 不自量力! 如今陛下竟然对高顺感兴趣。 吕布倒是巴不得将这货立刻送到皇帝干爹面前。 在吕布看来,这就是废物利用! 既能除去自己厌恶的部将,又能讨好皇帝干爹。 简直是一举两得! 听到高顺此时就在洛阳,刘协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转身对着一旁的吉平说道,「传旨高顺,明日早朝之后,觐见!」 至于陛下为何会对吕布麾下一个小小的校尉如此感兴趣。 刘备除了不得而知,便是满眼无奈。 但眼前的小皇帝,向来行事神鬼莫测。 别说是高顺。 就连此时端坐一旁,被陛下授予了至高无上权力的诸葛丞相。 原本不也只是南阳卧龙岗内的一介乡野村夫而已么? 历朝历代的皇帝,昏庸的尚且不论。 即便是慧眼如高祖刘邦,功绩如汉武帝刘彻。 或者雄才大略如光武帝刘秀。 哪一个任人,再不济也是听闻名号而用之。 可这位少年天子用人,却是不论出身,不论名号。 更谈不上什么明察暗访。 在刘备看来,简直就是随心所欲。 只要看着顺眼,在这位小皇帝面前,一步登天位极人臣者,数不胜数。 封侯拜相,位列三公九卿,更是宛如家常便饭。 不过 有一点倒是刘备不得不折服的。 凡是被天子破格提拔之人,有一个算一个。 不是忠义两全的悍将,就是奇谋百出的良臣。 到底是他运气爆表,还是慧眼如炬,刘备早已不敢断言。 「皇叔请旨觐见,可是有事?」 见刘备略有失神之色。 刘协话锋一转,将吕布丢到一旁。 此时的刘备正在琢磨龙椅之上的天子,突然听到陛下的话。 一时慌乱,刘备连忙躬身跪地拜倒。 「自随圣驾回归洛阳以来,便与家中断了联繫,臣惭愧之至。」 「当初于幽州公孙瓒麾下就职平原县令之时,曾将双妻留在了平阳县。」 「臣听闻公孙瓒与袁绍再起战乱,恐双妻危难。」 「叩请陛下恩准臣赶赴平原县,将一双妻子安置之后,立刻返回洛阳!」 哦? 这是想媳妇了? 担心两个媳妇被会战乱波及? 你个没心没肺的货,向来跑路是从不顾及妻子儿女死活的人。 如今竟然拿媳妇当自己的脱身跑路的藉口。 汉室宗亲的脸面,不要了? 听到刘备的话,刘协淡淡一笑。 还没等说话,却陡然间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亮。 此时正用诡异的目光看向自己,轻轻摇头。 对于诸葛亮的示意,刘协自然心领神会。 即便是孔明不提醒,刘协又岂会放虎归山? 「皇叔挂念发妻,真乃大丈夫该有的担当。」 「朕自当应允!」 陡然听到此话的刘备,瞬间大喜过望,刚要叩拜天恩。 却被刘协拉长的尾音打断。 「不过」 「此事何须皇叔亲自前往?」 「传旨长安太守杨修,即刻遣人携带朕的手谕,赶赴平原县将皇叔的双妻接到洛阳!」 「此事交于杨修,皇叔安心等待便可!」 刘协此话一出。 除了刘备一闪而过的失望之外。 一旁的诸葛亮也忍不住投来无奈的目光。 第132章 声东击西 诸葛亮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刘协除了装作一无所知之外,也只能凭藉皇帝的天威理直气壮。 那能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杨修擅长寻人呢? 别说你刘备的两个媳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就连万古流芳的诸葛孔明,不也是能被杨修「请」到洛阳的么? 听到陛下的恩旨,刘备强忍着内心的失落。 努力摆出一副大喜之色,对着刘协再次躬身叩拜。 「陛下体恤微臣,备叩谢天恩。」 此时的刘备,可谓是万念俱灰。 无奈父母早亡,除了借公孙瓒和袁绍界桥之战为名。 以担忧两个媳妇为理由,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之外。 想从洛阳脱身,刘备已然无计可施。 失落到了极点的刘备,还是本能地掩饰着内心的崩塌。 依旧保持着一副欣喜之色拱手行礼道, 「臣,久乐耕锄,请陛下赏赐些菜种。」 「了却微臣平生志向。」 刘备语气虽是欣喜。 可刘协却从刘备简短的两句话中,听出了一个男人皇帝梦破碎的声音。 刘协笑容依旧平淡祥和。 对于这位刘皇叔,刘协就是要做到有求必应! 不但要做给关羽和张飞看,更要做给天下的百姓看。 如此对待刘备,刘协却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这算什么心狠手辣。 对敌人手软,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于这天下,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老子屁股下面这把龙椅,的确姓刘,但却不是你刘备。 而是我刘协! 「皇叔既然喜欢种地,这有何难。」 「朕命人将我大汉所有的菜种都给皇叔送去一份。」 「他日天下平定,朕御驾亲征番邦之时,顺便再给皇叔带回些我大汉没有的菜种。」 「朕对皇叔,有求必应!」 刘备闻言,内心到底是何等的滋味,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三谢恩之后,这才和吕布一前一后跪安。 两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皇宫拐角。 诸葛亮便淡淡一笑拱手道, 「臣观那刘皇叔,绝非甘于久居人下之人。」 「此人的志向,或许比起袁氏兄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仅仅只是方才短暂的接触。 诸葛亮便能将刘备看透到骨子里。 对于孔明这等洞察分毫的眼力。 刘协一点都不感到震惊。 如果连一个刘备都看不透的话。 那就不是他诸葛孔明了! 「皇叔志向远大,可也要能离开洛阳才行。」 「丞相以为,皇叔该如何脱身?」 诸葛亮闻言,内心忍不住一阵暗骂。 脱身? 能从你这个妖孽天子的手里逃脱之人,恐怕还没出生。 自己阅人无数,且善于看破人心。 能够从刘备刚刚的细微动作和表情,结合其先前刻意营造的仁德之名。 能够看破刘备的志向,对于诸葛亮来说,真的不难。 可这位刘皇叔,被天子安置在京都洛阳养尊处优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刘备志向远大,那为了逃离洛阳,也定是无所不用其极。 见陛下方才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想来双方也绝不是第一次交锋。 如此看来,只怕这位刘皇叔的远大志向, 早在数月之前的汜水关大战,便已经被眼前的天子看透到了骨子里。 刘备城府之深,心思之缜密,演技之高超。 绝对堪称当世顶级。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逃得过这位少年天子的眼睛。 如此可见,或许自恃经天纬地之才的自己,在这位小皇帝面前。 也如同透明一般。 诸葛亮欣慰地点了点头。 近来每每夜观天象,紫微星的异彩非但没有丝毫消减。 反而越来越光芒万丈。 大汉有这样的帝王,恐怕未来紫微星都难以展现其身上的锋芒。 诸葛亮思量片刻,将声音压低几分,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陛下既然知道刘皇叔的志向,以陛下狠辣的手段,竟然能留此人到如今。」 「臣观陛下,如今还没有对其动杀心。」 「这一点,臣倒是颇为不解!」 诸葛亮以为自己可以看破这世间的一切。 即便是不能万事都料事于先。 可无论什么事,只要一眼看去,便知分晓。 但向来以狠辣手段着称的天子,竟然没有将刘备诛杀。 这恰恰是诸葛亮内心困惑的地方。 不解? 也有你诸葛孔明看不明白的事?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面露几分得意之色。 不解就对了! 留着刘备,是为了得到关羽和张飞。 这一点,别说是诸葛亮,恐怕除了刘协,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人知道。 如果万中有一,或许临死之前,刘备也会知道! 「朕到底是何目的,丞相他日自然会明了。」 「眼下丞相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朕御驾亲征凉州之事。」 「不要耽搁了司州境内所有学校的建设!」 听到陛下御驾亲征凉州这几个字。 一记惊雷瞬间在诸葛亮的头顶炸裂。 怕什么来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诸葛亮内心一阵叫苦。 一早就猜到,以陛下的脾气,马腾之事绝对不会善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天子竟然会做出御驾亲征凉州的决定。 慌乱之中,诸葛亮连忙将手中的羽扇丢到一旁。 顾不得礼节。 就地翻身跪倒在地叩拜。 「陛下!」 「荆襄之地,西通巴蜀,东临中原,南接江东。」 「其地理位置决定了其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 「陛下要想平定天下,荆州不可不取!」 「亮叩请陛下,三思!」 自诸葛亮被绑到洛阳以来。 以这般哀求的口吻向自己谏言,这应该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荆襄,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位置到底有多重要,刘协自然心知肚明。 见诸葛亮这般哀求谏言。 刘协起身从龙椅之上走下来。 伸手将诸葛亮从地上拉了起来。 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在别人面前,可谓是料事如神,看破一切。 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就变得这般不知变通呢? 「丞相难道没有听说过,声东而击西?」 额 诸葛亮闻言,顿时呆愣在原地。 随着这几个字传入大脑。 孔明的嘴角,泛起一抹尴尬。 这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第133章 计中计 或许是平日里,这位少年天子的行事太过任性。 也或许是因为诸葛亮把这位小皇帝想的太过嚣张。 以至于一时情急,丝毫没有想过这其中竟然还夹带着计谋。 诸葛亮轻轻抹去额头的冷汗。 只要是意在取荆州,就好!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也不怪自己这般情急。 以眼前这位天子的脾气和秉性。 做出任何毁三观的事,都不是不可能。 一时间暴脾气上来,说打凉州,就真的有可能打凉州。 在诸葛亮看来,眼前的这位小皇帝,这天底下就没有他打不敢打的人。 好在陛下还顾念着大局为重。 想想昔日曾自比管仲乐毅,却连声东击西之计都不曾想到。 诸葛亮尴尬之余,也不得不佩服陛下的谋略。 如今刚好借着马腾韩遂两人带着几分威胁味道的急奏。 摆出一副龙颜震怒之下,怒伐凉州的姿态。 反正当今天子的手段,天下诸侯也多少都有些耳闻。 只因急奏之中夹杂几分威胁便出兵讨伐凉州。 这种事,这位天子不是干不出来。 一旦消息传扬出去,各路诸侯非但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反而不会有半分怀疑。 实者虚之,虚者实之。 如此,只要以一队疑兵大张旗鼓地向凉州挺进。 主力大军偃旗息鼓,突袭荆州,一战可定干坤! 妙! 实在是,妙! 这样的人,会让对手完全拿捏不准路数。 毫无章法可寻,毫无规则可言。 太可怕了! 思量至此,诸葛亮忍不住暗暗叫绝。 目光转向一旁的刘协。 诸葛亮的眼眸之中又增添了几分敬重。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用兵谋略。 仅仅是天才两个字,或许已经无法诠释这位小皇帝了。 诸葛亮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陛下这个年龄的时候。 绝无这般韬略。 早在南阳隐居之时,就曾听闻天子汜水关暴揍十八路诸侯。 斩杀联军先锋大将,江东猛虎孙坚。 彼时诸葛亮甚至一度认为那是大司马段煨的谋略。 毕竟段煨的名号,在西凉军中,也是以智勇双全而威震一方。 可眼下,曾经的用兵,神鬼莫测,到底是出自何人的手笔,已然明了。 诸葛亮躬身再拜。 「陛下奇谋,亮拜服!」 「陛下以大局为重,先取荆州,天下可定!」 「至于马腾韩遂两人的凉州,陛下可缓图之!」 哎?? 一抹冰冷的气息从刘协嘴角划过。 这就拜服了? 还不到时候!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凉州的马腾和韩遂? 胆敢上奏威胁我刘协,你怕是没死过! 「丞相言之过早了!」 「朕何时说过只取荆州,不取凉州?」 「声东击西之中,就不能隐藏着另一个声东击西么?」 诸葛亮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陛下莫非是想」 「突袭荆州之后,迅速挥师北上,夺取凉州?」 刘协淡淡一笑,拍了拍龙案之上的地图。 一字一顿的厉声说道,「没错!」 「此番朕就是要给他来一个双重声东击西。」 话音刚落,刘协一把将惊愕之中的诸葛亮从地上拉了起来。 指着面前龙案上的地图说道, 「朕御驾亲征凉州的消息一旦传扬出去。」 「凉州必定会有所准备。」 「朕可令司州军张辽所部,北出函谷关,渡过洛水,摆出主力大军征讨凉州之势。」 「使者亲率段煨麾下西凉铁骑,突袭荆州。」 「一旦荆州平定,凉州也自然会以为这是朕的声东击西之计。」 「必定以为张辽所部为疑兵。」 「而此时,朕会再次亲率大军迅速北上,攻其不备,一举平定凉州!」 听着陛下双重声东击西大计的解析。 诸葛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龙案上的地图,面露凝重之色。 平心而论,小皇帝这一连环声东击西,的确是神鬼莫测。 以荆州刘表那般不入流的货色,必定不是陛下的对手。 对于夺取荆州,诸葛亮并不担忧。 只是以疲惫之师,急行军北上。 不但会使将士疲于奔波,更是会将战线彻底拉长。 万一汉中张鲁和南匈奴趁机出兵截断后路。 只怕会瞬间陷入孤军深入的险境。 一旦凉州久攻不下,退后又被截断。 那可是有全军覆灭的可能。 诸葛亮越想越怕,额头上的冷汗丝丝渗出。 顾不得君臣之礼。 诸葛亮指着地图上偏北一侧说道, 「袭取荆州,陛下可谓是势如破竹。」 「可突袭凉州,臣担忧,万一汉中张鲁或是南匈奴趁机出兵。」 「大军便会陷入死地。」 「还望陛下三思后行!」 「臣以为,先取荆州占据战略要地,凉州偏远,日后再找机会平定,也不迟!」 诸葛亮这一番话,顿时惹得刘协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脸上挂着的一抹笑意瞬间消散。 一副冷漠坚定的神色厉声道, 「兵伐之事,朕自有决断。」 「圣驾离京之后,丞相只要将朕的新政贯彻落实。」 「将统治区域安定便可。」 诸葛亮知道,眼前这位天子一旦决定的事,这个世上没有任何能够改变分毫。 此番出兵,虽然风险巨大,可也绝不是没有希望。 关键点,还是在于能否顺利夺取凉州。 只要凉州可以一举平定。 那即便是汉中张鲁,亦或是南匈奴,也断然不敢贸然出兵。 事已至此,诸葛亮除了遵旨行事,也无可奈何。 对于自己的决定,刘协并非是一时兴起。 早在接到马腾那份急奏之时。 这双重的计谋便已经在刘协心底敲定。 荆州这等战略要地,刘协自然不会放过。 但处在自己身后的凉州,也不得不防。 与诸葛亮的战略谋划稍有出入的,便是凉州。 在刘协看来,如果凉州不能平定。 那就相当于自己的背后始终隐藏着一把匕首。 何时会突然冲上来从背后捅刀子,谁也说不准。 解决后顾之忧,远比开疆拓土更重要。 更何况,如何平定凉州之地,刘协早已经规划妥当。 至于丞相诸葛亮所顾虑的,大军被切断后路一说 刘协瞥了一眼地图最上方的南匈奴。 冷冷一笑! 第134章 男女平等 平定凉州,能够威胁到大军后路的。 无非就是汉中的张鲁和南匈奴的呼厨泉。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对于张鲁,刘协没有丝毫担忧。 别说是出兵切断自己的后路。 只怕将来平定汉中,也会远比其他人想像的更加轻松。 左右不过是剩下个南匈奴。 就算他呼厨泉和刘豹不主动跑来送死。 刘协也已然有了搂草打兔子,顺便灭了南匈奴的心思。 只是这样的想法,刘协没有一併说出来。 怕诸葛亮因担忧有失,而极力劝阻。 更怕其因过度忧虑,而极力请求随驾出征。 深知历史的刘协自然清楚,诸葛亮的战略远高于他的用兵谋略。 这并不是说诸葛亮不擅长用兵。 只是相比之下,其更擅长谋划全局。 早已经掌控了天下大势走向的刘协,自然不需要诸葛亮为自己东征西讨。 用人以长。 刘协更看重的,是诸葛亮的治国之才。 至于平定天下,有自己一人,足矣! 轻轻敲了敲地图,刘协的手指划过南匈奴的地界。 回想起前些时日在潼关阉割了刘豹那个货。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丝满意之色。 就怕你不来。 只要你敢来,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有来无回! 若是再被老子生擒活捉的话。 这一次,可就不单单是让蛋疼那么简单了! 心事重重的诸葛丞相告退之后。 刘协这才算得空喝上一杯热茶。 当皇帝当到自己这般拼命,还他娘的被世人称为暴君。 真是没地方说理。 正当刘协稍稍感到一丝做皇帝的委屈之时。 文昭贵妃蔡文姬,带着几名宫女,从后宫走到前殿。 见大殿之上没有朝臣议事,蔡文姬这才从宫女手中接过食盒。 快步走上前。 「陛下操劳国事,也要注意身体。」 「臣妾亲手做了些点心,陛下尝尝。」 刚刚涌向心头的抱怨,随着蔡琰的到来,瞬间一扫而空。 如果不当皇帝,哪里有这等艷福。 如此看来,这皇帝还是有得做。 只是这个小丫头这么快就从一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步入了相夫教子的境地。 刘协实在是感觉有些暴殄天物。 虽然自己的女人,只需要貌美如花便可。 可如蔡琰这等才女,如果就此埋没,实在是自己的罪过。 一边接过蔡琰送到嘴边的点心,刘协贪婪的目光一边看向身边的美人。 早在长安之时,便有了创办洛阳日报和洛阳微博的想法。 只是那时刘协心中的最佳人选是大学士蔡邕。 以蔡邕名满天下的才学,做一个洛阳日报的主编,应该是小菜一碟。 不过蔡邕毕竟已经年迈。 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想法尚且不说。 就连还尚未开发的印刷术能不能真的领悟,也是未可知。 既如此,眼前自己的文昭贵妃蔡琰, 或许是开创此项世界纪录的先驱者,也未可知! 思量至此,刘协连忙将手里的点心放到一旁。 拉过蔡琰纤弱的身躯正色道, 「朕忙于军国之事,无暇顾及其他。」 「爱妃可愿意帮朕分忧?」 蔡琰闻言,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一早便听身边的宫女回禀,说陛下力排众议。 取缔了延续几百年的官员举荐制度。 并下旨要在司州境内兴建学校。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国立大学。 以层层应考为升学标准。 这样的消息,对于门阀世家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可对于蔡琰这等才学并茂之人来说,却是震烁古今的壮举。 原本还不知道该如何跟陛下开口请旨, 参与督建学府和选拔有真才实学之人担任教学一事。 毕竟身为女子,抛头露面,绝非女子之德。 如今又贵为大汉王朝的文昭贵妃。 别说是参与其中,只怕是稍有过问,也会落得个干预朝政的骂名。 如果只是一介布衣,以蔡文姬的倔强个性,自然不怕什么风言风语。 可如今这贵妃的身份背后,却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大汉天子的尊严。 可是令蔡琰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协竟然主动提出来让自己为其分忧。 蔡琰的振奋,难以掩饰。 连忙躬身行礼道,「若能为陛下分忧,臣妾义不容辞。」 「只是碍于女子德容,不敢僭越。」 女子德容? 刘协无奈地挥了挥手。 嘴里不经意间发出一声冷哼。 「男女平等,何来有失德容一说。」 刘协此话一出,蔡文姬连带其身后的宫女,顿时大惊失色。 男女平等? 陛下竟然说,男女平等? 蔡琰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协,眼前的这个男人。 无论是谋略还是才学,无论是行事,还是言谈。 哪一样,都令世人惊嘆,都令自己震惊。 从古至今,男尊女卑的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 男权凌驾女子之上,也早已经成为了禁锢女子思想的枷锁。 这种话,就连想都不敢想。 如今竟然从天子的口中说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震惊那么简单。 更多的是,恐惧。 见蔡琰面色如此惊恐。 刘协也知道自己突然丢出来的观念, 对于古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惊悚。 淡淡一笑,伸手将惊愕的蔡琰拉到身旁。 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将来平定了天下,朕还有更多的政令要推行。」 「你若是现在就这般胆小,那将来可是真的会被朕的政令吓到。」 蔡琰听到刘协的话,本就惊愕的俏脸,顿时更添几分苍白。 男女平等,这样的话要是传扬出去,足以令天下震动。 可是在眼前的男子眼中,这似乎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娓娓道来,宛如司空见惯一般。 强忍着内心的惊愕,蔡文姬藉机壮着胆子问道, 「陛下方才所说的分忧,可是兴建学府,招揽学师一事?」 刘协轻轻摇了摇头。 「兴建学府一事,朕已经全权交给了丞相。」 「朕要交给你的任务,可不比建立学府小。」 刘协的话,顿时令蔡琰激动不已。 君臣之礼也早就忘到了脑后。 直接踏前几步,紧贴着刘协,洗耳恭听。 「走,回寝宫,朕慢慢告诉你!」 额 蔡琰闻言,俏脸一红。 这难道又是床上才能说的事? 第135章 收买人心,零成本,高回报 蔡琰自认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个另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所谓的世俗,所谓的观念,蔡琰向来是不屑于顾。 生来如此,天生倔强。 可自己叛逆的性子,与眼前的天子相比,简直是萤光对皓月。 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不但将男女平等这般震惊天下的言论随口道来。 就连床上才能说的事,竟也在这皇宫大殿侃侃而谈。 天子乃九五之尊,富有天下。 无论何时何地做任何事,臣子也断然不敢有任何非议。 可是眼下身后这么多宫女跟着。 而就在这宫殿之外,便是成百上千的羽林军护卫。 就这样丢出来一句直白的话。 对于刚刚被册封为贵妃的蔡琰来说,怎么可能不羞涩。 可是话又说回来。 这天下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更何况是这宫中的女人。 他想干什么,想什么时候干,哪里有人敢非议半句? 见蔡琰俏脸羞红。 刘协瞬间反应了过来。 面露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小丫头,大白天的,这是想什么呢? 老子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么? 细细品了品刚刚自己的话。 又回想起先前好像是说过,有什么事,床上说! 两者加在一起,似乎的确带着几分「春意盎然」的味道。 也难怪蔡文姬会误解自己。 既然已经误解了,也罢! 那就将错就错! 一把将蔡琰抱起。 霎时间,整个大殿之内,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宫门外的羽林军侍卫。 尽皆跪地,掩面叩拜。 在蔡琰惊愕的神色尚未消减之时。 刘协早已经大步朝着后宫而去。 一番忙碌,在所难免。 可忙归忙,刘协自然知道,床上的正事忙完,还有真的正事要交代。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将有关洛阳日报的整体思路框架全部给蔡琰讲解了一番。 只要日报能够顺利创办。 所谓的微薄公众平台,也不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只是为了稳妥起见。 刘协还是嘱咐了蔡琰,创办洛阳日报的事, 尽皆交由身为国丈的蔡邕去逐步完善。 而蔡琰,只要把控好大的方向即可。 至于创办日报所需要的印刷术。 刘协又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以文字和草图的形式。 传旨司徒杨彪,总揽此事。 一切安置妥当。 压在刘协心底的一项大事,总算是彻底落实了下去。 用力捏了捏肩膀。 常年缺乏锻鍊的身板,由于最近的操劳,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一副铁打的身躯,那是靠日积月累的锻鍊铸造的。 自从穿越而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南征北战,政务不断。 刘协就算是有心锻鍊也抽不出空闲。 好在现在已经招揽了一群大才之人,辅佐朝政。 恢复锻鍊,重回前一世的巅峰,倒是可以就此提上日程。 正当刘协暗暗在心底盘算着训练项目所需的器材怎么打造。 羽林军都统吉平从宫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躬身跪地叩拜回禀道,「启奏陛下。」 「大司马段煨请旨面圣。」 刘协闻言一愣。 就在昨天,刘协刻意命人传旨段煨,可在洛阳城外休整几天再入城述职即可。 毕竟连续几个月以来,段煨都是亲临第一线,指挥三军。 不但将司州境内所有荒废的土地顺利恢复了农耕。 更没有耽搁一天的操练。 时间紧,任务重。 即便是这对于统帅三军的段煨来说,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 相比刘协规定的完成时间,整整提前了半个月。 扪心自问,就眼下这等落后的工具和交通。 就算是自己亲自坐镇,能按时完成任务都难。 更别说是提前半个月。 而恰恰是段煨拼命赶出来的半个月, 也为刘协能够顺利推行新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不是段煨率领大军及时赶回洛阳。 刘协就算是想要取缔门阀世家举荐官员制度。 也不得不向后推迟。 正是因为有重兵在手,刘协才能确保新政的推行万无一失。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以段煨沉稳的性格,如果不是有急事,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请求觐见。 刘协将手中的毛笔丢到一旁。 起身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宣!」 一边下旨宣召,一边起身向宫殿门口迎出一段距离。 这一幕,恰巧被快步入殿的段煨看到。 还没等刘协开口说话。 段煨顿时满眼惊恐,扑通一声就地跪拜。 「陛下乃天子,臣段煨不敢受陛下前迎!」 额 刘协见状,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几个月没见到段煨,一时情急。 刘协并没有想太多。 可是身为皇帝,迎出来这几步。 对于段煨来说,的确是太过惊恐。 帝王的天威,不容丝毫触犯。 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吓得段煨这般惊慌。 对于段煨的忠心,刘协顿时感觉内心一暖。 索性上前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再看段煨,这货,竟然激动的热泪盈眶。 一个身经百战铁铮铮的汉子。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眼。 竟然会被自己的一个小小的举动,激动万分。 直到此时,刘协才算彻底体会了,收买人心是多么零成本高回报! 难怪刘备那个货那么喜欢刁买人心。 天地良心! 老子和你刘备真的不是一回事! 咱这可绝不是做做样子。 一阵暗暗叫苦之后。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忠明为朕,屡立奇功。」 「此番提前半个月完成朕交託的重任。」 「令朕恢复农耕的大计,得以顺利进行。」 「配得上朕出迎几步!」 刘协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本就受宠若惊的段煨,再一次双膝跪地,连连叩拜。 「陛下知遇之恩,臣时刻铭记。」 「没有陛下,何来臣建功的机会。」 「陛下若是这样说,段煨惶恐!」 见段煨还是这般,刘协顿时摆出一副不悦之色,怒道, 「进来说话!」 丢下一句话,转身回到龙案前,端坐龙椅之上。 段煨见状,这才满脸振奋地重新跪地叩拜。 「臣段煨,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看着段煨认真的样子。 刘协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货! 还真是不能对他太好! 第136章 授勋名单 段煨一番认真的三拜九叩,刘协是既无奈又无语。 奈何段煨就是这样一个古板规矩的人。 如果刘协真的放下天子之尊,礼贤下士。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只怕稍有僭越,便会使得段煨惴惴不安。 这或许就是那种不能对他太好的人。 越是对他好,他反倒是越有心理负担。 思量至此,刘协也索性不再计较。 正欲开口询问段煨,却见这货快速从怀中取出一份奏章捧在手上。 高举过头顶,再次叩拜道, 「陛下御驾亲征潼关,三军将帅,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建立功勋者名单,现已经全部统计出来,呈给陛下预览。」 吉平接过段煨手中的奏章,送到刘协面前。 看着手中许久不见的竹简,刘协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是吧? 竟然是竹简? 你段煨可是我大汉王朝,节制兵马大权的大司马。 竟然用竹简上奏? 刘协无奈之余,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现状。 虽然造纸术在眼下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和发展。 可造价仍旧是极其高昂。 平日里,除了天子诏书之外, 群臣的奏报,也大多都是採用朝廷统一配发的寻常纸张。 可是纸张毕竟在此时,也可谓是价比黄金。 供不应求也是常有之事。 可如段煨这般,还用竹简上奏的朝臣。 刘协倒是第一次遇到。 先前在长安处置董承之时,曾在长安太守府里见到过这样的竹简。 因为不多见,反倒增添了几分新鲜感。 只是段煨身为大司马尚且无法做到纸张的供应齐全。 更何况是更底层的官员? 一边展开竹简,刘协一边思量着。 将来夺取西川之后,的确需要对眼下的造纸术进行一波升级。 用竹子为原料,将会大大降低造纸的成本。 而西川,正是刘协前一世的四川一带。 自然是不缺竹子之类的原材料。 只要原料充足,改进造纸术,对于从一千多年以后穿越而来的刘协来说。 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了充足的纸张,或许还能顺便将货币改革也未可知。 眼下流通的五铢钱,不但携带不便,单单是铸造铜钱耗费的原料。 就无形之中消耗了大量的金属。 金属这个东西,对于此时的刘协来说,简直是比黄金更重要。 落后的锻造和冶炼技术,想要装备一支庞大的军队。 需要的金属数量恐怖又惊人。 落后! 真他娘的落后! 到处都透着一股落后气息。 需要改进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此时的刘协倒是有几分感到知识匮乏。 早知道会穿越到古代,当初上学的时候,真的应该多学一点。 见陛下对手中的竹简面露几分迟疑。 段煨连忙解释道, 「近来朝堂纸张匮乏,臣离京多时,不曾有储备。」 「不敢耽误陛下大事,臣只能以竹简上奏,请陛下恕罪!」 听到段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纸张供应不及,说到底,还不是自己这个皇帝的责任。 一番暗暗自嘲之后,刘协的目光随即落到展开的竹简之上。 看着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潼关之战的功勋将士。 刘协除了震惊之外,便是对自己建立的勋章制度感到自豪。 只要趁热打铁,再来一场盛大的授勋仪式。 勋章,对于将士来说,将会彻底成为荣耀的图腾。 军人,为荣誉而生,更为荣誉而战。 一支有信仰的军队,才会拥有不屈的军魂。 竹简展至最末端,此次潼关大战,唯一获得青龙勋章之人。 正是与万军之中,生擒南匈奴左贤王刘豹的张辽,张文远。 只是 别人不知道张辽生擒刘豹的过程。 但刘协当初可是站在潼关城头,亲眼目睹了一切经过。 与万军之中杀开一条血路,取敌军统帅,直捣黄龙。 用万夫莫敌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这天下间,比张辽更凶悍的战将,有! 可是拥有面对千军万马,向死而生的胆魄,却是屈指可数。 不过,眼下在刘协心里,还有一人,也配得起一枚青龙勋章。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飞,张翼德。 平心而论。 如果当时拖住南匈奴两员大将的人是张辽。 那刘豹也绝对逃不出张飞的手掌心。 有这等虎将,何愁天下不定? 刘协想到此处,忍不住面露几分激动之色。 转头对着一旁的吉平厉声道, 「即刻传旨士孙瑞,于洛阳城门外,修建英雄功勋碑。」 「传旨蔡邕,为张辽将军和张飞将军,着功勋战绩。」 「半个月之后,于西郊校场,举行大汉王朝首次阅兵大典。」 「为有功将士,授勋!」 刘协话音一落,吉平立刻领命而去。 凡是涉及军中之事,陛下向来严厉。 旨意容不得半刻耽搁。 待吉平离去,刘协的目光落到大殿中央的段煨身上。 方才只顾着正事,并没有仔细观察。 此时再看段煨。 相比前些时日,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大圈。 本就粗糙的脸,经过这段时间奋战在第一线,更是显得有些干裂。 「虎牢关暴揍十八路诸侯,大司马功不可没。」 「收服二十万西凉军,大司马更是居功至伟。」 「此次为潼关大战有功的将士授勋,大司马并不在其中。」 「」 没等刘协说完。 立于大殿正中的段煨,连忙踏前几步躬身叩拜。 「陛下这样说,臣诚惶诚恐。」 「击退十八路诸侯,乃陛下用兵,神鬼莫测。」 「收服西凉大军,更是陛下天威所致,将士归心。」 「陛下知遇之恩,段煨万死难报,有陛下的信任,此生足矣。」 「勋章荣耀,于臣而言,他日跟随陛下平定天下,何愁没有建功的机会。」 「此番授勋,是鼓舞潼关之战有功将士。」 「臣绝无妒忌之心!」 这样看似冠冕堂皇的话,只有在两个人的口里说出来,刘协才会真的相信。 一个是,还在赶往洛阳途中的赵云。 而另一个,便是眼前的段煨段忠明! 见段煨这般认真之色。 一抹欣慰之色,从刘协嘴角划过。 一枚小小的青龙勋章,何以彰显你段煨的功勋? 第137章 孔明终究还是孔明 刘协反覆看着手中即将授勋的将士名单。 手指不断敲击着龙案,思绪略显几分凌乱。 当日潼关大战,张飞的骁勇,有目共睹。 突袭凉州军营,张飞更是生擒了马超,威震三军。 将其授予青龙勋章,也可谓是众望所归。 虽然刘协心里清楚,段煨,徐荣两人,都是淡泊名利的忠义良将。 可当初汜水关大战的惨烈,比起潼关之战,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如果只是为潼关的有功将士授勋,刘协着实感觉有些不忍。 也罢! 大汉王朝首次阅兵大典,老子索性一併授勋!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刘协也便不再纠结。 想到段煨离开洛阳已有一月有余。 朝堂之上发生的许多大事,段煨必定憋了一肚子的话。 以段煨的性子,自己要是不问,恐怕他不会主动问出口。 「你离开洛阳这些时日,朝堂上中枢之臣多有变动。」 「对于朕拜诸葛孔明为丞相,大司马如何看待?」 刘协的语气异常平淡。 也尽可能将平日里的严肃收起几分。 对于段煨的性格,即便是相处时日并不长。 但凭藉史书的记载,和自己这些时日的了解。 也已然了解颇深。 段煨离开京都这些时日,朝堂之上的确发生了许多变故。 司徒王允被自己罢官免职。 贾诩徐庶等人,被自己破格提拔,直接跻身九卿之位。 如果说最为令人震惊的,恐怕也就是自己力排众议,恢复了丞相制度。 并当众授予了诸葛亮持天子佩剑的大权。 段煨毕竟是节制兵权的大司马。 更是一个不善言谈之人。 如果段煨真的有什么不解,自然会据实回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自己的左膀右臂,肱股之臣,刘协自然无需遮掩避讳。 天下人如何看,刘协压根就懒得搭理。 只要心腹之臣心中没有困顿,便是无往不利。 段煨听到陛下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朝堂中枢上。 几乎不假思索地拱手道, 「陛下慧眼识英才。」 「从未看错过任何一个人。」 「当初在虎牢关,陛下曾说过,这个世上,任何人的忠奸善恶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 「臣深信不疑。」 「陛下无论作何任免,臣绝无非议。」 「只是」 段煨言及于此,面露几分迟疑之色。 思量再三,这才带着几分不解地说道。 「今日午后,诸葛丞相传令末将,挑选两千精锐步兵,赶赴陈仓两侧山谷之中埋伏待命。」 「陈仓之地,乃汉中出中原必经之地。」 「也是北上凉州的咽喉。」 「诸葛丞相在陈仓埋设伏兵,莫非陛下有北上取凉州之意?」 嗯? 在陈仓山谷之中埋设伏兵? 听到段煨的话,刘协瞬间懵逼。 连忙将龙案上的地图拉到近前。 只一眼望去,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诸葛孔明,毕竟还是诸葛孔明! 陈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恰恰是自己此番袭取凉州成败的关键所在。 一门心思全在夺取荆州之后,迅速挥师北上,袭取凉州。 却完全忽略了地势决定成败的细节。 当年汉高祖刘邦,凭藉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奇谋,定鼎天下。 而如今,这小小的陈仓,竟然再次成为了一个,险些改写历史的咽喉。 如果真的忽略了陈仓。 一旦汉中的张鲁趁机出奇兵夺取陈仓。 继而挥师新平郡。 那讨伐凉州的大军,则会顷刻间陷入被合围的死地。 虽然刘协有绝对的把握,张鲁不会出兵陈仓。 可判断终究是判断。 刘协不得不承认。 一旦万中有一,则是万劫不复。 从一个后世之人的角度来看,汉中张鲁绝不会出兵陈仓。 可从一个将帅的角度来说,这就是致命的重大失误。 想来对于自己夺取荆州之后,突袭凉州。 诸葛亮早已经看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也早已经看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计中计,存在的巨大风险。 没有当面指出,而是默默地为自己排除风险。 在惊嘆诸葛亮军事才能的同时。 刘协也略感几分欣慰。 至少诸葛亮这般举动,在刘协看来,那是抱着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决心。 就凭这一点,自己忽略了陈仓之地,便是值得。 刘协暗暗松了一口气。 几滴冷汗从嵴背悄然滑落。 这或许是自从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 自恃掌控着天下大势的走向。 却因马腾一份奏章的威胁,险些震怒之下,铸成大错。 自己这暴脾气,真是应该适当的节制。 至少通过这件事,刘协已然认识到了韬光养晦的重要性。 更见识到了诸葛孔明的敏锐洞察力,和其顶级的军事才能。 或许是自己的锋芒太过绚丽,遮掩了原本该属于他的荣光。 看着段煨不解的面容,刘协面色一凛,正色道, 「朕既然授予了诸葛丞相天子佩剑,自然知道其用兵绝不在朕之下。」 「对凉州用兵之事,不可外传!」 段煨戎马半生,即便自己不说。 诸葛亮与陈仓安插伏兵的举动,想必段煨也已然猜到了其中用意。 听到陛下的话,段煨的脸上泛起一抹振奋之色。 平心而论,对于陛下拜诸葛亮为相,并授予其军政一体大权。 段煨虽然相信眼前这位天子的慧眼识人。 可心中却还是难免会有几分担忧。 毕竟在段煨眼中,诸葛亮不过就是个刚过弱冠之年的毛头小子。 就算真的如传言一般,有经天纬地之才,管仲乐毅之谋。 但纸上谈兵,终究不比久经沙场。 生逢乱世,兵书背的滚瓜烂熟之人,比比皆是。 可临阵对敌之时,真的能将兵法奇谋领悟至深的人,堪称凤毛麟角。 可恰恰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眼便能看出陈仓之地的重要性。 仅凭这一点,段煨在拜服天子慧眼识英才的同时。 也对世人皆传的那句,「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 看着眼前英明神武的少年天子。 和那位刚刚封侯拜相的诸葛孔明。 段煨也不得不感嘆, 有志, 真的不在年高! 第138章 关羽的下落 将阅兵大典的相关事宜全部交由段煨全权负责。 段煨办事,一向稳妥。 刘协自然不用操心太多。 待段煨领命告退之后。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协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随手将地图拉到面前。 沿着地图上标註的陈仓所在的位置,放眼四周。 有了先前陈仓之地的警钟。 刘协将全盘的战略规划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琢磨一番。 直到再也找不到任何纰漏。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忙碌了一整天,刘协也隐隐感到一丝疲倦。 正欲起身回后宫休息。 大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协抬头寻声望去。 只见吉平快步从宫门之外走了进来。 刘协的内心不由的紧缩一下。 一丝莫名的不安席捲全身。 吉平是御医出身,被自己硬生生给打造成了一个统帅羽林军的都统。 不过吉平一向老成持重。 如今这般慌乱,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陛下!」 「刚刚得到探马来报。」 「兖州刺史刘岱重伤不治!」 「刘岱部将迎曹操入主兖州。」 「曹操自领兖州牧。」 刘协听到这个消息,狠狠地瞪了一眼吉平。 你妹的! 吓了老子一大跳。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嗯!」 「朕知道了!」 刘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这 吉平见状,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传旨回来的路上,得到探马传回来的这个消息。 直接将吉平惊出一身冷汗。 身为臣子,自领兖州牧,这简直就是对皇权的极度蔑视。 兖州牧,那可是一方诸侯,封疆大吏。 如果天子诏令,何人敢自己给自己加封。 本以为陛下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会龙颜大怒。 以天子的脾气和手段。 就算不立刻下旨讨伐曹操。 也绝不会像这般淡定。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皇帝么? 凉州的马腾和韩遂,不过是奏章之中捎带了几句世家门阀。 天子便一怒之下取缔了延续百年的官员举荐制度。 单单这一项政令。 就等同于将天下门阀尽皆连根拔起。 一份奏章中的几句话。 在吉平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 都能遭至陛下震怒。 可曹操这等不臣之举,陛下反倒是毫不在意。 果然是圣心难测。 吉平满脸不解地退到一旁,一脑袋瓜子问号。 却不敢多嘴一问。 别说是曹操自领了兖州牧。 就算是此时传来的是曹操统一了整个北方四周,刘协都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过几天要是听说曹操起兵讨伐徐州陶谦。」 「也不用向朕禀报。」 「日后不管何方诸侯自领了哪一州的刺史或者州牧,都不必回禀。」 刘协一边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龙案上的地图。 语气之平淡,态度之淡漠。 丝毫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刘协不以为然,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毫不在意。 此话一出,一旁的吉平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对着刘协连连叩拜。 「陛下,末将不知做错了什么,请陛下恕罪!」 「如果真的如陛下所言,这样的大事都不用末将及时回禀。」 「那」 吉平一时语塞,情急之下,面色瞬间苍白。 这一连串的操作,倒是将刘协干得当场懵逼。 直到瞥见吉平惨白的面色,刘协才回过神来。 自己知道未来发生的事,可这些对于吉平来说,的确太过惊悚。 一时走神多说了几句,竟然将吉平吓成这个样子。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起来吧!」 「朕不是责怪你。」 「这些事,都在朕的意料之中。」 「既然已经意料到了,自然就不需要你再来回禀。」 见吉平面色稍有缓和。 刘协这才轻轻挥了挥手。 「没什么事,你也跪安吧!」 直到确认陛下的确不是在拿自己问罪。 吉平惊恐万分的心,这才稍稍平复了几分。 「陛下,还有一件小事。」 「因陛下取缔了门阀世家举荐官员制度。」 「河内名士司马懿,被曹操强行徵召,任命为文学掾。」 「曹操此举,也有违陛下新近颁布的政令。」 腾! 吉平话音未落。 刘协猛然从龙椅之上起身。 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司马懿也出山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刘协没记错的话,司马懿是和诸葛亮同一年出山。 两人入仕的时间,相差仅仅两个月。 可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而来。 命杨修早了五年「请」出诸葛孔明。 此时的诸葛亮,应该还在南阳卧龙岗久乐耕锄才对。 而司马懿,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接受曹操的文学掾任命。 乱了,全他娘的乱了! 「司马懿」 刘协轻轻念了一声。 一抹冰冷的气息从刘协眼底一闪而过。 陛下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和阴晴不定的面色。 令一旁的吉平彻底傻了眼。 司马懿虽然是河内名士。 可说破大天,也就是个文弱书生。 眼下不过是被曹操任命为一个小小的文学掾。 可恰恰是自己眼中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却惹得陛下这般惊愕。 该震惊的事,陛下不以为然,毫不在意。 不该震惊的事,反倒是如此反常。 难道小事,才是陛下真正在意的? 思量至此,吉平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还有一件事。」 「曹操麾下谋士,郭嘉,于上个月在许昌病故。」 「不知」 没等吉平一句话说完,刘协瞬间跌坐回龙椅之上。 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看来冥冥之中的定数,还是没有因自己的穿越而来而改变。 那些自己掌控不了的事,註定了,也便註定了。 但只要是老子拿捏在手里的。 耶稣来了,也不好使。 刘协猛然起身,几步踏到吉平身旁。 伸手将吉平从地上拽了起来。 拉到身旁。 将声音压到最低说道, 「暗中命人赶赴兖州,打探关羽关云长的下落。」 「并将皇叔刘备尚在洛阳的消息,散播出去。」 吉平虽然不知陛下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但陛下一向行事不尊常理。 天子这般神色严厉。 吉平自然知道轻重。 看着吉平远去的背影。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跟老子抢关二爷,曹阿瞒,你还嫩了点! 第139章 天子不临朝 翌日清晨,刘协早早的便起床,换上一身轻便的装束。 围着皇宫跑了整整两圈。 吉平带着羽林军一直跟随在身后。 直到刘协厉声呵斥,吉平这才放慢脚步,远远地跟在后方护驾。 身为天子,即便是一身便装。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可一走一过,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无论是侍卫还是守卫。 尽皆远远的原地跪地叩拜。 直到天子跑过去之后,才敢起身。 一个个都被这个小皇帝的怪异举动惊得满脸懵逼。 皇帝乃九五之尊。 向来都是养尊处优的代名词。 一大早就围着皇宫晨跑。 这对于在宫中多年的宫女太监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 「陛下,该用早膳了!」 「再过半个时辰,群臣就要早朝。」 「您再这样跑下去,恐怕就要耽搁了早朝的时辰。」 眼看着陛下已经足足跑了三圈,仍没有停歇的迹象。 吉平壮着胆子跟上来提醒。 刘协深吸一口气。 脚下依旧没有丝毫的减速。 「传旨诸葛丞相,总览早朝一切事务。」 「今天的早朝,朕不参与。」 「如果有什么需要朕来决断的事,再另行请旨。」 啊? 吉平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自从国贼董卓被天子诛杀之后。 除了圣驾亲征在外,还从没有不上朝的时候。 当今的天子,虽然脾气暴了些,手段也狠辣了些。 可勤于朝政的辛劳,却是历代帝王都无法相比的。 这或许是史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当今天子扣上暴君头衔的原因。 可天子突然不临朝,这对于众臣来说,绝对不是小事。 奈何天子圣旨已经下达,吉平也只能硬着头皮退去传旨。 如今的朝堂,有诸葛亮总览朝政,贾诩徐庶从旁协助,刘协自然是毫无顾忌。 如果自己仍旧保持着一切政务,事必躬亲。 非但无法发挥这些大才之人的能力。 反倒会令几人畏首畏尾,增添忌惮。 相比当初刚刚诛杀董卓之时,早已今非昔比。 那时的朝堂之上,除了王允士孙瑞杨彪等人,再无忠良。 而军中,除了皇甫嵩,也再没有自己信得过的将帅。 可如今,不但招揽了贾诩,徐庶这些大才。 就连诸葛孔明也已然归心。 而军中,除了段煨,更有徐荣,陈宫,张辽,张飞这些忠勇的悍将。 刘协眼下需要做的,是把持大的方向不走错。 而治理国家这些小事,早已经不需要自己操心。 对于朝政,自己只需驾驭好麾下谋臣。 对于三军,自己只需要驾驭好麾下战将。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自己也是第一次做皇帝。 可对于帝王之道,深知历史的刘协,又岂会一窍不通? 久不运动。 几圈跑下来,一阵酸疼从身体各处蜂拥而至。 汉献帝这幅身躯,对于刘协来说,真的需要一番苦练。 想回到自己前一世的巅峰,没有个三年两年的锻鍊,想都别想。 铁打的身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好在眼下的自己,还年轻! 要别的,老子还真不一定富裕。 但要说时间,要多少就有多少! 刚刚回到寝宫,便看到皇后伏寿带着一群宫女围在桌子前忙碌着。 不远处偌大的餐桌之上,摆满了各种刘协叫不上名字的早膳。 奇形怪状。 有些刘协甚至见都没见过。 见陛下回来。 伏寿连忙迎上前,躬身行礼。 「陛下连日来操劳,臣妾命御医开了些滋补的药膳。」 「陛下尝尝,可还合胃口!」 伏寿虽比不得蔡琰那般倾世容颜。 但也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拉着伏寿走到餐桌前,一眼望去。 刘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滋补身体的药膳。 至于到底补的是什么,刘协早已经猜到了八成。 老子这么年轻,哪里用得到这些东西 史书记载,皇后伏寿聪颖贤惠。 单单这一顿早饭,刘协也算是彻底领会了贤惠两个字。 知道自己刚刚加封了蔡琰为贵妃。 免不了会劳累些。 这就直接送来滋补的药膳。 额 这媳妇! 是不是有点太贤惠了? 再怎么说也是皇后的一片心意。 即便是味道不怎么样。 刘协还是强忍着吃了些。 好在还有一些点心和豆浆,刘协也算勉强填饱了肚子。 「启奏陛下,校尉高顺,奉诏觐见。」 「吉平都统命奴才回禀陛下,高顺已经在宫外候旨。」 伏寿刚刚为刘协更衣完毕。 一个小太监便快步走上前回禀。 有了昔日十常侍乱政的教训。 刘协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经将宫中的太监进行了一波彻底更换。 眼下服侍在后宫的,大多都是新招入宫中的太监。 经过羽林军层层筛选,身份可靠。 皇帝严旨宦官不得干政。 刘协的手段,世人皆知。 眼下无论是后宫还是太监,对于朝政,皆是不敢妄论半句。 轻轻抖了抖衣袖,刘协将伏寿拉到身前。 低声说道,「朕今晚在皇后宫中就寝。」 伏寿闻言,顿时满面羞红,轻轻点了点头。 一抹坏笑划过刘协嘴角,转身走出寝宫。 身为帝王,需要做到雨露均沾,的确有点辛苦! 「今日早朝可还算顺利?」 「对于朕未临朝,群臣可有议论?」 吉平刚刚迎上前行礼,刘协便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 即便是有诸葛亮主持朝务。 可毕竟是自己亲征以来第一次没有临朝。 要说一点不担心,也不现实。 「末将奉旨旁听。」 「诸葛丞相处置朝务沉稳,群臣并无半分议论。」 「只是对于丞相传令,司州军区张辽所部重修函谷关,群臣似乎都颇为不解。」 「司徒杨彪曾进言,函谷关废弃多年。」 「眼下应当以潼关为屏障,镇守东西两都城的防护。」 「但丞相坚持如此,众臣虽有困惑,但并未引起非议。」 刘协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诸葛亮下令重修函谷关,别人不知为何,但刘协心里却是如同明镜。 以重修函谷关为名,趁机将潼关大军调集函谷关一带驻守。 对于不久之后突袭凉州,的确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好一招瞒天过海。 第140章 番号,陷阵营 「宣,督粮校尉高顺,觐见。」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随着宫门外守卫一声高呼。 高顺快步踏过宫殿大门,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末将督粮校尉高顺,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 看着高顺远在宫门里侧就直接行跪拜大礼。 刘协的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高顺,不过只是吕布麾下一个小小的督粮校尉。 就连朝堂之上的三公九卿,也很难有机会拜见。 更别说是面见天子。 此时的高顺,内心着实慌得一逼。 并非是面对天子内心恐慌。 而是对于该如何觐见天子,高顺全然不知。 昨天接到天子召见的旨意之后。 高顺几乎问遍了身边所有的兵丁。 可却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到底该如何觐见天子。 反正身为臣子,见到皇帝直接磕头准没错。 因此刚刚踏入正殿大门。 高顺便立刻跪地叩拜。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校尉,但对于当今少年天子近几个月来的惊人壮举。 高顺多少还是有些耳闻。 在旁人看来狠辣的暴君。 在高顺眼中,却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 汜水关大战,以退为进,诱敌深入,暴打十八路诸侯联军。 威震塞北的白马义从,在这位天子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潼关一战,以两万骑兵大败匈奴十万铁骑,生擒了匈奴左贤王刘豹。 出其不意,趁夜偷袭凉州轻骑大营。 令素来以短距离突袭而威震羌族的凉州轻骑溃不成军。 这一桩桩,一件件。 无不彰显天子用兵拼命的勇猛。 在高顺看来,狭路相逢,勇者必胜。 两军对垒,没有必死之心,就配不上军人二字。 身为帝王的天子,尚且有拼命的军魂。 那三军将士,又何惧生死? 没有撤退可言! 跟随这样的帝王征战沙场,虽死无憾! 没等刘协开口。 自知礼数错乱的高顺,连忙再次拱手叩拜道, 「末将不过是温侯麾下一个小小的督粮校尉。」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陛下召见。」 「不瞒陛下,末将昨夜为了不在天子驾前失礼。」 「已经询问过所有兵丁。」 「若是有失礼节的地方,请陛下恕罪。」 「高顺对陛下,只有敬畏,绝无半分冒犯天威!」 呦呵! 听到高顺一席话。 刘协刚刚端起的热茶又轻轻放了回去。 史书记载,高顺此人不善言辞。 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出入。 刚刚一番话,虽然生硬。 但的确算得上是发自肺腑之言。 没有华丽的修饰,也没有表决忠心的豪言壮语。 可就是这般简单粗暴的几句话。 倒是很合老子的胃口。 刘协欣慰地点了点头。 语气异常凝重地说道, 「朕听闻,你作战勇猛,不畏生死。」 「不知传言有几分可信?」 刘协的本意,就是激将。 言语之中,故意夹杂着些许质疑。 一切尽在刘协意料之中。 可却又全在刘协意料之外。 刘协此话一出。 远远跪在宫殿门前的高顺。 立刻对着天子连磕三个响头。 「请陛下恕末将大不敬之罪。」 话音刚落。 撕拉! 高顺奋力扯开上身的甲冑。 略显古铜色的身躯之上,一道道疤痕清晰可见。 即便是相距二十几米。 可刘协还是被高顺浑身遍布的刀疤,深深震撼。 尤其是胸前那最为醒目的贯穿伤。 只要再稍稍向上偏移几寸。 恐怕眼前的高顺,早已经战死沙场。 高顺证明自己的方式,简单粗暴。 天子圣驾之前如此这般,在吉平看来,便是大不敬。 刚要出言呵斥,却被刘协挥手打断。 从龙椅上缓缓起身。 快步走到高顺身旁。 当目光转向高顺背后,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相比胸前那些数不清的刀疤,这背后,简直已经没有了一寸完整的皮肤。 刘协暗暗惊嘆。 这货,到底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激战。 身上被砍成这个逼样竟然还能活下来。 除了说你小子命大,老子真的找不到其他词彙了。 百战余生,高顺却依旧保持着军人向死而生的军魂。 难得! 刘协用力一抖衣袖,转身踏前几步。 背对着高顺厉声喝道, 「朕欲组建一支敢死队,御赐番号,陷阵营!」 「所谓陷阵营,每逢大战,陷阵冲杀,不畏强敌,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可敢担任统帅?」 刘协此话一出。 身后的高顺跪着向前几步。 俯首再拜。 铁铮铮的汉子,早已热泪盈眶。 「末将高顺,敢为陛下陷阵开路。」 「陛下知遇之恩,高顺粉身碎骨,难报天恩!」 陷阵营! 这个名号,高顺不知道已经在心底重复过多少次。 也不知道向吕布请教了多少次。 可令高顺万万没想到的是。 自己不畏生死,冲锋陷阵的胆略,竟然会在眼前这个天子这里,得到共鸣。 士为知己者死。 本就忠肝义胆的高顺,早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 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杀开血路! 「好!」 刘协一声怒喝。 一把将高顺从地上拉了起来。 转头对着一旁的吉平厉声道, 「传旨,加封高顺为平南将军,领襄阳太守。」 「命大司马段煨挑选精兵两万,组建陷阵营,由虎威将军高顺,一体节制。」 啊? 两万兵马? 平南将军? 高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一个小小的督粮校尉,直接被天子加封为平南将军! 这样的重号将军,在眼下的三军之中,可谓是寥寥无几。 没有理会高顺的振奋和激动。 刘协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份锦囊递到高顺面前。 眼眸之中划过一抹阴寒的杀气。 「即刻率领陷阵营南下,于鲁阳以南两百里的洛水北岸安营。」 「朕给你半个月时间操练陷阵营。」 「半个月之后,将朕的锦囊拆开,按计行事!」 高顺将锦囊收入怀中。 对着刘协再三叩拜之后。 转身踏出宫殿,直奔洛阳城外而去。 看着高顺远去的背影。 刘协内心得意地笑了笑。 这一招投石问路,加上惊天地泣鬼神的锦囊妙计。 就问你袁术袁公路。 慌,还是不慌? 第141章 汉寿亭侯 关羽端坐在书案前,双目紧闭。 枣红色的面容,异常凝重。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刚刚得到的书信,被关羽死死地攥在手中。 由于用力过猛,指节发出阵阵脆响。 内心的激动,却难以掩饰。 送书信来的亲兵,退在一旁,不敢做声。 跟随关将军,已不是一天两天。 对于关羽的脾气和秉性,亲兵也多少了解一些。 即便是神色凝重。 可内心必定已是激动万分。 只是这份激动,到底是喜是怒,没有人知道。 整个帅帐之内,一时之间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 关羽缓缓睁开双眼。 凛冽的目光落到一旁的亲兵身上。 目光之中那抹冷傲和威严,令亲兵忍不住倒退几步。 面露敬畏。 「这信中所言,我大哥刘玄德如今身在京都洛阳。」 「已被当今圣上加封为皇叔尊号。」 「为何数月以来,关某托曹公四处打探,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这信中所言,到底有几分可信?」 虽然面色未改。 可关羽内心的疑虑,还是难以抑制。 自从那日汜水关外,被乱军冲散。 关羽随即遭到乱军疯狂合围。 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才得以冲出重围。 关羽四处找寻,却始终不见三弟张飞。 大哥刘备又被吕布生擒。 本欲单枪匹马杀入汜水关救回大哥。 却被从虎牢关溃散的曹操劝阻。 从曹操口中得知,大哥虽被小皇帝生擒,可却并无性命之忧。 回想起当初诸侯会盟之前,大哥曾再三嘱託。 如果有何不测,命自己务必护得家眷周全。 早在临行之前,大哥就已将甘夫人怀有身孕的事告诉了自己。 这个孩子,是大哥漂泊半生唯一的骨肉,决不能有丝毫闪失。 为了不辜负大哥刘备的重託。 关羽只能暂时跟随曹操返回兖州。 再设法打探大哥的消息。 可这几个月来,接连派出十几个兵丁赶赴洛阳探查。 却始终没有大哥刘备的消息。 如果不是手中这封书信,恐怕刘备的下落。 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得知。 一旁的亲兵,是关羽曾在公孙瓒麾下任马弓手之时带出来的。 眼下在曹营之中,也唯有昔日的旧部称得上是心腹。 即便如此,关羽对这封信中的内容,还是尚有几分顾虑。 亲兵见关羽面露疑惑之色。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回禀将军。」 「这是长安太守杨修命人送来的书信。」 「只说是奉天子诏令,接刘皇叔家眷赶赴洛阳团聚。」 「至于其他消息,并未提及。」 「不过,天子诏书中提及的刘皇叔,正是玄德公无疑!」 关羽闻言,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书信之上。 此时的关羽,内心泛起疑惑。 既然大哥身在洛阳,那以曹操如今的地位,想要打探到此。 应该不难才对。 可为何 随手拿起一旁的天子诏书,翻来覆去反覆查看几遍。 直到确认诏书绝非伪造。 关羽才安下心来。 小心翼翼地将天子诏书整理好。 递到亲兵手中。 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大哥重託,云长不敢大意分毫。」 「你去转告杨修太守的兵甲。」 「既是天子诏令,关羽会亲自护送两位夫人赶赴洛阳。」 亲兵闻言,顿时面露几分难色。 接过诏书,却又忍不住说道, 「曹公待将军深厚,如今曹公父亲蒙难。」 「将军如果不辞而别,恐怕」 听到亲兵的话,关羽也瞬间呆愣。 自从返回兖州。 曹操对自己可谓是礼待有加。 如果真的一走了之,绝非大丈夫所为。 就在几天之前,曹操的父亲赶赴兖州,途经徐州之时。 徐州牧陶谦麾下部将张闿,见财起意,将其劫杀。 曹操震怒,下令举兖州全境之兵,讨伐徐州,为父报仇。 如今三军集结,出征在即。 而曹操更是处于重孝之时。 眼下,的确无法在这个时候向曹操请辞。 关羽无奈地长嘆一声。 「当初汜水关兵败,依附曹公之时。」 「关羽曾有言在先。」 「一旦得知大哥刘备的下落。」 「无论天涯海角,关羽也要前往投之。」 「曹公厚待之义,关羽日后自会找机会报答!」 「大丈夫,言出必行。」 「可如今曹公重孝在身关某」 言及于此,关羽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正当关羽为此事左右为难之时。 帅帐之外突然传来守卫回禀之声。 「关将军,曹公派人前来传令。」 关羽闻言,对着一旁的亲兵挥了挥手。 亲兵立刻会意。 连忙将手中的天子诏书收了起来。 不多时,只见一腰间缠着孝带的兵丁,快步入帐,拱手行礼。 「奉主公将令,特来告知关将军。」 「曹公多方打探,现已得知玄德公,此时正在京都洛阳。」 「已被天子加封为大汉皇叔。」 关羽闻言,顿时呆愣原地。 原本以为托曹操打探大哥的下落。 几个月以来都没有任何消息。 想必是曹操故意隐瞒了大哥刘备身在洛阳的消息。 可如今曹操重孝在身,却还是不忘自己所託之事。 而自己却对其疑心。 着实有失大丈夫作为。 思量至此,关羽忍不住泛起一丝愧疚之色。 「请替关羽转谢曹公。」 兵丁闻言,连忙再次拱手行礼。 从怀中取出一份奏表呈到关羽身旁。 「这是主公表奏关将军为汉寿亭侯的奏章。」 「曹公已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洛阳。」 「请天子诏令!」 关羽听到这个消息。 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接过兵丁手中奏表展开。 一眼望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奏表之中,的确是表奏自己为汉寿亭侯。 这 关羽捧着奏表,内心五味杂陈。 曹操麾下,跟随其南征北战的部将数不胜数。 数次救其于生死危难的心腹上将,更是比比皆是。 至于战功卓着的部将,又何止成百上千。 可却没有一个人被曹操表奏侯爵。 亭侯,虽然是侯爵之中最低的爵位。 可这却是无数将士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企及的爵位。 看着手中的奏表。 关羽无奈地长嘆一声。 心中暗暗自问, 大丈夫,受人恩义,不可不报。 不为曹公立下战功,关羽有何颜面离去? 第142章 马腾的悲哀 大汉王朝首次阅兵大典在即。 司州各地驻军将领,陆续奉诏赶往京都洛阳。 一时之间,司州全境,以洛阳为中心,到处都有兵马调动。 天子诏令阅兵大典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便传到了西边的凉州,和南边的荆州。 天下震动! 马腾看着手中刚刚接到的探马回报,满面愁容。 「贤弟,这是刚刚收到的情报。」 「小皇帝定于几日之后,在洛阳举行阅兵授勋大典。」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我儿孟起,自潼关被擒以后,便被陛下一直关押在大牢内。」 「不审不问,不放也不杀,这」 哎! 马腾长嘆一声,无奈至极。 一旁的韩遂,接过马腾手中的密信,反覆看了几遍。 这才不屑地冷哼一声。 「信中说,天子收到你我联名急奏之后,龙颜大怒。」 「不但下旨取缔了门阀世家举荐官员制度。」 「更是扬言要御驾亲征凉州。」 「大哥以为,此事有几分可信?」 韩遂的语气,再也不似往日那般猖獗。 前翻越过函谷关三十里扎营,虽说是马超一意孤行。 可如果没有自己的默许,马超也断然不会那般嚣张。 如果不是此举激怒了小皇帝,也断然不会招致潼关守军夜袭凉州轻骑军营。 马超也就不会被生擒。 更不会有潼关惨败。 虽然伤亡不算太过惨重,可对于纵横凉州多年的精锐来说。 对士气的打击,无疑是不可估量的。 更重要的是,凉州轻骑,那可是马腾麾下王牌中的王牌。 前翻出征函谷关,自己随军监军,却被潼关守军偷袭了军营。 实在是窝囊! 虽然韩遂和马腾是拜把子兄弟,可两人皆是叛乱出身。 彼此之间相互依託,相互戒备。 但在面临凉州危难之时,两人也断然会一致对外。 唇亡齿寒这点道理,两人还是懂的。 只是眼下的韩遂,对于远在京都洛阳的小皇帝,从心理上已然有了畏惧。 以弱势兵力,偷袭以短距离突袭而威震天下的凉州轻骑军营。 这种玩命的打法,韩遂自认为,这辈子都没见过。 潼关兵败逃回凉州这些时日。 韩遂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难道在偷袭自己大营之前,这小子就没想过失败的后果么? 奶奶滴! 真他娘的是个狠角色。 听到韩遂的话,马腾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目光顺着帅帐,望向远方洛阳方向。 「从近几个月天子的行事手段来看。」 「此人手段阴狠,行事毒辣。」 「是个睚眦必报的货色。」 「如今我儿孟起还在天子手中,随时都有被斩杀的可能。」 「你我当真不该联名上奏威胁。」 「如今的天子,绝非昔日的汉灵帝。」 是呀! 对于马腾的话,韩遂也只能无奈地默认。 回想十几年前,自己和马腾凉州起兵叛乱。 仅仅凭藉一份联名奏表的威胁。 就吓得汉灵帝下旨招抚。 不但默许了两人割据凉州自治。 更是高官厚禄加以安抚。 如今不过短短十几年。 两人故伎重施,却不曾想,得到的回应却是截然不同。 当初的汉灵帝,再怎么说,也是大汉王朝的皇帝。 可如今在洛阳龙椅上端坐的小屁孩。 除了司州一隅,天下哪里还有听从其号令的诸侯? 名义上的天子罢了! 可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却就是硬生生的不买两人的帐。 可是从内心深处泛起的那抹畏惧,就连韩遂自己也说不清楚。 「听闻天子力排众议,恢复了绝迹百年的丞相制度。」 「并拜了一个名叫诸葛亮的年轻人为丞相。」 「这个小皇帝,不但用兵不循常理,用人更是随心所欲。」 「一介村夫,也能封侯拜相,老子实在是看不懂!」 韩遂一边说,一边端起面前的酒碗,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瞥了一眼满脸愤愤不平的韩遂。 马腾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地图说道, 「听闻那诸葛孔明,下令潼关的张辽所部,重修函谷关。」 「我看此举,正是为了征讨我凉州做的准备。」 「如此,天子御驾亲征凉州的消息,恐怕多半是真的。」 话音刚落,马腾立刻从腰间取出一支令箭。 对着帅帐外的守卫怒呵道, 「即刻传本帅将令。」 「命庞德引大军,进驻金城驻守。」 「传令羌族各部,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凉州各地兵马,即刻向金城方向集结,以为后援!」 「是!」传令兵接过马腾手中的令箭,飞速跑去传令。 韩遂见状,忍不住泛起一抹狐疑。 「大哥,咱老韩可是跟那个小皇帝交过手。」 「那个小崽子用兵,可是玩命一般。」 「不如将天子御驾亲征的消息送给汉中的张鲁。」 「就说小皇帝征讨我凉州是假,取他汉中才是真。」 「只要张鲁所部可以截断其后方粮道,任他是皇帝还是天子。」 「也绝对踏不进我凉州半步!」 听到韩遂的话,马腾顿时大喜过望。 一把抓过面前的地图,两眼放光。 「本帅即刻命人将天子亲征的消息,也送一份去南匈奴。」 「想必那呼厨泉和刘豹,也绝对不会放过这等报仇雪恨的机会。」 韩遂闻言,心底最后的一丝畏惧,瞬间消散。 昔日的豪横之色,也逐渐爬满脸颊。 随手斟满一碗酒递到马腾面前。 「如此一来,就怕那小皇帝不来。」 「只要他敢御驾亲征我凉州,必定让他有来无回!」 马腾接过酒碗泯了一口。 轻轻摇了摇头。 「此番只要将其击退便可。」 「你我毕竟还是名为汉臣,岂可伤及天子性命?」 「只要他小皇帝肯放了我儿马超。」 「我马腾宁愿入朝为质。」 马腾的语气,异常坚定。 口中所言,也的确是发自内心。 这天下间只有狠心的子女,没有狠心的父母。 只是此时的马腾哪里会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马超。 那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冷血无情的男人。 如果此时远在洛阳的刘协要是知道了马腾的想法。 不知道会不会感到一抹悲凉。 马腾啊马腾,早在多年前,你就应该把此子甩在墙上! 第143章 刘表的悲哀 司州各地,兵马频繁调动。 天下诸侯,在各地都多有耳目。 尤其是在京都洛阳,更是细作遍地。 即便无意进犯司州。 可天子的一举一动,是关乎天下各路诸侯生死存亡的大计。 恐怕除了袁术那等自命清高之人。 其他诸侯,断然不会没有耳目。 眼下司州发生这等大事,岂能瞒得过各地诸侯的眼睛? 刘表双手背后,在主位前来回踱步。 虽然年迈,但面容之上那抹英气,依旧难以遮掩。 「报」 「启禀主公!」 「荆州别驾蒯良,主簿蒯越求见!」 刘表闻言,连忙转身端坐主位。 「快传!」 话音刚落,蒯良蒯越快步从厅外走了进来。 刚刚踏入议事厅,蒯良便远远地对着刘表拱手行礼道, 「主公急诏我等赶回襄阳,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从新野赶回襄阳这一路上。 蒯良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自从刘表奉诏入主荆州这些年。 这还是第一次用「十万火急」这样的词彙,将自己从新野召回。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以蒯良对刘表的了解。 绝不会是这般惊慌失措。 看到蒯良和蒯越这么快就赶到了襄阳。 刘表慌乱的内心,总算稍稍落下了几分。 遥想多年前,自己仅凭大汉朝廷的一纸任命书。 一人一骑,只身入荆州赴任。 当时正值十常侍乱政,董卓祸乱霸京师。 各地诸侯并起,战乱不断。 在那般混乱的政局之下。 自己竟然敢只身赴任荆州刺史一职。 要知道,那可是一方诸侯,封疆大吏。 手中没有一兵一卒。 如果不是蒯越蒯良这些本地世家大族的鼎力支持。 自己也绝不会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将荆州平定。 如今荆州大难临头。 刘表能够依赖和信任的,还是这些本地的世家大族。 而由于年迈,当年只身赴任的气魄,早已荡然无存。 刘表连忙从主位之上起身。 快步迎上前几步。 将手中的密信递到蒯良面前。 哀嘆道,「刚刚接到密报。」 「当今天子,将于数日之后,举行阅兵授勋大典。」 「此时司州各地,兵马频繁调动。」 「似有南下取我荆州之意!」 「如此,该如何是好啊!」 刘表说着,一张老脸不由得露出几分惶恐。 蒯良接过刘表递过来的密信,与弟弟蒯越凑到一起。 将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罢,蒯良将密信轻轻折好,交还给刘表。 随即淡淡一笑,拱手道, 「主公就因此事惊慌?」 「依我看,主公只怕是多虑了。」 「当今天子年少,性子不免轻狂了些。」 「前番与大殿之上诛杀董卓。」 「又于汜水关外暴打了十八路诸侯联军。」 「近来又于潼关,大破匈奴十万大军。」 「更趁机突袭了凉州军营,重创了马腾麾下精锐骑兵,凉州轻骑。」 「这般看似战功卓着,年轻人,难免会飘上几分。」 「弄个阅兵大典,显摆一下自己的赫赫战功,人之常情!」 听到兄长的话,一旁的蒯越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早在新野之时,对于天子即将举行阅兵大典一事,蒯越便已经有所耳闻。 两兄弟一早就此事,也已经分析研讨过,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此番司州兵马调动频繁,完全是段煨张辽等人,为了迎合小皇帝的阅兵大典。 而为之! 对于刘表所说,小皇帝有意取荆州。 两人却是丝毫没有看出半分端倪。 看来,这人要是上了岁数,胆子真的会变小。 昔日你丫只身赴任的气魄,眼下却是没剩下分毫。 蒯越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踏前几步拱手行礼道, 「据探马回报。」 「因马腾韩遂那两个货,联名上奏天子,言词间多有威胁之意。」 「天子已经诏令三军,不日便会御驾亲征凉州。」 「眼下这位小皇帝,手段毒辣,行事张狂。」 「韩遂和马腾那般威胁,只怕这位少年天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出兵征讨凉州,的确是天子素来的行事风格。」 听到蒯氏兄弟两人的话,刘表原本担忧的面色,稍稍有了几分缓和。 可还没等缓过一口气。 大厅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哀嚎之声。 「舅舅,大事不好!」 「大事不好啦!」 刘表寻声望去,只见张允一身甲冑。 神色慌乱地从外奔了进来。 没有理会一旁蒯良蒯越惊愕的目光。 张允直接奔到刘表身旁。 「舅舅,大事不好!」 「刚刚得到消息。」 「小皇帝于几天之前,新组建了一支敢死队。」 「并御赐番号为陷阵营。」 刘表闻言,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身为将帅,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看着张允惊慌失礼,刘表忍不住将其怒斥一顿。 对于自己这个外甥,刘表也是无可奈何。 狗屁不是的东西,遇到点事,就惊慌失措。 像今天这般慌乱,刘表早已经司空见惯。 只是当着蒯良和蒯越的面,这般大呼小叫。 让自己荆州之主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天子组建了敢死队,也至于你这般惊慌失礼?」 张允闻言,瞥了一眼一旁的蒯良和蒯越。 不屑冷笑一声。 「小皇帝组建陷阵营倒是并不可怕。」 「可眼下这支两万人的敢死队,已经南下。」 「于鲁阳以西两百里处,安营扎寨,日夜操练。」 「舅舅,这难道不是大事么?」 什么? 两万人? 刘表听到这个消息,险些忍不住惊呼出声。 连忙拉过帅案之上的地图到近前。 寻着鲁阳方向,向西一路查看。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乱了! 全泥马乱了。 这个小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扬言要御驾亲征凉州。 可却将两万兵马安插到了鲁阳郡以西。 刘錶转过头,满面愁容地看向身后的蒯良。 「子柔,你可知天子此举,意欲何为呀?」 「乱了,全乱了!」 转头再次瞥向地图,向悬在荆州头顶的司州望去。 刘表内心叫苦连连。 我刘景升,懵逼了呀! 你丫到底是打凉州还是打荆州。 敢不敢给个痛快话? 第144章 朕不是汉献帝 蒯良听到张允汇报的这个消息,也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惊愕。 原本以为天子只是在司州境内调动兵马。 不过是为了迎合所谓的阅兵授勋大典。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可如果张允所言属实的话。 那这就绝不是单单为了阅兵大典那么简单了。 蒯良和蒯越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主公,如果张允将军得到的消息属实的话。」 「那荆州就不得不防了!」 蒯良说着,踏前几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正色道, 「天子以大军驻扎鲁阳以西两百里,既可以东进取鲁阳。」 「又可以南下取南阳。」 「天子此举,到底是何目的,我也一时之间看不透。」 「南阳虽然是袁术的根基所在。」 「可曹操入主兖州之后,袁术为避其锋芒,早已经将主力东移至寿春一带。」 「眼下的南阳郡内,守军不足万余。」 「这」 蒯良言及于此,似有为难之色。 毕竟对于这两万所谓的新近组建的陷阵营,到底战斗力如何。 蒯良实在是拿捏不准。 南阳郡虽然是袁术的老巢。 可也同样是荆州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旦南阳郡有失,荆襄之地,恐怕再无宁日。 思量至此,蒯良凑近几分,在刘表耳边低声道, 「主公不如将朝廷驻军鲁阳以西的消息,告知袁术。」 「那袁术贪图享乐,又包藏不臣之心。」 「只要袁术肯发重兵镇守南阳,那我荆州之地,可保无忧!」 刘表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伸手拉住蒯良的手臂,笑道, 「子柔此计,甚好!」 「如此一来,荆州安矣!」 正当刘表为蒯良的计谋欣喜之时。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姐夫何必如此惊慌。」 「小皇帝若是真的敢南下取我荆州之地。」 「本将必定让他知道我荆州水师的厉害!」 这等豪言壮语一出,非但没有引起众人惊嘆。 反倒是自刘表往下,众人尽皆露出无奈和鄙夷之色。 刘錶转过头,带着几分嫌弃地瞥了一眼来者。 又回身看了看一旁的张允。 刘表内心一片悲凉。 可怜自己一身胆略。 却偏偏摊上了张允蔡瑁这两个货。 蔡瑁啊蔡瑁,狗屁不是,还他娘的死能吹。 猪一样的外甥,神一般的小舅子! 老子这是作的什么孽? 对于蔡瑁,蒯良和蒯越自然不会陌生。 真本事没有多少,目中无人却在他的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自从刘表入主荆州以来,恩威并着,招诱有方。 使得万里肃清,群民悦服。 开经立学,爱民养士,使得荆襄之地一时之间成为了这乱世之中少有的祥和之地。 为躲避战乱,避难于荆州之地的大贤名士,更是数不胜数。 荆州久无战事。 对于百姓臣民来说,是乐事。 可对于蔡瑁来说,却是「埋没」了他那一身的能耐。 荆州境内多河流分支。 尤以水师为主力战备。 奈何碍于裙带关系。 刘表将荆州境内所有水师尽皆交由蔡瑁统帅操练。 可蔡瑁到底有几斤几两,蒯良蒯越兄弟二人自然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为没什么战事,荆州各地将士,也便由着他吹嘘。 没有理会众人的鄙夷之色。 蔡瑁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对着刘表微微拱手。 「姐夫,前翻袁术响应十八路诸侯会盟。」 「以小皇帝的暴脾气,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此番屯兵鲁阳郡以西。」 「末将以为,定是天子为南下征讨袁术埋下的伏兵。」 「天子无意荆州,那是最好。」 「但凡有取我荆州的半分意向。」 「末将愿率水师迎战!」 嗯? 听到蔡瑁一番言论。 刘表原本凌乱的内心,豁然开朗。 对于天子屯兵鲁阳以西,刘表一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解释。 就算是为了荆襄之地而来。 那至少也要有个征讨的理由才是。 可蔡瑁无心的一句话,却将刘表一语点醒。 数月前,十八路诸侯以讨伐董卓为名,挥师西进。 袁术正是其中之一。 如此看来,天子以此为由,征讨袁术的可能性,远比夺取自己荆州的可能性更大。 此时,刘表为自己当初没有参与诸侯会盟,而在心底为自己一顿疯狂点赞。 思量至此,刘表淡淡一笑,计上心头! 阅兵授勋大典在即。 最近几天,刘协除了召见各地入京朝拜的将领之外。 其他时间,几乎全放在了体能训练上。 落后的锻造技术。 勉强打造出了刘协所需的一切设备。 虽然简陋粗糙了些。 但相比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要强出几百倍。 用力举起一对特制的「哑铃」。 深吸一口气,要放未放之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院门外,吉平捧着一卷奏表,快步走了进来。 「启奏陛下!」 「兖州牧八百里急奏!」 砰! 一个不留神,刘协手中一对哑铃,应声落地。 「谁?」 「兖州牧?」 「曹操?」 刘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操那个货,竟然还会给自己上奏? 这是闹得哪一出呢? 当初自领兖州牧,这孙子都不曾给自己上一道表奏走走过场。 这是要后补? 伸手捡起掉在一旁的哑铃。 刘协淡淡地应了一声。 「念!」 吉平闻言,顿时一愣。 封疆大吏的急奏,除了天子,任何人也无权拆阅。 这份急奏,正是诸葛丞相呈交上来的。 丞相尚且不敢私自拆阅,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羽林军都统? 「陛下,这可是」 没等吉平一句话说完,刘协便不耐烦地怒斥道, 「费什么话,朕让你念,你尽管念便是!」 见陛下似有不悦之色,吉平连忙将急奏拆开。 顺着第一行字念起。 「臣,兖州牧曹操,表奏关羽为汉寿亭侯,遥拜陛下,万岁」 「行了,不必念了!」刘协一只手托着哑铃。 另一只手用力挥了挥。 「宣廷尉,贾诩,觐见!」 噹啷! 手中哑铃,被刘协用力丢到一旁。 抓过吉平手中的八百里急奏,擦了擦手上的汗渍。 一抹冰冷的气息从刘协眼底一闪而过。 曹孟德,你还真把我刘协当成你手中的汉献帝了? 第145章 你是真的损 双手抓住单槓,拖着身躯奋力向上。 八十八,八十九九十! 手臂一阵酸麻,已然到了极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双手一松,刘协顺势落地。 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摔倒在。 哎!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要凑满一百个引体向上,着实有些困难。 这幅小身板,简直弱到爆! 一阵阵酸疼从身体四处传来。 刘协展开双臂,来回旋转身体。 不多时,贾诩跟随吉平从院外快步走了进来。 见陛下动作怪异,贾诩远远的便停住脚步。 对着刘协躬身跪拜。 「臣,贾诩,奉旨觐见!」 刘协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远处的贾诩。 似笑非笑,神色异常。 「曹操表奏关羽为汉寿亭侯。」 「此事吉平刚刚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吧?」 「曹操想要拿朕的恩旨去卖人情,朕心里很是不爽。」 「文和以为,朕该如何处置?」 贾诩闻言,似乎并未感到惊愕。 稍稍迟疑片刻之后,冷冷一笑。 「敢问陛下是要阴谋还是阳谋?」 「如果陛下所问阳谋,臣自认为不如诸葛丞相。」 「倘若陛下想问阴谋,臣倒是有一计策,可令陛下神清气爽!」 阴谋? 阳谋? 刘协随手接过一旁小太监送过来的热茶。 轻轻吹了吹,只是抿了一小口。 神色略显几分阴冷。 「阳谋就不必了,曹操也不配朕费尽心思去筹划阳谋。」 「朕要的,就是阴谋。」 话音刚落,刘协猛地灌了一大口热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连忙挥了挥手中的盖子补充道, 「朕要的是那种阴损至极的计谋!」 「能让曹老闆气到吐血那种,最好!」 听到陛下这两句冰冷的话,贾诩顿时精神振奋。 早在昔日董卓帐下之时,世人对自己就有「毒士」的美贊。 每每因计谋太过阴险,而屡遭世人诟病。 可自从追随陛下以来。 自己的计谋倒是很合这位少年天子的脾气。 要说阳谋,贾诩还真就整不出来。 可要是说到阴谋! 放眼当今天下,能与自己比肩之人,屈指可数。 贾诩轻轻抖了抖衣袖,诡异一笑。 「谋划之前,臣还有一事要问陛下。」 「还望陛下恕罪!」 刘协走上前,将贾诩从地上拉了起来。 看着货一副胸有成竹之色。 想必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他猜到了八成。 也难怪! 对于这件事,自己的确处置得太过认真。 暴露了目的,也是无奈之举。 只是此时的贾诩,或许也只能猜到八成。 刘协本也不想隐瞒。 更没有必要隐瞒。 贾诩对自己的忠心,刘协从未怀疑。 轻轻摆了摆手,屏退左右。 刘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猜的没错,朕之所以将刘玄德强行留在洛阳。」 「的确是为了关羽和张飞两人为朕所用。」 「关羽此人,朕志在必得!」 听到陛下这简短的几句话。 贾诩一直以来内心的疑惑,总算是彻底解开。 陛下对那刘皇叔百般厚待。 不仅恩赐皇宫别院居住。 凡有出征,也会令刘备随驾,出入同撵。 无论是衣食住行, 尽皆遵循王爵规格。 在旁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可实际上呢? 刘备除了大汉皇叔的尊号之外。 再无任何头衔。 陛下刚刚说,是将刘备强行留在洛阳。 还是说得过于冠冕堂皇。 说白了,这不就是软禁么? 可如此一来,刘备的精湛演技,在贾诩心底却登上了一个新高度。 「既然陛下欲得关羽,臣有一计,可让曹操双手将关羽送到陛下面前。」 刘协笑而不语,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盯着不远处来回摆动的荷叶。 对于贾诩的诡计,刘协丝毫不担心。 这货如果拿不出来能噁心死曹操的计谋,那就不是他贾诩了! 见陛下一副淡然之色,贾诩悠然说道, 「既然曹操入主兖州之后,未经请旨便自领了兖州牧。」 「蔑视皇权的同时,不臣之心也早已昭然若揭。」 「而曹操入主兖州之前,曾经一度依附于袁绍,名义上还是袁绍的部曲。」 「前者袁绍界桥之战,大败公孙瓒,以他袁本初的个性,此时必定已经尾巴翘上了天。」 「对于自己昔日的部将,如今爬到了跟自己一般位列诸侯。」 「袁绍必定心中极为不爽。」 说到此处,一抹坏笑从贾诩嘴角划过。 偷眼观瞧面前的天子。 似乎并无半分不悦之色。 贾诩随即双膝跪地叩拜。 「既然各地诸侯未把陛下放在眼里。」 「陛下何不给他来个装傻充愣,搅动风云?」 「既然曹操表奏关羽为汉寿亭侯。」 「陛下不但给他来个准奏,再顺势将曹操麾下一应众将尽皆封赏个没有食邑的侯爵。」 「对于陛下来说,侯爵不过是个虚名而已。」 「可对于曹操麾下百战余生的将士来说,却是毕生夙愿。」 「如此一来,曹操岂不是在为陛下收买人心?」 「而人人都有份的侯爵,以关云长高傲的心性。」 「非但不会感恩于曹操,只怕是」 贾诩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最后这一句话还没说完。 陛下平淡无波的脸上,早已经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额 「陛下,还有更噁心的,不知陛下还要不要听?」 刘协几步踏前,顺势蹲到贾诩身前。 俨然一副意犹未尽之色。 「继续说!」 贾诩悻悻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面露几分迟疑之色。 半晌才轻声说道, 「陛下可发明旨,加封袁绍为前将军,领徐州牧,都督兖州军事。」 「加封关羽为兖州刺史,行尚书事。」 「至于曹操嘛」 「臣听说,山阳现在好像还缺个县令,曹公贤能,或许可以胜任!」 「卧槽!」 你妹的! 听到贾诩最后这简短而又精要的几句话。 刘协满身的节操,瞬间碎了一地。 一时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这几道乱点鸳鸯谱一般的圣旨若是发了出去。 估计曹老闆能直接气吐血。 我刘协或许阴狠毒辣,可你贾诩是真的损到了家! 这么阴损的计谋,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 老子喜欢! 第146章 阴谋?阳谋? 此时的刘协,也不得不佩服贾诩。 若论毒计,恐怕这天下间,无人能及贾诩半分。 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道圣旨。 却足以搅动天下格局。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后世之人。 对于贾诩这道毒计的威力,刘协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哪里还是什么圣旨? 分明就是足以引爆整个北方的一颗原子弹。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一旦丢出去,北方四州,将彻底乱套。 而袁绍与曹操本就脆弱的盟约,也势必会因自己这几道圣旨而彻底决裂。 对袁绍,对曹操,甚至是对素未谋面的关羽。 贾诩竟然都能精准的掌握每一个人的性格。 这一条毒计,准确地利用了每一个人,性格中的弱点。 绝对算得上是阴谋中的顶级毒计。 袁绍和公孙瓒,在界桥被赵云一番血洗。 或许为了顾及颜面,双方对外都没有提及此事。 毕竟被一个小小的校尉斩杀几十员上将,绝非什么光彩之事。 而相比公孙瓒,袁绍的脸皮显然是更厚一些。 不但将鞠义大败白马义从的壮举大肆宣扬。 更是把斩杀严纲的功劳,也一併安在了鞠义的头上。 此时的袁绍,也可谓是春风得意,豪横至极。 曹操白白捡了个兖州,对于袁绍来说,必定大为不爽。 或许曹老闆在他袁本初的眼中,不过就是个宦官之后。 与他四世三公的背景,根本没得比。 徐州刺史陶谦的部将,刚刚劫杀了曹操的老爸。 如果这个时候命袁绍领徐州牧,却都督兖州军事。 刘协甚至可以想像的到,当这份诏书被曹操看到的剎那, 曹操将会是何等的愤怒,抓狂! 既然你自领了兖州牧,没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把都督兖州军事大权授予袁绍。 即便自己的圣旨在诸侯眼中如同白纸。 可这样的任命书要是到了袁绍手中。 向来自命不凡,看不起曹操的袁本初,说不定还真的能做出点文章。 老子可是给了你袁绍师出有名的资本。 至于这货争不争气,刘协一点都不关心。 各路诸侯狗咬狗,刘协才有各个击破的可能。 袁绍和曹操就此翻脸,也恰好为自己下一步夺取荆州,除去了后顾之忧。 有了冀州袁绍的牵制,量他曹操也不敢打荆州的注意。 而将关羽加封为兖州刺史,即便天子的诏书在曹操眼中就是一张废纸。 但以曹操的性格,也断然不会再将关羽留在身边。 或许只有刘协知道。 只要这道圣旨传到兖州,就算曹操把心掏出来。 也再难留住关羽片刻。 袁绍的狂妄,曹操的多疑,关羽的高傲。 只此一计,将所有人的个性,利用得淋漓尽致! 可在刘协看来。 贾诩的毒计,既是阴谋,可同时又何尝不是阳谋? 纵使瞒得过天下人,也断然瞒不过袁绍身边的沮授。 更瞒不过曹操身边的荀彧。 瞒得过去如何,瞒不过去如何? 明知道这是一条毒计,又如何? 圣旨发出去的那一刻,一切都已成定局! 明知是阴谋,却改变不了结果,这就是阳谋! 见陛下听了自己的计谋之后,一言未发。 贾诩内心,难免有些担忧。 平心而论,贾诩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计,着实有点损。 如果陛下真的採纳。 接下来的北方四州,将再无宁日。 不但徐州会因此遭殃。 恐怕袁绍和曹操之间,也会难免一战。 思量至此,贾诩连忙拱手再拜。 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说道, 「陛下若是觉得此计太过阴狠,臣可以再为陛下重新谋划。」 「不过,陛下先前可是说过,要这种阴损至极的毒计。」 「还要能把曹操气吐血。」 「只要陛下的旨意传到曹操手中。」 「吐不吐血,都是其次。」 「但有一点,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他曹孟德会因此一计,少活三年!」 刘协闻言,淡淡一笑。 没有接贾诩的话,而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袁术自从被董卓推举为后将军,是不是很久没有再升官了?」 陛下突然将话题转到了袁术身上,贾诩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半晌没挤出一个字。 直到陛下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贾诩这才恍然大悟。 忍不住追问道,「陛下难道是想?」 呵呵! 刘协冷冷一笑。 只有袁绍和曹操两个人,还不够热闹。 这种狗血的剧情里,怎么可以不捎带上手足相残的重头戏? 「文和妙计,很合朕的胃口!」 「草拟诏书一事,就全交给你了!」 「只是别忘了,给袁术在冀州也找一份好的差事。」 「比如,冀州刺史!」 「至于爵位,只要没有食邑,随便给!」 「只是始终比袁绍低那么一丢丢,为最好!」 贾诩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计谋就已经算得上阴损到了极致。 可如果再把袁术这个吃瓜观众硬拉进来, 那这天下,哪里还有一寸安宁之地? 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满脸唯恐天下不乱的得意神色。 贾诩却是越来越懵逼。 这个小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贾诩强忍内心的困惑,面露几分担忧之色。 「陛下,此计虽然够阴也够狠,但却有一个隐患。」 「臣不得不向陛下言明。」 「以曹操生性多疑的性格。」 「如果关羽领了兖州刺史。」 「恐怕曹操会对关羽动杀心。」 「陛下如果担忧关羽的安危,可以」 没等贾诩说完,刘协立刻挥手打断。 几乎不加思量地说道, 「不必更改!」 「没有了加封关羽为兖州刺史,此计也就没有了灵魂。」 「就这样拟旨之后,发往各州。」 「别忘把袁绍的任命诏书,顺便发一份给曹操就行!」 有了陛下最后这颗定心丸,贾诩也不再有丝毫顾虑,领旨而去! 看着贾诩远去的背影。 刘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都说贾诩毒,可自己怎么好像比他还要毒呢? 贾诩对关羽安危的担忧。 刘协丝毫未放在心上。 就凭曹操手下那几头烂蒜。 怎么可能留得住武圣关羽? 第147章 传国玉玺你也信? 一场大雨,接连下了几天。 整个寿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阻断了政务。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这场大雨,对于群臣来说,到底如何,袁术自然不关心。 可对于自己来说,却是一场春色满园的及时雨。 一只骯脏的大手,在怀中的女子身体上来回游走。 张口接过身旁女子递到嘴边的荔枝。 袁术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这他娘的就是人生巅峰! 自从将老巢从南阳迁到寿春。 袁术终于体会到了人生的乐趣。 坐拥扬州富饶之地。 最重要的是,扬州自古便是出美人的地方。 不但可以左拥右抱,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比起在南阳之时,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而刚刚选拔送上来的这批漂亮妹子。 偏偏又赶上了这一场大雨。 不用处理政务,袁术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女人身上。 连续几天下来,袁术终于体会到了做皇帝的好处。 「主公,纪灵将军求见!」 正当袁术沉浸在温柔乡里快活之时。 宫门外的守卫突然入内,将袁术从春梦之中惊醒。 袁术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看了看窗外依旧是漫天大雨。 袁术忍不住怒斥道, 「这么大雨,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老子!」 守卫闻言,吓得连忙跪地叩拜。 「主公」 「纪灵将军说,有紧急军情,需主公决断!」 听到守卫的话,袁术不耐烦地起身。 对着一旁的几个妹子挥了挥手。 一众女子立刻顺着后门离去。 袁术将身上凌乱的长袍整理了一番。 不悦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身甲冑的纪灵,快步踏入大殿。 对着袁术拱手行礼。 「启禀主公。」 「刚刚接到探马回报!」 「天子新近组建的陷阵营,于鲁阳郡以西两百里屯兵。」 「似有南下取我南阳之意!」 「末将以为,应当立刻向南阳郡增兵镇守,以防不测!」 听到纪灵所谓的紧急军情。 袁术顿时大为不悦。 从面前的书案上,抓起一封信用力晃了晃。 「今天一早,荆州刘景升就已经命人送信说了此事。」 「还说天子因前翻十八路诸侯会盟,记恨于我。」 「屯兵鲁阳以西,是为了取我南阳。」 「刘表这个老匹夫!」 「岂不知我袁术自幼熟读兵法。」 「这等雕虫小技,也敢在我袁术面前卖弄?」 「小皇帝屯兵鲁阳西侧,完全是为了所谓的阅兵大典。」 「不必理会!」 见纪灵浑身已经被雨水浸透。 袁术本欲怒斥几句。 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主公听到这么大的军情,却这般不以为然。 纪灵连忙踏前几步跪地叩拜。 「主公,陷阵营的驻地,距离京都洛阳百里之遥。」 「天子此举,绝非是为了阅兵大典。」 「只怕」 砰! 没等纪灵一句话说完,袁术一拳砸在面前的书案之上。 怒目圆瞪! 「天子御驾亲征凉州的消息,早在数天之前,本帅就已经得到密报。」 「尔等一天到晚只知道胡乱猜忌!」 「再敢胡言乱我军心,定斩不赦!」 「还不给我退下!」 哎! 见主公态度如此坚决,纪灵暗暗长嘆,无可奈何。 纪灵离去,袁术用力揉了揉手掌。 正欲起身入后堂办「正事」。 却看到守卫从门外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主公!」 「孙策将军有要事求见!」 「不见,今日任何人也不见!」袁术大手一挥,面色阴沉。 刚刚打发走了纪灵,偏偏又来了个孙策。 坏了老子的好事! 「主公,孙策将军说,他想向主公借五千精兵,赶赴南阳镇守。」 「天子无故将其父孙坚斩首祭旗。」 「孙策将军扬言,誓要找天子讨要说法!」 砰! 袁术对准面前的书案,又是一记重拳。 奶奶滴,还敢跟老子提增兵南阳的事? 「孙策将军让末将转告主公,他愿以传国玉玺为质。」 「借兵五千,保南阳固若金汤!」 守卫此话一出。 袁术伸出去的手臂,指着守卫。 满眼的杀气,却在剎那间,烟消云散。 停顿在半空中的手臂,不由得颤抖一下。 随之而来的,便是守卫跟随袁术多年,也从未曾见过的狂喜之色。 「快请!」 「快请!」 「快请伯符进来!」 「传令厨房,大摆酒宴,本帅要与伯符贤侄痛饮三百杯!」 原本阴沉似水的面色,瞬间大喜过望! 翻脸的速度,比狗更快! 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利刃,瞬间将袁术的内心贯穿。 早在几个月前,就曾听孙策手下细作密报。 当年十常侍挟持少帝刘辩逃出皇宫,入北邙山。 曾将传国玉玺也一併带出皇宫。 董卓迎少帝回师洛阳,却唯独不见传国玉玺。 于是就命人仿造了一尊玉玺。 废少帝,改立了当今的天子为帝。 如今,京都洛阳的那一尊传国玉玺,实则是董卓仿造。 而真正的传国玉玺,不知何故,竟然落到了孙坚手中。 孙坚出兵虎牢关之前,曾将玉玺交给其子孙策保管。 一桩桩,一件件,有鼻子有眼。 而向自己密报之人,恰恰又是孙策的近身侍卫。 袁术对此,深信不疑! 从虎牢关兵败,撤回南阳之后。 袁术曾多次试探孙策。 可那孙策却是绝口否认此事。 如今竟然主动提及传国玉玺一事。 袁术怎么可能不激动! 得到传国玉玺,意味着什么? 自己袁氏一族根正苗红的正统血脉。 岂是他袁绍可比的? 如今传国玉玺近在咫尺,袁术看着身后的帅位。 宛如一张龙椅,光芒万丈! 袁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在书案后来回踱步。 内心激动之余,又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孙策这个二逼,不会真的是要把传国玉玺献给老子吧? 借兵镇守南阳 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袁术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 竟然忍不住踏出书案。 朝着大殿外迎了出去。 在袁术看来。 自己迎接的,并非是他孙策孙伯符。 而是天下诸侯,人人求而不得的皇帝梦! 第148章 小霸王孙策,雄鹰翱翔 孙策手捧着一方精緻的木盒。 一身略显陈旧的战甲。 刀砍枪划的痕迹,随处可见。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顶着暴雨前来,甲冑早已被雨水浸透。 内心希望的火焰,将刺骨的寒气瞬间驱散。 即使英雄如孙策,此时内心也着实慌得一逼。 自从父亲孙坚兵败虎牢关,被当今的小皇帝斩首祭旗之后。 孙策无兵无权,只能依附于袁术帐下效力。 可袁术这货,为人心胸狭窄。 因为自己的父亲曾有自立之心。 便对自己百般提防。 凡有战事出兵,非但从不让自己率领本部兵马。 就连父亲昔日的部将,袁术也从不让自己率领。 心胸狭窄也就罢了。 处处提防自己,也能忍。 可是这种货色,又岂是能成大业的人? 一天到晚自命不凡,幻想着做皇帝的美梦。 这都说得过去。 可是明明长得跟一坨屎一样。 却偏偏要时常拿自己跟袁绍相比。 自己长什么德行,心里没点逼数么? 在孙策看来,袁绍虽然也不是个能成大事之人。 但至少在外表这一块,不知道要甩出袁术几条大街。 就算你袁术能成大业,自己身为江东猛虎孙坚的儿子。 我孙策又岂是久居人下之辈? 再跟你袁术混几年,只怕黄瓜菜都凉了。 孙策心里清楚,不设法离开袁术,自己绝无出头之日。 为了今日的脱身之计。 孙策整整谋划了几个月。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阻断了袁术麾下谋士战将议事的路。 却为自己打开了希望之门。 雄鹰翱翔还是陨落,成败只在今日! 孙策用手轻轻擦去木盒上的雨水。 大步向前。 木盒之内,正是数月前,孙策依照挚友周公瑾之计。 仿照的一尊传国玉玺。 正如公瑾所言。 袁术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伯符贤侄啊,下这么大的雨,快快进来!」 「本帅已经命人准备了酒宴。」 「今日你我叔侄二人,一定要痛饮他三百杯,不醉不归!」 孙策刚刚转过回廊。 远远的便看到袁术迎了出来。 嘴里一边说着从未有过的亲近话。 可是一双贼眉鼠眼,却始终盯着自己手中的木盒。 孙策内心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抹鄙夷之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谁他妈是你贤侄? 过了今天,我孙伯符会让你知道,老子才是你惹不起的爸爸! 「末将孙策,拜见主公!」 袁术见状,连忙踏前几步。 一把托起即将叩拜的孙策。 「伯符贤侄不必多礼。」 「本帅昔日与文台兄,情同手足。」 「伯符今后再见本帅,不必行礼,都是自家人!」 说着,一把拉起孙策,快步向大厅走去。 孙策面色刚毅,可内心却早已经将袁术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袁术这一番亲近的话,说得比他的肾还要虚! 自从孙坚死后。 孙策在袁术麾下依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袁术何曾正眼瞧过自己? 更别说如今日这般「亲近」! 此时的孙策,被周瑜的慧眼识人,深深折服。 公瑾果然料事如神。 为了这尊传国玉玺,别说是五千精兵。 就算是再大的筹码,袁术也会毫不犹豫。 可临行之前,公瑾再三嘱咐,只向袁术借兵五千,要回孙坚旧部将。 除此之外,再不可多要一兵一卒! 思量至此,孙策立刻踏前几步。 躬身跪地。 「主公,末将听闻,天子以鲁阳以西两百里屯兵,似有取我南阳之意。」 「家父被天子无故斩杀,末将定要为家父向天子讨要个说法。」 「请主公将家父昔日部将调拨与我,再借兵五千。」 「末将可保南阳郡,固若金汤!」 孙策一番豪言壮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震得袁术双耳嗡嗡作响。 「这」 袁术故意摆出一副为难之色。 贪婪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孙策手中的木盒。 「将你父亲昔日的旧部将调拨给你,不是不可以。」 「借你精兵五千,也不是不行。」 「只是吧」 你懂得! 袁术一副奇货可居之色。 可心里却已经急得火冒三丈。 五千精兵,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孙坚昔日的旧部将,虽然在自己麾下效力。 可终究不是自己的铁桿心腹。 此时还给他孙策,也是顺水人情。 孙策提出来的条件,完全在袁术的意料之外。 用这么小的代价,就得到了天下至宝,传国玉玺。 若不过不是碍于自己四世三公的身份。 此时的袁术,哪里还会这般淡定。 孙策狠狠地稳了稳心神。 将木盒高举过头顶。 「末将愿将传国玉玺进献给主公。」 「望主公成全!」 我去! 袁术听到「进献」二字。 再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和振奋。 连忙踏前几步将孙策从地上拉了起来。 欣喜若狂地追问道,「伯符此话当真?」 孙策一把揭开木盒盖子,送到袁术面前。 口中正色凛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早已经等不及的袁术,双手颤抖地捧起玉疙瘩。 翻转一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气势滂沱! 袁术捧着玉玺,口中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直到瞥见孙策惊愕的面容,才猛然从皇帝美梦之中回过神来。 咳咳! 袁术轻咳几声,从书案之上取出一枚令箭。 努力收起脸上的狂喜之色,挤出一丝严肃。 「天子屯兵鲁阳以西,本帅料定,其必是有意袭取我南阳。」 「加封孙策,为偏将军,领南阳太守。」 「发兵一万,镇守南阳郡!」 孙策闻言大喜。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接过袁术递到面前的令箭。 转身便要逃离这窝囊了自己良久的是非之地。 「本帅已命人准备了酒宴,贤侄今日畅饮一番,明日再率军赶赴南阳也不迟。」 孙策哪里敢耽搁半分。 此时周瑜和父亲昔日的旧部将,正在营中等待自己。 只要借到兵马,便要立刻逃离寿春。 袁术手中的传国玉玺到底是真是假,没有人比孙策更清楚。 袁术虽然愚蠢,但其麾下不乏谋臣良将。 一旦这场大雨过去,只怕再想走,就难比登天。 「军情紧急,为父讨要说法心切,请主公见谅!」 话音刚落,孙策立刻转身离去。 至此,小霸王孙策,雄鹰展翅! 第149章 周郎妙计安天下 韩当围着帅帐来回踱步。 一脸的担忧之色,难以掩饰分毫。 偷眼观瞧一旁的黄盖老将军。 只见向来沉稳的老将,此时也是面色阴沉。 相比之下,比黄盖年龄更长的程普,倒是难得的沉稳。 就在三人中央,周瑜拖着手中的茶碗,神色悠然。 「公瑾,少主此番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向袁术借兵脱身。」 「一旦被袁术看破,非但脱身无望。」 「只怕少主也会被袁术所害。」 「若是少主有何闪失,我等老将,有何面目去见主公!」 黄盖长嘆一声,神色愈发凝重。 当初孙坚兵发陈留会盟。 严令三人留守大营。 至于最终无故冤死在虎牢关天子的刀下。 程普黄盖韩当等三人,至今耿耿于怀。 可是那袁术,对少主孙策,处处提防。 如果不设计脱身,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依周郎之计,仿照传国玉玺,从袁术手中借兵脱身。 令孙策以身犯险,实属万般无奈之举。 此时,除了寄希望与周郎妙计安天下之外。 三人尽皆无可奈何。 可是眼前的周瑜,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 长得倒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可计谋到底够不够硬,三人心里着实没底。 奈何少主孙策,对这周瑜小儿谋划之计,深信不疑。 眼下三人全是急得双眼冒火。 可他周郎,却稳如泰山,神色淡然。 这种没理由的自信,到底是与生俱来,还是成竹在胸,谁也拿捏不准。 听到黄盖的话,周瑜轻抿了一口热茶。 淡淡一笑道,「三位老将军不必担忧。」 「伯符兄片刻便回!」 言语间,眼眸之中那抹笃定,不容置疑。 而从嘴角划过的一抹不屑的冷笑。 却是对袁术这个草包的极度藐视。 一个区区袁术,在周瑜眼中,连个三流货色都算不上。 担忧这种事,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真的要为什么事而担忧的话。 周瑜倒是对下一步冒雨改道江东,心中没底。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且看这老天爷作不作美吧! 噔噔噔 正当几人各怀忧虑之时。 帅帐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公瑾,大事成矣!」 「果然不出公瑾所料。」 「借兵五千,那袁术果然发兵一万!」 孙策手持令箭,从帅帐之外奔了进来。 周瑜淡淡一笑,将手中茶杯用力甩到一旁。 没有理会一旁三位老将军,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立刻起身走到几人身边低声道, 「伯符兄,事不宜迟,即刻点兵西进。」 「于安丰郡改道南下,直取江东六郡!」 「黄盖老将军,引两千兵马从左路先行。」 「韩当将军引三千兵马,从右路绕道安丰以南,为大军开道!」 「程普老将军,引三千兵马居中。」 「我与伯符,引两千兵马断后!」 此时再看三位老将。 一个个尽是满眼拜服之色。 小小周郎,这般年纪,竟然有如此谋略。 少主得此良将,何愁大业不成? 三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时踏前几步拱手行礼,齐声应道, 「末将领命!」 待三位老将领兵而去。 孙策奋力抹去脸上的雨水,回身望去。 内心的激动与振奋,再也无需遮掩分毫。 周瑜催马踏前,看着远处袁术的宫殿方向,不屑地冷哼一声。 「伯符兄不必担忧。」 「就算他袁术此时发现传国玉玺有假,也绝不会声张。」 「他要的,只是一个称帝的藉口而已。」 「玉玺是真是假,对于他袁术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这种货色,鼠目寸光之辈而已!」 孙策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周瑜所言,孙策又岂会不知。 对袁术来说,有传国玉玺,他会割一隅而称帝。 没有传国玉玺,这货同样也会过一把皇帝的瘾。 「公瑾,莫说我手中没有传国玉玺。」 「就算真的有,我也同样会拿出来换取这一万兵马,你信么?」 听到孙策这般豪言壮语。 周瑜爽朗一笑,抱拳拱手。 「伯符兄之志,在内心!」 「而他袁术那点鼠目寸光的志向,都在表象。」 「皇帝梦,不过是一时,千秋大业,才是万古流芳!」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这对好基友,同时放声大笑。 笑声淹没倾盆大雨,荡气回肠。 「我得公瑾,天下可定!」 孙策话音一落,手中缰绳用力一抖,策马飞奔。 周瑜春风得意,自信心爆表。 「有我周郎妙计,何愁天下不安?」 策马疾驰,紧随孙策身后,肆意狂奔。 一万大军,兵分四路,顶着寿春的滂沱大雨,一路向西而去。 就在大军刚刚踏出寿春,接连下了几天的倾盆大雨,没有任何徵兆。 戛然而止! 整个扬州大地,雨过天晴。 而就在此时,远在寿春西北千里的京都洛阳,晴空万里,旌旗蔽日。 十几万大军,在改建之后的西郊校场,整齐列阵。 以两千兵马组成方阵。 一路向西排列,延绵数十里。 随着天子龙撵疾驰而来。 霎时间,整个校场上空,吶喊之声震耳欲聋。 万岁! 万岁! 万岁! 刘协一身崭新的明黄色龙袍。 腰间悬挂天子佩剑,头戴紫金皇冠,立于龙撵之上。 笔直的身躯,刚毅的面容。 大汉天子的威严震慑三军。 龙撵所过之处。 以方阵为单位。 随着千夫长一声高呼。 将士整齐划一,手持长矛,单膝跪地。 口中齐声高呼三声,万岁! 龙撵每路过一处方阵,刘协都会轻轻挥动手臂。 向三军将士示意。 嘴里始终都是那一句台词。 「将士们,辛苦了!」 而天子的一记挥手,和一句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却令三军将士,激动振奋,热泪盈眶! 每一名将士,都深深地感受到了皇帝陛下对所有兵丁的慰问。 自古皇权至上。 天子,乃九五之尊,万圣之躯。 能得到陛下这般慰问的回应。 对于所有三军将士来说,绝对是能吹嘘一辈子的荣耀。 如果不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又有何颜面,见家乡父老? 这样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第150章 曹操:我对关羽才是真爱 曹操一身孝袍,手中提着一壶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 随着烈酒下肚。 一万头草泥马,从曹操心底呼啸而过。 自从入主兖州之后。 自己这运气,也随着白白捡了兖州,而彻底跌入了低谷。 似乎这辈子所有的好运,都在兖州一隅被消耗殆尽了。 先是自己最为倚重的谋士郭嘉,毫无预兆的突然病逝。 紧接着便是自己的父亲,在赶往兖州的途中,被陶谦的部将劫杀。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而就在几天之前,曹操得到密报。 现任长安太守杨修,派人潜入了兖州。 将刘备的消息传给了关羽。 这个自己生平最为欣赏的猛将,留不留得住,曹操心里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娘希匹! 真是日了狗了! 曹操将手中的酒壶用力砸在面前的帅案之上。 一脸的愤恨之色。 转头对着一旁的曹洪怒道, 「我传令三军,十天之内集结,征讨徐州。」 「逾期不至者,军法从事!」 曹洪内心咯噔一声。 求救的目光,看向另一侧的荀攸和程昱。 眼下荀彧不在兖州,能够劝谏主公的,也只有这两人。 自从郭嘉突然病逝之后,曹公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治军的法度,也越来越狠辣。 几天之前,仅仅因为自己麾下的督粮校尉,因道路难行的原因。 迟到了一个时辰。 竟然被曹公直接砍了脑袋。 如果换做从前,延误两个时辰,也最多就是降职。 再不济就是一顿军棍。 可直接斩首示众,的确令三军将士,惊惧不已! 奈何主公眼下重孝在身,脾气火爆,谁也不敢过分劝谏。 见曹洪面色惨白。 荀攸连忙起身,对着曹操拱手行礼道, 「主公,大军从兖州各处集结,尚需一些时日,还望主公不要焦躁!」 「徐州陶谦,年迈体衰。」 「绝非主公的对手。」 「平定徐州,不过是摧枯拉朽!」 听到荀攸的话,曹操郁闷的心情,稍稍好转了几分。 自从郭嘉病逝之后。 荀攸已然成为了自己身边最为顶级的战术型谋臣。 向来善于採纳谋臣建议的曹操。 对荀攸的话,还是能听得进去几分。 「前翻依公达之言,主动将刘备的消息送给云长。」 「又上表朝廷,表奏其为汉寿亭侯。」 「不知这样,能不能将云长留在我麾下。」 「我素爱云长之骁勇。」 「倘若云长弃我而去,当真是如同断臂之痛。」 曹操说着,忍不住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自汜水关外,关云长温酒斩华雄。 曹操便对关羽「一见倾心。」 为了将关羽留在麾下,曹操不惜闭塞刘备的消息。 这已经严重违背了自己一向的高傲个性。 可是为了关羽这样一员虎将。 曹操倒是心甘情愿。 可几天之前,派去向关羽传令的兵丁,传回来的消息,倒是不太乐观。 哎! 真是祸不单行! 听到曹操的话,荀攸与程昱相互对望一眼。 目光之中,尽是冰冷的杀气。 在得到荀攸的默认之后。 程昱起身踏前几步。 躬身跪倒在地。 「主公,关云长骁勇非凡,世所罕见。」 「相比那吕布,也不差分毫。」 「如果留得住关羽,乃是主公之幸。」 「倘若真的留不住」 「主公万万不可放虎归山!」 曹操闻言,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老子对云长,那可是「真爱」。 能得到,那是福气。 如果真的得不到,也不能痛下杀手啊? 得不到,就毁掉? 要是换做旁人,曹操绝不会留其活口。 但是面对自己的「真爱」。 曹操是断然狠不下心来。 更何况! 在曹操看来。 关羽可谓是当世豪杰。 更是不可多得的悍将。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 如果关羽真的死在了自己手中。 那还谈个球英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向来是曹操引以为傲的座右铭。 可是对于「真爱」,自然是另当别论! 曹操虽然心狠手辣,可绝不是草包白给。 对于程昱的谏言。 虽然不会採纳,但也绝不会责备。 程昱的话,虽然不太好听。 手段也过于阴损。 更谈不上什么光明磊落大丈夫所为。 但在其位谋其职的道理,曹操还是懂的。 无论计谋是好是坏。 都是为了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绝无半点私心。 思量至此,曹操用力挤出一丝祥和的笑容。 对着程昱挥了挥手。 「仲德所言,的确是永绝后患的良策。」 「可如果真的留不住关羽就将其诛杀,那我曹操岂不是要遭到天下人的鄙视。」 「况且云长一身正气,铮铮傲骨。」 「我素来敬重。」 「如果真的留不住,我也断然不会痛下杀手。」 「此事不可再提!」 被荀攸和程昱一番谏言,加上曹操自我的一番开导。 再加上自恃和关羽心心相惜的豪情。 原本阴霾灰暗的心情,倒是瞬间好了不少。 正当曹操面色缓和之时。 帅帐之外突然传来守卫回禀之声。 「启禀主公,天子八百里加急诏书到!」 哦? 曹操闻言,顿时大喜。 伸手指着守卫捧在手中的两份天子诏书。 自信满满地对着一旁的荀攸和程昱说道, 「不过是短短几天,表奏云长为汉寿亭侯的诏书,便得到了小皇帝的应允。」 「我曹操自幼熟读兵法,善于识人。」 「更每每了事于先。」 「八百里加急送来两份诏书。」 「其中一份,自不必说,定是赐关羽侯爵的诏令。」 「而另一份,必定是天子加封我为兖州牧的诏书!」 言及于此,曹操顿时心情舒畅。 前翻入主兖州,曹操故意没有上表请旨兖州牧。 一来是为了向天子展示自己的高傲。 二来嘛,也是为了震慑其他各路诸侯。 如今天子主动下诏。 那当初自己汜水关外,兵败于小皇帝之手的耻辱, 至此也算得上是一来一回,打成平手。 随手接过守卫呈上来的诏书。 带着满面的自信和得意,展开。 只一眼望去。 片刻之后。 砰的一声。 曹操直接将面前的帅案掀翻。 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帅案一顿疯狂乱砍。 噗嗤! 一口鲜血,喷满屏幕。 「皇帝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第151章 吐血,梅开二度 曹操这一番举动,惊得一旁文武群臣满脸懵逼。 向来沉稳,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主公。 竟然是仅仅看了一眼诏书就如此发疯发狂。 在惊愕之余,所有人都对诏书上的内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可是当曹操急火攻心,怒喷了一口鲜血之后。 众将尽皆吓得面色惨白。 曹洪和夏侯惇距离曹操的帅案稍近一些。 两人几乎同时冲上前,一把扶住险些晕厥倒地的曹操。 「主公!」 「主公!」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快传医官,快传医官!」 霎时间,整个军营乱作一团。 荀攸和程昱相互对望一眼。 几乎不约而同的从地上捡起了那份所谓的天子诏书。 两人的目光刚刚落到诏书上,向来老成持重的两位谋臣。 也同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也太损了点!」 「这是人干的事么?」 「当今天子,小小年纪,竟然手段如此阴毒。」 「可恨至极,可恨至极!」 一时情急,程昱也顾不得什么忌讳。 指着诏书,满脸崩溃地怒斥。 荀攸闻言,连忙对着程昱挥了挥手打断。 即便对于曹操的志向,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可眼下毕竟还名义上顶着汉臣的标籤。 就连曹操本人,平日里言词之间也不敢有太多僭越。 更何况此时帅帐之中,人多眼杂。 看着诏书之上,赫然是任命袁绍领徐州牧,都督兖州军事。 而责令关羽领兖州刺史,录尚书事。 最令荀攸瞠目结舌的是。 就连远在寿春吃瓜的群众袁术,竟然被加封为冀州刺史。 这泥马,岂不是要让整个北方,乱成一锅粥? 噁心! 够狠,够毒!! 这真是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令人噁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这份天子诏书,摆明了就是乱点官职。 挑唆诸侯之间心生怨恨。 更可恨的是,还他娘的给了诸侯之间相互征伐的理由。 而对于向来高傲的曹操,则更是一种侮辱。 或许,是奇耻大辱! 荀攸无奈地摇了摇头。 前翻入主兖州之时,自己的堂兄荀彧,曾力劝曹公上表请旨,领兖州牧。 如此则可以名正言顺接管兖州军政大权。 可是曹公却以天子年幼,能奈我何为装逼的资本。 没有採纳荀彧的建议。 想不到竟然被天子抓了个正着。 藉此设下了如此阴毒之计。 更令荀攸崩溃的是。 面对这样显而易见的毒计,也明知远在洛阳的那位小皇帝没安好心。 故意挑起诸侯之间的矛盾。 可自己却丝毫没有任何破解之法。 毒计的确是毒计。 可却是自己生平仅见的至高阳谋。 在痛恨天子手段阴损的同时。 荀攸作为曹操麾下顶级战术谋臣,也不得不佩服天子的谋略。 咕咚! 曹操咬紧牙关,吞了一口清水。 努力让自己心中的怒火消散。 不气,不气! 千万不能震怒。 否则就正中了这条毒计的下怀。 经过良久的自我规劝。 曹操终于稍稍平复了怒火。 面色也从惨白,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皇帝小儿,如此欺我。 此仇不报,我曹操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下诸侯? 在曹洪曹仁夏侯惇等众将的搀扶下。 曹操从地上缓缓起身。 坐到一旁的帅座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冰冷的眼眸盯着荀攸手中的诏书,面色阴沉似水。 玩了十几年的阴谋。 也自恃阳谋绝世无双。 可却在小皇帝这条小阴沟里翻了大船。 栽了大跟头! 「公达,仲德,对于天子这份诏书,你二人如何看?」 听到主公询问,荀攸和程昱两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尽皆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公,天子毕竟还是天子。」 「即便如今天下群雄并起,可皇帝的尊号,依旧有下达诏书之权。」 「依我看来,这份诏书,无非就是挑拨离间。」 「给各路诸侯一个相互征讨的理由。」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而有了这份诏书,很多征伐,都有了表面上的理由罢了。」 「虽然诏书对于主公来说,如同废纸,并无任何作用。」 「可是冀州的袁本初会不会这样想,就不得而知了!」 「关羽会不会这样想,更不得而知!」 听到荀攸的话,一旁的程昱立刻踏前几步。 躬身跪地叩拜。 「主公,眼下不是动怒之时。」 「天子明旨加封关羽为兖州刺史,无论关羽是否真的奉诏。」 「此人也断然不可再留活口。」 「否则日后主公总览兖州军政,势必会遭人诟病。」 」请主公三思!」 曹操推开身边的众将。 缓缓起身走到一旁。 看着被自己乱剑砍得面目全非的帅案。 轻轻摇了摇头。 「我与云长虽然相处时日不多。」 「但对于云长的个性,还了解的。」 「我料定云长断然不会奉诏。」 「此事不必再议!」 话音刚落,不等程昱再说话。 曹操便伸手指向守卫手中另一份诏书。 「拿来我看!」 未及守卫上前,荀攸连忙伸手拦住。 对着曹操拱手道,「这份诏书,主公不看也罢!」 「两份诏书既然同时以八百里加急送到兖州。」 「其中所写的内容,也必定是针对主公设下的毒计。」 曹操奋力挤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回头瞥了一眼程昱手中那份把自己气到吐血的诏书。 面露几分鄙夷之色。 「黄口小儿,不过是逞一时口快。」 「我曹操岂是那种轻易就能中计之人。」 「方才,不过是一时震怒而已。」 「这等小儿挑拨之计,我曹操真的不屑与他计较。」 「我倒是想看看,当今的天子,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把抓过守卫手中的另一份诏书。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曹操便已经将其展开。 随着目光扫过诏书,曹操刚刚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 顿时被另一股莫名之火,气得青筋暴涨。 「你你!!」 「我」 噹啷。 刚刚被曹洪收起来的主公佩剑,再次应声出鞘。 曹操挥剑奋力前指。 泥马! 娘希匹! 人,怎么可以这么损? 怎么可以这么无节操无下限? 「卑鄙无耻之徒!」 「黄口小儿,欺我太甚!」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在文武群臣惊恐的目光之中。 曹操略显发福的身躯,轰然倒地。 吐血,梅开二度! 第152章 曹操的人格分裂 刚刚不是说,不生气的么? 刚刚不是说自己不可能中计么? 心胸宽广呢? 豪云壮志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打脸不? 面子何在? 威严何在? 最后一抹意识,曹操用力将手中的诏书攥紧,揉成一团。 死死地抓在手中,眼前一黑,晕厥当场。 「主公!」 「主公!」 「这是怎么?」 「快快传医官,主公又晕过去了!」 接连两份诏书,接连将心胸宽广的主公气吐血两次。 更是接连两次造成了帅帐之内乱成一团。 第一次被气吐血,那是事出突然,毫无任何心理准备。 一时急火攻心,还在情理之中。 可是 这第二份诏书,主公可是全然有了心理准备。 跟随曹操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荀攸和程昱。 此时看着晕厥过去,还死死攥紧诏书的曹操。 当场懵逼。 怎么可能不懵逼? 曹操的谋略和心胸,放眼当今天下,没有任何一位诸侯能与之相提并论。 明知是毒计,明知是阴谋。 却还能被气吐血,甚至直接晕死过去。 就连晕厥之后,还死死地抓着诏书不放。 这第二份诏书之上,到底写了什么? 荀攸好奇,程昱又怎么可能不好奇? 刚要伸手设法取出曹操手中紧握的天子诏书,一看究竟。 却被一旁的荀攸伸手拦住。 「主公急火攻心,气得晕厥过去。」 「可还是不忘将这份诏书紧紧地握在手中。」 「显然是不想有人知道其中的内容!」 程昱闻言,心头顿时一惊。 连忙将伸出去的手臂收了回来。 当真是好奇害死猫。 如果不是荀攸阻拦提醒。 要是自己真的擅自做主取出了天子诏书查看。 恐怕自己就要大祸临头。 跟随曹操多年。 程昱又岂会不了解自己的主公。 曹操此人,无论是韬略还是谋略,都不在一众谋臣之下。 除了英年早逝的郭嘉郭奉孝。 和此时不在兖州的荀彧荀文若。 旁人如果知道了曹操不想被人所知的信息。 杀人灭口,曹公向来不会手软。 程昱忍不住一阵后怕。 对着荀攸拱手行礼。 两个当世一流谋士,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医官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清水。 足足过了半晌。 随着一声嘶吼,曹操总算是从晕厥之中清醒了过来。 撕拉!撕拉! 曹操不顾文武群臣在侧。 奋力将手中的天子诏书撕得粉碎。 满腔怒火,无处宣洩。 曹操转头对着一旁的曹洪夏侯惇怒喝道, 「立刻命人传令荀彧,即刻返回兖州,都督兖州政务!」 「传令三军,即刻发兵征讨徐州陶谦,为我父报仇雪恨!」 「夺取徐州之后,无论兵丁还是百姓,杀无赦!」 文武众将听到曹操突然下达出兵的将令。 与此同时,更下达了屠城这等惨绝人寰的杀伐。 无论是久经沙场的武将,还是妙计频出的谋士。 无不为此大惊失色。 一旁的荀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主公暴怒,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即便是拼死劝谏,也依然无法阻挡徐州之地,血流成河。 跟随主公曹操多年。 虽然深知曹操绝非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可大大小小百余战下来。 攻城拔寨时常有之。 可如眼下这般直接下达屠城的将令。 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是为父报仇么? 理由似乎太过牵强了点。 从曹操的父亲被陶谦部将劫杀至今。 已有十天之久。 即便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这些时日,主公曹操也从未痛恨到要屠城的地步。 言辞之间,除了要将陶谦那货碎尸万段之外。 从未提及过伤及无辜百姓。 可今天,却来了一个心狠手辣,惨绝人寰的大转变。 人性之扭曲,人格之分裂。 显然与刚刚那份天子诏书里的内容刺激,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顺着帅帐望向洛阳方向。 荀攸忍不住在心底无奈长嘆。 小皇帝呀小皇帝,你这一招令人抓狂,却又无可奈何的阳谋。 真的是丧尽天良! 一个心胸宽广,谋略韬略冠绝当世的五好青年才俊,曹操。 已然被你硬生生折磨成了一个人格分裂患者。 更悲催的是,无辜的徐州百姓,也会因此惨死。 而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暴君,却让曹公为你背负千古骂名。 曹操屠城,或许不算个人。 但你这个杀人诛心的始作俑者,是真的狗! 曹操素来驾驭部将颇有一套。 手下骁勇善战的悍将。 治军有方之人,数不胜数。 随着死军令下达。 众将立刻领命而去,集结三军。 看着被自己撕成了碎片的天子诏书。 曹操真的是有苦难言。 这份诏书,简直是比给自己塞了一嘴的狗屎还要噁心百倍。 里面不但恩准了加封关羽为汉寿亭侯。 竟然同时还把自己麾下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武将谋士,尽皆册封。 合着自己玩了命十几年,积攒下来的这些家底。 就这样一股脑地被洛阳城内的小皇帝,用这点毫无价值的虚名爵位收买了个遍。 这样的诏书要是公布出去,岂不是要军心大乱? 自己的心腹和众将,岂不是都要感恩于这个小逼? 要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最令曹操无法容忍的是,诏书上,竟然命令陶谦兼任兖州牧。 而自己却被册封为了一个小小的山阳县令。 历尽艰辛入主了兖州。 军权却被划给了袁绍,而政权划给了陶谦。 弄了半天,自己就得到了一个山阳县令。 还他娘的是官宣!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陶谦 你大爷! 那个老匹夫刚刚劫杀了自己的老爸。 曹操不相信那个小皇帝会不知道此事。 这摆明了就是在羞辱自己。 不让徐州血流成河,难消心头之恨! 嗯? 突然! 满面愤怒的曹操,竟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一抹得意之色,从曹操眼底一闪而过。 阳谋,好一招高明的阳谋。 只是,这又何尝不是自己统一北方四州的天赐良机呢? 曹操这突如其来的笑声。 吓得一旁荀攸和程昱一身冷汗直流。 人格分裂! 这泥马绝对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第153章 授勋大典 「号外,号外!」 「天子今日,于西郊校场举行盛大阅兵授勋!」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数十员骁勇战将,荣获勋章殊荣。」 「洛阳日报在手,天下大事,尽收眼底!」 不知从何时起。 洛阳城内近日,突然崛起了这样一种,尽晓天下大事的方式。 美其名曰,「洛阳日报!」 除了纸张略显粗糙之外。 的确是能将近来所发生的一切大事,第一时间掌握。 「给我来一份!」 「给我也来一份!」 「我我我要两份日报!」 偌大的洛阳城内,仅有的几处报纸直营店面。 尽皆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第一时间掌控最新消息,已然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徵。 「获得玄武勋章的将士,竟然有二十几人之多?」 「快看这里!」 「青龙勋章,是青龙勋章!」 「张辽将军,和张飞将军,竟然获得了青龙勋章!」 「那可是由陛下亲手颁发的至高荣耀。」 「我大汉王朝,兵强马壮,骁勇善战的悍将,更是数不胜数。」 「区区匈奴,犯我大汉寸土,虽远必诛!」 一群人,人手一份报纸,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对于当今盛世,无不自豪骄傲! 「今日阅兵授勋大典,将会由陛下亲手刻制的爱国者勋章,授予为我大汉王朝立下不世功勋之人。」 「到底是哪一位将军会获得此项荣耀,洛阳日报,持续为您报导!」 哎 看到此处,众人皆是意犹未尽。 眼眸之中,纷纷泛起了极度的好奇心。 更对明天的报纸,充满了期待。 威武! 威武! 威武! 洛阳城外的西郊校场,此时吶喊之声,方圆百里可闻。 整个洛阳城,都被十几万大军不断发出的吶喊之声,深深震撼。 「我也要参军,为国家而战,为荣誉而战!」 不知是谁,突然将手中的报纸摔在地上。 好男儿心底方钢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我也去!」 「还有我!」 「算我一个!」 片刻间,响应者竟然达到了百余人之多。 不远处的蔡邕,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早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 洛阳日报发行不过短短几天。 竟然在洛阳长安两地,引起了惊天动地的反响。 供不应求都尚且不论。 单单是被此次阅兵授勋大典点燃斗志的儿郎。 竟然就有几万人之多。 如刚刚这幅场景。 从一早阅兵大典开始到现在。 蔡邕已经记不清到底看到了几次。 而洛阳城另一侧,徵兵登记报名的地方。 早已经汇聚了数千有血性的青壮年。 被点燃了斗志,主动参军的将士。 与那些被强行徵召入伍的兵丁,简直是天壤之别。 战斗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这样下去。 恐怕不出几个月。 司州境内的各个军区,便会迎来人数的新一轮飞越!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计算时间,应该快到了授勋大典的重头戏。 将官袍认真整理了一番。 拿着为此次阅兵授勋大典而特制的入场令牌。 挺直了胸膛,大步向西郊校场走去。 这般振奋人心的场面。 就连年迈的自己,尚且热血沸腾。 也难怪那些年轻人会被点燃斗志。 而这数量有限的入场令牌,已然成为了洛阳长安两都城, 所有显贵争相竞价的抢手货。 仅仅是这一场阅兵大典的入场观礼令牌的竞价。 竟然就相当于整个司州半年的税收。 这他瞄的可比抢钱还要舒坦。 从这群显贵手中抢钱,不但会引起朝堂震荡。 更会致使民怨沸腾。 而以不设置底价,价高者得入场令牌的规则。 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掏腰包。 此时的蔡邕,对于当今天子的奇谋,已然佩服的五体投地。 仅仅靠一场阅兵授勋大典,不但招募了几万热血壮丁参军。 壮大了军队,增强了战斗力。 更是为眼下已经捉襟见肘的国库,带来了一波大幅度回血。 奇才! 奇才呀! 「刚刚获得玄武勋章的王大拿,那可是我的好兄弟。」 「真是光宗耀祖!」 「哎!」 「可惜,这一次没能跟随陛下赶赴潼关诛杀匈奴。」 「不然我也一定能获得这样的荣耀。」 「还有机会!」 「听说陛下即将出兵征讨凉州。」 「真的吗?」 「太好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奋勇杀敌,获得荣誉勋章!」 看着授勋台上光芒万丈的将士。 三军之中,不断传来议论之声。 敬佩和拜服的同时,几乎所有兵丁都在心底暗下决心。 霎时间,三军士气大振。 荣耀与军魂,荡气回肠。 「白虎勋章获得者,徐荣将军!」 「白虎勋章获得者,皇甫嵩老将军!」 「白虎勋章获得者,温侯,吕布将军!」 吼吼吼! 随着统战官的宣读。 三军之中,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吶喊。 与此同时,十几万双尊敬拜服的目光。 同时落到陆续走上授勋台的三位将军身上。 「尊陛下旨意,由司州牧,武乡侯,丞相诸葛亮,手持天子佩剑,连同大司马段煨。」 「共同为获得白虎勋章的三位将军,授勋!」 统战官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四座! 总览军政大权,赐佩天子佩剑的丞相诸葛亮。 和节制各地兵马的大司马段煨。 共同为白虎勋章获得者授勋? 这这 除了震惊,除了羡慕,除了三军雷动。 再也没有任何词语能够诠释此时所有将士激动的内心。 震天的号角齐鸣,沖天的战鼓雷动。 诸葛亮手持天子佩剑,连同段煨。 迎着三军单膝跪拜之礼,缓步踏上授勋台。 皇甫嵩,徐荣,吕布。 三人几乎同时拱手,单膝跪地。 看着胸前被权倾朝野的诸葛丞相,亲手佩戴的白虎勋章。 热泪盈眶,气血翻涌! 没有参与潼关大战,本以为授勋无望。 可凭藉汜水关大战的功勋,竟然也被陛下纳入此次授勋。 荣耀,从天而降。 试问驰骋沙场,百战余生的悍将,又岂会不为之甘洒热血? 战死沙场如何? 马革裹尸又如何? 只此一枚勋章,死而无憾! 而此时端坐龙椅之上的刘协。 看着高台之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十几万将士。 心潮澎湃! 第154章 怎么一个丑字了得 整个西郊校场,十几万大军尽皆士气高昂。 可唯独两人,此时却显得与三军格格不入。 实时更新,请访问??????9.?????? 站在骑兵方阵最前端的刘皇叔。 脸上挂着勉强挤出来的笑容。 内心却是异常沉重。 如今天子麾下兵多将广。 短短不过数月,刘备可谓是一路亲眼见证了这位小皇帝。 从汜水关大战之时的内忧外患。 到如今的大权在握,傲视群雄。 小皇帝腾飞的每一步,都映射着自己隐忍的艰辛历程。 杨修派出去寻找两位夫人的兵丁,至今还没传回来消息。 当初跟随公孙瓒,响应十八路诸侯联军会盟。 临行之前,曾再三託付二弟关羽,如有不测,务必要照看好自己的家眷。 可眼下,关羽音信全无。 也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甘夫人,如今是否还尚在人间。 漂泊半生,唯一的血脉若是有何不测 哎! 刘备无奈地长嘆一声。 可脸上,却仍旧挂着一抹牵强的笑容。 而站在刘备身后的张飞。 看着授勋台上得意洋洋的吕布。 一张黑脸紧绷。 额头上的青筋,也随着怒火,渐渐暴涨。 「神马东西!」 「大哥,吕布这等三姓家奴,竟然也能被小皇帝授予白虎勋章。」 「俺不服!」 「潼关一战,俺可是生擒了马超那个小子。」 「凭啥不给俺授勋?」 「俺要去找那小皇帝问问!」 张飞怒气沖沖,丢下一句话,便要起身冲上前去跟小皇帝理论。 弄啥子嘛? 吕布这种货色都能得到白虎勋章。 俺张飞差哪了? 论长相,论人品,论武艺,论功勋。 咱差什么? 见张飞真的要冲上去跟陛下理论。 刘备连忙一把将其按住。 将声音压低几分怒斥道, 「三弟,你慌个毛儿!」 「少不了你那一份!」 怒斥归怒斥。 话虽然说得顺畅。 可刘备心里,却是有苦难言。 早已经看清了小皇帝把自己留在身边的真正目的。 这般收买人心的良机,他怎么可能捨得错过? 可眼下的张飞,早已经被吕布那个逼的小人得志,气得火冒三丈。 哪里听得进去刘备说了些什么。 刚要奋力甩开刘备的手臂。 却陡然间听到授勋台上传来统战官的声音。 「青龙勋章获得者,由陛下亲笔提名。」 「潼关大战,与万军之中生擒南匈奴左贤王。」 「夜袭凉州轻骑大营,左路先锋。」 「司州军区总司令,张辽将军!」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此话一出,万军雷动。 尤以张辽麾下的司州军,吶喊之声最为洪亮。 自己的主帅,获得了至高荣誉,青龙勋章。 这对于三军的激励,不可估量。 「青龙勋章获得者,由陛下亲笔提名。」 「虎牢关大战,与凤阳道大破四路诸侯联军。」 「斩杀叛首两人。」 「潼关大战,与万军之中,取敌军两员上将首级。」 「夜袭凉州轻骑大营,右路先锋。」 「生擒凉州轻骑主将。」 「虎牢关镇关守将,张飞将军!」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霎时间,十几万大军齐声高呼。 震耳欲聋之声,此起彼伏。 而张飞身后,虎牢关守军所部,无不振奋异常。 即便粗狂如张飞,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一把甩开刘备的手臂。 将身上的战甲认真地整理一番。 昂首挺胸,向授勋台走去。 在三军敬仰的目光之中。 只留下刘备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原地。 看着自己被甩到一旁的手臂。 刘备内心泛起一丝莫名的绝望。 一枚勋章的造价,或许还不如普通兵丁手中的一柄长矛。 可是对将士心底荣誉感的冲击,却已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如今,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三弟, 竟然也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荣耀甩开自己的手臂。 再不设法逃离洛阳。 恐怕自己将会被蚕食殆尽。 毛都剩不下一根。 刘备的悲惨境遇和郁闷的心境,丝毫没有影响整个授勋大会步入高潮。 「青龙勋章,由陛下以万圣之尊,亲自为两位将军,授勋!」 随着统战官一声高呼。 轰隆,轰隆,轰隆! 十几万大军,以方阵为单位。 由前至后,尽皆单膝跪地,恭迎圣驾。 万岁! 万岁! 万岁! 迎着三军跪拜。 刘协从龙椅之上缓缓起身。 大步向授勋台走去。 校场四周前来观礼之人。 也跟随三军,纷纷跪地。 「当今天子虽然年少,可却能在短时间之内,将大军统帅到这般地步。」 「用不了多久,我大汉王朝,必定会再现昔日盛世繁华!」 「民间皆传,天子手段狠辣。」 「可从今日授勋大典来看。」 「陛下的确是一位赏罚分明的明君!」 「天子如此,大汉幸甚,天下幸甚!」 观礼的人群之中,不断传来对当今天子的盛赞之声。 而人群之后,一双犀利的眼睛,此时,正死死地盯着授勋台。 面露几分震惊而又钦佩之色,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嘆。 「好一个勋章制度。」 「好一招激励三军!」 在一片对天子的盛赞声中,这两句话却略显几分突兀。 众人寻声望去,只看了一眼,便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还好此时是青天白日。 若是三更半夜撞见,但凡前列腺松弛点的哥们,不被当场吓尿才怪! 只见说话之人,身高不足七尺,略微有些偏瘦,一身破旧的长袍,稍显寒酸。 其他都还算说得过去。 唯独令人感到惊愕的,倒是此人的相貌。 这人长得,在众人眼中,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恰当的词来形容。 一双小眼睛,却偏偏配了一对浓眉。 一张大嘴,却偏偏配上一个朝天鼻。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概括,「奇丑无比!」 可单单一个丑字,又似乎无法将其彻底诠释。 天下之大,丑人无数。 可能丑到令人厌恶到发指,恐怖到胆寒的地步,绝对算的上稀有物种。 如果要以当今天下排一个丑人排行榜。 那这榜首之位,非他莫属。 长成这个德行,并不是你的错。 可跑出来吓唬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第155章 凤雏 一个人能丑到令人感到厌恶和恐惧。 也算得上世所罕见。 除了怀疑此人出生之时是脸先着地之外。 在也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由于恐惧,众人不由得纷纷向后退出几步。 瞬间,以男子为中心,身旁半径五米之内。 竟然没有一人敢靠前。 男子见状,嘴角划过一抹不屑地冷笑。 对于常人惊惧自己的这般举动。 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男子心底暗暗嘀咕一句。 即便是内心不算太舒坦。 可生而如此,除了豁达,别无选择。 「庞士元啊庞士元,如果不遇明主,此生便无人赏识。」 「纵有凤雏道号,也是虚名伴余生。」 一声长嘆。 庞统的目光,瞥向授勋台另一侧,手持天子佩剑的诸葛孔明。 羽扇纶巾,器宇轩昂。 刚毅的眉宇之间,更是遮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相比昔日在荆州相遇之时。 眼下的诸葛孔明,早已经不是当初南阳卧龙岗的一介乡野村夫。 如今的诸葛孔明,早已经贵为大汉王朝的丞相。 被天子赐爵武乡侯,持天子佩剑,总览军政大权。 真真的一步登天。 实打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嫉妒么? 谈不上。 毕竟在庞统看来。 诸葛孔明的确是当世奇才。 要说治国韬略,放眼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左。 可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水镜先生曾有言。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明明自己与那诸葛亮齐名。 可如今的境遇,却是天地之差。 治理国家,自己的确不如孔明。 可要说到用兵伐谋,庞统自恃,当今天下,同样无人能出自己之右。 眼下卧龙诸葛亮,已然得遇明主,位极人臣。 一身所学之大才,得以用武之地。 而与其齐名的自己。 却俨然一副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 对于自己生在一个看脸的时代,庞统也是感到万般无奈。 久闻河北袁绍,礼贤下士。 素有称雄之大志。 生逢乱世,群雄并起。 他日逐鹿中原定鼎天下到底是何人,还未可知。 什么天子不天子的,不过就是个名号而已。 所谓的正统,那是靠手中的百万雄兵打出来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庞统于数月之前,曾不远千里赶赴河北投靠袁绍。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袁绍这货。 竟然因自己长得太丑为由,不肯重用。 而当庞统听闻,袁绍不但自恃长得帅。 还要用长相来决定自己的几个儿子,将来何人接替自己统领河北。 简直当场崩溃。 这种货色,绝非能成大业的明主。 庞统毅然决然离开河北,赶到京都洛阳。 虽然早在襄阳之时,便听闻当今少年天子的诸多壮举。 可传闻毕竟是传闻。 直到亲眼目睹了这令其惊嘆的阅兵授勋大典。 庞统也终于相信了昔日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手段犀利,有平定天下之雄心。 杀伐决断,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狠辣。 尤其是这几日在洛阳城内听到的一些天子壮举。 庞统甚至感到,这位心狠手辣的天子。 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明主。 「百闻不如一见!」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吶!」 庞统一声赞嘆未完。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长矛撞地的声响。 猛然回头,却见两名守卫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身后。 「没有特制的入场观礼令牌,擅入西郊校场者,以奸细论处!」 说着,不等庞统分辨。 便已被两名兵丁当场按住。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 庞统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两名守卫刚刚把庞统押出校场。 正好被急匆匆赶来的蔡邕迎面撞见。 当蔡邕一眼看到庞统那张神鬼莫测的脸。 一条老命,险些被直接带走。 我滴个老天爷! 这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个人? 看着不太像啊? 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 可即便没太看清,蔡邕还是被眼前男子的长相,吓出一身冷汗。 惊恐之下,蔡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不假思索地追问道, 「莫非是襄阳庞统,庞士元?」 听到眼前一身华丽官服的老者,竟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惊愕之余,庞统也随即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当今朝堂之上。 能够知道自己名号的,除了诸葛孔明。 也就只有名满天下的大学士,蔡邕! 庞统用力甩开一旁的守卫。 将凌乱且破旧的长袍认真整理一番。 这才对着蔡邕郑重拱手拜礼。 「襄阳庞统,见过伯喈公!」 蔡邕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连忙踏前几步,将躬身拜礼的庞统拉了起来。 「贤侄不必多礼。」 「我与你叔父庞德公乃至交好友。」 「多年前就听你叔父说过,士元有安天下之大才!」 「就连水镜先生也曾说过,『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蔡邕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刚刚起身的庞统,顿时面露几分尴尬之色。 眼下自己这般狼狈,怎么能与诸葛孔明相提并论。 思量至此,庞统不禁流露些许失落之色。 蔡邕虽然岁数大了些。 可庞统这般神色,蔡邕又岂会不知缘由? 用力拍了拍庞统的肩膀。 「一时失意,士元不必忧虑。」 「当今天子,慧眼识英才。」 「早在数月之前,亲手诛杀董卓之后。」 「天便说过!」 「卧龙与凤雏,乃当世奇才!」 「陛下早有寻访之意!」 「就连诸葛丞相,不也是被陛下硬生生绑来洛阳的么?」 庞统听到蔡邕此话,忍不住惊愕道,「当真是绑来的?」 在洛阳城这几天。 从百姓口中没少听到一些令自己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传言。 其中,天子刻意命人赶赴南阳,将诸葛孔明绑到洛阳。 相比其他传闻,唯独这一条,却是庞统断然不敢相信的。 天下诸侯,哪一个不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 如诸葛亮这等大才。 三顾茅庐尚且不一定请得到。 以强硬的手段硬绑到京都。 这哪里是什么天子? 分明就是土匪! 不过 第156章大元帅 这样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倒是令庞统对这位,传闻当中不谙世事的少年天子。 更添了几分敬畏。 这般乱世,如果不能做到心狠手辣。 别说平定天下。 就连立身保命,都是一种奢望。 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手段和心智。 举世无双! 随着校场内传来的震天擂鼓之声。 庞统向远处的授勋台望去。 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如果有的选。 庞统倒是宁愿自己也是如诸葛孔明那般,被天子硬绑到京都! 至少不负自己凤雏之名! 刘协面色严肃。 以最为庄严的心态,亲手将青龙勋章佩戴在张辽和张飞两人胸前。 或许在谋士文臣眼中。 这一枚小小的勋章,不过是激励三军,收穫军心的手段。 可对于刘协而言。 这却是身为一个军人,浴血沙场百战余生的见证。 勋章之上,每一抹光芒,都是用满腔的热血拼杀出来的。 前一世的军旅生涯,使得刘协心底不屈的军魂,始终未泯。 相比于张辽庄严的面容。 一旁的张飞,此时却是满脸得意。 骄傲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授勋台下,胸前挂着白虎勋章的吕布。 自从汜水关,兄弟三人大战吕布。 还是被这个逼把大哥刘备给生擒了去。 张飞便没来由的看不上吕布。 什么背信弃义,什么见利忘义,甚至什么反覆无常。 张飞尽皆没什么概念。 可有一点,却是张飞始终看不起吕布的根源。 无论是他丁建阳也好,董卓也罢。 哪一个都不曾亏待过吕布。 即便奸恶如董卓那样,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 可是就算是祸国殃民,对不起天下人。 但也终究对得起你吕布。 两个干爹都对你不薄。 可你这狼心狗肺的三姓家奴。 却偏偏干出了杀父求荣,令人不齿的事。 大丈夫,知恩图报。 否者便不是大丈夫! 虽然眼前的小皇帝,在自己眼中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可天子对自己的大哥,可谓是天恩浩荡。 对自己,更是视为心腹爱将。 张飞粗狂,但也绝不是没长心。 俺大哥毕生心愿就是匡扶汉室。 如今汉室兴旺。 只要自己奋勇杀敌。 辅佐这个小皇帝平定各路诸侯。 汉室可兴矣! 思量至此,张飞忍不住看向台下的刘备。 眼眸之中,尽是壮志得酬的畅快之色。 张飞的目光,从吕布身上,转移到刘备身上。 全然逃不出刘协的眼睛。 而张飞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刘协也早已经洞察了八成。 翼德呀翼德! 你大哥所谓的匡扶汉室。 跟老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无妨! 就连张飞尚且如此。 更何况天下人? 看着张辽和张飞这两员虎将。 在十几万大军的敬畏军礼之中,走下授勋台。 刘协转过身。 从腰间奋力拔出佩剑。 剑锋前指。 霎时间,号角震天,战鼓雷动。 三军跪地,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三声过后,整个西郊校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偌大的校场之内,除了每个人胸膛内疯狂跳动的心脏。 再无半点声响。 就连数万匹战马。 似乎也在这一刻,被刘协身上迸射而出的王者霸气所震慑。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这位威严的少年天子。 刘协环顾四周。 迎着三军敬畏的目光,高声喝道, 「今日,是我大汉王朝第一次阅兵授勋大典。」 「也是朕自继位以来,改元建安之后,对三军将士的第一次表彰和检阅。」 「浴血沙场,为天下安定立下不世功勋的将士。」 「你们奋勇杀敌的功勋,朕都会看在眼里。」 「今天,在这西郊校场之内。」 「朕钦点,为江山社稷立下不世功勋的元勛。」 「授予爱国者勋章!」 「位列大汉王朝,新晋军衔,大元帅。」 「军改政令,不日便会由诸葛丞相,依照朕之决意,诏令三军。」 「军衔进阶,全凭战功。」 「朕不会埋没任何一位立下战功的将士。」 「不论出身,不论职位!」 「功必赏,过必罚!」 刘协话音刚落。 整个校场之内。 无论是三军将士。 还是观礼的士大夫。 无不激动万分! 这是什么概念? 从今以后,所有人都有机会建功立业。 人人平等!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尽皆双膝跪地,叩拜。 「谨遵陛下圣谕!」 改革! 又是一项改革! 众人已经记不清,这到底是这位少年天子亲政以来的第几次大刀阔斧的改革。 可无论之前的哪一次改革。 不管是土地规划,还是新税法令。 不管是取缔世家门阀官员举荐制度。 还是兴建学校,选拔人才。 随着时间的推移。 各项改革,利国利民,早已经是有目共睹之事。 如今,无论天子作何决断。 作何改革。 众人再无半分质疑。 这种三军拥戴,万人敬仰的场面。 早已在刘协意料之中。 上一次的政令,虽然有杨彪士孙瑞等门阀世家代表的积极响应。 得以顺利实施。 可相比之前的土地改革计划,和新税法令的推行。 已经不知道顺利了多少倍。 这足以说明,自己的决策,早已经在天下臣民心中,得到了认可。 更得到了毫无质疑的拥戴。 无论是归功于自己狠辣的杀伐也好。 还是归功于初见成效也罢。 至此以后。 无论自己如何「折腾」。 势必再无任何反对的声音。 就算有,也无妨。 刘协永远信奉一条真理。 枪桿子里出政权。 不怕死的,可以站出来试试! 天下是打出来,不是谈出来的。 更不是一味的向落后的制度妥协而来。 刘协大手一挥。 一面华丽的大旗,从刘协身后的旗杆上,缓缓升起。 上面用金丝,赫然绣着一行大字。 大元帅,段煨! 刘协从身后守卫捧着的木盒之内。 取出一枚精緻的勋章,昭示天下。 「朕御赐大司马段煨,爱国者勋章一枚。」 「大元帅军旗一面。」 「从今以后,军旗,便是我三军的标志。」 扑通! 刘协话音刚落。 站在授勋台下的段煨,傻了! 第157章 新闻媒体的影响力 段煨整个人呆愣地跪在原地, 激动震惊之余,眼眸之中,更是布满惊恐之色。 直到刘协亲手将大元帅的军旗送到段煨面前。 提供最快更新 段煨这才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 双手将军旗托在手中。 段煨只感到浑身热血燃烧的同时。 一股莫名的担忧也随之涌向全身。 此时,所有将士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 段煨对着刘协再次叩拜之后,快速起身。 奋力将手中的大元帅军旗高举过头顶。 这场大汉王朝首次阅兵大典,随着大元帅军旗的飞扬,而彻底进入高潮。 在三军震天的喊杀声中,刘协转过头,看向授勋台另一侧的诸葛亮。 四目相对,两人几乎同时轻轻点了点头。 在三军崇拜敬畏的目光之中。 刘协立于龙撵之上,离开了西郊校场。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目的也已经到达。 自然要在最为高光恰当的时候,起驾离场。 凭藉孔明舌战群儒的口才。 将西征凉州的将令藉此机会大肆宣扬出去,也算得上是一篇不错的出师表。 至于军队改革规划,大的方向都已经告知了孔明。 趁着三军士气正盛之时,将军改政令贯彻执行到底,也必定事半功倍。 「启奏陛下,议郎蔡邕请旨觐见。」 回到皇宫不到半个时辰。 本想忙里偷闲一会,却被吉平的回禀彻底打破。 刘协从龙椅上起身,用力揉了揉浑身酸疼的肌肉。 「宣他进来吧!」 不多时,蔡邕便跟随吉平,快步进入大殿。 「臣蔡邕,拜见陛下!」 自己的女儿,已经被天子册封为贵妃。 当今天子,雄才大略,奇谋百出。 蔡邕除了拜服天子的威严之外,更是在心底给自己这个皇帝女婿打了个满分。 加之心里正装着几件喜事,一向不苟言笑的蔡邕。 这会儿也难掩兴奋之色。 见蔡邕的面色似乎异常振奋。 刘协顿时面露几分狐疑之色。 蔡邕是名满天下的大学者,素来以沉稳持重着称。 可今天这张老脸,却跟喝了糖尿一般难掩喜色。 想必这个时候请旨觐见,必定是带着几个好消息而来。 「陛下,臣主办洛阳日报,已经初见成效。」 「发行不过短短几天,已经在洛阳长安两地,引起巨大反响。」 「不但能将陛下的政令第一时间昭告天下。」 「更能让天下臣民第一时间了解到天下大事。」 「陛下此番谋划,实在是创世之举!」 「据臣初步了解,仅仅是在头版头条上报导了此次阅兵授勋大典。」 「司州境内各地,自愿参军者,已不下数万。」 「而仅仅是此次阅兵大典的入场观礼令牌的竞价,就已经超出了整个司州半年的税收。」 「加之持续深化解析土改政令,以及各级学府对于人才选拔的应试。」 「其之深远影响,只怕是更加不可估量!」 由于先前亲眼见识到了报纸的影响力。 此时的蔡邕,语气之中,全然是铿锵坚定。 听到蔡邕吹捧的几句。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向清高的大学者,倒是很难得能夸赞自己几句。 就是发明推行了一份区区报纸,哪里谈得上什么创世之举? 只是,连蔡邕这等学者都对报纸的影响力这般震撼。 而如果一切要是真如蔡邕所言一般的话。 倒是的确超出了刘协的预料。 踊跃参军者,不下数万,刘协倒是不太在乎。 军改政令的推行,后续自然会有服兵役的国策相继出台。 可一张破门票,竟然卖出司州全境半年的税收。 这不得不令刘协感到惊讶。 洛阳与长安两地,不愧是两朝古都。 隐藏的土豪还真是不少。 像这种可以从土豪身上搜刮钱财的好主意。 以后还是要多想一点。 搜刮他们,不痛不痒,总比向穷苦百姓伸手要钱舒坦。 见陛下听到这等震撼的消息,竟然面色平淡,毫无惊愕。 蔡邕也不得不佩服天子的心胸。 陛下不在意这些小事,可身为洛阳日报的主编。 蔡邕却不得不为日后打算。 如果想要将洛阳日报的影响力发挥到极致。 就不得不考虑长距离运输的问题。 思量至此,蔡邕踏前几步,再次躬身行礼道, 「陛下,如今洛阳日报,仅在长安洛阳两地发行。」 「而当天发行的日报,也是第二天才能运送到长安。」 「如此,便失去了日报本身的影响力。」 「臣建议,应当在司州全境各大城镇,创办分社。」 「将来陛下平定一州,则发展一州。」 「逐步向全国扩散。」 「对于天子政令和突发大事件,则以周报或者月报的形式报导。」 「如此一来,才能真正发挥报纸作为朝廷官宣的利刃。」 呦呵! 这个老东西,还挺时髦! 听到蔡邕这一番言论。 就连刘协也忍不住面露几分惊愕之色。 明明是个文弱书生。 没想到却有这等经商的头脑。 竟然还知道,报纸是朝廷官宣的媒介。 可以,总算是对得起名满天下大学者的名号。 至于报纸发行到底是否盈利。 刘协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 说到底,之所以有此一举。 刘协也完全是为了自己将来大刀阔斧改革的时候。 能够凭藉报纸这个唯一的「媒体」,第一时间对天下臣民深入解析。 相比逐级下传,「新闻媒体」的影响力,绝对是无法比拟的。 加上随着报纸行业不断壮大。 也会进一步推动造纸业和运输业的发展。 刺激和带动经济全面发展。 在这个以经商为下九流的古代。 刘协还需要进一步扭转这一落后的观念。 虽然自古便是无商不奸。 可商贸,是推动社会发展,刺激经济腾飞,推动时代进步的关键所在。 单单平定这乱世,对于刘协来说,绝非什么人生大事。 作为一个穿越者,掌控着历史发展的各个关键节点。 站在上帝视角,平定各路诸侯,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刘协真正想要做的。 何止是偏安一隅。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用在此处,再恰当不过! 第158章 信孔明,得永生 自己内心真正的雄心壮志。 刘协从没有向任何人谈及过。 不是不说,是真的不能说。 如果真的说出来,不夸张的说,不把这些人吓死,也差不太多。 既然蔡邕有这样的志向。 刘协倒是省去了再去物色人选。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国丈既然有如此雄心,朕必定全力支持。」 刘协说着,随手抓过龙案上的纸张。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略作思量之后,便立刻奋笔疾书。 将自己前一世记忆中,成本最低的造纸所需材料。 将大致步骤,写了下来。 将纸张折好,递给一旁的吉平。 认真嘱咐道, 「即刻送给司徒杨彪,责令长安太守杨修督办造纸术改良一事。」 「传朕口谕,国家大事,不单单只是军务。」 「此事,朕甚为看重,不可轻视!」 听到天子的话,顿时将一旁的蔡邕惊得目瞪口呆。 改良造纸术? 就刚刚这寥寥数笔? 蔡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为学者,没有人比蔡邕更清楚造纸的成本。 虽然昔日的蔡侯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将造纸术进行了一波改良。 可纸张在当今,仍旧算得上是奢侈品。 几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尝试过将造纸术进一步改良。 不下上万次的试验。 无数人几十年的苦心钻研尚且无果。 而眼前的少年,不过是片刻之间,就敢大言不惭的说改良了造纸术。 这 就算是贵为天子,咱也不能这样吹牛逼吧? 可是最近几个月,这位少年天子奇谋百出。 各种毁三观的点子更是数不胜数。 而在世人眼中所谓的荒唐事,这货更是没少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曾经所有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都已经初见成效。 看着吉平捧在手中的纸张。 蔡邕却已然不敢再有半分质疑。 至于别人到底相不相信自己所谓的改良造纸术。 刘协压根就不关心。 随着下一步军改政令的贯穿执行。 一旦造纸术得到飞速发展。 刘协倒是希望早一天将货币制度,进行一波彻底的大洗牌。 「启奏陛下,阅兵授勋大典已经结束。」 「诸葛丞相及各地守将,正在殿外请旨觐见。」 没等蔡邕说话,宫门外便传来了小太监的通传。 刘协闻言,连忙挥了挥手,正欲宣召。 却陡然间看到蔡邕似乎欲言又止。 「国丈还有什么事么?」 听到陛下询问,蔡邕连忙躬身跪地叩拜道, 「臣想向陛下举荐一奇才。」 「只是眼下丞相和众将帅请见,老臣就先告退了。」 「等陛下抽出时间,可再命人传诏老臣!」 蔡邕说着,再次叩拜。 方才只顾着一时振奋,报纸发行的小事耽搁良久。 竟然没来得及将庞统举荐给天子。 眼下出兵征讨凉州在即。 蔡邕也只能将举荐庞统之事推后。 虽然庞统有经天纬地之才。 可毕竟相貌有些对不起观众。 如今天子身边可谓是人才济济。 毒士贾诩,颍川名士徐庶。 更有卧龙诸葛亮这等当世大才。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 天子到底会不会看重庞统之才,蔡邕实在是不敢断言。 卧龙凤雏,得一便可安天下。 本是对两人才能的高度评价。 可此时,却显得凤雏,似乎有些多余。 如此一看,这庞统的确是水了点。 长相没过关也就罢了。 出场时机却也这般尴尬。 除了略感惋惜,蔡邕也是感到一丝无奈。 刘协听到蔡邕要有大才举荐。 以为这老头是要给自己推荐几个新闻媒体的主编。 便没有往心里去。 恰恰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误会。 却令刘协险些错失大才。 可也恰恰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误会。 却为刘协夺取西川,奠定了基础。 蔡邕退去不多时。 诸葛亮连同众将,奉诏步入大殿。 除了吕布,其余所有将帅,几乎全部到齐。 早在今日阅兵大典开始之前。 吕布就已经跟自己禀报过。 为了能随圣驾出征,这货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了洛阳。 赶赴「考古」前线,执行自己交代的杀人灭口任务去了! 至于是杀什么人,灭什么口。 自己的乖儿子吕布,自然心中有数。 没等刘协开口询问军改政令一事。 张辽率先踏前几步,不顾甲冑在身,双膝跪地叩拜。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由于近百年来黄河数次改道,函谷关早已不是昔日的咽喉关隘。」 「此番陛下与丞相下令重修函谷关,并严令末将把重兵调集到函谷关镇守。」 「此举不仅耗时费力。」 「就算函谷关重新修建完毕,也断然不比潼关更为重要。」 「就算陛下不日便要出兵讨伐凉州,那也大可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从长安出兵西进,途径陇西进逼凉州,岂不是最佳出兵路线?」 这些话,张辽可是足足憋了大半个月。 自从接到丞相诸葛亮的将令。 张辽和陈宫两人,便奉命率领大军进驻函谷关。 两人皆对丞相的将令颇为不解。 奈何诸葛亮总揽军政,军令如山。 如今借着入京授勋的机会,不当面问出来,张辽着实憋得难受。 听到张辽的话。 诸葛亮将目光转向刘协。 两人对望一眼,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诸葛亮踏前几步,将张辽从地上拉了起来。 轻摇羽扇笑道, 「敢问文远将军,如今司州军区,兵马多少?」 听到丞相询问,张辽顿时面露几分得意之色。 对着刘协和诸葛亮拱手应道, 「回禀陛下,丞相。」 「如今司州军区,有骑兵一万,步兵三万!」 「除了一万骑兵镇守潼关之外,其余三万步兵,尽在函谷关。」 步兵三万? 听到这个数字,刘协显然有些惊愕。 潼关大战之时,从杨奉所部收服的白波军,不过只有两万人。 两次大战的减员,加上自己临行之前留下的一万骑兵。 总兵力应该不会超过三万。 可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张辽和陈宫这两个货。 竟然招募了一万多兵丁。 这等扩军的速度,简直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就连自恃见过世面的刘协,也不得不惊嘆。 见陛下似乎有些惊讶。 张辽连忙回禀道,「自从陛下土改政令和新税法令推行之后。」 「司州各地的反向可谓是惊天动地。」 「加之此次阅兵授勋大典被洛阳日报连日来的持续报导。」 「各地踊跃参军的壮丁,不计其数。」 「洛阳长安两地徵兵数额已满。」 「这些热血儿郎,便纷纷跑到我司州军区报名参军。」 「因此,短短半个月,就已经招募了一万多名新兵。」 张辽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倒是轮到刘协满脸懵逼。 回想起刚刚蔡邕曾说过,这几天深受刺激踊跃报名参军的壮丁,不下数万。 当时刘协还以为蔡邕是故意在夸大新闻媒体的影响力。 可如今看来,只怕是早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只是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限制招兵了? 他姥姥滴! 如今乱世,谁手里的兵多,谁才有话语权。 从前,强制徵兵,弄得民怨四起时常有之。 现在全是主动自愿参军,哪里有不收的道理? 见陛下面露疑惑。 段煨连忙踏前几步跪地回禀。 「陛下,如今司州各地,兵马已经远远超过了二十万。」 「如果不对徵兵加以节制,势必会影响陛下恢复农耕的民生大计。」 「丞相思虑深远周全,与臣商议之后,才下达了节制招兵的将令。」 额 听到段煨的话,刘协心底泛起一抹无奈地苦笑。 自己只顾着一味扩充军队。 的确忽略了这一点。 司州不过是弹丸之地。 人口虽然密集,但终究不比其他几州那般人口众多。 如果把司州全境的壮丁都应招入伍,那农耕也势必会再度荒废。 先前的所有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刘协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诸葛亮。 只见这货依旧是轻摇羽扇,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笑容。 刘协感嘆的同时,也有些质疑。 这货无论春夏秋冬,始终是羽扇不离手。 到底是真的热呢 还是早已经养成了习惯的毛病呢? 也好! 有诸葛亮处理政务,自己倒是真的省心不少。 只是孔明呀孔明。 你可要悠着点。 别跟历史上一样,殚精竭虑,最后才五十四岁便英年早逝了。 老子还指望你辅佐,干点更大的事呢! 没有理会众将惊愕的目光。 诸葛亮从袖口的暗袋内,取出一个锦囊,亲手递到张辽手中。 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散。 满面严肃之色,点指这锦囊说道, 「文远将军不可在京都久留。」 「即刻赶回函谷关,戍边。」 「二十八天之后子时,将此锦囊拆开,依计行事。」 「切记,早一时拆开锦囊,军法从事!」 「如果拆开锦囊晚了一刻,定斩不赦!」 「不可早一刻,也不得晚一时!」 诸葛亮的语气异常严肃冰冷。 顿时惊出张辽一身冷汗。 小心翼翼地将锦囊收入怀中。 拱手抱拳! 「末将张辽,领命!」 言罢,对着刘协再次躬身跪拜之后。 张辽立刻转身快步踏出大殿奔出皇宫。 翻身上马,率领所部,朝着潼关疾驰而去! 第159章 计划要落空? 看着张辽急匆匆领命返回函谷关。 刘协斜着眼睛,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眼眸之中却是疑惑重重。 什么玩意就二十八天? 还尼玛有零有整的! 奇袭荆州,近在眼前。 可这诸葛孔明给出的锦囊妙计,却是将近一个月之后的事。 难道? 「报~~~~」 正当刘协困惑之时。 黄门官快步奔入大殿跪地叩拜。 「启奏陛下,刚刚接到前方陷阵营飞马来报。」 「孙坚之子孙策,增援南阳途中,途经安丰郡时,突然挥师南下。」 「奇袭庐江郡,扬州刺史刘繇,败退丹阳。」 「孙策依周瑜之计,从历阳渡过长江,攻陷了丹阳郡。」 「眼下正一路东进,直逼吴郡。」 「趁着南阳空虚,宛城张绣与昨日拂晓,袭取了南阳。」 什么? 听到这般突如其来的消息,刘协心头一惊。 连忙抓过龙案上的地图。 顺着洛阳一路向南查看。 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郎小儿,你丫这是要坏老子的大事! 一声暗骂,刘协心底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虽然知道孙策脱离袁术,袭取江东是必然之事。 可为何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自己筹划袭取荆州的前夕。 这两个跑了! 这个时机,当真是令刘协感到无比的蛋疼。 历史上的孙策,是利用传国玉玺,从袁术那骗了些兵马之后脱身自立门户。 继而开创了江东基业。 目光瞥向摆在龙案右上方的传国玉玺。 刘协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传国玉玺,袁术那个二逼也能被孙策骗走兵马。 就这? 如此的智商,你他瞄的是怎么好意思在三国乱世里混的呢? 盯着地图上,卡在荆州上方的南阳。 刘协只感觉,到嘴边的鸭子,飞了! 而且飞的莫名其妙,无可奈何! 周瑜啊周瑜,别在赤壁之战遇到我。 不然老子一定让你知道帽子是怎么绿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刘协苦心筹谋的妙计,彻底击碎。 此时屯兵于南阳的张绣,已然成为了自己袭取荆州最大的障碍。 这哪里是什么探马飞报? 对于刘协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棘手 这张绣不是别人,正是昔日董卓麾下部将张济的侄子。 而张济,却早在数月之前的汜水关大战。 被自己卸磨杀驴,直接给活埋了。 当时活埋张济的时候,倒是挺爽。 却恰恰忽略了这货还有个大侄子。 刘协内心一阵打鼓,暗暗嘀咕。 顺带着又给自己来了一波发至灵魂的拷问。 老子活埋了这货的叔父。 想来,张绣这孙子,应该不会善了吧? 刘协忧虑的目光,瞥向龙案之下众将。 此时再看诸葛亮。 俨然一副淡然自若之色。 似乎对于黄门官刚刚报上来的最新情报,丝毫不感到震惊。 轻摇羽扇,满眼波澜不惊之色。 呼~~~~ 见此情形,刘协暗自轻嘆一声,也终于反应过来。 合着孔明这货,应该是一早就料到了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刘协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袁术那个二逼,竟然会派孙策率兵增援南阳。 对于孙策和周瑜挥师南下,倒不是什么惊愕之事。 毕竟江东六郡,早晚都是要落入孙策之手。 如果不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刘协甚至都不屑于顾。 孙策和周瑜这两个短命的少年。 註定了是要为英年早逝做形象大使。 命长的才是赢家。 对于早早就自我淘汰出局的选手。 刘协压根就没把这两人计算在自己征讨的诸侯名单内。 只是因孙策和周瑜这两个货的突然挥师南下。 这才给了张绣袭取南阳的机会。 相比与袁术,带着杀叔之仇的张绣,的确更为棘手。 张绣这货,大本事倒是没有太多。 可要说到报仇,还真他娘的不含糊。 毕竟在历史上,张绣可是因为曹操强占了叔父张济的漂亮媳妇。 而趁夜发动了宛城之战。 不但弄死了曹老闆的长子曹昂。 就连曹操最为喜爱的虎将典韦,也是在此战之中陨落。 宛城之战,也曾因此被后世一度戏称为最昂贵的春宵。 而张绣,显然是这场宛城之战的主角。 如果抛开私仇不论。 就算从政治角度出发,刘协也更加不希望南阳落入张绣之手。 袁术向来与袁绍不合。 但荆州刘表,却恰恰是袁绍的盟友。 本着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的原则。 袁术因此,也素来与刘表不睦。 如果袁术要是洞察到自己的目的是取荆州。 想来这货必定不会拼死守南阳。 以袁术跳樑小丑的小人本性。 为了落井下石,说不定都有可能主动放弃南阳。 借自己这双天子之手,一举除掉刘表。 但张绣在对待刘表的态度上,却和袁术截然不同。 张绣屯兵宛城多年,和刘表更是多年的盟友。 南阳,是荆州北部的屏障。 无论是出于私仇还是盟约。 张绣都势必会死守南阳,奋死抵抗。 到时候刘表只要倾尽荆州之兵北上,联合张绣。 依託掎角之势跟自己打消耗战,拖上个一年半载。 别说奇袭凉州。 就连荆州最终拿不拿的下来都不好说。 一旦兖州的曹操收拾完徐州的陶谦。 以曹操的韬略,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到时再趁机来个绕后截断粮道。 那自己这段时间拼命逆袭的命运。 将会彻底泡汤。 就连诸葛亮规划的宏伟蓝图,也会就此沦为泡影。 就算退而求其次,掉转枪口揍马腾,也已经没有了机会。 因为今日的阅兵大典之后。 天子即将御驾亲征凉州的消息,很快便会天下皆知。 马腾和韩遂必然是早有防范,以逸待劳。 你妹的! 想到此处,刘协忍不住怒骂一声。 自从穿越之后,这还是刘协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老子举世无双的双重声东击西,计中藏计。 就这样被你张绣这个龟儿子给搅黄了。 愤怒和不甘心,同时席捲而来。 刘协原本是春风得意,龙颜大悦的面色。 随着妙计的落空,而彻底阴沉了下来。 第160章 草率了吧,小诸葛? 见陛下听到南阳被张绣攻占的战报之后,面色瞬间变得阴寒。 眼眸之中,更是难掩怒火,杀气四散。 跟随天子几番征战至今。 又岂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段煨和徐荣两人相互对望一眼。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已然猜到了陛下的真正意图。 难怪天子这一次会大张旗鼓地扬言,要御驾亲征凉州。 原来是一招声东击西之计。 陛下真的目的,竟然是荆州! 此时的段煨和徐荣,尽皆被天子的奇谋所震慑。 天子很生气。 众将自然是不敢乱言。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大殿内,鸦雀无声。 除了诸葛亮依旧是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之外。 其余众将,尽皆低着头,不敢作声。 就连向来粗犷,不顾什么礼节的张飞。 这会儿也被小皇帝眼中迸射而出的寒光震慑在原地。 捏着略显凌乱的战甲,尽量守着规矩。 如果自己的计谋得以顺利施展。 孔明卖卖关子,刘协还能忍。 可双重计中计被张绣搅黄。 此时诸葛亮还这般摆迷魂阵。 刘协着实有些忍不了。 将手中的地图推到一旁。 随手端起吉平送上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淡淡地说道,「如今张绣夺取了南阳。」 「阻断了南下荆州的陆路。」 「朕麾下,并无擅长水战之将。」 「丞相以为,现在该当如何?」 「别在朕面前卖关子。」 「以你的谋略,足以撑起朕的志向。」 「再继续一言不发,洛阳周围,有的是土地给你耕种。」 众将在侧,丞相的面子,还是要顾及几分。 如果此时只有自己和诸葛亮两个人的话。 就这货这幅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表情。 刘协断然不会用这样的语气点拨。 见陛下面色虽然还算和善。 可眼眸之中却早已经满是火气。 回想起自己当初推脱出山之时,曾说过久乐耕锄。 如今却成了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把柄了。 诸葛亮忍不住哈哈一笑。 对于这个皇帝,诸葛亮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时而精如万年妖孽,时而残暴狠辣毫无手软。 而此时,却恰恰又带出了几分孩童般的赌气味道。 将手中羽扇收起,收起脸上的笑意。 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 「陛下赐臣持天子佩剑,总览军政。」 「圣驾在前,臣可否下令,调动三军?」 听到诸葛亮的话,本就蒙圈的刘协,此时更是有些摸不透。 这孔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药? 虽然用兵,并非诸葛亮大才之最。 可放眼整个三国乱世,除了司马懿,其他人在诸葛孔明面前。 甚至连小面面都算不上,根本不值一提。 而眼下司马懿,还不过是曹操麾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官。 尚未出山。 刘协自然没什么可担忧的。 轻轻吹了吹手中的热茶,猛地灌了一大口。 「朕向来用人不疑,一言九鼎!」 「不遵丞相将令者,斩!」 语气虽然不卑不亢。 可却是字字坚定异常。 眼下这大殿之内。 皆是统帅三军的将领。 刘协这般坚定不移的话,正是在军队核心将领面前。 为诸葛亮掌控的军权,再一次树立了威信! 刘协话音刚落。 诸葛亮立刻双膝跪地,拱手叩拜。 「亮,必不负陛下!」 言罢,迅速起身,面露严肃之色。 就连语气,也再不似平时那般祥和。 字字宛如利刃般,锋芒毕露。 「皇甫嵩老将军年事已高,不宜沙场征战。」 「即刻启程,暂代张飞和徐荣,镇守虎牢汜水两关。」 「若是有敌来犯,准你丢汜水关,虎牢关万不可有失!」 皇甫嵩闻言,立刻踏前几步,拱手应道, 「请陛下和丞相放心,老臣虽不能上阵杀敌,但镇守关隘,绝不有失!」 「皇甫嵩,谨遵丞相将令!」 诸葛亮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段煨等人。 厉声喝道,「加封大司马段煨为征西大将军。」 「张飞为左路先锋,徐荣为右路先锋。」 「起兵十万,夺取扶风新平两郡。」 话音刚落,诸葛亮立刻踏前几步。 走到段煨身旁郑重嘱咐道, 「将军夺取两郡之后。」 「命先前埋伏在陈仓山谷内的两千精兵,立刻突袭陈仓。」 「切记,夺取陈仓之后,留一员沉稳上将,扼守汉中出入中原的要道。」 「将军可率大军,进入五丈原,于渭水南岸,安营待命!」 「若遇突发军情,将军可自行处置,不必另行请命。」 「只有一点,陈仓与新平两郡,不可丢其一!」 就算没有陛下方才的话。 一向对天子慧眼识英才深信不疑的段煨和徐荣。 也绝对会严格执行诸葛丞相的军令。 如今天子当着所有将帅,再次为丞相掌控的军权树威。 哪里还有人敢质疑分毫? 众将纷纷踏前几步,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诸葛亮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轻轻挥了挥手中羽扇,示意众将退去。 众人对着刘协再次躬身叩拜。 即刻转身,快步离开大殿。 军令如山,战机更是一刻也延误不得。 就在阅兵大典刚刚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在征西大将军段煨的率领之下。 十万大军,一路向西,过长安,直取扶风郡。 诸葛亮态度转变之快。 下达军令之迅猛。 将端坐在龙椅之上,端着一杯热茶的刘协,惊得目瞪口呆。 直到众将纷纷领命而去。 刘协才勉强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 刘协的嘴角泛起一抹无奈地苦笑。 片刻之后,那一丝苦笑,便进一步上升到了自我吐槽。 这泥马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老子可是人人点赞,深受百姓爱戴的大汉天子。 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你们确定不用老子带你们上分? 打野位真的没问题? adc也真的确定可以预判走位?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凌乱。 这或许是刘协第一次受到,自己竟然会丝毫没有存在感。 在自己毫无参与的情况之下。 十万大军,就他喵已经开始西征了? 西征是要揍谁。 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刘协皆是满脸懵逼。 草率了吧? 小诸葛! 第161章 坏,也是一种艺术 众将散去,整个皇宫大殿之内, 只剩下刘协,孔明和吉平三人。 见陛下和丞相今天都是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邪性。 而跟随天子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这会儿陛下的脸上。 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这般面色。 还是吉平第一次在这位皇帝的脸上看到。 到底是福是祸,没有人能猜得到分毫。 都说圣意难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可眼前这位皇帝的心思,早已经不是难测那么简单了。 所谓难测,至少还有揣测几分的可能。 当今天子的心思,估计老天爷都看不透。 趁着天子和丞相四目相对,尽皆沉默不语之时。 吉平悄然退出大殿。 随手将宫门关闭。 「荆州不打了?」 「下令段煨亲率十万大军西征,丞相此举,朕是一点也没看懂。」 「当初朕要亲征凉州的时候,你可是拼死劝谏。」 「如今怎么放弃了荆州,倒是先打起了凉州的主意?」 偷袭荆州之后,再趁机突袭凉州的计中计已然落空。 刘协心有不甘,自然是耗不过他诸葛孔明。 忍不住率先发问。 此时已经再无旁人。 诸葛亮快速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送到刘协面前。 「这是刚刚从西川传回来的消息。」 「陛下一看便知。」 西川? 刘协闻言,顿时面露几分疑惑。 满眼惊愕地盯着诸葛亮。 这货,竟然预先在西川安插了卧底? 本就满脑瓜子问号的刘协。 被诸葛亮这一番话,更是说的懵逼加懵逼。 不由分说,快速将密信展开。 只一眼望去,刘协原本狐疑的面色,顿时泛起诡异之色。 一时激动,竟然忍不住从龙椅之上一跃而起。 「法正?」 看着密信落款的署名。 刘协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呢喃。 陛下看到这封密信的反应。 虽然激动万分,但终究还是比自己淡定得多。 方才那赌气般的孩童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略显稚嫩的脸上,闪现出一抹与这般年纪极为不符的诡异之色。 事关重大,诸葛亮也不敢大意。 立刻后退几步,躬身跪地说道, 「臣近来夜观天象,紫微星渐有向西闪耀的迹象。」 「恰在此时收到法正遣人送来的密信。」 「依陛下看来,此信有几分可信?」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显然有些不悦。 要说有几分可信,也轮不到老子先说。 思量至此,刘协缓缓坐回龙椅上。 将密信轻轻折好,放到一旁。 目光瞥向跪在地上的诸葛亮,淡淡一笑。 「朕倒是很想知道,丞相以为,这密信之中所言,到底有几分可信?」 刘协话音刚落。 诸葛亮几乎不假思索地应道,「依臣看,信中所言,有十分可信。」 「不然臣方才也不会断然下令大军西进。」 额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孔明啊孔明。 如果面对马谡的时候,你要是能有这等眼力。 又怎么会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最后陨落在五丈原呢? 本以为自己的计中计就这样胎死腹中。 如今看来,一切似乎还在掌控之中。 心底先前的挫败感,瞬间消散。 同时也对诸葛亮下令大军西进,彻底明了。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苦了马腾和韩遂了。 如果这两个货要是知道了真相。 不知道会不会气得骂娘? 凉州马腾韩遂的日子不好过,刘协自然也不会让荆州的刘表好过到哪里去。 一抹坏笑从刘协嘴角划过。 随手抓起一旁的纸笔,稍作思量,便快速写下旨意。 「来人!」 一边将纸张折迭,刘协一边对着宫门外高声喊了一声。 吱呀! 宫门应声打开。 吉平一路小跑,来到近前。 见到陛下先前的阴沉之色,已然不留半分痕迹。 取而代之的,则是更为欣喜得意之色。 吉平除了感嘆陛下喜怒无常之外,也只能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朕的手谕送至陷阵营,交给高顺。」 「遵旨!」吉平接过圣旨,快步退出大殿。 但凡是八百里加急,必定都是刻不容缓的旨意。 吉平自然不敢懈怠片刻。 「陷阵营?」 诸葛亮满面惊愕地看向眼前的天子。 「陛下此举,是不是有点?」 诸葛亮没有继续说下去。 内心却是无奈至极。 眼下张绣夺取了南阳。 阻断了通往荆州的陆路。 袭取荆州,势必要暂缓。 可这个时候传旨陷阵营,到底是何目的。 诸葛亮自然一清二楚。 只怕经过这样一番折腾。 本就命不久矣的刘表,会不会被这位天子玩死。 诸葛亮真的是拿捏不准。 原本以为陛下最多就是手段狠了点。 可如今来看,这个少年,还当真不是一般的坏。 而且这种坏,摆明了就是让人拿不准虚实。 更不敢放松警惕。 疲于应对,还要日夜提防。 此时的诸葛亮,倒是打心底为天下各路诸侯感到一丝悲凉。 生逢乱世,本是群雄并起,一展雄心的机会。 可却偏偏遇到了这样一位少年天子。 玩死人都不偿命那种。 自恃自己精通天文地理。 擅长星象占卜之术。 可就算不去窥探天命。 诸葛亮似乎也能从这位天子的身上,看到各路诸侯的结局。 听到诸葛亮话说了一半。 又是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刘协只是淡淡一笑。 面露几分不屑的神色。 「怎么?」 「丞相莫非是想说,朕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阴损?」 诸葛亮闻言,连忙拱手行礼辩解道。 「臣,不敢!」 刘协依旧是一副淡然之色。 不敢? 是不敢说呢? 还是不敢想呢? 自己的目的,自然是瞒不过诸葛亮的眼睛。 可自己向来行事就是如此。 对待敌人,从来就没有想过手软的事。 刘表是上了岁数。 可那又与老子有什么关系? 如果连这点风浪都承受不起。 那也就配不上与自己为敌。 更配不上在这三国乱世称雄。 至于自己这样的安排,到底能不能将刘表玩死。 刘协倒是不关心。 如此一来,倒是能同时拖住两地诸侯。 耗尽其三军士气。 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 坏,也是一种艺术! 第162章 天下乱不乱,老子说的算 天下乱不乱,我刘协说的算。 诸葛亮告退之后。 刘协一个人坐在龙椅之上。 看着龙案上平放的地图,一脸的坏笑。 此时的刘协,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段的确是有点损。 先不说取不取荆襄之地,讨不讨伐凉州。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单单是刚才的一番安排。 加上十万大军挥师西进。 就足以令天下诸侯寝食难安。 只怕能够真正看得懂自己真实意图的。 除了诸葛亮,也再无旁人。 刘协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心情大好。 转头对着一旁的小太监说道, 「传旨文昭贵妃,今晚侍寝!」 接下来的几天,刘协除了早朝。 其他时间几乎都是跟诸葛丞相密谋着什么大事。 期间蔡邕曾两次请旨觐见,都被刘协一推再推。 由于段煨所部进展迅猛。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便夺取了扶风郡。 虎视新平。 盘踞在扶风郡的原董卓旧部。 逃的逃降的降,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为了留着这些残余势力牵制西侧汉中的张鲁,和凉州的马腾韩遂等人。 为长安保留最后一道屏障。 早在当初潼关大战之后,刘协便也就顺手将其剿灭了。 如今大军西征,长安沿线向西,再也不需要任何屏障。 留着那些残余势力,也再无任何作用。 一併剿灭,将西侧沿线贯通。 到底袭取凉州,或是进军汉中,夺取西川,谁也拿捏不准。 一时之间,司州以西各路大小诸侯,人人自危。 尤其以武都郡的氐族武装最为惊慌。 氐族王窦茂,更是倾尽兵力,在陈仓道沿线重兵布防。 严防段煨大军奇袭武都。 对于当今天子的斑斑劣迹和狠辣手段。 天下诸侯早有耳闻。 而这位少年天子向来狡诈,且用兵毫无章法。 这货十万大军挥师西进,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其扬言一般欲取凉州。 谁的心里都拿捏不准。 可要说最为紧张的,还要当属凉州的马腾和韩遂两人。 不但以重兵镇守金城。 就连多年不上战场的马腾。 也不得不亲自前往西平郡坐镇。 霎时间,整个大汉天下,各处兵马频繁调动,人心惶惶。 各路诸侯,也再无一日安稳可言。 如前段时间那般睡个安稳觉,也早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诸葛亮满面阴沉,就连手中羽扇摇晃的幅度,也随着起伏不定的气息而变得异常缓慢。 一双机敏的眼睛,始终盯着刘协手指的方向,思绪翻涌。 思量了足足半晌,诸葛亮这才将羽扇收起。 对着刘协再次拱了拱手。 「陛下,段煨所部,仅用了三天便夺取了扶风郡。」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此时陈仓道沿线,必定已有重兵布防。」 「不如从广魏郡南下,沿街亭奇袭武都更为稳妥。」 「还望陛下三思!」 诸葛亮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刘协在心底一阵暗骂。 别跟老子提街亭! 只要有你诸葛孔明,街亭就算一片坦途,老子也不走! 为进入汉中的路线,两人足足争论了几个时辰。 看在诸葛亮历史地位的面子上,刘协先前还跟这货有商有量。 对于走褒斜道,走子午谷,亦或是再绕点远,走岐山道。 刘协都能忍。 唯独最后孔明提出来的街亭,刘协是断然不会考虑。 不为别的。 就两字,不吉利! 砰! 刘协一拳砸在龙案之上,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怒喝道, 「沿陈仓道夺取武都,入阳平关,取汉中。」 「就这条路线,定了!」 「朕说得算!」 「此事不必再议!」 额 诸葛亮闻言,顿时满脸的无奈。 自己先前提出的几条进军路线,虽然小皇帝都不太看好。 但也没像这般震怒。 偏偏是自己最后提出的走街亭,却引来陛下一阵莫名的怒火。 还拿出天子的身份压自己。 天子就了不起么? 好吧,天子的确惹不起! 诸葛亮悻悻地耸了耸肩。 一副你官大,你说的算的表情。 可是心里,却对走陈仓道甚是担忧。 如果早知道天子会坚持走陈仓道夺取武都。 诸葛亮也断然不会这么早暴露西征的意图。 如此一来,只怕是小小的武都,势必要成为抵达阳平关最大的阻力。 自大汉建国以来,对少数民族一向政令苛刻。 武都郡,是氐族集居之地。 想要从河池抵达阳平关,不经历一场恶战,恐怕 哎! 看着陛下对此事摆出一副圣断独裁的姿态。 万般无奈之下,诸葛亮也只能奉旨行事。 「陛下老臣蔡邕有要事求见!」 「陛下!」 「陛下!」 「大人,陛下与丞相正在商议军事,不召见任何人。」 「大人身为国丈,在大殿之外如此喧闹,陛下若是震怒,末将也要跟着您吃锅烙。」 「请国丈大人速速离去。」 「待陛下商议完军事,末将必定第一时间向陛下回禀。」 正当刘协和诸葛亮因进军路线争论之时。 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吵杂之声。 刘协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陡然听到殿外喧闹。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何事?」 一声怒喝。 诸葛亮连忙后退几步,闭口不言。 话音刚落,吉平快步从大殿外走了进来,跪地叩拜。 「启奏陛下,国丈蔡邕说有要事求见。」 「末将」 没等吉平说完,刘协便立刻挥手打断。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蔡邕今天第三次请求面圣。 蔡邕身为老臣,又是国丈。 向来行事沉稳。 能被逼无奈闯宫,看来真的是有什么大事。 「宣!」 话音未落,蔡邕便立刻沖入大殿。 刚刚跨过宫门,便立刻跪地叩拜。 「惊扰陛下,老臣愿领陛下责罚。」 「只是事关重大,臣不得不如此,请陛下恕罪!」 说着,蔡邕再次拱手叩拜。 「前几日,臣曾说过,要向陛下推荐一大才之人。」 「此人是襄阳名士庞统。」 「水镜先生曾有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卧龙所指,自然是诸葛丞相,而凤雏,正是庞统庞士元!」 我擦! 刘协听到蔡邕的长篇大论,顿时一阵无语。 第163章 川普? 你丫这是着急么? 说那么多废话干毛? 这是要演讲? 直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不香么? 「日前,庞统因投袁绍未得重用,而入洛阳。」 「臣将其留在府中,几次想将此人推荐给陛下,而未得机会。」 「今日一早,庞统感到欲投陛下无望,愤而离去。」 「一路向西,不知去向。」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如此大才,若是错失,老臣之罪也!」 直到蔡邕最后两句话说出来,刘协顿时大惊失色。 心中的怒火,也随着蔡邕道出的原委,更盛几分。 说了一大堆废话,就这最后两句才算说到了重点。 这凤雏庞统,已经自投罗网来到洛阳好些时日。 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如此大才,岂可让他活着离开司州?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刘协早已经飞奔出了宫门。 「陛下!」 「陛下何往?」 眼看着天子的身躯从自己眼前划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跪在宫门口的蔡邕惊出一身冷汗。 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懵逼之色。 「这这」 「陛下从未见过庞士元,就算圣驾亲自追寻,也于事无补呀?」 「丞相,陛下如此冲动,这可如何是好?」 见蔡邕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 诸葛亮摇晃了几下羽扇,同样是满面惊愕。 以庞统的大才,陛下亲自追寻,倒也无妨。 毕竟如自己这般被绑入京都者,绝不会再有第二人。 只是连庞统是何样貌都不知道,就这样莽撞地追了出去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 「吉平,即刻率五百羽林军,赶去护驾!」 没有接到圣令,呆愣在一旁,心急如焚,又不知所措的吉平。 听到丞相将令,立刻踏前几步拱手行礼之后。 飞奔出了宫门。 带着数百羽林军,追出皇宫。 从黄门官口中得知,陛下骑马出了西门。 吉平随即率领羽林军,一路向西追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玩不起,真真的是跟你玩不起! 此时的吉平,内心着实苦不堪言。 哪里有这样的皇帝? 一言不合,直接就冲出皇宫。 这羽林军都统的差事,哪里是人能干得了的? 想要护得这样的天子周全。 除非老天爷他老人家亲自前来。 一边抱怨,一边奋力挥动马鞭猛抽。 片刻也不敢耽搁。 从洛阳城向西,足足追出了一百多里。 这才在临近弘农的岔道,追上了刘协。 直到远远的看到陛下策马立在岔道口。 吉平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虽然眼下司州境内被天子治理的一片祥和盛世。 可身为皇帝,一人一骑出皇宫追人。 这种事,数百年来,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说过。 而如这般荒唐的事,除了眼前天子,其他皇帝,还真的干不出来! 好在今天陛下早朝之后,为了锻鍊身体,早早换下了龙袍,身着便装。 不然单单是那象徵着天子圣驾的龙袍。 也会搅动整个洛阳,跟着一顿心惊胆寒。 自己身为羽林军都统,职责就是保护陛下的安危。 若是陛下真的有什么闪失。 自己就算是死一万次,也难以赎罪。 大队人马刚刚来到近前,吉平立即翻身下马。 躬身跪地。 「末将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刘协立马上前,只是对着身后的吉平轻轻挥了挥手。 示意其平身。 丝毫没有理会吉平语气之中夹杂的委屈。 一双凛冽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 看着从弘农方向缓缓而来的一人一骑,刘协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长得这么丑,必定是庞统无疑! 虽然没见过庞统。 但根据史书记载。 庞统庞士元,浓眉掀鼻、黑面短髯、面容古怪。 迎面而来的这个人。 贼眉鼠眼,浓眉倒立。 黝黑的面容之上,尤以一尊朝天鼻最为醒目。 与史书之上描写的,几乎不差分毫。 能长成这个逼样,也真是不容易! 好在追上了。 不然,刘协还真是能把肠子悔青。 诸如凤雏庞统这样的大才之人。 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 那也断然不能放任其活着离开司州,投奔其他各路诸侯。 别怪老子不仗义! 生逢乱世,放走任何一个战术型谋臣,对自己将来平定天下。 都会成为巨大的隐患。 宁可杀了,也不能放过。 宁可背上千古骂名,也总好过将来遭受重创要好得多。 即便是站在上帝视角平定天下,可谋臣的计谋,思绪千变万化。 如果失去了对历史大势的掌控。 刘协不认为自己的谋略,可以胜过当世顶级谋臣。 稍有差池,便会彻底改变历史走向。 本就是逆天改命的逆袭之旅。 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卧龙凤雏,竟然是当世齐名。 而诸葛亮一直都对自己是被绑到洛阳而耿耿于怀。 如此,自己自然应当不偏不向,一碗水端平。 诸葛亮总是说老子是土匪强盗本性。 总不能让他太过失望。 卧龙都绑了,也不差一个凤雏! 没等来人走近,刘协便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吉平低声说道。 「下手注意点分寸!」 「绑了吧!」 额 绑了? 听到陛下突然丢出来的一句话。 吉平顿时满脸懵逼地看向不远处。 只见一长相异常怪异丑陋之人,正满面得意之色。 优哉游哉地骑着一匹寻常战马,缓缓而来。 此人虽然相貌长得有些违章。 可单从华贵的衣着来看,应该不是寻常之人。 举手投足间,也尽是满眼高傲之色。 绝非普通世家大族能有的气度。 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吉平连忙带领羽林军冲上前。 管你是谁,天子一声令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绑了! 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便将来人从马背上拎了下来。 顺势来了个五花大绑。 此时再看来人,满脸尽是惊愕地看着四周数百兵丁。 再看看自己身上捆得结结实实的麻绳。 顿时忍不住大怒道。 「一群瓜娃子!」 「弄撒子??」 「弄啥子?」 「你们这是弄啥子嘛?」 此话一出,刘协瞬间愣住,彻底傻了。 什么鬼? 这货,怎么会是一口流利的川普? 第164章 益州别驾,张松 襄阳庞统 刘协在心底暗暗嘀咕了一句。 既然是襄阳人,怎么会是这个口味? 没等刘协回过神来。 却猛然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质问。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敢问这位公子,此人犯了何罪?」 「天子脚下,岂容尔等这般放肆?」 刘协几乎本能地转过身,寻声望去。 看了一眼不要紧,却将刘协引以为傲的三观,彻底击得粉碎。 只见身后质问之人。 身高不足七尺,略微有些偏瘦,一身破旧的长袍,稍显寒酸。 一双小眼睛,却偏偏配了一对浓眉。 一张大嘴,却偏偏配上一个朝天鼻。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概括,「奇丑无比!」 可单单一个丑字,又似乎无法将其彻底诠释。 天下之大,丑人无数。 可能丑到令自己惊嘆的地步,这位绝对算得上是独一无二。 转过头看了看被羽林军按在原地满面愤怒的男子。 再回身看了看身后厉声质问之人。 呵呵!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无奈地苦笑。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老子不过出来追个庞统。 你们这两个货,跟老子玩找茬呢是不? 管你到底哪个是庞统。 都绑回去再说。 至于抓错的 长得就违章,抓错就抓错了,谁能奈我何? 思量至此,刘协立于马上。 对身后男子的质问,丝毫不理会。 只是对着吉平轻轻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这个,也绑了!」 「一起带回去!」 言罢! 在众人满脸的惊愕之中,刘协立刻调转马头,策马扬鞭。 朝着京都洛阳,一路飞奔而去。 只留下身后众人凌乱的目光。 刚刚踏进皇宫大殿。 刘协便一把夺过宫女送上来的热茶,猛地灌了几口。 心中忍不住一阵抱怨。 麻蛋! 老子当得这是什么鸟皇帝? 为了追个谋臣,硬生生玩起了飙车。 还他瞄的是纯天然的宝马豪车! 见圣驾无恙。 诸葛亮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立刻踏前几步,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 「陛下就算再情急,也不该只身犯险。」 「若是陛下有何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刘协淡淡一笑。 转身走到龙椅前,坐了下去。 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也不算太痛快。 毕竟骑马一路狂奔,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一直楞在原地的蔡邕。 忍不住上前跪地叩拜。 带着几分忐忑,低声问道,「陛下,那庞统庞士元?」 没等蔡邕说完,刘协便用力挥了挥手。 「两个都被朕绑回来了!」 绑回来? 两个? 向来自恃料事于先的诸葛亮,此时也不得不因天子的话,而彻底晕圈。 早就料到陛下能将庞统追回来。 可这手段,竟然还是这般粗鲁。 与当初「请」自己出山的手法,如出一辙。 眼前这位少年天子,本就是一身悍匪的气息。 处事也毫无章法,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这些,诸葛亮也好,蔡邕也罢。 早已经不是第一天知道。 可对于天子口中所说的两个,到底又是什么鬼呢? 见两人面露困惑。 刘协也忍不住泛起一抹无奈之色。 「朕只是听闻,襄阳庞统,相貌怪异。」 「在弘农岔道,一起遇到两个长相违章之人。」 「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庞统。」 「便索性,全绑回来。」 「一问便知!」 我去! 刘协不咸不淡的语气,描述着毫无违和感的画面。 诸葛亮和蔡邕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对于天子的做法,诸葛亮自然无话可说。 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自己也是亲身领教过的。 可一旁的蔡邕,听到这话,却顿时无法淡定。 面露几分苦涩地跪地叩拜道。 「陛下!」 「襄阳庞统,既然与诸葛丞相併称『卧龙凤雏』,可见其大才,应该不比诸葛丞相相差多少。」 「昔日萧何夜下追韩信,成就了我大汉王朝万世基业。」 「而今日陛下亲自降尊追庞统,本可成就一千古佳话。」 「可陛下为何要将凤雏绑回来呢?」 「这这」 蔡邕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如果这事要不是当今天子干出来的。 以自己名满天下的学者之名。 势必要将其口诛笔伐,声讨一番。 可这种荒唐事,如果真的说出去。 谁能相信,这竟然会是皇帝能干出来的事? 听到蔡邕的话,诸葛亮无奈地苦笑一声。 缓缓摇了摇头。 卧龙都能绑。 何况凤雏呼? 正当蔡邕为此事颇为无奈之时。 吉平急匆匆从大殿之外跑了进来。 「陛下,两人皆已经带回。」 「现在大殿之外侯旨。」 「该如何处置二人,请陛下降旨。」 刘协闻言,淡淡一笑。 「一起带上来吧!」 「也让丞相和国丈两人看看,朕为何要将两人一起绑回来。」 既然你们两个这般纠结,那就一起来找茬吧。 随着陛下一声令下。 守卫带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快步踏入大殿。 一人奋力挣扎,满面愤怒之色。 一人面色平和,不知为何,似乎眼眸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欣喜。 同样是被强行绑回来的。 可两人一动一静,相差天地。 当诸葛亮和蔡邕的目光看向被守卫带上大殿的两人之时。 几乎同一时间,两声惊嘆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 这 两人长得虽然各有千秋。 可如果要去描述,即便文采如蔡邕一般冠绝天下。 却也不知该去如何形容。 没等刘协开口。 蔡邕便立刻踏前几步。 给面色平和,似有欣喜的庞统,迅速解开了捆在身上的绳子。 刘协见状,已然明了。 既然这一个是庞统。 那另一个丑鬼,又是谁呢? 「士元兄,别来无恙!」 诸葛亮对着庞统,微微拱手。 可庞统只是轻轻颔首回礼。 目光却一直盯着龙椅上端坐的刘协。 一双机敏的眼睛,不断瞥向一旁满面愤怒的男子。 藉此向刘协疯狂暗示着什么。 刘协见状,心头一惊。 瞬间领会了庞统之意。 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厉声质问道, 「你是何人?」 哼! 男子听到天子的话,态度极其傲慢地冷哼一声,应道, 「益州别驾,张松!」 第165章 骂人不带脏字 益州别驾? 张松? 刘协听到这个官衔,听到这个名字。 眼眸之中瞬间燃起的振奋之色,无以复加。 而从心底涌向全身的振奋,更是难以掩饰! 咱这是什么命? 这他娘的又是什么运气? 刘协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亲自降尊追赶离洛阳而去的庞统。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差阳错抓回来的另一个丑鬼,竟然就是益州别驾,张松! 偷眼观瞧一旁的诸葛亮。 向来沉稳的诸葛孔明,此时也已然是满脸惊愕之色。 天大的馅饼,就这样硬生生地砸在了眼前这位小皇帝的头顶。 对于这般巧合。 到底是这货运气爆了表。 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诸葛亮也突然有些怀疑人生。 目光转向龙案方向。 君臣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心照不宣! 如果说在弘农岔道口,被眼前这位少年强行绑票的时候。 张松还不知道刘协的身份。 可眼下已然身处皇宫之中。 而那位一身土匪气息的少年,此时正有模有样地端坐龙椅之上。 此人如果不是传闻中的那位少年天子,又能是何人? 早在蜀中之时。 对于这位小皇帝的诸多壮举,张松便已经早有耳闻。 而天子的诸多行径,在张松看来。 皆是阴损下作的手段。 绝非天子该有的帝王之道。 自幼熟读圣贤书,对于刚刚天子的绑票行径。 张松更是感到不耻。 身为益州别驾,那就是响噹噹的益州二把手。 除了益州牧刘璋,便就是自己的官职和威望最高。 蜀中之地,何人不敬自己三分? 如今日这般被绑入皇宫。 对于向来傲娇的张松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皇帝有什么了不起? 你是天子又如何? 不过是虚名而已! 如今乱世,天下诸侯群雄并起。 可称英雄者,更是数不胜数。 所谓的汉室正统,皆是暗弱无能之辈。 名义上的天子罢了! 统辖司州一隅,与益州尚且没得比。 更何况是北方四州之地? 心中这样想,面色也便自然更带几分傲慢。 见张松这货,已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却依旧立而不拜。 刘协心中顿时燃起一团莫名的怒火。 可回想起先前接到法正传来的密信。 说此人出川,是奉益州牧刘璋之命。 前往兖州结交曹操。 法正更是在密信之中再三叮嘱。 张松此人,通晓山川地理,精通地图绘制。 临行之前,暗中携带了西川精密地图。 上面不但有西川各地关隘详尽地势。 更详细标註了西川各地的军事布防。 若得此图,夺取西川,便易如反掌。 虽然法正密信之中并未提及张松为何携带这样的地图出川。 但熟知历史的刘协,自然一清二楚。 这货身为益州别驾,却嫌弃自己的主子刘璋,暗弱无能。 埋没了他自恃的经天纬地之才,无用武之地。 带着如此重要的地图出川。 正是想藉此机会,把西川献给曹操,卖个好价钱。 更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这等卖主求荣的货色。 刘协是打心眼里厌恶。 如果不是碍于夺取西川的大局考虑。 诸如这样的货色,刘协断然不会让其活着走出皇宫。 吕布虽然见利忘义,反覆无常。 但至少是个真小人。 可眼前这个张松,在刘协看来,却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 满嘴的仁义道德。 可干卖主求荣的勾当,却是丝毫不客气。 见张松态度如此傲慢。 而陛下的脸色,似乎也愈加阴冷。 诸葛亮连忙晃动几下手中的羽扇。 淡淡一笑道,「原来是益州别驾,子乔先生!」 「快快为先生松绑!」 丞相一声令下,吉平立刻踏前几步。 将张松身上的绳子解开。 退去束缚,张松用力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 斜着眼睛,对着诸葛亮微微拱手。 「多谢诸葛丞相。」 「此番奉我主刘璋之命,前往兖州,为曹公弔唁。」 「却不曾想,竟然会被人强行绑入皇宫。」 「松,在蜀中之时,便时常听闻司州之地,在当今天子的治理之下,民风祥和!」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卧槽? 这个逼!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 骂人都他娘的不带脏字么? 听到张松如此讥讽的话,刘协顿时火冒三丈。 将手中的茶杯用力丢在龙案之上。 冷冷地怒斥道,「既是益州别驾,见到朕,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听到天子冰冷刺骨的怒斥。 张松丝毫不以为然。 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之色。 微微侧身,连看都没看刘协一眼。 不屑地冷哼一声。 「天子圣驾在此么?」 「请恕张松眼拙。」 泥马! 丑人多作怪! 长成这个逼样,还敢在老子面前摆谱,你怕是没死过吧? 一抹冰冷的杀气,瞬间布满刘协的双眼。 跟随陛下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双眼之中这般阴冷的气息,诸葛亮自然知道。 对于张松此人,天子已然动了杀心。 说实话,对于张松这般作死的傲慢。 诸葛亮也着实有些怒火难以压制。 可蜀地多山路。 崎岖难行。 如果没有地图引路。 纵然百万大军,也断然难取西川寸土之地。 而天子欲取西川,如果没有张松身上的地图,简直难如登天! 正当场面陷入万分危急之时。 没等诸葛亮抢先说话。 一旁的庞统,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地三叩九拜。 口中高呼道,「襄阳庞统,拜见陛下,万岁,万岁!」 礼仪之周全,声音之洪亮,不乏几分故意做作。 诸葛亮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士元兄呀士元兄。 懂事! 即便这是第一次面见天子。 可在洛阳逗留的这些时日。 庞统从蔡邕口中,也对眼前这位天子的脾气和手段, 或多或少有了些许的了解。 眼看着陛下目光阴冷,显然是动了杀机。 庞统又岂会不知,张松对于天子取西川,到底有多重要。 而几天前,当听闻诸葛亮下令十万大军挥师西进。 庞统便已然洞穿了其中暗藏的玄机。 张松在天子圣驾前如此装逼。 固然该死。 可是为了天子平定天下的宏图大业。 这个该死的张松,却恰恰不能死。 至少,在得到西川地图之前。 不能死! 第166章 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看着庞统郑重叩拜君臣大礼。 就那样硬生生地跪在大殿中央。 刘协始终一言未发。 冰冷的目光,扫过张松那张猪腰子脸。 厌恶顿时更盛了几分。 由于庞统还拘着礼,陛下也没有命其平身。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之内,陷入一抹尴尬的气氛。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张松轻轻抖了抖衣袖。 继续一副淡漠之色。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刘协甚至看不懂。 这货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自己面前这般装逼。 庞统主动给了台阶。 可那张松依旧是傲慢加嚣张。 诸葛亮见状,手中羽扇奋力前指。 带着几分质问的口吻说道, 「子乔先生,乃蜀中名士,却如此不尊君臣之礼。」 「身为益州别驾,见天子而不拜。」 「实为枉读圣贤书!」 「蜀中名士,难道就这般欺世盗名之辈?」 难掩心中愤怒,诸葛亮言辞之间,尽是讥讽。 听到诸葛亮话锋直戳要害。 张松一张黑脸,不红不白。 背手而立,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 一脸得意地应道,, 「我益州之地,沃野千里,财富民殷。」 「贤能之士,不可胜数,张松岂敢以名士自居?」 「正所谓贤德君主,世人敬畏之。」 「以盗匪之手段,将张松强行绑入皇宫,何来天子之德行?」 「我主刘璋,雄踞西川,虎视中原,雄心壮志从未有半分消减。」 「总好过居司州一隅而苟安,鼠辈而已!」 呼~~~~ 泥马!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之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讥讽谩骂当今天子? 诸葛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跪在地上,躬身叩拜的庞统。 也被张松这一番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货到底是没死过,还是在益州就嚣张惯了? 就算如今天下诸侯并起。 可哪有任何一方诸侯,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对天子讥讽暗骂。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诸葛亮与庞统两人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满脸的绝望和无奈。 两人都在竭尽全力为其讨一条生路。 可是这货,却不知死活地在鬼门关前疯狂试探。 你丫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呢? 众人忍不住,将目光转向龙案后方的刘协。 此时再看天子。 满面的阴沉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却是挂在嘴角的那一抹冷笑。 而这样的一抹冷笑,非但诸葛亮和庞统没见过。 就连寸步不离,守卫天子安危的吉平,也是从来不曾见过。 相比先前的愤怒之色。 眼下的小皇帝,似乎平静了许多。 更淡漠了许多。 可不知为何。 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暴风雨来临的前一刻,貌似都会有那么片刻的安宁。 而那份安宁越是祥和,则越令人感到心惊胆战。 张松的话,在刘协看来。 早就算不上是讽刺和暗骂。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扯开了嗓子骂街。 别说是自己穿越之后,身为一代帝王。 就连自己前一世,也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从龙椅之上缓缓起身。 绕过龙案,刘协闲庭信步地走向跪在地上的庞统。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刘协伸出手,将庞统从地上拉了起来。 由于刘协极为反常的面色,群臣尽皆惶恐不安。 除了张松趾高气昂地扬着头。 其他人,却无一不在心底暗暗捏了一把汗。 刘协冷冷一笑,围着张松缓缓转了半圈。 历史上的张松,正是因为在曹操面前几次三番地装逼,出言讥讽。 险些被曹操砍了脑袋。 短小放荡,面目可憎。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呢? 「张别驾此番出川,带着西川地图,欲献给曹操,助其夺取益州。」 「你自恃有大才,时常嘆息刘璋暗弱,不足以尽用你的才干。」 「想方设法地想要用主子,给你自己换个大好前程。」 「如你这般卖主求荣的货色,也敢在朕的面前谈什么雄心壮志?」 「身为汉臣,见君不拜。」 「身为部曲,出卖主公。」 「不忠不义的东西!」 「你也配苟活于世?」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狠! 够狠! 听到天子怒怼张松的一番言辞,众人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眼前的小皇帝,行事一向干脆利落。 能动手解决的问题,从来不会浪费口舌。 可令群臣万万没想到的是。 天子若是真的喷起人来,嘴皮子竟然也这般犀利。 短短几句话,直戳要害,字字宛如利刃一般扎心。 如果说最为惊愕的,还要当属诸葛孔明。 天子喷人的言辞,当真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亮,受教了! 群臣之所以惊愕,是因为天子一改往日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风格。 而此时再看张松。 却是满眼惊恐,面色铁青。 先前的傲慢与豪横,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却是异常惊恐,而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不可能!」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也难怪张松会这般惊恐。 如果说自己借着出川的机会,携带蜀中地图欲献与明主。 尚有几分可以猜测得到的可能。 可内心暗暗感嘆刘璋暗弱,难以尽展自己的大才。 这样的想法,别说是与他人言谈。 就连说梦话,都不可能露出一个字。 别说此次是自己初次出西川,踏足中原。 更是与眼前小皇帝第一次见面。 莫说是他,就连蜀中推心置腹的好基友,都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壮志。 可如今,却偏偏被这少年一语说破。 天下怎么会有这等巧合? 心虚,加之惊慌失措。 早已令张松方寸大乱。 好在自己身居益州别驾的高位。 益州实力雄厚,就算他猜到了又如何? 试问天下诸侯,哪一个会对益州之地毫无忌惮? 思量至此,张松不屑地冷哼一声。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 「蜀中小儿吟唱之词,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昔日董卓在时,天子好不威风!」 「今日我张松,也算开了眼界!」 强忍着内心的惶恐,张松将董卓老贼拖出来。 强行为自己,扳回一局! 第167章 西川地图,到手 听到张松最后这几句话。 整个皇宫大殿之上,顿时一片譁然。 如果说先前的豪横和傲慢。 倒是可以一股脑推到被天子强行绑入皇宫的怨气之上。 可如今张松竟然将董卓老贼搬出来,讥讽天子。 这早已经不是傲慢的范畴。 更不是单纯的装逼和摆谱。 而和所谓的试探度量,也更不沾半分。 此话一出,已然是明目张胆的藐视天子,蔑视皇权。 诸葛亮和庞统,四目相对。 皆是无奈地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张松啊张松。 出川之时,你也不打听打听天子的脾气和手段。 装逼,没问题! 可装逼之前,咱也要适当做做功课吧? 至少你也要看看面对的人,是谁! 相比众人的无奈,刘协倒是淡然得多。 这种货色,在自己眼中,已然是一个死人。 之所以多废了几句口舌,不过是想让群臣知道。 他张松与法正到底有何区别,仅此而已! 呵呵!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张松。 一抹阴狠之色,从脸颊一闪而过。 「子乔先生,身为益州别驾,位高权重。」 「加上从未踏足过朝堂,不懂面圣之礼,倒也说得过去。」 「朕听闻,先生记忆力惊人,有过目不忘之本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天子的言词之间,似有几分妥协的味道。 张松本已消散的豪横之色,顿时更盛几分。 扬起头,不屑地笑道, 「天子谬赞了!」 「过目不忘不敢当。」 「不过,只要我张松想记住的东西,绝不会相差分毫。」 一边说,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很好!」 「先生既然记得住,朕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 突然! 刘协猛然抬起一脚。 朝着张松膝关节正中,从侧面,狠狠地踹了过去。 咔嚓! 扑通! 只听得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张松瞬间便跪倒在地。 抱着双腿,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悽惨之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着实将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统帅羽林军已经将近一年的吉平。 自认为见识过天子所有的手段。 可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出了一声冷汗。 看着张松的双腿严重扭曲变形。 身为御医出身的吉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刚刚的一脚,显然是直接踹断了这货的腿骨。 这般力道,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大将,也未必能做得到。 如果没有足够的爆发力。 如果不是对关节构造了如指掌。 知道从哪里发力,可一击折断。 即便是骁勇如温侯吕布。 也未必敢说可以一脚就将一人的双腿踹断。 这怎么可能? 吉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天子。 以往的认知和常识,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没有理会群臣的惊恐。 刘协斜着眼睛瞥向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张松。 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又不知道见到朕要跪地叩拜。」 「朕今天就教教你,要如何跪在地上跟朕说话!」 「陛下!」诸葛亮大惊失色。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刚刚发生的一幕,简直颠覆了诸葛亮对眼前这位天子所有的认知。 就连手中的羽扇,也在慌乱之中,不慎落地。 「张松虽然出言不逊,藐视天威。」 「可此人对陛下取西川,至关重要。」 「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以天下为重,留他性命!」 诸葛亮话音刚落。 一旁的庞统,也立刻上前,与诸葛亮并排跪地。 「陛下,张松此人,傲慢放荡,着实可恨。」 「可此人身上的西川地图,是陛下欲取西川的唯一机会。」 「蜀道崎岖难行,没有地图指引,大军绝无进入西川的可能。」 「请陛下三思!」 听到卧龙凤雏两人的话。 刘协冰冷的面色,没有半分消减。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自己又岂会不知? 如果不是为了西川地图,老子能听这货逼逼叨叨半天? 反正自己向来就没什么好名声。 既然这逼给脸不要,那也就无须等着他进献地图。 能动手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老子就是明抢,谁能奈我何? 见陛下面色没有丝毫转变。 诸葛亮连忙从怀中取出法正的密信抖了抖。 「同为刘璋部将,同样是出卖西川。」 「法正陛下尚且能接纳,为何却不肯放过此人?」 「陛下心怀天下,心胸宽广,绝非无法容人的明主。」 「张松身为益州别驾,如果杀之,恐怕会招致蜀中将士愤恨。」 「于陛下取西川,百害而无一利啊!」 呵呵!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忍不住轻笑几声。 转过头,看了看诸葛亮手中,来自法正的密信。 目光凛冽。 「法正之才,堪称当世顶级战术型谋臣。」 「可尽心辅佐刘璋多年,却始终不得重用。」 「以密信向朕进献西川,不过是良臣择明主之举。」 言及于此,刘协回过头,看了看跪在地上,蜷缩的张松。 面露鄙夷之色。 「而此人,身为益州别驾。」 「在整个西川,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是深受刘璋的器重和信任。」 「可他却为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欲将西川献给曹操。」 「同样是卖主,不假。」 「可这货和法正,绝不可相提并论!」 「至于西川地图嘛」 刘协淡淡一笑。 「朕为什么要等着他进献?」 话音未落,刘协便立刻转身。 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吉平怒喝道, 「拖出去,搜!」 「谨遵陛下旨意!」吉平拱手见礼。 随即带着羽林军。 将因断骨之痛而晕厥过去的张松,拖出了大殿。 仅仅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吉平便捧着一捲地图,从大殿之外快步上前。 呈到刘协面前。 随手抓过地图展开。 刘协略带几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顺势将地图递给一旁的诸葛亮。 就这么简单的事,何必办得那么复杂? 不进献又如何? 老子就明抢,谁又能奈我何? 能动手解决的事,何必浪费唇舌? 刘协大手一挥。 「西川地图已经到手!」 「张松,砍了吧!」 第168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刘协的语气,很是冷淡。 似乎杀一个人对于他来说,跟杀只鸡也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自己看不上眼的人。 在刘协看来,只要有西川地图在手。 益州之地,不过是囊中之物。 至于汉中张鲁,压根就不在刘协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张鲁是个有信仰的人。 天子如何想,群臣自然不会知晓。 可诸葛亮身为丞相,却不得不比天子思量的更多一些。 听到陛下不咸不淡地挥手便要再开杀戒。 旁人倒是没感到太过惊愕。 可诸葛亮却是忍不住踏前几步躬身拜倒。 「陛下!」 「西川地图既然已经拿到。」 「张松此人,也便没有了什么价值。」 「与其将其处死,凭添蜀中将士愤恨。」 「不如放其离去,以免将来取西川之时,多曾抵抗。」 诸葛亮本就不是个嗜杀之人。 能有此劝谏,刘协自然不感到奇怪。 没等刘协开口。 一旁的庞统也随即躬身跪地叩拜道, 「事已至此,士元倒是觉得,一不做二不休。」 「眼下就算陛下开恩,放了张松离去。」 「他张松非但不会感念陛下天恩浩荡。」 「只怕此人回到西川,必定会向刘璋进谗言。」 「殊死抵抗我大军入川。」 「既然已经斩草,那就必然要除根。」 「那张松虽然态度傲慢,蔑视天威。」 「可也恰恰令陛下欲取西川,师出有名!」 卧龙凤雏各持己见。 虽然没有争的面红耳赤。 但毕竟是两个极端。 一个主张恩抚,一个主张威压。 相比之下,刘协倒是更喜欢几分庞统的性格。 做事够狠也够毒。 尤其是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倒不是说诸葛亮就是个善茬。 只是眼下在西川的问题上,诸葛孔明的确是思量得多了些。 不过,平心而论,如果自己不是个穿越者。 如果不是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刘协也不得不承认,诸葛亮的处理,的确是最为得当的。 如果要怪,也只能怪他张松命运不佳。 偏偏遇到了自己。 那个二货的腿骨都被自己一脚踹断了。 此时再把人放了。 指望他感恩自己个锤子! 刘协做事,向来如此。 要么不招惹,一旦招惹了,就必须永绝后患。 更何况,虚伪的古人,向来做事都要讲求个名正言顺。 正如庞统所言,张松益州别驾的身份,的确是取西川的最好藉口。 虽然刘协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但既然是送货上门的理由,不用倒也是白不用! 见陛下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面色。 眼眸之中阴寒的杀气始终未消减半分。 再加上庞士元在一旁推波助澜。 诸葛亮自然清楚。 这益州别驾张松的小命,今天算是彻底交代了。 细想之下,庞士元所言,也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出兵西川的好由头。 虽然损了点。 可总比师出无名要强得多! 既然改变不了,那便索性跟着陛下疯狂一回。 手中羽扇轻轻一挥,祥和的面色也顿时变得几分阴冷。 「也罢!」 「砍了也就砍了。」 「这货蔑视天子,着实可恨。」 「如此这般师出有名,陛下顺势夺取西川,更是名正言顺!」 诸葛亮突然露出满眼杀气。 旁人没感到什么。 反倒是轮到刘协有些惊愕。 自己给世人的印象,本就是暴君的狠辣手段。 砍了张松,或许在旁人看来,全是情理之中。 可诸葛亮要是狠起来,似乎也不比自己差到哪里去。 兵熊熊一个,皇帝一旦狠起来,那便是狠出来一窝朝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来用不了多久,自己身边的近臣,只怕也会从自己身上学到几分狠辣。 哎! 刘协在心底无奈地暗嘆一声。 这,也不见得是啥坏事。 向来只听说过,心慈手软误了事。 却从来没听说过,心狠手辣会误事。 处斩益州别驾这种事,吉平麾下的羽林军自然会处置妥当。 本就没想着要暗地里将其处死。 要杀他张松,刘协便要光明正大的给这货安上几条罪名。 拖到菜市口去,斩首示众。 只是这货死到临头,依旧是嘴里不停地怒骂天子是个「瓜娃子」。 这般藐视皇帝。 在世人看来,只砍了他一个人,而没有株连九族。 与当今天子以往的手段相比,已经算得上圣恩浩荡了。 没过几天,一则消息便传遍了天下各地州郡。 益州别驾张松,圣驾之前,傲慢嚣张,藐视天威。 被当今天子一怒之下,砍了。 消息传回蜀中,西川震动! 张松身为益州别驾,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西川第二把交椅。 响噹噹的「二当家」! 这货出门在外,一言一行,那可是代表着整个蜀中。 天子驾前态度傲慢,蔑视天威。 别说当今的小皇帝麾下,如今是兵强马壮,悍将如云! 就算还是当初那个暗弱无能的天子。 也没有人敢这般公然装逼。 看着前方探马传回来的密报。 再对比处斩张松之时,天子亲自下召的告示。 刘璋险些当场吓尿。 「瓜娃子!」 「弄撒子嘛!」 竟然在法场,当着天下人的面,骂小皇帝是个瓜娃子! 龟儿子! 你这是想陷我西川于死地不成? 段煨十万大军连下扶风新平两郡。 就连陈仓之地也已然落入天子的西征大军之手。 年轻人,不讲武德! 鬼知道这位小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凉州的马腾和韩遂,不过是在急奏之中捎带了几分威胁的口吻。 天子就扬言要御驾亲征凉州。 这种暴脾气,狗咬他一口,他都能反咬回去的主。 你张松平日里在蜀中嘚瑟嘚瑟也就罢了。 临了临了,还要给西川埋下祸根。 这可如何是好? 刘璋手握着两份奏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慌了神! 于是,在法正的建议之下。 加上左右心腹的劝谏。 刘璋连夜亲笔写了几千字的请罪奏章。 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洛阳。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讲武德。 希望这位少年天子是个例外! 此时的刘璋,除了在心底暗暗祈祷。 别无他法! 第169章 一锤定音 圣驾西征,途经长安赶赴五丈原。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长安太守杨修,率领长安各级官员,出城三十里接驾。 一路之上,看着道路两旁涨势正盛的水稻和小麦。 刘协本就舒畅的心情,此时更是无比振奋。 经过一番大刀阔斧的土地改革规划,加之新税法令的贯彻实施。 眼下整个司州境内的农耕,已然得到了彻底恢复。 随着朝廷对商业的大力支持。 以往对经商之人的贬低和歧视。 也渐渐在逐步转变。 如今的司州各郡县,皆是呈现一片积极向上,蓬勃发展的利好局面。 用不了多久,司州将会一跃成为天下十三州之中。 农业最为振兴,经济最为发达的一州之地。 对于这一点,刘协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自从自己怒砸了董承的黑店。 诛灭了董承一族。 整个长安在杨修的治理之下。 不过短短数月,便已然是焕然一新。 以杨修的能力,治理一个小小的长安,自然是不在话下。 段煨大军临行之时,刘协刻意加封了贾诩为军师中郎将。 跟随段煨十万大军一路西征。 有贾诩这样一位毒士出任西征大军的军师。 刘协自然是不担心。 心中不着急,行进自然也就缓慢了许多。 从京都洛阳御驾亲征,一路上,简直与游山玩水也没什么区别。 经过一番认真的思量。 刘协还是驳回了诸葛亮随驾西征的再三奏请。 洛阳可是自己的老巢。 司州之地,更是自己苦心经营了一年的根据地。 决不能有半分闪失。 虽然眼下刘协身边谋臣良将众多。 可归根结底,刘协却只对诸葛亮一人最放心。 御驾亲征在外。 唯独把司州交给诸葛亮,刘协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无论是忠心,还是治理天下的能力。 在刘协心中,诸葛亮都是不可取代之人。 因此一番争论之后,刘协以天子的威严,一锤定音。 丞相诸葛亮,持天子佩剑,录尚书事,一体节制军政大权,留守京都。 为了防止曹操和袁绍趁着自己西征之时在背后搞事情。 刘协严令温侯吕布,率领本部兵马进驻汜水关镇守。 皇甫嵩老将军,坐镇虎牢关以为后援。 司州以南,有高顺率领的两万陷阵营,陪着张绣和刘表慢慢玩。 加上自己的锦囊妙计。 必定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好戏。 而眼下身处函谷关的司州军区张辽陈宫所部。 诸葛亮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布置,自然是万无一失。 此次西征,后方的粮道,也一併交由司州军区负责。 眼下刘协只带了一千羽林军护驾。 庞统,则以右军师,参天子政令之职,随驾出征。 而徐庶,则以参知军事之职,也一併跟随天子西征。 自己不在洛阳,刘协也自然不会让刘备孤身留在洛阳。 走到哪,自然就要把这货带到哪。 至于刘备到底愿不愿意。 亦或是心里到底是何等的绝望和崩溃。 刘协压根就不在乎。 反正大耳贼不敢在自己面前显露分毫。 稍稍抓到些把柄。 刘协也断然不会手软! 既然是摆出一副征讨凉州的架势。 那也自然是少不了西凉锦马超。 此次西征,路途自然是远了很多。 如果还用当初在潼关之时,为马超刻意打造的囚车押运的话。 那等到了陈仓。 一代虎将马超,估计不死也残废了。 既然没有诛杀马超的心思。 至少眼下还没有。 刘协也不会太难为他。 命人准备了一辆稍稍舒适一些的囚车。 也算得上是刘协第一次发了善心。 说到底,刘协心中还是有自己的筹谋。 既然此行是为了夺取西川。 那无论是走陈仓道还是走祁山道。 与原雍州之地的氐族部落,就难免一场血战。 马超这个货,纵横凉州多年。 在羌族和氐族部落之中,颇有几分威望。 带上马超西征,关键时刻,或许会有妙用也是未可知。 站在龙撵之上,回过头。 看了一眼紧跟在龙撵之后的囚车。 此时的马超,相比当初从潼关回洛阳之时。 眼眸之中那抹桀骜不驯,早已荡然无存。 整整在大牢里关了两个多月。 不审不问,不打也不杀。 对于向来骄傲嚣张的马超来说,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折磨。 对这位号称千古第一的冷血男。 刘协自然不会手软。 「臣,长安太守杨修,率领长安各级官员,恭迎陛下!」 正当刘协打量马超,思绪深沉之时。 龙撵缓缓停了下来。 随之便传来了杨修的一声高呼。 刘协转身望去。 顿时一愣。 只见龙撵前方百米之处。 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官员。 而身后的仪仗队,更是光鲜亮丽。 刘协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无奈地苦笑。 历史上的杨修,那可是曹老闆亲点的主簿。 也就是自己前一世所谓的机要秘书。 排场上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平身吧!」 一边说着,刘协顺势走下龙撵。 杨修连忙迎上前来,再次跪地叩拜,回禀道, 「启奏陛下。」 「前些时日,陛下命臣遣人赶赴兖州幽州两地,找寻刘皇叔家眷。」 「今日一早,已经有消息传来。」 杨修此话一出。 刘协还没等回过神来。 一旁的刘备便连忙踏前几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德祖兄可是已经有了刘备家眷的下落?」 杨修见状,顿时一愣。 天子圣驾之前,这刘备身为皇叔,竟然这般失礼。 可偷眼观瞧,陛下似乎并无半分动怒之色。 除了感嘆天子对刘皇叔的宽宏之外。 杨修自然知道,这是皇室宗亲才有的特权。 旁人自然是羡慕不来。 见杨修稍稍愣神,刘备便顿时感到了自己因一时情急。 竟然在天子面前僭越。 此乃大不敬! 连忙撩开华丽的长袍跪地请罪。 「臣心繫家眷,在陛下面前僭越,还望陛下」 刘备一句话还没说完。 刘协便立刻上前,将刘备从地上拉了起来。 满脸祥和地笑道, 「皇叔与朕,乃是叔侄宗亲,何来僭越一说。」 「况且皇叔心繫家眷,也是人之常情。」 「朕又岂是会因这点小事而动怒的皇帝?」 刘备闻言,脸上虽然露出感恩之色。 可心底,却早已经忍不住骂起了街。 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点逼数么? 张松是怎么死的 你当我刘玄德是个瞎子不成? 第170章 危机 可这些话,刘备也只能在心里疯狂输出。 嘴上却只能连连谢恩。 一旁的将士见到天子对待刘皇叔,竟然是这般仁义。 除了羡慕刘备汉室宗亲的血统之外。 更是对天子的气度,纷纷点赞。 庞统和徐庶相视一笑。 尽皆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天子,在两人眼中,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把人卖了,还要强行让人帮着数钱。 既然陛下都没说什么。 杨修立刻收起脸上的惊愕。 对着刘备微微拱手道, 「皇叔莫急。」 「如今两位夫人,由皇叔之弟关羽关云长护卫。」 「此时正在兖州曹操麾下。」 「关羽命人传回话。」 「报答曹公厚待之恩后,便会亲自护送两位夫人赶赴洛阳。」 刘备闻言,只感到头顶一记惊雷炸响。 脑袋瓜子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偷眼观瞧一旁的小皇帝。 只见刘协听到杨修回禀的这个消息。 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振奋之色。 他娘的,这货分明就是用自己当鱼饵,稳坐钓鱼台。 静候自己的二弟关羽,前来咬勾。 可现在,除了努力挤出欣喜之色。 刘备已然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更悲催的是,明明满肚子的苦水。 却偏偏要装作大喜过望。 都说,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可自己现在活得,还不如个哑巴。 眼下看来,即便是在曹操麾下苟延残喘。 也远比这般窝囊地蜷缩在洛阳,好过百倍。 此时的刘备,到底有多绝望,刘协自然心知肚明。 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淡淡一笑。 「既然已经知道了家眷的消息。」 「皇叔大可安心了。」 「云长向来重情重义,即便是捨命,也会护得两位夫人周全。」 「他日抵达洛阳,朕必定替皇叔重赏云长!」 呵呵! 刘备奋力挤出一抹苦笑。 对着刘协拱手叩拜。 「多谢,陛下!」 报~~~~~~ 刘备谢恩的话音刚落。 百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探马之声。 刘协心头一惊,抬眼望去。 只见千米之外。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距离龙撵百米之外。 探马兵丁慌乱之中,竟然直接滚下马背。 连滚带爬来到近前跪地惊呼道, 「启禀太守大人,前方不足五里,发现大队骑兵。」 「正朝着此处冲杀而来!」 啊! 杨修闻言,险些当场吓尿。 为了恭迎天子圣驾。 今日一早,杨修刻意向长安四周派出了大队探马警戒。 即便明知此时司州全境祥和。 可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出任长安太守之后。 第一次迎接天子。 原本以为不过是图个安心罢了。 可令杨修万万没想到的是。 竟然会有一支骑兵突然出现。 为了摆出漂亮的排场。 杨修除了率领一应官员之外,身边也只有不足百人的仪仗队。 仪仗队,虽然也是隶属军职。 可作用却是撑场面的花架子。 要是真的上阵冲杀,跟活靶子几乎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些仪仗队,是自己前几天为了迎接天子临时组建的。 所有兵丁,都是最近几日刚刚精选出来的新兵蛋子。 别说干架,眼下听到这个消息。 一个个早就吓得面色铁青。 如果不是皇帝在旁。 恐怕这些人,早就四散逃命去了。 长安,虽然隶属司州。 可终究还是原本雍州辖区。 更算得上是司州边缘地带。 可即便是这样,也绝不可能出现骑兵方阵。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刘协也是略显几分惊慌。 毕竟此时自己身边的护卫,不足千余。 手里没有兵,即便是嚣张如刘协,也难免会乱了方寸。 「对方有多少兵马,领军将帅是何人?」 见陛下稍有惊慌之色。 庞统连忙踏前几步厉声追问。 「属下远远观望。」 「对方兵马,不下万余。」 「为首的将帅,不知是何人。」 「看行军方向,应当是从河东一带而来。」 河东? 听到这个消息。 刘协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稍放松了几分。 河东太守王邑。 在历史上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忠臣之一。 其对汉室的忠心,堪比段煨。 就算王邑此人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般忠义。 也绝不会干出起兵犯上之事。 根据史书记载,河东太守王邑。 治理河东多年,深得民心。 既然能得到百姓的拥戴,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乱臣贼子。 即便是史书记载有误,也断然不会误差到南辕北辙的地步。 既然是从河东一带而来。 就算不是王邑所部。 也断然不会是曹操或者袁绍的部曲,更不可能是黄巾军残余将领,张燕所部。 如果是这三方力量。 王邑断然不会轻易放行。 若是河东一带有战事。 绝不会毫无情报传来。 思量至此,刘协面色一沉。 对着身后的徐庶厉声道, 「列阵!」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动!」 徐庶闻言,立刻手持令旗。 指挥千余护卫,以天子龙撵为中心。 向四周摆开防御阵势。 攻城略地,出谋划策,庞统自然是更胜一筹。 可要说到临阵对敌布阵,除了诸葛亮,便没有人能与徐庶相比。 即便有徐庶指挥摆开的防御阵势。 那也终究不过是千余人马。 眼下就连冲锋陷阵的大将都没有。 更别说是克制骑兵的强弩。 根据情报来看,对方足有万余大军。 还以骑兵居多。 此处地势平坦,没有掩体躲避。 尤为惧怕骑兵短距离突袭。 眼下距离长安尚有三十多里。 而能够调来大军救驾的屯兵之地,更是在几百里之外的函谷关。 万般无奈之下,庞统将目光看向囚车内的马超。 凑上前在刘协耳边低声说道, 「陛下,凉州马超,骁勇善战。」 「眼下不如暂且将其放出来护驾。」 「以宽恕其父马腾为条件制约,身为人子,马超绝不敢临阵倒戈!」 听到庞统的话。 刘协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庞士元吶庞士元。 用兵诡道,征战伐谋,你都算得上是当世顶级战术型谋臣。 可要说到眼力。 你比起诸葛孔明,可就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用马腾来制约马超? 你怕是想瞎了心! 马超的冷血程度,老子要是说出来。 能吓死你,信不? 第171章「小人」协定 见陛下面露迟疑,庞统也不禁有些困惑。 既然此次西征,天子不惜大费周章,以囚车押运马超随驾。 又听闻这些时日以来,陛下对马超几乎不闻不问。 虽然与陛下相处时间并不长。 可从处置张松一事来看,眼前的小皇帝处事,绝非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之人。 但是在对待马超的态度上,却一改平日里的雷厉风行。 怪哉! 庞统的建议,令刘协有些举棋不定。 这凭空冒出来的万余兵马,着实让刘协心里有些拿捏不准。 倘若自己判断错误,来者并非王邑所部。 那自己的小命可就要彻底交代在这了。 就算经过了几个月的苦练,但眼下汉献帝这幅身躯。 相比刘协自己前一世,还是有着一大截的差距。 如果只是一群小毛贼,突出重围跑路还有几分可能。 可如果遇到的是二流以上的武将。 刘协是真真有些发憷。 目光转向龙撵后方的囚车。 双脚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几步。 面色冷傲,围着囚车缓缓转了半圈。 而马超那双夹杂着些许期待的双眼。 也跟随天子的脚步,缓缓转动。 刘协轻嘆一声。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对于马超,自己还是无法做到毫无顾忌。 此时这位昔日的五虎将之一,在刘协眼中,却突然如同鸡肋一般。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以刘协的手段,如果终究无法对马超彻底放心的话,那马超就註定了难逃一死。 放虎归山这种事,刘协是断然不会去做。 也更不允许自己这样去做。 看了看一旁的徐庶,庞统。 刘协也渐渐明白,之所以在对待马超的问题上,自己会这般纠结。 归根结底,还是信任二字。 一个连父母妻儿都可以抛弃的人。 刘协是真的不敢把自己的命运赌在这种人的身上。 此时的马超,看着天子阴晴不定的面色。 心中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虽然身在大牢之中。 可从看守的狱卒口中,也多少听说了一些这几天发生的大事。 身为益州别驾的张松,都被眼前这个小皇帝给砍了。 益州沃野千里,相比自己的凉州,不知道要富饶多少倍。 益州的二把手都敢一刀砍了。 更何况自己这个凉州三把手? 这个年轻人,比自己还不讲武德。 心里不慌才怪。 这或许是马超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小皇帝。 与上次在潼关刚刚被生擒之时的有恃无恐相比。 自己此时的境遇,当真是堪忧。 而刚刚探马兵丁回禀的情报。 马超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眼下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断然不能错过。 思量至此。 马超立刻在囚车内躬身跪拜。 「如今陛下身边没有武将可用。」 「罪臣马超,愿为陛下退敌!」 马超的语气,异常坚定。 言词之间,更是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刘协闻言,对着一旁轻轻挥了挥手。 庞统徐庶杨修等人,立刻带着一众官员快步退出十几米。 刘协缓缓上前几步。 头顶的皇冠,已然碰触到了马超紧握囚车边缘的手臂。 「你这个人,淡漠情亲,冷血阴狠。」 「给朕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额 听到天子低沉而又冰冷的话。 马超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 内心却泛起一丝不服气。 要说冷血阴狠,天下何人能与你这位天子相比? 我干啥了? 凭什么就说我马超淡漠情亲? 马超虽有不服不忿,可却不敢显露分毫。 抽回即将碰触到皇冠的手臂。 再次叩拜。 「前些时日,陛下命人将家父亲笔急奏送入大牢。」 「家父一时情急,出言冒犯天威,还望陛下恕罪。」 「如今陛下怒而起兵征讨凉州。」 「罪臣斗胆恳求陛下,若是臣解了眼前之困,请陛下放弃对凉州用兵。」 「凉州之地,愿归降天子!」 如果马超什么要求都不提。 刘协还真就是不放心。 可如今这货既然有所求,刘协反倒是放下了几分戒心。 即便是马超这种货色,并非什么重情重义的大丈夫。 但既然有所求,就必定有所忌惮。 历史上的马超,虽然是冷血至极。 但终究没有弒主犯上的劣迹。 至此危机时刻,刘协也只能暂且信他一次。 「既然如此,朕也不与你说什么君子协定。」 「你算不得君子,朕自认为也算不得什么君子。」 「你有小人的冷漠,朕自然也有小人的手段。」 「既然这样,朕就与你做个『小人协定』!」 小人协定? 马超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小皇帝。 世人皆传言,当今天子行事诡异,不遵常理。 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负盛名! 向来只听说过君子协定。 至于小人协定,这还真是开天闢地头一遭听说! 言罢,没等马超回过神来。 刘协淡淡一笑,向后退出几步。 满脸阴沉地说道, 「朕暂且放你出来,解眼前之危。」 「破敌之后,朕准你随驾西征。」 「助朕夺取武都郡,兵进阳平关。」 「取汉中之后,朕准你领凉州牧,如何?」 啊? 此话一出,马超顿时大惊失色。 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原来陛下大军西征,并非为了征讨凉州。」 「而是声东击西之计!」 「征讨凉州,不过是掩人耳目,真实目的,却是取汉中之地!」 汉中? 凉州? 一抹深邃而又复杂的笑容,划过嘴角。 刘协轻轻摇了摇头。 眼眸之中更是泛起一丝狡诈,令人捉摸不透。 悻悻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辜而又纠结之色。 「到底是要打凉州,还是要取汉中。」 「朕到现在还没想好。」 「等解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我擦! 马超彻底傻了眼! 段煨十万西征大军,都已经夺取了陈仓。 可眼前这位小皇帝,连西征的目的地到底是哪,甚至还没想好。 你丫算什么皇帝? 这货也能统帅三军? 我堂堂西凉锦马超,威震西凉数载。 竟然会败在这种水准的少年手里! 没有理会马超的惊愕。 刘协对着身后的兵丁大手一挥。 「将牢门打开!」 第172章 耗子尾汁 噹啷! 冰冷的铁锁,应声落地。 紧闭的囚车终于被打开。 可是看着自由近在迟尺。 马超却呆愣在原地,一脸的茫然。 仔细回想着刚刚天子所谓的『小人』协定的所有内容。 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回味。 到底是征讨凉州,亦或是打武都取汉中。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都是未可知。 这个少年天子,当真是个妖孽。 没有人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算把二选一的答案放在自己面前。 即使自己驰骋沙场多年,更是身经百战的三军统帅。 面对这样的选择题,马超还是感到汗流浃背。 而左右天子十万铁骑是北上凉州,还是南下汉中。 自己接下来的表现,似乎才是关键。 马超虽然淡漠亲情,但却追逐名利。 凉州牧,封疆大吏,雄踞一方,对于马超来说,的确有着一定的吸引力。 两个月的牢狱之困,令马超身上原本的戾气消减了大半。 对于这位少年天子,也更多了几分忌惮。 深吸一口气,马超猛然蹿出囚车。 兵丁为其打开手上的枷锁。 马超轻轻晃动了几下手臂。 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对着刘协郑重行了大礼。 终究没再说一句话。 看着跪在面前的马超。 刘协冷冷地说道,「朕能生擒你一次,就能生擒你第二次。」 「你不在乎妻儿父母,无妨!」 「但朕却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年轻人,耗子尾汁!」 语气阴冷刺骨,却异常威严,令人胆寒。 马超一言未发。 只是再次叩拜之后。 起身一把抓过兵丁递到身前的长枪。 翻身上马,奔到阵营最前方。 横枪立马,威风凛凛! 看着马超骁勇的背影。 刘协惋惜地暗嘆一声。 马超呀马超。 你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是跟随朕驰骋天下,名垂青史。 还是藉机逃串,与老子死磕到底,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就看你自己的抉择了! 这一幕,全被徐庶和庞统看在眼里。 主意是庞统出的。 这货自然少了些许忌惮。 可徐庶却面露担忧之色。 快步踏前几步,来到刘协身旁,拱手行礼。 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 「陛下将马超生擒之后,在大牢内足足关了两个月。」 「马超此人,桀骜难驯。」 「其身上一半的蛮族血统,造就了一身冷血无情。」 「陛下这个时候将其放出来。」 「万一?」 刘协轻嘆一声,用手拍了拍徐庶的肩头。 顺势将有些松懈的披风为其紧了紧。 「前方万余兵马,不知敌我。」 「朕身边无将可用。」 「马超虽然冷血,但眼下也只有靠他退敌。」 「虽然冒险了些,但却值得一博!」 话虽如此,但刘协心里也是慌得一逼。 虽然历史上的马超没有弒主的劣迹。 可这货,终究是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无异于饮鸩止渴。 如果不是万般无奈,刘协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试探马超。 爱将之心从未停止过泛滥。 对于马超,刘协是又爱又恨。 既不捨得杀,又没办法完全信任。 借着生死存亡的关头,冒险一搏。 成败与否,去他妈的吧! 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轰隆····· 轰隆~~~~~~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传来。 千军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刘协抬眼望去。 千米之外,万余大军,正气势汹汹,朝着自己这边冲杀而来。 刘协的目光,从左到右仔细观察了半晌。 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 人数是不少,气势也足够凶狠。 只是这装备是不是太过寒酸了些? 甚至连一面彰显大军番号的军旗都没看到。 处在队伍最前方的数千骑兵。 一个个战甲残破不堪。 战马更是花里胡哨,各色掺杂。 手中的兵刃,更是五花八门。 有些将士手中的武器,刘协甚至都没见过。 说到底,更像是耕地用的农具。 这哪里是什么冲锋陷阵的大军? 反倒是更像刚刚从战场上溃败的残军。 一个个面黄肌瘦,显然是营养不良。 飢一顿饱一顿至少半个月以上,才会这般狼狈不堪。 要是早知道所谓的万余大军就是这等货色。 刘协哪里需要和马超约定什么「小人」协定? 嗯? 不对! 正当刘协对放出马超隐隐感到一丝后悔之时。 庞大而又摄人心魄的杀气,迎面扑来。 刘协心头一惊。 连忙转身踏上龙撵。 身处高处再看。 顿时将刘协惊出一身冷汗。 眼前这支万余「残军」。 虽然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但从大军之中迸射而出的气势,却不输自己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 他娘的! 刘协忍不住暗骂一句。 这是一支什么队伍。 将士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装备更是残破不堪。 可三军展现出的士气,却是这般令人胆寒。 平心而论。 即便是段煨麾下最为精锐的骑兵方阵。 饿上几天,也断然没有这等士气。 人是铁饭是钢。 既然饿着肚子还能保持勇往无前的雄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们呢? 难道是张角的黄巾军余部? 在略感惊恐之余,刘协也忍不住对眼前大军的统帅,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为了保证天子的安全。 在徐庶的指挥下。 半数的羽林军,护卫龙撵和群臣,快速向后退出几百米。 只留下五百兵丁跟随马超,与突如其来的大军对峙。 或许是发现了前方有小队兵马。 在距离马超所部不足两百米的地方。 万余大军也缓缓停了下来。 本就是保持着战斗阵型飞奔。 三军止步,只用了片刻,便已经摆开阵势。 看着对面一片溃不成军,将士战甲破败不堪。 马超不屑地冷哼一声。 手中长枪一抖,发出阵阵嗡鸣。 即便是在大牢之中关了两个月。 可多年沙场纵横,马超骨子里的高傲却始终未消减分毫。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加上对面又是这般狼狈。 马超冷傲的血液瞬间涌动。 不由分说,不问来敌。 长枪一动,策马飞奔。 一人一骑,径直向前方冲杀过去。 正当马超冲出不足百米。 突然。 敌军阵营之中,一匹灰白相间的战马。 从人群之后,狂奔而出 第173章 赵云的天秀走位 刘协远远望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只见敌军阵营冲出来的一员战将。 面色灰暗,战甲隐隐透着几分暗灰色。 胯下战马也同样是灰白相间。 虽然也是略显几分面黄肌瘦。 但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迸射而出的杀气。 却全然不输马超分毫。 手中一柄银色长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寒光毕露。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面对马超,毫无畏惧之色。 双方战马一个交错。 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嗡鸣。 两柄长枪碰撞,火光四溅。 只是一个回合,马超原本的不屑和冷傲,顿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却是内心难以抑制的惊愕和恐慌。 虎口传来的酸麻,令马超忍不住换了个方位重新握紧。 自从出道以来,大大小小也算经历了百余战。 即便是前些时日在潼关。 自己的凉州轻骑大营被张飞张辽两人率军突袭。 慌乱迎敌,在与张飞大战的三百回合期间。 马超也不曾有过此时的慌乱。 眼前这位看上去狼狈至极的战将。 战力显然在张飞之上。 就算马超再不愿意承认。 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自己好像真的不一定能干过这货。 当然,在马超心底,张飞的战力,的确不在自己之上。 之所以潼关被生擒。 那完全是因为张飞那个逼的一声怒吼,吓死了自己的战马。 如果大家都闭上嘴,不带咋呼地安静过招。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可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竟然能让自己感到恐慌。 绝非泛泛之辈。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哪里有太多的时间去思量。 没等马超稳定阵脚。 敌方战将便突然掉转马头,手中长枪抖动,发出阵阵嗡鸣。 朝着自己再一次冲杀过来。 有了刚刚的战马交错。 对于这位不知姓名战将的实力,马超已然在心底有了评估。 哪里还敢大意。 连忙将手中长枪奋力前指。 顺势一个上挑,将迎面刺来的长枪拨开。 横扫千军! 这一招,也算得上是马超众多杀招之一。 凭藉此招,不知道将多少与自己对阵的大将挑落马下。 可就在枪尖即将刺入敌将胸口的剎那。 只见得对面的战将,一个飞身,侧卧于马背之上。 整个人,半个身子都偏离了双脚马镫的支撑。 硬生生躲过了自己的必杀技。 可下一刻,就轮到马超命悬一线了。 刺出去的长枪被躲开,根本来不及收回。 可是对方的长枪,却已然朝着自己的面门刺来。 马超,素有锦马超的美称。 自己这张引以为傲的高颜值小白脸。 要是被这一枪刺中。 毁不毁容尚且不说。 性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可是眼下,自己收回长枪抵挡,已然来不及。 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 为了保住性命,马超顺势一个后仰。 整个人直接翻落马下。 拖着长枪,朝着对方战马的下盘,奋力一击。 吼!! 战马一声悲鸣。 应声倒地。 两只前蹄瞬间血肉模糊。 可即便是这样。 敌方战将依旧能够从容应对。 就在战马倒地的前一刻。 这货竟然纵身一跃,腾空而起。 手中长枪舞动,自上而下,猛然朝着马超的脑袋,砸了过来。 泥马! 这当真是玩命的打法! 身经百战的马超,哪里见过这等不要命的战将。 与其说是两军阵前对垒。 倒不如说,这货就是来跟自己拼命的。 招招都是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压得马超毫无还手之力。 就地一个翻滚。 勉强躲过了这凌空一击。 惊魂未定之时。 敌方战将的下一波攻势,却已在眼前。 双方你来我往,纷纷丢弃战马相互搏杀。 从阵营一侧打到另一侧。 片刻之间,竟又打了回来。 虽然打了两百多个回合。 可站在龙撵之上的刘协却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对阵过程之中。 马超显然是始终处于下风。 从双方战马第一次交错之后。 马超便一直处于被动防守。 就算偶尔有那么一次两次的防守反击。 也都是勉勉强强应付。 更何况,敌方战将面色灰暗。 显然是连日奔袭,风餐露宿,略有疲惫之色。 马超虽然是被关在囚车之中。 可一日三餐却从未苛待过。 如果这员敌军战将也是如马超一般吃饱喝足的话。 恐怕不出百余回合,马超必败无疑。 能把马超打成这个逼样,此人到底是谁呢? 如果是来者不善的话,恐怕今天自己的小命,真的会丢在此地。 正当刘协思绪慌乱不定之时。 一旁的刘备,看着阵中的敌将,突然踏前几步。 口中忍不住高声喝道, 「阵中之将,可是子龙贤弟?」 铛! 两柄长枪一击碰撞之后。 敌将突然对着马超用力一挥手,怒道, 「暂且停手片刻。」 寻着声音望去,赵云用力抹去脸上的汗水。 灰暗的脸颊,瞬间明亮了许多。 原来是一路马不停蹄的奔袭。 灰尘布满了脸颊,哪里是什么面色灰暗。 此时被跟着汗水抹去灰尘,赵云那张刚毅的脸,顿时展露出来。 刘备见状,连忙朝着阵中挥了挥手。 「子龙!」 「子龙切勿再战。」 言罢,立刻转身对着刘协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阵中战将,乃备昔日在公孙瓒所部故交。」 「此人姓赵名云,字子龙。」 「骁勇善战,重情重义,绝非犯上作乱之人。」 「误会,误会呀!」 刘备一边说,脸上的振奋之色,难以掩饰。 不等刘协说话,便又自顾自地说道, 「子龙定是得知刘备在京都洛阳。」 「这才不远万里,从幽州赶来投奔。」 「还望陛下鸣金罢兵。」 说实话,刘备逼逼叨叨一大堆。 刘协是一句都没认真去听。 当赵云的名字一出。 刘协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难怪能把马超打成这个德行。 自己早该想到的。 放眼当今天下,能有这般战力之人,屈指可数。 不是他常山赵子龙,又能是何人呢? 只是 从冀州改道洛阳。 这货怎么会从长安之南突然冒出来? 也不怪自己会想不到是他赵云。 这天秀的走位,简直跑偏了一百八十度。 不愧是打野位,走位要不要这般天秀? 第174章 庞统的建议 剧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原本已经做好誓死保护天子周全的羽林军将士。 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手中的盾牌和长枪,也明显松弛了几分。 面对死亡之时,没有人会不恐惧。 而那些不怕死的,不过是比常人的内心多了一份执念罢了。 当执念的信仰大过对死亡的恐惧。 自然也就无惧生死了。 天子没有下达收兵的将令。 即便对面骁勇异常的战将,是刘皇叔的故交。 众人也是不敢大意分毫。 只是这赵云赵子龙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此人莫非就是,与界桥一战,大破袁绍公孙瓒两路大军。」 「以一己之力,怒斩敌将百余人的,常山赵子龙?」 「看来应该就是那个赵子龙!」 「凉州马超都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还有假?」 周围一些听说过界桥之战的兵丁,对于赵子龙的威名。 早已经是如雷贯耳。 加上刚刚又亲眼看到此人力战凉州锦马超。 从始至终将其按在地上各种摩擦。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两人貌似未分胜负。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马超落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马超是何人? 那可是威震凉州多年的悍将。 可在赵云面前,还是落了下风。 常山赵子龙,果然不负盛名。 听到周遭兵丁低声议论。 刘备不由得泛起一抹得意欣喜之色。 这般微妙的表情变化,哪里逃得过刘协的眼睛。 也直到此时,刘协才从凌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回想了一下刚刚刘备的话。 刘协忍不住面露几分鄙夷之色。 你觉得子龙不远万里赶赴洛阳,是为了投奔你这块料? 玄德公,草率了吧? 再次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万余将士。 刘协内心泛起一丝狐疑。 前翻探马来报。 界桥之战,赵云重创了袁绍和公孙瓒两路大军之后。 率领一千部曲扬长而去。 入冀州,改道洛阳。 按理来说,应该是从河内郡,入洛阳城才对。 为此,刘协御驾亲征临行之前,还再三嘱咐过丞相诸葛亮。 若是赵云来投,即刻命其领兵一万, 赶赴西线战场,与自己的大军汇合,兵进汉中。 刘协更是刻意少带了一万兵马,就是为了留给赵云统帅。 可是,刘协万万想不到,这货竟然会突然从河东一带冒出来。 更令刘协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赵云麾下,竟然足有万余人马。 而更令刘协感到无语的是, 一万将士,是怎么能混得这般狼狈不堪呢? 老子也是醉了! 如今危机已然解除,此时刘协立于龙撵之上。 再看对面的一万将士。 一个个灰头土脸,面色蜡黄。 浑身上下的战甲,不是露肉就是漏风。 如果不是刚刚感受到那股庞大的士气。 若突然到此,一眼看去,必定以为这是「丐帮大会」! 既然是赵云所部,那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将士。 混得这么惨,刘协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心疼这些将士,更是心疼子龙将军。 转头对着一旁的杨修怒呵道, 「即刻命人返回长安城,准备酒肉,朕要犒劳三军将士。」 「臣,遵旨!」杨修拱手领旨。 刚要转身去安排。 刘协连忙补充道, 「再挑拨一万副上等战甲军备!」 杨修闻言,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万余兵丁。 瞬间领会了陛下的用意。 一刻也不敢耽搁。 随即带着长安城内各级官员,提前返回长安城,安置去了。 就在刘协嘱咐这些事宜之前,刘备便急不可耐地率先朝着阵营前方奔去。 而阵中的赵云,也通过声音,认出了刘备。 将手中的长枪一丢。 快步迎了上去。 只留下马超一人,满脸懵逼地呆愣在原地。 任凭身后的万余兵丁,从自己身前呼啸而过。 「子龙!」 「子龙贤弟!」 「玄德公!」 「赵云,见过刘皇叔!」 刘备连忙踏前几步,一把扶住将要叩拜的赵云。 两人手臂搭在一处。 尽是满眼激动之色、 刘协快步走下龙撵。 正欲上前迎接赵云,却被庞统突然拦住了去路。 「陛下!」 庞统语气凝重,面色怪异。 手中一柄小蒲扇轻轻晃动。 目光之中,却尽是警觉之色。 见四下无人,庞统立刻踏前几步,凑到刘协身边低声道, 「陛下,臣观那刘玄德,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是个久乐耕锄之人。」 「此人之志,恐怕割据一方的诸侯也不一定能满足。」 「现在陛下身边只有千余羽林军。」 「这赵云又与刘备的关系非比寻常。」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呼~~~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问题,自己似乎还真的是从来没想过。 之所以这般惊愕,是因为庞统的确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好在此时来的人是赵云。 如果换成第二人,刘协还真是不敢说,会不会被刘备这个老兵油子给钻了空子。 对于赵云的忠义,刘协绝无半分担忧。 只是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自己还真是要多留意些才是。 见陛下略有沉思。 庞统也是心头一惊。 本以为自己突然道破刘备的真面目。 无非就有两种结果。 就算不招来天子的一番怒斥,也至少会让眼前的小皇帝大吃一惊。 可看着陛下沉稳的面色。 想来,刘备暗藏的宏图大志,这位天子早已经洞穿。 而如今面对突然冒出来的赵云。 陛下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之色。 回头看了看一旁的徐庶,又看了看自己。 再回想起诸葛亮是如何被绑到京都洛阳的。 还有段煨,徐荣,贾诩,陈宫,张辽 等等等等 庞统瞬间恍然大悟。 陛下这双眼睛,何止是慧眼识英才那么简单。 只怕这世间的一切,皆已洞穿! 如果说庞统之前投奔天子,是为了能一展自己的才能抱负。 那现在,却已然是被天子的慧眼识人所折服。 「既然陛下早已知晓,不如藉此机会将刘备」 庞统说着,手掌在脖颈间划过。 额 刘协见状,稍稍一愣。 随即诡异一笑,摇了摇头。 庞士元,果然够狠! 老子喜欢! 第175章 刘备:你吓我一跳 相比诸葛亮,庞统的确是够狠辣。 可庞统的狠辣,却和贾诩稍有不同。 贾诩是毒计奇谋,搅动天下。 而庞统则是,攻城略地,不择手段。 人尽其才,不论后世之名。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两个人,的确更对刘协的脾气和口味。 庞统能在这个时候,提出弄死刘备的建议。 刘协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轻轻拍了拍庞统的肩头。 刘协努力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士元,你觉得,朕是那种对敌人手软的人么?」 听到陛下突然有此一问。 庞统几乎不假思索,发自本心地摇了摇头。 您手软? 别闹哈! 您这个鬼故事,有点吓人! 可摇了摇头,庞统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面露几分惶恐而又羞愧之色。 陛下问得突然,自己也几乎本能地应了。 可天子威严,岂是自己可以妄加点评的? 」妄论陛下,臣之罪也!」 刘协一把将正欲跪地叩拜请罪的庞统拉住。 淡淡一笑。 「既然你知道,朕并非是个对待敌人会心慈手软的皇帝。」 「那不杀刘备,自然是时机未到!」 说着,刘协再次伸出手,将庞统肩头的披风紧了紧。 语气淡然而又威严地说道,「朕的双眼,可辨忠奸。」 「子龙将军,忠勇无二。」 「士元随朕,前去迎子龙来投。」 「他赵云,配得起朕亲迎!」 庞统听到天子这番话。 震惊愕然之余,也更对这位一战封神的赵云,卸去了警惕。 至于那位刘备刘皇叔嘛 既然陛下说时机未到,那自然便是时机未到! 即便无法洞察天子的用意。 可眼前这位小皇帝的身上,始终有着一股令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看不透,也摸不透! 「末将赵云,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没等刘协起身去迎赵云。 方才听刘备说,天子圣驾在此。 赵云顿时大喜过望,没等刘备第二句话说出来。 便直接丢下满脸懵逼的刘备。 急匆匆奔向龙撵参拜天子。 赵云这一拜不要紧。 身后万余将士,尽皆纷纷跪倒在地。 齐声高呼万岁! 震耳欲聋的吶喊之声,方圆数十里可闻。 看着赵云郑重参拜天子。 直到此时,刘备才彻底看清,刚刚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幼稚。 而先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又是多么的可怕! 本以为自己的子龙贤弟,从幽州公孙瓒所部。 不远千里赶赴洛阳,是为了投奔自己而来。 可现在看来,赵云此举,似乎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个人呆愣在万军朝拜之中,场面甚是尴尬。 将身上的华贵长袍整理一番。 勉强掩饰内心的失望和恐慌,缓缓走了回来。 越是靠近龙撵,刘备越是感觉嵴背一阵发凉。 好在自己沉稳。 如果刚刚一时冲动,那将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此处,刘备虽然面色不改,可实则,屁都吓凉了。 冷眼瞥向一旁悻悻归来的刘皇叔。 刘协险些直接笑出声来。 刘备呀刘备,打脸不? 就算这货什么都不说。 刘协了解他刘备的为人,可谓是入木三分。 早在公孙瓒麾下之时,为了笼络人心。 刘备必定是逢人便说自己是以匡扶汉室为己任。 对于赵云这样的猛将,刘备自然更是时常将匡扶汉室挂在嘴边。 以此来刁买赵云之心。 可是 昔日笼络人心的话,此时却已然成为了你刘备无法撕去的标籤。 如果摘不掉自己亲手扣在头顶的大帽子。 日后再想图谋你所谓的大业,就看天下人骂不骂死你就完事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过如此了吧? 刘协踏前几步,将赵云从地上拉了起来。 抓着赵云略显粗糙的手臂正色道, 「子龙将军,与界桥一战封神,威震天下。」 「一句匡扶汉室,挡我者死!」 「朕,十分欣慰!」 「只是」 言及于此,刘协稍稍迟疑了片刻。 转过头看向身后跪在地上的兵丁。 内心依旧是困惑不解。 「朕月前便得知子龙欲入冀州改道洛阳。」 「朕也命人携带亲笔手谕,沿洛阳向冀州方向,传旨各郡,不得阻拦。」 「按正常的行军路线,子龙应该从河内入洛阳以东才对。」 「怎么会从长安以北突然冒出来?」 「朕可是被你这万余兵马,惊得不轻!」 「哈哈哈哈」 刘协一边询问心中的疑惑。 一边爽朗一笑,毫无遮掩。 在赵云面前,刘协的确不需要掩饰刚刚的恐慌。 这或许是自己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安危受到了威胁。 而这种恐慌,恰恰是来自自己最为看重的爱将,赵云。 刘协本是无心的一句话。 可赵云闻言,却顿时面露羞愧之色。 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卷,高举过头顶,递到刘协面前。 口中高呼道,「不知陛下圣驾在此,赵云惊扰了天子,请陛下责罚!」 责罚,肯定谈不上。 别说赵云是自己的爱将。 就算换做旁人,刘协也断然不会因此而动怒。 不知者不罪! 目光转向赵云手中的布卷,刘协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块干净的粗布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的包裹在内。 小小的一块布卷,与赵云一身破败不堪的战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协带着一丝狐疑,接过布卷,刚刚碰触,还隐隐带着一丝余温。 轻轻展开,一卷熟悉的纸张赫然出现在刘协面前。 怎么可能不熟悉? 布卷内,被赵云小心翼翼贴身守护的,正是自己命人送传出去的亲笔诏书。 刘协的内心,顿时泛起一股暖流。 手捧着布卷。 历史上有关赵云的记载,从刘协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阴沉而又冰冷的目光,看向立在赵云身后故作镇定的刘备。 这突如其来的阴冷目光。 顿时将本就惊魂未定的刘备,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前列腺足够强大,必定会因天子这一眼,而尿洒当场。 弄啥? 这样看我,这是要弄啥? 刘备心底着实慌得一逼。 难道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 被发现了? 第176章 马超,跑了? 做贼心虚。 做个大耳贼,更是心虚。 刘协那冰冷而又阴寒的目光袭来。 刘备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了一大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见刘备惊慌不定。 刘协在心底,却是扯开了嗓子一顿怒骂。 赵云这样的忠勇悍将。 就为了你这货的一句匡扶汉室,浴血沙场一生。 可几次救你们父子的狗命。 战功更是卓着非凡。 到头来,却连个重号将军都没混上。 这也就算了。 直到赵云死后三十二年,你那个烂泥糊不上墙的儿子刘阿斗。 才迫于姜维等人的压力,给赵云上了一个不咸不淡的谥号。 刘协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为赵云感到愤愤不平。 见陛下接到自己呈上去的天子手谕之后,一言未发。 赵云连忙拱手再拜, 「末将本欲从冀州改道洛阳。」 「袁绍所部诸将,可能是被我打怕了。」 「一路倒是畅通。」 「可曹操入主兖州之后,兖州各郡,皆被重兵镇守。」 「末将麾下仅有千余部曲,恐怕有失,于是便改走并州。」 「却没想到,并州早已被黄巾军余孽张燕的黑山军控制。」 「末将率部一路冲杀,一路收拢。」 「没想到,杀出并州之后,竟然收拢了万余兵马。」 「由于将士太多,军中粮草早已经耗尽。」 「末将率领大军,奔袭了两天两夜,米水未进。」 「为了不引起河东郡恐慌,末将只能绕道走长安入洛阳。」 「却不曾想会在此地惊扰圣驾!」 赵云一边说,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羞愧之色。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这一路之上的艰辛,被赵云简短的几句话,一笔带过。 可从并州连续奔袭两天两夜,不吃不喝。 那将是何等的绝境? 众人听到赵云的话,无不震惊愕然。 可相比身旁众人的惊嘆,刘协内心倒是心疼更多一些。 就为了一句匡扶汉室的豪言。 不远千里,断粮断水赶来投奔。 能够两天两夜米水未进。 必定是军纪严明,对所过之处的百姓,秋毫无犯。 就算是军中早已断粮。 可依旧没有仗着手中的大军抢掠百姓。 顶天立地,大丈夫也! 刘备父子给不了你的,老子百倍给你! 将手中的布卷,缓缓捲起。 拉过赵云的手掌,刘协将赵云视若珍宝的手谕,重新放回赵云手中。 回望四周,面色异常凝重严肃。 「传旨,昭告天下!」 「加封赵云,为,车骑将军,领并州牧,赐爵冠军侯,食邑千户。」 「特旨中路先锋,随驾西征!」 「所部将士,朕一一核实战功之后,另行加封!」 呼~~~ 天子此话一出,顿时引得身后万余兵丁一片振奋沸腾。 一路上所有的艰辛和疲惫,随着天子的一句话,瞬间消散。 从冀州血战界桥,到并州。 从并州大破黑山军,再到此处。 一路之上,赵云遇敌破阵,身先士卒。 骁勇非凡,早已深得军心。 刚刚投奔到天子麾下,就受到如此一步登天的册封。 所谓冠军侯,取勇冠三军之意,绝对是实至名归! 陛下圣明,将军威武! 陛下圣明,将军威武! 陛下圣明,将军威武! 整齐划一的三声高呼,震耳欲聋! 赵云所部将士,对于天子的旨意,振奋之余,却又无不惊愕不已。 赵云过关斩将,千里来投,的确算得上是忠勇悍将。 可一步封侯,的确是不合规矩。 相比众将士的惊愕。 一旁的群臣,却显得淡定许多。 尤其是刘备,徐庶,庞统三人。 更是见惯不怪了。 他们三个,哪一个又不是在天子的恩旨之下,一步登天的呢? 只是这车骑将军,可谓是军中的三号位。 除了丞相诸葛亮,大司马段煨,就属赵云这个车骑将军的军衔最高了。 要说一点不惊愕,那也是假的。 只是众人惊愕的,并非是天子的不尊常理。 而是赵云此人。 能被陛下如此看重,绝非泛泛之辈! 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 这种事,刘协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他们也更不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要说见惯不怪,那也是刘协才对。 目光转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之中,被马超一击斩断前蹄的战马。 刘协对着身后的羽林军侍卫招了招手。 侍卫立刻会意,连忙牵着一匹白色骏马走上前,把缰绳送到天子手中。 轻轻拍了拍马背。 刘协面露几分得意地说道, 「此马,是当初汜水关大战之时,从公孙瓒手里缴获的。」 「朕给他起了一个霸气的名字,叫『火麒麟』!」 「子龙将军战马已残。」 「朕就将此马,赐给你!」 早已被陛下刚刚的册封旨意,惊傻了的赵云。 看到眼前陛下要赐给自己的战马,眼中的热泪,顿时更胜几分。 一旁的刘备,看到这匹战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这匹战马,刘备和赵云自然都不会陌生。 此马正是昔日公孙瓒最为钟爱的坐骑,白龙驹。 公孙瓒一生,爱马如痴。 更是个相马的高手。 眼前这匹战马,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马良驹。 相比刚刚的册封,陛下把如此宝马赐给自己,则更令赵云感激涕零。 「臣赵云,谢陛下!」 话音刚落,赵云对着刘协接连三叩首。 赵云会是这般激动,刘协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早在当初缴获这匹战马的时候。 刘协刻意从段煨手里要出来,就是为了留给赵云。 一匹战马,对于武将来说,那绝不是用金钱或是高官可以相提并论。 昔日董卓,仅仅用了一匹赤兔宝马,就收买了吕布诛杀丁原。 宝马在武将眼中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赵云再三谢恩之后,这才起身来到火麒麟一侧。 轻抚着战马脖颈的鬃毛,爱不释手。 陛下又得一员虎将,庞统自然是振奋异常。 身为军师,骁勇的战将,才是奇谋得以顺利施展的关键所在。 望着赵云麾下大军士气异常振奋,庞统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可随着目光流转,庞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恐慌。 「马超呢?」 第177章 马超的去向 众人只顾着振奋激动,却没有人注意到刚刚与赵云对阵的马超。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此时听庞统一说,刘协顿时心头一惊。 目光连忙向四周望去。 可是,哪里还有马超的踪影。 我擦 不是吧? 马超这货,难道是跑了? 羽林军所部,为了保护天子圣驾,早在赵云和马超停手之初。 便已经尽皆按阵列退回到刘协四周警戒。 而新来的这些兵丁,根本不知道马超的底细。 就连赵云都尚且不知道马超是怎么回事,更别说是他麾下的将士了。 以凉州军马超的威名,即便是一时之间在赵云面前落了下风。 可不管走到哪,还依旧叫得响。 「启禀陛下,刚刚末将看到,与赵将军对阵的那员战将。」 「骑着战马,向西去了!」 赵云麾下的一个兵丁,壮着胆子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回禀。 刘协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光之中,夹杂着些许惋惜和失望。 马超算不得什么君子,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君子。 可先前的小人协定,不过是一份不成文的临时约定罢了。 刘协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在危难之时试探马超的忠心。 也是想给他一次洗白的机会。 马超就算再冷血无情。 可对于这货真的趁机逃串,刘协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向西而去? 从兵丁回禀马超逃串的方向来看。 这货应该不是要逃回凉州。 弄不好,这马超可能要坏了自己的大事。 若是此时马超把自己欲取汉中的目的泄露出去的话。 再想奇袭武都郡,只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顺着笔直的大道向西望去。 即使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可刘协还是忍不住轻嘆一声。 惋惜之中,自然带着几分失望。 失望之中,也同样夹杂着一抹冰冷的杀气。 也罢! 跑了就跑了吧。 见陛下面色有些阴沉。 庞统连忙踏前几步,对着刘协拱手见礼道, 「陛下,马超虽然趁机向西逃串。」 「可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 「陛下不必太过担忧。」 「如今大司马段煨的大军,掌控着西线沿途要地。」 「进可攻,退可守。」 「北上南下皆可出其不意。」 「马超虽然逃串,但对于陛下西征的真正意图,没有人敢说拿捏得准!」 这些话,庞统的确是发自内心的。 真真不是为了单纯的宽慰天子。 别说是他马超。 就连身为军师的自己,此时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眼前这位小皇帝西征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夺取西川。 突然挥师北上袭取凉州,他不是干不出来。 这天下到底有没有小皇帝不敢干的事,真的很难说。 听到庞统一番宽慰自己的话。 刘协的目光,也同时望向庞统。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刚刚还是万里晴空。 不知何时,头顶竟然已是乌云密布。 马超的逃离,短暂的搅乱了刘协大好的心情。 此时既然已经释怀。 刘协便重新回到了喜得虎将的振奋之中。 十个马超,也抵不过一个赵云。 目光回转,却见赵云依旧围着那匹火麒麟战马,爱不释手。 而身后的万余将士,此时也是飢肠辘辘,尽是满脸疲惫之色。 刘协快步踏上龙撵,居高临下。 对着周遭的将士高声呵道, 「朕已经传旨长安太守杨修,先一步赶回长安准备。」 「朕要在长安城,犒劳三军。」 「将士们跟随子龙将军千里奔袭,一路艰辛。」 「即刻随朕,起驾长安!」 万岁! 万岁! 万岁!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高呼,龙撵率先向长安城驶去。 赵云翻身上马,率领所部万余将士,跟在龙撵之后。 一路向长安城进发。 惦记着将士们都已经断粮两天。 刘协也顾不得什么颠簸不颠簸。 不断催促着龙撵急行。 可即便是一路狂奔。 还是在距离长安城五里之外,倾盆大雨不期而至。 两个侍卫连忙将特制的大伞撑开,为陛下挡雨。 天子的龙撵,自然是一应装备齐全。 可其他的将士,就没那么幸运了。 或许是憋了半晌,这场雨,来得异常迅猛。 对于本就飢肠辘辘的将士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骑兵有战马代步,还勉强能跟得上。 而那些步兵,却已然渐渐被落在了后方。 刘协立在龙撵中央回身望去。 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沖洗一番。 此时跟在龙撵之后的骑兵方阵。 竟然变成了清一色的白色战马。 看到这番场景,刘协是既感到有些搞笑。 却同时又莫名的有些心酸。 赵云本就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所部校尉。 手下的部曲,自然也应该是白色战马无疑。 从幽州几经辗转到此。 白色战马都看不出了原本的模样。 可见这一路之上的艰辛,真是想都不敢想。 即便是意志再坚定,可饿了两天,再加上大雨滂沱。 此时的万军之中,即使没有一句怨言传出来。 可单从将士们脸上的疲惫之色。 这最后的五里之遥,对于将士们来说是多么难熬的一段路途。 可想而知。 「将伞撤去!」 陛下突然丢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一旁撑着伞的侍卫,显然一愣。 这么大的雨,陛下竟然下旨撤掉挡雨的大伞? 这是疯了么? 可天子的脾气,近身侍卫哪里会不知道? 带着满脸的懵逼之色。 迅速将龙撵之上的大伞收起。 啪啪啪啪 带着几分冰凉的雨滴,顿时砸到刘协脸上。 说实话,对于许久不淋雨的刘协来说。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久违。 前一世,冒雨执行任务,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穿越之后,成为了皇帝。 所谓的千金之躯,还从不曾这般肆意的淋过雨。 「元直,士元,你们二人引兵在前。」 「朕与子龙将军断后。」 「不要落下任何一个将士!」 迎着瓢泼大雨,陛下略显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 顶雨前行的徐庶和庞统,寻声转头。 当两人看到浑身早已淋透的小皇帝。 尽皆忍不住,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陛下您?」 片刻之后,两人的声音,几乎又同时,戛然而止! 第178章 一场蹊跷的大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徐庶与庞统,相互对望一眼,已然领悟了陛下的用意。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高! 实在是高! 好一步收买人心的高招! 天子虽然年少。 可这手段,还是这般老辣! 虽是无奈,却又不得不佩服天子心思的缜密。 在这个时候,撤掉挡雨的大伞。 与三军将士同甘共苦。 的确是树立威望,收拢军心的大好时机。 淋一场雨,用这点廉价的成本,赢得万余将士的死命效忠。 怎么算都不亏。 既然知道了陛下的意图,两人也自然不会再开口劝阻。 同时立在马背之上,拱手领旨。 身为谋臣,在看待任何事情上,永远都跳不出谋略的框架。 往往有些时候,却是会以几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着徐庶和庞统惊愕的目光,和紧随其后,貌似恍然大悟的神色。 刘协除了在内心无奈地暗骂几句。 也真的是懒得去解释。 如果说一点收买军心的心思都没有,倒也不尽然。 天地良心可鑑。 老子此举,更多的,是对这些跟着赵云辗转千里赶来投奔的将士,一份心疼。 至于什么收买军心不收买军心的。 那都是顺带着的事。 咱又不是刘备,咱也不是曹操。 犯得着刁买人心么? 在刘协的旨意下达之后。 龙撵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此时的赵云,正在大军后方,激励将士们顶雨前行。 陡然间看到圣驾龙撵上方的大伞被撤去。 与众人一样,浑身早已经淋透的天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赵云瞬间惊呼一声。 「陛下,您」 随着赵云的一声惊呼,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将士们。 也几乎同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是陛下!」 「是陛下来了!」 「陛下乃万金之躯,竟然撤去了挡雨的大伞。」 「亲临后方,与咱们同甘共苦!」 「将士们,如果不想让陛下冒雨,那就加快脚步!」 「距离长安城,不远了!」 「几千里咱们都拼杀过来了。」 「还怕这短短的数里之遥么?」 原本意志消磨几乎殆尽的后方大军。 随着刘协圣驾的亲临。 再次点燃了三军将士心底的顽强斗志。 在一片高呼吶喊声中。 大军行进的速度,顿时翻了数倍。 刘协知道,此时自己不用多说什么。 只要自己被大雨淋成落汤鸡。 就胜过千言万语! 刘协仰起头,迎着硕大的雨滴,轻声怒骂道, 「老天爷,你丫是真能给老子添乱!」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或许是刘协穿越以来所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雨。 偏偏是在三军断粮断水的绝境。 真他娘的添乱! 正当刘协在心底怒骂苍天之时。 大军前方突然慢了下来。 刘协见状,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涌向全身。 老子这是顾得了后面顾不了前面了是不? 正欲发火,前方整整齐齐的营帐,赫然出现在刘协的视线内。 而随着大军的行进,前方阵型,从并排双列,迅速转换成了并排六列。 刘协心中疑惑。 便立刻催促龙撵急行。 飞奔到大军最前方。 直到看到杨修亲率长安城内守军,卡在军营的六个入口, 分发干净的战甲,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延绵数里的营帐,刘协内心忍不住泛起一抹狐疑。 看这情形,眼前的营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杨修虽然是早一步赶回长安准备。 可在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能将这么多营帐搭好。 似乎有点不太可能。 正当刘协满眼疑惑之时。 杨修踏着泥泞,快步来到龙撵一侧。 「陛下!」 「前些时日,大司马亲率大军在此安营修整。」 「临行前,曾嘱咐臣不用拆除营帐。」 「大军回师之时,可再用以修整。」 「没想到此时竟然派上了用场。」 「臣已经命人在营帐内准备好了酒肉。」 「也为三军将士分发了战甲。」 泥马! 这个段煨。 原来也有偷懒的时候。 好在这货偷了个懒,歪打正着地救了今天的困境。 三军将士,有酒有肉。 又有了干净的战甲更换。 刘协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来自己当初派杨修来治理长安,的确是明智之举。 这货,不愧是机要秘书的材料。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应急之物全部准备妥当。 更是能在短时间内,将被大雨砸蒙圈的大军安置妥当。 也算得上是个难得的人才。 看着大军全部进入营帐之后。 刘协这才在文武群臣的催促之下,进入帅帐。 就在大军进入营帐之后不多时。 瓢泼大雨也突然停了下来。 这场大雨,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似乎就是为自己收拢赵云所部刻意准备的一份大礼。 将士们酒足饭饱之后。 刘协也随即下旨,大军在长安城外修整一天。 对于赵云的请旨觐见,也被刘协故意驳回。 并命人传旨,严令赵云好好睡上一觉。 不管有什么事,休息好了之后,再说。 刘协在这营帐门口。 看着雨过天晴之后,渐渐暗淡的天色。 心中也是隐隐感到一丝的不安。 这场大雨,的确是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 没有天气预报的古代。 根本谈不上什么提前预知天气。 如此猝不及防。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得好! 「陛下,军师庞统,徐庶,请旨面圣。」 守卫的禀报,将刘协从担忧之中惊醒。 刘协挥了挥手,轻声道,「宣!」 话音刚落,庞统和徐庶,便快步走入帅帐,跪地叩拜。 「陛下,刚刚接到前方探马来报。」 「曹操以报父仇为名,亲征徐州。」 「徐州各郡县,破城之后,尽皆遭到曹操所部屠城。」 「如今的徐州,已然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徐州牧陶谦,因曹操的凶狠残暴,牵连无辜百姓。」 「抑郁病重,于数天前,死在了丹阳。」 「徐州之地,尽归曹操。」 徐庶本就是侠义心肠。 在得知曹操屠城的消息之后,异常愤慨。 向刘协回禀的语气,自然是夹杂着些许愤恨。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没有一丝震惊之色。 第179章 袁术称帝 袁绍满脸阴沉围着帅案来回踱步。 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里,紧紧的捏着一张纸。 帅案之下的文臣武将,一个个皆是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自从主公接到探马传回来的密报之后。 就一言未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也没有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是一个人围着帅案来来回回转了十几圈。 就连刚刚喜得贵子的大好心情。 也在瞬间变得阴沉冰冷。 「曹阿瞒,太他妈能嘚瑟了。」 「一个宦官之后,也敢占据两州之地?」 「小人得志,小人得志!」 袁绍一边怒斥着曹操,一边用力晃动手里的密信。 田丰和沮授两人,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自己拿着密信,也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真是能把人急死! 相比田丰,沮授的性子还是要扭一些。 别人不敢说,他却忍不了。 不顾田丰轻轻摇头的劝阻。 沮授立刻踏前几步拱手见礼道, 「主公,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 沮授不说话还好。 一看到这货,袁绍就气不打一处来。 将手中的密信顺势丢到沮授身上,怒斥道, 「看看吧,曹孟德,以报父仇为名,逼死了陶谦。」 「在徐州各郡大肆屠城。」 「尽占了徐州之地。」 此话一出,帅帐之内的文臣武将,尽皆大惊失色。 尤其是田丰和沮授两人。 更是难以置信地抓起袁绍丢过来的密信。 凑到一起,一看究竟。 足足过了半晌,两人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对于曹操夺取徐州,这早已在两人意料之中。 可对于曹操在徐州大肆屠城。 却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曹操这个逼,以前看着人模狗样的。 想不到,竟然和当今天子一样,阴狠毒辣。 见自己的两大谋士都被这封密信惊得满眼恐慌。 袁绍带着十分的怨气怒斥道, 「前翻,小皇帝加封本帅领兖州牧,都督兖州军事。」 「你们两个拼死劝谏本帅。」 「硬说那是小皇帝挑拨离间,搅动北方大局的阴谋。」 「非让本帅先取幽州再图兖州。」 「现在好了,幽州非但没拿下来。」 「如今,曹孟德手中掌控兖州徐州两地。」 「老子还能干过他么?」 「尔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袁绍一波天秀的怒斥,骂的田丰和沮授一脸的懵逼。 月前接到天子诏令之时。 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丫把所有的怒火都喷到了自己的弟弟袁术身上。 还说曹操跟你是发小,有交情。 如今却反过来给俺们一顿狂怼。 什么鬼? 身为谋臣,有的时候真的是很难。 尤其是遇到袁绍这样的老闆。 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没有人能理解这位风度翩翩的袁本初,到底什么时候心情大好。 什么时候又是多云转阴。 充当出气筒,莫名其妙地背黑锅,全是家常便饭。 沮授稍稍定了定心神。 迎着袁绍满腔的怒火,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主公,如今公孙瓒大势已去。」 「幽州牧刘虞,更是妇人之仁,不足为惧。」 「眼下主公应当集中兵力,一举平定幽州。」 「至于曹操」 话到嘴边,沮授稍稍迟疑了片刻。 「曹操在徐州杀戮过重。」 「徐州百姓,对其必定恨之入骨。」 「他曹操占据了徐州,非但不会使其实力有所增。」 「反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对其实力一种削减。」 「他日主公平定河北,再转头征讨曹操,也不迟。」 「兖州之地,日后必归主公名下。」 沮授的一番话,袁绍听进去多少,没人知道。 可说到兖州早晚是自己嘴里的鸭子。 袁绍阴沉的面色,显然缓和了不少。 回想起前些时日,小皇帝八百里加急传来的任命诏书。 袁绍还刻意的将其妥善保管了起来。 将来平定了河北之地。 那一纸诏书,就是自己出兵干他曹操的有力藉口。 只要师出有名,一切都好办。 眼下虽然名义上还和曹操是联盟关系。 可联盟不联盟的,还不是要看老子倒没倒出来手揍你。 宦官之后,也敢占据两州之地。 不要个逼脸! 「报~~~~~」 「启禀主公,前方探马传来加急密报!」 正当袁绍心情稍稍缓和了些。 又是一份密报从前方传来。 从侍卫手中接过密报。 袁绍不屑地瞥了一眼沮授,冷冷地说道,「起来吧!」 话音刚落。 袁绍随手打开的密报之上,聊聊数字,顿时将袁绍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砰! 一双大手,瞬间将面前的帅案掀翻。 随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翻倒在地的帅案一顿疯狂乱砍。 「袁公路,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 惊得文武群臣再次懵逼当场。 这又是什么情况? 接到一份密报,就来这么一出。 袁氏集团这份高薪的工作,还真是不太好干。 众位武将立刻上前,将震怒的袁绍团团围住。 口中皆是惊愕而又关切地高呼道,「主公息怒!」 「主公,万万不可动怒啊!」 就在袁绍发疯的乱砍帅案之时。 田丰和沮授上前捡起了被袁绍丢在地上的密报。 一眼望去,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震惊愕然之色,完全不输主公分毫。 如果是袁绍这般惊愕,也就罢了。 毕竟这位主公,一向都是这般容易动怒。 可向来沉稳的田丰和沮授,竟然也会因这份密报,而这般大惊失色。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 众人纷纷忍不住围上来,一看究竟。 当众人的目光看向密报之上聊聊数字。 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袁术在寿春,称帝!」 这 这可真是一颗惊雷啊! 田丰和沮授两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着袁绍依旧没有发泄完的愤怒。 甚至连劝阻,都已经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袁绍一把夺过田丰手中的密报。 奋力将纸张撕得粉碎。 老子长得这么帅,都没过一把皇帝的瘾。 你袁术,长得跟一坨屎一样,也敢自称皇帝? 是羡慕? 是嫉妒? 还是恨呢? 袁绍说不清楚。 反正谁都可以好过。 就自己这个弟弟,不行! 第180章 闹剧 悬挂十二旒的皇冠,略显几分沉重。 顺着珍珠串不断滴落的雨水,令本就浑身湿透了的袁术,无可奈何。 一场精心策划,轰轰烈烈的登基大典,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竟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老子是祭天,又不是他娘的求雨 看着大殿之上,同样被大雨淋得惨不忍睹的文武百官。 袁术除了在心底暗骂老天爷,也别无他法。 摸了摸龙案之上的宝贝疙瘩,袁术稍显低落的心情,顿时好转了几分。 自从孙策进献了这「传国玉玺」,袁术便开始密谋称帝。 相比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袁绍。 袁术自认为自己绝不是个空想派,而是个名副其实的实干家。 想当皇帝,咱绝不光是喊喊口号。 说干咱就干! 目光环顾群臣,袁术紧了紧嗓子。 摆出一副比从前更加威严之色。 「朕,上应天命,以土承火,继大统。」 「定都寿春,立国号为『仲氏』。」 「前翻命尔等将朕登基为帝的消息,传至各郡。」 「尤其是江东孙策所部。」 「为何不见孙策前来朝贺?」 一个月之前,孙策以传国玉玺从自己手里换了一万兵马。 说是去镇守南阳。 可行自安丰郡,却突然改道南下。 袭取了江东各郡。 如果不是及时接到南阳被张绣夺取的消息,袁术险些以为孙策是要自立门户。 自己占据扬州,可谓是兵强马壮。 量他孙策也不敢反叛! 没过多久,袁术又接到了孙策送来的奏报。 对自己依旧是俯首称臣。 虽然孙策突袭江东,并没有得到自己的授意。 可不管这货打下多少地盘。 统统都是自己名下的产业。 每每想到此处,袁术总是精神振奋,心情大好。 既得到了传国玉玺,又扩展了地盘和实力。 单单是这一个月来,孙策为自己在江东一带拓展的疆域, 就令自己的实力至少又提升了一倍不止。 而借出去的一万兵马,在孙策的手里,如今已然发展到了五万之多。 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的天子王道之气,怎么会有这般爆表的运气。 听到袁术询问,大将军张勋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由于袁术先前一直隐瞒称帝一事。 仓促登基,麾下部曲,对于朝拜天子的礼节,还是略显生疏。 就连被加封为大将军的张勋,此时的礼仪看上去,也稍稍有些滑稽。 加之早已被大雨淋透的朝服。 整个大殿之上,到处都瀰漫着一股搞笑的味道。 「启禀陛下。」 「天子诏书,已经传至各郡,至今还没有收到任何奏报。」 「或许是这场大雨,耽搁了奏表的行进。」 「陛下无须太过在意。」 如果不在意,那是假的。 自己以传国玉玺继天子位。 在袁术看来,这是顺应天意,实至名归。 身为袁氏一族四世三公嫡出的长子长孙。 此时的袁术,倒是更想让身处冀州的袁绍知道,自己已然贵为天子。 我袁术嫡出的血统,永远都比你袁绍高贵。 这一辈子,就要和袁绍那货死磕到底。 其他的,不重要! 自己占据的扬州,淮南之地,国富民丰。 更是盛产美女的地方。 身为天子,其他的配置可以慢慢来。 但后宫佳丽三千,却是刻不容缓。 就算不弄他三千,也先弄几百个来玩玩,也不失天子的威仪。 早在继位之前,袁术便以天子的名义,在淮南一带,大选佳丽。 此时登基大典只要一结束,数百名美女便会被直接送入自己的后宫。 想到此处,袁术忍不住抹去嘴角的口水。 对着龙案之下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 「继位大典,突遭百年不遇的暴雨降临。」 「实为上天感念朕的威严。」 「诸位爱卿,也早些跪安吧!」 群臣听到袁术的话,顿时大喜过望。 为了彰显排面,袁术刻意降旨册封了百官。 雨水浸透了朝服,加之临时备用的大殿齐聚百官,着实过于拥挤。 这会儿,没有一个人不是浑身难受,倍感煎熬。 报~~~~~~ 可没等群臣叩拜退朝。 大殿之外,突然响起黄门官传报之声。 就连刚要起身转入后宫的袁术,也被这一声通报,死死地钉在了龙椅之上。 噔噔噔! 黄门官几步踏前,躬身跪拜。 将手中的奏报高举过头顶。 「启奏陛下,孙策将军与江东发来急奏。」 哦? 袁术闻言,本就因实现了皇帝梦而振奋异常的面色,瞬间又添了几分狂喜。 这可是今日登基大典,地方郡县递上来的第一份贺表。 在袁术看来,自己天威所至,诸侯理应朝拜。 而这孙策,确实是懂事! 为天下诸侯做了表率。 更为这场犹如闹剧一般的登基大典,锦上添花。 临时阉割,强行被抓上来充数的小太监。 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将黄门官手中的奏报呈到袁术手中。 接过孙策送达的奏表。 袁术煞有其事地在手上掂了掂。 这可是自己开国以来,收到的第一份奏章。 更是自己继位天子之后,收到的第一份正式奏表。 在袁术看来,这绝对是可以载入史册的神圣时刻。 更是自己仲氏国,划时代的篇章。 昔日的江东猛虎孙坚,当真是给自己留下了最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朕的伯符贤侄,真乃国之栋樑!」 袁术一边称赞,一边带着几分庄重之色,展开了仲氏国的第一份奏表。 只是一眼望去,袁术脸上的狂喜之色。 瞬间僵硬。 满脸的春风得意,也随着奏表的展开,而瞬间消散。 扑通一声! 袁术直接瘫倒在龙椅之上,一口气没上来。 竟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文武群臣见状,瞬间惊慌失措。 一拥而上,将这位刚刚继任的天子围在中间。 「陛下!」 「陛下!」 「快传御医!」 关切之声,惊呼之声,怒吼之声 霎时间,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为这场轰轰烈烈的登基大典闹剧,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雨,也在袁术晕厥的剎那。 戛然而止。 来得突兀,走得,也很突然! 第181章 贾诩擅自调兵 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雨,致使渭水暴涨。 屯兵于陈仓的徐荣所部,与西征大军统帅,彻底失去了联繫。 除了命令兵丁,站在十几米的箭塔之上,对着渭水北岸的徐荣所部挥动令旗。 身为西征大军参谋军师的贾诩,此时面对主帅段煨,也只能望洋兴嘆。 段煨亲率大军入驻五丈原驻守待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也从京都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得知。 天子已经在几天前,起驾西行,御驾亲征。 可眼下暴雨拦路。 天子圣驾的安危,此时却成为了段煨最为忧心之事。 受丞相之命,段煨率领十万大军,自长安向西。 一路势如破竹。 加之贾诩奇谋百出。 不过用了短短十几天,便一举夺取了扶风新平两郡。 至于陈仓郡,更是得来不费吹灰之力。 诸葛丞相预先在陈仓山谷内埋设的两千精锐伏兵。 在扶风郡还未攻陷之前,便趁机夺取了陈仓郡。 而之所以能这般轻松的连下两郡。 与陈仓后路被切断,也有着极大的关系。 依丞相之命,段煨刻意传令徐荣,引兵进入陈仓镇守。 一切都安置妥当,可段煨直到此时。 却还是看不透,此番西征的真正目标,到底是哪。 是凉州? 不太像! 是汉中? 也不太像! 盯着帅案之上,略显褶皱的地图。 段煨的手指在凉州和汉中一带,上下浮动,却始终举棋不定。 一旁的张飞,一只手抓着一块肉,一只手托着一坛酒。 一口肉,配上一大口酒。 能在出征之时过上这般有酒有肉的日子。 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至于此次西徵到底是打哪,到底要揍谁,张飞从来就不关心。 反正小皇帝对俺大哥好。 他让俺揍谁,俺就揍谁! 看着张飞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 段煨倒是颇有几分羡慕。 临行之前,陛下刻意嘱咐,此次西征,对待张飞可以稍稍放纵些。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又赶上百年不遇的大雨。 吃点喝点,段煨也全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旁的贾诩,看着段煨面色略显忧虑。 轻轻捏了捏手指,随即淡淡一笑。 对着一旁大快朵颐的张飞说道, 「翼德将军,喝完这一坛酒,可还能引兵上阵?」 贾诩的语气之中,故意夹杂了些许激将。 一边说,略带几分玩味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段煨。 听到贾诩的话,张飞顿时面露几分怒色。 将手中的酒罈用力丢到一旁。 对着贾诩拱了拱手怒道, 「俺张飞虽然贪酒,可却从来不误事。」 「若是军师有差遣,俺不喝了便是!」 几场攻坚战下来,贾诩的奇谋妙计,已然令张飞稍稍拜服了几分。 张飞虽然粗狂,但却并非是个抗命不尊之人。 尤其对于先前贾诩的计谋,连破扶风新平两郡。 张飞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不得不佩服。 至少,这货比起自己的大哥刘备,稍稍靠谱一些。 即便是贾诩此时说的话有些扎心。 可张飞却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不敢造次! 贾诩见状,诡异一笑。 从帅案之上取过一支令箭,递到张飞面前。 面色凝重地说道, 「不出片刻,这场大雨便会过去。」 「雨停之后,将军可引步兵一万,沿陈仓道,向散关挺进。」 「切记一点,沿途如果遇到小股氐族武装,将军可趁势剿灭。」 「但若是遇到氐族主力大军。」 「将军则即刻撤军,原路返回。」 张飞听到贾诩一番可笑至极的安排。 顿时有些不悦。 说白了,这不就是,要看对方人少,就冲上去一顿暴揍。 要是看到对方人多,转身就跑么? 运筹帷幄,张飞自认为没那个天赋。 可要说到冲锋陷阵,咱可是从来没怂过。 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说。 逃跑,则是万万不能。 在十几万大军面前,刚刚被陛下亲手授予了青龙勋章。 单单是这样一份荣耀,战死沙场也是值了。 逃跑,咱丢不起那人! 见张飞面露迟疑。 贾诩连忙将手中的令箭抽了回来。 顿时面色一冷,厉声喝道, 「天降暴雨,陈仓道自散关向南,必定泥泞难行,不适宜大军行进。」 「将军此去,不过是诱敌而已。」 「只要成功将武都兵力吸引到散关一带便可。」 「若是死战,折损将士,如何向陛下交代?」 「将军若是不行,本军师即刻传令徐荣将军来此。」 张飞闻言,一把夺过贾诩手中的令箭。 满脸认真地拱了拱手。 「俺谨遵军师将令便是。」 「要是折损了将士,任凭军师责罚!」 说完,没等贾诩回过神来。 便顶着暴雨,快步冲出帅帐点兵去了。 整整在五丈原憋了好几天。 张飞哪里是能闲得住的人。 即便是佯攻,那也比去陈仓郡替换徐荣镇守城池强。 张飞到底是如何的振奋,自不必说。 可贾诩突然下令兵进散关,却将端坐帅案后方的段煨,惊出一身冷汗。 张飞前脚刚走,段煨便按耐不住起身。 满脸困惑地说道,「军师,临行之前,诸葛丞相再三严令。」 「驻守五丈原,不可轻动。」 「此时连陛下西征的目标到底是哪都尚且不知。」 「军师突然下令进兵散关,似乎」 段煨没有再说下去。 眼前的贾诩,是陛下钦点的军师。 天子慧眼,对于贾诩的才能,段煨自然不怀疑。 之所以刚刚没有出言打断。 也是出于对贾诩的信任。 此时帅帐之内并无旁人,段煨也不得不当面询问缘由。 见段煨满脸困惑。 贾诩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晃了晃。 对于这封密信,段煨也不陌生。 这是几天之前,陛下亲自命人送到五丈原,严令贾诩亲启。 只是相对于以往的诏书,这一份却稍有不同。 这份诏书,既没有旨意,也没有任何所指。 不过是处斩益州别驾张松的告示而已。 除了罗列张松的几条罪证之外,并没有多余一字。 看着贾诩诡异的面容,和陛下送来的密信。 段煨的目光,缓缓瞥向帅案上的地图,陷入沉思。 突然,段煨目光一凛。 一把拉过地图。 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难道」 「陛下要取西川?」 第182章 窦茂的「神兽」 接连几天的策马狂奔。 马超身上的战甲,早已经风干。 自从那天,趁着大军奔涌参拜天子的大乱机会逃脱。 马超从子午谷一路斜穿。 横跨傥骆道与褒斜道,进入陈仓道入散关。 在罕无人烟的秦岭,马超憋着满腔的怒火,横穿了几百里。 不为别的,只为了凉州锦马超的威名。 潼关之外,失手被张飞生擒。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长安城外,又再一次被赵云武力碾压。 纵横凉州多年的马超,如果不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活着窝囊! 在距离散关不足五里的地方。 马超刻意找了一处水源。 将自己连同狼狈不堪的战马,尽皆清洗了一遍。 直到稍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雄风。 这才翻身上马,直奔散关。 自从得知小皇帝十万大军西征。 氐王窦茂惧怕天子声北击南,于是调集大军,对陈仓道和岐山道,严防死守。 虽然小皇帝明面上说是征讨凉州。 可到底是不是奔着自己的武都郡而来,鬼都不一定知道,更何况是自己。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窦茂亲临散关坐镇,已半月有余。 眼下的散关,守军足有三万之多。 在窦茂看来,自然是固若金汤。 整个武都,在窦茂的严令之下,全境进入战备状态。 尤以散关,更是三班轮岗,一刻也不敢懈怠。 「站住!」 「再向前一步,乱箭齐发!」 随着马超一人一骑临近散关城门。 箭楼之上,一声怒斥传来。 马超立刻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虽然是临时从赵云所部顺来的一身残破的战甲。 可与生俱来的气势,从未消减分毫。 立在马背之上,马超长枪前指高声说道, 「通传氐族王窦茂,凉州马超拜见!」 凉州马超? 箭楼上的兵丁,听到这个名字,尽皆面露恐慌之色。 要说别人的名字,他们还真不见得知道。 可要是提起马超,整个氐族和羌族,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年,马超率领凉州轻骑,横扫凉州边境。 大大小小百余场征战下来,未有过一次败绩。 被马超挑落马下的异族战将,更是数不胜数。 马超虽然冷血无情。 可对待羌族和氐族部落,却是异常宽厚。 武力碾压之后,从未乱杀过一人。 眼下散关内的氐族王窦茂,当年就曾被马超两擒两纵彻底收服。 因此马超在氐族和羌族之中的威望,比在凉州军民心中更胜百倍。 加之其本身就有一半的羌族血统。 两大异族的各首领,都对其十分敬畏。 一听来将自称是凉州马超。 兵丁哪里敢怠慢。 连忙奔回关内禀报。 不多时,散关之内号角长鸣,擂鼓镇天。 氐族王窦茂亲自率领众将出关。 以最高礼仪将马超迎入散关。 刚刚喝了几口热酒暖了暖身子。 窦茂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闻将军一时大意,被小皇帝麾下战将生擒了去。」 「为何会突然来到散关?」 听到窦茂提及此事。 马超略显疲惫的面容,顿时泛起一抹愤恨之色。 只是那一闪而过的愤恨,夹杂着些许的诡异。 马超轻轻挥了挥手。 「此事不提也罢!」 「本帅赶来散关,正是为了天子西征一事。」 「想必大王已经察觉到了,天子此番西征的目标,并非凉州。」 「而是武都郡!」 「本帅前来,助你镇守武都郡!」 马超此话一出。 一旁的窦茂顿时大喜过望。 连忙从帅座上起身,对着马超恭敬地拱手见礼。 「将军骁勇善战。」 「本王有将军相助,何惧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言罢,窦茂立刻转头,对着身后侍卫怒喝道, 「去,把本王的神兽请来!」 神兽? 马超闻言,不禁面露几分狐疑之色。 一旁的窦茂见状,带着几分得意的口吻说道, 「就怕那小皇帝不来。」 「只要他敢进犯我武都。」 「本王只凭这一尊神兽,便可退他十万大军。」 「要是那小皇帝敢亲临战场,必让他吓尿当场。」 马超心头一惊。 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心中疑惑,手中的酒肉也随之失去了味道。 不多时。 伴随着一阵整齐的步伐声。 十几个兵丁,抬着一个巨大的笼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帅帐外。 窦茂得意一笑。 一把拉住马超的手臂就向外走。 边走,嘴上还一边不停地念叨, 「这猛兽生得异常怪异。」 「凶猛无比。」 「将军一会观看,可要格外小心些。」 「硬铁打造的战甲,此兽皆可生吃。」 「绝非虎豹那等寻常猛兽可比。」 马超一边听着窦茂逼逼叨叨地吹嘘炫耀。 一边满脸懵逼地跟在窦茂身后,快步出了帅帐。 刚刚踏出帅帐。 目光扫过眼前巨大的笼子。 里面黑白相间的「猛兽」,顿时将马超惊得向后退出几步。 这是个什么玩意? 浑身毛色黑白相间。 圆圆滚滚的身躯,看上去异常笨重。 非但没有窦茂形容的那般恐怖。 不知为何,马超反倒是隐隐感觉,这货憨态可掬的样子,还着实有几分可爱。 只是两只硕大的爪子,此时正捧着一柄残破的铁剑生啃。 着实令人有些愕然。 如果不是这东西能生吃铁剑。 马超的确没从这只所谓的神兽身上感受到一丝惊恐。 说它是熊瞎子吧,还有点不太像。 说它不是熊瞎子吧。 还着实有几分熊瞎子的样子。 可正如窦茂所言。 单单是能生吃铁剑这一点,就绝非寻常的猛兽可比。 只是 用这东西去吓退小皇帝的十万大军。 你丫是认真的么? 见马超面色凝重。 窦茂瞬间得意之色更甚。 就连威震凉州的锦马超都这般惊恐。 用它来吓破小皇帝的狗胆,窦茂此时,信心百倍。 大手一挥,怒道,「好生照料本王的神兽。」 「它爱吃铁剑,管够!」 说完,哈哈一笑。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向帅帐走去。 看着被兵丁抬着,渐渐远去的「神兽」。 马超将身上不太合身的战甲用力向下拉了拉。 口中忍不住长嘆一声。 「早知道是这样,何必翻山越岭?」 第183章 天子就是天子 一场暴雨,将本就不算平坦的道路,砸得坑坑洼洼。 龙撵行进,上下颠簸。 刘协半坐半躺地依靠在边缘,整个人都有点颓废。 要致富,多生孩子多修路。 生不生孩子的暂且不说。 这路,必须要修。 还好自己年轻,这要是上了岁数,一把老骨头,非被颠簸散架了不可。 相比于刘协,其他人倒是并未感觉太过疲惫。 长安自古便是大汉都城。 在众人眼中,这条路,已经算得上是一片坦途了。 尤其是赵云。 一身崭新的白色战甲,胯下火麒麟,一柄银白色的长枪在手, 更显几分骁勇。 而紧跟在赵云身后的万余将士。 从里到外换了一身甲冑。 昨天更是好酒好肉,又美美地睡了十几个小时。 连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这支白捡的队伍,刘协还没想好归属和番号。 为了激励将士,刘协刻意命长安太守杨修,连夜赶制了数十面军旗。 崭新的军旗之上,以鎏金赫然写着「冠军侯」三个大字。 军旗彰显的是一支军队的荣耀。 以赵云冠军侯的爵位为军旗和临时番号。 的确是对将士的最大鼓舞。 眼下,三军士气正盛。 军旗迎风飞动,呼呼作响。 远远望去,好不威风! 从长安拔营而起,连续急行军两天两夜。 将士们心绪振奋,不觉得疲惫。 可这般颠簸的道路,刘协却有些吃不消了。 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刘协将身上的龙袍认真整理一番。 缓缓起身,立于龙撵边缘,回身望去。 虽然身后只有万余将士,可这等气吞山河的气势, 却是百万大军也不见得能比的。 「停!」 随着刘协一声高呼,三军行进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传旨,就地安营休整。」 圣旨急速向后传达。 霎时间,以小队为中心,大军立刻着手扎营。 前军止步,又有圣旨传过来。 众将立刻从两端,迅速向龙撵靠拢。 「陛下,将士们精神振奋,尚未疲倦,稍作休整便可继续赶路。」 「再有一天,就能抵达扶风郡。」 徐庶第一个来到圣驾前,也是第一个忍不住上前谏言。 瞥了一眼徐庶,刘协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你们不累,老子这小身板可有点吃不消。 又不是赶着去干架,慌个毛! 五丈原有段煨和贾诩坐镇。 刘协自然用不着操心。 早在临行之前,刘协就已经命人将张松斩首示众的告示,加急送去了五丈原。 以贾诩的才智,自己此番西征的真正目的,自然是瞒不过他。 有贾诩预先筹谋,刘协丝毫不用担心。 贾诩虽算不得什么顶级的战术型谋臣。 可以他从不吃亏的行事风格。 能不能做对什么,倒是不见得。 但至少不会犯错。 如今马超的去向还不清楚。 抵达五丈原,早一天晚一天,丝毫不影响大局。 何必没日没夜的赶路。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淡淡一笑。 「朕自有安排。」 「前线可有奏报传来?」 刘协说话期间,庞统和赵云也恰巧赶到。 正准备谏言的两人,听到陛下的话,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个时辰之前,刚刚接到丞相从京都命人送来的奏报。」 「不是加急公文,臣便没惊扰陛下休息。」 刘协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御驾亲征离开洛阳之后。 自己钦点的这位诸葛丞相,几乎是一天一份加急公文, 从洛阳快马加鞭地往自己手里送。 公文中所言,也大多都是日常政务。 除了军改和土改的一些相关新政的贯彻实施。 便是司州各地大小学府的兴建进展。 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日常事务。 所有政令的处置,刘协都找不出任何问题。 本就赋予了诸葛亮处置任何军政的大权。 可这货,无论大事小事,处置之后,还都要送一份上来给自己再审核一遍。 对此,刘协除了无奈,也并没有刻意下旨训斥。 孔明的性子,就是这样。 就算自己把皇帝该有的所有权限都赐给他。 僭越礼制之举,他还是不会碰触分毫。 每每收到京都传来的奏表,刘协看完也都会交给庞统和徐庶两人再看一遍。 从来不回避。 每天的公文里都是些什么事,两人也都心知肚明。 加急公文,尚且都是些日常公务。 更别说是非加急公文。 庞统没有急着回禀,也是情理之中。 这几天唯独传上来的好消息。 无非就是南匈奴的赎金已经从潼关运抵洛阳。 也算是刘豹和呼厨泉那两个货,为大汉的教育事业做了点贡献、 其他的,不好也不坏! 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手。 对着一旁的庞统轻声地应道,「念吧!」 按礼制,丞相送来的公文,只有陛下才能亲启。 可既然天子下令,庞统也并未推辞。 公文随手展开,庞统的目光刚刚扫过一眼。 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呆愣在原地,一张黝黑的老脸,一片铁青! 「陛下出大事了!」 「袁术在寿春称帝!」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就连一向沉稳持重的徐庶,这会儿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恐慌。 几步冲到庞统身前。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一眼望去, 还是被这震动天下的消息惊出一身冷汗。 大汉开国数百年,汉室正统,王道正气。 袁术此举,冒天下之大不韪。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之名,尽毁!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庞统和徐庶双双跪地叩拜。 一旁的赵云,虽是武将。 可这样的消息,也令其无法淡定。 手持长枪,紧随着两位军师跪地叩拜。 三人心中,尽皆做好了迎接龙颜震怒的准备。 刘协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边用热毛巾擦脸,一边不咸不淡地问道, 「公文之中就说了这些么?」 「再看看,还有什么消息?」 徐庶和庞统,满脸懵逼地相互对望一眼。 袁术称帝,这消息,足以震动天下。 可是眼前的少年天子,似乎对此毫不在乎。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底暗嘆。 天子就是天子! 心胸之宽广,城府之深, 真可谓世所罕见! 第184章 张飞兵败散关 庞统双手颤抖地将公文再次展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顺着袁术称帝的消息继续向后看去。 足足过了半晌,才稍稍平复了几分惊愕。 「陛下,孙坚之子孙策,联合周公瑾,以及江东各郡太守,公开声明。」 「自袁术称帝之日起,江东之地,正式与袁术断绝一切从属关系。」 哦? 这倒是个好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笑意。 从庞统手中接过公文,再次查看了一遍。 相比袁术称帝,刘协倒是对孙策携江东自立更感兴趣。 有周瑜小儿从旁谋划。 这般脱离袁术从属的大好机会,那两个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或许是两人带给袁术最好的称帝贺礼。 只怕他袁术要是得到这样的消息,就算不被气晕当场。 吐上几口血,也是在所难免。 相比袁术称帝,陛下似乎对江东之事更感兴趣。 这一波看似怪异的现象,就连看惯了天子不按套路行事的徐庶。 也一时之间无法理解。 本以为陛下会因此而龙颜大怒。 却不曾想,眼前的小皇帝,非但没有因此震怒。 自从接到这个令人嵴背发凉的消息之后,陛下反而心情大好。 徐庶看向一旁懵逼当场的庞统。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之中,困惑更盛几分。 你不懂? 我也不懂! 庞统将公文附件高举过头顶,递到陛下面前。 那是诸葛亮对此事的处置建议。 虽然庞统很想知道他诸葛孔明接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会作何应对。 可附件之上,明确标註,陛下亲启。 庞统就算再好奇,也不敢擅动。 刘协接过公文附件展开。 随着目光一一扫过,刘协本就不错的心情,此时更是欣喜万分。 一边看,嘴里一边低声嘀咕着, 「孔明啊孔明,没白跟朕混这么久。」 「毒,真的够毒!」 啪! 将两份公文用力合到一起。 刘协随即转身,对着一旁的庞统徐庶怒呵道, 「袁术,身为汉臣,公然自称皇帝,实乃乱臣贼子。」 「即刻取缔袁氏一族所有封号。」 「将袁氏一族在司州境内所有祖坟祠堂,一律焚烧,挫骨扬灰!」 「以朕天子的名义,诏令天下诸侯,征讨袁术!」 「取袁术首级者,加封扬州牧!」 陛下的圣旨刚刚下达。 跪在地上的庞统,连忙拱手叩拜道, 「陛下不妨将旨意,命人八百里加急,分别送一份给曹操和刘表。」 「并昭告天下,严令曹操统领兖州徐州两地精兵,征讨袁绍。」 「袁术割据淮南之地,与曹操所处的兖州徐州相邻。」 「而豫州之地,也多为袁术掌控。」 「陛下大可趁机责令刘表,出兵征讨袁术。」 「不求各路诸侯相互征战,只要相互猜忌,互有忌惮,」 「对于陛下而言,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噗!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忍不住笑喷。 我擦! 都说贾诩毒,庞统这货,貌似比起贾诩,也没差到哪里去。 诸葛亮送来的公文附件,已经给出了处置建议。 在刘协看来,诸葛亮的阳谋之论,已经颠覆了往日的手段。 眼下庞统跳出来一番神补刀,这真是要活活把曹操和刘表逼死的节奏。 可着曹老闆一个人玩,不太好吧? 捎带上个刘表,那把老骨头,刘协还真是怕把他给玩死了。 单单是高顺的两万陷阵营。 估计已经把刘表折腾得鸡飞狗跳。 如果这道圣旨再下去,是死是活,就看命吧! 陛下意欲何为,庞统和徐庶已然看透。 对于诸葛孔明的建议,庞统还是感觉不够过瘾。 既然要弄,自然就要往死里弄。 北方越是乱成一锅粥,对于陛下夺取西川,越是百利而无一害。 刘协淡淡一笑,随着点了点头道, 「就按士元的建议,拟旨吧!」 言罢,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水浅王八多,生逢乱世,遍地都是大哥。 试问哪一个诸侯心里没有个皇帝梦呢? 袁术这货,不过是干了其他诸侯想干却不敢干的事罢了。 想过一把皇帝的瘾,没毛病。 那就要看你丫抗不抗揍吧! 只是此时的刘协哪里会知道。 正是因为这样一道圣旨,彻底将老谋深算的曹操玩急眼了。 也彻底改变了荆襄之地的命运。 天下的格局,也因袁术称帝一事,彻底颠覆。 也是许多年以后,刘协才渐渐明白。 两天之前的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雨,改变的,是整个天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君臣三人竟然这般祥和。 一旁的赵云,从始至终也没听懂半句。 急匆匆赶来的刘备,不过只是听了个大概。 指挥将士扎营,耽搁了些许时间。 即便是这样,刘备还是从陛下的旨意之中,听出了事情的缘由始末。 对于袁术寿春称帝一事,刘备除了略感惊愕之外。 一句话也没多说。 目光顺着笔直的官道,望向寿春方向。 刘备心底五味杂陈。 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陛下,行营已经建好,请陛下入帅帐!」 刘备拱手行礼。 脸上的惊愕之色,早已荡然无存。 脸上那一抹似笑非笑,迎合着眼前的祥和。 报~~~~~ 刘协还没来得及起身。 远处便传来一声探马飞报之声。 「启奏陛下,奉大将军之命,传来前方战报。」 「张飞将军奉军师贾诩之命,率一万步兵进取散关。」 「遭到马超与散关之外五里埋伏,大败而归!」 「所部兵马,大半被俘。」 「退回五丈原的将士,不足三千!」 呼~~~ 兵丁话音刚落。 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胜败乃兵家常事,久经沙场,哪有不败的将军。 可一旁的刘备听到这个消息,早已经吓得面色铁青。 连忙踏前几步,对着刘协躬身跪地,郑重叩拜。 「陛下,西征大军临行之前,丞相曾严令不可擅自用兵。」 「今翻臣之三弟兵败散关。」 「望陛下念其昔日战功,恩准翼德,戴罪立功!」 刘备的话,刘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随手接过庞统递到面前的地图。 顺着五丈原,沿着陈仓道,一路向散关方向看去。 第185章 刘协失「马」,焉知非福? 此时的刘协,对于张飞兵败散关,其实并未太在意。 真正令刘协感到惊愕的,倒是马超这货。 从长安向西,一直到陈仓,都在段煨大军掌控之内。 马超此时出现在散关。 也只有横跨秦岭大山这一条路。 秦岭,素来以险峻着称。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别说此时是古代。 就算是刘协前一世。 秦岭之地,也是人迹罕至,寸步难行。 从子午谷一路斜插到散关。 这货,心里是憋着多大的怒火,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导致渭水暴涨。 原有的浮桥,尽皆被大水沖断。 如果马超设法横渡渭水,返回凉州。 刘协也能稍稍好过一点。 可这货竟然憋着劲儿,不惜翻越秦岭奔去了散关。 马超呀马超,你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 想来,自己此番西征的目的,也应该早就被马超大肆宣扬了出去。 眼下,非但是汉中张鲁,只怕蜀中的刘璋,也已经全境进入了战备状态。 奇袭武都郡,进取汉中之地,再图西川的计划。 因马超一人,满盘皆输。 此时的刘协,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货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当初就应该狠心砍了他。 刘协愤恨马超,目光渐渐变得阴冷。 随着阴寒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赵云。 满脸无辜的子龙将军,顿时不知所措。 甚至连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赵云的惊慌,瞬间将刘协惊醒。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 怪谁呢? 这个黑锅,真的是找不到人来背。 以当时的危机,不把马超放出来解围,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也罢! 得到了赵云,失去了一个马超,算来算去,还是不亏! 思量至此,刘协低落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许。 马超这根搅屎棍,到底对夺取西川起到何等的破坏力。 庞统自然心知肚明。 要说内心的震惊与惋惜,没有人比庞统更甚。 一双小眼睛,一直盯着地图,呆愣在原地。 只是眼眸之中的痛惜之色,随着一番沉思,渐渐变得复杂了几分。 相比马超泄露了天机。 庞统倒是对贾诩的怪异举动更为困惑。 既然已经洞察了陛下欲取西川。 为何还要打草惊蛇呢? 突然,庞统浑身一震。 面露一抹喜色。 手指滑向街亭以西的岐山道,轻轻敲了几下。 「陛下」 刘协方才一时愤恨,对于贾诩的一波骚操作,并没有太过在意。 此时顺着庞统手指的方位看去。 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转过身,对着兵丁追问道, 「你在军中,现任何职?」 听到天子询问。 兵丁连忙跪地再次叩拜。 「回禀陛下,末将是段煨大将军麾下,现任第三骑兵方阵,千夫长!」 千夫长? 刘协淡淡一笑。 贾诩这货,既然让一个千夫长刻意跑到这里通传战报。 必定是另有所指。 「武都郡一带的氐族兵马,可有调动?」 兵丁闻言,连忙再次叩拜回禀道, 「武都郡,地处秦岭巴山之间,道路崎岖难行。」 「大将军派出去的斥候,多因地势原因,无功而返。」 「目前并未探查到任何消息。」 「不过」 「军师命末将转述陛下。」 「张飞将军与马超对阵之时。」 「马超曾放出大话。」 「三日之内,武都郡全境大军,皆会向散关集结。」 「陛下想要取武都郡,难如登天!」 额 原来如此! 听到千夫长的回禀。 刘协和庞统相互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般怪异的气氛,不仅是刘备和赵云一脸懵逼。 就连一向自恃精明的徐庶,这会儿也被陛下和庞统的怪异神色,弄得满脑瓜子问号。 「子龙,传嚮导官过来,朕有话要问。」 「是,陛下!」赵云拱手一拜。 立刻将旨意传了下去。 片刻之后,嚮导官便从大军前方骑马飞奔而来。 距离龙撵百米之外,飞速下马,远远地跪地叩拜。 刘协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一边轻声询问道, 「一场暴雨之后,渭水必定暴涨。」 「如果是两天之前,顶着暴雨,一人一骑想要渡过渭水,可有办法?」 嚮导官闻言,顿时一愣。 稍作思量之后,连忙对着天子拱手叩拜。 「末将勘查地形,以为三军嚮导。」 「前几天虽然天降暴雨,致使渭水水势迅猛。」 「若是此时大军想要横渡渭水,短时间内,的确没有可能。」 「但如果是两天之前,河水并非眼下这般迅猛。」 「渭水河畔的浮桥,距此地数里,上下两侧原本皆有一座。」 「渡过渭水,不过是片刻。」 由于不知道陛下为何有此一问。 嚮导官不敢大意。 从前因到后果,罗列了一大堆。 虽然废话居多。 但刘协已然从嚮导官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轻轻挥了挥手,将嚮导官屏退。 刘协将手里的地图丢给庞统。 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有些时候,事情还真的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糟糕。 虽然心中还是稍有几分顾虑。 但箭在弦上,倒是值得赌一次。 「士元身为此番西征总军师。」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丢下一句话,刘协对着一旁的刘备和赵云招了招手。 在赵云的护卫之下,刘协拉着刘皇叔,朝着行营缓缓而去。 看着陛下远去的背影。 庞统除了惊愕,便是从心底不断翻涌的敬佩。 从古至今,君临天下的帝王,何止几十位。 可能有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胆识和气魄的帝王。 屈指可数。 而能有这位小皇帝这般韬略的帝王,似乎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庞统缓缓收起脸上的惊愕。 从怀中抽出一枚令箭,递到跪在地上的千夫长面前。 带着极其严厉的口吻说道, 「传令西征大将军段煨,急速挥师西进,夺取天水陇西两郡。」 「以重兵扼守街亭。」 「命镇守陈仓的徐荣所部,与渭水北岸向西策应。」 「牵制广魏郡与南安郡两地守军。」 话音一落,庞统即刻转身。 对着一旁的传令兵正色道, 「休整片刻,一个时辰之后,兵发五丈原!」 第186章 凤雏归心 对于庞统下达的军令,其他的都还在刘协的考量之中。 可唯独这一个时辰之后,兵发五丈原。 着实令刘协有些蛋疼。 赶早与段煨贾诩的大军会师,庞统这货,似乎比自己更心急。 知道你丫急着建立功勋,证明自己有才华。 可至少也要考虑一下老子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了吧? 从五丈原到陇西,沿途几乎是一马平川。 当初马超威震凉州之时,周边氐族羌族部落尽皆臣服。 而凉州与武都,以渭水南北分界。 陇西四郡,多半都是在氐族掌控之中。 唯独地处北岸的广魏郡,尚在凉州管辖之内。 由于氐族敬畏马超的神勇,臣服凉州多年。 名义上归属凉州的广魏郡,实则也默许了氐族在周边驻军。 说白了,凉州地广人稀。 马腾和韩遂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方诸侯。 一个小小的广魏郡,他们还真的看不上眼。 这也无形之中维持了凉州与武都一带,难得的消停了数年。 以陇西四郡为边界的区域,氐族王窦茂,为了表现臣服之心。 仅在四郡内外,布置了少量的守军。 如今自己亲率十万大军西征。 接连夺取了扶风新平两郡,屯兵陈仓和五丈原。 渭水南北两岸皆有大军。 到底是要北上取凉州,还是要南下取武都。 各路诸侯也是全凭猜测。 没有人能真正摸清自己这个小皇帝的路数。 如今武都全境的大军,尽皆向散关一带集结。 而凉州的兵马,也全部蜷缩在金城一带固守。 陇西四郡,跟四座空城也差不到哪里。 说是探囊取物,也不为过。 可被庞统这波将令传达下去。 硬生生整出来了一股紧张又刺激的氛围。 军令如山,不可能朝令夕改。 自己钦点的总军师,刘协也只能忍了。 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吧! 刘协歪着身子,斜靠在帅位边缘。 一只手轻轻捏着额头,另一只手,则抓着从张松那里抢来的西川地图。 对比着帅案上的地图,边看边感嘆。 感嘆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惋惜。 张松这货,单从地图的绘制上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个难得的人才。 就这一份在别人眼中看似寻常的地图。 或许也只有刘协,能真正洞察其精密的程度,到底有多恐怖。 前一世的军旅生涯,使得刘协对地形的观测极为敏锐。 自己别的能力没有,可只要是自己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 无论是地势地貌,山川大河也好,或是犄角旮旯也罢。 刘协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从洛阳到弘农,从弘农过长安至此。 仅仅是张松最后临时补上去的,以长安为中心地带的简单几笔。 其精确程度,完全不输自己前一世的军用地图。 可惜,只有寥寥数笔。 估计是这货从西川一路行进至长安,边走边凭藉惊人的记忆力临时记录的。 「德薄才厚!」 刘协轻声嘀咕了一句。 想到张松,刘协又忍不住想起来此时身在散关内的马超。 这俩货,从某些角度上来看。 还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德薄才厚」,一个「勇而无义」。 刚好他们缺失的,都是人性之中最重要的「忠义」二字。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 看来,老天爷还真的是一碗水尽量端平。 长得丑,就能让你想得美。 四肢发达,就给你配上个头脑简单。 哎 如自己这般完美之人,古往今来,也无非就这一尊。 一番自恋之后。 刘协小心翼翼地将西川地图塞入袖口。 手指沿着帅案上的地图,一直向西侧滑动。 「陛下,臣已命人传令段煨所部」 庞统急匆匆地从帅帐外走进来, 跪在地上正要向陛下回报自己刚刚的军事部署。 可话刚开了个头,便被陛下挥手打断。 「行了,朕都知道了!」 「指挥得当,调军有度。」 「对于你的用兵才能,朕从不怀疑!」 「你是此番西征的三军总军师。」 「夺取西川的攻略伐谋,交给你,朕放心!」 虽然没能把话说完。 可得到天子的这般赞许,庞统本就激动的心情,此时更是振奋万分。 自恃熟读兵法,用兵如神。 可自出山以来,空有凤雏名号。 却始终没有一展才能的机会。 以三军总军师的身份,对十万大军下达军令。 在刘协看来,不过是百战沙场中的某一个片段。 可对于庞统来说,却是人生最重大的一次转折。 没有眼前这位小皇帝,即便是自己有白起韩信之能。 也无用武之地。 千里马常有,但伯乐难求。 天子的知遇之恩,庞统早在心底暗下决心。 粉身碎骨,也难报其万一。 如果说,从最初是为了一展生平所学,建功立业。 到被天子的雄才大略所震撼。 而此时此刻,陛下的知遇之恩,终于令庞统,彻底归心! 「陛下,臣有两件事不明!」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有些无奈地将地图推到一旁。 「说说。」 稍稍思量片刻,庞统再次对着刘协拱了拱手。 「对于袁术称帝一事,陛下为何毫无震怒惊愕之色?」 「前者关押马超足足两个月,陛下怎么会知道,马超会在此时起到妙用?」 「这两个问题若是憋在心里,臣怕憋疯,还望陛下恕罪!」 额 听到庞统有此一问。 刘协顿时面露几分无奈。 袁术称帝一事,老子倒是可以给你解释解释。 至于马超 我要是说,老子也没想到,你信不? 从帅座上缓缓起身上前。 将跪在地上满面困惑的庞统拉了起来。 转身背手而立。 刘协玩味一笑道, 「朕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继任之君。」 「从亲手诛杀董卓那一刻开始。」 「朕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创业之君。」 「生逢乱世,出门遛个狗,都能碰到十几个想当皇帝的主。」 「袁术,不过是比其他诸侯胆子稍稍肥了些。」 「干了所有诸侯都想过,却没胆子去做的事罢了。」 说到这里,刘协转过身,对着庞统淡淡一笑。 「至于马超。」 「朕如果说是巧合,你信不?」 第187章 定鼎天下,第一战 天子的话,令庞统惊愕却又感到无语。 虽然略显夸张,但庞统也不得不承认。 天下纷乱,群雄并起。 想当皇帝的人,何止袁术一个呢? 只是对于陛下所言,马超之事,纯属巧合。 说实话,庞统的确不信。 即便是追随天子时日不多。 可眼前这位少年的心思,庞统一直都无法洞察分毫。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一身悍匪的气息。 行事,全然没有半分帝王之道。 明抢西川地图不说。 抢了东西之后,还又砍了张松。 而对于同样卖主求荣的法正,却是另一番态度。 庞统既然能与诸葛孔明并称卧龙凤雏。 心智自然高人一等。 能预见天下大势之人,恐怕也只有他诸葛孔明。 可不知为何。 眼前这位大汉王朝的皇帝。 能将自己定位成一代创业之君。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眼界和胸襟。 天下何愁不定?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只需要只言片语。 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一切自然明了。 庞统拱手再拜。 带着得遇明主的感恩心态,激动异常。 「臣即便是肝脑涂地,也要助陛下夺取西川,定鼎天下!」 或许是庞统过于激动,语气略显几分悲壮。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突然心头一惊。 这画面,怎么跟生死诀别一样。 回想起自己前一世,每当在电视里看到这幅场景。 一般说话之人,距离领盒饭的日子就不算远了。 这一幕,太过熟悉。 刘协迅速从袖口抽出西川地图。 沿着汉中向下搜寻。 终于在临近蜀中的一个犄角疙瘩,找到了那个令刘协心惊肉跳的地名。 「落凤坡!」 刘协忍不住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他娘的有落凤坡? 临行之前,刘协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知道,历史上刘备夺取西川。 正是凭藉庞统的筹谋。 却恰恰将庞统命丧落凤坡一事,忘在了脑后。 落凤坡,落个球! 随着心绪平复。 刘协看着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地名。 不屑地轻声嘀咕了一句。 「陛下,三军稍作休整,已经集结完毕。」 「请陛下旨意,兵发五丈原!」 正当刘协陷入沉思之时。 赵云突然从帅帐之外走进来跪地回禀。 额 一个时辰,到了? 你大爷的! 老子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 带着几分怒气,目光瞥向跪在地上的庞统。 嘴里却还是厉声道, 「传令三军,向五丈原,急行军。」 「谨遵陛下旨意!」赵云抱拳拱手,领命而去。 庞统闻言,连忙起身,正欲退去。 却被刘协一把拉住衣角。 「朕的大军师,去,给朕弄点吃得。」 「你亲自去!」 「整整一个时辰,朕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庞统满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天子。 目光之中,尽是无辜之色。 你没吃,俺不是也没吃么? 聊会天,还带急眼的? 瞅瞅,哪里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分明就是个土匪头子! 建安元年初秋。 迎着略带几分寒意的秋风。 刘协亲率大军,兵进五丈原。 轰轰烈烈的攻伐诸侯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而此时司州以东的南方各州。 一股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谣言,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蔓延。 「当今天子,乃昔日国贼董卓所立,并非汉室正统。」 「听说少帝刘辩,还活着。」 「只不过是流落民间罢了。」 「少帝乃先皇长子,更是奉遗诏继位。」 「那才是我大汉的真皇帝!」 「当今这位天子,名不正言不顺,尚且不论。」 「我可是听说,这货以考古之名,挖了历代帝陵。」 「听说各路诸侯,都在找寻少帝的下落。」 「一旦找到真命天子,势必要拨乱反正,重归汉室正统!」 谣言如同瘟疫一般,席捲着华夏大地半数疆土。 唯独司州一隅。 在洛阳报纸连续一个月的头版头条,对天子御驾西征,连战连捷,追踪报导。 更对天子利国利民的几项改革,所取得的成果,积极宣扬。 在其他州郡一发不可收拾的谣言。 可到了司州境内,竟然寸步难行。 相比用耳朵听到的传言。 老百姓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成果。 和亲眼看到的文字。 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大军进入五丈原的当晚。 段煨大军一举夺取陇西四郡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而窦茂留守在街亭的两千兵马。 眼看着铺天盖地的数万大军。 尽皆吓破了胆。 大王将武都境内所有兵力尽数调往散关。 陇西一带,所有守军加在一起尚且不足一万。 不是分散在四郡,就是镇守在各处关隘。 与凉州罢兵休战数年。 这些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等阵势。 陇西四郡连同街亭的氐族兵丁。 几乎毫无反抗,便望风而降。 在庞统严令善待降兵的将令之下。 窦茂留守在陇西一带的兵马,竟然没有走脱一兵一卒。 而陇西全部陷落的消息,也就此封闭。 在五丈原修整了一天,刘协便趁夜,率领所部兵马挥师西进。 十天之后,顺利抵达街亭。 「朕已经在子午谷,褒斜道,傥骆道,三处,各留精兵一千守住关口。」 「张飞为左路先锋,徐庶为参谋军师,引兵一万,夺取武都郡。」 「扼守街亭!」 「徐荣为右路先锋,贾诩为参谋军师,引兵一万,将沿途残余氐族就地剿灭。」 「为大军开路。」 「赵云为中路先锋,庞统为总军师,引兵三万,直插河池!」 「朕与段煨大将军,率领其余兵马,以为后援!」 刘协足足盯着帅案上的地图,看了半个时辰。 目光一凛,对着帅案之下的文臣武将,正式发出圣旨。 随着天子一声令下。 众将立刻同时踏前几步,抱拳拱手。 「谨遵陛下旨意!」 号角齐鸣,战鼓震天。 刘协一身黄金铠甲,立于龙撵之上。 看着身后延绵十余里的十余万大军,心潮澎湃。 噹啷! 腰间的佩剑,应声出鞘。 剑锋前指! 「出征!」 万岁! 万岁! 万岁! 随着三声怒吼,三路大军,朝着武都郡境内,奔袭而去。 定鼎天下,第一战,开始! 第188章 的卢马 「来,龇牙!」 「给他们狠一个!」 随着窦茂一声怒吼。 笼子里的神兽,一把抓起身旁的铁剑,有滋有味地啃了几口。 窦茂见状,顿时大喜过望。 手中短刀奋力一挥,满脸凶神恶煞一般怒喝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吓不吓人?」 「就问你们怕不怕?」 呼啦啦~~~~ 站在场地中央的五千兵丁,连忙纷纷跪地。 奋力挤出惊恐之色,对着氐族王窦茂的神兽,连连磕头。 嘴里极为配合地发出恐惧万分的哀求。 「怕」 「老吓人了」 「到底是什么神兽,只看一眼,俺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见这五千俘虏,被自己的神兽吓尿当场。 窦茂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就大好的心情。 此时更显几分得意忘形。 马超端坐一旁,轻轻擦拭长枪。 一丝不屑和鄙夷,从嘴角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为了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马超真是在这散关内一刻也待不下去。 自己堂堂西凉锦马超。 向来都是骁勇善战,威震天下。 可如今,却要靠一头所谓的神兽,给自己撑腰。 而这神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貌似都没有窦茂说的那般令人恐惧。 忍! 最多再忍十天! 十天之后,这天下,还有谁敢轻视自己半分? 「将军虎威,勇冠三军。」 「联合本王的神兽出关迎敌。」 「只此一战,便将小皇帝的精锐之师打得屁滚尿流。」 「光是俘虏,就抓回来将近五千人。」 「散关大捷,散关大捷呀!」 窦茂得意忘形,一边大言不惭地自吹自擂。 一边抓起一旁兵丁递上来的酒罈,猛灌了几口。 用力抹了抹嘴角。 窦茂看着眼前的五千俘虏,不屑地冷哼一声。 「本王听闻,当初汜水关大战。」 「小皇帝用从董卓手中接管的西凉军,将十八路诸侯一顿暴揍。」 「今日一战,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如此看来,本王的氐族大军,真可谓是虎狼之师。」 「他日挥师东进,也未尝不可呀!」 此话一出,马超顿时面露几分冰冷之色。 心中忍不住暗暗骂道, 这种牛逼,趁着能吹,还是多吹几口。 以后还有没有得吹,很难说! 手中长枪一抖,马超冷冷地说道, 「张飞不过是引一万步兵,沿陈仓道探路而已。」 「被本帅重创逃串之后,小皇帝必定会御驾亲征散关。」 「本帅说过,让你将大军向散关集结。」 「小皇帝若是想要去武都,必走陈仓道!」 马超心底憋着火,语气自然也格外严厉了些。 窦茂闻言,连忙将一脸的傲娇之色收起。 对眼前这位,窦茂当真是打心底敬畏。 刚刚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牛逼吹得有点过了。 几年之前,正是这位西凉锦马超。 将自己两擒两纵。 在他面前,窦茂断然不敢造次。 有一说一,即便窦茂贵为氐族部落的大王。 可对于马超,窦茂的确是带着敬畏之心。 除了畏惧马超的勇猛。 更多的,则是对虎将的尊敬。 「将军宽心。」 「本王已经严令三军,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散关。」 「岐山道一带,本王只留了两千兵马镇守街亭。」 「其余各郡,此时都在赶赴散关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 马超冰冷的面容,稍稍缓和了几分。 知道氐族和羌族各部,都畏惧自己的骁勇。 马超在氐族将士之中的威望,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只可惜,这些,冷血无情的马超,丝毫没有察觉到半分。 听到窦茂将武都全境的大军,全部向散关调集。 一抹诡异的笑容,从马超嘴角一闪而过。 「这些俘虏,都暂且关押起来。」 「重创小皇帝之后,再另行处置。」 窦茂虽然身为氐族之王,但氐族世代居住武都郡一带。 早已经被汉族同化。 身上并无匈奴那般嗜血孽杀的本性。 加上马超开口,窦茂几乎想都没想。 就命人将五千俘虏尽数关押起来。 「启禀大王,河池兵马,奉大王之命,抵达散关。」 「大王嘱咐的战马,已经带到。」 窦茂正欲拉着马超回帅帐痛饮几坛酒庆贺一番。 大营之外的守卫便快步跑来回禀。 相比增援大军及时赶到,窦茂似乎对于最后这条消息更加振奋。 大手一挥怒喝道,「命大军安营休整。」 「快去把战马牵来,本王要将这宝马良驹,送给将军!」 随着窦茂一声令下。 片刻之后,匆匆离去的兵丁,牵着一匹白色战马,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从军多年,什么宝马没见过。 窦茂向来能吹嘘,马超对他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可当马超的目光刚刚扫过眼前的战马。 顿时心头一惊。 即便是并不擅长相马的马超,也瞬间被眼前的这匹战马惊愕当场。 「果然是一匹宝马!」 「想不到,除了威名赫赫的赤兔马。」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宝马良驹。」 英雄难过美人关,同样难过宝马这一关。 拥有一匹好的战马,对于武将来说,无异于神兵利器,如虎添翼。 如果吕布没有赤兔马,勇猛也要消减三分。 为了赤兔马,吕布不惜诛杀干爹丁原。 宝马对于武将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当然,吕布是杀干爹专业户,能勾引他诛杀干爹的条件,稍稍多了些。 但这也足以证明,战马对于武将来说,堪比性命一般重要。 看着马超满脸振奋。 围着战马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眼眸之中尽是赞嘆之色。 窦茂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此马名曰『的卢』!」 「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宝马良驹。」 「宝马配英雄!」 「在本王看来,将军这等骁勇的悍将,只有的卢马才配得上。」 的卢马! 的卢马! 马超在心底暗暗呢喃几声。 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在马背之上来回抚摸。 满眼如获至宝般的激动之色。 可随着目光流转,马超抚摸马背的手臂,迅速收回。 带着几分惋惜,转身朝着帅帐走去。 这般细微的变化,窦茂丝毫没有察觉。 大手一挥,爽朗地笑道, 「牵下去,同本王的神兽享有同等待遇!」 第189章 窦茂的战书 三路大军的进展速度,远远超出了刘协的预期。 由于氐族王窦茂严令大军向散关集结。 导致留守武都郡的兵马,已不足两千。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能打仗的精兵,早在几天之前,便已经尽数奉命向散关奔袭。 留守武都郡和沿途大小关隘的兵马,大多是些老弱病残。 别说是打仗了,就连往城墙上爬都费劲。 张飞与徐庶所部,仅仅一万兵马,还没兵临武都郡城下。 就在十里之外,收到了武都郡大开城门归降的消息。 而沿途的氐族残余兵马,也在三路大军齐头并进的威压之下。 尽皆望风而降。 以至于大军抵达阴平关的时候,竟然连一点象徵性的抵抗都没遇到。 诸如张飞这般的急性子,不是闲的蛋疼,就是手痒难耐。 好在冒进陈仓道,以至于散关兵败。 虽然军师和小皇帝都没责罚。 可张飞接连几天,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只是被马超那货埋设伏兵,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张飞内心着实憋着一股窝囊火。 至于自己为何会败得这般惨不忍睹,张飞退回五丈原之后,绝口不提。 刘协一脸悠闲地端坐在龙撵之上。 目光环顾四周茂密的竹林,心情舒畅。 这哪里是出来干架的? 分明就是游山玩水嘛! 一路上连个敢抵抗还手的都没有。 除了投降就是投降。 如果不是考虑到要照顾少数民族。 刘协压根就不会接受投降。 好在氐族被世代居住在武都郡一带。 早已经被汉化。 并非匈奴那般弒杀。 将来平定了汉中和西川。 这些也都是自己的臣民,没必要大开杀戒。 更何况,连年战乱,眼下本就人口稀缺。 没有人,就没有劳动力,没有劳动力,拿什么推动经济发展? 除了要考虑打江山,刘协也不得不考虑后续的治理江山。 看着漫山遍野的竹林。 这都是改良造纸术所必备的原材料。 自从穿越之后,身在皇帝的位置上。 自己是看什么都是宝贝疙瘩。 在其位,谋其职。 谁让自己命苦,偏偏是个皇帝呢! 咣当! 咣当! 咣当! 龙撵接连压过几个深坑,一阵剧烈的颠簸,震得刘协肠子疼。 哀怨的目光转向紧跟在龙撵一侧的庞统。 这货,正带着一脸振奋之色,昂首挺胸,甚是豪横。 而紧跟在庞统身后的贾诩,此时也满脸的得意。 贾诩擅自用兵。 以张飞引一万兵丁,深入陈仓道,佯攻散关。 加上马超刚愎自用的个性。 势必会督促窦茂将所有兵力调往散关。 这早就在几人的意料之中。 只是庞统能够将计就计,算得上是战术型谋划。 而贾诩这般举动,却全然是出于一肚子的坏水。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货,心肠毒着呢! 随手拉过一旁的地图,沿着岐山道一路向河池郡仔细查看。 从洛阳起驾到今天,几乎所有的事,都还算得上是在掌控之中。 而唯独令刘协没想到的,是这看似不远的路途。 自从大军从武都郡开拔之后。 刘协才算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武都郡与河池,两地不过相距几百里。 竟然硬生生走了将近半个月,却还离河池郡有一百多里。 照这个速度,恐怕没有十天,还是无法抵达河池。 好在自己前几天命徐荣返回街亭一带驻守粮道。 否则如此崎岖难行的道路,一旦粮草运送出现问题。 自己这十万大军,就有被活活饿死在前往汉中路上的可能。 遥想历史上诸葛亮几次北伐,尽皆是被粮草所累,最终导致功败垂成。 如今看来,还当真不是虚言。 报~~~~~~ 「启奏陛下,刚刚接到前方探马来报。」 「窦茂和马超,得知我军从岐山道南下之后,率领五万大军,已从散关退守河池!」 「氐族王窦茂,命人送来书信一封。」 「扬言要陛下亲启!」 哦? 刘协闻言,顿时一愣。 干嘛? 给老子下战书? 正在思量间。 一直跟随在龙撵前方护驾的赵云,连忙接过兵丁手中的书信。 送到刘协面前。 一封书信,略显褶皱。 纸张的粗糙程度,显然是最为劣质的水准。 相比在司州境内发行的洛阳日报所用的纸张,尚且不如。 想必这武都一带的造纸术,远不及司州。 窦茂和马超引兵退守河池,这早就在刘协的意料之中。 先前不过是利用马超,来了个将计就计调虎离山。 如今大军已经顺利从岐山道南下,完全可以绕过散关,直插河池。 这两个二货迅速回防河池,自然是情理之中。 更是常规操作,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随手展开书信。 歪歪扭扭潦草不堪的几行大字,瞬间进入视线。 只是瞄了一眼,刘协便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偌大的纸张之上,不过简短的几句话,却是令刘协终身难忘。 「瓜娃子,身为皇帝,竟然这般不讲武德。」 「说好的从陈仓道来散关决战,却他娘的突然从岐山道南下偷袭本王。」 「害得本王三军,连日奔袭,你算什么天子?」 「老子在河池等你。」 「本王的神兽,足以对抗你十万大军,谁不敢来,谁是孙子!」 战书末尾的落款,认认真真地写着窦茂两个字。 刘协手里捏着这封滑稽至极的战书,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货,莫非是个铁憨憨? 兵者,诡道也!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在散关决战了? 看着窦茂这一手潦草的毛笔字。 措词之间那股浓烈的大碴子味。 不知为何,刘协突然感觉这窦茂,似乎还有几分傻得可爱。 历史上的氐族王窦茂,曾在曹操取汉中之时。 率领氐族武装据守河池,抵御曹军。 河池陷落之后,曹操下令屠城。 并将窦茂夷灭三族。 史书上对其记载极少。 刘协本以为这位氐族王应该是个粗野的莽夫。 可自从接到这封战书,刘协就不由得对这个窦茂,心生了几分喜爱。 这种铁憨憨,往往都是一根筋。 只要能令其臣服,那便是誓死效忠的角色。 这种人,身上往往带着浓厚的江湖义气。 只是 这货所谓的神兽,是个什么鬼? 第190章 有死无生的赌局 见陛下收到窦茂的战书之后,似有几分龙颜大悦之色。 庞统淡淡一笑,催马上前拱手道, 「陛下,马超之辈,不过是匹夫之勇。」 「我军从岐山道长驱直入的消息刚刚传出去。」 「两人便丢下散关退守河池。」 「臣以为,应当立刻派人引兵夺取散关。」 「将整个陈仓道彻底打通。」 「防止凉州马腾韩遂所部,出兵陇西四郡,断我粮道。」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同时传令徐荣所部,若是街亭有失,即刻退守五丈原。」 听着庞统的话,刘协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应了一声。 而心里,始终还在捉摸着窦茂信中所说的那只所谓的神兽。 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竟然被窦茂说得这般凶猛。 能吓退老子的十万大军? 难道是恐龙? 除了恐龙,刘协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还有什么猛兽能有这等水准。 「夺取散关一事,你看着安排就行。」 「兵马不必过多,一千人足矣!」 提及散关,刘协瞬间想到了什么。 突然转过头,对着一旁的贾诩询问道, 「前几天,张飞将军兵败散关。」 「回来之后,可有说过细节?」 贾诩闻言,连忙催马上前几步,对着刘协拱了拱手。 「陛下,臣命翼德引兵佯攻散关,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折损了大半兵马,但既然达到了陛下兵进岐山道的目的。」 「臣以为,大可不必追究」 张飞兵进散关的命令,是自己擅自下达的。 若是陛下因此事降罪张飞。 那自己身为参谋军师,也断然逃不了干系。 如今大将军段煨奉旨从阴平绕道,先行前插定军山。 要是陛下真的龙颜大怒,连个给自己求情的人都没有。 没等贾诩唠叨完,刘协便忍不住挥手打断道, 「传令三军,就地扎营。」 「传旨张飞觐见!」 「另外再找个氐族投降的兵丁,带到朕的帅帐中来!」 连日来急行军,的确是人困马乏。 可陛下欲取西川的意图,估计早已经被马超宣扬了出去。 眼下每多争取一些时间早日抵达阳平关,便多一分取汉中的胜算。 汉中是益州的门户。 欲取益州必先取汉中。 陛下在这个时候传令三军休整。 在庞统看来,的确是延误战机之举。 眼下窦茂和马超在河池集结了五万大军。 到底多久才能攻陷河池,庞统到现在都心里没底。 三天之前,眼前的天子,力排众议,一意孤行。 不顾连同自己在内的三位军师的反对。 强行下旨命征西大将军段煨,亲率五千精兵。 从阴平绕道险峻的秦岭,斜插定军山。 在庞统看来,如果段煨所部真的能顺利夺取定军山,虽是一招釜底抽薪。 可同时也是一招送人头的拼命之举。 出奇兵取定军山,无论是对夺取阳平关,兵进汉中。 还是对下一步南下入川,夺取益州。 都有神兵天降的威力。 但这一切,都取决于攻陷河池郡的时间。 既然是绕行秦岭,其凶险自不必说。 粮草的供给,想都不用想。 五千精兵,仅仅是随身携带了半个月的粮食。 如果不能在半个月之内攻陷河池。 那段煨连同那五千兵马,就算不被张鲁的汉中军和窦茂的氐族军两面夹击。 也会因粮草耗尽,而活活饿死在定军山。 对于这位小皇帝玩命一般的用兵。 庞统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自恃熟读兵法,深谙用兵之道。 可如这位少年天子这般玩命的战术。 庞统别说是下令,就连想都不敢想。 无论是当初虎牢关对阵江东猛虎孙坚也好。 还是潼关之外,夜袭凉州轻骑大营也罢。 纵观从古至今所有战役。 没有任何一个将帅敢这般用兵。 就连昔日被称为战神的白起,和曾经所谓的兵仙韩信。 在这位天子面前,也不得不自称弟弟。 这哪里是行军打仗? 这分明就是玩命! 一个,是真的敢玩命一般的下旨。 一个,是真的敢玩命一般的执行。 而夺取河池,是兵进汉中的基础。 攻陷河池郡所用的时间,是关乎此次西征成败的关键。 更是关乎段煨所部五千将士,到底是神兵天降,还是故意送人头。 庞统虽然急得眼冒金星。 可陛下旨意已经传达,庞统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噎了回去。 帅帐刚刚搭建好,守卫便将一个氐族降兵带了进来。 沿途投降的兵丁倒是不少。 可其中大多都是些老弱病残。 这一个,也是从几千残兵之中挑选出来,还算稍稍年轻力壮些。 用来为大军做嚮导,在前方引路所用。 听说天子召见。 这氐族兵早已经吓得面色铁青。 刚刚进入帅帐,就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刘协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尽量让自己看上祥和一些。 「你不必惊慌,朕传你过来,是有些话要问。」 「听说氐族王窦茂有一只神兽,你可曾见过?」 氐族兵丁闻言,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轻轻捋了捋稍有些泛白的鬍鬚,随即对着刘协拱手应道, 「回陛下,大王上个月,的确是在蜀中一带捕获了一只神兽。」 「那神兽异常凶猛,一口钢牙可啃食生铁。」 「被大王奉为我氐族的图腾,视作神兽。」 吃生铁? 我擦! 不会是? 刘协的脑海之中,顿时闪过一个可爱的画面。 对着一旁的侍卫轻轻挥手示意。 侍卫立刻将准备好的纸笔送到兵丁面前。 「根据你的印象,把那只神兽的大概样子画出来给朕瞧瞧!」 刘协的声音异常平淡。 貌似这一切,不过是行军路上的一次消遣而已。 可内心泛起的振奋,却只有刘协自己知道。 虽然没什么画画的天赋。 但天子的话既是圣旨。 在疑惑陛下是从何处听说神兽之事的同时。 兵丁连忙抓起面前的纸笔,稍作思量之后,便快速画了起来。 足足过了半晌,一幅奇形怪状的草图,总算是完成了。 没等侍卫将画送到陛下面前。 刘协便迫不及待地从帅案后方起身迎上前。 一把从侍卫手中抓过纸张。 随着目光刚刚扫过那幅草图,刘协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 第191章 定军山 眼眸之中,更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振奋之色。 果然是你! 庞统徐庶贾诩等三人。 从一开始就对陛下一连串的怪异操作疑惑不已。 这会儿还哪里还忍得住。 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三人几乎同时踏前几步。 凑到刘协身旁看向那只所谓的神兽。 这一看不要紧。 只是瞥了一眼,顿时惊得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是什么鬼? 庞统和贾诩的惊呼,是因为先前从那氐族兵丁口中听说此兽竟然可以啃食生铁。 加之草图略有些粗糙。 将原本可爱至极的神兽,画得略显几分面目狰狞。 两人一时惊恐,这才发出惊嘆。 可相比庞统和贾诩,徐庶的惊恐,却是真真的难以抑制。 一根手指指着画中的神兽,目光之中却是说不尽的恐慌。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食铁兽?」 呼~~~~ 徐庶此话一出,顿时将庞统和贾诩二人惊出一身冷汗。 「元直,陛下面前,不可胡言!」 庞统一声怒斥,本就惊慌的面色,此时更是一片铁青。 徐庶闻言,连忙对着刘协躬身叩拜在地。 「陛下,臣数年前读《神异经》之时,曾在其中见过此兽。」 「传闻这食铁兽,乃昔日蚩尤坐骑。」 「可舔食铜铁,似熊非熊,凶猛异常。」 「氐族王窦茂若是真有此兽,那我大军恐怕」 话及于此,徐庶没有再说下去。 可从徐庶的语气之中,众人早已听出了一抹绝望的味道。 庞统和贾诩二人,虽然没有读过《神异经》。 可蚩尤是何人,食铁兽传闻中又是何等的凶猛,两人却一清二楚。 能被蚩尤选为坐骑。 此兽的凶猛,绝非虎豹财狼可比! 贾诩和徐庶恐惧的是眼前的猛兽。 可庞统内心惊慌的同时,也在为能否顺利夺取河池而深深担忧。 此次西征,是自己以总军师的身份,为陛下定鼎天下谋划的第一步。 成,则名垂青史! 败,则遗臭万年! 就算自己身败名裂,可终究不过是个人得失,输得起。 可西川若是不定,那陛下定鼎天下的大计,将会彻底化为泡影。 凤雏庞统这个名字,也会被后世之人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哎! 庞统在心底暗暗哀嘆一声。 满眼尽是无奈之色。 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着自己钦点的三个军师,一个个都被纸张上的国宝吓得面色惨白。 刘协抖了抖手里的纸张,简直哭笑不得。 大熊猫啊大熊猫。 你把历史上威名赫赫的三个谋臣,全都吓尿了。 你家里人知道不? 刘协淡淡一笑,脸上的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不顾自己三个军师的恐慌,转头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命人到两侧的竹林内,挑选上好的竹笋,多砍一些回来。」 侍卫领旨而去。 刘协手里捏着大熊猫的画像,转身回到帅案之后。 爱不释手。 只留下庞统徐庶贾诩等三人,满脸懵逼地呆愣在原地。 「报」 「启奏陛下,深入大巴山的斥候传回消息。」 「益州牧刘璋,命高沛和杨怀为左路先锋,引兵两万,入白水关镇守。」 「孟达和法正为右路先锋,引兵三万,进驻剑阁。」 「与此同时,汉中张鲁,命其弟张卫为大都督,杨昂,杨任为左右司马。」 「引兵四万,已在两天前,兵进阳平关,依託两侧山峰据守。」 正当刘协为喜提国宝一枚振奋之时。 派出去半月有余的斥候,终于传回来了消息。 一传,竟然是同时传回来益州和汉中两地的最新情报。 可这对于刘协来说,却一半惊喜一半忧虑。 刘璋会派兵进驻白水关震慑汉中,这早就在刘协意料之中。 你丫也别吓唬老子! 张鲁的老娘都是被你刘璋亲手斩杀的。 要说恨,只怕张鲁更恨你刘璋百倍。 之所以喜,是因为刘璋竟然命法正和孟达兵进剑阁。 就这一波骚操作,举报他送人头必须扣分。 有法正做内应,剑阁以北,已是自己囊中之物。 而高沛和杨怀这两个倒霉蛋的脑袋, 刚好在自己兵发西川之时,用来祭旗。 可与此同时,刘协也不得不陷入深深的担忧。 这或许是穿越之后,刘协最为紧张的一次。 他紧张的,并非是自己。 而是数天之前,刚刚奉自己的旨意,绕道直插定军山的段煨所部。 眼下张卫等人的四万大军,已经进驻了阳平关。 而阳平关与定军山之间,仅仅相距不过二十里。 一旦段煨所部的行迹暴露,被张卫等人察觉。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非但奇袭阳平关的计划会彻底泡汤。 连同段煨在内的五千将士,也会被张卫马超两面夹击。 活活困死在定军山。 刘协面色未改,尽管极力的掩饰。 可沿着河池一路向阳平关摸索的手指,不经意间颤抖了几下。 现在,除了相信段煨可以率军成功潜入定军山,刘协已经别无选择。 从段煨奉旨率军绕道定军山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了这是一场用命投下的赌注。 赢了,汉中之地,一马平川,蜀中之地,囊中之物。 可是如果输了 那就是有死无生,全军覆没! 这一次,和当初汜水关外生擒孙坚之时不同。 与潼关之外奇袭马超的凉州轻骑大营之时,更是不同。 前两次,虽然也是赌,但那是一场刘协知道结局的赌局。 而这一次,却是一场真真正正的赌命。 既然段煨相信老子。 那老子也应该相信他段煨。 刘协努力平复了一下思绪。 强行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看着地图上,百里之外的河池。 一抹冰冷的杀气从刘协眼底划过。 马超这货,果然还是将自己欲取西川的真实目的泄露给了张鲁和刘璋。 自己爱惜虎将,一时的心软,险些导致此番西征大计彻底泡汤。 更是无形之中令段煨所部五千将士陷入必死的绝境。 这种人,不配活着! 当初生擒马超之后,刘协爱惜马超也是五虎上将之一。 一直在给这个冷血无情的货,改写命运的机会。 可如今,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第192章 司马仲达,一鸣惊人 亲征徐州大胜而归。 曹操与许昌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虽然没能亲手斩杀陶谦为父报仇。 但陶谦病死在了去往丹阳郡的路上。 这对于曹操来说,也算得上是大仇得报。 加之在徐州屠了几座城池,拉上徐州数万百姓为自己的父亲陪葬。 在曹操看来,古往今来的孝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几杯烈酒下肚,本就畅快的心情,此时更是振奋异常。 目光瞥向两侧文武众将。 除了荀彧的面色略显几分阴沉之外。 其他人,也大多都喝得隐隐有了些许醉意。 荀彧这货为何情绪不高,曹操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左右不过是自己屠杀了徐州的百姓,藉以宣洩心中的仇恨。 妇人之仁! 曹操无奈地暗骂一声。 在这一点上,荀彧与郭嘉相比,就差得远了。 随手斟满一杯酒,曹操顺势举起酒杯正色道, 「我父大仇得报,徐州一战,众位将士奋勇杀敌,劳苦功高。」 「来,与我同饮此杯!」 说着,曹操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帅案之下文武众将见状,也连忙纷纷举杯回敬。 将酒杯丢到一旁。 曹操目光微动,淡淡地说道, 「小皇帝以区区声东击西之计。」 「奇袭武都郡,兵进汉中。」 「我看其此次西征的真实目的,应该是想要趁机夺取西川。」 「前些时日,袁公路又在寿春称了帝。」 「我军征讨徐州这些时日,大事倒是一桩接着一桩。」 「对于这两件事,诸位有何看法?」 曹操的语气之中,略带着几分不屑。 对于袁术称帝,曹操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自己和他们袁氏兄弟,也算的上是发小故交。 袁术和袁绍两兄弟,做着当皇帝的梦,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称帝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果一定要说诧异,袁术赶在袁绍之前自称了天子。 这倒是曹操没有想到的。 以袁绍高傲又自命不凡的心气。 本以为第一个踏上皇帝宝座的,会是他袁本初。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高看了他。 在曹操看来,袁绍虽算不得什么乱世豪杰。 但眼下其雄踞冀州,兵多将广,更有吞併幽州的苗头。 倒还算是个人物。 至于袁术 曹操压根就没把放在眼里过。 单单是一个「仲氏」的国号,就已经令他曹孟德蛋疼了好几天。 看看袁术那没文化的样子。 当一回皇帝,弄个国号还是这般不伦不类。 简直就是土狗一个! 小人得志,仅此而已! 至于那位盘踞在洛阳的小皇帝。 早在收到情报的时候,曹操便已经看破了其御驾西征的意图。 如今自己凯旋而归。 以兖州之地。 北上可击袁绍,南下可击袁术。 西进,则可以趁机夺取司州。 想揍谁,还不是看老子的心情! 「主公!」 曹操话音刚落。 处在宴席最末端的角落里。 一个身影立刻起身来到大殿正中,躬身跪地叩拜。 「近来,民间流言四起,皆传言道,」 「当今天子,乃昔日董卓所立。」 「名为天子,实则并非汉室正统。」 「而被董卓所废的少帝,如今尚在人间。」 「在下以为,主公应当立刻命人寻访少帝,并将其迎入许昌。」 「以汉室正统,挟天子以令诸侯!」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四座。 就连一向自恃沉稳的曹操,也因此人这一番话,瞬间呆愣住。 挟天子以令诸侯 曹操在心底暗暗嘀咕了一遍。 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荀彧。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面面相觑。 早在当初十八路诸侯会盟陈留之时。 荀彧便向自己提出过这番谏言。 只是那时想要挟持的,正是当今的天子。 可汜水关一战。 小皇帝以诱敌深入之计。 暴打了各路诸侯。 就连曹操自己的小命,也险些丢在汜水关。 因此,荀彧的谏言,也就此搁浅。 如今故伎重提,却已出自他人之口。 曹操欣赏而又忌惮的目光,落到跪在大殿中央的年轻人身上。 司马懿,司马仲达! 曹操淡淡一笑。 自己数月之前强行任命的文学掾。 不鸣则已,一鸣就是这般惊人。 很好! 目光转向另一侧的荀攸和程昱。 只见两人相视一笑,面露几分得意之色。 那所谓的民间传言,到底出自何处,曹操已然明了。 随手抓起面前的酒壶,淡淡地说道, 「继续说!」 司马懿一张略显英气的脸,毫无动容之色。 俯身再拜。 「小皇帝御驾亲征西川。」 「想必已从益州别驾张松手里得到了西川地图。」 「汉中张鲁,益州刘璋,绝非小皇帝的对手。」 「西川易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主公,可趁此时间,筹谋大业!」 「依在下愚见。」 「主公奉迎少帝之后,可命人以汉室正统皇帝的名义,授予吕布高官厚禄。」 「吕布此人,见利忘义,反覆无常。」 「高官厚禄足以动摇其心。」 「只要吕布引兵夺取虎牢关。」 「主公则可趁势挥师西进,夺取洛阳长安两都。」 「而凉州马腾韩遂等人,因畏惧小皇帝日后征讨凉州,势必会出兵响应主公。」 「届时,凉州兵马阻断小皇帝回援,司州之地,孤立无援。」 「司州两都,必归主公!」 呼~~~~ 司马懿一番言词,顿时将整个大殿之上的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直到此时,众人才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这个寂寂无名的小小文学掾。 一身略显寒酸的长袍,包裹着弱不禁风的瘦弱身躯。 白白净净的脸蛋,丝毫不引人注意。 典型一个二十出头的文弱书生。 相比众人的惊愕。 荀彧目光流转,神色怪异。 原本因主公曹操在徐州大肆屠城泄愤,而倍感失望的心绪。 也随着这个年轻人漏洞百出的进言,烟消云散。 啪! 曹操将手中斟满的酒杯,轻轻放回到桌子上。 对着文武众将用力挥了挥手说道, 「时候不早了,今天的酒宴就到这。」 「荀彧,荀攸,程昱留下。」 「其他人」 言及于此,曹操稍稍顿了顿。 目光瞥向跪在远处的司马懿。 冷冷地说道, 「都退下吧!」 第193章 故作愚蠢的狡诈之人 待文武众将都散去之后。 曹操重新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手握着空杯,停在半空,眼眸之中尽是振奋之色。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良久,这才轻声说道, 「司马懿方才所言,如何?」 曹操没有抬头。 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抓着酒杯。 虽然难以抑制内心的振奋。 但却依旧强行让自己保持沉稳。 自从郭嘉病逝之后。 眼前这三位,已经渐渐成为了曹操的心腹谋士。 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可以称得上是人精。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根本瞒不过三人。 见荀彧荀攸两叔侄皆是略有所思。 程昱立刻踏前几步,对着曹操拱了拱手道。 「主公面前,不敢隐瞒。」 「鑑于袁术在寿春称帝。」 「民间传言,的确是我与公达所谋。」 「本是想防备天子假主公之手征讨袁术。」 「可是刚刚司马懿所言,似乎对于主公更为有利。」 「只是在下以为,司马仲达所谋,尚有遗漏。」 「与其挥师西进取司州。」 「倒不如趁吕布马腾等人围困司州之时,趁机夺取荆州。」 「若是小皇帝东出西川救援司州。」 「必过荆州之地。」 「围点打援,主公可在当阳长坂坡,一战定天下!」 听到程昱的话,曹操只是淡淡一笑。 同为顶级谋士。 相比荀彧和荀攸两人,程昱还是稍稍逊色了几分。 司马懿谋划之中,何止这一处漏洞。 用漏洞百出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却已然给了曹操更为大胆的筹谋。 程昱刚刚所说的围点打援,在当阳长坂坡阻截小皇帝回师司州。 不过只是这盘大棋的关键一步,而已。 曹操终于将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 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荀攸。 「对于司马懿所言,公达以为如何?」 听到主公点名提问。 荀攸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见礼。 「主公,司马懿所谋,虽有漏洞,但其中的确有可取之处。」 「比如迎少帝入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 「以汉室正统,封高官厚禄收买吕布等等!」 「只是」 「无论主公是想南下夺取荆州,阻断小皇帝回师洛阳也好。」 「还是挥师西进,趁机夺取司州两都之地也罢。」 「荀攸以为,这盘大棋着手之前。」 「主公与袁绍,必有一战。」 「而此战,则越快越好。」 「只有平定了北方,主公才能永无后顾之忧。」 听到荀攸的话,曹操忍不住点了点头贊道, 「公达所言,与我不谋而合!」 不愧是自己最为看重的战术型谋臣。 在大局观这一块,拿捏的还是到位。 就算自己一时没想,那也要把不谋而合赶紧丢出来。 身为堂堂的曹老闆,咱也是要面子的。 面子需要维护,可顾虑却不得不思量。 「昔日董卓霸京师,废少帝改立当今天子。」 「少帝刘辩,连同董太后,早已经被董卓暗害。」 「如今,就算我曹操想奉少帝入许昌。」 「也」 话刚到嘴边,曹操瞬间停顿。 与荀攸相互对望一眼,顿时回过神来。 少帝? 呵呵! 老子说他少帝还活着,就算是死了,他也活着。 只要他刘协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谁是汉少帝,还不是我曹操说的算! 回想起当初十八路诸侯会盟,他袁术不就当着天下诸侯的面说过。 当今天子,乃董卓所立,并非汉室正统。 如今看来,袁术这货,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为自己找好了藉口。 那就别怪哥哥不仗义了! 见主公面露大喜之色。 荀攸知道,以曹操的智谋,足以看破眼前的谜团。 相比曹操,荀攸倒是更想听听自己这个大侄子荀彧, 又有何高见。 荀攸想知道,曹操更想知道。 毕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谋,最早就是他荀彧给自己规划的宏伟蓝图。 如今司马懿故计重提。 少不了几分抢功的味道。 可饶是如此,素来以沉稳持重,谋略冠绝天下而着称的荀彧。 面色淡然,波澜不惊。 直到连同曹操在内的三双眼睛同时落到自己身上。 荀彧俊朗的面容,终于稍稍有了些许动容。 「主公。」 「司马懿所言,各种利弊,想必主公已经洞悉,荀彧不必再多言。」 「只是有一点,我尚有些困惑。」 「如果一个人能看到奉迎少帝,收买吕布。」 「甚至连西川之地的归属,都敢断言。」 「为何偏偏之后的谋划,却是漏洞百出呢?」 额 荀彧直击灵魂的一问。 瞬间令满面得意的曹操懵逼当场。 是呀! 既然司马懿能在这纷乱的局势之中,看到定鼎天下的良机。 这等犀利的眼界和韬略,甚至在自己之上。 更不输荀彧分毫。 可偏偏在之后的谋划之中,露出三流谋士都能洞察到的漏洞。 如果不是荀彧一语道破,曹操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令自己嵴背发凉的细节。 荀彧就是荀彧! 曹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为堂堂的曹老闆。 自己怕的不是真正聪明之人。 一个故作愚蠢的聪明人,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随着曹操的惊愕,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半晌,曹操铁青的面色,才渐渐缓和。 「传令,即日起,改许昌为许都。」 「三天之后,文武群臣奉迎少帝刘辩,入主许都,昭告天下,宣汉室正统。」 「董卓所立的假冒伪劣皇帝刘协,手段阴毒,残暴弒杀。」 「以考古之名,盗掘历代皇陵,罪恶滔天,天理难容!」 「以少帝之名,发圣谕檄文,召天下诸侯,共讨!」 短短不过数日,兖州牧曹操,奉迎少帝入主许都的消息,迅速传遍各地。 天下震动! 而此时的刘协,对自己已经成为了假冒伪劣产品之事,浑然不知。 半躺半坐地靠在龙撵一侧。 看着面前一大堆新鲜的竹笋。 正思量着要为即将收穫的国宝大熊猫,取一个什么样响亮的名字才好。 铁蛋,如何? 不行,不够文雅! 那球球呢? 也不行,不够霸气!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二者结合一下了。 铁球! 文雅又不失霸气! 第194章 火上浇气油 「报~~~~~」 「启奏陛下,此地距离河池,已经不足十里。」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刚刚接到前方探马来报。」 「氐族王窦茂,以马超为主帅,引五万大军,已在河池城外列阵以待。」 正当刘协在为国宝熊猫的名字而惆怅之时。 一骑快马,从大军前方飞奔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本就不错的心情,顿时更添几分惬意。 扶着龙撵的边缘起身。 将略显褶皱的龙袍认真整理了一番。 一阵酸疼从四肢传来。 从武都郡向河池进兵这些时日。 刘协大多数时间都是骑马而行。 一来是为了巩固一下骑术。 二来嘛,也是顺便锻鍊一下身子骨。 虽然御驾亲征西川。 但已经坚持了数月的体能训练,还是不能间断。 想要恢复到自己前一世的巅峰。 就汉献帝这幅身子骨,着实需要一番苦功夫。 「传令三军,就地扎营。」 「传旨张飞,引两万兵马,沿左侧山脚驻扎。」 「赵云,引两万兵马,于右侧山脚驻扎。」 「大军以方阵为单位,互为犄角。」 「以防敌军偷袭营寨。」 传令兵领旨而去。 刘协这才回身,瞥了一眼身后面色略显几分凝重的庞统。 低声说道, 「马超和窦茂,以逸待劳,此时士气正盛。」 「既然这两个货已经在河池摆好了阵势,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三军吃饱喝足修整之后,再说!」 庞统闻言,不禁有些无语。 为了段煨所部斜插定军山的五千精兵能够成为神兵天降。 而不是被困死在定军山。 陛下严令三军以最快的速度向河池挺进。 尤其是最近这三天。 几乎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原本是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比预计提前了五天抵达河池。 眼下大军已是人困马乏。 就算一口气冲到河池,那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不在大战之前修整,冲上去也是一群软脚虾。 先前还为陛下玩命一般的急行军担忧不已。 听到陛下妥当的安排之后。 庞统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下来。 大军按品字形扎营,互为犄角。 如果敌军趁夜偷袭营寨,则可瞬间形成反包围。 这般年纪,又是养尊处优的皇帝,竟能将兵法运用得这般灵活。 虽然临阵止步三军,满满的无赖和地痞气息。 可庞统却不得不承认,此举,的确可以以静制动。 恢复元气的同时,又能消耗敌军锐气。 无奈之余,也不得不拜服这位天子的不尊常理。 「陛下,河池郡本就是依山而建。」 「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若是窦茂马超两人坚守不出,我军想要从正面强攻的话。」 「只怕伤亡惨重,也很难将其攻陷。」 「眼下敌军在河池城外列阵,对于我军来说,的确是更为有利。」 「如今天色尚早。」 「臣建议,不如让将士们修整几个时辰,便兵进河池。」 「若是马超窦茂两人觉察到了守城优势。」 「对我军而言,绝非幸事。」 这一路之上,庞统都在为夺取河池郡而忧虑。 河池是通往阳平关最后一座城池。 而河池的易守难攻,恰恰是眼下最为致命的。 如果时间充足。 只要以大军围困,破城倒是早晚之事。 可如今,对于陛下夺取西川来说,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只是淡淡一笑。 庞统所顾虑的这些,刘协早在十天之前,就已经想过。 如果换做是司马懿那个擅长龟缩神功的老狐狸镇守河池。 那这一座小小的城池,说不定真的能把自己这十万大军活活地拖死。 这话说出来,一点都不夸张。 历史上诸葛亮的数次北伐,几乎都是被司马懿避而不战硬生生拖到流产。 可如今,守在河池郡的,是马超和窦茂。 那问题就简单多了。 锦马超的名号,威震凉州多年。 况且,马超本就是个骄傲张狂,豪横自大的货色。 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暴脾气,绝非善于忍耐之人。 就算明知不敌,也会毅然决然地正面硬钢。 宁可战死,也不可能让自己窝囊死。 马超既然没有趁机逃回凉州,而是不惜翻越秦岭,横跨褒斜道,傥骆道。 斜插至散关。 必定是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那种。 但凡自己露面,这货恨不能生生撕碎了自己。 恐怕眼下自己传令三军就地扎营止步不前,马超都能急得直接骂娘。 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马超是个什么货色。 刘协了解他,宛如农民了解大粪。 让他龟缩在城内死守? 怎么可能? 至于窦茂,那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史书上对这货没什么记载。 可单单是从窦茂给自己送来的战书来看,这个铁憨憨就绝对不是个狡诈之人。 仅仅是佯攻散关,调虎离山。 进而兵进岐山道。 就令这货怒而发来奇葩战书。 这火爆的脾气,甚至比起张飞还要烈上几分。 而智商,估计比起吕布,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两块料凑到一起,刘协还真的没放在眼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还是需要再将一军。 给本就火冒三丈的二人,再浇上一桶汽油! 思量至此,刘协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坏笑。 转身对着一旁的侍卫正色道, 「去,给朕取笔墨纸砚来。」 随着刘协一声令下。 不多时,侍卫便捧着笔墨快步送到天子面前。 刘协随手拿起一张平整的草纸,在手里胡乱地揉了揉。 将满是褶皱的纸张反覆查看了一番,这才面露几分满意之色。 将纸张按在龙撵的边缘。 抄起笔墨,以更加不堪入目的字体,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大字。 在纸张的最末端,刘协郑重地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搞定! 看着手里这份足以将窦茂和马超气到吐血的战书。 刘协诡异一笑。 胡乱地折了几下。 随手递给身后的兵丁。 「即刻命人将朕的亲笔战书送去河池,交给氐族王窦茂。」 看着携带自己的战书飞奔而去的兵丁。 刘协瞥了一眼龙撵上,整整齐齐堆了半米有余的竹笋。 对于明日河池大战,信心满满。 只是此时的刘协哪里会知道。 自己火上浇油的一封战书,恰恰酿成了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 在看清了马超冷血无义的嘴脸的同时。 也令河池城外,血流成河。 第195章 马超的叫嚣 河池城外,震天的号角之声响彻云霄。 战鼓擂动,喊杀之声震耳欲聋。 以河池为中心,方圆百里可闻。 旌旗蔽日,延绵十余里。 时下已经是深秋,拂面的微风之中,隐隐夹杂着几分寒意。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列阵整齐的大军,从正中快速向两侧让出十余米宽的通道。 天子依仗,簇拥着庄严华丽的龙撵。 沿着大军闪出的通道,缓缓向阵营最前方驶去。 刘协一身明黄的秀金龙袍,头戴紫金皇冠,一只手搭在腰间佩剑之上。 略带几分杀气的冷峻面容之上,尽是淡漠之色。 赵云居左,张飞居右。 两人各引半数兵马,与河池城外五里,摆开冲锋阵势。 庞统和徐庶一左一右紧随龙撵两侧。 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刘皇叔,则是骑着一匹棕红色战马。 远远地跟在龙撵后方,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龙撵于阵营最前方停了下来。 彰显天子威仪的大汉龙旗,迎着一缕清风飞舞。 万岁! 万岁! 万岁! 随着三声震天高呼。 经过一整天休整之后的十万大军,瞬间沸腾。 单单是刘协身上王道正气的激励。 在气势这一块,就已经彻底碾压了任何对手。 此次出征取西川,是天子定鼎天下的首战。 身后这十万大军,更是西凉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不说身经百战,那也是大多经历了汜水关和潼关两次大战的将士。 无论是汜水关外暴打十八路诸侯。 还是潼关外大破匈奴十万铁骑。 刘协虽然也是亲征,可两军对战之时,几乎都是大营,运筹帷幄。 最多也不过是远远地立在城头之上,让将士们可以感受到天子的威严。 振奋三军士气。 可如今日这般,以万圣之尊,亲临阵营最前方。 这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身为天子,不顾凶险,立于战场第一线。 与三军将士同生共死。 从古至今,绝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对于这些百战余生的将士来说,阵营最前方的凶险程度。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皇帝尚且不顾生死,这对于三军士气的激励,将会是何等的震撼。 可想而知! 令人心寒的庞大杀气,从三军之中迸射而出。 压得百米之外的马超和窦茂,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而两人身后的五万氐族将士,一个个面色铁青,惊恐万分。 甚至有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毫不夸张地被吓尿了裤子。 无论是窦茂也好,马超也罢。 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将帅。 这等透不过气来的威压,他们尚且是第一次遇到。 更何况是普通的氐族兵丁? 两军对垒,士气对于战局胜败是何等的关键。 身为将帅的马超,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奋力将手中的兵符高举过头顶。 厉声喝道, 「氐族王已经将生杀大权交给本帅。」 「传本帅将令。」 「临阵惧敌者,杀无赦!」 口号虽然喊得响亮,可此时的马超,着实是慌得一逼。 算上这一次,马超应该是第三次与小皇帝麾下的兵马交战。 第一次在潼关,自己五万凉州轻骑大营,黑灯瞎火地被偷袭一波。 自己更是莫名其妙地被张飞吓死了战马惨遭生擒。 而第二次,则是几天之前在散关之外埋伏张飞。 生擒活捉了张飞所部五千人。 一胜一负,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 可要说到与小皇帝的主力大军正面交锋,这绝对是第一次。 马超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带出这等虎狼之师。 看着对面三军将士眼眸之中毫无遮掩的贪婪之色。 马超的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抹恐惧。 一早就听闻,眼前这个小皇帝搞了一个什么军队功勋政令。 将士以杀敌人头数,计算战功。 更是以不同等级的勋章,激励三军。 看眼前这情形。 只怕这帮货,这是憋着抢人头呢! 目光瞥向阵前两侧的赵云和张飞。 潼关被生擒的耻辱,散关一战,一雪了前耻。 在马超看来,张飞已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早已不配和自己一战。 而当初长安城外,和赵云虽然未分胜负。 可从头到尾被赵云这货压着打,颜面何存? 马超手中长枪一抖,催马上前,奋力前指。 「赵子龙,上一次你我大战百余回合未分胜负。」 「我马超今日,定要将你斩杀!」 「想要取汉中,夺西川?」 「那也要过得去我马超这一关!」 马超此话一出,还没等赵云开口。 一旁的张飞,早已经气得火冒三丈。 前些时日散关外的惨败,可谓是张飞自出道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 如果不是窦茂突然放出来个奇形怪状的猛兽,惊吓了战马。 就算是被马超设伏,自己也不至于惨败如此地步。 对于上次散关之败,张飞一直憋在心里,一个字也没跟他人提及过。 包括自己的大哥刘备。 甚至是小皇帝的询问,张飞也没有漏出去半个字。 「马超小儿,爷爷张飞与你再战三百回合!」 张飞一声怒吼,满眼杀气,正欲催马上前与马超拼命。 可战马刚刚踏出几步。 便被刘协挥手拦住。 三百回合? 开什么玩笑! 老子哪有那么多时间耽搁。 张飞和马超的战力,可谓是旗鼓相当。 三百回合之内,也未必能分出胜负。 如今对于刘协来说,夺取河池,已是刻不容缓。 片刻也耽搁不得。 自己安插到定军山上的伏兵,多耽搁一时,就多一分凶险。 如果这个时候放张飞出去对阵马超。 自己可没那闲工夫观战。 「两军阵前,不听朕号令者,斩!」 一时激动,刘协的语气异常冰冷。 目光之中那抹威严,顿时将张飞惊愕当场。 由于对武将的偏爱。 刘协向来对张飞都是一副面色祥和。 像现在这般面色冰冷,语气霸道。 这还是张飞第一次见到。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飞,瞬间被眼前天子身上迸射而出的阴寒戾气, 惊呆在原地。 弄啥? 你想吓死宝宝? 第196章 以多欺少又怎样 一柄丈八蛇矛攥在手中,额头暴涨的青筋。 随着小皇帝的一声怒斥,渐渐平息了几分。 虽然不甘心。 可这位小皇帝的暴脾气,张飞还是不得不忌惮几分。 身处百米之外的马超。 听到张飞的骂阵,英俊的脸上顿时泛起一抹不屑的神色。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强忍怒气的张飞。 鄙夷地冷笑一声。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张飞,你这货,输出全靠吼。」 「潼关大战,如果不是你一嗓子吓死了老子的战马。」 「就凭你,也想生擒我马超?」 没等张飞出言怒怼。 马超豪横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赵云。 手中的长枪轻轻点指。 「前些时日,在长安城外,你我百余回合未分胜负。」 「那是因为狗皇帝将我关在囚车之中两个月之久。」 「今日,在这河池城外,我马超就让你知道,老子为何能威震凉州多年!」 听到马超的话,赵云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头也没抬地抖了抖手中的长枪。 在没有接到陛下的将令之前。 赵云丝毫不屑于和这货在口舌上争一时长短。 能动手解决的问题。 赵云向来不会多言一句。 马超在两军阵前,毫无畏惧之色。 这无疑给了身后五万大军强行塞了一颗定心丸。 本就在氐族之中威望甚高的马超。 面对杀气腾腾,两倍于自己兵力的十万大军。 竟然还敢怒怼敌军两员上将。 顷刻之间,引来氐族将士阵阵吶喊之声。 「真不愧是马超将军。」 「面对天子十万大军,也敢在阵前公然叫阵。」 「那是自然!」 「马超将军,可是凉州轻骑的主帅!」 「凉州锦马超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要有马超将军镇守河池。」 「别说那小皇帝区区十万兵马。」 「就算是百万雄师,也越不过河池郡半步!」 阵阵议论之声,从身后传来。 窦茂立于马背之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敌军的气势不但完全碾压了自己的五万大军。 就连身为氐族王的自己,都一时之间惊恐万分。 更别说是普通的将士了。 自己麾下这五万大军到底有多少斤两。 别人不知道,可窦茂却是心知肚明。 这五万将士,除了早些年跟随自己镇守武都郡,南征北战的一万兵马。 其余的四万人,都是接到天子西征的消息之后,临时徵召入伍的。 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生瓜蛋子。 如果真的打起来。 三个不顶一个。 更别说眼下小皇帝的兵力,远是自己兵力的两倍。 虽然昨天接到小皇帝回敬给自己的战书之后。 差点当场气吐血。 可为了尊严面子,和自己都害怕的火爆脾气。 无论如何都要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正面硬刚不可! 有神兽作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即便是面对天子十万大军。 窦茂还是信心满满。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马超的颜面。 以窦茂的性子。 那上来就是要直接放大招的! 斗地主都是直接丢王炸的手,更何况是临阵对敌。 如今马超一番怒怼,已然令大军的士气暴涨。 只要马超于阵前斩杀了敌军战将。 自己的神兽一出,吓尿十万大军,绝对不在话下! 思量至此,窦茂忍不住面露几分得意之色。 不愧是自己最敬佩的马超将军。 怼天怼地怼空气。 虎将,真乃虎将! 听到身后传来将士士气振奋的议论之声。 本就骄傲轻狂的马超,顿时更加肆无忌惮。 胯下的卢马一声长鸣。 马超将手中长枪直指龙撵之上的刘协。 怒斥道,「我马超若是不干一件大事,只怕要被你这狗皇帝生生看扁了!」 「你欲取汉中,袭取益州的意图,我早已命人宣扬了出去。」 「你兵进河池,就算张鲁和刘璋再草包,也能看出来你的意图。」 「我之所以没有劝窦茂投靠张鲁,那是因为你根本就过不去我身后的河池!」 呵呵! 我去你大爷的! 长这么大,老子就没见过像你马超这么嚣张的人。 你怕是真的没死过! 一抹冰冷的杀气从刘协眼底划过。 「这样的牛逼,能吹就抓紧时间吹!」 「敢跟朕这样说话的人,你也算是第一个。」 「或许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过,至少有一点朕可以保证。」 「凡是用这种威胁的口吻跟朕说话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到死!」 「你很牛是么?」 「有没有听说过,朕向来不在乎什么名声,手段也挺卑鄙的!」 刘协说到这里。 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坏笑。 将悬在腰间的天子佩剑缓缓抽了出来。 捏着剑柄搭在龙撵的边缘。 「既然你马超这么牛。」 「那朕就让你知道天子的手段!」 话音刚落,刘协手中的天子佩剑奋力一挥。 对着左右两侧的张飞和赵云怒喝道, 「你们两个一起上。」 「在朕这里,没有规矩可言。」 「朕要他马超的脑袋,生死不论!」 「就是以多欺少又怎样?」 什么? 随着刘协一声令下。 马超一口气没上来,险些从马上跌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为天子,竟然与两军阵前同时派出两员战将打自己一个? 还能好好玩耍不? 咱能不能有点皇帝的样子? 你丫还敢再卑鄙点么? 马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强忍内心的惊恐,长枪奋力指向刘协。 嘴角抽动了半晌,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直到这一刻,马超突然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威名,在这位天子的面前,似乎毫无立足之地。 自己的骄傲,也在这个小皇帝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行事刁钻,不遵常理,更不在乎世俗的指责。 什么规矩,什么章法。 在这货面前,统统不管用。 似乎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是他的软肋。 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威胁到他。 一个不在意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帝王。 一个不在意生前身后名的皇帝。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做事简直就是无节操,无下限!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他不敢干的! 两军对垒,强行下令武将群殴一人。 就算是取胜,身为主帅,也会被天下诸侯耻笑。 难道一个堂堂的大汉天子。 就不顾及一下帝王的威名么? 第197章 白马非马? 马超刚刚那股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空气的豪横,瞬间蔫了。 被天子一句惊得目瞪口呆的,又何止是马超一人? 随着刘协下达了蛮不讲理的二打一命令。 一时之间,整个河池城外十几万人,尽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身处龙撵两侧的赵云和张飞。 更是满脸懵逼地呆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晌,赵云才从惊愕之中勉强回过神来。 「陛下,马超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无须翼德出手,臣一人足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没等赵云说完。 刘协立刻大手一挥,怒斥道, 「对阵有血性的武将,朕自然不会以多欺少。」 「可对待马超这等冷血无义之人,没有规矩可言。」 「朕知道你一个人揍他已经是绰绰有余。」 「但朕就是要让他马超知道。」 「这个天下,是谁的主场!」 老子就是喜欢以多欺少,想玩死你马超,手段多得是。 早在马超将自己夺取西川的意图泄露出去的时候。 刘协便已经对其动了杀心。 自己出于爱将之心,已经酿成了不大不小的错。 绝不可以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这位历史上的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在刘协心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一个失去价值的虎将,刘协就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到凉州。 一旦被其逃回凉州,以马超在历史上的表现,凉州之地,必反无疑。 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整个天下大势的走向,也会彻底被颠覆。 事态如果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 那自己从前一世带来的对历史的掌控,也会随之荡然无存。 即便明知道赵云可以吊打马超。 可马超终究是五虎上将之一。 吊打不等于秒杀。 只有让张飞和赵云两人联手, 刘协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马超斩杀在这河池城外。 团战可以输,但马超必须死! 今天拿不下来河池,明天还有机会。 可如果让马超再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话。 那就不是一个汉中或者益州能不能夺取的问题了! 见陛下态度这般决绝。 对马超的愤恨早已经不是谁能劝阻得了的。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陛下圣旨已下,赵云再无半分顾忌。 胯下火麒麟一声长鸣。 手中长枪一抖,策马飞奔。 朝着马超冲杀而去。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之声,瞬间将懵逼当场的张飞惊醒。 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张飞,哪里顾得上是不是两个打一个。 手中丈八蛇矛奋力一抖。 策马飞奔冲杀而去。 这会儿在两军阵营正中的马超。 真是彻底傻了眼。 一个赵云,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今又加上一个黑脸张飞。 就算这个黑鬼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可他那如惊雷一般的大嗓门。 也能将自己新得到的的卢马吓个半死。 狗皇帝,不讲武德! 可是自己刚刚的牛逼已经吹了出去。 此时身后,五万双眼睛盯着自己。 如果现在掉头撤回阵中。 势必会令三军士气大减。 咱堂堂凉州锦马超。 就算双拳难敌四手。 那也要对付几个回合,再撤也不迟! 思量至此,马超双腿用力。 的卢马猛然向前飞奔。 两匹战马一个交错。 铛! 一声刺耳的尖锐之声顿时令人浑身一抖。 剧烈的疼痛从马超双手的虎口涌向全身。 马超只感到心头一惊,头皮一阵发麻。 什么鬼? 眼前的赵云赵子龙。 怎么突然战力暴增? 前些时日,在长安城外,自己曾与赵云对战百余回合。 虽然从一开始便被赵云压着打。 可那时的赵云,在马超的印象之中,绝无现在这般勇猛。 无论是身法速度还是力道。 与那个时候,全然不在一个档次。 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如果赵云的真正实力是这样的话。 别说百余回合。 只怕自己拼上老命,也接不住这货二十个回合。 当日长安城外的画面一一在马超脑海之中闪过。 那一张张蜡黄的脸颊和狼狈不堪之色,在马超眼前飘过。 正当马超因赵云实力暴增而感到心惊胆寒之时。 吼! 突然,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丈八蛇矛划过空气发出的真正嗡鸣。 顿时将马超从惊愕之中惊醒。 着实吓了马超一身冷汗。 我去你妹的! 干架能不能把嘴闭上! 此时的马超,正背对着张飞走神。 丈八蛇矛已然朝着自己的脑后刺来。 现在回身格挡,哪里还来得及! 我命休矣!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马超脑中一闪而过。 豆大的冷汗,瞬间滑落。 吼!!! 就在马超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之时。 胯下的卢马一声悲鸣。 下一刻! 马超只感到身体一轻。 便腾空而起! 的卢马纵身一跃,带着马超从直接跳入半空之中。 硬生生躲过了张飞的致命一击。 在刘协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扬长而去! 这 怎么可能? 刘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发生的一幕,着实令刘协三观尽毁! 眼看着一匹白色战马,托着马超平地飞越,躲过了丈八蛇矛。 如果是飞奔之中的战马。 腾空而起还在情理之中。 可刚刚马超的战马,竟然是原地跳跃。 那匹马 刘协惊愕的目光,扫过马超胯下的白色战马。 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陛下!」 「此马名唤的卢,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 「方才的卢马虽助马超躲过一劫。」 「但马超日后,必会因此马而死!」 因的卢马刚刚腾空而起,而目瞪口呆的,不止刘协一人。 庞统心头一惊,忍不住对着天子回禀。 徐庶策马上前几步。 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 「陛下,马超所骑的白色战马。」 「的确就是的卢马。」 「此马必防一主。」 「士元所言,绝非虚言!」 的卢马! 竟然是的卢马。 刘协惊愕的目光,转向身后的刘备。 只见这货正满眼贪婪地盯着马超那匹白色战马,垂涎三尺。 刘协在心底无奈地长嘆一声。 嘤嘤嘤! 突然,几声熟悉而又狂躁的叫声从身后传来。 第198章 打败熊猫,我就是国宝 此时的窦茂,可谓是振奋万分。 围着神兽的笼子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看着这头猛兽异常狂躁,两只黝黑的大眼睛, 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龙撵。 一双粗壮有力的大熊掌,死死地抓着球笼边缘,奋力摇晃。 口中不断发出低沉而又兴奋的嘤嘤之声。 好傢伙! 不愧是自己奉若神明的神兽。 果然是给自己长脸。 面对敌方十万大军,它竟然能一眼就盯上了小皇帝的龙撵。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而这凶猛的程度,比起平日里更胜百倍。 看这架势,只要笼子一旦打开。 定是要直接冲上去,把那小皇帝生生撕碎了不可! 打从听到小皇帝让张飞和赵云两人群殴马超。 窦茂便立刻命人把神兽请到两军阵前。 在窦茂看来,凉州锦马超,那是何等的骁勇善战。 当初以两千凉州轻骑兵,面对自己数万大军,尚且不怂。 能让他面露惊恐胆怯之色的人,屈指可数。 前些时日散关外大败张飞。 那全是仰仗自己的神兽吓尿了张飞。 虽然两人只是交手十余回合。 可窦茂却早已经看出来,那黑鬼张飞的战力,与马超只在伯仲之间。 而对于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赵云赵子龙。 那就更不用说了。 界桥一战,以一己之力在袁绍和公孙瓒两路大军之中,杀得三进三出。 光是战将就整死了好几十。 他们两个联手打马超一个,这可是明摆着以多欺少。 在痛骂小皇帝不要逼脸的同时,窦茂却也无可奈何。 自己手下的战将,比起自己都差出一大截。 而自己在马超手里,走不上两个回合。 在窦茂眼中,马超和赵云张飞这三员虎将要是打将起来,那就是神仙打架。 自己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冲上去必定会被举报故意送人头。 眼下只有亮出神兽这尊最后的杀手锏,吓退敌方十万大军! 「龇牙!」 「狠一个!」 「再狠一点!」 窦茂一边得意的叫嚣,一边将手里的铁剑递到神兽的面前。 指挥手下的兵丁,推着笼子挡在阵前。 将面色铁青的马超护在身后。 「那是什么猛兽?」 「竟然生吃铁剑」 霎时间,刘协身后的十万大军之中。 顿时传来一片惊恐的议论之声。 有些稍稍年长,见多识广的将士,一边盯着笼子里毛色黑白相间的神兽。 一边难以置信地惊嘆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食铁兽?」 「没错了,一定是食铁兽!」 「额这等猛兽,还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只是好像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 「这小东西,奶熊奶熊的!」 「这可是传闻中,上古战神蚩尤的坐骑。」 「样子虽然有几分可爱。」 「可是这货连铁剑都能生吃,必定凶猛异常,不可大意!」 看着对方阵营之中真的出现了传说中的食铁兽。 庞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庞统手中令旗一挥。 手持盾牌的防御兵,立刻从骑兵后方冲到阵前。 咔咔咔! 盾牌相互折迭,依次排开。 顷刻间便围起一堵铁墙。 数千名弓弩手,紧随盾牌方阵之后,迅速摆出防守反击阵型。 如果说兴奋,此时没有人比刘协更兴奋。 可要说到失望和痛心,此时的刘协也同样是无人可比。 看着笼子里捧着铁剑磨牙的大熊猫。 泥马! 这都瘦得皮包骨头了! 窦茂这孙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熊猫能吃几口铁,不假。 可你丫也不能顿顿都餵生铁吧? 响噹噹的国宝大熊猫,竟然被饿得这么惨 混好了是国宝。 混得不好,过得还真是不如熊瞎子! 刘协随手从龙撵的一旁拿起两根新鲜的竹笋。 缓缓走下龙撵。 被窦茂那个憨憨连续餵了一个多月的生铁。 就算偶尔吃些蔬菜水果,可对于一只贪吃的熊猫来说。 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此时看到刘协手中的竹笋,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熊猫。 顿时更加狂躁。 一边奋力摇晃笼子,一边不断地发出嘤嘤的哀嚎之声。 可这一切在窦茂看来。 却是自己的神兽在震怒,在咆哮。 杀! 杀! 杀! 随着氐族将士三声怒吼。 窦茂满眼轻蔑地瞥了一眼刘协。 「此乃我氐族神兽。」 「可生吃铁剑,凶猛无比。」 「怎么样,吓傻了吧?」 说着,窦茂快速从怀中取出一封战书在手上抖了抖。 眼眸之中,尽是不屑和鄙夷之色 「你身为天子,竟然无故犯我武都。」 「这是你写给本王的战书。」 「里面写了什么,本王并没有与旁人说起。」 「念在你年少无知,看你这怂样,本王便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率兵退出武都郡,本王还是汉臣!」 「若是胆敢蹦出一个不字,本王便放出神兽,将你生生撕碎!」 听到窦茂放出的狠话。 刘协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窦茂肥头大耳,憨态可掬的样子。 刘协倒是不由得心生几分喜爱。 像窦茂这种没什么心机的铁憨憨。 倒不失几分血性。 若是能将其收服,此人也必是那种死忠粉。 武都郡本就是氐族世代居住的地方。 如果强行以武力镇压,就算一时屈服。 可终究还是口服心不服。 窦茂虽然算不得什么帅才。 可其身为氐族王,在氐族之中颇有威望。 只要将其收服,便等于收服了整个氐族。 即便自己有狠辣的杀伐手段。 但将氐族屠戮殆尽,终究不是刘协的目的。 定鼎天下,使万民臣服。 有的时候,光靠狠辣的杀伐,还远远不够。 「朕乃真命天子。」 「一言九鼎。」 「你手里的那份战书,是朕亲手写的。」 「一字一句,朕全都认!」 「就是不知道你窦茂有没有胆子接!」 窦茂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目光转向笼子里上蹿下跳狂躁不安的神兽。 满脸瞧不起人的神色。 「我们氐族人,向来重情重义,赌得起就输得起。」 「只要你单挑能降服本王的神兽。」 「本王便永远奉你为主,永不反叛!」 什么? 单挑食铁兽? 第199章 天子VS熊猫 窦茂此话一出,双方阵营十几万将士,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 庞统和徐庶,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人满面惊恐地相互对望一眼。 尽皆懵逼当场。 前几日,陛下的确是亲手给氐族王窦茂回了一封战书。 可战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以为窦茂下战书放狠话挑衅。 陛下不过是以牙还牙,将狠话怒怼回去。 毕竟十万大军,足以碾压窦茂身后的五万新兵蛋子。 此次西征,窦茂的势力,压根就不在庞统的考虑之内。 氐族军的战斗力,连三流都谈不上。 而窦茂这个氐族王,在排兵布阵上,更是个臭棋篓子。 如果不是马超横插一脚。 以窦茂这种货色,庞统甚至都不会考虑绕走岐山道。 直接大军压境强攻散关就可以搞定。 眼下武都全境,除了河池郡,已经全部归于天子名下。 而河池这区区五万氐族人马,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 攻陷河池,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明明胜券在握,可这个时候,陛下竟然要以万圣之尊单挑食铁兽。 是不是多此一举尚且不论。 在庞统看来,这简直和作死没什么两样。 即便是知道陛下向来不按常理行事。 可眼下,以血肉之躯单挑食铁兽。 这不是作死又是什么? 这急转直下的狗血剧情,晕圈的,又何止是庞统。 就连被窦茂护在身后的马超,此时也是满脸懵逼。 对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赌局。 马超更是万万没想到。 不过相比惊愕,马超内心倒是惊喜更多一些。 眼前的小皇帝,虽然身板还算结实。 可一向养尊处优的皇帝。 就算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 即便在马超看来,笼子里的所谓神兽,虽然没有窦茂说的那般凶猛。 可这货既然能吃生铁,牙口自然是锋利无比。 如果让自己与这神兽单挑,马超也不得不承认有些怂。 刘协缓缓踏前几步。 一边晃动手中的竹笋,一边义正言辞地说道, 「朕若是降服了这猛兽,你窦茂率领氐族就此臣服于朕。」 「朕会以大汉天子之名,加封你为氐族王,领武都太守。」 「继续为朕镇守武都。」 「如果朕输了,被这猛兽撕碎生吃。」 「西征大军,即刻退出武都!」 「好!不愧是天子,有几分帝王的气魄!」窦茂一声赞嘆。 噹啷! 大手拖着锁链奋力向后一拉。 笼子瞬间被打开。 「陛下!」 「陛下!」 「陛下不可!」 刘协猛然转身,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可目光却是异常冰冷。 吓得刚要冲上来阻拦的文武众将,立刻呆愣在原地。 即便是惊恐万分,可天子的脾气和秉性,又有谁不清楚呢? 他决定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分毫。 相比众人的惊慌,贾诩倒是面露几分淡定之色。 不是不担忧陛下的安危。 只是相比担忧,贾诩倒是更相信天子的决断。 跟随陛下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这位少年天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任何看似不可能的事,在他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贾诩策马上前,来到庞统和徐庶两人身边, 用极其镇定的语气高声说道, 「陛下乃真命天子,万物生灵尽皆臣服。」 「区区食铁兽,伤不到陛下分毫!」 「擂鼓,为陛下助阵!」 咚咚咚! 随着贾诩一声令下,震天的战鼓之声,令十万大军紧张的心境更胜几分。 嘤嘤嘤! 笼门刚刚敞开。 早已经馋疯了的大熊猫。 拖着圆滚滚胖嘟嘟的身躯。 以百米冲刺的架势,朝着手握竹笋的刘协,一路狂奔。 「龇牙,咬他!」 窦茂横刀立于马上,看着气势汹汹冲出去的神兽。 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惊呼。 在窦茂看来。 别说是咬上一口。 就单单是那一坨肉盾,以这样的速度撞上去。 小皇帝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人类战争史上,最和谐又最紧张的画面。 就这样在河池城外上演。 双方十几万大军的目光,跟随大熊猫飞奔的身躯,向阵营另一侧的刘协望去。 冷汗在这一刻,浸透了三军将士的战甲。 有人担忧,有人恐惧。 有人振奋,同时也有人惋惜。 「嘟!」 随着刘协口中发出一声怪异的怒吼。 下一秒出现的画面,惊呆了所有人! 只见那只所谓的神兽,在听到小皇帝的呵斥之后。 在距离刘协不足一米的地方,猛然停了下来。 三军之中,一片譁然! 这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刘协将手中的竹笋轻轻晃动。 对着眼前的熊猫淡淡一笑道, 「坐下!」 或许是饿懵圈了。 也或许是被刘协身上冰冷的气息所震慑。 熊猫像是听懂了刘协的话一般。 竟然真的翻身坐到了地上。 两只胖乎乎的熊掌抱在一起。 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尽是哀求之色。 如此可爱的模样,刘协哪里受得了。 连忙踏前几步,将手里的竹笋塞到熊猫的怀里。 看着这货熟练地嗑开竹笋表面的一层表皮。 丝毫不顾及国宝形象地吧嗒嘴。 刘协忍不住伸出手,在它圆滚滚的大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满脸得意地转过头。 目光在窦茂惊掉了下巴的脸上扫过。 「朕乃真命天子,万物生灵见到朕,无不臣服。」 「窦茂,你和朕的赌局,可还认帐?」 寂静! 整个河池城外,一片死寂。 微风拂过,军旗迎风飞展,发出阵阵波动。 终于将窦茂从呆愣之中惊醒。 真命天子! 除了真命天子,何人能手无寸铁降服神兽? 扑通! 窦茂原地双膝跪地,对着刘协郑重地叩首三拜。 「臣窦茂,叩拜天子,氐族人,愿降!」 「氐族臣民,愿永远臣服天子,誓死效忠!」 「唯有一事,请陛下恩准!」 「马超曾对臣有恩,臣叩请陛下饶恕马超将军」 噗嗤! 窦茂话音未落。 一柄长枪,贯穿胸膛! 第200章 何为冷血无义? 窦茂满面惊愕地看着胸前贯穿的长枪。 用力转过头。 马超阴寒而又冷漠的目光,映入眼帘。 「你认,我马超不认!」 「你降,我马超不降!」 「一个毫无价值的氐族王,也没有必要活着!」 噗! 马超奋力抽回长枪。 在窦茂的身躯轰然倒地的剎那。 将手中的兵符再次高举过头顶。 对着身后惊恐万分的氐族兵丁怒吼道, 「再有敢说投降者,死!」 距离马超不过一两米距离的氐族将帅。 对马超的骁勇,哪里会不知道。 此时若是稍有迟疑,只怕下场绝不会比窦茂差。 即使对马超诛杀了自己的大王愤恨万分。 可窦茂多年来,在三军之中将马超奉若神明。 马超在氐族军中的威望,比起窦茂也不差分毫。 如今又有兵符在手。 哪里有人敢多言一句。 「将散关外俘虏的五千人,全给本帅拉上来。」 随着马超一声令下。 本就被五花大绑的俘虏,眨眼间便被推到阵前。 「斩!」 噗噗噗噗! 伴随着一连串手起刀落的清脆之声。 五千颗脑袋,瞬间落地。 从尸体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将河池城外染成了一片血红。 自己刚刚诛杀了氐族王窦茂。 只有冷酷的杀伐,才能震慑三军。 只有鲜血,才能掩盖自己诛杀窦茂的罪恶。 也只有斩杀五千俘虏,才能击溃敌军的斗志。 宣洩自己内心的愤恨。 从马超突然诛杀窦茂。 到五千将士被马超斩于阵前。 这一切,都发生在片刻之间。 拎着一根竹笋站在两军阵营之中的刘协。 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思绪,却还停留在窦茂胸膛被长枪贯穿的瞬间。 浓烈的血腥,将刘协从懵逼之中惊醒。 在这个深秋的清晨。 刘协终于亲眼见证了马超的冷血无义。 也亲身体会到了自己一时心软引发的苦果。 河池城外,血流成河。 都是当初对马超的一念仁慈所致。 知道马超是个无情无义的货色。 可刘协却万万没想到。 这个逼,竟然会冷酷到如此地步。 窦茂拼尽全力想要保全你马超。 而你却在背后出手偷袭,将其诛杀? 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呢? 一个人可以冷血,却不能无义。 可以狠辣,但不能狠毒。 平心而论,窦茂一言九鼎,愿赌服输。 率领氐族真心归降。 看在窦茂的面子上,加上刘协对马超心存的一丝丝爱将之心。 或许真的会放他一条生路。 就算是终身监禁,也会全了窦茂的恩义。 可是 刘协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窦茂,以及五千将士。 怒火瞬间涌向全身。 一把拉起身旁不顾吃相的熊猫。 在赵云和张飞奔袭护驾的簇拥下。 快步踏上龙撵。 喜提熊猫的喜悦,瞬间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眼眸之中冰冷的杀气。 「氐族王窦茂,在最后一刻,还在竭尽全力保全马超,向朕求情。」 「可马超,却在氐族三军将士面前,亲手诛杀了你们的大王。」 「其冷血无义,手段之卑鄙,天地不容。」 「朕今天,只要他马超的狗命。」 「愿意遵窦茂之命,归降与朕的,下马跪地。」 噹啷! 刘协猛然抽出腰间佩剑。 奋力前指怒吼道, 「凡是未下马跪地者,死!!!」 「诛杀马超,记一等战功!」 轰隆隆! 随着天子一声令下。 十万大军,在庞统令旗的指挥之下。 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敌军冲杀而去。 霎时间,震天的喊杀之声,掩盖了战鼓擂动。 也掩盖了号角齐鸣。 本以为自己斩杀了五千俘虏,会令敌军斗志崩溃。 可令马超万万没想到的是。 自己此举,非但没有起到丝毫的震慑。 反而令小皇帝对自己下达了悬赏诛杀令。 早在潼关之时,就曾听说过悬赏诛杀令的威力。 刘豹十万匈奴大军。 硬生生被一万西凉铁骑屠戮殆尽。 可马超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将帅。 成名多年,名号更是威震天下。 临阵对敌,什么场面没见过。 稍稍稳定心神。 将手中兵符一挥。 怒喝道,「杀!」 然而 一声令下,身后却无一兵一卒冲杀。 嗯? 马超心头一惊。 猛然转身望去。 顿时被身后的景象,惊出一身冷汗。 我去你妹的! 什么鬼? 刚刚还士气鼎盛的五万大军。 此时竟然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而五万双眼睛同时迸射而出的痛恨。 顷刻间将马超最后的信念彻底击碎。 刚刚刘协的话,已然将氐族将士惊醒。 前一刻,还尚且畏惧几分马超的骁勇。 如今天子十万大军已然冲杀而来。 身为氐族将士,哪里还会有人听从马超的号令。 马超在氐族将士心中的威望,早在窦茂轰然倒地的剎那。 便已经荡然无存。 这等冷血无义的牲口,根本就不配活着! 或许是的卢马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杀气。 在马超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后跪满一地的氐族将士愣神之时。 一声悲壮的长鸣。 纵身一跃,带着惊魂未定的马超。 朝着北侧的秦岭,飞奔而去。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的卢马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一骑绝尘,快如闪电。 在刘协的十万大军形成合围之前。 竟然生生地闯了出去。 看着马超渐渐消失在秦岭深处。 刘协冰冷的目光之中,划过一抹无奈。 「陛下!」 「窦茂还尚有一丝气息。」 正当刘协因马超逃脱而怒气难平之时。 庞统的一声惊呼,将刘协失落的心境瞬间拉升了几分。 刘协连忙从龙撵上一跃而下。 几步便来到近前。 伸手搭在窦茂的鼻子旁。 微弱的气息,顺着手指传了过来。 看着窦茂心口的贯穿伤。 加上这般微弱的气息。 死亡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口被马超那个孙子一枪刺穿,没救了!」 恰在此时,氐族大军之中,突然响起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 「陛下,可否让老夫试试?」 刘协循声望去。 只见一略显枯瘦的老者,从人群之中挤了上来。 对着刘协躬身跪地叩拜道, 「老夫华佗,愿救大王性命!」 第201章 神医华佗 华佗? 听到这个名字,刘协顿时浑身一震。 连忙踏前几步,将跪在地上的老者拉了起来。 「你就是研制出麻沸散的华佗?」 呼 刘协不提这茬还好。 此话一出,瞬间引得氐族兵丁一片骚动。 「不能让他医治大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华佗就是个骗子,说什么开肠破肚给人治病。」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就是杀人!」 「华佗这个老东西,根本就不懂医术。」 「大王命悬一线,我们决不同意把大王的性命,交给这个庸医!」 「大王若是被他给治死了,我们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原本跪在地上的氐族兵丁。 听到华佗请缨为窦茂医治。 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情绪异常激动。 有些甚至用刘协听不太懂的话,开始了骂街。 干嘛? 犯得着这么激动不? 刘协满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华佗。 心里泛起一阵无奈。 好说不说你也是被后世称为神医的华佗。 怎么在这氐族大军之中,名声混得这般狼狈? 听到氐族军中不断传来的抗议谩骂之声。 华佗老脸微红,连忙悻悻地向后退出几步。 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回陛下,老夫自从研制了麻沸散之后,只是使用过几次。」 「大多都是些看不起病的穷人。」 「一听说是要开刀手术,患者几乎都是这般开口骂娘。」 「可眼下,大王伤势过重。」 「如果不及时手术,只怕」 越是说到最后,华佗的声音越是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华佗所走的这条行医之道,算得上是他独创的医术。 可迄今为止,除了那些没钱看病的穷人,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敢于让华佗医治之外。 但凡是能掏出点钱的人,压根就不会把性命交给这个「老骗子」! 看着身后愤愤不平的氐族兵丁。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地怒斥道, 「你们以为,朕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 「你们谁敢说能保证救活窦茂,大可以站出来。」 「如果没有这个本事,就给朕闭嘴。」 话音刚落。 刘协大手一挥,点指跪在地上的氐族兵。 对着两侧的赵云和张飞怒道, 「都给朕绑了!」 「但凡有抗旨不尊者,斩!」 言罢,刘协立刻安排军中的医疗队,交给华佗指挥。 将窦茂抬入城中抢救。 自己则亲率两千兵马,迅速控制了河池郡。 足足忙活了几个时辰。 这场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结局的河池攻坚战,就此落幕。 刘协端坐在窦茂的王座之上。 手里捏着徐庶和贾诩联名发出的安民告示,面露几分欣慰之色。 河池一战,虽然没有经历十几万大军相互厮杀的惨烈场面。 可却是刘协自穿越以来,大大小小几次征战之中,最窝囊的一次。 整整五千精兵,在短短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便惨死在马超的屠刀之下。 而那些协助马超斩杀俘虏的氐族兵丁。 刘协却无法加罪于他们。 对于朝中的奸臣贪官,刘协可以杀伐狠辣,以暴君的手段,威慑朝野。 可对于这些少数民族,刘协却只能选择做个圣明之君。 只有恩威并施,才能彻底收服氐族军民的心。 毕竟对于下一步兵进汉中和夺取西川来说。 武都郡都是连接司州的咽喉。 河池郡是氐族人集居的城镇。 更是整个武都境内,人口最为密集的重镇。 由于武都郡地处渭水以南,毗邻街亭这样重要的隘口。 每逢战事,武都郡皆是首当其冲。 为了躲避战乱,氐族人大多选择内迁至河池。 城外战鼓擂动,城内的百姓,早已经吓破了胆,人人自危。 加之氐族王窦茂生死不明。 一时之间,河池城内人心惶惶。 就连临阵投降的氐族大军,此时也因窦茂命悬一线,而濒临动荡。 事出紧急,刘协来不及多想。 只能一边急命华佗抢救窦茂,一边让徐庶和贾诩,发出安民的告示。 将窦茂还活着的消息,昭告氐族民众。 同时也严令大军,不得侵扰百姓。 一连串的安抚诏书贴出去之后。 恐慌的气氛,总算是渐渐平稳了下来。 「陛下,氐族王窦茂,被马超一枪刺穿了心口。」 「活下来的可能不大。」 「陛下应当早做部署,防止氐族降而复叛!」 见陛下有恃无恐地在河池郡内安营。 庞统悬着的心,始终无法彻底放下来。 氐族将士之所以临阵归降,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马超偷袭了窦茂。 这种不靠武力杀伐夺取的城池,庞统终究是无法安心。 尤其是为了抢救窦茂,陛下又强行将氐族将士都绑了起来。 这绝非长久之计。 如果窦茂能活下来,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可窦茂的伤势到底有多重,众人心中自然清楚。 伤成那个样子,就算是扁鹊在世,也无力回天。 更何况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佗呢? 可打从华佗将窦茂抬入内堂抢救,这位天子便再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 对于陛下从哪里来的自信,几人全都没看懂。 「放心吧,有华佗在,窦茂死不了!」 刘协淡淡地丢出一句话。 随手拉过帅案上的地图,沿着河池一路向阳平关看去。 压根就对此事毫无担忧。 要说对医术,刘协自认为是知之甚少。 可要说到古往今来可以称得上神医之人。 刘协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华佗,那可是外科医术的鼻祖。 算他窦茂命不该绝,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神医华佗。 如果连华佗都救不活他窦茂, 那就算换成大罗神仙前来,也保不住窦茂的小命。 正当几人各怀担忧之时。 一名侍卫从门外飞奔进来。 对着刘协跪地便拜。 「活了,活了!」 「陛下!」 「窦茂真的被华佗救活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将手中的地图,轻轻拉近几分。 暗暗松了一口气。 「传旨,御赐华佗神医称号,晋升太医院首席!」 华佗总算是没有令自己失望。 救活了窦茂,也就等于彻底降服了氐族军民。 单单是这一项功绩,就对得起神医这个称号! 第202章 镇南两千年 在河池修整了一天之后。 刘协便派张飞为先锋,率领两万兵马,先行向阳平关进发。 而自己则亲率五万大军,紧随其后。 临行之前,刘协刻意抽了些时间,去看了窦茂的伤势。 据华佗所言,马超所用的长枪,枪头扁平。 有利于临阵对敌,却不利于正面刺杀。 枪头距离心脏偏出几寸刺穿。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加之窦茂的心脏,比正常人稍稍大了一圈。 刚好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一大堆的古代医学常用术语,刘协也听不太懂。 反正总结起来就是,窦茂心大,马超的兵刃又稍显扁平。 两者加在一起,算是让窦茂捡回了一条命。 经此一事,刘协也总算是相信了,心大的人,命长! 窦茂这货,身负重伤,却还是吵着嚷着要跟随天子出征。 以报陛下救命之恩。 说实话,就窦茂手里那五万新兵蛋子。 刘协是真的看不上。 要是真的上了战场,三个都不顶一个。 再三思量之后,刘协还是决定让徐庶留在了河池。 一来是在窦茂养伤期间,都督武都境内的军政大事。 为下一步巩固武都的统治打下基础。 二来嘛,便是将这些氐族的新兵蛋子好好训练一番。 就算达不到自己西凉军的这般战斗力。 可至少保证后方粮草的运送,还是绰绰有余。 至于第三嘛,刘协也是为了防备马超逃回凉州之后,起兵造反。 临行之前,刘协已经也再三嘱咐了徐庶。 只要扼守住散关到河池沿线。 就可以保证大军的退路。 至于陈仓,刘协也已经传旨镇守街亭的徐荣,引兵撤回陈仓镇守。 虽然一切都安置妥当。 可刘协的心里,总是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段煨从秦岭绕道,斜插到定军山。 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有余。 可至今还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 定军山是夺取阳平关最为关键的一步。 即便是对段煨有十足的信心。 可眼下一点消息也没传回来。 刘协着实有点慌。 慌,倒并非是为了汉中之地。 此时刘协担忧的,是段煨的安危。 「陛下,招降张鲁的诏书,臣已经命人加急送去了阳平关。」 「陛下亲笔写的招降诏书,给张鲁的待遇和条件,也是极其优厚。」 「张鲁此人,还算宽厚。」 「平定汉中倒是不难。」 「眼下臣最担忧的,却是陛下安插入定军山的奇兵。」 庞统骑着刘协御赐的战马,紧随在龙撵右侧,面色凝重。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虽然面色不改,可心里却是暗暗轻嘆。 汉中张鲁,的确不是顽抗抵御之人。 可如果拿不下阳平关。 张鲁也绝不会轻易归降。 汉中平原,面积不足凉州三分之一。 可人口却是凉州的三倍。 由于天然的地理优势,汉中除了与益州有过些许交兵之外。 几乎没有什么重大战事。 加上张鲁又是以五斗米道治理汉中。 其在汉中的威望,绝非常人可以想像。 早在出征之前,诸葛亮就再三叮嘱过刘协。 平定汉中,要以恩抚为主。 刘协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 自然知道张鲁一族,是传承了几千年的望族。 其祖父张道陵,更是华夏道教的开山鼻祖。 刘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对汉中武力镇压。 就连送去阳平关的招降诏书。 都是刘协昨天夜里亲手所写。 招降张鲁的条件,包括加封张鲁为镇南将军,赐爵万户侯在内。 甚至张鲁的五个儿子,也都给予了食邑千户的侯爵。 为了天师道的传承,刘协还刻意将龙虎山一带封给了张鲁。 作为其传道的圣地。 更是以天子之尊,恩准其自由传道,传承镇南两千年的威名! 如果这样的招降条件还不足以令张鲁归降的话。 那刘协也只有踏平汉中这一条路可走。 眼下,张鲁能否主动归降,只看自己能否夺取阳平关。 而夺取阳平关的关键,就是段煨所部,能否顺利斜插入定军山。 刘协缓缓侧身,目光瞥向两侧茂密的竹林。 回想起清晨出征之前,将熊猫铁球託付给窦茂照料。 一时走神,竟然忘记了接庞统的话。 以为陛下担忧大司马段煨的安危,不想表露。 庞统便也没再说话。 虽然知道陛下安插定军山,的确是一招险中求胜的神来之笔。 可一天没有攻陷阳平关,就一天无法定论。 平心而论,庞统自认为自己用兵,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胆的帅才。 可绕道秦岭,斜插定军山这样的拼命打法。 庞统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眼前这位小皇帝,却是君在外,老天爷的命也有所不受! 在庞统看来,这一次的神来之笔,恐怕多半要废。 如果这般冒险的打法都有胜算的话。 那袭取益州,庞统倒是有更大胆的想法。 干脆从阴平小路偷渡,翻越摩天岭,直插涪城。 那才称得上是神兵天降。 想到此处,庞统也因自己的大胆想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疯狂的注意。 自己是怎么敢想的呢? 只怕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不敢这样用兵吧? 庞统自嘲般地无奈一笑。 随手从怀中取出地图。 沿着汉中向剑阁后方的剑门关看去。 阳平关,尚且可以从定军山出奇兵。 可这剑门关,除了正面强攻,别无他法。 纵观此次西征,要说最难啃的骨头,就当属剑门关了。 目光转向身前身后两侧的五万大军。 庞统面色略显凝重。 想要夺取剑门关,恐怕也只能用这五万大军的尸体,堆成山! 「报」 「阳平关大捷!」 「阳平关大捷!」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大军前方传来。 紧随其后的传来的,便是探马口中所谓的阳平关大捷。 刘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手臂轻轻一挥,三军立刻停止前进。 连日来悬在心底的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了下来。 「启奏陛下,段煨大将军,从定军山绕道突袭阳平关。」 「斩杀敌将杨任,杨昂,顺利夺取阳平关。」 听到探马兵丁传回来的最新战报。 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第203章 偷渡阴平 接过侍卫送到面前的奏报。 刘协看着偌大的纸张上,只写了两个大字。 「搞定!」 这或许是段煨第一次这般皮。 突袭阳平关又是何等的惊心动魄,刘协倒是能够想像得到。 可斜插定军山这一路到底是如何的艰辛,刘协当真是想都不敢想。 段煨仅仅用了两个字,一笔带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刘协欣慰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动容。 知道自己日夜担忧,夺取阳平关之后,便第一时间命人传回捷报。 不邀功,不诉苦。 自己这种不要命的奇谋鬼道,除了段煨,恐怕也没有人敢坚决执行。 刘协将奏报轻轻折迭,感慨万千。 回想起当初刚刚诛杀董卓之后,便用一纸血诏, 将一世帝王的身家性命赌在段煨的身上。 如今看来,这一场惊天的豪赌,赢得惊天动地。 可回头细想一下。 无论是当初虎牢关大战,还是汜水关外暴打十八路诸侯。 段煨又何尝不是将身家性命,赌在自己这个被世人传言暗弱无能的天子身上呢? 如果说赌,只怕段煨才是真正的豪赌。 平心而论。 刚刚诛杀董卓之后的自己。 除了一个皇帝的名号之外,可谓是一无所有。 可那时的段煨,却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 一边是割据一方,自立为王的霸主。 一边是暗弱无能的小皇帝。 这本就是一场筹码不对等的惊天豪赌。 如果没有段煨忠于汉室的信念,自己何谈定鼎天下? 如果没有段煨一颗赤胆忠心,哪里有如今的大汉天子? 刘协的目光,看向龙撵两侧的数万大军。 将身上的龙袍认真整理了一番。 缓缓踏前几步,立于龙撵最前端。 「传旨,命段煨,总览平定汉中一切事宜。」 「三军立刻退守阴平郡修整!」 什么? 退守阴平郡修整? 陛下圣旨一出,顿时引起三军一片譁然。 历经大小数战,才从阴平郡兵进汉中。 如今段煨大将军已经夺取了阳平关。 只要过了阳平关。 汉中平原便再无险可守,可谓是一马平川。 此番西征的十万大军,尤以骑兵居多。 如汉中平原那般开阔的地势。 骑兵长驱直入,只怕用不了三天,便可以夺取南郑。 一举平定汉中。 只差临门最后一脚,陛下竟然不踢了 这是什么鬼操作? 一旁的贾诩,满脸懵逼地看着刘协。 眼眸之中,尽是困惑之色。 将士们不知道此次西征的真实目的,也就罢了。 可身为参谋军师,对于陛下此次西征的最终目标是西川之地,又岂会不知。 不趁着此时兵进汉中。 以汉中为基础,引兵南下,夺取益州。 反而退兵跑去阴平郡修整。 对于天子这一波骚到骨子里的操作。 贾诩算是彻底懵圈了。 「陛下」 贾诩刚要上前谏言。 却被一旁的庞统伸手拦住。 在经历了懵逼到愕然。 又从愕然都震惊。 再从震惊到拜服。 庞统带着满眼的难以置信,伸手拦住了贾诩。 或许这数万大军之中,除了庞统, 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位天子到底要做什么。 退守阴平郡。 这货 不会是真的要偷渡阴平小路吧? 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奇谋。 陛下却义无反顾,毅然决然。 那号称鬼见愁的摩天岭,也无法阻挡眼前这位天子的雄心。 庞统的目光之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除了拜服,还是拜服。 鬼才,冠绝千古的鬼才! 庞统忍不住在心底暗贊。 对着刘协郑重地拱手高声应道, 「谨遵陛下旨意!」 「三军回转!」 哗啦啦! 万岁! 万岁! 万岁! 随着数万大军三声高呼。 立刻掉转方向,朝着阴平郡方向挺进。 「你不准备劝劝朕?」 刘协歪着脑袋,看向一旁的骑在马上,紧紧跟在龙撵右侧的庞统。 从他纠结而又振奋的神色之中,刘协知道。 这货已然知道了自己的目的。 与当初自己提出斜插定军山之时的拼死力荐截然不同。 这一次的庞统,似乎对于自己的战术决断,毫无异议。 庞统立于马上,微微拱手。 带着崇拜而又敬畏的语气说道, 「陛下,乃万年不遇的雄主!」 「偷渡阴平,翻越摩天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呵呵! 听到庞统极具拍马屁嫌疑的盛赞。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说前无古人,这倒是不假。 在正常人眼中,只要长点脑子的将帅,也断然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可要说后无来者,就有点夸张了。 相比斜插定军山,刘协倒是对偷渡阴平更有信心。 历史上魏灭蜀之战。 曹魏名将邓艾,正是以偷渡阴平,神兵天降涪城,直取成都。 迫使刘阿斗献城投降。 刘备拼搏一生打下的蜀汉江山,只此一战,灰飞烟灭! 也让镇守剑门关,手握雄兵的姜维,含恨千古。 目光转向跟在龙撵后方,满脸懵逼的刘备。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玩味而又讽刺的笑容。 随手抓过纸笔。 在上下颠簸的龙撵上,缓缓写下寥寥数字。 顺手递给一旁的庞统,低声说道, 「即刻遣人将朕的手谕送去剑阁,交给法正。」 庞统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庞统不用看也知道陛下这封密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自恃阅人无数,见识过各种阴损的手段。 可如眼前天子这般坏到令敌人发指的,还是自己生平仅见。 大汉王朝出了这样一位少年天子。 真不知道是天人大幸,还是各路诸侯的不幸。 「报~~~~~」 「启奏陛下,诸葛丞相与京都洛阳发来八百里急奏!」 刘协闻言,连忙起身,亲自从兵丁手中接过孔明送来的奏报。 自从兵进岐山道以后。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收到洛阳发来的奏报了。 如果不是天大的事,诸葛亮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出奏报。 快速将奏章展开。 一眼望去,刘协瞬间懵逼当场。 偌大的奏章之上,不过简简单单几行字。 「臣,诸葛亮叩报天子。」 「建安元年十一月初十。」 「曹操于兖州,迎少帝,昭告天下!」 「吕布,反!」 第204章 还有我不敢干的事? 西征大军刚刚离开河池郡两天,圣驾竟然回转。 这令留守河池的徐庶很是困惑。 窦茂重伤未愈,徐庶亲率河池守军出城接驾。 还没等跪行拜礼,远远的便看到陛下面色阴沉。 未及开口,就被刘协挥手打断。 「传诏文武众将议事。」 「将诸葛丞相遣来送信的士兵,一併带来。」 丢下一句话,龙撵未停,径直朝着窦茂的王府疾驰而去。 自从接到诸葛亮从洛阳送来的急报之后。 整整一天,陛下一言未发。 庞统和贾诩叩问了几次。 可陛下硬是只字未提。 从陛下阴沉的面色之中,众人都看得出来。 出大事了! 王府大殿之上,刘协退去甲冑,只穿着一身便服。 手里捏着诸葛亮送来的急报,略显几分慌乱。 就连一向着重仪容,这会儿的头型也稍稍有些散乱。 不多时,守卫带着洛阳前来送信的兵丁,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见到刘协跪地便拜。 「陛下,曹操在许昌,迎少帝继位天子。」 「并以汉室正统之名,发出檄文,召天下诸侯起兵讨伐陛下。」 「陛下的干儿子吕布,第一个举旗响应。」 「并被少帝加封为前将军,领并州牧,赐爵万户侯。」 「眼下吕布占据汜水关,兵犯虎牢关。」 轰! 兵丁短短几句话,顿时宛如惊雷一般,在众人头顶炸响。 连日来陛下一言未发,众人也知道是出了大事。 可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陛下,吕布虽然勇猛,但有诸葛丞相坐镇京都。」 「虎牢关又有皇甫嵩老将军镇守,暂时问题不大。」 「如今洛阳告急,时局已不利于进兵西川。」 「臣建议,即刻回师洛阳。」 出了这么大的事,见众人都懵逼当场。 徐庶第一个跳出来谏言。 刘协攥紧拳头,恨得牙痒痒。 吕布这个孙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一个重号将军,一个并州牧,加上一个万户侯就能收买。 还真是贱到家了! 还好自己一直防备着吕布。 将其派去汜水关镇守。 如果当初一时不慎,把虎牢关交给他。 那可就彻底完犊子了! 没有理会焦急万分的徐庶,刘协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兵丁。 继续追问道, 「丞相有什么建议?」 兵丁闻言,连忙回禀道, 「丞相已命皇甫将军死守虎牢关,只守不战。」 「司州军区张辽所部,依照丞相锦囊指令,从函谷关出奇兵夺取了萧关。」 「临行前丞相刻意嘱咐末将,若是陛下不问,末将不说。」 「若是陛下询问,丞相说,他可保司州两个月不失!」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立刻拉过面前的地图。 顺着函谷关一路向西北方向查看。 萧关,刚好卡住凉州和南匈奴南下的咽喉。 看来孔明应该已经料定,凉州和南匈奴要趁机搞事情。 这才命张辽和陈宫夺取萧关,保证司州北线不被切断。 可如此一来,自己手中这十万大军粮草的供应,就会面临被凉州切断的风险。 至于孔明刻意嘱咐兵丁,自己不问便不说。 刘协也已然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如果自己不问,那就是做了即刻回师洛阳的决定。 如果自己问了,那便是有意平定西川之后再回师。 所以才让兵丁转述,两个月之内,司州不会丢。 诸葛亮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 两个月之内,如果能平定西川赶回司州。 那就继续南下取益州。 如果两个月之内搞定不了,那就要慎重考虑,是不是即刻回师洛阳。 对于诸葛亮攻城略地的能力,刘协不太放心。 可要说到镇守城池不失,刘协自然是从不怀疑。 如今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平定西川加回师洛阳,两个月的时间,到底够不够! 两个月 刘协轻声呢喃一句。 两个月之内平定西川,刘协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可能不能来得及回师救援洛阳。 刘协是真的心里没底。 就眼下看到的路况来说。 已经算得上是山路十八弯了。 从张松所画的地图来看。 只怕越向蜀中进兵,道路越是崎岖难行。 毕竟此时还在武都郡境内。 距离李太白所写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还差着一大截呢! 见陛下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极度纠结。 庞统在认真查看了地图之后。 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请恕臣直言。」 「臣以为,以目前洛阳的局势,孔明守住司州两个月,已经是极限。」 「如今丞相手中,仍有将近十万大军。」 「不过是缺少对抗吕布的上将而已。」 「眼下我军长途跋涉夺取了汉中。」 「如果不一举平定西川,日后再想夺取益州,恐怕是难上加难。」 「臣建议,即刻命子龙将军返回洛阳,可确保司州两个月之内不失。」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遣子龙先行返回洛阳,也不过是确保司州两个月不失。」 「眼下朕要考虑的是,平定西川之后,来不来得及回师洛阳。」 「司州是朕苦心经营了一年的根基,各项政令进展顺利,已经初见成效。」 「朕宁可暂时放弃西川,也要确保司州之地不失。」 这些话,的确是发自刘协内心的。 无论是土地改革规划,还是大小学府的兴建。 司州,已然完全按照刘协的理想治理。 土改规划,看似轻松,可为了推行新政。 自己不但几次大开杀戒。 更是十几万大军历时数月才将荒废的土地重新开垦出来。 相比西川之地,司州在刘协心中的分量才是最重的。 如果京都洛阳都保不住,那自己这个皇帝,岂不是要成为偏安之君? 听陛下的语气,似乎已然萌生了退兵之意。 庞统不甘心地拱手再拜。 「陛下,臣有一策,既可平定西川,又可确保回师洛阳,就是不知陛下敢不敢!」 我擦! 听到庞统的话中,带着几分激将的味道。 刘协瞬间很是不爽。 你这是刚我呢? 这天底下,还有我刘协不敢干的事么? 第205章 兵出子午谷 见陛下面色不善。 庞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冲到陛下身旁。 手指沿着地图上,一条极其不显眼的路线从下至上滑动。 「陛下既然敢偷渡阴平。」 「不知敢不敢兵出子午谷?」 话音刚落,没等刘协反应过来。 庞统立刻退回大殿中央,俯身跪地。 来的快,去的也快。 足足过了半晌,刘协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看着刚刚庞统手指的方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兵出子午谷? 这可真的是一招险棋。 历史上,诸葛亮第二次北伐之时。 魏延也曾向诸葛亮提出过兵出子午谷,直捣长安的奇谋。 可是子午谷的道路,比起蜀中之地,可以说是难行百倍。 向来用兵谨慎的诸葛亮,并没有採纳魏延的建议。 以至于因此,多被后世之人诟病。 甚至有很多人都曾质疑。 如果庞统不死,负责蜀国北伐中原的人要是换成庞统。 他会不会採纳魏延兵出子午谷的奇谋呢? 如今看来,要是真的换成庞统负责北伐。 估计压根就没魏延什么事。 这货自己就能敲定兵出子午谷。 至于这到底是个奇谋,还是个馊主意。 还真是不好说。 可此一时彼一时。 历史上,曹操的大军占据着秦岭以北的所有区域。 进入中原的所有关隘,全在曹军掌控之中。 与眼下自己的情况截然不同。 如今长安以西,一直到陇西四郡,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老子放着陈仓道不走,走个毛线子午谷呢? 就算是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可子午谷崎岖难行,如果真的引大军走此路线。 到底有没有走陈仓道省时省力,真的很难说。 只不过,这一点,压根就不在刘协的考虑范围之内。 偷渡阴平,翻越摩天岭那样大胆的战术,刘协尚且不惧。 更何况是兵出子午谷? 这跟敢不敢没关系。 是根本没必要。 刘协带着几分鄙夷地瞥了一眼庞统。 淡淡地说道, 「兵出子午谷,不是朕敢不敢的问题。」 「放着较为平坦的陈仓道不走,跑去冒险兵出子午谷。」 「士元,你是不是忘了,如今长安以西」 一句话还没说完,刘协的声音突然停顿下来。 挥出的手臂,僵硬在半空。 看着庞统一脸笃定之色。 刘协也渐渐回过神来。 见陛下面色凝重,庞统知道,这位小皇帝已然觉察到了一切。 虽然眼下的局势,对于这位少年天子极为不利。 可这样的年纪,面临如此绝境,还能保持这般镇定。 这早已经超出了庞统的预料。 「你和孔明都断定,南匈奴会趁机南下作乱。」 「看来,局势远比朕想像的更加不利。」 刘协不得不承认,先前自己的确是把问题想的过于简单了。 完全忽略了南匈奴这头烂蒜。 一向没把南匈奴放在眼里。 可此时却恰恰成为了巨大的隐患。 南匈奴本不可怕,可是却能将张辽的大军牢牢地牵制在萧关。 这样一来,凉州马超所部,将会对司州的安危,造成巨大威胁。 想到此处,刘协更是对没能将马超狠心除掉,懊悔不已。 听到陛下语气之中,似乎还有几分狐疑。 庞统徐庶贾诩等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南匈奴会不会趁机南下作乱? 这还用问么? 您老人家对南匈奴都干了些什么,心里没点逼数么? 先是给人家左贤王刘豹来了个阉割。 然后又趁机狠狠地敲诈了大单于呼厨泉几十万两黄金。 相当于把整个南匈奴血洗了一遍。 如今司州岌岌可危,南匈奴怎么可能不来报仇雪恨? 孔明密令张辽奇袭萧关,可谓是最为明智之举。 除了刘协,或许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无论是吕布也好,马超也罢。 甚至包括他曹孟德。 这些人造反也好,讨伐也罢。 说到底,无非不过是为了争夺天下。 一切的手段和计谋,都是为了权力之争。 没有夹杂太多的个人情感。 更谈不上什么血海深仇。 可南匈奴却截然不同。 你们之间的仇恨,有点一言难尽! 见自己钦点的三个军师,一个个都用无奈的目光看着自己。 刘协一张老脸不红不白。 南匈奴这帮孙子,无缘无故竟然趁火打劫。 不要个逼脸! 老子早晚收拾你们! 在刘协看来,阉割刘豹,是因为那货在历史上掳走了自己的女人蔡文姬。 自己阉了刘豹,那是堂堂正正的报仇。 至于敲诈呼厨泉,那只不过是买刘豹狗命的赎金罢了。 跟趁火打劫,根本就是两码事。 刘协一脸愤恨地怒道, 「丞相提前料定,南匈奴会趁火打劫。」 「命张辽夺取萧关据守,朕并不担忧。」 「只是如此一来,凉州若是趁机反叛。」 「必定会绕开萧关,从陇西四郡取陈仓,进犯长安。」 「这样看来,或许真如士元所说,取得西川之后,唯有出奇兵走子午谷。」 「这」 刘协面露担忧之色。 一只手托着地图,一只手不断地揉着额头。 这或许是刘协这辈子面临的,最难的一次抉择。 庞统思量再三,还是不得不将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陛下,如今立刻率军退回司州,是最稳妥之计。」 「可如此一来,日后再取西川,必定难上加难。」 「而法正作为陛下内应,也会因此而暴露。」 「若是继续夺取西川,那陛下就不得不考虑凉州兵变,进犯长安。」 「届时唯有兵出子午谷,才能挽救司州两都之地。」 「臣身为军师,出谋划策是臣的本职。」 「是进是退,全听陛下圣断,时间紧迫,还望陛下早下决断。」 随着庞统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落到这位少年天子的身上。 刘协看着眼前的地图,陷入沉思。 退,的确可以确保司州无恙。 可自己的密信,如今恐怕已经到了法正手里。 如果自己引兵退去。 法正便会彻底暴露。 这样坑队友,怕是要被举报! 就算将来还有夺取西川的机会。 可却不会再有这样的大好局面。 此时纠结的刘协哪里知道。 事情,远比他想像的更糟糕。 第206章 刘表扑街 荆州,襄阳! 刘表奄奄一息地躺在病榻上。 文武众将跪满了一地。 蔡夫人抱着刘琮,跪在病榻另一侧,轻声呜咽。 咚咚咚! 营帐之外,突然传来几声战鼓之声。 刘表猛然睁开双眼,一个机灵从病榻上坐起身。 神色慌乱地左右环顾。 嘴里惊恐地喊道,「敌军来了!」 「是不是敌军来了?」 跪在地上的张允见状,顿时满脸怒气地起身。 对着帅帐之外怒斥道, 「这个时候还敢敲战鼓,是不是想把我舅舅吓死?」 咳咳咳 听到张允怒斥兵丁的话,刘表一口气没上来。 险些当场气吐血。 这也就是自己的亲外甥,要是换成别人。 刘表非要活剥他不可。 「主公,吕布在汜水关举兵。」 「高顺那个孙子,已经被诸葛亮紧急召回洛阳。」 「主公安心养病,无需担忧。」 蒯良一脸悲痛地安慰着。 可目光之中却夹杂着一抹悲凉。 恨不能将刘协生吃活吞。 好好的一个荆州牧,竟然硬生生被那个小皇帝,玩没了大半条命。 自从小皇帝派了高顺的陷阵营,驻扎鲁阳以西。 高顺那个逼,今天偷袭南阳,明天偷袭新野。 不是袭扰上庸,就是攻打襄阳。 围绕着南阳到襄阳两地,各种打游击。 你进他就退,你追他就跑,你停他就各种骚扰。 一点喘息的时间也不给。 找准机会就冲上来咬一口。 短短不过两个月的时间。 襄阳各地的守军,被高顺区区两万陷阵营。 牵着鼻子划圈圈。 蒯良多次劝谏,这是小皇帝安插在荆州外围的疑兵。 目的就是为了袭扰,绝无取荆州的意图。 可荆州是刘表一生的心血。 这个老东西,把荆州看得比性命都重。 身边能征善战的部将,全都在荆南一带镇守各郡。 留守襄阳的兵马,本就不多。 刘表又放心不下蔡瑁张允那两个货带兵。 凡有战事,每每都亲自上阵指挥。 要是正面硬钢,说到底,不过是你死我活的一战。 可要命就要命在,高顺从小皇帝那里拿到的所谓锦囊妙计。 各种走位,各州单抓。 就是不跟你正面开团。 两个月兜兜转转下来。 年轻力壮的兵丁都累拉拉尿了。 年老体衰的刘表,哪里扛得住这般折腾? 连日来,主公的病情持续加重。 眼下突然好转。 众人心里自然清楚,这是回光返照。 刘表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蒯良的话,刘表惶恐的神色。 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下来。 自己的病情,刘表心里清楚。 自己还剩多少时间,刘表更是清楚。 「黄祖兵败江夏,我已经命刘琦前往江夏镇守。」 「防备江东趁机袭取荆州。」 「长沙郡,有韩玄黄忠魏延三人镇守,也可确保荆南无忧。」 「我死之后,荆州之主,由刘琮接任。」 「望尔等竭尽全力辅佐。」 刘表言及于此,文武众将,无不黯然神伤。 跪在众人最前面的蔡瑁张允二人。 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舅舅,你死之后,大外甥一定尽心辅佐刘琮。」 张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叫一个伤心。 蔡瑁也不甘落后。 拉着刘表的手臂哭着说道, 「姐夫,你放心地去吧!」 「荆州有我和张允,谁也别想打荆州的主意。」 额 咳咳咳 噗! 刘表一时火大,猛地吐出一口血。 指着蔡瑁和张允,满脸嫌弃地怒骂道, 「你们两个,给我滚后边跪着去。」 「看不到你俩,老子还能多活一会。」 被刘表一顿臭骂,张允和蔡瑁连忙识趣地起身。 跑到人群最后方,默默地为刘表送行。 「蒯良,蒯越!」 「我刘表自入荆州以来,承蒙两位辅佐。」 「如今大限将至。」 「我尚有一事不放心。」 蒯良和蒯越闻言,连忙踏前几步,来到刘表身旁。 「主公之命,蒯良和蒯越,必定谨记。」 「少主刘琮,年幼聪慧,荆襄九郡是主公毕生的心血。」 「我兄弟二人,一定辅佐少主,守住荆州。」 听到蒯越的话。 刘表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 「不!」 「我荆州之地,西连汉中巴蜀,南接江东,北邻中原。」 「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天下大乱,曹操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小朋友。」 「以少帝之名,承袭汉室大统。」 「惦记我荆襄九郡之人,又何止一个诸葛村夫?」 「我原本以为自己能活到九十九的。」 「却不曾想,被刘协那个缺德的天子,生生玩废了。」 说到此处,刘表的目光之中,划过一抹愤恨之色。 转头看向一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刘琮。 「我儿刘琮年幼,绝逼斗不过那帮妖孽。」 「我死以后,你们可以联络曹操。」 「若其能善待我儿,便可携荆襄之地归降。」 「我刘表宁愿将荆州送给曹操,也绝不会让他刘协小儿得到。」 刘表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以至于到最后,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声音。 跪在众人最后的蔡瑁,几乎听不清姐夫到底说了什么。 刘表大限将至,这可是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 能抢到多少,就看现在了。 思量至此,蔡瑁立刻起身。 推开众人,奋力挤到刘表病榻前。 连哭带嚎,极力表现自己的悲伤。 「姐夫,你就放心的去吧。」 「荆州兵马有我一体节制,一定没得问题。」 噗! 蔡瑁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刘表的痛处。 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你妹的! 一口一个让老子放心的去吧。 你这是恨我死得磨叽了是不?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把荆州兵马交给你一体节制了?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么? 刘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颤抖的手臂。 指着自己这个神仙般的小舅子。 可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姐夫满脸激动地指着自己。 蔡瑁顿时大喜过望。 抓着姐夫的手臂,激昂悲壮。 「姐夫,放心地去吧!」 「我懂,我都懂!」 扎心了! 真真的扎心了,老铁! 一口气没上来,刘表头一歪,倒了下去。 果然还是走得一点都不放心! 霎时间,整个帅帐之内,哭声震天。 荆州牧刘表,扑街! 第207章 赵云领命 太阳下山之后,西北边的乌云渐渐压了上来。 将整个河池郡笼罩上一层阴霾的味道。 一场军事研讨会,足足开了几个时辰。 陛下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徐庶和贾诩两人急得直跺脚。 可却是无可奈何。 当今天子的心思,两人自恃无法洞察分毫。 大军到底是进是退,谁也琢磨不透。 无论是进是退,左右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 耽搁不得! 「士元,陛下迟迟不下旨,你是此次西征大军的总军师。」 「不妨再劝劝陛下,早下绝对。」 「耽搁一时,司州就多分危机呀!」 徐庶围着大殿来来回回踱步。 追究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庞统将手中的袖珍蒲扇轻轻晃动,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元直不必惊慌。」 「陛下素有雄心壮志。」 「用兵更是神鬼莫测。」 「以陛下的脾气和秉性,如果真有退兵之意,又岂能拖到此时?」 庞统的声音不大,可贾诩和徐庶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贾诩的眼睛,上下翻了翻。 随手拉过一旁的木椅,坐到庞统身旁。 「依士元所见,陛下南下取西川的可能性更大?」 庞统笑而不语。 依旧自顾自地摇晃着手中的蒲扇。 陛下一个时辰之前,退至后殿,只是单独召赵云觐见。 又没下旨令众人散去。 以庞统对这位天子的了解。 退兵的可能,几乎为零。 「趁着这会儿,你们二人还是先去查看一下粮草。」 「再从氐族军中挑选一万精兵,随时等候陛下调遣。」 贾诩和徐庶相互对望一眼。 目光之中尽是狐疑之色。 放着精锐的西凉军不用,何必集结窦茂麾下的氐族军? 不解归不解。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 抱着你丑你说的算的心态,两人领命退去。 王府后殿,刘协盯着桌子上的地图,双手不断地揉着额头。 庞统一点都没猜错。 打从一开始,刘协就压根没想过退兵的事。 之所以迟迟不下令。 那是因为还欠缺一道东风。 面前摆着的一桌子饭菜。 赵云肚子饿的咕咕叫,却也始终没敢动筷子。 可氐族自制的烈酒,赵云倒是没少喝。 陛下不说话,赵云也不敢问。 只能借酒打发时间。 一时没留神,竟然一个人喝了足足三坛。 「启禀陛下,大将军段煨,遣贴身侍卫传来奏报!」 刘协闻言,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将手中的地图随手丢在书案上,「快宣!」 不多一会,一名满身狼狈的兵丁,跟随侍卫快步走了进来。 没等兵丁跪地叩拜。 刘协便迫不及待地挥手打断道,「免了。」 「汉中目前如何,快说?」 三拜九叩的大礼免了。 可兵丁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躬身跪地叩拜。 「大将军命末将日夜兼程赶回来向陛下奏报。」 「夺取阳平关之后,大将军引兵长驱直入。」 「汉中各郡县纷纷望风而降。」 「汉中太守张鲁,亲率文武众将及其五万兵马,接受陛下招降。」 说着,兵丁连忙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一个精緻的木盒。 双手捧过头顶。 「张鲁已将汉中钱粮全部清点封存,大将军已经全部查收核实!」 「这是汉中土地军民本册,和大将军起笔奏报。」 一直拘谨在桌子旁的赵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喜过望。 没等侍卫动手,便抢先一步将木盒接过来,送到刘协面前。 刘协接过木盒,根本顾不上什么土地军民本册。 直接拿起段煨奏报快速展开。 偌大的纸张上,不过寥寥数语。 「司州之事,臣已经知晓。」 「臣已命人押送粮草送往河池,三日可达!」 「无论陛下如何决断,臣誓与陛下共进退!」 刘协心头一暖。 知我者,段煨也! 汉中,是刘协心中最后的顾虑。 如今汉中已然彻底平定。 就算后方粮道不幸被马超截断。 那也不再用担忧粮草供应的问题。 汉中平原,地广人多。 又多年未逢重大战事。 或许真如当初庞统所言。 汉中如今积累的钱粮,足以养活百万大军。 能不能养得活百万雄师,刘协倒是不关心。 只要能保证自己手中这十几万兵马两个月之内有饭吃。 那就够了! 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旨。 刘协等得就是段煨这句话。 司州有孔明,绝无忧虑。 麾下将帅誓死追随。 这简直就是王炸四个二在手。 如果这样一幅好牌都不敢叫地主,那干脆就不要玩了。 刘协大手一挥,屏退左右。 目光转向一旁呆愣在原地的赵云。 「子龙,朕有一个艰巨而又凶险的任务要交给你。」 「事关司州生死存亡,除了你,朕信不过任何人!」 说着,一把拉过书案上的地图。 手指在阴平至涪城的山峦之间轻轻划过。 「从阴平南下大巴山,有一条鲜有人知的小路,直通涪城。」 「其间山峦沟壑,凶险不可想像。」 「沿途更是难寻水源。」 「而临近涪城的最后一道关卡,便是号称鬼见愁的摩天岭。」 「据说那摩天岭,或许上得去,却绝对下不来。」 「可谓是九死一生。」 「子龙」 言及于此,刘协瞬间有些迟疑。 看着赵云一脸无所畏惧之色。 刘协突然有些不忍。 天地良心,这真真不是故意激将。 虽说历史上邓艾偷渡阴平成功了。 可其中夹杂着太多的偶然因素。 正是无数个巧合,成就了邓艾偷渡阴平一战封神。 如果是攻城略地正面硬钢,对于赵云的能力,刘协丝毫不担心。 可翻越摩天岭,那就是跟阎王掰手腕。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赵云可以说是刘协最为看重的虎将。 在刘协眼中,整个西川,也抵不上一个赵云。 可眼下,除了赵云,没有人能扛起这千斤重任。 扑通! 赵云直接跪倒在地,拱手叩拜。 「匡扶汉室,是赵云毕生夙愿。」 「陛下知遇之恩,赵云万死难报。」 「区区一个摩天岭,挡不住我赵云。」 「请陛下放心,袭取涪城之后,臣立刻挥师南下,夺取成都!」 第208章 下定决心 刘协起身来到桌子前,亲手将酒碗斟满。 递到赵云面前。 目光凝重而又坚定。 「此去,所有将士只能随身携带半个月的粮食。」 「摩天岭虽然凶险,但朕相信,子龙将军绝不会让朕失望!」 「朕会从东西两线,两路大军同时南下。」 「佯攻葭萌关和剑门关两处入蜀的咽喉。」 「将蜀中兵力,全部调出成都。」 「夺取西川,成败与否,全在子龙何时突破摩天岭!」 「此为偷袭,不可大肆宣扬。」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喝了这碗酒,算是朕为你出征壮行!」 赵云双手接过天子手中的壮行酒。 一饮而尽。 对着刘协再次俯身叩拜,领命而去。 再次返回大殿之时。 刘协的目光之中,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徘徊不定。 赵云先一步从庞统手中领了调兵的令箭。 陛下意欲何为,众人已然知晓。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共进退!」 刘协刚刚落座。 以庞统徐庶等人为首的文武众将。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令本就信心倍增的刘协,更加振奋。 「朕已经下定决心,平定西川之后,再回师洛阳。」 「贾诩,引兵两万,即刻前往陈仓,与徐荣合兵一处。」 「镇守陈仓新平扶风三郡,策应张辽所部,驻守司州西线。」 「徐庶,引兵两万,沿河池至散关一带布防镇守。」 「传旨,命征西大将军段煨,引汉中兵马五万,夺取葭萌关,兵进巴西郡。」 「朕亲率五万大军南下,破白水,直逼剑门关!」 「自即日起,大军所有粮草供应,皆由汉中向西南两战线运送。」 兵进西川的所有部署全部安排妥当。 刘协也于当晚,亲率大军离开了河池。 以张飞为开路先锋。 大张旗鼓地向白水关杀去。 天子两路大军挥师南下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蜀中。 原本还抱着侥倖心理的刘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彻底麻了爪。 紧急传令蜀中各地兵马,迅速北上剑门关。 严令驻守汉寿一带的邓贤所部,即刻退入葭萌关抵挡段煨所率领的汉中兵马。 同时听取了黄权谏言,连下三道将令。 命法正孟达二人,出剑阁,驰援白水关。 躺在龙撵上,看着前方探马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刘协一边感嘆刘璋的各种骚操作。 一边查看着手中的地图,一边推算着赵云所部行进的大概位置。 同时也在盘算着其他各路回防的大军,还要多少时日,才能够全部抵达指定位置。 从下定决心平定西川再回师洛阳那一刻。 刘协便深深地体会到了此战的复杂。 在确保司州西线不被马超突袭的基础之上。 还要严防武都郡全境不失。 既要保证退路,同时又要将蜀中的兵力全部牵制在剑门关和葭萌关两处。 越是一路南下进入蜀中,刘协越是能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蜀道难。 要是没有从张松那抢来的西川地图做嚮导的话。 自己这几万兵马,还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崎岖难行的冤枉路。 终于在进入蜀中两天之后,刘协的龙撵,彻底被山路十八弯的蜀道,拖垮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协也只能骑马前行。 眼下已经是初冬。 虽然身上已经多加了几层御寒的棉衣。 可连续的急行军,还是硬生生地把汉献帝这幅不够健硕的小身板,打倒了。 吃什么吐什么不说。 浑身无力,还伴随着几分浑身酸疼。 按神医华佗的话来说,这是着了风寒。 可刘协心里却是清楚,这特喵的明显就是水土不服。 治癒水土不服的最好办法,那就是多吃一些当地的特色食物。 西川在自己的前一世,那就是四川一带。 特色饮食,当然就是麻辣火锅。 可眼下身处食物匮乏的汉朝。 辣椒这种东西,根本就没地方找去。 辣椒没得找,胡椒也同样奇葩。 一想到胡椒,刘协也是十分无奈。 眼下这个时代,胡椒的价格堪比黄金。 身为皇帝,就算价比黄金,自己也吃得起。 可此时出征在外,那么贵重的东西,自然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回想起前几天,自己把最后的胡椒全部捏成粉,蘸着烤肉一口气消灭了。 现在想想,的确有些奢侈。 刘协浑身上下裹着厚厚的一床棉被。 盘坐在帅帐内临时搭建的床榻上。 看着华佗递到面前的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 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说华佗老神医。」 「你就不能少给朕弄点这苦汤?」 「没事的时候多想一想,能不能把草药做成便于吞服的丸剂。」 「那不比喝汤药省事多了?」 华佗闻言一愣。 端着大碗的双手缓缓向后收回了几分。 「药丸?」 「药丸」 接连发出两声呢喃。 华佗突然面露大喜之色。 连忙端着大碗,双膝跪地道, 「妙啊!妙啊!臣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法。」 「陛下不但雄才大略,用兵如神,没想到对医术也有这般见地。」 「臣惭愧,惭愧之至!」 刘协顺手接过华佗递过来的大碗,面露几分鄙视。 瞅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捏着鼻子,将药汤灌了下去。 「良药苦口利于病!」 临了,还不忘安慰自己一句。 见华佗愣愣地杵在原地,看着被自己一饮而尽的空碗,略有失神。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子不过是随口嘟囔一句,这个老东西还挺当真。 「或者将药物全部捣碎,用粗布敷在身体穴位。」 「那不就是膏药么!」 「方法多得是,你没事的时候,多琢磨琢磨这些。」 「中医理论博大精深,不要只局限于一隅」 砰砰砰! 刘协话音刚落。 华佗突然对着自己连磕了三个响头。 一张老脸,拧到了一起。 口中激动而又振奋地说道,「陛下对医道,竟有如此造诣。」 「听陛下一言,臣颇感虚度数十载。」 「等此次西征凯旋返回洛阳。」 「老臣请旨,前往兖州一趟。」 兖州? 听到华佗没头没脑地丢出来这样一句话。 刘协瞬间面露几分狐疑之色。 去兖州干嘛? 给曹操的脑袋,开个瓢? 第209章 献荆州 刘琮瘦小的身躯,端坐在帅位之上。 看着跪在地上的文武众将。 一张略显稚嫩的小脸,泛起一抹苦涩。 「我父刚刚过世。」 「尔等身为荆州旧部,却急于逼我将荆襄九郡献给曹操。」 「你们」 一只纤细的手臂,愤恨地前指。 同他刚刚所说的话一样,苍白而又无力。 蔡瑁只是在腰间象徵性地绑了一条白布。 听到这位刚刚接任荆州之主的大外甥,似乎还有几分挣扎的意思。 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我说外甥啊!」 「你父亲,是我姐夫。」 「你呢,就是我的亲外甥。」 「身为舅舅,我又怎么能害你呢?」 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跪在一旁的张允。 「张将军,你说本都督说的对不对?」 张允和蔡瑁。 那是襄阳城内出了名的铁哥们。 平日里经常一起吃喝嫖赌。 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就有着旁人比不了的默契。 一听蔡瑁的话,再加上这般暧昧的小眼神。 张允立刻会意。 连忙嬉皮笑脸地将头顶的孝帽正了正。 义正词严地说道, 「大都督说得对!」 「再说!」 「你父亲,是我舅舅。」 「你呢,也就是我大兄弟!」 「舅舅病重不治。」 「我也是很伤心滴!」 「可舅舅临终的时候亲口说了,要将荆州献给曹丞相。」 「咱们也要替他老人家完成遗愿不是!」 刘琮年纪虽然不大。 可却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 心智也自然比寻常孩童成熟许多。 听到张允的话,刘琮目光之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伤心么? 我真的没看出来。 你刚才笑得,都能看见后槽牙! 「我继承先父之志,继任荆州之主。」 「屁股还没坐热,尔等便要这般苦苦相逼。」 「好歹等韩玄,黄忠,魏延等人,前来弔唁之后。」 「再另行商议此事,也不迟啊!」 刘琮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顿时令蔡瑁忍不住抖了一个激灵。 旁人嘛,蔡瑁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可那老将黄忠,仗着自己战力高。 从来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自己这个大都督的职位,那可是活活气死了姐夫,才胡搅蛮缠弄到手里的。 蒯良和蒯越,那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 即便知道姐夫刘表没有加封自己为大都督。 那也不敢多言一句。 毕竟襄阳的兵马,大多都在自己和张允的掌控之内。 他们两个文人,也不怎么抗揍。 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认了自己这个大都督。 可那韩玄黄忠等人,那可是真正抗揍的主。 绝不是自己能够镇得住的虎将。 只有在两人得知刘表病逝的消息之前,将荆州献给曹操。 那才能凭藉献城归降的大功。 从曹操那里得到官方认可的荆州兵马大都督。 思量至此,蔡瑁一双贼熘熘的小眼睛来回转了几圈。 顿时计上心头。 「大外甥,你舅舅我有一条妙计。」 「既能保住荆襄九郡,又能全了姐夫的遗愿。」 「还能让你稳坐荆州之主。」 哦? 刘琮闻言,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舅舅有何良策,快快说来听听。」 见自己的小外甥这般火急火燎地上了套。 蔡瑁忍不住在心底得意地感嘆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就算再天资聪颖,也终究还是个小屁孩。 一抹得意而又阴险的笑容从蔡瑁的嘴角划过。 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奏表,双手递到刘琮面前。 「这是舅舅连夜写的降表。」 「你就签个字,盖个章就完事。」 「一会舅舅我再去写一份奏章,上奏许都的汉室正统天子。」 「让他下旨,加封你为荆州牧,继续为天子镇守荆州。」 「如此一来,既归降了曹丞相,又能保住荆襄九郡。」 「如何?」 呼~~~ 蔡瑁此话一出。 跪在身后的文武众将顿时一片譁然。 早就知道主公这位小舅子不是人。 可众人是万万没想到。 这货是真的狗! 竟然用这般低劣的手段哄骗刚刚继位的少主。 「少主」 「我」 蒯良刚要开口。 却陡然间看到蔡瑁目光之中,阴寒冰冷的杀气。 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变了味道。 「大都督所言,甚是!」 「我等附议!」 蒯良和蒯越相互对望一眼,无奈地哀嘆一声。 刘表呀刘表。 你英明一世,却偏偏摊上了这么个小舅子蔡瑁和大外甥张允。 哎 也罢! 刘表临终之前,的确是说过,要让自己辅佐少主归降曹操。 可那是在不得已之时的不得已选择。 可眼下内外忧患,外无强敌。 这蔡瑁就等不及要将荆州献出去。 这都是刘表欠下的风流债,能怪谁? 「末将等附议!」 蒯良和蒯越,那是荆州士族的代表。 他们都附议了蔡瑁的妙计。 其他众人,哪里还敢有疑议? 刘琮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陷入沉思。 总是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可一时之间,却还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一个是自己父亲的小舅子。 也就是自己的亲娘舅。 一个是自己父亲的大外甥。 也就是自己的哥哥。 这都算得上是亲人,总不至于坑自己。 更何况,父亲生前器重的蒯良蒯越都站出来附议。 想来,应该是一条妙计。 思量至此,刘琮瞬间面露大喜之色。 「如此甚好!」 「那就按舅舅所言,即刻遣人将降表和奏章,送往许都!」 对了! 对了! 这才是好宝宝! 蔡瑁淡淡一笑。 目光转向刘琮身后的两个丫鬟。 这小妹,长得可真滑熘! 抿嘴吞咽了一口唾液。 蔡瑁伸手对着刘琮身后的两个丫鬟说道, 「你们两个,随本大都督到后院,取笔墨伺候。」 「本都督要写奏章,上报天子!」 言罢,立刻踏前几步。 一手抱住一个。 缓缓向后院走去。 这年龄永远都是硬伤。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拿什么跟老子斗? 几个时辰之后。 荆州的降表,连同一份上奏天子的奏章。 一骑绝尘,送往许昌。 除了刘琮,谁又不知道。 那位端坐在许昌皇宫龙椅上的所谓的皇帝。 到底说得算不算呢? 第210章 搞事情 老头子,神秘兮兮的! 看华佗端着药碗叩拜之后离去。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去兖州干什么,这个老东西也不说。 除了去给曹操脑袋开瓢,刘协的确想不到其他目的。 等回到洛阳再说吧。 反正兖州是肯定不能让华佗去。 不然,华佗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兖州。 给曹老闆脑袋开瓢,那可是要命的活。 「陛下,军师庞统有要事求见。」 华佗前脚刚出帅帐。 门口的守卫便匆匆进入帅帐回禀。 刘协一边吃着葡萄沖淡口中的苦涩。 一边对着守卫轻轻招了招手,「快宣!」 话音刚落。 没等守卫退去,庞统已然踏入帅帐。 手里捏着一份密报,躬身便拜。 「陛下,刚刚接到探马来报。」 「荆州牧刘表,病重不治,死在了军营。」 「其子刘琮,自领了荆州牧。」 额 刘协听到这个消息。 剑眉一挑,刚刚送到嘴边的葡萄,又轻轻丢回盘子里。 自从西征之后,一门心思全都在汉中西川两地。 却把高顺的陷阵营忘得死死的。 本就是想他以游击运动战术,不断袭扰南阳襄阳两地。 令张绣和刘表自顾不暇。 不但能确保西征期间,司州南线不受到威胁, 同时也能威慑盘踞豫州扬州两地的袁术,不敢轻易西进。 可高顺这个熊孩子,下手没个轻重。 竟然活生生地把刘表折腾死了。 这可不是刘协想看到的局面。 刘表这个时候挂了,这可要操蛋! 刘琮年幼,荆州的大权将会彻底落入蔡瑁张允等人手里。 那两个货,向来贪图荣华富贵。 只怕刘表前脚刚走,这两个孙子就能把荆州卖给曹操。 伸手抓过床头的地图。 目光沿着江水,一路向荆州方向望去。 面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被张绣突袭南阳横插一脚。 彻底打乱了诸葛亮为自己原本制定的,先取荆州再图西川的大计。 刘表在自己西征益州之时突然病死。 荆州势必要被曹操趁机夺取。 从曹老闆手里抢地盘,可比从刘表手里抢,要更难百倍。 「京都可有什么重要消息传来?」 刘协知道这几日自己水土不服病倒了。 没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都是庞统在处理。 这会儿被刘表病逝的消息一折腾。 刘协自己的病情也差不多好了一大半。 听到陛下询问,庞统迟疑了半晌。 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陛下,皇甫嵩老将军,年事已高。」 「此番又被吕布接连攻打虎牢关。」 「劳累过度,不幸病故了!」 「孔明丞相已紧急传令高顺的陷阵营,前往虎牢关抵御吕布。」 什么? 听到皇甫嵩病逝的消息。 刘协瞬间呆愣在原地。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表挂了,皇甫嵩也紧随其后病故。 刘协本就不算畅快的心情,顿时有些压抑。 皇甫嵩为自己收服西凉军,稳住朝堂局势,立下大功。 更是这个三国乱世少有的忠臣良将。 突然听到他的死讯。 刘协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虽是年事已高,可如果不是吕布的反叛。 皇甫嵩至少还能多活几年。 这笔帐,刘协必定要原原本本地记在了吕布的头上。 足足过了半晌,刘协才渐渐从悲痛之中回过神来。 「拟旨,追封皇甫嵩为骠骑将军,谥忠勇侯。」 「传旨大学士蔡邕,为皇甫嵩老将军,撰写生平功绩。」 「将皇甫嵩的名字,刻在英雄碑上!」 「受万民敬仰!」 听到陛下赐予皇甫嵩死后哀荣。 庞统心头不禁一暖。 「臣即刻拟旨,命人送回洛阳。」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一丝担忧也渐渐涌上心头。 眼下诸葛亮的手中,只有张辽和高顺这两员大将。 虽然有固若金汤般的虎牢关。 可面对吕布那等虎将,高顺显然只有防守的份。 至于虎牢关到底能不能守得住。 刘协心里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 若是单单只有一个吕布,刘协也不会太过担心。 可吕布身后的那个曹操,却不是个吃干饭的。 一旦曹操领兵驰援吕布的话,虎牢关可就真的危险了。 司州的情况,着实不太乐观。 可眼下夺取西川在即。 刘协也实在抽调不出上将回援京都。 说到底,还是自己手里的武将太少。 思量至此,一个闷骚的坏主意闪过心头。 一把抓过床头的纸笔。 将毛笔的顶端放在嘴里轻轻咬了咬。 稍微整理了一番思绪。 随即在纸上奋笔疾书。 不多时,偌大的纸张上,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将毛笔随手丢到一旁。 刘协又重新将内容检查了一遍。 直到确认无误之后,这才递给一旁的庞统。 「即刻命人将朕的手谕送去陈仓交给贾诩。」 「他知道该怎么做!」 刘协本就没将纸张折迭。 加上背面朝上,依稀可见的字体透过纸张印过来一部分。 这断断续续语句不通的手谕。 顿时勾起了庞统的强烈好奇心。 「陛下」,庞统稍稍踏前几步。 双手捧着天子的亲笔手谕,目光看向刘协。 满眼的求知慾望。 如果刘协不发话,任何人也不敢擅自查看天子的手谕里到底写了什么。 见庞统一脸的好奇之色。 刘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想看就看吧。」 「也没什么事,就是让贾诩借曹操喜爱人妻的癖好,做点文章。」 「促使袁绍与曹操开战。」 「这种鬼主意,文和更在行一些!」 就在刘协刚刚挥手的空档。 庞统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天子手谕翻转过来一看究竟。 而刘协说话这会儿功夫。 庞统早已经将手谕的大致内容一览无余。 当这份手谕的旨意内容全部传入庞统大脑之后。 庞统整张脸都绿了! 这 这 庞统几次想开口。 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找不到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看着眼前面色从容的少年。 庞统简直感觉自己一身的节操碎了一地。 这是天子能干出来的事么? 这是皇帝能干出来的事么? 强忍着内心的惊愕。 庞统在努力劝了自己三遍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陛下,这样搞事情,是不是太损了点?」 第211章 都是风流惹的祸 一边说,庞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又将手谕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这上面,可不只是刚刚陛下简简单单几句话一笔带过的那般简单。 说是让贾诩去办。 实则手谕上面已经清清楚楚写得明明白白。 就差将步骤一一细化了。 说白了,不过就是谁装枪谁放炮的问题。 本以为当初把自己连同张松在内,从弘农道口强行虏回皇宫。 这位少年天子的土匪秉性早已经暴露无遗。 如今看来,陛下肚子里的坏水,还当真不是一般的深。 甚至可谓是深不可测。 圣人所教化的道德情操,在这个少年的眼里,貌似一文不值。 可如果就此定论其是一个做人无底线的帝王,却又不尽然。 对待有功之臣,他从来不吝啬赏赐。 对待贤能之士,他也从来不问出身。 皇甫嵩追随天子,生前位极人臣。 死后更是极致哀荣。 忠奸善恶,是非黑白,在他的眼中却恰恰未差分毫。 在经历了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 庞统总算是得出了两条结论。 第一,千万不要与之为敌。 因为这位天子,对待敌人,手段阴狠,可谓是无节操无下限。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他干不出来的事。 休想用什么所谓的道德绑架,将其束缚制约。 因为那根本不管用。 第二,千万不要为臣不忠。 因为这位天子,对待不忠之臣,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诛灭九族,挫骨扬灰,一切皆有可能。 休想用什么所谓的暴君恶名,迫使其收敛锋芒。 更不管用!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世俗的目光。 忠心不二,干就完了! 听到庞统略带几分心虚的询问。 刘协不屑地瞥了一眼庞统。 损么? 老子倒是觉得,还好吧! 生逢乱世,遍地都是阴险狡诈的乱臣贼子。 老子闲着没事,装什么清高! 不用点阴损的手段,那就只能被动挨打。 不用点阴谋诡计,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逆天改命? 跟敌人,还讲什么道德情操? 成则王侯败则寇! 失败者,说话等于放屁。 只要你成功了,放个屁都有道理。 再说 曹操喜欢搞别人媳妇这点癖好。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你庞统也不用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瓣蒜。 要说到阴谋,你丫不比贾诩少。 只不过是有些能上得了台面,有些上不了台面罢了。 既然都是阴谋,就别说什么下限和节操。 在乱世之中逆流而上。 跟敌人讲什么道德情操,不觉得太奢侈了么? 「对待敌人,朕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此事不必再议。」 「朕不过是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又不是跟你商量!」 「即刻命人送到陈仓交给贾诩处置。」 刘协的语气异常凝重。 言词之间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遵旨,臣立刻就安排下去!」 此时的庞统,也早已经想通了。 既然想明白了,也自然没什么可纠结的。 听着庞统在帅帐外,将旨意一一传达下去。 刘协的目光,落到地图上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 官渡! 曹操和袁绍这对发小,註定要有一战。 自己此举,不过是顺水推舟,推波助澜罢了。 既然早晚都要爆发官渡之战。 那自然是打的早不如打的巧。 眼下自己御驾亲征西川。 吕布已然反叛。 凉州的马超也必反无疑。 而南匈奴,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报仇机会。 此时的司州,可谓是四面受敌。 一旦曹操再趁机挥师西进的话,自己辛辛苦苦在司州打下的基础。 很有可能会毁于一旦。 吕布马超之辈,甚至包括南匈奴的刘豹呼厨泉。 在刘协眼中,都不过是跳樑小丑一般的货色。 最大的威胁,始终还是曹操。 而眼下唯一能够牵制曹操西进的,也只有袁绍。 本初啊本初,别怪哥哥不仗义! 安心的去,朕会替你照顾好儿媳妇甄姬的! 想到此处,一抹坏笑从刘协嘴角划过。 「启奏陛下,前方探马来报。」 「张飞将军所率领的先锋部队。」 「在白水关受阻,叩请陛下增援。」 正当刘协还在想美事的时候。 帅帐外的守卫,突然急匆匆跑进来回禀。 白水关受阻? 听到这个战报,对于此时的刘协来说。 可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刚刚不过是一时动了男人本「色」。 打起了袁绍儿媳妇甄姬的歪主意。 紧接着就被探马回报来了一记当头棒喝。 都是风流惹的祸! 在感嘆报应来得太快的同时。 刘协也不禁有些愕然。 一个小小的白水关。 不过是高沛和杨怀那两头烂蒜。 怎么可能挡得住张飞? 再说,以张飞争强好胜的脾气和秉性。 绝不是轻易请求增援的虎将。 难道 「白水关守将,除了高沛和杨怀二人,还有谁?」 「还有」守卫稍稍迟疑了片刻。 拱手应道,「刚刚接到奏报。」 「益州牧刘璋,已经亲率大军抵达剑门关。」 「急命其麾下上将严颜,引兵一万,增援白水关。」 「那严颜年事已高,倒也不足为惧,只不过」 「严颜手下有一员小将,名唤甘宁。」 「此人异常骁勇。」 「与张飞将军接连两战,百余回合未落下风!」 谁? 甘宁? 甘兴霸? 听到这个名字,刘协瞬间懵逼当场。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甘宁此时不是应该在江东吗? 什么鬼? 走错片场了? 但凡有一盘花生米,也不至于喝成这个逼样吧? 惊愕懵逼之余,刘协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有关甘宁的记忆。 历史上的甘宁,的确是在蜀中做过郡丞。 在刘阖的策反下,甘宁与沈弥,娄发等人起兵反叛刘璋。 被赵韪击败之后,甘宁才相继转投荆州刘表和江夏黄祖麾下。 因一直不被重用,最终无奈归顺江东。 刘协拉过地图,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白水关发呆。 自己穿越而来,已经彻底打乱了这个时代的格局。 按时间来算,此时的甘宁,的确应该是在蜀中效力。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刚还在为自己麾下战将不够用而发愁。 甘宁这货,就主动送上门来。 如此,甚好! 第212章 天赐良机? 守卫刚刚汇报的最新战报,庞统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甘宁,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庞统自然不会知道甘宁的骁勇。 见陛下面色一会阴沉一会振奋。 庞统也捉摸不透陛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轻轻晃动手中的小蒲扇。 自顾自地感嘆道, 「刘璋此人,虽无开疆拓土的大志。」 「可观其用人,还算几分明智。」 「那严颜,本是巴郡太守,以骁勇善战成名多年。」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如今虽然年事已高,却仍旧不可小觑。」 「不过刘璋小儿既然派严颜引兵镇守白水关。」 「那」 言及于此,庞统突然面露诡异之色,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恭喜陛下,得此天赐良机!」 「臣有妙计,可一战平定益州!」 一战? 刘协看着面色略显几分阴寒的庞统。 明显有些蒙圈。 目光再次扫过地图,却怎么也没看出来庞统所谓的天赐良机。 见陛下面色困惑。 庞统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强烈的满足感。 自己怎么说也是与那诸葛孔明齐名的凤雏庞统。 可自从出任西征大军总军师以来。 眼前的天子,事事都料敌于先。 用兵伐谋,更是远在自己之上。 如今,总算是抓到一次这货也没意识到的战机。 说不得意,那是假的。 与诸葛亮不同。 庞统骨子里的争强好胜,始终未改。 轻摇蒲扇,庞统也不敢再继续卖关子。 眼前这位天子,绝对算得上是万年难遇的鬼才。 如果自己再不说,用不了几时,便会被陛下洞察。 到那时,也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陛下可立刻命人密信传旨法正孟达,即刻引剑阁兵马举兵响应陛下。」 「从剑阁挥师北上,从后方对白水关发动猛攻。」 额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略显几分失望地摇了摇头。 还以为这货有什么奇谋妙计呢。 原来是在打法正和孟达的主意。 「士元所言,的确是眼下夺取白水关最快的办法。」 「但却并非最好的办法。」 刘协说着,将地图推到庞统面前,伸手指了指剑阁后方的剑门关。 面带几分担忧地说道,「剑门关,从古至今,从没有人在正面进攻将其攻破过。」 「剑门关也是天下所有关隘之中,唯一没有陷落历史的关隘。」 「其凶险和易守难攻的程度,可见一斑。」 「如果此时传旨法正孟达举兵策应的话。」 「以严颜老将刚烈的性子,必定会拼死抵抗。」 「一旦刘璋得知法正孟达起兵,势必会引兵杀出剑门关。」 「与严颜所部对法正和孟达形成两面夹击。」 「如此一来,法正和孟达可就要挂了!」 刘协一边说,目光一边瞥向一旁的庞统。 被自己道破了此举的弊端。 这货非但没有因此沮丧,反而满脸的得意和狂喜之色。 宛如喝了糖尿一般的振奋。 庞统如此反常的神色,令刘协更是一脑瓜子问号。 振奋? 怎么可能不振奋? 从刚刚陛下的话语中,庞统已然听出来,眼前的少年天子。 对这等天赐良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退后! 我要开始装逼了! 是天子平定西川的天赐良机,又何尝不是自己建立不世功勋的天赐良机呢? 将手中蒲扇用力一挥,再次指向白水关后方。 「陛下请看!」 「以法正孟达所部的两万兵马做诱饵。」 「迫使刘璋的兵马出剑门关夹击。」 「以刘璋用兵的火候,势必会严令严颜分兵夹击。」 「若是严颜分兵合围法正孟达所部。」 「陛下恰好可以集中兵力,一举夺取白水关。」 「白水关一旦攻破,我军即可趁机从南侧绕道,奇袭剑门关。」 「蜀中一战可定!」 卧槽! 直到此时,刘协终于彻底明白了庞统对于全局的谋划到底是什么! 虽是一脸的懵逼,可却也是无可奈何。 合着这货心里憋着一肚子坏水! 果然不愧是你庞统! 不过细细想来,庞统的谋划,也没什么毛病。 从一个顶级战术型谋臣的角度出发来看。 用法正和孟达所部做诱饵,诱惑刘璋兵出剑门关。 在严颜分兵夹击法正所部之时。 趁机夺取白水关,抓住刘璋回师不及的大好机会。 绕道奇袭剑门关,剑锋直指成都。 不但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妙计中的妙计。 此计虽然牺牲了法正和孟达,但的确可以一举平定西川。 虽然冒险,但却不可谓不是奇谋。 可如此一来,法正和孟达必死无疑! 一旦刘璋得知剑门关已失。 势必会引兵东进,直扑葭萌关。 那样一来,只怕段煨的退路也会被彻底切断。 如果真的这样。 西川的确是可以一战平定。 但却要牺牲法正和段煨。 一场惊心动魄的奇谋。 着实让刘协见识到了庞统和诸葛亮的不同之处。 庞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其敢于冒险,出奇谋,险中求胜的用兵之道,更是令刘协一览无余。 谈不上什么对与错。 更谈不上什么好与坏。 身为将帅,只考虑结果,不考虑过程,无可厚非。 现在刘协算是真的相信了。 如果历史上的庞统真的没有死在落凤坡的话。 那兵出子午谷这样的险招,这货一定敢用。 庞统不知道法正此人的重要性。 有这般谋划,也在情理之中。 你丫不顾及法正的死活。 老子可不想失去一位顶级战术型谋臣。 更何况,此举还有牺牲段煨的极大可能性。 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对敌人可以无节操无下限。 可对忠臣良将,绝对不行! 老子算不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帝王,公道自在人心。 要死别人死,段煨和法正不能死! 对赵云翻越摩天岭,夺取涪城,奇袭成都,刘协有着绝对的信心。 平定西川有一万条路。 就算因此拖延时间而丢了司州,那日后也可以再杀回去。 看着庞统满脸的振奋之色,刘协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士元不愧是朕钦点的三军总军师。」 「不过」 「朕不同意!」 第213章 娱乐八卦,头版头条 刘协拒绝的干脆利落。 庞统一时没回过神来,竟呆愣在原地半晌。 本以为自己的计谋必定会亮瞎天子的眼睛。 可最终却等来了斩钉截铁的否决。 庞统轻轻展开手中的小蒲扇,缓缓摇晃了几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藉以掩饰内心的失落。 「士元吶,你的谋划堪称奇谋。」 「只是」 见庞统满脸的受挫神色。 刘协话锋一转,面露几分狡诈之色。 「朕素来有爱将之心。」 「镇守白水关的严颜和甘宁,朕欲将两人收归麾下。」 「如果按照你先前的谋划,两人丢了白水关,必会死于刘璋之手。」 「你可有妙计能助朕收服这两员虎将?」 庞统刚刚所谋划的一切,应该算得上是西征以来的首次。 平心而论,如果抛开个人情感。 此计的确堪称奇谋。 自己还真的压根就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既不採纳,又不伤庞统的自尊心的最好办法, 只能是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思量。 理由虽然牵强了些,可总好过断然回绝。 果然,听到自己再次徵求计谋,庞统略显受挫的面色,瞬间缓和了大半。 「哈哈哈」 庞统爽朗一笑,恍然大悟。 「原来陛下是动了爱将之心。」 「既如此,臣还有一计,可助陛下将那严颜和甘宁收归麾下。」 言罢,立刻踏前几步,凑到刘协身旁。 将声音压到最低。 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刘协的脸色,随着庞统的谋划,渐渐舒缓。 直到庞统将整个计划全盘拖出,刘协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伸手指着庞统,无奈地摇了摇头。 「士元吶士元,你可比朕坏多啦!」 「如此一来,朕可是要屈尊给严颜老将军赔礼了!」 庞统闻言,顿时面露得意之色。 退后几步,煞有其事地躬身行礼道, 「陛下谬赞了。」 「庞统不过是雕虫小技,哪里敢与陛下相比!」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紧接着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笑着笑着,庞统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下来。 「陛下,如果此时安插在剑阁的内应,如果换做是臣」 「或者此时率军攻打葭萌关的,不是段煨大将军。」 「陛下会不会採纳臣先前的计谋?」 额 随着庞统突然有此一问。 刘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原来,这货早已经看透。 刘协倒也并未感到惊愕。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能与诸葛孔明齐名的凤雏庞统。 刘协目光笃定地看着庞统。 轻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还是不会!」 言罢,刘协将披在身上的棉衣稍稍紧了紧。 略带几分惆怅地说道, 「朕于逆境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走到今天。」 「乱臣贼子,比比皆是。」 「忠臣良将于朕而言,死一个就少一个。」 「朕不一定是光武帝刘秀,但也绝对不会是汉高祖刘邦。」 这还是庞统第一次听到陛下如此肺腑之言。 惭愧之余,更多的是愕然。 眼前的天子,令庞统越来越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说他仁慈,有的时候却是心狠手辣,心肠歹毒。 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敢往上整。 可如果说他残暴,偏偏又有「妇人之仁」的一面。 比如这一次! 「陛下可要想清楚,眼下,荆州之地,已是曹操囊中之物。」 「在西川多耽搁一天,局势便会凶险百倍。」 「蜀中固然重要,可相比中原门户,真的不值一提!」 听到庞统这最后的软劝谏,刘协只是淡淡一笑。 「朕的身体已无大碍。」 「传令三军,即刻向白水关急行军。」 「十天之内,必须抵达白水关外!」 既然陛下决心已定,庞统也不再多言。 对着刘协郑重躬身叩拜,随即起身离去。 刘协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想想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马背上颠簸。 轻轻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双腿,对自己那辆已经报废的龙撵着实想念。 大军继续赶路。 发往陈仓送给贾诩的密旨,庞统刻意派发了八百里加急。 短短不过八九天的光景。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在北河大地传的沸沸扬扬。 与此同时,洛阳日报其中一个分支, 娱乐八卦新闻版,竟然在邺城仅仅售价一个铜板一份。 一万份限量发行,先到先得。 这般良心的亲民价格,不到半个时辰,一万份报纸就被抢售一空。 「娱乐八卦,头版头条。」 「夜黑风高,一双贪恋人妻的骯脏大手」 「伸向满面娇羞的刘夫人。」 「是刘夫人道德的沦丧,还是曹操人性的扭曲。」 「敬请关注洛阳日报娱乐八卦板块」 刚刚抢到一份报纸的中年油腻大叔,抄着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 对着一旁几个没抢到报纸的小伙伴,高声读了一小段。 可刚刚读到关键的地方,油腻大叔一把将手中的报纸塞入怀中。 满脸得意地说道,「就给你们透露这些吧。」 「正文内容,儿童不宜!」 「哥哥我要留着晚上躲被窝里看!」 说着,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坏笑。 切~~~ 围着油腻大叔,正听得肾上腺素一路飙升的众人。 顿时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可人往往就是这样。 越是听了一半,就越是想知道究竟。 报纸这东西,从前听都没听说过。 没想到上面竟然会有这么劲爆的消息。 几个刚刚冲上去,明明有机会抢到一份报纸却没捨得拿一个铜板的小青年。 这会儿却是悔断了肠子。 连忙回头想要再去抢购一份。 可是回到刚刚抢购的地方,却早已经不见了卖报纸的一众人等。 只剩下那些有幸抢到报纸的小伙伴,带着洋洋得意的神色。 津津有味地品味八卦。 而那些没抢到报纸的小伙伴。 只能围着那些手中有报纸的「大哥」,眼巴巴地跟着蹭点热度。 「上个月,我去京城进货,那里的洛阳日报,可是十个铜板一份。」 「那还要提前预约,能不能买得到还不好说。」 「大老远的运到邺城,非但没涨价,反而白菜价出售。」 「年轻人,哪里懂得一点做生意的道道!」 一个商人模样打扮的男子,看着邺城难得一见的热闹场景。 感嘆着生意场的尔虞我诈 第214章 绿么? 袁绍手中捏着一份报纸,怒目圆睁。 稍稍有些发福的身躯,随着手臂的上下抖动而震颤。 从脖子一直到头顶,一片生机盎然。 翠绿翠绿! 「婢女红杏,奉夫人之命,向主公献菜!」 随着殿外守卫一声高呼。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婢女,提着一尊精緻的食盒。 躬着身子,快步走上前,在帅案旁跪了下来。 「主公,这是夫人亲自下厨,为您炒的韭菜。」 「还有清炖王八汤。」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夫人说,您最爱吃韭菜。」 「绿色食品,对身体好。」 「王八汤,解酒又补身!」 刘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红杏,满脸堆笑。 熟练地将食盒中冒着热气的韭菜,和满满一盆王八汤。 放到了袁绍身前的帅案上。 今天的邺城,可谓是普天同庆。 主公刚刚平定了幽州,班师回到邺城,大宴群臣。 许久不亲自下厨的刘夫人,为了讨好相公。 今日特地亲手做了袁绍平日里最爱吃的炒韭菜和清炖王八汤。 每次袁绍出徵得胜归来,这两道菜都是必不可少的。 只不过从前都是刘夫人吩咐厨子做。 而今天是袁绍统一河北的大日子。 刘夫人一高兴,便亲自下厨操刀。 临出锅前,刘夫人还别具匠心地切了一把新鲜的葱叶,散在了王八汤表面。 加以点缀!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两道菜。 在感嘆夫人厨艺精湛的同时。 红杏眼中的喜悦之色,更是难以掩饰。 夫人命自己将这两道菜趁热送来,可以算得上是一份美差。 主公高兴,自然是好处多多。 本以为会捞到些赏赐也说不定。 可眼看着帅案两侧的文武众将,一个个都盯着自己刚刚端上来的两道菜。 满脸的惊恐之色。 而眼前的主公袁绍,似乎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高兴。 反倒是看着眼前自己刚刚端上来的两道菜,满脸铁青,目露凶光。 红杏不禁有些狐疑。 什么情况? 难道是葱花放少了? 正当红杏困惑不解之时。 袁绍猛然端起面前的一盆热汤,甩在红杏的脸上。 「谁说老子爱吃韭菜?」 「谁说老子爱喝王八汤!」 「还有你的名字,老子听着就烦!」 「拖到墙外,杖毙!」 袁绍话音刚落。 守在大殿外的侍卫立刻冲进来。 将早已经吓傻了的红杏,迅速拖出大殿。 「主公饶命!」 「主公饶命啊!」 「奴婢这红杏的名字,是您给取的呀!」 听着婢女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文武众将相互对望一眼,皆是满脸懵逼。 杀个婢女红杏,却偏偏要拖到墙外去杖毙。 看来这报纸上的八卦新闻,已然令主公大动肝火。 见众人都不敢说话。 郭图连忙起身跪倒在地。 「主公!」 「这报纸上所说的八卦新闻,不可全信吶!」 「虽说您与那曹操早年私交颇深,常有往来。」 「曹操喜爱乱搞人妻的癖好也是事实。」 「可要说其与夫人有染,绝不可信!」 「这报纸上还说,是洛阳日报什么娱乐八卦资深记者对曹操的私密採访。」 「记者是什么官职,我等闻所未闻」 砰! 郭图话还没说完,袁绍便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上,俨然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看着跪在地上的郭图,恨得牙痒痒。 报纸上这点事,他妈的被你逼逼叨叨全说出来了。 还嫌老子的头顶不够绿是不? 「给我查,凡有议论报纸内容之人,全部处死!」 袁绍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一旁的田丰连忙起身踏前几步跪倒在地。 「如今邺城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主公总不能将邺城的百姓全部处死吧?」 「此乃有人恶意中伤挑拨离间之计。」 「主公万万不可中计!」 「袁谭袁尚两位公子,都是主公血脉无疑。」 「主公切勿一时震怒,与曹操交兵。」 「如今幽州已定,主公下一步应当着手平定并州。」 听到田丰的话,袁绍一肚子的怒火,总算是渐渐平息了几分。 想想前几天,曹操才刚刚命人从许昌送来少帝的诏书。 加封自己为前将军,领太傅,兼任大司马。 这等官职,在汉室之中,可谓是位极人臣,凌驾于三公九卿之上。 足见曹操对自己是何等的畏惧。 曹操扶少帝继承汉室大统,却将最大的官,都让那个新皇帝封给了我袁绍。 曹操此人,不足为惧! 思量至此,袁绍将那份报纸揉成一团。 随手丢到一旁,不屑地冷哼一声。 「此乃洛阳那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小皇帝,挑拨离间之计。」 「目的是想挑起我与曹操开战。」 「防止曹操挥师西进,助吕布袭取洛阳。」 「我袁绍又岂会不知?」 说着,对着跪在地上的田丰和郭图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见主公面色好转,一旁的婢女这才敢上前将散落满地的韭菜和王八汤收拾打扫干净。 「圣旨到!」 正当袁绍准备重开庆功宴之时。 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袁绍心头一惊,连忙起身,准备恭迎圣旨。 却被一旁的郭图伸手拦住。 袁绍半弯着身子,迟疑了片刻。 最终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将略显凌乱的长袍稍稍整理了一番。 这才对着大殿外的守卫挥了挥手。 不多时,侍卫引来一名太监打扮的官员。 手中拖着一卷明黄的捲轴,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袁绍,非但没有因袁绍坐迎圣旨而感到惊愕。 反而是捧着圣旨先对袁绍躬身见礼。 「听闻将军平定了幽州,曹丞相命小人特来恭贺将军。」 「丞相已上奏天子,为将军再请圣恩。」 「临行前,丞相刻意嘱咐,将军不必跪接圣旨!」 听到前来宣旨的太监,对自己百般恭敬。 言词之间更是传递着曹操对自己的各种讨好。 本就春风得意的袁绍,此时更是满眼的傲娇。 古往今来,不用跪接圣旨,又有几人? 没等袁绍说话,识趣的太监便连忙将手中的圣旨展开。 扯着尖锐的嗓音,对着袁绍宣读了那份令袁绍肝胆俱裂的圣旨。 为官渡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215章 我曹操招谁惹谁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袁绍为朕平定幽州,立下不世功勋,朕心甚慰!」 「特旨加封袁绍为,归命侯,御赐翡翠头冠一枚!」 「并擢升袁绍长子袁谭,为野中校尉!」 「钦此!」 随着太监宣读圣旨结束。 立刻从身后的木盒内,取出一顶翠绿的翡翠头冠。 满脸讨好地说道,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将军请看,这是曹丞相特意命人精心挑选的上等阳绿翡翠。」 「为将军打造的专属头冠。」 「曹丞相说了,普天之下,只有将军才配得上这等阳绿的头冠!」 轰!!! 袁绍刚刚平息的怒火,再一次被曹操送来的「汽油桶」,彻底引爆。 看着立在大殿中央,捧着圣旨面色讥讽的太监。 袁绍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归命侯! 龟命? 你他妈才是王八命,你全家都是王八命! 还有那个所谓的野中校尉? 野种? 什么意思你? 袁谭那张黝黑的脸,在袁绍脑海中飞速闪过。 我袁绍仪表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怎么可能生出来的儿子,如车祸现场一般惨烈? 唰唰唰 长子袁谭的面容不断地在袁绍眼前飘过。 越是心中怀疑,就越觉得袁谭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曹操那个逼的影子。 越是觉得袁谭长得像曹操,袁绍就越是气血翻涌。 看着太监手中捧着的那顶翡翠头冠。 再想想曹操给自己拟定的封号,龟命侯! 还有封给自己长子袁谭的官衔,野种校尉 这不就是在疯狂地暗示自己么? 噗! 袁绍一时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杀!」 「把这个狗太监,拖出去,砍了!」 话音刚落,大殿两侧的守卫,立刻冲上前。 将满脸淡定的太监迅速拖出大殿。 这一幕,全被一旁的沮授看在眼里。 望着那宣旨的太监满脸的镇定自若。 沮授不由得内心咯噔一声。 连忙起身上前,将圣旨从地上捡了起来。 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 虽然表面看来同上一次从许昌传来的圣旨并无两样。 可仔细观察也不难发现。 这卷圣旨所用的纸张,远比上一次的要精緻百倍。 「主公,切勿动怒,保重身体啊!」 「主公,既是天子加封侯爵和赏赐的恩旨,为何要如此动怒?」 不明所以的众将。 一个个跪在袁绍的帅案下,苦苦劝谏。 袁绍奋力推开众人。 噹啷! 腰间佩剑应声出鞘。 猛然一挥! 咔嚓! 帅案的桌角,应声被斩落。 「传令三军集结,兵发官渡!」 「不是他曹孟德死,就是我袁绍死!」 「敢有抗命不尊,犯上劝谏者,定斩不赦!」 呼~~~~ 袁绍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可盛怒之下的袁绍,即便是沮授和田丰,也只能无奈地相互对望一眼。 刚刚平定了幽州。 公孙瓒引火自焚而死。 眼下正是乘胜平定并州的大好时机。 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平心而论,以袁绍此时的实力。 讨伐曹操的确是搓搓有余。 甚至可以说是碾压吊打。 可沮授和田丰心里最清楚。 此时,绝不是征讨曹操的最佳时机。 就算一定要征讨曹操,也绝不能毫无理由。 至少,眼前这等不堪入耳的理由,用不得! 袁绍震怒,接连对各地守军连续下达了十几道将令。 每一道都是违令者斩。 每一道都是死命令。 当初征讨幽州公孙瓒,也没有这一次集结大军这般迅速。 三十万大军,仅仅只用了三天。 便从冀州各地,兵分三路南下,向官渡方向集结。 大将颜良为右路先锋,引兵五万,直取黄河南岸的要点,白马郡。 大将文丑为左路先锋,引兵五万,直扑延津以南。 试图堵截曹操东进,增援白马。 而袁绍则亲率二十万大军,一路向黄河北岸挺进。 摆出要在官渡与曹操决一死战的架势。 当消息传回许昌。 曹操听着探马回报的情报,整个人都傻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前一天还在跟文武众将商议,准备三天之后起兵挥师西进。 助吕布夺取洛阳。 趁着刘协西征汉中的大好时机。 一举平定司州,彻底端了刘协的老窝。 就连以少帝天子名义,诏令凉州兵马征讨司州的圣旨。 也已经在今天一早,八百里加急送去了凉州。 曹操是万万没想到,袁绍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举全部兵力。 大举南下,跟自己拼命。 曹操呆愣在帅座之上。 足足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袁绍这货,疯了? 老子又没惹你! 迎少帝入主许都,继承汉室大统。 所有高官,老子一个都没留。 全都一併给了你袁绍。 这孙子,竟然翻脸比翻书还快。 此时的曹操,想破了脑袋也没搞明白。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袁绍这只疯狗。 说好的发小呢? 说好的友谊呢?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么? 曹操努力稳定心神,故作镇定。 也只能是故作镇定。 以袁绍此时的实力,曹操自然知道自己有几分胜算。 袁绍那点微薄的智商虽然不足为惧。 但其麾下谋士一大把,兵多将广。 绝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轻易抗衡。 可身为主公,曹操告诉自己,必须稳住,能赢! 「近来,袁绍可有何反常之事?」 曹操的声音,淡然而又平静。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 回禀的兵丁闻言,顿时一愣。 歪着脑袋想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 「启禀主公,前些时日,有人在邺城大肆售卖洛阳日报。」 「据说是娱乐八卦新闻版块。」 「袁绍看了报纸内容之后,在城墙外,处死了一个叫红杏的婢女。」 「还在当晚,将其夫人圈禁。」 「具体是何缘由,属下还在探查!」 圈禁了夫人? 曹操闻言,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刘夫人那颇有少妇味道的音容笑貌,浮现在曹操脑海之中。 哎! 曹操在心底暗暗感嘆一声。 可惜了! 多好的一个少妇。 袁绍这孙子,竟然不懂得品味。 一点情怀都没有! 这种钢铁直男,拿什么跟我曹操斗? 只是 我曹操到底招谁惹谁了? 第216章 骂阵 初晨的朝阳,挂在远处的山顶,像一个贪婪的偷窥者。 窥视着这片大地、 白水关外,张飞仅带了三千精兵,懒洋洋地端坐在马背上。 看着关隘城头,面色凝重的严颜。 嘴角一咧,挤出一抹鄙夷的笑容。 呼呼呼~~~~ 手中丈八蛇矛左右挥动,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严颜老儿,你已经接连两天挂出免战牌。」 「莫不是怕了俺张飞。」 「如鼠辈一般窝在城内,你严颜也配称为武将?」 张飞说着,故意将笑声放大了几倍。 本就天生一副好嗓门,加之白水关两侧环山。 笑声传至山谷又弹回来。 震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身后的三千将士,听到主将放声嘲笑。 一个个也瞬间被张飞震耳欲聋的笑声所感染。 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将原本就带着几分讽刺味道的嘲笑,烘托到了极致。 哼! 严颜一拳砸在身旁的城墙上。 一张老脸气得有些发青。 戎马一生,何时被人这般嘲笑过。 看到严老将军愤恨至极,一直站在严颜身后的一员小将。 顿时忍不住踏前几步。 对着一旁神色淡漠的高沛拱手行礼道, 「大帅,末将甘宁,请求出战。」 「张飞这孙子,接连两天在城外骂阵。」 「岂不是欺我益州无人?」 高沛闻言,随手从身旁的桌子上,揪下一粒晶莹饱满的葡萄粒,塞入进嘴里。 不屑地冷哼一声。 「主公将镇守白水关的重任交託给本帅。」 「岂可大意?」 高沛丢出一句阴阳怪气的话,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老将严颜。 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嚣张姿态。 回想起自己当年在严颜麾下任校尉之时。 不过是因为在剿灭土匪之时,顺便搞了一次那土匪头子的压寨夫人。 被严颜这个老东西撞了个正着。 就因为玩了一个娘们,严颜这个老东西,竟然要按军法砍了自己。 如果不是主公亲自出面为自己求情的话。 恐怕早在多年前,自己就已经成为了严颜老儿的刀下鬼。 此番主公刘璋命自己为主帅,镇守白水关。 白水关虽是蜀中门户。 但其左右两侧皆被大巴山环绕。 易守难攻。 本就是万无一失。 可主公却偏偏又派了严颜这个老东西前来增援。 好在主公还是最信任自己。 将白水关连同严颜带来的一万兵马,全部交给自己一体节制。 如今风水轮流转,岁月不饶人。 你严颜已是糟老头子一个。 再也不似当年那般骁勇,看你还有什么资本跟老子豪横呢? 高沛冰冷的目光,越过严颜,落到甘宁的身上。 倒是这员小将,着实令高沛刮目相看几分。 张飞的骁勇,高沛这几天可都是亲眼所见。 加上道听途说一些张飞过往的战绩。 能够与这等虎将,百余回合不落下风。 蜀中能有如此战力的虎将,绝无第二人。 追随主公刘璋多年。 对于益州军的现状,高沛自然是一清二楚。 眼下的益州,兵马钱粮倒是不少。 可骁勇善战,万夫莫敌的虎将,却是一个没有。 自己之所以会被主公重用,那是因为除了老将严颜。 蜀中还能拿得出手的上将,也就剩下自己和孟达两人而已。 令高沛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严颜老儿,一把老骨头。 竟然还私藏了甘宁这等骁勇的青年战将。 果然有点存款! 一双略显奸诈的小眼睛,熘熘转了几圈。 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故作严肃,同时又摆出了一副官腔。 「前几日只有这莽夫一般的张飞,有勇无谋,倒是不足为惧。」 「可如今小皇帝圣驾已经抵达白水关外。」 「本帅听闻,此人诡计多端。」 「十八路诸侯和南匈奴十万大军,甚至包括凉州马超的轻骑兵。」 「都惨败在他的手里。」 「眼下白水关内,能与张飞正面硬钢的虎将,也有兴霸将军一人。」 「你若是有何闪失,岂不是要坏了主公的大事!」 甘宁闻言,顿时面露几分愤恨之色。 奋力抽出背上的双枪,攥在手中怒道, 「那张飞接连两日,对严老将军百般辱骂。」 「言词不堪入耳。」 「此时若是一味避战,岂不是折损三军士气?」 呵呵! 高沛诡异一笑,摇了摇头。 「本帅只是不准兴霸将军出战,何时说过不准严老将军出战了?」 「若是老将军不惧怕那张飞,大可出城迎战。」 「本帅亲自为老将军擂鼓助威!」 你!! 甘宁闻言,瞬间懵逼当场。 严颜老将军,早已不似当年。 从剑门关临行之前,主公刘璋再三嘱咐。 老将军只可坐镇关中,不可出城迎战。 严颜是蜀中老将,在军中威望甚高。 他若是有何闪失,势必会折损益州军士气。 此时甘宁总算是看明白了。 合着眼前这高沛,压根就没憋好屁。 摆明了是要逼着严颜出关迎敌。 一旁的严颜,听到高沛略带几分激将的话。 顿时大怒。 戎马一生,大小征战百余场, 不说九死一生也差不多。 严颜的脾气向来火爆。 哪里经得住高沛这般轻视。 古有廉颇不服老,我严颜难道就怕死不成? 严颜将手中大刀用力攥紧,双手托着刀柄。 踏前几步怒道,「张飞小儿,天天在关外骂阵。」 「言词也都是针对老夫。」 「老夫若不出战,也对不起一世威名。」 「末将严颜,请战!」 好! 听到严颜的话,高沛顿时面露几分喜色。 飞速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递到严颜面前。 「传本帅将令,命严颜老将军,点精兵两千,出关迎战!」 张飞头顶的战盔,向左侧歪了整整四十五度。 如同一尊大佛一般,懒散地堆在马背上。 听到身后叫骂之声越来越小。 张飞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兵丁怒骂道,「都没吃饭么?」 「给老子狠狠地骂那严颜老儿。」 张飞的嗓门,那可是吓死了马超战马的水准。 这突如其来一声怒吼,顿时将一群兵丁吓了一个激灵。 可还没等兵丁们回过神来。 白水关内,突然战鼓擂动。 第217章 张飞VS严颜 关门轰然大开。 严颜一马当先,两千精兵紧随其后。 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在严颜手中左右挥舞。 发出一阵阵嗡鸣。 战鼓震天,号角齐鸣。 从严颜眼中迸射而出的杀气,迎面扑来。 张飞一个踉跄,连忙将身躯挺直。 将歪扭的头盔正了正,忍不住咧开大嘴,笑了。 「今日总算是有酒喝了!」 张飞轻声嘀咕了一句。 一张黑脸,掩饰不住振奋之色。 不远处的山顶。 刘协半躺半坐地靠在长椅之上。 手中捏着一枚棋子,半天没有落子。 听到白水关内战鼓震天。 刘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山脚下。 旌旗密布,列阵整肃的益州军阵前。 一员花白鬍鬚的老将,手持一柄大刀,威风凛凛。 刘协惋惜地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对面的庞统。 带着几分担忧地说道,「翼德下手没个轻重。」 「你可都交代好了?」 庞统闻言,淡淡一笑,对着刘协拱了拱手应道, 「陛下放心,臣嘱咐了三遍。」 「再说」 庞统说着,用手里的蒲扇指了指一旁帅案上的一坛美酒。 一脸坏笑地说道,「为了这坛酒,翼德也不会伤到严老将军。」 听到庞统这般不要脸的话,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坏! 你丫是真他娘的坏! 一个严颜还不够坑,偏偏还要拉上张飞一块坑。 整整十天急行军,圣驾总算是如期抵达白水关外。 庞统这货,接连两天都让张飞引三千精兵在白水关前叫阵。 指名道姓地要逼着严颜老儿出关迎战。 各种讥讽各种羞辱。 一番较真的小词儿,编排得朗朗上口。 就连自己听了都有点想冲上去把张飞狠狠地削一顿。 更别说是素来以火爆脾气着称的严颜。 张飞那货,也是真的有出息。 就为了庞统许诺的一罈子烈酒。 什么脏活累活都肯接。 昨天领着三千兵丁,在白水关外整整骂了一天。 今天一大早,自己还没睡醒。 就被山脚下的骂阵声吵得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输出全靠吼,骂阵也是这般卖力气。 就一罈子烈酒,倒是投其所好。 不过 一抹坏笑从刘协嘴角划过。 目光转向对面的庞统。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严颜既然已经出关迎战。 收服严颜和甘宁的计划,总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刘备一直立在山顶边缘。 盯着两军阵前,面无表情。 背手而立,倒是不失几分大汉皇叔的威严。 刘协冷冷地看了一眼刘备,手中棋子精准地落到指定位置。 「将!」 额 庞统盯着棋盘看了半晌。 终于无奈地将手中残子轻放到棋盘一旁。 沮丧地摇了摇头。 「陛下棋艺精湛,臣连输三局,甘拜下风。」 刘协见状,无趣地摆了摆手。 自己臭棋篓子一个,竟然能连赢三局,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如此可见,庞统才是个低调的高手。 输都输得滴水不漏。 阳光穿过山顶的密林,射在严颜花白的鬍鬚之上。 满是褶皱的脸颊,被不太配套的战盔,扭曲得有些变形。 虽然上了岁数,可气势这一块,还是要拿捏。 手中大刀一挥,奋力前指。 口中怒斥道,「张飞小儿。」 「这两天你对老夫百般辱骂,今日老夫定要斩了你的狗头。」 话音刚落,不等张飞回怼几句。 严颜双腿一用力。 胯下战马顿时发出一声长鸣。 猛然飞奔。 朝着张飞冲杀过去。 严颜岁数大了,还剩多少斤两,张飞心中有数。 只有完好无损地将严颜生擒,才能从军师庞统手中赢了那一罈子烈酒。 可眼看着这老东西,被自己骂了两天,火气这么大。 手里不敢使出全力,可嘴上却万万不能落了下风。 「严颜老儿,爷爷让你三招。」 「你这颗花白地脑袋,刚刚好做个夜壶!」 狠话怼完,张飞也不含糊。 手中丈八蛇矛一抖,策马飞奔。 迎着严颜沖了上去。 铛! 战马交错。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划破长空。 火光四溅! 严颜只感到虎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一个踉跄,险些栽落马下。 他这一个摇晃不要紧,着实把刘协惊出一身冷汗。 「士元,你确定你嘱咐了三遍?」 这严颜上了岁数,保不齐会有帕金森。 这要是一个不稳栽落马下,哪里躲得开战马的前蹄。 严颜要是真的被张飞给玩死了。 别说白水关内的将士会同仇敌忾。 就连剑门关的蜀军,也会瞬间变成哀兵。 古人云,哀兵必胜。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陛下关切的言辞。 庞统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严颜年轻之时,可是蜀中第一悍将。」 「就算年事已高,也不至于这般不经打。」 「放心吧!」 「有这坛烈酒在手,翼德必定不会有失。」 「倒是陛下您,施放严颜的时候,切勿露出破绽。」 刘协狠狠地白了庞统一眼。 老子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咱一个最佳男猪脚的奖盃。 大耳贼刘备能演吧? 在老子面前,那都是弟弟! 要说刘协为严颜捏了一把汗。 那此时站在白水关城头的甘宁,可着实被刚刚的一幕吓了个半死。 可一旁的高沛看到两军阵前的一幕。 倒是颇有几分满足感。 转头对着一旁的城门官厉声喝道, 「严颜老将军威震天下之时,这张飞过门槛都还刮蛋。」 「老将军若是斩了张飞得胜,城门可开!」 最后一句话,高沛故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城门官闻言,顿时一愣。 随即也明白过来。 连忙对着高沛拱手应道,「末将领命!」 严颜调转马头。 眼眸之中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不服老真的不行。 可刚刚转过身。 还没等缓一口气。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然刺了过来。 严颜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几乎本能地将手中大刀奋力一挑。 藉助战马前倾的力道。 勉强挡住了杀招。 或许是战马被张飞突然刺来的杀招惊吓不轻。 纵身一跃,前蹄离地一米多。 严颜见状,大喜过望。 就在马蹄回落的瞬间,单手攥紧刀柄,反手就是一记横扫。 砰! 张飞说,你吓我一跳! 第218章 回马刀,翻车现场 张飞伸出手,顺着脖子向上摸了摸。 麻蛋! 还好,脑袋还在! 本以为严颜黄土埋了半截的老匹夫。 能勉强爬上马背就算是不错了。 本就是抱着必胜的心态,压根就没把这老头放在眼里。 可刚刚严颜这一招,回手掏。 险些削掉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瓜。 脑袋虽然还在,可头盔却被大刀刮到了边缘。 足足飞出十几米,才轰然落地。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当初在虎牢关外的凤阳道,自己可是一个人,暴揍了四路诸侯联军。 潼关外,万军之中取敌军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就连威名赫赫的西凉锦马超,也是手到擒来。 出道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削飞头盔。 张飞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珠子一瞪。 怒火中烧。 手中丈八蛇矛奋力高举,反手就是一击泰山压顶。 朝着严颜的面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眼看着刚刚自己回手一掏,干飞了张飞的头盔。 严颜心里大呼可惜。 怪只怪这张飞矮了几寸。 这要是再长高几公分。 刚刚这一刀,必定可以将这货的脑袋削平。 可正当严颜惋惜不已之时。 暴怒之后的张飞,全力一击,已然来到眼前。 严颜倒吸一口凉气。 双手快速攥紧刀柄,横在胸前。 奋力向上一托。 砰! 一声巨响,横在严颜头顶的刀柄,被张飞一击之下的刚猛力道。 硬生生砸了回来。 直接轰在肩头。 一阵刺骨的剧痛,顿时传遍全身。 骨头没断! 严颜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 眼前这只成了精的熊瞎子。 的确堪称顶级虎将。 别说自己已是花甲之年。 就算是倒退三十年,自己也绝不是这货的对手。 自己年老体衰,在这等顶级虎将手里,撑不了几个回合。 越是拖延,对自己越是不利。 杀手锏! 你不死,我死! 思量至此,严颜虚晃一刀。 连忙调转马头,朝着城门方向夺路便逃。 想跑? 哪有那么容易! 削飞了老子的头盔,俺非要打死你不可! 张飞很有正义感,挥舞着手中丈八蛇矛,策马飞奔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严颜单手攥紧刀柄末端。 刀刃拖在地上,身后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一边策马飞奔,一边时不时地回过头,查看张飞追赶的距离。 「不许开城门!」 「不杀张飞小儿,不可回城!」 因为严颜是要逃回关内。 高沛立刻从帅位上蹦了起来。 对着一旁的城门官接连怒喝两声! 一旁的甘宁听到高沛的话,非但没有因此震怒。 反而拍着手掌贊道, 「这是严老将军的杀手锏,回马刀!」 「老将军的个性,宁死不弯,怎么可能临阵败逃!」 两军阵前,严颜夺路奔逃,张飞穷追不捨。 站在山顶的刘备见到眼前一幕。 整个人吓得屁都凉了半截。 「不好,三弟中计了!」 话音刚落,没等刘协反应过来。 刘备连忙向前沖了几步。 贴着山顶,对着山脚下的阵中奋力喊道, 「三弟,小心有诈!」 刘备的怒吼之声,悠扬地传遍山谷。 可此时张飞的战马,已经追到距离严颜不足两米的距离。 「回马刀」 最后一个字,严颜还没来得及出口。 马头刚刚回转到半空。 手中大刀甚至都没来得及回砍。 「卧槽!」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两字狂吼。 下一刻,严颜只感觉身体一歪。 整个人便跟随战马猛然栽倒在地。 噗噗! 严颜傻愣愣地看着一米外,满嘴吐白沫的战马。 白里透着一抹墨绿色。 只有出气,却没了进气。 两只眼睛瞪得熘圆。 死不瞑目!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战马嘴角的墨绿色汁液。 显然是胆汁破裂。 「瓜娃子,你个憨憨!」 「两军阵前,武将拼杀,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干架就干架,你咋呼个锤子??」 张飞满脸惊恐地立在马背之上。 凌乱的头发,倔强地根根站立。 满眼无辜地看着从马背上摔落倒地,狼狈不堪的严颜。 欲言又止! 要说上一次在潼关,输出全靠吼,活活吓死了马超的战马。 那算是自己故意为之。 可刚刚那一声「卧槽!」,全然是出于本能反应。 当突然听到大哥刘备从山顶传来的提醒。 张飞瞬间意识到,严颜这老匹夫,这是要跟自己玩回马刀。 可速度过快,早已经来不及剎车。 追尾都是次要的。 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 人在极度惊恐之时,便会本能地发出怒吼。 同样的剧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版本。 憨憨个憨憨! 轻轻抹去额头的冷汗。 张飞将手中长矛奋力前指。 冰冷的长矛,卡在严颜的咽喉。 「严颜老儿,你丫吓俺一脸头发!」 「回马刀没玩明白,马失前蹄落马,跟俺有毛线关系。」 「孔子曰,瞎jb嘚瑟,活该!」 一番得意的叫嚣之后。 张飞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兵丁怒道, 「把严颜给俺绑了!」 张飞刚刚一声出于本能的怒吼,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不单单是吓死了即将转身的战马。 就连本部兵丁,也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足足过了半晌。 兵丁才从刚刚的怒吼声中渐渐回过神来。 几个步兵,连忙冲上前,将坐在地上,满脸生无可恋的严颜。 绑了个结结实实。 在敌方阵营两千精兵懵逼的目光之中,扬长而去。 刘协满脸鄙夷地看着傲娇凯旋的张飞。 这货,凌乱飞舞的长发,犹如一头雄狮炸起了鬃毛。 更像是东北深山老林里的黑瞎子成了精。 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从前只是在史书上听说,张飞在当阳桥上,一声怒吼,吓退曹操百万雄师。 潼关一战,马超骂骂咧咧地指责张飞,输出全靠吼。 吓死了他的战马,才将他生擒活捉。 可那些,毕竟都是道听途说。 刘协一般也都是当成笑谈,一笑了之罢了。 直到刚刚,刘协才算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百闻不如一见! 你他喵的,想吓死朕? 「陛下,严颜已被生擒。」 「该您上场表演了!」 第219章 开演 天子的行营帅帐,刚好建在白水关城头正对面。 立在城墙之上,依稀可以看得到那明黄的天子仪仗。 虽然距离很远,无法听得见声音。 可帅帐内的一举一动,如果视力还算可以,显然可以看得到八成。 刘协手持竹简串成的书卷,装模作样地看着。 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顺着帅帐门,看向对面的白水关。 那立在城头的银白色甲冑,显然正是白水关主帅,高沛。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刘协淡淡一笑,目光转向一旁。 庞统手里端着茶碗,轻轻挑拨了几下之后,又凑上前吹了吹。 你那是热茶? 如果不是自己刚刚放下的茶已经冷透,刘协差点就信了。 而跪坐在另一侧的刘备,此时却是面无表情。 或许是刚刚提醒张飞那一嗓子,闪到扁桃体。 这会儿坐姿颇有几分歪扭。 既然是演戏,那自然要演全套。 自己是主角,庞统是配角。 至于刘备嘛,充其量就是个跑龙套的货色。 「启奏陛下,严颜押到!」 帐外守卫急匆匆走了进来,躬身跪地回禀。 刘协顺着撩起的营帐门,刚好瞥见被五花大绑的严颜。 而此时的严颜,注意力全在身旁的张飞身上。 对于这些细节,丝毫没有察觉到分毫。 刘协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对着守卫怒斥道, 「严老将军德高望重,对其忠勇,朕也早有耳闻。」 「快请进来,不得对老将军无礼!」 天子的声音,顺着营帐半掩的门缝传了出去。 严颜听到此话,显然一愣。 未及回过神来,便被身后的张飞用力推了一把。 「还不快走!」 严颜一时没留神,被张飞从身后一推,一个踉跄沖入帅帐。 险些摔倒在地。 张飞见状,咧开大嘴哈哈一笑。 紧跟着严颜踏入帅帐。 「陛下,俺将严颜老儿逮回来了」 「翼德!」没等张飞一句话说完,庞统连忙开口打断道, 「翼德将军首战建功。」 「我已奏报陛下,准你一坛酒,已经命人送到你的营帐。」 张飞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转身就要走。 自从上次兵败散关到现在,张飞是硬生生憋了一个多月,滴酒未沾。 一是军营中根本就没有酒。 二来嘛,就算有酒,他也不敢喝。 小皇帝每逢战时,严令军中禁酒。 天子向来下手贼黑。 尤其是对擅自偷酒喝的惩治,着实不含糊。 前些时日,河池大胜,军中一名百夫长不过就偷喝了半罈子酒。 就被陛下直接来了个斩首示众。 没有陛下特旨,不要命的人,才敢偷酒喝。 眼下听闻军师当真兑现了一坛烈酒的赏赐。 素来贪酒的张飞,哪里还忍得住。 可刚刚走到帅帐门口。 张飞连忙又悻悻地退了回来。 对着刘协认真又恭敬地躬身叩拜道,「那臣就先告退了哈!」 一来一回的纠结举动,看得众人满脸懵逼。 刘协淡淡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着跪在地上满眼焦急的张飞,挥了挥手。 「去吧!」 张飞如获大赦,连忙起身奔出帅帐。 从进入帅帐,到急匆匆离去。 自始至终,张飞压根就搭理一旁的刘备。 对于刘备来说,或许是三弟并未把自己当成外人。 可对于刘协来说,这可是个不错的信号。 严颜就那样傻愣愣地杵在原地。 带着几分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 这个在世人口中暗弱无能,又心狠手辣的天子。 竟然是个英俊少年。 看着刘协略显单薄的身躯,似乎还隐隐透着几分结实。 严颜惊愕之余,更多的,却是对这位天子的困惑。 昔日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尚且被这货一刀砍了。 自己奉命镇守白水关,显然罪过比起孙坚,着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当严颜思绪混乱之时。 庞统突然将手中茶碗用力摔在桌子上。 面露几分冰冷之色。 「大胆严颜,见到天子圣驾,还不跪行大礼。」 「你主刘璋乃汉室宗亲,如今非但不归降陛下,反而犯上作乱。」 「尔等铁了心要助纣为孽是不?」 听到庞统一番犀利的言辞。 严颜冷冷地瞥了一眼庞统,不屑地轻哼一声。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可长成阁下这个德行还出来吓唬人,就有点过分了!」 我擦! 可以呀! 刘协强忍着笑,在心底暗暗赞嘆。 严颜老头,虽然岁数大了,可这嘴皮子却还挺利索。 骂人都泥马不带脏字。 杀人诛心,专门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斜眼偷瞄一旁的庞统。 只见这货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眼眸之中尽是无助之色。 似乎在说,老大,这老东西太狠。 一句话就给我怼出了内伤。 我尽力了,你来吧! 见庞统被自己一句话怼得面红耳赤。 严颜竟也忍不住笑了笑。 「曹操已于月前,迎少帝入主许昌继汉室正统。」 「那袁术也在寿春自称了皇帝。」 「当今乱世,最不缺的就是天子。」 「尔等无故犯我益州,何谈天威?」 「老夫技不如人,被张飞那孙子吓死了战马,惨遭生擒。」 「但求一死,士可杀不可辱!」 啪啪啪! 严颜话音刚落。 刘协便忍不住拍手赞许。 随即起身踏前,来到严颜身前。 「朕在京都洛阳之时,便时常与众爱卿畅言。」 「蜀中忠勇上将,唯有严老将军一人而已!」 「老将军既为主帅,何故亲自披甲上阵?」 听到刘协满眼认真的询问。 严颜老脸一红,将头别到一旁。 「老夫不才,并非镇守白水关的主帅。」 「只是张飞那厮百般辱骂,老夫不忍一世英名尽毁。」 「虽已是花甲之年,但宁愿战死,也不受辱!」 「若不是张飞那个瓜娃子,干架咋咋呼呼,吓死了老夫的战马。」 「老夫的回马刀,怎么可能翻车?」 一提到翻车,刘协险些忍不住笑出来。 刚刚的大型翻车现场,着实有些滑稽。 「老将军若是不服,朕可以放你回去。」 「改日与翼德重新再战,朕让他对阵之时闭嘴,可好?」 严颜闻言,顿时一愣。 「陛下此话,当真?」 第220章「义」释严颜 看着严颜满脸的难以置信。 刘协淡淡一笑道,「朕乃天子,一言九鼎!」 说着,缓缓绕到后严颜身后,伸手便要为严颜松绑。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严颜见状,大惊失色。 连忙退后几步,躬身跪地。 「陛下乃天子,严颜不过一介武夫,不敢劳烦陛下亲自松绑。」 「陛下无故犯我益州。」 「严颜身为我主刘璋战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前翻对比陛下大不敬,还望陛下见谅!」 「只要陛下肯放老夫回去,改日重战。」 「无论胜败,老夫必定将自己绑好,再来领死。」 「老夫一世威名,不忍死得如此窝囊!」 眼前的天子,行事光明磊落。 更不似传说中那般手段阴毒。 以天子之尊为自己松绑,就算忠于刘璋,可严颜也绝非善恶不分之人。 无论因何失手被擒,败了就失败了。 可驰骋沙场一辈子,临了临了,却在自己的杀手锏回马刀上翻了车。 沦为世人笑柄! 严颜怎么可能甘心? 天子虽然说要放自己回去。 但严颜绝不是那种腆着大脸装糊涂的人。 军人,有军人的规矩。 战场,有战场的游戏规则。 这一跪,跪得是眼前这个少年天子,给了自己一次战死沙场的机会。 相比自己晚节不保,严颜宁愿被张飞一矛挑落马下。 这少年,是在补救自己一世的威名不被诟病。 只有英雄惜英雄,才能有这等胸怀! 从最初踏入帅帐一心求死的藐视。 到如今被天子坦荡的胸怀折服,甘心一跪。 说到底,还是那份嚮往江湖的豪气。 见严颜跪地,言词间更是多了些许敬畏。 刘协心中暗暗窃喜。 只是他没有自称臣,显然还是一心忠于刘璋。 对自己跪而未拜,不过是全了恩义罢了。 看来自己这个皇帝,在他心里,依旧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这个时候,刘协压根就没指望严颜能就此归降。 如果为了活命,或是为了保住晚节而卑躬屈膝。 那种人,刘协也压根就看不上。 一切都是庞统连环计的环环相扣。 刘协自己都不过是个主演而已。 真正的导演,那是身后的庞统。 刘协伸手将严颜从地上拉了起来。 手臂稍稍用力,便将严颜倔强的身躯掰到一侧。 感受到眼前天子手臂上传来的力道。 严颜不禁心头一颤。 为了推辞天子为自己松绑,严颜也是卯足了力道抵抗。 可用了浑身八成的力道,却被眼前的少年轻松将身躯掰到侧身。 这力道! 恐怕不比刚刚的熊瞎子张飞差多少。 这少年这般干瘦,哪里来得这等力道? 严颜惊愕之余,竟也忘记了推辞。 刘协一边缓缓地为严颜解开绳子。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以严老将军的威望,朕本以为刘璋会让老将军出任镇守白水关的主帅。」 「却不曾想」 刘协说到这里,语气故意加重了几分。 「严老将军这般威望,尚且不能加封主帅。」 「想来刘璋麾下,定是悍将云集。」 「看来朕此番平定西川,势必不会太容易!」 听到刘协无心之言,严颜忍不住长嘆一声。 一抹无奈的失落划过眼底。 在益州为将多年。 刘焉在世之时,还尚有几分开疆拓土之志。 可眼下,其子刘璋继任益州之主以来。 不但暗弱无能。 更是连用人都是个睁眼瞎。 贤能谋士,骁勇虎将,不受待见。 反倒是花言巧语,熘须拍马之人,尽皆被重用。 远了不说,就单单说这白水关的主帅高沛,副帅杨怀。 除了熘须拍马便是阿谀奉承。 不是泡小妹,就是抢女人。 在床上驰骋一个顶俩。 到了战场之上,两个不顶一个。 严颜抑郁不得志的神色,哪里逃得过刘协的眼睛。 有些话,点到即止。 失望的种子一旦播散下去,生根发芽,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将绳子随手丢到一旁,刘协将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 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朕乃汉室正统,大汉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此番平定西川,朕正是要结束这天下的割据战乱,恢复大汉昔日盛世。」 「使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刘璋身为汉臣,却公然抵抗天子大军入川。」 「这天下,没有人能挡得住朕的脚步。」 「朕要放你回去,不过是敬老将军戎马一生,军魂不改。」 说着,刘协一把拉起严颜的手臂。 径直向帅帐外走去。 刚刚走出帅帐,刘协便刻意向左侧挪动了几步。 不为别的,这个角度,对面看得真切些。 刘协对着一旁的守卫招了招手。 守卫会意,立刻将拴在帅帐旁的一匹战马牵了过来。 「此马,名为『追风』,是朕的坐骑。」 「老将军的战马既然被翼德吓死了。」 「那朕就暂且将此马借于老将军。」 「待他日与张飞对阵之后,再还给朕!」 严颜一听是天子坐骑,顿时惊得面色铁青。 正欲开口推辞,却被天子伸手拉住手臂,大踏步地向白水关方向走去。 一边走,刘协一边故意和严颜聊些西川的人文地理。 说到兴奋之时,刘协总是会豪爽地开怀大笑。 庞统轻摇蒲扇,距离陛下和严颜几米之外,慢慢跟在后面。 看到陛下时不时笑得前仰后合。 庞统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何方妖孽? 让你演个戏给对面的高沛和杨怀看。 犯得着这般演技炸裂么? 大汉王朝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属! 太浮夸了吧? 再这么弄,一会严颜这个老小子感激涕零。 直接上来一个跪地归降,不回去了,看你哭不哭! 刘备一脸懵逼地跟着庞统,紧随天子和严颜身后。 和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匹名为追风的战马一样,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从汜水关自己被生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 被这位小皇帝俘虏之人,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可被小皇帝善待的,除了自己,便是这位严颜老将军。 从自己如今的境遇来看。 这里面肯定有事! 第221章 咱不坑姐夫 知道小皇帝反常的举动,肯定是有所图谋。 可到底是何目的,刘备却丝毫不透半分端倪。 可自己怎么说也是个过来人。 提供最快更新 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货色。 他对你好,有的时候,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把你卖了,你还感激涕零地帮他数钱。 吃人都不吐骨头那种! 正午的阳光,穿过山顶茂密的树林,刺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可站在白水关城头的高沛和杨怀。 迎着刺眼的阳光,不敢眨眼。 生怕漏掉了哪一个重要的画面。 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几人。 那身明黄醒目的龙袍,那顶金光闪闪的紫金皇冠。 到处都彰显着此人的身份。 这就是当今的天子? 小屁孩一个嘛! 毛都没长齐,也能统帅数万大军? 高沛不屑冷哼一声。 看着刘协和严颜相谈甚欢。 时而相对大笑,时而窃窃私语。 一抹阴寒狡诈的杀气,划过眼底。 猥琐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此时的庞统,可算是领略了什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自己在后面急得满眼冒火。 陛下倒好,拉着严颜天南地北地侃大山。 这哪里是入戏,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咳咳 庞统终于忍不住了。 自己要是再不开口。 估计这货能把严颜一直送回白水关内。 干咳了两声,庞统连忙快走几步,来到两人身后。 「陛下,此处已经远离军营。」 「没有侍卫护驾,万一有何危机,臣等」 庞统说到这里,故意拉了一声长腔。 以陛下的睿智,自己无需多言。 只需轻轻一语,便可! 庞统的目光看向转过身的刘协。 目光之中尽是一阵疯狂的暗示。 言外之意就是。 老大,差不多得啦! 再往前走,那就是白水关的地界了。 万一严颜这个老小子大手一挥。 顺便把您老人家给虏回白水关。 那我们还跟谁混? 刘协闻言,十分不悦地对着庞统挥了挥手怒道, 「朕与严老将军相谈甚欢。」 「你们先回去吧!」 啊? 庞统一时没忍住,惊呼之声险些脱口而出。 干嘛? 真入戏了? 还真打算把严颜送回白水关不成? 庞统眼看着陛下有点入戏太深。 连忙撩开长袍躬身跪地。 「陛下,此地距离白水关不过数百米。」 「严老将军的为人,陛下信任,无可厚非!」 「可眼下,白水关主帅并非老将军。」 「若是高沛此时命关内骑兵突然杀出。」 「我军将士,根本来不及护驾。」 「请陛下三思!」 这 刘协闻言,转头看了看立在远处城头的高沛和杨怀。 想来自己刚刚和严颜的各种暧昧,两人也都尽收眼底了。 庞统不说,刘协倒是忘了这个茬口。 再往前走,要是真的有骑兵杀出来。 还真有点操蛋! 一旁的严颜,听到庞统的话。 也是面露惊慌之色。 光顾着和这位少年天子吹牛逼了。 都没注意路程。 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自己坦荡君子,绝不会干那种小人之事。 可对于高沛,严颜是真的不放心。 庞统说的一点都没错。 毕竟自己不是镇守白水关的主帅。 思量至此,严颜立刻踏前几步,再次对着刘协躬身跪地。 这一次,却是郑重地叩拜了下去。 「陛下不畏险境,屈尊送严颜至此。」 「严颜感激涕零!」 「陛下请回,保重龙体。」 「我严颜得蒙天恩,终身不忘!」 「改日与张飞再战之后,无论胜败,严颜必来领死!」 听到严颜这番话,刘协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老东西主动说,总归是比自己说出来更好百倍。 再往前走,说实话,刘协也有点怂! 刘协上前几步,将严颜从地上拉了起来。 严颜再次对着刘协拱手见礼。 随即转身上马。 「驾!」 一声低吼,朝着白水关飞奔而去。 看着严颜渐渐远去的背影。 刘协略显担忧地低声说道, 「士元,朕演得可还好?」 额 听到陛下有此一问,庞统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哪里是在飙演技,分明就是在玩命。 再演一会,几个人的小命都要被您老人家给演没了! 「陛下恩威并施,恰到好处!」 有些话,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 嘴上还是要夸赞。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是天子呢! 白水关城门缓缓落下,严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刘协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有些不放心。 「士元,你不觉的此计破绽太多么?」 「那高沛和杨怀也不是傻子。」 「万一」 庞统轻摇蒲扇,一边听着陛下担忧的询问。 一边看向远处城头矗立的高沛和杨怀。 淡淡一笑道,「此乃阳谋!」 「就算破绽再多,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註定了要生根发芽。」 「更何况,那高沛想找理由弄死严颜都找不到。」 「这样的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那高沛如果是个君子,此计还真成不了。」 「可如果高沛是个真小人,此计必成!」 「陛下不能用您的智商去衡量世人。」 「您太难为世人了!」 这样啊! 听到庞统极具拍马屁嫌疑的话,刘协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舒服! 看着小皇帝一行人,渐渐朝着敌军大营回转。 高沛阴沉的目光渐渐黯淡了几分。 对着一旁有些懵逼的杨怀轻轻招了招手。 待杨怀靠近。 高沛这才低声在他耳边逼逼叨叨说了半天。 两只大手,随着奸计的谋划,上下挥舞比比划划。 而一旁的杨怀,随着高沛的密谋细细说来。 一张本就懵逼的脸,变得更是苍白如纸。 这 杨怀有些担忧地后退几步,对着高沛拱手说道, 「大帅,严颜在军中威望甚高。」 「此事,是不是要先回禀主公,请示之后再说?」 高沛闻言,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微微侧身,用一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姿态说道, 「于公,本帅是主公亲命的白水关主帅。」 「于私,主公刘璋,那是我高沛的姐夫。」 「你以为,我高沛,会像蔡瑁那货一样,坑自己的姐夫?」 怎么可能? 第222章 越描越黑 午后的光线,还是有几分刺眼。 一大块乌云从西南缓缓飘了过来,将整个白水关笼罩在一层阴沉之下。 杨怀手里攥着刀柄,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百余名刀斧手。 冷汗从嵴背渗出,打湿了战甲,却无人察觉。 回想起刚刚高沛说的话,杨怀撇了撇嘴角。 蔡瑁,那是出了名的坑姐夫专业户。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9 刘表刚死,恐怕尸体都还没凉透。 蔡瑁便裹挟着刘琮投降了曹操。 用刘表毕生的心血,给自己换了大好前程。 高沛虽然不似蔡瑁那么坑,可眼下这事如果整不好的话。 只怕刘璋的下场,也不见得会比刘表好到哪里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 谁让那货是白水关主帅,而自己不过是个副帅呢? 嘎达嘎达 一阵马蹄声响起。 严颜骑着追风战马,一路飞奔赶回军营。 刚刚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站稳。 营帐两侧,突然冲出来百余名刀斧手。 一个个手持大刀,将立足未稳的严颜直接按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即将严颜弄得满脸懵逼。 一边奋力想要挣脱,一边怒目圆睁。 对着身旁的刀斧手怒斥道, 「何人反了?」 「尔等深受主公厚待,竟然反水退敌。」 「老夫」 严颜一句狠话刚刚到嘴边。 当看到杨怀晃晃悠悠从帅帐旁走出来的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何人反了?」 杨怀阴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 伸出手,将捆在严颜手臂上的绳子又重新紧了紧。 这才放下心来。 严颜虽然上了岁数。 可虎威却也不减当年。 如果绳子不捆得结实点。 万一被这老东西挣脱。 别说是百余刀斧手。 就算是数千精兵,也未必拦得住他。 「严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白水关外,天子送良将,我与大帅可是亲眼所见。」 「有什么遗言,还是留着跟大帅说吧!」 话音一落,不等严颜辩解。 杨怀便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布。 用力塞进严颜的嘴里。 这一下,严颜彻底傻了。 刚刚从小皇帝那被施放。 回到军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便再一次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相比在小皇帝那里的时候,眼下更是狼狈。 从粗布上隐隐传来的恶臭。 熏得严颜胃里一阵翻滚。 这显然是杨怀那孙子的裹脚布。 戎马一生,严颜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可现在,周围全是高沛的亲兵。 严颜强忍心中怒火。 被杨怀推搡着,押赴主帅营帐。 蜀中的天气,说变就变。 上午还是艷阳高照,这会儿却已是大雨倾盆。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 咱们那个老百姓啊,吼嘿今个真高兴! 高沛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用小刀从烤羊腿上割下几块肉,塞进嘴里。 吃得满嘴流油。 「启禀大帅,严颜已被擒住。」 高沛闻言,连忙将小刀用力插到烤羊腿上。 抓起帅案上的麻布擦了擦手。 「押进来!」 随着高沛一声怒呵。 两名刀斧手立刻将五花大绑的严颜押入帅帐。 杨怀及随其后。 奋力抖落身上的雨水。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行礼道, 「大帅」 杨怀一句没说完,便被高沛伸手打断。 阴沉的目光,瞥向立在营帐中央的老将严颜。 不屑地冷哼一声。 「严颜,两军阵前,你失足落马,被张飞生擒活捉了去。」 「为何会毫发无伤地被放了回来?」 「刚刚你与那小皇帝在白水关外相谈甚欢,本帅亲眼所见。」 「想回来给小皇帝做内应。」 「你当本帅看不破尔等的奸计?」 呜呜呜 高沛厉声怒斥,顿时令严颜火冒三丈。 可嘴里塞着粗布,有口难辩。 严颜愤恨至极,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呜之声。 见严颜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高沛轻轻挥了挥手说道,「让他说!」 「本帅倒是想听听,这个老匹夫被我识破了奸计,还有何话要说!」 一旁的兵丁闻言,连忙踏前几步,将塞在严颜嘴里的粗布扯了出来。 「瓜娃子,你个憨憨! 「你看破个锤子!」 「良将不侍二主,老夫对主公忠心耿耿,岂容你构陷!」 「天子怜惜老夫戎马一生,一世英名不忍受辱。」 「这才将老夫暂且放回,改日再与张飞阵前厮杀。」 「无论胜败,老夫自会亲往领死!」 呦呵! 听到严颜被自己识破了奸计,竟然还敢满嘴跑火车。 砰! 高沛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之上。 伸手指着严颜怒骂道, 「严颜老贼,你当本帅是三岁孩子么?」 「古往今来,凡是被生擒活捉的武将,要么归降,要么死」 「你可听说过被放回重新再战武将?」 这 听到高沛的斥责,严颜也瞬间懵逼在原地。 从上古至今,两军对垒, 武将被生擒之后被放,改日重新约战的事,好像还真的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别说高沛不信。 就算换成自己,也断然不会相信。 先前为了名节,一时冲动,就应了此事。 可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 这事要是跟旁人说起,还真是有点扯淡的嫌疑。 「本帅站在城头,远远的就看见你跟那小皇帝眉来眼去的。」 「交头接耳,有说有笑,本帅倒是想知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额 「没说什么,就是谈些蜀中的人情风貌」 「都是些都是闲谈。」 说到此处,严颜的声音,也愈发的没有了底气。 直到此时严颜才突然发现,这些话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扯犊子。 堂堂天子,日理万机。 两军对峙在白水关前。 小皇帝却偏偏跟自己一路闲聊家常。 难怪高沛会有所怀疑。 就算换做蜀中黄口小儿,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我 严颜傻愣愣地杵在原地,满脑瓜子问号。 从被小皇帝施放,到天子屈尊相送白水关外。 的确就是眼前刚刚发生的事实。 为何现在实话实说,却一点底气都没有呢? 「还有那匹战马,名号追风!」 「那可是小皇帝所谓的天子坐骑。」 「严颜,你别跟我说,那是小皇帝借给你的!」 高沛这几句话,将严颜怼得目瞪口呆。 第223章 雨一直下 还有什么能说? 还有什么可说? 严颜一脸懵逼地立在帅帐正中,被高沛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将自己释放回来,择日再与其麾下战将重新对阵。 还将宝马良驹相借。 尚且不说自己与张飞重新再战胜败如何。 这事从头到尾就透着邪性。 不解释吧,只会令人心生猜忌。 解释吧,却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解释。 这是什么鬼? 严颜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发现,自己浑身长满了嘴,却也掰扯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说得越多,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更别说是旁人。 此时除了对远在剑门关的主公刘璋表忠心,严颜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为自己辩驳。 而从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忠心之言。 现在却显得尤为苍白无力。 更带着几分阴谋被拆穿之后,死不认帐的味道。 「老夫效忠先主多年,对主公之心,天地可鑑,绝无背叛。」 「你若怀疑老夫,大可将此事上报主公。」 听到严颜无力辩驳,甚至开始仗着战功倚老卖老。 高沛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守不守得住白水关尚且不论。 没想到老子还有侦探的天分。 这般错综复杂的大案,竟然就这样被自己轻松给破了案了? 高沛不屑地瞥了一眼严颜。 冷冷地说道,「严颜老匹夫!」 「那张飞都已经把你生擒活捉,到手的大胜仗,他不香么?」 「为何还要跟你脱了裤子放屁费两遍事儿?」 「难道就因为你岁数大?脸上褶皱多?」 「你说小皇帝放了你,是为了让你改日重新与张飞再战。」 「小皇帝把天子坐骑借与你,难道是为了让你更有几分胜算,将张飞斩落马下?」 「这种鬼话别说本帅,你自己信么?」 说着,高沛飞速踏前几步,迎面站在严颜身前。 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主公远在剑门关。」 「我姐夫若是听到了你这些话。」 「本帅今天斩了你,你说他是会相信我呢,还是相信你呢?」 轰! 一记惊雷在严颜脑中炸响。 高沛的话,宛如一根钢针一般,瞬间将严颜的心底洞穿。 一股透心凉奔涌而来。 如果刘璋是贤明的主公,那严颜自然不必担心。 可效忠刘氏父子几十年。 对于刘璋的为人,严颜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如高沛所言,如果这些话传到刘璋耳朵里。 以刘璋多疑暗弱的性格,必定只相信小舅子高沛。 断然不会相信自己。 单单从此次镇守白水关来看。 即使自己在军中威望甚高,即使自己用兵远在高沛之上。 即使自己戎马一生,百战沙场。 可在他刘璋心里,终究还是个外人。 终究还是不如他高沛这个小舅子。 宁可让一个狗屁不是的高沛出任白水关主帅。 也不肯让自己节制白水关兵马大权。 严颜缓缓闭上双眼,仰天长嘆。 足足过了半晌,双眼猛然张开。 带着极度鄙夷之色,讥讽道, 「高沛小儿,你不过是记恨老夫当年加罪与你,耿耿于怀。」 「你不过是镇关主帅,吾乃蜀中上将,你还无权斩老夫!」 呦呵? 老东西,死到临头嘴还挺硬。 听到严颜万分鄙夷的讽刺,高沛的小暴脾气哪里还压得住? 几步踏前,猛地抬起一脚。 砰! 严颜苍老的身躯,轰地撞击在营帐边缘。 帅帐外瓢泼的大雨,将严颜低沉的闷哼瞬间淹没。 踹了一脚,高沛还是感觉不够解气。 当年自己不过是玩了一个土匪的压寨夫人。 这个老东西硬生生打了自己一百军棍。 给自己活活扒了一层皮。 足足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算捡回来一条命。 要不是姐夫刘璋给自己求情,这老东西说不准真的能阉了自己。 高沛越想越气,冲上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严颜的脑袋上。 用力碾压。 嘴里发出放肆而又畅快的笑声。 那笑声与帐外的倾盆大雨交错在一起。 听上去更是得意猖獗到了极致。 「我高沛今天要弄死你。」 「老天爷来了也挡不住。」 「谁能来救你?」 「谁敢来救你?」 噗嗤! 高沛话音刚落。 一双短枪,瞬间将营帐左侧割裂。 伴随着振聋发聩的雷雨之声。 一双短枪,顷刻间便将高沛的胸膛戳出两个血窟窿。 枪头贯穿心口,鲜血顺着枪锋滴滴滑落。 高沛满脸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两根短枪。 连怒骂一声都没来得及,便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一旁的杨怀吓尿当场。 「来人!」 「来」 第二声还未出口。 甘宁从高沛伸手抽回的短枪,便脱手而出。 嗖! 短枪不偏不正,刚好贯穿杨怀的喉咙,死死地钉在营帐边缘的木桩之上。 由于力道过重,短枪插入木桩,余力未散,上下抖动。 发出阵阵嗡鸣。 「将军!」 见高沛和杨怀双双毙命。 甘宁连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严颜扶了起来。 「老将军英雄盖世,岂可冤死小人之手?」 「刘璋暗弱无能,用人不查。」 「贤能谋士,忠义良将皆不被重用。」 「这种人,绝非明主,不值得我等誓死效忠。」 「老将军方才所言,甘宁在帐外听得一清二楚。」 「他高沛不信,但我甘宁深知老将军的为人,绝无半句虚言。」 「当今天子,堪称当世豪杰。」 「实乃难遇的明主!」 「我甘宁决心献关归降。」 听到甘宁的话,严颜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高沛和杨怀。 拍了拍甘宁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 雨还在下! 一场秋雨一场寒。 刘协裹着棉被,丝毫不顾及帝王的形象,蜷缩在营帐最里边。 炉中的木炭,烧的通红,偶尔发出噼啪之声。 西川这种鬼天气。 翻脸比翻书还他娘的快。 上午还晴空万里。 下午就给你来上一阵瓢泼大雨。 不对,这都不能说是瓢泼了。 这分明就是盆泼! 拉过一旁的地图,刘协的目光顺着阴平小路一直向下望去。 这么大的雨。 子龙啊子龙,你过不过得去摩天岭? 第224章 逆天而行 赵云爬上一棵粗壮的大树,盯着暴雨,向前方望去。 呈几乎直立的摩天岭,挡住了大军前进的道路。 一座险峰,俨然成为了所有将士心中无法逾越的天险。 临行之时,赵云也曾想过此行的艰难。 可这一路走来,赵云才知道自己当初还是想的简单了。 从河池出征之时,整整一万氐族精兵。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跟随自己活着来到摩天岭下的,已经不足五千。 折损了将近大半人马。 赵云虽出道时日不多。 可大大小小的征战,也打了不止一次。 还从来没有败得如此惨烈的时候。 这一次,他没有败给敌人。 却是败给了蜀道难,难于登天。 回想起临行之时,陛下曾说过,这条路,有人走通过。 对于陛下的话,赵云深信不疑。 别人走得通,我赵云就走得通! 咬了咬牙,从树上奋力一跃,手中长枪一个横扫千军。 咔嚓! 挡在面前的荆棘,瞬间被连根斩断。 猛然转身,坚定的目光看向身后被雨水浸透战甲的将士们。 原本崭新的甲冑,此时却是残破不堪。 有些将士为了降低负重。 甚至已经将身上的战甲丢弃。 只剩下被荆棘树枝划破的长袍。 眼前这几千兵丁,相比自己当初从冀州改道洛阳之时那一万部曲。 狼狈百倍。 想要翻越挡在前方的摩天岭。 赵云知道,别说是战甲。 恐怕最后仅能维持两天的粮食,也要全部丢弃。 不成功便成仁 翻过去,名垂青史,翻不过去,就地埋骨! 赵云将手中令旗一挥。 倒在山坡两侧避雨的将士,立刻起身。 以最快的速度列阵集结。 这些氐族将士,是氐族王窦茂最为精锐的部曲。 战斗力不一定有多强,但对窦茂,绝对是誓死效忠,唯命是从。 赵云手里拿着的令旗。 正是临行之时,窦茂交给他的。 令旗在手,就算让这些将士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眨眼睛。 看着列阵整齐的数千将士。 身上的衣物要多破就有多破。 绝大多数兵丁身上的衣物,早已经算不上是衣物。 因为连勉强遮住皮肤都有点难了。 还算什么衣服。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将士眼中那抹倔强和不屈服,仍旧令人胆寒。 他们不一定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能抗的! 撕拉! 赵云奋力撤去身上的战甲,狠狠地丢在地上。 「将士们,前方就是号称鬼见愁的摩天岭。」 「翻越摩天岭,九死一生!」 「传令下去,将所有战马斩杀!」 随着赵云一声令下。 大军之中仅剩的最后几百匹战马。 短短不到片刻,便被全部斩杀。 赵云快步踏前。 来到一匹战马尸体前。 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刀。 用力割开马腿。 迎着瓢泼大雨,从马腿上割下一块肉,捏在手中。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 不过眨眼的功夫,几百匹战马,便被分割。 大雨溅起地上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赵云将背在身后,仅剩的一点粮食奋力扯了下来。 大手一挥,散落满地。 「将士们,临行之时,陛下曾亲口说过。」 「摩天岭并非无法逾越的天险。」 「曾经有人率领大军越过摩天岭,神兵天降!」 「别人能做到的,我们也一样做得到!」 「传本帅将令,将所有粮食全部丢掉。,除了武器,不携带任何物品。」 哗啦啦! 军令如山。 一令既下,莫敢不尊。 数千兵丁纷纷将背在身后最后的粮食,全部迎着大雨散落在山谷两侧。 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全部丢弃。 除了那象徵着军人尊严的兵刃,在倾盆大雨之中寒光瑟瑟。 这场大雨,既是夺命,也是救命。 大雨,增加了翻越摩天岭的难度。 但同时也为连日来因缺少水源而濒崩溃的大军,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赵云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中带着血丝的生肉。 一口咬下去,血腥瞬间袭来。 赵云用力抹去嘴角的血水。 振臂高呼道, 「断绝后路,破釜沉舟!」 「这摩天岭」 「翻过去,我等必将名垂青史!」 「如果翻不过去,那此处便是我等葬身之地。」 话音一落。 赵云将手中剩余的生肉塞入口中。 不曾咀嚼,便硬生生吞了下去。 手中长枪奋力一抖。 再次确认怀中临行时,陛下亲手交给自己的锦囊安然无恙之后。 一马当先! 盯着倾盆大雨,朝着前方的摩天岭,飞奔而去。 将帅如此,将士何求? 数千兵丁,纷纷将手中的生肉塞入口中吞下。 提着兵刃,紧随着赵云,迎着有鬼见愁称号的摩天岭。 逆天而行!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虽然不似当初在潼关外遇到的那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雨那般猛烈。 但听军中的兵丁说。 西川也许久没有下过这么大这么急的雨了。 听老一辈的人说过。 天怒必有大变。 西川之地,恐怕是要变天了。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半个时辰。 笼罩在白水关上空的乌云,渐渐散去。 刺眼的阳光从西边穿了过来。 刘协刚刚伸了一个懒腰。 还没全部舒展完毕。 营帐的门便被庞统从外面推开。 庞统一脸的振奋之色,宛如吃了蜜蜂屎一般。 大雨过后,空气还是稍稍有些寒意。 刘协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庞统这货,向来沉稳持重,今天怎么这般失礼。 不经通报,便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老子不拿出点皇帝的威严,是不是有点镇不住场子了? 这大汉王朝的扛把子,换人了? 可没等刘协怒斥庞统。 庞统却率先开了口。 「陛下!」 「陛下,成了,成了!」 「严颜和甘宁联名发来奏报,愿献关归降!」 庞统说着,连忙撩开长袍。 躬身跪倒在地。 「严颜和甘宁两位将军,已经率领白水关三万兵马。」 「在关外列阵。」 「恭迎天子圣驾,入关!」 听到喜讯传来,刘协也是心头一震。 不过什么天子,气质这一块,还是要拿捏。 瞥了一眼庞统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刘协强忍内心的激动。 淡淡一笑。 「起驾,入关!」 第225章 烽火狼烟 白水关外,战鼓擂动,号角震天。 远远望去,数万兵丁队列整齐严肃,旌旗迎风舞动,气势恢宏。 刘协身着龙袍,头戴紫金冠,立于龙撵之上,不失帝王威严。 如果不是为了等新龙撵打造完毕。 依刘协的性子,恐怕昨天就会连夜拔营进入白水关。 严颜和甘宁,分列两侧,躬身跪地,恭迎圣驾。 刘协站在龙撵上,远远便看到鼻青脸肿的严颜。 忍不住转过头瞥了一眼一旁的庞统。 恰巧与庞统略显愧疚的目光相对。 刘协淡淡一笑。 难怪这货昨天极力劝阻连夜起驾白水关。 估计这货应该早就料到了,严颜会被揍得不轻。 当初刚刚听到庞统献计之时。 刘协就知道,此计哪里都好。 唯独要苦了严颜这老头。 如果谋划成功,严颜最多就是挨顿揍。 可倘若谋划失败,那严颜就极有可能因此送命。 刘协之所以採纳了庞统的计谋。 不是对严颜有信心,也不是对高沛和杨怀那两块料有信心。 真正让刘协敢于谋全局的,是甘宁。 历史上的甘宁,生性好杀,嫉恶如仇。 如严颜这等忠义的老将,甘宁是断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其死于宵小之手。 以甘宁的手段,只要他决意出手。 那高沛和杨怀就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 甘宁甘兴霸,那可是历史上江东孙权麾下的武力担当。 除了太史慈,也就唯有甘宁还能拿得出手。 如今甘宁被自己截胡在了益州,收归麾下。 这样一来,只要小霸王孙策一死,江东也就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毕竟周郎命短。 鲁肃虽算得上是乱世顶级战略型谋臣,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历史上的诸葛孔明又是何其了得。 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帅者谋全局,没有将才可用,也是一种悲哀。 想到此处,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坏笑。 突然感觉自己还真有点像个土匪头子。 先是抢了本该归属于曹操的贾诩和张辽。 现在又顺道拐走了本该属于孙权的甘宁。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跟在龙撵另一侧的刘备。 貌似从这货手里抢的东西,最多。 只是光枪武将谋臣,好像还是有点亏。 不抢些女人,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额 吕布那个孙子是不是反叛了? 刘协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抹诡异的坏笑划过嘴角。 也是时候该彰显几分自己的男人本「色」了! 「末将严颜!」 「末将甘宁!」 「拜见天子圣驾,万岁,万万岁!」 随着严颜和甘宁跪地叩拜。 身后整齐列阵的三万精兵整齐划一,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万岁! 万岁! 万岁! 三声高呼,响彻云霄。 声音顺着两侧的山谷回荡,震耳欲聋。 将做着春梦的刘协瞬间惊醒。 在守卫的簇拥之下,刘协缓缓走下龙撵。 快步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严颜和甘宁拉了起来。 严颜自不必说,前一天刚刚侃了一路大山。 除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有点悽惨之外。 其他都还好。 刘协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甘宁。 只见此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从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带着敬拜,刘协甚至都怀疑这货有诈降的嫌疑。 两柄短枪背在身后,一身略显褶皱的战甲之上,依稀可见道道划痕。 相比那些划痕,那些堆积在战甲上厚厚的一层污渍却更为显眼。 这个憨憨,跟张飞一样邋遢。 「严老将军和兴霸将军,为朕夺取白水关立下大功。」 「白水关,乃西川门户。」 「此关已破,平定西川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刘协说着,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 侍卫立刻捧着两幅崭新的战甲上前,送到严颜和甘宁面前。 「传旨,将白水关三万守军整编番号益州军」 「传旨,加封严颜为车骑将军,领江阳太守,益州军主帅,赐爵都乡侯」 「加封甘宁为偏将军,领阴平太守,益州军副帅,赐爵关内侯!」 严颜和甘宁闻言,顿时一愣。 相互对望一眼,懵逼当场。 早就听闻当今天子出手大方。 有功之臣,从不吝啬封赐侯爵。 两人不过是献关归降,根本谈不上什么盖世之功。 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被赐了侯爵? 更令两人震撼万分的是。 白水关这三万精兵,陛下竟然重新整编,御赐番号。 又交给两人统帅。 自己二人都是刚刚归降的刘璋旧部。 高官侯爵,虽然震惊,但是还在两人理解范围之内。 可旧部三万精兵仍旧交给两人统帅,丝毫不设防备。 这等信任和胸怀,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帝王能做到? 震惊! 愕然! 直到被眼前这个少年的胸襟和雄心折服。 严颜和甘宁就那样傻愣愣地杵在原地,甚至忘了领旨谢恩。 见两人听到自己的封赐之后,跟两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刘协内心一阵打鼓。 什么情况? 官给小了? 还是爵位没给到位? 不应该呀! 这两个货,跟刘璋混了那么多年。 别说侯爵,恐怕连个重号将军都没混上。 更别说三军统帅,一郡太守了! 正当刘协思量着,是不是应该适当再给两人提升些官职的时候。 噗通! 齐刷刷的一声双膝跪地之声。 严颜和甘宁,几乎同时回过神来。 不约而同地躬身跪地,对着刘协郑重地叩拜下去。 「末将刚刚归降,陛下竟安心将三万精兵交给我二人统帅。」 「严颜誓死效忠陛下,如有异心,天人共诛!」 听到严颜抢了台词。 甘宁连忙再次叩拜道,「甘宁也是!」 额 果然粗犷的莽夫,嘴皮子都不太利落! 刘协淡淡一笑,将两人再次拉了起来。 一旁的庞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一切总算是尘埃落定。 此次西征,凭藉自己的谋划,将西川之地的门户洞穿。 总算是勉强对得起陛下的知遇之恩了。 恰在此时,身后的大军突然一阵骚动。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远处的天际望去。 一道暗红色的狼烟,沖天而起! 第226章 兵进剑门关 暗红色的狼烟沖天起。 令白水关外的数万大军惊愕不已。 将士们看着那诡异的红烟,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刘协转过头,寻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一眼撇过去,顿时大喜过望。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卫高声说道, 「即刻命人以火龙旗传旨镇守在剑阁的法正孟达所部。」 「立即挥师西进,直取剑门关。」 「告诉法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刘璋的大军死死地拖在剑门关。」 「朕亲率大军南下,不出十天便可抵达。」 「是!」传令兵领旨而去。 陛下将火龙旗两个字加重了几分。 谁都能听得出来陛下这等语气意味着什么。 一刻也不敢耽搁。 火龙旗,相比八百里加急,有过之而无不及。 「陛下,那个方向是」 「摩天岭?」 庞统盯着远方天际的暗红色狼烟半晌,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刘协淡淡一笑。 用力点了点头。 那个方向,的确是号称鬼见愁的摩天岭。 刘协的目光再次看向暗红色的狼烟。 心底忍不住泛起激动之色。 赵云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 临行前,刘协刻意将提前准备好的烽火狼烟装在了锦囊之中。 交给了赵云。 并再三嘱咐,一旦登顶摩天岭。 即刻在顶峰点燃烽火狼烟。 摩天岭高耸入云。 暗红色的烟柱直上云霄。 就算是远在数百里之外,也依旧能第一时间看到。 信息落后的古代,这已经是刘协能够想到的最快的通讯方式。 烽火狼烟起,就证明赵云所部即将从摩天岭一跃而下。 神兵天降,直扑涪城。 眼下只要将刘璋的大军死死地拖在剑门关。 赵云所部便可以长驱直入,轻松夺取成都以及益州其他郡县。 要知道,为了抵御刘协取西川。 刘璋可谓是举倾国之兵,镇守三关。 白水关为第一道防线。 由高沛任主帅,杨怀为副帅,统兵两万镇守。 估计是刘璋对第一道防线不太放心。 这才又急调严颜和甘宁引兵一万,增援。 法正和孟达率领两万兵马,镇守剑阁,为益州第二道防线。 而刘璋本人,则亲率五万大军,镇守在益州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最为险要的关隘,剑门关。 是为第三道防线。 估计这三道防线在刘璋看来,哪一道都是固若金汤。 可这货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 法正和孟达镇守的第二道防线,早就已经是刘协的内应。 而如今,随着严颜和甘宁献关归降。 第一道防线白水关,刘协几乎兵不血刃轻松击破。 至于那号称从未有人攻陷的剑门关。 刘协压根就没打算要强攻。 说实话,一千多年都没有人能将剑门关攻陷。 刘协也不认为自己会是踏破剑门关的第一人。 毕竟天险永远都是天险。 刘协还不至于狂到要跟老天爷玩命。 之所以让赵云率军偷渡阴平小道。 就是为了眼下这个局面。 一抹阴险的笑容从刘协的嘴角一闪而过。 等涪城陷落的消息传到刘璋耳朵里。 估计这货能当场吓尿。 甚至他刘璋恐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后方会突然冒出来一支神兵。 现在的局面,对于刘协来说,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只要自己引大军压在剑门关外。 刘璋註定就是瓮中之鳖,进退两难。 你要是敢回师救援成都。 剑门关势必会兵力薄弱。 那老子就强攻剑门关,与赵云形成两面夹击。 如果你刘璋死守剑门关的话 呵呵! 赵云所部袭取益州之后。 便会立即挥师北上,再次形成两面夹击剑门关。 无论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听到天子传旨法正孟达所部挥师西进。 甘宁和严颜相互对望一眼,皆是心有余悸。 难怪小皇帝不着急强攻白水关。 原来身后的剑阁,早已是囊中之物。 目光流转之中,似乎在说。 还好自己归降的快。 要是拼死抵抗下去,早晚会被镇守在剑阁的法正孟达两人爆了菊花! 甘宁和严颜如果暗自庆幸。 刘协自然不会关心。 眼下摆在面前的,只剩下白水关到剑阁这段路程而已。 唯一的阻碍,便是专门为白水关供应粮草中转的雒城。 雒城三面环山,路虽然难走一点。 但因其并非什么重要关隘,更不是什么重镇。 因此夺取雒城,相对于强攻白水关来说,还是要简单许多。 时间紧迫,刘协一刻也不敢耽搁。 命老将军严颜率领一万精兵留守白水关。 稍作休整,刘协便立刻传旨兵发剑门关。 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延绵数十里。 以最快的行军速度,直奔剑门关。 过了白水关之后,道路似乎开始变得更加崎岖难行。 加上前一天刚刚下过一场暴雨,令本就残破的道路变得更加泥泞。 刘协在白水关外刻意命人重新打造的龙辇。 仅仅只派上了一天的用场,就不得不因蜀道难而被迫丢弃。 改骑战马,整整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刘协倒也并未感到太过疲惫。 显然近大半年的体能强训,已然有了成效。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大军人困马乏,已经到了急行军所能坚持的极限。 在一处地势和视野相对开阔些的平原地带。 刘协猛然勒住战马。 「传令三军,就地扎营修整!」 随着陛下旨意传达。 庞统总算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些兵丁久经沙场,如这般玩命的急行军,早已经习惯了。 可庞统是谋士出身。 比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强不到哪里去。 如果陛下再不传旨修整,庞统恐怕真的要吃不消了。 要说养尊处优,还有人能和皇帝相比么? 庞统实在是搞不懂,为何眼前这个少年,从里到外都没有一点儿娇贵的气息。 「启奏陛下,此地距离雒城已经不足二十里。」 「前方十里出现岔路,该走哪一条路,请陛下定夺!」 行营刚刚建好,刘协甚至连屁股还没坐热。 嚮导官便急匆匆进来回禀。 刘协闻言,连忙拉过刚刚摆到帅案上的地图。 顺着前方望去。 一个熟悉而又不太起眼的地名,出现在刘协视线中。 落凤坡 第227章 双线失利,祸不单行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除了能偶尔听到巡逻的兵丁时不时地冒出一句暗号之外。 十几万大军的营地,安静的让人不禁有些惊悚。 刘协翻了个身,用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见陛下醒了。 门外的守卫连忙掌灯。 随着十几根蜡烛被点燃。 帅帐内顿时明亮如白昼一般。 随手拉过地图,刘协的目光精准地落到那处在他看来最为显眼的地方。 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什么。 陛下盯着地图沉默不语。 守卫也自然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一个守卫刚刚把即将熄灭的炭火炉子重新添置上烧的通红的木炭。 木炭突然遇到冷空气,顿时发出一连串噼啪之声。 刘协剑眉一皱,猛然抬起头。 吓得两旁的守卫连忙躬身跪地,连连磕头。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刘协见状,面露几分懵逼之色。 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子有那么可怕么? 刚要开口让两人平身。 传令兵突然在帐外低声回禀道, 「启奏陛下,庞统军师,有要事求见!」 刘协闻言,连忙抓起一旁的披风盖在肩头。 「宣!」 话音刚落,不等传令兵再次通传,庞统便快步串入帅帐。 目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守卫。 面露迟疑之色。 「陛下,丞相从洛阳发来紧急奏报!」 刘协闻言,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兵丁挥了挥手道, 「你们先下去。」 两个兵丁闻言,如获大赦,连忙叩拜之后,快步退出帅帐。 守卫刚刚踏出帅帐,庞统便连踏前几步。 低声道,「陛下,马超在凉州举兵造反。」 「徐荣和贾诩所部,死战十天不敌,兵败陈仓!」 「徐荣身负重伤,如今已经退至长安坚守。」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连忙伸手接过庞统手中的急奏,还没来得及看。 便再次被庞统的一番话,击晕当场。 「南匈奴单于呼厨泉,亲率五万大军南下。」 「猛攻萧关。」 「张辽和陈宫所属司州军区,伤亡惨重。」 「诸葛丞相已经下令,命张辽所部退守长安。」 轰~~~~ 随着庞统接连丢出的两个坏消息,一记惊雷在刘协头顶瞬间炸裂。 什么? 刘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将诸葛亮发来的急奏展开,仔细查看了几遍之后。 刘协才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 怎么可能? 刘协满脸懵逼地愣在当场。 马超起兵造反,这早就在刘协的意料之中。 南匈奴趁机冲上来咬一口,为刘豹雪恨也在刘协意料之中。 就连徐荣死战不敌,兵败陈仓,刘协都能勉强接受。 毕竟马超那孙子,战力段位远在徐荣之上。 即便有贾诩谋划,可战力相差巨大,也绝不是谋臣之过。 可是! 张辽镇守萧关,在呼厨泉那个货手上,竟然会伤亡惨重? 这个消息,已经完全超出了刘协的认知。 甚至令刘协三观尽毁。 就南匈奴呼厨泉手底下那几块料,怎么可能有人能跟张辽正面硬刚? 什么鬼? 这泥马是假三国吧? 见陛下听到这两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庞统稍作迟疑之后,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 「诸葛丞相传令张辽所部退守长安。」 「应该是怕马超率军北上,夹击萧关。」 「徐荣兵败陈仓之后,萧关的后方便彻底暴露。」 「如此一来,孔明恐怕很难守得住司州两个月之久。」 刘协还一直在想张辽为何会不敌呼厨泉。 庞统的话,他压根就没听进去。 司州西、北两线全部溃败。 双双被迫退守长安,这可是之前刘协从来没有想过的局面。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诸葛亮想要守住司州两个月,已然不太可能。 就算官渡之战能如自己设计的一般,提前爆发。 可即便没有曹操,司州北面有呼厨泉的匈奴大军。 西面有马超的凉州军。 东面还有个勇猛无敌的吕布。 三面受敌,这可如何是好? 「散关现在如何?」 刘协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感觉心里有点慌。 散关可是进出武都郡的咽喉。 若是散关再有失,那回军洛阳,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听到陛下问及散关战况。 庞统面色瞬间黯然。 「氐族王窦茂,已经分兵两万,驰援散关。」 「散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暂时并无大碍,只是」 话说到一半,庞统突然停顿了下来。 目光盯着地图上方的陈仓,神色担忧。 「马超压根就没打算进兵散关。」 「他在五丈原和街亭两处屯兵三万,堵住了陈仓要道,和岐山道。」 「目的,似乎是要将我军回师的路线切断。」 我擦! 听庞统这么一说,刘协这才猛然发现。 马超这孙子,好像真的打算切断自己回师救洛阳。 如果不是庞统提醒,刘协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此时再回头看,刘协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从陈仓入武都郡,宛如进入一个张开大口的麻袋。 而散关易守难攻,就像是卡在麻袋口的一块结实的挡板。 只要散关不失,自己的后方便可不必担忧。 毕竟眼下汉中已经平定,粮草供应,根本就不用再从洛阳输送。 谈不上什么粮道被截断。 可是如果反过来看,将来平定西川,想要回军救援司州。 无论兵出散关还是兵出岐山,似乎都像是从麻袋口往外挤。 兵马越多,越是使不上劲。 陈仓和街亭,就是扎紧麻袋口的绳子。 这泥马是非逼着老子兵出子午谷? 正当刘协在心底将马超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的空挡。 庞统的目光,始终盯着地图,似乎在谋划着名什么。 突然,庞统快速退后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眼下平定西川,近在咫尺。」 「时间紧迫,一刻也耽搁不得。」 「臣请命,趁夜从落凤坡南侧的小路,突袭雒城。」 听到庞统的话。 刘协立刻不淡定了。 从哪? 落凤坡? 你丫是活够了吧? 目光转向地图,看了半晌。 别说,这还真是一条妙计! 第228章 刘备落坡,如何? 雒城虽然不是白水关剑门关那样的险要关隘。 但终究是卡在进兵剑门关路上的绊脚石。 雒城的守军,不过就是负责粮草输送的兵丁。 和最基本的守城兵丁, 以白水关三万守军来看。 雒城的兵马,最多不会超过一万。 就算这一万兵马玩命抵抗。 雒城也绝对守不过三天。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要不是雒城三面环山,大军无法从四面同时强攻。 以自己手中十万大军,摧毁雒城,也不过就是几个时辰的事。 坏,就坏在了蜀中这该死的地势上。 兵马再多,也只能从狭窄的正面强攻。 完全无法发挥兵力的优势。 只要夺取了雒城,往南便是剑阁,再往南就是剑门关。 再无任何障碍。 庞统的话,的确是给刘协提了个醒。 如果按先前的规划,时间的确还算充足。 可如今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先前的意料。 司州之地,更是岌岌可危。 虽然诸葛亮发来的急奏上,对司州的危机只字未提。 但向来沉稳持重的孔明,在自己平定西川最紧要的关头发来急奏。 足以说明,眼下司州的境遇,只怕比想像中还要糟糕。 时间,现在已经成为了刘协最为致命的软肋。 要是一个小小的雒城强攻失利,再拖延几天的话。 这盘黄花菜,恐怕真的要凉! 从落凤坡突袭雒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 深知历史的刘协,自然知道。 眼下雒城的守将张任,恐怕早已经在落凤坡的两侧,埋伏了数千弓箭手。 只等有人前来突袭,一阵箭雨,将其射成筛子。 历史上的庞统,正是在夺取雒城之时,遭遇张任的埋伏。 致使凤雏落坡。 说实话,早在先前嚮导官回禀前方出现岔道之时。 刘协便已经察觉到了。 从落凤坡突袭雒城,不但能出其不意,更能节省大半天的路程。 除了道路狭窄,大军无法行进之外。 几乎算是最完美的偷袭路线。 自己能想到,那张任也一定能想到。 可如果不将张任的埋伏撞破,突袭雒城,想都别想。 「陛下,刘皇叔有紧急军情请见!」 正当刘协思绪混乱之时。 门外的守卫突然进来回禀,将刘协从深思中惊醒。 紧急军情? 这货连个统兵的校尉都谈不上,何谈紧急军情? 不过,皇叔毕竟是皇叔,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即便是在这个多事之秋,刘协真的不太愿意搭理这货。 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宣召。 守卫出去传旨不多时。 刘备便快步进入帅帐。 当看到庞统也在,刘备从容的面色显然有些迟疑。 但仅仅是片刻之后,便立刻恢复如初。 在距离帅案五米之外,刘备直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臣听闻司州西北两线战局失利。」 「司州局势不太乐观。」 「一时忧心,思量了许久。」 「眼下时间紧迫,陛下如果不能及时抵达剑门关,一旦让刘璋分兵回军救援。」 「那子龙所部历尽万险翻越摩天岭,将会功亏于溃。」 听到刘备的话,刘协带着几分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知道老子时间紧迫,还他妈跑来参合。 说这些有的没的,全是废话。 咳咳 刘协不耐烦地轻咳了两声。 强忍内心的不悦。 平日里向来能看出几分眉高眼低的刘备。 今天好像是铁了心要招人厌恶。 明明看到眼前的天子面色不悦。 对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没认真听。 可刘备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 临来之前,他早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脱身的机会。 至少,刘备是这样想的。 稍稍稳住心神。 刘备继续说道, 「雒城虽然兵力不多,可一旦那张任拼死抵抗,只要拖住陛下进兵剑门关三天。」 「大好的局面将彻底颠覆。」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臣虽然愚钝,但报效陛下之心不敢懈怠。」 「臣请命,趁夜引兵从落凤坡小路,突袭雒城。」 「为陛下平定西川,扫除最后的障碍!」 呵呵! 听到刘备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豪言壮语。 刘协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着实有种一石二鸟的畅快。 正愁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弄死你刘备。 这回好,这货竟然主动求死。 老子就成全你。 将朕的御用坐骑,白色战马,相送! 给后世留下刘备落坡的典故,也挺好! 刘协努力挤出一副大喜之色。 「哎呀!」 「皇叔呀皇叔,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刘协说着,连忙起身踏前。 将跪在地上的刘备拉了起来。 「朕与士元刚刚正在为如何强攻雒城之事发愁。」 「没想到皇叔竟然有此等谋略,倒是朕眼拙了。」 「趁夜从落凤坡突袭雒城,好计谋,好计谋!」 刘协一边夸赞刘备,一边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一波有些浮夸的演技,令刘备一脸懵逼。 本以为这一次还会和从前一样,被这个小皇帝婉言拒绝。 可听陛下的语气,似乎有希望! 刘备强忍内心的激动。 对着刘协再次拱手见礼道, 「臣来之前,已经与三弟商议过。」 「我兄弟二人,愿立下军令状。」 「如果不能一举夺取雒城,甘愿领死!」 好! 刘协浑身一震,开口叫好。 一旁的庞统可着实被陛下这般神情弄蒙圈了。 从落凤坡突袭雒城,明明是自己提出在先。 彼时陛下还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可偏偏刘备提出来之后。 陛下却大加赞许。 刘备这孙子,这是要跟我庞统抢功? 没有个先来后到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 庞统刚一开口,却被刘协猛然挥手打断。 目光之冰冷,令庞统顿时不寒而慄。 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让自己不是皇亲国戚呢? 这等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 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只是 陛下一直都对这位刘皇叔,处处提防。 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为何今日陛下会这般反常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一定有事。 至于是什么事 庞统绞尽了脑汁,却始终无法看透其中玄机。 第229章 骑白马的刘玄德 数千柄火把,照亮了夜空。 一万精兵,列阵整齐。 刘备一身崭新的战甲,站在阵列最前方。 或许是将近一年没有身着战甲,此时看着刘备这一身装扮。 着实有些别扭。 一旁的张飞,看上去似乎也相比平日里更为振奋一些。 自从一年多以前在汜水关外,大哥刘备被吕布那厮生擒活捉之后。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承蒙陛下圣恩,封了大汉皇叔的尊号。 别说是带兵打仗这样的辛苦活。 甚至就连最轻松的文职,皇帝都没捨得让自己的大哥去做。 在张飞看来,这位小皇帝,脾气是爆了些,手段也狠辣了些。 但是对自己的大哥,那真的是没得说。 这一次要不是大哥刘备主动请缨,小皇帝断然不会让大哥以身犯险。 不过,从落凤坡小路突袭一个小小的雒城。 在张飞看来,那就是自己吃豆芽,小菜一碟。 有自己跟随大哥出征,别的尚且不说,干就完了! 想到此处,张飞忍不住将胸膛挺直了几分。 原本挂在脸颊的那一抹疲惫之色,也瞬间消散。 刘协看着眼前刘备亲自挑选的一万将士,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疼。 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张任手下的那些弓箭手,箭法稍微准一点。 不说什么百步穿杨,至少别他瞄的伤及无辜。 该射谁不该射谁,一定要心里有数。 对着一旁的守卫,招了招手。 两名兵丁立刻将斟满烈酒的碗送到刘备和张飞面前。 刘协也从身后的庞统手里接过一碗酒。 「皇叔此番突袭雒城,朕就以这碗酒,为皇叔和翼德,壮行!」 刘备甲冑在身,无法行大礼。 端着酒碗单膝跪地,面色异常振奋地高声说道, 「臣刘备,谢陛下!」 话音刚落,刘备和张飞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协不过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便随手将酒碗递给一旁的侍卫。 「来,将朕的坐骑牵来!」 咯哒咯哒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之声。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侍卫,立刻牵着天子坐骑踏前几步。 刘协轻轻拍了拍战被。 那一身雪白的鬃毛,在火光的映射之下,宛如披上了一身银色战甲。 「这匹战马,名曰孤影。」 「虽比不上朕赐给严颜老将军的那匹追风。」 「但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 「朕就将这批天子坐骑,送与皇叔,以振军威!」 当初虎牢关外大破公孙瓒。 从其麾下的白马义从手里,缴获了数万匹白色战马。 刘协从里面精心挑选了三匹。 其中公孙瓒的坐骑火麒麟,被刘协赐给了赵云。 另一匹追封,前几天在白水关的时候,赐给了严颜老将军。 如今只剩下这匹孤影。 说实话,刘协还真是有点捨不得。 因为刘协心里很清楚。 这匹宝马,势必要跟随刘备一起,被张任乱箭射成马蜂窝。 刘备这货,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死不足惜,倒是可惜了孤影,也要跟着刘备一起陪葬。 没办法,不弄一匹白色战马给刘备的话。 刘协还真的有点担心张任那货,瞄不准! 天子御赐坐骑,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在外人看来,这位大汉皇叔,寸功未建,便被天子御赐战马。 身为皇亲国戚,与生俱来就拥有血统的优势。 可此时站在刘协身后的庞统,可不是这样想。 看着眼前这匹战马,亮白的一身鬃毛。 在黑夜里,简直就是一盏明灯,尤为显眼。 庞统内心顿时泛起一阵困惑。 明明是夜袭雒城。 夜黑风高,陛下竟然赐给刘备一匹白色战马。 这是怕被发现呢? 还是怕不被发现呢? 一双小眼睛上下翻转几圈。 庞统随即面露几分恍然大悟之色。 先前被刘备抢去建功机会而倍加郁闷的心情,瞬间消散。 所有的困惑和疑虑,也在这一刻,渐渐清晰明了。 听到小皇帝将坐骑赐给自己,刘备顿时大喜过望。 别人或许不了解。 但刘备当初可是在公孙瓒麾下混过好长一段时间。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战马个顶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 尤其是被小皇帝选中的这三匹,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有了这匹战马,刘备估计,自己能一口气跑到白帝城。 彻底摆脱小皇帝将自己软禁的生涯。 届时便可以凭藉这一万精兵,图谋大业。 「谢陛下御赐战马。」 「刘备必不负陛下圣恩!」 说着,强忍甲冑窝心之痛。 双膝跪地,对着刘协郑重三拜。 这一次,刘备磕头格外的卖力气。 更是格外的认真。 在刘备看来,左右不过自己生平最后一次给这个小皇帝磕头。 磕破脑袋,都值得! 大礼完毕,刘备立刻起身,翻身上马。 在天子和三军将士的目送之下。 刘备和张飞,率领一万兵马,朝着落凤坡方向,疾驰而去。 天子亲自为刘皇叔壮行完毕。 甘宁在羡慕刘备能有这等建功的机会之余, 也正欲准备叩拜陛下之后,继续回营休整。 可还没等踏前行礼。 陡然看到陛下尖锐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甘宁浑身一震,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跪地。 见甘宁似乎已经看出自己要有旨意下达。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递到甘宁面前。 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嘱咐道, 「即刻引两万精兵,趁夜从大巴山北侧迂回,直插雒城。」 说到此处,刘协连忙上前几步,凑到甘宁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 随着刘协的低声嘱咐,甘宁的面色渐渐变得越来越凝重。 「陛下放心,甘宁,领旨!」 对着陛下俯身再拜。 接过刘协手中的令箭,立刻飞身上马。 率领两万大军,朝着另一条岔路的方向,飞奔而去。 与刘备所部间隔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陛下又命甘宁引兵从另一侧突袭雒城。 尚且不说那大巴山崎岖难行不说。 相比落凤坡,更是远了近一倍的距离。 此时的庞统倒是有些懵逼了。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突袭雒城。 何必分兵两处呢? 此时的庞统,似乎更加确信了自己内心的怀疑。 第230章 白马之围 官渡,曹操军营。 曹操双手用力揉搓着太阳穴两侧。 本就有些粗糙的老脸,被他揉搓的隐隐有些暗红。 头疼! 甚至可以说是头疼欲裂。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遇到忧虑之事。 曹操总是会头疼难忍。 率大军进驻官渡已经三天。 与袁绍的数十万大军隔着黄河对峙。 此时的曹操总算是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实力碾压。 袁绍这个逼,手握三十万雄兵。 可谓是倾巢出动。 而自己,虽然刚刚占据了徐州。 可手中的兵力,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万。 其中还有几万兵马,此时正在南线镇守。 防备荆州和南阳两地不趁着自己与袁绍开战,而从身后爆了自己的菊花。 刘表虽然死了,可荆州的根基丝毫没有受到动摇。 曹操不得不防。 而相比荆州,更让曹操放心不下的,还要属盘踞在南阳和宛城一带的张绣。 要不是袁绍突然起兵南下,曹操本来还打算趁着西进增援吕布的同时。 随便将南阳和宛城一併征讨了。 早就听说张绣的婶娘,长得贼漂亮,寡居多年,风韵犹存。 颇有人妻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打从听说这个消息,曹操真的是馋坏了。 在曹操看来,千秋霸业和玩弄人妻两不误的男人,才是真英雄。 龟儿子! 曹操在心底狠狠地怒骂了袁绍一句。 都是这个孙子,坏了自己的计划。 直到两天前,曹操才算彻底弄明白。 袁绍为何会突然举兵南下讨伐自己。 除了那所谓的洛阳日报娱乐八卦版块的花边新闻之外。 这货也不知道从哪里接到了一份号称是少帝从许昌发出的圣旨。 以及那疯狂暗示袁绍被绿了的翡翠头冠。 这摆明了就是刘协那个小皇帝的奸计。 袁本初竟然连这都看不出来,当真还是儿时的那颗猪脑袋。 要说对那刘夫人一点歪心思没有,曹操倒是不敢说。 可老子不光是对你袁绍的媳妇有兴趣。 这天底下凡是长得滑熘好看的人妻,我曹操都有兴趣。 可是天地良心! 那刘夫人,我曹操只是想过,根本就没做过。 想想都不行? 自己馋他袁绍的媳妇,竟然也会惹来这等战乱。 曹操显然有点郁闷。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相比他袁绍,还是差了一大截。 无论是财力还是兵力,都没得比。 虽然曹操知道,自己与袁绍早晚会有一战。 一山不容二虎。 北方,更容不下两个有雄心称霸的诸侯。 可按照先前荀彧为自己规划的宏伟蓝图。 不到有绝对实力一举灭掉袁绍的时候,尽量以示弱暂避锋芒。 积蓄实力。 可眼下,袁绍举兵三十万,亲征官渡。 这显然是来跟自己拼命的。 官渡之战,一触即发。 曹操以十几万兵马被迫迎战袁绍三十万大军。 怎么可能不头疼? 立在帅案两侧的文武众将,见曹操头疼病又犯了。 不禁有些担忧。 自从上一次被洛阳那个小皇帝的诏书,气吐血之后。 主公头疼病发作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 这一次官渡之战,好像也是那个小皇帝的毒计所致。 回想起主公从前,那是何等的顺风顺水。 打从黄巾起义募兵出道,一直到入住兖州成为真真意义上的一方诸侯。 也不过就是短短数年的光景。 可自从陈留十八路诸侯会盟,遇到了刘协那个小皇帝之后。 似乎一切都开始变了。 不是虎牢关外被打得丢盔弃甲,就是接连两份诏书气得当场吐血。 差点一命呜呼。 本以为迎少帝入主许昌,以董卓所立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为由。 一来可以彻底摆脱刘协的玩弄。 二来还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占得先机。 也该到了时来运转时候。 可不曾想,刘协那个比,简直如同无赖一般难缠。 什么低俗的手段都往上整。 丝毫不顾及堂堂天子的身份。 远在西川征战,竟然还能搅动北方战局。 仿佛这天下大势,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就连一向自恃雄才大略的主公,竟然也只能被动行事。 荀彧面露几分忧虑之色。 缓缓踏前几步,对着曹操拱手见礼。 「主公应当保重身体,不可殚精竭虑。」 「听闻武都郡窦茂军中,有一名叫华佗的郎中。」 「此人医术了得,擅长手术,主公不妨」 听到荀彧的话,曹操不禁皱起眉头。 眼下大战在即,他根本顾不上什么身体不身体的。 更何况,对于华佗这个人。 曹操也早有耳闻。 那货扬言可以把人的脑袋切开,治病。 你妹的! 我堂堂曹老闆,还不想被开瓢。 曹操稍稍正了正神色。 带着几分担忧的语气说道, 「我的身体并无大碍,文若不必担忧。」 「倒是眼下袁绍的上将颜良,引兵五万围困白马。」 「白马守将刘延,接连发来两道急报,向我请求增援。」 「若是白马陷落,袁绍数十万大军便可趁势渡过黄河。」 「那样一来,我军兵力上的弱势,将会彻底显露。」 「白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决不能有失。」 听到曹操这一番话,文武众将尽皆沉默不语。 这个消息,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送达。 曹操之所以犯了头疼病,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此事。 可眼下,谁也不敢轻易献策。 这会儿,可不单单是白马一处告急。 袁绍麾下的另一员虎将文丑。 此时正引兵五万,向延津一带挺进。 大有从延津渡河,直取许昌的意图。 许昌,那可是曹操的大本营。 更是如今少帝的京都所在。 相比白马郡,不知道要重多少倍。 若是挥师北上救援白马,一旦文丑所部真的从延津渡河。 迅速南下突袭许昌,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失误。 走错任何一步,都将决定着官渡之战的胜败。 平心而论。 对于袁绍而言,官渡之战,还勉强输得起。 可对于曹操来说,如果这一战输了,这辈子也就输了。 说白了,袁绍输得起,可曹操真的输不起。 没有绝对的把握,谁敢轻易献策? 主公曹操,也算得上是兵法奇谋大成的明主。 可如今,也是彻底麻了爪。 更别说麾下的谋臣武将了。 见众人皆是不敢做声。 曹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荀攸。 自从自己的顶级谋士郭嘉病逝之后。 也唯有荀攸,敢在这危难之时,给自己进献计谋。 荀彧虽然也敢,但其并非战术性谋臣。 对于自己麾下众将擅长之处,曹操心知肚明。 谋略谋略,不可同日而语。 所谓谋者谋一城,略者略一国。 荀攸主谋,荀彧主略。 各有所长! 果然,当曹操的目光刚刚落到荀攸身上。 荀攸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主公,眼下文丑所部,距离延津尚有百里之遥。」 「以我之见,主公应当亲率大军北上,做出强渡延津。」 「与袁绍决战的架势。」 「将袁绍的大军引向延津一带。」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轻骑兵迅速驰援白马。」 「一举击溃颜良所部。」 「如此,可解白马之围!」 听到荀攸的策略。 曹操将目光转向帅案上的地图。 顿时大喜过望,拍案叫绝!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虽然看上去有些冒险,可一旦成功将袁绍的大军引向延津。 解白马之围,大有希望。 一时振奋,曹操瞬间感觉头疼似乎好了一大半。 原本阴沉的面容,也渐渐有了几分舒缓。 可笑着笑着,曹操的笑容便再一次僵在了脸上。 计谋的确是好计谋。 可那颜良,乃河北名将。 更是袁绍麾下双虎之一。 与文丑,合称河北双雄。 虽然曹操没有亲眼见识过颜良的骁勇。 可单单从大大小小百余战未尝败绩来看,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其战力,恐怕还要远在自己的上将徐晃,夏侯兄弟之上。 袁绍曾数次在十八路诸侯面前显摆颜良与文丑。 两人的骁勇,可见一斑。 哎! 曹操无奈地长嘆一声。 头再一次剧烈的疼痛起来。 自己兵进官渡,粮草从许昌北上运送。 路途遥远尚且不说。 自己手中的兖州和徐州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袁绍手里的冀州。 粮草的短缺,是曹操眼下最大的危机。 想要速战,以自己十几万大军根本无法与袁绍的三十万大军正面硬钢。 可要是拖下去,单单是粮草这一块,就根本无法长时间对峙下去。 白马之围,必须解除。 否则更是万劫不复。 可如果没有一员猛将,能有绝对的把握将颜良斩与两军阵前的话。 一旦袁绍识破声东击西之计。 无论是回师增援颜良,亦或是趁机强渡延津,直插许昌。 自己都必败无疑。 如此看来,想要解除白马之围,除了荀攸的奇谋之外。 还需要一员猛将 突然,曹操心头一震。 连忙抓起一旁的纸笔,奋笔疾书。 足足过了半晌,曹操才将写好的书信递到一旁的传令兵手中。 可刚刚递出,却又连忙抽了回来。 反覆两次,才在极其凝重的神色之中,最终松开了死死捏着书信的手。 「速将我的亲笔书信,送与云长!」 第231章 打在麻筋上 关羽手持兵书,借着烛火的光亮,看得认真。 「将军,曹丞相派来的使者求见!」 关羽看兵书之时,极不喜欢被人打扰。 因此如果没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侍卫都不敢靠近帅帐。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关羽平日里对麾下将士,厚待有加。 与其说这些兵丁害怕关羽,倒不如说是敬畏更加贴切。 侍卫的声音不大,关羽也并未因此不悦。 轻轻将兵书放到一旁,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狐疑。 此番曹操与袁绍,不知是何缘故,竟突然爆发了官渡之战。 可曹操亲自率兵进驻官渡,却婉言拒绝了自己随军出征。 只是不痛不痒地命自己引兵进驻河东郡边境镇守。 防止河东太守王邑袭扰后方。 关羽心里清楚,曹操之所以不让自己参与官渡之战。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害怕自己建功报恩之后离去。 可对大哥刘备的挂念,无时无刻不令关羽如坐针毡。 此时曹操突然命人送来书信,定是官渡战事失利。 「让他进来吧!」 关羽轻轻挥了挥手。 轻捻长须,目光微动。 不多时,侍卫便带着程昱从帅帐外快步走了进来。 此时关羽正埋头整理帅案,并未看到来人是程昱。 「云长将军,我奉主公之命前来,有主公亲笔书信一封。」 程昱说着,便快速从怀中取出书信,递到关羽面前。 直到程昱的声音传来。 关羽这才发现,此次前来送信的所谓使者,并非以前的兵丁。 却是曹操身边最受器重的谋士,程昱! 这无疑更加重了几分关羽的猜测。 连忙放下手中的竹简,关羽起身退后几步。 对着程昱稍稍还礼。 即便程昱此行是打着曹丞相使者的旗号。 可关羽还是只还了平礼。 这已经是关羽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别说眼前来的是程昱。 就算是曹操亲自前来。 关羽最多也就是见礼如此。 在关羽看来,自己和曹操并非从属。 与许昌的那位少帝,都谈不上什么君臣。 自己头顶上的汉寿亭侯,那是洛阳的小皇帝赐封的。 何人是正统,关羽并不关心。 在关羽看来,大哥刘备在哪一方,哪一方就是正统。 「不知是仲德公前来,关羽失礼了!」 程昱哈哈一笑,连忙对着关羽也还了一个平礼。 虽然和关羽只有一面之缘。 但程昱向来目光敏锐。 关羽心高气傲的个性,程昱自然是心知肚明。 此番如果不是自己顶着主公使者身份前来的话。 恐怕这最基本的平礼,关羽也不见得会卖自己面子。 程昱很清楚,关羽起身行的这一记平礼。 那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远在官渡的主公,曹操。 虽然心里不太爽,但程昱也不太在乎。 既然及时拦下传令兵,向主公请缨亲自前来给关羽送信。 就早已经做好了被关羽慢待的心理准备。 之所以不辞辛劳,不顾及感受赶到关羽这里送信。 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打赢这场关乎主公曹操生死存亡的官渡之战。 解除白马之围,关乎整个战局的成败。 更关乎天下大势的格局,绝容不得半点闪失。 自己怎么说也是曹操麾下顶级谋士之一。 深受主公曹操器重。 自己亲自前来送信,才能彰显事态的严重性和重要性。 更不至于让关羽言辞推脱。 毕竟关羽此人,压根就没打算追随曹操。 更谈不上什么传令。 至于天子诏书,恐怕更无法约束心高气傲的关羽。 随手展开书信,一眼望去,关羽顿时懵逼。 偌大的纸张之上,竟然只有寥寥数字。 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般长篇大论。 除了几句客套的话之外,便是请自己到官渡一叙。 对于官渡战局,信中却是只字未提。 这 关羽面露几分疑惑之色。 转头看向一旁的程昱。 只见这货一双足以洞穿一切的眼睛,此时却是微微半闭。 或许是感受到了关羽懵逼的目光。 程昱半睁半闭的眼睛,总算是慢慢睁开。 目光之中,似乎也多了一抹笃定。 程昱之所以闭幕冥想,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早在进入关羽军营之前,他已经看过这封书信了。 别说关羽懵逼。 就连程昱自己都被主公信中只字未提战局之紧急,而倍感蒙圈。 回想起临行前,曹操听到自己主动请缨要充当送信的使者。 主公曾将先前写好的书信收回。 眼前这一封,是主公曹操仅仅只用了瞬息的功夫,重新写的。 直到刚才片刻的闭目苦思,程昱总算是领会了主公的深意。 眼下捏在关羽手中的那封书信,不过就是引子而已。 真正的要传递给关羽的书信,恰恰是自己。 主公麾下,骁勇善战的猛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却偏偏对眼前的关羽,最为钟爱。 或许是关羽身上的那份孤傲和豪气。 是曹操内心嚮往却求而不得的。 也或许是关羽重情重义不为金钱权贵所动,是曹操无法企及的高度。 反正在程昱看来,主公曹操对关羽,那绝对算的上是真爱。 早在数月之前,关羽就曾扬言, 唯有报答曹公的恩情之后,才能前往洛阳投奔兄长刘玄德。 如此可见,有些话,主公是要借着自己之口说出来。 毕竟自己说,和他本人说,完全是两个概念。 思量至此,程昱也不再犹豫。 微微踏前几步,对着关羽再次拱手见礼。 只是相比先前的礼节,这一次,却要敬重许多。 「主公向来沉稳持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 「信中言词舒缓,云长不解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 言及于此,程昱故意将尾音拉长几分。 「袁绍麾下上将颜良,亲率五万大军围困白马。」 「白马之围若是不解除,那么官渡之战,主公将会处处处于被动。」 「那颜良,乃河北名将,与文丑合称河北双雄。」 「有万夫莫敌之勇。」 「恐怕除了云长将军,无人可解白马之围。」 程昱这看似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却如同利刃一般,直中要害。 刚刚好击中了关羽的软肋。 尤其是最后那带着几分奉承的话。 更是恰到好处地打在了关羽的麻筋儿上! 关羽,麻了! 第232章 逃出?升天? 关羽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是人,就註定会有软肋。 而关羽的软肋,恰恰就是他与生俱来的高傲。 程昱不愧是曹操麾下顶级谋士之一。 其敏锐的眼光和洞穿每一个人心性的言辞。 犀利而又精准。 在领悟了曹操的用意之后。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过是稍作思量,简短的几句话,不但能抓住重点。 更是将关羽骨子里的高傲,拿捏得死死的。 河北名将? 河北双雄? 一听到这个名号,关羽顿时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眼眸之中,满是鄙夷的神色。 单手轻捻长须,瞥了一眼矗立在帅案后方的那柄,寒光瑟瑟的青龙偃月刀。 口中淡然地说道, 「区区一个颜良,斩了便是。」 「何来白马之围?」 此话一出,顿时令一旁的程昱大惊失色。 斩了便是? 说的如此轻松加愉快么? 早就知道关羽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可狂也要有个底线。 那颜良是何人? 又岂是当初汜水关外的华雄可比? 可关羽毕竟是自己此行要请去解白马之围的关键先生。 程昱就算心中不屑,可还是强忍着挤出一抹笑意。 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口吻询问道, 「听云长话中之意,可是有何良策,可以将那颜良斩杀?」 良策? 听到程昱的话,关羽嘴角再次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杀一个颜良,何须什么良策。」 「我关羽虽不才,可于万军之中取其首级,如同我三弟吃豆芽,小菜一碟!」 话音刚落。 关羽立刻回身,一把抓起那柄青龙偃月刀。 手托刀柄,对着程昱微微拱了拱手道, 「军情紧急,仲德自行返回官渡吧。」 「关羽先行一步!」 言罢,不等程昱回过神来。 关羽已然快步踏出帅帐。 翻身上马,朝着官渡方向,策马扬鞭,飞奔而去。 解了白马之围,也算报了曹操当初的恩情。 想起很快便能赶赴洛阳与大哥三弟重聚。 关羽难掩内心的振奋,神情也越发激动。 初冬的黎明,寒意更甚几分。 山顶茂密而又枯黄的杂树,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挡在身后。 略带几分暖意的阳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映在刘备毫无疲倦的脸上。 一夜的急行军,刘备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疲累。 反而因许久没能这般自由的呼吸,而感到振奋异常。 啊气~~~~~~ 刘备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声音之大,宛如雷鸣。 在前方空荡寂静的山谷内,荡起阵阵回响。 主帅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顿时将身后早已疲惫不堪的兵丁。 从浑噩之中惊醒。 就连陀着刘备飞奔了一夜的战马孤影。 也被刘备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一打二骂三念叨。 这个喷嚏打得这般响亮,定是二弟云长在想念自己。 刘备心中一阵狂喜。 扬起马鞭指了指前方狭窄的山谷,对着一旁的嚮导官问道, 「前方可就是落凤坡?」 听到主帅询问,嚮导官连忙对着刘备拱手应道, 「启禀皇叔,前方正是落凤坡。」 「穿过这条峡谷,沿着左侧大路,便可长驱直入,突袭雒城!」 听到嚮导官的回禀。 刘备的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左侧大路?」 「那右侧的小路,又是通往何处?」 刘备这显然是明知故问。 早在主动请缨之前。 刘备已经详细的查看过地图。 出了落凤坡,沿着右侧小路南下,便可直达白帝城。 从白帝城顺江东下,便可从夷陵进入荆州以南。 届时便可彻底摆脱小皇帝的魔爪,逃出生天! 此时的荆州,刘表刚刚病亡。 正是内忧外患之时。 凭藉自己头顶的这柄大汉皇叔的光环。 必定可以在荆襄谋得存身之地。 与诸葛孔明虽然接触不多。 但对于诸葛亮提出的,取荆襄为根基,再图大业。 刘备颇为认同。 「回皇叔,过了落凤坡,从小路南下,便可直达白帝城」 没等嚮导官的话说完,刘备便挥起手中的马鞭,将其打断。 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难以掩饰。 催马上前,来到三弟张飞身旁。 凑到张飞耳边,将声音压到最低说道, 「我在前方引兵先行。」 「三弟你立刻赶去后方坐镇。」 「出了落凤坡,大军立刻南下,直奔白帝城。」 「若是胆敢有逃串回去报信者,三弟可将其就地正法,不必请命!」 啥? 听到大哥刘备的话,张飞险些惊呼出声。 原本因奔袭了一夜而隐隐有些疲惫的脸,顿时泛起惊恐之色。 「大哥,咱们不是要突袭雒城么?」 「跑去白帝城干毛线?」 言及于此,张飞似乎突然回过神来。 一张黝黑的脸颊,瞬间大惊失色。 「大哥,难道你是想趁机带着这一万兵马,跑路?」 听到张飞的质问,刘备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在自己的结义兄弟面前。 刘备无须遮掩自己的真实目的。 先前不说,那是怕张飞心性粗狂,说漏嘴,坏了大事。 眼下已经抵达落凤坡,距离逃出升天,只差一步之遥。 只是刘备心中唯一担忧的,便是此时身后这一万精兵。 这些,毕竟都是那小皇帝的兵马。 并非自己的部曲。 一旦自己出了落凤坡,引兵南下,势必会引起将士们的察觉。 出现小规模的譁变,或是想逃串回去报信,在所难免。 张飞的战力,要说万夫莫敌也不为过。 只要让自己这个三弟在大军后方压阵。 无论是譁变,还是有兵丁逃串。 皆可就地正法,杀一儆百。 见大哥刘备点头示意。 张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带着极其惊愕的口吻,努力将声音压到最低。 「小皇帝对大哥,恩宠有加!」 「出入同乘龙辇,更有皇叔尊号加身。」 「担心大哥劳累,小皇帝甚至都不忍给大哥安排差事。」 「如今我等肩负突袭雒城的重任。」 「雒城对于陛下此次平定西川至关重要。」 「陛下这般信任你我兄弟二人,咱们在关键时刻叛逃。」 「岂不是不忠不义?」 向来不善言辞的张飞,竟然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刘备惊愕懵逼之余,内心忍不住燃起一丝悲凉。 这还是自己的三弟么? 第233章 骑白马的天子? 微风送来苍鹰悲鸣,山谷两侧的杂木林内,偶尔传来松鼠叽叽喳喳之声。 数百名兵丁在前方开道。 刘备骑在马背上,面色从容。 有张飞在大军后方压阵,刘备显然更有了几分底气。 一边催促大军疾行,刘备的目光一边时不时地瞥向两侧陡峭的山峰。 心底突然感觉有些莫名的心惊肉跳。 光线略显昏暗的峡谷内,刘备的视线却愈发感到有些模糊不清。 嗖~~~~~ 一声刺耳的嗡鸣,划破长空。 羽箭带着割裂空气的阴寒杀气,从身后的山顶迸射而出。 不偏不正,刚好射中了刘备身边一名兵丁的喉咙。 噗呲!! 略带几分腥臭的鲜血,从兵丁的咽喉喷出,溅了刘备一脸。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以至于当鲜血溅到脸上,直到血液的余温渐渐消退。 刘备才终于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有埋伏!」 「隐蔽!」 刘备大惊失色,吓得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霎时间,两侧陡峭的山峰顶端,喊杀之声四起。 就在那山顶中央。 一桿金灿灿的大旗下方,张任奋力抽出腰间的佩剑。 操着一口浓厚的川普,对着两侧的兵丁怒喝道, 「给老子瞄准那个骑白马的,狠狠地射。」 「瓜娃子,你个憨憨!」 「害得老子在这喝两天两夜的西北风,老子要是不把你射成马蜂窝,算你长得结实!」 一想到此处,张任简直恨得牙痒痒。 早在两天之前,张任就已经率领两千精兵,埋伏在了落凤坡两侧的山顶。 就等着那小皇帝引兵从落凤坡突袭雒城,打一个漂漂亮亮的伏击战。 整整两天,不眠不休,大气都不敢喘。 可他瞄的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敌军的踪影。 直到刚刚看到数万大军出现在落凤坡峡谷入口。 张任总算是感觉皇天不负有心人。 可是 那个骑白马的憨憨,竟然在峡谷入口跟一个黑脸大汉逼逼叨叨了半天。 两人说话这会功夫,简直比之前的两天还要难熬。 张任越是紧张到手心都出了冷汗。 可那两人就越是磨磨唧唧说个没完。 早在那个时候,张任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了狠。 打架可以输,但骑白马的必须死! 管你是唐僧还是天子,必须射成马蜂窝。 早在数天前,张任就已经得到情报。 小皇帝的龙辇早已经被蜀道的崎岖颠簸散架子了。 自从过了白水关之后,小皇帝便一直骑着一匹名为孤影的白色战马。 此时虽然已是清晨,可由于两侧山峰遮蔽了光线。 峡谷内依旧还是一片昏暗。 相比之下,也唯有那匹白色战马,最为显眼。 主帅一声令下,何人敢违抗? 两侧山顶的兵丁,瞬间将所有羽箭全部瞄准乱军之中那匹到处乱窜又极为醒目的白色战马。 顷刻间,箭如雨下。 刘备立在马背上,看着两侧山顶朝自己飞来的无数枚羽箭,直接傻了! 俺滴个亲娘! 老子是想逃出生天,不是逃出,升天! 狭窄的山谷内,顿时一片大乱。 兵丁的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两侧山顶张任所部的喊杀之声。 混杂在一起,回荡在整个西川大地之上。 伴随着朝阳跳出山尖,峡谷内早已经尸横遍野, 「射呀!」 「给本帅狠狠地射!」 张任眼睛一直盯着被射成了刺猬的白色战马,连同满身插满羽箭的敌军主帅。 拼了命的向前冲去。 竟然硬生生冲出了落凤坡。 在愤恨之余,张任对着一旁的兵丁不断地怒吼着。 「将军,所有的羽箭都射完了。」 一个兵丁手里捏着一张没了箭支的长弓,壮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听到兵丁的话,张任这才想起来。 由于攀爬两侧陡峭的山峰极具难度。 临行前,为了减少负重,他只给每个兵丁配发了五十支羽箭。 此时看着将士们手中空空如也,张任虽心有不甘,可也无可奈何。 站在山顶,看着后背插满了羽箭的刘备,策马飞奔,逃出了落凤坡。 张任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货,至少中了一百多箭吧? 他是怎么坚持串出落凤坡的呢? 「将军,你看,又有一支大军从后面奔袭而来!」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惊得张任浑身一个激灵。 猛然回头望去。 只见峡谷入口处,甘宁亲率两万大军。 一路疾驰而来。 除了在山谷边缘停留了短短片刻之后,再无半点犹豫之色。 踏着遍地的尸体,在张任满眼懵逼之中。 甘宁引着大军,大摇大摆地在张任眼皮子底下,冲出落凤坡。 朝着雒城方向,扬长而去。 而大军后方的数千步兵,手持大刀,沿着两侧的山边一次排列。 将落凤坡两边的山峰,围了个水泄不通。 既没有攻山的意图,也没有要退去的迹象。 这是 要困山? 「完了,完了!」 「这下操蛋儿啦!」 一丝冷汗从张任嵴背滑落。 刚刚一时震怒,竟然强令大军将所有羽箭全部射了出去。 现在好起来了。 自己麾下的两千弓弩兵,反倒成了手无寸铁的待宰羔羊。 山脚下站满了手握大刀的兵丁。 只等着自己这两千兵丁从山顶下去送死。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反转。 张任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口中不断地轻声呢喃着,「完了,我命休矣!」 一只奉命观察敌军动向的探马兵丁,从山顶前方飞奔而来。 在距离张任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便飞身拜倒在地。 「将军,刚刚被我军射成了刺猬的敌军主将,逃出落凤坡,沿着右侧小路,向南而去。」 「看样子,似乎是要杀奔白帝城!」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张任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几步踏前。 一把揪起探马兵丁的脖领子,怒声骂道, 「龟儿子,你怕是眼睛瞎了吧,怎么可能?」 兵丁显然是被张任吓尿了。 颤抖的手臂飞速抬起,指向另一侧,哀求道, 「将军,末将亲眼所见。」 「后面出现的这队大军,才是直奔雒城而去的!」 懵逼,彻底懵逼。 第234章 刘备扑街 张任缓缓松开了兵丁,一脸的绝望。 眼眸之中更是夹杂着太多的困惑。 难道先前骑白马的敌军主帅,不是为了突袭雒城? 而其真正目的地,是白帝城? 你他娘的要去白帝城,就不能从白水关南下么? 去白帝城干毛? 赶着去死? 去死也行,你丫骑什么白马,装你大爷的白马王子? 张任到死也没弄明白的困惑。 直到许多年以后,蜀中之人,才在一句谚语之中,领悟到了其中的真谛。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 当然! 也有可能是赶着去死的刘备! 落凤坡右侧的小路上。 一匹白色战马,浑身插满了羽箭。 一边飞奔,口中一边不断地发出阵阵悲鸣。 终于在又奔袭了几百米之后。 战马轰然倒地。 而马背之上,被射成了刺猬的刘备。 也随着战马的倒地,而被甩飞了出去。 足足向前飞出十几米,才缓缓停了下来。 刘备奄奄一息。 由于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有些模糊。 几次拼尽全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都以失败告终。 看着不远处,被鲜血染成一片血红的战马孤影。 瞪着一双马眼,死不瞑目。 刘备似乎在那一瞬间,总算是明白了。 为何自己这一次请缨出战,竟然会得到小皇帝的应允。 原来,不是这货对自己放松了警惕。 而是自己的价值已然用尽,在那个小皇帝的眼中早已经沦为了弃子。 这一次,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刀杀人罢了。 所有的不甘和被玩弄的屈辱,同时涌上心头。 令本就模糊的意识更加浑噩几分,沉沉欲睡。 直到张飞惊雷般的喊声传来,刘备才勉强钓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咽下去。 「大哥!」 「大哥!」 张飞策马狂奔,在数百米的后方,率领着侥倖躲过一劫的兵丁。 沿着通往白帝城的小路,一路追了上来。 之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才追上来。 是因为刚刚出了落凤坡,便看到身后甘宁率领的大军也跟着过了落凤坡。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陛下担心刘皇叔有失。 特命甘宁率领两万大军前来增援。 听到这个消息,张飞更加为大哥刘备先前的跑路计划感到倍加羞愧。 张飞向来自恃脸皮也算厚,可就是自己这般的厚脸皮。 也干不出来临阵跑路的缺德事。 如果不是跟刘备有着结义的恩情,张飞断然不会同意。 奈何,在兄弟情义和国之大义上,张飞还是妥协了。 相比小皇帝的圣旨,张飞即便心中不愿意,可也不得不听大哥刘备的话。 大哥乃汉室宗亲,更是时常把匡扶汉室挂在嘴边。 可如今身在皇帝身边,就算张飞再不愿意, 也不得不承认,当今天子的确算得上是英明神武。 既然要以匡扶汉室为终生目标,为何大哥还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领着兵马跑路呢? 到底是大哥变了,还是这要匡扶的汉室变了呢? 俺想不明白! 张飞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用力的抽着战马,死命往前追。 「大哥!!!」 一声痛苦的哀嚎之声,响彻云霄。 远远的看到刘备满身插满了羽箭,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张飞只感到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裂。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自己奉大哥之命,在大军后方压阵。 一万大军,延绵足足有千米开外。 但见前方被埋伏,张飞便不顾一切地在乱军之中往前沖。 生怕大哥有何闪失。 听存活下来的兵丁回禀,主帅刘备朝着白帝城方向一路狂奔。 张飞原本还以为大哥安然无恙呢。 刚刚甚至还在落凤坡尽头交代甘宁率军直取雒城。 就算要跟着大哥跑路,张飞也不想坏了小皇帝攻取西川的大计。 可令张飞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哥竟然身中这么多箭。 砰! 没等战马停下来,张飞便立刻翻身从马背上摔落。 连滚带爬,几步便奔到刘备身前。 看着刘备身旁被鲜血染红的泥沙。 张飞想要伸手将大哥扶起来,却发现,竟然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刘备的身上,布满了羽箭。 甚至没有一寸空地。 这哪里是刺猬,分明就是浑身长满了刺猬的刘备。 扑通! 张飞猛然跪地,口中苦痛哀嚎,老泪纵横。 「大哥,俺来晚了!」 「大哥俺!」 听到三弟张飞的声音。 刘备撑着最后一抹意识。 奋力抬起头。 「三弟」 「小皇帝他对我」 没等刘备说完,张飞连忙说道, 「大哥,你不会有事的,俺现在就带你回河池找华佗神医!」 「他连窦茂都能救活,大哥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刘备轻轻摇了摇头。 别说河池距离此地有几百里。 就算此时华佗就在身旁,也已然无力回天。 自己伤势有多重,刘备心里一清二楚。 可就算老子死了,也不能让你刘协得逞。 刘备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头抬了起来。 看着泪流满面的张飞。 嘶声力竭地说道,「一定要帮我报」 「报」 刘备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早已经断断续续。 可没等这句话说完。 张飞似乎已然知道了大哥想要表达什么。 一把抓住刘备颤抖的手。 看着大哥眼中的愤恨和不甘。 张飞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大哥放心,俺一定会帮大哥报答皇帝的天恩。」 「更会为大哥报仇。」 「俺一定亲手砍了那张任的脑袋!」 大哥嘴里叨咕着报什么。 显然,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报恩,那自然是报答小皇帝的恩情。 报仇,那自然就是今日落凤坡被张任设计埋伏。 不管报恩还是报仇,在大哥弥留之际,自己都要答应! 噗!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货平日里嘴笨的像棉花套一样。 可自己还没有力气将话说完整。 这货就偏偏要插话。 插话也行,还他妈的彻底会错了自己的意图。 焉能不气? 本就失血过多。 此时再喷了一口。 哪里还能维持那勉强钓着的一口活气? 刘备头一歪,眼一瞪,和那匹孤影战马一样,死不瞑目! 「大哥!!」 通往白帝城的小路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惊天动地。 刘备,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逃出来了,也升天了! 第235章 命断白帝城 一阵微风拂过,刘协将披在身后的披风紧了紧。 大军行进了整整一夜。 眼下,距离落凤坡,已经不足二十里。 至今还未接到前方任何战报。 刘协不禁有些狐疑。 按理来说,如果落凤坡真有埋伏的话,这会儿应该早就有了动静才对。 不会是张任那孙子,偷懒没干活吧? 刘协心里也渐渐没了底。 如果张任那货并没有在落凤坡设下埋伏,那自己调拨给刘备的一万精兵。 算是肉包子打了狗,必定是有去无回了。 一万兵马,对于现在的刘协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可如此一来,刘备岂不是又顺带着拐走自己一员虎将么? 想到此处,刘协也隐隐有些后悔。 就算刘备真的趁机逃出生天,那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如今,天下格局已定,哪里还有他刘备发展的机会。 只不过是可惜了张飞和关羽,两员顶级虎将。 却註定了要和刘备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哎 正当刘协暗嘆惋惜之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咯哒咯哒咯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奔袭甚是急促。 直到拐过前面的山坡,刘协方才看清。 正是自己一早派出去的探马。 「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刘皇叔他身中一百多箭。」 「阵亡了!」 探马甚至连翻身下马都没来得及。 身体悬在半空之中,嘴里便惊恐万分的发出一连串颤音。 尤其是最后的三个字,已经隐隐带着几分哭腔。 呼~~~~ 探马兵丁带回来的噩耗,瞬间将所有人吓得面色铁青。 刘备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职位。 可凭藉其头顶上那尊大汉皇叔的光环,这样的身份,身中百箭战死沙场。 也足以令天下为之震动。 这或许是大汉数百年来,战死的沙场的所有将士当中身份最尊贵之人。 尚且不说刘备这个皇叔含金量到底有多少。 反正,那是得到官方认可的身份。 打从看到探马飞奔而来。 刘协便隐隐猜到了几分。 此时亲耳听到刘备阵亡的消息,刘协总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埋在自己身边的两颗定时炸弹,吕布那孙子,已然炸了。 如今刘备身死落凤坡。 自己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只是老子似乎应该表现的悲伤一点才对! 思量至此,刘协强忍着内心的振奋。 努力挤出一副悲痛欲绝之色。 身体摇摇晃晃,做出险些从马背上摔落的架势。 「皇叔!」 「皇叔!」 「皇叔遭逢此等大难,皆是朕之过也!」 口中发出悲痛的哀嚎,待一旁的侍卫冲上来。 刘协便顺势翻落马下。 刚刚好落到十几个侍卫的手中。 「请陛下保重龙体!」 一旁的庞统见状,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跪地叩拜。 与此同时,一抹冷汗,也从庞统的嵴背悄然滑落。 庞统用力吞咽了唾液,证明自己此时还是个大活人。 回想起自己先前,还在因为刘备抢了自己建功的机会,而倍感郁闷。 此时的庞统,当真是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先前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庞统的脑海之中。 这一切看上去都太过巧合。 如果不是陛下强行将趁夜从落凤坡突袭雒城的任务交给了刘备。 那这会,恐怕被射成马蜂窝的那个人,必定是自己。 凤雏? 落凤坡? 庞统在心底暗暗呢喃了一句。 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可却一时之间不敢断言。 想想那刘备身中一百多箭,庞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还好是他刘备,要是换做自己这不足五尺的小身板。 一百多箭,估计都扎不下。 咦 庞统甚至都有点不敢想像,现在的刘备,会是什么德行。 「请陛下保重龙体!」 随着庞统跪地叩拜。 身后的数万将士,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前方不远处,张飞双手抱着刘备已经有些冰冷的尸体。 失魂落魄地朝着大军走来。 脸颊两侧的泪痕,依稀可见。 本就散乱的头发,此时更是龙飞凤舞。 样子看上去,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 小皇帝突然听闻噩耗,悲伤欲绝地从马背上摔落。 这些,全被张飞看在了眼里。 一边对大哥的死,悲痛欲绝。 另一边,也不得不因天子对大哥的宗亲情义而动容。 回想起先前,大哥曾欲引兵跑路,张飞愈发感觉羞愧难当。 「陛下!」 「我大哥他,为国捐躯了!」 扑通! 在距离刘协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张飞怀抱着刘备,直接跪在了地上。 眼眸之中,全然没有了昔日的刚猛戾气。 取而代之的,却是如同刚刚失去了父母的孩童。 刘协用力挤出两行老泪。 半掩着脸,对着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传旨,追封皇叔刘备,为汉中王。」 「传令三军,为汉中王挂孝。」 额 刘协此话一出,庞统顿时有些愕然。 刘备虽然是汉室宗亲。 但随着推恩令的不断分割,别说是刘备。 就连刘备向上追溯祖宗八代,都早已经失去了封王的资格。 这显然已经不合乎祖制。 可是,陛下铁了心要赐予刘备死后哀荣。 谁又敢多言呢? 更何况,眼前的天子,什么时候按规矩办过事? 别人对陛下追封刘备为汉中王到底是如何的惊愕,尚且不论。 跪在地上的张飞,听到天子亲口传达的恩旨。 瞬间痛哭流涕。 将刘备的尸体交给了一旁的兵丁。 张飞将身上略显凌乱的战甲认真整理一番之后。 再次郑重地对着刘协三拜九叩。 「俺代替大哥,叩谢陛下天恩。」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 示意张飞起身。 「皇叔临终前,可有什么遗愿?」 「只要是皇叔想要的,朕,都能给!」 这 听到陛下如此厚待大哥,张飞突然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目光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备。 张飞迟疑了片刻,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大哥临终前,一直想去白帝城。」 白帝城? 张飞此话一出,刘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刘备这货,还挺知道顺应天命。 死都要挑个应景的地方。 也罢! 老子就让你命断白帝城! 第236章 张任被破乞降 见陛下面露疑惑。 张飞顿时感到一阵心虚。 自己向来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说大哥临终遗愿是想去白帝城。 张飞自己都感觉有点无法解释。 可大哥都已经被射成了筛子,还是要玩了命的往白帝城飞奔。 虽然不解大哥的意图。 但张飞知道,大哥一定是对白帝城,有着特殊的情怀。 生前不能去,死了,必定要葬身在那。 当张飞说出刘备临终遗愿之时。 刘备此次主动请缨的真正目的,哪里还能瞒得过他庞士元。 可还没等庞统上前提醒陛下。 刘协便抢先一步说道, 「白帝城距离此处尚有数百里之遥。」 「眼下大军出征,并没有上好的棺木为皇叔下葬。」 刘协说着,目光转向身后那辆早已经残破不堪的龙撵。 眼睛上下眨动了几下。 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将朕的龙撵,改造成棺木,为皇叔下葬吧。」 「命一百兵丁,抬着皇叔的棺椁,从落凤坡南下,前往白帝城安葬!」 天子龙撵,改成棺椁为刘备下葬。 在众人眼中,这已然是莫大的天恩。 随着刘协的话音刚落。 身后的大军之中,顿时一片譁然。 天子对汉中王的厚待,当真是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 生前是大汉皇叔,死后追封汉中王。 刘备这一辈子,当真是值了! 至少在这些寻常兵丁眼中,刘备虽死无憾。 张飞听到刘协这道旨意。 顿时再次双膝跪地,郑重叩拜。 「陛下对俺大哥恩待如此,俺」 言及于此,张飞突然有些哽咽。 「大哥临终前,曾嘱託俺,一定要报答陛下的天恩。」 「张飞在此立誓,俺这条命,可为陛下赴汤蹈火。」 「他日俺二哥关羽到来,俺也会将大哥临终嘱託告知。」 「俺们兄弟二人,愿为陛下,冲锋陷阵,万死也无怨言!」 报恩? 呵呵 刘备这是闹的哪一出? 即便是张飞亲口所言,可刘协还是不相信他刘备能有这样的临终嘱託。 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何缘由。 但对于刘协来说,这已然是最近一段时间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先前还为弄死刘备之后,张飞和关羽能不能留得住而忧心忡忡。 如今看来,之前自己的担忧,还真是有点多余。 以关羽和张飞重情重义的个性。 必定会尊奉刘备的临终嘱託,对自己忠心不二。 刘备活着的时候没干什么好事,临了临了,反倒是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 这个汉中王,给得不冤! 「报」 正当刘协暗暗嘀咕之时。 前方再次传来探马飞报之声。 「启禀陛下,雒城守将张任,被困山顶断水断粮,万般绝望之下,在山顶举起了白旗乞降!」 「现已被捆绑,押赴在后。」 哦? 刘协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 数十个兵丁,正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张任,朝着这边赶来。 看那张任步履阑珊的架势,显然是下山的时候,伤到了腿脚。 伤是伤到了,降也降了。 即便此时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 可刘协还是远远的便能从张任的脸上,看到一抹不屑和淡漠。 似乎对于自己投降被俘,有恃无恐。 听到探马飞报的这个消息,原本还跪在地上的张飞。 瞬间跳了起来。 冰冷阴寒的杀气,从眼底迸射而出。 刘备是死于张任之手,眼下张飞听闻张任投降被俘,面色激动。 庞统当然知道张飞想要干什么。 如果张任落到张飞的手里。 恐怕一刀被砍了,都算是万幸。 张任这个人,官至益州从事。 官衔虽然不算太大。 为三军转运粮草看上去似乎也不算什么举足轻重的重要职务。 可这个张任背后的张氏一族,却是益州之地势力最为庞大的名门望族。 在整个西川,张氏一族,都占据着一席之地。 陛下平定西川,已成定局。 可西川打下来并不是目的。 将整个益州之地彻底收服,长治久安,为日后陛下定鼎天下打下基础才是王道。 而想要真正收服西川,如果没有张氏一族这样的本地氏族代表的拥护。 就算刘璋兵败,益州归降,那也不过只是暂时的表象。 一旦天子圣驾和大军班师回朝,远离西川。 这益州之地,必定还会再起叛乱。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如果叛乱不断发生,即便是朝廷有心平叛。 可也会因蜀道的崎岖,将国力拖入深渊。 如果真的是那样,还何谈定鼎天下? 打下西川不是目的,终究还是要以治理为目的。 对于这些,庞统都懂。 可就是不知道,眼前的天子,能不能想的那么深远。 庞统犀利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天子。 轻轻摇了摇头。 在被仇恨沖昏了头脑的张飞面前,庞统此举,已然是力所能及的最疯狂的暗示。 庞统想要表达的意图,刘协又岂会不知? 张任这个人背后的家族势力。 刘协更是一清二楚。 说实话,但凡有的选,刘协还真就没有想过一定要处死张任给刘备报仇。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张任,也算是间接帮助自己除去了刘备。 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不远处刘备的尸体。 浑身上下的血窟窿,根本就数不清。 这货死的这般惨烈加窝囊。 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还真就有点说不过去。 「陛下,张任杀了俺大哥,请陛下将此人交给俺,俺要亲手活剐了他。」 「为俺大哥报仇雪恨!」 张飞愤恨的目光之中,满是哀求。 刘协也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要是真的把张任弄死了。 安抚益州,还真就有些棘手。 这可如何是好? 刘协犹豫不决的功夫。 兵丁押着张任也快步来到近前。 这货小腿左侧,斑斑血迹依稀可见。 显然是被树枝刮伤了小腿。 可就是这样一瘸一拐的德行。 竟然满脸豪横的别过脸去,立而不拜。 我去?? 这货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看到张任这般傲娇的姿态。 莫说是身后的数万将士。 就连刘协自己,都已然懵逼当场。 第237章 不错 噹啷! 悬在张飞腰间的佩剑,应声出鞘。 「杀了俺大哥,老子今天就活剐你!」 张飞一声怒喝,正欲上前亲手砍了张任,为大哥刘备报仇。 可刚刚踏出一步。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便被身后的庞统一把拉了回来。 「翼德,天子圣驾在此,没有陛下的旨意,这个人还杀不得!」 被庞统一语点醒。 张飞陡然停住了身躯。 傻愣愣地转过头,看向刘协。 目光之中,夹杂着一抹哀求之色。 可还没等刘协说话。 一旁的张任,却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刚刚张飞拔剑那一刻,的确是吓得他险些跪地求饶。 可当张任听到庞统呵斥张飞的话之后。 原本心底的那一丝丝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自己背后的张氏一族,那可是益州第一世家门阀。 无论士族代表,还是武将集团。 张氏一族,都可以算得上是整个西川的第一豪门。 就连昔日刘焉在世之时,尚且对张氏一族忌惮三分。 更别说是预想平定西川的小皇帝。 如今刘璋镇守在天险剑门关。 战局成败在张任看来,还是未可知。 而自己背后的家族势力倒向哪一方,就足以决定战局的胜败。 但凡是有一点政治眼光的统帅,绝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尤其是当听闻自己在落凤坡埋伏,射杀的那个骑白马的人。 乃是当今天子的皇叔。 能在战场上击杀敌军身份如此高贵的将帅。 这无疑是可以名动天下的战绩。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自己在整个家族之中,扬名立万。 更是足以拿来吹一辈子牛逼的资本。 如此战绩,焉能不笑? 「尔等无故犯我益州,本帅神机妙算,早就知道尔等会从落凤坡偷袭雒城。」 「略施小计,没想到竟然射杀了大汉皇叔。」 「两军对垒,生死不论仇敌。」 「况且」 说到此处,张任满脸的自豪之色,更胜几分。 得意的目光,转向身前不远处的小皇帝。 张任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地提醒道。 「凭我张氏一族在西川的地位,足以帮助陛下平定西川。」 「只是不知道陛下肯不肯拿出诚意?」 「至于条件嘛,不是不能谈!」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 「益州没有刘璋可以,但没有我张氏一族,不行!」 「就算他刘璋自愿归降,但只要我张氏一族不降,益州便永无平定之日!」 听到张任的话,再看看这货满脸不知死活的豪横之色。 刘协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眼前张任这般高调的姿态。 倒是令刘协不禁想起了前不久,那个被自己连同庞统一起绑回皇宫的益州别驾,张松。 这刘璋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麾下所用之人,一个个都是这般作死的德行。 然而作死的行径,却是一个比一个高明。 一个比一个更加有水准。 前翻张松,仗着自己是益州二把手的身份,跟老子装装逼,还算勉强说得过去。 毕竟那个时候,张松的身上,可是有西川的全境地图。 所谓奇货可居,至少也是有一定的装逼资本。 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张任。 刘协还真就看不懂,这货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就凭你背后的家族势力么? 「你不过是刘璋手下的偏将校尉,见到天子,竟敢立而不跪。」 「益州乃天府之国,礼仪教化之地。」 「君臣纲常,你也敢这般藐视天威?」 庞统虽是厉声呵斥。 可言词之间,字字都暗藏着提点。 此时的庞统,可谓是用心良苦。 听到刚刚张任那一番话。 再看看陛下目光之中渐渐泛起的阴寒杀气。 可着实把庞统吓出一身冷汗。 或许张任这货,自己还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鬼门关前熘达了几圈。 就张任刚刚那口吻,那语气。 简直和当初的张松如出一辙,同样作死的德行。 别人不知道张松到底是怎么死的。 可庞统却是一清二楚。 当初虐杀张松之时,庞统可是从开始,一直看到结束。 亲眼见证了张松的惨烈结局。 至今回想起来,庞统还依旧心有余悸。 那是自己第一次见识到这位少年天子的狠辣手段。 一个区区益州之地的世家豪门,在这位小皇帝眼中,屁都不是! 别说是西川的世家门阀。 洛阳长安两地,被连根拔起的家族,还少么? 这些,自己知道,可眼前的张任却毫不知情。 西川地处偏远,且道路崎岖。 除了震动天下的消息会传到益州之地外。 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探子根本就不会费力通传。 至于这位小皇帝的行事风格,西川之地不得而知,也是情理之中。 庞统看得远,是为陛下平定西川之后做长远计。 自然不希望张任被陛下处死。 因为庞统太了解陛下的脾气和秉性。 更清楚这位少年天子斩草除根的行事风格。 一旦动了杀机,那就绝不是单单整死一个张任那么简单。 只怕整个西川大地,甚至会因此而血流成河。 自己出言怒斥张任,只希望这货能及时醒悟。 就此收敛锋芒。 如果能立刻跪地服软,一切,或许还有转机。 毕竟以这位天子的韬略,只会比自己看得更远。 自己能够想到的,也绝对逃不过陛下的眼睛。 呵呵 听到庞统的怒斥,张任竟然忍不住发出几声不屑的冷笑。 「天子?」 张任冷嘲热讽地瞥了一眼刘协。 轻轻摇了摇头道, 「现如今,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天子。」 「寿春有一位,许昌也有一位。」 「一个个都说自己是正统,是真命天子。」 「我张任就算有心称臣,那也要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帝王才行!」 「请恕我张任眼拙。」 「现在,本帅还看不出来到底谁是真正的帝王之命!」 「就算是真正的天子御驾亲征西川。」 「没有我张氏一族的拥戴,益州虽平也未平!」 益州虽平也未平? 听到张任最后这句话,刘协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呢喃了一遍。 呦呵! 这孙子,口活不错嘛! 你还别说! 这他瞄的还是个辩证论。 张任这个憨憨,也并非草包一个。 嘴皮子上,还真是有点东西! 第238章 佛挡杀佛 张任此话一出,庞统算是彻底傻了眼。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偷眼观瞧天子的脸色。 只见原本那抹阴寒的杀气,随着张任的话一出口,瞬间蔓延至整张脸。 那张略显稚嫩而又帅的令人有些嫉妒的脸颊。 此时也因杀机再起,而隐隐有了几分狰狞。 此时的陛下,虽然宛如一尊透着杀机的石像。 渐渐变得愈发令人胆寒心惊。 对待有功之臣,这位少年天子,仿佛是手持佛珠的菩提。 能容寻常帝王所不能容。 可对待那些奸佞之臣,杀伐决断,俨然是佛主坐下的霹雳罗汉。 手持佛珠,我心向佛。 放下佛珠,佛挡杀佛! 罢了,罢了! 庞统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绝望地摇了摇头。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一阵清风吹来,夹杂着些许寒意。 刘协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顺势将披风向上拉了拉。 冷冷地瞥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张任。 一丝淡淡的笑,从刘协嘴角渐渐泛起。 「张任将军的膝盖,似乎不太会打弯。」 「见到朕,连行跪拜之礼都不会。」 「哎!」 刘协轻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翼德,就先把张任将军膝盖以下,砍掉吧。」 「反正不会下跪,留着也无用!」 啊? 听到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话,张任险些当场吓尿。 眼看着这位所谓的皇帝。 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张任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逼,竟然是这般的心狠手辣。 上来就直接要砍掉自己的小腿。 泥马! 这是谁家的龟儿子? 「你敢?」 「我乃张氏一族长房」 「啊!!」 还没等张任自吹自擂结束。 早就等在一旁,怒目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的张飞。 刚一听到陛下发话。 便立刻提着大刀猛然沖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甚是悦耳。 手起刀落! 干脆利索!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顷刻间传遍荒野。 声音撞击到山谷两侧,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那叫声,简直堪比杀猪现场。 鲜血如同涌泉一般,从张任被砍断的膝盖下方喷涌而出。 一双断腿,安静地倒在张任身旁。 那被树枝割裂的伤口,已然停止了鲜血的渗透。 没有了半分生机。 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张任便一头栽倒在地。 被绳子捆住的双臂,奋力挣扎。 死命的想要抱住大腿,却终究无法挣断绳索。 只能拖着残躯,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痛苦哀嚎。 嘴里不停地用刘协根本听不太懂的本地方言,怒骂不止。 这一幕,将身后数万将士,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久经沙场,百战余生。 两军乱战之时,别说是断胳膊断腿。 就连直接被一刀砍掉了脑袋,都是寻常可见之事。 可要说站在那,亲眼目睹天子亲口下令,当众砍断一人的双腿。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 绝非战场上的死命拼杀可比。 「狗皇帝,你今日这般折磨老子。」 「消息总有一天会传到成都。」 「益州张氏一族,绝不会归降于你。」 「想平定西川?」 「就算他刘璋死了,你也是做梦!」 张任一边嚎叫,一边满眼愤恨地怒骂着。 不得不说,这张任也算有几分骨气。 都到了这般境遇,嘴里愣是没有蹦出半句求饶。 听到张任带着几分威胁的话。 刘协只不过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缓缓踏前几步,来到张任身前。 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痛苦捲曲的张任。 刘协的目光之中,划过一丝阴寒之色。 「朕平定西川之日,便是你张氏一族灭门之时。」 「既然有你张氏一族在,益州虽平也未平。」 「那好,朕就杀光你益州张氏一族。」 此话一出,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张任。 突然停止了挣扎。 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双尖锐的双目,英气逼人。 没有丝毫动容之色。 似乎对于这个少年来说,灭一个家族,宛如碾死一只苍蝇一般随意。 汉灵帝如何? 刘焉如何? 刘璋又如何? 他们哪一个人没想过,要将盘踞在益州的张氏一族连根拔起? 可又有哪一个人真的敢动手呢? 暂且不说如此的杀伐,会给世人留下什么诟病的把柄。 就仅凭张氏一族在西川的影响力。 无论是谁,最多也只敢想一想。 如果换做从前,要是听到有人说要动手灭了自己的家族。 张任甚至都不会动怒。 这样的话,敢说出来,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看着眼前这个小皇帝冰冷淡漠的目光。 张任知道,这个逼,绝对干得出来。 刘协缓缓起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以极为寻常的口吻说道, 「张任射杀汉中王在先,藐视皇权在后。」 「传旨,夺取西川之后,将张任,夷灭三族!」 「凡是与张氏一族有勾结的家族,只要真心归降,朕既往不咎。」 「但凡有敢违抗旨意者,灭九族!」 刘协的话,不咸不淡。 既没有咬牙切齿的悲愤,也没有义正辞严的严肃。 一切,似乎都是在叙述着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圣旨。 言罢,刘协再次转身,冷冷地看了一眼早已经被吓傻了的张任。 「朕可以允许一个家族富贵荣华。」 「那是朕的天恩浩荡。」 「不要怀疑朕灭了任何一个所谓的世家豪门的能力!」 「你不是不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帝王么?」 「没关系!」 「去问问阎王,这天下,是谁的主场!」 丢下最后一句话。 刘协对着一旁满眼愤恨的张飞轻轻挥了挥手。 伴随着张任撕心裂肺杀猪般的嚎叫。 张飞如同拎小鸡一般。 将断去双腿的张任,拖到刘备的尸体前。 手起刀落! 报 「启奏陛下,甘宁将军,已经夺取雒城。」 「已按照陛下先前的部署,引兵南下,直取剑门关!」 正当刘协还在为刘备大仇得报而感到些许不值的时候。 探马兵丁传回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刘协掰着手指算了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子龙应该已经长驱直入,兵进成都! 平定西川,已成定局! 第239章 情商是硬伤 黄河北岸,冀州军营内一片安静。 袁绍手里捏着刚刚收到的情报,面露大喜之色。 而文武众将,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盯着袁绍手中的密信,不知所以。 打从接到密信,袁绍就一直在那独自振奋,也不说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田丰和沮授相互对望一眼,皆是无可奈何。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主公就是这个毛病,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到了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果不其然,正当众人纷纷疑惑密信之中到底是什么内容之时。 袁绍大笑一声,抖了抖手中的密信说道。 「刚刚接到探马密报。」 「曹操亲率大军,从官渡北上,似乎有强渡黄河,抵御文丑所部兵进延津。」 「曹军之中皆传,曹操要与我在延津决一死战。」 「这曹阿瞒,不过区区十万兵马,也敢主动跑来与我三十万大军硬刚。」 「果然是自不量力!」 「这货,怕是将全部心思,都用到了别人媳妇身上吧?」 说着,袁绍便自顾自地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 脸上,更是泛起一抹鄙夷。 可笑着笑着,袁绍似乎又感觉到自己好像哪里说的不太对。 曹操惦记别人的媳妇,那自然也包括自己的刘夫人。 麻蛋! 想到此处,袁绍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往日一般对曹操的愤恨之色。 「我命颜良和文丑各引五万兵马,分别进驻白马与延津。」 「目的正是为了抢夺渡口,强渡黄河,与曹操大军决战。」 「如今他曹操既然主动前来决战,正合我意!」 「主公,不可!」袁绍的话还没说完,谋士之中,顿时闪出一人。 躬身行礼道, 「主公思虑的太过浅薄!」 「曹操此举,定是声东击西之计!」 「但凡是深谙兵法之人,自然是一眼便可识破!」 此话一出,顿时将帅帐中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意思? 这是当着文武众将的面,说主公袁绍不懂兵法? 袁绍是什么个性? 那是何其自负何其骄傲的人。 即便是那曹操有声东击西的可能。 你也不能这样说话呀! 田丰和沮授几乎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都不用看。 说话这般不知婉转,丝毫不给人留颜面。 不是许攸还能是谁? 不过平心而论。 许攸的话,虽然听着有点扎耳朵。 但田丰和沮授不得不承认。 这货还是有一定的军事才能。 就此事而言,许攸能第一时间看出这是曹操声东击西之计。 仅凭这一点,就不难看出。 此人战术型谋略,绝对不低于袁绍麾下任何谋士。 智商高,可这情商 似乎有点太低。 低到连田丰和沮授这般情商不高的人,都有点感觉异常刺耳。 许攸突然跳出来蹦出的几句话。 宛如一盆冷水,直接顺着袁绍的头顶倒了下去。 实打实浇了一个透心凉。 透心凉也就罢了。 许攸这话,怎么听都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袁绍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因许攸贬低自己不懂兵法,而异常恼怒。 晴朗的面色,也随着许攸的话,渐渐变得有些阴沉。 许攸这货,袁绍一向都不怎么待见。 说话从来不知道给自己留面子。 每每看破些诡计,或是有什么良策。 都这般的口出狂言。 若是因他之计得胜,那更是百般的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上一次就是因为自己採纳了他的计谋大破公孙瓒。 这货因此,足足嘚瑟了小半年。 许攸这个人,能力是有,可毛病也他娘的不少。 袁绍面色一沉,露出几分不悦之色,淡淡地说道, 「我白手起家,从渤海太守,到如今下辖四州之地。」 「尚且不说自幼熟读兵书。」 「单凭我对他曹操的了解,谁人可比?」 「兖州本就是穷乡僻壤。」 「曹操连年征战,粮草早已经耗尽。」 「此番其亲自率大军北上延津,定是想与我速战速决。」 「免得被粮草拖垮大军,不战自败。」 「子远多虑了!」 袁绍的话,说的已经足够婉转。 语气虽然生硬了些,冰冷了些。 但这无疑已经是袁绍所能做到的极致。 若不是念其助自己平定幽州有功。 就凭这货刚刚那几句话,袁绍必定不能轻饶! 听到主公袁绍似乎对于曹操的意图并未察觉。 田丰和沮授顿时有些按捺不住。 正欲上前进言。 可还没等两人踏出队列。 站在帅帐中央的许攸,听到袁绍的话。 竟然毫无避讳地冷笑一声。 只是象徵性地对着袁绍拱手再行一礼。 脸上的不屑之色,更甚几分。 「主公乃袁氏四世三公之后,家族显赫,何来白手起家一说。」 「况且,主公若不是从韩馥手中白白捡了个冀州。」 「就凭主公的谋略,还不足以拥有如今雄踞北方的实力。」 「主公占据天时地利,更占据了人和。」 「有我等顶级谋士为主公谋划大局,霸业自然可成。」 「还望主公三思!」 额 许攸这一番话,着实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袁绍这个人,平日里无非就是爱吹吹牛逼。 将平定北方的功勋时常拿出来晒一晒。 彰显一波自己的丰功伟绩。 这些,自然是其麾下谋士的良策,三军将士血染沙场换来的。 可主公,永远都是主公。 谋士也好,将士也罢。 无论功绩如何,终究是臣子。 可许攸刚刚这一波刨根问底。 简直是直接刨到了袁绍的祖坟。 就连袁绍以卑劣手段从韩馥手中白捡了个冀州。 这事许攸都敢拿出来深扒。 更是把主公袁绍雄踞北方的功绩,全部归功于谋臣武将。 而高高在上的袁绍,却被淡化的几乎一文不值。 就连白手起家都逃不过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 事虽然是这么回事 可你许攸,也太他妈敢说了吧? 砰! 袁绍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之上。 嘴角边缘刻意留出来彰显成熟男人魅力的鬍子。 此时也早已经气得向左歪出几寸。 原本英俊帅气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愈发狰狞。 「来人,把许攸这孙子,给老子乱棒打出去。」 「两天之内,不得入帐议事!」 第240章 郭图小人得志 许攸鼻青脸肿地傻愣子军营之外。 轻轻揉了揉头顶上的血包。 随之而来的,却是手臂两侧刺骨般的疼痛。 浑身上下,足足挨了十几军棍。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要不是自己跑的快些,及时逃出军营。 恐怕那些守卫,还要追着自己再给几棒子。 许攸有些茫然地看着远处袁绍的帅帐。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 自己明明看破了曹操声东击西的诡计。 劝谏主公不可中计。 这也有错? 这年头,打工是真的难。 老闆的心思,咱们做员工的,永远都猜不透。 许攸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眼眸之中,却不由得泛起一抹失望的神色。 是对自己未遇明主的失望。 更是对袁绍如此虐待自己的失望。 自己不但看出了曹操的诡计。 下面还有应对的良策都没来得及说。 就被主公袁绍毫无任何缘由的乱棒打出军营。 是何道理? 打我,至少给个理由吧? 「只怕不听我许攸之言,你袁本初,必遭官渡大败!」 哼! 许攸不屑地冷哼一声。 转身拂袖而去。 袁绍一脸铁青地坐在帅位上。 回想起刚刚许攸的话,袁绍更是心中怒气难平。 眼下正值官渡之战最为紧张时期。 如果不是顾及三军的士气,袁绍非亲手宰了那许攸不可。 老子这么帅,这么有才华,这么有能力,这么有统帅三军的才能。 却被许攸贬低的一文不值。 瓜娃子。 脑壳长结实了这是! 主公被许攸惹得震怒。 整个帅帐内,一时之间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袁绍脸色的愤恨之色渐渐平息了几分。 田丰这才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主公,许攸虽然口出狂言,可其对曹操意图的判断,实为精准。」 「曹操此举,目的是想将我大军调往延津一带。」 「如此便可给其趁机突袭东进,救援白马。」 「眼下主公应当立刻派兵,增援白马颜良所部。」 「主公最好能亲笔手书一封,严令颜良一边对镇守白马的刘延所部,加紧强攻。」 「同时也要防备曹操救援白马。」 田丰话音刚落。 早就心急如焚的沮授。 根本不管袁绍此时到底是何心情。 紧随着田丰,也踏前几步跪地行礼道, 「如今主公兵多将广,粮草虽然不算太充足。」 「可比起曹操,必定是富裕百倍。」 「我军的粮草尚能维持数月。」 「但曹操如今手中的粮草,恐怕最多维持不了一个月。」 「主公只要沉住气,继续围困白马和延津。」 「迫使曹操在官渡与我军对峙。」 「如此不过月余,曹军必定会因粮草耗尽而不战自败!」 袁绍还没从刚刚的震怒之中回过神来。 便被田丰和沮授接连塞进来一大堆「废话」。 在袁绍看来,这等与曹操决一死战的天赐良机要是错过了。 哪里还会再有? 袁绍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 「无论是围困镇守在白马的刘延。」 「还是文丑所部兵进延津。」 「说到底,还是为了和曹操的主力决战。」 「我手握三十万雄兵,还干不过他曹操十万虾兵蟹将不成?」 「尔等文官,皆是贪生怕死之辈。」 「浴血沙场,自然有本帅骁勇善战的将士。」 「况且,围困白马的颜良,乃我麾下第一员骁勇的上将。」 「曹操麾下那几瓣烂蒜,何人能与我颜良上将匹敌?」 田丰和沮授听到主公袁绍的话。 似乎已然有了挥师西进的打算。 两人几乎同时大惊失色。 正欲再拼死劝谏。 可还没等开口。 便被气急败坏的袁绍挥手打断。 「此事不必再议!」 「我深谙兵法,岂会不知到底是不是计谋?」 袁绍话音刚落。 文班之中再次闪出一道身影。 一早就站在一边等待时机的郭图。 刚刚听到袁绍的口风,便已经洞悉了主公的意图。 以眼下袁绍手里的三十万大军。 在郭图看来,不管怎么玩,都足以吊打曹操。 就算曹操此举是声东击西,那又何妨? 大不了白跑一趟,再回来便是。 可万一不是呢? 倘若那曹操真的是北上延津寻求决战。 那自己此番谏言,便是白白捡了一件大功。 跟随袁绍已经多年。 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战绩和计谋。 甚至混了多年,在袁绍集团内部,郭图的谋士地位。 相比田丰和沮授,差的可不只是一大截。 就连许攸那货,都因献计大破公孙瓒。 官职接连升迁,早已经跻身自己之上。 放眼当今天下,袁绍独占北方四州。 已然成为了最具实力成就霸业的诸侯。 如果不能在此时多立些战功。 只怕日后如官渡之战这样的硬仗。 就不多了! 在郭图看来,除了曹操,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与袁绍争雄。 就连洛阳那位善于挑拨局势的小皇帝刘协,也根本不值一提! 「主公雄才大略,又岂是曹操那等货色可以匹敌的。」 「以我看来,曹操必定是军中粮草即将耗尽。」 「迫不得已,才挥师北上与我军决战。」 「主公以三倍的优势兵力对战曹操,纵使他曹操有所伎俩。」 「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是枉然!」 郭图这货,卡准了时机,临门一脚。 不可谓不恰到好处地正中袁绍下怀。 难怪二百五的君主,都喜欢小人。 小人往往最会看准时机,逢迎主公的心意。 说出来的话,也是那般令人舒坦。 总比忠言逆耳,听着舒服。 郭图此话一出,袁绍立刻将伟岸的身姿挺直了几分。 原本阴沉的面色,也瞬间振奋。 丝毫不理会田丰和沮授眼中的担忧,和对郭图的愤恨。 从怀中取出号令三军的令箭。 厉声喝道, 「传令三军,兵发延津。」 「与曹操那个老色鬼,决一死战!」 「此番有功的将士,官职连升四级,本帅还另有赏赐!」 将令一下,三军将士顿时热血沸腾。 哎 听到袁绍的话,沮授无奈地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主公志骄意满,部下追求功利。 官渡之战,焉能不败? 第241章 奈何明月照沟渠 一阵微风拂过,刮过脸颊,隐隐有些冰冷。 一排大雁从头顶掠过,传来一连串的悲鸣之声。 初冬微寒,候鸟南飞。 北方大地,到处都是一片荒凉之色。 曹操勒住缰绳,对着身后的大军轻轻挥了挥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延绵数十里的十几万大军,顿时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文武众将,相互对望一眼,皆是不知主公是何缘故,突然停止了行军。 打从官渡北上,一路都是急行军。 可眼下距离黄河渡口已经不足百里。 大军的行进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曹操虽然如今已经贵为丞相。 尚且不说这个丞相到底有几分含金量。 也不说到底是那少帝自愿封的,还是曹操自封的。 但说到底,他曹操还是兖州和徐州两州之主。 可就是这样的尊贵身份。 每逢战事,曹操几乎都是亲临战场第一线坐镇指挥。 无论路途艰辛,还是战局凶险。 每每如此。 曹操本身就是谋略过人。 对于战局的把控,也有其独到的之处。 战场第一线,曹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没有人敢质疑曹老闆的决断。 大军行进速度越来越缓慢,自然是有主公的思量。 身为曹操麾下的谋臣武将,一个个都有些懵逼。 可却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此时,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关羽。 相比之下,关羽第一併非曹操部曲。 第二呢,又是被曹操极为看重的将帅之才。 眼下,或许也只有关羽能说得上话。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 关羽迟疑了片刻,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翻转一圈。 刀刃向内,背于马背另一侧。 这才催马上前,来到曹操身边。 「丞相,为何停军不前?」 「莫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听到有人说话,曹操瞬间从忧虑之中回过神来。 转头寻声望去,只见关羽正满眼关切地立在身后。 目光转向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见刀刃刻意向内翻转。 曹操内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若说关羽是怕众将担忧自己的身份。 或许是一个理由。 可归根结底,在关羽的内心。 自己终究还是个外人。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曹操暗暗自嘲一番之后,轻声一嘆。 「云长啊,我自起兵以来。」 「大大小小百战余生。」 「可还从未像此次官渡之战这般,心里没底。」 「此番依公达之计,引兵北上,声东击西。」 「可万一他袁本初识破我之计谋,该当如何呢?」 「况且」 言及于此,曹操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光转向身后荆州方向。 平日里那抹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豪情,似乎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却是满眼的担忧之色。 「荆州刘表刚刚病亡。」 「倘若新晋的荆州之主,趁我与袁绍决战之时。」 「联合南阳张绣,攻我后方,又该当如何呢?」 曹操说这些话,也唯独是因为面对的是关羽。 若是换做自己麾下的文臣武将。 曹操是断然不会说出这样忧虑的话。 在众人眼中,曹操就是那种敢打敢拼,敢于和天争命的人。 何曾有过这般前怕狼后怕虎的时候? 与曹操而言,关羽虽然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人。 可又何尝不是英雄惜英雄的知音呢? 至少有些话,可以一吐为快。 再强大的人,也终究是人。 只要是人,就不可免俗。 听到曹操的话,关羽瞬间一愣。 貌似眼前这样的曹操,关羽还是第一次见到。 与以往印象中的曹丞相,简直判若两人。 额 这货,果然是个人格分裂患者! 关羽微微抱拳见礼。 带着几分宽慰的口吻说道, 「丞相雄才大略,剑锋所指,战无不胜。」 「袁绍小儿,心胸狭窄之辈。」 「虽有数十万大军,可终究不是丞相的对手。」 「至于荆州和南阳」 「或许会有好消息传来,也未可知!」 「有关羽在,白马之围,不足为虑,丞相可放宽心!」 听到关羽的话。 虽然言词之间,处处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孤傲。 更是把解白马之围说的如同他三弟吃豆芽一般的小菜一碟。 可曹操却没来由的觉得心情舒畅。 更是被关羽没有任何理由的那份自信,所渲染。 原本忧虑的心情,顿时雨过天晴。 催马上前,伸手为关羽紧了紧肩头的披风。 面色略带几分严肃地轻声怒斥道, 「那颜良,乃河北名将,云长不可轻敌大意!」 听到曹操的话,关羽面露不屑的神色。 眼眸之中,更是数不尽的藐视。 可还没等关羽「口出狂言」。 急促的马蹄之声。 同时从身前身后两处传来。 「报」 「报」 一前一后,两名探马兵丁,同时奔来。 「启禀丞相。」 「刚刚接到前方探报,袁绍亲率大军,挥师西进。」 「现已经距离延津,不足五十里!」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一时激动,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幸好关羽及时伸手将其扶住。 「启禀丞相,尚书令荀彧,与官渡发来急报。」 「荆州兵马大都督蔡瑁,副都督张允,代荆州牧刘琮之笔。」 「联合南阳太守张绣。」 「向丞相进献荆州与南阳两地土地军民本册。」 「南阳与荆襄九郡,向丞相请求归降!」 呼~~~~~ 相比先前的消息,荀彧从官渡发来的急报。 顿时将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那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 短暂的愣神之后。 震天的吶喊之声,瞬间响彻云霄。 就连一向自恃沉稳的曹操,这会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惊呆当场。 懵逼,绝对的懵逼。 这简直就是人在路上走,喜从天降。 曹操一把抓住关羽蒙圈的手臂。 用几近颤抖的声音说道。 「云长真乃我曹操的福将。」 「方才云长所言,竟然一语成真。」 言罢,曹操猛然转身。 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担忧之色。 噹啷! 腰间佩剑应声出鞘。 「传令三军,以轻骑兵,突袭白马。」 看着关羽徐晃等人,引兵疾驰而去。 曹操淡淡一笑道,「刘协小儿,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曹操斗呢?」 咳 咳 刘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你大爷的,哪个王八蛋骂老子? 第242章 剑门关外 剑门关外,战鼓擂动,号角震天。 遮天蔽日的旌旗,延绵数十里。 三军立于两侧。 崎岖不平的蜀道正中,被让出一条宽约十余米的通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直通剑门关下。 刘协骑着一匹纯黑战马。 一身金色战甲,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 除了身躯相比一旁的张飞稍稍有些略显单薄之外。 从里到外,无不透着皇帝该有的王者霸气。 尤其是头盔顶端的那束红色花翎,看上去尤为醒目。 这一身装备,是庞统命留守河池的窦茂,专门为天子打造。 以八百里加急送到剑门关。 一刻不早,一刻也不晚。 刚刚好在大兵抵达剑门关下,派上用场。 弄出这般华丽的出场,不为别的。 只是为了给在剑门关内垂死挣扎的刘璋,脆弱的心理,最后一击。 天子战马所过之处。 两侧的兵丁,纷纷单膝跪地。 以刘协上次军改重新规定的大军检阅军礼,右臂平弯胸前,齐声高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此起彼伏的吶喊之声,震得刘协耳朵嗡嗡作响。 剑门关本就是山峦陡峭的天险。 十几万大军的齐声吶喊,回荡在两侧的大山之间。 令整个剑门关,都因此而瑟瑟发抖。 「臣等恭迎天子圣驾,陛下万岁,万万岁!」 正当刘协沉浸在三军膜拜之中。 前方不远处。 三员战将,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躬身叩拜。 其中居左的,刘协一眼便认出,那是前不久刚刚归顺的甘宁,甘兴霸。 这货突袭雒城之后,便按刘协临行之前的密旨。 急速引兵南下,兵进剑门关。 而跪在三人右侧,满脸络腮鬍,生得虎背熊腰的悍将。 不用问,一定就是孟达。 对于孟达这个人。 刘协自然不会陌生。 历史上,这货是先从刘璋麾下转投刘备。 后来因关羽围攻襄阳和樊城之时,拒绝发兵救援关羽。 最终导致关羽兵败。 因怕刘备因关羽兵败而触怒于他,这货便再次从刘备麾下,转投了曹魏。 时值曹丕主政,对孟达很是厚待。 不但加官进爵,更是每每委以重任。 可曹丕死后,孟达在曹魏的地位,一落千丈。 加之此人一向不安分,便再次萌生了重归蜀汉的念头。 奈何这货密谋反叛,却不知道管住自己的嘴。 与昔日董承那个二货衣带诏事件差不多。 将密谋之事告知自己所谓的心腹。 殊不知你拿人家当心腹,人家可没把你当知己。 和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也没差到哪里去。 可想而知,就凭孟达这块料,又岂会是司马懿的对手? 密谋败露,孟达被司马懿所杀。 纵观孟达这一生,虽然没干什么好事。 可这货却结结实实地改写了历史。 关羽兵败被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孟达绝对难辞其咎。 可要是全把责任推到孟达身上,却也有点背黑锅的味道。 毕竟刘备的养子刘封,同样是关羽之死的帮凶。 可就孟达重归蜀汉密谋泄露,被司马懿诛杀一事。 却是彻底令诸葛孔明为刘备克复中原的梦想,就此破灭。 孟达死不足惜。 可那的的确确那是诸葛亮距离平定中原距离最近的一次。 用一步之遥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纵观诸葛亮的几次北伐。 可以说,哪一次都没有孟达密谋回归蜀汉的那一次,更有希望! 就是这样一个不咸不淡的货色。 却是间接影响整个三国历史走向的关键先生。 历史上的孟达,虽然不似吕布那般,背着三姓家奴的骂名。 可这货数次改换门庭,反攻旧主。 就算都是情有可原。 但这人品嘛,的确值得斟酌。 刘协的目光,转向跪在正中,看上去略带几分奸诈之人。 相比,这就是法正,法孝直。 对于法正这个人。 刘协可谓是极其看重。 虽然历史上的法正,同张松一般,都是力挺引刘备入川的主谋。 都是卖主求荣。 可在刘协看来,却有本质上的不同。 张松,身为益州别驾,那可是响噹噹的益州二把手,深受刘璋信任和器重。 而法正,在刘璋麾下混了十几年,却始终都是编外人员。 刘璋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他。 别说不被重用,压根连用都谈不上。 张松引刘备入川,那是名副其实的卖主求荣。 而法正芳心暗许刘备,在刘协看来。 这最多就是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 你刘璋不待见我,我又何必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要是一颗参天大树,也就忍了。 奈何你刘璋还是一颗歪脖子树。 甚至连树叶都没几片。 不等侍卫上前搀扶,刘协便翻身下马。 几步踏前,将三人一一从地上拉了起来。 面带几分欣慰地看着法正。 这货眼眸之中那抹狡猾和姦诈,怎么看都有点合自己的胃口。 难怪刘备那个死鬼会对法正情有独钟。 生逢乱世,也只有像法正这般,对敌人无节操无下限的出阴损的手段。 才能生存下去。 乱世之中,别谈道德,太奢侈! 虽然在刘协看来,贾诩也好,庞统也罢。 甚至包括眼前的法正。 这些人虽然计谋和手段有点狠辣。 可却不得不说,乱世之中,没有点手辣的手段,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没等刘协开口说话,目光流动之时。 却陡然间看到不远处的剑门关之上。 几个身影来回晃动。 刘璋面色铁青地傻愣在原地。 天子十几万大军兵临剑门关。 这一幕,即便刘璋早就在心底无数次的描绘过。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 刘璋还是感觉自己的前列腺有点不听使唤。 纵使脚下的剑门关千百年来无人攻破。 可不知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位少年天子,刘璋却打心底有点发怂。 尚且不说这货用兵毫无章法。 单单是道听途说的那些卑劣手段,想想都够刘璋心惊胆寒的了。 刘璋身后的文武众将,看到刘璋这般惊恐的神色。 一个个都不禁泛起一抹失望之色。 镇守在剑门关的三军将士,尚且不畏惧那小皇帝的十几万大军。 身为益州之主,竟然是这等的怂包。 第243章 刘璋的豪言壮语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跟着这样的主公,纵然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万夫不当之勇。 又能有何作为呢?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早就知道刘璋暗弱无能,没有争雄之心。 咱不说什么开疆拓土。 可至少守住父辈留下的益州基业没问题吧? 蜀中道路崎岖,天险关隘比比皆是。 就算不占天,不占人和,可这地利,却是实打实的。 尽管是这样,眼下竟然也只剩下这剑门关最后一道天险可守。 如果剑门关一旦陷落。 益州,与拱手相让,已无分别。 见主公面色发青,更隐隐有些发抖。 站在一旁的刘巴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主公,剑门关乃天下唯一一处从未有过陷落记载的关隘。」 「只要我军死守剑门关。」 「任凭那小皇帝有百万雄师,也休想踏入我益州半步。」 「眼下大敌在前,主公应当稳住心神,鼓舞三军将士才是!」 刘巴向来耿直,说话也从来不会绕弯。 如果不是看刘璋就要吓尿当场,刘巴甚至都不会开口。 早在小皇帝围攻河池之时,如果主公肯採纳自己的谏言。 命严颜为主帅,镇守白水关的话。 又岂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就算自己再去争辩严颜和甘宁反水到底是何人的过错,已然没有了意义。 以刘巴对主公刘璋的了解。 如果自己真的说出来,只怕这货还是会一股脑的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严颜头上。 刘巴虽然不认为自己识人就一定对。 可对于严颜诛杀了高沛杨怀,献关投降。 要说里面没点隐情,打死自己都不相信。 刘璋那个小舅子高沛,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 刘巴又岂会不清楚? 甚至对于法正和孟达会临阵倒戈,刘巴都一点没有感到惊愕。 刘璋这辈子,就活了两字,眼睛瞎! 可用之人,一个也没用。 用不得的人,一个个都被他委以重任。 人微言轻,如之奈何? 听到刘巴的话,刘璋强忍内心的恐慌。 用力抖了抖衣袖,怒道, 「严颜、甘宁,法正、孟达,背主求荣之辈,毁我益州基业。」 「剑门关在,我刘璋在,剑门关若是有何闪失,我刘璋誓与剑门关共存亡!」 这几句话,的确算得上是豪言壮语。 可刘璋此时的内心,比那南匈奴左贤王刘豹的肾还要虚。 原本丢出来准备激励三军将士的话,此时听上去,却是那般的中气不足。 甚至连自己都骗不了,更何况是别人? 一旁的黄权,听到刘璋的话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望身旁其他众人。 眼眸之中全然没有了半分斗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刘璋此人,绝非明主。 眼下天子大军就在剑门关外。 益州易主,恐怕已成定局。 剑门关虽然是天险,可挡得住百万雄师,却挡不住分崩离析的军心。 「主公!」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为眼前的局势喜忧参半之时。 突然,楼台下方传来一声悽惨的哀嚎。 主公二字之中,已然带着几分哭腔。 众人闻言,连忙转身低头,寻声望去。 只见楼台之下,原本留守后方镇守涪城的吴兰将军。 双膝跪倒在地,对着楼台之上的刘璋,连连磕头,痛哭流涕。 身上的战甲,有好几处明显的撕裂。 腿上的战甲,则早已经残破不堪。 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涪城远在剑门关后方。 更是进出成都的门户。 在众人看来,只要剑门关不失,无论是涪城还是成都,都不可能有战事。 可眼下吴兰这般惨烈的样子,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如何不令众人既惊愕,又懵逼? 刘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后方有人叛变? 不能够啊! 眼下蜀中所有能打仗的兵马,已经全部被自己调集到了剑门关镇守。 后方,除了老弱就是病残。 所有州郡的兵马全加在一起,都不足两千。 不过就是为了象徵性的留些兵马,图个安心罢了。 剑门关若是能守住,后方就算没有一兵一卒,也绝无任何问题。 倘若剑门关被攻破。 那就算留守涪城和成都尚有十万大军,也已然无济于事。 临行前,刘璋可是反反覆覆琢磨过。 更是深思熟虑了良久,才做出这等明智的安排。 就算是有人想趁着大敌当前的时候,趁机作乱。 有吴兰一人镇守后方,也足以平息任何叛乱。 之所以留下吴兰镇守涪城。 那是因为留守各郡的所有老弱残兵全都加在一起,也不够吴兰一个人砍杀的。 眼下吴兰被打成这个逼样。 刘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是想像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酒后驾驶,这货是追尾了? 此时的刘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益州之主的威严。 更是全然不顾黄权和刘巴的阻拦。 三步并作两步,慌慌张张地从楼台上往下奔。 推开正欲上前搀扶的兵丁。 一把将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吴兰揪了起来。 厉声呵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主公!」吴兰声嘶力竭地再次叩拜下去。 「赵云率领数千氐族兵,从阴平小路,翻越摩天岭,突袭了涪城。」 「眼下,成都已经被赵云夺取!」 啊??? 随着众人一声惊呼。 刘璋只觉得眼前一黑。 直接栽倒在地。 众将士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一个个连忙冲上前,将倒地不省人事的刘璋扶起来。 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 足足忙了大半晌。 才将急火攻心的刘璋,从昏迷之中弄醒。 「好你个瓜娃子!」 「什么阴招都往上整!」 「偷渡阴平,翻越摩天岭,这哪里是来平定西川的,这分明就是来跟我刘璋拼命的!」 刘璋刚刚清醒过来。 便止不住地失声怒骂。 见主公还能骂人,想来是并无大碍。 众人在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也无不被吴兰带来的这个消息,惊得面如死灰。 相比涪城和成都两地纷纷陷落。 更让众人不敢相信的,还是要属赵云引兵翻越了摩天岭,突袭涪城。 那摩天岭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号称鬼见愁的天险。 阎王到了摩天岭,都只能束手无策干瞪眼。 可那赵云,却偏偏凭藉血肉之躯,硬生生的逆天搏命。 第244章 打脸来的太快 这种拼命的战术,完完全全呼应了先前对于剑门关外那位少年天子的传闻。 干架不要命,用兵鬼道,奇谋百出。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干的。 身为帝王,他是真的敢玩命的下达旨意。 身为臣子,那赵云,也是真的敢玩了命的接旨。 此时围在刘璋身前的众人,要说震惊和懵逼。 还是要当属黄权和刘巴。 因为就在兵进剑门关之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两人都曾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过阴平小路。 可每每想到那绝无可能翻越的摩天岭。 两人也都随即将其忽略不计。 因为在两人看来,就算那小皇帝用兵再不要命。 也断然不会从阴平小路突袭涪城。 就算小皇帝敢下旨,也断然不会有将帅敢接。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行军打仗。 分明就是去送死。 可如今,一切的不可能,全都在这位少年天子的身上,变成了可能。 有君如此,这天下,何愁不定? 鬼见愁摩天岭,尚且无法抵挡他平定西川的雄心壮志。 相比摩天岭,剑门关又算个屁! 黄权与刘巴相互对望一眼。 目光之中,却早已没有先前那抹殊死抵抗,誓死守卫益州不失的笃定。 取而代之的,却是隐隐的企盼归降之意。 一直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事态发展的李严。 思虑了良久,终于忍不住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主公,赵云所部翻越摩天岭,突袭涪城,夺取成都。」 「虽是险中求胜,可阴平小路到底有多凶险,我蜀中之人最是清楚。」 「眼下,赵云手中的兵力,不过区区数千,必定都是伤兵残将,没有多少战斗力。」 「主公可分兵两万,回援成都。」 「只要将身后赵云所部尽数剿灭,益州便还在主公之手!」 听到李严的话,刘璋六神无主的心态,总算是稍稍稳定了些。 可仔细一想,眼下自己镇守在剑门关的守军,总共不超过五万。 要是分兵两万回师救援成都的话。 剩下不足三万兵马,哪里能抵挡得住剑门关外的十几万大军? 这么浅显的事,我刘璋这等军事白痴都看得出来。 你李严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 想到这里,刘璋不禁泛起一抹鄙夷之色。 冷冷地瞥了一眼李严,厉声怒斥道, 「一点军事不懂的憨憨,再敢乱言,我砍了你!」 「要是剑门关守不住,你李严的脑袋,就甭想挂在脖子上了!」 听到刘璋的话,李严吓得连忙退后几步。 刘璋或许只是一时气急,随口一说。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严向来只考虑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至于益州归属何人,这天下又归属何人,李严从来就不在乎。 听到刘璋这样一说,李严哪里还挺得住。 趁着众人不注意,便顺着后方一熘烟而去。 刘璋强撑着,被左右侍卫从地上扶了起来。 满脸愁容地说道,「如今也唯有死守剑门关。」 「好在后方的赵云,手中兵马不多。」 「倘若其与那小皇帝两面夹击,凭藉剑门关的天险,还尚有一战之力。」 「我主政益州多年,对待百姓还算宽厚。」 「只要后方百姓不资助敌军赵云所部。」 「任凭那赵云如何骁勇,也终究会困死在蜀中!」 听到主公的话,刘巴也很是无奈。 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或许说的就是他刘璋吧。 这货平日里暗弱无能,任人更是眼睛瞎到没边。 对于军事,更是一窍不通。 可这一次,做出的决断,不可谓不是最好的选择。 与其分兵回师征讨赵云所部。 莫不如死守剑门关。 将兵力不足的赵云,困死在蜀中,也是没办法中最好的办法。 总比分兵两面都保不住要强百倍。 倘若刘璋从前有今日一半儿的段位,何至沦落到如此境地? 「报」 「葭萌关紧急奏报!」 正当刘璋好不容易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准备做垂死挣扎之时。 城门守卫突然传来探马飞报。 「禀主公,段煨亲率汉中十万大军,兵发葭萌关。」 「葭萌关守将吴懿,收到严颜亲笔劝降书之后,献关归降。」 「如今段煨所部大军,已从葭萌关入巴郡,意图与赵云所部会师。」 啊!! 刚刚稳定了些心神的刘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猛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瓜娃子,这还让我刘璋怎么玩? 扑通! 身躯一软,再一次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又是一波轻车熟路的掐人中,灌凉水。 又是忙忙叨叨好一阵子。 才再次将刘璋从昏厥之中唤醒。 但见主公终于清醒过来。 黄权和刘巴再次相互对望一眼。 几乎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出几步。 脸上虽有为难之色。 可眼眸之中的那抹没来由的笃定,恰似早早商议过一般。 「主公,如今我军这五万兵马,镇守剑门关,已然成了孤军!」 「葭萌关不战归降。」 「段煨与那赵云一旦合兵一处,挥师北上。」 「与小皇帝的大军两面夹击,剑门关就算是天险。」 「也终究会因断水断粮,不攻自破。」 「如今」 黄权说到此处,目光转向一旁的刘巴。 刘巴毫无违和地接着说道, 「如今,主公应当趁着消息还没传到小皇帝耳中。」 「及早献关归降。」 「也算为天子平定西川略尽些功勋。」 「当今天子虽然年少,可也算得上是赏罚分明的帝王。」 「对于有功之臣,向来厚待。」 「请主公三思!」 「但若是主公执意死守剑门关,我等也会忠心报主,视死如归!」 刘巴的话,也正是黄权的心声。 两人心照不宣,俯首再拜! 「不用三思了,我同意!」 可还没等两人躬身行礼。 刘璋几乎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貌似先前站在楼台之上,发出的那波誓与剑门关共存亡的人, 压根就跟他刘璋没有半毛钱关系一般。 呵呵了! 刘璋啊刘璋,说好的铁骨铮铮呢? 说好的誓死不降呢? 打脸,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哪怕象徵性的说几句场面话也是那么回事呀! 就算是归降,咱也要点节操不是? 一旁的众将听到刘璋斩钉截铁的话。 无不对这位昔日的旧主,失望透顶! 第245章 忠臣也要有手段 刘协拉着法正的手臂,因瞥见了远处剑门关上人影晃动。 一时走神,竟然把身旁的众人忘到了脑后。 直到庞统从身后轻声提醒,刘协这才从思虑之中回过神来。 「孝直啊,朕此番西征之前,便已经收到了你的密信。」 「平定西川,你与子度二人功不可没。」 「传旨,加封法正为尚书令,领成都太守,赐爵翼侯!」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加封孟达,为散骑常侍,领建武将军,赐爵平阳亭侯!」 圣旨一下,法正和孟达两人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惊恐万分。 早就听闻当今天子手段狠辣。 不但执法狠,封赏更狠。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是同乡,又是同时归入刘璋麾下。 跟着刘璋混了十几年。 别说是个将军,就连个九流的校尉都还是去年刚刚加封的。 那还是因为刘璋为了善待从军多年的旧部。 刻意搞的一波集体加封。 两人勉强算是借了爬坑多年的光。 可眼下,不过是早几个月,借着法正的手,给眼前这个小皇帝写了一封密信。 如果还要说有什么功劳,那也只有这一次,及时从剑阁出兵。 进驻剑门关外,牵制刘璋所部。 可打从进驻剑门关外。 两人除了每天被站在剑门关顶端的刘璋,趾高气昂的大骂卖主求荣之外。 便是小规模的试探性佯攻。 双方伤亡的兵丁,加在一起,都不超过一千人。 战斗的规模,可想而知。 在两人看来,天子此番西征,自己与寸功未立,也没差多少。 本以为小皇帝最多不过就按正常归降的将帅一般,官复原职。 保不齐适当给提升一级,已然便是天大的隆恩了。 可现在,法正身上这个尚书令。 官职虽然不算太大,但却是衔接天子与朝臣之间的枢纽。 称其为百官中枢都不为过。 相比之下,那所谓的成都太守和翼侯,曾经法正想都不敢想的爵位。 如今在这尚书令面前,竟然显得黯淡无光。 相比法正,孟达却更要振奋百倍。 怎么说法正也是给小皇帝写了一封密信,愿为内应。 而自己,不过就是抱着跟同乡法正一起折腾折腾的心态。 反正在刘璋这里,也不受重用。 本来就啥也没用,根本不怕出乱子。 可现在,仅仅是一个抉择,便一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将军。 甚至连穷尽一生都不敢想像的侯爵,也一朝加身。 不等法正回过神来。 孟达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刘协脚下。 磕头跟不要钱一般。 「末将孟达,誓死追随陛下!」 「臣这条命,以后就是陛下您的!」 孟达这个憨憨,简短的两句话,语气异常憨厚滑稽。 竟惹得一旁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刘协却没有笑。 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孟达。 刘协内心一阵打鼓。 你丫别跟老子玩吕布那一套,就算是尽忠了。 「孟达,你虽骁勇,但心绪浮躁,常怀不安分。」 「朕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这双眼睛,却能看穿人心。」 「对于忠臣良将,朕从来不吝啬封赏。」 「但,对于心怀不安之人,朕也从来不会手软。」 「朕有将人捧上天的能力,就有将人送入地狱的实力。」 听到天子的话,孟达内心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不知为何,眼前的天子,年龄看上去不大。 可言词之间,却令自己莫名的敬畏。 对于陛下最后的那句话,孟达根本就不敢怀疑。 连忙俯首再拜,「孟达谨记陛下之言!」 将孟达这货言语敲打了一番。 刘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目光也随即转向一旁的法正。 对于陛下刚刚的话,至于孟达到底能理解多少,法正不知道。 可其中到底包含了多少威慑,法正可是一清二楚。 敲打孟达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敲打自己? 刚刚还琢磨着,自己此番抱了天子这条大腿。 总算是飞黄腾达,扬眉吐气。 昔日那些对自己冷嘲热讽,处处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自当是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眼下,被陛下看似敲打孟达的一番话,瞬间将法正的小心思吓了回去。 不等刘协开口,法正便抢先一步,躬身跪地道, 「臣谢陛下天恩。」 「法正誓死追随陛下,绝无二心。」 法正的声音,略带几分心虚。 刘协自然知道这货刚刚都在心底盘算了什么。 法正这个人,历史上对其,也是褒贬不一。 昔日藉助刘备的赏识,一步登天之后。 法正对于那些曾经羞辱和欺凌过他的人,尽皆给予了百倍的报复。 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地位,胡乱执法,手段极其狠毒。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货并非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甚至可以说是那种极其记仇的人。 这样的人,一旦得势,便会变本加厉的报复仇人,做人毫无底线。 可这些,在刘协看来,虽不是什么优点。 但也尚在刘协的容忍范围之内。 说起来,法正这睚眦必报性格,倒是跟自己有几分相像。 不同之处是,刘协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可这似乎也不代表法正就不是个忠臣。 所谓的忠臣,也并非如世人想像的那般,一切皆是光明磊落。 纵观古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忠臣良将,哪一个手上没有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不过是有些上得了台面,有些又被赋予了正义的外衣罢了。 纵使忠心如诸葛孔明那般,被世人赋予了神话色彩。 可向刘备谏言诛杀刘封,包括处死李严,巩固自己在蜀汉独揽大权的地位。 终究不全经得起推敲。 可话又说回来。 忠臣如果没有点狠辣的手段,又如何斗得过那些大奸大恶的奸佞之人呢? 佛有普渡众生的慈悲心,同样有诛杀邪恶的霹雳手。 手段不重要,无外乎看的是初心。 只要出发点是正义的,至于用何等狠辣的手段去达到目的也好,毁灭敌人也罢。 老子压根就不在乎。 轰隆隆 正当刘协暗自映照古今之时。 一声巨响,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剑门关那扇厚重的石门,轰然打开! 第246章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就在石门轰然打开的剎那间。 原本镇守在城门内侧的益州兵丁。 在李严的率领之下,猛然向外冲出几十米。 牢牢地控制着分开的两扇石门。 与此同时,李严身为文官,却手持大刀登上剑门关外的一处小高地。 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对着不远处的十几万大军高声怒喊道, 「臣,益州从事李严,率领剑门关守门将士,愿归降天子。」 「剑门关石门已经打开,叩请陛下即刻发兵攻入剑门关!」 我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自恃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刘协。 此时也被李严这波骚操作,弄得有些懵逼。 老子这边正忙着收服降将,鼓舞士气。 根本还没倒出功夫琢磨剑门关。 益州这群怂货,反倒是开启了窝里斗模式。 那还等什么? 刘协除了让自己手中这十几万大军,提着刀冲上去为他们点赞。 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方式表达此时内心碎了一地的节操。 早知道剑门关如此不堪一击。 老子又何必让子龙以身犯险去翻越那摩天岭呢? 这会儿的刘协哪里会知道。 如果没有赵云和段煨在剑门关的另一侧大兵压境。 剑门关,又岂能不堪一击? 要说临危不乱,那还是当属法正和庞统。 所有人都被李严临阵倒戈弄得有些懵逼。 根本不敢断言李严此举到底是真的归降,还是诱敌入关再来个关门打狗。 庞统和法正,几乎同时踏前几步。 「陛下,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陛下,剑门关大开,眼下正是夺取剑门关的大好时机。」 「就算有诈,剑门关内不过区区数万兵马,绝对无法抵挡陛下的十几万大军。」 「叩请天子下令冲锋!」 法正言罢,紧随着庞统躬身跪地叩拜。 要是换做旁人突然跳出来开门接应,刘协或许还会有所顾虑。 可现在开门投降的是李严,那这事是实锤了。 刘协当即不再犹豫。 猛然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锋前指! 「杀入剑门关!」 霎时间,身后十几万大军,吶喊之声骤然而起。 在令旗的指挥之下。 这些跟随天子南征北战多次的将士。 以最快的速度,从阅兵队列转入冲锋列阵。 战鼓擂动,号角齐鸣。 宛如潮水一般的大军。 依照军师庞统平日里严令的冲锋顺序,朝着剑门关冲杀而去。 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悍。 很大一部分,还是要看这支军队在面对突发的紧急状况之下的反应速度。 刘协手中的兵马。 除了此番西征过程中,从白水关收降的益州军。 便是法正孟达手里原本用来镇守剑阁的一万兵马。 其余的,几乎全是段煨一手训练出来的原西凉军。 眼下单单从战甲,就完全可以一眼辨认。 因为,所有刘协从司州带出来的兵马,此时都是清一水的为汉中王刘备挂着孝。 刘协站在附近的一处高地。 抬眼望去,冲锋在最前的,还是一片白色的洪流。 倒不是说益州军战斗力就这个水平。 只是还需要有段煨这样的将才去训练才能变成虎狼之师。 一想到段煨,刘协也不禁有些担忧。 自从传旨段煨引汉中兵马南下攻打葭萌关。 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打不打得赢都无所谓,刘协倒是更希望段煨那边顺风顺水一些。 李严打开剑门关石门,悲壮豪迈。 刘协十几万大军冲锋拼命,骁勇非凡。 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夺取剑门关,平定西川,已成定局。 可就在先头部队冲到距离剑门关不足百米的地方。 大汉有了刘协到来之后,历史上最为戏剧性的一幕。 出现了! 刘璋在文武众将的簇拥之下,捧着益州牧的大印,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大军。 刘璋直接傻了。 而处于冲锋状态的先头部队,看到刘璋手捧大印,已然是准备献关投降。 顿时也迅速停下冲锋脚步。 傻愣在原地。 就这样,以剑门关为分界线。 前后两侧百米之内,所有人都懵逼当场。 就连站在后方高处,眺望前方剑门关战况的刘协。 也被眼前发生的戏剧性一幕,整的哭笑不得。 别人懵逼,那是情理之中。 任谁遇到这样搞笑的画面,不懵逼才怪。 可刘协在看到刘璋捧着大印出现在剑门关外的时候,却瞬间明白过来。 合着这是李严那货,为求自保,在刘璋决定投降之前,擅自打开城门反水。 泥马! 这年头,卖主求荣都他娘的要排不上号了这是! 此时要说尴尬,应当莫过于夹在双方阵营正中,杵在剑门关那扇石门旁的李严。 这货还是保持着高举手中的大刀。 刀尖依旧指向剑门关内,俨然一副引路冲锋的姿态。 可就是这般戏剧性的一幕突然出现,李严脸上,还是保持着一抹傲娇之色。 摆明了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随着令旗挥舞,三军立刻向两侧分列,齐刷刷地跪地弯曲右臂放在胸前。 再次将正中让出十几米宽的通道。 刘协骑着战马,率领一应谋臣武将,疾驰而来。 刘璋满眼愤恨加鄙夷地看着李严。 自己回帅营取益州牧大印这一小会儿的功夫。 这孙子竟然就煽动守城的兵丁反水了。 李严呀李严,为求自保,你这龟儿子是毫无节操毫无下限。 哪怕再等上个片刻,何必背上个卖主求荣的骂名呢? 「臣,益州牧刘璋,愿归降陛下。」 「西川全境,愿归降陛下。」 「万岁,万万岁!」 刘璋抢先一步,躬身跪地,将手中的大印高举过头顶。 万岁! 万岁! 万岁! 随着刘璋这一跪。 剑门关内所有谋臣武将,兵丁士卒,尽皆跪地叩拜。 口中齐声高呼万岁。 刘协见状,嘴角泛起一抹祥和而又恬静的微笑。 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刘璋身前。 接过刘璋手中的大印,随手交给一旁的侍卫。 这才伸手将刘璋从地上拉了起来。 可还没等刘协说话。 李严便突然冲上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是臣归降在先!」 听到李严突然冲上来蹦出的一句话。 刘协顿时有些愕然。 李严,咱能要点脸不? 第247章 混吃等死的高度 在刘协看来,昔日的吕布就够不要脸的了。 可如今见识过李严之后。 刘协才知道,什么是「真他妈不要逼脸」。 这货,比起吕布来,也是不逊色分毫。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这纠结到底是谁先归降,有意义么? 就这样的心胸,难怪成不了大事。 纵使刘备那孙子以託孤重臣的光环加到李严的头顶。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却终究还是枉费了刘备的一番苦心。 烂泥,永远都是烂泥,休想扶上墙。 没有搭理跪在地上企图邀功的李严。 刘协依旧将目光转向刘璋。 虽然刘璋暗弱无能,算不得什么乱世豪杰。 但至少这货还能勉强算得上是个无公害食品。 不讨人喜欢,咱也不讨人厌恶。 此番西征,平定西川。 除了刘璋无谓的抵抗,耽搁了些时间之外。 压根就没给刘协带来过任何损失。 相反,沿途收拢的益州军,再加上此时剑门关内将近五万守军。 加在一起,好说不说也有八九万兵马。 再加上收降了法正,孟达,甘宁等,这些顶级谋臣武将。 甚至包括眼下跪在刘璋身后的人群之中,同样有大才之人。 别人尚且不说,单单是黄权和刘巴的才能,就不逊色于任何人。 这样算下来,刘协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更何况,人家手下的张任,还帮咱除掉了刘备那个贼心不死的隐患不是? 思量至此,刘协脸上的喜悦之色,更胜几分。 「爱卿乃鲁恭王之后,汉室宗亲。」 「如果要细论,还是朕的长辈。」 「此番爱卿主动归降,朕心甚慰。」 说着,刘协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李严。 眼下这货,跪在地上,早已经瑟瑟发抖。 天子既然说刘璋是主动归降。 这无疑是默认了是刘璋归降在先。 而并非他李严打开石门在先。 如此一来,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听到天子的话,跪在刘璋身后的黄权和刘巴,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眼眸之中,尽是对这位少年天子处事老辣的敬畏。 先前两人都忙着劝谏主公归降。 根本就没想到,李严会抢先一步打开剑门关的石门。 对于这货的做法,两人当真是恨得牙痒痒。 临了临了,还要把刘璋卖个好价钱,这是什么人品? 先前还在为旧主刘璋担忧不已。 此时听到陛下的话,两人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这位小皇帝,年纪虽然不大,可看人看事的眼光,却能这般透彻。 不可谓不老练。 即便换做是他们这样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老油条。 也不见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判断。 有志不在年高,不服,真的不行! 天子一番话,似乎说到了刘璋的软肋。 不等刘协再说话,刘璋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臣迟疑不降,臣有罪,还请陛下念在臣汉室宗亲的份上。」 「免臣死罪,贬为庶人!」 额 刘璋此话一出,刘协当真是心里乐开了花。 迟迟不对刘璋做安排,自然是思虑颇多。 眼下西川已然平定,自然不可能再让刘璋担任益州牧。 可如果不妥善安置刘璋的话,也绝对无法安抚益州军民之心。 刘璋就算再不是个东西,可其麾下,还是有一些忠心之士。 忠臣良将,往往都是性情中人,对于旧主,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情分夹杂。 眼下刘璋自请贬为庶人,倒是刚刚好合了刘协的心意。 老子非但不给你贬职,还要给你升官,升到高高在上,混吃等死的高度。 刘协踏前几步,再一次将刘璋从地上拉了起来。 「爱卿主动归降,又能主动请辞益州牧,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刘协说着,回身看了看庞统,又看了看刘璋身后的众人。 只见这些人,都是一脸的感恩戴德之色。 可见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传旨!」 「加封刘璋为阴平王!」 「朕将阴平郡封给你做封地。」 「念你主动归降功不可没,朕恩准你可以在阴平成都两地,随意居住。」 啊!! 听到陛下这样的恩旨。 刘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王? 这 不单单是刘璋,在场所有人,都被天子的恩旨,惊得目瞪口呆。 按理来说,刘璋虽为汉室宗亲,但和刘备一样。 早就没有了封王的资格。 即便这所谓的阴平王,封地不过是小小的阴平郡。 可王,就是王。 只要不是什么有野心的权谋家。 头顶上扣着王冠,那绝非诸侯可比。 按大汉祖制,封王之人,必须在封地居住。 没有天子宣召,不得离开封地。 可眼下,刘璋这个阴平王,显然是更加尊贵。 甚至可以在成都阴平两地随意居住走动。 这无疑已经算得上是大汉数百年来,待遇最为优厚的王爷。 刘璋顿时又惊又喜,随即转变为喜极而泣。 跪在地上再三叩拜之后。 才在侍卫的护卫之下,提前返回成都,准备加冕王位的事宜。 直到刘璋走后,刘协的目光才缓缓转向跪在不远处。 早已经冷汗夹背的李严。 打从天子金口说刘璋是主动归降。 李严就已经知道,自己好像是要操蛋。 可不管怎样,自己也是煽动了守城门的兵丁,主动打开了剑门关的石门。 没有功劳,咱至少也算是有苦劳吧? 保不齐,也按照跟随刘璋一起归降的,咱也认可呀! 这当不当正不正的,就算李严脸皮再厚。 此时也有些感觉有点小尴尬。 见陛下冰冷的目光看向自己。 李严连忙挤出一丝笑意。 「陛下,将臣也算在跟阴平王一起归降的,臣也认!」 也认?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认,老子可不认。 回想起儿时看三国,刘协最狠的便是这李严。 如今自己穿越而来。 成为了逆天改命的汉献帝。 杀伐决断在手,自然是可以任性一次。 杀你李严,没有什么太靠谱的理由。 就是小时候老子有点阴影。 要怪,就怪导演去,跟俺没啥太大关系。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面色淡然。 「推出去,砍了吧!」 第248章 关某去去便回 白马郡外,战鼓擂动,号角齐鸣。 颜良端坐在马背上,一边慌乱地将战甲顶端的卡扣安顿好。 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疾驰而来的敌军。 目测着两军阵营的直线距离。 可越是着急,双手越是有点不听使唤。 卡在脖子下面的卡扣,捣鼓了半天,也没能弄好。 颜良不禁有些火大。 索性不再去理会。 一把抓起战马旁边的两个兵丁合力递到面前的长柄战斧。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总算是仓促之间,初步完成了列阵迎敌的所有步骤。 围困白马已有些日子。 自从自己亲手斩杀了刘延麾下的宋宪和魏续两员大将之后。 那刘延就跟个缩头乌龟一般。 蜷缩在白马郡内,任凭自己如何骂阵。 刘延始终都是死守不战。 在这期间,颜良也曾数次引兵强攻白马。 奈何自己麾下的兵马,并不擅长攻坚战。 几次强攻下来,非但没有取得一点成效。 反而令自己麾下将士,死伤惨重。 因此最近这几天,颜良除了每天例行公事地组织大军摆开阵势。 将缩在白马郡内的刘延,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之后。 便也只能龟缩在军营内。 要么喝酒吃肉,要么就是在附近找几个小妹来消遣消遣。 反正主公袁绍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围攻白马,也并未限定时日。 人生嘛,能快活一天就快活一天。 可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颜良刚刚喝了几罈子烈酒。 借着酒劲,准备把昨天晚上新抢回来的妹子带入帅帐,盖上被子聊聊人生。 可这衣服刚刚脱光,正事还没来得及办。 便被探马突然飞报上来的消息,吓得彻底瘫软。 别的颜良都没听清楚,反正是曹操的虎豹骑,已经距离白马不足五里。 颜良是听得真真切切。 五里地的距离,对于曹操麾下最为精锐的骑兵虎豹骑来说。 那不过就是瞬息而至的事。 慌乱之间,颜良连忙抓起战甲就往一丝不挂的身上套。 慌乱之中,连卡扣都安不上。 本就性情狂躁的颜良。 又岂会不恼火? 此时的颜良,表面上看着,是穿着战甲。 实则,战甲里面啥都没穿。 这会儿,坚硬的夹片顶着肉皮,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好在大军集结的速度够快。 勉强在敌军冲上来之前,摆好了阵势。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凭藉自己河北双雄的威名,这天下间,能与自己匹敌的武将,屈指可数。 至于曹操小儿麾下的那几头烂蒜,引兵指挥作战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要说到临阵对敌,武将拼杀,颜良却丝毫不畏惧。 眼看着敌军临近,速度开始放慢。 颜良便再次将手中的战斧放到马背上。 伸出手继续调整战甲。 将脖子下方卡着肉的夹片,一个一个地扣下来。 每扣下来一个,颜良都感觉瞬间舒坦了不少。 轻骑兵一夜急行军。 总算是赶在既定的时间内,奔袭到了白马。 此时的曹军,不但没有丝毫的疲倦之色。 反而因大战近在迟尺,一个个目光之中,满是血红之色。 曹操身后的这支轻骑兵。 数量虽然不足两万,可却是曹操最为精锐的虎豹骑。 此番为了解白马之围,曹操也算得上是拿出了自己的家底。 数万步兵,早已经远远的被甩在了后方。 这会儿,估计距离此地,足有百里之遥。 之所以放慢了速度,是因为曹操原本想借着速度上的优势。 对颜良所部发起突袭,如此便更有几分胜算。 可眼看着颜良麾下兵马,已经全部摆开列阵。 尤其是处在第二序列的强弩方阵,更是让曹操有些心里没底。 虎豹骑,那可是曹操精锐中的精锐。 若是伤亡惨重,那对于曹操来说,可是实力大损。 甚至自己三军的整体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 「颜良果然不愧河北名将,更对得起河北双雄的称号。」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大军集结列阵完毕。」 「河北,当真是帅才辈出啊!」 曹操一边轻摇马鞭,一边有些看似夸赞颜良,实则是无奈的自我安慰。 一旁的徐晃,听到曹操的话,即便内心不爽。 可也不得不承认,这颜良,的确有点实力。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列阵迎敌,平心而论,徐晃的确是自愧不如。 尤其是看到河北军阵营整肃,士气鼎盛。 数量上更是足有五万上下,远比此时自己身后的虎豹骑,要多出何止一倍之多。 况且那颜良,威震河北多年。 据说刘延麾下的宋宪和魏续,两人联手,都没能在颜良手里走上十个回合。 便被颜良双双斩于马下。 可曹操的话,传到一旁的关羽耳中。 却顿时引得关羽发出几声不屑的冷哼。 关羽的神色,令曹操有些愕然。 「我之言,云长似乎不太认同?」 关羽一边催马紧跟在曹操身旁。 一边抬起头瞥了一眼前方的河北大军。 「兵不在多,在精。」 「颜良身后这五万兵马,不过蝼蚁罢了!」 「将不在猛,而在勇!」 「我看那颜良,不过就是插标卖首而已!」 听到关羽这般狂傲的话,曹操素来知道关羽的性情。 可这会儿,也难免有些不悦。 对于关羽的战力,曹操自然是有信心。 两军阵前,百余回合之内,那颜良必定会被关羽斩落马下。 这一点,曹操从不怀疑。 可如关羽这般把颜良形容的一文不值,的确有点过了。 「云长骁勇,但也不可轻敌!」 「此番一定要一战将颜良斩杀,若是不能一战定胜败。」 「一旦颜良龟缩回营死守,我军便会立刻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 曹操话音刚落。 关羽猛然催马踏前几步。 手里拖着那柄寒光瑟瑟的青龙偃月刀,对着曹操微微拱手。 「丞相且慢行,关某去去便回!」 说完,不等曹操反应过来。 耳边突然传来关羽战马嘶鸣之声。 下一刻,关羽已然飞奔而出。 嘴里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朝着颜良杀去。 关某去去便回? 曹操不禁轻声呢喃一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第249章 斩颜良 记得那还是一年多以前。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十八路诸侯联军会盟,汜水关外被华雄连斩数员战将。 正是关羽丢下这样一句话,温酒斩华雄,一战成名。 而自己也是在那个时候,对关羽「垂涎三尺」,「芳心暗许」,「一见钟情」! 云长这货,每当说出这话,就好像是去捡人头一般,说的轻描淡写。 两军阵前,斩杀敌军上将,被关羽说的就像从自己的卡里取钱一般随意。 猖狂! 但是我喜欢! 惊雷一般的怒吼,由远及近。 那宛如在耳边炸裂的怒喝,令颜良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何止是颜良,包括此时相距不足千米之遥的两军阵营。 几乎所有的兵丁,都被关羽口中发出的怒吼之声,吓得面色铁青。 这哪里是来拼杀的? 分明就是雷公现世。 恐怕这一半以上的输出,全都在吼上。 人只有到了无限的恐惧,才会发出这般怒吼。 吼,本身就是常人用来掩饰恐惧的本能。 至少,河北军的将士们,是这样想的。 他们深知主帅颜良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跟颜良单挑,在他们看来,与给颜良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冷眼瞥着曹军阵营之中冲出一员无名战将。 颜良根本就没当回事。 这种无名小将,来得快,逃得也快。 当然,如果不逃的话,那便是死得也快。 尤其是刚刚出道的武将,为了扬名,都不会省略自报名号的环节。 这在颜良看来,无外乎是自己的战斧之下,不死无名之鬼。 自报名号,也少不得要再自吹自擂一番。 对于这些,颜良早已经不厌其烦。 此时颜良依旧还是一门心思地从战甲上往下扣甲片。 其他的都已经被扣下来。 相比之前,不知道舒坦了多少。 可卡在脖子正中的那一块,反反覆覆扣了几次。 愣是没扣下来。 颜良一向是火爆的脾气出了名。 除了主公袁绍,谁的面子都不给。 一块小小的战甲鳞片,老子这火爆脾气,绝对忍不了。 必须给你弄下来! 任性的颜良,却一时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关羽,已然奔袭到近前。 只不过是怒吼时间长了,缺氧,缓口气,这才短暂的片刻内,没了声响。 「吼!!!!」 突然,稍稍喘息的关羽,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这般近距离的惊雷,直接将丝毫没把关羽当回事的颜良,吓尿当场。 猛然抬头间,只见一柄寒光瑟瑟的青龙偃月刀。 被眼前一员长须枣红脸的猛将,舞动的风雷作响。 电光火石的剎那,刀锋直奔自己的脑袋而来。 瞬间,颜良只觉得双腿间一阵湿热,直接尿了! 浑身的血液,也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慌乱之中,颜良几乎本能地伸手去抓被自己横放在马背上的战斧。 可还哪里还来得及。 噗嗤! 一声畅快淋漓的割裂声在颜良耳边响起。 下一刻,颜良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了神通一般。 直接腾空而起。 视线开始不听使唤地来回旋转。 最后一抹意识中,颜良终于回想起来。 当初袁绍从汜水关逃回渤海之后,好像是说过。 汜水关外,有一员猛将,温酒斩华雄。 此人外貌特点显着。 长须,枣红脸。 擅使一柄青龙偃月刀。 姓关名羽字云长,是也! 砰! 颜良被砍掉了脑袋的身躯,猛然栽落马下。 那颗飞在半空的脑袋,也随之落地,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关羽战马前。 嘴巴依旧保持着惊恐的半张半合,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呼~~~~ 于万军之中,一招斩杀了自己的主将,颜良! 这对于河北军来说,简直是从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几乎所有人,都被关羽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勇猛,吓得懵逼当场。 甚至连逃跑,都已经无法催动双腿。 不远处的曹操和徐晃,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知道关羽勇猛,也知道关羽必定可以斩杀颜良。 可仅仅只用了一招,便直接取了威震河北多年的猛将,颜良的首级。 放眼当今天下,哪里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不降者,死!」 关羽横刀立马,傲视千军。 也正是这一声怒吼,总算是将曹操从懵逼之中惊醒。 敌军主帅已死,关羽的神勇,更是威震千军。 这场遭遇战,胜败已定。 手中马鞭奋力前指。 随着令旗舞动。 虎豹骑顿时发出一片喊杀之声。 霎时间万马奔腾而起,杀奔颜良所部。 而曹操藉助关羽的神勇,解除白马之围的同时。 亲率大军一路奔袭赶到延津的袁绍。 此时却是将曹操祖宗十八代,骂的狗血淋头。 知道自己中了计,袁绍震怒之下,不顾大军一路奔袭早已是疲惫之师。 强行下令猛攻延津。 几十万大军,却被镇守在延津的于禁和乐进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两个愣头青,竟然只用五千骑兵,玩命一样横冲直撞。 硬生生追着自己几十万大军从延津到嘉县,一顿胖揍。 奈何三军连续奔袭了两天两夜,才赶到延津。 人困马乏,毫无战斗力。 这才被于禁和乐进那两个憨憨占了以逸待劳的便宜。 损失了数千兵马不说,就连文丑原本已经夺取的延津以南的地区。 也全部就此沦丧。 袁绍自恃身经百战,可却从来没像这一次这般窝囊! 说到底,还是曹操那个老色鬼,诡计多端。 说好的决战呢? 说好的你死我活呢? 狗日的曹操,不讲武德。 还真跟老子玩了一手声东击西? 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帅案另一侧,早已经面色铁青的郭图。 想要将这货骂一顿,可袁绍还是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毕竟兵发延津,也是自己最初的决定。 好在围困白马的是颜良。 此时的袁绍,已然是在不幸之中勉强寻找些藉口来安慰自己。 至少在袁绍看来,有颜良围困白马。 就算曹操亲率大军突袭,以颜良的勇猛,也断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曹操击溃。 只要及时增援,能将曹操所部直接反包了饺子,也是未可知。 「传本帅将令,命文丑急率所部兵马,追击曹操!」 第250章 咸鱼翻身的味道 袁绍根本不顾左右的劝谏,强行下令。 河北双雄,颜良和文丑前后夹击。 袁绍对曹操可谓是了解到了骨子里。 就曹孟德手底下的所谓虎将,加在一起,也不是颜良和文丑两人的对手。 颜良文丑在手,天下我有! 袁绍的自信,总是这样盲目而与生俱来。 愚蠢又光彩焕发。 抱着这样的心态,袁绍虽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被于禁和乐进那两个愣头青胖揍一顿。 可还算勉强沉得住气。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至少这个时候,在袁绍看来,他曹操还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自己吃瘪,不过是一时失误而已。 而此时站在帅案下,被乱棒打得鼻青脸肿的许攸,可谓是一脸的暗爽之色。 打从接到探马飞报,说曹操突然掉转大军,杀奔白马。 许攸就已经暗暗乐得合不拢嘴。 再加上袁绍盛怒之下,猛攻延津。 竟然被留守延津的区区五千骑兵,打得仓皇逃窜。 许攸则更是说不出的畅快。 不听我许攸的谏言,落得如此狼狈不堪,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活jb该! 「主公,眼下曹操大军全部东进,解白马之围。」 「眼下许昌必定空虚。」 「主公可派一员大将,从延津南下,直捣许昌。」 「就算不能一举攻破许昌,也必定会令曹操首尾无法衔接!」 因为先前不听自己的劝谏,才中了曹操的诡计。 此时一切真相大白,足以证明自己当初的判断是正确的。 所以眼下许攸再次开口,显然是带着一脸的傲娇之色。 而鼻青脸肿满脸淤青之间,那抹幸灾乐祸之色。 有点太过显眼! 别说是袁绍,整个帅帐内的文臣武将,只要眼睛不瞎。 都能从许攸的脸上,看到那抹幸灾乐祸。 袁绍极其厌恶地白了许攸一眼。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看了看帅案上的地图。 回想起刚刚经历的惨败,袁绍还是略显几分迟疑。 恰在此时,门外的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便拜。 「主公,邺城刚刚传来消息,小公子,病重!」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袁绍瞬间瘫软。 原本一脸的踌躇满志,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却是如同死了儿子一般的悲痛欲绝之色。 要知道,侍卫口中所说的小公子。 正是袁绍前不久刚刚出生的小儿子。 此子长相俊美,像极了袁绍。 别的儿子,被之前的洛阳日报娱乐八卦花边新闻,弄得沸沸扬扬。 就连袁绍自己都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袁绍向来自恃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可稍稍年长些的儿子,却一个个都长得跟鞋拔子一般难看。 越看越像曹操那张猪腰子脸。 可这个小儿子不同,袁绍可以百分百肯定,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长得那么帅,必定错不了。 袁绍一脸愁容地对着文武众将挥了挥手道, 「我儿病重,眼下我心乱如麻,无心再战。」 「传令三军,暂且休整。」 此话一出,顿时令帅帐内的所有人,尽皆懵逼当场。 儿子病了,就将几十万大军搁置不管了? 田丰和沮授相互对望一眼,皆是满眼无可奈何之色。 可深知主公的脾气和秉性。 眼下就算说破了大天,袁绍也断然不会再议出兵之事。 甚至都来不及考虑刚刚许攸的建议。 便已然没了下文。 除了失望,两人也感到一丝苍白无力。 「主公!」 就在众人正欲退去之时。 许攸毫不犹豫地踏前几步,躬身跪地道。 「军国大事,岂可因一小儿而荒废?」 「先前主公不听我言,导致曹操奸计得逞。」 「而后又惨遭延津大败。」 「事实证明,主公的谋略,的确不及曹操一半。」 「若是再错过这次机会,只怕下一次,可就不单单是兵败这么简单了。」 「」 砰! 还没等许攸说完,袁绍便早已经气得两眼冒火。 一拳砸在帅案之上,怒目圆睁。 我袁绍的儿子,颜值那么高。 如今病重,你这货竟然出言诋毁? 回想起刚刚许攸那幸灾乐祸的德行。 袁绍更是「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 「来人,把许攸这个二逼,给老子拉出去,扒掉裤子,重打二十军棍!」 「一个月之内,不得入帐议事!」 「是!」早已等在两侧的侍卫,立刻上前。 将满脸难以置信的许攸,直接拖出帅帐。 袁绍一时气急,加之对儿子的担忧。 早就把廉耻之事忘在了脑后。 武将都是粗犷的莽汉,若是这般责罚,倒也没啥。 可许攸好说不说,也是个读了圣贤书的谋士。 拔掉裤子打军棍,这对于谋士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甚至比一刀砍了,更令谋士蒙羞。 袁绍忘记的,又何止是这些。 许攸并非部曲谋士,绝没有田丰沮授那般明知袁绍烂泥扶不上墙, 还偏偏不遗余力地往上扶。 对于许攸来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一顿军棍,打得许攸屁股开了花。 也彻底将官渡之战,打出胜败定局。 当晚,许攸便趁夜,拖着血肉模糊的屁股,离开了袁绍军营。 直奔白马郡方向而去。 而远在白马郡曹操,这会儿可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困扰在自己心头多时的白马之围,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解除了。 曹操当即亲笔写下奏表,命人送回许昌,向少帝奏报关羽的盖世功勋。 为了犒赏三军,加之趁此机会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一番。 曹操在白马郡,大宴众将。 喝得正在兴头上。 门外的侍卫快步跑进来,跪地叩拜。 「启禀丞相,门外有一人求见!」 「此人自称是南阳许攸,说是从嘉县抄近路而来,有重要军情要向丞相禀报!」 许攸? 听到这个名字,曹操显然一愣。 可仅仅只是片刻的迟疑之后。 曹操立刻起身,瞥了一眼刚刚被自己脱掉防风的鞋子。 随即毫不犹豫地光着一双大汉脚,飞速朝着门外奔去。 曹老闆所过之处,空气之中瀰漫着一股诡异又上头的味道。 程昱和荀攸相互对望一眼,皆是笑而不语。 这味儿,貌似带着几分咸鱼翻身 第251章 偷袭乌巢 曹操静静地呆坐在长椅上。 多年的军旅生涯,造就了他遇事沉稳的刚毅性格。 打从引兵进驻官渡以来,曹操还没有认认真真地收拾过装束。 加之一路奔袭白马,此时的曹操,满是胡茬的脸颊,略带几分憔悴之色。 目光始终游离在暗夜之中。 似有举棋不定之色。 别说是曹操,就连向来谋略过人的荀攸和程昱,此时也是一脸的迟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对于许攸带来的消息,关乎着这场官渡之战的胜败。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为曹操做出抉择。 因为一旦失败,这场对峙,则再无悬念。 说到底,还是曹操输不起。 许攸的归降,令曹操大喜过望。 可许攸为曹操带来的情报,却是袁绍囤积粮草于乌巢。 且守备极其薄弱。 仅有淳于琼所部一万兵马。 如果能出奇兵突袭乌巢,烧毁袁绍的粮草。 那袁绍所部三十万大军,则将无粮可用,必败无疑。 不得不说,此计的确是釜底抽薪。 更是眼下曹操扭转兵力不足劣势的大好机会。 可是,乌巢地处袁绍大军后方,要想偷袭乌巢。 那首先就要冒险穿越袁绍的驻地。 由于是突袭,自然不能派重兵前去。 五千兵马,已经是极限。 可就算真的成功骗过袁绍所部的盘查。 可仅仅五千兵马,到底能不能击溃淳于琼手里的一万大军,也必须要考虑。 毕竟乌巢距离袁绍此时的驻地嘉县,不过只有二十里路的距离。 万一袁绍得知乌巢被偷袭,引兵从后方切断大军退路。 那派去的五千兵马,则必定面临全军覆没。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无论哪一个环节出现失误,都将是灭顶之灾。 而赶在袁绍援军到来之前,攻破乌巢,时间已然是争分夺秒,容不得半分消耗。 见曹操听到自己的建议之后,除了低声跟近身侍卫低声了几句之外。 便是一直这样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至于曹操到底在担忧什么,许攸自然心知肚明。 或许此时的曹操,欠缺不过是临门一脚。 在袁绍那里不得重用,许攸给曹操带来的这份投名状,决不能胎死腹中。 许攸拖着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屁股,忍不住踏前几步,对着曹操拱了拱手。 「敢问名公,眼下我军粮草,还能支持多久?」 听到许攸的话,曹操连忙挤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 「不瞒子远先生,我现在手中的粮草,最多还能坚持一年。」 一年? 听到曹操如此不诚实。 许攸顿时面露不悦之色。 几乎不假思索地讥讽道, 「在我许攸面前,名公又何必自欺欺人?」 「别说是一年,以我之见,眼下名公手里的粮草,最多支撑不过十天。」 额 许攸这货,一脸的傲娇。 虽是被袁绍打得惨不忍睹,可记吃不记打,从骨子里带来的傲慢自负。 令许攸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 无不透着一股欠揍的味道。 可曹操就是曹操,相比袁绍,曹操的心胸要宽广的太多。 能容忍的,也远不是袁绍可比。 见许攸已经点破了自己眼下的窘境,曹操也不再遮掩。 随即哈哈一笑,算是默认了。 其实许攸一点都没猜错。 目前曹操手里的粮草,能维持十天所用,已经是极限了。 就连这,那也是留守后方的荀彧,竭尽全力所能筹集到的所有。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曹操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与袁绍之战,这本就是一场自己被各种碾压的对抗。 长期对峙,自己没有袁绍粮草多。 速战速决,自己又没有袁绍兵马多。 奈何骑虎难下,眼下,已经不是自己说不打就能不打的事了。 看袁绍这架势,摆明了是要跟自己玩命。 见曹操一笑默认,许攸顿时面露几分得意。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曹操这会儿,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啊,不对,强弩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个之末。 思量至此,许攸冷冷地瞥了一眼曹操。 「名公粮草即将耗尽,就算固守白马也好,退守官渡也罢。」 「无非就是等死而已。」 「粮草耗尽之日,甚至都不用袁绍动手,名公也会不战自败。」 「可惜那袁绍不听我许攸之计,否则你曹操,绝无半分胜算!」 你大爷! 听到许攸的话,曹操强忍着心底的怒火,暗暗怒骂。 许攸这个人,当真是欠揍。 难怪袁绍会将他打成这个逼样。 如果你丫就一直这样说话,老子也早晚剁了你! 这种人,一旦要是立下大功,估计尾巴能翘上天。 说得好听点,那是居功自傲。 说的难听点,这泥马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一旁的荀攸和程昱,看着许攸肆无忌惮地跟曹操逼逼叨叨。 虽是愤恨,可也无可奈何。 眼下袁绍所部的情报,也只有许攸才能够给出最精准的判断。 对于旁人愤恨不悦的目光,在许攸眼中,却是另一番解读。 在许攸看来,这些人,那都是被自己的才能所震慑。 目光凛冽,不过是对自己的才华,羡慕嫉妒恨,罢了! 「恕我直言,我许攸为你制定的突袭乌巢之计,是名公取胜的唯一出路。」 「如果错过了,那就坐等死期便可!」 说完,许攸忍不住放声大笑。 可许攸以为的笑话,除了他自己,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曹操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姿态。 无论手里还有几天的粮草。 曹操真正要等的,是日夜兼程送到荀彧手中的回信。 没有荀彧的一句话,在生死存亡之际,在九死一生的抉择之前。 曹操终究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丞相,丞相!」 「丞相,尚书令荀彧的回信到了!」 正当曹操举棋不定之时,门外的侍卫突然慌慌张张奔了进来。 就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没能顾及。 可相比于恭恭敬敬的行礼,曹操显然更加在意这封日盼夜盼的回信。 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 更等不及左右将书信送到面前。 曹操猛然起身,几个箭步便冲到侍卫身前,一把夺过书信,飞速展开。 聊聊两行字。 「成,文若陪主公策马扬鞭。」 「败,文若陪主公东山再起!」 第252章 假节钺,益州军区成立 曹操亲率五千精锐虎豹骑。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趁夜,沿着白马郡右侧的小路,直奔乌巢而去。 临行前,曹操严令荀攸曹洪引大军退守官渡。 此次突袭乌巢,除了贴身保镖许褚和上将徐晃。 也就只有关羽算得上是曹操钦点的将帅。 大军沿着许攸指引的近路,仅仅只用了一整天,便顺利进入袁绍的防区。 依照荀攸之计,曹操自称是奉袁绍之命,增援乌巢,成功躲过了沿途的盘查。 绕着边缘,越过了袁绍的驻地。 大军一路急行军,直奔乌巢而去。 直到十几天以后,官渡之战的消息,才传到蜀中。 当刘协听说关羽斩颜良,为曹操解了白马之围。 正在规划回师洛阳的刘协,不经意间,手中的笔竟然滑落。 如果按照这样的节奏发展下去的话。 自己如果再在西川耽搁些时日。 恐怕整个北方,都要尽归曹操麾下了。 至于曹操到底能抢占多少地盘。 刘协倒是不太关心。 只是如果官渡之战一旦有了定论。 曹操便会彻底抽出身来,真到了那个时候,司州也必然无法久持。 原本还想等西川局势稍稍稳定几日,再行动身回师。 毕竟为了打压蜀中本地的世家豪门。 刘协这些时日,没少大开杀戒。 可杀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打下来西川,刘协自然是早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 可眼下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似乎不太多了。 目光转向帅案上的地图。 沿着子午谷方向,一路向北,直奔长安。 这条路,虽然看上去是一条近路。 可其中到底有多少深渊沟壑,没有人知道。 对于这种小概率的大风险的赌命,刘协当真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拼命。 眼下曹操和袁绍对战于官渡,根本无暇他顾。 这对于刘协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 至少在回师洛阳的路线上,还是有的选。 关于回师路线的问题,刘协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天。 荆州刘表病故。 时下荆州应该是蔡瑁张允等人把持着政务。 那两块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刘协自然是一清二楚。 与其冒险兵出子午谷,倒不如顺江东下,从夷陵方向走白帝城。 从荆州西侧北上,回师洛阳。 这样一来,虽然是绕远了些。 可总比将大军全部压在子午谷上,更靠谱。 毕竟在刘协的记忆之中,整个三国历史上,没有人尝试过兵出子午谷。 更谈不上有迹可循。 至于兵出子午谷入长安,到底能不能成功,鬼才知道! 盯着地图足足看了半晌,刘协终于下定了决心。 将目光转向帅案下的文臣武将。 刘协拿起摆在一旁的益州牧大印。 起身来到段煨身前。 「传旨,由大司马段煨,暂代益州牧,都督西川汉中两地军政。」 「加封黄权为益州别驾,刘巴为益州从事,协理蜀中政务。」 刘协此话一出,顿时将帅帐内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听陛下言外之意,似乎是要大司马段煨留守西川。 黄权和刘巴两人,听到天子的加封,连忙上前躬身跪地谢恩。 无论是益州别驾还是益州从事。 这无外乎已然是西川之地的左膀右臂。 虽然官职对于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协理蜀中政务,却已然是与先前刘璋主政益州之时,有着天壤之别。 身为益州本地士族,至少在益州的治理上,两人完全可以施展自身才能。 再也不像从前一般,空有官职,却一切都是刘璋一人独裁。 这几天,两人也是亲眼见证了这位少年天子,是何等的手段强硬。 对于所谓的世家门阀,毫不手软。 就连张氏一族那般根深蒂固的本地豪门。 这位小皇帝也是大手一挥,便直接给来了一波团灭。 甚至连一些平日里仗着几分威望,在蜀中有些名声地位之人。 这位小皇帝杀起来,眼睛都不眨。 历代帝王都在意的仁君之名,似乎在眼前这位天子眼中,一文不值。 相比黄权和刘巴两人的振奋。 段煨在听到陛下的圣旨之后。 足足愣在原地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前几天与赵云所部会师之后,两人引兵北上,正欲奔袭剑门关。 却在绵竹遇到了陛下南下的大军。 陛下为平定西川犒赏三军将士的晚宴上,还曾私下底和自己谈论过回军洛阳的事宜。 可如今,陛下竟然要让自己留守西川。 段煨自从军以来,带兵打仗冲锋陷阵,自然是家常便饭。 可要说到统领一州,治理一州,段煨当真是毫无经验。 更重要的是,段煨压根就不想做什么封疆大吏。 能跟随陛下南征北战平定天下,才是段煨毕生的志向。 「陛下,臣」 没等段煨一句话说完,便被刘协挥手打断。 段煨的心思,刘协又岂会不知。 如果不是万般无奈,刘协也不想让段煨留守西川。 奈何益州和汉中两地刚刚平定。 交给旁人,刘协必然不会放心。 况且,益州军被刘璋这些年已经彻底玩坏了。 战斗力低得有点惨不忍睹。 将段煨留在西川,一来可以威慑西川平稳过度。 二来还能为自己操练益州军。 除了段煨,刘协想不到第二人选。 「忠明,朕知道你的心思。」 「朕相信,你也一定知道朕为何要让你留守西川!」 「益州和汉中两地,有黄权和刘巴协理政务。」 「遇事可以多听他们两人的建议。」 「朕对他们二人的能力,从不怀疑。」 言及于此,刘协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却是满面凝重。 看着陛下目光之中的那抹笃定和信任。 段煨已然明白了陛下如此决断的用意。 随即躬身跪地,双手接过益州牧的大印。 刘协缓缓退后几步,对着众人郑重宣道, 「颁布诏书,昭告天下,即日起,正式成立益州军区。」 「由段煨出任益州军区总司令。」 「赐假节钺之权,总览西川一切军政,可先斩后奏。」 假节钺? 听到这个词,众人皆是面露惊恐之色。 第253章 回军洛阳,封神开始的地方 所谓假节钺,那可以算得上是皇帝赐予武将的最高权限。 相比诸葛亮手持天子佩剑,可斩三公九卿以下官员不必请旨,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在此基础之上。 被赋予假节钺之人,不但拥有斩杀麾下将士的权利。 更有罢黜任免官员的权限。 说得直白一点,假节钺,已然是被天子赋予了很大一部分皇帝才拥有的杀伐权利。 纵观汉朝数百年历史。 上一个被赋予假节钺之权的人,正是最后撺掇大汉江山的王莽。 对于这些,刘协自然是不会陌生。 但深知段煨人品和忠心的刘协,自然相信,段煨不是王莽。 而自己,也不是汉平帝刘衎。 更不是孺子婴。 对于陛下命段煨留守西川,同时被赋予假节钺大权。 庞统从心底没有感觉到一丝惊愕。 相反,这种近乎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臣子。 古往今来,当真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帝王。 历史上权倾朝野的臣子,数不胜数。 可那些人,大多都是阴谋阳谋明抢豪夺而来的权利。 而被一个雄才大略的天子,亲自赋予假节钺之权。 段煨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想到这里,庞统便会忍不住想起远在洛阳的诸葛亮。 段煨是武将,假节钺是为武将最高权限。 可身为文臣的诸葛孔明,手持天子佩剑,见驾不必参拜。 总览一切军政,斩三公九卿以下官员不必请旨。 这又何尝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呢? 到底是如何的自信,才能放心将这么大的权利交给臣子。 到底是何等的洞穿人心,才能真真正正的做到,不会看错一个人呢? 只不过相比这些,此时的庞统,却更在意陛下关于回军洛阳的路线。 从陛下做此安排上来看。 回师之日,应该就在这一天两天之内。 刘协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随手拉过帅案上地图,指着益州西南方向说道, 「朕不日便会引兵回师洛阳。」 「西川之地,尚有多处还未平定。」 「这些,就都交给你了。」 「各地关隘镇守的将帅,包括郡县太守的人选,也都一併交给你来斟酌。」 「黄权和刘巴都是本地大才,他们的建议,可以多採纳。」 「朕将严颜老将军和吴懿、吴兰两位将军都留下来辅助你。」 「等朕解除了司州的危机,便会命贾诩前来,推行新政。」 「益州局势安定之后,朕自然会下召将你调回洛阳!」 言罢,刘协上前几步,用力拍了拍段煨的肩膀。 用一种老气横秋且不容置疑的语气叮嘱道, 「处理西川之事,手段给朕强硬到底,但凡有抗命不尊者,杀无赦。」 「只要记住一点,天下是打出来,不是谈出来的。」 「有朕给你撑腰,干就完了!」 刘协一番长篇大论,彻底将段煨心中所有的顾虑肃清。 别的他都不在乎。 最后这句话,才是段煨真正想听的。 段煨抱着益州牧的大印,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这边你侬我侬的惜别,着实急坏了一旁的庞统。 直到确认陛下一切都交代完了,庞统这才上前跪地叩拜。 「陛下,臣请领兵,兵出子午谷!」 庞统此话一出,还没等刘协回过神来。 早就急得双眼冒火的法正。 立刻上前,紧随着庞统跪地叩拜道, 「陛下,军师所言,兵出子午谷,的确是眼下救援洛阳最近路线。」 「可子午谷道路艰险,不适宜大军通行。」 「千百年来,还无人成功穿越子午谷。」 「洛阳战局不容乐观,丝毫经不起半分冒险。」 「若是大军被子午谷的艰险挡住去路,再掉头可就来不及了!」 「臣建议,不如绕道荆州。」 「大军顺长江东下,从夷陵方向绕道荆州北上,回师洛阳!」 「还望陛下三思!」 法正言辞不卑不亢。 虽然刚刚被陛下向段煨交代西川之事急得直冒冷汗。 可眼下,事关京都和几十万大军的安危。 法正不敢有丝毫大意。 对于司州眼下三面受敌的状况。 早在一个月之前,法正就已经知晓。 也是早在一个月之前,法正便想到了这条回军洛阳的路线。 而刘表恰到好处地病死在这个时候。 这无疑更让绕道荆州回师洛阳的规划,更加具备可行。 此时荆州无主,必定是一盘散沙。 大军不过是借道荆州北上洛阳。 蔡瑁和张允那两块料,法正压根就没将其考虑在内。 十几万大军压境,估计这两个二货不被当场吓尿,就已经算是前列腺比较健康了。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凝重的面色,渐渐有了些许舒缓。 无论是庞统提出的兵出子午谷,还是法正提出的绕道荆州。 全都在刘协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不过,刘协更倾向于法正提出的绕道荆州。 但兵出子午谷,也不可不尝试。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回军,都带着几分赌命的风险在里面。 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 眼下自己手里筹码足够多。 以最小的赌注博取最大的收益,刘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自己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看着庞统和法正两人各自用最为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 刘协淡淡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个同属三国时期顶级战术型谋臣的佼佼者。 这风格,还是有些剑走偏锋。 回想起当初自己刚刚诛杀董卓之时,身边可用之人,少的可怜。 而如今,这挤满了议事大厅的文臣武将。 着实令刘协感到自己有几分「土财主」的味道。 「传旨,命庞统为西路军主帅兼任总军师,甘宁为西路军开路先锋。」 「率领五万大军,兵出子午谷!」 「朕亲率十万大军,顺江东下,出夷陵,沿白帝城入荆州西南绕道北上。」 「回师洛阳!」 随着天子一声令下,整个议事大厅之内。 几乎所有人都因陛下的决断而面色惊愕。 本以为陛下要么会兵出子午谷,要么会绕道荆州。 可这位小皇帝,显然是更加贪心。 只是此时的刘协哪里会知道。 绕道荆州,远比兵出子午谷,更加凶险。 第254章 早发白帝城 刘协站在船头,看着两侧不断后移的群山峻岭。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内心突然感慨万分。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首唐诗吟罢,刘协将随风摆动的披风随手扯了下来。 递给身旁的侍卫,又从另一侧的侍卫手中接过一件狐裘披在肩头。 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 此情此景,的确正适合李太白这首《早发白帝城》。 只不过眼下自己身处的这艘小船,倒是有些大煞风景。 即便是在刘协看来,这船已然是小到不能再小。 可这却是整个西川境内,号称最豪华最奢侈的战船。 上下不过区区两层,这就算最豪华? 刘协刚刚听说,本地一个土豪, 为了沾沾帝王的福泽,自愿将自己的「私人豪华游艇」献出来暂做龙舟。 刘协当时还满心期待。 原本以为能配得起豪华二字,自然不会太过寒酸。 可第一眼看到这所谓的「豪华游轮」之后,刘协当真是哭笑不得。 回想起当时身边文武众将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刘协都不知道该说这帮人点什么好。 等将来天下平定了,老子一定要打造一艘超级航空母舰让你们长长见识不可。 再说,将来御驾亲征,率领遮天蔽日的战船下西洋。 没有上万艘战船,都对不起海上霸主这四个大字。 「好诗!」 「陛下的文采,真可谓冠绝当世!」 一声惊嘆从身后传来,言词之间,满含拍马屁的嫌疑。 刘协微微转头,只见法正从船舱内快步走了出来。 时下赵云和张飞,各率领三万骑兵走陆路。 而自己则率领四万精锐步兵与弓弩兵,乘船走水路。 十万大军,水路并进。 不为别的,只因为西川境内,短时间内能徵集到的船只,也就勉勉强强够四万人所用。 万般无奈之下,刘协也只能在益州大量徵集战马,将骑兵扩充。 就这样,也已然是达到了西川所能承受的极限。 益州本就是山路居多,不适宜大规模的骑兵作战。 因此,刘璋麾下的战马,少的有点可怜。 要不是段煨从汉中带出来的大多为骑兵。 就这些战马,都有点难搞。 至于多出来的兵力。 刘协也只能一股脑的全交给了庞统和甘宁。 加上从汉中和益州两地徵调的精锐步兵,组成了一支五万精锐步兵方阵。 负责兵出子午谷的重任。 临行之前,刘协再三嘱咐庞统,遇到紧急军情,可临机专断,不必请旨。 在通信手段极其落后的古代,刘协也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信任的心腹, 赋予一定的临机专断之权。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要是等到一来一回的靠八百里加急传递消息,恐怕花瓜菜都不是凉了,而是烂了。 而跟随圣驾乘船东下的,也就只剩下了法正一人。 听到法正盛赞自己偷借来的诗词,刘协淡淡一笑,面色略显几分心虚。 毕竟这些经典诗词,都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好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偶尔甩出几句,彰显一下自己肚子里的墨水也就罢了。 等回到洛阳,刘协倒是有兴趣把曹老闆的诗,借着洛阳日报提前发表几篇。 如此一来,或许能让曹老闆惊愕一番。 作别人的诗,让曹操无诗可作。 「孝直,你来的正好,朕刚好有事要询问一下你的建议。」 刘协说着,转身坐到一旁的木椅上。 随手抓过桌子上的地图指了指说道, 「眼下前方有两处进入荆州的地方。」 「一处是从白帝城过江北上,从新野回师洛阳。」 「一处便是从江陵北上,从麦城顺江北上。」 「前者水路较近,但陆路毕竟不如水路这般速度快。」 「而后者,虽然水路相对较多,速度也相对更快,但却是途经荆州重兵防守区域。」 刘协说的仔细,语速也相对较慢。 这个问题,打从昨天晚上,刘协就一直有些犹豫不决。 虽说荆州眼下已是一盘散沙。 可江陵,可以算得上是荆州的心脏所在。 水路陆路四通八达。 绝对是荆州防守最为严密的重镇。 就算刘协不把那蔡瑁放在眼里。 可眼下,自己是为了回师救援洛阳。 实在是没时间跟荆州再起战事。 听到陛下的询问,法正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目光盯着地图看了半晌,这才拱手行礼道, 「臣以为,应当选择白帝城,北上新野。」 「陛下此番是为了解司州之危机。」 「不宜节外生枝。」 「新野,乃荆州边境,虽是门户重镇,但因与张绣的南阳接壤。」 「刘表生前又素来与张绣表面上还算和气,因此新野的防备并不算严密。」 「加之陛下此时并无取荆州之心。」 「蔡瑁张允等人,也不会拼死阻拦。」 「因此这条路线,虽然相对慢了些,但却能避免再生战事。」 听到法正细緻的分析之后。 刘协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没等刘协传旨,法正便突然踏前几步,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 「陛下可有趁机平定荆州之意?」 法正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令刘协顿时有些懵逼。 眼下远在洛阳的诸葛亮,已是三面受敌的状态。 能不能挺到自己回援都还是未知之数。 别说是趁机取荆州。 就算是和蔡瑁那个二逼稍稍有冲突,刘协都会感觉蛋疼。 现在也只期盼借道荆州能顺顺噹噹回师洛阳,就算烧高香。 眼看着陛下面色迟疑。 法正神色诡异地坏笑道, 「请陛下恕臣枉言。」 「如今刘表亡故,荆州新任之主刘琮,难以掌控大权。」 「臣断定,以张允蔡瑁两人贪图富贵的嘴脸,必定会裹挟刘琮归降曹操。」 」若是真的不幸被臣言中的话,那此番,的确是陛下取荆州的最好时机。」 法正说着,便躬身跪地,对着刘协三拜九叩。 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刘协被法正没头没尾的几句话,说的更是一脸问号。 不过有一点刘协还是不得不服。 至少这货对于荆州不久之后的归属,判断正确。 第255章 法正,你安的什么心? 刘协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对于历史走向,自然是了如指掌。 刘表死后,蔡瑁张允二人裹挟刘琮归降曹操,这应该是错不了。 说实话,这一次选择从荆州借道回师洛阳,刘协也是在与时间赛跑。 如果自己预料不错的话,这会蔡瑁归降的书信,应该早就派人送给了曹操。 只要赶在曹操和袁绍的官渡之战结束之前,回到洛阳。 那一切都来得及。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若是运气不佳,一旦曹操得知自己从荆州借道北上。 以曹操的谋略,势必会严令蔡瑁等人拼死拦截。 甚至亲率大军西进,都是极有可能之事。 要是战局真的发展到了那个地步的话。 恐怕司州就真的危险了。 这也正是刘协最终决定兵出子午谷,和借道荆州,双线回军的主要原因。 无论哪一条路能走通,都可以大幅度缓解现在诸葛亮身上的压力。 如今法正却在这个时候,扬言是夺取荆州的最佳时机。 刘协呆愣地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结合自己掌握的历史走向。 愣是没看出来哪里有什么机会可言。 反倒是因为法正的一翻话,说的刘协心里更是有些为司州的安危而担忧。 「孝直有何良策,不妨直说。」 「不过,前提是,朕绝不会拿司州的安危冒险。」 这话,刘协说的格外严肃。 要知道,司州不但是京都所在。 更是自己呕心沥血经营了将近两年之久,血染大地,才有了如今司州的盛况。 要以司州的安危赌整个荆州,刘协断然不会考虑。 更何况,自己的两个媳妇,可都在洛阳。 曹操那个老东西有什么癖好,刘协又岂会不知? 听到陛下如此坚决的语气,法正不慌不忙地挤出一抹笑意。 随即跪在地上对着刘协拱了拱手。 「陛下既然没有怪罪臣刚刚的妄言定论,那也自然不会怪罪臣接下来的断言。」 说到这里,法正面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抹略带恐慌的神色,从眼底划过。 「如果臣所料不错的话,无论陛下选择从哪上岸回师洛阳。」 「都断然不会顺当!」 「蔡瑁张允等人,势必会率领荆州兵马,拼死阻拦。」 「甚至」 「曹操极有可能亲率大军西进堵截。」 「陛下应当提前做好部署才是。」 法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惹得刘协无奈一笑。 「曹操眼下正跟袁绍在官渡死磕。」 「哪里顾得上朕这里。」 「孝直多虑了!」 被陛下轻描淡写地堵塞。 法正非但没有丝毫的失落,反而更加笃定地说道, 「曹操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区区一个袁绍,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白马之围已经解除,袁绍兵败,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或许已经尘埃落定,只因为路途遥远,消息还没传过来,也未可知。」 「可我军借道荆州的消息,蔡瑁又怎么可能不向曹操禀报?」 「陛下以为,以曹操的谋略,会放任陛下顺利北上?」 「就算届时官渡之战未分胜负,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敌,曹操会不知道?」 我擦! 听到法正这几句话,刘协顿时愣住了。 这些,先前自己还真的没有深入的去想过。 如今听法正这样一番细緻的剖析。 似乎自己先前真的是想的有点少了。 足足楞了半晌,刘协突然低下头,狠狠地瞪了法正一眼。 这个孙子,这是跟老子玩套路? 以刘协对法正这个人的了解。 这些话,绝不是他这几天才想到的。 恐怕从益州出发之前,这货就已经料想到了一切。 一直憋到现在才说,这他娘的摆明了是让老子没有退路可言。 想通透了这些,刘协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有些不悦。 手指轻轻敲着身旁的木桌。 凛冽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从法正的脸颊来来回回划过几次。 这种冰冷而又阴沉的目光,还是法正第一次从眼前这位天子的眼中看到。 被陛下盯着,法正的内心,突然有种难以言表的恐慌感。 同时,一抹无形的威压,从少年的身上迸射而出。 法正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液。 冷汗不由得从额头冒了出来。 「陛下。」 法正慌乱之中猛然躬身叩拜。 心里不停地嘀咕着。 这是个什么熊孩子? 小小年纪,竟然拥有这般冰冷刺骨的目光。 「眼下曹操大军全部集中在黄河南岸一带,自然是分身乏术。」 「而蔡瑁张允之辈,绝非陛下的对手。」 「曹操挟少帝以令诸侯。」 「而距离荆州最近,又在曹操借少帝之手可以调动的兵马范围之内的。」 「唯有围攻在虎牢关外的吕布。」 「只要蔡瑁张允兵败,曹操必定会严令吕布南下堵截。」 「如此一来,司州东面的压力就不复存在。」 「只要军师庞统成功引兵,从子午谷抵达长安。」 「原本抵御吕布的兵马,也可以向西分兵救援。」 法正越说越激动,越说,神情越亢奋。 以至于到最后,整个人跪着向前挪动几步。 直接跪倒在刘协脚下叩拜。 「只要吕布引兵南下堵截,司州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还望陛下三思!」 额 法正一时激动,说起话来,语速稍稍有些快。 要不是刘协心里装着整个三国档案,恐怕压根就听不明白这货到底要表达什么。 看着地图,刘协缓缓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法正的剖析的确没错。 眼下司州的危机,不过是因为三面受敌。 说到底,还是尤以吕布的骁勇最为难缠。 只要吕布引兵南下。 那以诸葛亮的智谋,只要将高顺的陷阵营调集到长安。 马超和南匈奴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攻陷长安。 可这些,跟夺取荆州,有一毛钱关系么? 再说,吕布的勇猛,放眼整个三国乱世,说这孙子天下无敌,都不为过。 要是曹操真的命吕布引兵南下堵截自己。 司州的危机是解除了。 可老子的小命可就要撂在荆州大地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夺取荆州的天赐良机? 这摆明了是要坑大哥! 法孝直,你丫安的什么心? 第256章 心如死灰 午夜,袁绍军营内,一片火光通明。 本章节来源于??????9.?????? 田丰和沮授火急火燎地等候在帅帐之外。 却迟迟等不来主公召见的消息。 文武众将在听到惊天的消息传来之后。 一个个都吓得从被窝里爬起来,慌忙赶往主帅大营。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有余,帅营内才传来袁绍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都进来吧!」 「大半夜的,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来打扰本帅休息。」 此时的袁绍,当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两天,心繫小儿子的病情,袁绍是吃不下盘子咽不下去碗。 就连睡眠也是每天睡不上几个时辰。 好不容易今天睡意正浓。 却被侍卫以文武众将有紧急军情为由,强行叫起来议事。 这无疑令本就失眠的袁绍,更添几分神经衰弱。 早已经等在帅帐外的田丰和沮授,在听到袁绍的传令之后。 连忙带头沖了进去。 不等文武众将分列行礼。 沮授第一个冲上前,直接跪倒在袁绍帅案前。 口中急切而又带着几分惊恐地说道, 「主公,曹操率军,趁夜绕过我军驻地,偷袭了乌巢。」 「乌巢是我军粮草囤积之地,兵力薄弱,请主公速速发兵救援乌巢!」 啊? 袁绍闻言,刚刚接到手中的热毛巾,顿时吓得掉到了桌子上。 一脸惊愕地从田丰手中接过急报展开。 只看了一眼,瞬间面色惨白。 乌巢,那可是袁绍几十万大军屯粮的地方。 由于乌巢地处嘉县后方,更是在自己大军后方。 因此袁绍除了派遣淳于琼引兵一万镇守之外,并没有过多防范。 暂且不说自己屯粮于乌巢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就算消息真的泄露了出去,曹操他是怎么敢穿过自己的大军驻地,突袭乌巢的呢? 这货不要命了? 「是何人泄露了军机?」 「曹操怎么会知道我军粮草所在?」 袁绍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 可这两声怒吼,在众将面前,却显得格外苍白。 田丰面色极为迟疑地低声回禀道, 「主公,许攸被您一顿军棍打完,趁夜逃出大营,投了曹操。」 「偷袭乌巢,想必是许攸之计!」 奶奶个熊!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气得火冒三丈。 俊朗的面容,此时却因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 刚刚在延津被袁绍一顿瞎指挥吃了败仗的张郃。 思量了半晌,这才从武将队列踏前几步躬身跪地。 「主公,如今曹操只率领五千兵马偷袭乌巢。」 「乌巢距离此处,不过二十里,末将请命,引兵救援乌巢。」 张郃的话音刚落,先前因献计失误而惨遭延津大败的郭图。 立刻壮着胆子上前谏言道, 「主公,以我之见,距离曹操偷袭乌巢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眼下乌巢极有可能已经失守。」 「此时派兵救援乌巢,不如趁着曹操不在官渡,我军正好趁机回师南下。」 「以绝对优势兵力,突袭曹操军营!」 不得不说,郭图的话,与袁绍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袁绍一向自诩雄才大略。 对于麾下谋士,并没有什么太强的依附感。 你们的建议跟我想的差不多,那就採纳。 你们的建议要是跟我想的根本不一样,说破了大天,老子也不会考虑。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郭图的话,令原本愤怒的袁绍,稍稍平和了几分。 「公则所言,与本帅不谋而合。」 「传令,命张郃为先锋,引兵五万,先行向官渡进发。」 「本帅亲率二十万大军,随后便到!」 「主公,不可呀!」袁绍的话还没说完,沮授便立刻捶胸顿足,拼死劝谏。 「此时乌巢并未传来陷落的消息。」 「主公应当即刻派兵救援乌巢才是上策。」 沮授的话刚刚说完,早已经被袁绍的军令吓得面色铁青的田丰。 也连忙躬身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主公,眼下还不是与曹操决战之时!」 「只要与曹操对峙,待其粮草耗尽,那时才是决战的最佳时机!」 「主公此时兵发官渡,恐怕是自取灭亡之道,望主公三思!」 你们两个老东西! 听到田丰和沮授的话,袁绍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 前两天,自己的小儿子病重之时,这两个货拼死劝谏出兵救援白马。 与曹操决一死战。 那个时候自己心乱如麻,根本就无心应战。 可现在,自己已然下定决心跟曹操一战定胜负。 可这两个老东西,却在大战之前,动摇军心。 说要打的是你俩,不让打的还是你俩。 袁绍越想越气,越看这两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谋士就越觉得可恨至极。 「田丰和沮授,大战在即竟然出言不逊,乱我军心。」 「将两人打入死牢!」 「等本帅灭了曹操,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 言罢,不等两人出言辩解。 帅帐外的侍卫便一拥而上,将满脸难以置信的田丰和沮授,拖出了帅帐。 素来与两人政见不合的郭图,这会儿可是乐开了花。 田丰和沮授双双倒台,日后,袁绍麾下,也就唯有自己可以称得上是顶级谋士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郭图抬眼目送两人拼命嘶吼的绝望。 目光所及,暗夜的高空,一朵乌云,有点飘忽不定。 听到袁绍的将令,张郃也本想冒死劝谏。 可看到袁绍那张自以为是又震怒异常的脸,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自己人微言轻,谋士的话,袁绍尚且不听。 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在袁绍眼中只会冲锋陷阵的武将呢? 回想起前几天的延津惨败,自己先前就曾几次劝阻袁绍攻打延津。 可袁绍非但不採纳,还将自己当众数落一番。 说什么武将就干好武将的事,少参合作战计划的制定。 张郃空有一肚子的胆略,可终究无用武之地。 失望的神色,从张郃眼底一闪而过。 事实证明,张郃的决定,一点都没错。 自己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沮授和田丰,极力反对出兵官渡。 这一次两人似乎铁了心要劝阻袁绍。 说的话,的确有些扎耳朵。 然而,自信人生好几十年的袁绍,不但不听。 反而一怒之下,下令将田丰和沮授全都关进了大牢。 可怜沮授和田丰,追随了袁绍半生。 最后却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张郃从袁绍手中接过调兵令箭的那一刻,早已心如死灰。 第257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张郃率领五万大军,顺势度过黄河,直奔官渡。 一路上,大军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张郃失望透顶的心,越发感觉一抹悲凉。 终于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心里挣扎之后。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郃最终下定了转投曹操的决心。 袁绍不採纳自己救援乌巢的建议也就罢了。 却偏偏还让自己去执行自己从心底就不贊同的计划。 你袁绍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张郃也只能良将择主而侍。 突袭乌巢这个夜晚,对于曹操来说,似乎是自己此生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本以为镇守乌巢的淳于琼,不过区区一万兵马。 自己又是偷袭而来。 想来应该是摧枯拉朽,不出片刻便可攻下乌巢。 可让曹操万万没想到的是,淳于琼不但奋死反击。 甚至一度将曹操引以为傲的虎豹骑,逼入绝境。 一边心急如焚地指挥将士猛攻。 一边打心底担忧袁绍救援乌巢的兵马从后方给自己包了饺子。 就是在这样的煎熬之中,曹操总算是最终将淳于琼死守待援的心理,熬到最终崩溃。 迟迟不见援兵踪影的淳于琼,总算是被关羽引兵斩杀于乱军之中。 一直到天方大亮,囤积在乌巢的袁绍大军粮草,才在一片浓烟之中。 化为灰烬! 曹操奋力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 心底暗暗为袁绍没有派兵救援乌巢而疯狂点赞。 看着苦战之后狼狈不堪的残军,曹操心有余悸地挥了挥马鞭。 「集结大军,绕道撤回官渡!」 可没等传令兵将曹操的命令传达出去。 一匹快马,从乌巢外疾驰而来。 「报」 「启禀丞相,袁绍亲率二十万大军,度过黄河,杀奔官渡。」 「先锋张郃,引五万大军,转投丞相,现已被曹洪将军和军师荀攸收编。」 听到这个消息。 一向沉稳的曹操,也顿时有点不淡定了。 这人要是走了鸿运,真是拦都拦不住。 自己偷袭乌巢可谓是九死一生。 可那袁绍非但没有派兵从后方救援乌巢。 反而引兵南下攻打自己防御最为坚固的大本营,官渡。 跟袁绍这种九流的选手过招, 曹操突然有点害怕,自己的智商会不会被袁绍那个二货拉低一个档次。 如今袁绍的先头大军主帅张郃,已经引兵归降。 囤积在乌巢的粮草,也被自己一把火给烧了。 原本无论是在兵力还是在粮草上都极具劣势的曹操。 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竟然神奇般的彻底扭转了局面。 此时,曹操手中,已然有了将近二十万大军。 粮草的储备,虽然只能支撑十天。 可比起袁绍,仅能维持三天的粮草,还是占了巨大的优势。 本初啊,别怪哥哥我不仗义。 老天爷给你机会,你丫也不争气呀! 曹操在心底将袁绍暗暗讥讽一番。 满是烟燻火燎之后,灰暗的脸上,泛起一抹得意豪横之色。 「传令虎豹骑,全速增援官渡!」 「是时候结束这场没有悬念的大战了!」 曹操的语气,甚是不屑。 貌似前些时日被袁绍逼得几乎陷入绝境的,不是他曹孟德。 可乐极往往就会生悲。 正当曹操意得志满之时,大军后方突然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伴随着一阵惊恐的吶喊之声,由远及近。 「丞相,大事不好!」 「丞相,大事不好啦!」 「文丑率领数千轻骑兵,正朝着乌巢杀来。」 「此时距离乌巢,已经不足十里!」 呼~~~~ 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的攻坚战。 此时就算精锐如虎豹骑,可也终究不是铁打的身躯。 这会儿,莫说是抵御文丑的数千精锐轻骑兵。 就算是数千老弱病残,也够曹操喝一壶的。 曹操挥舞的马鞭,停滞在半空之中。 满脸的春风得意,此时也随着文丑大军的逼近,而变得惊慌不已。 不足十里,这对于一支轻骑兵来说,不过就是片刻而至的事。 就算现在引军逃串,也断然会被文丑追杀。 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如何是好? 曹操在心底叫苦连连,平日里自恃文韬武略,可眼下却已然束手无策。 来不及多想,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催马上前拱手见礼。 「丞相引军先行,文丑大军,关羽自挡之!」 这 听到关羽的豪言壮语,曹操顿时有些愕然。 关羽虽然勇猛,可先前是一路奔袭乌巢。 之后又是一夜的苦战。 就算是天神下凡,此时也难挡文丑。 文丑的骁勇,相比颜良,绝不差分毫。 两人合称河北双雄。 绝非浪得虚名。 关羽一击于万军之中斩杀了颜良。 可那终究是在关羽全盛之时。 而颜良轻敌大意,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有了颜良的教训,文丑又岂会大意? 一面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一面是自己此生挚爱的武将。 行事从不犹豫的曹操,此时却陷入取捨两难。 一旁的徐晃见状,连忙催马上前,拱手行礼道, 「主公,如今我军人困马乏。」 「如若关将军挡不住文丑,主公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莫不如将还能征战的兵马留给云长,末将护送主公先行!」 徐晃说完,不等曹操回应。 便挥舞手中的长斧,对着曹操的战马猛然一击。 随着一声嘶鸣,战马猛然朝着前方飞奔。 托着惊魂未定的曹操,疾驰而去。 徐晃对着关羽抱拳拱手,随即引兵追了上去。 「云长,不可恋战,击退文丑,速来与我汇合。」 曹操迫切而又夹杂着几分担忧的声音,从远处缓缓飘来。 看着渐行渐远的曹丞相。 关羽对着远去的背影用力拱了拱手。 「关羽斩颜良诛文丑,也算报答了曹公当初之恩情。」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关羽就此别过!」 「他日再遇曹公,关羽自当不会再留情面!」 一柄青龙偃月刀,在黎明的曙光映射下,寒光萧瑟。 关羽飞速掉转马头。 将曹操留下来的不足五百人的队伍迅速集结起来。 迎着远处地平线不断上升的朝阳。 横刀立马,坐等文丑前来送死。 河北双雄,要杀,就杀一双! 第258章 一骑绝尘 文丑一边策马飞奔。 一边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往嘴里塞。 从嘉县奉命增援白马。 原本以为以颜良的骁勇,加之手握五万精兵。 不说一举将曹操击溃,但至少也能坚守到自己的增援大军赶到。 可令文丑万万没想到的是。 刚刚走到半路,就接到了颜良被关羽与万军之中一击斩杀的消息。 从逃窜出来的兵丁口中,文丑已然知道了关羽斩杀颜良的全部细节。 关羽的威名,文丑也不过只是在主公袁绍口中听到过一次。 那还是当初汜水关大战之后,袁绍兵败回到渤海,顺便说过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之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在文丑看来,华雄那等不入流的货色。 就算是自己,也能将其轻松斩落马下。 关羽能斩华雄,最多只能证明,这关羽的战力,不低。 而颜良之死,则全在其轻敌大意。 被关羽钻了空子。 在文丑看来,只要自己吃饱喝足,必定可以将关羽诛杀。 为河北双雄端正名声。 不为别的,只因为自己和那颜良齐名,更是合称河北双雄。 颜良被关羽与万军之中砍了脑袋。 这丢人却也捎带上了自己。 从前文丑引以为傲的河北双雄的名号。 自从颜良被斩杀之后,他都不好意思再跟别人提。 颜良那个傻缺,轻敌大意。 死也就死了。 可他死了不要紧,现在却直接导致了自己河北双雄的名号声名狼藉。 有自己在场的时候,那些平日素来妒忌自己深受主公重用的其他武将。 尚且拿着颜良的事,冷嘲热讽几句。 如若是自己不在场,这帮孙子指不定背地里是如何的添油加醋呢。 颜良被斩杀的消息,也不过就是这几天才刚刚传回来。 可短短几个时辰,几十万大军,几乎人尽皆知。 自己百战余生才混上如此响亮的名号。 却因颜良那个二货身死,直接让河北双雄的威名,烂了大街。 颜良死了,脸面可以不要。 可我文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文丑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囊。 甚至这会儿看到兵丁窃窃私语。 文丑都觉得,他们是在暗地里嘲笑自己。 因此,打从听到颜良的死讯。 文丑就已然暗下决心。 势必要将关羽亲手斩落马下。 不然,自己可以不要这张老脸。 可手中这双擂鼓瓮金锤,可不答应! 「报」 「启禀将军,关羽引兵在前方列阵以待。」 「麾下尽是突袭乌巢之后的残兵,总共不足五百人。」 以不足五百兵丁,列阵以待? 听到探马飞报回来的这个消息。 文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关羽小儿,这是何等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文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可生气归生气,文丑不算精明的脑袋瓜,此时还算清醒。 既然要为自己的威名而战,那以多打少,自然要留下话柄。 关羽这孙子,显然是知道已经跑不掉。 故意就留下五百兵丁,目的是想给自己落得个胜之不武的由头。 日后少不得被人耻笑。 我文丑向来争强好胜,这般显而易见的伎俩,又岂能瞒得过老子? 文丑不屑地冷笑一声。 将手中一对足有磨盘大小的双锤奋力一抖,怒声呵斥道, 「大军原地待命!」 「本将只带五百精兵前去迎战关羽。」 「尔等稍作修整,待我斩杀关羽之后,再去追杀曹操老儿!」 丢下一番不容置疑的将令,文丑随即带着五百亲兵。 向前沖了上去。 又走了五里之多,方才看到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关羽和其身后狼狈不堪的残兵。 文丑勒住缰绳,盯着前方为首的一员战将。 长鬍鬚,枣红脸。 跟主公袁绍当初描述的不差分毫。 「关羽小儿,我乃河北」 话到嘴边,文丑突然想起来,此前的名号已经叫不响了。 因此连忙话锋一转改口道, 「我乃袁绍麾下上将文丑!」 「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刚落,不等关羽应声,便猛然双腿一夹,策马飞沖。 挥舞着手中的大锤,朝着关羽杀了过来。 文丑一向自诩人狠话不多。 报了名号之后,也就只剩下一锤砸碎关羽的脑袋这点小事了。 可此时立在对面的关羽,却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懵逼。 探马回报的消息,分明是文丑率领数千精锐骑兵而来。 而眼下,文丑身后显然也就跟自己的兵马数量不相上下。 要是早知道文丑就这点兵力,那曹操还真就不会提前先行。 如此看来,情报错误,反倒是给了自己一个脱身的大好机会。 看着文丑不由分说,直接沖了上来。 关羽也来不及多想其他。 盯着文丑,不过是淡淡一笑。 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 手中青龙偃月刀连续挥动几下,霎时间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关羽不慌不忙,一手托着大刀。 一手勒紧缰绳,迎着文丑沖了上去。 就在两匹战马即将交错之时。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突然一个侧翻。 刀柄的末端,径直朝着文丑手中的大锤横扫过去。 铛! 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震得文丑耳朵一阵嗡鸣。 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从手臂直入胸前。 可这种全力一击,文丑身经百战,早已经不是经历过一次两次。 疼痛和酸麻也不过是刚刚传到胸口,便迅速消退。 不得不说,相比颜良,文丑的虎背熊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就在文丑战马不及回转之时。 关羽预先侧翻的大刀。 在手腕之间突然一个急速旋转。 霎时间,关羽双手紧攥刀柄,借着刚刚猛烈撞击的余力。 顺势一个侧身回手掏。 噗! 刀刃不偏不倚,刚刚好划过文丑脑后。 回手掏掉了文丑的半个脑袋。 刚刚爬上战鼓的兵丁,甚至都没来得及象徵性的擂鼓助威。 这场看似轰轰烈烈,实则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的对阵。 来的突然,结束的更是突然。 河北双雄仅剩下的一根独苗。 来的迅猛,死得,更是迅猛。 以至于站在不远处的兵丁,根本来不及看清两员虎将的招数。 文丑被削掉的半个脑袋,便径直飞出十几米。 关羽一骑绝尘,在双方阵营加在一起,一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朝着许昌方向,疾驰而去。 第259章 大哥,你想多了 足足在白帝城等了一整天。 赵云和张飞率领的骑兵,才赶到白帝城与刘协率领的步兵会师。 早在两人抵达白帝城之前,刘协便刻意下旨,三军挂孝,祭奠汉中王刘备。 由于时间紧迫,无法走完所有的祭奠流程。 刘协以天子之尊,亲自主持了汉中王的祭奠仪式。 张飞身披重孝,跪在刘备墓碑前痛哭不止。 这货本就嗓门大,哭起丧来,每每到了伤心处,愈发的撕心裂肺。 十万大军,无不为刘协厚待汉中王,而感嘆不已。 更是为张飞这等重情重义深深感染。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一些眼窝子浅的兵丁,甚至哭得比起张飞,也不差分毫。 刘协站在三军最后方,掰着手指计算着与诸葛亮的两个月之约。 已然还剩下不足十天。 就算沿途不遇到荆州兵马阻击,想要用十天的时间赶到洛阳。 似乎除了骑兵勉强能做到,而对于步兵来说,几乎没有可能。 如果此番回师洛阳,真的如法正预料一般的话。 那无论是无法按时回师洛阳,还是吕布引兵南下阻击。 对于刘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想到这些,刘协就有点忍不住想骂娘。 法正这货,早在成都之时,便已经预料到了事态的发展。 却偏偏没有提前说。 当然,刘协也知道自己的狗脾气。 恐怕就算当时法正据实相告,自己只怕还会做双线回师的决断。 可你说了,老子没採纳,和你丫不说,令老子陷入被动,那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更令刘协气愤的是,这孙子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劝谏自己趁机夺取荆州。 如果不是深知法正绝无恶意。 刘协恐怕都会怀疑,此时自己身边这个,莫非是他娘的假冒伪劣产品? 敢用自己这个堂堂的大汉天子做诱饵,换取平定荆州的机会。 放眼整个三国所有的战术型谋臣。 法正这个憨憨,都可以算得上是独一档的存在。 老子身系天下安危,千金之躯。 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远在洛阳的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岂不是要守寡? 再说,自己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貂蝉怎么办? 甄宓怎么办? 大乔小乔,又怎么办? 这些,刘协怎么可能不去思量。 怎么看,这一波自己都亏了。 刘协心中不悦,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此冰冷阴寒的龙颜,吓得法正大气都不敢喘。 除了借着祭奠汉中王的功夫,远远地跪在一旁,跟着众将叩拜。 接连这几天,法正都没太敢再说些什么。 也是直到陛下龙颜震怒,法正才彻底明白过来。 天子并非益州牧。 刘协,也不是刘璋。 而他自己,也早已经不是西川那个不被重用的法正。 凡是让天子以身犯险的谋划,压根就不应该在自己这个尚书令的嘴里出现。 荆襄九郡值几个钱? 九五之尊,受命于天。 以身换天下尚且不可。 更何况,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志向,绝不是单单是一个荆州。 而陛下的雄才大略,更是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能想到的,也自然瞒不过天子的眼睛。 「陛下,臣思量了多时。」 「此番回师,若是不想节外生枝,陛下可令子龙将军引步兵先行。 「从新城大张旗鼓东进,摆出欲强攻襄樊的架势。」 「将荆州兵力全部吸引到襄樊一带。」 「陛下则可率领骑兵,从子龙侧翼迂回直奔南乡。」 「如此一来,则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正面遇敌。」 法正一时心虚,说话的声音,也不免有些发虚。 以至于说到最后,一向自信的法正,被陛下凛冽的目光盯视着。 越发的没了底气。 可这一次,法正明显是有些做贼心虚了。 刘协之所以目光犀利。 并非是计较先前之事。 而是法正的话,将刘协原本有些凌乱的思绪,瞬间理顺。 刘协之前还在为如何能避开战事而费心筹谋。 可想了几次,似乎都感觉有点不太靠谱。 直到听到法正的话,刘协的思路,总算是彻底清晰明朗。 可没等刘协出言夸赞法正几句。 大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报」 「启禀陛下,刚刚接到前方传来两大最新情报。」 「官渡之战,袁绍大败,引残兵退回邺城。」 「可曹操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收拢兵马,连夜班师返回了许昌。」 「另外就是」 说到这里,兵丁的目光,不由得瞥向远处跪在刘备墓前痛哭不止的张飞。 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兵丁这才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回禀道。 「关羽斩颜良诛文丑,助曹操解了白马之围后,随即一骑绝尘,不知所踪。」 「直到刚刚才得知,关羽孤身返回许昌,接了汉中王的两位夫人。」 「封金挂印之后,过五关斩六将,反出曹营。」 「而曹操回到许昌之后,连下数道金牌,严令沿途关隘不得阻拦。」 「从关羽行进的路线来看,目的地似乎是洛阳!」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原本就已经稍有舒缓的面色。 顿时泛起一抹振奋之色。 心心念念的关云长,总算是主动向自己这边靠拢了。 先前还在担忧关羽会因刘备之死,而彻底留在曹营。 如今看来,自己似乎还是多虑了。 不过,从关羽依旧护送刘备的两位夫人赶赴洛阳来看。 只怕此时,刘备已然阵亡的消息,关羽应该还不知道。 刘备这货,虽然算不得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其身为大汉皇叔,可以说是汉朝数百年来, 战死沙场的将帅之中,身份最高贵之人。 如此大事,曹操绝不会一点消息收不到。 可曹操为何没有将刘备身死的消息告诉关羽。 刘协实在是有点蒙圈。 不过,虽然曹操是自己平定天下的最大敌人。 可在对待关羽的态度上,刘协也不得不佩服。 倘若换成是自己。 如关羽这样的猛将,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的话。 刘协真的不认为,自己会这般放任其离去。 不杀已经算是仁义。 想走? 大哥你想多了! 第260章 长坂坡,必经之地 放眼整个三国历史,被曹操弄死的名臣猛将,仁人志士,数不胜数。 为了攀登权利的顶峰。 曹操甚至不惜亲手诛杀荀彧。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要知道,历史上的荀彧,可是为曹操的霸业立下过不世之功。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荀彧这个人,对于曹操来说,甚至都算不得上下级从属。 要说是曹魏政权的合伙人,都不为过。 当初曹操一穷二白之时,荀彧可是放弃了各方诸侯抛来的橄榄枝。 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当时狗屁不是的曹操,陪着他白手起家。 不夸张地说,历史上曹操能够一步步发展壮大,荀彧绝对是居功至伟。 可就是那样一个陪着他历经生死,披荆斩棘几十年的谋臣。 最终还是在曹操内心的天平之上,输给了权利。 历史上的刘备,当真算不得什么君子。 可如刘备这般的小人,到死都没有对诸葛亮下手。 历史上的孙权,也当真算不得什么英雄。 但不管怎样,孙权始终也没有将当年赤壁之战前,主张投降曹操的张昭诛杀。 心里念及的,终究还是当初自己刚刚接管东吴之时,张昭的全力辅佐。 曹操这辈子,杀人眼睛都不眨。 可唯独在对待关羽的态度上,截然相反。 别的不论,单说这一件事。 刘协还真的不得不敬佩曹操的胸怀。 同时更加不得不承认,曹操对关羽,绝对是真爱。 在感嘆曹操和关羽英雄惜英雄的同时。 刘协似乎也从曹操紧急回师许昌的怪异举动之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官渡之战会结束的这么快,这全然超出了刘协的预料。 如果不趁着曹操挥师西进之前回到洛阳的话。 那自己这十万大军,还真是有可能被曹操三面堵截在半路。 对于刘协来说,探马回报的消息,可以说是一半欢喜一半忧。 可对于法正来说,这无疑是实打实的坏消息。 至少在得知陛下并无趁机夺取荆州之后。 这样的消息,就更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了。 「陛下,曹操没有乘胜进兵河北,而是火速撤回许昌。」 「想必是已经得知陛下借道荆州的消息。」 「如此,眼下大军不宜在白帝城过多停留。」 「还望陛下早下决断!」 就算法正不说,刘协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太乐观。 对着身后的兵丁用力挥了挥手。 随着震天的战鼓擂动。 三军以最快的速度集结。 就连哭得死去活来的张飞,在听到集结战鼓之后。 也是立刻放开了紧抱在怀中的刘备墓碑。 飞速赶来听候陛下调遣。 众将到齐之后,刘协立刻从身后的帅案上抽出一枚令箭。 「此番回师洛阳,朕不想与荆州兵马过多纠缠。」 说着,刘协的目光转向赵云。 「子龙,你亲率五万兵马,先行向新城方向进发。」 「夺取新城之后,即刻大张旗鼓地摆出进攻襄阳的架势。」 「切记,只要荆州兵马向襄阳集结,子龙便立刻挥师北上,直奔南乡。」 赵云,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最合格的将才。 在执行命令这一块,赵云从未有过丝毫偏差。 此时在刘协看来,佯攻襄阳的大军,应该是自己整个计划之内最难脱身的一支。 同时也是进入荆州腹地最最深的一支。 更是对将帅对时局把控最严苛的一处所在。 脱身早了,起不到效果。 可要是脱身晚了,便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佯攻襄阳的大军,是为自己开闢绿色通道,直达洛阳的关键。 更是挡在自己身侧的人肉盾牌。 绝不容半分闪失。 这样的重任,也只有交给赵云,刘协才会放心。 再三叮嘱了几遍脱身时机的重要性。 刘协这才放赵云引兵先行离开白帝城北上。 「翼德!」 刘协刻意将声音加重了几分。 看着这货哭得眼睛都有些红肿。 刘协还真是有点不太放心。 听到陛下点名,张飞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当初平定西川大战在即,俺未能亲自为大哥扶灵。」 「如今陛下这如此时间紧迫之时,还刻意停军弔唁俺大哥。」 「俺已经再无遗憾,请陛下调遣,张飞必不辱命!」 张飞的声音,异常洪亮。 震得刘协耳朵有些发麻。 声如洪钟,显然这货问题不大。 刘协再次从帅案上抽出一枚令箭。 起身走到张飞身前。 面色极其凝重地说道, 「翼德此番,亲率三万骑兵,以最快的速度突袭上庸郡。」 「夺取上庸之后,不必留一兵一卒。」 「即刻率军北上,一定要赶在张绣大军到来之前,夺取南乡。」 「朕亲率两万兵马,会紧跟在后方。」 「待你夺取上庸之后,朕便会从上庸西侧,绕道长坂坡北上洛阳。」 「你的任务,是要在南乡郡坚守,等待子龙大军到来之后,合兵一处。」 「再行北上返回洛阳。」 相比给赵云布置任务,刘协显然是跟张飞说的更多一些。 可刘协知道。 张飞的任务看似好像有点繁琐。 可相比孤军深入的赵云。 显然是轻松百倍。 要说难,也唯独固守南乡之时,会有面临被张绣围困的可能。 但只要赵云成功完成佯攻襄阳的任务。 解南乡之围,并非难事。 兵分三路,虽然是迫不得已。 这也是此时刘协能够想到的,最为稳妥的谋划。 三路大军,可谓是环环相扣。 却又是相对独立。 无论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虽然会对其他各路产生一定的影响。 但总归不至于陷入绝境。 深知曹操为人生性多疑的刘协。 之所以这样谋划,也是为了将曹操多疑的性情利用到极致。 让曹操分不清到底哪一路才是主力,投鼠忌器,恰恰是最为有利的局面。 可刘协谋划的就算再精妙。 却终究还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就在刘协三路大军陆续离开白帝城,进入荆州之时。 曹操早已经在回到许昌的第二天。 亲率二十万大军,从许昌一路西进。 而曹操放眼的着陆地点。 恰恰是刘协回师洛阳的必经之地。 长坂坡! 第261章 韩玄北上 刘协懒洋洋地倒在龙撵一侧,闭着眼睛养神。 手里捏着刚刚从益州传来的捷报。 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恬静的淡笑。 用木船临时改造的龙撵,虽然没有自己从洛阳带出来的那辆躺着舒坦。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可相比骑马,还是轻松了许多。 时值初冬,荆州大地的温度似乎比起益州要暖和许多。 正午刺目的阳光,照的刘协有点睁不开眼睛。 将捷报再次翻开一遍,刘协这才满意地将密信丢到一旁的桌子上。 心里也在为自己命段煨留守益州而暗暗点赞。 自己这才离开益州不过十天。 段煨的大军,竟然已经打到了江阳。 照这样的速度,恐怕用不了两年的时间。 段煨便能将云南和贵州两地全部平定。 身处汉朝时期。 这会儿的云贵两地,大多都是蛮族居住之所。 蛮族虽然骁勇,可大多未受到教化。 用兵伐谋,自然是差了一大截。 以段煨的用兵能力,加上黄权和刘巴两人的辅佐。 平定云南和贵州两地,自然是小菜一碟。 叮叮噹噹! 「咳咳」 连续几次颠簸,震得刘协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一直骑马跟在龙撵一侧的法正,连忙将速度放慢几分。 待与龙撵行进速度持平,法正这才拱手行礼道, 「陛下,还有五十里便可抵达上庸。」 「有翼德和子龙两路大军先行开道,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前方道路有些颠簸,不如放慢些速度。」 法正的语气,夹杂着关切的气息。 刘协一边咳嗽,一边轻轻挥了挥手。 「朕没事!」 「眼下时间紧迫,大军必须保持急行军。」 「到了上庸,再做修整。」 法正见劝不住,便也不再坚持。 随即猛抽几下马鞭,径直朝着前军疾驰而去。 有法正在前方压阵,刘协倒是放心不少。 只是这荆州的道路,虽不似蜀中那般崎岖。 可照比司州,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足足又颠簸了几个时辰。 刘协亲率的两万骑兵大军,总算是顺利抵达了上庸。 直到入城之后,刘协才从守城兵丁口中得知。 早在一天,张飞率领的兵马,就已经离开了上庸,直奔南乡而去。 刘协不得不暗暗为张飞点一波贊。 自己手里的两万兵马,全是清一水的精锐骑兵。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奔袭了两天。 可还是没有张飞速度快。 毕竟两路大军离开白帝城的时间间隔,不过就是短短几个时辰而已。 从时间上来推算的话,如果不出意外。 此时的张飞,恐怕已经抵达了南乡城下。 刘协思量了片刻。 这才转头对着一旁的法正说道, 「传令下去,大军在上庸修整半日。」 「天黑以后,趁夜离开上庸,绕道当阳,从长坂坡横穿,直奔洛阳。」 听到陛下的旨意。 法正显然一愣。 想要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军足足奔袭了两整天。 仅仅只做半天的修整,这显然是有些疲于奔命。 可一想到张飞和赵云那两路人马。 只怕境况会更加不容乐观。 至少陛下这一路,只管跑路便好,根本不用考虑迎战敌军的问题。 此时上庸东南侧有赵云所部,东北一侧,则是张飞镇守南乡的大军。 对于陛下之前的部署,法正是丝毫挑不出半分毛病。 只要一切进展顺利,不出意外。 三路大军便都可以顺利回师洛阳。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不出意外的基础之上。 可不知为何,打从离开白帝城北上。 这一路来,法正总是感觉莫名的心慌。 甚至一度有些神经质地怀疑,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而一旦发生了,就断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报」 法正刚刚将陛下的将令,命传令兵传至三军。 可传令兵还没走出大殿,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探马飞报之声。 「启奏陛下,赵云将军命人传来口信。」 「赵云将军已经率军强攻隆中,并于今日一早,成功夺取隆中。」 「眼下蔡瑁和张允,已经传令荆州各地兵马,火速增援襄阳。」 「长沙太守韩玄,亲率一万兵马,已经距离隆中不足百里。」 听到这个消息,法正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轻松的神色。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陛下此前的部署,一切都进展顺利。 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回师洛阳的时间,还勉强来得及。 可当法正一脸振奋的转过头,却看到眼前的少年天子。 此时正一脸惊愕地楞在长椅之上。 其他的消息,或许对于刘协来说,都算得上是好消息。 可唯独最后这一个消息,着实令刘协有些蒙圈。 长沙太守韩玄都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以韩玄狂傲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的听从蔡瑁和张允那两个二货的调遣? 这泥马,是个什么鬼? 在制定这个回师洛阳的计划之前,刘协可是完全按照自己所掌控的历史人物性格。 以及时下蔡瑁所能够调遣的荆州各郡守将为参考。 对于长沙太守韩玄,刘协此前可是压根就没把他算在内。 长沙,地处荆州以南。 属于荆南四郡之中兵力最强的一处所在。 长沙距离襄阳,走水路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而韩玄,也算得上是一个老兵油子。 刘表活着的时候,尚且不一定能调得动韩玄的兵马。 眼下刘表已经病故。 按理来说,以蔡瑁和张允这样的货色。 韩玄压根就不会把他们两个跳樑小丑放在眼里。 更别说是奉命增援。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刘协的预料。 这 刘协的面色,由之前的志得意满,渐渐变得有些阴沉。 法正似乎看出了陛下内心所担忧的到底是什么。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宽慰道。 「陛下,长沙太守韩玄,素来对手下将士苛刻。」 「且此人生性多疑,杀伐过重,并不太得军民之心。」 「更何况,韩玄用兵水平,甚至连八流货色都算不上。」 「陛下何必如此担忧?」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忍不住白了这货一眼。 老子是担忧他韩玄么? 第262章 被包围了? 要是只有一个韩玄,别说他只率领一万兵马北上增援。 就算是手握十万雄兵,刘协都不会放在眼里。 刘协担忧的,哪里是什么韩玄。 真正让刘协心里没底的,是韩玄手下的黄忠和魏延、 如果单从武力上来说。 在赵云面前,魏延的战斗力,的确是拿不出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可黄忠的骁勇,刘协就不得不忌惮几分。 毕竟那个老头百步穿杨的弓箭本领,不容小觑。 魏延虽然战力不及赵云。 可要说到用兵的诡道,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的赵云。 还真不一定玩得过魏延。 毕竟能够想到兵出子午谷的魏延,绝不是个大白给。 魏延虽然做人不怎么样, 可在用兵上,刘协不得不承认,这货或多或少还是要强于赵云。 而此番命赵云挥师东进,不过是故步疑兵。 说到底,还是为了将荆州的兵力全部吸引到襄阳一带。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避开回师洛阳的路上,正面迎敌耽搁时间。 如果换做是其他时候。 魏延也好,黄忠也罢。 刘协有一百种方法将其制服收降。 可现在,司州三面受敌,岌岌可危。 刘协实在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足足愣神了半晌,刘协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连忙拉过帅案上的地图。 将隆中一带的情况仔细勘查一番之后。 猛然抬头,对着跪在远处的探马兵丁厉声道, 「你即刻火速赶回隆中。」 「告诉子龙将军,蔡瑁和张允等人,不过是憨憨,不足为惧。」 「但韩玄手下的两个人,却不得不格外留神提防。」 「一个是老将黄忠,一个是小将魏延。」 「尤其是那魏延,用兵向来大胆。」 「切记,一定要让子龙掌握好北上的时机,千万不可恋战!」 探马兵丁接旨之后,立刻转身离去。 而法正在听到陛下的一番话之后。 倒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狐疑。 老将黄忠,向来以百步穿杨威震天下。 其骁勇善战,早已经算得上是当世顶级武将。 陛下对此人有所顾虑,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魏延这个名字,法正好像从来就没听说过。 从陛下的语气中不难听出。 天子似乎对于这个籍籍无名的魏延,反倒是更加重视几分。 在感嘆陛下小小年纪就能将各方诸侯麾下的将帅,了如指掌的同时。 法正也不得不佩服刘协极具帝王胸怀的沉着冷静。 为了解开法正内心的困惑。 也为了日后收服黄忠和魏延提前做好筹谋。 刘协又利用了一个多时辰,跟法正详细探讨些荆州各郡守将的脾气和秉性。 法正身为顶级战术型谋臣,自然是掌握颇多。 可对于那些此时还尚未崭露头角的猛将,刘协也不得不说的仔细些。 毕竟了解一个将帅的性格特点,对于制定作战计划,极其重要。 在上庸城内修整了大半天,一直到天色彻底黑透。 刘协才传旨法正,下达兵进当阳的将令。 两万骑兵大军,趁着夜色,从上庸西门出城。 一路向北面的当阳急行而去。 有法正都督三军,刘协压根就不用操心。 就算有什么突发战况,以法正的能力,自然是应对自如。 利用急行军的时间,刘协刚刚好趁机补上一觉。 下午法正走了以后,刘协翻来覆去折腾了几个来回,硬是没睡着。 心里一直有点慌。 可却又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担忧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韩玄突然引兵北上。 也或许是至今还没收到从张飞哪里传来的任何消息。 隐约之中,刘协总是感觉有种莫名的不安。 在上庸郡修整的这半天时间。 刘协刻意命人将龙撵重新改造加固了一番。 又弄来两床棉被铺到下面。 现在的龙撵,已然被刘协弄成了移动的软床。 就算道路再颠簸,也能在摇摇晃晃之中眯上一觉。 虽然看上去不太雅观,可出征在外,刘协也不太注重那些排场。 从上庸郡到当阳郡,不过区区百里。 以此时骑兵的速度,明天天亮之前,便可抵达当阳。 当阳不过是荆州境内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郡县。 加之又是荆州边境地带,根本没什么守军。 况且大军只是路过当阳,压根就没有必要入城。 如此,也不必考虑再有什么战事。 只怕自己手里这两万骑兵仅仅只是路过。 都能把当阳县内的守军吓尿,更别说是出兵阻挡了。 刘协放宽了心,不知不觉便渐渐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 直到一缕朝阳照在脸上。 刘协才被那隐隐的一丝暖意,从睡梦之中唤醒。 翻身伸了个懒腰,刘协本能地向四周环顾。 却发现,这会儿大军已然过了当阳县。 刘协连忙起身,对着跟随在龙撵两侧的传令兵说道, 「传尚书令法正。」 可还没等传令兵反应过来。 原本疾驰的龙撵,猛然一个急剎车。 连同先前龙撵前后一路飞奔的骑兵,也几乎都同时停了下来。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不等战马停稳。 法正便一脸凝重地从战马上一跃而下。 几步便奔到龙撵前,躬身跪地叩拜。 「陛下,出事了!」 短短几个字,刘协瞬间感到心底一阵慌乱。 法正一向胆肥心大。 可此时,却是额头上挂满了冷汗。 故作镇定地保持沉着,可眼眸之中的惊恐,却难逃刘协的眼睛。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法正断然不会如此。 「说!」 刘协将身子挺直,摆出一副在老子这里,没有什么事能算得上大事的自信姿态。 法正见状,再次躬身叩拜。 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刚刚接到探马来报。」 「正前方,以及东南和西南两侧,都发现大量兵马。」 「每一路的兵力,都不少于五万。」 什么?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自恃遇事不慌的心,也不禁抖动了起来。 三个方向同时发现大队敌军? 难道老子被包围了? 这 怎么可能? 刘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忙拿过一旁的地图,这才发现。 原来此时自己所处的地方,已经是长坂坡。 这下可真是要操蛋了! 刘协暗暗叫苦。 看来,还真是被包围了! 第263章 誓死不退 法正传回来的最新情报,令刘协隐隐的睡意,顿时全消。 随之而来的,便是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惶恐。 三个方向,都发现不少于五万兵马的敌军。 显然,眼下将自己包围的人,手中的兵力,至少不少于二十万大军。 放眼当今天下,短时间内能够调集如此庞大的兵力。 除了曹操,便是袁绍。 而袁绍,刚刚经历了官渡大败,狼狈的退回邺城。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那眼下出现在当阳一带的,也只有曹操一种可能了。 这是刘协自从穿越以来,第一与曹操正面交兵。 要说心里一点不慌,的确有点不尊重曹老闆。 可真正令刘协心慌的原因,并非是他曹孟德。 而是眼下自己手里,只有两万骑兵。 要说以少胜多的战役,不是没有。 历史上的张辽,曾以八百死士大破孙权十万大军,威震逍遥津。 远了不说,就拿前不久的界桥之战来说。 麴义也是以千余步兵,大败公孙瓒数万白马义从。 可那些,对于刘协来说,实在是有点传奇色彩。 毕竟自己不是张辽也不是鞠义。 而曹操也不是孙权,更不是公孙瓒。 况且长坂坡这里,地势相对开阔, 更是无险可守。 想用两万人困马乏的疲惫之师,对抗曹操手里的二十万大军。 刘协真的还没狂妄到那般地步。 见陛下听到战报,脸色便瞬间阴沉下来。 目光之中,更是隐隐透着些许的慌乱之色。 即便那抹慌乱转瞬即逝。 可法正已然看出,陛下对于眼前的局势,并无半分胜算。 「陛下,长坂坡一带,地势开阔,无险可守。」 「臣建议,趁敌军尚未形成合围,应当立即宣召子龙和翼德火速引兵救驾!」 「陛下可先行退守当阳县据守。」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地图。 当阳县,地处南乡郡和隆中正三角之处。 的确可以和此时赵云张飞两路大军形成品字形犄角之势。 如果眼下面临的是其他人,刘协或许会考虑法正的建议。 可现在,堵截自己回师洛阳的人,显然是曹操。 以曹老闆用兵的手段,恐怕这会儿张飞所在的南乡郡,已然被南阳张绣截断了退路。 就算强行突出张绣的堵截,也势必会遭到曹操分兵阻击。 张飞那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孤军深入的赵云。 现在身处隆中的赵云所部,只怕早已被增援襄阳的荆州兵马合围。 别说是来护驾,就连赵云能不能守得住隆中,刘协都不敢多想。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自从穿越以来,大大小小的征战,自己也经历了不少。 而无论面对何人,刘协应对自如尚游刃有余。 可这一次,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回师计划。 竟然被曹操将计就计。 更令自己连同身边这两万兵马,深陷绝境之中。 虽然心有不甘,可刘协还是不得不承认,曹老闆,终究还是那个曹老闆。 咚咚咚 远处传来震天的战鼓之声。 从声音上判断,从北面而来的敌军,应该距离此处不足十里。 刘协冰冷的目光望向前方。 要逃么? 刘协暗暗自嘲。 可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放弃司州退回西川? 偏安一隅么? 刘协的目光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到周围的将士身上。 回想起就在十几天之前,自己还曾为身边猛将云集而感慨不已。 可这打脸实在是来得太快。 这会儿自己就算还有两万兵马,可却连一员冲锋陷阵的将军都没留在身边。 刘协缓缓抬手,将戴在头顶的皇冠猛然扯掉。 搭在龙撵边缘的手臂稍稍用力。 借着手臂的支撑,整个人便从龙撵上一跃而下。 不等身形站稳,刘协便转头对着一旁的侍卫怒喝道, 「取朕的铠甲来!」 不多时,刘协身披西征之前刻意打造的那副黄金铠甲,重新登上了那不算华丽的龙撵。 迎着刺目的朝阳,在黄金铠甲金灿灿的光辉掩映之下。 此时的刘协,身上迸射而出的威猛气势, 令眼前的两万将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虽然留在自己身边的兵马并不算多。 可既然已无退路,那也只有拼死一战。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刘协身上的那股永不言败,敢与老天爷拼命的气势。 深深感染着众人。 被先前的战报惊的有些士气低沉的兵丁。 仰望着立在龙撵之上的天子。 内心的恐惧,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却是满眼的拼死一战。 这或许是刘协自从穿越以来,所面临的最为危险的境地。 人在绝境之中,往往能爆发出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潜能。 就连刘协自己都没想到。 已经深陷二十万大军的合围。 而自己站在龙撵顶端,内心竟然毫无畏惧。 回想起当初潼关大战。 面对南匈奴左贤王刘豹的十万大军。 自己手里也不过就是一万骑兵外加一万战斗力低下的白波军。 不也一样打得匈奴军哭爹喊娘么。 纵观古今所有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 不惧生死的士气,绝对是主导战局胜败的关键。 听到自己的谏言,陛下还是毅然决然的披上了战甲。 虽然陛下一言未发,可这般举动,已然说明了陛下誓死不退的决心。 眼看着天子临危不惧的气势已经深深感染了三军将士。 法正当即不再犹豫,手中帅旗一抖。 两万兵马迅速以最快的速度,在龙撵后方摆开迎敌阵势。 大军列阵完毕。 刘协猛然抽出悬在腰间的佩剑。 目光转向洛阳方向。 用极其洪亮声音怒喊道, 「此时的洛阳,三面受敌,危在旦夕!」 「此番回师洛阳,正是为了解除京都危机,令司州的百姓免遭战火。」 「尔等的亲人,都在司州!」 「朕的亲人,也在司州。」 「朕已经决定,拼死回援洛阳,誓死不退!」 「此战,朕将亲自披甲上阵,与三军将士同生共死!」 「挡朕回归洛阳者,死!」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随着刘协的话音刚落。 震耳欲聋的齐声吶喊,响彻长坂坡。 第264章 披甲上阵 现在面对的敌人,是曹操大军。 并非刘豹的匈奴军。 再用保家卫国那一套,显然是有点说不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如果说为国而战是光荣,是军人的荣耀。 那为了自己的亲人而战,便是视死如归,死而无憾。 不同的场景,自然适用于不同的激励手段。 可随着三军的士气渐渐达到鼎盛。 那原本的吶喊之声,却渐渐停了下来。 人群之中,不断传来阵阵譁然。 「陛下刚刚说要亲自披甲上阵?」 「我没听错吧?」 「所有的将军都已经引兵在外,眼下,没有武将可用。」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可以身犯险?」 「什么?」 「陛下要和我们同生共死?」 「我们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陛下,乃天子。」 「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护得陛下周全!」 「我也是!」 「还有我!」 将士们只顾着为了拼死杀出重围,增援洛阳。 心系自己远在司州的家人。 全然没有细听刚刚刘协的豪言壮语。 直到这会儿,所有人才渐渐意识到,刚刚皇帝到底说了什么。 以天子之尊亲临战场前线,这在从古自今的沙场之上,已经算得上是前无古人。 可皇帝身披战甲上阵拼杀。 这 这简直就是古今奇闻! 别说是普通的兵丁。 就连一向自恃见多识广的法正。 此时也被天子刚刚的话,吓出一身冷汗。 激烈三军,这本就是大战之前必须走的流程。 可有些话,怎么可以乱说呢? 不了解陛下脾气和秉性的法正。 这会儿甚至开始暗暗叫苦。 激烈将士,有一万种方式。 可身为皇帝,金口玉言,绝不能一时冲动就信口开河。 看着立在龙撵顶端的少年。 那张英气勃发的脸上,还隐隐带着几分年少的稚嫩之气。 即便这位小皇帝,不似传闻中的皇帝那般养尊处优,弱不禁风。 可相比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战将,眼前这位小皇帝。 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儿能披甲上阵的刚猛。 回想起几天之前,在白帝城的时候,陛下即兴而作的那一首《早发白帝城》。 浓厚的书卷气息,似乎更加适合这位少年天子的儒雅之气。 要说冲锋陷阵,与武将在两军阵前拼杀。 法正真是不敢想像,那样的画面,将会是何等的辣眼睛。 「末将等拼死,也要为陛下杀出一条血路。」 「请陛下趁机引兵,从敌军防守薄弱的地方,突围!」 不等法正上前劝谏。 早已经被陛下刚刚的激励之言惊得面色铁青的方阵千夫长。 一个接着一个跳出阵列,躬身跪地连连磕头。 「誓死为陛下杀出血路!」 呼啦啦! 随着二十名千夫长一一出列跪地叩拜。 以千人一个方阵为单位。 两万将士,几乎同时跪地,右手平曲至胸前。 以最为庄重的新式军礼,再向这位天子,表达拼死护卫的决心。 刘协的目光,一一扫过垂在这二十个千夫长胸前的玄武勋章。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跟随自己从血战汜水关,到潼关大战。 从平定西川,到被困长坂坡。 而能获得那象徵着军人荣耀的玄武勋章。 也足以证明,这二十个千夫长,都是凭藉血战,用命拼到今天。 有这些人在,刘协的内心,更是振奋异常。 如果有的选,你们以为老子想亲自皮甲上阵? 就算现在退军,以曹操的手段,势必会一路追杀到白帝城。 而几天之前被大军徵用的战船。 早在抵达白帝城的当天,刘协就已经下旨命其逆流而上,折返益州。 现在退军,无外乎是顶着雷丝血闪现,换个地方倒地阵亡罢了。 说白了,那就是迁坟。 更何况,与诸葛亮的两个月之约,已经仅仅只剩下几天的时间。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来自京都的任何求援信息。 可如今三面受敌的司州,到底还能支撑多久,刘协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既然是进退都难免一场拼死血战。 那就索性拼死向前。 看着龙撵前方两万双激动而又担忧的眼睛。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 这些人,是压根就没相信自己刚刚说的话。 就算相信了,那也是认为自己这个九五之尊,这是要摆明了故意送人头。 可转念一想,这似乎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自己麾下的将士,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那曹操手下的那些所谓的猛将,势必更加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如此,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虽然目前自己的实力,相比前一世的巅峰时期还差一大截。 可一般的货色,刘协同样不放在眼里。 就算是面对当世一流虎将,如果对方轻敌大意。 谁死谁活,那也是未可知。 现在的刘协,倒是打心底希望,此时正面而来的领军大将。 越是骁勇越好,越是名声在外,越是威震天下,越好。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面对自己这个少年天子的时候。 毫无任何防备之心。 才会彻底将轻敌大意演绎到极致。 给老子来个名号响亮点的大将! 给老子来个名号响亮点的大将! 给老子来个名号响亮点的大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刘协在心底默默地祈祷一番。 「臣不同意陛下以身犯险!」 正当刘协暗自祈祷之时。 一旁早已被冷汗浸透了衣衫的法正。 直接跪在地上,一脸坚决反对的神色。 刘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义正言辞的法正。 看样子,这货是准备拼死劝谏。 「为大将者,百战余生。」 「光是手中兵刃,就足足重达数十斤。」 「双臂至少可开四石之弓。」 「天子心繫天下安危,臣就算是拼死,也不同意陛下披甲上阵。」 法正说着,双手恭敬地对着刘协抱拳,随即再次叩拜。 俨然一副死不退缩的姿态。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当真是无可奈何。 眼前这两万将士,拼死护卫天子之心,虽然不同意自己亲自上阵。 可那也是出于对天子的尽忠。 但三军将士的目光之中,却丝毫没有半分怀疑的色彩。 可这个法正 显然是没看得起自己! 第265章 三箭连发 将军的兵刃重达数十斤。 这倒并非夸张。 当初在河池郡,刘协就曾亲手尝试过张飞那柄丈八蛇矛。 虽然不像小说里说的那般重量接近百斤。 但仅凭双臂的粗略估算。 张飞的丈八蛇矛,没有六十斤,也足有五十斤。 可这对于刘协来说,貌似并非什么惊掉下巴的事。 自己在洛阳用来锻鍊臂力的那对特制的「哑铃」。 哪一个也不低于五十斤。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至于法正所说的双臂可开四石之弓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随即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卫怒喝道, 「取一张五石的弓来。」 「百米之外,立靶!」 刘协此话一出,三军之中,顿时一片譁然。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 傻傻地看着侍卫将一张五石之弓送到天子手中。 更有两名侍卫,迅速拿出军中平日里用来训练的箭靶。 一路小跑,退至百米之外。 这一下,不相信自己耳朵和眼睛的人,可不单单只有法正一人。 五石之弓,那是什么概念? 寻常兵丁所用的弓箭,大多都只有两石。 而西凉军中,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弓箭方阵。 所用的弓箭,也都没有超过三石之力的。 即便是能叫得上名号的将军,能拉开四石的弓箭,已经算是不容易。 而纵观当今天下,能够用五石之弓的猛将,绝不超过十个。 当初在界桥之战,一战而威震天下的常山赵子龙。 才勉强算得上是双臂可开五石之弓。 可光是能拉开弓箭,到底能不能射中目标,尚且不好说。 而能开五石之弓,又能百步穿杨的虎将。 除了长沙太守韩玄麾下的老将黄忠,绝无第二人! 如此可见,当刘协喊出那句,「取一张五石之弓来!」。 那般的自信豪迈,洒脱而又张狂。 将会是多么令人震惊而又懵逼! 震惊的是,天子,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懵逼的是,天子,真的隐藏的如此之深么?? 轻轻掂了掂手里的这张弓。 仅仅是弓自身的重量,就足有二十几斤。 再次将目光转向龙撵前方惊恐而又愕然的两万张脸。 刘协淡淡一笑。 随手从侍卫高高举到自己面前的剑匣之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之上。 动作熟练,面色淡然。 仅仅是陛下这一连串的细微操作。 就顿时引得三军之中传来阵阵的低声议论。 「陛下托着弓的动作,极其标准。」 「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看!」 「刚刚陛下抽出羽箭,搭弓引箭。」 「这些细微的动作,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 「可目不转视,一气呵成。」 「仅仅这般,没有几年的苦练,断然无法做到!」 一个从前是弓箭手的兵丁的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了周围兵丁的一片认同。 虽然此时刘协身边全是清一水的骑兵。 可无论是哪一种兵种。 对于不同兵种所需要精通的专业,大多都要有所掌握。 可以不精通,但不可以一窍不通。 就算身为骑兵,精通骑术,和在马背上作战。 可对于弓箭的使用,也绝对不陌生。 就算达不到所谓的精通,但至少搭弓射箭,绝对不在话下。 冷兵器时代,弓箭是唯一的远程攻击武器。 掌握弓箭的使用,可以说是每一个军人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 换言之,就算是弓箭手,但骑术也一定不会太差。 刚刚陛下的一波细微操作,到底有没有水准。 自然逃不出这些百战余生将士的眼睛。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协手里的那支羽箭之上。 以至于大军压境,身陷重围。 可所有人似乎都因振奋,而忘记了恐惧。 听到将士们的低声议论。 刘协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自信而又得意的浅笑。 捏紧羽箭的手臂,猛然用力。 咔 弓弦顿时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带着几分撕裂般的声音。 随着刘协不断加大的力道。 那张五石之弓,迅速向后弯出巨大的幅度。 弓弦竟然真的被拉满了! 呼~~~~~ 一阵惊嘆,从大军之中迸射而出。 天子竟然真的拉开了五石弓箭。 而且是真真正正的拉满。 这等惊人的臂力。 着实将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而齐刷刷发出的那一声惊嘆。 显然是因震撼而不约而同。 嗖! 随着一声空气被割裂的声响。 那支离弦之箭,迸射而出。 带着刺耳的嗡鸣,直奔百米之外的箭靶。 可就在所有都大惊失色之时。 刘协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速度。 再次从侍卫高举的剑匣之中,连续抽出两支羽箭。 嗖! 嗖! 又是两声刺耳的嗡鸣。 电光火石间,便是三支羽箭,划破长空。 一波帅气而又刚猛的操作结束之后。 远处的箭靶,刘协连看都不看一眼。 抬手便将手中的弓丢到一旁的侍卫手中。 一个深呼吸,圆满而又成功地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个人才艺展示。 此时再转头看向法正。 这货,真的是傻了! 法正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 修长而又英姿勃发的身躯,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这显然是彻底颠覆了法正的三观和认知。 天生神力的人,从古至今,倒是有那么几位。 法正虽然并非武将。 但却并非一窍不通。 从刚刚陛下搭弓引箭的熟练操作来看。 如果没有几年的一番苦练,断然不会有这般实力。 可这位少年天子,早在手刃董卓以前。 可是一直被世人传言,暗弱无能。 眼前的天子,还不到二十岁。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几年苦练」呢? 「报」 正当法正惊愕不已之时。 奉旨退出百米之外立靶的兵丁。 一路小跑而来。 在距离龙撵几米之外立定,躬身跪地叩拜道, 「启禀陛下!」 「三箭,全部脱靶!」 额 听到兵丁的话,一抹尴尬的汗珠从刘协额头滑落。 瞥了一眼同样懵逼当场的法正。 刘协毫不在乎地抖了抖手臂。 心里暗暗苦。 自从穿越过来,就没碰过弓箭。 有些失误,在所难免。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好不好? 老子能用五石之弓连发三箭,当今天下,几人能做到? 第266章 气人不? 本以为自己就算再不济,也至少能命中一发。 可当三箭连发,三箭全部脱靶的消息传了回来。 刘协还是不免感到一丝尴尬。 可目光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同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貌似这些许的尴尬,好像只有自己。 而三军将士眼眸之中的敬畏之色,却是刘协从未见过的。 或许是刘协还不知道,双臂能开五石之弓意味着什么。 而用五石之弓连发三箭,即便是全部脱靶。 可对于这些普通将士来说,其震撼程度,完全不亚于百步穿杨。 这等惊人的爆发力,完全可以匹敌当今天下任何一员顶级武将。 能不能打得过尚且不说,但绝对不至于落得下风。 眼前这位少年天子,身材修长匀称。 丝毫不似寻常武将那般虎背熊腰。 纵观整个天下,以匀称身材还具有如此惊人爆发力的人,屈指可数。 当然,凡是见过当初的温侯吕布的兵丁都知道。 那个三姓家奴,也算一个。 轰隆隆 咚咚咚! 千军万马飞奔疾驰,甚是有几分地动山摇的气势。 夹杂着振聋发聩的战鼓之声,由远及近。 刘协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前方尘土飞扬,旌旗遮天蔽日。 而阵列两侧所打出的旌旗,却明显不是同一阵营。 稍稍偏西南一侧的方阵,旌旗之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吕」! 刘协内心猛然一阵紧缩。 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看到大军前方一骑快马,正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 那是刚刚法正派出去探查敌情的探马。 「报」 战马速度过快,以至于临近龙撵,速度还是没有减慢下来。 探马兵丁一个侧翻,便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一声闷哼之后,随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地便拜。 「启奏陛下!」 「前方大军已经探明!」 「是」 兵丁的声音因恐惧略显颤抖。 不等兵丁再说话,刘协便不屑地冷哼一声追问道, 「是吕布吧?」 兵丁听到陛下追问,原本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因吕布的骁勇而有些心惊胆寒。 可看到陛下淡定自若的神色。 兵丁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液,狠狠地点了点头。 「正是吕布!」 「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西进,急命围困虎牢关的吕布火速南下堵截陛下回归京都洛阳。」 「吕布将本部兵马留在了虎牢关继续围困,只带了百余亲兵。」 「曹操以许昌的少帝命运,加封吕布为镇西将军,征南先锋,都督司州军事。」 「曹操的大军,早在一天前,就已经抵达当阳。」 「眼下,张飞将军被张绣大军困在了南乡,通往长坂坡的路,已经全部被曹操大军截断!」 这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虽然面色未改。 可内心却是扯开嗓子骂起了街。 曹操这个瘪犊子,还真是有点难搞。 相比自己从前遇到的所有对手。 曹操显然是高出几个档次。 虽然现在还没收到赵云所部传回来的消息。 可既然张飞已经被困南乡郡。 想必赵云从隆中通往当阳的道路,也已经全部被截断了。 如此看来,自己回师洛阳的计划,早已经被曹操洞穿。 这分明是想围点打援。 这会儿,刘协倒是并未担忧自己的处境。 他更放心不下的,反倒是张飞和赵云。 如果自己被困长坂坡的消息一旦传到这两人耳中。 以刘协对两人性格的了解。 就算是拼上老命,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拼死突围,赶来救驾。 可一旦这样,就刚好合了曹操的心意。 那自己从益州回援司州的这十万大军,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别说解不了司州的危机。 就连苦心经营将近两年才有的今日辉煌,也会随着这场大战,灰飞烟灭。 刘协目光流转,当机立断。 迅速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天子金牌。 以极其凝重的语气,对着一旁的法正说道, 「孝直,你即刻换上探马的战甲,带着朕的金牌令箭前往南乡。」 「传旨张飞,据城坚守,不得突围救援!」 「如果胆敢违抗朕的旨意,定斩不赦!」 扑通! 刘协的话音未落。 法正便直接冲到龙撵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带着几分哭腔地说道,「陛下!」 「曹操二十万大军围困长坂坡,如果没有援军前来救驾。」 「那」 话到此处,法正忍不住落泪。 如果没有援军,以现在陛下身边这两万兵马。 别说是拼死突围,就连自己刚刚所想的退守当阳县,都难免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陛下竟然在这个时候命自己携带金牌令箭赶去南乡传旨,严令张飞不得突围救驾。 在法正看来,陛下此举,摆明了就是抱着必死之心。 法正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可陛下的知遇之恩,法正却早在剑门关外,便已经下定决心,誓死追随! 如今被困长坂坡,法正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去。 「陛下,曹操刚刚经历了官渡之战,军中粮草断然无法维持长久。」 「十天!」 「最多十天!」 「只要十天之内,翼德和子龙能够突出重围赶来救驾,曹操必然会因粮草不足而退兵!」 「陛下的旨意,臣万万不敢接!」 「况且,通往南乡的道路,恐怕早就已经被曹操全部截断,哪里还送的进去圣旨。」 「陛下如果决心死战,臣愿为陛下以身挡刀。」 「就算是死,那也是臣先死!」 砰砰砰! 法正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 用力过猛,以至于额头渗出丝丝血迹。 呼啦啦! 就在法正拼死劝谏之时,早已经摆开迎敌列阵的两万将士。 竟然不约而同地齐刷刷跪地。 「末将誓死追随陛下!」 齐声吶喊,震耳欲聋! 刘协立在龙撵之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不得不为三军将士的忠心而感到欣慰和自豪。 看看咱这人气,气人不? 绝境方见人心。 眼下被曹操二十万大军围困在长坂坡。 又有吕布这等号称天下无敌的虎将为先锋。 在寻常人看来,这就是无解的死棋。 可就是这样的绝境,两万将士,依旧不畏生死地追随自己。 乱世之中,这样的画面,简直就是奢侈。 第267章 绝境 也是直到这会儿,刘协才能真正理解,为何历史上的刘备,为何会那么稀罕法正。 这货虽然心胸不算宽广,做人做事也同刘备一般无节操无下限。 可单单是愿为自己挡刀这份忠心,就足以遮掩他身上的瑕疵。 回想起自己儿时读三国。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时常会因里面的人物反覆无常,不忠不义而愤恨不已。 甚至一度不相信这乱世之中还有什么忠心可言。 可现在,刘协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所谓的三国乱世。 欣慰自豪之余,刘协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别人看不出自己的用意也就罢了。 可法正这货,身为三国乱世顶级战术型谋臣,竟然也没能领会自己的用意。 当真是让刘协感到一阵无语。 你丫这个法正,有点假! 远处曹操的大军,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环绕长坂坡一带形成合围之势。 时间紧迫,刘协也没心思跟法正卖关子。 纵身一跃,刘协直接从龙撵上跳了下来。 伸手将法正从地上拉了起来。 「孝直,何为关心则乱?」 「你现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刘协一边说,一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深陷绝境之中,可刘协目光里,却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之色。 「你也知道曹操刚刚经历官渡之战,必定粮草不足。」 「曹操将朕围困在长坂坡到底是何意图,你看不出来么?」 听到陛下的追问,法正连忙抹去眼角的泪痕。 一脸不服气地说道,「臣当然知道!」 「曹操是想围点打援。」 「可是,陛下身系天下安危,更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明君。」 「臣就算知道陛下为何不让翼德突围救驾,那也绝不会让陛下以身犯险。」 「如果陛下有何闪失,我等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 法正的话,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铿锵。 似乎憋着一肚子的歪理,无处释放。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用力拍了拍法正的肩膀。 「曹操想用朕的安危,迫使翼德和子龙强行突围。」 「所以,只要翼德和子龙据城坚守不出,以曹操生性多疑的个性。」 「不到最后一刻,他曹操绝不捨得让朕死。」 「在他曹操眼中,朕可是这天下最香的诱饵。」 「利用朕,可不单单只能钓来翼德和子龙。」 「所以」 刘协说着,目光不经意间,瞥向洛阳方向。 正是这不经意间的一瞥,顿时令法正惊愕当场。 洛阳 说实话,曹操围点打援的企图,法正早已经看穿。 可除了被围困在南乡的张飞,和进退两难的赵云。 法正的确没有想过,那远在洛阳的诸葛亮。 虽然和这位被天子赋予了超越臣子该有的权利的丞相,素未谋面。 可同为谋士出身,对于卧龙的名号,法正多少还是有些耳闻。 以法正道听途说得来的诸葛孔明的性情,如果得知天子被困长坂坡。 只怕就算明知是曹操围点打援的诡计。 孔明也会断然放弃固守司州,引兵南下赶来救驾。 如果真的这样,就算天子此番被困,大难不死。 也会彻底失去目前所有的一切,被迫退入西川,偏安一隅。 虽然追随陛下时日不多。 可法正知道,眼前这个少年,雄心壮志,绝不是割据一方而称雄的人。 他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魄,那是真真正正的帝王才会拥有的。 平定四方,君临天下,那才是他人生的起点。 只是 感受到了天子的志向。 法正的面色,也随之坦然。 「臣已知陛下心意。」 「可就算臣能侥倖躲过曹军的围困,进入南乡郡。」 「那也无法将陛下的决断送去洛阳。」 「只要有一方赶来救驾,局面将彻底失控,请陛下三思!」 刘协闻言,淡淡一笑。 对着身后的贴身侍卫厉声喝道, 「即刻于高处,点燃两柱烽火狼烟!」 「是,陛下!」侍卫领命,立刻从怀中取出火摺子。 一路奔向一旁的小高坡。 不过片刻的功夫,两道血红的烟柱,便沖天而起。 看着法正一脸懵逼之色。 刘协再次将手里的金牌令箭递到法正面前。 「这是朕特制的烽火狼烟,血红烟柱,数百里之外便可看得清清楚楚。」 「见到两道烟柱,丞相绝不会引兵南下。」 「至于子龙那里,朕会命探马前去传旨!」 听到陛下轻描淡写的话,法正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陛下,曹操大军已经将洛阳一带的道路全部截断。」 「从此处前往南乡,尚有水路可走,可即便这样,混入南乡也是机会渺茫。」 「而从这里到隆中,几乎一马平川,视野开阔,探马根本不会有机会将圣旨传入隆中」 法正一句还没说完,话音便突然停了下来。 仿佛在一瞬间,领会到了什么。 目光转向面前的天子。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总算是有了一次心照不宣。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陛下,早已经将曹操的性情,彻底洞穿。 眼前这位少年天子,年龄不大,可心思,却好似历经了数百年的磨练。 沉稳而又淡然。 刘协收起脸上看似轻松的笑容。 面色稍显几分凝重地说道, 「子龙向来沉稳,断然不会违抗朕的旨意。」 「唯独翼德,性子太急,又是极度忠义的粗莽虎将。」 「没有朕的金牌令箭,和你这位新任的尚书令,肯定镇不住他。」 「你到了南乡之后,凭藉朕的金牌令箭,一体节制张飞所部兵马。」 「切记,朕之所以让你亲往南乡郡,除了传旨和指挥大军固守城池之外。」 「还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做。」 言及于此,刘协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坏笑。 对着法正轻轻招了招手。 待其来到近前,刘协这才将声音压到最低,在法正耳边反覆叮嘱了一番。 可随着刘协的低声叮嘱,法正的那双本就不算太大的眼睛,渐渐瞪圆。 到了最后,竟然一脸难以置信地长大了嘴巴。 待刘协全部叮嘱完,法正足足楞在原地半晌,嘴里才勉强蹦出一句话。 「陛下,这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少在这跟老子装大掰蒜。 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有多贊同老子的计谋呢! 这也就是贾诩远在长安,鞭长莫及。 不然,根本轮不到你法正。 要说玩这样阴损的手段,还是贾诩经验丰富,手段新颖! 上一次交给贾诩的任务,完成的就极为赏心悦目。 刘协每次想起那顶给袁绍送去的翡翠头冠,和封赐给袁绍儿子那所谓的「野种」校尉。 以及加封给袁绍的「龟」命侯。 一语双关,隐晦而又醒目。 硬是把阴谋玩出了新高度。 就连刘协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贾诩。 翡翠头冠,象徵着「绿帽子」,尤其是「龟」命侯的爵位。 简直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眼下围困南乡郡的,正是前不久刚刚归降曹操的张绣。 他那位号称三国史上最昂贵的「春宵一度」的女主角婶娘。 又岂能浪费? 如果刘协没猜错的话,前方不远处的曹操。 估计早已经馋得抓耳挠腮了! 瞥了一眼法正假正经的神色。 刘协再次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 「对待敌人,朕从来没有什么好手段。」 「倒是孝直你,能不能办好此事,朕心里一清二楚。」 「朕这双眼睛,可是从来没看错过任何一个人。」 刘协带着几分敲打的话语。 总算是将法正彻底打回了原型。 眼前这位天子,连远在兖州素未谋面的曹操,是个什么德行。 尚且了如指掌。 更何况是自己呢? 不装了! 俺摊牌了还不行么? 本就长得有几分奸诈的法正,脸上顿时泛起一丝邪恶而又狡猾的笑容。 对着刘协郑重地拱了拱手。 「陛下放心,臣一定将这件事,办得有声有色!」 言罢,法正躬身跪地,双手接过陛下递到面前的金牌令箭。 脸上浮现的笑容,也随之散去。 盯着刘协那张英俊而又刚毅的脸,法正的眼眸之中,再次泛起一抹悲壮。 「臣法正,拜别天子。」 「望陛下不要忘记,您乃大汉天子,身系天下安危。」 「陛下若是闯不过这关,臣必不苟活!」 砰砰砰! 法正三个响头磕在地上。 随即起身,爬上侍卫牵到近前的战马。 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看着法正渐渐远去的背影。 刘协的内心,突然有了些许的从容。 目光从身前的两万将士扫过,一直看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十几万敌军。 前一世军旅生涯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军人视死如归的一腔热血,涌上心头。 目光所及,上百道刻着「吕」字的旌旗,缓缓向前。 而一辆不是龙撵,却又不输天子仪仗的马车,紧随其后。 不用问,马车上的那个又黑又矮的糟老头子。 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曹老闆。 杀了熊猫,老子就是国宝。 那如果杀了吕布这孙子。 老子岂不就是天下无敌了? 长坂坡 当年常山赵子龙一战成名的地方。 我刘协,就在这长坂坡,一战封神! 第268章 刘协小儿,不过如此 曹操半闭半睁的眼睛,时不时地瞥向右侧吕布阵营的行进速度。 自己的车撵,始终与吕布保持着一个冲锋的距离。 这样做,倒也没有什么深意。 只不过是吕布这孙子的名声太臭。 这种反覆无常的小人,曹操就算是用,也仅仅只是利用而已。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此番堵截刘协回归洛阳,曹操压根就不想让吕布参与。 无奈,刚刚经历了官渡之战。 虽然是勉强打赢了,可此次与袁绍这场大战,自己着实是没捞到什么太大的便宜。 除了将几万俘虏收编麾下之外,便是少的有些可怜的车马辎重。 至于自己目前最短缺的粮草,这一次是毫无收穫。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当初事出紧急,为了大局,一把火烧了袁绍囤积在乌巢的粮草。 现在回想起来,曹操都隐隐感到一丝心疼。 那么多的粮食,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不心疼才怪! 此次亲率二十万大军西征,虽然声势浩大,可粮草能够维持几天,没有人比曹操心里更清楚。 为筹备大军所需粮草,曹操已经派遣亲信谋士程昱和荀攸等人,赶赴兖州徐州两地征粮。 为了防备官渡之战后,兖州徐州两地接壤的各路诸侯趁机跳出来咬自己一口。 曹操也将一应亲信部将派往各地重镇关隘镇守。 为了防止袁绍兵败之后伺机反扑,曹操临行之前。 刻意将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人留在了官渡以北的渡口镇守。 更是严令曹洪和曹仁两人引兵固守河西一带。 严防并州张燕的黑山军趁虚而入。 因此,眼下西征的大军之中,谋士,曹操只带了荀彧一人。 而武将,除了贴身护卫许褚之外,也只有徐晃这一员上将。 正是因为大将短缺,曹操才刻意以少帝的名义,宣召吕布引兵南下。 曹操聪明有点过了头。 可这一次,吕布却超常发挥了一次余额略显不足的智商。 钻了圣旨并未言明调集所部全部兵马南下的空子。 以围困虎牢关不可轻易退兵为由。 仅仅只带了百余亲兵奉诏南下。 曹操虽然心中不悦,但也并未在吕布面前表露出半分不满。 在曹操看来,此时被围困在长坂坡的刘协。 身边不过只有区区两万兵马。 从探马探查的情报来看,这会儿那刘协的军中,甚至连个能冲锋陷阵的武将都没有。 将其围困在长坂坡为诱饵,迫使被困南乡的张飞,和被死死咬住在隆中无法脱身的赵云所部。 强行突围救援,才是最终目的。 所以吕布到底带了多少兵马前来,对于曹操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曹操看来,只要号称天下第一的吕布本人到了,就是对刘协所部最大的威慑。 想必那刘协小儿,不当场吓尿,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于兵马,自己多的是。 将部曲调拨一万交给吕布撑撑场面,也就足以威震八方。 刘协虽然用兵诡道,狡猾异常。 有的时候,甚至是手段低俗阴损。 但那些终究是阴谋诡计。 用来搅动局势,挑拨是非,或许还有几分作用。 而真正到了两军阵前真刀真枪的拼杀。 在绝对战斗力的碾压之下,可不是耍点阴谋就可以的。 依照临行前荀攸进献的将计就计之计。 完全将刘协回师洛阳的部署吃到了骨头缝里。 在曹操看来,此时被困在长坂坡的刘协。 不过就是自己嘴边的一块肥肉,想什么时候一口咬下去嚼碎了吞掉。 那就是看自己什么时候心情好罢了。 刘协小儿,曹操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要说还能让曹操稍稍有几分忌惮的,反倒是张飞和赵云。 张飞,自不必说。 当初在汜水关外,张飞所展现出来的骁勇,比起关羽来,也不差多少。 加之先前也曾听关羽说过。 那张飞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听上去虽然夸张了些。 但汜水关外自己亲眼见识过张飞的战力。 即便没有关羽形容的那般骁勇。 可也绝不是寻常之辈可以与之匹敌的。 至于赵云,曹操虽然没有见识过其到底有多强的战斗力。 可界桥一战,凭藉一己之力,将袁绍和公孙瓒两人麾下数十员战将挑落马下。 一战威震天下。 仅仅是这一惊人战绩,就足以令当今天下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武将,汗颜。 甚至用闻风丧胆来形容,都不算过分。 围点打援,迫使张飞和赵云前来救援。 这也是曹操宣召吕布引兵南下的最主要原因。 如果此行的目标仅仅只是刘协的话,那说破了大天,曹操也不会宣召吕布前来。 「报」 正当曹操思绪飘忽之时。 前方突然传来探马飞报之声。 曹操见状,对着身后的大军轻轻挥了挥手。 三军立刻停止前进。 曹操缓缓起身,双手背于身后,立在车撵之上,淡淡地问道,「何事?」 兵丁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启禀丞相,南乡和隆中两地的关卡处,分别抓到送信的斥候一名。」 「该如何处置,请丞相示下!」 听到兵丁传回来的消息。 曹操的嘴角,泛起一抹轻蔑而又鄙夷的浅笑。 目光之中,尽是不屑。 「信中所写,是何内容,出自何人手笔?」 兵丁闻言,带着万分笃定的说道, 「密信内容,是以天子的名义发出的密旨。」 「命张飞和赵云,不惜一切代价,引兵强行突围,赶来救驾!」 哈哈哈! 听到兵丁汇报了密信的内容。 曹操大笑几声,随即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荀彧。 甚是得意地说道,「那刘协小儿,也不过如此!」 言罢,不等荀彧回应。 曹操便立刻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兵丁说道, 「传我将令,把抓到的两人立刻放行!」 「从即刻起,从长坂坡前往南乡和隆中两地传信的兵丁,尽皆放行。」 「至于刘协小儿发出的密信嘛」 曹操说到此处,回身瞥了一眼荀彧,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 「就不必再看了,左右不过是这些内容!」 「但南乡和隆中两地送往长坂坡的急奏,一律收缴!」 兵丁领命而去。 曹操则是重新坐回了车撵。 一脸的吊打小朋友的姿态,伸出手指对着前方轻轻指了指,「进兵!」 紧跟在曹操车撵左侧的荀彧。 抬起头看向天边的那朵云彩。 好像有点飘! 第269章 飘 从车撵的一旁,迅速抓过纸笔。 曹操捏着毛笔稍作思量,便奋笔疾书写下一行字。 「操亲率二十万大军西进长坂坡,愿与陈留王汇猎与当阳!」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刚劲笔锋。 曹操脸上的笑意,更添几分肆无忌惮。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在曹操看来,自己洋洋洒洒不过寥寥数字。 足以将那刘协小儿吓尿裤子。 手臂轻轻一抖,递给一旁的许褚。 「即刻命人快马加鞭,送给刘协亲启。」 看着传令兵带着自己亲笔的「战书」,朝着刘协大军方向飞奔而去。 曹操的目光,缓缓掠过荀彧望向远处天边的眼眸。 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自从迎少帝入主许都以来。 从前与自己无数次同生共死的荀彧。 好像变得有些不太爱说话。 准确地说,是与自己不似从前那般亲近了。 虽然偷袭乌巢之前,荀彧命人送来的书信,依旧是肝胆相照的豪言壮语。 可深知荀彧笔锋的曹操。 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那简短铿锵的两行字。 全然没有了昔日那屡刚劲的笔锋。 或许在写下那两行字的时候。 荀彧的内心,带着些许自己无从察觉的执念。 至于是什么执念,曹操心知肚明。 官渡之战后,自己麾下的所有亲信谋士,都极力主张挥师西进。 截断刘协回师洛阳。 唯独荀彧一人,对此没有明确表态。 官渡之战,从表面上来看,自己好像是大败袁绍。 可实际上,除了兵马有所补充之外。 曹操也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东西进帐。 甚至连先前已经占领的延津渡口。 也因此次西徵兵力不足,而被迫放弃,退守官渡。 从兖州和徐州两地徵集的粮草,差不多全都在与袁绍对峙之中消耗殆尽。 除了将袁绍暴揍了一顿,使得其狼狈逃回邺城。 曹操实在看不到其他战果。 而袁绍所占据的冀州幽州等地,人口密集,粮草充裕,带甲更是尚有百万之余。 用不了多久,袁绍便可以东山再起。 袁绍强大自己薄弱的局面,全然没有丝毫改变。 而更令曹操心疼不已的是。 斩颜良诛文丑,解了白马之围的关羽。 也因报了自己的恩情,封金挂印而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此次官渡之战,自己似乎比袁绍败的还要惨。 要知道,失去了关羽那个让曹操「魂牵梦绕」的虎将。 无疑是曹操始终挥之不去的心病。 「我此番西征,文若一直没有表态。」 「可是心中对那刘协的天子身份,尚有顾虑?」 虽然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曹操憋在心里实在是有点难受。 和荀彧之间,曹操向来都是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因为曹操知道,就算自己拐上十个八个弯,以荀彧敏锐的思绪,也是一眼便能看破。 与其猜来猜去,莫不如直截了当。 一直端坐在马背上,盯着天上云彩的荀彧,听到曹操突然蹦出来的一句。 连忙催马上前,对着曹操拱了拱手道, 「主公多虑了。」 「我只是觉得,刚刚经历官渡大战,我军正是人困马乏,粮草不济之时。」 「接连用兵,恐有闪失。」 「况且,从徐州之战到现在,主公几乎战则必胜。」 「荀彧是怕主公得意而有所轻敌!」 如果换做从前,荀彧这番话,曹操自然不会在意。 可眼下,自己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 依照荀彧之计,已经彻底将那刘协小儿回师的部署吃透。 为了长坂坡之战,曹操可谓是煞费苦心。 甚至将赶赴荆州收编的事宜都全部押后。 严令蔡瑁张允两人暂时全权都督荆州军务。 负责死死咬住故作疑兵的赵云所部。 就连自己最为精锐的步兵。 曹操也命徐晃亲自率领,赶赴南乡联合张绣围困张飞所部。 这会儿的长坂坡,除了刘协手里仅剩的两万骑兵。 连个能上阵冲锋的大将都没有。 别说老子大意轻敌。 就算闭着眼睛,那刘协小儿也是我曹操嘴边的肥肉。 接连的几场大胜仗,已然令曹操感到,自己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袁绍三十万大军,尚且被自己打得落荒而逃。 更何况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咚咚咚 曹操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恰在此时,从前军传来的震天战鼓之声。 将曹操的思绪彻底打断。 随着号角齐鸣,数万大军以最快的速度,摆开列阵迎敌的阵势。 而先前穿插到四周,对长坂坡形成合围的各部。 也已然抵达指定位置。 环绕着长坂坡,四周皆是迎风飞舞的旌旗。 气吞山河的气势,令曹操振奋异常。 从车撵上快步走了下来,飞身爬上一旁的战马。 策马扬鞭,直奔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而去。 荀彧和许褚,指挥大军阵型不变,紧随曹操向山边集结。 早已经提前搭建好了临时帅营的侍卫。 此时也刚刚好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为曹丞相搭建了一个瞭望台。 曹操一扬手,便将手里的马鞭丢到一旁。 从侍卫手中接过披风,系在肩头。 随即快步登上瞭望台。 目光顺着前军的阵列,一路向西望去。 只见在长坂坡中心地带的另一端。 两万骑兵,早已经列阵以待。 隔着千米之外的距离,曹操都可以明显感觉到。 从敌军方阵之中,迸射而出的庞大杀气。 阴寒而又刺骨。 这 曹操有点懵逼。 本以为,自己号称二十万大军,合围长坂坡。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将帅,身陷绝境,也会士气低迷。 在曹操看来,自己先前命人送去的那封亲笔战书。 即便是不能将刘协小儿吓尿裤子。 仅仅是那「陈留王」三个字,也足以令其震怒而后乱。 可现在,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咚咚咚! 伴随着三声战鼓擂动。 骑兵方阵飞速向两侧退出十余米。 沿着大军让出的通道。 一个身披黄金战甲的少年,疾驰而来。 手持一柄银色钢枪。 胯下一匹汗血宝马。 立于两军阵前,气势滂沱。 而他手中那柄长枪的顶端。 赫然插着一封尚未开启的战书! 第270章 骂死王朗(上) 身后的兵丁或许不认识眼前这员「小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是对于这个少年,吕布绝对不会陌生。 好说不说,自己也叫了一年多的干爹。 更何况,这货还是自己众多干爹之中,唯一还活着的一棵独苗。 见刘协亲自披甲上阵。 吕布略显几分发福的大脸蛋子,瞬间有些铁青。 而嘴角不经意间向上弯曲。 露出一丝轻蔑的嘲笑。 对于这个小皇帝阴狠的手段,吕布的确是自愧不如。 可要说到两军阵前厮杀。 貌似这货身上那二两半肉,根本就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当今天下,凡是能叫得上名号的武将。 吕布尚且全都没放在眼里。 更何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 当初之所以腆着大脸认了干爹。 那不过是因为他皇帝的身份,可以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而已。 在吕布看来,干爹这个东西。 只要自己想认,那还不是一堆接着一堆的排号? 凭自己天下无敌的名号。 能被自己认作干爹的人,那也是需要垫一垫分量。 吕布的目光,转向远处山顶的曹操。 内心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长坂坡之战结束以后。 凭藉战功,认曹操做个干爹,应该不在话下。 吕布用力一拉缰绳,胯下赤兔宝马前蹄一跃而起。 口中顿时发出一声嘶鸣。 可还未等吕布将方天画戟亮出来。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飞奔之声。 「丞相有令,活捉陈留王刘协!」 「任何人不得放冷箭!」 「丞相有令,活捉陈留王刘协!」 「不得放冷箭!」 随着传令兵一边飞奔一边大喊大叫。 这等束缚手脚的将令,很快便传遍三军。 吕布单手攥紧方天画戟。 听到这个将令之后,一脸的不悦之色。 待传令兵来到近前,吕布手中兵刃奋力前指怒问道, 「丞相何故传达如此怪异的将令?」 负责传令的兵丁,岂会不知道吕布是何等的骁勇。 看着吕布那柄寒光瑟瑟的方天画戟。 传令兵顿时吓得从马背上滚落。 双膝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回禀将军,是尚书令荀彧的谏言。」 「丞相悻然採纳。」 「具体原因,末将不知!」 「滚!」吕布一声怒吼,震得传令兵耳朵嗡嗡作响。 立刻起身爬上马,疾驰而去。 又是荀彧! 吕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愤恨之色。 先前如果不是荀彧出言阻拦。 丞相原本是要加封自己为大司马的。 如果身居大司马之职,那身上的侯爵,也会随之再进一步。 在吕布看来,大丈夫生于世间,无非是为了名利。 可就是即将到手的大司马,硬生生被那荀彧给搅黄了。 这会儿,又是他荀彧出言劝谏活捉刘协。 虽然这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终究是畏手畏脚,毫无畅快可言。 吕布的目光,转向立在对面的刘协。 虽然心中极为不爽。 可活捉一个刘协,对于吕布来说,跟吃豆芽,也没啥区别。 刘协阴冷的目光,从吕布身上扫过。 从手心里渐渐渗出的冷汗,早已经打湿了枪柄。 按理来说,对抗吕布的方天画戟。 那对擂鼓瓮金锤更加适合。 可刘协却偏偏没有选。 而是对于此时手中的这柄长枪更加青睐。 如果一定要为自己找个理由的话。 可能是擂鼓瓮金锤配不上自己英俊的外表。 也或许是 吕布这孙子,根本就不配死在那般好的兵刃之下! 吕布为何会突然面色铁青,刘协根本就不在意。 倒是刚刚从传令兵口中听到曹操「不得放冷箭!」的将令。 让刘协内心着实乐开了花。 只是这将令,是荀彧的谏言,倒是让刘协有些愕然。 不过大战在即,刘协也顾不得去细想。 反正曹操既然发出了这等坑逼的将令。 无异于给自己凭空加了一道护身符。 回想起自己前一世读《三国演义》。 赵云之所以能在长坂坡杀得七进七出。 也是对亏了曹操这个坑队友的奇葩将令。 如今,风水轮流转。 这样的护身符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顶。 就算自己一心求死,都有点难。 看着吕布一脸的不屑神色。 刘协嘴角悄悄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双腿微微用力。 胯下战马缓缓向前走了几米。 刘协手中长枪奋力前指,对着吕布刚要开口喷上几句。 突然,吕布阵营后方,一个略显苍老,而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传了过来。 「奉先将军稍安。」 「老夫有一席话,要与陈留王对谈!」 话音刚落。 沿着大军闪出的通道,一匹看上异常健硕的战马。 拖着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缓缓从敌军阵营之中走了出来。 刘协一脸蒙圈地看着,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老头。 一脑瓜子白头发,看上去,没有八十,少说也有七十五。 尚且不说这么大岁数还能否冲锋陷阵。 单单是这幅瘦得有点让野兽都无从下口的身躯。 刘协看着都有点提心弔胆。 生怕这个老东西,一个不留神,再从马背上掉下去。 这般年龄的老头,要是真的摔落马下。 不死也没几天活头! 只是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家里颐养天年。 竟然不辞辛苦地跟随曹操大军西征至此。 刘协都不知道曹操到底是怎么下得去如此的狠心。 只是这个老东西,刚刚竟然称呼自己为陈留王。 而陈留王,正是刘协被董卓扶上皇位之前的封号。 显然,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没安什么好心。 见对面这位身披黄金战甲的少年,面色隐隐有些阴冷。 目光之中,更是带着几分怒色。 老者非但不畏惧,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反而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待身形站稳,这才端坐在马背上,对着刘协敷衍地拱了拱手。 「老夫王朗!」 「有几句话要与陈留王当面探讨,不知陈留王,可敢与老夫一谈?」 谁? 王朗? 听到老头自报名号。 刘协的下巴差一点惊掉。 难以置信的目光,将王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刘协的内心,顿时泛起一抹无奈。 谈你妹呀! 你丫这是来找骂的? 第271章 骂死王朗(中) 两军阵前,几万双眼睛看着,说实话,刘协真的不想骂这个老东西。 有辱自己的斯文。 可这王朗一口一个陈留王的叫,显然是没把自己当成大汉正统的天子。 而在许昌那个,不知道曹操从哪里翻出来的冒牌货, 却在王朗口中已然成为了真正的皇帝。 虽然老子也是个冒牌货,可至少这副皮囊还是如假包换的!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可在许昌那个所谓的汉少帝,可是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跟天子沾边。 你丫既然跳出来找骂,老子就成全你! 思量至此,刘协也不再有所忌惮。 毕竟被自己骂死,也算是他王朗的造化。 站在远处山顶的曹操,一眼瞥见两军阵前突然蹦出来的王朗。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手中马鞭奋力前指,口中早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娘希匹哈拉个少!」 就连死死捏着马鞭的手臂,也因震怒而剧烈颤抖。 这一刻,曹操总算是知道了,啥是心态崩了! 目光转向身后的荀彧,两人四目相对,双双懵逼当场。 一提及这王朗,曹操当真是头疼不已。 这货由于迎少帝入主许昌有功。 在自己默许之下,被少帝破格加封为太傅。 太傅之职,位列三公之上。 权力不一定有多少。 可太傅的头衔,却着实令人不得不被迫卖他几分薄面。 纵观大汉数百年,凡是能够位列三公之人。 大多都是德高望重,名望甚高。 为官为人,都不能有丝毫的污点。 三公尚且对一个人的德行要求如此严苛。 更何况是位列三公之上的太傅呢? 正是由于这个官职对人品德行要求太过苛刻,极少有人能够胜任。 因此,这太傅一职,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空缺状态。 即便曹操有心将自己的官职位列三公之上。 可曹操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自己是能力有,但德操却不一定够格。 单单是当初为报父仇,血洗徐州这一条。 就足以让自己这辈子和三公之职无缘。 不然曹操也不用费尽心机地恢复已经绝迹百年的丞相一职。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自己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任何错事。 而王朗这个人,读了一辈子所谓的圣贤书。 为人呢,算不得好,但也算不得坏。 坏事没干过什么,但说实话,好事这货也没干过什么。 要说其德高望重,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 可迎少帝入许都,继任汉室正统,本就是曹操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 目的,不过是让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挟天子以令诸侯。 导演是自己,主角自然也是自己。 有些话不必明说,凡是长点脑袋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 就连整日端坐在那张龙椅之上的所谓少帝, 也早已经知道了他并非这场大戏的男一号。 甚至可能就是个有手就行的移动道具, 可偏偏就是这个王朗,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心里没个逼数! 硬是将一个可有可无的龙套角色,演出了男二号的味道。 此番出征,曹操本就是例行公事,象徵性地向少帝递交了一份西征奏表。 左右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至于所谓的少帝,根本连同意还是不同意的资格都没有。 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王朗竟然以太傅之职奏请此番随军出征。 并当众扬言,两军阵前,他老人家只需一番话,便可以让刘协不战而降。 王朗语出惊人,文武群臣顿时懵逼当场。 而那少帝,更是在曹操因王朗的话而晕圈的片刻,擅自恩准了! 即便是曹操自己自导自演的好戏,可也不得不顾及表面上的君臣之礼。 更何况,带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随军西征。 和多带了一只猴儿也没啥区别。 丝毫影响不到自己的西征大计。 因此,曹操也就顺势领了这道不咸不淡的旨意。 从兖州临出兵之前,曹操刻意安排了几个侍卫负责照顾王朗。 更是破格给王朗也打造了一辆简易的车撵。 虽然远不及自己的这般豪华。 可相比只能骑马或者步行的将士,这无疑已经算得上是特殊照顾了。 反正曹操就一个念想,只要不让这货死在路上就完事。 活着带出去,再活着带回来,也就权当是给这个老东西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免费旅行了。 从兖州一路急行军到当阳。 曹操一直忙着三路大军围点打援的战略部署。 早已经将王朗忘在了脑后。 直到远远看到王朗顶着一脑瓜子白头发,出现在两军阵前。 曹操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次,还多带了一只「老瘦猴」。 而更让曹操崩溃的是,这货,竟然还真的跑去了两军阵前 略带几分寒意的冷风迎面刮过。 将王朗花白的鬍鬚,吹的向左偏出几寸。 加上他那身与眼前数万将士格格不入的着装。 远远的看去,更添几分滑稽。 见眼前的少年听到自己自报身份之后,竟然没搭话。 甚至自己刻意将陈留王的名号加重了几分,也并未如自己想像那般,令这少年满面羞愧。 回想起自己请命随军出征之时,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吹了牛逼。 可以用一番话,让刘协不战而降。 要是这会儿不能凭藉三寸不烂之舌,说出个结果来。 那自己日后还有何颜面腆居太傅之职? 想到这些,王朗突然有些心焦气躁。 加之本身就已经年过古稀,血压或多或少都有点偏高。 一着急一上火,瞬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枯瘦的身躯,也不受控制地在马背上左右摇晃。 颤抖手臂缓缓抬起,指着立在远处一身黄金铠甲的刘协说道, 「老夫王朗乃天子亲封的太傅。」 「位列位列三公之首!」 「你不过是昔日董卓老贼祸乱朝纲之时所立的伪天子,名不正言言不顺!」 「非我大汉正统。」 「此时不以昔日陈留王的爵位向我少帝天子俯首称臣。」 「又有何面目自诩刘姓皇族血脉?」 王朗到底说了什么,刘协其实压根就没听进去几句。 看着王朗摇摇欲坠的身躯,刘协心里慌得一逼。 你干嘛? 碰瓷? 第272章 骂死王朗(下) 自己可是一句话也没说。 眼前这个老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大气性。 逼逼叨叨半天,不知所云。 刘协一句没听懂,倒是把他自己气得满脸通红,血压暴涨。 看这架势,自己要是一直默不作声,这老东西再说几句话,就能自己把自己给气死。 可要是就这样放任他自己把自己给玩死。 刘协还有点不太甘心。 毕竟能把一个人骂死,这等战绩,也足够自己吹一辈子牛逼了! 刘协轻蔑而又鄙夷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王朗。 甚是不屑地讥讽道, 「曹操手下的贤能之士都死绝了么?」 「你王朗这等货色,也能位列三公之上,朕当真是怀疑,曹操是不眼睛瞎了!」 「难怪会派你和吕布这等三姓家奴一共出阵,还真是应那句,一丘之貉!」 我草! 你俩阵前打嘴炮,关我何事? 老子招谁惹谁了? 听到刘协的话,一旁的吕布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手中方天画戟奋力前指怒道, 「你这无名无分的伪天子!」 「要骂他王朗,别带上我吕布!」 还没从刘协的讥讽之中缓过气来的王朗。 紧接着又听到吕布也是这般猪脑袋, 顺着刘协的话茬,又捎带着把自己给贬低了一顿。 王朗本就一路飙升的血压,顿时再次向上攀登了几寸。 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即便是再恼怒,可还是不忘读书人的气节。 颤抖着抬起手臂,再次对着刘协敷衍地拱了拱手说道。 「少帝,乃先皇长子,更是先皇钦定的皇位继承人。」 「而你陈留王,不过是董卓霍乱之时所立的天子。」 「如今董卓已经伏诛,陈留王你非但不将皇位归还少帝。」 「反而公然与朝廷对抗!」 「为君不正,为臣不忠。」 「又有何面目自称天子呢?」 或许是盛怒之下,大脑忽略了自身血压。 也或许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王朗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毫无磕绊。 可这些话,对于刘协来说,简直跟挠痒痒差不多。 毫无任何杀伤力。 甚至听着还有几分好笑。 「你这老东西,嘴皮子上就这点火候,也敢跑到两军阵前来丢人现眼?」 「当初董卓霍乱京师之时,你这老狗还不知道在哪摇尾乞怜苟延残喘呢!」 「如今董卓被朕亲手砍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跳出来在朕的面前逼逼叨叨。」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脖子上顶着个肉球,是用来增高的么?」 「朕且问你,昔日董卓霸京师,你在哪?」 「黄巾贼乱之时,你又在哪?」 「跟个狗一样活了几十年,敢问王太傅,你除了会吃饭,还对我大汉有过什么作为?」 哈哈哈哈 刘协这一番话,可谓是通俗易懂。 就连大字不识一个的兵丁,也听得明明白白。 相比王朗的咬文嚼字引经据典,刘协所言,反倒是朗朗上口。 这几句说出来,不但刘协身后的两万骑兵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就连吕布身后的兵丁,也一时没忍住,笑得更是肆无忌惮。 这些兵丁本就是曹操的部曲,不过是临时调拨给吕布列阵助威。 笑起来,自然是有恃无恐。 敌军大笑,或许是为了虚张声势。 可己方兵丁的笑,那就是毫无遮掩的嘲笑了。 听到刘协一口一个老东西,一口一个老狗。 王朗气得面色铁青,浑身颤抖。 捂着心口艰难地喘着粗气。 「你你」 「身为天子,岂可如此粗俗?」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你敢」 老夫跟你讲的是道理,你特么却是人身攻击。 年轻人,不讲武德! 王朗的身体摇摇晃晃,险些坠落马下。 看着王朗扶着马鞍还是勉强稳住了身躯。 刘协不禁有些不耐烦。 还不死? 自己好说不说,也没少骂了,可这王朗似乎还有些坚挺。 貌似不出大招,真是不行了! 前一世的记忆从刘协脑海中飞速闪过。 仅仅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刘协便已经整理好了思绪。 就在王朗正欲开口之时,刘协立于马背之上。 伸手点指王朗厉声怒道, 「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只知苟图衣食的货色,怎敢在朕的面前妄称天数?」 「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汉朝二十四代先帝?」 「你刚刚说朕身为天子,岂可出言粗俗?」 「你也知道朕是天子?」 「就你这种只知摇尾乞怜的老狗,还想让朕用什么圣贤之言相对。」 「你也配?」 「二臣贼子,你枉活七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曹 为虐!一条断嵴之犬,还敢在朕的面前狺狺狂吠?」 「朕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 你 随着刘协古今结合,交相呼应的怒骂之声。 王朗羞愤的怒火,急速攻心。 血压,更是直接秒升到三百六。 就连平日里不太严重的帕金森,这会儿也因极度羞愤,而四肢剧烈颤抖。 眼前这个少年不伦不类的言辞,每一个字都如同钢刀一般刺入自己的心脏。 低俗粗暴,毫无半点儿帝王该有的文化修养。 王朗实在是不明白,身为天子,怎么可以这样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爆粗口! 难道就不怕史官将天子言行,传于后世,沦为千古笑柄么?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怎么对得起这些年所读的圣贤书? 尤其是那最后一句,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噗! 刘协话音刚落。 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王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干瘪枯瘦的残躯,在马背上晃了晃。 随即扑通一声,栽落马下,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刘协长长松了一口气。 内心一阵狂喜加无奈。 狂喜的是,自己还真的在两军阵前骂死了王朗。 无奈的是 王朗这个老东西,非逼着自己出大招。 不把最后这句话经典台词骂出来,这货就愣是不肯死。 这回好了,随着王朗被自己骂死,偌大的长坂坡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看着吕布眼眸之中阴寒的杀气。 刘协知道! 这是血战来临之前,最后的宁静 第273章 血战长坂坡(上) 随着少帝亲封的太傅王朗,被刘协一番怒骂,当场吐血身亡。 两军阵前数万大军,几乎在瞬间傻了。 长坂坡方圆数十里,在王朗倒地气绝的那一刻。 彻底安静了下来。 就连远在山顶观战的曹操,也因王朗阵前被骂死当场,而彻底懵逼。 由于距离太远,曹操根本就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更不知道那个毫无章法可寻的少年,到底骂了什么, 能把一个读了大半辈子圣贤书的老头,给当场骂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简直是匪夷所思。 王朗那个老东西死不死,曹操原本并不在意。 就算那货身为太傅,但在曹操眼中,也是一文不值。 可王朗被刘协骂死在阵前。 这无疑是对自己二十万大军士气的摧残。 自恃深谙兵法的曹操,当然知道临阵对敌,三军士气对于战局胜败到底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 就在曹操还在因为王朗死阵前而愤恨不已之时。 长坂坡内猛然传来震天般的喊杀之声。 刘协身后的两万将士,军威大振。 沖天的战鼓,震耳欲聋。 此时的刘协,在三军将士眼中,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过就是简短的几句话,竟然将敌方太傅当场骂死。 那是何等的帝王气势。 咚咚咚!!!! 突然,远处山顶传来三声异样的战鼓之声。 相比擂鼓助威,这三声鼓响,显得更为急促。 而就在战鼓之声尚未消退之时。 一面暗红色的大旗,在小山坡顶端猛然摇晃三圈。 下一刻,令刘协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之声,环绕在长坂坡四周的曹军,宛如洪流一般。 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 这 刘协心头一惊。 一抹冷汗瞬间从嵴背滑落。 原本以为曹操将自己团团包围在长坂坡。 势必是要吸引张飞赵云两路大军强行突围前来救驾。 进而趁机以逸待劳,各个击破。 以刘协先前的判断,曹操此人,生性孤傲。 只要决定了战略部署,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况且曹操生性多疑,就算围点打援的整体战略布局已经实现。 可只要张飞赵云两路兵马没有丝毫突围的动向。 这货便决然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试问一个真正的猎手,在没有猎杀到自己锁定的终极目标之前。 又怎么会轻易的将自己这个天下最有诱惑力的诱饵,剿灭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曹操便也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曹操。 这也是为何刘协深陷重围依旧有恃无恐的真正原因。 而在大战之前,利用曹操围点打援的战略意图。 让法正携带命张飞强行突围的圣旨,赶去南乡郡。 在曹操后方搞点事情。 进而瓦解张绣和曹操之间,原本就不算太牢靠的战略同盟关系。 毕竟要说曹操对张绣那个漂亮的婶娘一点歪心思没有,打死刘协都不会相信。 狗改不了吃屎,曹操也改不了玩弄人妻,话糙,但理不糙。 曹操这个人,虽然算得上雄才大略。 可也往往会被胜利沖昏头脑,免不了得意忘形。 至于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之后,整个人飘飘然些,更是家常便饭。 从眼下自己长枪之上插着的那封,口吻极其豪横的「战书」之中。 刘协甚至可以透过那刚劲的笔锋,看到曹操当时傲娇的那张老脸。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曹操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前提之下。 可如今,原本镇守在长坂坡四周的大军。 竟然对自己突然发起猛攻。 这是刘协先前决然没有预料到的局面。 自己凭藉前一世从书本上看到的曹操,贸然以身犯险。 而自己毫无依据的自信,势必要搭上自己和身后两万将士的性命。 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买单。 刘协买了,只是,有点太贵! 看着四面八方冲杀而来的数万曹军。 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刘协甚至连丝毫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眼下身处视野开阔之地。 身边更是没有任何险要可守。 除了拼死一战,没有半分退路。 既然退无可退,那也唯有血战到底! 刘协心头一凛,阴寒的目光,冷冷地瞥向不远处的吕布。 这货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将领,弄得一脸懵逼。 可不过是片刻之间,吕布原本惊愕的面容,便瞬间转为阴寒。 手中那柄寒光瑟瑟的方天画戟。 随着赤兔宝马焦躁的前提,上下微微抖动。 刘协将手中的长枪奋力前指,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两万将士怒吼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 「朕决心拼死一战。」 「尔等从龙血战,生而无畏,身死无憾!」 「凡是我大汉的军人,随朕冲杀!」 话音刚落,刘协一马当先。 手中长枪一抖,朝着吕布,沖了上去。 看着吕布满眼的鄙夷和一脸的不屑。 刘协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飘了。 面对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 自己竟然主动发起冲锋。 还他瞄的是一对一的那种。 这一战,只要侥倖不死,或许老子也可以名震天下了! 看着曾经自己亲口认下的那个少年干爹,竟然真的直奔自己杀过来。 吕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以为身为天子,这货不过是在三军将士面前摆摆样子。 目的也不过就是跟当初的虎牢关大战一样,鼓舞士气罢了。 可当刘协真的舞动长枪杀来之时。 吕布甚至有些狐疑。 自己早在董卓霸京师的时候,就对眼前这个少年再熟悉不过。 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绝不夸张。 别说是两军阵前厮杀搏命。 就算这会儿弄一只小母鸡丢到这个小皇帝面前。 吕布都怀疑这货有没有勇气一刀砍下去。 自己号称天下无敌。 要是真的与这种货色对阵,当真是有些掉粉! 双腿微微用力。 带着打死你都丢面子的心态。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轻轻扬起,仅仅只用了七成力道。 迎着那柄长枪,砍了下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两军阵营最前端传来。 火光四溅! 第274章 血战长坂坡(中) 酸麻! 刘协紧握长枪的手臂,顿时一阵酸麻。 就连用尽全力紧握的长枪,也险些脱手。 兵刃猛烈的撞击之后。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震荡,瞬间传遍全身。 滴答! 手腕末端,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流。 刘协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盯着手腕看了半晌,总算是看清楚了。 那是由于猛烈的撞击震荡,导致鼻血飞溅所致。 吕布这个货,做人不怎样,可这战力,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从刚刚吕布方天画戟上挑的角度来看,显然,他并没有用出全力。 可即便是这样,刘协也已然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倘若吕布真的用尽全力。 只怕自己把吃奶的劲头使出来,也很难在他手里走上十个回合。 更何况,马背上作战,本就不是自己所擅长的。 前一世历经十几年苦练的,几乎全是近身格斗。 坐在马背上拼杀,那自己前一世所练就的一身本领,几乎毫无施展的空间。 如果自己所长无用武之地的话,想要与吕布匹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与故意送人头也没啥区别。 更何况,吕布胯下的赤兔,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 自己骑的虽然也是汗血宝马,可与赤兔马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吕布马背上作战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 战马又甩出自己几十条大街。 如果这样打下去,自己哪里还有半分胜算? 在这极短暂的时间内,刘协的大脑飞速旋转着 唯有想办法让吕布放弃赤兔马与自己近身搏杀, 才有机会利用自己前一世练就的近战格斗技巧取胜! 思量至此,刘协当机立断。 趁着吕布战马尚未回转的短暂时间,刘协单手按住马鞍。 手臂猛然用力,整个人便硬生生从马背上翻落。 顺势一个落地前翻,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 便迎面撞上两个手持大刀,刚刚从侧面冲到近前的曹军步兵。 「是小皇帝!」 「杀了他,咱们兄弟可就发达了!」 其中一个身材偏瘦,个子略高出半头的兵丁,看到刘协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以为刘协是被吕布一击打落马下。 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手中那柄大刀也随着话音,朝着刘协的面门砍,狠狠地砍了下来。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兵丁,显然是个老兵油子。 嘴里虽然没有任何惊呼,可手上却一刻也没闲着。 出刀的速度,更是快出几分。 竟然抢在了身前兵丁之前,大刀已然挥出一记横扫。 如果说面对吕布,刘协还稍稍有些忌惮。 而两个兵丁,刘协哪里会放在眼里。 一上一下,从不同方向同时朝着自己砍过来的大刀,刘协丝毫不理会。 手中长枪,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至下而上,一个半圆弧度的上挑。 噗! 处在最前端的兵丁,几乎连回身的机会都没有。 便被刘协一枪,从喉咙刺穿。 连同躲在其身后的那个老兵油子,一併穿成一串。 而这一幕,刚好被掉转马头回身的吕布,看得真真切切。 刚刚战马交错,一个回合的交锋。 吕布顾及曹操活捉小皇帝的将令,并未使出全力。 可即便是自己七成的力道,当今天下,那些所谓的二流虎将,也断然无法这般轻松接下。 加上又亲眼看到小皇帝一击斩杀两名伺机捡漏的兵丁。 对于眼前这个少年天子,令吕布没来由的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这货,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从其击杀两名兵丁之后,眼眸中迸射而出的阴冷杀气来看。 这哪里是什么新手,分明就是个老司机! 别人不知道小皇帝的狠辣和狡猾。 吕布作为干儿子,自然是一清二楚。 心中有所忌惮,吕布也便不再理会曹操的将令。 眼中杀机涌现。 趁着刘协长枪尚未收回之时。 吕布用力一抖缰绳,赤兔马顿时飞奔而起,快如闪电。 甚至连刘协都没想到,赤兔马的速度,竟然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虽然当初汜水关大战之时,刘协也曾亲眼见识过,吕布藉助赤兔马的惊人速度。 成功晃过了关羽和张飞,活捉了刘备。 可亲眼所见,和身临其境,完全是两码事。 贯穿两名兵丁身躯的长枪,还没来得及抽出。 下一刻,赤兔马便已然冲到身后。 赤兔马跑得这么快? 泥马! 刘协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那一刻,刘协似乎透过长坂坡,都可以看到奈何桥了。 就差随便告诉桥头的那个老太太。 孟婆汤里,别加香菜! 如果不想办法把吕布从赤兔马上弄下来。 老子哪里还有命杀出长坂坡? 「干爹,儿子吕布,送你一程!」 一声不伦不类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吕布用尽全力,将方天画戟高举过头顶,朝着刘协的面门狠狠地砸了下来。 我吕布亲手送走的干爹,数不胜数,也不差你刘协一个! 砰!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 扑通! 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道,从双臂瞬间涌向全身。 刘协几乎毫无招架地被这一击,直接砸的跪倒在地。 所幸,在千钧一发之际,刘协还是及时抽回了长枪。 用尽全力向上托起枪身。 几乎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吃奶力气。 总算是勉强将那柄方天画戟挡了下来。 可巨大的力道,令长枪瞬间弯曲回弹,重重地砸在刘协胸前。 噗!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眼前一黑,刘协险些晕厥过去。 不能晕! 不能晕! 晕了,这辈子就结束了! 刘协的内心不断地嘶吼着,拼尽全力在提醒自己。 如果此时倒下,那自己的小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命悬一线,人的潜能便会无限放大。 尤其是经过十几年苦心磨练的钢铁意志。 越是在危机时刻,越是会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刘协强忍着从双臂传遍全身的剧痛。 迅速从地上捡起刚刚那两个兵丁落下的大刀。 翻转刀背,朝着赤兔马向前凸起的大长脸,狠狠地砍了过去。 吼 一声悽惨的战马悲鸣,瞬间沖天而起。 打人不打脸! 打马,也不能打脸! 第275章 血战长坂坡(下) 被刀背砸在马脸之上,那种疼痛,刘协虽然无法感同身受。 可用脚后跟想想,那滋味应该不会太好受。 战马身躯皮糙肉厚,就算一刀砍得皮开肉绽,也不会对赤兔马这般身经百战的战马有多少杀伤力。 唯独那张大长脸,想来应该不太吃力道。 赤兔马打从出道,便是天下一等一的宝马。 即便是跟随战将百战余生。 但身为国宝级的战马,何曾感受过这等疼痛。 前蹄奋力一跃而起,整个身躯拼命挣扎摇晃。 将双手紧握方天画戟,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吕布。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直接甩飞了出去。 吕布的身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重重地摔在十几米之外。 而赤兔马,宛如发疯了一般,直接冲出人群,一骑绝尘,向西飞奔而去。 刘协瞬间瘫软在地。 盯着那被吕布一击砸得弯曲变形的长枪。 总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目光转向不远处,被赤兔马甩飞落地,一脸懵逼的吕布。 刘协的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孙子,下来了? 没有了战马,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是散打, 什么是摔跤, 什么, 又是近战格斗! 同时也让你这个背信弃义反覆无常的小人知道知道, 跟老子装逼,你的蛋蛋是怎么飞进上衣挎兜的! 「吕将军别慌,末将来也!」 突然,一声低沉而又豪横的怒喝之声,从刘协身后传来。 随着怒吼由远及近,疾驰的马蹄之声。 震得刘协头皮发麻。 刘协猛然回身,寻声望去。 只见远处,一员年轻小将,手持一柄虎口大刀。 正满面狂喜地朝着自己冲杀而来。 那小将长相平平,从瘦的有些可怜的身形上来看。 应该不是什么一流猛将。 刘协蓦然慌乱的心,稍稍平复了些许。 根据先前探马传回来的情报。 此番曹操西征,只从许昌带了徐晃和许褚两员虎将。 许褚作为曹老闆贴身的保镖,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曹操。 而徐晃,眼下应该是在南乡郡一带,围困张飞所部。 唯一能让刘协心生恐惧的,无非就是摔在远处,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吕布。 自己这将近两年的体能特训,也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刘协年少轻狂。 眼下,曹军之中那些排不上名号的二流武将。 刘协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突然,背在来将身后的一柄长剑,进入刘协的视线。 随着战马疾驰,那柄长剑在小将身后上下起伏。 隐隐透着一股凛冽的霸道气息。 刘协心头一惊,旋即笑了起来。 这定是青釭剑无疑了! 要说起这青釭剑,刘协自然不会陌生。 曹老闆生平有两柄宝剑,一曰「倚天」,二曰「青釭」。 倚天剑主尊贵,青釭剑主杀伐。 曹操身为丞相,随身佩戴倚天剑。 而青釭剑,则是由夏侯恩负责佩戴随从左右。 相传,这青釭剑,气吞山河,削铁如泥。 堪称三国乱世第一大宝剑。 而透过这柄宝剑,刘协也知道了,飞奔而来的小将,便是夏侯恩。 知道了来将的身份,刘协也顿时放下心来。 这夏侯恩,草包一个。 比起被自己刚刚一击斩杀的两个大头兵,也强不到哪里去。 既然是复姓夏侯,一看就知道是关系户。 不然也不会有资格为曹老闆贴身背剑。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自己精心挑选的长枪,刚刚被吕布那孙子给砸弯了。 这夏侯恩就立刻蹦出来给自己送来青釭剑。 既然这般识趣,老子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小逼,看剑!」 夏侯恩骑着战马,转瞬便来到近前。 不由分说,挥剑就砍。 本就是抱着捡漏心思,背着曹操跟随乱军私自冲上来的。 躲在远处半天,直到看见小皇帝被吕布打得「半死」。 这才趁着吕布摔落马下的绝佳时机,沖了上来。 哼!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与此同时,心里也是泛起一抹无奈。 自己看上去就这么像个软柿子么?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上来捏老子一把? 「找死!」 口中一声低沉的怒喝,刘协从地上一跃而起。 托着那柄早已经弯曲变形的长枪。 身形不过是飞速向左偏出几寸。 精准地躲过了夏侯恩砍下的一刀。 单手顺势一把抓住夏侯恩踏在马鞍下方的右腿。 借着战马横冲的力道,向后一拉。 下一刻,夏侯恩瘦猴一般的身躯,便如同肉墩一般,重重地摔在刘协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嗖! 几乎在夏侯恩落地的一剎那,刘协的身影便已然冲到夏侯恩身前。 手中弯曲的长枪,朝着夏侯恩的面门,猛然轰击过去。 砰! 那夏侯恩几乎连被刘协拉下马,惊呼一声的机会都没来得及。 便被长枪轰碎了脑壳,死得轰轰烈烈! 噹啷! 刘协丝毫没有理会倒在血泊中的夏侯恩。 随手从夏侯恩的尸体后方抽出青釭剑。 转身便朝着远处的吕布,缓缓走了过去。 每向前迈出一步。 刘协眼底的阴寒杀气,便加重一分。 没有了赤兔宝马的吕布,在刘协看来,丝毫没有了天下无敌的虎将该有的气势。 自己抽空斩了夏侯恩,夺了青釭剑。 这孙子竟然还窝在刚刚被赤兔马甩飞摔落的地方。 依旧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 吕布不仅仅是一脸的懵逼。 此时内心,同样是懵圈至极。 大大小小打了百余场打仗恶仗。 还从来没遇到不攻击自己,反而对战马下手的对手。 刚刚在马背上,用尽全力砸下去的方天画戟。 也因巨大的撞击力,稍稍有些凹陷。 吕布用力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怒火涌向全身。 即便是奋力一击,以吕布的武艺和对刘协的了解。 要说一点防备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吕布就算是防备,也全然是在自己的身上。 包括全力一击之时,吕布也刻意没有将双臂全部展开。 保持方天画戟随时可以抽回格挡的状态。 虽然会影响出击的力道,可在吕布看来。 即便是那样,一个区区刘协,也足以被自己一击毙命。 第276章 一战封神(上) 可令吕布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自己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的少年。 竟然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更让吕布没想到的是,这货,竟然对自己的赤兔宝马下了黑手。 不讲武德到了如此地步,简直比自己还要卑鄙无耻。 呼!!! 吕布飞身一跃,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临阵对敌,对战马下黑手,简直无耻,枉为君王!」 「我吕布乃人中龙凤,与你这等毫无底线之人对阵。」 「简直就是对我吕布的侮辱!」 吕布愤恨地怒骂一声。 目光之中,皆是鄙夷之色。 呦呵! 听到吕布极其刺耳的话。 刘协疾驰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这孙子,一脸毛,还说我是猴? 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是一点逼数也没有么? 「人中吕布?」 「你除了杀干爹,算是出了点名。」 「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战绩不?」 呵呵 吕布冷冷一笑。 我 刚要出言讥讽几句,却发现,好像除了杀过丁原和准备杀董卓。 好像还真的没有其他能拿出来显摆显摆的战绩。 方天画戟奋力前指,「我吕布何等的骁勇。」 「岂会久居人下?」 「我拿你当干爹,你却拿我当炮灰!」 「一旦盗掘皇陵的事传扬出去,你必定要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 「还好有刘皇叔暗中提点,否则我还全然不知!」 额 刘皇叔! 刘协一早就知道,刘备和吕布暗中眉来眼去的,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如今看来,吕布反叛,除了曹操给的高官厚禄之外。 刘备在其中的挑唆,也是关键原因之一。 事已至此,多说也是废话。 刘协手中青釭剑一抖,冷冷说道, 「既然刘备的话对你这般受用,朕就送你去见他!」 话音刚落。 刘协抢在吕布之前,率先沖了上去。 手中长剑迎头就是一记乱砍。 在马背上作战早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面对迎面砍过来的长剑,吕布先是微微侧身。 一只手伸到半空,这才发现,哪里还有什么战马。 惊恐之下,连忙将方天画戟横在胸前。 铛! 兵刃再次撞击,溅出数道火光。 有了先前的教训,此时的吕布,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借着格挡的间隙。 吕布猛然将方天画戟向前推出几寸。 不偏不正,刚好挡住半个身位。 突然,吕布绕着刘协砍出的长剑转了半圈。 飞起一脚,朝着刘协胸前猛的踢了过去。 可令吕布万万没想到的是。 眼前的少年,竟然直愣愣地迎着自己的脚向前冲出几步。 双臂直接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右臂。 这货,竟然不躲? 疯了?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刘协胸口。 要说吕布,没有了战马,战力果然降低了一个档次。 虽然出脚的力道还有。 可四肢协同的能力,显然差了一大截。 上半身反应速度尤为灵敏。 可这货下半身,如同一块木头疙瘩。 不用说,这显然是常年马背上作战,不用顾忌另一半身躯,习惯成了自然。 借着吕布踢在自己胸前一脚的巨大力道。 刘协双手紧握吕布粗壮的手臂。 猛然一个侧身翻转。 咔嚓! 「啊!」 一声清脆悦耳的骨头断裂之声,伴随着吕布撕心裂肺的哀嚎。 刘协心口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凭藉自己多年的军旅生涯的经验来看。 吕布这一脚,至少踢断了自己几根肋骨。 即便没有了战马,吕布终究还是吕布。 自己想要近到其身前。 除了硬着头皮接下这一脚,别无他法。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手臂?」 吕布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天画戟从手中滑落。 耷拉在右侧,稍稍用力便会刺骨便疼痛的手臂。 全然失去了控制。 吕布惊恐万分,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此时却是一片铁青。 拖着毫无知觉的右臂,吕布连忙伸出左手,准备抓起掉在地上的方天画戟。 刘协见状,嘴角奋力上扬。 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 猛然再次沖了上来。 双手再次抓起吕布的左臂。 顺势一个翻身拉扯。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头分离之声。 此时的刘协,听到这一声响,甚是悦耳。 「啊!」 吕布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接连向后几个踉跄,摔倒在地。 像一条蚯蚓一般,在地上不断挣扎扭曲。 扬起的漫天泥沙,粘在吕布满是冷汗的脸颊,狼狈不堪。 「这是近身格斗里的擒拿篇。」 「接下来,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散打!」 话音未落,刘协几步踏前,双膝死死压在吕布肩头。 抡起自己那不算沙包的拳头,对着吕布的面门,一拳接着一拳的砸了下去。 拳头打累了。 便起身用脚踢。 哪里痛觉神经最敏感,刘协就往哪里踹。 任凭吕布如何哀嚎,刘协全然不听。 期间,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兵丁,冲上来想要将吕布救下。 也都被刘协手中的青釭剑砍得七零八碎。 「父皇,只要你放儿臣活命,儿臣吕布,愿誓死追随父皇!」 吕布早已经变了形的脸上,不知道哪里是嘴哪里是鼻子。 满是鲜血的五官之中,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顿时令刘协有些噁心。 吕布呀吕布。 你是真的狗! 就连死,都没有一点硬骨头! 刘协随手抓起一旁兵丁尸体上散落的战甲布条。 轻轻擦去青釭剑上的血迹。 回过身,看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吕布。 冷冷地说道, 「朕好像是说过。」 「对待敌人,朕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手软!」 手中青釭剑高举半空。 不等吕布再次出言哀求。 刘协手臂奋力一挥。 那颗号称天下无敌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出几米之外。 看着吕布扭曲了几下便慢慢僵硬的残躯。 刘协身体一软,瘫坐了下去。 好说不说,吕布也叫了自己一年多的干爹。 没有让他再次出言,为了苟活而求饶。 也算是刘协给他勉强留了一丢丢的尊严。 「杀!」 「杀!」 远处,传来曹军阵阵喊杀之声。 刘协知道,这场血战,远没有结束。 可是 斩杀了吕布,总该一战封神了吧? 第277章 一战封神(中) 此时,四面八方的曹军,已然冲杀而来。 自己麾下的两万精锐奇兵,也早已经随着自己的冲锋而迎了上去。 眼下,刘协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刀光剑影,鲜血横飞。 方圆十余里之内,彻底陷入一片混战。 喊杀之声与哀嚎之声混杂在一起,偌大的长坂坡,打成了一锅粥。 大到数百人的对阵,小到一对一的厮杀。 数万大军,已然被毫无章法的乱战,分割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战场。 自从穿越而来,刘协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没少打。 实时更新,请访问 不说身经百战,数十战还是有的。 可两军对垒,皆是以方队列阵对战,兵种交相配合。 白天观令旗,夜晚看号火。 或是冲锋,或是后退,全在主帅掌控范围之内。 可从前,无论是汜水关大战也好,血战潼关也罢。 甚至包括刚刚过去没几天的平定西川之战。 哪一次也不似这一次这般,刘协身边甚至连个能冲锋陷阵的战将都没有。 更别说是指挥全局的军师主帅。 再加上曹军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冲锋。 完全超出了刘协先前的预料。 孤军深陷重围,刘协是抱着玩命的心态,拼死一搏。 早已经把自己既是冲锋陷阵的大将,又是掌控全局的主帅的双重身份,忘在了脑后。 失去了令旗指挥的两万骑兵,本就是抱着与天子同生共死的决心。 既然没有了约束,那也就彻底没了章法可言。 心中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信念,挡我者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是赚。 反正双方战甲颜色不同,区分敌我,根本不需要看脸。 哪里有敌人,就策马扬鞭,挥刀砍到哪里。 可如今的长坂坡,敌我双方数万大军毫无列阵可言。 如此混乱的场面,别说刘协没见过。 就连此时远在山坡顶端观战的曹操,自恃戎马半生,身经百战。 可这会儿长坂坡内的混战,已然令曹老闆一脸懵逼。 娘希匹! 这他么是打的什么鬼仗? 可直到亲眼看到那面象徵着自己二十万大军先锋官的吕布战旗,轰然倒塌。 曹操只觉得嵴背一阵发凉。 吕布这孙子,不是天天吹牛逼自己是天下无敌么? 为了避免三军士气因王朗被骂死在阵前,而遭受重创。 曹操逼不得已下达了冲锋的将令。 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将敌军逼退,以壮军威。 不得不说,曹操此举,也是带着几分吓一吓那刘协小儿的心思。 毕竟在曹操看来,自己部署在长坂坡四周的兵马。 一旦发起冲锋,那刘协便是瓮中之鳖。 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但凡是兵力悬殊到如此地步。 主帅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引兵后撤,暂避锋芒。 可那犹做困兽之斗的刘协,竟然不退反进。 甚至比自己的大军冲杀的还要凶猛。 而最让曹操崩溃的是,自己下了血本才从刘协手中挖过来的吕奉先。 在那刘协小儿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曹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把夺过身边侍卫手中的帅旗。 慌乱之中,几步便踏上一旁临时搭建的塔台。 奋力挥舞手中的令旗怒吼道, 「传令三军,活捉刘协者,赐爵万户侯!」 丞相有令,活捉刘协者,赐爵万户侯! 丞相有令,活捉刘协者,赐爵万户侯! 将令随着每隔数十米一个岗哨的传令兵,迅速传至长坂坡内。 万户侯,对于普通兵丁来说,这无异于一步登天。 即便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被刘协斩杀的消息传来,三军震动。 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霎时间,自恃有几分战力的武将,目光之中迅速迸射出贪婪的目光。 在混乱的战场之中,搜寻着那副黄金铠甲的影子。 就连处于军衔最末端的普通兵丁,也抱着捡漏的心思。 一时之间,混战的中心,从原本距离刘协数百米之外。 渐渐朝着自己所处的位置逼近。 被吕布踢了一脚,胸口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撕裂着刘协紧绷的神经。 手持青釭剑,刘协飞身上马。 目光环顾四周,只见左前方大约十里之外,隐隐有一片绿意映入眼帘。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片密林。 容不得多想,刘协策马飞奔,朝着密林方向飞奔而去。 「在那!」 「刘协小儿休走!」 就在刘协刚刚挥刀砍翻了几个冲上来挡路的兵丁,还未来得及喘息之时。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声音之中,夹杂着些许振奋。 刘协连忙掉转马头,回身望去。 只见不远处,两员战将带着十几个兵丁,正朝着自己冲杀而来。 「陛下快走!」 「末将挡住他们!」 没等刘协看清来将到底是何人。 不知从哪里突然蹦出来一小队人马。 仅凭战甲,刘协一眼便可以认出,那是自己麾下的百夫长。 刚刚砍杀几个兵丁,胸口的剧痛又加重了几分。 虽然知道那名百夫长不是来将的对手。 可眼下,刘协也只能选择狗一波。 如果自己要是真的死在了长坂坡,何谈定鼎天下? 身为军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眼下,刘协的使命,是活下去,杀出重围。 而那名百夫长的使命,则是为身为帝王的刘协,争取片刻跑路的时间。 手中缰绳一抖,刘协毫不犹豫地朝着密林方向继续飞奔。 青釭剑左砍右刺,刘协战马所过之处。 凡是挡在前方的敌军,尽皆被长剑一一砍杀。 青釭剑不愧是曹老闆视若珍宝的大宝剑。 削铁如泥,一点都不夸张。 那些身披战甲的曹军兵丁,青釭剑一击划过,脆的如同大白菜。 一刀下去,非死即残。 溅射而来的鲜血,早已经将刘协为自己精心打造的黄金铠甲染得一片血红。 远远望去,此时的刘协,像极了一道红色闪电。 在混乱的战场间肆意穿梭。 到底有多少兵丁被他一刀砍去半个脑袋,刘协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噔噔噔! 突然,刘协侧面不足百米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马延在此,刘协哪里走!」 随着一声怒吼,数百名敌军连同一员战将,挡住了去路 第278章 一战封神(下) 吼! 刘协奋力拉扯缰绳。 胯下战马一声嘶鸣,在距离那自称马延的敌将几十米之外,勉强剎住了车。 马延? 什么鬼? 听都没听过!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虽然身上有伤,可没有丝毫名号的战将,刘协还是没放在眼里。 听到敌将自报家门,刘协努力在脑海中搜寻。 翻遍了三国历史,也没找到有这货的任何记载。 既然是无名之辈,刘协也便放心不少。 恰在前方敌军阻拦之时。 先前被自己麾下的百夫长阻拦一时的战将,也从身后追击上来。 「哈哈哈!」 「丞相有令,活捉刘协者,赐爵万户侯。」 「没想到这天大的彩头,竟然会落到你我兄弟手中!」 「我张顗追随丞相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从身后追击而来的张顗,一眼瞥见挡住小皇帝去路的马延。 生怕自己来得稍稍晚了些,错过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边大声口出狂言,一边趁机从侧面绕行,彻底将刘协围了起来。 这马延与张顗,同为曹操麾下二流战将。 虽不似曹洪徐晃那般名声在外。 可在曹操此次西征的数百员战将之中,也绝对算得上中上等。 尤其是张顗。 从曹操樵县起兵征讨黄巾军,一直追随至今。 此番西征,更是被曹操委以重任。 亲率数百虎豹骑,策应吕布先锋大军。 刚刚一片混战之时。 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张顗却是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个少年, 是如何将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诛杀的。 吕布的脑袋被砍掉的那一刻,张顗险些吓尿。 原本对于刘协,张顗是抱着能避开就避开,坚决不与其交手的心态。 可丞相突然发出的悬赏令,还是让张顗无法抵御那万户侯的诱惑。 虽然这看上去尚有几分书卷气的少年,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令人难以置信。 可刘协与吕布一战,眼下身上带着重伤,这一点,唯有张顗心里最清楚。 找准机会捡漏,也不是没有可能。 马延素来粗犷,没有张顗那么多花花肠子。 之所以挡住刘协去路,完全是因为巧合。 小皇帝麾下的西凉铁骑,实在是骁勇的有点变态。 区区两万兵马,竟然硬生生逼退了己方近十万大军的冲杀。 马延也是刚刚拼尽全力击溃了一小股敌军,正准备增援其他战场之时。 迎头撞见了「夺路而逃」的小皇帝。 一心苦战,甚至连吕布已经被斩杀的劲爆消息,都不曾得知。 在马延看来,打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何须两员战将同时出马? 不等张顗逼叨完,马延手中长斧一抖,直接朝着刘协冲杀上去。 借着战马横冲的力道,战斧在半空之中,带着劲风呼呼作响。 可仅仅从手臂弯曲的弧度来看,张顗就知道, 马延这货,显然是没把这少年放在眼里,挥出去的战斧,不过是八成劲力。 吕布天生神力,全力一击,这少年尚且能接得住。 甚至还能绝地反击。 马延与张顗相比,不相上下。 可要与吕布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武将。 这般轻敌大意,这与上去送死有何区别? 「马延将军,这小皇帝可不是」 噗! 张顗话音未落。 马延血肉模糊的半颗脑袋,便迎面飞了回来。 脑浆与腥臭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溅了张顗一脸。 张顗甚至都没看清刘协到底是如何躲过马延噼砍出去的战斧。 就在马延的身躯轰然栽落马下的剎那。 刘协借着战马冲杀的余力,早已经冲到张顗身前。 青釭剑寒光一闪,划破长空。 张顗大惊失色,几乎本能地将手中的大刀横在身前格挡。 可那青釭剑,削铁如泥。 张顗手中的大刀,哪里挡得住刘协奋力一击? 噗! 又是一记撕裂的闷哼。 连同张顗的老腰,连同那柄横在身前的大刀。 被刘协藉助战马飞沖的力道,拦腰斩断。 「捉住他!」 「丞相有令,活捉刘协者,赐爵万户侯,不论出身!」 「他身上有伤,一起上!」 「两万西凉骑兵,已经被分割围困在长坂坡各处。」 「为了自己活命,丢弃所有将士。」 「今日他刘协,必定要背负全军覆没的骂名!」 本以为一击斩杀敌军两员大将,足以吓退挡住去路的数千兵马。 可刘协还是低估了万户侯对于将士们到底具有何等的诱惑。 哪怕是冒着搭上性命的巨大风险。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这曹操平日里到底有多抠门? 万户侯而已 值得你们这样拼命? 老子这两年,可是封了不知道多少个侯爵了。 再说,朕这颗脑袋,在他曹操眼里,就值一个万户侯? 刘协的目光,转向身后。 为了给自己争取到逃出生天的机会,所部将士,不顾性命,用身躯做肉盾。 硬生生将战场向前推出千米。 鲜血几乎染红了长坂坡的每一寸土地。 可饶是如此,自己还是无法杀出重围。 眼看着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的大军,彻底将通往前方密林的道路阻断。 一股莫名的怒火,突然涌上心头。 刘协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可以任人背地里暗骂自己是个暴君。 可背负丢弃将士独活的骂名,不符合刘协骨子里军人该有的气节。 既然不让老子逃出去,那就索性杀个痛快! 手中缰绳奋力一拉,战马回身飞奔。 朝着另一侧,乱成一锅粥的混战阵营,冲杀而去。 钢铁一般的意志,足以让人忘记身躯的疼痛。 刘协手持青釭剑,杀入重围。 沿着长坂坡纵深十余里。 一路冲杀。 遇人就砍,遇将斩杀。 在一名战死的兵丁手中抓过刻着明黄「汉」字的大旗,绑在腰间,背在身后。 从一个小战场,杀到另一个小战场。 「汉」字大旗所过之处,彻底激发了西凉将士不畏生死绝地拼命的血性。 七进七出之间,刘协引以为豪的黄金战甲,早已经残破不堪。 甚至刻意用来护住心口的护心镜,也赫然出现几道裂痕。 那是在斩杀敌将焦触和张南之时,受到的重创。 可那面被刘协背在身后的战旗, 从未曾倒下过! 第279章 生死不论 曹操握着粗布,奋力抹去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 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长坂坡内,那面极其显眼的战旗。 被自己近十万大军分割成的上百个小战场。 本以为会是一场心情愉悦,轻松加愉快的狩猎。 可那刘协,竟然凭藉一己之力,于万军之中杀得七进七出。 虎威所致,令三军闻风丧胆。 这泥马,要操蛋! 曹操内心叫苦连连。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目光转向一旁的荀彧,想要问及,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报」 噔噔噔 探马飞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名浑身狼狈的兵丁,骑着一匹浑身被鲜血染红的战马。 由远及近,飞奔而来。 在距离山顶尚有数百米,战马突然一个踉跄。 连同马背上的兵丁一起,重重地向前摔出十余米。 从山底到半山腰的笔直大道之上,斑斑血迹依稀可见。 「丞相!」 探马兵丁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拼尽全力往山顶飞奔。 一边跑,口中一边发出惊恐之声。 「丞相,大事不好了!」 「南阳张绣,降而复叛!」 「张绣突然撤去了围困在南乡郡北侧的兵马。」 「放任张飞所部趁机冲杀突围。」 「徐晃将军来不及反应,被张飞所部一击冲散。」 「南乡郡通往长坂坡的口子,已经被彻底撕开。」 「徐晃将军引兵拼死为末将杀出血路,回报丞相!」 什么? 听到探马兵丁一阵急促的战报。 曹操只感到眼前一黑,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幸好荀彧反应够快。 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曹操搀扶住。 曹操的手臂紧紧地握着荀彧稍稍有些枯瘦的肩膀。 勉强站稳了身躯。 足足过了半晌,才从惊雷盖顶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文若,我曹操一生征战无数。」 「就连当初面对袁绍三十万大军,都不曾有过如此败局。」 「一个刘协小儿,竟然能将我精心谋划的大计,搅乱到如此地步。」 「他凭什么,凭什么?」 曹操怒了! 真的怒了! 一番看似不带脏字的怒骂之后。 这才愤恨万分的怒骂道, 「张绣明明已经归降,为何会突然叛变?」 这 这 听到丞相震怒般的追问。 探马兵丁支支吾吾半天说道, 「据军中传言」 「那张绣好像是因为丞相觊觎其婶娘的美色。」 「说是丞相素来喜欢搞人妻,垂涎邹夫人的身子已久。」 「此番更是扬言,长坂坡之战后,便要与那邹夫人春宵一度!」 泥马! 听到探马兵丁断断续续汇报了张绣降而复叛的原因。 曹操轻轻推开扶着自己的荀彧。 几步踏到一旁的木桌前,面色凝重。 前些时日,大败袁绍,在许都犒赏三军之时。 曹操一时高兴,多喝了几罈子酒。 大醉之时,谈及官渡之战的重要转折点。 刻意提及了荆州蔡瑁张允两人,联合南阳张绣及时归降。 使得自己后方瞬间无忧。 在曹操看来,蔡瑁和张绣的及时归降。 堪称官渡之战取胜的关键点。 借着酒劲,多说了几句。 似乎也顺便提起了张绣的族叔死后,留下的遗孀邹夫人。 传闻此妇人,容貌极美,颇有姿色。 年纪轻轻就因张济之死而守了寡。 当时不过是借着酒劲,点评了几嘴罢了。 并没有多说其他什么过分之言。 当然,曹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的确确是馋过邹夫人的身子。 更是在心里暗暗想过,要设法把她弄到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聊聊人生。 可是 那都是自己心里所想之事,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曹操虽然有喜欢搞人妻的特殊癖好。 可那都是自己闲暇之时用来取乐的手段。 但凡涉及军国大事,曹操从没因此荒废过内心的雄心壮志。 可这两年来,打从汜水关大战之后。 自己这点特殊癖好,已经不止一次坏了大事。 前翻就是因为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娱乐八卦。 致使袁绍三十万大军挥师南下。 官渡之战虽然打赢了。 可其中到底经历了何等的绝境,只有曹操心里最清楚。 而现在,正是长坂坡围点打援大计的关键时刻。 南阳张绣,降而复叛,恰恰还是因为这个。 娘希匹! 曹操怒目圆睁,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砰! 木桌应声翻落在地。 茶壶茶碗碎落满地。 可还没等曹操宣洩心中的怒火。 半山腰负责战况观望的兵丁,便急匆匆奔上前。 躬身跪地便拜。 「启禀丞相。」 「那刘协手持青釭剑,与万军之中七进七出。」 「共斩杀我军战将近百员。」 「眼下,刘协已从各处围困之中,将散落的兵马重新聚集了起来。」 「尚有万余兵力,凶猛异常。」 「我军士气大受重创。」 「对于那刘协,已有闻风丧胆之色!」 兵丁的话,顿时将震怒的曹操惊呆当场。 甚至忘记了被自己刚刚一拳砸翻的木桌。 伸出手,想要去抓过一碗热茶压压惊。 可是手掌在半空之中摸索了半天。 还是抓了一场空。 慌乱的内心,暴露无余。 曹操也曾亲眼看到过刘协七进七出,骁勇异常。 那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令曹操惊愕万分。 甚至有几分开始怀疑人生。 就算曹操不愿意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 身为一代帝王,曾经被董卓呼来喝去,如同三孙子一般的少年。 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可这等战力,没有百战余生的洗礼。 没有十几年的苦练,怎么可能会有这等骁勇的战斗力? 可这十几年的光景,从何而来? 当初董卓霸京师,曹操也曾在京为官。 昔日校园八校尉之一的头衔。 与旧时的小皇帝,何止见过一面? 在曹操的记忆中,那张英俊帅气的脸颊,永远都是透着一抹烂泥扶不上墙的软柿子气息。 可是 这一战,那个曾经的少年,足以封神!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长坂坡! 坚决不能! 曹操将令旗一把丢到传令兵身前。 眼眸之中寒光凛冽。 「传令三军,即刻向长坂坡集结。」 「全歼刘协所部兵马。」 「生死不论!」 第280章 夜将尽,天未明 刘协将背在身后的大旗,用力绑紧了几分。 被割裂的战甲,有几寸夹片耷拉在一旁,来回摆动,怎么看都有点影响整体颜值。 就算此时的刘协,全然没有了昔日的龙袍加身,帝王仪仗。 甚至远远望去,还有点狼狈不堪。 可早已经融入血液的天子威严,令刘协始终保持着压倒众生的冷傲。 冰冷的面容之上,稜角分明的五官,依旧不失小鲜肉的脸颊,硬汉的血性! 干架嘛,可以一时之间小有失利。 但,头可断,战甲不可乱! 你曹操或许会小赚,但老子永远不亏! 刘协随手一抓,索性连同那破碎的护心镜,一同撕扯下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虽然胸前凹陷下去的窟窿看上去有点突兀。 可没有了残破的夹片拖累,整体看上去,倒是威猛霸气了不少。 这难得的短暂喘息时间,是刘协拼尽全力,于万军之中硬生生杀出的一条血路。 看着站在数百米之外,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的曹军将士。 刘协冰冷阴寒的眼眸,略显几分疲惫之色。 虽然这两年来,自己也算的上是没日没夜的苦练。 就连和自己两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盖被子聊人生,也是有所节制。 可即便是这样,汉献帝这幅身躯,相比自己前一世,还是差出很大一截。 一波玩命的横冲直撞,虽然斩杀了不少敌军战将。 可体能,却也消耗掉了八成。 如果不是被自己的生猛吓破了胆,曹军徘徊在远处不敢贸然冲杀上来。 继续厮杀,不出半个时辰,就算不死在乱军之中。 那自己也会力竭身死。 不远处的曹军将士,双手紧握长矛大刀,一个个望着刘协,目光之中尽是无限恐惧。 这少年一柄青釭剑在手,单单是被他一刀削去半个脑袋的战将,就不下数十人。 这会儿围困在长坂坡内圈的曹军,虽然还是人多势众。 可绝大多数的将领,尽皆被刘协砍翻在地。 没有了将领,再多的兵马也是一盘散沙。 就算还有零星几个漏网的将领,可这会儿也不敢贸然下达冲杀的命令。 打从这少年天子亲手斩杀了吕布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不拿熊孩子当帝王。 从古至今,明君圣主,时常有之,昏君暴君更是数不胜数。 可如眼前这个少年一般,手段毒辣,浑身是胆,以一己之力堪称万夫莫敌的君王。 简直是闻所未闻。 刘协凝望敌军半晌,目光渐渐转向血战之后侥倖存活下来的三军将士。 眼下,自己所部兵马的状态,显然更加糟糕。 已经剩下不足万余的兵马,目光所及之处,甚至很难找到一个身上没有伤的。 如果不是自己不顾生死,于乱军之中奋力冲杀。 将曹军分割开来的各个包围圈彻底冲散的话。 恐怕今日一战,势必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然而,自己之所以能杀得七进七出,这还是要多谢曹老闆的不得放冷箭的将令。 曹操严令活捉自己,这无疑是给数万大军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敌军将士投鼠忌器,不敢对自己下黑手。 刘协知道,这种我跟你拼命,你却不敢动我分毫的大便宜,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一旦损失惨重的数据上报到曹操耳中。 以曹操「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人生座右铭。 想必下一波冲杀,自己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传令下去,利用短暂的时间,立刻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从即刻起,以千人阵营为单位,各自为战,互为犄角。」 「千夫长若是不幸战死,其所属阵营立刻分化以百人为单位,继续各自为战。」 「以军旗为标志,全军且战且退,逐步向当阳桥以西的密林处重新集结!」 随着刘协话音一落。 早已伤痕累累的三军将士,立刻化零为整。 以千人为基础,迅速排列出九个阵营。 一面接着一面醒目的战旗,一次排列。 「冠军侯,第一军团!」 「关内侯,第三军团!」 还有最后出现在阵营最前端,令人热血奔涌的军旗之上。 赫然出现的一行鎏金大字,「大元帅!」 虽然是分发到各自所属阵营中的备用军旗。 可深陷绝境重围之中。 军旗,无疑是身为军人最后的荣耀和不屈的军魂。 霎时间,原本疲惫不堪的大军,士气大振。 三军将士一边胡乱地往嘴里塞着身上仅剩不多的干粮。 一边热泪盈眶,口中不断地发出奋力的嘶吼。 刘协将手中青釭剑奋力一挥,怒喝道, 「朕,今日深陷重围,誓与三军共进退。」 「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虽是向当阳桥一带且战且退,但转移不等同于与逃串。」 「朕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将士们,对得起眼前的军旗,便是死而无憾!」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虽然已是不足万余的大军。 可震天的吶喊之声,依旧令人胆寒。 嗡嗡嗡 突然,一阵略微拉长音调的号角之声,从长坂坡四周响起。 刘协心头一惊,连忙转过头寻声望去。 只见四面八方扬起漫天尘沙。 十几万大军奔腾,顷刻间地动山摇。 此前镇守在出入当阳各处要道,藉以围点打援的曹操主力大军。 眼下正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宛如洪流一般,奔涌而来。 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整个长坂坡撕得粉碎。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刘协再次拉紧困在腰间的汉字大旗。 提着青釭剑飞身上马。 虽是不甘,可这一刻,刘协的确有些懊悔。 自己的自负与自大,令自己与两万将士深陷绝境。 此战若是不死,老子一定让你曹操加倍奉还! 刘协手中青釭剑奋力前指,一马当先,疾驰而去。 在十几万曹军尚未抵达之前,率先向已被自己打得惊魂未定的曹军,发起了新一轮的主动攻击。 而大军冲杀的方向,正是当阳桥以西的密林。 落日的余晖,将天边烧得一片火红。 夕阳洒在被鲜血染红的长坂坡,喊杀声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白昼将尽,暗夜降临! 第281章 马中赤兔? 五天以后,当阳桥西南密林深处。 刘协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穿行在密林之间。 除了那张依旧帅气的脸颊尚能分辨出几分模样之外。 浑身上下,血红一片。 小腿内侧被长枪贯穿的血窟窿,正不断地向外渗着丝丝血迹。 就连那削铁如泥的青釭剑,剑锋边缘,几个细微的豁口,依稀可见。 刘协一只手紧握青釭剑,插入地面,支撑身体前行。 另一只手,则是扶着粗壮的树干,勉强站稳身躯。 在一处相对隐秘的土丘侧面,刘协终于停下脚步,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老子堂堂天子,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刘协内心忍不住发出一丝自嘲。 嘴角更是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曹操毕竟是曹操。 自己以不足万余的精兵,正面硬刚十几万大军。 若是遇到寻常草包型选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面对曹操,刘协倒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尤其是曹操用来压箱底的精锐虎豹骑,当真是有点猛。 仅仅不过数千虎豹骑,便瞬间将自己所部兵马彻底冲散。 加之自己那不足万余的将士,本就是伤的伤残的残。 面对虎豹骑,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刘协身边仅剩下的千余将士,不顾生死,拼命厮杀。 硬是用血肉之躯,在重围之中,为刘协撕开一条血路。 饶是如此,跟着自己冲出来的将士,不过就是十几人。 而为了掩护自己,最后那十几个兵丁,也在当阳桥以东向南而去,引开追兵。 为刘协活着逃入密林,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 自己虽然暂时活下来了,可刘协却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两万将士几乎全部战死。 就连驮着自己杀出重围的战马,也在几个时辰之前,活活累死。 眼下的刘协,无兵无马。 虽是躲进了密林,可距离洛阳,仍旧是数百里之遥。 而曹操的大军,早已经彻底截断了回归洛阳的所有大小道路。 这或许就是插翅难飞吧? 刘协伸手入怀,取出身上最后一块干粮。 胡乱地塞入口中。 双手按着地图,思量着如何逃出生天。 恰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嘶鸣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从声音判断,应该是战马吐鼻的声音。 刘协心头一喜,连忙收起地图。 扶着树干起身。 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刚刚绕过土丘,目光扫过眼前的场景,刘协顿时笑了! 就在前方十米之外,一匹棕红色战马。 正大口大口地啃食着地上的青草。 咀嚼青草之时,长长的马脸中央,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断地被撕扯。 每每到了疼痛之处,战马便会奋力吐鼻,宣洩怒火。 要是旁人看到战马脸上的那道伤口,或许会当场懵逼。 甚至这辈子都弄不明白,这货脸上的伤口,怎么会这般精准又别致? 可刘协,却断然不会陌生。 因为那正是几天前,自己与吕布血战之时。 用弯曲的长枪砸出来的。 没错! 此马正是当日被自己一击砸中大长脸,惊慌之下甩飞吕布之后, 狂奔而去的赤兔宝马! 「这到底应该算是冤家路窄呢?」 「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或许是身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协一时憋的难受,竟然忍不住对着赤兔马调侃了两句。 可他这一调侃不要紧,却将前方正在埋头啃食青草的赤兔马,吓了一跳。 马头飞速回转,惊慌之下,本能地将身躯掉转一个方向。 但却始终没有向后退半步。 刘协见状,不禁在心底暗暗称赞。 赤兔马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是身后突然出现「险情」,却依旧能保持惊而不乱。 单单是本能地掉转身躯,始终保持视线对准敌人。 这在两军阵前拼杀之时。 这一细微的举动,就足以让背上的战将胜率提升数倍。 常言道: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吕布为人到底如何,自不必多说。 把吕布那种货色和赤兔马并论,这对于赤兔马来说,算不算「马」身攻击? 在刘协看来,吕布是真的算不上是人中龙凤。 但这赤兔,却是实打实百年难遇的宝马良驹。绝对堪称马中翘楚。 可还没等刘协在心底把赤兔马捧上天。 下一刻出现的画面,着实令刘协三观尽毁。 只见赤兔马盯着刘协那张脸看了半晌。 鼻子用力抽搐了几下,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气味。 直到透过溅满的血迹,彻底分辨出刘协的模样之后。 赤兔马前蹄奋力一跃,口中瞬间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 宛如见鬼一般,撒腿就跑。 惊恐万分之下,慌不择路,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什么鬼? 是老子长得太过惊悚,还是身上的气味不太友善? 你丫这是什么意思? 刘协一脸懵逼地看着环绕土丘一遍接着一遍绕圈,始终没找到出路的赤兔马。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内心遭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 也是生平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冲上去,和一个畜生理论一番,或是大打出手的冲动。 这泥马简直就是对自己英俊潇洒的相貌,赤裸裸的侮辱。 「站住!」 「再跑一步,老子打断你的马腿!」 终于在赤兔马再次从自己身前飞过之时,刘协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冰冷的怒吼。 刘协本就没指望这畜生能听得懂。 怒吼,不过是为了宣洩心中的怒火罢了。 毕竟自己两世为人,还从来没被动物讥讽过。 可随着刘协话音刚落。 如闪电一般飞奔绕圈的赤兔马,四蹄突然来了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剎车。 扬起一片沙尘,竟然真的硬生生停了下来。 刘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还没等从懵逼之中回过神来。 赤兔马轻轻摇晃了几下脑袋。 尾巴左右飞速摇摆两周之后,几步踏前,来到刘协身旁。 歪着脑袋,讨好般地在刘协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微微撅起的嘴角,分明是一抹有点像陈赤赤的贱笑。 刘协用力挤了挤眼睛。 难以置信地苦笑道, 「果然能和吕布齐名!」 第282章 渐行渐远 骑着赤兔马,缓慢地向密林边缘逼近。 刘协的脑海中依旧不断地浮现着,赤兔马刚刚所表现出来的「贱兮兮」的样子。 除了臣服于自己,刘协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原因。 或许是自己与吕布血战之时,情急之下砸下去那一击。 令赤兔马心理有了阴影。 也或许是同为沦落到孤身一人的悲凉境遇,让一人一马心生了共鸣。 但刘协宁愿相信第一种情况。 毕竟自己以暴力征服赤兔马,更能彰显几分霸气。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可传闻中,赤兔马不是最为忠义的战马么? 就这货刚刚那副贱样,怎么看都有点不太靠谱。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眼下有了赤兔马,逃出生天的概率大幅度提升了几十个百分点。 管它忠义不忠义,靠谱不靠谱的。 只要跑的够快,那就行了! 越是逼近密林边缘,刘协原本紧缩的心,反倒是渐渐平复了下来。 自己活着抵达密林已经半日之多,可却始终没有见到所部兵马赶来与自己汇合。 虽然刘协心里知道,能够逃出曹操十几万大军合围,难如登天。 可即便是这样,刘协还是不死心。 哪怕是逃出来的兵丁寥寥无几,那也总比全军覆没要好上百倍。 「刘协休走!」 「你逃不掉的!」 「快快下马受降,丞相可饶你不死!」 噔噔噔! 一阵杂乱的喊叫声,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是万马奔腾,地动山摇的震荡。 轰隆隆! 刘协歪着脑袋,将耳朵露在前面,仔细搜寻着吵杂的喊叫,到底在喊些什么。 直到真真切切地听到,数万大军似乎是在追自己。 刘协心头一紧,大惊失色。 连忙掉转马头,趁着敌军尚未靠近,先跑为敬。 可挥舞到半空的马鞭,突然停了下来。 刘协再次掉转马头,将身前杂草轻轻拨开。 视野立刻开阔了百倍。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刘协远远的便看到。 一匹白色战马,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 似乎想要穿过当阳桥,进入密林。 而就在战马后方,遮天蔽日的旌旗,一眼望不到头。 足足不下万余追兵,穷追不捨。 虽然距离很远,可刘协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曹操麾下最为精锐的骑兵。 虎豹骑! 我草你个猴子! 刘协忍不住暗骂一声。 心底因还有将士逃出来,刚刚泛起的一抹欣喜之色。 瞬间消散。 老子是说过,在当阳桥以西的密林集结。 可也没说过让你丫引着追兵前来呀! 这特么分明就是打入我军内部的特务! 摆明了是在给曹军引路! 刘协咬牙切齿地瞪着渐渐靠近的一人一骑。 思量着该如何救下这名兵丁,同时还不暴露自己。 可就在刘协一时之间束手无策之时。 飞奔而来的一人一马,总算是能看清楚了几分。 只见那匹疾驰的战马之上,一身跟自己极为相似的黄金战甲之下。 包裹着一副略显清瘦的身躯。 清秀的面容之上,隐隐带着些许绝望和无助。 左侧手臂之上,清晰可见的一道伤口,鲜血早已经染红了缰绳。 看不清楚的时候,刘协尚且还在犹豫救与不救。 可当真的看清了来人之后,刘协内心涌起一股暖流的同时。 也暗暗下定决心。 此人必须救! 哪怕是暴露自己,也必须救! 就在前一天夜里。 刘协连续几天,不是逃串便是拼杀。 早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人困马乏的绝境。 可身后的追兵依旧是穷追不捨。 当时刘协甚至以为,自己即将陨落在当阳桥畔。 可就在刘协几乎绝望之时,正是这员小将。 不知从哪里弄来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黄金战甲,率领数十名兵丁。 突然穿了出来,趁着暗夜,于乱军之中引开追兵。 这才让刘协成功穿过当阳桥进入密林。 如果不是这员小将,恐怕自己早在前一天夜里,就已经被曹操的虎豹骑活捉。 虽然,自己身为天子,他身为部将。 替自己引开追兵是为忠义。 可刘协,两世为人,前一世融入进灵魂的信念,从未曾改变分毫。 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 既然下定了决心,刘协也不再犹豫。 立刻飞身下马,挥舞着手中的青釭剑,对着身后的杂草树枝便是一顿乱砍。 胡乱地从地上抓起一大把树枝杂草,攥成一团。 用细绳拴在赤兔马长长的尾巴上。 旋即跳上马背,在树林内来来回回一路飞奔。 赤兔马本身就是快如闪电。 加之尾巴更是相比普通战马长出一大截。 这一番肆意狂奔之后。 整个树林内,瞬间扬起漫天尘沙。 一切准备就绪,刘协立刻掉转马头,隐蔽在一旁。 噔噔噔!!! 片刻之后,急促的马蹄飞奔之声,从树林外传来。 一人一马穿过当阳桥,直奔密林而来。 时间紧迫,容不得刘协有半分犹豫。 卡在来人刚刚进入密林不过十余米,刘协立刻策马飞奔而出。 拦住来人去路。 手中青釭剑奋力一挥,指向自己刚刚藏身的方向怒喝道, 「到前面土丘之后隐蔽。」 「追兵,朕一人退之!」 刘协语气铿锵有力,面容刚毅冷傲。 手持青釭剑立在赤兔马之上,威风凛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飞奔而来的「小将」惊得愣在原地。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年,一脸的懵逼之色。 可这少年横剑立马的英姿,却如同烙印一般。 深深地刻在心头。 仿佛暗夜之中闪耀的星芒,光彩夺目。 见眼前的小将傻楞在原地,见到自己不但不行礼。 反而一副憨憨的样子直视天子。 刘协顿时有些不悦。 可现在,还不是树立天子威严的时候。 刘协双腿猛然用力。 赤兔马前蹄一跃,飞奔而出,宛如闪电一般划过。 两匹战马在狭窄的林间小路交错的瞬间。 刘协手中青釭剑反手一挥,不偏不正,刚好敲在白色战马身后。 吼!! 一声惊恐的嘶鸣。 白色战马顿时狂奔而出。 狭长的密林小路两侧。 一匹白色战马,与棕红色的赤兔马。 朝着两个方向,渐行渐远。 第283章 瓮中捉鳖? 这辈子,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 刘协站在当阳桥头,横剑立马,思绪流转。 脑海之中,不知为何会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问话。 好说不说,老子这也算是为一个人拼过命了。 昨天夜里,你引开追兵为我刘协拼命。 那今时今日,当阳桥畔,朕以一己之力挡住千军万马。 也算得上是一报还一报了吧?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着渐渐逼近的万余虎豹骑大军。 刘协终究还是没忍住,对自己冷嘲热讽一番。 以一己之力抵挡千军万马。 要说一点不慌,那是假的。 熟知历史的刘协,自然知道。 昔日张飞据水断桥,一声怒吼吓退曹操数万大军。 那可是全凭一身虎胆,将毕生的输出全部集中在那一吼之上。 刘协自认为自己没张飞那个大嗓门。 也没有张飞那般不惧生死的胆量。 虽然骨子里的血液骁勇刚劲,也同样有着一颗不惧生死的雄心。 但死有很多种,或重于秤砣,或轻于馒头。 可如果要是把自己的小命,就这样白白地扔在这当阳桥畔,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感觉有点亏! 眼看着万余虎豹骑距离当阳桥已不足三百米的距离。 刘协转过头,看向身后沙尘缭绕的密林。 内心也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曹老闆生性多疑的性格上。 但愿这片被自己「糟蹋」过的树林,可以吓唬住他曹操。 如若不然,那就连同躲在树林内的那员小将,一併做了曹操的刀下亡魂。 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了个伴! 「停!」 「后军止步!」 「列阵,待命!」 在距离当阳桥不足百米的地方。 虎豹骑都尉夏侯杰,奋力拉紧缰绳,手臂猛然一挥,止住三军。 随着万余战马停下冲锋的脚步。 围绕着当阳桥以东,迅速向四周展开。 摆出攻守兼备的阵列。 刘协一人一马立在桥畔,看得真真切切,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暗贊。 虎豹骑不愧是曹操麾下最为精锐的骑兵。 即便是突进之时骤然止步,大军依旧时刻保持着冲锋列阵。 丝毫没有半分慌乱。 想来今日自己一时冲动,跳出来玩得一手据水断桥的戏码,十有八九是要翻车。 既然自己已经跳上了贼船,不硬着头皮闯下去。 只怕被眼前这万余虎豹骑撕成碎片的,不单单是自己。 也包括眼下躲在身后密林内的那员小将。 思量至此,刘协将手中青釭剑奋力一挥。 催马踏前几步。 冰冷的目光,宛如利刃一般,死死地盯着曹军之中为首的一名将帅。 以生平最为阴寒的声音震慑敌军道, 「朕乃大汉天子,于两军阵前亲手斩杀了吕布。」 「何人敢来与朕决一死战!」 刘协的声音并不算洪亮。 相比张飞对阵之时习惯性的怒吼,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正是这般低沉而又镇定的两句话。 却在无形之中对东岸的虎豹骑大军,从心理上造成了数百万点暴击值。 后面这句话,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计。 单单是那句亲手斩杀了吕布,就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那吕布是什么人,对于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士来说,绝对是再清楚不过。 吕布天下无敌的名号,别管是真是假,反正是早已经叫响了好多年。 对于这些将士来说,吕布的战力,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亲手斩杀了神! 只要脑袋瓜子没进水,鬼才会冲上去跟你单挑! 刘协此话一出,顿时惊得三军几乎同时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尤其是这支虎豹骑的都尉夏侯杰。 本来就被刘协冰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 两滴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如今听到这货看着自己叫嚣着要找人单挑。 夏侯杰瞬间面色铁青,血压随着惊恐万分的心跳,急剧飙升。 咚咚咚 就在刘协暗自庆幸,自己竟然真的震慑住了千军万马之时。 随着远处三声战鼓擂动。 虎豹骑大军迅速向两侧分散。 从正中央让出一条十余米宽的通道。 不过片刻之后,又是一波数百人的骑兵小队。 簇拥着一匹黑色战马,飞奔而来。 而那黑色战马上,曹操身披大红披风,一身略显发黄的战甲,面色凝重之中, 夹杂着些许凌乱。 打从发现「刘协」的踪迹,曹操便刻意派出这支虎豹骑,一路穷追不捨。 可越是远离主力大军向西追,曹操心里就越是有些没底。 在曹操看来,刘协这货,可是有前科的人。 别人不知道刘协的诡诈,可曹操却是再清楚不过。 当初汜水关大战之时。 刘协那个小逼,就是趁夜撤出汜水关,摆出一副落荒而逃的姿态。 引诱自己孤军深入,贸然向虎牢关追击。 最终导致了自己散尽家财才好不容易招募的万余兵马, 在虎牢关外被段煨麾下的西凉铁骑,打得屁滚尿流。 十八路诸侯联军,硬生生被他在虎牢关外,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刘协这货,惯会用诱敌深入的诡计。 曹操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毕竟当阳桥一带的地势,与长坂坡大为不同。 长坂坡地势开阔,登临高地,目光所及,一眼可以望穿数十里。 可当阳桥一带,却是山丘密林居多。 极为适合埋设伏兵。 虽然之前得到的情报,都表明刘协身边只有两万精锐骑兵。 眼下自己十几万大军全力冲杀,早已经将那两万兵马全部歼灭。 按情报来说,此时的刘协,应该已经是一个光杆天子。 再无一兵一卒。 说其是瓮中之鳖一点都不为过。 可不知为何,曹操始终觉得,自己伸手去捉刘协这只鳖的时候。 保不齐就会被他突然跳出来咬上一口。 究其根底,还是当初虎牢关外落下的心理阴影。 或许在曹操内心深处,从来就不相信,这个用兵一向神鬼莫测的刘协。 会真的一点后手都没有? 看似瓮中捉鳖,已成定局。 可到底谁才是那只等待被活捉的鳖,曹操自己都拿不准。 第284章 有诈 「大军为何停止不前?」 曹操的战马刚刚来到阵营最前端。 便面色阴沉极为不悦对着夏侯杰追问。 本就被刘协看得血压飙升。 此时又见主公曹操心情似乎不太美丽。 夏侯杰内心的惊恐顿时更添几分。 双手有些颤抖地对着曹操拱手抱拳行礼道。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主公,那刘协一人一马立在桥头,与我万余大军对峙,毫无畏惧之色。」 「末将末将唯恐中计,因此才」 由于惊慌,夏侯杰的磕磕巴巴,总算是勉强把一句话说完整。 嗯? 曹操闻言,连忙掉转马头。 顺着夏侯杰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当阳桥西岸,刘协手持青釭剑,一身黄金战甲。 已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 曹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看着刘协一脸的淡漠。 曹操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想不蛋疼都不行。 视千军万马为草芥的人,在曹操的印象之中。 也唯有关羽关云长一人能做得到。 可眼下刘协所展现出来的冷傲。 相比当初关羽面对颜良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天之前,曹操远远的站在山顶。 也曾亲眼目睹了刘协斩杀吕布的全过程。 如今回想起吕布的脑袋,被刘协一刀砍翻的场景。 曹操依旧心有余悸。 即便这刘协拥有万夫莫敌之骁勇。 可终究已是穷途末路。 怎么可能这般淡定? 「那是」 「赤兔宝马?」 突然,曹操的目光掠过刘协胯下的战马。 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刚刚只顾着观察刘协,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刘协所骑的战马。 不正是昔日吕布的坐骑,赤兔马么? 不对! 有诈,一定有诈! 曹操盯着刘协身后烟雾缭绕的密林,足足看了半晌,得出了最终结论。 自己分明记得,之前一路追杀的那个「刘协」,明明骑的是一匹白色战马。 这货不过就是进入密林片刻而已。 胯下的战马,竟然转瞬间变成了赤兔马。 尚且不说赤兔马是何等的桀骜难驯。 单单是更换战马再行出战,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 哼哼! 曹操的嘴角,泛起一丝庆幸的冷笑。 手中马鞭微微扬起方寸。 指着刘协身后的密林,十分笃定地说道, 「我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刘协小儿想要故伎重施,安能瞒得过我曹操的眼睛?」 「前方密林之内,尘土飞扬,定是有大军埋伏其中。」 「倘若再继续向前,必定中计!」 曹操的声音,勉强还算淡定。 可跟随曹操多年的夏侯杰,还是能从曹操的言词之间, 听出些许恐慌的味道。 身为天子,竟然用自己为诱饵,诱敌深入。 这哪里是行军打仗,分明就是玩命嘛! 虽然距离有点远,刘协根本无法听清曹操到底说了什么。 可单单从曹操微微扬起的马鞭所指的方向,刘协便已经知晓。 曹操这孙子,怂了! 如果不是怀疑自己身后的树林内埋有伏兵。 以曹操的性格,断然不会迟疑不前。 只是这般不进不退的对峙,早晚要出问题。 一旦树林内的尘沙消散。 那秒怂的,瞬间就会变成自己! 既然是个软柿子,那就要趁着尚有余力,彻底将其捏碎才行。 思量至此,刘协再次拖动缰绳,踏前几步。 手中青釭剑奋力前指,怒吼道, 「曹操老儿,朕就在眼前,可敢上前来,与朕决一死战!」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纵使身后的密林内,只有一兵一卒。 刘协依旧是一副手握百万雄兵的豪横姿态。 深知历史的刘协,自然知道曹操是个生性多疑的货色。 当他扬起马鞭指向密林深处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刘协剑锋突然转向曹操身后的夏侯杰。 以吃人不吐骨头的阴寒杀意嘶吼道, 「可敢共决死?」 寥寥数字,回荡在当阳桥畔。 宛如一道催命符,猛然钻进夏侯杰的体内。 将其恐惧万分的内心最后一道屏障彻底震碎。 噗! 一口墨绿的胆汁,从夏侯杰口中喷了出来。 身躯一晃,一头栽落马下,气绝死亡! 虎豹骑都尉,竟然被刘协三声怒吼活活吓死。 曹操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身体微微向左,面色一片铁青。 歪着脑地扬起马鞭,指着刘协怒骂道, 「刘协小儿,你身后密林内设有伏兵。」 「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我曹操!」 手臂奋力一挥,对着身后的大军怒喝道,「撤,快撤!」 话音未落,不等大军回过神来。 曹操便连忙掉转马头,沿着来时的路线,一骑绝尘而去。 看着万余虎豹骑大军,扬起一片烟尘,狼狈逃窜。 刘协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也不得不再次给曹操一顿疯狂点赞。 真不愧是曹老闆。 来得快,跑的也他妈挺快! 可不过片刻之后。 刘协嘴角泛起的那抹得意笑容,便缓缓凝固。 随之而来的,依旧是身陷重围的些许绝望。 这一出「空城计」,最多就是唬得住曹操一时。 以曹操用兵的手段,就算是暂且退兵,也断然不会退出太远。 无外乎是等待主力大军集结之后,必将再次反扑。 到那时,自己光杆皇帝的事实,也将彻底暴露。 以一己之力吓退千军万马,听上去好像挺牛逼的样子。 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卵用。 自己仍旧还是深陷插翅难逃的绝境之中。 而现在,相比之前,似乎境遇又糟糕了几分。 之前,自己拥有赤兔宝马,打不过,至少跑得过! 可现在,却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目光转向身后的密林。 刘协纠结着是去是留。 到底是该狠心将冒险救下来的小将遗弃,逃之夭夭呢? 还是该带上他,做一对生死与共的主僕呢? 刘协一边举棋不定,一边掉转马头,走向密林。 自己冒死救下来的人,至少要知道到底是谁。 有没有资格跟老子同生共死,这才是关键! 刘协思绪一阵凌乱。 沿着笔直的小路,催马踏入密林。 可刚刚向前走出不足百米。 一柄长剑,寒光一闪,直奔刘协心口刺来 第285章 冤家路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真是吓得刘协冒出一身冷汗。 根本来不及看清偷袭自己的,到底是何人。 就在那柄长剑距离刘协心口不过几寸距离之时。 前一世练就的机敏,令刘协几乎本能地将身体向后一仰。 瞬间平躺在马背之上。 擦着剑锋,总算是勉强躲过了致命一击。 身体顺势一个侧翻,滚落到一旁。 可还没等刘协稳住身形。 那柄长剑便再一次从身后刺来。 这一次,显然是直奔自己的后脑。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泥马! 刘协忍不住在心里一阵暗骂。 这孙子,招招都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显然是奔着要自己这条小命来的。 刘协目光一冷,眼中杀机涌现。 先前还想着弄清楚了状况,再下杀手也不迟。 可眼下,对方竟然下手毫不留情。 刘协也索性不再犹豫。 管你是何目的。 对老子动了杀心,就必须死! 嗯? 迟疑了? 前一世十几年的苦练,刘协早已经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技能。 即便是这会儿背对着刺客。 可刘协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就在对方长剑即将刺穿自己后脑的剎那。 剑锋明显在半空之中迟缓了片刻。 即便只是极短的迟缓,也足以证明。 这名刺客,不太合格。 竟然会在即将得手之时,内心有了动摇。 这无疑是致命的错误。 既然你动摇了,那老子就暂且饶你一命。 刘协手中青釭剑飞速上挑。 借着翻滚的力道。 反手一击。 一记漂亮的回手掏。 铛! 刺耳的金属断裂之声,迸射而出。 那柄长剑在距离刘协后脑尚有半米的距离,被青釭剑拦腰斩断。 断掉的剑尖,沿着刘协身前几寸飞过。 砰! 断剑插入一旁粗壮的树干之上,足足嵌入数寸有余。 我靠! 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货,当真是下了死手。 出剑的力道着实不轻。 看着嵌入树干的断剑,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涌向心头。 刘协猛然转身,手腕一扬,将青釭剑插入脚下泥沙内。 与此同时,脚下猛地一用力。 身躯瞬间向前闪出,电光火石间,便穿到那名根本没来得及看清的刺客身前。 双手顺势抓住那刺客的肩头。 身体半步旋转,到其身后。 两臂绕过刺客双肩的缝隙,扣在其胸前。 这正是刘协前一世引以为傲的擒拿手法之中,运用的最为熟练的一招。 以自己的双臂为支点,藉助敌人双肩形成卡扣。 一旦得手,就算是叶问他老人家本尊,也别想挣脱出去。 可就在刘协双手卡在刺客胸前,正准备从战甲上辨认敌我之时。 熟悉的黄金战甲,顿时映入眼帘。 刘协立刻意识到,眼前招招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所谓刺客。 正是自己刚刚冒死,吓退曹操万余虎豹骑才救下来的那员小将。 「你大爷!」 「朕以天子之尊,不顾生死挡住曹操大军将你救下。」 「你丫竟敢以下犯上,刺杀天子」 刘协的怒骂之声,戛然而止。 随着刘协力道有些加重,那刺客蜷缩在自己怀中。 头盔却因下滑的力道,被瞬间推去。 柔顺的长发,散落下来。 带着一抹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 而绕过刺客肩头,卡在其胸前的手掌,突然感觉到一阵松软。 这种感觉 貌似有点熟悉 刘协的手掌,试探性地再次揉搓了几下。 嗯! 弹性十足! 我擦! 刘协心头一惊。 出于道德底线的束缚,刘协连忙将双臂松开。 将刺客从自己怀中放了出去。 不是吧? 这货竟然是个女孩子! 「下流!」 「狗皇帝,老娘今日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刚刚被刘协「释放」的女子。 愤然转身,美眸之中,满是羞愤与仇恨。 抓起被刘协砍断的长剑,身形一闪,几步便沖了上来。 手中断剑扬起,朝着刘协面门猛然刺去。 也是直到这会儿,刘协总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名刺客的相貌。 倾倒众生的俏脸之上,挂着难以言喻的倔强。 秀丽的美眸之中,满是复仇的怒火。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身为一代帝王,美女,刘协也没少见。 自己的皇后伏寿,虽不算不上倾国倾城之貌。 可也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而蔡文姬,更是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单说容貌,当今天下,能将他们两个比下去的,屈指可数。 至于传说中的貂蝉和甄姬,包括什么大乔小乔, 刘协至今也没见过,自然无从点评。 可刘协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女孩子的颜值,绝对不输蔡文姬和伏寿半分。 单单是刚才她脱口而出那句「老娘」! 就足以见得,这个妹子,绝对是一匹性如烈火的「小野马」。 绝对和伏寿的温婉,蔡文姬的才情,不是一回事! 或许是前一世,好男不跟女斗的思想观念深入内心。 也或许是自己刚刚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可能有点理亏。 亦或许是眼前这个女孩子,长得实在是有点养眼。 刘协着实下不去手! 任凭女子接连对自己发出几次猛攻,招招都是直奔要害,不死不休。 可刘协始终都是极力躲闪。 不肯出手还击。 可刘协的一再退让,似乎丝毫没有换来眼前这个女孩子的半点芳心。 从始至终,都是奔着要与自己拼命,毫无半分手下留情。 可不知为何。 每当刘协故意放慢几寸躲闪速度的时候。 女孩手中那柄看似决绝的断剑,总是会在即将得手之时,闪现一丝迟疑。 女人,终究还是女人。 下不去手,跟老子逞什么强? 终于在女子再次发起一波猛攻之后。 刘协实在是有些疲累。 顺势反手一抓,再次将其困在自己怀里,借着短暂的时间,喘息片刻。 「朕乃大汉天子,与你无冤无仇。」 「刚刚,朕可是为了你,拼过命。」 「你这是恩将仇报!」 「就算要杀朕,也总该有个理由吧?」 理由? 听到刘协的话,怀中的女子突然停止了挣扎。 凄凉而又愤恨地说道,「你当初在虎牢关,斩杀我父亲孙坚之时。」 「可曾想过理由?」 刘协闻言,瞬间愣住。 回想起自己早前调侃赤兔马的一句话,倒是有点应了此情此景。 到底是冤家路窄呢? 还是有缘千里一线牵? 第286章 不够硬? 性情如此刚烈,又这般善于舞刀弄枪。 加之眼前的女子称呼孙坚为父亲。 刘协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眼前这名美女刺客, 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孙小妹,孙尚香了! 根据刘协前一世所掌握的信息。 历史上的孙尚香,才智敏捷,而且刚强勇猛。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史书上对于孙小妹相貌的记载寥寥无几。 因此刘协也从未将孙尚香放在心上过。 本以为骁勇不输男子半分的孙尚香,应该生得虎背熊腰五大三粗才对。 只是令刘协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小丫头,竟然生得这般别致。 好在自己穿越而来,打乱了三国大势的格局。 否则还当真是便宜了刘备那孙子! 美人如斯,奈何国雠家恨。 如果不是她眼眸之中夹杂着复仇的愤恨。 这等美色,也足以让不算好色的刘协,垂涎三尺。 可是眼下,刘协却宁愿对这位美人敬而远之。 当初在虎牢关,可是自己亲口传下圣旨,将孙坚斩首祭旗。 对于孙尚香来说,自己与她便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早知道孙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就算看在颜值的面子上,刘协也必定会饶了他江东猛虎一命。 反正孙坚早晚都是要英年早逝,自己又何必枉做恶人呢? 直到这会儿,刘协总算是能体会到, 什么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自己那个时候还是太过冲动。 区区一个孙坚,无关大局,更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 斩了祭旗,的确是有些草率了。 知道了美女刺客的身份,也知道了其刺杀自己的箇中缘由。 身为大汉天子,凡是有不臣之心的乱臣贼子,自然是死不足惜。 可不知为何,被孙尚香一番怼脸的反问,刘协的内心凭空升起一丝理亏的错觉。 可将孙尚香紧紧困在怀中的手臂,却不曾放松分毫。 天地良心,咱这绝对不是藉机揩油。 刘协努力的给自己此时强行将孙尚香遏制在怀里的猥琐动作, 找了一个听上去并不算冠冕堂皇的理由。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怕老子一松手,小命就没啦! 「大丈夫,敢作敢当。」 「你父亲孙坚,犯上作乱,其罪当诛!」 「朕受命于天,身为皇帝,将其斩首祭旗,天经地义!」 「没有因孙坚之罪,而株连孙氏全族,已经是天恩浩荡。」 「你身为孙坚之女,不感念圣恩,反而刺杀天子,难道就不是死罪么?」 刘协一番打着官腔的反驳,怎么听都带着几分解释的嫌疑。 用自己天子的身份,将杀人动机贴上皇权至上的标籤。 以刘协对三国时期,皇帝圣权受命于天,这种深入人心的观念的了解。 没有任何藉口可以摆脱君臣纲常的束缚。 刘协并非刻意狡辩,更不是畏惧他人寻仇。 只是现在,深陷曹操数万大军的团团包围。 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未知之数。 刘协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孙尚香「窝里斗」! 本以为自己拿出皇帝的身份,和孙坚犯上作乱的藉口。 足以令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安静下来。 哪怕是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同仇敌忾,也是好事。 可听到刘协的话,孙尚香奋力挣扎更甚了几分。 一边试图从刘协紧扣的手臂中挣脱出去。 一边毫不避讳地怒斥道, 「我不知道什么君臣尊卑!」 「皇帝的命是命,我父亲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家父昔日是那袁术麾下部将,听命于袁术,奉命出任十八路诸侯先锋。」 「如果说犯上作乱,那该杀的,也是他袁术,与家父何干?」 「你身为皇帝,不查究竟便将我父孙坚斩首祭旗。」 「殊不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额 这个死丫头,嘴皮子还挺熘! 听到孙尚香一番犀利外加讽刺的言辞。 刘协顿时有些无语。 自己方才费劲巴拉地找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这样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了脸。 刘协内心一阵暗暗叫苦。 这古代的女孩子,「口活」都这么好的么? 当真是不太好忽悠。 既然硬的不行,那也只能来软的。 思量至此,刘协将头缓缓向前几分。 慢慢贴到孙尚香耳边,轻声说道, 「谁是谁非,一时半刻也很难说得清楚。」 「如今你我深陷重围,要是窝里斗,绝非明智之举。」 「就算朕斩了你父亲与你有仇,可朕可是为了你,刚刚拼过命。」 「朕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为谁拼过命。」 「救你一命,也该算还清了吧?」 或许是许久不近女色,也或许是眼前的女子太过美艷。 刘协紧贴在孙尚香耳边,淡淡的清香,令刘协有些失神。 可背靠在刘协怀里的孙尚香,却丝毫没有因此情此景而有半分动容。 只是当刘协提及刚刚为了自己,不顾凶险,孤身抵挡万千敌军之时。 孙尚香冰冷的心,狠狠抽动几分。 轻咬朱唇,孙尚香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救我,与斩杀家父之仇,没有任何关系。」 「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之后,我即刻自杀,还你一命便是!」 孙尚香此话一出,刘协算是彻底傻了眼。 这个死丫头,这是摆明了软硬不吃。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既然软的不行,那还得来硬的。 刚刚的硬招,这个小丫头之所以没吃下去,那是因为还不够硬! 不给你点颜色,你丫还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向全身。 刘协环绕在孙尚香肩头的手臂,陡然加重了几分力道。 腾出另一只手臂,回身从赤兔马的马鞍内侧拉出一条麻绳。 不等孙尚香回过神来。 刘协便以极为熟练的手法。 将麻绳绕着怀中女子的肩头,从上到下飞速缠绕。 不过片刻之后。 一个古朴典雅,清新脱俗的美人「粽子」,便顺利完成。 刘协连忙退后几步。 耸了耸肩,暗暗松了一口气。 抓起木桩上的水壶,狠狠地灌了几口。 转身再看孙尚香,只见绝美的一张俏脸之上。 一双美眸,惊恐万分。 放心,咱不劫色! 第287章 一物降一物 如果一个女孩子软硬不吃的话,那只能说明你的手段还不够硬。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刘协一边翻转着架在篝火上的野兔。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蜷缩在自己刚刚精心搭建的行营边缘, 面色惶恐的孙尚香。 刚刚被自己困成了一个美人粽子的时候,这丫头奋力挣扎,口吐芬芳。 把刘协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直到刘协强行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垂涎三尺。 偌大的密林,总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明明可以相处融洽,共渡难关。 偏偏要弄到这般地步! 刘协除了无奈,也只能奉劝自己,尽量别去看她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 这个姑娘,骨子流淌的,终究还是江东猛虎的血液。 这样的相处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了些。 可却是眼下别无选择的最佳相处模式。 随着夕阳消失在地平线,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静悄悄的密林内,除了篝火偶尔跳动的几声噼啪炸响。 四周再无半点动静。 带着前一世的记忆,野外生存对于刘协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刘协用战马驮着被五花大绑的孙尚香,刻意向密林深处走了几里。 一来是为了防备曹军趁夜偷袭。 二来也是为了避免篝火的光线,暴露了密林内的虚实。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落脚,主要原因就是前方不足百米的地方。 有一条小溪。 野外生存,水源尤为重要。 刘协安顿好一切之后,刻意将赤兔马和孙尚香所骑的白色战马, 拴在了距离行营外围千米之外。 若是夜间有任何风吹草动。 以赤兔马的警觉和久经沙场的经验,必定会提前发出预警。 多设几道预警屏障,对于眼下深陷重围的两人来说,极为重要。 不要小看这一千米的距离。 如果夜里真的有何突发变故。 以刘协的身手和经验,一千米的缓冲。 足以给他争取到足够的跑路时间。 如果只是刘协自己,或许五百米就足够了。 可眼下多了一个小丫头,刘协也不得不格外谨慎些。 深陷曹操十几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刘协这会儿一直在思索着脱身之计。 法正临行之前,自己嘱託的阴损计谋,也不知道进展的顺不顺利。 从曹操传令三军对长坂坡发起猛攻,彻底放弃了围点打援的战略布局。 和这般穷凶极恶地满世界追杀自己来看。 如果不是围困南乡郡的部署出了问题,刘协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 以曹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也只有张绣降而复叛,才会迫使曹操彻底放弃这盘大棋。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南乡郡的围困,必定是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 如果法正依照自己的计划行事,进展顺利的话。 那自己深陷重围,也或许会成为中心开花,那也不是不可能。 伸手入怀,轻轻摸了摸战甲内侧折迭整齐的纸张。 刘协计算着时间,似乎有些拿捏不准。 「我饿了!」 「你到底会不会烤肉?」 正当刘协思绪飘忽不定之时。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惶恐之中,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刘协下意识地转过头,借着篝火的光线,看向孙尚香。 只见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挪动到了行营另一侧。 一双美眸,正盯着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的兔子肉,抿着小嘴吞咽口水。 刘协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货,时而嚣张跋扈,活脱脱地像一匹桀骜难驯的烈马。 时而楚楚可怜,俨然一副邻家小妹般弱不禁风。 不过好在,总体来说还算直爽。 渴了知道要水喝,饿了知道要肉吃。 只是 老子堂堂大汉天子,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当真沦落到了打杂的地步了么? 一丝坏笑,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面色挤出一抹淡漠,不屑地瞥了孙尚香一眼。 冷冷地说道,「没带你的份!」 「你!」听到刘协的话,孙尚香刚要发火。 可狠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一物降一物。 面对眼前这个少年,孙尚香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连怒骂一番,宣洩一下心中的愤恨都不敢。 早在江东之时,关于这个小皇帝的种种传闻,孙尚香可是听到过不少。 其狠毒的手段,几乎令人发指。 从不按套路行事,更是颇具几分悍匪气息。 与历代的帝王相比,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另类。 这天底下,就没他不敢干的事。 自己如今被五花大绑,以传闻中这个少年天子的做派。 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劫财? 自己除了这身黄金战甲和那匹战马,再无任何值得一抢。 可身为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如果不是劫财,那 想到这里,孙尚香也便瞬间没了脾气。 重新蜷缩回行营边缘,愣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饿了!」 「你先给我松绑,弄到吃的,再让你绑了便是!」 看着孙尚香敢怒不敢言,满脸的委屈模样。 刘协嘴角一撅,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 性如烈火的大小姐驾到,遇到我刘协,一样无可奈何。 伸手抓过身旁的蜂巢,将蜂蜜倒出来,均匀地涂抹到烤得金黄的兔肉上。 快速翻转了几圈之后。 这才将特制的蜂蜜烤肉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虽然卖相稍稍差了点。 但味道,一定可以碾压所有美味。 看来自己这蜂蜜烤肉的技术,还是不减当年。 拎着烤好的兔肉,转身递给一旁的孙尚香。 「普天之下,只有朕才会的蜂蜜烤肉,尝尝吧!」 「这一顿,算你欠我的。」 「将来朕平定江东之时,记得还!」 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烤肉。 用蜂蜜烤肉,孙尚香的确是闻所未闻。 抬起头,秀丽的俏脸看向眼前的少年。 品味着他刚刚简短而又意味深长的几句话。 足足过了半晌,这才缓缓晃了晃身躯,说道, 「被你捆着,怎么吃?」 言罢,不等刘协回过神来。 这丫头便凑上前,狠狠地咬了一口。 「下一次,我也会这样餵你的!」 第288章 约法三章 刘协刚刚的话,虽然带着些许踏平江东的雄心壮志。 但也并没有过多的嚣张之意。 可孙尚香回敬自己的这一句,倒是夹杂了许多刘协无法品味的深意。 但刘协还是选择一厢情愿地将其简单解读。 至少江东的未来,一个孙尚香无法左右。 眼下是孙策,将来有孙权,欲挟江东以自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何去何从,这个时代,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历史上的孙尚香,娇纵跋扈,性如烈火。 可最终也难逃政治婚姻的宿命。 沦为赤壁战火的牺牲品。 自己的命运,她都尚且无法掌控,更何谈江东的命运? 刘协就那样安静地将精心秘制的蜂蜜烤肉送到孙尚香的嘴边。 看着她一口接着一口,吃的津津有味。 时不时的还会丢过来几句赞美。 刘协挂在嘴角的笑容,恬静而又祥和。 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舔狗行为。 只是无缘无故地斩了孙坚祭旗。 即便是刘协心里知道孙坚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雄心。 可在天下人眼中,自己这个暴君的标籤,早已经根深蒂固。 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荣。 更何况是千古一帝,定鼎天下。 可累累白骨,终究还是有无辜的受害者。 眼前的孙尚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朕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地冲出去,与千军万马拼命。」 「第一次亲自下厨,特制蜂蜜烤肉。」 「第一次亲手举着烤肉,一口一口的餵一个人。」 「短短一天的时间,朕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就算没有功劳,也总该有点苦劳吧?」 看着孙尚香吃饱喝足,懒洋洋地靠在行营边缘。 美眸之中的杀气,早已荡然无存。 刘协话锋一转,迅速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 硬手段用完了,自然是要换换口味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眼前的少年,接连丢出来三个所谓的「第一次」。 孙尚香一张俏脸,顿时泛起一抹羞红。 看似凶狠,却又极其鄙视地瞪了刘协一眼。 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自己身为江东之主的妹妹。 即便是父亲孙坚早亡。 可依旧没有耽误她锦衣玉食,含着金钥匙。 从不曾经历任何凶险,自然也没想过, 有一天,奋不顾身为救自己而拼命的,竟然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而这个杀父仇人,却偏偏又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帝王天子。 此次之所以深陷重围。 也是因为从密探口中得知,小皇帝从益州改道白帝城。 欲从荆州北上,回师洛阳。 为了给父亲报仇,孙尚香背着哥哥孙策。 只带了二十名贴身女侍卫,从柴桑渡江北上。 提前三天,埋伏在长坂坡以北,通往洛阳的必经之地。 伺机刺杀刘协。 可人算不如天算。 孙尚香是万万没想到。 想要将刘协劫杀在长坂坡的,可不止自己一个人。 远在许昌的曹老闆,反倒是比自己更积极。 整整二十万大军,短短三天之内,便将进出长坂坡所有道路全部截断。 而更让孙尚香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曹操不过是为了围点打援。 至少不会对长坂坡腹地发起猛攻。 可一切,似乎都在某个转折点上,彻底反转。 曹操十几万大军的横扫,令长坂坡顿时变成一片焦土。 哪里还有孙尚香的藏身之地? 从江东带出来的二十名贴身女侍卫,为了掩护自己逃走。 全部被曹操麾下骑兵所杀。 孙尚香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为何曹操的虎豹骑在夜里见到自己之后。 便如同饿狼一般,对自己一顿穷追不捨。 整整追了一天一夜,就是不肯退去。 什么仇? 什么怨? 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年挺身而出。 恐怕这当阳桥西南的密林,便是自己的藏身之地。 至于刘协所说的其他两个第一次。 孙尚香除了感觉心头莫名泛起一股莫名的甜蜜之外, 刘协横剑立马的英姿,依旧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可心头泛起的甜蜜气息,她同样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有什么话就直说!」 孙尚香的语气依旧冷冰冰。 可言词之间,却没有了从前仇恨的敌意。 刘协不慌不忙地撕下一块孙尚香吃剩的烤肉,塞进嘴里。 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一边认认真真地说道, 「你我如今同样深陷绝境。」 「唯有暂时放下恩怨,携手御敌,才有机会杀出重围。」 「你我约法三章,在当阳长坂坡,暂时放下昔日仇怨。」 「如果这一次你我大难不死,离开长坂坡之后。」 「朕随时恭候你来为父报仇。」 「当然,只要你打得过朕,就行!」 听到刘协的话,孙尚香没有应声。 美眸转向远处。 透过暗夜,看向战马所处的方向。 良久,朱唇微动。 「你的战马,可是赤兔?」 刘协轻轻点头,不置可否。 「赤兔宝马,快如闪电。」 「当今天下,没有任何战马可以与赤兔马拼速度。」 「你逃出去的概率,应该更大。」 听到眼前的女孩,总算是看到了点重点。 刘协轻轻擦了擦嘴角。 半真半假地说道,「朕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像是敷衍,也更像是承诺。 说是敷衍,那是因为刘协根本就没打算要杀出重围。 可要说是承诺,也不是不可。 因为刘协的确没有想过要丢下孙尚香,一个人逃命。 对于刘协来说,是敷衍也好,是承诺也罢。 无非是为了点燃怀里的那盏孔明灯。 可简短的一句,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打在女子的心底。 不死不休。 四目相对,尽皆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孙尚香终于抬起头。 对着刘协浅浅一笑。 「好!」 「就依你的约法三章。」 「在这当阳长坂坡,你不是天子,我也不是大小姐。」 「如果大难不死,我还会」 言及于此,孙尚香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淡淡一笑,像是放下了千斤巨石一般,轻松恬静。 旋即面色一沉,将娇美的身躯扭了过去怒骂道, 「还不把绳子给老娘解开!」 第289章 你算什么女人? 这个死丫头,怎么看都是个人格分裂患者。 刘协一边为孙尚香解开捆在身上的绳子。 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嘆。 「只有一个营帐,归我!」 「今晚你负责守夜!」 刚刚重获自由,孙尚香立刻挡在营帐门口。 一边轻揉着有些发麻的手臂。 一边向刘协下达了「逐客令」! 精緻的俏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可在刘协看来,这个大小姐分明就是在公报私仇。 眼下正值初冬,即便荆州并非苦寒之地。 可到了晚上,冰冷的寒气依旧刺骨。 如果真的被关在营帐外过夜的话,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冻个半死。 只是眼下只有一个营帐,的确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的剧情,刘协倒是挺喜欢。 只是这会儿刘协心里还在盘算着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暂且抽不出时间来调戏眼前的佳人。 没有理会孙尚香挡在营帐门口,宣示主权。 刘协伸手入怀,从战甲内侧小心翼翼地取出折迭整齐的纸张。 又从之前刻意修剪好的细藤条内挑出几根相对轻巧些的枝干。 直接递到孙尚香面前说道, 「用针线,把纸张沿着藤条缝合起来。」 「做成纸灯笼!」 没等孙尚香有所反应。 刘协紧接着补充道, 「急用!」 色眯眯的眼睛将挡在营帐门口的孙尚香,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 嘴角瞬间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朕交代的事,你如果完成的好。」 「朕倒是可以考虑收留你一个晚上。」 或许是刘协递到面前的纸张和藤条太过奇怪。 孙尚香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刘协伸到面前的手上。 丝毫没有领会到刘协最后这句话蕴含的深意。 身处密林之中,浆糊这种东西,太过奢望。 如若不然,刘协也不会出此下策。 想到用针线去缝合孔明灯。 眼下刘协也只能期盼眼前这个小丫头的针线活,足够精湛。 不然孔明灯要是被刺穿几个孔洞的话,那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的要扔在这当阳桥畔了。 这是刘协向外发出救援信号的最后机会。 绝对容不得半分失误。 孙尚香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协递到面前的纸张。 俏脸之上写满了懵逼。 灯笼这种东西,她倒是不陌生。 可用针线缝合的灯笼,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荒郊野外,去哪里找针线?」 可还没等孙尚香一句话说完。 刘协便立刻从战甲的手臂内侧,抽出一个粗糙的口袋晃了晃。 「针和线都在这里。」 「放飞孔明灯,是朕发出救援信号的唯一机会。」 「孔明灯,只有这一个,你下手谨慎些。」 刘协的语气异常凝重。 再三提醒着眼前的女子。 这孔明灯,关乎可是两人的性命安危,绝非儿戏。 从益州临行之前,刘协刻意命侍卫准备了这些东西。 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却不曾想,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身陷重围,刘协一定会多准备几个。 这只孔明灯到底能飞多高,到底能否把救援信号传送出去。 刘协自己都不敢百分之百确信。 孙尚香就那样傻愣愣呆立在原地。 全然没有半分伸手去接的举动。 朱唇微微抽动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不会!」 什么? 不会? 刘协瞪大了眼睛,看着孙尚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说古代的女子,自幼便能精通女红么? 「针线活都不会,你算什么女人?」 刘协几乎想都没想,讥讽外加鄙视的话便瞬间脱口而出。 可话刚一出口。 刘协顿时就有些后悔。 如果是寻常女子,针线活自然不在话下。 但眼前这位,可是大小姐孙尚香。 躲在闺房里绣花这种事,估计这辈子都与她无缘。 要说披甲上阵,搏命拼杀,或许她还在行。 自己还是草率了。 一个擅长舞刀弄枪,连当今天子都敢刺杀的女子, 又怎么可能会是寻常的丫头? 「不会就是不会!」 「谁说女人就一定要会这些?」 孙尚香秀眉上挑,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了刘协一眼。 毫不示弱地怼了回来。 没等刘协回过神来。 孙尚香便一把将刘协手中的纸张和布袋夺了过去。 抬手将挡在身前的少年推到一旁。 径直来到火堆旁,背对着刘协,「恶狠狠」地开始了一波骚操作。 眼看着这个死丫头下手没轻没重。 刘协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啥也不是,脾气倒不小! 可眼下救命的孔明灯在她手上。 刘协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命凉了半截。 当真是惹不起。 「妹子,你现在手里捏着的,可是两条人命。」 「一个倾国倾城,一个九五之尊。」 「哪个死在这当阳桥畔,都是这个时代悲哀。」 「轻点轻点!」 秒怂! 刘协一脸的无奈,语气之中全然没有了先前的豪横。 自己的小命都被这个大小姐捏在了手里。 刘协当真是横不起来。 要是这货暴脾气压制不住。 随手把孔明灯丢进火堆这种事,她一定干得出来。 刘协的话,似乎没有人令孙尚香消气。 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半分停顿的迹象。 刘协情急之下,三步并作两步,绕过火堆跳到孙尚香面前。 眼前的一幕,令刘协瞬间愣住了。 纸张的边缘沿着藤条,被整齐的细线缝合的严严实实。 一个精巧的孔明灯,在孙尚香纤细的手指间,已然有了雏形。 她的动作看似粗暴,可手指划过纸张,却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为了使得孔明灯的边缘封闭,她甚至心细到刻意将纸张连接藤条的末端, 向内侧多翻转了一圈。 刘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穿针引线, 她安静又认真的样子,美艷如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 刘协浮想联翩的美梦,被孙尚香丢过来的孔明灯突然砸醒。 「连个破灯笼都弄不好,你算什么男人?」 看着孙尚香转身离去的身影。 刘协很是不服气地暗道, 别急,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 第290章 别乱来,我有刀 看着孔明灯渐渐升空,悬在刘协心口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管怎样,救援信号算是发出去了。 至于到底哪一路兵马可以看得到,刘协也只能是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 据水断桥,吓退曹操万余大军。 以曹操后知后觉的悟性。 这一出空城计,只怕是唱不了太久。 最多三天,曹操必定会有所察觉。 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过有一点,还勉强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少眼下司州的危局,从吕布陨落之后,算是得到了大幅度的缓解。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要诸葛亮集中兵力抵御来自西凉和南匈奴两路大军的压力,便可。 吕布留在虎牢关的那点兵力,已经对司州起不到任何威胁了。 司州以东,有河东太守王邑协防策应。 吕布身死,汜水关一带再无强敌。 想到此处,刘协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左右不过都是压力。 只不过司州的危机,暂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罢了。 堂堂的大汉天子,竟然也有沦落到身陷重围的绝境地步。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他曹操欺。 不过,要是想想历史上这个时期汉献帝的遭遇,刘协倒也释然了许多。 不管怎样,自己的命运依旧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便是眼下身边再无一兵一卒,刘协也依然有周旋的余地。 至于汉献帝,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偌大的大汉天下,却从来没有一天是他的主场。 除了感嘆时也命也,如之奈何? 「这就是孔明灯?」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他娘的酷炫了吧!」 孙尚香惊嘆之中,稍带着几分小女人般的惊喜声音。 突然从身后传来。 刘协一愣,随即转过身, 只见孙尚香不知何时,已然来到近前。 这会儿正歪着脑袋,盯着徐徐上升的那盏孔明灯,美眸之中满是兴奋之色。 「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区区一盏孔明灯而已。」 「要说其中的原理,那可就复杂了!」 「孔明灯,运用的是热气」 一句话未及说完,刘协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下说。 而是眼前这位大小姐,压根就没鸟他。 满脸惊喜地将双手十指紧扣,置于胸前。 一双大眼睛慢慢闭了起来,朱唇微动,似乎在轻声嘀咕着什么。 至于一旁少年所说的,什么原理不原理的,本小姐没兴趣。 干嘛呢? 别跟我说这货是在对着孔明灯许愿? 刘协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位孙小妹。 内心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节操,瞬间碎了一地。 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时而娇纵跋扈,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时而性情刚烈,与人拼命那也是巾帼不让鬚眉的选手。 可有的时候,却也会给人一种傻白甜的错觉。 比如现在! 对着自己放飞的救援信号孔明灯许愿, 刘协还真是怕自己这盏孔明灯,承载不起这位大小姐的少女怀春。 「许的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朕也要知道这盏灯到底接不接得住。」 「要你管!」孙尚香许愿的庄重仪式被打断。 一张俏脸顿时泛起一丝不悦。 没好气地怒斥一声。 可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 双手也未曾离开胸前半分。 还是保持着一副虔诚的模样。 似乎是铁了心要把心底的愿望,寄托在这盏渐渐远去的孔明灯上。 刘协见她这般认真,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对着一盏灯许愿,能有什么灵验?」 「有什么愿望,可以跟朕说。」 「朕可是天子,大汉王朝的皇帝。」 「求一盏灯,不如求朕!」 刘协的话,丢出去,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孙尚香对着孔明灯,不知道到底许了多少愿望。 反正那张粉红的小嘴,一直不停地默声嘀咕着。 足足过了半晌,这才猛然睁开双眼。 不屑地白了刘协一眼,讥讽道。 「求你?」 「天子?」 「皇帝?」 哼! 「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 说完,轻轻撩起长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细绳。 胡乱地挽了一个刘协根本就叫不上名字的发髻。 随即从怀里抽出一把只有巴掌长短的匕首。 在刘协眼前轻轻晃了晃。 「天太冷!」 「看在你蜜汁烤肉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进入营帐过夜。」 「但是」 言及于此,孙尚香突然俏脸一红。 没来由地狠狠瞪了刘协一眼,手中的匕首,更是贴近了几分用力挥了挥。 「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我一定会杀了你!」 丢下一句「恶狠狠」的话,孙尚香慌乱地转身,飞速钻入身后的营帐。 只留下满脸懵逼的刘协,独自凌乱在暗夜之中。 在营帐四周找了些干柴,添入火堆。 又沿着营帐向当阳桥一带查探了一番。 再三确认并无任何动静之后。 刘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勉为其难的钻入营帐。 虽是临时搭建的行营。 可营帐内部的空间,足以容纳十几个人。 眼下不过是多了一个小丫头,宽敞得很。 可刚刚进入营帐,刘协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放着刘协铺好的床不睡,这货竟然蜷缩在营帐最里面的边缘。 黄金铠甲盖在身上,脸冲着内侧,不知道是睡是醒。 更让刘协有些无语的是。 刚刚用来恐吓自己的那把短匕首。 这会儿就插在女子身旁,似乎是在刻意给刘协提个醒。 你小子别乱来,我有刀!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 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一把匕首,貌相也不顶什么用吧? 随手解下自己的披风,走上前。 轻轻地盖在孙尚香身上。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女子的脸颊。 从指间传来的一丝滚烫,掩盖不了她慌乱的内心。 目光扫过那副与自己身上极为相似的黄金铠甲。 刘协嘴角轻扬,思绪流转。 这到底算是撞衫呢? 还算是情侣套装呢? 暗夜微凉。 密林内的篝火,渐渐熄灭。 当阳桥以东十里之外,数万大军偃旗息鼓,于夜色之中,朝着密林方向一路疾驰。 夜将尽,天未明 第291章 补刀 吼! 赤兔马一声嘶鸣,瞬间将睡梦中的刘协惊醒。 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别。 管她有没有刀。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刘协飞身串到孙尚香身旁。 一把抱起女子娇柔的身躯。 一脚将营帐侧面踢开。 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赤兔马正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奔而来。 出事了! 一个惊悚的念头从刘协心底一闪而过。 昨晚探查四周的时候。 刘协刻意将赤兔马的缰绳打了活扣。 以赤兔马的灵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 必然会第一时间嘶吼预警。 眼下赤兔马已然挣脱缰绳,飞奔而来。 刘协知道,这必定不是小状况。 另一匹战马距离营帐尚有千米的距离。 这会儿再想去取回战马,哪里还来得及。 前一世十几年的军旅生涯,造就了刘协敏锐的嗅觉。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只怕现在敌人距离自己的营帐,不会超过五里。 稍有迟疑,便是插翅难逃。 本以为曹操至少也要三两天才能发现破绽。 没想到这一次曹老闆竟然他瞄的来了个超常发挥。 一个晚上都没过去,竟然就识破了这齣空城计。 长这么大,孙尚香从来没有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过。 或许是出于女孩子保护自己的本能。 也或许是处于极度亢奋。 本就睡得不算踏实。 迷迷糊糊之间,猛然被刘协抱起来。 孙尚香惊醒之后,便是挣扎着想要从刘协怀里挣脱。 「不想死就老实点!」 事出突然,加上情况万分紧急,容不得半分迟疑。 刘协的语气异常严厉,霸道。 目光之中,满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若是换做从前,如果有人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孙尚香敢保证他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孙尚香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内心就会踏实。 无所畏惧! 有他在身边,就连死都变得不再恐惧。 伸出手臂,紧紧地环绕住刘协的肩头。 就那样安静地依偎在少年的怀中,不再挣扎。 噔噔噔!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过片刻之后,赤兔马便来到近前。 刘协手臂猛然用力,将孙尚香直接拖到马背之上。 一只手按在马鞍边缘,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孙尚香身后。 双臂绕过女子肩头,抓起缰绳奋力一抖。 「驾!」 赤兔马前蹄飞越,跨过营帐,朝着密林深处飞奔而去。 孙尚香本就生的纤弱。 刘协虽然身躯修长,但也并非什么虎背熊腰的壮汉。 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没有当初吕布一个人有分量。 虽然是两人同骑一马,可赤兔马的速度,却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依旧快如闪电,迅疾如风。 不过眨眼间,便是百米之外。 一切正如刘协所料。 就在两人骑着赤兔马刚刚奔出不过几百米。 身后突然传来惊天动地般的喊杀之声。 霎时间火光大作。 四面八方数以万计的火把,顿时将这片密林照的一片通明。 刘协心头一惊,猛然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以自己为中心,目光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火光沖天。 完了,要操蛋! 这泥马是被包围了! 对曹操后知后觉的认知,再一次给了刘协一记大耳光。 从马鞍上缓缓抓起一根麻绳。 那正是昨天用来捆绑孙尚香的作案工具。 刘协将头微微向前,贴近身前女子的耳边,轻声说道,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个?」 孙尚香的心,不由得一阵乱跳。 毫不犹豫地说道,「先来坏的吧。」 「至少一会还有好消息将其沖淡。」 刘协将手中的麻绳缓缓绕过孙尚香的肩头,语气异常凝重地说道。 「坏消息是,我们被包围了!」 「好消息是」 「你我可以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个伴,不必孤单!」 听到刘协的话,孙尚香浅浅一笑,沉默不语。 任凭身后的少年用麻绳,将两人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噹啷! 青釭剑应声出鞘,迎着通天的火光,寒气逼人。 孙尚香缓缓抽出长剑,身躯轻轻向后,借着缠绕在两人身上的麻绳, 依偎在刘协怀中,任性地说道, 「在我没有为父亲报仇之前,你不允许死。」 「你的命,是老娘的!」 听到孙尚香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些许悲凉。 刘协冰冷的目光,瞥向西北方向,火光相对暗淡的一角。 或是玩味,或是调侃。 亦或是埋藏在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无奈。 「那就等朕战死之前,你补上一刀好了!」 话音刚落,不等女子应声。 刘协手中缰绳一抖,掉转方向,直奔西北方向冲杀而去。 「在这里!」 「别让那小皇帝跑了!」 刚刚冲出不过几百米,便迎头撞见一大队兵马,早已经摆开纵深列阵,张开大网, 等待着刘协自投罗网。 距离曹军尚有一段距离,刘协便从战甲上一眼看出。 眼前的曹军,并不是自己昨天在当阳桥畔吓退的虎豹骑。 这对于刘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怕曹操十几万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到了当阳桥一带。 如果真的是这样。 即便是拼死杀出这片密林,也是插翅难逃。 想到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昨天夜里才刚刚放飞孔明灯发出救援信号。 就算是眼下距离自己最近的张飞所部,从南乡郡杀奔到此。 那也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真的无力回天了么? 噗! 噗! 刘协与孙尚香,一左一右。 两柄长剑藉助赤兔马飞沖的力道。 接连斩杀数名曹军。 或许是对于赤兔马冲锋的力道和速度不够了解。 在斩杀了一名从侧面冲上来的一员小将之后。 孙尚香手中长剑回收的余力,顿时将其向右侧带出几乎九十度的弧度。 刘协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慌乱之中,连忙将身体奋力向左扭曲,试图藉助缠绕在两人身上的麻绳。 卸掉反弹的力道。 可恰在此时。 一记刺耳的嗡鸣,划破长空。 第292章 生死抉择 那是机械重弩射出的冷箭! 刘协看得真真切切。 光是箭枝,就足有拇指般粗细。 机械重弩,那是专门用来克制重甲骑兵的利器。 即便是身披战甲的战马,重弩发出的羽箭,也足以将其一击贯穿。 这种重弩,以当今时代的生产力,极难打造。 如果不是面对重甲骑兵,断然不会搬出这等重型武器。 刘协内心一阵叫苦。 曹操这孙子,为了将老子置于死地,当真是下了血本。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竟然不远千里,从兖州运来了机械重弩。 你大爷的! 如果老子这一次大难不死,一定弄几颗手雷让你尝尝味道。 可眼下,刘协当真是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 如果为了躲避重弩射出的羽箭。 刘协势必要将身躯向右侧偏离。 可如果那样的话,孙尚香便会被刚刚反弹的力道,直接甩飞出去。 就算两人之间有绳子捆在一起。 可要是以这样的力道翻落下去的话。 刘协自然不会被纤弱的孙尚香带落马背。 可孙尚香就会瞬间倒挂。 捆在两人身上的绳子,也会顷刻间变成托马绳。 以赤兔马的速度,只怕不出三秒,孙尚香就会被活活拖死。 可如果自己面对机械重弩射出的羽箭不去躲避的话。 这一击,足以贯穿身上的黄金战甲。 生与死的剎那,根本容不得刘协有丝毫的迟疑。 哪怕是瞬间的犹豫,不是自己死,就是眼前这个丫头死。 机械重弩发出的刺耳嗡鸣,顿时将身躯早已扭曲变形的孙尚香,惊出一身冷汗。 这机械重弩的威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一个月以前,孙策引兵攻取江夏之时。 正是利用江东唯一的一架机械重弩。 于千米之外,将江夏守将黄祖,一击毙命。 箭枝贯穿黄祖的心口,嵌入其身后的城墙,足有半米之多。 威力之恐怖,是孙尚香当初跟随孙策攻取江夏之时,亲眼所见。 眼看着羽箭直奔正欲将自己强行拉扯回去的刘协。 孙尚香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匕首。 对准捆在两人之间的绳子,奋力挥去、 孙尚香知道,这一刀下去。 自己便会因反弹力,瞬间被捲入马蹄之下,就算不死,也会彻底残废。 可如果自己和眼前这个少年天子之间,註定有一个人要死在这里的话。 孙尚香宁愿将活着的希望,留给他。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自己在面对生死抉择之时,会这般心甘情愿一死。 啪! 就在匕首即将割断绳子的瞬间。 一只大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 一股向左拉动的巨大力道。 瞬间将反弹力卸去大半。 孙尚香借着这股力道,终于拨乱反正,重新稳住了身躯。 可内心,却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噗嗤! 低沉而又清脆的撕裂之声,在耳畔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巨大的向后拉扯的力道。 猛然回身,只见刘协的肩头,赫然出现一个拇指般粗细的空洞。 暗红的鲜血,沿着战甲边缘,奔涌而出。 「你!」 只蹦出了一个字,后面一大堆怒骂眼前这个男人的话,终究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一阵模糊,豆大的泪珠瞬间滑落脸颊。 刘协强忍着肩头传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左臂猛然张开,一把将泪流满面的孙尚香揽入怀中。 躲过了迎面刺来的长枪。 手中青釭剑从下向上奋力一扬。 咔嚓。 火花四溅,血肉横飞。 刚刚冲上来,正欲趁机偷袭的一员小将,手中的长枪应声折断。 连同被头盔包裹的半个脑袋。 瞬间被削掉了一半儿。 身躯一歪,栽落马下,死的不能再死。 被机械重弩这一击,先前被吕布重创的旧伤,瞬间加重。 刘协只觉得喉咙一甜。 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咬着牙,拼尽浑身力气,将手中青釭剑,环绕赤兔马一侧,一记奋力的横扫。 霎时间,哀嚎之声四起。 又是十几个兵丁当场毙命。 被机械重弩一击之下,不但没死,反而越战越勇。 不但接连砍杀了两员战将。 更是一击之下,放倒了十几个将士。 这等凶悍,全然不输几天之前的长坂坡血战。 刘协「活阎王」的恶名,早已经令曹军闻风丧胆。 前一排兵丁命丧当场,紧随其后的曹军,顿时吓得面色铁青。 夹紧前列腺,恐惧万分地接连向后退出几步。 就在敌军进攻的锋芒稍有迟缓的瞬间。 刘协立刻抖动缰绳调转马头。 沿着刚刚突围而来的路线,朝着先前营帐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背对着刘协,孙尚香即便是无法看清刘协的伤势。 可从靠在自己肩头,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微弱的气息。 孙尚香知道,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从昨天据水断桥,吓退曹操数万大军。 到刚刚面临生死抉择,依旧选择接下机械重弩致命的一击。 短短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两度拼命。 孙尚香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纤细的手指,用力抓紧刘协死死握住缰绳的大手。 控制着赤兔马飞奔的方向。 终于在距离营帐不足百米的地方。 刘协的意识开始变得渐渐模糊。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报」 「一切正如丞相所料,刚刚刘协果然欲从西北方向突围。」 「刘协困兽犹斗,被机械重弩所伤,再次退回密林!」 「徐晃将军请示丞相,是否立刻对密林做地毯式扫荡?」 曹操四仰八叉地躺在车撵之上。 听到探马传来最新战报。 一张略显阴暗的脸颊,顿时泛起一丝得意加轻蔑的笑容。 戎马半生,所遇到的对手,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将传闻中用兵如神的小皇帝刘协,逼入到这等绝境。 曹操突然有了些意犹未尽的快感。 目光透过眼前的密林,望向深处。 极其不屑地摆了摆手。 「不必!」 「我十几万大军将当阳桥一带围得水泄不通。」 「我就不信他刘协能从我曹操的手里飞出去,不必急于一时。」 「慢慢的让他陷入绝望,才能废其心,断其志。」 「传令徐晃,从密林外围砍伐树木,逐渐缩小包围圈。」 听到曹操得意忘形的话,一旁的荀彧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 朝阳初露! 遮挡黎明第一抹曙光的云彩,还是那般的飘! 第293章 攻心 荀彧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天边。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始终一言未发。 这或许是跟随曹操十几年来,第一次从头到尾没有出一谋献一计。 此番随军西征,完全是被迫无奈之举。 眼前的曹操,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曹孟德。 自从曹操接受荀彧和程昱的建议,迎所谓的少帝入主许昌。 荀彧便也不再是昔日的荀彧。 当初的曹操,少年壮志。 以诛讨董卓匡扶汉室为大任。 那才是真正吸引荀彧誓死追随的原因。 可如今端坐在许昌龙椅上的少帝,到底是真是假,没有人比荀彧更清楚。 哪里还有什么少帝? 当年董卓废除少帝之时,唯恐天下诸侯以拥立少帝复闢为藉口起兵。 便暗中密令李儒以毒酒将其鸩杀。 匡扶汉室,是荀彧毕生夙愿。 本以为可以辅助曹操令汉室复兴。 可如今的曹操,哪里还有半分臣子的本分?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段,瞒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荀彧。 当今天下,汉室正统血脉,只剩下密林内的刘协一人。 他若过不去这一关,大汉数百年的江山,也就自此灰飞烟灭了。 一个是追随半生的名公,一个是大汉正统天子。 荀彧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可不管怎样,无论是出于个人情感,还是君臣纲常。 荀彧都不希望天子命丧于此。 更不希望曹操就此背负上弒君的千古骂名。 这也是为何前几天长坂坡血战之时,荀彧要谏言曹操,不要对刘协放冷箭的真正原因。 可身为谋臣,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剩下的,就只能靠他刘协自己。 不知为何,荀彧始终觉得,这位少年天子,绝不会这般经不起风浪。 更不会是如眼下这般,不堪一击。 只怕是一场更大的好戏,还在后面。 看着曹操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得意洋洋的姿态,好似从未曾遭受过惨败。 荀彧无奈地一声轻嘆。 也难怪这货会如此放纵。 打从平定黄巾之乱到如今位极人臣。 除了当初汜水关外,被小皇帝诱敌深入,一记重创之外。 再也不曾品尝过战败的滋味。 而刚刚结束的官渡之战。 他更是以极其弱势的局面之下,重创了袁绍。 堪称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之战。 不用说,孟德老兄,你这是飘了呀! 「主公,兵贵神速!」 「如今天子已经重伤在身,何须这般消耗其意志?」 「南乡郡张飞所部,随时都有可能」 荀彧思量再三,这才踏前几步躬身行礼谏言。 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半眯着眼睛,斜躺在车撵上的曹操挥手打断。 「文若乃王佐之才。」 「要说治理天下,没人比得上你。」 「可要说到用兵布阵,文若还是稍差了些!」 曹操一边说,一边扶着车撵边缘,坐了起来。 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挥之不去的得意笑容。 「我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攻心之策。」 「从外围砍伐树木,逐渐缩小包围圈,这是磨耗那刘协的斗志,斩断其心志的过程。」 「看似徒劳耗费时间,实则大有深意!」 「要知道,让一个人慢慢陷入绝望,才是灭其意志的手段。」 「尤其是刘协这种心有大志之人,非要如此折磨,才有征服之后的成就感!」 曹操说着,随手接过侍卫递到面前的一碗热酒。 趁着热度,一饮而尽。 初冬黎明的寒气,顿时被驱散。 曹操不禁抖了一个激灵,爽歪歪! 轻轻抿了抿嘴,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给荀彧也弄上一碗热酒暖暖身子。 这才自顾自地接着卖弄道, 「文若不必担忧。」 「南乡郡张飞所部,不过区区两三万兵马,不足为惧!」 「眼下刘协孤身一人身陷重围,插翅难逃。」 「瓮中捉鳖的乐趣,就在于此!」 「他刘协这一次要是能从我曹操手中逃出生天的话,我倒立洗头!」 荀彧随手接过侍卫送到面前的热酒。 捧着酒碗,苦笑着摇了摇头。 曹操永远还是那个曹操。 依旧是老配方,依旧是老味道,一点都没变。 在荀彧的印象之中,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曹操更适合「得意忘形」这四个字。 采不採纳是你曹操的事,反正身为谋臣,我该说的都说了。 倒立洗头的时候,当心着些,别摔喽! 手中一碗热酒一饮而尽,寒意渐渐消散。 午后的阳光,透过密林,斜射在刘协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一阵阵刺骨的痛感,传遍周身。 疼痛,令刘协的意识渐渐恢复了几分。 记忆依旧停留在策马奔逃的那一刻。 刘协心头一紧,猛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孙尚香神色担忧的一张俏脸。 眼圈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而自己此时,正躺在孙尚香的腿上。 露在外侧的右肩,已经被布条里外缠了三圈。 包扎的要多粗糙就有多粗糙。 刘协略带几分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说你除了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哪里有半点女人的样子?」 「有你这样给伤兵包扎伤口的么?」 刘协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将头向里拖动了几分。 半张脸,彻底埋入温柔乡。 嘴上虽然还在没正经地调侃。 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此时的刘协,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 稍有动作,便是钻心般的疼痛。 身上裹着披风,可还是感觉如坠冰窟。 刘协心头一紧,这是在发高烧! 凭藉自己所掌握的浅薄医学知识, 刘协知道,这是伤口发炎的前兆。 以这个时代落后的医疗手段,伤口发炎,那可是要命的! 见刘协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孙尚香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几分。 要是换做从前,这货刚刚讥讽的两句话,自己是万万不会轻饶的。 尤其是将头深深埋在自己的怀里,怎么看都是带着几分占便宜的嫌疑。 可现在,她却不忍责备半句。 回想起刚刚刘协昏迷之时。 自己肝肠寸断般的心疼。 孙尚终于知道,原来自己早已对眼前这个杀父仇人,动了芳心! 第294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你一个人骑上赤兔马,找机会突围吧。」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用再管我了!」 孙尚香面色凝重,语气却是异常柔和。 背靠着一颗大树,支撑着身躯。 纤细的手指,在刘协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曹操要是得知我的身份,绝不敢动我分毫。」 「你伤的太重,再不走,会死的!」 死? 刘协勉强将头翻转过来。 看着孙尚香关切的目光,努力挤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曹老闆要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可能还好一点。 要是知道了,恐怕死对于你来说,都是奢侈! 你怕是不知道曹操那孙子的口味有多重吧? 目光扫过不远处,并排插在地上的两柄长剑。 「你不会是忘了自己是来报仇的吧?」 「我不允许你死在这儿!」孙尚香怒斥着将刘协的话打断。 一脸的倔强,似乎这些话,早已经在心底憋了许久一般。 滴答!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到刘协额头。 孙尚香连忙别过脸颊。 手臂却将躺在怀里的刘协,用力抱紧了几分。 渐渐加重的伤势,令刘协的意识再次陷入模糊。 因高烧而冷得有些颤抖的身躯,本能的埋入孙尚香怀中。 口中喃喃地说道,「老子说过,不会丢下你的!」 即便是意识有些模糊。 可刘协却并未糊涂。 如果自己并未受伤,借着赤兔马的速度,和足以抗衡任何武将的战斗力。 一个人杀出重围,的确是有点可能。 可现在,自己身受重伤。 别说是杀出重围,只怕是那柄青釭剑还能否挥舞得动,都不好说。 曹操既然是有备而来,就绝对不会只有一架机械重弩。 突围,机会渺茫! 好在孔明灯昨天夜里就放了出去。 刘协相信,自己绝不会命丧于此。 那盏孔明灯,就是希望。 咔嚓! 轰隆 一声树木轰然倒地之声,从远处传来。 刘协用力一咬舌尖,惊醒过来。 挣扎着从孙尚香怀中爬了起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密林边缘,尘土飞扬。 紧接着,便是一声接着一声树木倒地的巨响。 刘协顿时愣在原地满脸崩溃。 曹操这孙子,这是想要从外围将这片树林全部砍倒? 干嘛? 玩消消乐呢? 士可杀不可辱! 刘协感到自己的尊严,被曹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摔就摔了,他他妈又踩了一脚。 老曹啊,你这个逼装的,绝对满分! 难怪自己昏迷了大半天的时间,也没见曹操大军冲杀上来。 原来是在给自己"剥皮"! 从树木倒地的声音判断,眼下距离两人最近的敌军,已经不超过千米的距离。 用不了半个时辰,两人便会彻底暴露,再无藏身之地。 即便刘协两世为人,心志刚毅。 可面对步步蚕食,渐渐陷入绝望的折磨。 刘协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抹悲凉。 杀人诛心! 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有心杀贼却也无力回天! 「快快回禀丞相,我部发现刘协踪迹!」 一个冰冷而又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下一刻,便是足有千人的一支小队,从侧面蜂拥而至。 刘协慌乱之间,立刻回身,从地上抽出青釭剑,攥在手中。 任凭肩头传来阵阵剧痛。 突然,一道身影从身后猛然窜了出去。 身形交错间,孙尚香低沉地怒吼道, 「赤兔马在营帐后方,快走!」 话音刚落,娇躯已然冲出百米之外。 迎着如潮水一般的曹军,杀了上去。 霎时间,兵刃撞击声,喊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看着孙尚香于千余敌军之中奋力厮杀。 拼上性命为自己争取一丝逃命的机会。 刘协淡淡一笑。 拖着青釭剑,大步向前。 回想起黎明突围之时。 当机械重弩射出的羽箭,直奔自己而来。 这个小丫头竟然不顾生死地想要割断绳子。 那又何尝不是在为我刘协拼命呢? 罢了! 如果註定难逃一死的话,黄泉路上有美女作伴,也是一桩美事! 刘协手中冰冷的青釭剑奋力一抖,直奔前方一名为首的校尉杀去。 从午后一直杀到黄昏。 曹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密林深处。 营帐四周,渐渐腾起漫天沙尘。 当阳桥以西,纵深十余里的密林,此时只剩下直径不足百米。 孙尚香浑身被鲜血染红,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终于再也无法支撑。 身躯一软,直接瘫倒在一颗大树下。 青釭剑却依旧紧紧地攥在手中。 孙尚香长发散乱,一张俏脸,血迹斑斑。 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断靠近的敌军。 毅然决然地挡在刘协身前。 刘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将孙尚香拉到身前。 挤出一丝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缓缓闭上双眼。 远处渐渐靠近的敌军主帅大旗。 刘协知道,曹操这孙子,是准备来送自己最后一程。 曹操还是那个德行。 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车撵正中。 直到徐晃的战马飞奔上前,曹操这才缓缓起身,坐直身躯。 「主公,刘协就在前方密林内。」 「如何处置,请主公下令!」 听到徐晃的话,曹操扶着车撵边缘,站了起来。 踮着脚,伸着脖子,朝着前方的密林看了看。 随即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荀彧笑道, 「文若啊,你看,刘协也不过如此!」 砰! 曹操话音刚落,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 砰!! 砰!! 突然,东、南、北三个方向,接连发出三支穿云箭。 战鼓震天,号角长鸣。 曹操心头一惊,猛然转身。 只见身后不下十万大军,正以雷霆之势,冲杀而来。 而就在当阳桥东北方向,数万骑兵万马奔腾,霎时间,整个长坂坡地动山摇。 这 怎么可能? 曹操甚至连惊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正北方向,数万大军,如决堤的洪流,踏破山河。 「大元帅段煨在此,敢伤天子,血洗许昌!」 「冠军侯赵云在此,敢伤天子,血洗许昌!」 「关内侯张飞在此,敢伤天子,血洗许昌!」 「陷阵营都统高顺在此,敢伤天子,血洗许昌!」 第295章 步子迈大了 曹操自平定黄巾叛乱起兵以来, 第一次没用探马兵丁回报战况,便已然得知敌军虚实。 以曹操戎马半生的经验,眼下从三个方向奔涌而来的敌军。 数量绝对不少于自己麾下的兵马。 更要命的是,突然蹦出来的这三路大军,几乎全是以轻骑兵为主力。 当阳长坂坡一带,地势平坦开阔。 最适合大型骑兵兵团短距离突袭。 在开阔的平原地带,步兵对抗骑兵之时,天然劣势。 而自己眼下,除了三万虎豹骑之外,几乎全是步兵。 拿步兵与骑兵正面硬刚,这无疑是故意送人头。 如果之前的这片密林不被砍伐殆尽的话,这会儿只要将大军退至密林内埋伏。 便可以令敌军骑兵无用武之地。 可为了所谓的磨其心,断其志, 砍伐这片密林,逐渐缩小包围圈的命令,可是自己亲口下达的。 这一下,曹操总算是知道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了! 曹操只感到心头一凉,瞬间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双腿用力夹紧,除了蛋疼,还是蛋疼! 刘协,就在距离曹操几百米之外的密林内。 可从车撵到密林边缘这几百米,对于曹操来说,却是咫尺天涯。 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不要小看这几百米的距离。 曹操心里清楚,眼下稍有半分迟疑,势必会令三军陷入合围的绝境。 在曹操看来,那小皇帝刘协的一条小命,远不及自己这条老命。 要死别人死,反正我曹操不能死。 你们先忙,曹某人先跑为敬了! 思量至此,曹操也顾不得什么老胳膊老腿。 纵身一跃,直接从车撵上跳了下去。 或许是近些年来养尊处优惯了。 腿脚照比当年,还是差出一大截。 心里想着自己是可以平稳落地,进而飞身上马,夺路而逃。 哪怕是逃跑,也多多少少要顾及些丞相的颜面才是。 可事实上,曹操还是高估了自己。 双腿刚一沾地,早已经严重发福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曹操带动着向前接连几步踉跄。 不偏不正,一个帅气的狗抢屎! 直接趴在了战马脚下。 曹操可谓是久经沙场,百战余生。 突然遇到这样的场面,尚且惊慌失措,险些吓尿当场。 更何况是一匹战马? 远处惊天动地的战鼓之声,和那振聋发聩的喊杀之声。 早已经令身陷重围的战马惊恐万分。 如今又被曹操一波贴脸的惊吓,哪里还会保持淡定? (战马:唉呀妈呀,啥玩意,吓死宝宝了!) 吼! 一声悲鸣,战马前蹄顿时一跃而起。 原地跃起一米之多。 前蹄落地,刚刚好,精准地踩在了曹操手臂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的骨头断裂之声, 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疼! 曹操强忍着没让自己哀嚎出声。 「主公!」 一旁的徐晃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飞身下马,托起曹操被战马踩断的手臂。 奋力一举,这才勉强将曹操扔到马背之上。 「东北方向,尚有缺口,主公先行。」 「末将徐晃,拼死也会为主公挡住追兵。」 话音刚落,眼看着追兵将至。 不等曹操应声,徐晃挥起手中的战斧,对着战马奋力一敲。 驮着曹操狼狈的身躯,战马瞬间朝着东北方向的缺口,疾驰而去。 「主公,金旗令箭!」 就在曹操的战马冲出去的剎那,徐晃突然想到了什么。 可此时的曹操,早已经在百米之外,哪里还听得到。 金旗令箭,是曹操用来指挥大军的令旗。 此番西征,有一半以上的兵马,出自曹操部曲。 这些跟随曹操多年的将士,作战骁勇,但却极难管束。 除了曹操的金旗令箭,从不听命于任何人。 加之此次是曹操亲率大军出征,并没有赋予任何人节制兵马大权。 如今没有了金旗令箭,这十几万大军,瞬间便是一盘散沙。 除了本部不足五千兵马,徐晃根本无法调动一兵一卒。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包括曹操帅气的狗抢屎,连带着被战马踩断了手臂。 荀彧当真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还是昔日那个临危不乱,不惧生死的曹孟德? 看这货刚刚狼狈逃串的德行。 比起官渡之战败逃的袁绍,也没强到哪里去! 当一个人的权势越来越大,野心越来越大的时候, 难道真的会愈发的胆小,格外惜命吗? 以至于当曹操踏上跑路的征程,荀彧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看着徐晃没有金旗令箭,无法调动大军断后,陷入进退两难。 荀彧的嘴角泛起一抹失望的冷笑。 别人不知道金旗令箭所在,荀彧作为曹操贴身谋士,却是再清楚不过。 那枚用来调动大军的金牌令箭,曹操向来都是贴身放置在战甲内侧。 手臂被战马踩断,就算曹操能听到徐晃的吶喊,也根本没办法将令旗从怀里取出来。 看着曹操渐渐远去的背影,荀彧转过头对着徐晃说道, 「徐将军可引兵助主公,从东北方向突围出去。」 「以诸葛孔明的手段,必定会命一员上将绝北道。」 「切记要劝谏主公,只管沿着大路,撤回许昌,切勿因疑心而绕行小路。」 徐晃闻言,立刻踏前几步,对着荀彧抱拳行礼道, 「尚书令请上马,末将拼死也会护您杀出重围。」 荀彧的目光,看向前方冲杀而来的数十万大军。 又转过头,看向身后仅剩下不足百米见方的密林。 轻轻摇了摇头 树林外震天的喊杀之声,宛如天籁一般回荡在刘协耳畔。 这或许是刘协这辈子听到过最美妙的音符。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宣洩。 身体再也无法支撑,摇摇欲坠。 孙尚香心头一惊,手中长剑应声滑落。 几步踏前,一把将轰然倒地的刘协揽入怀中。 靠在一棵被鲜血染红的大树下,周遭尸横遍野。 刘协用尽全力,将头贴近孙尚香耳边。 咬牙切齿地说道,「妹子,传朕口谕,活捉曹操。」 「老子要摘他扁桃体!」 第296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方丈 一万头草泥马,从曹操心头呼啸而过。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曹操终于知道了,啥是乐极生悲。 自己这半辈子,捏的全是软柿子。 第一次啃硬骨头,就他娘的崩碎了后槽牙。 自己与那小皇帝刘协,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互换。 曹操总算是能够体会到,这几天,刘协的内心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煎熬。 自己身边尚有数万大军护卫,曹操都感觉前列腺有点不太听使唤。 那刘协孤身一人,被十几万大军围困在方圆不过十余里的密林内。 竟然毫无畏惧。 到底是何等的心智,方能如此呢? 曹操不得不将那个,本以为只会耍些不入流的低俗手段的少年,在心底重新定位。 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要磨其心,断其志。 可笑至极,当真是可笑至极! 回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本以为气质这一块,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可不曾想,兜兜转转,走过最长的路,依旧还是他刘协的套路。 被战马踩断的手臂,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 无时无刻不在拨弄着曹操那颗被冷汗浸透的雄心。 伤害不高,可侮辱性却极强。 早在战马疾驰之初,曹操其实听到了徐晃最后的吶喊。 可手臂被踩断,想要从怀中取出金旗令箭。势必要耽搁些时间。 面对深陷绝境,曹操自认为没有他刘协那般刚毅的心智。 虽然明知道没有金旗令箭的指挥,三军势必会阵脚大乱。 可十几万大军在曹操眼中,远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只要自己可以杀出重围。 牺牲多少兵马都值得。 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刘协肩头传来。 剧痛,将刘协从昏迷之中渐渐唤醒。 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肩头包扎严紧的绷带。 一股刺鼻的药味传来,熏得刘协有些隐隐作呕。 从绷带打结的得当的手法来看,这绝不是出自孙尚香之手。 伤口是包扎得当了,可眼前,却再也没有了孙尚香那双关切的目光。 刘协心头一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立刻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目光环顾四周,偌大的营帐之内,除了自己,再无他人。 四根蜡烛,将营帐内照得如白昼一般透亮。 可刘协却始终感觉少了点什么。 心里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昏暗。 「来人!」 随着刘协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营帐外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臣赵云,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臣高顺,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臣张飞,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臣法正,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呼呼啦啦冲进来一群人,不由分说,跪地便拜。 口中念念有词地请罪。 从四人自责的目光之中,刘协可以感受到臣子的担忧。 可眼下,刘协想看到的,却并不是这些。 「她呢?」 额 「陛下,大司马他」 刘协的话刚一出口。 跪在地上负荆请罪的张飞,立刻抢先一步开口回禀。 可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法正挥手打断。 张飞很是不悦地转过头,瞪着一双牛眼怒斥道, 「老法,你拉俺干啥?」 「陛下问大司马去哪里,俺如实回禀怎么啦?」 法正一脸无奈地白了张飞一眼。 目光之中,满是同情和鄙视。 直男分两种,一种是钢铁直男,另一种就是你张飞了! 没有理会张飞的怒斥,法正随即起身,快步走到床榻前。 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双手递到刘协面前。 「陛下,这是孙姑娘临行之前,嘱託臣转交给陛下的。」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伸出手,接过匕首。 刘协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拿匕首当临别赠礼留念,这种事,也就她孙尚香干得出来。 对于这把匕首,刘协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天夜,孙尚香就是用这把匕首插在身旁,提醒着自己老实点,别乱来。 现在既然把匕首给自己留下当做纪念。 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呢? 一抹无奈地苦笑划过脸颊。 「她什么时候走的?」 刘协一边轻抚着手中的「礼物」,一边轻声问道。 「三天前。」 「大司马段煨亲率轻骑兵护送,请陛下放心。」 法正的声音不大不小,刘协的话一出口。 法正便毫无缝隙的衔接。 似乎自己想要问什么,这货都知道。 难怪世人常说他法正,是刘备的贴心铁磁儿。 情商如此,的确暖心。 等等 三天? 刘协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着法正。 目光之中,说不尽的难以置信。 「朕昏睡了三天?」 法正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 「陛下,您整整昏迷了五天。」 「孙姑娘寸步不离地守了您两天,直到华佗神医再三保证,陛下绝无性命之忧。」 「她才动身离去。」 听到法正的话,刘协总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相比之前,听说自己昏迷了三天而震惊不已。 这会儿,刘协关注的,却已经不再是自己到底昏迷了几天。 三天也好,五天也罢。 重要么? 可就连刘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好像不是! 是同生共死的情分? 好像也不是! 五天,对于刘协来说,短暂又漫长。 似乎昏倒在孙尚香怀中,就是刘协这五天来仅存的一丝记忆。 而昏迷前最后在孙尚香耳边嘱託的话,犹在耳边。 直到想到这里,刘协这才终于想起了那个把自己逼入绝境的三孙子。 曹操! 「曹操呢?」 「朕说了,要摘他掉他扁桃体。」 「你们不会是让他跑了吧?」 众将闻言,一个个顿时耷拉着脑袋,不敢应声。 就连刚刚还在身边侃侃而谈的法正,听到天子的话。 立刻吓得向后退出几步,跪地叩拜。 刘协见状,也瞬间明白了。 不用问,一定是没逮到那孙子。 也难怪,谁让他曹操是历史上跑得最快的人呢。 不过,也无妨。 一抹阴森的冷笑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方丈! 第297章 司州危机解除 见陛下面色不悦,似有余恨未消之色。 跪在一旁的高顺连忙再次躬身叩拜道, 「陛下,此番没能活捉曹操,皆是臣的过错。」 「临行之前,丞相再三严令,要以陛下安危为重。」 「臣唯恐陛下有危险,因此率领陷阵营一路冲杀至当阳桥。」 「没能及时形成合围,让曹操逃脱,请陛下责罚!」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高顺话音刚落,一旁的赵云和张飞,也纷纷顺着高顺的话, 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对于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将帅,刘协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关心则乱,这是人之常情。 自己当时身陷重围生死未卜,这些人,哪里有什么心思去活捉曹操。 直到此时,刘协总算是稍稍回过神来。 目光转向高顺,惊愕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司州兵力本就不足,若是陷阵营不在,如何抵御西凉马超所部?」 「还有南匈奴的大军,朕听闻张辽将军与萧关,被南匈奴重创。」 「南匈奴单于呼厨泉麾下,难道还有人能与张辽匹敌不成?」 刘协自从离开洛阳平定西川,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 这一年之中,司州战局的大体细节,刘协是一点也不知道。 一时情急,便将所有疑问全丢了出来。 高顺跪在地上,用手挠了挠脑地。 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说起。 「军师庞统和甘宁将军兵出子午谷,于十天之前突袭了京兆,生擒了马腾及其家眷。」 「依庞统军师请君入瓮之计,在扶风郡一带大败马超所部。」 「如今马超已兵退五丈原。」 「吕布突然被曹操调令南下,诸葛丞相料定,曹操必是企图在当阳一带堵截陛下回师洛阳。」 「恐陛下有失,丞相急命末将连夜率领陷阵营南下接应。」 刘协一口气问的有点多,高顺一一解答,不敢有半分遗漏。 这段时间,大事一件接着一件,高顺也只能捡一些重要的说。 至于各种细节,等天子圣驾回归京都洛阳,自然会一切明了。 刚刚入帐觐见之前,华佗那老头可是再三嘱咐过。 如今陛下重伤在身,不宜过度操劳。 能少说一句,便少说一句。 说的越少,陛下思虑便越少。 陛下乃天下共主,万金之躯,稍有闪失,没有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如果不是陛下重伤在身,这会儿高顺最想问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 而这个问题,恰恰也是张飞和赵云最想知道的。 或许刘协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威名,早已经威震华夏九州。 尤以曹操所辖的兖州徐州两地,刘协的名字,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短短不过数月之后。 兖州徐州两地,婴儿啼哭之时,妇人只需语气低沉地怒吼道,「刘协来了!」 婴儿立刻止啼! 血战长坂坡,刘协以一己之力,于曹军十几万大军之中,杀得七进七出。 单单是千夫长以上的战将,就有不下百余员命丧其手。 而最令几人震惊的,便是陛下亲手斩杀了天下无敌的吕布! 吕布的战力到底有多恐怖? 当初高顺可是在吕布麾下做了多年督粮校尉。 别人不清楚,可高顺却是再清楚不过。 南下接应圣驾这一路上,高顺零零散散撞见了几个侥倖突围出去的残兵。 从这些溃散的残兵口中得知了长坂坡内的战况。 当时便是惊恐万分。 惊的是,高顺万万没想到,天子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恐的是,陛下深陷重围,危在旦夕。 如果不是军中探马及时发现当阳桥一带飞升而起的孔明灯。 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打探到天子被困之处。 相比高顺,赵云和张飞的经历,更是一部血泪史。 当看到当阳桥一带腾空而起的孔明灯,两人当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早在白帝城临行前,陛下曾提及过孔明灯救援信号一事。 两人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陛下还曾戏言,不到命悬一线之时,绝不会放飞孔明灯。 因为从益州出发之前,只随身携带了一个。 自当是用来保命的。 那个时候全当是天子宽慰将士的笑谈罢了。 但见孔明灯起,张飞与赵云哪里会不知道事态到底有多严重。 两人几乎是不计一切代价,强行向当阳桥一带冲杀。 由于法正暗中将曹操馋那张绣婶娘身子的谣言散播出去。 致使张绣兵退宛城。 因此张飞所部,损失并不算太大。 可赵云,被荆州大军困在隆中,强行突围,损失惨重。 所部三万兵马,杀到长坂坡之时,只剩下不足万余。 不过,对于三人来说,及时赶到,便是万幸! 天子安然无恙,更是万幸! 听到高顺的话,刘协连忙拉过一旁的地图。 目光沿着子午谷,一路向长安方向望去。 最终定格在了五丈原。 自己血战长坂坡,也算得上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这或许是刘协这段时日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庞统和甘宁成功兵出子午谷,抵达长安。 司州的危机,也就彻底解除了。 早在益州临行之前,刘协就曾想到过,庞统和甘宁或许会先于自己抵达长安。 可就算扣除被曹操围困在长坂坡的这些时日。 还是没有他们的速度快。 如此看来,兵出子午谷,的确是高风险高回报。 仅从曹操调吕布南下的一个细节点,就立刻觉察到了曹操整体战略意图。 普天之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他诸葛孔明一人了。 对于司州战局,高顺虽然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可这段时间诸葛亮在司州三面受敌,依然能为自己保住司州寸土未失。 其难度与艰险,刘协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刘协一门心思全在司州,盯着地图,认真查看着五丈原到长安一带的地势。 同时也在盘算着,该如何处置马腾。 这可急坏了跪在地上,一直插不上话的法正。 总算是抓到了难得的机会,法正哪里肯放过。 一把拉住正欲继续回禀的高顺,抢先一步, 专挑这会儿能一语戳中天子要害的话,蹦出一句。 「陛下,曹操还没跑出去呢!」 第298章 曹老闆的悲哀 要说这个时候,能够彻底激怒刘协的,恐怕也只有曹操这个名字了。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血战长坂坡,虽然令刘协威震华夏,一战封神。 可自己几乎被逼入绝境,九死一生。 身受重伤勉强捡回一条命不说,单单是麾下兵马,就足足损失了将近五万。 可他曹操,却是毫发未伤地全身而退。 归根结底,长坂坡一战,对于刘协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的一场窝囊战。 损失惨重,刘协还勉强能忍。 可窝囊,刘协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可是憋着一股邪火呢。 众将担忧自己的安危,没有将所有精力放在合围曹操大军上。 致使曹操侥倖逃脱,刘协自然是不会因此责罚众人。 可眼下听到法正说,曹操还没跑。 刘协猛然起身,愤怒地追问道, 「曹操在哪?」 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胸前的伤口。 动作幅度稍稍有点大,顿时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撕裂。 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扶着床榻边缘的右臂,吃不住力道,身躯顿时摔了回去。 这一下,可吓坏了众人。 「陛下!」 「陛下,息怒!」 「陛下」 「快传御医!」 等候在帐外的华佗,听到帅帐内众将惊恐之下发出阵阵惊呼。 连忙沖入帅帐,几步便冲到刘协身旁。 一手按在刘协伤口边缘。 另一只手飞速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天宗穴。 阴沉着一张老脸,转过头,对着一旁吓的面色铁青的众将怒斥道, 「方才老朽告诫过尔等,陛下重伤在身,万万不可情绪激动。」 「再这般不知轻重,老朽这神医的名号,也无能为力!」 额 看着华佗满脸的阴沉之色。 刘协内心泛起一阵苦笑。 这老头,不过月余未见,脾气倒是见涨。 自己的身体,刘协心里多少还有点数。 被机械重弩射穿的那一箭,看似凶险,其实也并未伤到内脏。 相比之下,倒是被吕布那孙子临死之前踢的那一脚,更致命一些。 刘协心里有数,可众将却被华佗的话,吓出一身冷汗。 尤其是法正。 此时耷拉着脑袋,一张本就有些猥琐的脸,这会儿更是一片惨白。 好不容易抓到插话的机会。 自然是要直击命门才是。 可自己是助陛下定鼎荆州心切,却也不曾想,陛下听到曹操这个名字, 竟然会这般动怒。 想来,曹操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天子来说,那就等同于骂街。 以刘协睚眦必报的个性,得知曹操还没跑,哪里肯善了? 甚至来不及询问华佗这老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刘协直接伸出手,指着一旁呆若木鸡的法正怒喝道 「说,曹操现在在哪?」 法正闻言,摆出一副甚是无辜的样子。 歪着脑袋,瞥向一旁的华佗,支支吾吾半天,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可这会儿,刘协倒是渐渐醒悟了几分。 回想起先前法正曾数次谏言,趁着回师洛阳借道荆州的机会。 可以一举平定荆襄九郡。 由于之前司州危在旦夕,刘协并未採纳。 凭刘协对法正这个人的了解,这孙子跟刘备一个德行, 但凡闻到一丝利益的味道,不达目的便誓不罢休! 节操和下限,向来是不会顾及的。 眼下司州危局已然解除,法正又急不可耐地提及曹操去向。 如此看来,曹操这货,肯定还在荆州境内。 甚至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说不定。 曹操这种人,一般不痛不痒的摔上一个跟头,从来都不会长记性。 此番长坂坡血战,虽然损失了百余战将,但对于财大气粗的曹操来说。 还不算太疼。 就算没就此退回兖州,也是情理之中。 见法正一直不敢应声。 将刘协胸前的伤口重新上了些止血药,再次包扎完毕的华佗, 无奈地轻嘆一声道,「陛下不用问了,曹操现在就在襄阳城内。」 嗯? 听到华佗的话,刘协顿时懵逼当场。 要说法正知道曹操的行踪,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派出的探马,每隔几个时辰便会传回一次情报。 可华佗这老头,往大了说,那是神医。 往小了说,也就是个治病抓药的大夫。 竟然也能对曹操的行踪了如指掌。 到底是自己手底下能人辈出呢? 还是他曹老闆的跑路技术有所退化呢? 没等刘协开口询问。 华佗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下。 缓缓后退几步,躬身跪倒在地,对着刘协郑重地叩拜道, 「回禀陛下,今日一早,蔡夫人从襄阳派人送来书信,来请老臣,赶赴襄阳为曹操治伤。」 「说是曹操上马之时,不慎受伤,具体伤到了何处,来人并未细说。」 「臣早年为避战乱,曾在荆州客居数年。」 「荆州牧刘表,对臣多有照拂。」 「那蔡夫人以刘表名义拜请,实难拒绝,老臣惶恐,请陛下恕罪!」 华佗自知与蔡夫人私下有书信往来,怎么说都带着几分通敌的嫌疑。 即便是问心无愧。 但言辞之间,还是带着几分请罪的语气。 正所谓医者父母心。 在华佗眼中,没有什么皇帝和逆臣之分。 天子也好,曹操也罢,只要受了伤,便是病人。 但眼前的少年天子,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 即便是当年刘表对自己多有照拂。 但如今刘表已经不在人世。 华佗毫无隐瞒据实回禀,本就犹豫在救与不救之间。 出于医者本心,华佗自然是不愿见死不救。 可出于对天子圣恩的感念,华佗却也宁愿见死不救。 华佗到底如何纠结,刘协一点都不关心。 甚至包括华佗所说的话,刘协都没有太听进去。 一门心思,还都留在「曹操上马之时,不慎受伤」那一句话上。 久违的得意之色,终于浮现在刘协的脸颊之上。 上马的时候受伤了? 怕不是吓尿了,跑路之时,大意了,没闪吧? 一个猥琐而又生动形象的画面从刘协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噗! 刘协一时没忍住,笑喷了! 曹老闆,嗝到卵子了吧? 第299章 舔狗 也不怪刘协会有这般猥琐的想法。 要怪,也只能怪曹操这伤受的太过有画面。 单从字面上来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刘协能够想到的曹操伤及所在,也就只有这一个。 如果不是伤到了要害,又何必请华佗前去? 但凡是寻常小伤,荆州之大,还能找不出个治病的郎中了? 想到此处,刘协顿时感觉心情大好。 就连胸口的箭伤,都似乎不那么疼了。 看着跪在地上略显惶恐的华佗,刘协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想深究。 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看,受了伤的曹操,只是个病人罢了。 况且又是那刘表的妾室蔡夫人,一厢情愿的拜请。 多半也是为了讨好那位曹丞相。 刘协还不至于因此迁怒于华佗。 但不管怎样,刘协是断然不会同意华佗前往襄阳为曹操医治。 倒不是刘协顾及其他。 曹老闆身上,可不单单只有这一次的伤。 对于曹操来说,头疼病才是毕生的悲哀。 以华佗这老头又臭又硬的脾气。 但凡曹操说上一嘴自己头疼。 这货肯定会不知死活地要给曹操他老人家脑袋开个瓢。 步子迈得太大,阁到卵子的曹操, 这会儿子正是蛋疼欲裂的时候,估计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砍了华佗,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襄阳就不要去了!」 「至于昔日刘表的对你的照拂之情。」 「朕将来平定荆州之后,善待他两个儿子便是。」 「你先下去歇息吧,朕还有要事要与众将商议!」 华佗闻言,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善待刘表后人,这对于华佗而言,足以报答昔日刘表的恩义。 至此也就不必再纠结蔡夫人所请。 再三谢恩叩拜,又反覆查看了几遍刘协的伤势之后。 这才一边嘱咐众人不可令陛下动怒,一边缓缓退出帅帐。 华佗前脚刚出帅帐。 段煨浑厚而又夹杂着担忧的声音,便从帐外传了进来。 「陛下伤势如何?」 话音刚落,段煨便快步走入帅帐。 当亲眼看到刘协亦如昔日一般神采飞扬。 段煨这一路上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臣救驾来迟,陛下受苦了!」 段煨跪地叩拜。 说着请罪的话,可眼中,却是劫后余生的振奋之色。 刘协见状,顿时摆出一副不悦之色。 老子大难不死,你丫跟着高兴个什么劲? 话虽如此,可段煨对自己的担忧,刘协自然是一清二楚。 是说感同身受,也不为过。 两人虽为君臣,但却早已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 不必多言的情义,绝非旁人可比。 「你不在益州为朕平定南中,跑来荆州作甚?」 段煨闻言,显然一愣。 旋即挤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对着刘协拱手再拜,嘴里却是蹦出了这辈子最「大不敬」的话。 「陛下若是继续这般不顾天下安危,以身犯险的话。」 「那就请陛下降旨赐臣一死。」 「段煨不想背负不忠的骂名。」 切! 看着段煨一脸认真的样子。 刘协很是无奈地冷哼一声。 这货,还是如从前一般,开不起玩笑。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朕下次注意,这一次,草率了!」 说着,刘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淡淡的离愁。 「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段煨虽然也是个钢铁直男,但却好在勉强算是个性情中人。 自然知道刘协话中所指。 回想起当日在密林内,看到昏迷中的陛下,一只手紧握青釭剑。 另一只手,自始至终都护在孙尚香身前。 在段煨的印象之中,似乎眼前这位少年天子, 还从不曾如此奋不顾身,不畏惧生死地保护一个人。 就算用脚后跟想,段煨也猜得出来,被曹操大军围困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正是知道那女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段煨才会亲自率兵护送。 段煨知道,如果孙尚香离去之时,陛下若是清醒着。 也必然不会让她孤身而去。 有些事,本就无需嘱託。 看着陛下目光之中淡淡的离殇,段煨用力点了点头,应道, 「陛下可宽心,周公瑾亲自引兵前来接应的。」 嗯。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谈不上伤感,也算不上优思。 只是觉得宿命这种东西,即便自己贵为天子, 有的时候也会有些许的无可奈何。 当初在虎牢关斩杀孙坚之时。 段煨曾再三劝阻。 可那时的自己,一板一眼地照着自己所谓的忠奸善恶去评判一个人。 杀伐狠辣,从不曾手软。 全然不会顾念其身后还有什么人。 错了也就错了,反正老子也不会改! 儿女情长之事,还抵消不了曹操将自己围困在长坂坡所受的苦遭的罪。 不把曹操的扁桃体摘下来一颗的话,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三路大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合围,」 「按理来说,曹操应该只有高顺和张飞所部的缝隙,一个处突围之地。」 「如果那样,曹操也便只剩下东归兖州这一条路可走。」 「为何会改道襄阳呢?」 刘协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 如果说曹操趁机东归兖州,刘协还尚且能够理解。 可这会儿子却出现在了襄阳城内。 刘协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其中缘由。 话刚出口,跪在一旁的赵云,顿时面露几分羞愧之色。 拱手叩拜回禀道, 「陛下,荆州兵马大都督蔡瑁,亲率水路大军北上。」 「明目张胆地打着增援曹操的旗号,从我部兵马后方强行撕开一条口子。」 「将曹操顺势迎去了襄阳。」 「臣自隆中突围,死伤惨重,所部将士皆是人困马乏。」 「加之那长沙太守韩玄麾下的老将黄忠,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臣担忧陛下安危,不敢恋战,这才让那蔡瑁有机可乘!」 「如今蔡瑁因救援有功,现已被曹操表奏少帝,加封襄阳太守,都督荆州诸军事。」 听到赵云一番话,刘协顿时有些恼火。 作为一个资深舔狗的蔡瑁,躺在襄阳舔曹操的大腿也就算了。 这货竟然还敢奔袭数百里,亲自跑到长坂坡当面舔? 第300章 不差钱 本想着曹操这个大和尚跑了,趁机拿蔡瑁张允这两个草包方丈出出气。 反正眼下司州危机已经解除,正愁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一併将荆州灭了。 这回好,揍的就是你们这群舔狗! 被曹操捏了一顿,刘协虽然心里憋屈窝囊。 但好说不说,他曹操也是一代枭雄。 把自己当成软柿子捏了一次,刘协尚且咽不下这口气。 那蔡瑁和张允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想抱大腿,照子也不放亮点。 老子这条大腿,金光闪闪,还挂不住你们两个咸鱼么? 可话又说回来。 刘协这条大腿,可不是什么货色都能抱得起。 既然你曹操飢不择食。 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你那两个蛋蛋是怎么飞进上衣挎兜的! 反正刘协是铁了心就一条。 他曹操如果不从身上摘下个什么零件留下,休想完完整整的走出荆州。 刘协奋力挥起手臂,一拳砸在面前的地图之上。 目光冰冷,语气阴沉又粗俗。 「朕这辈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吃亏。」 「长坂坡一战,朕几乎被逼入绝境,身负重伤,险些丧命。」 「取不取荆州事小!」 「朕就是要揍干他曹操!」 「从即刻起,所有的战略部署,一併秉承一条。」 「荆襄九郡,可以不取,但他曹操必须给朕留下个零件!!」 言罢。 在文武众将满脸懵逼的目光之中,刘协一把抓起摆在帅案上的天子贴身印章。 一脸阴沉地说道, 「陷阵营即刻回援长安!」 「加封庞统,为军师将军,假黄钺,都督司州诸军事。」 「传朕旨意,宣召丞相诸葛亮,即刻赶赴荆州。」 「加封贾诩为军师中郎将,参丞相军事,一併赶赴荆州。」 「旨到即行!」 话音刚落,刘协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段煨。 似有几分举棋不定之色。 愤恨的目光之中,少了些许戾气,但却平添了几分轻狂。 相比昔日改革政令的颁布。 此时的刘协,更多了一份从容。 即便此刻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以牙还牙的嫌疑。 可如果这口气真的就这样咽下去了。 刘协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无关风月,只为那股憋在心底两个日夜的怒火。 当阳桥畔,被曹操砍倒的那片树林,对于刘协来说,便是刻骨铭心的耻辱。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而曹操贴脸的一波秀走位,不弄他,天理难容。 见陛下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段煨顿时便领会了陛下此时在担忧着什么。 即便明知道眼下并非是攻打襄阳的最佳时机。 可眼前这位少年天子决定的事,还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 从虎牢关打到汜水关,从潼关打到剑门关。 如果不是陛下身上这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血性。 何来今时今日汉室复兴的曙光? 思量至此,段煨毫不犹豫地踏前几步拱手道, 「臣临行之前,已将军中大小事务交由严颜老将军暂管。」 「益州政务,有黄权和刘巴两人在,必不会有失。」 「臣此番带来十万大军,一应粮草,分两路驰援荆州战事。」 「一由汉中至魏兴郡,二由成都至白帝城北上。」 「三军补给,万无一失!」 段煨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刘协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货打从率兵出川救驾,就想到了这一步。 要说这满朝文武谁最了解自己有仇必报的个性。 或许也就只有段煨一人了。 此番长坂坡一战,原本十万大军,折损了将近一半。 眼下司州虽然危机已经解除。 可高顺所部陷阵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来参与荆州之战。 把司州全部军权暂时交给庞统,刘协最多只能放心一半。 庞统虽然是三国乱世顶尖的战术型谋臣。 但这货终究是个冒险主义者。 诸葛亮身上那股稳打稳扎的沉稳,是庞统所不具备的。 唯有让陷阵营回师长安,刘协才能勉强放心。 眼下,段煨带来的十万益州军,反倒是成为了平定荆州的主力军。 只是对于益州军的战斗力。 刘协心里实在是没底。 不然也不用大老远的把诸葛亮从洛阳调到前线。 至于为何一定要让贾诩一併南下赶赴荆州。 刘协的确是没安什么好心。 对待此时襄阳城内的曹操,和他身边的那群舔狗, 也唯有贾诩那满肚子的坏水,才能让刘协倍感舒畅。 跪在众人最后,一直插不上话的高顺,听到陛下陷阵营回援长安的旨意。 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待法正将圣旨拟定之后。 刘协又再三嘱咐了一些司州事宜之后。 高顺旋即拜别天子,率领三万陷阵营向长安方向回军。 为了能在接下来的荆州大战中占得先机。 在法正的作战计划制定完毕之后。 刘协随即下令赵云率领两万兵马。 趁夜向新城进发。 法正,则是自请引一万轻骑兵,乘胜突袭上庸。 当初从白帝城北上之时,刘协曾在上庸修整过半日。 对于上庸的兵力部署,刘协可谓是了如指掌。 别说是一万轻骑兵,就算法正只带两千步兵。 也可以轻轻松松将上庸拿下。 与其说是攻取上庸,倒不如说是引兵进驻上庸。 跟回自己家也没啥区别。 即便现在身处荆州境内,可上庸对于刘协来说,早已是囊中之物。 因此刘协也就没有阻拦,放任法正实现一回驰骋沙场的将军梦。 大司马段煨,亲率三万铁骑,从博望坡南下,对荆州北大门新野郡,发起猛攻。 至此,以上庸郡,新城郡,新野郡,三郡互为犄角。 牢牢地卡死了曹操回军兖州的所有路线。 而刘协本人,则是亲率十万大军,以张飞为随军都尉,进驻南乡郡。 这原本并不在法正的作战计划之内。 是刘协刻意为之。 一来是为了接应从洛阳南下赶赴荆州的诸葛亮。 二来,则是对退守宛城的张绣,加以威慑。 倒不是刘协过于小心。 而是宛城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敏感。 用曹操最在意的两条命,换来的春宵一刻。 当真是值千金! 要说春宵一度,刘协差的倒不是钱, 而是两条人命! 第301章 张飞,你小子有问题 入夜的寒气,渐渐有了几分刺骨。 数万支火把,将通往南乡郡的道路,照的一片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刘协半躺半坐地横在龙撵之上。 身上足足盖了两床棉被。 手里抱着一个临时特制的热水袋,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如果说从前不顾形象的在龙撵上「絮窝」,是刘协自身的作风问题。 那这一次,刘协可是没用天子的身份去享受这等特殊待遇。 没办法,华佗那老头,拼着老命挡在三军阵前。 苦口婆心地跪地劝谏。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什么伤口若是入了寒气,恐圣驾难安。 什么大军连夜赶赴南乡郡,对陛下龙体大为不利。 十万大军,在华佗的「煽动」之下,竟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再三叩请陛下,保重龙体。 这或许是刘协第一次感觉到,当皇帝是真他娘的爽。 当一个病号皇帝,绝对是爽上加爽,那就是爽歪歪。 整整十万大军,延绵数十里。 以刘协此前军改政令为依託,整整划分为一百个千人方阵。 各方阵以千夫长为首,每五个方阵为一列,纵向一次排开。 将刘协所在的龙撵,紧紧地护在正中。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骑在战马之上,贴着龙撵右侧护卫。 从这货淡然的面色上,丝毫看不出任何不悦之色。 这倒是让刘协颇为惊愕。 张飞这货,喜怒全都在那张黑脸上。 此番作战计划的布局,几乎所有将帅尽皆有重要任务执行。 就连从来没有带兵上阵经验的法正,都亲率一万轻骑兵,奉命夺取上庸郡。 而唯独张飞这员虎将,却被刘协留在了身边做护卫。 这要是换做从前,以张飞好战的火爆脾气。 定是要冲到自己面前理论一番。 凭什么别人都引兵出征,唯独把俺老张留下? 是俺老张干不过谁,还是俺老张的丈八蛇矛不够硬? 那一套永远都不会更改的台词,刘协早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即便是不敢抗旨不遵。 但若是没能抢到带兵出征的重任,这货也定然是要阴沉着一张老脸。 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才对。 可这会再看张飞,却是满脸的沉稳和淡定。 就算这会儿刘协的龙撵,被十万大军护在正中。 可张飞还是会时不时地环顾四周,前后打探。 几乎是寸步不离地一直跟在龙撵一侧,生怕有什么突发的状况, 不能第一时间挡在天子身前。 不对! 这货不太对劲! 刘协一个机灵从龙撵上爬了起来。 随手将自制的热水袋丢到一旁。 认真将身上崭新的龙袍整理了一番。 直到确认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之后。 这才故意板着一张冷脸,严肃地对着一旁的张飞询问道, 「翼德,对于此次孝直所制定的作战计划,你有何看法?」 张飞一门心思全在护卫天子安危之上。 突然听到陛下开口询问,张飞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瓜,顿时有些蒙圈。 楞在马背上半晌,这才带着几分惭愧的应道, 「陛下,俺只会率军冲锋陷阵,与两军阵前拼命厮杀。」 「要说到作战计划,俺可是一窍不通。」 「反正陛下让俺揍谁,俺就揍谁。」 「想那么多干啥,怪累的!」 嗯! 听到张飞的一番没心没肺的回答。 刘协心底方才泛起的一抹狐疑,渐渐落了回去。 想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就张飞刚刚这几句话,显然还是熟悉的粗犷味道。 丝毫没有半分改变。 刘协无奈地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正欲抓起热水袋,重新躺回去。 耳边便再次传来张飞略显洪亮的声音。 「不过,法正军师这次的作战计划。」 「完全将那曹操老儿回师兖州的路线全部截断。」 「与当初曹操在长坂坡围困陛下之时的瓮中捉鳖,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上一次是他曹操在捉鳖。」 「这一次,该轮到咱们捉鳖了!」 哈哈哈 张飞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心惊胆寒的爽朗笑声。 看着张飞肆无忌惮地傻笑。 刘协简直是气得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你丫什么比喻? 合着这是把老子跟曹操两个人,一併骂了个遍。 一人当了一次等待被捉的王八。 刘协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想要将张飞这个二货喷上一顿。 可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口。 好在刘协对张飞的心性了如指掌。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敢这样说话,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自己砍的。 可这些话从张飞口中说出来。 刘协即便是贵为天子,可也不得不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只是 先前的几句话,完全是张飞本人的味道。 可后面这几句,怎么听都不是他张飞可以说得出来的。 更何况,这一次法正的作战计划,别说是张飞。 就连段煨,刘协都没有透露分毫。 就张飞那核桃仁一般大小的大脑,怎么可能看得这般透彻? 刘协面色一沉,冰冷的目光从张飞那张黑脸上划过。 一把抓起一旁的天子佩剑,狠狠地对着龙撵边缘砸了下去。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行进中的大军立刻停住脚步。 以龙撵为中心,四周立刻冲上来一千兵丁。 手持长矛,将龙撵团团围在正中。 长矛一致向外,摆出攻守兼备阵型。 与此同时,一百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兵丁,手持盾牌,飞速向前。 凛冽的目光环顾四周。 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便要立刻冲上前,用盾牌将天子包裹在正中。 眼前的一幕,将刘协彻底看傻了。 短短不过月余,这支益州军,竟然被段煨训练到了这等战力? 刘协惊愕之余,一双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脸懵逼的张飞。 冰冷刺骨的目光,吓得张飞面色铁青。 原本就有些心虚,这会儿被眼前这个少年天子弄出这么大阵仗。 张飞显然有些恐慌。 对于张飞的忠义,刘协还是拿捏得准。 对着围在龙撵四周的长矛兵丁轻轻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退去。 刘协这才板着一张冷脸,对着张飞怒呵道, 「张飞,你小子有问题!」 第302章 先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张飞惊出一身冷汗。 即使张飞再粗狂,也不是心里没数。 眼前的少年天子,绝非那位已经驾鹤西游的结义大哥刘备。 如果真的惹毛了,砍了自己这颗黑脑袋也不是不可能。 思量至此,张飞连忙翻身下马。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将手中丈八蛇矛随手丢到一旁。 快步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一张黝黑的大脸蛋子,满是懵逼之色。 支支吾吾了半晌,总算是蹦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陛下,您这可是要冤死俺老张。」 「俺奉大哥临终遗命,誓死追随陛下,绝无二心。」 「哪里会有什么问题?」 「反正,俺不服!」 不服? 看着张飞手足无措,拼了命的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清白。 可却是一番越描越黑。 刘协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冰冷之色。 反正是铁了心的认定,张飞这货,一定有问题。 「此番荆州之战的作战计划,是孝直连夜筹谋所得。」 「朕从不曾与人透露半分。」 「就凭你肚子里那点墨水,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筐。」 「怎么可能有方才那翻见解。」 「说,到底有何事隐瞒?」 也难怪刘协会如此笃定。 张飞这货,要说上阵杀敌,绝对是以一当百,甚至是以一当万。 可要说到读书认字,那简直是要了亲命。 每每给自己上奏的摺子,都要借军中参将之手。 要说他张飞能将此番战略部署分析得这般透彻。 刘协绝对不相信。 阴沉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张飞隐隐有些心虚的面容。 言外之意很是明确。 你自己什么文化水平,心里没点逼数么? 反正是认定了张飞对自己有所隐瞒。 就算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刘协也要诈到他骨头发软为止。 听到陛下如此一说,张飞总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弄了半天,原来就因为这个? 可张飞刚刚有所缓和的面色,瞬间更是露出了几分不服气。 说好了打人不打脸,当着全军将士的面,说俺没文化, 俺张飞不要面子的么? 既然确定了没什么大乱子,张飞紧绷的神经也顿时松懈了下来。 很是得意地炫耀道, 「弄了半天,原来陛下说的是这个呀?」 「吓得俺出了一身冷汗。」 张飞一边说,一边随手抓起丢在一旁的丈八蛇矛。 支撑着身体,缓解膝盖所受到的压力。 同时挤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几天前,臣引兵救驾之时,在当阳桥以西的密林边缘,擒获了一名自称是谋士的书生。」 「手无缚鸡之力,着装也很是普通。」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官,俺也就没当回事。」 「本想着要是陛下救不过来,就砍了他给陛下报仇的。」 「这不陛下您没事,俺也就留了他一命。」 张飞一边说,一边试探性地抬起头,观察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脸色。 见陛下面色似乎比刚才更加阴沉,张飞便连忙补充道, 「哦,那人长得挺白净,相貌倒是比俺好看一些。」 「也比陛下您好看些!」 听到张飞先前的话,刘协内心一阵惊慌。 能被曹操带出来参与长坂坡这样的大战,那绝对是叫得上名号的谋士。 不管是曹操麾下哪一个谋士,都堪称当世顶级谋臣。 竟然就这样被张飞当成一个小角色给忽略不计了。 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可当张飞最后这句话丢出来之后。 刘协顿时是又惊又气。 惊恐到浑身血液发凉。 气到忍不住笑出了声。 纵观曹操麾下所有谋臣,能够当得起张飞评论相貌比自己好看些的, 除了荀彧,绝无第二人。 你张飞长得跟个熊瞎子成了精一样。 那是比你好看一点的问题么? 听这货的言外之意,貌似自己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反倒是和他那张黑不熘秋的脸,划了等号。 「文若先生,现在何处?」 无心跟张飞掰扯相貌的问题,此时的刘协,更在意的是荀彧的安危。 张飞向来性情粗暴,对待麾下将士尚且时常拳打脚踢。 更何况是一个「俘虏」。 荀彧要是落到他手上,稍有不顺,免不了便是一顿鞭子。 张飞下手没轻没重,手臂足有千斤之力。 荀彧那副文弱书生的小身板,哪里经得住他张飞折腾。 此时张飞就算再笨,也知道了陛下口中所谓的文若先生是指何人了。 打从汜水关,张飞便因刘备被吕布生擒,而归附到天子麾下。 到如今,也足有两年之久。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真的不算短。 可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张飞从眼前这位小皇帝的口中,只听到过两人的名字之后,被陛下加上了「先生」二字。 一个是如今权倾朝野的丞相,卧龙先生。 另一个,便是这所谓的文若先生! 「先生」到底是个啥,张飞不得而知。 可仅从诸葛亮今时今日的地位,张飞用脚后跟也能猜想得到。 那个被自己根本没当回事的书生,到底意味着什么。 「陛下亲率大军,退守南乡郡。」 「为了便于看押,俺一早便下令将所有俘虏押到南乡。」 「按行程来算,这会儿应该早就到了南乡郡了。」 「俺刚刚说的那番话,就是昨天一早押他上囚车的时候,听他说的。」 张飞说完,抬头再看天子。 只见刘协那张原本阴沉的脸,此时渐渐有了几分欣喜之色。 张飞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下来。 为了少担责任,张飞还是没忘记补充一句。 「陛下,先说好,俺可没对他动刑。」 「就是两天没给他吃饭而已。」 听到张飞的话,刘协顿时怒斥道, 「你即刻快马先行赶赴南乡郡,将文若先生从监牢之中放出来,好生照料。」 「奉之以上宾之礼!」 「朕明日抵达南乡,即刻召见!」 张飞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踏前几步跪地叩拜道, 「陛下,俺身负护驾之职,俺要是走了,何人保护陛下?」 刘协不屑地瞥了一眼张飞, 内心泛起阵阵嘲讽。 小飞飞,你这是飘了呀。 怎么,你比那吕布还狠不成? 第303章 有点绿 话一出口,张飞也瞬间感到了一丝不妥。 眼前的少年,就连吕布都被其亲手斩杀。 这天下间,还有何人能伤得到他呢? 即便此时的天子有伤在身,但也绝不是寻常之人可以匹敌的。 更何况,眼下十万大军将龙撵紧紧地护在中央。 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蚊子想要飞进来,都有点费劲。 看着陛下毫无收回成命的意向,坚持让自己亲自前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张飞悻悻地耸了耸肩。 手持丈八蛇矛,恭敬地行礼叩拜道, 「俺领旨便是,这就先行赶赴南乡郡。」 「陛下放心,俺一定将文若先生奉为上宾。」 话音刚落,张飞立刻起身,翻身上马,朝着南乡方向疾驰而去。 荀彧为何会被俘呢? 一丝疑云缓缓爬上眉梢。 荀彧这个人,应该算得上是三国乱世之中,刘协最为敬重和佩服的君子。 刘协两世为人,深知历史。 自然知道,他荀彧绝对当得起君子二字。 此番血战长坂坡,曹操趁乱突围,想必又是上演了一出割须弃袍的好戏。 曹操这货,虽然不似刘备那般精于跑路。 可一旦逃起命来,也是向来不会顾及任何人。 只是以荀彧在曹操阵营之中的地位。 即便是曹操只顾着自己跑路,其麾下将士也断然不会置荀彧的安危于不顾。 更何况,以荀彧的谋略,就算其手无缚鸡之力。 可想要从那会儿的长坂坡脱身,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毕竟当时张飞赵云段煨等人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身陷重围的自己身上。 根本就没打算对曹操所部形成合围。 甚至连之后对曹操的追击,也仅仅局限于长坂坡一带。 而这中间的时间差,足以令荀彧可以安然无恙地退出当阳境内。 加上之后荆州兵马的接应,荀彧更是应当能全身而退才是。 可从张飞刚刚所描述的情况来看。 荀彧是在自己被困的密林外,被张飞所部俘虏。 如此看来,荀彧应该是压根就没打算走。 或者可以说,是故意留下被俘。 荀彧如此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一点。 那就是他荀彧忠于汉室之心,与曹操追求权力巅峰之路,渐行渐远。 昔日立誓要携手匡扶汉室江山社稷的两人。 随着曹操不断展露出来的野心,渐渐成为了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看着张飞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 刘协伸出手,抓起被丢在一旁的热水袋。 这才发现,热水袋早已经凉透了。 而先前好不容易焐热的被窝,这会儿也同样毫无任何温度可言。 随手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一咬牙,重新躺了下去。 对着龙撵一侧的传令兵,轻轻挥了挥手。 号火舞动,三军开拔。 朝着南乡郡继续急行军。 迎着冰冷刺骨的寒风,刘协的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滚烫的热水袋,终究有温度消散的一刻。 再冷的被窝,也最终会被自己炽热的身躯融化。 刘协知道,荀彧与曹操之间的热度, 已经随着曹操触碰那本不该属于臣子该有的权力巅峰,而渐渐消散。 而荀彧一心忠于汉室,渐渐凉透的心,也只能靠自己的一腔热血将其融化。 只是不知道曹操这孙子,失去了荀彧之后,其眼眸之中那抹淡绿色的光芒, 是该不舍呢,还是该决绝呢? 狗日的,必定还是决绝无疑。 或许他曹操,永远都是多年前,在吕伯奢家后院,举起屠刀喃喃自语的曹操。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啊气! 啊气! 曹操冷不防地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剧烈的震动,将刚刚用木板固定包扎好的手臂,顿时震得有些跑偏。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曹操连忙将脸颊别到一旁。 疼得呲牙咧嘴。 可眼下大殿之上,除了自己的部曲之外。 还有刚刚归降的荆州文武众将。 身为丞相,曹操多少还是要在「外人」面前保持一定的高冷。 一想二骂三念叨。 娘希匹! 定是那小皇帝刘协,又在背地里咒骂我曹操! 曹操正了正神色。 转身大步走向帅位。 刚刚落定,便冷着一张脸,厉声问道, 「可有文若的下落?」 曹操话音刚落,站在右侧早已等候多时的蔡瑁, 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行礼道, 「启禀丞相,末将已经接连派出数十名探马,深入当阳一带搜寻。」 「始终没有发现尚书令的踪迹。」 「安插在敌军内部的细作,也没有听说尚书令被俘虏的消息。」 「末将猜想,当时长坂坡一片大乱,尚书令该不会是死于乱军之中了吧?」 嗯? 蔡瑁一句话还没说完,曹操顿时怒哼一声,将其打断。 阴沉的目光在蔡瑁身上转了两圈之后,旋即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刚刚城内战鼓擂动,所为何事呀?」 蔡瑁这个人,向来是出了名的舔狗。 刘表在世之时,巴不得每天贴着脸舔。 如今刘表病故,荆州也已经在他的「斡旋」之下,归降了曹操。 蔡瑁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对准谁的大脸蛋子开工。 可眼前的曹操,和自己死去的姐夫刘表,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 更不是一个口味。 蔡瑁从前只是听闻曹操的大名,却从没有见过。 打从前些时日,为了能在曹丞相面前表露一下忠心。 蔡瑁可谓是亲率荆州各路兵马,倾巢出动。 沿着已经结冰的汉水支流,挥师北上,水陆并进接应曹操。 打从见到曹操第一眼,蔡瑁就觉得自己的前列腺隐隐有些不太听使唤。 刚刚被曹操一声怒哼,打断了回禀。 蔡瑁早已经吓得面色铁青。 这会儿突然听到曹丞相话锋一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蔡瑁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曹操的节奏。 逗逼向来一个,舔狗自然成双。 见蔡瑁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愣神。 站在一旁的张允,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脸上挂着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呲着两颗门牙说道, 「启禀曹丞相,三天前,得到探马来报。」 「上庸,新城,新野,三郡,已被刘协攻占。」 此时再看帅案之上的曹操。 一张老脸,有点绿! 第304章 曹操和他的猪队友们 这也就是在荆州,如果换做是在兖州,三天之前的战报要是拖到这个时候才上报的话, 曹操定是要大开杀戒。 眼下荆州刚刚归降,军心尚且不稳,曹操实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宣洩。 用仅剩的一条手臂,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涌上额头。 直到这会儿,曹操也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刘表刚过花甲之年便一命呜呼了。 摊上这样一群猪队友,想要长命百岁,恐怕是有点难。 「末将听说丞相常年被头疼病困扰。」 「于是便让家姐修书一封,送去了当阳,拜请华佗赶来襄阳为丞相诊治。」 「听闻那华佗,医术精湛,妙手回春,素有神医之称。」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我姐夫刘表,昔日曾对华佗有恩。」 「家姐亲笔修书,必定万无一失,请丞相宽心!」 眼看着曹操头疼病又犯了。 蔡瑁自然不会错过这等献殷勤的大好时机。 曹操闻言,顿时愣住了。 一张老脸憋得更绿了几分。 嘴角抽搐了半晌,奋力挤出一句话, 「拜请华佗的书信,何时送去当阳的?」 蔡瑁一听这话,瞬间面露几分得意之色。 跪着向前拖动了几步,再次拱手行礼道, 「丞相进驻襄阳的当晚,末将便将书信连夜送了出去。」 「这是家姐修书的存根,请丞相过目。」 蔡瑁说着,便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高举过头顶。 亲手送到了帅案之上。 可话一出口,蔡瑁自己也顿时感到了似乎哪有有些不太对劲。 当阳县距离襄阳,最多也不过就是两三天的路程。 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却始终没有见到华佗的影子。 难道是华佗那个老东西,不念旧恩? 置我老姐的书信于不顾? 曹操心如死灰地向后一仰,瞬间瘫软。 先前曹操还在纳闷,为何那小皇帝刘协没有北上回师洛阳。 反而突然南下,接连攻取了上庸、新城、新野三郡。 如今看来,这铁定是蔡夫人的那封书信,暴露了自己身在襄阳。 而刘协此举的目的,已然很明确了。 攻取了荆北三郡,那便是彻底卡死了出入荆州的北大门。 自己再想引兵退回兖州,哪里还有机会? 一把抓起帅案上的书信拆开。 目光刚一扫过信笺上的内容,曹操险些当场气吐血。 时间、地点、人物,一应俱全。 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曹操估计,这或许比刘协派出去打探自己行踪的斥候得到的情报还要详细百倍。 这哪里是什么给自己请神医,这分明就是抛给阎王爷的一道催命符。 不该说的,全都写了上去,该说的,却是写的含糊不清。 曹操看着信上丝毫未提及自己的病情,简直是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原本自己不过就是上马的时候,心急了,一脚踩空,被战马踩断了手臂。 可这般含糊不清的书信,到了刘协手里。 指不定会是何等的添油加醋。 自己明明断了一条手臂,可能不出三天,便会被传成断了一双胳膊。 曹操足足在帅位之上缓了半天,总算是勉强稳住了心神。 要说怕,那倒是一点也没有。 只不过是蔡瑁这孙子把自己所有的情报都泄露了出去, 令曹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被迫陷入了被动局面。 更是迷迷糊糊地被刘协来了一招关门打狗。 相比之前长坂坡的瓮中捉鳖,曹操眼下的境遇,比起那时的刘协,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至少十几万大军就摆在自己身边。 如果真的爆发了荆州之战。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我曹操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在排兵布阵,指挥大兵团作战这一块,曹操从不服任何人。 即便是传闻中用兵如神的刘协,曹操也丝毫没有半分忌惮。 几天之前,曹操刚刚接到许昌发来的密报。 兖州和徐州两地徵召的军粮,已经全部到位。 足以支撑十几万大军两年之久。 况且眼下荆州归降,单单是荆州的粮草,也足够大军支撑半年之久。 你刘协斩杀了吕布,单挑或许无敌。 但几十万大军对战,绝不是某一个人可以左右战局的胜败。 想到这里,曹操暴躁的内心,总算是稍稍平复了几分。 可跪在帅案之下,一脸巴结之色的蔡瑁,曹操当真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这种猪队友,只能拉低自己的档次和智商。 「此番那刘协突然引兵南下攻取荆北三郡,将我军回师兖州的路线切断。」 「我猜想,其应当是有两个目的。」 「这第一,自然是为了报长坂坡之仇。」 「而这第二,应该是想趁机夺取荆州。」 曹操说到此处,目光环顾四周,只见帅案之下的文武众将,皆是一脸茫然地听着。 似乎对于曹操方才所说的话,根本就没听懂。 此番出征,曹操只带了荀彧一人随军参谋。 如今荀彧不知所踪。 眼下这偌大的中军帅帐之内,除了徐晃和一应典军校尉之外。 便是驻守襄阳周围,蔡瑁和张允等人麾下的武将。 曹操突然发现,这会儿的自己,似乎连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而眼前这一帮武将,让他们冲锋陷阵还行,要说运筹帷幄,当真是有点难为他们了。 也难怪荆州会不战而降。 就刘表手下这几瓣烂蒜,哪里有一个上得了台面? 除了韩玄手下的老将黄忠之外,甚至连个能叫得上名号的武将都没有。 而那老黄忠,年事已高,根本就不在曹操的考虑范围之内。 曹操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从怀中取出金牌令箭递给了一旁的徐晃。 「即刻命人携带金牌令箭,绕行江夏北上,从豫州改道许昌。」 「急招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李典等诸将,火速前往襄阳。」 「命程昱暂代尚书令,留守许昌。」 「加荀攸为军师,持节,参丞相军事,录尚书事,随军赶赴襄阳。」 话音刚落,曹操捏着金牌令箭的手臂,微微抖动了些许。 迟疑了半晌,这才补充道, 「命司马懿一併南下!」 第305章 有将自远方来 冬日里的阳光,还是稍稍有些刺眼。 当正午的太阳直射在刘协脸上,刘协引以为傲的回笼觉,也就此宣告结束。 身上有伤,刘协伸懒腰的幅度,也随之收敛了许多。 扶着龙撵的边缘,手臂轻轻用力,身躯随即站了起来。 放眼向前方看去。 南乡郡的城头,依稀可见。 以刘协这两年来行军的经验,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便可抵达南乡郡。 即便是身上有伤,可天子的形象,还是多少要顾及几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不顾华佗那老头的再三劝阻,刘协硬是下令撤去了铺在龙撵上的两床棉被。 还趁着大军休整片刻的空档,将身上略显褶皱的龙袍,重新换了一件。 此时再回到龙撵之上。 佩剑悬在腰间,天子仪仗依次排开。 霎时间,又恢复了昔日的帝王威严。 还没等刘协多摆几个帅气的造型。 西北方向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刘协寻声望去,只见一支不足百人的小队,正朝着自己龙撵所在的地方,疾驰而来。 虽然是远在千米之外,但刘协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为首的战马之上,正是贾诩。 目光横向扫过,却没有看到诸葛亮的身影。 刘协剑眉微微抖动,内心一阵狐疑。 传诏两人的圣旨,应该是同一天从当阳发出去的。 按正常来说,两人应该是一路同行,一併抵达南乡才对。 可眼下只见贾诩却唯独不见诸葛亮,刘协十分不悦地冷哼一声。 怎么,卧龙先生这是飘了? 跟老子玩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把戏? 朕不过是离开京都洛阳不到一年的时间。 这货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就在刘协思绪乱飞之时,贾诩一行已然来到近前。 在距离龙撵尚有百米距离。 贾诩立刻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几步踏前,远远的便躬身跪地叩拜, 「臣贾诩,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看着跪在远处的贾诩,刘协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自从河池之战结束之后,贾诩便奉旨赶往陈留一带协助徐荣镇守五丈原。 如今算下来,竟然已是大半年的光景。 这些跟随自己一路走来的老臣,刘协难免会格外亲近一些。 龙撵缓缓向前,在贾诩身前几米处站定。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臂说道, 「文和,平身吧。」 「到朕的龙撵上来,咱们君臣二人,边走边说。」 贾诩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与天子同撵而行,这对于臣子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圣恩。 打从贾诩归心以来,眼前这位天子的龙撵之上,也不过就是两人有过如此殊荣。 一个就是手持天子佩剑,掌控着大汉王朝军政大权的当今丞相,诸葛孔明。 而另一个,便是已经战死在西川,被追封为汉中王的刘备,刘玄德。 这两个人,一个是权倾朝野的重臣,一个是汉室宗亲的大汉皇叔。 素来以明哲保身为人生座右铭的贾诩,自认为还没达到那个层次。 于是连忙拱手再拜道, 「陛下天恩,臣本不敢抗旨。」 「可与天子同撵而行,臣内心惶恐,请陛下恩准臣骑马随行。」 刘协见状,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货说的也够直白。 言外之意就是,跟老子同坐一辆马车,浑身不自在呗? 也罢,脸皮薄一点,也未尝不是好事。 到了南乡,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置,刘协也不愿意耽搁时间。 随即下旨大军继续前行。 而贾诩骑着马,跟在龙撵一侧,显得轻松了许多。 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端坐在龙撵之上的天子。 短短数月未见,眼前的少年,似乎沉稳了许多,也结实了许多。 天子血战长坂坡,以一己之力将吕布斩杀于两军阵前。 更是亲手诛杀曹操麾下百余战将。 消息传回司州,朝野震动。 可满朝文武,除了张辽,竟然没有一人相信这是真的。 也是直到张辽将当初潼关大战之时, 亲眼见到陛下将白波军将领宋果一招制服的经过讲述出来。 群臣这才总算是认清了小皇帝的「真面目」。 这两年来,贾诩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位少年身上,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 昔日人们口中那个手段阴毒的暴君,终究是要成为这天下的主宰。 西川已定,荆州,只不过是北进中原的第一步罢了。 「诸葛丞相为何没同你一併南下?」 正当贾诩思虑之时,刘协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询问,将其打断。 虽是面色未改,可贾诩还是能从陛下的语气之中听出来些许的不悦。 「陛下,有将自远方来,丞相安置之后,即刻南下荆州。」 「陛下此番欲平定荆襄九郡,此前曹操与长坂坡围困天子。」 「致使陛下身负重伤。」 「以丞相之言,对付曹操,不适用阳谋,只适用于阴谋。」 「丞相命臣先行一步赶来与陛下会合,谋定而后动。」 「谨遵陛下旨意,荆襄九郡可以不取,但他曹操死定了!」 切!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除了最后一句,还算直白,其他的,毫无任何营养。 听到贾诩文绉绉的一番话,刘协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孔明这货,延误了南下的行程,还一套接着一套的歪理邪说。 不过有一点,刘协还真是不得不承认。 孔明这小子,或多或少还是能看透几分自己的心思。 甚至连自己一时愤恨所说的任性之言,竟然也难得的得到了文武众将一致认同。 回想起从前各项政令推行之时,自己不杀几个人,不诛灭几个九族都寸步难行。 到如今,竟然已是天子一言,莫敢不从。 这或许就是自己这两年来,最值得炫耀的成就。 之所以刻意将贾诩从长安传诏至此,也正是为了给曹老闆整点猛料。 诸葛亮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生平带兵所用谋略,也大多是阳谋。 相比之下,还是贾诩这一肚子的坏水,才附和自己的行事风格。 至于所谓的有将至远方来,刘协一时的注意力全在诸葛亮身上。 竟然稍稍有了些许的疏忽。 直到目光落在跟在龙撵后方,趾高气昂的赤兔马身上。 刘协心头猛然一紧。 难不成是关羽来了? 第306章 荀令留香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如果一顿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身处大汉王朝,食材匮乏的古代, 刘协在这偌大的南乡郡内,能够找到最好的一顿饭, 也只有眼前这自己亲手特制的「帝王」羊肉串了。 一个碳炉,几十根肉串,两壶浊酒。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那般恬静祥和。 刘协一身大汉正统的冕袍,端坐在火炉一旁。 一边翻转着烤羊肉串,一边思量着该如何将这位自投罗网的王佐之才收为己用。 「陛下,人已带到。」 随着侍卫的回禀,刘协胡乱的思绪,渐渐收敛。 目光转向营帐门口,只见一中年男子,昂首立在帐外。 一身隐隐有些残破的长袍,在他修长的身躯上,显得甚是突兀。 而那略显消瘦的脸颊,却是与他英俊的相貌格格不入。 隔着十几米之外,一股淡淡的檀香传来,令人不禁振奋。 世人常说荀彧相貌俊朗,更有「荀令留香」一说。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宣!」 天子,自然要有天子的气度。 哪怕眼前的男子是自己极为敬重的三国人物之一。 可身为帝王,气质这一块,还是要拿捏得死死的! 「臣,荀彧,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过是前脚刚刚踏入帅帐。 荀彧便立刻抖去身上的尘土,恭恭敬敬地对着刘协,行了朝拜大礼。 此番景象,却是令端坐在远处的刘协,愣在了当场。 早在荀彧觐见之前,刘协曾想过很多初见之时的画面。 甚至包括荀彧对自己的称呼。 眼下曹操逢迎了所谓的少帝,在许昌继任了汉室大统。 对于天下臣民来说,到底谁才是汉室正统,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定论。 可身为后世穿越而来的刘协,对于远在许昌的那位傀儡皇帝,始终是没放在心上。 生逢乱世,但凡有是有点地盘和兵马的之人。 哪一个没做过皇帝的美梦? 寿春那位袁术,不也是以天子自称么。 可这些,对于寻常人来说,都无关紧要。 但对于像荀彧这样的王佐之才,绝不是随波逐流之辈。 竟然对自己行朝拜大礼? 竟然对自己口称「吾皇」? 看来在荀彧心里,自己这位大汉天子,才是真正的受命于天! 刘协将身上的冕袍认真整理一番。 随即起身,几步踏前,将跪在地上的荀彧双手搀扶了起来。 「南阳名士何颙,曾评价文若先生乃王佐之才。」 「可朕倒是觉得,何颙的评价,还远不及先生万一。」 荀彧闻言,连忙后退几步,再次躬身行礼道, 「陛下盛赞,臣惶恐万分。」 目光扫过刘协略显青涩的脸颊。 这或许是荀彧此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见天子。 短短不过两年,眼前这位少年,已然令混乱的天下格局,渐渐清晰明朗。 只是荀彧到现在还尚有疑虑。 眼前的少年,也不过就是刚过弱冠之年。 可其用兵与行事的手段,为何会老辣到令人心惊胆寒? 看着处处拘礼,从不曾有丝毫僭越的荀彧。 刘协知道,即便是眼下的荀彧对自己称臣, 可他终究不会像诸葛亮和庞统那般与自己近亲。 换言之,荀彧内心真正忠于的,是大汉王朝的天子,而不是自己。 虽然略显生分,不似寻常君臣那般。 可刘协并不在乎。 甚至刘协之所以敬重荀彧,也恰恰是佩服他矢志不渝,初心不改的傲骨。 「朕向来敬重文若先生的为人与才能。」 「但总是这样处处拘礼,又如何能畅所欲言?」 刘协说着,伸手指向身后的火炉,豪爽一笑道, 「既然文若你对朕称臣,可依旧不忘身为曹操谋臣的身份。」 「那你我也便索性抛开世俗的界限。」 「一壶浊酒论天下!」 「畅谈天下苍生,治世之道,可好?」 刘协此话一出,一旁的荀彧顿时楞在了原地。 顺着天子的手指,看向摆在帅帐正中的火炉。 目光回转,扫过天子挂在嘴角的那一抹豪放的笑意。 少年眼中刚毅的光芒,令荀彧肃然起敬。 片刻之后,荀彧终于缓缓挺直了身躯。 对着刘协抱拳行了一记平礼道,「恭敬不如从命。」 言罢,立刻踏前几步,对着刘协伸出手臂。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四目相对,甚是有几分相见恨晚,知音难遇的畅快。 为了将这场知音之谈贯彻到底。 刘协刻意命侍卫撤去了天子专用的金樽。 很是任性的换来两只大碗。 大口撸串,大碗喝酒。 暂时抛开了世俗的身份与阵营。 两人就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 从刘协颁布的土地改革政令,谈到新晋的军民一体制度。 从新的税法政令,谈到目前所辖各个州成立的军区。 从民生到吏治,从上古到未来。 从平定西川,到定鼎天下。 每每谈到共鸣之处,两人便会不约而同的端起酒罈痛饮三大碗。 酒逢知己千杯少。 这或许是刘协这辈子喝酒喝得最多的一次。 偌大的帅帐之内,并列三排的空酒罈堆积在一起,足有一人之高。 刘协亲手秘制的羊肉串,更是不知道撸了多少。 借着隐隐醉意,刘协将自己内心所有对未来的规划, 甚至是平定天下之后,将大汉王朝的版图,向外无限扩张的野心, 全部拿了出来,与荀彧把酒论平生。 从午后,一直喝到夜半时分。 直到火炉之中最后一抹火光渐渐熄灭。 荀彧挂在荀彧脸上久违的笑容,终于渐渐消散。 伸手抓过桌子上的酒罈,用里面最后的一点酒,分别将人的酒碗斟满。 一记无声的轻嘆,荀彧随即端起酒碗,对着刘协恭敬地举了起来。 「今日与陛下把酒对饮,畅谈天下,乃荀彧生平之大幸。」 「这碗酒,臣敬陛下。」 「愿陛下早日定鼎天下,开创大汉千秋盛世!」 「荀彧,就此拜别!」 言罢,荀彧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旋即起身退后几步。 对着刘协恭恭敬敬地再次行了朝拜之礼, 亦如初见之时,荀令留香 第307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一道惊雷在刘协头顶轰然炸裂。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端着酒碗的手臂,就那样僵硬在了半空。 直到荀彧拜别这几个字,重新回荡在心底。 刘协终于从醉意之中,清醒了过来。 一抹冰冷的杀气,几乎本能地从刘协眼底一闪而过。 手臂轻轻收回,将手中的酒碗缓缓放到一旁。 短暂的惊愕之后,刘协的内心,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对于荀彧突然蹦出来的拜别之言。 刘协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可即便是极力掩饰,却终究还是略显失落。 是对自己的失落,同时也是对荀彧的失落。 「你应该知道,曹操的志向,并非匡扶汉室。」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他攀登权利巅峰的绊脚石。」 「曹操绝不会对你手软!」 荀彧跪在地上,目光从容淡定。 嘴角抽动,真真切切地吐出两个字,「我知道!」 刘协猛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奋力甩着衣袖怒道, 「你如果还是选择回去,应该知道自己将来的下场!」 「朕这里,难道还没有你容身之地不成?」 「你明知道留下来是生,回去是死。」 「就为了昔日一句承诺,值得么?」 刘协震怒之下,发自肺腑之言,似乎没有令荀彧有丝毫的动容。 目光坚定不移地,抱拳躬身再拜, 「对于曹公而言,或许不值,但对于荀彧而言,值得!」 「陛下敢于破旧立新,文韬武略,旷烁古今,堪称千古一帝!」 「卧龙凤雏,皆当世大才,荀彧多不及也!」 「有他们辅佐陛下,汉室可兴。」 「荀彧去意已决,望陛下成全!」 刘协愤恨之下挥出去的手臂,再次僵硬在半空之中。 荀彧最后这番话,言辞诚恳决绝。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已如此,多说无益。 刘协敬重荀彧的人品,可同时也不得不为他的愚忠感到一丝悲凉。 放眼三国乱世所有的创业之主,曹操绝对算得上是最为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两个历风雨共患难,相互扶持并肩前行的身影。 在曹操追求无限权利的道路上,早已渐行渐远。 或许这一别,就是绝响。 刘协缓缓转过身,语气悲凉地说道,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一声长嘆,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丢到一旁的桌子上。 轻轻挥了挥手臂。 「去吧,有朕的令箭,可确保文若畅行无阻。」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天子,荀彧再次俯身郑重三拜。 「陛下,多保重!」 砰砰砰! 三声脆响之后,荀彧旋即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令箭, 转身走出帅帐。 虽然没有再转过身看荀彧一眼。 但刘协知道,荀彧最后的叩拜,全然是以臣子之心。 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摆在帅案后方的天子佩剑。 终究还是第一次,没有了狠心。 以刘协的行事风格。 凡是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大才,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自己的军营。 可这一次,刘协还是决定,成就文若先生的千古君子之名。 有那么一瞬间,刘协突然有了几分与曹操的共鸣。 昔日关云长封金挂印,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 即使狠辣如曹操,却也终究没有对关羽痛下杀手。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知音难求吧。 「陛下!」 「荀彧此人,才能绝不在诸葛丞相之下。」 「更是曹操麾下首席谋臣。」 「陛下万不可一时心软,放虎归山!」 「臣建议,即刻命翼德引兵于半路之上将荀彧劫杀。」 或许是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反应有点迟钝。 也或许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感嘆悲凉之上。 竟然连贾诩什么时候进来的,刘协都一点没有察觉到。 听到贾诩的话,刘协落寞的目光,穿过营帐的大门,看向暗夜的远方。 为了不影响南乡郡内百姓的生活,刘协刻意下旨命大军驻扎在城外。 此时空荡的暗夜,倒是更添了几分悲壮的味道。 「不必了!」 刘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随即伸手指着熄灭的火炉旁,摆在木盘内,还剩下的几十根羊肉串说道, 「文和,叫上翼德,一起来尝尝朕秘制的羊肉串。」 「别说朕没提醒你。」 「这种出自天子之手的美味,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口福!」 刘协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到火炉旁坐了下来。 将刚刚荀彧最后敬自己的那碗酒端了起来。 「荀彧一人,堪比十万大军。」 「陛下,三思啊!」 贾诩猛然踏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刘协身前。 一脸的焦急加困惑。 平日里素来杀伐决断狠辣的少年天子。 今日怎么也犯起了妇人之仁的大错? 在贾诩看来,陛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心软,唯独这一次不行! 对于荀彧的才能,贾诩心知肚明。 荀彧在曹操集团内担任着何等重要的角色,贾诩更是一清二楚。 说他一人可比十万大军,贾诩自认为绝不夸张。 这样的人,以自己印象中的天子,怎么可能放任其活着回到曹操身边? 到底是自己老眼昏花了,还是眼前的天子喝醉了? 有那么一瞬间,贾诩甚至有抓起面前的酒碗,将天子从醉意之中泼醒的冲动。 宁愿冒犯天子被斩,贾诩也不愿意看到陛下纵虎归山。 尤其是在这平定荆州的关键之时。 此消彼长,便是败亡之道。 转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面色焦躁的贾诩。 刘协将手中那碗酒一饮而尽。 伸手将跪在地上的贾诩拉了起来。 从容淡定地说道, 「文和,不是朕喝多了,酒后误事。」 「也不是朕一时心软妇人之仁。」 「有些人,真的不能死在朕的手上。」 「就算他死得起,朕都杀不起。」 「荀彧虽去,但心却已死,不足为惧!」 刘协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缓缓向帅帐外走去。 只留下贾诩一人,似懂非懂地懵逼在原地。 不远处,隐隐传来天子低沉而又无奈的嘆息,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第308章 这就是你说的紧急之事? 一场稀里糊涂的伶仃大醉,让刘协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得帅帐之外传来阵阵踱步之声。 刘协很是不悦地翻了个身。 由于一时不慎,动作幅度太大,竟然将胸口的箭伤牵动。 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涌向全身。 疼的刘协呲牙咧嘴地爬了起来,瞬间睡意全无。 「陛下,张飞将军已在帅帐外等候了几个时辰。」 「说是有紧急要事祈求面圣。」 见陛下醒来,守在门旁的侍卫连忙上前叩拜回禀。 刘协闻言,内心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几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相比蒙头大睡,还是处理大事更加紧要。 等候在帅帐外几个时辰,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奏报。 也来不及梳洗更衣,刘协旋即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怒斥道。 「既然翼德有紧急要务着急见朕,为何不早一点回禀?」 刘协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睡衣整理了一番。 「宣!」 随着刘协一声令下。 不等侍卫出去宣召。 早就等得心急火燎的张飞,几步便从帅帐外沖了进来。 在距离床榻几米之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脸的患得患失,兴奋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激动。 咧着大嘴,似笑非笑。 神情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陛下,求您把秘制羊肉串的秘方告诉俺呗!」 「俺老张这辈子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以后要是吃不到,可咋整!」 言罢,张飞对着楞在床榻上的刘协,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一张大黑脸,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怎么看都像是在拜泥菩萨。 听到张飞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刘协瞬间懵逼当场。 就这? 这就是你张飞口中所谓的要事? 瞅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就为了一口吃的,扰了老子的美梦。 你怕是跟老子混熟了吧? 刘协一脸无奈地瞥了一眼张飞。 愤恨地怒斥道,「给朕滚蛋!」 骂了一嘴,感觉还是难消心头的怒气。 于是立刻伸手指着营帐角落里的两片自制沙袋说道。 「把那两个沙袋绑到腿上,绕着军营给朕跑五十圈。」 「跑不够,不准吃饭!」 大爷的! 你让老子没觉睡,老子让你没饭吃。 可还没等张飞起身去拿沙袋。 贾诩便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手里捏着一份竹简,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诸葛丞相命人快马奏报。」 「再有四个时辰,便可抵达南乡郡。」 「汉寿亭侯关羽,随行在列。」 听到这个消息,被张飞惹了一肚子的起床气,瞬间散去。 立刻起身,几步踏前,亲自从贾诩手里接过竹简展开。 目光在竹简上飞速扫过。 直到确认消息准确之后,刘协总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狂喜之色。 至此,五虎上将,自己已有其三。 吕布那货也被自己亲手斩杀于长坂坡。 纵观这三国乱世,能叫得上名号的武将,基本都在自己手中。 论军队数量,老子不比你曹操少。 论武将战力,老子更是可以吊打你曹操。 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任你曹老闆选! 此次荆州大战,老子要是不把你翔打出来,算你屁股夹得紧。 眼看着陛下龙颜大悦,贾诩自然也是振奋异常。 可目光转向跪在一旁跪在地上,手里拎着两个沙袋,一脸不服气的张飞。 贾诩忍不住失声问道,「陛下,翼德将军这是?」 刘协将手里的竹简轻轻放到一旁。 此时再看张飞那一脸的委屈,刘协也不免有些心软。 相比之前,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一大早就跑来朕的营帐外,为了几根羊肉串,谎称有要事求见。」 「已是侯爵在身,千军统帅,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言及于此,刘协也就借着机会说道, 「丞相一行将至,跑圈就免了吧。」 「既是云长随行前来,你就代朕率领校尉以上将领,出城三十里迎接吧。」 张飞闻言,将手里的沙袋丢到一旁。 对着刘协恭恭敬敬地再次叩拜道,「那羊肉串的秘方,陛下何时给俺?」 这 刘协满眼无奈地看向一旁的贾诩。 内心简直是无语到了极致。 知道张飞这货贪吃又好酒,可却不曾想,竟是这么个执着的吃货。 见张飞这般「得寸进尺」,贾诩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可对于张飞这般追着陛下要秘方,贾诩倒是没感到太意外。 那天荀彧走了以后。 贾诩遵从陛下旨意,将张飞叫到了中军帅帐内。 寻思一起品尝一下陛下口中所谓的「天子牌」羊肉串。 可张飞这孙子,一口肉串撸下去,立刻「翻脸不认人」。 依仗着自己虎背熊腰力气大,竟然不由分说地将贾诩直接拎起来, 从帅帐内丢了出去。 任凭贾诩好说歹说,张飞这货,就是铁了心地要吃独食。 堵在帅帐门口,将竹籤子撸得直冒火星子。 愣是没再给贾诩一串。 都是一顿烧烤引发的「血案」。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指着张飞对一旁的侍卫说道, 「把朕秘制羊肉串的方子整理出来,一会送到张将军营帐去。」 说完,这才转过头看着张飞,很是无可奈何地问道, 「这回行了不?」 张飞一颗熊瞎子的脑袋,用力狂点。 咧着一张大嘴,满意地傻笑。 「这下好了,俺一会要多弄些。」 「一份给俺二哥接风洗尘,另一份,留着祭奠大哥。」 额 听到张飞嘴里小声嘀咕的两句话。 刘协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愣在原地。 本以为这货不依不饶地追着自己要秘方,是为了享些口福。 可如今看来,还是自己想的肤浅了。 诸葛亮命人送来的竹简,应该是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已经到了贾诩手里。 张飞身为眼下军中军衔最高的将军,自然也是一早就知道了消息。 如此看来,这货还真的不是为了自己。 刘协自认为,对待张飞,远比他刘备好上千百倍。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无法取代桃园三结义的情分。 谈不上失望,更谈不上愤恨。 只是刘协始终觉得。 关羽和张飞的这份情义,自己不配。 而他刘备,更不配! 第309章 不一样的「汉寿亭侯」 南乡郡外,旌旗蔽日,号角之声震天。 刘协端坐在龙椅之上,天子仪仗队,沿着临时筑起的高台,在刘协身后依次排开。 远远看去,相比在京都洛阳,也完全不输帝王威严。 对于贾诩的这一番安排,刘协很是满意。 虽是大军出征在外,但有些时候,天子的牌面还是要注重一些。 仅仅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弄成这样,实属不易。 张飞一马当先,手持丈八蛇矛为诸葛亮的丞相车撵开路。 十万大军,光是校尉级别以上的将帅,就足有百余人之多。 从远处看去,阵容倒也是异常有气势。 在距离天子圣驾足有千米之外,诸葛亮便叫停了车撵。 率领文武众将向刘协所在的高台之处,快步走了过来。 这一幕,全被刘协尽收眼底。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诸葛亮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严格按规矩来。 从不僭越半分礼制。 这一点,刘协还当真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诸葛亮越是这样,刘协反倒是越觉得跟自己不够亲近。 至少在与诸葛亮的相处上,的确格外拘谨了些。 不似与法正和庞统之间那般随意。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从一个帝王的角度来看,诸葛亮的所作所为,刘协丝毫找不到半分瑕疵。 可如果从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角度来看,诸葛亮这个人,或多或少沾着些无趣。 这或许就是他能被后世神话,而别人就不行的主要原因吧。 「臣,诸葛亮,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臣等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距离圣驾十几米之外,诸葛亮双手托着天子佩剑, 率领文武众将,对着刘协行起了朝拜大礼。 他这一拜不要紧,霎时间,集结在城外的十万大军,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齐声高呼万岁。 吶喊之声,惊天动地。 震得整个南乡郡都跟着上下抖动了一番。 原本刘协的目的是出城迎接诸葛亮。 毕竟自己西征益州这一年,诸葛亮可是顶着三面受敌的压力, 面对吕布和马超这两员虎将的两面夹击。 力保司州寸土未失。 甚至这一年以来,司州的政务,也都是由他一人操持。 在刘协看来,这足以算得劳苦功高,配得起天子亲自出城相迎。 可诸葛亮这样一弄,反倒是成了千军万马朝拜天子。 这货手里拿着自己赐的天子佩剑跪在地上。 哪里还有人敢立而不拜? 目光顺着诸葛亮向后扫去。 刘协突然感到,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 因为就在人群最后方。 一个身披草绿色战袍的战将,此时正半闭着那双丹凤眼。 手持青龙偃月刀,身躯挺得笔直。 响噹噹的立而不拜,不是关羽,又是何人? 对于关羽,刘协并不陌生。 早在当年汜水关大战之时,刘协就曾亲眼目睹过关云长温酒斩华雄。 更是没有错过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重头戏。 对于关羽立而不拜,刘协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关羽真的跟着众人对自己朝拜了, 那刘协甚至会怀疑自己怕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关二爷。 十万人共同朝拜天子,按正常来说,陛下应当及时让众人平身才是。 可足足过了半晌,高台之上始终没有传来天子的声音。 这异常的状况,顿时引得众人纷纷抬头看向陛下。 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惊愕地发现, 此时的南乡城外,竟然还有一人面对天子,傲然挺立。 霎时间,阵阵低声议论,在三军之中急速扩散开来。 跪在众将最前端的张飞,猛然回头看到二哥关羽竟然见到天子而不跪。 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伸出手去拉关羽的战袍。 「二哥,那少年就是当今天子。」 「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是可老厉害啦。」 「吕布那孙子,就是被这小皇帝亲手斩杀的。」 「面见天子需行叩拜之礼呀,二哥!」 可连续拽了几次,关羽依旧是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姿态。 双目依旧是半闭半睁,丝毫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 「陛下息怒,云长他」 跪在文武群臣最前方的诸葛亮,也被关羽毫无预兆的无礼之举,惊出一身冷汗。 连忙跪着向前几步,再次拜倒在地。 正欲开口为关羽辩解。 可话刚出口,却陡然间被刘协挥手打断。 一只手扶着龙椅边缘,缓缓起身,来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 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关羽那张高傲的大红脸。 「传朕旨意!」 刘协洪亮而又刚毅的声音,瞬间传遍三军。 十万双眼睛几乎在天子声音响起的剎那,同时看向立在高台边缘的刘协。 不知道关羽是何人的将士,是在等着看这位面见天子立而不拜的男人,会是个什么下场。 小皇帝的火爆脾气和狠辣手段,早已经人尽皆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红脸大汉,估计会死得很惨。 而那些听闻过关羽威名的将士,则是暗地里为关羽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关羽再勇,终究比不过吕布。 而吕布再猛,却还是死在了眼前这位天子的手里。 说白了,在这些人看来,这天下间,他关云长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却唯独不可以在这位少年天子面前装逼。 因为这个少年,没人能惹得起。 可就在众人各自怀着不同心态,猜测着关羽的下场之时。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十万大军,懵逼当场。 「朕以大汉天子之名,昭告三军。」 「废除曹操于建安元年,表关羽为汉寿亭侯的奏表。」 「传朕旨意,加封关羽为汉寿亭侯!」 刘协话音刚落。 立在万军之中的关羽。 立刻将手中青龙偃月刀横在胸前,撩起战袍,躬身拜倒在地。 「臣,关羽,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一下,不单单是那十万将士当场懵逼。 就连跪在群臣最前方,自恃通晓古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诸葛亮, 也懵了。 什么鬼? 依旧还是汉寿亭侯? 第310章 这个亭侯,有点狠 这两个男人,搞什么鬼? 弄了半天,还是汉寿亭侯,不过就是左手倒右手,换汤没换药。 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同时闪出的念头。 十万个大写的问号,充斥着整个城外。 或许除了刘协,没有人能真的理解,这看似没有变化的汉寿亭侯。 到底经历什么样的质变。 昔日曹操的表奏,倒也合乎大汉侯爵的表举制度。 但如今,曹操早已经是名托汉相,实为汉贼。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更是在许昌迎立了所谓的汉少帝,与眼下的大汉王朝分庭抗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操早已经算不得刘协的臣子。 那他所表奏的汉寿亭侯,则更是名不正言不顺。 汉少帝的丞相,是个什么鬼? 前朝汉寿亭侯,又是个什么鬼? 以关羽高傲的心性,势必不会接受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 关羽这样的人,威武不能断其志,富贵不能动其心。 唯有恩义,才能令其彻底归心。 这一点,恐怕除了来自千年之后的刘协,再无旁人可以洞悉。 「关羽尊兄长,大汉皇叔刘备遗命,辅佐天子,忠心不二。」 关羽双手托着青龙偃月刀,双膝跪地,再次叩拜。 这一拜意味着什么,刘协心里一清二楚。 虽然关羽依旧将刘备的遗命摆在最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带着几分大不敬的味道。 但刘协却丝毫不在乎。 关羽重义,顾念昔日结义之恩情,这恰恰是刘协最敬佩他的地方。 如果真的丢弃了桃园结义之情的话,那这享誉后世的武圣关羽,也便彻底没了傲骨和灵魂。 从荀彧的无奈离去,到关羽感怀刘备而归心。 刘协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即便是自己贵为天子,但有些事,依旧无法强求。 或者说,根本无需强求。 反正都是真心忠于自己,又何必在意他为何忠于自己呢? 「陛下,关羽昔日与虎牢关温酒斩华雄,威震天下。」 「前翻在官渡之战中,又助曹操解白马之围,斩颜良诛文丑,名动华夏。」 「这等虎将,陛下只封其为侯爵之中最低等级的亭侯,似乎」 一旁的贾诩,将声音压到最低。 满眼困惑地出言提醒着刘协。 说来也怪,在贾诩的印象之中,太多默默无闻之辈, 归顺之后,几乎全都在这位天子的封赐之下,一步登天。 比如徐庶,比如陈宫 就连此时跪在百官最前端的丞相诸葛亮,当年不也就是个乡野村夫么? 甚至也包括贾诩自己,又何尝不是平步青云? 不仅如此,要是说起武将,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诸如徐荣,张辽,甘宁,高顺。 甚至包括那位获得了大汉王朝爱国者勋章殊荣的大司马,段煨, 当年也不过就是董卓麾下的一员战将罢了。 平日里从来都不吝啬官职爵位的皇帝。 对待那些默默无闻之人,尚且是大手笔。 可为何偏偏到了名震天下的关羽这里,陛下却只是给了一个小小的亭侯。 不是贾诩如今官职高了,看不起小小的亭侯。 实在是这亭侯,在整个大汉王朝之中,绝对是最低等级的侯爵。 说的再难听点,所谓的亭侯,不过就是个虚名罢了。 在军中随便抓一把校尉以上的将领,哪一个没有个亭侯的爵位在身? 贾诩担心的是,以关羽今时今日的威名,一个小小的亭侯,怎么能令其归心? 更何况,这关羽还是刚刚从曹操那里转投到天子麾下。 那曹老闆对关羽,可谓是真爱,什么爵位不捨得给? 贾诩焦急的目光,在眼眸之中不断的打转。 疯狂地暗示着刘协:老大,官职给低了,恐怕难以留得住! 贾诩这一番话中,到底包含了什么暗指,刘协又岂会不知? 目光转向跪在不远处的诸葛亮。 只见孔明一只手托着天子佩剑,另一只手轻轻晃动了几下羽扇。 似乎也在暗示着刘协,区区一个亭侯,很难留得住关羽这等虎将。 刘协不过是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也不能怪贾诩和诸葛亮。 世人都难以免俗。 驰骋沙场浴血奋战,有些人为了名,有些人为了利。 有些人为了荣华富贵,有些人为了功成名就。 可即便是如孔明这等通晓古今之人,恐怕也很难想像得到,会有关羽这样的另类存在吧。 他关羽,偏偏是为了义而归心。 可话虽如此,即便是刘协知道关羽不在意这些, 但却依旧不忍亏待了他。 你关二爷可以不要,但我刘协不能不给。 只是那传承后世千年的汉寿亭侯,刘协断然不会坏了武圣的名号。 亭侯依然是亭侯,只是关羽这个亭侯,可能要坏一坏大汉的规矩了。 思量至此,刘协背手而立。 以天子威严的气势,横扫三军。 「传旨,进封关羽为前将军,假节,领荆州牧,都督荆州诸军事。」 「爵位封号永久不变,汉寿亭侯,食邑千户!」 十万个我擦! 天子旨意一出,顿时惊呆了众人。 前将军? 领荆州牧? 都督荆州诸军事? 无论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算得上是封疆大吏, 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那汉寿亭侯,是个什么鬼? 等等,还尼玛是个食邑千户的亭侯? 这个亭侯,有点狠! 这等待遇,比起大司马段煨如今的县候,也没差了多少! 昔日天子干儿子吕布的温侯,也不过就是食邑八百户。 直到此时,众人也终于见识到了这位少年天子别具匠心的手段。 也是直到此时,关羽昔日的赫赫战绩,在三军之中急速蔓延开来。 这位大汉王朝开国以来最独特的亭侯, 在十万大军尽皆拜服的目光之中,领旨谢恩。 「报」 「启奏陛下,大司马段煨与新野发来八百里加急奏报。」 「叩请陛下亲启!」 刘协闻言,连忙快步走下高台。 亲自从传令兵手中接过竹简飞速展开。 目光刚刚扫过竹简,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旋即转过身,对着身后文武众将厉声呵道, 「行营议事!」 第311章 宿命之敌 刘协话音未落,猛然踏前几步,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诸葛亮拉了起来,拽到身前。 将声音压到最低说道,「司马懿,已经奉曹操之命,抵达襄阳。」 陛下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着实是令诸葛亮有些跟不上节奏。 可当司马懿这个名字从天子口中迸射而出之时。 诸葛亮显然是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 就连手中的羽扇,也险些滑落。 别人或许不知道司马懿到底是何许人。 毕竟这会儿的司马懿,还不过就是曹操手底下一个小小的文学掾。 但对于精通占卜命理之术的诸葛亮来说,司马懿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早在隐居南阳卧龙岗之时,诸葛亮就曾对自己的命数进行过无数次的推演。 而卦象之中所呈现的宿命之敌,正是此时天子口中的司马懿,司马仲达! 与其说说是宿命之敌,倒不如说他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自从被刘协强行绑到洛阳,拜为丞相以来。 诸葛亮无时无刻不在暗中关注着司马懿的动向。 曹操为人,心高气傲,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诸葛亮自然清楚。 如果那司马懿註定是自己命中克星的话,想必也绝非等闲之辈。 这等胸怀大志之人,曹操又岂会容得下他? 这两年来,曹操无论是血洗徐州,还是官渡之战。 从没听说过有动用司马懿的传闻。 令诸葛亮万万没想到的是,陛下夺取荆州这么关键的时候。 司马懿突然被曹操调来襄阳,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年隆中对,诸葛亮就曾再三向刘协进言,夺取荆州对于定鼎天下的重要性。 在诸葛亮看来,此番荆州之战的成败,甚至关乎着大汉王朝的命运。 成,则可以挟荆襄之地,北上平定中原,南下扫平江东,天子霸业可定。 可如今 诸葛亮眼眸之中的落寞与悲凉难以掩饰。 可当目光转向刘协略带几分轻蔑的面容之时。 诸葛亮突然心头一惊,旋即回过神来。 自己推演命理之事,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可眼前这位少年天子,怎么会知道司马懿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见诸葛亮的面色由惶恐转向惊愕。 刘协用力挤出一抹浅笑,轻轻拍了拍诸葛亮的肩头笑道, 「司马懿这个人,的确不容小觑。」 「相比曹操,只怕是这司马懿更难对付一些。」 「那司马懿是丞相命中的克星,宿命之敌。」 「不过,不用怕!」 「朕这个人,命硬,专克乱世枭雄!」 「他司马懿最好别落到朕的手里,否则,朕一定阉了他。」 「免得他司马一族,祸害千年!」 言罢,不等诸葛亮回过神来。 刘协便转身,在文武众将的簇拥之下,径直朝着天子行营而去。 只诸葛孔明一人,愣在原地,许久才从凌乱之中惊醒过来。 回想起自己这些时日以来,夜观天象。 那颗自从两年前突然大放异彩的紫微星,如今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万丈。 诸葛亮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同时脸上的愁容,也随着参透了天子话中暗含的锋芒,而飞速消散。 这货,哪里是专克乱世枭雄,只怕这天下间,就没有他不克之人。 而这会儿的刘协,虽是摆出一副不咸不淡的不屑神情。 其实内心,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恐慌。 司马懿这个人,刘协前一世对他的了解并不算太多。 在刘协的印象之中,司马懿远比曹操更难对付。 曹操虽然算的上是三国乱世最顶尖的战略家。 但他曹老闆的身上,却有着很多世俗人都会有的性情。 比如他也会因一时震怒而意气用事。 比如他也会因复仇而下令屠城。 会因生性多疑,屡屡中计。 也会因好色风流,损兵折将痛失爱子。 狠辣之中,总是带着几分呆萌。 奸诈之中,却又透着些许可爱。 说到底,在刘协看来,他曹操是个有稜有角,有脾气,有个性的乱世枭雄。 但那司马懿却截然不同。 他没有个人的喜好,也没有鲜明的性格。 有的时候如泥鳅一般滑熘,甚至想要捉他,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有的时候又如棉花一般绵软,即使你撰紧了拳头砸上去,依旧是毫无着力点。 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却又长了一双可以洞悉一切的敏锐双眼。 说的难听一点,刘协宁愿和曹操这样的人斗一辈子。 也不愿意和司马懿这样的对手过招。 就算打赢了,都感觉无趣。 因为司马懿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无趣之人。 不过有一点刘协倒是说了实话。 若是司马懿真的有幸落到刘协手里。 刘协真的会阉了他。 两晋南北朝时期,整个华夏大地生灵涂炭,宛如人间炼狱。 而这一切的罪恶,皆是由他司马氏而起。 纵观华夏历史五千年,那些所谓的历史专家到底如何评论,刘协压根就不想知道。 反正在刘协看来,司马家族从曹魏手中篡权之后, 除了为中原大地带来了五胡之乱之外,人事是一点没干。 司马懿那些子孙,完全可以直接甩在墙上,生出来也是祸害! 段煨从新野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在文武众将手中传阅一圈之后。 又重新回到了刘协手里。 相比刘协,这些人关注的重点,则完全在曹操从兖州紧急调遣数十员战将上。 对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司马懿,压根就没有人提及。 「陛下,曹操此番亲率二十万大军西征,加上荆州本地兵马,其总兵力至少在三十万上下。」 「从曹操紧急将麾下战将调往襄阳来看,那曹操是下定了决心与陛下一战。」 「荆州大战,已然不可避免。」 「依臣之见,大战之前,陛下应当先将盘踞在宛城的张绣所部,招降!」 诸葛亮一边轻摇羽扇,一边指着悬挂在营帐一侧的放大版地图, 面容异常镇定。 嗯! 言之有理!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点头赞许。 随手抓过帅案上的纸笔,奋笔疾书。 一封古往今来最嚣张的招降书,即将诞生。 第312章 招降书?恐吓信? 不过片刻之后,一封天子亲笔的招抚圣旨,便完成。 刘协将圣旨拉到近前,认真检查一番之后,这才满意的递给一旁的侍卫,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朕亲笔写下招抚圣旨,诸位爱卿传阅之后,即刻命人送往宛城!」 刘协说话间,招抚圣旨已然被侍卫送到了诸葛亮手中。 既然是文武群臣传阅,那自然是要从丞相诸葛亮开始。 可当诸葛亮的目光扫过那份所谓的招抚圣旨之时,瞬间愣住了。 足足过了半晌,才苦笑着将圣旨递给了一旁的贾诩。 眼看着丞相面色怪异,贾诩便已经猜到了, 这份出自陛下之手的招抚圣旨,必定不俗。 可即便是有心理准备,当贾诩第一眼看到圣旨上寥寥数字, 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陛下,这」 「这不太好吧?」 一旁的张飞,哪里忍得了这般傻愣愣地等着。 如果按照站位顺序这般传阅下去,恐怕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才能传到武将阵营。 不等贾诩将圣旨传递下去,张飞便猛然踏前几步,一把从贾诩手中抢过圣旨。 张飞这一举动,顿时引得身旁关羽低声呵斥道, 「三弟,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可张飞却黑着一张脸,努力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算是对自己刚刚的粗暴举动,表达了歉意。 旋即将目光转向那份令诸葛丞相和贾诩军师,都满脸崩溃的招抚圣旨上。 眼看着张飞一脸的猴急,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粗暴的动手抢夺圣旨。 刘协顿时有些不悦。 可张飞一向粗狂,人尽皆知。 就算有失礼举动,众人也大多都习以为常,不与他计较。 只是刘协这会儿很是怀疑,就张飞那点文化, 能不能把自己所写的圣旨上的字认全,都很难说。 好说不说,这也是老子生平所写的第一份招抚圣旨。 关羽虽然出言呵斥三弟,但内心却也同样对这份招抚圣旨感到好奇。 虽然是刚刚归入天子麾下,但与诸葛亮同行南下赶赴南乡郡。 这一路上,关羽对这位大汉王朝权倾天下的丞相,早已有所了解。 以诸葛亮沉稳的个性,看了那份陛下亲笔所写的招抚圣旨, 尚且难以保持淡定。 只怕是这封所谓的招抚圣旨,必定不俗。 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愕,关羽忍不住向前挪动了一步。 用眼角的余光,顺着张飞手臂的空隙,瞥向圣旨。 这一看不要紧,关羽竟然一时没忍住,捋着长须爽朗地笑道, 「好!」 「陛下语出惊人,威猛刚毅。」 「只怕这份圣旨到了张绣手中,必能吓他半死!」 张飞本就认不出几个字,再加上刘协的毛笔字,实在是不怎么样。 直到关羽已经将圣旨的内容尽收眼底, 张飞这才捧起圣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 「秀儿,限你三天之内,引兵来降。」 「三天之后,朕不再接受南阳境内任何降书。」 「朕赐你一言,自己品味。」 「剑锋所指,寸草不生!」 张飞的嗓音本就洪亮。 再加上这货将开篇第一句,刘协对张绣的称呼,无意间加重了几分儿化音。 如此听上去,顿时更添几分滑稽与轻蔑。 文武众将听到这样一封所谓的招抚圣旨, 一个个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什么招降圣旨。 这摆明了就是一封恐吓信! 「陛下,宛城张绣,手握五万大军。」 「其盘踞宛城多年,已然是一方割据的诸侯。」 「陛下这份招抚圣旨,言词太过强硬。」 「臣建议,还是对张绣稍加圣恩,如此更有招降成功的可能。」 贾诩眼看着一旁的丞相诸葛亮,摇着蒲扇笑而不语。 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愕然之色。 从其泰然自若的面容之中,贾诩已然看到了对陛下此举的赞许。 这关乎着荆州之战的胜败,贾诩自然要极力劝谏。 能否成功将张绣招降,这关乎着整个荆州后方是否安稳。 更关乎着数十万大军粮草的供给命脉。 一旦张绣趁着陛下与曹军大战之时,突然起宛城之兵从后方切断粮道。 再以重弩截断大军回转司州的要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到贾诩的谏言,刘协淡淡一笑。 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不必!」 「圣旨就这般一字不动的发出去。」 刘协的语气冰冷,态度坚决。 明摆着一副不容置疑的圣裁独断。 贾诩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诸葛亮。 满眼的困惑与愕然。 目光之中,似乎闪烁着两个大字,「大战在即,对待随时会倒戈相向的张绣,岂可这般强硬?」 可一旁的诸葛亮,依旧是晃动着蒲扇,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对贾诩火急火燎的目光,视若无睹。 刘协凛冽的目光,转向挂在营帐一侧的地图。 冷冷地说道, 「文和不必担忧,朕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张绣之辈,早在血战长坂坡叛曹操退兵而去之时,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此一时彼一时。」 「对其招降不成,可以逼降,逼降不成,那就就地灭了。」 这或许是刘协长这么大,最嚣张的一次。 而那份所谓的招降圣旨,也註定会成为古往今来,言词最为霸道的招降书。 此时的刘协,绝对有着足够的嚣张资本。 十万大军,驻扎在南乡郡外。 距离张绣的宛城,不过就是轻骑兵一夜突袭的路程。 有诸葛亮和贾诩这两位顶级谋士在侧。 手中更是握着关羽和张飞这两员当世顶级虎将。 一个区区张绣,老子就嚣张了,谁又能奈我何? 刘协毫无半分玩味之意。 内心更是打定了主意。 就给他张绣三天的时间。 只要过了三天,再想投降都不可能。 一封招降书,刘协也只当他是一封恐吓信。 不吓尿他张绣,也只能算他前列腺还算康健。 只是当大军兵临宛城之下,刘协也绝对不会手软。 他张绣降了,就算他明智。 但凡牙缝里露出半个「不」字。 刘协倒是不介意破城之后,感受一番,那所谓的 最昂贵的,春宵一度。 第313章 云长做不到啊 一封招降书,硬生生的被陛下写成了恐吓信。 贾诩除了感到无语,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抽空再把陛下旨意中的措词重新品味一番之后, 不知为何,贾诩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可具体是哪里不太对,却也一时之间说不清楚。 立在一旁的诸葛亮,自从看过陛下的招降圣旨之后。 始终是没有发表任何建议。 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孔明看来,对待张绣那般习惯性降而复叛的货色。 陛下以最高姿态的语气将其逼入绝境,恰到好处。 如今的张绣,可谓是天下之大也没有他容身之地。 天子与曹操双方阵营总兵力将近百万。 宛城地处司州与荆州之间。 如果他张绣不选择一方阵营归降的话,根本不可能在夹缝之中生存下来。 况且,他张绣身为一方诸侯,不可能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这场即将到来的荆州之战,无论谁胜谁负,都不可能不搂草打兔子, 将其剿灭,不过就是顺手的事。 而前翻长坂坡大战,张绣对曹操降而复叛。 虽然其中主要原因是天子背地里用了点损招。 可张绣主动引兵退守宛城,致使张飞所部顺利突围。 从内部彻底摧毁了曹操围点打援的战略布局。 单单是这一点,曹操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一来,张绣也就只剩下归顺天子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无论陛下措词如何嚣张,张绣也是别无选择。 既然明知道结果,诸葛亮又岂会出言劝谏。 有一点,陛下说的完全在理。 如今有关羽和张飞这两员当世顶级虎将在侧。 对付一个区区张绣,陛下的确有足够的嚣张资本。 至于别人到底如何想,刘协压根就不在意。 目光始终盯着段煨从新野发回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 从情报上来看,曹操命原本留守兖州的诸将,从豫州借道南下。 自江夏改道襄阳。 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绕道驰援荆州。 想来这货应该是已经预料到了,张绣所属的南阳一带,必定会归降朝廷。 而仅从曹操将重兵集结在襄樊两地来看。 这孙子应该是铁了心不会跟自己在地面硬碰硬。 而是利用荆州军擅长水战的优势,强行将战场拖入襄樊一带。 如此一来,自己这十万铁骑,便彻底失去了突袭的优势。 这曹操,果然不太容易对付。 只是曹操千算万算,恐怕也绝对想不到,这三国乱世之中, 顶尖的水战将帅,刚刚从他曹营转入到自己麾下吧? 刘协一边暗自思量,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落到立在帅案之下的关羽身上。 世人只知道关羽武艺超群,骁勇非凡。 却是将其绝佳的水战天赋忽略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世人,要怪也只能怪关羽身上的光环太过耀眼。 相比于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 水淹七军就稍显的逊色了几分。 毕竟在后世之人眼中,人们更愿意一厢情愿地把关羽看成是单挑无敌的存在。 而水淹七军,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机会主义。 但刘协却不这样看。 水淹七军看起来好像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主义胜利, 但在刘协看来,这也正是关羽优秀水战能力的体现。 计谋是人想出来的。 而能够想出利用降水来用水攻敌人取胜的智谋, 通常都是善于打水战的人才能想出来的谋略。 既然曹老闆有兴趣打一场水战。 刘协倒是不介意给他好好上一课。 通过荆州之战,刘协也想让他曹操明白一个道理。 即便是战场不在赤壁,那也不耽误你曹操败走华容道。 不管是在陆战还是水战, 你曹操都弟弟! 「自即日起,以重金在荆州境内沿江收购船只。」 「同时以朝廷的名义,昭告天下。」 「荆北之地所有百姓,凡是精通船只打造者,皆可应招为工,为朝廷打造战船。」 「一应酬劳,尽皆双倍。」 「镇守南乡的十万大军,自即日起,军饷双倍。」 「除了外围防务方阵,其余人马,全部投入到战船打造。」 「三个月之内,朕要组建一支,善于水陆两栖作战的庞大海军。」 「战船打造相关事宜,由贾诩全权负责。」 陛下突然蹦出来的一番,顿时令帅帐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远比刚刚陛下那份写给张绣的招降书,更加雷人。 这一下,刚刚还是泰然自若的诸葛亮, 终于彻底被眼前这个少年天子的作死行为,吓懵了。 就连从不离手的那柄蒲扇,也在刘协话音刚落之时惊落。 「陛下,我军将士大多来自益州,凉州,司州三地。」 「水战,绝非我军所长。」 「十万大军三个月之内打造数千战船,并非难事。」 「但要在三个月之内培养出一位善于指挥水战的将帅,那绝无可能。」 「正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 「请陛下三思!」 诸葛亮这边劝谏的话刚刚说完,刘协甚至都来不及消化。 贾诩便紧随着诸葛亮躬身跪倒在地道, 「陛下,两军对垒,以己之长,攻敌所短,方为取胜之道。」 「如今荆州兵马尽归曹操。」 「荆州军尤以水战着称。」 「那蔡瑁张允等人,更是统帅荆州水师多年,极善于水上作战。」 「而我军将士,自陛下虎牢关大战以来,从未曾涉足过战船。」 「陛下此举,无异于以短攻长。」 「臣建议,应当固守荆北各郡,伺机而动。」 「请陛下三思!」 三思? 三思你妹! 听到诸葛亮和贾诩不由分说地劝谏。 刘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不过就是离开京都洛阳短短一年的时间。 这些人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事风格。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苦苦劝谏的两人。 刘协伸手入怀,从战甲内侧取出一张草图。 起身走到诸葛亮身前,将草图递到诸葛亮面前说道, 「这是朕亲手绘制的连弩设计图。」 「打造工序极其简单,此事,就交给丞相负责。」 「朕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就叫『诸葛连弩』!」 「三个月之后,每艘战舰之上,至少要配备一百架诸葛连弩。」 言罢,刘协转身回到帅案后方。 扶着龙椅的边缘,语气阴沉地说道, 「有一点,你们怕是忘了。」 「朕的命令,是用来执行的,不是用来商议的。」 「至于我大汉王朝首位海军总司令嘛」 话音未落,刘协的目光,缓缓转向立在武将队列之中的关羽。 只此一眼,向来傲视天下的关羽,瞬间愣在了原地。 干嘛? 不会是我吧? 云长做不到啊! 第314章 说好的沉稳呢? 已入三冬,即使荆州之地并非北方,但一早一晚的风,还是隐隐有些刺骨。 刘协手里提着一支毛笔。 围绕着帅案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这一笔,始终是犹豫不决。 这份帝王战船设计草图,刘协足足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临近了尾声。 可越是到了最后,刘协反倒是越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反反覆覆检查了几遍,围绕着帅案来回转圈,试图从不同的角度去找出问题所在。 这大半晌的光景,刘协愣是没找出问题到底出在了哪。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这令一向擅长绘图的刘协,很是恼怒。 甚至一度怀疑就是自己手里这根毛笔不称手的原因。 这要是给自己弄一根绘图专用的铅笔来, 别说是设计个战船。 就算是航空母舰的设计草图,刘协也敢上手一试。 终于在不知道检查了多少次之后,刘协终于决定放弃了。 既然找不出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小心翼翼地将草图捲起来,用细线打了个满意的蝴蝶结。 这才转身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 「即刻命人将这份草图,挂上朕的火龙旗,送往新野,交给大司马段煨。」 侍卫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震。 天子火龙旗,那可是远高于八百里加急,天子专用的最快传递方式。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之事,就连天子也断然不会轻易启动。 如此紧急之事,侍卫哪里敢耽搁半分。 连忙踏前几步,双手接过图纸,快步退出帐外。 图纸前脚刚刚离开帅帐,刘协甚至都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喘口气。 诸葛亮和贾诩二人便急匆匆地从帐外走了进来。 「陛下,出了一件大事!」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滚烫的热茶,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从喉咙传遍全身。 诸葛亮向来沉稳。 胸怀与眼界也是远高于常人。 能被他称为大事的,还真是不太多。 被诸葛亮这一番烘托,原本掌控着三国乱世所有大事件的刘协, 竟然也没来由地得跟着紧张了一次。 只是片刻之后,刘协便立刻稳住了心神。 心中暗暗自嘲道,老子跟着紧张个锤子? 这三国乱世,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思量至此,刘协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不屑地说道, 「你们二人,都是朕的肱股之臣。」 「更是位列九卿之上。」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淡定。」 「什么时候能如朕这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一边说,一边挤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之色。 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缓缓转向帅案后方落座。 端起先前喝了一口,舌头被烫秃噜皮的那杯热茶,撩着盖子轻轻吹了吹。 这才淡然地说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额 看到陛下这般泰然自若,贾诩内心顿时泛起一抹敬畏。 不等一旁的诸葛亮开口,便立刻抢先一步拱手见礼道, 「启奏陛下,刚刚接到江东传来的消息。」 「小霸王孙策,于前月前狩猎之时,遭到吴郡前太守许贡门客的伏击。」 「面门中箭,重伤不治,已于十天之前死于吴郡。」 听到贾诩的话,即便刘协一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当听到孙策身死的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一抹悲嘆。 孙策这个人,相比他老爹孙坚,除了骁勇善战之外,更多了几分韬略。 只是可惜的是,这货成在骁勇,败也在骁勇。 正是仗着自己武艺超群,孙策每每出行,从不带护卫。 这种盲目而又狂妄的自信,最终导致一代英杰,枉死于宵小之手。 许贡那三个门客,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 纵观整个三国历史,恐怕没有人他孙策死得更窝囊。 真是应了那句,淹死的,哪个不会狗刨? 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刘协明知故问地说道, 「接替孙策成为江东之主的,是谁?」 这一次,贾诩没有再抢着回禀。 而是安静地站到一旁,尝试着从眼前这位天子身上,学着遇事更加沉稳。 事实上,就算贾诩还想多说点什么,也已经没得说了。 探马传回来的消息,也就这么多。 如今江东混乱的局势到底如何,或许也只有诸葛亮手里那封来自江东的「家书」,消息才最为确切。 听到陛下开口询问,诸葛亮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托在掌中。 「陛下,这是家兄诸葛瑾托人送来的家书。」 「孙策死后,其弟孙权继任为江东之主。」 「孙权已命周瑜为江东兵马大都督,张昭为别驾从事。」 言及于此,诸葛亮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踏前几步,将书信递到刘协面前。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也就没什么必要再看那封所谓的家书了。 诸葛瑾命人送来的这封书信, 说是家书,可里面所提及的,似乎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是借着兄弟之间往来家书的由头,藉机将江东目前的局势相告罢了。 而诸葛瑾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就算诸葛亮不说,刘协也一清二楚。 看在孔明的面子上,刘协也不屑于和诸葛瑾计较挖墙脚的嫌疑。 刘协就算用脚后跟想也能猜到,这等低劣的手段,必定是出自张昭那个老东西之手。 见陛下没有伸手接自己手里的书信。 诸葛亮知道,这些事,对于眼前的天子来说,或许真的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这些事,对于自己来说,难道就能算得上是大事么? 诸葛亮依旧捧着那封书信,举在半空,没有半分收回之意。 「陛下,臣所说的大事,是」 「孙权已经採纳了张昭与曹操联姻的建议。」 「将其妹孙尚香,许配给了曹操长子曹昂!」 「并下令周瑜,移兵柴桑」 啪嚓! 刘协手中的茶杯,瞬间滑落。 结结实实地落到脚下的青砖之上,摔得粉碎。 一记惊雷在头顶炸裂,猛然伸出手,一把将诸葛亮手中的书信抓了过去。 飞速展开。 目光扫过书信最后几行字之后,刘协满脸惊愕地跌坐回龙椅上。 第315章 此计稍微有点损 刘协只觉得脸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像极了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记大嘴巴子。 真尼玛打脸! 说好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呢? 看来,淡不淡定,不取决于自己是否沉稳。 主要还得看是哪座泰山崩了。 可眼下,就连刘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轰然崩塌的,到底是哪一座泰山。 是因为孙策死了么? 应该不是,孙策死与不死,貌似并不影响自己摘了曹操的扁桃体。 是因为孙权接替了江东之主么?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应该不是,孙权那种谁带着他,他都感觉靠谱的货色。 刘协似乎从来就没把他当过一盘菜。 是因为周瑜兵进柴桑么? 应该不是,孙策都已经死翘翘了。 周瑜小儿,也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 自己又岂会将一个短命鬼放在眼里? 那是因为江东决定与曹操联姻了么? 应该也不是,一场政治婚姻,无外乎是在外宣示着联盟。 虽然对江东的实力并不算太清楚,但从零星收集到的情报来看, 眼下的江东,最多不会超过十万兵力。 纵然是那孙权与曹操联盟,老子又有何惧? 打一个曹操是打,多一个孙权,顶多就算多了个软柿子罢了。 可从自己心底涌起的一丝刺痛,分明是那般清晰。 刘协的思绪陷入一片混乱。 即便是自己再不愿意承认,可终究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失落与悲凉。 而那份悲凉,恰恰是来自于孙尚香。 那个曾与自己生死与共的丫头。 本以为自己穿越而来,在落凤坡弄死了刘备, 便是无形之中终结一场骯脏的政治婚姻。 可如今看来,这孙小妹的命运,似乎并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 「陛下,如今江东与曹操联盟对抗朝廷,已成定局。」 「早在孙策还在世之时,便有取荆州之心。」 「江东此举,只怕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能阻挡陛下夺取荆州,又能趁机打消曹操的顾虑。」 「毕竟曹操的根基在北方,荆州之战若是取胜,他日曹操北归,荆州久后必归江东。」 「不过如此也不足以说明一点,此番荆州之战,江东不过是虚张声势,」 「断然不会倾尽全力助曹操。」 「只怕他张子布,最愿意看到的局面,便是陛下与曹操两败俱伤。」 诸葛亮为人正直,对于陛下所表现出的惊愕,丝毫没有多想。 就事论事地为刘协剖析着当下局势。 眼看着陛下似乎面色不太好。 诸葛亮还刻意将不利的形势向更好的方向强行带动。 在孔明看来,一旦江东孙权与曹操真的结成联盟的话。 那这场荆州之战,已没有了取胜的可能。 陛下与曹操的实力,可谓是旗鼓相当,伯仲之间。 胜败与否,完全取决于用兵伐谋和将帅的战力。 如果说到用兵,眼前的天子绝不输曹操分毫。 说到武将,曹操更是与天子没得比。 一场吊打曹操的荆州之战,随着江东横插一脚,瞬间变得异常棘手。 诸葛亮的话,似乎没有令陛下的面色得到丝毫缓和。 可一旁的贾诩,却从天子复杂的神色之中,察觉到了一抹异样。 之前陛下血战长坂坡之时,被曹操十几万大军困在一片密林之内。 虽然贾诩并没有参与当阳桥救驾。 但从回援长安的高顺口中,贾诩已然听说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陛下苦战力竭之时,仍旧死死将一名女子护在身后。 而那名女子,正是此次与曹操之子联姻的孙权之妹,孙尚香。 贾诩本就不似诸葛亮那般正直。 考虑问题,自然和孔明所处的角度也不一样。 诸葛亮是站在国家的角度,考虑的是荆州之战成败与否。 甚至是陛下夺取荆州,对未来定鼎天下到底是何等的重要。 而贾诩是站在陛下的角度,考虑的是陛下因何而面色悲凉。 在设法解开陛下心结的同时,力争夺取荆州。 在贾诩看来,只要眼前这位天子心无旁骛,让他曹操留下个零件,绝不是空谈。 从虎牢关暴打十八路诸侯,到潼关大破南匈奴十万铁骑。 从河池之战,到平定汉中与益州。 从偷渡阴平横跨摩天岭,到剑门关大捷。 从血战长坂坡,到如今的荆州之战。 这位少年天子所展现出来的谋略与胆识,可谓是震铄古今,举世无双。 又岂是区区曹操之辈可以匹敌?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陛下心中真正的结,绝非江东横插一脚。 而是那在世人眼中再寻常不过的政治联姻。 思量至此,贾诩也便不再犹豫。 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臣有一计,可令江东与曹操的联姻彻底终结」 没等贾诩说完,一直呆愣在龙椅之上的刘协,猛然跳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甚至牵动了胸前尚未完全癒合的箭伤。 可这会儿的刘协,却是丝毫没感觉到疼痛。 几步就冲到贾诩身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面色异常振奋问道,「文和有何毒计,快快说出来。」 贾诩显然是被陛下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一脸蒙圈地看着刘协,内心一阵愕然。 说好的沉稳持重呢? 说好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呢? 「陛下,此计稍微有点损。」 「怕是有损女子清誉,不知」 于是没等贾诩说完,刘协便用力挥了挥手臂怒道, 「你只管献计,用与不用,朕自有主张。」 看着贾诩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协险些脱口而出。 什么叫此计稍微有点损? 就好像你以前的计谋不损一样。 老子刻意把你从长安调到荆州来,要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坏水。 这或许是贾诩第一次看到陛下如此焦躁。 越是这般,越是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贾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诸葛亮,迟疑了片刻,这才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将自己的计谋和盘托出。 直到贾诩说完最后一句话,刘协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彻底绿了。 这是稍微有点损么? 这泥马也太损了吧? 如此一来,只怕是朕的一世清白,也全毁了! 第316章 掐指一算 听到贾诩一波损秃噜皮的计谋,诸葛亮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对于这种阴谋,他向来不屑于谋划。 可有一点自己却也不得不承认。 计谋是损了点,但貌似真的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眼下还真就没有什么光明正大的阳谋可用。 万般无奈之下,诸葛亮挥了挥羽扇,点指着贾诩说道, 「既如此,大可以利用如今颇具影响力的洛阳日报加以宣扬报导。」 「殊不知众口铄金,舆论的压力,也会迫使曹操放弃与江东联姻。」 额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显然有些蒙圈。 当真是近朱者赤! 素来君子坦荡荡的诸葛孔明,跟自己混得久了,竟然也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自从上一次在邺城散播了曹操与刘夫人的绯闻之后。 洛阳日报的娱乐八卦新闻版块早已经名声大噪。 时下许多达官贵族,皆是抱着吃瓜群众的心态, 洛阳日报,便是他们日常消遣的必备话题。 能藉助新闻媒体的影响力,刘协自然是不会反对。 这一次曝光的,那可是当今天子的花边新闻。 想不火都难。 饶是如此,诸葛亮还是有些不屑于如此。 如果不连带着些光明正大的手段,总是感觉自己可能是被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给带坏了。 诸葛亮的目光,转向营帐一侧放大的地图,思量了半晌。 直到贾诩将天子圣谕传达出去,诸葛亮这才略有所思地说道, 「文和之计到底会不会奏效,眼下还是未可知。」 「臣以为,陛下应当做好曹操与江东兵合一处的准备。」 言及于此,诸葛亮快步向地图踏前几步。 用手里的蒲扇指着地图上的一角说道, 「依臣之见,陛下可命一员上将,率领一支精锐。」 「沿着荆州以北,对曹操后勤辎重进行轮番袭扰。」 「切断其粮草与辎重的补给。」 诸葛亮所言,正中刘协下怀。 这几天,一边设计着天子龙舟的草图,刘协也一边在思量这个问题。 至于绝北道,那可是个技术活。 而能胜任这项重任的,眼下也只有关羽一人。 张飞那种急性子,干不了这种打游击的活。 可是想要实现绝北道的战略意图, 首先需要满足的条件就是荆北全境通畅。 可眼下,宛城的张绣就卡在南阳一带。 如此一来,想要袭扰曹操后方粮草与辎重的补给,那就势必要绕行鲁阳。 如果真的派出小股精锐绕行鲁阳一带的话。 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完全无法施展轻骑兵的机动性。 那哪里是什么绝北道,分明就是孤军深入。 随时随地都有被合围歼灭的可能。 刘协断然不会让关羽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张绣最泥马操蛋。 当初如果不是这孙子突然突袭了南阳,切断了司州南下荆州的路线。 刘协也不会被迫西进平定益州。 而那个时候,曹操正在亲征徐州。 背后还站着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要了他曹操小命的袁绍。 就算他刘表那个时候还没死,可夺取荆州,也必定不似如今这般费劲。 现在,想要实现绝北道的战略意图,又是这孙子卡在南阳。 老子不给你脑袋瓜子干放屁,当真是手残。 想到这里,刘协突然面色一冷地怒道, 「朕亲笔写给他张绣的招降圣旨,如今已经发出去半个月了。」 「朕说过,就给他三天时间。」 「既然这货铁了心要找死,朕就成全他。」 「去,传云长和翼德前来,朕要打宛城!」 不提这个茬口,刘协甚至都快把张绣这回事给忘了。 从南乡郡到宛城,最多不过五天的路程。 一来一回也就多说十天。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张绣就算是反射弧再长,也早该有了回信。 到了这会儿还不见动静,即便刘协很是不相信那张绣有如此胆量。 可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新帐旧帐一起算,就算现在张绣跪在自己面前,刘协也断然不再接受其归降。 如果那货真的引兵来投,刘协还真是没什么理由干坏事。 既然张绣铁了心不降,刘协倒是很想见见那个睡了一次,就让曹操死了儿子和爱将的女人, 到底风骚到何种地步。 天子莫名其妙地突然震怒。 顿时令一旁的贾诩和诸葛亮大惊失色。 攻打宛城,从眼前这位小皇帝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拿捏一个臭弟弟。 以如今天子手中的兵力,区区张绣之辈,倒是完全可以拿捏。 可眼下曹操与那孙权尚在联盟的蜜月期。 一旦宛城之战爆发,以曹操的用兵水准,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尤其是宛城与襄阳之间,互通水域。 一旦荆州水师顺江北上,那整个战局将会彻底陷入被动。 如果按照两人先前所见,在对待张绣的招降上,稍加恩抚。 也必然不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 张绣能割据一方多年,怎么可能没点脾气。 就天子那封所谓的招降书,任谁看了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奈何陛下一意孤行,不容半分劝谏。 两人也是无可奈何。 而眼下,说打宛城就打宛城,怎么看都是带着几分意气用事。 两人实在是有些看不懂,向来还算沉稳的天子,只要谈及到张绣的问题上, 总是隐隐地夹杂着些许莫名的火气。 可深知天子脾气和秉性的两人,眼看着陛下震怒。 皆是不敢多言。 不多时,一身战甲齐备的关羽和张飞两人,急匆匆从帅帐外走了进来。 可还没等刘协开口,关羽便立刻将手中的竹简高举身前, 抢先一步踏前跪地道, 「陛下,这是刚刚接到的八百里加急奏报,来自宛城!」 嗯? 刘协闻言,一把抓过竹简飞速展开。 虽是心中怒气难平。 可当目光扫过竹简之时,刘协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奏报上到底写了什么,刘协压根就没仔细看。 只不过奏报最后的落款处,字体明显被刻意放大了一倍不止, 而那些被放大的字体,清清楚楚地写着日期。 刘协掐指一算。 很好! 不偏不差,刚好过了一天! 第317章 验货? 见陛下看过张绣的奏报之后,依旧是满眼杀气未曾消散分毫。 关羽连忙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奏表递到刘协面前。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陛下,一应战船的数量,臣已命人清点验收,分毫不差。」 「只是尚有一艘战船,可能需要陛下亲自验货!」 验货? 听到关羽故意加重了几分「验货」二字, 刘协很是疑惑地斜着眼睛瞥向关羽。 这位义薄云天的关二爷,似乎面容隐隐有些难色。 一双丹凤眼,微微掠向一旁。 貌似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什么战船,验什么货?」 刘协很是不悦地追问了一句。 一边说,目光一边顺着日期的落款向上看去。 也是直到这会儿刘协才注意到, 手里这份来自张绣的降表,似乎有点东西。 先前一门心思的想要发兵攻打宛城。 想借着这次的由头,一併将上一次令自己南下取荆州计划搁浅的旧帐,一起清算。 自己先前发出去的那份招降圣旨,摆明了就是一封恐吓信。 猜想着张绣的奏报之内,无外乎是老掉牙的哪一套词。 注意力全在落款的日期上,刘协还真就没认真看奏表的内容。 此时被关羽说的有些蒙圈。 刘协这才稍稍按耐住内心的震怒,重新将手里的奏报审视了一遍。 反正和自己规定的日期已经超过了整整一天。 你张绣就洗干净了脖子在宛城等着,就看老子干不干你就完了。 心里这样盘算,可当目光落到那一连串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刘协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张绣真的给朕进献了两千艘战船?」 那一串令刘协惊嘆的数字,如果放在半个月之前。 恐怕刘协连理都不会理。 在刘协的想像中,十万大军三个月打造几千艘战船,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可自从半个月前开始动工之后,刘协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让他蛋疼的落后生产力。 别说是三个月,按照如今的速度。 只怕是再用一年的时间,也很难达到刘协的预期。 这也是刘协为何要刻意画了一份天子龙舟的草图,八百里加急送往段煨处。 段煨驻军所在地新野,是处于汉水和长江支流交汇平原。 无论是战船的打造技术,还是树木的採伐,相对南乡都要强上几倍不止。 眼看着三个月打造一支水陆两栖作战的精锐海军计划,就要流产。 刘协逼不得已,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弄一艘超级战舰,试图碾压荆州水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刘协看来,自己虽然战船不足。 但他曹操也是个旱鸭子。 左右不过还是要依仗荆州旧部,蔡瑁和张允两人。 而以关羽的水战统帅能力。 蔡瑁和张允那两个二货,就算拥有荆州数万水师,也是个大白给。 耗子一窝,餵猫的货而已! 可现在,张绣竟然一下子就进献了两千艘战船。 不但一下解决了刘协此时的燃眉之急。 更是能为海军的操练,在大战之前,赢得宝贵的时间。 相比与此,那超过自己规定期限的一天,貌似就没那么重要了。 刘协心里对张绣的愤恨,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刘协突然感觉这张绣,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可爱。 即便刘协心里清楚。 这两千艘战船,不过是张绣耽搁了自己规定的投降时限,找的藉口罢了。 那被刻意放大的落款日期,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可这些,相比两千艘战船,刘协完全可以忍。 甚至可以说,忍得很是振奋。 伸手不打送礼的,这句话虽然在刘协这里一般的时候都不太管用。 但这一次,张绣着实是送礼送到了刘协的软肋。 就算是买他张绣一条命,这两千艘战船,也足够了。 刘协一时激动,满脸的振奋难以掩饰。 手里捏着竹简,满眼认真地再次问道, 「当真是两千艘战船?」 关羽闻言,毫不犹豫地抱拳应道, 「回陛下,臣已经命人反覆清点了十几遍,确认无误。」 「此时所有战船全部停靠在丹水,只是」 说到此处,关羽再次卡壳。 吞吞吐吐半天,才勉强蹦出一句话,「两千艘战船之中。」 「为首的巨型战船,还是需要陛下亲自验货!」 嗯? 什么鬼? 虽然刘协先前的注意力全被张绣奏表上的数字所吸引。 可关羽的话,刘协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验货」二字,这可是关羽第二次提及了。 不就是两千艘战船么,你都命人清点了十几遍,还让老子亲自跑去码头验货? 从关羽那张略显异样的枣红脸上,刘协似乎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难道除了这两千艘战船,张绣那孙子还有其他什么宝物之类进献? 「一定要朕亲自去验货?」 刘协故意将语气凝重了几分。 就连脸上原本的振奋之色,也随着语气的冷淡而渐渐阴沉了下来。 刘协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卖关子。 眼下这帅帐之内,都是自己的心腹。 没有什么事是需要遮掩的。 关羽这般吞吞吐吐不肯直言,刘协自然大为不悦。 故意摆出一副严肃之色,也是想要压迫关羽直言。 身为大汉天子,刘协自认为坦坦荡荡,没有任何事不能当着大臣的面谈论。 当然,贾诩先前的那个毒计,自然不能算在内。 可除了那一个,刘协毫无任何忌惮。 眼看着陛下面色阴沉下来。 态度更是严肃异常。 一旁的贾诩和诸葛亮,刚刚还在为张绣进献战船的消息而大喜过望。 这会儿,却也不得不将内心的狂喜暂时压制。 看着关羽一再坚持让陛下亲自验货。 而陛下此时已有隐隐的怒色。 甚至眼前这位天子发起火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诸葛亮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见礼道, 「陛下,云长向来重义知礼,若非特殊情况,自然不会这般坚持。」 「陛下不妨亲往一看究竟。」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再次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关羽。 此时刘协倒是升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非要老子亲自「验货」? 第318章 曹老闆真是好品味 距离丹水码头还尚有千米之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可那延绵数里,将整个丹水以西铺满的战船, 还是让自恃见过大世面的刘协,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惊嘆。 这也就是处于停泊状态。 如果这两千艘战船全部扬帆,那绝对是遮天蔽日,截断江海的威势。 这些战船,相比刘协前一世的钢铁战舰,那就是一堆烂木头。 可身处冷兵器时代,刘协才真正的体会到。 什么是金戈铁马,什么是浴血沙场。 这种用数百万将士铸就的气势,绝不是飞机大炮可以比拟的。 越是临近码头,天子的龙撵越是缓慢了几分。 关羽和张飞各自率领一支千余人的轻骑兵,分别护在龙撵两侧。 而出于好奇,诸葛亮和贾诩,也乘着车撵,紧紧地跟在龙撵后方。 万岁! 万岁! 万岁! 龙撵刚刚停稳,驻扎在丹水以西的关羽所部将士。 立刻以千人方阵为单位,沿着丹水江岸整齐列阵。 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霎时间,震天的吶喊之声,回荡在丹水江畔。 刘协将黑色披风紧了紧,顶着隐隐有些刺骨的寒风,缓缓走下龙撵。 目光顺着整齐排列的战船一路向前望去。 只见在两千艘战船最前端。 一艘足以称得上是超级战舰的巨型战船,异常醒目。 相比其他普通战船,这一艘,足足有五层之多。 上下两层夹板之间,用以发射弩箭的隔板,相距最多不过一米。 转船全长足有百米,如此算下来,这艘巨无霸,至少可以承载两千将士。 面对在这个时代,足以称得上是航空母舰级别的超级战船。 刘协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张绣这货,弄这么多战船干毛? 难不成这孙子一早就有吞併荆州的野心? 刘表还在世的时候,这两人不是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么? 刘表不过才死了一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战船不战船的,此时倒是可以先放到一边。 乱世之中,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 张绣啊张绣,刘表可是拿你当亲弟,而你却拿他当表哥! 人家跟你谈的是交情,你却惦记人家的身子。 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刘协倒是勉强能忍。 可这背后捅刀子的技能,着实令人咂舌。 比自己还卑鄙,刘协绝对忍不了。 「陛下,那是飞云号战船,请陛下亲自验货!」 正当刘协思绪乱飞之时。 一旁的关羽突然踏前几步,将声音压到最低。 一张枣红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不悦之色。 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不能说的样子。 刘协越看关羽这幅德行,心里越是狐疑。 甚至突然冒出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越是这样,刘协就越是要一看究竟。 这必须自己亲自验的货,到底是个啥! 刘协一把推开身旁的侍卫。 手臂搭在马鞍上,纵身一跃,直接跳到赤兔马背上。 奋力一抖缰绳,赤兔马如风驰电掣一般,直奔那艘飞云号而去。 拖着沉重的脚步,刘协总算是勉强爬上了第五层的甲板。 站在转船最前端,俯视身后数千艘转船。 刘协似乎能闻到几分赤壁瀰漫的硝烟。 「噔」 正当刘协沉浸在气吞山河的画面之中时。 远处船舱内,突然传来一阵琴弦拨弄之声。 刘协并非什么风雅之人。 对于古琴,更是缺少了一丝品味。 刘协楞在夹板上半晌,硬是没听出来到底哪里好听。 琴声? 等等! 刘协心头猛然一惊。 这船上有女人? 我草! 张绣这孙子,不会是把他婶娘也给老子送来了吧? 刘协只感到内心一阵无语。 送来两千艘战船,足够买你丫一条狗命了。 你这又是送战船,又是送女人的,不太好吧? 把朕当成什么人? 咱真的不是那种人! 刘协一脸懵逼地看着十几米外,虚掩的那道门。 此时再回头想想关羽反常的神情,刘协倒是瞬间明了了。 张绣连同战船一起送来个女人,可不就是得自己亲自验货么。 以大汉王朝的礼制,臣子不得直视天子的女人。 否则便是重罪。 关羽向来重礼节。 知道身为臣子不能僭越,所以才一再坚持让自己亲自前来验货。 关羽正直刚毅,定是对张绣此举暗自不耻。 西汉之所以败亡,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天子沉溺于女色。 张绣进献美女,在关羽看来,这便是取祸亡国之道。 可身为臣子,却又是敢怒不敢言。 而心中尚抱着天子或许不会接受的执念。 这才会有先前那般一再坚持。 额 这不是勾引我犯错误么? 刘协无奈地苦笑一声。 心里暗暗地嘀咕着, 到底这「验货」,验的是这艘战船呢? 还是这船里的女人呢? 要是验战船,刘协带来一双眼睛也就够了。 可如果验的是这船里的女人,恐怕只带一双眼,似乎有点不太够用。 一抹坏笑从刘协嘴角划过。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刘协大步向虚掩的船舱门走去。 伸手推开舱门。 前脚刚刚踏进一步。 一股刺鼻的浓烈香气,迎面扑来。 猛然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偌大的船舱内,被刻意布置的极其暧昧。 无数条淡粉色的轻纱,随意散落在地面。 淡粉色的烛光,令刘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嫌弃的冷哼。 单单是这般低俗的手段,这份「货」,在刘协心里便已经索然无味。 「民女邹氏,拜见陛下!」 正当刘协一脸嫌弃地盯着前方之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邹氏? 邹夫人! 是了,张绣这孙子,还真的是把他婶娘给老子送来了。 为了活命,你小子还真他娘的孝顺! 刘协寻声转身。 目光刚刚扫过眼前女子那张精心捯饬之后的脸。 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脑袋瓜子嗡嗡响! 足足过了半晌,刘协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直到确认眼前这位浓妆艷抹的女人,就是那位传说的邹夫人之后。 刘协喃喃自语道, 「曹老闆真是好眼光!」 「你他喵的口味重不要紧,你可骗得后世之人,好苦啊!」 与此同时,刘协心中突然闪出一丝悲哀。 历史上的曹昂和典韦,死得真冤! 第319章 张飞 ,你几个意思? 看着眼前的女人,刘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点评。 说她不漂亮不吧,倒也不是。 精緻的五官,怎么看都还算说得过去。 只是这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对于刘协来说,着实没有任何吸引力。 更何况,此时眼前的女人,脸上化着浓妆,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妖娆。 就算长得还算说得过去,但在刘协看来,这也依旧是俗物,根本入不了自己的眼睛。 单单是这年龄上的差距,就已然令刘协内心泛起一阵没来由的别扭。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真是想不通他曹老闆为何会这般重口味。 这么大岁数一寡妇,这货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呢? 曹操这一辈子,做事从不后悔。 可如果人死了以后真的有灵魂的话, 九泉之下,面对曹昂和典韦之时,曹老闆到底应该说点啥呢? 思量至此,刘协心底忍不住发出一丝苦笑。 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夫人舞跳得不错,琴弹的也不错。」 「张绣为朕进献的这两千艘战船,朕心甚慰。」 「你回去告诉张绣,战船朕就收下了,至于人嘛就算了!」 「朕不好这口!」 对这位历史上最贵的春风一度女主角没有丝毫兴趣。 刘协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既然张绣已经把人送来了,到底是何目的,两人自然是心照不宣。 自己更没必要拐弯抹角。 况且,此时战船外,文武群臣也跟来不少。 关羽麾下的将士,好说不说也有两万之多。 自己要是在这船舱内呆得久了,外面那帮货,指不定会如何想呢。 如果再纠缠一会,就算自己什么也没干,也定会弄得一身骚。 再说,让臣子误会自己贪图女色那都是小事。 要是这帮傢伙怀疑自己这么一小会儿就干完少儿不宜的事。 再给自己扣上一个「三秒」天子的帽子,那刘协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丢下几句话口谕让这女人带回去, 也权当是了了张绣惴惴不安的心,也就可以了。 丢下几句话,刘协根本不理会女子是何反应。 挥了挥衣袖,转身便朝着船舱外走去。 可刚刚推开舱门,刘协突然想到了什么。 手扶着船舱门把手,缓缓转过头。 「回到宛城之后,传朕口谕给张绣。」 说着,刘协伸出手对着这艘超级战舰比划了一圈,继续说道, 「这飞云号战舰,朕最为满意。」 「传旨,加封张绣为宛城太守,都督南阳诸军事,行大司农,赐爵都乡侯。」 「与宛城筹建督造司,由张绣兼任司造令。」 「依照飞云号,为朕大批量打造战舰。」 「所需费用,朕会传旨京都调拨。」 「荆州之战结束后,朕会亲自驾临宛城巡查督造司。」 言罢,刘协的目光再次落到邹夫人身上。 只见那女人,一脸茫然地跪在地上,眼眸之中夹杂着些许惶恐之色。 刘协很是无奈地轻嘆一声。 虽然自己对这女人没啥兴趣。 但身处乱世之中的女子,又有几个人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呢? 眼前的邹夫人,虽是浓妆艷抹,但也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主动献媚。 虽然身上的衣服是稍微「凉快」了些。 可这女人举手投足间,都在刻意遮挡关键位置。 尽可能的避免着春光外露。 想必此番被张绣进献来,也绝不是她心中所愿。 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之人。 想想那张济在虎牢关,被自己劫杀在了凤阳道。 即使张济不是什么忠臣良将,但也谈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至少在汉献帝东归洛阳之时,张济曾将军中粮食拿出来献给了汉献帝。 没让那可怜的汉献帝活活饿死。 单单是这一条,便也勉强算的上是小有微功。 而眼前这个女人沦为寡妇,自己或多或少也有几分责任。 此番被张绣送来进献给自己,又被自己给「退了货」。 就算回到宛城,想来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就是了。 再说,谁当年还不是个宝宝了。 如果这邹夫人当真再年轻十岁的话,自己到底会不会退货,还真是不好说。 毕竟刘协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想到这里,刘协不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民女邹氏,护送战舰抵达丹水有功,朕特旨」 「加封为三品诰命夫人。」 刘协说完,不等邹夫人叩拜谢恩,便用力推开船舱门。 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没有了船舱内那刺鼻的香水味,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刘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几步走到战舰边缘,目光顺着江面再次居高临下地眺望着铺面江面的战船。 刘协只感到内心一阵气血翻涌。 如果将来张绣那边工程进展顺利的话。 那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夙愿,便可以提前几年实现。 打造一支强大的海军,亲率数十万大军,战船遮天蔽日,横跨大洋。 将大汉王朝的火龙旗,插到世界各地,扬我华夏天国之威。 刘协想想都有点激动。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战舰下层传来。 刘协缓缓转身,只见战舰另一侧的岸边,数千将士,沿着江岸排开齐整的列阵。 不多一会,文武众将便一个接着一个地踏上甲板。 在距离刘协十几米之外。 以丞相诸葛亮为首,齐刷刷地跪地叩拜。 「陛下天威所至,四海臣服。」 「有了这些战船,此次荆州之战,亮必定倾尽毕生所学,助陛下一举平定荆州!」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很是不屑冷哼一声。 刚刚在营帐内听到关羽禀报的时候,你丫可是淡定的很。 怎么? 自恃学识冠绝当世的诸葛孔明,也有被震惊的时候? 这才哪到哪呀? 将来老子几十万海军扬帆下西洋的时候,你再震惊也不迟! 可还没等刘协出言感慨一番。 紧随着关羽踏上甲板的张飞,扯着破锣嗓子直接扔出一句话。 「陛下这么『快』就完事了?」 此话一出,刘协顿时懵逼当场。 恨不能将眼前这个莽张飞直接从甲板上踢下去。 来,姓张的,你跟老子说说。 你口中的「快」,是几个意思? 第320章「快」的内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协一脸无语地瞥了一眼张飞和关羽。 从关羽躲闪的目光之中,刘协便已经猜到了几分。 定是这货一时没忍住,把船舱里夹带了个邹夫人的事,告诉了张飞。 「快」?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快你妹呀! 你丫跟个熊瞎子成了精一样。 这是在怀疑老子的「能力」? 被张飞没头没脑地崩出来一句含义极其深奥的话。 刘协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没法接话。 无论如何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即使刘协浑身是嘴,也他瞄的解释不清。 再说,老子跟你解释个屁!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朕岂会是曹操那等庸俗之人? 朕岂会是贪图美色的帝王? 突然静止的画面,令场面瞬间陷入一阵尴尬。 紧随着诸葛亮跪在甲板上的贾诩,此时满眼生无可恋地看着一旁的张飞。 内心着实为这货捏了一把汗。 就连刚刚被这两千艘战船激起的激动澎湃的热血。 这会儿也随着张飞的大言不惭,吓得凉了一大半。 早在船舱内响起阵阵琴弦拨弄声之时。 以诸葛亮和贾诩的智商,早就已经猜到了关羽一再坚持让天子亲自验的到底是个什么「货」了。 如果不是看到陛下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 几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上来打扰陛下的「雅兴」。 贾诩虽然跟随这位少年天子的时间不长, 但扳着手指算一算,也足足有了两年之多。 在贾诩的印象之中,陛下绝非纵情声色的皇帝。 纵观古往今来的君主,哪一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可当今天子,不过是只有一后一妃。 这就足以说明,这位皇帝,有正事! 「翼德,陛下圣驾之前,不得胡言!」 「陛下一心为江山社稷,绝非因女色而荒废天下的昏君。」 贾诩的话,明显带着几分呵斥。 此番南下平定荆州,贾诩被拜为参丞相政事。 职位本就远高于张飞。 就算有此呵斥,也算正常。 况且,贾诩身为军师,对身为将军的张飞出言训斥,一点都不算僭越。 贾诩毒计频出,一向是效果显着。 在军中的威望素来颇高。 再加上当初西征汉中之初,张飞贪功冒进兵败散关。 彼时身为西征军总军师的贾诩,不但没有对其责罚。 更是亲自在陛下面前,将兵败散关的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为张飞求情。 因此对待贾诩,张飞一向敬畏。 听到贾诩的呵斥,张飞连忙退后几步跪地叩拜请罪。 而因一时冲动将事情告诉了张飞的关羽,这会儿也明显有些惶恐。 将身上的绿色战袍认真整理一番之后,连忙躬身跪地道, 「三弟莽撞,还望陛下恕罪!」 「关羽因不耻那张绣向陛下进献女子,所以才」 我擦! 刘协不过就是稍稍懵逼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眼前的这几个货,竟然还为了张飞的一句话,再三解释。 泥马,这不是越描越黑么? 刘协整个人瞬间陷入一阵无可奈何。 一张原本挂着一脸振奋的笑脸。 顿时阴沉了下来。 事关自己这位大汉天子的名节。 虽然刘协并不认为自己的名节有多清高。 毕竟再过几天,有关自己这位天子的花边新闻, 便会随着洛阳日报的发行而天下皆知。 但为了孙尚香那等共过患难的绝色佳人, 和为了破坏曹操和江东的联姻。 自己吃点亏,刘协倒是很乐意。 可如果因为身后船舱内的那个女人坏了名声,刘协可是断然忍不了。 绝对不能儿戏! 不发表一波激扬澎湃的演讲,天子的威严何在? 男人的尊严何在? 咳咳 刘协轻咳了几声,随即厉声怒道, 「此番张绣进献战船有功,朕已经下旨有所封赏。」 「对于张绣藉机向朕进献美女的做法,朕也已经严旨批评,将其怒斥。」 「别说此时天下尚未统一,就算将来平定了天下,朕也不会容忍封疆大吏向朕进献美女。」 「昔日孝成皇帝沉溺于飞燕合德之美色,荒废朝政。」 「致使大汉江山祸乱四起。」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朕乃天子,身系天下苍生,自当以史为鑑,一心为江山社稷着想。」 「朕又岂会是那等贪图美色的昏庸帝王?」 刘协说着,目光缓缓落到贾诩身上。 带着满眼的欣慰之色,轻嘆道。 「说起来,还是文和更了解朕的为人!」 「知道朕必不会被美色所动!」 「即刻命人将邹氏送回宛城!」 「这一次就罢了,日后再有此事,朕必不轻饶!」 刘协的语气阴沉,声音虽然不大,但措辞却极其坚决。 即便是只有寥寥几句话,但也足以震慑群臣。 众人听到陛下一番慷慨陈词,无不对眼前的少年天子更添几分敬畏。 贾诩和诸葛亮跪在地上,相互对望一眼,皆是满脸激动之色。 身为臣子,得遇明君,实乃生平之大幸。 而此时,跪在一旁的关羽,则更是对眼前的小皇帝,敬重万分。 之前验收战船之时,这艘超级战舰飞云号,正是关羽亲自登船查验的。 而第一个发现船舱内还附带了几个女人的,也自然是关羽。 在一番询问得知缘由之后,关羽顿时对张绣的下作深恶痛绝。 关羽可是亲眼看到过那邹夫人的姿色的。 平心而论,关羽不得不承认,那邹夫人的确算得上是姿容秀美。 早在关羽还在曹操麾下之时,就曾听曹操酒后点评过这邹夫人别有一番味道。 回想起那个时候曹操说起邹夫人,馋得眼睛直冒绿光。 关羽着实是担忧陛下会把持不住。 因此之前才会在回报之时,面色沉闷。 身为臣子,即便是关羽甚为不满,但也不得不回禀天子。 尤其是在女人的问题上,最是敏感。 这也是关羽一再坚持陛下亲自验货的原因所在。 关羽面露几分羞愧之色,为自己先前的担忧,暗自轻嘆了一声。 眼前的少年,可是亲手诛杀了国贼董卓。 与汜水关外暴打了十八路诸侯联军的大汉天子。 更是以一己之力,将自己都忌惮几分的吕布,斩落马下。 如此帝王,岂是凡人所能及? 第321章 有枪没子弹?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位天子想得太过肤浅。 只是此时的关羽哪里会知道,剧情的反转, 不过就是瞬息之事。 见文武众臣都被自己一波催人尿下的慷慨陈词所折服。 刘协这才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大萝蔔脸不红不白的张飞,刘协很是嫌弃地轻嘆一声。 张飞这货,啥时候能长点心呢? 对着众人轻轻挥了挥手道,「都平身吧。」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旋即转过身,朝着身后的江面伸手一指道, 「有了这两千战船,足以组建起我大汉王朝的强大海军。」 「再加上云长这位海军总司令。」 「必定可以吊打荆州水师。」 「朕被困长坂坡的仇,也是时候该跟曹操一併清算了。」 一提到血战长坂坡,刘协总是会忍不住泛起愤恨。 自从穿越以来,刘协凭藉着对历史大势走向的把控。 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唯独在回师救援司州之时,被曹操那孙子迎头给了一记痛击。 虽然长坂坡自己一战封神,威震天下。 但在刘协看来,自己损失了五万精锐。 而曹操,不过就是被自己诛杀了百余数不上流的战将而已。 这笔帐不管怎么算,自己都是惨败。 哪怕是曹操上马的时候踩空了,硌碎了卵子,也难以平息刘协险些命丧当阳桥的怒火。 「陛下,臣」 听到陛下提及海军司令之事。 关羽顿时面露几分惶恐之色。 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见礼。 可话刚一出口,就被刘协挥手打断。 自从自己加封了关羽为海军总司令。 这货可是接连好几次出言想要推辞。 各种云长做不到,云长做不到的! 刘协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弄来了个假的关二爷。 武圣关羽,威震华夏,哪里有什么做不到。 「云长不必多言,朕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朕慧眼识人,从没看错过分毫。」 「此事不准再奏!」 将关羽的话硬生生怼了回去,刘协没有理会关羽的愕然。 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诸葛亮,询问道, 「如今战船已经齐备。」 「不知丞相督造的诸葛连弩,打造的进度如何了?」 诸葛亮闻言,手中轻摇的羽扇瞬间停滞了下来。 一说起这诸葛连弩,诸葛亮就不得不对眼前这位少年天子再三拜服。 当初陛下将诸葛连弩的设计草图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 诸葛亮当真是没拿它当回事。 甚至一度因那连弩的名字里连带着自己的姓氏。 诸葛亮甚至都曾几次想要向陛下谏言,给连弩重新更换一个名字。 可当第一批诸葛连弩打造出来之后。 诸葛亮亲自带着一应众将,于校场之上测试连弩的效果。 回想起三支羽箭同时迸射而出,发出的那破空的刺耳嗡鸣, 以及那百米之外,被同时贯穿的竹竿。 诸葛亮到现在都还依然心有余悸。 三支羽箭同时齐发,竟然会有那等恐怖的杀伤力。 这早已经彻底颠覆了诸葛亮对弓弩的认知。 也是直到那一刻,诸葛亮才彻底接受了诸葛连弩这个名字。 陛下对自己的器重,绝对是冠绝古今。 这一点,诸葛亮向来坚信不疑。 从陛下对物品的命名上,诸葛亮就完全可以感受到陛下的圣恩。 孔明灯如此,诸葛连弩又是如此。 单单是这份恩情,自己即使是粉身碎骨亦不能报答万一。 只是 诸葛连弩的威力的确惊人。 发射羽箭的速度,操作的简易程度,对士兵本身体质的要求。 无论哪一点,都足以甩寻常弓箭几条的街。 但凡事都是有利有弊。 连弩发射的速度极快,自然消耗羽箭的速度也极快。 如此一来 想到此处,素来自信人生数百年的那张脸上,此时也渐渐被一抹愁云覆盖。 迟疑了片刻之后,诸葛亮这才拱手行礼道, 「回禀陛下,诸葛连弩,三箭齐发,威力惊人。」 「如今各处督造司,都在日夜赶工,尽全力打造诸葛连弩。」 「保证按时完成陛下重託,达到三军将士每人配备一驾诸葛连弩。」 「只是」 「诸葛连弩每次三箭齐发,对羽箭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 「以目前我军的锻造力,根本无法满足羽箭充足。」 「臣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十万海军每人一架诸葛连弩。」 「单单一击之下,便要消耗掉三十万支羽箭。」 「如果是一场大战下来,那消耗的羽箭数量将不可估量。」 「臣已命司州,益州,汉中三地的督造司,日夜不停的锻造羽箭。」 「可即便是这样,恐怕也还是远远不够!」 额 大意了! 真是大意了!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顿时在心底暗暗叫苦。 自己光想着改良武器装备,却完全忽略了随之而来的问题。 光有诸葛连弩没有羽箭,这泥马不就是光有枪,没子弹么? 刘协振奋激动的面色,随着诸葛亮反馈上来的问题,渐渐变得愁容满面。 除了在心底怒骂生产力落后之外,刘协一时之间竟然也无计可施。 目光掠过铺满江面的数千艘战船。 刘协突然面色一凛,猛然转身急道, 「我军羽箭短缺,那荆州军的羽箭,可充足?」 被陛下突然一问,诸葛亮显然有些蒙圈。 更是丝毫没有觉察到陛下话中是否隐含了什么。 就事论事地担忧道, 「荆州之地多水路,水师是荆州主力之师。」 「而水师所依仗的基本武器便是弓箭。」 「因此,荆州打造羽箭的技术,当今天下,无人能及。」 「不瞒陛下,毫不夸张地说,荆州一个督造司一年打造的羽箭,堪比天下各州总和!」 噗! 刘协一时没忍住,险些笑出了声。 自己打造不出来那么羽箭,那没事。 曹操那里有就行。 刚要开口说话,刘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 被一众兵丁护送着,准备离开战舰返回宛城的邹夫人身后跟着的一名女子。 刘协顿时呆愣住了。 汹涌澎湃的雄性荷尔蒙瞬间涌向全身。 就连自己刚刚发表的那一波,催人尿下的慷慨激昂的天子陈词。 此时也被刘协彻底甩在了墙上。 第322章 倾国倾城 如果这三国乱世之中,还有一人能称得上是完美的话。 那绝对非眼前这女子莫属。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 环姿艷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娇柔婉转之际,美艷不可方物。 她的美,与蔡琰那般诗情画意的美不同, 与孙尚香那般火辣张扬的美更不同。 只此一眼望去,刘协便确信,这世上所有用来形容女子倾世容颜的词彙, 用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 传说中的古代四大美女到底美到什么程度,刘协是没见过。 反正两世为人,加在一起这几十年,眼前这女孩,绝对是自己所见过最美的。 刘协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惊嘆一声。 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人美到令人窒息! 「站住!」 两个字,几乎本能地脱口而出。 刚刚走到甲板拐角的邹夫人,陡然间听到天子的话。 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缓缓躬身下拜。 「陛下!」 「妾身已领圣旨,准备即刻返回宛城。」 「不知陛下还有何旨意?」 刘协的目光,始终盯着邹夫人身后的女子,不禁有些失神。 对于邹夫人的话,刘协压根就没仔细听。 「你身后的女子,是何人?」 紧跟在邹夫人身后的女孩,听到刘协的话。 一张精緻的俏脸上,顿时泛起一抹惊慌之色。 连忙踏前几步,紧跟在邹夫人身后飘飘下拜道, 「回禀陛下,奴婢甄宓,是夫人的贴身婢女。」 甄宓? 轰! 一记惊雷在刘协头顶轰然炸裂。 这怎么可能? 刘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女子,竟然就是曹植笔下《洛神赋》的女主? 难怪会美到令人窒息。 可是 按时间算来,此时的甄宓,应该是在河北邺城才对呀! 怎么跑到宛城去了? 更令刘协一脸懵逼的是,跑到宛城也就算了,竟然还沦为了邹夫人的贴身婢女。 怎么,这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深知历史的刘协,自然对甄宓的过往不陌生。 历史的甄宓,原本是袁绍次子袁熙的夫人。 袁熙出任幽州刺史,甄宓便留在了冀州侍奉婆婆。 官渡之战后,袁绍突然病故。 曹操趁机引兵北上,夺取冀州。 向来跟老爸曹操有着同样嗜好的曹丕,与邺城城破当晚,就强行把甄宓这锅生米煮成了熟饭。 至此,甄宓便成了曹丕的夫人。 只是这强扭的瓜,刚开始还算甜。 只可惜,谈不上善始,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善终。 可怜一代佳人,竟然死得毫无尊严。 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混到为奴为婢,貌似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刘协强忍内心的疑惑,煞有其事地揉了揉胸口说道, 「朕自血战长坂坡,身负重伤,身边连个换药的丫鬟都没有。」 「你就留下来侍候朕吧。」 「没事给朕换个药什么的,总比华佗那老头下手温柔些。」 刘协此话一出,一旁的邹夫人顿时愕然。 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刘协挥手打断。 「此事就这么定了!」 刘协说着,根本没搭理邹夫人是如何的懵逼。 直接对着一众兵丁厉声道,「朕已经特旨,加封邹夫人为三品诰命夫人。」 「尔等一定要将邹夫人安全送回宛城。」 「末将谨遵陛下旨意!」站在邹夫人身后的一众兵丁,几乎同时踏前几步跪地领命。 一番叩拜之后,便不由分说地将邹夫人一行,护送离开。 只留下甄宓一人傻愣愣地跪在原地。 一张绝美的俏脸之上,隐隐泛起一抹悲凉。 看得刘协心底一阵抽动。 强烈的保护欲瞬间涌向全身。 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怎么可以这般委屈。 刘协转过头,捂着胸口对身后的文武众将说道, 「朕该换药了」 「起驾!」 丢下一句话,也不等众人回应,刘协便快步走到甄宓身前。 一把将跪在地上的甄宓拉了起来,霸道地抓着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径直朝着甲板另一侧走去。 可刚刚走到阶梯尽头,刘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猛然停住脚步,回身对着诸葛亮说道, 「即刻命人在这两千艘战船两侧,捆绑干草。」 「还有这艘飞云号,也要绑,能绑多少就绑多少。」 「自今日起,丞相需时刻关注天气变化。」 「若是有大雾天气出现的话,提前三天奏禀。」 「切记,一定要提前三天!」 这一次说完,刘协没有再停留片刻。 拉着甄宓直接离开了战船,乘坐天子龙撵,一路朝南乡郡而去。 只留下文武群臣满脸懵逼的目送着龙撵远去。 什么鬼? 刚刚是谁说,自己绝非贪恋美色的帝王的? 演讲的振奋激昂,催人尿下。 这才过去多大一会,就直接翻脸了? 「二哥,丞相,军师」 「前几天华佗神医不是说过,陛下胸前的箭伤,已经基本算是痊癒了。」 「怎么还用换药么?」 「换药这种事,俺老张最在行了。」 「当年俺大哥在世的时候,每次受伤,可都是俺给他换的药。」 「一个小丫头,瘦得跟一道闪电一样,哪能有什么力气包扎伤口?」 听到张飞没心没肺的抱怨。 诸葛亮和贾诩相互对望一眼,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相比之下,诸葛亮心中的疑惑,显然更多。 陛下身为天子,留下个婢女在身边侍奉,倒也无可厚非。 诸葛亮除了对陛下欲盖弥彰的反常举动不解之外。 便是陛下临行前交代给自己的没头没脑的旨意。 将战船捆绑干草是几个意思呢? 坐等大雾天气又是几个意思呢? 纵使自恃可以看穿一切的诸葛亮,这会儿也被刘协的旨意,彻底干蒙圈了。 好好的战船,要是全都捆绑上了干草,诸葛亮都不敢想像那场面会是何等的辣眼睛、 不解归不解。 可不知为何,诸葛亮还是隐隐地感觉到,陛下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 而这即将到来的大动作,显然不知道又会是谁要倒霉了。 回想起陛下临走时露出的那抹奸诈的笑容,诸葛亮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用问,这货肯定又要坑人。 第323章 始作俑者 与诸葛亮的惊愕不同。 此时贾诩的目光,一直盯着渐渐远去的邹夫人一行。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心中所想的,恰恰是陛下当真能不被女色所动。 天子就是天子! 心智果然不是寻常人可比。 回想起刚刚第一看到邹夫人之时,贾诩险些惊呼出声。 那女人,简直就是个勾人心魄的妖孽。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般的风情万种。 相比被陛下留下的那个小丫头,不知道要妩媚多少倍。 那个小丫头,一张脸蛋虽然惊为天人,可就是太瘦了。 一点都不圆润! 要是刘协此时知道贾诩心中所想的话,估计一定会忍不住爆粗口。 不过,对于陛下将甄宓留下侍奉换药。 贾诩从头到尾都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只是那般猴急的带着小丫头离去,倒是令贾诩稍稍觉得有些反常。 而陛下临行前交代给诸葛丞相的任务。 贾诩更是摸不透半分。 凭贾诩这些年来跟随陛下的经验来看。 陛下回头,必有缘由,不是坑人,就是报仇。 可不管是坑人也好,报仇也罢。 曹操那货,肯定是在劫难逃。 午后的斜阳顺着营帐的窗口射进来。 照在甄宓绝美的脸上。 刘协忍不住摸了摸嘴角,尽可能让自己的口水别当场淌出来。 老子还真是越发的肤浅了。 刘协暗自讥讽。 这或许是刘协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单纯的激发了占有欲。 明人不说暗话。 刘协的的确确馋了。 看着甄宓面容惶恐地立在一旁。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长椅说道, 「坐吧!」 「朕已经命人去传御医了。」 坐? 听到刘协的话,甄宓显然一愣。 一双秀眉微蹙,娇柔的身躯微微欠身道, 「奴婢不敢!」 一听到甄宓还在自称奴婢,刘协顿时面露几分不悦之色。 「以后在朕的面前,不许自称奴婢。」 「叫什么好呢」 刘协歪着头,细细品味着眼前这位绝美佳人。 煞有其事地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直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把甄宓盯得有些娇羞。 刘协这才玩味地说道,「就叫小宓吧!」 「听着亲切些。」 小宓? 甄宓闻言,显然有些愕然。 连忙双膝跪地叩拜道,「甄宓家室败落,被贬为贱籍,卖身为奴。」 「这一年来,从不敢奢望有早一日可以脱身贱籍。」 「奴婢笨手笨脚,若是有什么地方惹得陛下不悦,还望陛下恕罪。」 眼看着甄宓诚惶诚恐之色。 刘协的内心,突然涌起一丝怜惜。 历史的甄宓,那可是出身氏族家庭的大家闺秀。 无极甄氏,好说不说也算得上是官宦之家。 从甄宓举手投足间,刘协还依稀可以看得到几分端庄温婉之色。 可嘴上,却始终不敢有半分僭越。 想来这女孩从一个千金小姐,沦落到为奴为婢,定是吃了不少苦。 刘协面露几分疑惑。 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这会儿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刘协缓缓收起脸上的浅笑。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应当是出身无极甄氏。」 「甄氏虽算不得什么世家大族,但怎么也不至于沦为贱籍。」 「各种缘由,说来给朕听听。」 「不过有一点朕先声明。」 「朕这个人,向来金口玉言,说了让你自称小宓,不得抗旨!」 刘协的语气异常严肃。 俨然一副不容反驳的霸道。 与此同时,刘协也暗暗在心底发狠。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得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佳人蒙难。 老子一定亲手阉了他。 刘协不提这话还好。 这一问,似乎刚好戳中了甄宓心底的痛处。 一张秀美的脸颊之上,瞬间涌现出一抹悲凉。 「回陛下,小宓的确是出身无极甄氏。」 「只是家父早亡,甄氏一族,早已不似当年。」 「家父早年,曾与曹操交好,家父过世之后,曹操对我甄家偶尔会有些照拂。」 「小宓三年前,在曹操撮合下,与冀州牧袁绍之子袁熙,定下婚约。」 「可一年前,袁绍不知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说是袁熙并非袁绍亲生。」 「而是那刘夫人与曹操私通所生的野种。」 「袁绍因痛恨曹操而迁怒于我甄家。」 「下令将我甄氏一族,贬为贱籍,女子为奴为婢,男子发配充军。」 「小宓在贱婢司关押调教了半年之后,被卖到了邹夫人府上。」 「因小宓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幸得夫人赏识,收为贴身婢女。」 这 不是吧? 听到甄宓一番悲惨命运的叙述。 刘协彻底懵逼当场。 这他瞄的是个什么鬼? 为了给平定西川争取到充足的时间。 刘协设计挑唆袁绍与曹操提前爆发官渡之战。 藉以牵制曹操,使其无暇西进。 在邺城散播曹操和刘夫人的娱乐八卦花边新闻,正是自己联合贾诩出的阴招。 贾诩给袁熙和袁谭的那个「野种」校尉的封号,刘协甚至还一度认为那是神来之笔。 可刘协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正是自己的馊主意,竟然间接害得甄氏一族彻底败落。 更是令眼前这位绝世佳人,从一个富家千金,沦落到为奴为婢。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自己。 回想起自己刚刚暗自在心底发下的狠话。 刘协不由得夹紧双腿。 蛋疼,真他娘的蛋疼! 「来人!」 刘协化内疚于音量,对着帅帐外厉声喝道, 「即刻命人快马加鞭赶去宛城,将小宓的卖身契给朕拿回来。」 言罢,刘协这才转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甄宓说道, 「从此刻起,你便不再是贱籍,卖身契拿回来之后,朕亲手帮你烧了它。」 甄宓闻言,瞬间喜极而泣。 对着刘协郑重叩拜道, 「谢陛下圣恩。」 「从今以后,小宓必当尽心侍奉陛下,无论陛下让小宓做什么,再苦再累,小宓也绝无怨言。」 额 听到甄宓最后这句话。 刘协顿时有些忍不住想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可是要算数。 一抹淡淡的坏笑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真的做什么都行? 第324章 七次? 看着华佗两手空空地跪在地上叩拜行礼。 刘协一脸困惑地开口问道, 「我说华佗老神医,朕命人宣召你前来,你连个药箱子也不带。」 「朕这万金之躯,你是一点也没当回事是么?」 什么玩意? 听到陛下语气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不悦。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华佗一脑瓜子问号地愣住了。 满是褶皱的老脸,紧紧巴巴地抽动了几下。 这才困惑地拱手道, 「陛下,您的箭伤已经基本痊癒。」 「无需再换药了。」 基本痊癒? 听到华佗的话,刘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老眼昏花了。 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也就算了。 还他瞄的给老子弄了个基本痊癒。 基本是几个意思? 朕堂堂大汉天子,未来的千古一帝。 基本上,差不多,有可能 这种模稜两可的词彙,也敢用在朕的身上。 你这老头怕是飘了吧? 刘协面色一沉,语气异常冰冷地说道, 「你身为太医院首席,更是朕此番出征带在身边唯一一位御医。」 「对朕的伤势,竟敢这般敷衍。」 眼看着陛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华佗原本还不以为然。 可此时,却被刘协异常严厉的话,吓得面色惨白。 一张老脸上,满是说不尽的委屈。 「陛下,前几天老臣来给陛下换药。」 「可是陛下您亲口说,您的体质远超常人。」 「这点小伤,那都是毛毛雨。」 「当时老臣一再坚持,结果还被陛下命人将老臣轰了出去。」 「更是严旨说道,『再敢来跟朕提换药的事,脑袋给你干起包!』」 华佗一时情急。 尽可能的将当时的场景秒速的生动些。 甚至还模仿着刘协的语气和口吻,一字不落地将陛下当时的话,说了一遍。 我草! 听到华佗的话,刘协瞬间傻了眼。 华佗这一波骚操作,刘协似乎是有了些印象。 当时自己正在赶着绘画龙舟草图。 貌似真的这样说过。 什么毛毛雨,什么脑袋干起包。 这样的词彙,除了自己,恐怕全天下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说得出来。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朕说需要换药,就需要换药。」 「还不快去把药箱取来!」 眼看着陛下今天很是反常,华佗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甄宓。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让活了大半辈子的华佗,瞬间觉察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华佗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帝王如果想得到一个女人,似乎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可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子,终究也是个凡人。 对于陛下这等心高气傲的人杰,征服与情怀似乎才更有意义。 思量至此,华佗立刻摆出一副老中医的专业姿态。 捋着鬍鬚,满脸认真地说道。 「陛下胸口的箭伤,虽然已经结痂。」 「但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感染。」 「换药也就不必了。」 「不过每天必须要以清水擦拭伤口,唯有这样,才能确保痊癒。」 听到华佗如此一说。 刘协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岁数大了,眼力就是不一样。 待华佗告退之后,侍卫紧跟着便送进来一盆清水,一个毛巾。 看着眼前的甄宓,羞红着一张俏脸为自己褪去身上的龙袍。 一双娇嫩的小手,按在自己肩头。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清洗伤口。 刘协总算是找到了久违的情调。 自己穿越而来,摇身一变,成了富有天下的皇帝。 虽说得到一个女人,不过就是一句而已。 但前一世的甄宓,那是被曹丕那孙子给强扭了。 这一世,刘协并不希望上演同一般的狗血剧情。 虽说这锅生米早晚要煮成熟饭。 可那也要先泡了之后再煮,才有味道。 一想到眼前的女子,全因自己的一番设计,才会沦落到这般境遇。 刘协在感嘆冥冥之中的定数之时。 也不免会有一番侥倖的心理。 甄宓虽然是吃了些苦头。 可也总比最终惨死在曹丕手里要强百倍。 刘协从来就不认为自己会是个什么好男人。 但至少有一点。 不管到什么时候,刘协也不会对自己的女人痛下杀手。 前一世,南匈奴的左贤王刘豹,抢掠了蔡文姬。 这一世,潼关一战,刘协只用了一把小刀,就永绝了后患。 虽然他曹丕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刘协似乎也不打算就此放过曹丕。 反正那货跟老子之间的仇恨,一般人也理解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协大多数时间都和甄宓腻在一起。 除了不影响正事之外,刘协也没有什么进一步动作。 倒是两人的关系,从最初的小心翼翼疯狂试探。 渐渐转变为撩拨心弦,畅所欲言。 有甄宓这等绝世佳人在侧,刘协倒也乐此不疲。 难得遇到一个值得自己演绎情怀的女子。 刘协也乐在其中。 在这期间,诸葛亮命人来回禀。 说是所有战船都已经捆绑上了干草。 至此万事俱备,只等大雾。 古有诸葛亮草船借箭,那这一世,也自然有天子草船战队组团去借箭。 同样是去跟曹老闆借箭。 不同的是,刘协没打算借一次就拉倒。 反正荆州之地盛产羽箭。 自己手里的战船闲着也是闲着,多借几次,又何妨? 想当初,诸葛亮和鲁肃,是把酒言欢借来十万支箭。 更是赋诗一首,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对于喝酒,刘协没啥兴趣。 可如果趁着春色满船舱,顺便借点箭回来,刘协倒是不介意。 「报」 「启奏陛下,诸葛丞相命末将回禀。」 「三天之后,会有大雾天气出现。」 「届时,浓雾将会笼罩荆州全境,七天不散。」 正当刘协沉浸在自己勾画的春色之中。 帅帐外的侍卫快步走进来叩拜启奏道。 七天不散么?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猛然起身,几步串到营帐一侧的地图前。 一边顺着丹水向襄阳一带查看。 一边板着手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与此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小声嘀咕着, 「一艘战船一次借一万支,那一次就是两千万。」 「往返七次,那就是一个多亿了。」 嗯! 差不多够射了。 转头看了看愣在身后的甄宓。 刘协不禁泛起一抹浅笑。 七次 第325章 草船借箭之射即是空 刘协站在甲板边缘,目光穿过层层浓雾,看向前方。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其实看了也是白看,由于雾气太浓,能见度还不足百米。 刘协甚至连紧跟在飞云号身后的战船都有些看不清。 虽然无法近距离感受一波战船遮天蔽日的恢弘场面。 但这却似乎一点都不影响刘协此时美丽的不能再美丽的心情。 临行之前,根据收穫的荆州水师布防情报。 刘协刻意将战船编排成了现在的队列阵型。 极尽可能的将所有战船的两个侧面,暴露在外。 更是对所有临时加封的各个战舰船长,进行了紧急号令培训。 雾气太浓,无法用令旗指挥。 船身两侧全是干草,号火这东西,更是用不得。 因此,刘协特地命人将南乡郡太守府门前的那面超大号铜锣,悬挂在了飞云号甲板上。 对于刘协来说,万事俱备,只欠曹操。 可此时站在刘协身后的一众文武,却是因天子突然下令向襄阳进发而蒙圈不已。 除了诸葛亮轻摇羽扇,一副泰然自若之色。 其余的人,尽皆面露焦虑。 尤其是贾诩,这会儿憋了一脑瓜子的问号。 陛下这波骚操作,他是一点也没看懂。 说是去干架吧,可每艘战船上,除了舵手之外,陛下只安排了二十个兵丁。 而这二十个兵丁,却绝大多数都是百夫长,千夫长以上的将帅。 更要命的是,所有人是赤手空拳,陛下甚至刻意严令,所有人不得携带武器。 说什么是为了降低船体重量。 普通兵丁,几乎全部留守在了南乡。 但要说不是去干架,可整整两千艘战船,全部出动。 就连天子战舰飞云号都未能倖免。 更令贾诩懵逼的是,此番兵发襄阳, 素来用兵神鬼莫测的陛下,似乎突然变得好像有点不太会用兵了。 身为主战舰的飞云号,竟然被编排在了行进队列最前端。 就连不算太擅长兵法的自己都能看得出来,这样的安排早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可眼前天子,却一点都不以为然。 甚至还一脸振奋激动之色。 弄得跟去襄阳进货一样。 这泥马闹的是哪样? 甄宓从身后将黑色披风披在了刘协肩头。 一边轻柔地将披风繫紧,一边关切地柔声道,「风大,陛下还是回船舱吧,小心着凉!」 看着眼前姿容绝美的甄宓,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正欲开口,却被身后飞奔而来的传令兵打断。 「启奏陛下,距离荆州水师驻地,不足五里。」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顿时激动万分。 而这里的激动,刘协自己心里清楚,必须要分成两个方面去解读。 一个激动来源于草船借箭行动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另一个激动嘛 这就比较有内涵了。 而究其根本,却是来源于眼前的美人。 一抹坏笑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朕已在第四层的船舱内,准备好了美酒佳肴。」 「一会无论听到任何动静,你等都不得踏出船舱半步。」 「把酒言欢,谈笑古今,即可!」 言罢,刘协对着身后众将用力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虽然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陛下到底意欲何为。 可眼前的少年天子,向来行事不遵循常理。 即便是心中困惑,可却没有一人敢违抗圣旨。 待众人行礼退去之后。 刘协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锤子,快步走到悬挂在一旁的铜锣之前站稳。 「启奏陛下,距离荆州水师驻地,仅剩三里!」 「启奏陛下,距离荆州水师驻地,仅剩两里!」 「启奏陛下,距离荆州水师驻地,已不足五百米!」 「ok!」 随口甩出一句鸟语。 用力挥起手中的锤子,对着面前的铜锣狠狠地砸了上去。 铛!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响起。 霎时间,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沖天而起,掀起惊涛骇浪。 刘协将手中的锤子奋力丢到一旁。 一把将呆愣在身旁的甄宓拉到近前。 一双大手捧起那张冷艷绝美的俏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当感受到怀中的女子在激烈地迎合着自己。 刘协张开手臂,一把抱起甄宓。 朝着身后的船舱而去。 周遭,箭如雨下 「射,给老子狠狠地射!」 蔡瑁一手拎着裤子,一手用力地挥舞着佩剑,对着身旁的三军将士拼命怒吼。 此时蔡瑁心中的怒火,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人能理解。 虽然不知道突然来犯的到底是不是那个小皇帝刘协。 但不管是谁,蔡瑁都咬牙切齿地发狠,一定要将其射成马蜂窝。 由于连日来操练荆州水师,为即将到来的荆州之战临阵磨枪。 蔡瑁差不多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近女色了。 憋得蔡瑁两眼直冒绿光,看什么都是眉清目秀的。 难得遇到今天江面下了大雾,无法操练。 蔡瑁迫不及待地将两个新纳的小妾接到了军营之中。 为了今晚能大战三百回合,蔡瑁甚至还刻意多喝几碗珍贵药材泡的烈酒。 可当蔡瑁将两个洗干净的小妾丢到床上,刚刚脱掉裤子。 就被突如其来的震天喊杀之声,瞬间吓得瘫软在地。 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好,蔡瑁就在一片混乱之中抓起佩剑冲到了阵前。 把自己吓得瘫软了,那都是小事。 可要是因此落下了病根,那老子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全毁了。 蔡瑁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一口钢牙咬的咯咯作响。 「射,快射!」 「把军营里所有羽箭都给本都督运到前线阵地来,快去!」 报 正当蔡瑁暴怒之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大都督,丞相有令!」 「今夜江面大雾,丞相断定,必是那刘协趁机前来偷袭。」 「传丞相将令,尔等应当发挥荆州水师弓箭优势!」 「不惜一切代价,将来犯之敌射成马蜂窝!」 听到传令兵带来的曹丞相将令。 蔡瑁顿时更添几分自信。 猛然踏前几步,登上高台,挥剑怒吼道, 「咱们看不清,敌人也同样看不清。」 「要说远程水战,本都督的荆州水师天下无敌。」 「传令三军,无需瞄准,就给本都督乱箭齐发。」 半个时辰之后。 铛铛! 两声刺耳的铜锣声,从远处江面传来。 第326章 实锤了 飞云号船舱内,春色满园。 听到舱外传来两声铜锣响。 刘协不禁浑身一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主导着两个人的「战场」,随着战船调转船身,再次更换了一个姿势。 而这,已经远比刘协先前预料的速度,快了近一倍之多。 照这样下去,恐怕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敲响返航的三声铜锣了。 如此看来,他曹老闆还是比自己阔气得多。 人傻钱多,堪称二逼中的极品。 啊气! 啊气! 接连两喷嚏,震得曹操脑袋瓜子嗡嗡响。 娘希匹! 哪个孙子又在背后骂我? 曹操扶着尚未痊癒的手臂,一脸的愤怒之色。 这都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没接到前线传来的任何战报。 虽是自认为看穿了刘协小儿趁着大雾偷袭的雕虫小技。 可刘协那个货,向来狡猾阴险。 曹操总是感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可一时之间,却还有点捉摸不透。 「传我将令,虎豹骑集结待命。」 「荆州水师一旦抵挡不住,大军即刻退守江陵」 可话音未落,门外侍卫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丞相,蔡瑁张允两位将军,得胜归来!」 哦?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顿时大喜过望。 就连折磨了自己好几天的头疼,也瞬间好了大半。 「快传!」 不多时,蔡瑁和张允,手中托着头盔,昂首挺胸。 迈着六亲不认的豪横步伐,快步走了进来。 在距离帅案数米之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 「启禀丞相,末将与张允将军,率领荆州水师,拼死力战。」 「已将来犯之敌击退。」 「敌军死伤惨重,我军无一伤亡!」 「末将恭喜丞相,取得襄阳首战大捷!」 好! 忒好了! 久违的胜利喜悦,瞬间涌上曹操的脸颊。 不顾手臂上的伤势,曹操亲自起身,来到两人身前。 伸手将蔡瑁和张允二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用力拍了拍蔡瑁的肩头称赞道, 「二位将军统帅水师有方,得你们二人,本丞相当真是如虎添翼。」 「即刻命人返回许昌回禀天子。」 「本相要亲笔表奏二位将军,加封侯爵,食邑千户!」 「赏赐黄金百两,珍珠十斛!」 蔡瑁张允两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双膝跪地连连谢恩。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之上,到处都瀰漫着胜利的喜悦。 可唯独一人,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似乎对于此番襄阳大捷来的这般容易,而心生疑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曹操特命调来荆州参丞相军事的司马懿。 主公曹操把蔡瑁张允二人夸上了天。 可这两块料,在司马懿眼中,那就是草包一对。 要说侥倖取胜一次,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要说这个两个货在零伤亡的情况下,就将敌军击退,打死自己都不相信。 司马懿阴冷的目光扫过蔡瑁张允二人坚定豪横的面容。 怎么看,都不像是隐瞒了伤亡状况的样子。 如果真的如两人所说,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这是他刘协故意为之。 司马懿甚至有些怀疑,这场看似来势汹汹的趁机偷袭。 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性。 虽然没有跟这位小皇帝正面交锋过。 但早在兖州之时,司马懿就对这位少年天子的历次大战用兵,进行过详细解析。 越是深入的钻研,越是令司马懿不寒而慄。 刘协所展现出来的用兵手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甚至用恐惧来形容,都一点不为过。 尤其是平定西川之时的偷渡阴平,绝对堪称人类战争史上的封神之作。 血战长坂坡,虽然从表面看来,主公是歼灭了刘协麾下五万兵马。 可那被世人忽略的兵出子午谷,回援长安,在司马懿看来,同样堪称神鬼莫测。 这样一个用兵的鬼才,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击退? 在司马懿看来,偶尔一败乃兵家常事。 可刘协这样的人,就算是战败,也必将重创对手。 就像当初的血战长坂坡,他只损失了五万兵马。 可主公曹操,不也一样被斩杀了百余战将么? 而五万兵马与百员战将,到底孰轻孰重,还不好说。 长坂坡一战,到底是谁胜谁负,更不好说! 「敌军伤亡,可有具体数字统计出来?」 正当众人准备大摆庆功宴,司马懿很是不合时宜地丢出来一句话。 而这句话,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对此次襄阳大捷的质疑。 蔡瑁闻言,显然一愣。 可循声望去,却见发问之人很是眼生。 曹操身边权高位重之人,蔡瑁都不陌生。 眼看着眼前这个人,并非自己印象中的丞相重臣。 蔡瑁也就压根没把司马懿放在眼里。 一脸的傲娇之色说道,「江面浓雾,能见度极低。」 「加上此时又是深更半夜,根本无法清点。」 「不过,本都督军营里三千多万羽箭全部射光。」 「本都督估计,敌军至少死伤万余。」 是呢! 这一点,蔡瑁还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保守起见,蔡瑁甚至还刻意少说了几成。 在蔡瑁看来,自己射出去三千多万支羽箭,虽是乱箭齐发。 可就算是万里中一,也能伤敌三千以上。 更何况,蔡瑁对自己麾下的荆州水师有着绝对的自信。 万分之一这种概率,怎么可能是本都督的顺准? 听到蔡瑁这样一说,大殿之上顿时传来一片譁然。 弄了半天,连敌军伤亡都不知道,摆个锤子的庆功宴。 眼看着众人似乎对自己所言抱着高度怀疑。 蔡瑁心道,不拿出点镇场子的东西,你们还真以为我荆州无人不成? 眼看着曹操的面色也没有了先前的喜色。 蔡瑁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行礼,带着几分不服气地怒道, 「镇守在襄阳北侧的,正是韩玄所部。」 「临行之前,末将曾亲自赶去北营巡查,刻意问过黄忠老将军。」 「短短两个时辰之内,黄老将军一人就射出了一万三千箭!」 呼! 蔡瑁话音刚落,大殿之上瞬间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黄忠百步穿杨之威名,天下何人不知? 既然这老东西射出去一万三千箭,那敌军死伤至少万余这事。 实锤了! 第327章 今晚继续 「传我将令,大摆宴席,为两位将军庆功!」 曹操一声令下,整个襄阳城顷刻间陷入一片胜利的喜悦之中。 老将黄忠那是什么名号? 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就算偶尔有失手,可一万三千箭射出去,也足以杀伤敌军万余。 别的尚且不算,单单是黄忠这一项,就值得庆功! 听到老将黄忠的名号,就算司马懿心中再有疑惑。 也不得不暂时压下去。 即便出道没多久,可对于黄忠百步穿杨的名号,司马懿还是听说过的。 纵观整个荆州,也就唯有黄忠一人叫得响。 蔡瑁都把那老头搬出来,自己要是再多言,恐怕就要招人烦了。 司马懿素来秉承低调。 此时,他还不想过多引起旁人注意。 韬光养晦,才能活得长久。 命长的,才是赢家。 如果自己能把所有人都熬死。 那这天下,早晚姓司马。 一场襄阳大捷,来的突然。 一场莫名其妙的庆功宴,来的理所应当。 压抑了许久的沉闷,似乎全都融入到手里的烈酒,被一饮而尽。 直到众人喝到天色蒙蒙亮。 曹操终于按耐不住战胜刘协的振奋与激动。 亲自率领喝得五迷三道的文武众将,赶到前线去清点战果。 「报」 「启禀丞相,末将已带人将襄阳一带方圆十几里的水面彻底巡查了一遍。」 「额」 蔡瑁麾下一员典军校尉,跪在地上,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转头看向一旁的蔡瑁,眼眸之中尽是惶恐之色。 曹操见状,由于心情大好,并未动怒。 反而对着那校尉咧嘴一笑道, 「我曹操戎马半生,经历大小百余战。」 「斩杀敌军多少都有过。」 「此番敌军伤亡有多少,你尽管说,吓不到我曹操!」 听到曹操的话,那名校尉的面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几分。 原本慌乱的内心,也随之放了下来。 「回禀丞相,末将一番巡查之后,一个尸体也没发现。」 「别说是尸体,就连本应该散落在江面上的羽箭,都没看到几支。」 什么? 听到兵丁的话,曹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记惊雷瞬间在头顶炸裂。 曹操震怒之下,甚至忘记了自己那尚未彻底痊癒的手臂。 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之上。 咔嚓! 好不容易癒合了几分的手臂,顿时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 钻心的疼痛,猛然传遍全身。 疼得曹操呲牙咧嘴地对着蔡瑁张允二人怒骂道, 「娘希匹!」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言罢,立刻起身,朝着车撵快步而去。 一边走一边气急败坏地嘶吼, 「快传郎中,老子的胳膊又断了!」 「即刻命人赶赴江东,催促孙权尽快将妹妹送去许昌与我儿曹丕完婚。」 「不杀他刘协,我曹操的名字倒着写!」 待众人散去,司马懿将在江边发现的一些干草,随手抓起几根。 抖去冰冷的江水,塞入怀中。 品味着主公临走前最后说的一句话,司马懿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倒着写,有他妈什么区别? 「陛下,靠岸了!」 侍卫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 刘协迷迷糊糊地将怀中娇柔的女子搂紧了几分。 很是不悦地怒道, 「滚犊子!」 甄宓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泛起一抹娇羞的浅笑。 感受着眼前男子抱紧自己的这双霸道的手臂。 从一个女孩一夜之间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甄宓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归属感。 眼前这个少年,亦如初见之时那般,高傲霸道,外加不正经。 船舱内传来的怒骂之声,诸葛亮和贾诩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皆是当世奇才,怎么可能猜不到此时船舱内的场景。 昨夜襄阳城外的江面之上,可谓是惊心动魄,风云变色。 铺天盖地的羽箭嗡鸣之声,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船舱外箭如雨下,恐怕这船舱内,同样也是箭如雨下。 两人在对天子草船借箭的神作深深折服的同时。 也不佩服陛下极具创意的春宵一度。 此等良宵,绝对是终生难忘。 诸葛亮和贾诩几乎不约而同地退后几步。 隔着船舱门,对着刘协郑重地跪地三拜。 从敬畏之心,直接上升到了膜拜的高度。 整整花了三个多时辰,才将两千艘战船上的羽箭全部收集到了一起。 看着堆积如山的羽箭,就连自恃见过世面的诸葛亮, 此时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启禀丞相,末将已命人彻底清点过。」 「一共三千多万支。」 「多少?」听到关羽的回禀,贾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三千多万支?」 「这」 「以目前天子所辖区域内的生产力。」 「就算是日夜不停的打造,想要完成三千万支羽箭的打造。」 「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 「可陛下,竟然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做到了!」 众人相互对望一眼,尽皆面露狂喜之色。 这些羽箭意味着什么,身为将帅的几人,又岂会不知? 虽说三千万支羽箭,对于即将到来的荆州大战来说,还是不太富裕。 可至少支撑半年,绝无任何问题。 而以陛下的雄才大略,平定荆州,又何须半年? 直到此时,贾诩也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何先前观天子的面色,宛如去襄阳上货一般喜悦。 如今看来还真的是去上货的。 而且还是空手套白狼那种! 「怎么,清点出来了么?」 「一共有多少?」 正当众人为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羽箭竟然不已之时。 身后突然传来刘协的声音。 众人急忙转身躬身跪地叩拜。 早已经吓傻了的张飞,抢先一步高声应道, 「陛下,俺二哥带人轻点过了,一共三千多万支,足够用了!」 足够? 听到张飞的话,刘协顿时有些不悦。 「什么是足够?」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追求呢?」 「即刻命人将干草重新绑好。」 「今晚继续!」 说完,不等众人应声,刘协便大手一挥。 搂着甄宓,乘坐龙撵,朝着南乡郡方向扬长而去。 只留下文武众将,懵逼当场。 草船借箭,借到这般理直气壮, 陛下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328章 虚则实之 这几天,蔡瑁和张允没能睡上一个好觉。 以至于到了午夜时分,蔡瑁甚至会条件反射的穿好战甲,等待着江面传来震天的吶喊之声。 由于江面连续几天出现大雾,能见度极低。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一早就听说那小皇帝刘协用兵诡诈狡猾,蔡瑁不敢贸然率领水师出击。 除了乱箭退敌,似乎找不到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 可说来也怪。 每天晚上射出去几千万支,可到了第二天一早搜寻江面之时。 别说是敌人尸体看不到一具。 就连本该漂浮在江面上的羽箭,也看不到多少。 这般怪异之事,不但蔡瑁等人蒙圈。 此时就连一向自恃通晓兵法的曹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奈何,敌军逼近水寨,又不能放任不管。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曹操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狂躁之中。 甚至恨不能冲到刘协面前将其碎尸万段。 两军对垒,你死我活到头了。 犯得着这样钝刀子割肉地折磨老子么? 曹操用力揉着太阳穴,藉以缓解头疼。 「丞相,司马参军求见!」 嗯? 听到守卫的回禀,曹操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气无力地说道,「叫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司马懿微微躬身,从帅帐外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曹操,司马懿立刻一板一眼认认真真地对着曹操行礼。 不等司马懿开口,曹操便抢先一步说道, 「可是刘协的水师,又逼近我军水寨之事?」 曹操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几天,几乎都是这个时候。 曹操早都已经习惯了。 虽是接连几天下来,自己也没什么人员伤亡。 可刘协这般定时定点的来骚扰,就算不咬人也能把人折腾死。 听到曹操的话,司马懿连忙拱手回禀道, 「丞相,目前还没接到前线传来任何战报。」 嗯? 还没来?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很是诧异地抬起头。 怎么,刘协这货,从良了? 被那个小逼连续折腾了几天,这会儿突然没了动静,曹操反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虽说刘协每天夜半定时定点地来骚扰有点噁心人。 可至少,对于刘协的动向,还算了如指掌。 就这样突然消无声息地终断了袭扰,曹操瞬间感觉有点心慌。 对于刘协这个人,曹操实在是太了解了。 这小子一天不搞点事情,那就不是他刘协。 没来袭扰襄阳水寨驻地,那指不定憋着什么其他损招呢。 见主公面色有些难看,司马懿连忙快步上前, 从怀中取出一小撮干草,放到帅案上。 旋即退后几步说道,「末将以为,自今夜起,刘协应该不会再来袭扰我襄阳水师驻地了。」 哦? 听到司马懿的话,曹操随手抓起帅案上的干草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 一股江水的清凉气息,混杂着些许腥味。 曹操嫌弃地将干草丢到一旁。 「仲达何出此言吶?」 「为何会如此这般笃定?」 司马懿不慌不忙地指了指那撮干草说道, 「主公请看,这是末将在江边发现的。」 「这干草是南乡郡一带特有的百叶青。」 「这种草,在南乡随处可见。」 「可襄阳以南,却不多见。」 「接连几天,都有大量百叶青漂浮在江面,却唯独不见我军射出去的羽箭。」 「末将以为,只有一种可能」 他曹操是什么人,那可是出了名的事后小诸葛。 司马懿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曹操要是再不明白,何以对得起事后小诸葛之称。 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娘希匹! 刘协这个小逼崽子,不讲武德! 弄了半天,是跑老子这来进货来了。 可恨至极! 看到主公瞬间愤恨之色,司马懿知道,主公这是已经反应过来了。 「主公,荆州之战一触即发。」 「以目前刘协所辖各州的锻造能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打造出足够的羽箭,用以装备临时拼凑起来的水师大军。」 「因此,他便趁着大雾,将百叶青困在船身两侧,佯装进攻。」 「诱使我军以乱箭退之,如此所有羽箭就全被」 「接连四个晚上,刘协至少收穫了八九千万支羽箭,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所以末将以为,他今夜起,不会再来了。」 「不过,如此也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刘协羽箭不足的短板,已经暴露了出来。」 听到司马懿一波细緻的分析,曹操很是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了,有个锤子用?」 「难道还能让刘协把吃进去羽箭都吐出来不成?」 话一出口,曹操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咦? 原本是责备司马懿没有早一些回禀的无心之言。 却将曹操自己,惊呆当场。 结合刚刚司马懿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条妙计油然而生。 既然缺少羽箭是小子的弱点所在,那我曹操以你之计回敬。 你刘协又当如何呢? 一抹诡异而又自信的笑容从曹操嘴角划过。 「他刘协玩得一手漂亮的草船借箭,难道我曹操就借不得箭么?」 言罢,不等司马懿回过神来。 曹操便厉声对着一旁的侍卫怒喝道,「传我将令,召集文武众将大殿议事。」 听到曹操的话,司马懿故作惊愕地说道, 「此计乃刘协所谋伎俩,主公若是效仿,想必很难不被他刘协识破。」 「到时若是刘协严令守军不放箭,主公岂不是要无功而返?」 哈哈哈 听到司马懿「天真」的一番话,曹操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带着一抹成功人士惯有的嘴脸,一脸得意地说道, 「仲达呀,你还年轻,能看破刘协的草船借箭之计,已经实属不易。」 「多读些兵书,假以时日,必是国之栋樑。」 说着,曹操猛然踏前几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拍了拍司马懿的肩头。 极其傲娇地说道,「殊不知兵法有云。」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他刘协以为我曹操是效仿他草船借箭之计。」 「可我曹操,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言罢,拂袖而去,转回帅位。 大姑娘美来,大姑娘浪 大姑娘闲着没事跟我搓麻将 曹操嘴里哼着小曲,幻想着南乡郡血流成河的恢弘画卷。 第329章 操蛋儿? 听着曹操嘴里哼出来的不正经小调。 司马懿的嘴角,不经意间划过一抹冷笑。 一切都和自己设想的一样。 借着点破刘协草船借箭之计。 稍稍插入几句看似无心的话,便可以造就此番虚实并用的妙计。 对此,司马懿知道,此计一出,曹操必胜无疑。 因为无论刘协如何选择,都要中计。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选择乱箭齐发,则先前所得羽箭必要消耗大半。 那么接下来的荆州之战,刘协依旧还是要面临羽箭短缺的尴尬困境。 倘若刘协自以为曹操是在效仿自己的草船借箭,虚张声势。 而选择不放箭,置之不理,可就正合了曹操心意。 如此一来,隐藏在干草后方的数十万大军。 将会趁机沖入南乡郡,攻其不备。 以司马懿对远在南乡的那位小皇帝的了解。 此人比起曹操,更是自负猖狂百倍。 恐怕这不算阳谋的阳谋,用在他的身上,绝对是毫无悬念的有奇效。 如此妙计,司马懿从来没想过要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司马懿知道,以曹操的谋略,自己只需要稍加引导即可。 曹操时常将通晓兵法,善于用兵,鬼道奇谋挂在嘴边。 足以说明此人与生俱来便是心高气傲。 就算是对自己刚刚的几句无心之言有所察觉。 也绝不会想到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可以有的谋略。 如此,便可以彻底掩藏实力。 以曹操这种,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狠辣手段。 自己一旦暴露出底牌,恐怕很难善终。 更别谈什么胸怀大志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浅显的道理,司马懿还是知道的。 有的时候,即便是忠心无二的臣子。 一旦具备了造反的能力,那本身就是一种罪 刘协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 将手里的竹简随手丢到了一旁。 刚刚从洛阳送来的奏报之中,没有一样是要紧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说这么长时间,司州全境就这点小事。 打死刘协都不信。 可越是这样,刘协反倒是越有些担心。 把司州军政大权都临时交给了庞统,刘协是越想越觉得有点草率了。 当时正处在血战长坂坡之后的气头上。 对曹操的愤恨沖昏了自己的头脑。 对于庞统这个人,刘协是再了解不过了。 相比于诸葛亮的全能型,庞统可就差远了。 除了用兵伐谋之外,其他的,庞统是一概大白给一个。 历史上刘备把一个县城交给他,他都治理的一塌糊涂。 更何况是治理一个国家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 别等老子平定了荆州,司州被庞统玩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有庞统在,加上张辽高顺等大将,对付马超和南匈奴,自然是不在话下。 要说短缺的,也就是个辅佐处理政务之人。 刘协左思右想,也唯有将镇守在散关的徐庶调回去,自己才能彻底安心。 思量至此,刘协抓起帅案上的纸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递给一旁的侍卫。 「即刻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朕的手谕送去散关,交给徐庶。」 「遵旨!」传令兵领命而去。 可传令兵前脚刚刚踏出帅帐。 甄宓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刚刚从南乡郡挑选上来的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见到甄宓,刘协色眯眯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本就足以倾倒众生的绝美容颜,此时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一身白色卷边束腰长裙,将其玲珑的身躯展露无余。 柔顺的秀发盘起凌云髻,更显几分冷艷。 显然,这个小丫头这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过来的。 刘协心里一阵暗爽。 正要开口夸上几句。 可还没等刘协说话,甄宓便一脸娇羞地踏前几步,贴在刘协耳边低声问道, 「陛下,什么时候出发呀?」 出发? 出什么发? 听到甄宓的话,刘协显然一愣。 转头看向身边的甄宓。 只见那张绝美的俏脸,此时已经是满面羞红。 见刘协一脸的疑惑。 甄宓再次将朱唇贴到刘协耳边轻声说道, 「就是什么时候去『借箭』呀?」 我去! 听到甄宓最后这句话,刘协瞬间反应了过来。 合着这个死丫头,打野战打上瘾了这是。 刘协稍稍正了正神色。 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 「从曹操那里弄来的羽箭,已经足够应付接下来的荆州之战了。」 「这大雾的天气很快就要过去了。」 「再说,这种计谋用多了,会露馅的。」 「要是被曹操看破了朕的妙计,那可就操蛋儿了!」 操蛋儿? 甄宓面露几分失望之色。 轻声地嘀咕了一句「操蛋儿」二字。 很是困惑地问道,「操蛋儿是何意?」 噗! 刘协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瞬间喷了出来。 两世为人,这还真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个」 「什么意思呢」 刘协支支吾吾半天,大脑飞速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硬是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时语塞,刘协一把将身旁的甄宓拉入怀中。 一脸色眯眯地说道,「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亏你想得出来。」 「罚你侍寝!」 咚咚咚咚 刘协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四声战鼓擂动。 霎时间,震天的喊杀之声,沖天而起。 「报」 「启禀陛下,江面上突然出现大批敌军战船。」 「由于大雾瀰漫,无法看清具体数量。」 「但从喊杀之声判断,至少有十万敌军来犯。」 「诸葛丞相命末将护送陛下撤离。」 「末将叩请陛下起驾,返回南乡郡暂避!」 听到护卫禀报的消息。 刘协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什么鬼? 曹操那个二货,这是也要跟老子玩草船借箭的把戏? 刘协的手指在甄宓精緻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一抹坏笑从嘴角扬起。 「小宓,你不是想知道』操蛋儿』是什么意思么?」 「走,跟朕去前线,朕让曹操告诉你!」 言罢,一把拉起甄宓,起身快步走出营帐。 飞身踏上赤兔马,将甄宓随手也拉到马背上。 转身对着呆愣在一旁的护卫说道, 「即刻命人将军中所有火油,全部运到江边。」 说完,不顾侍卫的劝阻,手中马鞭一扬, 朝着江边疾驰而去。 第330章 你过来呀 实锤了,曹操这孙子,肯定是木命,五行缺火! 站在江边,看着远处被大雾笼罩的无数荆州战船,刘协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陛下」 「臣叩请陛下,速速起驾返回南乡暂避。」 「臣等叩请陛下起驾!」 刘协前脚刚刚抵达江边,还没来得及了解战况。 以诸葛亮为首的文武群臣,以及镇守在江边的两万将士,纷纷跪倒在地。 口中不断地发出哀求之声。 刘协见状,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人,弄得好像这丹水江边马上就要失守了一样。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不必如此惊慌。」 「想来应该是曹操发现了朕先前草船借箭之计。」 「跑来这里东施效颦,丢人现眼而已。」 刘协的语气异常不屑,淡漠之中夹杂着些许鄙视。 一旁的诸葛亮听到这话,连忙起身踏前几步躬身说道, 「陛下,曹操大军远在数里之外便提前主动暴露。」 「绝不是单单为了消耗我军羽箭而来。」 「陛下,您仔细听,这喊杀之声如此密集震荡且毫无回音绕转。」 「由此可见,曹操战船之上,皆是满载兵马而来。」 「曹操此行,绝不是草船借箭那么简单。」 额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顿时面露几分尴尬之色。 先前自己率战船跑去襄阳水寨草船借箭的时候。 刘协压根就没注意过喊杀声有什么不同。 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正在船舱里和甄宓大战三百回合。 注意力全在甄宓的「喊杀」声上了,哪有心思顾及其他。 不过此时听诸葛亮这么一说,刘协细细听了片刻之后。 似乎还真有点反常。 「陛下,此乃阳谋,且手段高明至极。」 「曹操既然已经知道了陛下先前所谋是为了羽箭。」 「那也自然已经知道我军中短缺羽箭。」 「如此,此番我军若以乱箭退敌,那接下来的荆州大战,便还是会陷入羽箭不足的境地。」 「倘若置之不理,那曹操便会趁机发起攻势。」 「眼下大司马段煨,子龙将军,孝直等三人,皆在荆北三郡镇守。」 「曹操来犯的兵力,至少是此时南乡郡的两倍以上。」 「还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速起驾返回南乡,这里交给臣等镇守!」 诸葛亮话音刚落。 跪在一旁的关羽立刻抱拳应道, 「请陛下安心退守南乡郡,有关羽守在丹水岸边。」 「绝不会让敌军踏入南乡郡半步。」 阳谋? 还是能被诸葛亮称之为,极其高明的阳谋? 话说,曹操这孙子也懂得用阳谋? 不对! 纵观曹操麾下所有谋士,能够想到这等计谋的,也就只有司马懿还有点可能。 说实话,不是自己看不起他曹老闆。 而是曹老闆真的不擅长这个领域。 反倒是他司马懿,惯会玩虚实并用这一套。 刘协一边思量着诸葛亮刚才的话,一边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关羽贾诩张飞三人。 一一从地上拉了起来。 稍作思量之后,刘协一脸正义凛然地说道, 「朕这个人呢,从来不会用什么阳谋。」 「倒是一手阴谋玩得贼熘。」 说完,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刘协便立刻踏前几步,在张飞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陛下,这」 见张飞面露迟疑,刘协面色一沉,怒道, 「十万大军加在一起,也没你嗓门大。」 「去,大胆地喊!」 「记住,一定要用朕刚刚那股极其欠揍的语气喊出来,越欠揍越好!」 张飞悻悻地耸了耸肩,拱手应道,「俺听陛下的。」 「肯定喊出超级欠揍的味道。」 听到张飞如此一说,刘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旋即转过身,对着一旁的关羽说道, 「朕已命人将军中所有火油分配到了各个节点。」 「传朕旨意,将所有羽箭沾染火油之后,但见第一支穿云箭起,便将剩余火油,全部倒入江中。」 「切记,任何人不得提前点燃火箭。」 「以朕的第二支穿云箭为号,万箭齐发。」 听到火箭三个字,贾诩和诸葛亮两人顿时对望一眼。 皆是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以火箭退敌,臣等方才也曾想过。」 「陛下有所不知,羽箭染上火油点燃之后,便不能以寻常羽箭那般全力射出。」 「否则火箭将会在空中熄灭。」 「因此,火箭本身毫无杀伤力。」 「除了镇守城池之外,两军对垒,极少使用火箭攻敌。」 「眼下曹军远在火箭射程之外,若是放任曹军继续靠近的话。」 「一旦距离拿捏不准的话,曹军极有可能会强行冲上岸。」 「请陛下三思!」 听到贾诩的谏言,刘协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瞅瞅你们那没文化的样子。 简直就没把老子伟大的发明诸葛连弩当回事。 他曹操逆流而上,想来「火」一把,怎么可以让曹老闆失望呢? 可还没等刘协出言怒斥几句。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令人心惊胆寒的叫嚣之声。 「孙贼,你过来呀!」 噗! 刘协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喷。 张飞这货,还真喊出了浓厚的北京味儿。 那叫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嚣张而又不失搞笑。 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张飞的嘶吼之声,直接碾压了曹操数十万大军的喊杀。 如惊雷一般,直接在曹操头顶炸响。 震得曹操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娘希匹! 「刘协小儿,安敢如此嚣张?」 「传我将令,全速冲杀!」 咚咚咚! 三声战鼓擂动。 霎时间,喊杀之声四起。 数千战舰,逆流而上,朝着丹水岸边,冲杀而来。 嗖! 一支穿云箭,沖天而起。 曹操指着空中残留的光亮,不屑冷哼道, 「刘协小儿,虚张声势。」 「我曹操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当初在长坂坡,这货就以穿云箭为号。」 「如今又故伎重施,我曹操岂是吓大的?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嗖! 曹操话音未落。 又是一支穿云箭,沖天而起。 嗖嗖嗖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羽箭,带着耀眼的火光,将夜空点亮。 一支带着火苗的羽箭,精准插过水面。 呼~~~ 下一刻,死寂一般的江水,瞬间腾起万丈火龙。 曹操直接傻了。 嘴里忍不住蹦出两个字,「操蛋儿了!」 第331章 惊魂之夜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曹操恨不能生吃了他。 那就绝非刘协莫属了。 曹操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父母在造自己的时候,是不是没看黄历。 不然怎么能生逢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少年? 看着整个丹水江面腾起的漫天大火,曹操简直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绝望。 刚刚吹出去的牛逼,至今还在众人耳边尚未散去。 可下一秒,便是直接上演大型吹牛逼翻车现场。 打脸到底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什么自幼熟读兵书? 什么深谙用兵之道? 回想起自己这一个晚上跟身边的文武众将吹的牛逼不计其数。 可这会儿,面对眼前腾起的沖天大火。 曹操第一次感觉到,牛逼有风险,要吹需谨慎。 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火箭,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 将乱作一团的战舰覆盖得严严实实。 由于船体两侧都捆绑着干草,遇火即燃。 此时沖在队列最前端的数十艘战舰,此时早已经被火焰彻底笼罩。 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哀嚎声,此起彼伏。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些被火焰吞没的兵丁,为了活命,除了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别无选择。 可跳入江中,似乎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最多就是能多挣扎片刻。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要么被火烧死,要么被冰冷刺骨的江水活活呛死。 甚至有些有骨气的兵丁,扶着战船边缘大声将刘协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然后终身跳入水中,宁愿选择淹死,也不留在船上等着被大火淹没。 见到眼前这一幕。 一直站在曹操身后的司马懿,此时也彻底傻了。 说好的阳谋一出必胜呢? 明明看似毫无破绽的计谋,可是遇到了刘协,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而最让司马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货到底是如何能将冰冷的江水点燃的呢? 如果不是前方腾起的数丈火龙,不计代价的往前沖,也不是毫无胜算。 可眼下,所有战船两侧都捆绑着干草。 但凡沾到一丢丢火星,那都是难逃葬身火海的命运。 「丞相,趁着此时大火封锁江面,敌军无法出击,撤兵吧!」 司马懿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双膝跪倒在地,对着曹操苦苦哀求。 是的,不是劝谏,而是哀求。 因为司马懿真的不想这么早就死在这里。 「丞相,撤兵吧!」 「丞相,撤兵吧!」 司马懿话音刚落。 一众文武众将也纷纷双膝跪地劝谏。 曹操身经百战,又岂会不知此时大势已去。 就算咽不下这口气,也要硬生生地吞回去。 正如司马懿所言,此时大火封锁了江面,绝对是最佳的撤兵时机。 稍有迟疑,便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只是有一点曹操到现在都还有些懵逼。 临行之前,得到的情报明明是丹水江边不足三万兵马镇守。 可眼下,这漫天的火箭,每一波迸射,都不少于十万上下。 若不是作战计划提前泄露。 难道那刘协小儿,还当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不成? 不然如何能提前在丹水岸边埋伏十万大军呢? 看着四周战舰腾起的大火,将暗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原本浓厚的大雾,这会儿也被火焰燃起的高温驱散了大半。 曹操知道,这一次精心谋划的大计,败了。 败得憋气又窝火。 自己甚至连敌军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简直就是不远数百里的奔袭而来,谋划了个寂寞。 「传我将令,撤兵!」 咚咚! 两声战鼓擂动,从江面传来。 刘协一只手环抱着甄宓,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冻梨,时不时地啃上一口。 嘴里还偶尔地会蹦出几句赞嘆。 「小宓,你看左边那只船,烧的多漂亮。」 「哎那一只也不错,有点像一朵盛开的大菊花。」 可当那两声战鼓传到刘协耳中之时。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曹操这孙子,弄个暗号也要跟老子反其道而行之。 四声鼓响,摇旗吶喊。 三声鼓响,全军出击。 那这两声鼓响,想必就是快快退兵了?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刘协随手将手中的冻梨丢入江水中。 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轻声说道, 「传旨,命关羽即刻率领我大汉王朝海军,追击!」 「还有,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给丞相处理吧。」 说着,刘协一脸不正经地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甄宓。 继续说道,「朕呢,今晚还有大事要做,没什么要紧之事,就不必请旨了。」 说完,不等传令兵回过神来。 刘协便直接拉着甄宓翻身上了赤兔宝马,朝着营帐方向,扬长而去。 这个夜晚,对于刘协来说,不过是荆州之战前夕的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而已。 更是自己平定天下的过程中,根本不值一提的小场面。 可对于曹操而言,这个夜晚,註定了是他终生难忘的惊魂之夜。 刚刚下达了撤退的将令。 数千艘战船编排的队列,迅速一百八十度回转。 后队变前队,原路退兵。 可令曹操万万没想到的是。 由于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此行会有战败退兵的可能。 再加上从襄阳奔袭南乡,本就是逆流而上。 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小水流阻力。 在精通水战的蔡瑁建议下,极尽可能的缩短战船之间的距离。 因此,此时曹操麾下数千战舰,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 想要掉头,唯有等待后方战船转航退出一定距离之后,才有可能。 眼看着前方无数战船杀气腾腾地冲杀而来。 曹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别人可以被俘虏,但我曹操绝对不能被俘虏。 要是自己真的落到他刘协的手里。 摘扁桃体这种缺德事,这孙子一定干得出来。 思量至此,曹操几步便冲到甲板尽头, 一只手臂搭在战船边缘,纵身一跃,直接腾空而起。 略显发福的伟岸身躯,在被沖天战火照亮的夜空之中, 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 吧唧! 结结实实的一记狗抢屎! 直接摔在了身后战船的甲板之上。 第332章 辣眼睛 根本顾不得断臂传来的剧烈疼痛。 不等一应侍卫上来搀扶,曹操便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沿着一个挨着一个的战船,玩了命的向后方战船飞奔而去。 曹操这一波「帅气」的走位,顿时将文武众将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此时的曹操,可还断着一条手臂呢。 如果不是主公重伤在身,恐怕刚刚那记狗抢屎,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完全可以摔的姿势再丰满一些。 可这些,对于此时的曹操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命要是没了,要这张老脸又有何用?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翻越多少艘战船。 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摔了多少个狗抢屎。 一个人的求生欲,完全可以战胜一切艰难险阻。 当曹操前脚刚刚踏上一艘立刻就可以转航的转船之时。 曹操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下颚的扁桃体。 内心忍不住怒骂道, 刘协这孙子,一定是个心理变态。 正常人,谁他妈会想到如此阴损的刑罚? 战船转向返航。 曹操一颗惊魂未定的心,总算是稍稍平复了几分。 也是直到此时曹操才发现,原本跟随在侧的一众文武,此时却早已经不知所踪。 看着身后远处江岸,一片火光沖天。 和不断传来的震天喊杀之声。 曹操轻声地呢喃道, 众将莫怪我曹操不仗义。 生死关头,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主公快走,关羽亲率水师从后方追杀而来。」 「末将指挥战船迎敌,主公只管一路返回襄阳!」 正当曹操暗自为麾下众将惋惜之时。 陡然听到后方战船上,传来曹洪的嘶吼之声。 可这一嗓子,却令刚刚自以为逃出生天的曹操,再次陷入喜忧两重天。 喜的是,借着火光,曹操一眼便看到,一众文武全都安然无恙地立在后方战船之上。 一个个虽然被大火熏得一脸黑。 但却是毫发未损。 要说狼狈,也就唯独司马懿稍微惨了一点。 此时的司马懿,一张脸焦黑一片。 如果不是呲牙一笑,露出来那两颗标志性的大门牙。 曹操甚至都很难发现他。 可这样的结果,对于此时的曹操来说,已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而,当曹洪说后方追杀而来的主帅是关羽时。 曹操那颗本就伤得不轻的小心脏,再一次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云长啊云长,想我曹操昔日待你不薄。 何必对我穷追不捨?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么? 刘协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地图。 任凭远处江边的喊杀之声如何震天。 似乎都丝毫影响不到刘协对下一步作战计划的筹谋。 甄宓将一件披风披到刘协肩头之后,便乖巧地退到了一旁, 刘协见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甄宓说道, 「过些时日,朕就要率领大军南下新野。」 「荆州之战,将会是朕登基以来最为惨烈的一场恶战。」 「你留在军中,太过凶险。」 「朕已经命人返回洛阳传旨,正式册封你为甄妃。」 「明日,朕派一千轻骑兵,护送你回京都洛阳。」 听到刘协突然毫无徵兆地蹦出这样一番话。 甄宓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好一会,才渐渐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朱唇抽动了半晌,终究还是轻声说道, 「小宓毕竟是入过贱籍之身,按大汉礼制,不得册封为妃。」 「小宓从没想过什么名分,只要能服侍陛下左右,就算是个婢女,小宓也心甘情愿。」 看着眼前女子绝美的容颜。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等你回到洛阳之后,就会知道。」 「朕的暴君之名,可不是白来。」 「在朕这里,什么礼制,什么规矩,一律不好使。」 「只要是朕决定的事,谁敢多嘴,砍了便是!」 额 听到刘协霸道而又任性话。 甄宓总算是相信,自己昔日所听到的一些有关天子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这样的男人,试问又有哪个女子会不动心呢? 看着甄宓美眸之中无法掩饰的不舍。 刘协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自责一番。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优秀。 甄宓这个丫头,除了在自己身边,偶尔能爱说爱笑一些。 其他时候,几乎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至于让其提前返回洛阳,刘协自然知道甄宓心里在担忧着什么。 前一世的宫斗戏,刘协虽然看的不多。 但对于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还是让人不寒而慄。 虽然电视里的情节,或多或少都有些夸张。 可女人多了是非多,刘协从来都没怀疑过这句话。 好在,对于自己如今后宫之中的三个女人,刘协还算有几分信心。 皇后伏寿,那是出了名的端淑贤良。 虽然与伏寿相处时间不长,但仅凭在蔡文姬一事的处置上。 刘协就完全可以确定,伏寿绝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女人。 至于蔡文姬,刘协更是丝毫不担心。 一个冠绝古今的才女,自然不是庸俗之辈。 思量至此,刘协挤出一丝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色。 面露几分骄傲而又自信的浅笑说道。 「皇后端庄贤良,文昭贵妃亦不是争风吃醋的庸俗女子。」 「朕这个人,别的能力暂且不说。」 「可要做到雨露均沾,还是没啥问题的!」 噗! 听到刘协极其不正经的话,甄宓一时没忍住。 满面羞红地笑了起来。 「启奏陛下,文昭贵妃从洛阳传来八百里加急奏报。」 「叩请陛下亲启!」 嗯? 听到帅帐外侍卫回禀的消息,刘协不由得心头一颤。 刚刚念叨完这个丫头,下一秒情书就到了? 刘协面露欣喜之色,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挥了挥手。 不多时,一个丫鬟便拖着一卷奏报,送到了刘协面前。 刘协随手接过奏报展开。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份刚刚出版的洛阳日报,娱乐八卦花边新闻版块。 当刘协的目光从头版头条标题的两行大字上扫过之时。 一抹尴尬的汗珠,瞬间滑落。 刘协突然感觉,自己刚刚的牛逼好像有点吹大了。 蔡文姬亲笔操刀的这一期花边新闻,内容简直有点辣眼睛。 第333章 不作就不会死 丹水江畔一场大火,足足烧毁了荆州水师战船一百多艘。 由于火势太过猛烈,许多战船烧到最后,就只剩下一块焦黑的甲板。 以至于歼敌的数量,无法给出准确数字。 但仅仅是跳入水中被活活淹死的曹军,就多达数千之多。 这般战果,着实令诸葛亮和贾诩等人激动万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要知道,荆州水师,那可是仅次于江东水师的存在。 其水战实力之强大,绝非其他各州可比。 而陛下谈笑间指挥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偷袭战。 竟然能打得荆州水师损失惨重。 这简直就是要逆天的节奏。 可刘协看着众将汇报上来的战果之后,却很是不爽。 自己可是把军中所有的火油全都搭上了,却就只消灭了曹操这点兵马。 刘协甚至都觉得,数千曹军的性命,还没有自己那些火油值钱呢。 对于这样的结果,刘协能不能接受,曹操不知道。 但当伤亡报告送上来之后,曹操窝囊而又憋屈的内心。 总算是稍稍了些许的缓和。 这一战,虽然被打得狼狈不堪。 可好在损失不算大。 再加上沖在队列最前端的,大多都是蔡瑁麾下的荆州水师。 而自己从兖州带来的大军,几乎没什么伤亡。 对于曹操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曹操整日一个人躲在后堂,反思着与刘协几次交锋以来自己都吃了多少暗亏。 在此期间,所有前来求见的文武众将,曹操几乎全都没召见。 「启禀丞相,许攸先生从许都前来,说是有要事求见。」 正当曹操全神贯注地看着荆州一带的地图,思量着下一步作战计划之时。 一个侍卫突然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跪地回禀。 曹操刚要动怒,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内心不由得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至于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有这样的预感,曹操自己也说不上来。 这一次与刘协过招,这货没在背后鼓捣阴损下作的招数,曹操总是觉得似乎有点反常。 将手中的地图轻轻丢到一旁。 随手端起身旁的热茶吹了吹,又趁热抿了一口。 这才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轻轻点了点头。 侍卫顿时会意,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不多一会,许攸便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前脚刚刚踏过门槛,许攸便直接对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曹操拱手行礼道, 「阿瞒老弟安好!」 我是你二大爷。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跟谁俩呢? 阿瞒老弟也是你能叫的? 这一声阿瞒老弟一出,曹操刚刚喝进嘴里的热茶险些直接喷出来。 本就没有癒合的手臂,不由得一颤,滚烫的热茶直接掉了下去。 可曹操是什么人? 那可是身经百战纵横天下的奸雄。 他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 就在茶杯刚刚脱手的一剎那。 两条雄壮有力的大腿,几乎出于本能的用力一夹。 精准无误! 这一下,好起来了! 茶杯是保住了,可那整整一碗滚烫的热茶,直接涌向双腿之间。 剧烈而又酸爽的蛋疼感,瞬间传遍全身。 可曹操终究还是曹操。 即便是肉体与心灵同时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可曹操还是强忍着疼痛与怒火,没有发作。 一张老脸青红参半,将双腿精准接住的茶杯抓起来丢到帅案上。 这才面色淡漠地问道, 「子远先生这个时候从许都前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曹操这一连串的骚操作,着实将一旁的许攸惊得不轻。 眼看着一杯滚烫的热茶全都洒在了曹操的双腿间。 可这货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发出一丝闷哼,果然是对自己都能下狠手的真汉子! 在感嘆曹操身体的坚韧之余,许攸随手抓过一旁的长椅,直接坐了下去。 接过侍卫送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之后,这才面露几分得意地说道, 「你我二人,本是同乡,在下自官渡之战,助阿瞒大破袁绍,」 「借阿瞒你的表奏,蒙陛下圣恩,得以与阿瞒同朝为臣。」 「实乃我许攸生平一大幸事。」 「如今阿瞒出征在外,分身乏术,在下身为兄长,理当为你的家事多上心。」 说着,许攸也不管这会儿的曹操有没有吃人的冲动。 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份折迭整齐的报纸,随手丢了过去。 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说道, 「阿满吶,你好好看看这报纸上的内容。」 「现在整个许都,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要我说,这一次你为曹丕贤侄定的亲,可当真是草率了。」 「一个失了身的女子,怎么可以让其嫁入曹家?」 「就算她是江东之主的妹妹,那也不行!」 「你我身为朝廷重臣,还是要顾及几分这个!」 许攸说着,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左脸。 听到许攸的话,曹操只觉得心头一凉。 连忙抓起面前许攸丢过来的报纸。 偌大的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上,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当阳桥畔,孙小妹捨命救天子。 春宵一度,不爱江山爱美人!》 洛阳日报,娱乐八卦花边新闻版。 对于洛阳日报这个版块,曹操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份报纸,将自己的花边新闻抖搂出来。 袁绍也不至于跟自己拼命。 虽说自己侥倖打赢了官渡之战。 可说到底,还是没能逃得过他刘协的算计。 如今,这逼又一次故技重施。 到底是何居心,曹操又岂会不知? 「不过阿瞒你也不必太担心。」 「你出征在外,想来也是对此事不知情,情有可原。」 「为兄前几日与曹丕贤侄彻夜畅饮了一番。」 「几经苦劝,曹丕贤侄已经修书一封,命人送去江东,退了婚约。」 「为兄也替阿瞒写了一封书信,将那孙权小儿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他妹妹已然失身于那刘协,这等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曹丕贤侄呢?」 砰! 咔嚓! 许攸最后这句奉承的话还没说完。 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怒砸帅案之声。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第334章 曹操的杀意 看着郎中一脸崩溃地将自己的手臂重新用木板固定包扎好。 曹操很是无奈地苦笑道,「我这条手臂,还能不能好了?」 听到曹操的话,眼前的郎中更是一脸无奈地对着曹操拱了拱手。 「丞相,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草民第三次为丞相接骨了。」 「草民叩请丞相保重身体。」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不要忘了,您可是长了两条手臂。」 「下次丞相再发脾气的时候,还请换一条手臂砸桌子。」 「如果这条手臂再断的话,恐怕」 听到郎中欲言又止,曹操自然知道郎中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如果手臂再断,多半儿是要废了。 一想到此处,曹操便更是对那许攸恨的牙痒痒。 这货仗着官渡之战那点功劳,没少在自己面前嘚瑟。 有人没人的时候,都是一口一个阿瞒地称呼自己。 一天到晚心里没个逼数,也分不清个大小王了。 这一次,更是直接毁掉了自己苦心经营的联盟大计。 只是一刀砍了他,已经算是便宜了。 「丞相,这是从许攸身上搜到的一封书信。」 正当曹操怒气难平之时,门外的守卫快步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份书信,递到曹操面前。 曹操一边接过书信缓缓展开。 一边看似淡漠地说道,「命人将许攸的尸体送回许都。」 「按阵亡标准,对其家眷妥善安置。」 许攸虽然可恨,但曹操还是想藉此机会告诉世人。 自己并非不念及其官渡之战所立下的功勋。 目光刚刚扫过书信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曹操便一眼认出,这书信,是儿子曹丕写给自己的。 信中所言内容,并不复杂。 左右不过是抱怨自己对其婚姻大事过于草率。 看完书信,曹操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 傻儿子,等你到了老子这个年龄,就会知道, 这女人吶,还是别人的香! 曹操随手将曹丕的书信丢到桌子上,正欲转身。 身体却如同触电一般,突然钉在原地。 也顾不得另一只手臂上还打着绷带。 一把再次抓起那份书信,飞速展开。 在书信末尾的地方,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书信上。 虽然曹丕只是在信中捎带着提了一嘴。 可曹操还是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失踪了将近两个月的荀彧。 竟然早就已经回到了许都。 这本并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当初在长坂坡之时,面临三路大军合围,能活着逃出去,已经实属不易。 被乱军冲散,被迫改道返回许都,这都说得过去。 可荀彧回到许都这么久,连一封报平安的书信都没给自己写。 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一抹阴寒的气息,从曹操眼中一闪而过。 「圣旨下!」 恰在此时,一声高呼突然从殿外传来。 下一秒,文武众将紧跟在一名小太监身后,快步走了进来。 曹操见状,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丞相曹操,为朕平定天下之大业,南征北伐,战功卓着。」 「朕,特赐曹操,贊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之权。」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可曹操却呆愣地跪在地上,良久未动分毫。 一张老脸之上,满是愤恨之色。 就连小太监将圣旨送到面前,曹操都没有伸手去接。 贊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无论哪一项特权,都足以彰显自己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如果放在别人身上,简直就是天大的圣恩。 可这些,在曹操眼中,却一文不值。 曹操甚至都觉得,这份圣旨,就像是在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自己。 因为就在此番西征之前,麾下文武众将曾在自己的默许之下。 联名向天子请奏,为自己加九锡,赐公爵。 可现在,却等来的是三份自己压根就看不上的所谓特权。 就算不问,曹操也知道,原因到底出在了哪。 回想起官渡之战后,自己曾再三表奏荀彧加封三公之职。 可却被荀彧接连推辞,不肯受封。 被逼无奈之下,自己才会效仿刘协那般,恢复了绝迹百年的丞相制度。 可不管这丞相的权力如何大,可自己始终都难逃高级打工仔的命运。 三公的职位你荀彧不做,别人也休想做。 就算你以后再想做,也没得做! 曹操就那样静静地跪在地上,脸上阴寒之气越来越凝重。 整个大殿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双手托着圣旨的小太监,此时也被曹操目光之中冰冷的杀气, 吓得双膝跪倒在地,不敢做声。 「回到许都,将我曹操的话转告陛下。」 「即日起,废除三公之职!」 言罢,曹操的目光,转向帅案旁的一个食盒。 一把抓过小太监手中的圣旨,起身走到帅案旁。 毫不犹豫地将那份圣旨丢入空食盒内。 神情淡漠地说道,「将此食盒带回去,交给尚书令,荀彧!」 萧瑟的寒风掠过,刘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要是早知道气温会突然下降,自己就跟着关羽坐船走水路了。 精于算计大半辈子,没想到这一次,还是失算了。 「宣召孝直和子龙会师新野的诏书,都送出去了?」 刘协转过头,对着另一侧车撵上的诸葛亮询问道, 可目光刚刚落到诸葛亮的身上,刘协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见诸葛亮依旧是轻摇着羽扇,腰杆挺得笔直。 直到此时,刘协总算是彻底确信了。 诸葛亮摇扇子,绝对是个习惯性的毛病。 跟天冷天热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在看到了贾诩也是被冻得蜷缩在车撵边缘。 不然刘协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有点肾虚。 听到陛下的话,诸葛亮仿佛突然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一般。 一边点头,一边恭敬地应道,「圣旨昨天一早便已发出。」 「不出意外的话」 诸葛亮话音未落,原本疾驰的龙撵,突然毫无预兆的来了一个紧急剎车。 刘协几乎一点防备也没有。 身体猛然前倾,险些从龙撵上直接摔出去。 要不是多年练就的手速,及时抓住了身旁的扶手。 恐怕一个结结实实的狗抢屎,在所难免。 刘协怒火中烧,刚要大发雷霆。 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大军的去路。 第335章 我躲个锤子 短短几个月不见,眼前的孙尚香,似乎消瘦了许多。 除了那张依旧美艷绝伦的脸颊, 此时的刘协,在孙尚香的美眸之中,却再也找不到了半分嚣张跋扈的影子。 目光虽然没有了昔日的桀骜不驯。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可这孤身一人阻拦天子圣驾的壮举,依旧还是那般「猖獗」。 额 操蛋儿了! 刘协心中暗暗叫苦。 回想起前不久,蔡文姬从洛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那份洛阳日报。 刘协自然知道,孙尚香这是来找自己拼命的。 该说不说,贾诩这一次出的馊主意,实在是不怎么样。 虽然起到了预期的效果。 可这在刘协看来,那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初血战长坂坡,被曹操十几万大军困在当阳桥畔的密林内。 自己与孙尚香,也算得上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就算自己贵为天子,可这会儿,于情于理,似乎都有点说不过去。 负责护驾,为龙撵开路的,正是张飞。 对于胆敢阻拦天子圣驾的女子,张飞自然不陌生。 就算身为万中无一的钢铁直男,张飞都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和陛下之间那是有「故事」的。 「陛下,这咋整?」 咋整? 听到张飞的话,刘协很是无奈地苦笑一声。 旋即转过头,对着一旁的诸葛亮说道,「传令三军,原地扎营!」 说完,也不等诸葛亮应声,刘协便纵身一跃,跳下龙撵。 翻身跨上马背,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在大军扎营的数里之外,两匹战马一前一后地啃食着地上的荒草。 而在距离战马不足百米的一处山丘旁。 两个身影,一动不动地相视而立。 像是两个多年不见的知己好友,就算什么都不说,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从女子渐渐阴沉的目光来看,却又像极了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 多说一句话,那都是浪费口舌。 自从穿越而来。 刘协不管干什么缺德事,那都是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就算偶尔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动容,但也很快便会被另一个更充分的理由取代。 生逢乱世,人不狠站不稳。 可这一次,刘协却打心眼里感觉有点理亏。 毕竟利用一个女子的名节去破坏曹操与江东的联盟,怎么说都不太光彩。 噹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 孙尚香手中的长剑,应声出鞘。 剑锋前指,直接朝着刘协胸口刺来。 一抹浅笑,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面对长剑,刘协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从孙尚香的眼中,刘协觉察不到丝毫杀意。 老子赌你枪里没子弹。 同时也赌你下不去手! 这世上但凡是赌局,就有输有赢。 很显然,这一次,刘协感觉自己好像要输。 眼看着孙尚香手中长剑飞速逼近,似乎毫无收手的迹象。 刘协连忙一个闪身,在剑锋贯穿自己胸膛的前一秒,成功地 没躲过去! 如果刘协站着不动,那柄长剑最多不过就是沿着上一次机械重弩贯穿的地方刺入。 虽然会受伤,但绝对不至于毙命。 可刘协这一动,瞬间将心脏的位置,完全暴露在了长剑之下。 这一剑要是刺下去,必死无疑。 噗嗤! 就在剑尖刚刚刺入的剎那,孙尚香大惊失色。 手中长剑瞬间脱手,撤去力道。 可即便是这样,刘协胸前还是顷刻间被鲜血染红。 刘协迅速抬起手,捂住胸口。 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 满眼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忍不住怒骂道, 败家娘们,闹着玩下死手? 「你」 「你真的要杀我?」 刘协的声音异常颤抖。 俊朗刚毅的面容,紧紧地挤在一起。 目光之中,满是悲凉,身体摇摇欲坠。 「你躲呀!」 「你为什么不躲?」 孙尚香带着哭腔,满面惊恐地责备着。 她不明白,一个连吕布都能亲手斩杀的人,为什么连自己这般漏洞百出刺出的一剑都躲不过去。 扑通! 刘协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孙尚香奋力甩开手中长剑,几步冲到近前,将刘协揽入怀中。 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刘协的脸上。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明明可以躲开的!」 感受着孙尚香身上淡淡的清香,刘协暗暗撇了撇嘴。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想躲一样? 我躲你妹呀! 谁知道你这虎逼娘们真的能下死手。 得了,老子流点血,你就对付流点眼泪作为补偿吧。 「你父亲孙坚,犯上作乱,朕一时震怒,将其斩首。」 「你我之间虽有大仇,可犯上作乱,本就是死罪。」 「朕从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一次,虽然从表面上看,是为了破坏曹操与江东联盟。」 「可事实上,朕却另有私心。」 说到此处,刘协忍不住将头向里挪动了几分。 找到了最舒适的地方靠着,这才暗爽地继续说道, 「朕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子,嫁给旁人?」 「如果你觉得这也是错,那朕无话可说。」 哇 刘协此话一出,孙尚香顿时痛哭失声。 俯身趴在刘协额头上,眼泪狂奔不止。 「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刘协心道,我早点说个锤子。 就这还是灵机一动,临时现编的呢。 再说,你这趴在老子身上算什么? 我现在可是命悬一线,不是应该赶紧想办法抢救才对么? 难道我奥斯卡影帝的演技,退步了? 此时的刘协,实在是庆幸自己的伤势不重。 否则就这个死丫头这波骚操作,自己就算命再大,也要仍在这荒郊野外。 突然,孙尚香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把扶起刘协,抓起地上的长剑,发疯了一般朝着战马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是死了,我就用这柄长剑自刎,绝不独活!」 一句话,说的刘协心头一暖。 生死相随! 看看咱这人气,气人不? 可还没等刘协暗爽完。 孙尚香下一句话,却令刘协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老娘一生的清白全被你毁了,想不负责任,没门儿!」 第336章 寸步不离? 华佗单手搭在刘协的手腕上。 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瞥向刘协。 内心却是困惑到了极点。 刚刚已经检查过陛下的伤势了。 长剑不过入肉半寸,离心大老远呢。 说的难听点,这甚至连个皮外伤都算不上。 可眼前这位少年天子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简直就跟命不久矣一般。 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呢? 「神医,他怎么样?」 「你一定有办法的,上次他伤得那么重,你都能把他救活。」 「我没用力,我真的没用力。」 眼看着刘协似乎气息越来越弱。 而面前这个号称神医的老头,把了半晌的脉,却始终一言不发。 孙尚香只感到心如刀割,又痛又怕。 迫切的想要知道刘协的伤势。 可又最怕听到什么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随着洛阳日报的热销。 她失身于天子的消息,早已经在江东传的沸沸扬扬。 女子失节,本就是莫大的耻辱。 就算自己是江东之主的妹妹,就算故事中的男主角贵为天子。 也同样难堵悠悠众口。 即便是这样,在孙尚香看来,也总好过作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去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 可偏偏自己的兄长孙权,为了维护他所谓的孙氏一族的颜面。 竟然下令将自己从孙氏一族之中除名。 更是不顾兄妹之情,将自己赶出了江东。 此次前来,孙尚香就是要当面问清楚。 因为她不相信那个令自己心动的男人,会真的把自己当成破坏曹操与江东联盟的工具。 她更不相信,刘协会和孙权曹操之流一样。 把女人当成政治博弈的棋子。 她不在乎刘协是不是皇帝,更不在乎他拥有多少女人。 她要的,是这个男人在密林内,生死关头,依旧挡在自己身前。 亦如当初在当阳桥畔,奋不顾身地为自己抵挡曹操的千军万马。 此生足矣! 至于自己为什么刚刚会突然拔剑相向。 孙尚香自己也不知道。 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天不讲道理的时候。 可有一点孙尚香可以确信。 如果刘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自己绝对不忍心下手。 听到孙尚香的话,华佗一张老脸更是无奈到了极点。 华佗心道,陛下呀,您这伤势到底严不严重,您给个提示也好啊! 咳咳 刘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一下,着实将一旁的孙尚香吓得花容失色。 也顾不得华佗先前交代的,不得靠前。 孙尚香几步冲到刘协身旁,一把将其揽入怀中,眼泪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刘协一边感受着温柔乡,一边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诸葛亮说道, 「朕的伤势,可能有点严重。」 「此处距离卧龙岗,不过十几里,朕准备去卧龙岗养伤。」 「命翼德率领两千精兵留下护驾。」 「丞相则率领大军,即刻赶赴新野主持大局。」 「如果不是什么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丞相皆可决断,不必请旨。」 「抵达新野之后,命人大量准备引火所用的硫磺火油,朕自有妙用!」 刘协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事事都安排的清清楚楚妥妥噹噹。 听到陛下所言,诸葛亮以羽扇遮面,咧嘴一笑。 内心无奈地感嘆。 眼前的天子,谋略冠绝古今,更有一统天下之大志。 可有的时候,也是真的没正事。 荆州大战在即,陛下竟然还有闲情逸緻泡妞。 前几天刚刚送回洛阳一个,这转眼就又弄回来一个。 说他沉迷女色吧,可却从来没耽误过正事。 说他雄才大略吧,可有的时候,这手段也真的有点上不得台面。 身为大汉天子,竟然装重伤欺骗人家小姑娘的眼泪。 哎 真jb坏! 陛下如此「精湛」的演技,自然也瞒不过贾诩的眼睛。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满眼的无奈。 在贾诩看来,眼前的孙尚香,和前几天刚刚送走的甄妃一样。 虽然都生得一副绝美的脸蛋,可还是太过清瘦。 一点都不圆润。 怎么看都没有那邹夫人肉头。 「臣等告退,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待诸葛亮和贾诩退去之后。 整个营帐内,就只剩下华佗一个外人。 此时的华佗,早已经从陛下的言辞之间找到了答案。 这种手段,陛下可不是第一次用了。 而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给陛下打辅助了。 要说辅助,那老夫绝对堪称国服第一。 思量至此,华佗连忙踏前几步,面色凝重地说道, 「陛下伤势太重,如果能够有人寸步不离地细心照料,或许还有希望。」 「只是陛下出征在外,身边连个宫女也没带。」 「侍卫又都是粗心的男子,只怕」 华佗话音未落。 孙尚香顿时大喜过望。 直接打断华佗的话说道, 「我不会离开的,一步都不离开。」 说着,孙尚香便满眼内疚加心疼地抚着刘协的脸颊。 早已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刘协一边享受着孙尚香难得的柔情似水。 一边斜着眼睛瞥向愣在一旁的华佗。 眼眸之中,全是满意的赞许之色。 这老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等将来朕把这天下间所有的美女都弄到手之后。 一定给你打一个纯黄金的牌匾,上面刻有天子亲笔四个大字。 国服最强辅助! 至于诸葛亮和贾诩临走之前,含沙射影地让自己保重龙体。 刘协暗暗在心底嗤之以鼻。 你管老子用什么手段呢。 达到目的就成! 一个真正成功男人,那是事业与爱情双丰收的好不好? 待华佗顶着一张无可奈何的老脸退去之后。 刘协顺势翻了个身,躺在孙尚香怀里,手臂从后面将其轻轻抱住。 一边占着便宜,一边虚弱地说道, 「如果朕这一次真的死在你手里,算不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听到刘协这个时候嘴里还没个正经。 孙尚香本想出言怒斥几句。 可听到刘协虚弱的声音,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 「不会有事的,神医不是说了,只要我寸步不离地照顾,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寸步不离?」刘协煞有其事地反问。 「寸步不离!」孙尚香再次笃定地说道。 额 「人有三急你知道吧?」 「要不你先扶朕去尿个尿?」 第337章 被表白 卧龙岗这个巴掌大的小地方。 被张飞率领的两千精锐,围得水泄不通。 远离了城镇的喧嚣。 刘协倒是难得地过上了几天世外桃源的隐居日子。 此时,刘协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 张嘴接过孙尚香剥好的葡萄。 色眯眯的目光,看着孙尚香那张撩动心弦的俏脸。 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刘协这辈子,也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志向。 只想着将来平定了天下,征服了周边小国之后。 自己就找一个世外桃源,带着十个八个漂亮媳妇,逍遥度日。 人嘛,梦想还是要有滴,万一不小心实现了呢? 看着刘协一脸享受的样子,再加上此时刘协满眼绿油油的色相。 孙尚香现在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可能是被这货给骗了。 人有三急是不假,可刘协这三急,貌似有点太过频繁。 明明是胸口受了剑伤,可一到了关键时刻,这货就说双手不听使唤。 摆明了是在占自己便宜。 一想起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孙尚香顿时俏脸绯红。 美人莫名其妙地一脸羞红,刘协瞬间被眼前的美色所动。 情不自禁地翻了个身,正欲伸手去抚摸那张俏脸。 随着胸前一个力道的崩开。 眼见着孙尚香美眸之中不断泛起的冰冷杀气。 刘协突然意识到,自己只顾着享受,竟然一时忘记了,自己可是「重伤在身」的病号。 猛然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捆在胸前用来包扎伤口的绷带, 由于自己肆无忌惮地翘着二郎腿外加翻身,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崩开脱落。 早就已经结痂的伤口,这会儿彻底暴露无余。 刘协心头一紧,心中暗暗叫苦。 坏啦! 好日子这下过到头了! 老子就说红颜祸水吧? 闲着没事,你丫脸红干毛? 要不是一时意乱情迷情不自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露馅? 与此同时,刘协利用这短暂的时间,也将华佗那个老东西狠狠地怒骂了一顿。 要不是刚刚这货非要给自己换药。 怎么会留下这么个隐患? 果然是成也华佗败也华佗! 还「国服第一辅助」呢,你也配? 「额」 「那个」 「妹子,你听我解释」 「大家都是文化人,千万不能有辱斯文!」 「君子动口不动手!」 「解释你大爷!」 「老娘一天到晚的提心弔胆,担惊受怕。」 「骗了我那么多眼泪就不说了,你还让我给你扶着那个?」 孙尚香羞怒万分。 回想起这些日子刘协极其不要脸地各种尿频。 孙尚香简直不敢相信这货竟然这么下流。 刘协退避三舍,极尽可能地拉开一段距离。 自己这几天仗着「身受重伤」,可是没少占便宜。 此时东窗事发,还是暂时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为好。 刘协一边继续欣赏着孙尚香曼妙的身姿,一边极其不要脸地继续调侃道。 「妹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朕身上这点秘密,可是全都被你看了个遍,摸了个遍。」 「老子这锅生米,都快被你煮成熟饭了,你可不能不认帐!」 「不过,你要是感觉自己亏了,那没关系,朕可以看回来,摸回来!」 「你」听到刘协的话,孙尚香瞬间羞怒万分。 一张绝美的俏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少年? 脸皮厚也就不说了,明明占尽了便宜还倒打一耙。 而更让孙尚香无法理解的是,自己难道是眼瞎了? 怎么偏偏会对这样一个没正经的少年,动心呢? 孙尚香将略显褶皱的长裙轻轻理了理。 原本因羞怒而涨红的俏脸,也在片刻间恢复了往日的冷艷。 如秋水一般荡漾的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刘协那张英俊刚毅的脸颊,朱唇微动。 「刘协,我不管你是不是天子,也不在乎你身边有多少女人。」 「打从我被逐出江东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了容身之地。」 「或许早在当阳桥畔的密林相遇之时,我这一生,就註定了与你纠缠不清。」 「虽然你总是没个正行,可我就是喜欢。」 「现在老娘的清白都被你毁了,无家可归,到底负不负责,你给个痛快话!」 额 听到孙尚香的话,刘协瞬间愣住了。 我这算是被美女表白了么? 孙尚香就是孙尚香,就连表白都这般生猛。 话说,你丫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看着孙尚香目光之中的那抹倔强。 刘协淡淡一笑,毫不犹豫地踏前几步。 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什么叫无家可归?」 「朕在哪,哪就是家!」 一句看似寻常的话,可却在孙尚香的心底,激起阵阵暖流,任性而又霸道! 轻抚着孙尚香纤瘦的腰肢,刘协的目光,透过营帐看向远方。 嘴里轻柔地说道,「时辰不早了,要不咱们到床上,盖上被子聊聊人生?」 听到刘协极具内涵的话,孙尚香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挂在当空的太阳。 什么时候正午,也能算是「时辰不早了」? 可还没等孙尚香回过神来, 下一刻,自己柔弱无骨的身躯,便被眼前的男子,拦腰抱起 这种惬意而又奔放的逍遥日子,刘协也不过就享受了三天。 随着接连收到的两份情报。 刘协迫不得已,只能提前结束蜜月,日夜兼程赶赴新野。 提起其中一份情报,刘协除了感觉蛋疼,更多的或许还是惊愕与无奈。 根据周瑜引江东重兵进驻陆口的情报来看。 兵出江夏的意图,已然是板上钉钉。 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没能打破曹操与江东形成联盟。 虽然不知道曹操和孙权私下里到底以什么方式结的盟。 但这一波,刘协也并不认为自己吃了什么亏。 至少得到了孙尚香这样一个绝世美女,就没白白折腾一回。 你们或许小赚,但老子永远不亏。 只是要说到另外一份情报,那刘协可就着实有点沉不住气了。 据庞统从长安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中捎带提及的一嘴。 就在几天前的攻守战中,继张辽之后,甘宁也同样被南匈奴中一员虎将,打成重伤。 南匈奴,这是真的有点飘了! 第338章 韦哥有点硬 长安一带的攻守战,迄今为止已经相持了将近一年。 虽然此时镇守司州的兵力,相比马超和南匈奴的联军,稍稍逊色了一丢丢。 可有庞统那样一位顶尖战术型谋臣坐镇。 就算讨不到什么太大的便宜,但至少不应该吃亏才对。 可如今,继张辽之后,甘宁再一次被南匈奴重创。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协实在是想不通,呼厨泉和刘豹那等货色,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跳出来装逼了? 孙权与曹操再次结盟的消息,刘协并没有隐瞒孙尚香。 本以为这个丫头会因此而失落一阵子。 可眼看着孙尚香似乎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耽误吃也没耽误喝,每到了开心的时候,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刘协突然感觉,女人有的时候心大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活得轻松! 龙撵距离新野郡尚有数里之遥, 刘协远远的就看到新野城下,数万大军整齐列阵接驾。 以诸葛亮为首的文武众将,躬身跪在地上。 孙尚香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不悦地开口说道, 「这么冷的天,还让将士们早早地跪在城门口接你。」 「当真是一点也不懂得体恤下属。」 我草? 听到孙尚香的话,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丫头片子,懂个毛线? 这叫牌面,天子的牌面! 如果连这些都能省略的话,那这皇帝还有什么威严? 提到这些,刘协还真是有点开始担心了。 孙尚香这货向来跟自己没大没小的,要是当着三军将士直呼自己的大名。 那自己苦心经营的高大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 「臣等,恭迎陛下,万岁,万万岁!」 刘协刚要开口提醒孙尚香几句,可话还没得及出口。 就听到群臣接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刘协前脚刚刚走下龙撵,便看到五六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快步上前,将孙尚香从龙撵上搀扶了下来。 嗯? 什么鬼? 丫鬟都提前准备好了? 刘协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却看到诸葛亮一边摇着羽扇,一边快步踏前,拱手行礼道, 「臣已经命人在新野郡内挑选了几名丫鬟,侍奉娘娘。」 「陛下可安心!」 娘娘? 看着诸葛亮一脸认真加目光坚定。 刘协简直有点怀疑,当初杨修赶赴南阳卧龙岗,是不是给自己绑回来一个假孔明? 这货未卜先知,神机妙算这点道行,可是一点都没用到正地方。 再说,你丫就这么确定,老子短短几天就能把这样一个绝世美人给搞定了? 到底是对朕有信心呢? 还是对朕有信心呢? 其实这些吧,刘协还当真是冤枉了诸葛亮。 因为这根本就无需什么能掐会算。 陛下强行拉着华佗充当辅助,欺骗未知少女的事,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了。 数天之前刚刚被送回洛阳的甄妃,就是「前车之鑑」。 可还没等刘协开口将诸葛亮夸赞几句。 下一刻出现的一幕,着实令刘协大跌眼镜。 只见孙尚香便快步上前,拖着娇柔的身躯,飘飘下拜, 端庄贤柔,细声细语地说道, 「陛下与众将还有军国大事要商议,臣妾先行告退!」 一礼行罢,孙尚香便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之下。 径直朝着新野城内,快步而去。 只留下刘协一人,懵逼当场。 望着孙尚香渐渐远去的背影。 刘协暗暗在心底呢喃道, 女人吶,果然是这世上最善变的动物。 接下来的两天,刘协几乎没日没夜地在查看着荆州地图。 在此期间,刘协只是分别单独召见了一次段煨、诸葛亮、法正等三人, 其余众人,刘协一律没有宣召。 直到第三天的正午,众人才接到陛下大殿议事的旨意。 刘协手里捏着两份情报,一脸凝重地看着帅案下方众人。 良久,才晃了晃其中一份,对着诸葛亮询问道, 「早在数月之前,朕还在平定西川之时,便听闻文远被南匈奴重创一次。」 「如今,甘宁将军再一次被南匈奴打成重伤。」 「朕倒是很想知道,南匈奴的呼厨泉和刘豹麾下,难道还有比马超更骁勇的战将不成?」 「以文远和甘宁的武艺,就算面对马超,只要不恋战,也绝不会这般狼狈才对!」 这些话,上一次血战长坂坡之后,刘协就想趁机问问高顺。 由于当时自己的全部心思都在曹操身上。 一时之间便也忘了过问。 这回好了,先是大败张辽,这一次又将甘宁打成重伤。 想想那个被自己阉了的刘豹,这是长本事了? 听到陛下的话,诸葛亮的目光,迅速转向一旁的贾诩。 相比坐守洛阳的自己,一直镇守在长安前线的贾诩,恐怕更为知情才是。 「陛下!」 见诸葛亮看向自己,贾诩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见礼道, 「呼厨泉麾下,确实有一员虎将。」 「此人擅使一对双戟,身高九尺,力大无穷。」 「依臣之见,此人的战力,堪比昔日的吕布。」 「以文远将军和甘宁将军的战力,的确很难应对!」 「此前臣镇守长安之时,都是尽可能的守城避战。」 「不过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忧,以庞士元之才能,司州绝无大碍。」 身高九尺? 力大无穷? 还擅使一对双戟? 听到贾诩的描述,刘协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难道是典韦?」 听到陛下对敌将的名字脱口而出。 贾诩先是一愣,旋即拱手应道, 「两军阵前对战之时,臣的确听闻匈奴兵齐声高呼其为『韦哥』。」 「莫非陛下知道这典韦是何人?」 韦哥? 贾诩最后这句话,顿时令刘协有些哭笑不得。 韦哥这个称呼,有点硬啊! 难怪张辽和甘宁都会遭到重创。 原来是遇到了典韦那货。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以典韦的战力,将甘宁打成重伤,一点都不奇怪。 贾诩说他堪比昔日的吕布,这话听在旁人耳中,或许有些夸张。 可典韦到底比吕布如何,没有人比刘协更清楚。 只是有一点,刘协还是有点蒙圈。 典韦怎么会出现呼厨泉麾下呢? 换言之,呼厨泉和刘豹那种货色, 到底是靠着什么,能够让典韦这样的虎将,甘心追随呢? 第339章 不借 刘协面色一凛,语气异常凝重地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 「即刻命人赶赴长安。」 「传朕口谕给庞统。」 「在朕平定荆州之前,只可坚守,不得出战!」 听到陛下的旨意,贾诩和诸葛亮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面面相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陛下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口谕。 显然多半是因为那个名唤典韦的战将。 想当初,陛下血战长坂坡之时,就算孤身一人对战吕布,尚且毫无畏惧。 在众人眼里,眼前这个少年,就从来没怕过谁。 如今就因为一个区区典韦,就命庞统所部高挂免战牌。 这似乎有点过于反常。 「请陛下将赤兔宝马暂借一用。」 「臣虽不才,愿千里奔袭,回援长安,将那典韦斩于两军阵前。」 「一来一回,三天足矣!」 正当众人因陛下过于反常而惊愕之时。 武将之中,突然响起一个突兀而又狂傲的声音。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关羽铁青着一张枣红脸。 手持青龙偃月刀,猛然踏前几步,抱拳拱手请命。 一双刚毅的丹凤眼中,满是孤傲与不屑。 关羽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旁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另一人骁勇非凡。 只要有青龙偃月刀在手,关羽觉得,自己可以砍天砍地砍空气。 神挡砍神,佛挡砍佛。 当年汜水关外,三英战吕布。 那是关羽内心一直无法释怀的耻辱。 兄弟三个打吕布一个,还让吕布把自己的大哥刘备给活捉了。 这件事,在关羽心里整整憋了两年之久。 一直想要找机会再与那吕布大战一场。 奈何,吕布那货却在长坂坡一战,被眼前的少年天子斩杀。 身为臣子,关羽哪里敢跟天子比武? 如今贾诩声称,那名唤典韦的战将,比起吕布也毫不逊色。 关羽哪里肯放过这等一雪前耻的机会! 听到关羽突然蹦出来的豪言壮语。 刘协顿时一脸无奈地看了看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心里很是崩溃地嘀咕道, 关二爷,别闹! 如果单挑,你还真就不一定能干得过典韦。 就算能干得过,老子也不能让你去。 典韦这样的忠义虎将,朕还要收归麾下做贴身保镖呢。 对于关羽的心思,刘协是再清楚不过。 眼看着陛下面露迟疑之色。 关羽几乎不假思索地再次抱拳道, 「如若不胜,请斩我头!」 说实话,如果换做其他时候,关羽要是说出这样的话。 刘协必定会震撼万分。 毕竟这三国乱世之中,敢于说出这等狂言的,恐怕也就只有关羽一人。 能不能干得过典韦暂且不论。 但至少这气势上,绝对无人能及。 刘协淡淡一笑,看着眼前的关羽说道, 「云长刚刚说什么?」 关羽一愣,连忙再次抱拳说道,「如若不胜,请斩我头!」 刘协轻轻摆了摆手,「不是这句,上一句。」 额 关羽思量片刻之后,这才带着几分疑惑的口气说道,「请陛下将赤兔宝马暂借末将一用!」 「末将愿千里奔袭」 「啊,不借!」没等关羽将话说完,刘协立刻斩钉截铁地将其打断!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之内,顿时陷入一片尴尬。 就连站在后方,素来以脸皮厚而着称的法正, 此时听到陛下当面回绝关羽的话,都感到有点噎得喘不上来气。 陛下对臣子,向来都是恩威并施, 有的时候,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格外宽厚。 打从跟随陛下到现在,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陛下如此当着众人的面, 硬生生地怼得臣子颜面扫地。 关羽虽然归降的时间不长,但其心性高傲,早已是名声在外。 陛下若是不准关羽回援长安,大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驳回。 哪怕是言辞再重一点,或许都比这样的方式更好。 众人皆被陛下一番生硬的回绝,惊得目瞪口呆。 唯独立在武将最前端的段煨,和立在文臣最前端的诸葛亮,一脸的淡定自若。 似乎对于陛下所言,一点都没感到惊愕。 关羽就算心性再高傲,可面对刘协,还是心甘情愿地收起了那份孤傲。 一来,眼前的少年,贵为皇帝。 而自己,则身为臣子。 君让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 当面怒怼,又算得了什么? 二来嘛,忠于眼前的少年,是结义大哥刘备临终前最后的遗命。 如果要在高傲与恩义之间做选择。 关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恩义。 「哈哈哈哈」 「云长素来稳重,陛下如此,恐怕云长都不知道,陛下为何说不借!」 诸葛亮一边轻摇羽扇爽朗地笑着。 一边从袖口之中取出一份圣旨,递到关羽面前,语气凝重地说道, 「依照陛下旨意行事,不得有误!」 关羽满眼懵逼地从诸葛亮手中接过圣旨,飞速展开。 目光所及,只见几行清晰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关羽捧着圣旨,轻声念道, 「命关羽亲率一万轻骑兵,绕道南阳,袭扰曹操后方粮草。」 「朕之坐骑赤兔宝马,赐予关羽,以绝北道!」 「钦此!」 关羽话音一落,刘协带着几分玩味地对着众人说道, 「朕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将赤兔宝马赐给了云长。」 「这会儿又跑来跟朕借赤兔马,朕也只能毫不留情地说不借了。」 「云长此举,可是有拿朕开涮的嫌疑!」 众人听到陛下如此一说,顿时笑成一片。 整个大殿之上,瞬间陷入一片祥和喜悦。 刘协一番笑罢,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 旋即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的关羽说道, 「云长此去绝北道,切记要重在袭扰。」 「朕以十六字诀,赐予云长。」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说完,也不等众人惊嘆这深奥的十六字诀。 刘协便直接从龙椅上起身,缓缓走到关羽身前。 满脸凝重地对着关羽说道, 「此番荆州之战,曹操兵败,必走华容道。」 「一个月之后,云长可引兵马南下,与华容道设伏。」 「倘若不能将曹操生擒回来,朕定斩不赦!」 「朕说过要摘他曹操的扁桃体。」 「不把扁桃体留下来,他休想活着回到许昌!」 第340章 战前准备 虽然这场荆州争夺战的主战场,并不在赤壁。 但刘协打从心底还是将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当成赤壁之战在打。 既然他曹老闆五行缺火,就算主战场不在赤壁, 刘协依旧还是决定让曹操好好感受一番灰飞烟灭的恢弘场面。 在卧龙岗隐居的那几天,刘协除了泡妞的目的之外。 便是要好好静下心来,将整体作战计划全部制定好。 自从上一次曹操亲率大军趁夜来袭,刘协便已经从曹操的骚操作之中得到了作战计划的启发。 正所谓兵不厌诈,虚虚实实。 他曹操既然能学自己的草船借箭,自然也就能学得会自己利用火箭破敌的战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之所以将大军全部集中到新野一带,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从新野到襄阳的这段水流,更加湍急。 顺流的方向也更通畅。 诸葛亮等人,虽然对于陛下的整体作战计划大致有所了解。 但其中细节,多半还是一头雾水。 奈何,眼前的这位少年天子,素来用兵不遵循常理。 众人也便索性不再去刨根问底。 跟随陛下,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打了不下十几场。 不管形势如何的不利,陛下就从来没吃过一次亏。 不过,从接下来几天陛下接连下达的旨意来看, 法正和诸葛亮两人倒是隐隐了猜到了几分。 即便不知道陛下究竟要如何运作。 但有一点,至少是可以确认。 此战,陛下依旧还是要藉助火攻。 因为就在关羽引兵绝北道的第二天。 陛下便命赵云带领所部兵马,将两百艘战船四周全部绑上了干草。 就连先前命诸葛亮准备的硫磺和火油,也被全部分配到了这些战船上。 如果说一定要在其中找到一些令人看不懂的地方。 那唯独就是单独下达给诸葛亮的一道旨意了。 严密观测天气变化,但有大雾与西南风同时出现,提前三天回禀。 只是单单这一道旨意,就足以令众人各种蒙圈。 按理说,荆州之地多水路,大雾天气倒是时常有之。 西南风也更是多见。 可这两种天气同时出现,那就真的不多见了。 旁人不懂天文地理,或许还感觉不到什么。 可对于诸葛亮来说,陛下这道旨意,为难的并不是自己。 这分明就是在为难老天爷。 可对于这些,刘协却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就算知道自己要求的天气条件稍稍有些苛刻。 但刘协始终觉得,相比西南风连带着大雾,总比让你孔明去借东风要容易得多吧? 万事俱备,只等大雾带西风。 刘协也难得有了几天闲暇的时间。 除了和孙尚香有事没事地滚床单之外。 其他时间,刘协几乎都泡在段煨临时组建的督造司内。 自从自己那份超级战舰的草图被八百里加急送到新野之后。 段煨便从西川和汉中两地紧急抽调了一批造船「专家」。 黑天白天两班倒,日夜赶工。 如今,一艘刘协理想中的超级战舰,已经完成了大半有余。 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彻底完工。 这就是为何很多事情刘协都愿意交给段煨的原因。 段煨这个人,在处理国家政务上,他不如诸葛亮。 带兵打仗冲锋陷阵,他不如赵云关羽和张飞。 至于运筹帷幄鬼道奇谋,他和庞统贾诩法正等人更是没得比。 可段煨,却是唯一一个能够毫不犹豫地坚决执行自己命令的人。 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从来不管对与错。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段煨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虽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舍,但刘协还是不得不从长远和大局去考虑。 思量了再三,刘协将手中的草图缓缓放了下来。 目光转向一旁的段煨,神色凝重地说道, 「忠明,你离开西川已经有些时日了。」 「黄权和刘巴两人,虽能处理好西川政务,但没有你坐镇西川,朕始终还是不放心。」 「严颜年事已高,固守疆土或许能做到,但要说为朕彻底平定南中,绝无可能。」 「此番荆州之战,朕虽有绝对的把握,可万中还是有一。」 「西川是朕的后方基石,更是朕的最后退路。」 「朕想让你尽快返回益州坐镇。」 这或许是刘协这辈子下达的最柔和的一道旨意。 虽是圣旨,可刘协的言词之间,却夹杂着些许商议的口吻。 荆州大战在即,刘协知道这场大战的最终结局。 身为军人,助天子平定荆州,这绝对算得上是盖世功勋。 在这个时候命段煨返回益州,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 听到陛下的话,段煨顿时愣在了原地。 让他惊愕的,倒不是陛下在这个时候调遣自己返回益州。 因为早在圣驾抵达新野之前,段煨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荆州固然重要,可对于陛下来说,益州的安定,只怕是更重要。 而让段煨真正惊愕的,反倒是陛下的语气。 在段煨的印象中,这位少年天子,向来行事霸道,手腕强硬。 甚至用年少轻狂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短短两年来,陛下的面容,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稚嫩, 而身上原本的戾气和狂躁,也随着逐渐成熟的脸颊,收敛了锋芒。 多了几分沉稳,也更多了几分深沉。 如果说当初汜水关暴打十八路诸侯的是少年天子。 那如今,这位少年天子,已经一步步磨练成为了真正的帝王。 既如此,这天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平定天下的脚步。 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他曹孟德! 思量至此,段煨欣慰地点了点头,旋即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臣,谨遵陛下旨意。」 「明日一早,臣便率领十万川军返回益州。」 「半年之内,臣一定为陛下平定南中!」 砰! 段煨话音还未落。 刘协顿时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指着段煨的鼻子怒骂道, 「段煨,你要是不想走就跟朕直说。」 「你带走十万兵马,老子拿鸡毛平定荆州?」 第341章 西南风骤起 闹着玩,陛下这是要扣眼珠子? 段煨满眼懵逼地跪在原地,甚至都没弄明白陛下这莫名其妙的怒火,从何而来。 思绪流转了大半圈,段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有些铁青。 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口吻,低声道, 「陛下,您不会是要让臣孤身一人返回益州吧?」 段煨此话一出,刚刚还是一脸阴沉似水,仿佛要吃人的天子, 顿时龙颜大悦,眉开眼笑地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忠明何出此言?」 「朕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孤身一人返回益州呢?」 「虽然眼下与荆州大战在即,朕手中的兵力稍稍有些不足。」 「但调拨一万兵马护送你回益州,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你刚刚说半年之内为朕平定南中,朕可是记下了哈!」 额 听到刘协的话段煨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弄了半天,还是自己想多了。 本以为陛下已然成熟了,沉稳了。 可到头来,还是满满的一副无赖嘴脸。 自己从益州赶来救驾,可是把西川十万精锐全部带了出来。 如今陛下却只给调拨回来一万兵马。 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这天下所有的兵马,都是天子的。 可是 如果没有了十万精兵,自己又拿什么去平定南中呢? 兵马打了个大大的折扣,可这时间上,却咬得死死的。 就算忠义如段煨,这会儿也有些忍不住暗暗叫苦。 眼看着段煨一脸的苦瓜相,刘协笑着摇了摇头。 快速从怀中取出一份诏令,递到段煨面前说道, 「朕已经亲笔拟好了诏书,责令益州汉中两地,可由你自行募兵。」 「朕欲在天下十三州各自建立军区。」 「不过,各大军区之中,朕可是只赐予了你自行招兵的权力。」 「你要是觉得半年时间无法完成平定南中的重任,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还没等刘协说完,手中的诏令,便被段煨一把夺了过去。 好傢伙,跟这个妖孽「过招」,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掉坑里。 段煨可算是领教过陛下的「手段」了。 十万精兵带过来,能带回去一万已经实属不易。 至少有了这自行募兵的权限,重新组建起一支十万大军,不过就是月余的问题。 毕竟汉中的人口数量,可是其他各州数倍之多。 带甲之众,亦不是普通州郡可比。 左右不过就是费些心思操练罢了。 「臣愿立下军令状,说了半年就半年!」 「延期一日,臣必提头来见陛下!」 言罢,段煨郑重地对着刘协再次叩拜。 看着段煨两鬓隐隐出现的几根白发。 刘协不禁有些动容。 伸手将段煨从地上拉了起来。 面色凝重地嘱咐道,「为朕守好后方基业,固然重要。」 「可忠明你也要多保重身体。」 「朕自诛杀董卓至今,忠明追随朕一路到此。」 「切记一点,凡事可为则为之,不可为,则无需勉强。」 听到陛下如此关切,段煨激动万分。 满眼含泪地再次叩拜道,「臣谨记陛下旨意。」 「也望陛下,多多保重!」 「臣,告退!」 看着段煨渐渐远去的背影。 刘协内心突然莫名的生出一丝悲凉。 「陛下!」 「陛下!」 未等刘协暗自惆怅一番,远处突然传来诸葛亮焦急的声音。 刘协心头一凛,寻声望去。 只见诸葛亮贾诩法正三人,从另一侧快步走了上来。 「陛下,臣夜观天象,三日之后,必有大雾迷江。」 「届时会有西南风骤起。」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顿时大喜过望。 本以为这种要求苛刻的天气,会到开春之后才有可能出现。 没想到这惊喜竟然来的这般突然。 这等利好的消息,对于刘协来说,不亚于买彩票中了头奖。 「传令三军,三天之后入夜,所有水师战船全员出动。」 「除新野守军之外,不留一兵一卒。」 「满载硫磺与火油的战船,以绳索与后船首尾相连。」 「但见前方火起,则立即斩断绳索。」 「朕要让他曹军水寨,变成一片火海!」 刘协此话一出,诸葛亮等三人终于彻底明白了陛下的作战计划。 「秒啊!」 「好一招兵不厌诈!」 「陛下若故技重施,摆出一副草船借箭的架势。」 「曹军必会以陛下先前之法,以火箭退敌。」 「如此一来,将会瞬间点燃满载火油和硫磺的两百艘战船。」 「藉助西南风大作,又加之顺流而下。」 「曹军水寨,顷刻间便是一片火海。」 「陛下用兵,果然神鬼莫测!」 贾诩一朝想通,顿时赞不绝口。 想来那曹操做梦也想不到,同样的退敌之法,换到他的身上,就变成了引火自焚。 即便隔着数百里之遥,贾诩甚至都能想像得到, 当襄阳水师被大火瞬间吞没的剎那,曹老闆那张绝望到痛不欲生的老脸,将会是何等的难看。 以贾诩的战略眼光,也就只能看到这一层面了。 毕竟战略布局,并非他所擅长。 而当初天子巧施草船借箭之计,后又以火箭大败曹军,这些,法正都不曾跟随在侧。 即便是有所耳闻,但也终究不如身临其境看得更透彻。 眼下能够看到更深一层的,或许也就只有诸葛亮一个人了。 相比曹操上一次漏洞百出的所谓阳谋。 陛下此翻谋划,才称得上是真真正正的阳谋。 几乎是毫无破绽的阳谋。 即便是此时曹操提前得知了陛下整体作战计划,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除非曹操可以主动放弃荆州水师麾下数千艘战船。 将大军迅速撤离荆襄,退守内陆。 可如此一来,与主动放弃荆州的争夺,又有何异呢? 或许这场看似惨烈的荆州争夺战,早在开始的那一刻,便已经註定好了是这般结局。 眼前的少年天子,可谓是事事料敌与先。 恰到好处地掌控着时局的发展。 仿佛冥冥之中,以一股无形之力,操控着这天下格局的走向。 只是有一点,诸葛亮一直没看明白。 既然陛下铁了心要置曹操于死地, 那为何偏偏要让关羽去守华容道呢? 第342章 忠义两难全? 对于这些,诸葛亮一直憋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早在从洛阳出发赶赴荆州之前,诸葛亮就曾对荆州局势做过占卜。 从卦象上来看,曹操命不该绝,荆襄九郡,并非其葬身之地。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相反,最终陨落在荆州的将帅,恰恰是关羽关云长。 诸葛亮自认为没有逆天改命之能。 可越是如此,对眼前这位天子就越发的看不透。 就连那个自己命中注定的宿命之敌司马懿, 也在这位少年天子的面前,变得黯淡无光。 曾几何时,诸葛亮甚至一度怀疑,那颗突然大放异彩的紫微星, 不仅颠覆了自身的命运,更彻底颠覆了一个时代的命运。 而被这个时代所笼罩的所有人,都难逃被他所支配。 想到这里,诸葛亮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还挺幸运的。 虽然出场的时候,被天子强行从南阳绑票到了洛阳并不算太亮眼。 可至少算得上是跟对了老闆。 若是一着不慎站错了队,此时要是身在曹操麾下。 诸葛亮还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应对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小皇帝。 恐怕除了跟老天爷举报这货开挂之外,别无他法。 第二天一早,刘协以天子之尊,亲自出城二十里相送。 为段煨引兵回师益州,举办了盛大的送行仪式。 送行仪式的规格,相对来说有些逾越了段煨的官职所在。 即便是亲王出征,也不及于此。 但对于陛下此举,全军上下竟没有一丝非议。 仅凭大司马段煨身上那颗爱国者勋章的荣耀,就足以震慑三军。 再加上段煨素来治军有方,赏罚分明。 这位一体节制天下兵马的三军主帅,陛下一向待之不凡。 天子越是这般善待有功将帅,就越是在无形之中加强了三军将士的凝聚力。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悲剧,比比皆是。 可能做到当今天子这般善始善终的皇帝,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呢? 看着段煨率领的一万兵马渐渐远去。 刘协立在龙撵之上,久久未动分毫。 不知为何,这一次调遣段煨返回益州,刘协总是会莫名的感到一丝不安。 可那抹不安,刘协却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陛下,刚刚接到探马来报。」 「荀彧先生,故于许昌,死因不明!」 「据说,荀彧生前,曾收到曹操从襄阳命人送去的食盒,打开之后,竟空无一物。」 「第二天一早,便传出荀彧亡故的消息!」 正当刘协为心中的不安而惆怅之时。 贾诩突然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龙撵一侧,回禀了一记噩耗。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猛然转过身。 愤恨与惋惜的目光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释怀之色。 刘协神色暗淡地摇了摇头。 一抹无奈的苦笑从嘴角一闪而过。 文若先生之死,对于刘协而言, 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即使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当噩耗真的传来,刘协还是隐隐感到了一丝薄凉。 回想起不久之前,曾与荀彧把酒言欢,畅谈古今天下事。 刘协在感嘆文若先生可悲可嘆的一生的同时。 也不得不「佩服」曹操的心狠手辣。 就连自己这个世人口中的暴君,也不及其一二。 「传旨昭告天下,朕以大汉天子之名。」 「追封荀彧为太傅,谥号敬侯!」 「将来平定兖州之日,免去颍川郡三年赋税,以示文若先生之哀荣。」 言罢,刘协对着左右侍卫轻轻挥了挥手。 龙撵旋即调转方向,朝着新野方向,缓缓而去。 三天之后,西南风骤起。 漫天大雾将整个荆州大地彻底笼罩其中。 刘协一身黄金战甲,腰间悬挂天子佩剑。 迎着呼啸而过的狂风,望向身后遮天蔽日的战船。 一众群臣,尽皆立在天子一侧。 贾诩环顾四周,却唯独不见张飞的身影。 「陛下,翼德尚未登船。」 眼看着陛下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佩剑之上。 贾诩连忙踏前几步,低声提醒了一句。 刘协闻言,这才突然发现,不单是张飞不见了踪影。 就连一向作战积极的赵云,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未等刘协开口询问,一旁的诸葛亮和法正相视一笑。 诸葛亮轻摇羽扇,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 「陛下所谋,万无一失。」 「子龙与翼德,臣与孝直商议之后,将两人另派他用,陛下尽管安心发兵!」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很是无奈地皱起眉头。 就算诸葛亮不说,刘协也知道这货派张飞和赵云干什么去了。 只是如此一来,曹操抵达华容道之时,场面只会是更加悽惨不堪。 只怕关羽更是无法对曹操痛下杀手了。 痛打落水狗这种馊主意,诸葛亮并不擅长。 刘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法正唆使的。 事已至此,刘协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曹操若是命不该绝,派谁去都一样。 况且,刘协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曹操死在荆州。 噹啷! 天子佩剑应声出鞘。 刘协手臂奋力一挥,剑锋直指襄阳方向。 「出征!」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骑在赤兔宝马之上。 一脸煎熬地看向远方。 距离陛下规定的半月之约,已经近在眼前。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利用陛下所传授的十六字诀。 关羽率领麾下一万轻骑兵,简直将曹操后方粮道搅的人仰马翻。 别说是粮草,就连从许昌运往荆州的加棉战甲,都尽皆被关羽劫掠一空。 能拿走的,一个没留,拿不走的,便就地一把火烧掉。 在感嘆十六字诀颇有奇效的同时,关羽也不得不承认。 这种打法,真的是狡猾又卑鄙。 可对待敌人,似乎本就应该这样。 可关羽还是觉得有些辱没了自己的威名。 直到落日的余晖渐渐消散,关羽这才迅速从怀中取出锦囊,飞速展开。 目光刚刚落到眼前的密诏之上。 关羽瞬间就被密诏里的几行字,惊得目瞪口呆。 是谁说忠义两难全? 原本对天子猥琐的战术感到几分不耻的关羽。 立刻将青龙偃月刀插入泥沙之中。 翻身下马,手里捧着天子密诏,对着新野方向双膝跪地。 郑重地三拜九叩道, 「臣,关羽,谢陛下成全!」 第343章 败笔 关羽以运动游击战,不断袭扰后方粮道。 着实令曹操苦不堪言。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自从关羽绝北道以来,曹操便再没有接到过一次许都转运而至的战备物资。 要单单只是粮草,倒也罢了。 毕竟眼下襄樊两地所储备的粮草,也足够再支撑一些时日。 日子虽然苦了些,但还不至于弹尽粮绝的地步。 可要说到可恨,还是要属被关羽劫烧的那一批加棉战甲。 当初为了赶在刘协回师洛阳之前,将其堵截在当阳一带。 曹操可是严令三军轻装上阵急行军。 以至于到了现在,至少有一大半的将士还是穿着单衣。 关羽劫烧了加棉战甲,自己的十几万大军恐怕只能顶着单衣过冬了。 将士们寒风刺骨,而曹操同样是内心拔凉拔凉。 此时,曹操正双眼半闭半睁地躺在摇椅上,面露痛苦惋惜之色。 自从得到荀彧的死讯之后,曹操就是这般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天。 旁人也就罢了。 对于曹操的惺惺作态,司马懿是看在眼里,噁心也在眼里。 明明是你这个老小子赐死了荀令公,还偏偏要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曹操这幅嘴脸,简直比起刘协的肾还要更虚几分。 「荀令公既已病故,还望主公不要太过感伤。」 「荆州大战在即,主公应当振作起来谋划全局才是。」 荀攸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地给曹操铺好了台阶。 曹操顺势起身,几步便绕到帅案后方坐定。 「文若先生,功在社稷,我已上报天子,以三公之礼厚葬。」 「他日荆州安定,班师还朝,我自会到先生坟前祭奠,」 一番言罢,曹操旋即转过头,对着立在一旁的蔡瑁询问道, 「听闻那刘协数日前,已将大军于新野集结。」 「可有最新情报传来?」 蔡瑁闻言,连忙踏前几步拱手行礼道, 「回禀丞相,自刘协进驻新野以来,并无任何反常举动。」 「只是」 「探马数日前传回来消息。」 「那刘协又将部分战船四周捆绑上了干草。」 「似乎有故伎重施的嫌疑。」 「不过丞相大可安心。」 「末将已命人将羽箭全部浸入火油,倘若他刘协敢再来耍草船借箭的鬼伎俩,」 「末将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落荒而逃!」 也? 干嘛要用『也』? 难道先前有人落荒而逃过么? 曹操很是不悦地瞥了蔡瑁一眼。 悻悻地说道,「今夜江面又起大雾。」 「那刘协向来狡猾,用兵更是不遵循常理。」 「我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刘协今夜必会趁大雾,再行草船借箭的把戏。」 「传令三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 「但有敌军来袭,不必请命,立刻以火箭退之。」 「遣人连夜赶赴陆口,催促周公瑾早日引兵北上。」 「我既已许诺表奏天子,将荆南四郡划分给江东,自然不会食言。」 「我曹操做事,向来说一不二。」 「他周公瑾沉兵陆口已有半月,迟迟不见北上。」 「想坐收渔利,那也要顾及几分吃相才是」 铛! 曹操话音未落,只听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铜锣嗡鸣。 下一刻,震天的喊杀之声沖天而起。 曹操心头一惊,旋即面露大喜之色。 一脸傲娇地对着台下文武众将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 「传我将令,三军立刻登船,待敌船靠近,以火箭齐发。」 「但见敌船火起,以蔡瑁为左翼,张允为右翼,从两侧迂回包抄,切断刘协大军退路。」 「襄阳江畔,便是他刘协葬身之地!」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十几万大军不过瞬息之间,便全部登上战船,严阵以待。 为了鼓舞三军士气,曹操更是亲自披甲上阵,莅临前线坐镇指挥。 此时的曹操可谓是踌躇满志。 内心更是暗暗打定了主意。 你周公瑾不是沉兵陆口迟迟不肯北上么? 那好,老子啃了刘协这块硬骨头,回头再捏你们江东那颗软柿子。 轻抚手中发起总攻的信号箭,曹操只觉得眼前似乎出现了两个曼妙的身姿。 手中这支穿云箭,曹操也是从刘协那里学来的。 不为啥,曹操只是单纯地觉得,这的确很酷炫! 指间稍稍用力,扣动扳机。 嗖! 一支穿云箭,带着刺耳的嗡鸣划破长空。 紧随其后迸射而出的漫天火箭,将浓雾瀰漫的黑夜,彻底点燃。 透过漫天大火,曹操看到的,是大乔和小乔那对姐妹花在朝着自己招手。 呵,好骚啊! 嗖! 还未等曹操肆意奔放一番,远处江面,又是一支穿云箭沖天而起。 曹操心头一惊,没来由地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 猛然起身,一把抓过许褚手中的火把,几步便窜到一旁的瞭望台上。 沿着腾起的漫天大火向远处江面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敌军战船前列,尽是一片火海。 呼啦! 一阵狂风拂过,吹动手中的火把迎面扑来,险些燎到曹操精心打理的鬍鬚。 顺风顺水 娘希匹! 坏了,要操蛋儿! 曹操奋力将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 歇斯底里地对着身后的传令兵怒吼道, 「快,传令三军,弃船登岸,弃船」 轰! 轰! 轰! 曹操话音未落,只听得耳边瞬间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响。 下一刻,那似曾相似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曹操眼前。 短短不过瞬息间,被大火彻底吞噬的敌军战船, 以颠覆曹操认知的速度,一波接着一波撞向荆州水师战船。 以襄阳水师大寨为中心,方圆数十里之内的江水,瞬间腾起漫天大火。 喊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曹操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 传说中的刀山到底是何光景,曹操不知道。 但这所谓的火海,曹操总算是领教了。 刘协立在战船前端,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火海。 与自己预想中的画面,倒是相差不多。 美中不足的,也只有这骤起的西南风,不够强劲。 还不足以达到灰飞烟灭的效果。 这在刘协看来,实属败笔! 第344章 华容道 曹操失魂落魄地端坐在马背之上。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身上的战甲,早已残破不堪。 右侧肩头,一道被长刀割裂的缝隙,隐隐有些露肉。 如果此时刘协要是能看到曹操这幅景象。 恐怕一定会忍不住发出一丝感嘆,这货,还挺白! 素来注重仪表的曹操,此时却任由长发散落在肩头。 一块指甲大小的灰烬,突兀地黏在鼻子偏左一侧。 远远望去,悲凉而又滑稽。 曹操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沦落到这个逼样是什么时候了。 就连当年刺杀董卓失败,身在逃亡的路上,自己也不曾有过如此悽惨的境遇。 可是现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也就罢了。 身边侥倖从火海之中逃回来的将士,那才叫一个惨不忍睹。 要么衣衫不整,要么遍体鳞伤。 不是被大火烧得浑身焦黑,就是于乱军之中被砍的血肉模糊。 好在麾下一众文武都各凭本事从火海之中逃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们昨夜拼死护卫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恐怕自己真的会被刘协活捉去摘了扁桃体。 虽是狼狈不堪,但总算是勉强逃了出来, 这对于曹操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自打遇到刘协那孙子,自己就再没有过一天安生的日子。 曹操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颚。 倔强而又不服输地暗暗冷哼道, 「想摘我曹操的扁桃体,你怕是想瞎了心!」 目光顺着泥泞的道路看向前方。 只见眼前不远处,赫然出现一条道路极其狭窄的山谷。 曹操手臂微微抖动,勒住缰绳。 眼睛将四周环顾一圈之后,扬起手中马鞭指向前方。 忍不住失声笑道, 「哈哈哈哈」 「都说他刘协用兵,神鬼莫测。」 「依我看,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文武众将闻言,皆是面露懵逼之色。 内心都忍不住暗道, 主公,咱能不吹牛逼么? 都被刘协打成这个逼样了,是不是也应该低调点了? 见众人皆是面露困惑之色。 曹操得意地笑道,「倘若那刘协在前方峡谷内预先埋设一支伏兵。」 「我等岂不是插翅难飞?」 「我曹操虽然此战惨败,但要说到用兵,咱还真就没服过谁。」 「我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咚咚咚!!! 曹操一句牛逼尚未吹完,只听得耳边突然传来三声战鼓擂动。 霎时间,震天的喊杀之声,沖天而起。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一马当先。 身后五千精兵,于山谷两侧迅速排开阵势,杀气腾腾。 「燕人张飞在此,曹操老儿,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张飞如同惊雷一般的怒吼之声,震得众人头皮一阵发麻。 额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 曹操一张老脸瞬间绿到了耳朵根。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 调转马头,拔腿就跑! 曹操率领万余残兵,玩命一般,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 总算是勉强甩掉了张飞所部的追杀。 虽然又折损了千余兵丁,但好在是有惊无险。 逃亡路上的一段小插曲,曹操似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接过侍卫递到面前的清水,一饮而尽。 抿了抿嘴,放眼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两条岔道。 曹操眉头一皱,这才注意到,方才只顾着逃命,慌不择路。 竟然误打误撞地奔到了这里。 对于这个地方,曹操一点都陌生。 眼前的两条岔道,一条是临湘道,直通许昌。 一条是华容道,直通汝阳。 可无论是哪一条,都是道路狭窄崎岖难行。 曹操放眼看向临湘道,一想到自己的老巢许昌就在眼前。 不禁再次忍不住失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都说他刘协用兵,神鬼莫测。」 「依我看,也不过如此!」 咚咚咚! 曹操话音未落,前方临湘道内,突然传来三声战鼓擂动。 没有震天的喊杀之声,也没有惊雷一般的怒吼之声。 赵云一身银白色战甲,手持一柄长枪,胯下火麒麟战马。 威风凛凛地立在五千精兵最前端。 赵云缓缓抬起手臂,食指轻轻勾了勾, 带着极其不屑又蔑视的口吻说道, 「曹操老儿,你过来呀!」 我过你妹! 曹操在心底暗暗怒骂一声。 毫不犹豫地再次掉转马头,朝着华容道方向一熘烟地沖了过去。 曹操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赵云的骁勇。 可单单是这货当初以一己之力,与袁绍和公孙瓒的十几万大军之中三得七进七出。 这样的妖孽,又岂是此时自己手里这些,只剩下半条命都不到的将士可以匹敌的? 华容道虽然直通汝阳,但好在自己与那袁术还尚未翻脸。 从汝阳再改道返回许都,即便是绕了点远,可总好过被活捉。 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逃命。 以又一次折损了数千兵丁为代价,总算是再一次从赵云手里逃了出来。 看着身边仅剩下不足千余人的队伍。 曹操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数月之前,可是威风凛凛地率领二十万大军西征。 可如今,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在感嘆世事无常的同时,曹操倒也并未因此而丧失信心。 自己大难不死,身上又没少什么零件,这肯定是必有后福的预兆。 看着前方越走越狭窄的道路。 距离华容道的尽头,也已经不足十里。 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内心一阵激动的同时,曹操终于再次忍不住扬起马鞭指向前方失声笑道, 「哈哈哈哈哈」 听到主公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笑。 文武众将几乎同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哀求的目光看向曹操,内心叫苦连连。 主公,咱能不笑了么? 别人笑一声,啥也不要,您老笑一声,那可是真的要命啊! 咚咚咚! 曹操笑声未落,两侧山谷内突然传来三声战鼓擂动。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马。 宛如战神一般,从天而降。 而就在关羽身后,一名老者,斜挎着一个药箱,一脸不悦地缓缓走上前。 一边用火摺子獠着手里的手术刀,一边用阴冷的目光看向曹操。 「关将军,老夫华佗,怎么说也是陛下亲封的神医。」 「摘扁桃体这种小手术,陛下也犯得着让老夫跑这么远?」 第345章 躺枪 听到华佗略带几分埋怨的话。 关羽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没办法去接话。 可呆愣在两人对面的曹操,此时的内心,却是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接连讥讽那刘协三次,可每一次都是大型翻车现场。 打脸的速度,简直比女人翻脸的速度还要快。 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几天不讲道理,可这刘协,却是从来就没讲过道理。 只是 这个老头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子怎么看他都不太像是个好人呢。 曹操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下颚。 双腿也不自觉地用力夹紧。 刘协那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要是自己真的落到了他的手里,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惨状。 曹操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猜得到。 「主公,关羽向来重情重义。」 「这既是关羽的优点,同时也是他的致命弱点。」 「主公要想活命,需当以昔日之恩义将其道德绑架。」 「唯有这般,才能从关羽刀下讨得一条活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望主公三思!」 趁着众将惊魂未定之时,司马懿立刻催马上前,来到曹操身边。 将声音压到最低。 「另外还有一事,还望主公以大局为重。」 言及于此,司马懿稍稍停顿片刻。 目光缓缓转向华佗手中刚刚被消过毒的手术刀。 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早在数月之前,那刘协曾放出话来。」 「扬言要摘主公您的扁桃体。」 「更公开宣扬,主公若是不留下个零件,休想活着离开荆州。」 「如今看来,似乎」 司马懿说着,期盼的目光再次转向曹操。 旋即翻身下马,躬身跪倒在地, 「主公,为了万世基业,请主公以大局为重!」 「当舍则舍!」 「倘若摘了我司马懿的扁桃体可以换主公全身而退的话,」 「我司马懿绝无半分犹豫!」 舍? 我他娘的捨得起么我? 听到司马懿的话,曹操一张老脸,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话虽如此,可眼看着华佗手里那柄寒光瑟瑟的手术刀。 曹操越看越觉得蛋疼!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司马懿。 曹操缓缓抖动了几下手中的缰绳,催马上前几步。 对着关羽微微拱手道,「云长,别来无恙!」 「自云长封金挂印,过五关斩六将而去。」 「某时常挂念云长。」 「今日能死在云长手中,也算得上是死而无憾了!」 「眼下我等饥寒交迫,遍体鳞伤,已然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我即刻下令,众将不得拼死一搏。」 「索性成全了云长不世之功!」 聊聊数语,当真是字字扎心。 每一句钻进关羽的耳朵里,都是那般的醒目。 关羽拖着青龙偃月刀,立于马背之上。 对着曹操抱拳拱手行了一礼。 「丞相!」 「你我各为其主,请恕关羽不能全礼。」 「我关羽生平从不趁人之危。」 「临行之前,关某曾向天子立下军令状。」 「势必要将丞相生擒活捉。」 「丞相昔日之恩义,关某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早已报答过丞相。」 「然而,关羽为护得嫂嫂周全,封金挂印,与许昌改道洛阳。」 「过五关斩六将,实属被逼无奈。」 「丞相接连发出数道金牌,严令各关隘放行关羽西去。」 「此番恩义,关羽时刻铭记在心!」 言及于此,关羽一张枣红脸,缓缓侧向一旁。 素来冰冷的目光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纠结与挣扎。 陛下不惜放曹操一条生路,也要成全自己忠义两全。 早在绝北道赶赴华容的路上。 关羽便已然动了舍义取忠的念头。 可当关羽亲眼看到此时曹操及其麾下众将士,这般惨不忍睹的逼样。 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便已然彻底失去了锋芒。 加之曹操一番话,令关羽不得不念及昔日过五关斩六将之时, 曹操接连命人快马加鞭送出的放行令牌。 随着关羽陷入进退两难,整个华容道顷刻间陷入一片死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在关羽那张枣红脸上。 因包括曹操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楚。 在这狭窄的华容道内,关羽便是那主宰生死的爸爸。 而自己,连同身后这群狼狈不堪的将士们。 都是关羽案板上待宰的大鹅。 生与死,不过就在关羽一念之间。 足足半晌之后,关羽猛然抬起头。 目光在曹操身上游走片刻之后。 手臂缓缓偏向一侧。 无奈地嘆息一声道, 「罢了!」 「我关羽生平,从不欠人恩义。」 「关某今日放丞相一条生路。」 「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关羽话音刚落。 曹操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真爱永远都是真爱。 到头来,云长还是对我无法痛下杀手! 曹操激动万分,立刻从侍卫手中接过一碗烈酒高举过头顶。 「云长重情重义,我曹操记下了。」 「话不多说,全在酒里了!」 言罢,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可还没等曹操为自己重获新生狂喜一番。 关羽接下来蹦出的一句话。 顿时令曹操懵逼当场。 「只要丞相留下一对扁桃体,自可安然离去,关羽绝不阻拦!」 「如若丞相不肯,那就莫怪关羽刀下无情!」 「华佗神医是奉陛下旨意,专门来为摘取丞相扁桃体而来!」 」神医医术精湛,丞相大可放心!」 变态! 刘协这货绝对是个变态! 曹操默默地在心底将刘协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奈何 时也! 命也! 曹操一脸铁青地翻身下马。 毅然决然地朝着华佗手中那柄冒着绿光的手术刀走去。 「丞相能以大局为重,能屈能伸。」 「末将司马懿,拜服!」 司马懿躬身再拜! 可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关羽微微侧目。 「你就是司马懿?」 司马懿正义凛然地应道,「正是!」 嗯! 很好! 关羽用力点了点头,手中青龙偃月刀奋力一挥,怒道。 「陛下有旨,司马懿的一对扁桃体一併留下。」 泥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躺枪? 你刚才说啥? 问我是不是司马懿? 哦! 你猜 第346章 兵进赤壁 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响彻整个华容道。 华佗手中捏着那柄锋利的手术刀,面露几分尴尬。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转过身看着一旁满脸蒙圈的关羽,华佗悻悻地耸了耸肩,解释道, 「老夫一时情急,忘了给这货使用麻沸散」 额 听了华佗的话,就连一向自恃钢铁硬汉的关羽,也不禁感到一阵蛋疼。 不用麻沸散,硬生生地将司马懿两颗扁桃体摘了下来。 难怪这货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目光转向身后早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曹操。 从头到尾,曹操都不曾发出一声闷哼。 除了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华佗装入木盒内的两颗扁桃体, 一张老脸略显几分哀伤与无奈。 心底却在暗暗地怒骂, 刘协,你这个狗皇帝,我曹操与你不共戴天! 话说,这扁桃体被摘了之后,还能再长出来不? 啊气! 啊气! 刘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旁的孙尚香连忙从婢女手中接过披风,缓缓走上前,将披风轻轻搭在刘协的肩头。 迎着刺骨的寒风,刘协揽着孙尚香纤细的腰肢,将其拉到身旁。 目光沿着前方遮天蔽日的战船,看向远处。 距离昔日隆中对,诸葛亮为自己规划的宏伟蓝图,更进了一步。 襄阳一战,曹操一败涂地,狼狈北逃。 本以为眼下的荆州,早已经是自己嘴边的肥肉,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 可令刘协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日一早,接到探马来报。 屯兵在陆口的周瑜,借着刘协与曹操襄阳大战之时。 趁机夺取了除长沙之外的荆南三郡。 更是一举将盘踞在胶州的势力一併收归麾下。 这在刘协看来,周瑜此举,当真是有点损到家了。 打着与曹操结盟的旗号,却背地里按兵不动。 待到自己与曹操两败俱伤之时,这货趁机跳出来坐收渔利。 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只是 你丫未免有些高估了他曹操。 荆州一场大火,刘协除了损失两百艘战船之外。 三军整体伤亡还不足万余。 两败俱伤这种事,根本就不存在。 借着追击蔡瑁张允等荆州水师残部的机会,刘协亲率十几万大军,顺江南下。 江东吃到嘴里的荆南三郡,必须给老子吐出来! 至于胶州,刘协暂时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毕竟胶州地处最南端,对定鼎天下的大计,影响不大。 只要他周瑜肯乖乖的交出荆南三郡。 刘协倒是可以考虑暂时让他孙权名义上占据着胶州。 平定了荆州之后,刘协还要急着赶回司州收拾马超和南匈奴所部。 并没有太多时间与周瑜纠缠。 周瑜一个将死的短命鬼,刘协压根就没把他当成一盘菜。 「陛下,前方不足十里,便是南郡江陵城。」 「臣建议,陛下可将大军与江陵集结。」 「江陵地处荆州中心,水路陆路四通八达。」 「西连汉中与巴蜀,进可攻退可守!」 正当刘协暗自思量之时,一直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诸葛亮,突然踏前几步躬身谏言。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微微侧身,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地图。 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说道, 「命贾诩引五千兵马留守江陵,确保后方粮道畅通。」 「其余所部,兵进赤壁!」 赤壁? 刘协此话一出,站在身后的文武众将尽皆面露惊愕之色。 尤其是诸葛亮,这会儿听到陛下要兵进赤壁。 就连手里的羽扇,都险些惊落。 赤壁这个地方,对于旁人来说,或许还尚有几分陌生。 毕竟荆州之大,一个并不起眼的小港口,实在是很难引人注意。 可对于诸葛亮来说,赤壁这个地方,却是个福祸相依的危险之地。 因为就在昨天夜里,诸葛亮夜观天象之时,发现主宰荆襄九郡的星宿,隐隐有些暗淡。 进而引得整个星象都跟着显现出几分晦暗。 而引发那抹暗淡的阴霾,正是来自赤壁上空。 以诸葛亮多年的经验来看。 赤壁这个地方,势必要发生一件大事。 而这件大事,足以颠覆天下格局。 正是因为福祸难测,诸葛亮才越发的感觉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在诸葛亮看来,从战略位置上来说,此时屯兵江陵,绝对最佳的选择。 无论是夺取荆南四郡,还是威慑江东,屯兵江陵应该是一个善于用兵之人的基本素养。 暂且不说江陵城进可攻退可守。 单单是水路陆路四通八达这一点,就堪称是整个荆州的心脏所在。 绝对是兵家必争之地。 要说控制了江陵就等于控制了整个荆州,或许有些夸张。 可要说控制了江陵就等同于控制了荆南四郡,那可就一点都不夸张了。 自武陵郡以南,甚至包括胶州全境,但凡是想出入荆州,江陵都是必经之地。 遏制了江陵,简直就等于卡住了整个荆州的咽喉。 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诸葛亮不相信,以陛下的韬略和眼光,会看不出来? 可陛下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 硬是放弃了江陵,而选择屯兵赤壁。 陛下向来用兵不安常理,可要是换做别的地方,也就罢了。 偏偏陛下选择的地方,正是祸福难测的赤壁。 诸葛亮哪里还能淡定得下来? 眼下周瑜率领的江东大军,几乎全部集结在柴桑口。 刚好与赤壁隔江相望。 陛下这是要搞什么飞机? 「陛下可是有一举平定江东之意?」 「请恕臣直言,眼下司州危机尚未解除。」 「绝非平定江东的最佳时机。」 「还望陛下着眼天下,以大局为重!」 诸葛亮躬身跪地,郑重叩拜劝谏。 其他众人,虽然没有诸葛亮那般夜观天象未卜先知的能力。 但对于陛下欲屯兵赤壁的旨意,众人同样被惊出一身冷汗。 江陵城的战略意义,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会看不出来? 陛下屯兵赤壁的意图,这是摆明了要与江东死磕到底的节奏。 虽说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根本就不是平定江东的时候。 可眼前的这位小皇帝,什么时候正常过呢? 第347章 江东有二女 「陛下,江东趁机占据荆南四郡,吞併了胶州全境,的确可恨。」 「可眼下,司州战事吃紧。」 「臣贾诩叩请陛下,切勿与那周瑜动怒才是!」 「陛下只要将大军陈兵在江陵,荆南四郡唾手可得。」 「除了长沙太守韩玄麾下的老将黄忠之外,其他人皆不足为惧。」 「亮虽不才,但助陛下从江东手中夺取荆南四郡,彻底平定荆州,绝无问题!」 「司州是陛下根基所在,更是我大汉的都城重地,万不可有半分闪失。」 「还望陛下切勿意气用事,不与江东争一时长短。」 「以陛下之英明神武,解除司州危机之后,他日平定江东,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陛下就算不在意司州一隅的得失,可远在京都洛阳的皇宫里,」 「可是还有皇后和众位娘娘,陛下难道连她们的安危也不顾及了么?」 听着诸葛亮和贾诩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苦苦劝谏加哀求。 甚至已经勉强做到了无缝衔接。 刘协当真是有些无奈。 老子不过就是说了一嘴兵进赤壁。 你们这两个憨憨,至于这么激动么? 尤其是贾诩最后丢出来的一番话,简直让刘协有点哭笑不得。 贾诩这货,为了劝谏自己暂时不对江东用兵,也算的上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暂且不说刘协的军事能力到底有多少。 单单身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有志青年。 江陵城对于整个荆州的重要性,刘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历史上的刘备借荆州,其实说白了,借的无非就是南郡。 而借南郡的真正目的,正是为了这个江陵城。 因为只有牢牢的控制了江陵,历史上的刘备才算勉强得到了一张逐鹿中原的入场券。 如此,也足以见得江陵城到底是何等的战略要地。 该说不说,即便刘协一向对历史上的孙权没什么好印象。 但赤壁之战后,孙权能为了大局,将江东将士洒尽热血夺取的南郡, 拱手借给了刘备。 不管孙权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份顾全大局的胸怀,的确是值得后人敬佩的一个点。 当然,这也是刘协唯一对孙权认可的一个点而已。 眼下诸葛亮和贾诩这般苦苦劝谏,刘协虽然能理解两人的忠心。 但同时,刘协心里也同样有点不爽。 老子这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在你们两个货的眼里,到底是有多不靠谱? 其实刘协原本就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对江东用兵。 之所以决定屯兵赤壁,刘协自然是有更深一层的考虑。 一来嘛,自然是为了大军压境,震慑江东。 摆出一副欲渡江平定江东的架势,就算不能把孙权吓尿,也足以令江东自乱阵脚。 加之赤壁与柴桑隔江相望,如果藉助大风之势,战船朝发夕至。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时刻摆出一副随时渡江的姿态。 利用周瑜多疑的性格,再去夺取荆南四郡,必定事半功倍。 至于第二个目的嘛 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目光扫过四周,缓缓落到一直站在不远处,一言未发的法正身上。 诸葛亮和贾诩,因为自己一句兵进赤壁的旨意,可谓是操碎了心。 可法正这货,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句劝谏之言。 刘协知道,以法正的谋略,诸葛亮和贾诩能够看透的,他更是能看得透。 如果单单从战术来说,只怕法正的能力,还远在两人之上。 而法正什么都没说,这就有些反常了。 难道自己更深一层的谋划,也同样逃不出这货的眼睛? 刘协不禁在心底对法正暗暗赞许一番。 果然不愧是三国乱世顶级战术型谋臣之一。 对着跪在地上的诸葛亮和贾诩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起身。 刘协看着法正,神色凝重地问道,「对于朕兵进赤壁,孝直可有什么话要说?」 听到陛下点名询问,法正先是一愣。 旋即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用兵,向来神鬼莫测。」 「臣虽能揣测出几分圣意,但也绝非尽然。」 「陛下觉得可一举平定江东,那便是可以。」 「在臣看来,陛下所谋,无人能及!」 「法正虽不才,但只要陛下剑锋所指,臣誓死追随!」 额 法正一番话,说得刘协差点犯了帕金森。 虽然里面夹杂了太多拍马屁的嫌疑。 可法正这货,的确是带着几分「与君共生死」的气魄。 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敢干,我法正就敢陪着你一起干。 管他是对是错是成是败。 哪怕明知道是作死,咱也陪你到底! 刘协无奈地摇了摇头。 谈不上什么对与错。 难怪历史上的刘备会视法正如知己, 这种无关对错,你干啥我都陪你的选手,的确更招人稀罕一些。 「报」 「启奏陛下!」 「蔡瑁张允所部,已经顺江南下!」 「从行进路线来看,两人应当是要向柴桑口一带逃串。」 「张飞将军请示陛下,是否继续追击?」 正当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时。 一名传令兵回禀的最新情报,彻底打乱了僵局。 刘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不用追了!」 「那两个货,就算到了周瑜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三军,立刻按防御阵型排列。」 「向赤壁进发!」 听到陛下已经明发天子将令。 诸葛亮虽然心中惶恐不安,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深知陛下从不更改旨意的贾诩,这会儿也同样没敢再多言。 正欲遵照圣旨,更换战船,领兵前往江陵镇守。 可刚刚走出几步,贾诩却又缓缓退了回来。 几步踏前来到刘协身旁,面露几分迟疑地说道, 「陛下若是执意此时取江东。」 「臣有一计,倒是可以稍稍起到诛心的效果。」 「只是」 贾诩话说到一半,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一旁的孙尚香。 似有欲言又止之色。 刘协见状,顿时有些不悦。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额 「陛下,臣听闻,江东有二女,名唤大乔小乔」 第348章 好吃不如饺子 咳咳! 贾诩话一出口,刘协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打从贾诩去而复返,言语之间吞吞吐吐,刘协就已经猜到, 这货肯定是又要出什么损招。 可即便是一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刘协还是被贾诩脱口而出的两个名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呛到了。 要不是刘协早已经习惯了贾诩阴损计谋不断。 估计刚刚那一口气上不来,自己真的能直接背过气去。 眼看着陛下突然被冷风呛到,孙尚香连忙上前扶住刘协。 另一只手臂轻轻拍着刘协的后背,关切地说道, 「陛下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能被风呛到。」 说着,顺手从婢女手中接过一杯热茶,递到刘协面前。 「喝一口热茶,压压惊!」 听着孙尚香含沙射影的关切之语。 刘协还真就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目光转向一旁的贾诩,内心暗暗怒骂道, 你大爷! 你他瞄的是真的敢说。 小乔也就罢了。 那大乔,可是孙策的正牌夫人。 是孙尚香实打实的亲嫂子。 虽说 好吃吧,不过饺子, 可此情此景说这个,还是或多或少有点不太厚道。 刘协剑眉轻轻一挑,疯狂暗示道, 行了,你要说啥,老子都知道了。 就此打住,别往下说了。 贾诩见状,顿时会意。 跟随陛下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个人合谋更不是第一次了。 这点儿最基本的君臣默契,还是有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贾诩旋即拱手行礼道, 「臣即刻更换战船,领兵镇守江陵。」 「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看着贾诩渐渐远去的背影。 再看看一旁孙尚香甚是怪异的俏脸。 刘协真是很想指着贾诩那货的脑门当面问清楚。 这孙子所谓的「保重龙体」,到底包含了几层意思? 噔噔噔 正当刘协还在为贾诩临走之前的「刁侃」感到郁闷之时。 四层的甲板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满身被江水浸透的兵丁,被两名侍卫搀扶着。 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跪倒在地,回禀道, 「启奏陛下,末将刚刚从柴桑口偷渡出来,打探到一个重要情报。」 「周瑜率兵攻打长沙之时,被老将黄忠一箭贯穿心口。」 「据说,羽箭距离心脏仅仅偏出半寸。」 「饶是如此,却已伤及心脉,伤势极重。」 「不过,听其部曲所传言,周瑜似乎被一名医术精湛之人救活了过来。」 「眼下江东兵马大都督一职,已经暂时由老将程普暂代。」 「孙权已于昨天午后抵达柴桑探视周瑜伤势。」 听到周瑜身受重伤的消息,一旁的法正和诸葛亮,不约而同地面露几分大喜之色。 对于这个周公瑾,法正和诸葛亮自然都不陌生。 周瑜虽然年龄不大,但却是协助孙策定鼎江东基业的关键人物。 如今孙策刚刚病故不久。 江东兵权,全在周瑜手中掌控。 而周瑜此人,更是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在江东军中,威望甚至远远盖过孙权。 加之周瑜素有辅佐孙权夺取天下的雄心壮志。 天子欲取江东,这个周公瑾绝对算得上是最大的阻碍。 眼下周瑜中箭,身受重伤。 仅仅从老将程普暂代江东兵马大都督一职的情报来看。 眼下周瑜虽然是勉强救活了过来。 但其绝对没有度过危险期。 必定是随时都有伤重不治的可能。 这对于陛下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可当两人的目光落到刘协身上。 陛下平淡无波的面容,着实令两人有些蒙圈。 这样的消息,就算不因此龙颜大悦。 那至少能应该能博帝王一笑才是。 可这会儿,陛下所表现出来的从容与淡定。 怎么看都有些令人费解。 「带他下去,好好照顾。」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 旋即踏前几步,来到甲板边缘,将手中的令旗奋力一挥。 战船扬帆转向,直奔赤壁方向而去。 对于周瑜身受重伤,刘协并没有感到一丝诧异。 只是周瑜因攻取长沙被黄忠百步穿杨所伤,这倒是刘协先前没有想到的。 刘协一边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战船。 一边在心底盘算着贾诩临行之前所说的话。 平心而论,刘协自认为自己并没有曹氏父子那般特殊的癖好。 对于早已经嫁为人妻的大乔小乔,刘协真的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过要说到诛心,刘协倒是不介意藉此机会大肆渲染一番。 要是能顺便送他周公瑾一程,刘协倒是不太介意。 三气周瑜,刘协感觉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为今之计,自己也只能争取两气之下,就将周瑜送走。 不下点猛料还是不行。 思量至此,刘协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诸葛亮说道, 「朕与襄阳之战,一举击溃曹操主力。」 「眼下平定荆州指日可待。」 「朕想在赤壁建造一座铜雀台。」 「藉以彰显朕平定天下的雄心壮志。」 「此事,就交给丞相去办。」 「只是有一点,朕只要速度,不要质量。」 这 听到陛下所言,诸葛亮顿时有些蒙圈。 眼前这位天子,当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在诸葛亮的印象当中,这位小皇帝并非是好大喜功的天子。 当初平定了西川,也没见他这般为自己歌功颂德。 如今不过是挫败了曹操。 虽然剿灭了曹军数万。 但要说到将曹操主力一举击溃,似乎有些牵强。 毕竟曹操的根基尚在。 兖州与徐州两地,带甲之众,何止百万。 曹操此战损失的兵马,不过数月便可重新组建起来。 可这一次,陛下为何 还未等诸葛亮想通此事,突然听到陛下高声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道, 「来人,取笔墨来!」 天子一声令下,不多一会。 一众侍卫便抬着一张放好笔墨的木桌,放到了甲板正中。 刘协几步踏前,不假思索地奋笔疾书。 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将这首诗刻于铜雀台的立柱之上。」 「吩咐下去,今天晚膳,朕要吃饺子!」 第349章 最毒妇人心 「妹子,朕怎么觉得今天晚上这饺子,格外的好吃呢?」 刘协用筷子夹起一个馅大皮薄的饺子,轻轻地在孙尚香面前晃了晃。 旋即塞入口中,有滋有味地反覆咀嚼起来。 这一波疯狂的暗示,刘协也是希望眼前的小丫头能够通透几分。 不得不说,刘协此举,绝对夹杂着一些刻意为之。 打从那首「即兴发挥」的诗词横空出世。 在得到文武众将疯狂点赞的同时。 孙尚香那张冷艷的俏脸,也至此便彻底阴沉了下来。 孙尚香虽然不知道什么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啥啥的。 可仅从刘协最后洋洋洒洒写下的那首诗的最后一句当中, 孙尚香总是隐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天子,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经历了好一番细细品味之后,孙尚香终于得出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掂量掂量自己那个大腰子几斤几两。 也不怕累死! 孙尚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努力挤出一抹勾魂的浅笑道, 「是呀,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不然您这尊铜雀台上,如何锁得住『二乔』呢?」 对于刘协垂涎大乔小乔的美色。 孙尚香即使心中不悦,但也是无可奈何。 身为女子,从不曾有资格掌控命运。 而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偏偏是这天下间最不可能专一的人。 身为帝王,后宫佳丽三千那是最基本的标配。 打从自己踏出江东,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非他不嫁的那一刻起。 孙尚香就已经告诉过自己。 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 不求一心,但求用心。 若是换做其他女子,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自己已故哥哥的遗孀。 纵使自己已被驱逐出了江东。 可要说毫无动容,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眼看着孙尚香眉宇间已有不悦之色。 刘协似乎也觉察到自己有点玩大了。 古人不在意的一些东西,作为后世穿越而来的刘协,却是无法逾越道德底线。 将手中的筷子轻轻放到一旁。 抬手轻轻拍了拍孙尚香的额头笑道, 「好了,朕不逗你了。」 「对于大乔小乔,朕并没什么过多的想法。」 「至于铜雀台和那首诗,不过是为了激怒周郎罢了。」 「朕又岂会是那种好色的昏君?」 「虽说眼下朕的后宫妃嫔也有好几个。」 「可你也知道,那都是跟妹子你一样,都是被朕帅气的外表徵服的女人。」 「没办法,谁让朕这般优秀呢,有的时候也是很无奈。」 「能者多劳嘛!」 刘协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无可奈何。 孙尚香抿着嘴,回想起当初血战长坂坡之时。 传闻这货曾在两军阵前骂死了王朗。 凭的就是那一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知为何,孙尚香倒是觉得,眼下刘协自己倒是很符合这句话的气质。 不过听到刘协亲口说对大乔小乔并无他念。 孙尚香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欣慰。 「能者多劳」 孙尚香莞尔一笑,满面羞红地呢喃了一句。 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撩人的秋波。 额 孙尚香这一反常的举动,顿时令刘协心生几分不祥的预感。 这丫头向来性烈如火。 可这会儿,却是一改常态地妩媚妖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 正当刘协暗暗提升些许防备之时。 只见孙尚香从身后婢女手中接过纱巾,轻轻擦了擦嘴。 旋即起身上前。 一张朱唇缓缓靠近刘协耳边,低声说道, 「臣妾先回行宫沐浴梳妆。」 「今晚与陛下大战三百回合,可好?」 我靠! 能者多劳是不假。 可你也不能把老子当成超人吧? 三百回合 果然,最毒妇人心! 看着孙尚香缓缓远去的娇躯。 刘协突然觉得,这货还是自称「老娘」的时候比较靠谱。 好端端的一个「臣妾」,叫得自己有点肾虚。 咚咚咚 帅帐外战鼓陡然擂动。 紧随其后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吶喊之声。 刘协刚刚送到嘴边的饺子,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报」 「启奏陛下,关将军自华容道归来。」 「文武群臣叩请陛下驾临点将台!」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并没有太过惊讶。 左右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必去点将台了。」 「传旨群臣,行宫大殿议事!」 言罢,刘协将手中的筷子丢到一旁。 无奈地轻嘆了一声。 这几天,刘协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 放曹操活着返回许昌,就连刘协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 仅仅是为了成全关羽的忠义两全么?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令刘协说服自己。 或者说,不全是。 当初派关羽绝北道之时。 刘协反覆思量了再三。 最终还是决定放他曹操一条生路。 至于原因,刘协也是有多方面的思量。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对未来大势的掌控。 曹操若是这会儿就死在了荆州。 那么接下来天下大势的走向,将会彻底被颠覆。 而自己从后世穿越而来所掌控的历史,也将不复存在。 刘协自认为自己绝不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之所以能够在这乱世之中逆天改命。 靠得终究还是对历史走向和大事节点的了如指掌。 说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够在这三国乱世所向披靡。 正是因为自己对历史的发展一清二楚。 如果这么早就改变历史的走向。 对自己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如果有的选,刘协宁愿自己所面对的敌人是曹操。 相比司马懿,刘协始终觉得还是曹老闆更容易对付些。 如果他曹操註定了一死,那他根本就走不到华容道。 既然他能活着走到华容道,也就证明他命不该绝。 能不能从关羽那柄青龙偃月刀下讨得一条活路。 也只能看他曹操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刘协要的,不过是他曹老闆的两颗扁桃体。 以雪昔日血战长坂坡被困之仇。 与性命无忧。 在刘协看来,自己此举,伤害虽然不高,但侮辱性却是极强。 第350章 真狠吶.... 刘协刚刚步入大殿,远远就看到关羽一手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直挺挺地跪在大殿中央。 一张枣红脸上,满眼的不卑不亢。 如果一定要在关羽身上找到一些亮点。 刘协总是觉得,刘备那孙子多少带着点不厚道。 送给关羽的战袍,偏偏要是个绿色的。 绿色就绿色呗,还非要戴个帽子。 是何居心? 而位列两侧的文武众将,一个个皆是面露恐慌之色。 尤其是站在武将最前端的张飞。 这会儿正捶胸顿足,抓耳挠腮。 一张狰狞的大黑脸,此时更是被一层懊悔深深笼罩。 而站在文臣一侧最前端的诸葛亮,此时正满脸凝重地摇着手里的羽扇。 似乎也对于接下来即将到来的龙颜大怒,深感忧虑。 看着群臣皆是满眼的不安。 刘协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八成。 自己驾临之前,想必这些人已经从关羽口中得知了, 此番华容道设伏。 既没有生擒曹操,也没有缴获辎重。 或许在众人看来,曹操这个煮熟了的鸭子,竟然到了嘴边又飞了。 陛下把这么大一块建立不世功勋的肥肉送到了关羽嘴边。 这货愣是没张嘴咬上一口。 没咬就没咬吧,还偏偏崩碎了后槽牙。 要说心惊肉跳,此时没有人能与张飞相比。 当他看到自己的二哥关羽只带了两个手掌大小的木盒凯旋归来。 那颗长满了老茧的大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旁人不知道小皇帝的手段。 可张飞却是亲眼见识过的。 如今二哥感念昔日旧恩,竟然私自放走了曹操。 这还了得? 至于群臣到底如何担忧,刘协压根就没在意。 而关羽手里托着的两个木盒,反倒是引起了刘协的注意。 天子驾临,群臣连忙躬身跪地叩拜接驾。 刘协几步踏前,走到关羽身旁,神色悠然地问道, 「朕要的东西,云长可带回来了?」 关羽闻言,连忙将右手之中的木盒递到刘协面前应道, 「请陛下过目!」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关羽送到面前的木盒。 随手揭开了盖子。 噗! 一时没忍住,刘协险些笑出声。 只见精緻的木盒内,两颗指甲般大小的小肉球,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肉球之上,丝毫看不到任何血迹。 想来华佗那老头的刀法,还算得上精湛。 刘协得意一笑,一句话脱口而出。 「曹操这两颗蛋蛋,是不是太小了点?」 额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尤其是诸葛亮,一张老脸无奈到了极致。 说实话,对于陛下这种摘人扁桃体的特殊癖好。 诸葛亮实在是不敢恭维。 明明摘掉的是曹操的两颗扁桃体。 怎么到了陛下的嘴里,怎么听都有点犯嫌疑。 此「蛋蛋」可绝对非彼「蛋蛋」! 「嗯,很好!」 顺势将木盒的盖子丢了回去。 刘协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关羽左手之中的另一个木盒。 「这是」 一边说,刘协随手便直接将另一个木盒的盖子也揭开了。 一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一片血肉模糊。 幸好刘协两世为人,早已经习惯了这般血腥的画面。 否则晚上吃的那点羊肉馅的饺子,非要全吐出来不可。 虽是带着一片血迹。 可刘协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同样是一对扁桃体。 干嘛? 莫非曹老闆天生异象,长了四颗蛋蛋? 可还没等刘协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关羽连忙叩拜回禀道, 「陛下恕罪!」 「曹操麾下一人名唤司马懿。」 「华容道堵截之时,此人曾力劝曹操舍扁桃体保全将士性命。」 「言词甚是不屑。」 「臣一时震怒,便索性将其扁桃体一併摘了!」 干地漂亮! 听到关羽的话,刘协顿时龙颜大悦。 「只是,这对扁桃体,似乎有点血腥啊?」 刘协此话一出,一直站在人群最后的华佗,阴沉着一张老脸踏前几步躬身跪地道, 「临行之前,陛下只说要摘曹操的扁桃体,没说还要加班呀?」 「老臣只带了一份麻醉散。」 「故而」 「要怪也只能怪那司马懿的哀嚎声太过惨烈。」 「老夫下刀,稍稍偏了那么一丢丢!」 「捎带了几寸肉下来」 我擦! 听到华佗的一番解释,刘协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硬生生割下来的? 转头又撇了一眼木盒内满是血迹的两颗小肉球。 刘协顿时觉得没来由的蛋疼。 随手丢下木盒的盖子。 刘协很是欣赏地看着华佗说道, 「华神医,您老下手可真狠!」 「国服第一辅助,非你莫属!」 「他日班师回朝,朕一定下旨给你打一副金匾!」 额 听到陛下这般夸赞。 怎么听都有点烧焦的味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华佗一张老脸紧紧巴巴地拧到了一起。 陛下呀陛下,您满脸是毛,还说俺是猴? 要说狠,您才是祖宗! 闲着没事摘人家扁桃体,亏你想得出来! 但凡有两粒花生米,都打不开这么大的脑洞! 眼看着天子龙颜大悦。 张飞悬在嗓子里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下来。 听到华佗与陛下一番对话,诸葛亮也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华容道设伏,一切早已在陛下掌控之中。 就连曹操能从关羽刀下讨得一条生路,也都是陛下刻意为之。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要如此。 可这两年来,眼前这位少年谈笑间,便可搅动天下大势。 就算偶尔手段有些阴损低俗,可诸葛亮也不得不承认, 如今的形势,真的是一片大好! 甚至远比当初自己隆中对之时所设想的局面,更胜百倍。 接下来的十几天,陛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不务正业。 几乎整日都和孙尚香躲在寝宫内谈「人生」。 就连铜雀台建成典礼,天子都没露面。 只不过是下了一道旨意,将铜雀台上所雕刻的诗句,大肆宣扬了出去。 而宣扬的方向,自然是以江东为主。 陛下到底是何目的,早在这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作诞生之时。 诸葛亮便已经猜到了八成。 因此在宣扬铜雀台之时,诸葛亮又私自命人在其中添了些油,加了些醋。 如此一波折腾之后,再传到周瑜耳朵里的时候。 却早已经是另一番味道了。 第351章 牛逼轰轰的盖海号 这几天,刘协开始严重怀疑孙尚香是想累死自己。 要么就是江东孙权那货使出的一招美人计。 一天到晚地各种妩媚妖娆。 向来性烈如火的丫头,时不时地就突然变的娇滴滴。 更是柔弱无骨地黏在自己身上,撩拨心弦。 纵使自己定力如此强大,可还是每每招架不住诱惑。 暂且不说她那张老天爷都嫉妒几分的俏脸。 单单是她那火辣的身材,就足以令自己前一世那些所谓的明星花旦望尘莫及。 要说她以美色迷惑天子吧,似乎还真就有点冤枉。 毕竟这丫头总是一本正经地劝谏自己要以国事为重。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不能沉溺与享乐。 什么温柔乡即是英雄冢。 说起来那也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可要说她是江东使出的一招美人计吧。 似乎更是有些冤枉。 毕竟这丫头这几天已经把她所知道的所有江东的情报,一点没落下地全说了出来。 就连周瑜气性大,一口气要是上不来,都能直接把自己气死那种。 这样的细节,孙尚香也都和盘托出。 身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刘协,对每一个历史人物的性格, 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对于江东的现状,更是一清二楚。 刘协自然知道孙尚香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毫无疑问,这货百分之百的成为了自己忠实的女粉丝之一。 对于江东来说,孙尚香这丫头已然是不折不扣地「投敌叛变」了。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刘协最终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女生外向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第二,红颜有的时候,还真是祸水! 不过一提到红颜祸水这个词,刘协也瞬间产生一丝不屑。 早在自己前一世,便对这个词时常嗤之以鼻。 红颜有什么错呢? 又何来祸水一说? 不过是那些废物男人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藉口罢了。 把自己的失败一股脑地全推到女人身上,这本身就是无能的表现。 如果一定要说红颜祸水,那也是男人色迷心窍的结果。 对于一个真正成功的男人来说,红颜只能是贤内助。 如果这四个字要是让身边的孙尚香听到,刘协用脚后跟都能想像得到, 这个小丫头会是如何的回怼。 左右不过是那一句,「长得美,还是老娘的错?」 「有本事,你别看吶!」 思量至此,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手接过婢女递到面前的热茶抿了一口。 茶杯还没放下,便听到寝宫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隔着一道宫门,法正洪亮的声音直接传了进来。 「启奏陛下,刚刚接到探马来报。」 「那周瑜听闻陛下与铜雀台赋诗一首之后,当场怒气攻心,连喷了三口鲜血。」 「险些命丧当场!」 「昨天夜里刚刚抢救过来,今日一早,周瑜不顾众将的劝阻。」 「执意点兵出征,扬言要与陛下决一死战!」 「此番周瑜出动了盖海号战船,距离赤壁,已不足百里。」 「军情紧急,臣等叩请陛下圣断!」 即便是隔着一道宫门,刘协还是能从法正的声音当中听出一丝慌乱。 可这会儿,刘协所有的注意力,几乎全被另一条信息吸引住了。 转头看向身后面色似乎有些凝重的孙尚香。 刘协满脸无辜地调侃道, 「朕不过就是即兴赋诗一首,刻在了铜雀台上。」 「就这,也能将周瑜气吐血?」 「妹子,你一点都没说错。」 「周瑜小儿,果然气性大!」 说实话,刘协原本的确是想借着铜雀台刺激一下周瑜那颗脆弱的心。 刘协琢磨着,毕竟只是一首诗,杀伤力应该不会太大。 最多就是噁心噁心周公瑾罢了。 可眼下看来,自己似乎低估了他周瑜的气性。 自己这波骚操作,似乎有了意外收穫。 这倒是刘协先前万万没想到的。 目光扫过孙尚香那张冷艷的俏脸。 只见此时身前的美人,美眸之中满是惊愕之色。 隐约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惶恐。 「盖海号」 孙尚香轻声呢喃了一句。 旋即俏脸凝重地说道, 「江东水师,绝非荆州蔡瑁张允之辈可比。」 「周瑜竟然出动了盖海号战船,显然是来拼命的!」 「江东水师之所以横行无忌,除了常年水战训练有素之外。」 「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艘盖海号战船。」 「此战船之高,上下足有七层。」 「内载精兵,可达三千以上。」 「船身长度比起你那飞云号,至少还要长出数十米。」 我草! 比飞云号还长出数十米? 孙尚香先前的描述,刘协还真没感觉到什么。 更是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直到孙尚香最后这句话一出,刘协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长? 本以为飞云号那般海上巨无霸,已经可以堪称这个时代之最了。 可刘协万万没想到,小小一个江东,竟然能打造出七层战船。 那自己引以为傲的飞云号,在周瑜面前岂不是成了弟弟?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落后就要面临挨打! 跪在宫门外的法正,迟迟不见陛下现身。 正欲起身离去,却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刚刚走出去几步,便又退了回来。 对着宫门再次躬身行礼回禀道, 「还有一件事,臣忘记回禀了。」 「三天前,荆州来人禀报,说是陛下设计的龙舟已经试航成功。」 「现已起航赶赴赤壁,午后应该便可抵达港口。」 「大司马段煨从益州发来奏报,叩请陛下为龙舟赐名!」 吱嘎! 法正话音刚落,那道厚重的宫门陡然敞开。 下一刻出现的画面,着实令法正终身难忘。 只见宫门打开的剎那。 一向注重装容的天子,仅仅只穿了一件龙内裤。 甚至连鞋都没穿,便直接沖了出来。 「什么狗屁盖海号?」 「配得起这么牛逼轰轰的名字么?」 「朕今天就让你周公瑾知道,谁是你永远也惹不起的爸爸!」 刘协一边嘟囔着,脸上一边闪现出一抹诡异而又得意的笑容。 伸手指着跪在一旁的法正,厉声喝道, 「传令三军,铜雀台下听候调遣。」 「袭取荆南四郡!」 第352章 好白菜被猪拱了 铜雀台下,旌旗蔽日,战鼓喧天。 十几万大军以方阵为单位,整齐地列阵两侧。 单膝跪地,右臂平曲胸前, 以新式军礼,恭迎天子圣驾。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震耳欲聋的「万岁」之声,方圆百里可闻。 刘协一身黄金战甲,腰悬天子佩剑, 在文武众将的簇拥之下,沿着玉石台阶,缓缓登顶。 自从铜雀台建成,刘协这也是第一次驾临。 好端端的一个沙场点兵,硬生生被刘协整出了几分登基大典的味道。 场面之壮观,气势之恢宏,完全不亚于新帝登基的规格。 目光环顾四周,刘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诸葛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建造起来一座如此壮观的铜雀台。 这的确远远超出了刘协的预期。 自己曾有言在先,只要速度不要质量。 本以为这铜雀台就算草草建成了,也必定是个豆腐渣工程。 可如今看来,自己倒是低估了劳动人民的力量。 放眼望去,只见一尊足有十米见方的青铜大鼎立于正中。 两侧的四根立柱之上,赫然雕刻着自己那首即兴赋诗。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好湿,好湿! 「报」 「启奏陛下!」 「龙舟入港,叩请陛下为战船赐名!」 听到探马传回来的消息。 刘协连忙踏前几步,走到高台边缘。 目光沿着赤壁港口一路向北望去。 只见数里之外,一艘超级战舰,正借着江水之势,顺江而来。 即使距离港口尚在千米之外,但刘协还是可以隐隐感觉到那股迎面扑来的威压。 虽然这艘战船的草图是自己亲手设计的。 可当刘协亲眼看到这艘水上巨无霸的时候,还是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上下整整七层,这已然是这个时代所能承载的极限了。 「这这是战船么?」 「这简直就是一座可移动的水上碉堡啊!」 「我可是听说,这艘转船,那可是陛下亲手绘制的草图。」 「陛下之雄才,冠绝古今,堪称鬼斧神工!」 「有了这艘超级战舰,足以匹敌江东的盖海号。」 「想什么呢你?」 「毫无疑问,此战船,势必将成为我大汉王朝的天子圣驾专用战船。」 「陛下怎么可能会让它上战场?」 「就算真的随军出征,那也是用来镇场子的。」 「跟江东的盖海号一样,位列阵营正中,用以震慑敌军所用。」 「就算不参战,摆在那就足以震慑百万雄师!」 铜雀台下传来阵阵激动而又振奋议论之声。 刘协得意一笑,转头看向立在身后两侧,同样激动万分的文武众将。 内心在盘算着,到底该起一个何等牛逼轰轰的名字,才能配得上这艘超级战舰呢? 名字一定不能太俗,而且还要听上去自带bgm那种。 要是还能顺带着展现出几分谁也惹不起的嚣张,那才算完美。 该说不说,就在起名字这一块。 气势上,刘协自认为还是完全可以拿捏。 此情此景,刘协有感而发,千古名句脱口而出道,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依朕看来,这战船的名字,朕就给它赐名为,『铁锤』!」 刘协此话一出,身后两侧的文武众将瞬间傻了。 尤其是诸葛亮,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踉跄站不稳,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早在陛下前面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诗句一出。 诸葛亮已然在心底暗暗折服。 以七言赋诗,当今天子之才华,在文学上之造诣, 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又是何等的壮志与洒脱? 本以为战船的名字,要么是「长风」,要么是「破浪」。 就算弄个「云帆」或者「沧海」那也行啊。 可这「铁锤」是个什么鬼? 跟前面的诗句又有啥关系? 诸葛亮强忍着内心的崩溃,轻摇了几下羽扇,拱手劝谏道, 「陛下出口成章,才华横溢,好诗,绝对是好诗!」 「只是这战船的名字,是不是草率了点?」 草率你妹! 刘协很是不悦地瞥了一眼诸葛亮。 自己累死了好几百万个脑细胞,好不容易才想到的这个既响亮又霸气的名字。 到了这货嘴里,竟然成了草率。 几个意思,你说明白了,我保证不打死你! 「朕意已决,就叫『铁锤』好了。」 「听着就够硬!」 一旁的文武众将,跟随陛下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凡陛下以这种语气下了决断,那就证明此事没得商量了。 虽然感觉铁锤号这名字实在是土得有点掉渣。 可陛下乃是金口玉言,自此便也再无悬念。 随着天子为战船赐名完毕。 一面刻着「铁锤号」的大汉火龙旗,被飞速送往港口。 众人看着缓缓靠向岸边的这艘超级战舰。 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惋惜。 好像有一棵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报」 「启奏陛下!」 「周瑜亲率江东水师战船一千五百艘,号称十万大军。」 「以盖海号战船为旗舰,征讨赤壁。」 「距离我军前方水寨,已不足四十里!」 正当众人还在为陛下给新战船赐了一个破名而无可奈何之时。 一名探马兵丁,飞奔来报。 此消息一出,一旁的法正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如今江东主力倾巢而出。」 「正是夺取荆南的大好时机。」 「我军水师,只要以纠缠战术,将周瑜水师主力拖住。」 「荆南四郡则唾手可得!」 法正话音刚落,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緻的锦囊,双手捧过头顶回禀道, 「陛下,臣有锦囊妙计一条。」 「可不费一兵一卒,助陛下夺取武陵、衡阳两郡!」 可还没等刘协伸手去接法正手中的锦囊。 立在文臣最前端的诸葛亮,也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緻的锦囊高举过头顶道, 「孝直所计若成,那亮这份锦囊,」 「可助陛下巧夺湘东,直取零陵、桂阳两郡。」 看着两人一左一右递到面前的两个锦囊。 刘协顿时有些蒙圈。 这两个货,这是提前商量好了? 第353章 揭短? 荆南四大郡,泛指武陵郡,长沙郡,零陵郡和桂阳郡。 但衡阳与湘东两郡,同样也算得上是荆南不可小觑的重要城池。 眼下法正和诸葛亮,一人献上一份锦囊妙计。 仿佛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 唯独把长沙郡给单独撇了出来。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玄这块烫手的山芋,两人似乎都不太愿意碰。 归根结底,还是对黄忠那个那傢伙的百步穿杨箭法有所忌惮。 你们这两个货,倒是知道挑软柿子捏。 硬骨头都留给老子来啃是不? 「黄忠的箭法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准。」 「但朕的箭法那也不赖呀。」 「长沙郡你们不去,朕便钦点一人去。」 将诸葛亮和法正手里的锦囊一一接到手中。 刘协甚至连看都不看。 直接随即抽出其中一份锦囊,连带着一枚令箭合到一起。 对着一旁的赵云厉声喝道, 「子龙,朕调拨一万兵马给你。」 「依照锦囊内所写之计行事,不得有误!」 赵云双膝跪地,从陛下手中恭敬地接过锦囊和调兵令箭,应道, 「赵云领命!」 刘协从侍卫手中再次接过一枚令箭。 连带着剩下一个锦囊,合到一处。 几步踏前,来到关羽身边,面色严肃地说道, 「朕前番已命云长都督荆州诸军事。」 「如今长沙郡,算得上是一块硬骨头。」 「朕只给你五千兵马,云长可敢前去夺取长沙?」 可敢? 听到这个扎耳朵的字眼。 关羽那张枣红脸顿时涨红了几分。 狠人,从来话不多。 关羽奋力抱拳。 一双丹凤眼斜视四十五度,厉声应道, 「五千兵马足矣!」 「臣定斩黄忠首级,献与陛下!」 关羽会有这般反应,也在刘协意料之中。 刘协的之所以话中带刺,目的也正是为了行此激将之法。 只是关羽此行,刘协还有其他打算。 刘协淡淡一笑,凑近几分,贴在关羽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陛下,这」 听到陛下贴在耳边的几句叮嘱。 关羽显然有些蒙圈。 足足过了半半晌,关羽才渐渐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关羽,领命!」 直到关羽那张不服不忿的老脸,从铁青渐渐转变回正常的枣红色。 刘协这才放心地转过身, 晃动着手里的锦囊和令箭,对着站在关羽身旁,急得火冒三丈的张飞厉声说道, 「翼德,朕也调拨一万兵马给你。」 「依照锦囊内所写之计行事。」 「只是有一点你要切记。」 「事成之后,挑选可靠之人镇守城池,你即刻引兵退回赤壁。」 「不可插手长沙战事。」 听到陛下没头没脑地丢出这样一条旨意。 张飞顿时愣在了原地。 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张飞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粗鲁地从刘协手里抢过锦囊和调兵令箭。 动作极其夸张地来了一个九十度躬身行礼道, 「俺不去跟二哥抢功劳便是了。」 「陛下待俺二哥的偏心程度,比大哥在时还要更甚几分。」 「黄忠那老匹夫,又岂会是俺二哥的对手?」 「只要有仗打,俺去哪都行。」 「只是有一点,俺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张飞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法正。 迟疑了片刻,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陛下亲手斩杀了吕布,战力自然可称天下无双。」 「可陛下刚刚说自己的箭法也不赖,那就有点吹了。」 「俺可是听说,当初陛下在长坂坡演示箭法之时。」 「双臂可开五石之弓。」 「但接连射出的三箭,可是全部脱靶」 呦呵? 听到张飞几句带刺的话,刘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严肃的时候。 张飞这货竟然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给自己来了一个触不及防的揭短。 回想起当初长坂坡之时,自己好像真的上演过一场三箭接连脱靶的大型翻车现场。 可那个时候,自己可是穿越而来之后,第一次搭弓射箭。 长时间疏于练习,偶尔出现些失误,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那个时候自己以双臂可开五石之弓, 目的是为了鼓舞三军士气。 重点是那五石之弓,又不是脱靶的三箭。 直到此时,刘协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古代人的脑洞,那真不是一般的大。 看待问题的角度,简直是刁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当初在长坂坡见识过自己「精湛」箭法的将士。 大多都战死了。 从刚刚张飞目光撇出去的方向来看。 显然,自己这点光荣事迹,肯定是法正这孙子传出去的。 此时再看法正,这货正苦着一张墨绿的老脸,生无可恋地斜视着张飞。 内心一阵叫苦连连。 也不知道智商低这种病,到底传不传染? 以后我法正再跟你这头成了精的熊瞎子喝酒,我是你孙子! 刘协没有理会此时的法正内心是何等的崩溃。 随手取下腰间的佩剑,丢到一旁时。 一把抓起侍卫手中的弓箭,顺手从箭匣之中抽出三支羽箭。 一支横放,咬在嘴里。 另外两支同时搭上弓弦。 嗖!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嗡鸣,两支羽箭同时沖天而起。 刘协的举动太过突然,以至于刚刚还是战鼓擂动的赤壁上空。 瞬息片刻,竟然没有了半点声音。 霎时间,整个铜雀台下,十几万大军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聚焦在飞在半空的那两支羽箭之上。 除了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四周突然安静的如同一片死寂。 而就在飞入空中的两支羽箭急速下坠之时。 刘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抽出咬在嘴里的另一支羽箭。 搭弓引弦。 手臂跟随飞在半空之中的两支羽箭游走几寸光景之后。 嗖! 又是一记刺耳的嗡鸣划破长空。 而下一刻出现的画面,足以颠覆所有人对于百步穿杨的认知。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眼前这位少年天子,在三军将士的心目中。 彻底封神。 只见那最后射出的羽箭。 不偏不正地将飞在半空之中的两支羽箭,拦腰斩断。 而更令所有目瞪口呆的是。 那被折断的两支羽箭末端,竟然被第三支羽箭精准无误地钉在了铜雀台的立柱上。 两支折断的羽箭,迎着刺骨的寒风,左右摆动。 宛如摇曳的风铃。 第354章 高歌猛进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如果说震惊,或许没有人比此时的关羽更震惊。 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令关羽那颗高傲的心。 第一次有了心甘情愿的臣服。 片刻的沉默之后。 哗啦啦~~~~ 十几万将士,包括刘协身后的文武众将。 几乎同时单膝跪地,齐声吶喊道, 「陛下威武!」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万岁! 万岁! 万岁! 紧随其后的,便是直入云霄的吶喊之声。 刘协愣愣地看着被钉在立柱上的两支残箭。 自己也彻底傻了眼。 额 我是怎么做到的? 这跟自己的想法,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刘协估计,这会儿就算自己说刚刚是自己是瞎矇的。 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咚咚咚 远处江面之上,传来战鼓擂动之声。 瞬间将众人从刚刚天子的神乎其技之中惊醒过来。 诸葛亮连忙踏前几步,对着刘协拱手行礼道, 「陛下,听这战鼓之声。」 「江东水师距离赤壁,应该不足十里了。」 「时机刚刚好!」 「臣等叩请陛下将令!」 噹啷! 诸葛亮话音刚落。 刘协手中的天子佩剑,应声出鞘。 「夺取荆南所部,依计行事,即刻出征。」 「其余将士,立即登船迎战。」 「以铁锤号为首,摆出冲锋阵型!」 是! 随着天子一声令下。 三军将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退出铜雀台。 短短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十几万大军,便全部登船迎战。 按照刘协传达的将令。 以铁锤号战船为中心,迅速摆出冲锋阵型,扬帆出征! 只是这一次的队列,明显与以往有些不同。 宛如一座山丘般的铁锤号,相比两侧的护卫战船,足足突出了百米开外。 诸葛亮站在铁锤号战船侧面的飞云号的甲板上。 对于眼前这艘刚刚建造成的铁锤号,隐隐生出了几分担忧。 这等超级水上巨无霸,其优势就是又高又大。 站在这等战船之上,面对那些普通战船,简直就是居高临下,吊打小朋友。 强悍倒是的确强悍! 可船体如此庞大,有的时候也恰恰会成为致命的缺陷。 比如此时,在诸葛亮看来,铁锤号庞大的身躯,就已经严重超出了战船列阵的编队。 很容易遭到敌军的战场分割。 这等庞然大物一旦脱离了护卫战船。 优势瞬间便会转化为致命的弱点。 由于身躯过于庞大,转船则毫无灵活与机动性可言。 而普通战船则完全可以利用灵活的机动性,将其作为活靶子来打。 而更为致命的是,一旦这种超级战船陷入重围。 那将会是万劫不复的绝境。 因为这种大傢伙想要在江面上完成转向。 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更是普通战船的百倍之多。 再说,敌人又怎么可能给你掉转方向机会呢? 此时的诸葛亮突然有些后悔。 为了趁机夺取荆南四郡,陛下故意将迎敌时间拖延至最后一刻。 最大限度地将江东水师引入赤壁一带水域。 进而才可以施展纠缠战术,将周瑜所部困在赤壁。 使其无暇顾及荆南战事。 可如此一来,却也显得有些仓促迎战。 以至于诸葛亮先前都不曾发现到,铁锤号这艘超级巨无霸,也是暗藏隐患的。 刚刚登船之时,陛下严令自己率领飞云号居中策应。 而圣驾这会儿,偏偏就在铁锤号上。 诸葛亮正欲命人驾小舟前去提醒陛下稍稍将铁锤号放慢些速度。 可还没等小舟下水。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嚎叫嗡鸣之声。 诸葛亮心头一惊。 猛然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目光所及,遮天蔽日的江东水师战船, 早已摆开了极其特殊的阵型,严阵以待。 「这阵型怎么看上去有点像一把菜刀呢」 看着前方江东水师怪异的战船编队。 诸葛亮突然大惊失色。 也顾不上手里还攥着调度侧翼的令旗。 发疯一般冲到甲板边缘,对着前方高歌猛进的铁锤号嘶吼道, 「陛下,小心敌军切割战场!」 「陛下」 「陛下」 从赤壁向江东进发,那可是顺风又顺水的路线。 呼啸的寒风,将诸葛亮嘶声力竭的吶喊之声彻底掩盖。 刘协满脸自信加豪横地站在甲板最前端。 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心潮澎湃又激动。 这泥马也太刺激了吧? 驾驶着当今天下最先进,最强悍的超级战舰。 刘协甚至感觉,自己可以一口气拿个五杀。 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江东水师战船编队。 此时在刘协的眼里,宛如一片散落在江面上的小黄豆。 孙尚香从身后走上前,将披风轻轻搭在刘协肩头。 一边认真地将披风繫紧,一边满眼崇拜地问道, 「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般神乎其技的箭法,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老娘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 额 看着孙尚香美眸之中尽是傻白甜一般的盲目崇拜。 刘协转过头看了看站在甲板另一侧,指挥着兵丁填充诸葛连弩的法正。 旋即低下头,贴近孙尚香的耳边,低声说道, 「朕就告诉你一个人,千万别让旁人听到了。」 「刚刚那一箭,朕是瞎矇的!」 靠! 这货,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孙尚香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光缓缓转向前方。 很是认真地提醒了刘协一句。 「那周公瑾虽然气性大,但其水战的能力,比他的气性更大。」 「别怪老娘没提醒你。」 「周瑜常年统帅水师战船,水战从未有过败绩。」 「你可别太轻敌。」 「运气虽然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但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运气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可能也会稍稍打个盹。」 听到孙尚香带着十足火辣味道的友情提示。 刘协一把搂住面前纤细的腰肢。 极其不正经地调侃道, 「怎么,你是怕朕打不过他周瑜?」 「果然是朕的亲媳妇,总算是知道关心朕了。」 孙尚香不屑地白了刘协一眼。 朱唇凑到刘协耳边,轻声说道,「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吧,现在的江水肯定不太好喝。」 嗯? 啥意思? 第355章 反击 刘协觉得这个周瑜一定是气疯了。 不然绝对不会这般玩命的跟自己正面硬刚。 早在双方战船相距尚在百米开外。 敌方战船之上,铺天盖地的羽箭便如同不要钱一般,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波接着一波地砸了下来。 普通的弓箭,愣是被周瑜玩出了诸葛连弩的效果。 很显然,这货根本就不是来征讨赤壁的。 分明就是来跟自己拼命的。 老子不过就是在铜雀台上写了一首调侃的诗,至于这么大的火气么? 刘协站在甲板内侧,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向前方。 一边搜寻着那艘所谓的盖海号战船,一边目测着双方战船的间距。 身处冷兵器时代,海战所能依靠的主要武器,只有弓弩。 而自己所研发的诸葛连弩,绝对是当今天下最为先进的远程武器。 刘协之所以迟迟没有下达反击的命令。 就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刘协始终没有在敌军战船编队当中找到盖海号战船的踪迹。 这不得不让刘协心中稍有几分忌惮。 孙尚香虽然有的时候说话不太着调。 但有一点,刘协还是不得不承认。 要论水上作战的能力,恐怕这三国乱世之中,没有人能与周公瑾比肩。 在没有发现敌军主战舰之前,刘协悬在心口的大石头,始终无法彻底落下。 好在自己处在顺风水流的方向。 若是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以铁锤号这等庞大的身躯,倒是也无所畏惧。 至少在吨位这一块,眼下出现的敌军战船之中,还没有任何一艘可以遮挡自己铁锤号的锋芒。 撕拉! 「陛下小心!」 正当刘协全神贯注地搜寻盖海号战舰之时。 一支不长眼睛的乱箭,竟然刚刚好穿过了盾牌的缝隙。 不偏不正地射在了刘协的袖口之上。 一件崭新的龙袍,瞬间被割出一道缺口。 刘协见状,顿时火冒三丈。 为了方便行动,刘协刚把笨重的黄金战甲换掉。 眨眼的功夫就被羽箭射穿了袖口。 挂点彩那都不打紧。 但这件龙袍,那可是蔡文姬亲手为自己缝制的。 昨天一早八百里加急刚刚送到荆州。 龙袍穿上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报销了。 「千里送龙袍,礼轻情意重。」 「周瑜这孙子,你算是嘚瑟到头了!」 「传令,左右两翼立刻发起冲锋。」 「诸葛连弩,全面反击!」 嗖! 嗖! 随着刘协一声令下。 铁锤号战船顶端,接连向左右两侧各飞出一支穿云箭。 霎时间,刺耳的嗡鸣沖天而起。 下一秒,整个赤壁江面上空,突然黯淡了下来。 咔嚓! 十几万架诸葛连弩同时扣动扳机的声音,清脆悦耳。 无数支羽箭,几乎在同一时刻,暴射而出。 羽箭的密集程度,宛如一块无边无际的乌云,瞬间遮蔽了光线。 「尼玛」 周瑜立在甲板边缘,看着突然昏暗下来的江面。 猛然抬头间,整个顿时傻了。 除了嘴里几乎本能地呢喃了两个字之外。 身体如同触电了一般,死死被地钉在了原地。 周瑜追随孙坚起兵,到如今,可谓是戎马半生,身经百战。 自认为自己这辈子什么阵仗那都是见识过的。 可眼前出现的一幕,真是彻底将周瑜惊呆了。 就在刚刚过去这半个时辰里。 周瑜率领着江东水师精锐,以压倒性的优势,掌控着这场空前绝后的大规模海战。 回想起自己刚刚挥舞着长剑,嘶声力竭地指挥着战船,以弓箭的优势, 完全将敌军碾压的无法前行一步。 那会儿,自己是何等的畅快。 堆积在心底的怒火,终于得到了宣洩。 虽然先前并没有想到那小皇帝的手中竟然会有如盖海号一般的超级战船。 可即便是这样,周瑜仍旧丝毫没把面前的刘协放在眼里。 在周瑜看来,刚刚那种压倒性的局面,早已是司空见惯之事。 这些年统帅江东水师,早已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场海战。 哪一次几乎都是压着对手打。 所谓乱箭齐发,箭如雨下。 自己麾下的江东水师,下的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瓢泼大雨了。 可是,对面的小皇帝,这他娘的是在给自己下冰雹啊! 正当周瑜被遮天蔽日的羽箭,惊得目瞪口呆之时。 一个身影突然从后方扑了上来。 直接挡在了周瑜身前。 「大都督小心!」 「黄老将军!」 周瑜一声惊呼。 可哪里还来得及。 如同洪水一般的羽箭,瞬间将黄盖的后背射得满满当当。 再无半寸缝隙。 黄盖强忍着剧痛,一把拉起瘫倒在地的周瑜。 以最快的速度躲到船舱后方。 即便黄盖自认为自己已经远远超出了平时的躲避速度。 可饶是如此,黄盖的小腿后方,还是被第二波砸下来的羽箭,射了个盆满钵满。 「黄老将军!」 「快,快,快给黄老将军疗伤!」 看着黄盖背后插满了羽箭,周瑜捂着心口,面如死灰。 好在自己所处的这艘战船,距离敌军百米开外。 凭藉周瑜多年的经验来看,黄盖虽然中箭无数。 但羽箭飞到此处的力道,早已经泄去了大半。 加之黄盖又有战甲护身,所幸应该全是皮外伤。 周瑜的目光缓缓转向前方。 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所有的战船,都在片刻间被羽箭彻底吞噬。 自己距离敌军百米开外尚且如此狼狈。 而那些处在百米杀伤范围之内的战船,眼下会是何等的悽惨,可想而知 呀 疼! 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从心口传遍全身。 好不容易宣洩出去的怒火,再次聚集在心口。 周瑜一张英气勃发的脸颊,此时却是一片墨绿。 自己指挥大军,废了尿血的力气,将敌军压制得寸步难行。 可真正杀伤了几个敌军,没有人比周瑜心里更清楚。 然而刘协仅仅只是一次还击。 就给自己带来如此恐怖的毁灭性打击。 如果不是黄盖老将军不顾生死地挡在自己身前。 恐怕这会儿,自己应该已经被射成了蜂窝煤。 弄不好,已经下去跟孙策大哥陪着阎王爷斗地主了。 周瑜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囊。 一口气没上来,刚要吐血。 远处江面上,突然腾起一道沖天烟柱 第356章 绕后开团 这一幕,真的是来的太过及时。 周瑜看着烟柱腾起的方向,一口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成了!」 「黄老将军,你看!」 「本都督的计策,成了!」 周瑜手舞足蹈地踏前几步,肆意地发泄着心底的狂喜。 噗嗤! 郎中手臂一用力,又一次从黄盖背后拔出一支羽箭。 疼得黄盖呲牙咧嘴。 晃动着布满老茧的大手,对着周瑜说道, 「大都督,程普老将军率领盖海号,依照大都督之计,迂回到敌军后方。」 「借着水流和风势,足以一举将敌军战船冲散。」 「完成战场切割。」 「逐一击破!」 「只是」 黄盖言及于此,连忙从一旁抓起一支带着血迹的羽箭。 递到周瑜面前。 这才继续说道, 「大都督请看!」 「敌军的羽箭,似乎与寻常的羽箭有所不同。」 「而且,从敌军乱箭齐发的间隔时间来看。」 「敌军所用的弓弩,必定是有所改良。」 「还望大都督传令三军,多加防备。」 「刚刚敌军那一波反击,我军伤亡惨重啊!」 周瑜接过黄盖手中的特殊羽箭,上下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 阴冷的目光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 「黄老将军所言有理。」 「可越是这样,本都督才越不能让那刘协活着逃回赤壁。」 「只要将那天子战船分割包围。」 「他刘协便是插翅也难飞!」 一波全力反击之后,刘协整个人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左右两翼已然冲锋而上。 眼看着敌军战船边战边向侧面逃窜。 刘协单手扶着甲板边缘,得意洋洋, 都说三国水战周瑜无敌,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报」 「启奏陛下!」 「丞相与飞云号发来奏报。」 「叩请陛下防备敌军分割战场!」 正当刘协暗自鄙视周瑜之时。 一个身上多处中箭的兵丁,被两个侍卫搀扶着上前回禀。 听到这个消息。 刘协心头不由得一惊。 不好! 好像要操蛋儿 只顾着指挥两翼发起攻击。 刘协这才刚想起来。 打从双方开始交锋,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自己似乎始终没有发现盖海号的踪迹。 盖海号哪去了? 刘协双手背后,绕着甲板来回踱步。 努力地盘算着,如果自己是周瑜,会把盖海号安插到何处呢? 我草! 不会是绕后了吧? 「孝直!」 「快传令两翼,立刻停止追击,向朕靠拢!」 刘协话音未落。 后方江面之上,突然腾起一道沖天烟柱。 霎时间,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沖天而起。 以盖海号为首,数百艘战船藉助江水之势,从后方冲杀而来。 坏了! 这下真的玩大了! 刘协暗暗叫苦一声。 回身再看时。 只见原本还在且战且退的敌军战船。 几乎全在同一时间掉转了方向,冲杀回来。 彻底缠住了左右护卫战船编队。 如此一来,偌大的江面之上,瞬间形成了上百个小战场。 敌我双方加在一起,足足几千艘战船,顿时混战在了一起。 即便刘协以肉眼都可以看到,自己的水师战船凭藉诸葛连弩的威压。 完全占据着各个战场的优势。 可眼下,自己所处的铁锤号战船周边,连二十艘护卫战船都不到了。 周瑜这孙子,果然有点东西! 不惜牺牲数万江东将士的性命,以达到其分割战场, 将自己连同铁锤号从大军之中剥离出来的目的。 此时的刘协,突然开始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把曹操弄死在华容道。 如果曹操真的这个时候死了。 诸如眼前这样无法预知和掌控的局面,自己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 「陛下,左右两翼已被敌军不惜代价死死缠住。」 「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回援。」 「敌军尚未形成合围,臣叩请陛下立刻乔装,乘小舟趁乱突围!」 「臣留守铁锤号,吸引敌军主力,可保陛下全身而退!」 「只要陛下安全返回赤壁,此战我军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 「倘若陛下有何闪失,那臣便是万死之罪啊!」 事发突然,法正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大惊失色。 时间紧迫,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 法正直接冲到刘协身边,带着几分哭腔地哀求道。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直到今天,刘协总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上一秒,眼看着还是一片形势大好。 吊打周瑜小儿不费劲。 可下一秒,自己就突然沦落到,要乔装突围,成为丢弃三军将士独自逃命的帝王了。 刘协用力拍了拍法正的肩膀。 你还别说,生死关头,法正这货还算是靠谱。 几步踏前,走到那名传令兵身旁。 看着其浑身上下多处箭伤。 有普通羽箭造成的,也有诸葛连弩造成的。 显然,诸葛亮应该是一早就觉察到了周瑜的意图。 而这名传令兵之所以这会儿才把诸葛亮的奏报送来。 完全是因为自己一时震怒下令反击,彻底切断了水路。 能活着把消息送过来,已经是不顾生死,拼尽全力了。 「下去安心养伤!」 「丞相的奏报,你送来的很及时。」 「此战之后,朕会亲自下旨,授予你玄武勋章!」 言罢,刘协立刻转身,快步踏上主帅台。 对着甲板上的将士厉声怒喝道, 「三军将士都在浴血奋战,朕绝不会后退半步。」 「铁锤号上,载有三千将士。」 「每人手中配有一架诸葛连弩。」 「朕从曹操那里借来的羽箭不计其数。」 「此战,不必给朕节省。」 「从此刻起,凡有敌船靠近百米之内,就给朕乱箭齐发!」 「直到射完最后一支羽箭为止!」 「只要拖延片刻,丞相自会回援救驾。」 「此战,不以杀敌论功,诸葛连弩发出羽箭数量前一百者。」 「朕特旨,授予玄武勋章一枚!」 此话一出,铁锤号从上到下顿时齐声高呼万岁。 此时,刘协很是自信的以为,他周瑜想啃自己这块硬骨头。 那自己便要硌掉他两颗后槽牙。 可事实证明,刘协真的有点想多了。 而周瑜,却真的有点想少了。 第357章 撞 刘协终于相信了。 周瑜这波绕后开团,当真是来跟自己拼命的。 两千多万支羽箭,足足不间断地射了两个多时辰。 刘协终究还是没等来回援救驾的援军。 此时的江面之上,到处都飘荡着江东将士的尸体。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就算没有战报传来,刘协也知道,各处战场,自己麾下的兵马,应该都是大杀四方。 而唯独这艘水上超级战船铁锤号,此时早已陷入了层层包围。 敌军战船虽然并不多。 但刘协只用肉眼就可以清晰的看到。 这会儿铁锤号东西两侧,每一面都至少有三十几艘战船。 里外三层,完全切断了水路通道。 而堵在正前方的,正是与铁锤号同等吨位的江东头号战船,盖海号。 本以为凭藉诸葛连弩,完全可以拖延到援军到来。 可当全部羽箭尽皆消耗殆尽之后,刘协也彻底傻了眼。 事实证明,自己真的是有点想多了。 完全低估了周瑜这孙子跟自己拼命的决心。 不过有一点倒是能让刘协苦中稍稍找一点乐子。 由于自己下令不间断地疯狂发动诸葛连弩。 眼下,围困自己的江东水师战船,一个个都跟个超大号的刺猬一般。 贴着铁锤号的一侧船身上下,到处都插满了羽箭。 尤其是前方的盖海号。 这会儿右侧的船身上下,很难找出一寸空地。 隔着百米之外,刘协甚至都能看得出来。 现在那艘盖海号的船体两侧的水位线,上下足有十公分的差距。 说白了,现在的盖海号,船体两侧重量差距着实有点大。 这要是行进起来,肯定会有脑血栓后遗症的变现。 没办法,要怪也只能怪他周瑜。 自从周瑜乘坐小舟登上盖海号之后,接连发动了十几次冲锋。 为了防止盖海号逼近,刘协也只能下旨集中火力,将其逼退。 刘协轻轻理了理孙尚香被寒风吹乱的长发。 很是无奈地轻嘆一声道, 「妹子,朕可是不太会游泳。」 「除了狗刨能勉强扑腾出去几米之外,其他的一概不会。」 「铁锤号要是失守,你可别只顾着自己逃命。」 「朕也觉得,现在的江水,应该不太好喝!」 噗! 孙尚香猝不及防地被刘协极其不正经的几句话给整蒙圈了。 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孙尚香身为将门之后,又岂会看不出来? 一张俏脸缓缓靠向刘协的肩头。 美眸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盖海号顶端的周瑜。 朱唇微动道, 「我也不会游泳。」 「能跟你死在一起,此生足矣。」 「不过」 「现在的局面,似乎比起那个时候当阳桥畔的密林,至少要强上百倍吧?」 额 好像也是! 刘协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事实上,孙尚香说的好像也没啥毛病。 眼下的局面,的确比起当初的当阳桥畔要强上百倍。 至少自己这会儿手里还有三千精兵。 当然,还有脚下这艘铁锤号。 不过说到这里,刘协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貌似每一次自己身陷绝境,命悬一线之时,陪在自己身边的,都是孙尚香。 刘协开始严重怀疑,孙尚香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有点烦自己。 如果现在有人再说红颜祸水,刘协一定举双手贊同。 「刘协小儿,你已被本都督团团包围,箭尽粮绝。」 「还不速速投降。」 周瑜的声音,隔着百米之外,清晰地传到了刘协的耳朵里。 这一番话,顿时令刘协有些气血翻涌。 投降,这个词对于刘协来说,太过刺耳。 前一世的军魂告诉刘协,自己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投降。 身为军人,宁愿掉脑袋,也绝不会举起双手。 「周瑜,除了朕这艘铁锤号被你围困之外。」 「其余战场,你江东水师一败涂地。」 「为了将朕的战船分割出来,你当真是不惜代价!」 「有一点,朕不得不夸赞你一番。」 「这波绕后分割战场,的确是朕没有预料到的。」 听到刘协的夸赞。 周瑜虽是不屑,但内心深处,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成就感。 毕竟这位少年天子,在世人眼中,绝对算得上是用兵如神。 就连曹操那样的枭雄,在他的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即使眼下各个战场,江东水师损失惨重。 可只要能成功俘虏眼前的天子。 一切就都值得!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更何况,眼前这位,何止是个王? 无论损失多少兵马战船。 只要能生擒刘协,这场战争,自己终究还是最后的胜利者。 而这一场胜利,对江东来说,具有何等的战略意义。 周瑜心里一清二楚。 至少,荆州全境,已然是囊中之物。 曹操荆州一战败北,退回兖州。 而前不久,袁绍又刚刚经历了官渡之战的惨败,更是不足为惧。 若是此时刘协再被自己生擒。 放眼当今天下,还有哪一路诸侯可以与江东抗衡呢? 占据荆州,进,可以逐鹿中原。 退,可以据守长江天险。 不管怎么算。 周瑜觉得,自己都得是最后的赢家。 「念在你昔日也是我大汉天子。」 「周瑜身为汉臣,不忍加害。」 「只要你肯应允本都督三个条件。」 「本都督立刻撤去重围,放你回归洛阳。」 哦? 「说来听听?」 「朕倒是很想知道,你周瑜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刘协冷冷地瞥了一眼周瑜,语气愈发的阴冷。 「第一,以天子的身份下诏,焚烧铜雀台。」 「并以此昭告天下,向本都督赔礼道歉。」 「第二,即刻昭告天下,将荆州全境划归我主孙权。」 「第三,益州除汉中之外,全部交由江东管辖。」 「如此三条,对于陛下来说,应当不难。」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陛下要先向本都督投降的前提之下」 噹啷! 周瑜话音未落。 刘协手中天子佩剑应声出鞘。 剑尖直指前方盖海号。 「传朕旨意。」 「全速冲击。」 「给朕撞翻他!!」 撞? 刘协此话一出,周瑜连同盖海号上数千将士几乎同时发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在众人看来,刘协不过就是虚张声势而已。 可那讥讽的嘲笑还尚未消散。 铁锤号战船,便以风雷之势猛冲而来 第358章 再撞 轰隆!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 随之而来的,便是不绝于耳的木板断裂之声。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霎时间,船身飞崩而出的残肢碎木,四散而出。 宛如天女散花一般,绚丽悽美。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猝不及防。 盖海号被这剧烈的一记撞击之后,船身整整原地扭转了九十度角。 原本盖海号甲板前段,挂着江东水师战旗的桅杆,也被这一次撞击,瞬间折断。 而最为惨烈的,还要数盖海号的船体前半截。 不但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十几米的凹陷。 就连前端的甲板,此时也早已经破碎不堪。 全然没有了昔日的威武恢弘之势。 很多聚集在各层甲板上耀武扬威的兵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便被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直接甩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我草,真撞啊?」 「这个小皇帝的脾气,也太火爆了吧?」 「身为天子,他难道就不怕死么?」 「犯得着这般拼命么?」 「大都督已经给了他机会了,可是他偏偏不知道珍惜!」 「如此庞大的两艘战船相撞,这」 「这简直就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周围的战船内,不断传来惊愕的议论之声。 没有人敢相信,这样同归于尽的打法,竟然出自一个少年天子之手。 从古至今,试问哪一个皇帝不怕死? 在众人看来,周瑜提出的条件是稍稍苛刻了点。 但左右不过是割让些土地。 又没有剥夺其天子的尊威。 更何况,周瑜虽然态度强硬,但言词间,怎么也算得上恭敬。 众人甚至都没弄明白,引爆这小皇帝雷霆大怒的点,到底是什么。 别说旁人没整明白。 就连身为天子近臣的法正,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 要不是自己对这位天子说一不二的脾气足够了解。 在刘协喊出撞船的第一时间,法正便直接冲到甲板正中, 张开双臂死死地抱紧战旗桅杆。 这才没有被剧烈的撞击掀翻。 可饶是如此,法正还是飞溅而来的甲板碎木割伤了手腕。 所幸只不过是皮外伤。 这一次撞击,盖海号虽然损伤惨重。 可铁锤号同样伤的不轻。 好在这艘铁锤号是刚刚打造好的崭新战船。 相比长年累月服役的盖海号,在质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除了船身最前端被撞碎了之外,其他地方,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刘协将孙尚香死死地护在怀里。 用身躯挡住了飞溅而来的木屑残渣。 手中天子佩剑深深地刺入甲板,替代扶手。 勉强稳住了身形。 剧烈震荡之后。 刘协满面阴沉地转过头。 冰冷的目光瞥向前方的盖海号。 这惊鸿一瞥之下,刘协竟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没想到眼前的盖海号被一次撞击之下,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悽惨。 仅仅这一撞,盖海号便已然面目全非。 加之先前盖海号的右侧船身上被插满了羽箭。 船体两侧本就重量有所偏差。 而盖海号上所载的江东将士,叫不准这个虎逼少年会不会紧接着再撞一次。 为了避免被直接撞成肉泥。 所有的兵丁几乎本能地全部跑到了战船另一侧躲避。 如此一来,整个盖海号战船,这会儿完全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看着周瑜被一众部曲搀扶着从甲板边缘露出了头。 刘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周瑜先前所言的三个条件。 无论哪一条,都是刘协绝对无法容忍的。 身为帝王,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割让一寸土地。 更何况这货还大言不惭地让自己向他投降。 身为军人,头可以断,但双手绝对不会为了活命而屈服。 更何况,自己的铁锤号,那可是刚刚打造出来的崭新战舰。 而盖海号服役多年,风吹日晒,加之江水浸泡。 早就已经有所腐蚀风化。 就算用脚后跟想,他周瑜也撞不过自己。 「周瑜,你是不要个逼脸了是不?」 「开口跟朕要荆州全境,还不知廉耻地想要益州部分疆域。」 「你以为你周瑜是谁?」 「在江东,你或许是个都督。」 「可在朕的眼里,你连个屁都不是。」 「要不是看在你媳妇小乔的面子上,就凭你,也配跟朕讲条件?」 「让朕焚烧铜雀台,足以见得你为人没什么自信。」 「以朕不可能答应的条件声称要撤去重围放朕离去,足以见得你为人极其虚伪。」 「朕不过就是在铜雀台上赋诗一首,你就不顾三军将士的性命,出兵征讨。」 「足以见得,你这货,心胸狭窄,难成大事!」 额 疼! 听到刘协最后这句话。 周瑜猛然捂住胸口,一个踉跄站不稳。 险些栽倒在地。 嗯? 什么情况? 刘协也被周瑜刚刚的怪异表现弄得有点懵逼。 自己先前所言之时,周瑜尽皆面露愤恨之色。 想来还没从自己刚刚的撞船之中回过神来。 可唯独自己最后这句话,似乎对其造成了格外的暴击。 刘协试探性地再次怒骂道,「周郎小儿,心胸狭窄!」 噗! 一口鲜血从周瑜口中直接喷了出来。 周瑜颤抖着抬起手臂,恶狠狠地指着刘协, 咬牙切齿地怒道,「刘协,我誓杀汝!」 「今日你身死之后,我必要亲率大军北上,踏平洛阳。」 「你所重用的臣子,尽皆千刀万剐。」 「你所钟爱的后妃,一律贬为贱奴,任人凌辱!」 「有种,你就再撞一次,两船尽毁,大不了同归于尽!」 「本都督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让你葬身此地!」 「传我将令,全面发起进攻,生死不论!」 你大爷 老子在跟你点评人物性格。 你这货,公开骂街了是不? 当真以为老子不敢再撞你是不? 忠于自己的臣子,自己可以随便骂,别人骂,那不行! 自己的女人,自己都不捨得骂,别人骂,那更不行! 刘协这个人,别的脾气没有。 但自己珍爱的一切,绝不容任何人玷污。 口嗨也不行。 刘协大手一挥,指向盖海号船身正中,厉声怒喝道, 「给朕再撞!」 第359章 送货上门 「不是吧?」 「还撞?」 「我草,这个小皇帝当真是疯了!」 「大都督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呀怎么会又把他激怒了呢?」 「大都督向来英明。」 「怎么今日竟然如此糊涂呢?」 「有了第一次撞船的教训。」 「大都督明知道这刘协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 「又何必出言激怒于他呢?」 「是呀!」 「都已经被我军包围了,这刘协插翅难飞。」 「要打就直接打,非要带上几句狠话干个锤子?」 「哎!有些人,果然是死于话多」 「本以为大都督作战就足以堪称玩命了。」 「可见识过小皇帝之后,我终于知道了,这天下间,他刘协才是谁也惹不起的爸爸!」 「大都督用兵,那是玩命,而刘协用兵,才是真的不要命!」 「和一个不要命的人开战,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败了!」 如果说刘协敢撞第一次,众人除了送他一句虎逼天子之外。 倒也无可奈何。 毕竟明眼人事后也渐渐的反应了过来。 这铁锤号仅仅从外观上来就能看出来是个崭新的战船。 而盖海号,早已经威震江东多年。 这些年的风吹日晒,船身必然有所风化。 相对来说,铁锤号比起盖海号,必然是存在着构架上的优势。 一次撞击虽然凶险。 可理智的分析之下,刘协似乎的确有着更大的胜算。 可当刘协第二次下达撞船的旨意之后。 所有人都彻底崩溃了。 就算铁锤号战船再新,再结实。 也绝对不可能承受两次剧烈的撞击。 这一撞,恐怕真的是要同归于尽了。 可相比第一撞船,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了任何讥讽的嘲笑。 就连身经百战,自恃见识过各种大场面的周瑜。 此时也被刘协这第二次撞船的将令,吓得前列腺有些松弛。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怀疑这位少年天子的刚猛。 这世上,当真没有他刘协不敢干的事。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眼看着铁锤号以迅猛之势,再次迎面撞击而来。 撕心裂肺的惊恐哀嚎之声,从盖海号战船内沖天而起。 而在众人看来,这一次撞击之后。 当今世上两艘超级水上巨无霸,也便就此灰飞烟灭。 「陛下,不能再撞了!」 「臣等死不足惜,可陛下身系天下安危」 法正几步冲到刘协身旁,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劝阻。 可刘协挥出去的长剑,没有丝毫动容。 除了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决绝。 冰冷的目光之中,看不到一丝犹豫。 「撞!」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在赤壁的江面上空,腾起一片烟雾。 本以为第二次撞船之后,势必会是两艘超级战舰粉身碎骨的结局。 可接下来出现的画面,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在铁锤号残破的船身刚刚撞击到盖海号的一剎那。 盖海号战船突然如同一座被掏空了根基的山丘。 向后一歪,直接被掀翻在江水之中。 很多兵丁甚至还在为第一次撞船后的劫后余生暗自庆幸。 紧接着便被第二次撞击,直接甩飞了出去。 由于惯性原因,绝大多数兵丁飞出去的方向,恰恰是铁锤号。 幸运一点的,大多被直接甩飞,落到铁锤号甲板上。 虽说很快便被五花大绑做了俘虏,可也总算是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而那些运气不算太好的兵丁,则是被甩飞到了半空中之后。 又重重地摔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其中很多兵丁,甚至连挣扎几下的机会都没有。 便直接被冰冷的江水吞没。 刘协满脸得意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一幕,早在第一次撞船之后,刘协便已经提前预料到了。 由于第一次的剧烈撞击。 导致盖海号船身直接横向转了九十度角。 左侧船身完全横在了铁锤号正前方。 再加上盖海号先前为了将自己的铁锤号从战船编队之中剥离出来。 敌军转船编队曾肆无忌惮地摆出了弯刀阵型。 沿着江面横向切断了战场。 自从觉察到了敌军的意图。 刘协便早早就做好了宁愿撞船同归于尽,也绝不投降的打算。 甚至早在第一次从孙尚香口中得知了盖海号的存在。 刘协就曾动过用撞船的方式,摧毁盖海号的念头。 在刘协看来,两军对垒,与棋局博弈有异曲同工之妙。 用自己的铁锤号对掉周瑜手里的盖海号,江东水师则再无底牌可言。 而自己手里,至少还有一艘飞云号。 也足以碾压江东水师。 所以在最初的混战之中。 刘协便刻意指挥铁锤号,始终处于江水上游。 无论最终能否杀出重围。 顺流而下的撞船优势,刘协自始至终都死死地捏在手里。 而第一次撞击之后,从双方战船的损毁程度上。 刘协便更加坚定了撞船的决心。 尤其是当刘协发现,盖海号被一次撞击之后,整个船体完全向外侧大幅度偏移。 加之盖海号本身就处于江水下游。 完全要依靠人力划动如此庞大的战船,想在逆流的环境下转向, 绝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完成的。 刘协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在震怒之下。 果断下达了第二次撞船的旨意。 只要自己前一世所学的物理知识不出错的话。 出现这样的局面,自然是情理之中。 别说自己刚才是用铁锤号发起的第二次撞击。 以盖海号刚刚的状态。 就算第二次撞船的是比其整整小了一大圈的飞云号。 也同样可以将其轻松撞翻。 正当刘协还在为撞翻了盖海号而激动不已之时。 嗖! 刘协只感到眼前瞬间一黑。 心头一惊之下,立刻搂紧孙尚香,身形一转,躲了过去。 什么玩应? 刚刚是不是有一个大黑耗子飞了过去? 扑通! 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刘协身后的甲板上。 待身边的侍卫冲上前,将来人五花大绑捆好之后。 刘协这才从来人鼻青脸肿的轮廓里,找到了几分熟悉的影子。 「这」 「周瑜大都督,您这齣场的方式,挺别致呀!」 「干嘛,送货上门啊?」 第360章 拖延时间 周瑜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刘协。 如果此时脚下的甲板上但凡有个洞。 周瑜都恨不能一头钻进去。 盖海号被撞翻了,自己又是怎么稀里糊涂飞到这里的呢? 但凡眼前的少年是个正常人,他都绝不会连续撞船两次。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么?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周瑜或许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周瑜是万万没想到,刘协会真的有勇气撞第二次。 以至于铁锤号猛冲而来之时。 周瑜还气势汹汹地站在甲板边缘,向三军传达进攻的将令。 甚至还在满怀信心地等待着刘协陷入绝境之时的狼狈情形。 可周瑜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便带着一脑瓜子问号,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飞了出去。 再度回过神来,已然是这般光景。 「既然落入你的手里,要杀便杀!」 「今日我虽身死。」 「但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周瑜那张原本帅气的脸蛋,早已被摔的变了形。 此时放出一波狠话,更显几分狰狞。 呦呵? 都被摔成这个逼样了,嘴还挺硬! 刘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瑜。 从一开始,也没指望周瑜会对自己屈服。 刘协虽然对周瑜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但周瑜这个人,最基本的傲骨,应该还是有的。 平心而论,刘协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周瑜。 甚至刚刚深陷周瑜所部的重重包围。 甚至周瑜口出大为不敬的狂言。 刘协也还是没有真正动过杀机。 至少,没有亲手将其斩杀的冲动。 一个将死之人,刘协根本不想背负不必要的仇恨。 换言之,在刘协看来,要想将周瑜置于死地,也根本就不用动刀动枪。 三国乱世三大高危职业。 吕布的干爹。 刘备的媳妇。 东吴的大都督。 任凭你武功再高,能耐再大。 触之必死! 想到此处,刘协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自己是不是应该算得上是高危职业的一条漏网之鱼呢? 毕竟吕布那货也曾叫了自己一年多的干爹。 不过刘协可以对天发誓,吕布叫是叫了。 自己可是从头到尾没应过一声。 不过,如今吕布和刘备都被自己给弄死了。 是不是应该算得上是为民除害了? 「大都督!」 「大都督」 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怒吼之声。 周瑜见状,奋力挣脱侍卫的手臂,几步冲到甲板边缘。 对着周围数十艘战船怒吼道, 「传我将令,由程普老将军暂代大都督一职,一体节制江东水师!」 「敌军战船已然受损,无法航行。」 「不必管我,立刻发起攻击!」 此时的江面上,不断传来盖海号落水兵丁的哀嚎呼救之声。 散布在四周的江东战船,本以为周瑜肯定是跟随盖海号翻入了江水之中。 程普担心大都督的安危,率领这一应战船,以盖海号沉船地点为中心。 正在向四周搜寻周瑜的踪迹。 周瑜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顿时令江东将士懵逼当场。 听这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都督显然是在铁锤号上。 毫无疑问,这货是被俘虏了呀! 这泥马! 程普一张老脸简直崩溃到了极点。 想破了脑袋也始终没搞明白一个问题。 大都督,您老是怎么做到送货上门的呢? 大都督被俘虏的消息,瞬间传遍三军。 程普临危受命,指挥着数十艘战船,从四面八方飞速向铁锤号逼近。 大有发起猛攻之势。 这样的变故,刘协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眼看着敌军战船不断逼近。 刘协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随手抽出插入甲板的天子佩剑。 快步走到周瑜身边,手臂奋力一挥。 剑锋直指周瑜咽喉。 感受到了满是杀意的冰冷剑锋,周瑜略显浮肿的脸上,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之色。 反倒是因为刘协的举动,而振奋不已。 在周瑜看来,眼前的少年既然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江东将士。 这足以证明,此时他也已是濒临绝境,黔驴技穷。 迎着刘协手中的剑锋,周瑜不卑不亢地挺直胸膛。 对着下方聚集的战船再次厉声喝道, 「不必管我,立刻进攻!」 言罢,周瑜缓缓转过头,用极其鄙夷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刘协,冷笑道。 「想用我的性命做要挟?」 「你做梦!」 「我说过了,宁可与你同归于尽!」 哎 刘协无奈地轻嘆了一声,很是同情地瞥了一眼周瑜。 带着几分讥讽地冷嘲道, 「公瑾吶,你这个人,心眼还是太小。」 「心胸狭窄,不够豁达。」 额疼! 听到刘协嘴里吐出的一番话,周瑜踉跄地后退一步。 满面涨红,气血翻涌。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刘协很是无辜地看着周瑜。 这货,气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孙尚香果然没说错。 这孙子,当真是具备能把自己活活气死的潜质。 刘协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着四周冲杀而来的敌军战船。 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朕有一言,尔等不防听完之后,再打也不迟!」 「周瑜刚刚说,不必顾忌他的生死,下令尔等发起攻击。」 「你们不防想一想。」 「周瑜要是死了,你们就算杀了朕,难道回到江东,就能有活路么?」 「朕以天子的身份保证,尔等若是就此停手,朕绝不杀他周瑜。」 「倘若你们继续进攻,周瑜小儿,必死无疑!」 刘协话音刚落。 原本还气势汹汹冲杀而来的敌军战船,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来了一记紧急剎车。 刘协的话,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将周围的江东将士惊醒。 周瑜若是不死,他身为主帅,此战之惨败,责任全在于他。 可如果要是因为自己发起猛攻,迫使小皇帝被逼无奈杀了周瑜。 就算真的能杀了他刘协。 功臣必定是他壮烈身死的周公瑾。 而自己,不但要背负战败的罪责。 更要背负逼死主帅的罪责! 更何况,周瑜对于江东来说,那就是顶樑柱。 周瑜能活,江东便还有捲土重来的一天。 可如果周瑜死了。 江东则从此再无夺取天下的可能。 只是此时这些人哪里会知道, 刘协要的,就是这短暂的犹豫。 第361章 你赢了 以周瑜的心智,又岂会看不出刘协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小皇帝这看似处处为他人着想的一番话。 不可谓不高明。 字字直击要害,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打在了程普的麻筋儿上。 周瑜知道,以程普瞻前顾后的性子,断然不会义无反顾地发起攻击了。 远处各个战场上的喊杀之声越来越稀薄。 这足以说明自己用以拖住敌军回援的兵马,八成是报销的差不多了。 如果再不能将刘协击杀的话,这一战,绝对算得上是血本无归。 那自己还有何面目苟活? 就算他刘协真的不杀自己,难道自己还真的能腆着这张老脸回去面见主公么?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思量至此,周瑜哪里还顾得上刘协顶在咽喉的剑锋。 奋力挣脱一旁的侍卫,对着另一侧江面厉声怒喝道, 「蔡瑁张允听令,尔等乃荆州降将。」 「此时不为主公立下盖世功勋,更待何时?」 蔡瑁、张允? 听到周瑜喊出这两个名字,刘协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妙。 本以为周瑜自己送货上门,此时的江东水师则只剩下程普一人指挥。 对于老将程普这个人,刘协自然深知其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故而早早便准备好了前面一番说辞,藉以拖延时间。 因为就在刚刚,刘协已经看到远处江面腾起了两道血红色烟柱。 那是诸葛亮燃起的烽火狼烟。 刘协知道,那是摆脱了敌军,回援救驾的信号。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一些时间,等待援军到来。 程普为人行事谨慎,吓唬起来自然容易些。 加之程普与周瑜颇有私交,更是深知周瑜对于江东来说是何等的举足轻重。 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周瑜身死。 但蔡瑁和张允这两个货可就不一样了。 先是将荆州之地拱手献给了曹操。 后因曹操兵败,两人为了活命,又转投了江东。 这种有奶就是娘的货色,绝对不会顾及周瑜的死活。 更不会知道周瑜对于江东来说意味着什么。 从两人先前的卑劣行径来看,这两头烂蒜绝对不会放过这等建立不世功勋的大好机会。 接连经历了两次撞船,铁锤号虽然还不至于到了濒临破碎的地步。 但也绝对撑不起第三次撞击了。 跟江东这帮孙子同归于尽,刘协怎么算都感觉自己亏大了。 自己算计的周密,可刘协还是低估了周瑜跟他玉石俱焚的决心。 「周瑜,朕不过就是在铜雀台上赋诗一首,调侃了几句大乔小乔。」 「说到底,朕也不过就是口嗨一下。」 「你这货至于非要跟朕死磕到底么?」 「气性这么大,你就不怕把自己给气死了?」 「玉石俱焚,何必呢?」 刘协不说这话还好。 此话一出,周瑜原本那张摔得有些悽惨的脸颊,顿时青筋暴涨。 「铸造铜雀台,我可以忍。」 「出言轻薄二乔,我也可以忍。」 「但你散播谣言,说我周瑜心胸狭窄,小心眼,这绝对不可忍。」 「我生平最恨旁人如此诽谤与我。」 「此乃我周瑜之逆鳞,触之必死!」 我草 你牛逼!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 不用问,这一定是孔明私底下添的油加的醋。 只是周瑜虽然嘴硬,但刘协当然知道。 他周瑜此番出兵赤壁,自然是抓准了自己与曹操两败俱伤的大好时机。 想要一举吞併荆州,实现手握荆襄,逐鹿中原的大计。 诸葛亮能够想到的战略布局,以周瑜的能力,也自然能够想到。 从其趁机夺取了荆南四郡, 又谋划了这般精密的绕后开团,逐一分割战船阻击回援的战略布局来看。 这绝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 铜雀台赋诗也好,孔明的添油加醋也罢。 无非是起到了快速发酵的作用。 不过有一点,刘协倒是一点都没说错。 周瑜这货,真的跟个河豚一样,具备把自己气死的能力。 明明是他自己刚刚提及了那些敏感字眼,这会儿却竟也把自己气得旧伤复发。 心口的箭伤崩裂,鲜血奔涌而出。 整个人瘫倒在甲板上,却依旧还是咬牙切齿地怒目相视。 说实话,现在要说刘协一点不慌,那是假的。 铁锤号上虽说还有三千精兵。 可眼下却早就没有了羽箭可以御敌。 周围数十艘战船上的敌军,少说也有两万上下。 再加上蔡瑁张允那两个货立功心切。 刘协真的没有多少把握可以撑到援军到来。 最主要的是,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赶到,都还是未知之数。 相比之下,或许现在的周瑜比起疯狗一般的蔡瑁张允更容易对付些。 思量至此,刘协随手将天子佩剑丢到一旁。 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说道, 「罢了!」 「你不怕死,可朕还不想死。」 「朕乃天子,万金之躯,犯不着跟你玉石俱焚。」 「你赢了!」 「你先前所提的三个条件,朕应了就是。」 「马上让他们停止进攻,朕即刻便草拟诏书。」 说着,刘协旋即转过身,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 「给他松绑!」 「取笔墨来!」 听到刘协突然话锋一转,竟然猝不及防地妥协了。 周瑜强忍着心口传来的剧痛。 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满脸的振奋之中,夹杂着些许的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 幸福要不要来得这么突然? 我心脏不好,你可别吓唬我。 虽然周瑜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可眼看着刘协一脸严肃又认真地接过侍卫递到面前的毛笔。 毫不犹豫地在诏书上奋笔疾书。 整个过程,丝毫没有半分迟疑之色。 态度之诚恳,容不得自己不信。 回想起自己从前听闻的,有关这位小皇帝行事不遵循常理的传言。 周瑜这会儿总算是彻底相信了。 这货,当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刚刚连续两次不要命的撞船。 俨然一副宁死不屈的气魄。 可转眼间,写割地投降诏书都不用打草稿,信手拈来, 这态度转变之快,无人能及。 周瑜冷冷一笑,对着身后已然冲到铁锤号近前的三军将士怒吼道, 「停止进攻!」 第362章 出尔反尔 停止进攻? 听到周瑜发出的将令,蔡瑁和张允隔着两艘战船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满脸懵逼。 什么情况? 临秋末晚,这货贪生怕死了? 此时两人能够想到周瑜发出如此将令的唯一可能,只有这一条。 怕死你早说呀! 刚刚整地那么悲壮,临了临了却又怕上死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这不是浪费咱们表情么? 此时的蔡瑁和张允,可谓是郁闷到了极致。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大功,瞬间破灭了。 两人自知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本来就没啥镜头。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波露脸的机会。 只差最后一步,终究还是露了个寂寞。 奈何周瑜在江东军中的威慑力,就连现任江东之主孙权都无法与之相比。 随着周瑜一声令下,周围所有战船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进攻。 蔡瑁张允的想法,又何尝不是此时江东将士的想法? 在最后一刻发出了停止进攻的将令。 所有人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能,只有贪生怕死这一条。 别说是旁人,此时就连跟随周瑜多年的程普, 在听到周瑜喊出停止进攻的那一刻,脑海之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大都督他怂了! 刺骨的寒风,拂过周瑜略显臃肿的脸颊。 心口的伤势虽然越发的严重。 可此时对于周瑜来说,这半个时辰,却是自己生平最为骄傲和自豪的高光时刻。 原本还对刘协的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可当侍卫把刘协亲笔所写的第一份诏书送到自己手里的时候。 周瑜总算是彻底相信了眼前这位小皇帝的诚意。 诏书上字字所言,尽皆是按照自己先前所提的那三个条件逐一下诏。 周瑜除了觉得刘协的字,写的实在是不怎么样之外。 便是对这货没有将三个条件合併到一份诏书上,而暗自讥讽其脑袋不知道转弯。 不过,这对于周瑜来说,倒也无伤大雅。 只要目的达到了。 管他是分几份诏书颁布。 只要这货不嫌麻烦,自己就绝对没啥意见。 毕竟这少年名义上还是天子。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让步,自己便也没必要再端着。 有了先前撞船的教训,周瑜格外留了个心眼。 时刻提醒自己要注意态度恭敬。 极尽可能不再触怒于刘协。 眼看着大计可成。 周瑜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惹怒了这货,鬼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为了能够缓和双方先前的「误会」。 周瑜稍作思量之后,立刻拖着残躯,对着刘协恭敬地拱了拱手笑道, 「陛下既然已经应允了我先前所提的三个条件。」 「足以见得陛下是诚心做出退让。」 「周瑜代我主孙权,多谢陛下圣恩。」 「天子之尊,我周瑜身为汉臣,也不得不全了陛下的面子。」 「既然陛下对大乔小乔有意。」 「那我便僭越一次,替我主孙权应了陛下旨意。」 「不日便将大乔小乔送往洛阳献给陛下!」 听到周瑜的话,刘协手中的毛笔,缓缓停了下来。 一脸惊愕地抬起头,看着面前难掩春风得意之色的周瑜问道, 「小乔,不是你周公瑾的夫人么?」 「你说进献给朕就进献给朕,也不问问她们是否愿意?」 听到刘协的话,周瑜很是不屑笑了笑。 「小乔是我妾室。」 「那大乔,乃已故伯符兄之遗孀。」 「能被陛下中意,也是她们二人的福分。」 「无须问她们是否愿意,这点小事,我还做得了主!」 说着,周瑜爽朗一笑,对着一旁的侍卫傲声喝道, 「再取一份笔墨来!」 待侍卫将笔墨送到近前。 周瑜几乎不假思索地提起笔,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洋洋散散地写下一份进献书。 最后,竟然还没忘从怀里取出印章,在进献书上盖了个结结实实。 这才亲自送到刘协面前笑道, 「陛下请过目!」 刘协接过进献书,目光从纸张上的两行字上依次扫过。 确信了周瑜所写的,真的是将大乔小乔进献给自己的奏表。 也是直到现在,刘协终于彻底相信了孙尚香先前所说的一切。 孙权和周瑜这两个孙子,为了所谓的天下,当真是捨得牺牲任何女人。 此时再看周瑜,刘协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厌恶。 连自己的女人都能拿来进献。 刘协不知道,为了所谓的宏图霸业,这些人还有什么是不能捨弃的? 只是可怜了这些乱世之中的女子。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交易的筹码。 在感嘆大乔小乔命运悲凉的同时,刘协还是忍不住暗暗窃喜一番。 有了这份进献书,你周瑜可真就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货,还他妈挺能给自己加戏。 刘协将这份周瑜亲笔所写的进献书折好放入怀中。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远处。 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嘴角一闪而过。 随手将桌子上的刚刚写好的第二份诏书折迭起来, 旋即踏前几步走到周瑜身前,将折迭好的诏书直接塞入周瑜战甲内侧。 阴阳怪气地笑道,「这份诏书,留着路上看。」 嗯? 什么意思? 周瑜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手中那第一份诏书便直接被刘协一把夺了过去。 刘协一手捏着诏书,一手接过法正递到身前的火摺子。 一把火,将诏书付之一炬。 「陛下,你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想出尔反尔不成?」 刘协不屑地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周瑜。 又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侍卫厉声问道, 「朕刚刚说过什么,又做过什么?」 刘协此话一出,十几个侍卫同时单膝跪地,齐声应道, 「回陛下,末将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你」周瑜只感到心口一阵刺痛,顿时气血翻涌。 刘协几步踏前,一张嚣张的脸,缓缓靠近周瑜几分。 冷冷地说道,「朕就是出尔反尔了,你能奈我何?」 言罢,立刻退后几步,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讥讽道, 「瞅瞅你那没文化的样子。」 「记得,这叫缓兵之计!」 刘协伸出手,指了指前方,「公瑾,你看那是什么?」 第363章 既生瑜 周瑜下意识地转过身。 目光顺着刘协所指的方向望去。 嗖! 不远处的江面上,一支穿云箭,划破长空。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顿时沖天而起。 成百上千艘战船,正以风雷迅猛之势冲杀而来。 直到此时,周瑜终于见识到了刘协卑鄙的嘴脸和下作的手段。 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气绝当场。 「进攻,进攻铁锤号!」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发起进攻!」 周瑜发疯了一般,对着近前的江东水师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旋即转过头,满眼愤恨地看着刘协。 「你的援兵到了又怎样?」 「眼下本都督尚有数十艘战船近在迟尺。」 「兵马足有两万之多。」 「在你援军抵达之前,足以拿下这艘铁锤号。」 「以你的性命要挟,我就不信他诸葛村夫能不就范!」 「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刘协歪着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瑜放狠话。 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直到周瑜牛逼吹完,刘协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伸手指向周瑜身后笑道, 「周瑜大都督,你转过身再看看。」 「搞清楚了局势再放狠话,也不迟啊!」 周瑜闻言,连忙再次转过身。 只看了一眼,周瑜便直接栽倒在地。 眼前的一幕,顿时令周瑜连吐三口鲜血。 原本由蔡瑁和张允所部负责围困的东西两侧,此时早已没有了一艘战船的踪影。 直到周瑜顺着江水向下游望去,才在数百米之外, 看到了疯狂逃串的蔡瑁和张允所部战船。 此时的蔡瑁和张允,一边指挥着所部战船,以最快的速度顺江而下。 一边在心里不断地暗骂, 周瑜这孙子,一定是投敌叛变了。 不然怎么会在敌人援兵赶到之时,下达发起进攻的将令? 这摆明了是要让江东将士们被诸葛亮所部反包围。 还进攻? 我进攻你妹! 看着蔡瑁和张允所部渐渐远去的背影。 周瑜再次喷出几口鲜血。 奄奄一息地趴在甲板边缘。 不甘与屈辱同时涌上心头。 「大都督,快跳下来!」 「大都督,快呀!」 程普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周瑜挣扎着爬了起来。 只见程普率领麾下仅剩的两艘战船,此时刚好停在正下方。 程普深知周瑜的心性。 时间紧迫,稍有迟疑便会被敌人援军包围。 到那时,就算想走都走不掉。 「大都督,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今日兵败之辱,日后可再找机会报仇雪恨。」 「还望大都督以大局为重!」 呵呵! 大局? 此战,江东十万水师几乎全军覆没。 自己哪有什么颜面见江东父老。 周瑜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早在知道自己再次中了刘协的奸计之时。 周瑜就已经彻底放弃了生还的念头。 提着吊在嘴里的一口气。 对着程普拱了拱手, 「周瑜赤壁惨败,有何面目去见主公?」 「唯有一死向主公谢罪!」 「周瑜死不足惜,程老将军,快快率领将士们逃命去」 周瑜话音未落。 只感到一双大手,突然从身后猛地推了自己一把。 本就奄奄一息,再加上又是猝不及防。 周瑜整个人直接从铁锤号的甲板上翻了下去。 由于眼前的铁锤号太高,这一幕看在程普眼里。 则完全是周瑜自己翻身跳下来的。 为了活命,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大。 这么高,他也是真的敢跳。 只是程普真的有点想不明白。 从前英雄盖世的周公瑾,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贪生怕死了呢? 刘协站在甲板边缘,静静地看着程普将掉落水中的周瑜救上船。 急匆匆地逃串而去。 自始至终,刘协都没有下达过任何干扰的旨意。 刚刚陛下亲手将周瑜从甲板上推下去。 法正和孙尚香两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法正而言,陛下先前的缓兵之计,他是稍作思量之后,便渐渐识破了。 打从陷入敌军包围。 到接连经历两次撞船。 再到被逼无奈使出缓兵之计。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本以为援军赶到,陛下会将那周瑜千刀万剐。 最差也要从周瑜身上摘几个零件下来。 据法正的了解。 陛下自从亲手诛杀董卓之后。 一路高歌猛进,从未尝过败绩。 长坂坡一战,算是第一次身陷重围兵临绝境。 可就是因为当初被困当阳桥。 陛下才会龙颜大怒。 虽然没杀曹操,可毕竟还是摘了他两颗扁桃体。 这一次,在法正看来,比起上一次被困当阳桥,更是凶险万分。 两次撞船,陛下那当真是在跟周瑜拼命。 可援军到来,陛下非但没有杀周瑜,反而亲手将其推下甲板放生。 对于眼前的天子,法正愈发无法洞悉其分毫。 孙尚香缓缓走上前。 挽起刘协的手臂,俏脸缓缓靠在刘协肩头。 美眸看向周瑜渐渐远去的战船。 似笑非笑地说道, 「就这样放了他,有点不太像你的风格!」 刘协轻轻拍了拍孙尚香的额头。 语重心长地嘆息道, 「一个将死之人罢了,朕又何必背负仇恨。」 其实有一句话,刘协憋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有些人,真的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比如当初的荀彧,比如今天的周瑜。 更何况,自己已经将一道催命符提前塞进了周瑜的战甲。 自己又何必非要砍上一刀呢? 夕阳渐落。 寂静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一声鲜血喷溅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凄凉的哀嚎, 第二天一早,江东兵马大都督周瑜,重伤不治的消息,震动天下。 没有人知道周瑜为何会突然重伤不治。 但凡懂一点医术的人都知道。 周瑜虽然心口中箭,但却不足以致命, 就算是经历了赤壁大败,以周瑜多年沙场征战, 胜败乃兵家常事。 岂能因一时胜败论英雄。 这么浅显的道理,周公瑾那般英雄人物,又岂会不不知呢? 可据营救周瑜大都督逃出赤壁的兵丁所言。 大都督是在看过一份诏书之后,气得口吞鲜血。 不治身亡。 但那份诏书上到底写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因为字迹,全被鲜血染成了血红一片。 第364章 讨债 孙权手里捏着周瑜临死之前看过的最后一份诏书。 一张略显稚嫩的脸颊,阴沉似水。 虽然不相信周瑜会通敌,可这份被鲜血染红一片的诏书。 肉眼可以分辨的,也就只有「小心」二字。 小心? 那刘协到底在提醒着周瑜小心什么呢? 而更让孙权百思不得其解的,恰恰是那一片血红之中,隐隐可见的一个图案。 由于血迹太浓,早已经无法辨认那到底是什么。 可是文武众将依次传阅之后,得出的一致结论是, 诏书之中所画的,应该是一张人脸。 但具体那张人脸是谁,那就无法说得清楚了。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普老将军,你当时就在现场,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一遍。」 这 听到孙权的话,程普一张老脸顿时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没有人比程普更清楚,整个事件的经过要是一旦讲出来。 那周瑜通敌的嫌疑,便会被彻底坐实。 即便程普打死也不相信他周公瑾会通敌。 可是当程普静下心来,将整体事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琢磨了数遍。 从最后周瑜的种种细节上来看,程普很难为周瑜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尤其是在诸葛亮援军出现之前,周瑜先是下达了进攻的将令。 可片刻之后,便又突然紧急叫停。 无论怎么看,那都应该是因为周瑜临秋末晚生出了怕死之心。 不管怎么说,周瑜最后的种种迹象,实在是令人费解。 主公之命,程普也不敢违抗。 纵使万般不愿,可也不得不将事件的整体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哎!」 「想那周公瑾当年,随伯符将军定鼎江东基业,是何等的英雄。」 「不曾想,竟然会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倘若他周公瑾当真不惧生死,下定决心与那刘协玉石俱焚。」 「此番赤壁之战,就算我军水师全军覆没,那也是值得的。」 「可如今」 张昭满脸惋惜,捶胸顿足地哀嘆。 惋惜江东错过了一次定鼎天下的大好机会。 同时也惋惜周公瑾一世英名尽毁。 如果此战真的能俘虏或者斩杀刘协。 那荆襄九郡则必属江东。 得到荆州,对于江东未来发展的重要性,众人又岂会不知。 「可惜,可惜呀!」 张昭再次痛惜地长嘆两声。 没有人知道这老东西所说的可惜,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江东的基业? 还是他周公瑾的一世英名呢? 砰! 孙权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之上。 脸上青筋暴涨,怒目圆睁。 「周瑜啊周瑜,你怎么可以如此坑我?」 「你怎么对得起兄长的临终託孤?」 「折损了我江东十万水师,你让我拿什么开拓江东基业?」 眼看着主公目光之中尽是愤恨与杀意。 黄盖拖着满身箭伤直接跪倒在地。 「主公!」 「大都督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此番定是中了那刘协小儿的奸计。」 「大都督为我江东基业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既已身死,还望主公给他一份死后哀荣!」 听到黄盖的话,张昭也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主公,大都督在江东军民心中威望颇高。」 「通敌之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令我江东基业毁于一旦。」 「以我之见,此事不妨就此翻过去,不必再提。」 「周瑜事小,伯符将军的一世英名,不可被其所毁呀!」 黄盖和张昭的话,促使孙权刚刚燃起的愤恨渐渐退去。 尤其是张昭最后这句话,的确是孙权不得不顾忌的。 兄长孙策,一生识人用人堪称英名盖世。 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岂不是说明孙策瞎了眼睛? 「罢了!」 「传令下去,江东全境挂孝,与柴桑口为大都督发丧。」 「命吕蒙继任大都督一职,即刻屯兵陆口,以防刘协趁机南下。」 报 孙权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 探马兵丁手里捧着一份诏书和一个精緻的木盒,快步走上前跪倒在地。 「启禀主公。」 「刘协以大汉天子的身份,与赤壁发来诏书。」 嗯?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令孙权脸色大变。 此时再看立在两侧的文武众将,一个个同样是惊得面色铁青。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刘协此时发来诏书,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言词嚣张的劝降书。 一个便是态度强硬的战书。 很显然,江东十万水师于赤壁一战,几乎全军覆没。 周瑜刚刚亡故,军心极其不稳,士气严重受损。 那刘协善于用兵,又岂会放过如今这等平定江东的大好时机呢? 「念!」 面对文武众将,孙权即便内心慌得一逼。 可还是尽最大努力让自己保持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仅仅是一个颤抖的「念」字,便彻底暴露了孙权此时松弛的前列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孙权进献大乔小乔,朕心甚慰。」 「特此加封孙权为镇南将军,领扬州牧,假节,都督江东诸军事。」 「赐爵,吴侯!」 「另特旨,大乔小乔旨到即行,不得有误。」 「否者朕将亲率二十万水师,扬帆南下,与将军汇猎于吴!」 「钦此!」 噹啷! 侍卫手中圣旨尚未宣读完毕,孙权便早已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几步踏前,手臂奋力一挥。 撕拉! 圣旨被拦腰斩成两段。 可饶是如此,孙权似乎感觉还是没能彻底将心中的怒火宣洩出去。 于是手持长剑,对着落到地上的两节圣旨,又是一顿乱砍。 直到圣旨被乱剑砍得稀巴烂,孙权这才踉跄地退后几步,怒声骂道, 「刘协小儿,欺我太甚!」 「江东本就是家兄浴血奋战打下的基业,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天子,有何资格指手画脚?」 「再说,我何时说过,要将大乔小乔进献与他?」 孙权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满面惊恐地将手中的木盒送到孙权身边, 万分惶恐地颤声说道, 「主公,这这是周瑜大都督,亲笔所写的进献书。」 「是以主公您的名义!」 第365章 表情包 孙权现在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立刻飞到柴桑口。 亲自将周瑜从棺材里拉出来问问,这个逼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丫自愿将小乔进献出去那是你的事。 为啥要把大乔也带上? 退一万步说,为了谋权大局,将大乔小乔献出去,那也行。 可赤壁一战,咱们江东被打成什么德行了,你周瑜心里没点逼数么? 再说,进献就进献呗,你他妈为啥要用老子的名义? 孙权手里捏着周瑜亲笔所写的进献书,欲哭无泪。 与周瑜相识多年,他的笔迹,孙权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得出来。 从这份进献书的字迹上来看。 笔锋刚劲,毫无半分迟疑。 由此可见,他周瑜在写这份进献书的时候,应该是春风得意,信心满满。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当时的周瑜,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怎么会呢? 从程普讲述的过程来看,那会周瑜应该已经成为了他刘协的俘虏。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己这位江东兵马大都督, 在心情舒畅,壮志满怀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将大乔和小乔献给他刘协呢? 此时再看那份被自己砍得稀巴烂的加封圣旨。 孙权总算是明白了。 刘协这哪里是为了给自己加官进爵,分明就是来跟自己讨债的。 难怪圣旨字里行间那般猖獗。 理直气壮当中还夹杂着些许的威逼利诱。 原来,是仗着周瑜亲笔所写的这份进献书。 周瑜呀周瑜,你可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主公!」 「既然有大都督亲笔所写的进献书。」 「以刘协的手段,断然已经将此书临摹。」 「眼下江东赤壁新败,实在是无力再用兵。」 「若是惹怒了刘协,致使其回师南下。」 「没有了江东水师抵挡,只怕他刘协的水师将会如入无人之境。」 「纵使主公退守吴郡,可伯符将军浴血奋战打下的江东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为了江东,还望主公三思!」 三思? 三思你妹呀! 这还用三思么? 后脚后跟想想也知道应该怎么办。 老子倒是想不给,可不给能行么? 自己的妹妹都被他刘协拐跑了,还差一对大小乔么? 孙权恨不能现在手里有成百上千个大乔小乔。 打包一起给他刘协送过去。 早晚把这个好色的狗皇帝累死在女人身上。 孙权一双发绿的眼珠子上下转了转。 旋即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张昭说道, 「他既然已经讨债上门,我江东自然不会抵赖。」 「即刻命人将大乔小乔从柴桑送至江夏,绕行汝南送往京都洛阳。」 洛阳? 听到孙权的话,张昭显然一愣。 从刚刚探马兵丁口中得知,此时的刘协,应该是在赤壁才对。 怎么要将大乔小乔送往洛阳呢? 可片刻之后,张昭突然恍然大悟。 迎着刺骨的寒风,刘协站在飞云号的甲板上,眺望远处的江陵城。 孙尚香将一件刚刚从洛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裘皮披风,轻轻披在刘协肩头。 「这是文昭贵妃亲手为陛下缝制的。」 「领口处的两枚红豆,秀的很是活现。」 「早就听闻蔡琰乃我大汉第一才女。」 「如今看来,贵妃不但文采出众,亦是心灵手巧。」 听到孙尚香的话,刘协抬手轻抚了一下领口的两枚红豆。 此物最相思。 想来蔡文姬是在以红豆千里寄相思。 仔细算来,离开司州已经两年多了。 确实是该班师回朝了。 「朕不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 切! 听到刘协的话,孙尚香很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老娘要是争风吃醋,就不会逼着你跟江东索要大乔小乔了。」 「再说,一个几次为了我拼命的男人,我又何必争?」 「感情这个东西,宛如手捧沙,越是用力抓紧,留住的反而越少。」 「更何况,我爱的男人,是这世上最不可能专一的男人。」 「身为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是标配。」 「老娘既然爱上了一个皇帝,就没想过争什么。」 「至少,我爱上的人,不能没有牌面,最起码的皇帝标配,还是要有的!」 啊? 刘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孙尚香。 这是个什么奇葩女人? 直到此时,刘协也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前几天,这个小丫头死缠烂打地逼着自己, 非要拿周瑜亲笔所写的进献书找江东讨债。 原来这货是憋着给自己弄个帝王标配呢。 「身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英明帝王,三宫六院,朕还应付的过来。」 「至于七十二嫔妃,那就算了吧,朕可不是那种好色的皇帝。」 哦? 「难道陛下不行?」 什么? 敢说老子不行? 刘协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能力,遭到了一万点暴击。 在刘协狰狞地张开双臂之前,孙尚香咯咯一笑,直接逃离了「作案」现场。 「死丫头,有本事你别跑。」 「朕今晚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让你看看老子到底行不行!」 这最后一句意境极其深奥的话,恰巧被快步而来的文武群臣,听了个一字不落。 在一片尴尬的气氛当中,诸葛亮连忙踏前几步。 对着刘协躬身行礼回禀道, 「陛下,刚刚接到探马来报。」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 「孙权的确没把大乔小乔直接送往赤壁,而是绕行豫州,送去了京都洛阳。」 嗯!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早在从赤壁出发之前,刘协就已经预料到了。 孙权那货,畏惧自己趁机袭取江东。 肯定不可能把人直接送到赤壁。 绕路将大乔小乔送去洛阳,这才附和孙权的人物性格。 看来,在他孙权眼里,自己这个好色天子的帽子,算是摘不掉了。 「陛下,江东传来消息,说周瑜是因为看了一份诏书之后,吐血身亡的。」 「臣猜想,应该就是陛下那会儿趁机塞入周瑜战甲之中的诏书。」 「额这些天,臣百思不得其解,陛下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周瑜一命呜呼?」 听到法正的追问,刘协淡淡一笑。 伸出三根手指,「总结起来,就三个字,『小心眼儿!』」 「哦,对了,还有朕亲笔所画的,一个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的表情包!」 第366章 如此帝王 刚刚听说周瑜的死因,法正第一时间联想到的, 便是陛下施展缓兵之计后,直接塞入周瑜战甲之中的那第二份诏书。 法正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陛下曾对周瑜说过,留着回去的时候路上看。 法正一早就认准了,周瑜的死,一定跟那份诏书有着某种关联。 原本法正以为,那份诏书上一定是详细地阐述了赤壁之战过程中。 双方阵营的胜败得失,顺便再将趁机袭取荆南四郡的消息也告诉周瑜。 藉以彻底激怒周瑜,使其急火震怒攻心,加重伤势,不治身亡。 可法正是万万也没想到,陛下竟然只用了三个字作为总结。 而且还是奇葩到不能再奇葩的三个字。 小心眼儿?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就这? 话说,这表情包又是个什么鬼? 众人听到刘协的话,尽皆面露懵逼之色。 几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诸葛亮。 言外之意便是,丞相您老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览群书通晓古今。 来,给下官们讲讲,陛下口中所说的表情包,到底是个啥? 诸葛亮一张老脸瞬间就绿了。 这么深奥的问题,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袭取荆南四郡的三路大军,可有消息传回来?」 刘协的话,及时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诸葛亮身上强行移开。 借着陛下垂问的机会,诸葛亮立刻暗暗松了一口气。 旋即躬身跪地叩拜道, 「臣等恭喜陛下,平定荆州全境!」 「云长于今日一早命人传回消息。」 「那魏延果然如陛下所料,诛杀了长沙太守韩玄,开城归降!」 「子龙和翼德,此时已在江陵城恭迎圣驾。」 「云长此时应该也在前往江陵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瞬间将何为表情包的事抛到了脑后。 紧随诸葛亮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齐声高呼道,「恭贺陛下,平定荆州!」 咚咚咚 远处江陵城方向,传来一阵战鼓擂动之声。 沖天的号角齐鸣,震彻寰宇。 刘协回身,寻声望去,只见远处的江陵城外,战旗飞扬。 「启奏陛下,江陵城已到。」 「文武众将此时正在岸边恭迎圣驾。」 刘协闻言,对着跪在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说道, 「准备登岸!」 「是!」众人应声领命,快步退去。 只有诸葛亮一人,依旧跪在地上,似乎没有退去之意。 待众人离去,刘协这才走上前,将诸葛亮从地上拉了起来。 「丞相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朕单独说?」 额 诸葛亮面露几分迟疑,就连一向不离手的羽扇,此时也摇摆的有些乱了节奏。 足足过了半晌,这才支支吾吾地拱手说道, 「臣自幼饱读圣贤书,知天文通地理。」 「可却从来未曾听说过何为表情包。」 「还请陛下为臣解惑!」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弄了半天,这货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看着诸葛亮一天到晚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刘协悻悻一笑,极其认真地说道, 「想知道何为表情包,也不难。」 「丞相现在摆出一副欠揍的坏笑来,让朕看看。」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要求。 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诸葛亮还是极尽可能地咧了咧嘴,挤出一抹笑意。 噗! 刘协见状,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货,果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要动,保持住。」 伸手扶着诸葛亮的肩头,将其扭转到正对着自己。 向来严肃认真的孔明,此时的表情,是又滑稽又可爱。 刘协退后几步,看着诸葛亮,煞有其事地笑道, 「丞相,你现在这张脸,便是表情包!」 言罢,刘协嘿嘿一笑,转身而去。 只留下诸葛亮一人,独自凌乱在寒风之中。 足足过了半晌,诸葛亮才从懵逼当中回过神来。 嘴角闪过一抹无奈的苦笑。 直到此时,诸葛亮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弄了半天,周瑜竟然是被陛下活活给气死的。 骂死王朗,气死周瑜,这货是怕要逆天吧? 回想起自己在赤壁之战开始的前一天夜里,为自己和周瑜推演的命数。 周瑜命里所指的那句谶语,似乎此时得到了几分应验。 「既生瑜,何生亮?」 诸葛亮轻声呢喃了一句。 旋即摇了摇羽扇,欣慰地笑道,「既生亮,何生如此帝王?」 「表情包为何物,吾知之矣!」 刘协圣驾刚刚抵达江陵城。 张飞那货便迫不及待地追着自己抱怨。 什么没费一兵一卒,便轻松夺取了武陵郡和衡阳郡。 这一次出征,根本就没机会杀个痛快。 愣是把法正精心谋划的锦囊妙计,说成了坑害武将的大坑计谋。 刘协除了怒斥其身在福中不知福,也是无可奈何。 就算不仔细问,刘协也能从张飞的抱怨当中,将法正的计谋猜到八九不离十。 左右不过是借着周瑜出兵赤壁,谎称是大都督派来的援兵。 待城门大开,便直接冲杀进去夺了城池。 不过通过赵云讲述了夺取零陵郡和桂阳郡的经过。 倒是令刘协不得不佩服几分诸葛亮的未卜先知。 难怪这货当初说,孝直的计谋要是成了,他的计谋便可以轻松夺取零陵桂阳。 原来是让赵云所部,趁机乔装成为武陵和衡阳败退下来的江东兵马。 趁着夜晚光线昏暗无法辨认,换汤不换药地连下两城。 除了感嘆自己的两位左膀右臂,整出来的锦囊妙计如出一辙之外, 刘协更是感觉这个时代有些武将的智商,当真是有点令人担忧。 说是援军就是援军么? 难道就不能整个暗号什么的。 这件事,倒是给了刘协一些警示。 这种低级的错误,要是出在自己的军中,那一定不是啥好事。 「陛下您看,云长将军回来了!」 正当刘协准备下旨犒赏三军之时。 贾诩突然指着远处高声回禀。 刘协的目光,顺着贾诩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关羽率领着至少两万兵马,疾驰而来。 紧随其后的两员战将,老者,肯定就是黄忠了。 而另一员青年虎将,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魏延了。 杀还是不杀呢? 第367章 唱双簧 魏延这个人,的确算得上是三国乱世难得的一员全面型虎将。 有勇有谋可攻可守。 既具备冲锋陷阵的骁勇善战。 又具备镇守一方独当一面的帅才能力。 能为历史上的蜀汉镇守汉中十年。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能力可见一斑。 但不管那些所谓的历史专家如何定位魏延此人。 也不管后世之人对魏延如何评价。 功过是非也好,天使魔鬼也罢。 可刘协对魏延却有着另一番不同的点评。 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不作就不会死!」 在刘协看来,魏延这个人,作战骁勇,也勉强可以算得上足智多谋。 从其阳溪之战大破郭淮和费曜这一点上来看,魏延就具备蜀汉名将的称号。 但人嘛,总归是要有缺点的。 如自己这般完美无瑕的人,这近万年来,毕竟也就出了这一个。 魏延也不例外,同样有着其致命的缺点。 在刘协看来,魏延最大的缺点,就是其太过孤傲,太过自以为是,太过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但他的孤傲,和关羽的孤傲那绝对是两回事。 关羽的孤傲,表现在对世家大族集团的蔑视。 但对于庶族出身的底层将士,关羽往往对之极其宽厚。 关羽对强者的不屑,和对弱者的宽厚,将其一颗侠者傲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孤傲和目中无人,往往很多时候恰恰会被后人觉得那是关羽身上最闪耀的亮点。 可魏延的孤高,却是对所有人的轻蔑。 说白了,那就是天老大,他老二。 除了自己,谁都不行的那种。 魏延这个人,就是一把双刃剑,驾驭得好,他便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驾驭不好,那绝对是惹祸的主。 换言之,对于魏延这样的人,必须要有一个能让他打心眼里害怕的人将其震慑。 历史上,蜀汉第一代领导班子尚在之时。 魏延还算是比较安分。 因为魏延知道, 论威望,他不如诸葛亮。 论名气,他不如关羽。 论跟主公刘备的亲近,他不如法正和张飞。 论资历,他不如从刘备一穷二白之时便一直追随左右的赵云。 头顶上,能震慑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所以那个时候的魏延,深知自己根本就没有嘚瑟的资格。 可当蜀汉第一代领导班子相继过世。 能够震慑他的人越来越少。 魏延那颗躁动的心,便愈发的开始不安分起来。 尤其当诸葛亮陨落五丈原后,在魏延看来,蜀汉再也没有了能让自己感到畏惧的人。 刘协觉得,有一句话用在当时的魏延身上,绝对是再恰当不过。 「哥也想低调,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于是,这货便彻底解除了封印,正式开启了作死模式。 一波接着一波的骚操作,最终沦落到被马岱斩首的下场。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恭敬叩拜的魏延。 刘协的内心深处,杀与不杀的天平两端,一比一打成了平手。 这或许是刘协自从穿越以来,最为纠结的一次。 比起当初第一次俘虏马超之时,还要纠结。 「陛下,此番夺取长沙,正是魏延将军斩杀了那韩玄,大开城门归降。」 「这才及时将黄老将军从韩玄的刀下救了下来。」 「长沙一战,关羽愿将头功让与魏延。」 正当刘协举棋不定之时。 关羽突然踏前几步,抱拳拱手,立正言辞。 瞬间将略有失神的刘协从懵逼当中惊醒。 此时众人虽然躬身跪拜,可刘协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魏延嘴角泛起的得意。 这对于刘协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现象。 对待魏延这种人,最好的驾驭方式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绝对不能放任其膨胀。 这货,一旦得意就会忘形。 可自己身为天子,荆州初定,正是该论功行赏之时。 加上刚刚关羽亲自为魏延请功,自己实在是没什么理由翻脸。 刘协微微侧身,目光转向立在一旁的诸葛亮。 用眼角的余光用力瞥向跪在地上的魏延。 疯狂的向诸葛亮抛出暗示。 诸葛亮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号称三国乱世小诸葛,智商二百五以上。 察言观色,自然不在话下。 跟随陛下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这点最基本的君臣默契,还是有的。 以诸葛亮的智商和眼力,瞬间便领会了陛下的用意。 一张老脸顷刻间便阴冷了下来,手中羽扇奋力一挥。 对着左右的侍卫怒声喝道, 「来人,将魏延推出去,斩了!」 「是!」左右侍卫应声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魏延按倒在地。 嗯? 什么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文武众将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向来自恃眼力过人的法正和贾诩,此时也被这突然反转的剧情,弄得一脸问号。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就算诸葛丞相被陛下赐予了斩杀三公九卿以下官员不必请旨的特权。 可天子圣驾在前,诸葛亮怎么说也不能太过放肆才对。 况且这魏延,还是刚刚为平定长沙立下大功之人。 诸葛亮素来稳重,更是从未滥用过陛下所赐予的特权。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立在一旁的少年天子,面色毫无波动。 贾诩连忙伸手拦住了正准备上前为魏延求情的法正, 目光灼灼地撇了撇陛下,旋即轻轻摇了摇头。 言外之意便是, 孝直啊,你跟随陛下时日不长,对这位小皇帝的秉性还不够了解。 哥哥我可是过来人! 你看陛下这会儿如此淡定,这里面一定有坑。 稳住,不要冲动! 听老哥我的准没错。 陛下和丞相俩人这是在合伙唱双簧,咱们最好别掺合! 要说懵逼,此时没有人比魏延更懵逼。 一早就听说,当今天子一向对有功的将士极其厚待。 随手一挥便是侯爵加身。 有些名不见经传,甚至寸功未建之人,前来归顺都会被破格重用。 原本以为自己斩杀了韩玄,献城归降。 如此大功,必定是要一步登天的节奏。 可令魏延万万没想到的是。 封侯拜相没等来,反倒是等来了杀身之祸。 第368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魏延大惊失色,连忙挣脱左右。 双膝跪倒在地,对着刘协连连磕头哀求道, 「丞相,我魏延何罪之有?」 「还望丞相明示!」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此时的关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了一声冷汗。 顾不得思量太多。 关羽连忙上前跪倒在地,先是对着刘协躬身叩拜。 旋即又转过身,对着诸葛亮又是一记叩拜。 「陛下,丞相。」 「此番若不是魏延将军及时斩杀了韩玄,莫说长沙郡不会轻易夺取。」 「就连黄老将军也会惨遭韩玄毒手。」 「臣临行之前,陛下曾再三严令,不得伤及黄老将军。」 「如今长沙平定,黄老将军诚心来降。」 「皆是魏延之功。」 「倘若将其斩杀,恐怕军心不定啊!」 「请陛下和丞相三思!」 「如果一定要斩魏延,还请丞相明示其罪。」 听到关羽一番诚恳的谏言。 诸葛亮略显迟疑地看向一旁的刘协。 手中的羽扇,摇晃的节奏明显有些错乱。 嗯? 看我干嘛? 朕可是从头到尾啥也没说。 见诸葛亮看向自己,刘协连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伸手抓了抓后脑,将脸缓缓转向一旁。 我草! 不是吧? 陛下,可不带这样坑人的。 诸葛亮一张老脸瞬间绿了。 可看着陛下伸手抓向后脑,似乎是在给自己继续暗示着什么。 诸葛亮心一横,挥动着羽扇指向魏延怒喝道, 「身为部将,斩杀主帅是为不忠。」 「献其城池是为不义。」 「此等不忠不义之人,何以能忠于陛下?」 「我观此人,脑后长有反骨,其久后必生反叛之心。」 「尽早斩之,以绝后患。」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险些直接笑出声。 这货,也太能顺杆爬了吧? 老子就是随手抓了抓后脑。 你丫也能加出来这么多戏。 果然是个人才! 这打一巴掌的事儿,诸葛亮完成的很是到位。 是时候该轮到自己出场给个甜枣了。 思量至此,刘协轻轻挥了挥手臂。 摆出一副爱惜将才的样子说道, 「丞相素来善于识人。」 「绝不会看错一人。」 「朕早在拜相之初,便赐予丞相斩杀三公九卿以下官员,不必请旨的特权。」 「杀你一个魏延,本就不必向朕请示。」 「朕再重申一次,朕对孔明绝对信任。」 「他下的命令,朕无条件的支持。」 「就算我大汉江山生死存亡,朕也绝无半分犹豫」 扑通! 刘协话音未落。 一旁的诸葛亮,热泪盈眶地直接跪倒在地。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承蒙陛下知遇之恩,臣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言罢,诸葛亮郑重地对着刘协三拜九叩。 额 老子是不是有点演过头了? 本来是要给魏延一个甜枣的,反倒是让诸葛亮给抢去吃了。 还他瞄的感激涕零的。 这货,连演员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眼看着有点要跑偏,刘协连忙话锋一转,严肃加认真地说道, 「不过,朕向来爱惜将才。」 「你魏延虽有不安之心,但朕想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魏延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对着刘协连连叩头道, 「陛下再生之恩,魏延万死难报。」 「臣日后必将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嗯! 刘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诸葛亮配合演出的一场双簧,可谓是完美至极。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招对别人或许不太管用。 但深知魏延人物性格的刘协自然知道。 对魏延这货来说,这招可是极具震慑力。 尤其是顺便又将诸葛亮的地位巩固了一番。 至此之后,就算自己出征在外。 诸葛亮也足以震慑魏延。 可谓是一举两得。 转过头,发现诸葛亮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的话里无法自拔。 依旧是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 刘协很是无奈地走上前,将诸葛亮从地上拉了起来。 煞有其事地询问道, 「丞相,朕有爱惜将才之心。」 「暂且留他魏延一命,观其表现!」 刘协一言,瞬间将诸葛亮再次拉入角色。 诸葛亮连忙正了正神色。 阴沉冰冷的目光从魏延身上一扫而过。 吓得魏延连忙对着诸葛亮躬身行礼,极其恭敬。 「既然陛下有爱才之心,也算是你命不该绝。」 「日后在陛下麾下听命,还需谨记忠心二字。」 「倘若敢有异心,我好歹取你性命!」 「谢丞相不杀之恩!」魏延再次叩拜。 深感陛下再生之恩。 身上再无半分孤傲之气。 直到此时,刘协才注意到。 光顾着跟诸葛亮合伙唱双簧震慑魏延了。 黄忠可是从头到尾一直跪在远处,被凉了好一会。 「传朕旨意。」 「加封黄忠为后将军,领长沙太守,赐爵刚勇侯。」 「加封魏延为镇远将军,领江陵县令,赐爵阳亭侯。」 言罢,刘协立刻踏前几步。 亲手将黄忠从地上拉了起来。 可还没等刘协开口。 刚刚起身的黄忠,立刻板着一张老脸抱拳躬身道, 「黄忠乃败军之将,寸功未建,不敢受陛下如此恩赐。」 「什么太守不太守,侯爵不侯爵的,老臣都不在意。」 「就算给咱个大头兵,咱也一样上阵杀敌。」 「只是有一点,老臣心中不服,必须要当面问问陛下。」 这是一开口就直接毁经典的节奏啊! 听到黄忠憨气十足的一番话。 刘协顿时蒙圈了。 这传说中百步穿杨的老黄忠,怎么听都有几分张飞的味道。 再看看黄忠那一脸不服不忿的横肉。 实锤了! 年龄加长版的张飞! 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情。 眼前这个一脑袋白毛的老头,给刘协的第一印象就是张飞失散多年的亲爹。 光看着老黄忠,刘协就能想像得到,张飞老了那一天,肯定也是这个德行。 刘协淡淡一笑,故作淡定地问道, 「有什么话,老将军尽管问。」 「朕一定知无不言!」 刘协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关羽。 心中暗暗打鼓。 关羽这货,不会是把自己的「奸计」都告诉这老头了吧? 第369章 劳民伤财,天子之怒 「老臣前几日听说,陛下在铜雀台上,一箭折断飞在半空的两支羽箭。」 「并且能将折断的羽箭钉在圆柱之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此等神乎其技,老臣纵有百步穿杨的名号,尚且无法做到。」 「老臣一生痴迷于弓箭。」 「自恃弓箭之能独步天下,无人能及。」 「陛下用兵神鬼莫测,老臣自然拜服。」 「但若是陛下在弓箭上言过其实,老臣无法接受此等折辱。」 黄忠神色严肃又认真。 说起话来手足并用。 那表情堪称丰富至极。 每每说到激动之处。 一张老脸之上,青筋暴涨, 俨然一副愤青的嘴脸。 看得刘协有些哭笑不得。 听到黄忠说的并非是自己谋取长沙的「奸计」。 刘协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此前交代给关羽的事,没有任何知道。 其实长沙郡会以这样的方式平定。 一切都在刘协的算计之内。 包括魏延斩杀韩玄献出城池,包括老将黄忠的归降。 这都在刘协的预料之内。 早在关羽出征之前。 刘协便刻意嘱咐过关羽。 与黄忠对阵之时,不必留有余地,要尽最大努力将黄忠击落马下。 但却切不可伤其性命。 更要在两军阵前,当着韩玄的面,将黄忠再放回去。 以韩玄生性多疑又嗜杀成性的性格。 必定会因此怀疑黄忠与关羽私下有所勾结。 而黄忠此人,又是重情重义之人。 感念关羽不杀之恩,势必会在弓箭上有所放水。 如此一来,那韩玄便会彻底确信黄忠通敌,将其绑了斩杀。 而一向不安分的魏延,本就不服韩玄。 他又岂会错过这等从天而降的投名状? 当然,这种伎俩,也全是凭藉自己前一世对历史事件的掌控。 以及对每个人物性格的了如指掌。 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这样算计归降到自己麾下的魏延和黄忠,刘协自然不希望关羽这么早说破。 待两人被自己的天子气度征服,真正归心之后。 到那时,就算知道了一切,也只会是更加拜服自己。 这个时候归心不稳之时,实在不宜说破。 可黄忠虽然说的不是这件事。 但当刘协反应过来之后,刚刚放下去的心,却又再次提了起来。 鬼知道上一次自己是怎么瞎矇的。 如今被黄忠当着文武众将和三军将士的面又将一军。 刘协真是有点欲哭无泪。 要说自己做不到吧。 可眼下三军之中,亲眼见识过自己箭法的人,足有十几万之多。 要说自己能做到吧。 刘协还真不太相信,一个人能运气逆天。 「陛下,这张五石之弓,老臣从不离身。」 「老臣正是凭藉此弓威震天下。」 「弓箭之能,没有多年苦练,绝无可能登峰造极。」 「陛下神乎其技,未能亲眼得见,实在是生平一大憾事。」 「老臣叩请陛下一展箭术,了却老臣心中遗憾。」 看着黄忠递到身前的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弓。 刘协一咬牙,将五石之弓托入手中 十天之后,天子圣驾回京的消息,迅速在司州大地扩散开来。 一时之间,整个司州被一层振奋和喜悦所笼罩。 刘协懒洋洋地躺在龙撵上,张嘴接过孙尚香剥好的葡萄,心情舒畅。 正当刘协好不畅快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启奏陛下,荆州通往洛阳长安两地各处官道,尽皆被百姓以红毯铺地百里恭迎圣驾回京。」 「官道两侧,此时尽皆高悬大汉火龙旗。」 「百姓们」 探马兵丁话音未落。 刘协腾地一下翻身而起,瞬间气得火冒三丈。 「什么?」 「谁的主意,朕活剐了他!」 当刘协从贾诩口中得知,光是铺红地毯这一项,就足足要消耗掉一大把资金。 刘协原本凯旋而归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朕不因杨修年少,对其委以重任。」 「将长安太守的要职交给他。」 「这货竟然为了取悦朕,责令百姓如此。」 「给百姓加重多少负担,他心里不知道么?」 「杨修也就算了,想不到庞统离开朕身边不到一年的时间。」 「竟然也学会这等伎俩。」 砰! 刘协一拳砸在龙撵边缘。 怒目圆睁。 吓得一旁的孙尚香连忙向后闪出一段距离。 生怕天子一怒,崩自己一脸血。 这还是孙尚香第一次见到刘协这样震怒。 说实话,即便是一向嚣张跋扈。 可此时也是一颗少女心怦怦乱跳。 随着刘协龙颜大怒。 急速行进的大军,瞬间停了下来。 文武众将一个接着一个从马背上翻下来。 满心惶恐地跪倒在地。 就连一向沉稳的诸葛亮。 此时也在侍卫的搀扶之下,从车撵上快步走上前。 躬身跪倒在地,不敢多言一句。 说实话,这或许是众人第一次见到陛下如此震怒。 在张飞的印象中,就连当初陛下得知吕布反叛,都不曾生这么大的气。 「孔明,朕临行之前,曾将命你将洛阳太守一职谨慎委任。」 「现任洛阳太守,是何人?」 诸葛亮闻言,当真是慌得一逼。 自从陛下西征汉中以来。 洛阳太守一职,诸葛亮一向都是不辞辛劳地自己兼任着。 正是念及陛下临行之前刻意嘱託过,洛阳太守一职,至关重要。 身为丞相,诸葛亮当然知道陛下所言的分量。 他哪里敢在这件事上大意。 当初接到陛下宣召赶赴荆州。 诸葛亮思量了再三,才命杨彪暂代洛阳太守一职。 诸葛亮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就离开了司州短短几个月。 这帮孙子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跟随陛下这些时日以来。 旁人不知,可诸葛亮却是对这位少年天子再了解过不。 凡是涉及百姓之事,陛下一向慎之又慎。 凡是对加重百姓负担的政令,陛下几乎全部驳回。 此番洛阳和长安两地,发生了这样的事。 龙颜大怒,自然是情理之中。 「陛下所託,臣岂敢大意。」 「洛阳太守一职,一直都是臣一人兼任。」 「此番陛下宣召赶赴荆州,臣迫不得已,才命杨彪暂代洛阳太守。」 「可」 诸葛亮话音未落。 刘协一脚掀翻了面前满是水果的桌子。 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杨修这「机要秘书」出身的货,竟然还带传染的? 劳民伤财,看朕不活剐了你们父子! 第370章 朕很忙 「陛下」 「这些,都是百姓自发所为,并非两位杨太守的命令。」 一旁的探马兵丁,眼看着天子震怒。 唯唯诺诺地将没说完的话兢兢战战地补齐。 刘协闻言,瞬间呆愣在原地! 自发的?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帮人到底想干嘛? 「陛下!」 「此事也并非不可能。」 听到到探马兵丁的回禀之后。 诸葛亮紧绷的心总算是稍稍平复了几分。 仔细思量之下,还是忍不住说道, 「陛下有所不知。」 「这两年来,鑑于土改政令和新税法令的推行。」 「司州各地得到了充分的休养生息。」 「如今的司州,民殷富足,百姓安居。」 「加之洛阳日报持续追踪报导陛下之丰功伟绩。」 「如今陛下在司州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早已远远超过了历代帝王。」 「百姓自发恭迎圣驾回京,也是情理之中!」 听到诸葛亮一番话。 刘协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百姓爱戴! 万民敬仰! 千古一帝! 尧舜禹汤! 凡是可以用来形容明君的词彙,刘协几乎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看来,朕在百姓心目中的暴君形象,已经彻底被圣明天子所取代。」 「既如此,朕先前为百姓所做的一切,也都值得了!」 刘协站在龙撵上,颇有几分得意忘形。 甚至忘记了刚刚还要活剐了杨彪和杨修父子的事。 眼看着这位少年天子有些忘乎所以,诸葛亮迟疑了片刻,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诸葛亮没说的是,陛下暴君的形象是肯定没啥改观的。 受万民敬仰和是不是暴君,也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洛阳和长安两地的百姓,自发的在荆州回归司州的各个官道两侧架设桅杆悬挂大汉火龙旗。 更是自发地成立了一个募捐会。 专门负责为恭迎圣驾回京,筹集资金,将洛阳和长安两地官道全部铺上了红地毯。 民间张灯结彩,喜悦的气氛简直比新年更加浓厚。 龙撵沿着红毯一路朝洛阳缓慢行进。 看着从司州各地赶过来,整整齐齐地跪在道路两边的各地百姓。 刘协立在龙撵前端,一只手搭在腰间悬挂的天子佩剑上。 一脸威严之色,时不时地向两侧百姓挥动手臂。 吶喊与欢呼之声不绝于耳。 有些百姓甚至因看到了陛下对着自己挥手而激动的泪流满面。 见过了大场面的刘协,尚且被如此壮观的夹道欢迎所震撼。 更何况那些远从西川而来的三军将士。 一个个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只是几个时辰便可以抵达京都,如此一来,却硬生生走了大半天。 直到午后些许,龙撵才缓缓抵达洛阳城门前。 为了不扰乱百姓迎接圣驾的热情。 刘协早已提前传旨京都各级官员,一律等候在城门接驾。 距离城门尚有千米之遥。 文武百官便在士孙瑞和杨彪的带领之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恭迎陛下回京!」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波口号喊得声音洪亮,整整齐齐。 早在圣驾抵达京都之前,文武百官早已经反覆彩排了好几遍。 正是为了让陛下感受到臣子们的爱戴和期盼之情。 众人跪在地上,等待着陛下发表凯旋感言。 可足足过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等到陛下训话。 甚至连龙撵前行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群臣愕然抬起头,直到此时才发现,陛下的龙撵压根就没入城。 而是径直朝着英雄碑方向而去。 看着数丈高的英雄碑上,刻着一个个为大汉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名字。 刘协的目光缓缓落到皇甫嵩的名字上。 顿时感慨万千。 「皇甫嵩老将军病故之时,朕远在西川,不曾弔唁。」 「如今回京,朕以大汉天子的身份向其致军礼,以示哀荣。」 言罢,刘协缓缓退后几步。 对着英雄碑上皇甫嵩的名字,,右臂平曲胸前,郑重地敬了一记军礼。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以至于文武群臣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着实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没错,这肯定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少年天子。 除了他,没人能干出来这种荒唐事。 以天子之尊,向臣子敬军礼,别说是见过,众人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纵观古今,尽管是功绩再为卓着的臣子过世,能够得到天子的弔唁, 便已是天大的哀荣。 可如今,陛下竟然对臣子敬了军礼,试问群臣如何不惊? 哗啦啦! 随着刘协平曲右臂。 文武群臣连带着三军将士,连忙躬身跪地。 一个个吓得面色铁青,如临大敌。 「陛下受命于天,乃九五之尊,尽管逝者为大,但陛下也不必如此」 诸葛亮话音未落,便被刘协轻轻挥手打断。 「英雄碑上所有刻下的名字,都是为我大汉江山立下不世之功的忠臣。」 「无论生死,都受得起朕这一记军礼。」 说话间,刘协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紧随皇甫嵩之后的一个名字上。 那不是别人,正是在长坂坡被自己亲手斩杀的吕布。 跪在远处的蔡邕心头一惊,似乎也发现了陛下目光所指。 连忙亲身上前拱手道,「陛下,臣即刻便命人将吕布的名字从英雄碑上抹去。」 刘协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 「功是功过是过!」 「他昔日所立下的战功,朕也不想抹杀。」 「念在朕与他父子一场的份上,祸不及其家眷。」 「吕布之事,到此为止!」 「遵旨!」蔡邕领旨退后。 目光之中似有几分欲言又止。 刘协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转头对着身后的诸葛亮说道, 「丞相离开京都已有数月,朕估摸着肯定积压了很多政务等着你去处理。」 「朕也不是不体恤你,朕会让徐庶杨彪士孙瑞等人协助你。」 「尽快将积压政务处置妥当。」 言罢,不等诸葛亮回过神来,刘协便立刻转过身,对着身后群臣厉声说道, 「有什么紧急政务需要处理,都去找丞相,这几天,朕有很多大事要做,会很忙很忙!」 说完,也不等众人应声,刘协便直接拉着孙尚香,乘坐龙撵,扬长而去。 第371章 七步成诗 还是熟悉的风格,还是熟悉的味道。 陛下离京出征两年多,归来之时还是这个德行。 俨然一副不务正业的昏君嘴脸。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群臣愕然之余,倒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如果哪一天陛下突然勤于政务,事必躬亲,那才真的会令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对于陛下所说的大事,众人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知道,那所谓的大事是什么。 至于陛下说会很忙很忙。 众人也是无言以对。 如今天子后宫日渐充盈,当然会很忙了。 圣驾尚未回京,名动江东的大乔小乔便早早的被送来了洛阳。 陛下想不忙都难。 从当今天子整日躲在后宫不理朝政来看,要说他是个好色的昏君,一点都不为过。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昏君,却能一举平定西川,定鼎荆襄九郡。 推行土改政令,颁布新税法令,使得所辖各地民殷富足,颇受百姓拥戴。 但要说他是个明君,群臣却始终都觉得有点亏心。 圣驾回京短短几天时间。 这位少年天子竟然不遵祖制,一口气册封了四位贵妃。 加上先前的文昭贵妃,整个后宫一时之间竟然有了一个皇后,五个贵妃。 这种后宫规格和配置,堪称古今独一份。 而更令群臣感到不可置信的是,据宫中太监和宫女所言。 皇后和各位贵妃之间,相处的极为融洽,相互之间一团和气。 丝毫没有半分争宠的迹象。 甚至几位娘娘还在一起谋划着名,要为陛下再物色一位美人充实后宫。 依照陛下所言,採用什么星期轮换制度。 一周划分七天,每个宫中住一天,将雨露均沾进行到底! 虽然不知道陛下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够将一群女人治理的服服帖帖。 仅仅是星期轮换制度,就足以令群臣感到瞠目结舌。 这种好色又无耻的昏君,到底是怎么做到开疆拓土,受万民敬仰的呢? 以至于到了最后,群臣也只能自我安慰道, 陛下如此,也是为了龙脉绵延而努力。 天子还是圣明的! 好在后宫的众位后妃,几乎都没有外戚势力。 尤其像「甄贵妃」,「香贵妃」,和两位「乔贵妃」,甚至连外戚都没有。 而国丈伏完和蔡邕,又都是只有一个女儿。 两人又都是两鬓斑白,风烛残年。 昔日汉室被外戚势力乱政的局面,永远也不会再出现。 这显然对群臣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陛下不理朝政,沉迷于后宫的温柔乡。 群臣也都渐渐习以为常了。 毕竟小皇帝这货也不是第一天如此了。 好在丞相诸葛亮给力,政务事事处置的都极为妥当。 陛下不务正业就不务正业吧。 至于坏了祖制大封贵妃一事,群臣更是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当今这位少年天子,素来行事霸道,且从来不遵循什么常理。 想用祖制和礼法跟他说事,那简直就是找死! 久而久之,群臣也渐渐接受了陛下的好色昏庸。 如果偶尔见到陛下出现在早朝之上,反倒会令群臣感到惊讶。 「臣妾亲笔写的那份娱乐八卦,天子花边新闻,陛下可还满意?」 蔡文姬依偎在刘协怀中,声音柔和恬静。 听到蔡琰提及此事。 刘协显然有点心虚。 手臂稍稍用力,将蔡琰揽入怀中,嘴角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得意。 「内容倒是颇具创意。」 「只是文采尚有几分不足。」 「还有一点说的也不对。」 言及于此,刘协很是认真地捧起蔡琰那张精緻的俏脸。 「朕是既爱江山又爱美人。」 「事业与爱情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蔡琰很是无奈地白了刘协一眼。 「陛下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臣妾文章写得好,陛下何以抱得美人归?」 「既然陛下说臣妾尚欠几分文采。」 「那就罚陛下七步成诗!」 说着,蔡文姬很是认真的从刘协怀里挣脱出来。 沿着床边向外走出七步站定。 飘然转身,莞尔一笑道,「刚好七步。」 「倘若陛下做不出来,那此番出征凉州,就要带着臣妾。」 额 听到蔡琰的话,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弄了半天,这个死丫头原来是动了随军侍驾的心思。 「哎!」 「你这可是在难为朕。」 刘协摆出一副为难之色继续说道, 「朕要是七步成诗,那你会说朕不想带着你。」 「可要是朕七步不能成诗,你又会说朕文采不行。」 「你到底是希望朕能做到呢,还是做不到呢?」 听到刘协的话,蔡文姬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所出的题目似乎有些矛盾。 歪着脑袋思量片刻,连忙改口道, 「要是陛下能做到,那就下次出征带着我。」 「要是陛下做不到,那就这次出征带着我。」 「这样总行了吧?」 我擦 老子是不是被套路了? 听上去,好像不管自己能不能七步成诗,都是这个小丫头赚了。 一想到此番出征凉州,将要面对的虎将,除了马超,还有典韦。 凶险程度远比以往。 刘协最终还是决定,背一首唐诗出来。 于是装作一副苦思冥想后,缓缓起身迈步向前。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一首东拼西凑的七言绝句,横空出世。 刘协在佩服自己才华横溢之余,还是不忘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帅气的姿势。 对着蔡琰说道,「如何,朕是不是古往今来最有文采的天子?」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蔡琰将刘协七步所做的诗句,反覆轻声呢喃了几遍。 顿时被这美艷绝伦的诗句深深折服。 可半晌之后,蔡琰却又突然秀眉微蹙地说道, 「陛下之文采,冠绝古今。」 「只是这一次陛下七步所做之诗,单独拿出来,哪一句都堪称千古名句。」 「可组合到一起,臣妾倒是觉得似乎前后意境不太相衬。」 咳咳 刘协连忙轻咳几声,强行将蔡琰拉到床上聊聊人生大事。 与此同时,刘协也不得不承认。 身为才女的蔡琰,的确不太好糊弄。 主要看气质。 何必在意那么多细节呢? 第372章 不是成常人 庞统从长安前线接连发来三道问安的奏报。 虽然奏报里面只字未提战事近况。 可庞统那点小心思,刘协又岂会不知? 与马超和南匈奴的两路大军对峙了大半年。 不但没讨到什么便宜,反而被典韦将甘宁打成重伤。 险些丢了性命。 估计庞统那颗向来争强好胜的心,此时早已经被马超和呼厨泉折磨的不成了样子。 再加上诸葛亮、法正、贾诩三人,刚刚协助自己平定了荆州。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以刘协对庞统的了解,估计这几天士元老兄嘴角都要因上火而起大泡了。 只是庞统此举,恐怕还隐藏着另一侧含义。 或许这一点,也只有刘协才能看得透。 估计连未卜先知的诸葛亮,怕是也很难能够揣测到这一层深度。 刘协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三份请安奏报。 对着龙案下方的群臣说道, 「士元最近很是关心朕的身体。」 「一天一份问安的奏报。」 「朕回归京都已经三个多月了。」 「估计再不出兵西征,士元问安的奏报都能把朕的龙案摆满。」 刘协的话虽然听上去好像有些不满。 但众人却丝毫听不出半分责备之意。 大家心里都清楚,陛下之所以近来龙颜大悦。 主要还是因为大司马段煨从西川发来了捷报。 平定南中的大业,段煨只用了短短几个月,便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如今段煨的大军,已经夺取了建宁。 只要乘胜回师继续西进,一举夺取永昌。 那整个南中则算是彻底平定。 永昌,是南中最西端。 亦是大汉版图西陲边境。 当地大多为落后的蛮族部落。 相对建宁,更是容易平定得多。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对段煨格外偏爱。 可饶是如此,群臣却没有一人心生妒忌。 段煨大司马,也的确对得起陛下的偏心。 要知道,益州的精锐,当初可是倾巢而出,赶赴荆州救驾。 更是被陛下直接扣下,作为平定荆州的主力军。 而此时段煨手里,可几乎全是新招募的生兵蛋子。 南中那样一块硬骨头,硬是被段煨带着三流战力的兵马,啃了下来。 如此悍将,陛下偏爱也是情理之中。 诸葛亮看了看陛下手里的三份问安奏报。 很是无奈地苦笑一声。 庞统这孙子,想要鼓动陛下发兵西征,却又不敢直言。 一天一份问安的奏报八百里加急往洛阳送。 他演着不累,自己都看累了。 长安以西的战事,没有人比诸葛亮更了解。 表面上看,马超和南匈奴似乎是大军压境。 可两军整整对峙了一年多。 大大小小的战事也爆发了几十次。 双方互有胜败。 却都没有伤及筋骨。 如果说三个月之前,马超和南匈奴联军还算是一股不小的威胁。 可眼下天子回京,就算调拨了几万兵马给关羽留守荆州。 那如今洛阳周边,依旧驻扎着将近十万兵马。 马超等人,早已不足为惧。 无非是何时出兵最为恰当罢了。 早在接到陛下宣召群臣议事之时。 诸葛亮便已经猜到了,陛下动了西征的心思。 因此诸葛亮也便一早就做了全盘的谋划。 见众人皆是一言未发,诸葛亮便立刻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回禀道, 「自从陛下回京这三个多月以来。」 「西凉马超和南匈奴呼厨泉所部,尽皆有所收敛。」 「马超所部,已主动退守陈仓。」 「南匈奴也尽皆退至安定一带,大有北归的迹象。」 「南匈奴若是退兵,马超也必然会就此退回西凉。」 「依臣之见,不如暂缓西征。」 「待南匈奴大军北归之后,陛下再行西征凉州,对于我军才最为有利。」 「还望陛下三思!」 诸葛亮此话一出,顿时得到群臣一致好评。 「丞相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附议!」 「老臣附议!」 听到群臣大多附议,刘协轻轻拉过一旁的地图。 目光顺着长安一路向西望去。 回京这几个月,虽然整日泡在后宫。 但刘协也不是毫无作为。 至少西边的战事状况,刘协也从吉平口中了解得一清二楚。 两军对峙这一年多以来,相比马超和南匈奴,自己这边最大的优势, 莫过于后勤补给便利。 而无论是马超还是南匈奴。 光是粮草运送这一块,就足够让他们头疼的。 诸葛亮的话,刘协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句句在理。 就这样僵持下去,用不了多久,南匈奴肯定是要退兵的。 南匈奴要是撤军,马超这货也绝不敢继续在陈仓一带嘚瑟。 如果这件事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肯定会採纳诸葛亮的谏言。 可刘协偏偏就不是个正常人。 他所想的,恰恰和诸葛亮相反。 甚至此时的刘协,反倒是更怕呼厨泉就此退兵北归。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还要率领大军北上去征讨。 费时费力不说,更是无形之中加大了军费开销。 趁着这货就在嘴边。 不狠狠地咬他几口,刘协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让他们跑了? 说到这一点,刘协不得不承认,还是庞统更了解自己睚眦必报的脾气。 估计这货也是看到了这一点,生怕南匈奴退兵北归。 这才接连发来问安的奏报勾引自己尽快西征。 言外之意便是,陛下要想吃肉,那就赶紧出兵西征。 再晚一点,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诸葛亮,刘协淡淡一笑,旋即起身快步走到诸葛亮身前。 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伸手抓过诸葛亮从不离手的羽扇,刘协也摆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轻摇了几下羽扇说道, 「丞相既然知道南匈奴不久便会退兵。」 「那就更应该知道,朕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北归?」 「呼厨泉亲率大军围困了司州一年多,也是时候该让这些匈奴人留下点什么了。」 「否则,朕这个暴君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 刘协话音刚落。 一旁的武将阵列中,突然传来一声和眼前的场景极为不协调的声音。 「陛下,您把老臣的弓拉断了,说好了要赔一个的。」 「这都过去三个月了,陛下可不能食言。」 额 刘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黄忠这老头,要不要这么小气? 第373章 被套路了 可要说到这件事呢,刘协还真就感觉自己有几分理亏。 当初在江陵城,老黄忠刚刚归降就非要让自己再展示一次箭法。 要说自己的箭法呢,刘协倒是自信地认为,就算不比黄忠强,也肯定不比这老头差。 可想要完成一次当日铜雀台上的那一记神乎其技。 刘协相信,自己肯定无法做到。 这世上就没有两次一模一样的瞎矇。 再说,第一次都是蒙的,哪里有什么技术含量。 如果非要说出点技术含量的话,刘协倒是觉得,胆子大,敢瞎矇,应该也算是一种技术。 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老黄忠的无理要求,着实是令刘协骑虎难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万般无奈,刘协也只能一咬牙一跺脚,狠心地将黄忠珍爱多年的那张五石之弓,当场拉断弓弦。 弓弦断裂的那一瞬间。 在场的十几万人,尽皆被惊得目瞪口呆。 几乎所有人都被自己双臂能拉断五石之弓,而吓得浑身冒冷汗。 刘协清晰地记得,当时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关羽,看到弓弦断裂的剎那。 那张永远不变颜色的枣红脸,有那么千分之一秒的瞬间,竟然是一片惨白。 而要说到夸张,那就没有人能与黄忠这老头相比了。 因为这货,竟然哭了 真的哭了! 而且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根本就不顾及百步穿杨黄老将军那威震天下的名号。 抱着被自己拉断弓弦的五石弓,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声如洪钟,泪如雨下。 那哭声,简直跟张飞如出一辙。 震得人头皮都跟着发麻。 当时刘协整个人都蒙圈了。 好说歹说地哄了半天,愣是没啥效果。 直到刘协以天子的身份保证,回到京都洛阳后,赔给他一张一模一样的。 这才勉强将这老头给哄好。 从那一天起,刘协也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老小孩」。 本以为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要说别的东西刘协或许拿不出来太多。 可五石弓,自己的督造司内还是一抓一大把的。 回到洛阳都已经三个多月了,刘协甚至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没想到,黄忠这个老匹夫,竟然「讨债」讨到了朝堂上。 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军事会议。 刘协顿时面色一沉,指着黄忠的鼻子怒骂道, 「朕不过就是拉断了你一张弓,你这老东西,竟然还追到朝堂上来跟朕讨要。」 「要说这天下最好的弓,那都在南匈奴。」 「朕调拨两万兵马给你,就看你敢不敢去抢了。」 黄忠一听这话,顿时一股牛脾气就上来了。 任谁阻拦都没用。 直接踏前几步伸出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陛下给咱令箭,看老臣敢不敢去。」 刘协随手从龙案上抽出一支调兵令箭丢到黄忠手里。 虽是火大,可总归是带着几分理亏。 毕竟是自己为了矇混过关,将其弓箭给拉断了。 怎么说也是不太占理。 要是换做旁人也就算了。 可偏偏遇到了黄忠这个老愣头青。 「朕将刚刚修缮好的铁锤号暂时调拨给你。」 「引兵沿着洛水北上,越过长城便可直捣南匈奴老巢。」 「此番缴获的弓箭,全都归你!」 黄忠手捏着令箭,快步退后几步。 对着刘协抱拳拱手,脸上露出几分阴谋得逞的得意之色。 旋即叩拜之后,欢天喜地的退出大殿。 额 这老东西,怎么这么高兴? 喝了糖尿了? 看着黄忠火速离去的背影。 刘协突然觉察到了什么。 目光转向一旁的诸葛亮,只见这货晃动着羽扇,无奈地摇了摇头。 嘴角泛起一抹的苦笑道, 「向来只有陛下激将臣子。」 「想不到如今,这黄老将军竟然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手漂亮的反激将。」 直到此时,刘协总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 定是那老黄忠,害怕自己碍于其年事已高, 担心此番西征,不会对其委以重任。 这才故意上演了一幕朝堂讨债。 不得不说,这老黄忠的确是粗中带着几分细节。 果然是人老成精! 不得不说,黄忠这一招的确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不然此番西征,刘协还真就没打算让黄忠参与。 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 要是真有点什么闪失,当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此时调兵的令箭都给出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这会儿黄忠早已经出城点兵去了。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么简单的激将法,自己竟然也能中招。 黄忠刚刚归降不久,对自己的脾气和秉性绝对不可能了解的如此之深。 刘协的目光从群臣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到了法正身上。 看着这货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刘协知道。 定是法正背地里给黄忠出的道道。 好你个法孝直! 能出主意套路老子是不? 看朕怎么治你! 刘协奋力一甩衣袖,转身从龙案上再次抽出一支令箭。 直接丢到了法正怀里,满面阴森地说道, 「加封张飞为征北将军,法正为军师,魏延为先锋。」 「即刻点兵五万北上,以延安郡为中心,向西秘密斜插。」 「切断南匈奴呼厨泉所部北归之路。」 「同时策应黄忠所部。」 「此番北路军,由法正一体节制。」 「若是让他呼厨泉跑了,朕决不轻饶!」 刘协话音未落。 三人立刻同时踏前,抱拳拱手应道, 「末将领命!」 说话间,张飞连忙上前,从刘协手里接过调兵令箭。 三人并排,快速退出大殿。 张飞前脚刚刚踏过大殿的门槛。 便直接扯着嗓子激动地嚷嚷道, 「孝直所谋,果然牛逼。」 「此番西征,陛下所有的安排,孝直竟然全都猜对了。」 「前几天这顿酒,算是没白喝。」 「如今陛下麾下猛将是越来越多了,不用点套路,根本没仗可打。」 「俺可不希望跟俺二哥一样,混到镇守荆州那么惨!」 嗯? 张飞的大嗓门,顺着大殿的门缝,直接传到了刘协的耳朵里。 这一下,刘协算是彻底懵逼了。 敢情自己不是被黄忠给套路了。 而是这四个货联合起来给自己来了一出连环计。 这里面还他娘的是一环套着一环。 第374章 没人买? 让关羽留守荆州,刘协可是再三思量了之后,才下的决定。 镇守一州之地,封疆大吏。 可到了张飞嘴里,反倒是成了枯燥无味的苦差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至于法正能够提前料到自己此番西征的重点打击对象,会是南匈奴。 刘协也并没感到太过惊讶。 毕竟每次谈论起长安以西的战事,每每提及南匈奴,自己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恨意。 以法正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自己对匈奴人的愤恨更胜过西凉马超。 刘协之所以对南匈奴仇恨更胜几分。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帮南匈奴是抱着趁火打劫的心态出兵的。 这远比主动出击更可恨。 要知道当初刘协率领主力大军平定西川之时,可谓是刘协人生之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成败与否,也直接决定了刘协是否有机会定鼎天下。 如果当时没有南匈奴趁机南下的话,长安以西只有马超的西凉所部。 那压力将会大大降低。 如此,也不会促使刘协铤而走险,从荆州借道回师洛阳。 更不会因此而深陷曹操二十万大军合围长坂坡,险些陨落。 反正刘协是把自己前段时间的所有不如意,统统都算在了南匈奴的头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刘协可是从来不相信这些匈奴人会有什么菩萨心肠。 此番命黄忠沿着洛水北上,直捣南匈奴的老巢。 刘协大有一举将南匈奴彻底灭了的打算。 在黄忠和北路军隐秘出征三天之后。 刘协大张旗鼓地亲率三万兵马,从洛阳西出,御驾亲征。 正式开启了刘协生平第二次西征。 三万精锐骑兵,仅仅只用了两天时间,便抵达了长安城外。 由于主战场就在长安以西的扶风新平一带。 刘协便提前让人传旨长安太守杨修,命其不必出城接驾。 为了不扰乱百姓,刘协更是一早就传下了旨意, 抵达长安之后,三军于城外驻扎修整。 可饶是如此,当龙撵临近长安之时,刘协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在距离长安尚有十里之遥。 刘协坐在龙撵上,远远的便看到前方官道两侧,挤满了前来恭迎圣驾的百姓。 虽然没有官兵维持现场的秩序。 可圣驾所过之处。 道路两侧的百姓,尽皆列队整齐地跪地叩拜接驾。 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刘协立在龙撵之上,一边时不时地向百姓挥手致意。 一边打心眼里感觉到,做一个受万民敬仰的皇帝,当真是爽歪歪。 算起来,这应该是刘协第三次踏足长安。 这个历史悠久的古都,对刘协总是有着莫名地吸引。 尤其是这一次。 原本刘协是打算跟着大军一起驻扎在城外,休整一天便即刻赶赴陈仓前线。 可到了城门前,刘协拗不过杨修的一再叩请。 最终还是决定将临时行宫设在了长安城内。 赶了两天的路,此时已是初春十分,气温正是最舒适的时候。 刘协这两天一直躲在自己精心改良版的龙撵上,压根就没感觉到一点疲惫。 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刘协仔细听了杨修以及长安各级官员的工作汇报。 在惊讶于这两年来长安发展迅猛之余。 对于自己所推行的土改政令所取得的显着成效,刘协更是惊愕不已。 在京都洛阳,刘协还不曾有太深的感触。 可从洛阳一路行军而来,所路过的司州各地,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再加上长安百姓自发地出城接驾,刘协从百姓的爱戴之中, 便已经感受到了司州这短短两年来发生的巨大变化。 待群臣告退之后。 刘协眼看着天色尚早,便刻意换了一身寻常装束,只带了赵云一人随身护驾。 开启了一波久违的逛街之旅。 走在长安的主街道上,刘协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瞬间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土包子。 不管看到什么,都感觉很是新鲜。 凡是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刘协便要走上前去大买特买一番。 这可苦了跟在身旁的赵云。 好好一个万夫莫敌的虎将,此时却是沦落到了拎包打杂。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到长安之时,还曾亲手捣毁了董承的黑店。 一边逛街一边追忆往昔,刘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般真实而又畅快的生活了。 眼看着赵云手脚并用也有些拎不下自己买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协于心不忍,便对着赵云笑道, 「算了,逛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正当刘协即将转身返回行宫之时。 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刘协寻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大群人围在街边。 似乎在观看着什么热闹。 人群之中,时不时传来阵阵唏嘘之声。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刘协还是忍不住走上前。 从人山人海中,挤出一条「血路」。 可当刘协站稳身形,朝着热闹的正中心看去。 只看了一眼,刘协便瞬间呆愣在原地。 只见此时人群正中,正跪着一个少女。 身边的一块木板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而就在那女孩身后,用两片草蓆遮盖的,分明就是一具老者的尸体。 这种在前一世的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场景,原本并不会对刘协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可刘协之所以如此惊愕,是因为眼前这名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光景的小女孩。 竟然拥有着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绝美惊艷的脸。 刘协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整个三国乱世能够叫得上名号的美女,几乎没有一个逃出了自己的「魔掌」。 可眼前这个「漏网之鱼」,着实让刘协感觉到了莫名的窒息。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美到令人窒息? 刘协几乎可以完全确信。 如果只靠脸蛋说事的话,眼前这个女孩,绝对堪称是自己见过最美的一个。 刘协甚至觉得, 这世间一切用来形容女孩姿容的赞美之词,用在她的身上,都不足以将其美貌描述万一。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孩,跪在闹市区卖身葬父。 竟然没人买? 第375章 貂蝉 刘协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个时代的人,审美观一定大有问题。 如若不然,就凭眼前这个女孩的倾世容颜。 卖身葬父,怎么可能无人问津呢? 就这张脸,绝对拥有祸国殃民的实力。 从前刘协根本就不相信什么红颜祸水。 更是一度认为,所谓的红颜祸水,那都是男人在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可当刘协的目光扫过眼前女孩的脸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刘协终于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美貌,可以称之为红颜祸水。 别说她是卖身葬父。 就算他卖身葬送一个国家,恐怕也会有人心甘情愿。 至少,此时刘协觉得,自己就很有可能沦陷。 如果不是此时围观之人太多,刘协可能一早就冲上去问了, 多少钱? 尽管说! 只要你有价,老子就买得起! 只是,用价格去衡量眼前的女孩,刘协突然莫名地生出一丝对自己暴发户嘴脸的鄙夷。 刘协眼看着围观的众人,似乎没有人有出手的迹象。 刘协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名衣着还算华贵的中年男子。 几步踏前,来到女孩身边站稳。 声音异常坚定地问道, 「你需要多少钱?」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遭人群一片譁然。 刘协惊愕地发现,自己仅仅只是上前询问了一下女孩需要多少钱埋葬自己的父亲。 无论是言词还是目光,刘协都确信自己并没有表现出分毫对美色的垂涎。 可饶是如此,却还是引来周遭人群纷纷投来愤恨的目光。 看这架势,自己似乎是踩到了什么禁区。 冒了天下之大不韪一般。 仿佛上前询问,都是一种大逆不道。 就连眼前的女孩,听到刘协的询问之后。 也同样是满眼惊愕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协。 眼泪在美眸之中直打转。 可却是面露感激地对着刘协俯身叩拜,一句话也不敢说。 似乎是不想连累刘协一般,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什么情况? 至于么? 咱可是见义勇为雪中送炭。 这可跟垂涎美色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瞅瞅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 越是如此,刘协就越是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 正在此时,人群突然开始躁动。 「谁敢给她出钱,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还有我,我也绝不放过他!」 「这种人,就应该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大家说是不是!」 「说的没错!」 「对!」 人群之中顿时炸开了锅。 甚至很多壮汉此时都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只等刘协再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便要冲上来跟他拼命。 这一幕,着实令刘协有些蒙圈。 眼前这个女孩,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会沦落到被世人孤立的地步呢? 刘协正了正神色。 对着拜倒在地的女孩,厉声说道, 「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 「不必在乎旁人,你尽管说便是。」 刘协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些许霸道。 可听在围观众人的耳朵里。 却是彻底变了味道。 在众人看来,眼前这个富家公子哥。 这是为了垂涎美色,豁出去了。 叩拜在地的女孩,听到刘协的话,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旋即直起身,咬着朱唇迟疑了半晌。 这才胆怯地说道,「十两黄金!」 十两? 听到这个数字,刘协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惊愕。 虽然对于这个时代的金钱没有太深的感念。 可刘协知道,十两黄金,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这些钱都用来给身后这个老者料理身后事的话。 当真算得上是风光大葬了。 见刘协面露惊愕之色。 女孩连忙再次躬身叩拜道, 「家父生前,也曾是位列三公之人。」 「如今病故,我只想让他走的体面一些。」 「公子若是应允。」 「我愿为奴为婢,侍奉一生。」 啥? 曾经位列三公? 刘协只感觉心头一惊,直接愣在了原地。 难道是王允? 直到此时,刘协总算是猜到了眼前女孩的身份。 更是猜到了她身后的这个老者,到底是何人。 这张祸国殃民的绝美脸颊,自己一早就应该想到的。 除了号称三国乱世第一美女的貂蝉,还有谁能配得上自己称之为「红颜祸水」呢? 刘协是万万没想到,被自己罢官免职的王允。 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凄凉的地步。 死后,竟然连一口葬身的棺材都买不起。 「此女是叛将吕布未过门的妻妾。」 「吕布那个狗贼。」 「深受陛下大恩,却不思报效天子。」 「趁着陛下平定西川之时,起兵反叛。」 「数次危及我司州。」 「险些将当今天子辛苦稳固的朝局葬送。」 「更是令我司州再起战火。」 「三姓家奴,人人得而诛之!」 「陛下紧急回师洛阳之时。」 「吕布竟然引兵南下,将陛下堵截在了当阳一带。」 「幸得当今天子血战长坂坡,将吕布那个狗贼一举斩杀。」 「可那一战,也令陛下深受重伤,被困当阳桥。」 「险些被曹操所害。」 「这一切,都是吕布一手造成的。」 「凡是跟吕布有关系的人,我们决不姑息!」 人群之中再次传来阵阵喧闹。 甚至有些脾气大的愤青,此时早已跳上一旁的高台。 趾高气扬地罗列着吕布的罪行。 藉以宣示貂蝉的「罪大恶极」。 刘协就那样傻楞在原地。 看着貂蝉和躺在他身后的王允。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当初穿越而来,稀里糊涂地当成一场梦境,亲手砍了董卓。 为了暂时稳固局势,也正是自己亲口下旨,将貂蝉许配给了吕布。 说起来,早在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时代。 便利用了眼前的女孩收买了吕布,掌握了主动权。 说起来,自己能有今天。 貂蝉应该算是立了头功。 而貂蝉沦落到要卖身葬父,却也都是拜自己所赐。 这么算下来,似乎自己无形当中变成了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刘协伸手入怀,取出一个锦囊递到貂蝉面前。 「这是十两黄金」 可刘协话音未落。 周遭暴动的人群,瞬间蜂拥而上 第376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历史上有没有皇帝挨过揍,刘协不知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正自己刚刚可是被打的不轻。 刘协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平日里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臣民。 下起手来是真的毫不留情,一个比一个狠。 看着身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云,刘协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即便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此时已经有些浮肿变形。 可赵云依旧是威风凛凛,神色严肃地立在刘协身后,不卑不亢。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 「子龙,这点皮外伤没事吧?」 赵云闻言,连忙单膝跪地抱拳拱手道, 「这点伤不算什么。」 「臣没能保护好陛下,害得陛下也受了些伤,还请陛下恕罪。」 「陛下不准臣伤及百姓,臣投鼠忌器,实在是无法护得陛下周全。」 听到赵云自责之中还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 刘协旋即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笑道, 「不知者不罪!」 「他们又不知道朕的身份。」 「抱着一腔爱国之心,对叛将吕布恨之入骨。」 「朕没有什么理由责罚百姓。」 「朕有的时候虽然手段狠辣,但对待寻常百姓,还真是有点下不去手。」 一想到自己回京和抵达长安之时,百姓自发出城接驾的场面。 刘协瞬间感觉身上被揍的几拳和被踹的几脚,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只不过悲催的是,刘协很自信的感觉到。 自己恐怕会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被百姓拳打脚踢过的天子。 「安排人,帮貂蝉将王允的后事办了。」 「朕也没想到,王允被罢官之后,竟会沦落到如此凄凉的地步。」 「传旨京都,就追封王允为司徒吧。」 赵云领命而去。 刘协一个人坐在行宫后院, 想起自己买了一大堆东西,全被打得稀巴烂。 刘协歪着脑袋泛起一抹苦笑,「总有刁民想害朕。」 前方战事刻不容缓。 刘协只是在长安休整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三军于城外五里集结。 刘协乘坐龙撵出城之时,远远便看到貂蝉扶着王允的棺木,出西门而去。 讽刺的是,昔日权倾朝野的王允。 死后,竟然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刘协叫停了龙撵,立在前端目送着王允的棺木渐渐远去。 想到历史上的王允,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相比之下,这样的结局似乎还算是好的。 只是无论怎么算,刘协始终都觉得似乎对貂蝉有所亏欠。 毕竟在整个事件当中,她应该算是最无辜的。 甚至连与吕布的婚约,都是拜自己所赐。 一想到自己也是间接的利用了貂蝉稳固了当初动荡的局面。 刘协突然感觉到,自己貌似也有几分卑鄙加无耻。 接下来的两天,大军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越是往西,道路越是颠簸的厉害。 直到第五天清晨,大军终于抵达了五丈原。 本以为又会是一场盛大的接驾场面。 可当刘协踏出龙撵的时候才发现。 五丈原的军营前,除了庞统一人跪在地上恭迎自己之外,再没看见一个人影。 「臣庞统,恭迎陛下!」 「万岁,万万岁!」 刘协几步踏前,将庞统从地上拉了起来。 自从当初益州一别,刘协算了算,似乎也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过庞统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刘协惊愕地发现。 庞统的左侧脸颊上,似乎多出来几道疤痕。 刘协深信自己绝对不会记错。 对于庞统这张脸,刘协简直是记忆犹新。 这世上有两种人,会给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一种是像貂蝉那种,美到祸国殃民。 看上一眼就终身难忘。 而另一种,就像眼前的庞统这般。 丑到令人发指。 看上一眼,也同样是会让人终身难忘。 「受伤了?」 听到陛下的关心,庞统心头一暖。 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几道疤痕笑道, 「子午谷道路崎岖难行,且遍地荆棘。」 「臣刮伤过几次,并无大碍。」 「相比之下,倒是甘宁将军脸上留下的伤疤更多一些。」 「陛下若是觉得臣毁了容,待平定凉州之后,给臣个头功可好?」 靠! 刘协心底暗骂一声。 这货,倒是会挑时候邀功。 人家甘宁脸上要是留下了几道伤疤,可以算是毁容。 你庞统这个,应该算是整容才对! 都长成这个德行了,还有毁容的空间么? 不过一想到此番兵出子午谷,庞统和甘宁相比是吃尽了苦头。 刘协还真是有些小小的感动。 伸手拍了拍庞统的肩膀,厉声道, 「想要头功,自然不难。」 「先助朕平定了凉州再说!」 庞统闻言,脸上顿时泛起大喜之色。 对着刘协拱了拱手笑道, 「陛下此番只带了三万兵马御驾亲征的消息,臣已经暗中命人散播了出去。」 「马超和呼厨泉得到消息之后。」 「果然合兵一处,掉头合围安定。」 「臣已命甘宁和张辽率领大军,增援镇守在安定的陷阵营所部。」 「徐荣将军引所部一万兵马,此时就镇守在陈仓,听候陛下调遣。」 「是先要人头,还是先要凉州,全凭陛下决断。」 庞统话音刚落。 刘协一把拉起庞统的手臂,径直朝着帅帐快步走去。 刚刚进入帅帐,刘协就迫不及待地抓过一张地图。 目光沿着五丈原一路向西看去。 足足过了半晌,刘协突然面露几分喜色。 指着庞统笑骂道,「总算是没白跟着朕平定西川。」 「还是士元更了解朕的脾气。」 「只是这一次,人头和凉州,朕全要。」 全要? 听到陛下的话,庞统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二选一的话,庞统自认为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可如果要两者兼得,是不是有点嘚瑟了? 看着庞统面露几分担忧之色。 刘协对着一旁的传令兵厉声道, 「命人八百里加急,传旨窦茂。」 「即刻率领氐族兵马,从街亭北上,夺取陇西四郡。」 「遵旨!」传令兵领命,正欲退出去传旨。 可刚刚踏出几步,就被被刘协开口叫住。 「还有!」 「告诉窦茂,他要是再不把球球给朕送到洛阳。」 「朕要他好看!」 第377章 来自庞统的调侃 一提到窦茂,刘协就气不打一处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早在荆州的时候,刘协就曾多次下旨命窦茂将大熊猫球球送到洛阳。 可这货,接连给自己发来十几道奏报。 今天说球球拉肚子,明天说球球心情不好,后天又说球球贪睡,可能是要冬眠,不宜远行。 反正就是找各种各样奇葩的理由,愣是不肯将球球送往洛阳。 看着窦茂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奏报。 刘协恨得牙痒痒。 花费巨资,刻意为球球兴建的「国宝公园」都建成了快一年了。 到了现在,连个大熊猫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一次,刘协算是下了狠心。 要是窦茂再敢抗旨不遵。 自己就亲自去一趟河池。 不把窦茂那孙子脑袋干起包,算他长得结实。 倒不是刘协非要夺人所爱。 实在是窦茂那货太过溺爱球球。 刘协可是听说,自从窦茂得知大熊猫是竹子的。 眼下整个武都郡境内,所有的竹林都被窦茂派了重兵把守。 只怕再这样下去,大熊猫还没送到洛阳,就先被窦茂给玩坏了。 听到陛下不惜调集氐族兵马北上。 庞统那张老脸,瞬间泛起一丝无奈。 这招,庞统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如此一来,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如果只是为了将马超和南匈奴所部一举击溃。 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庞统之所以留了徐荣所部兵马镇守在陈仓。 原本是想着留给陛下斜插金城郡,切断马超退路所用。 可从陛下的部署看来,自己似乎还是小看了这位少年天子的胃口。 这哪里是要夺取凉州? 分明是要将马超和南匈奴的十几万大军全部灭杀的节奏。 从荆州回归洛阳的十万大军,陛下只带来了三万。 剩余的兵马去哪了,庞统心里一清二楚。 事已至此,庞统深知自己无法劝谏。 也便索性不再去担忧了。 平定西川之时,这种事陛下就没少干。 如曹操和周瑜那等当世枭雄,都被陛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是马超和呼厨泉这一对草包。 「陛下,有一点,臣不得不提醒您。」 「那马超,虽然谋略不足,可却是骁勇非凡。」 「呼厨泉麾下有一员虎将,名唤典韦。」 「此人擅使一对双戟,力大无穷,无人能及。」 「甘宁与其对阵,不到十个回合,便被其打成重伤,险些丧命。」 「如果单打独斗的话,恐怕子龙都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 「臣几次设计对敌,几乎都是被这两人以强悍的战力撕开缺口。」 「这二人的骁勇,陛下要有所顾忌才是。」 庞统的话,令刘协从大熊猫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有赵云在,马超自然是不足为惧。 赵云打他马超,应该不会太费劲。 倒是那个典韦,的确是有几分棘手。 庞统所言,并不夸张。 如果只论单打独斗的话,赵云似乎真的不一定能从典韦手里讨到什么便宜。 保不齐最后,还得自己亲自出手。 只是自己当初对战吕布之时,那是深陷绝境,拼死一搏。 又加上吕布轻敌大意,才让自己有机可乘。 如今要是真的面对典韦,刘协心里着实有点慌。 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能不能打得过,那都是后话。 先围起来再说! 思量至此,刘协也顾不得行军的艰苦。 抬头对着庞统说道, 「军情紧急,就不在五丈原修整了。」 「即刻传令三军,火速增援安定。」 「命徐荣引兵直插金城,切断马超所部退路!」 赵云整顿好兵马,快步走进帅帐。 刚好听到陛下的旨意。 正欲转身集结大军。 却被庞统一把拉住手臂。 看着赵云那张肿得有些变了形的脸。 庞统惊愕失声道, 「子龙,你这是」 「被谁打成了这个样子?」 额 赵云闻言,连忙对着庞统拱手行礼道, 「赵云拜见军师!」 「都是些皮外伤,无碍!」 见赵云言词间颇有闪躲之意。 眼睛还时不时地瞥向陛下。 庞统仿佛瞬间恍然大悟一般,哈哈大笑了几声。 「这天下间,能伤到子龙的人,屈指可数。」 「而能将子龙打得鼻青脸肿的,恐怕除了陛下,也就只有女人了!」 听到庞统调侃赵云的话,顺便还把自己给捎带上了。 刘协一脸不悦地怔了片刻。 啥意思? 这货的话,怎么听着好像在说,朕的战斗力,跟女人是一个级别的? 许久不见,庞统一来是对赵云受伤感到奇怪。 二来也是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庞统甚至一度以为赵云可能是在随陛下平定荆州之时,随便成了家。 毕竟赵云正值青年,娶妻安家也是人之常情。 可当庞统感觉到身后传来阵阵阴寒的气息。 转头间这才发现,陛下的目光之中,似乎夹着些许杀气。 而恰在此时,庞统也才注意到,陛下左侧脸颊,似乎也隐隐有些红肿。 这什么情况? 「还不快去传令!」 「贻误了战机,朕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毁容!」 眼看着陛下面色阴沉。 庞统哪里还敢耽搁。 连忙拱手行礼之后,火速逃离了作案现场。 赵云见状,也连忙对着刘协拱了拱手,快步向帅帐外退去。 可刚刚退到门口,赵云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折返回来。 「陛下」 「有一件事,臣以为,应该向您回禀。」 嗯? 看着赵云神色似乎有些迟疑。 刘协一边将帅案上的地图折好塞入怀中,一边怒斥道, 「有什么话就说。」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臣派去处理王司徒后事的兵丁,已经归队。」赵云抱拳应道。 刘协很是不悦地瞥了一眼赵云。 「就这?」 「这点小事还需要跟朕回禀一下么?」 刘协感觉今天的赵云很是反常。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也要刻意回禀。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貂蝉跟着归队的兵丁,也到了五丈原。」 「此时就在军营外几百米处」 赵云话音未落。 刘协瞬间起身,快步走到帅帐门前,顺着军营方向望去。 只见貂蝉一身白裙,静静地立在树下。 第378章 国服第一辅助,请战 虽然还没亲眼见识过典韦的勇猛。 可从张辽和甘宁双手被震裂的虎口来看, 这典韦,还真是有点猛。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刚刚抵达安定,战局就先给刘协来了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尤其是当赵云亲口承认,自己绝对没有此等力道之后。 刘协更是对这个典韦感到一阵头疼。 这货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会跟呼厨泉那货混到一起呢? 不过,当自己抵达安定之后。 倒是很快传来了马超和南匈奴的联军,因典韦接连两次挫败了张辽和甘宁之后。 又将营寨向前推进了十里扎营。 这对于刘协来说,还勉强算得上是个开门红。 至少,在刘协看来。 这两个货应该还不曾察觉到自己安插到后方的兵马。 向前推动营寨示威,这是马超惯用的把戏。 早在当初潼关大战之时,刘协就曾领教过了。 刘协甚至能够猜想到,此举是马超故意为之。 目的自然是为了洗刷当初潼关之耻。 更是带着几分勾引和挑衅。 就算不用亲眼所见,刘协也能脑补出来马超此时的嚣张。 言外之意便是, 你过来呀! 我马超又向前推进了营寨,不服你再来偷袭军营!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推进十里 刘协很是不屑地泛起一丝冷笑。 当初潼关大战之时,如果不是马超越过函谷关五十里扎营的话, 刘协可能也不会震怒下旨,趁夜突袭他西凉军营。 马超这孙子,这辈子也就这么大的出息了。 憋了一年多对自己的愤恨,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过就是敢向前推进十里而已。 刘协不知道,这货到底哪里配得上五虎上将的威名。 马超越是如此,刘协反倒越是不屑于鸟他。 而典韦这会儿却成为了刘协的一块心病。 如果不能设计将典韦除掉的话。 就算自己提前安置了兵马切断了南匈奴的退路。 但以典韦的凶悍,很有可能会拼命撕开一条血路。 带着呼厨泉等人逃之夭夭。 华佗一边给张辽和甘宁上药包扎伤口。 一边面色铁青地提醒道, 「陛下!」 「两位将军双手的虎口,都是被外力瞬间震裂的。」 「这等力道,堪比当初陛下胸口的箭伤。」 「别怪老臣多嘴。」 「陛下双臂虽能拉断五石之弓。」 「可也很难有如此的爆发力。」 「老臣的话,还望陛下细细品味。」 听到华佗老头拐弯抹角的劝谏。 刘协除了默认,也别无他法。 华佗一点都没说错。 刘协虽然能拉断老黄忠那张五石弓。 可要说生生将张辽和甘宁这样的悍将虎口震裂,刘协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确做不到。 原本刘协还打算,若是赵云不敌典韦,那自己或许要被迫披甲上阵。 可现在听华佗这样一说。 刘协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当初在长坂坡,胸口那一记箭伤,可是机械重弩全力射出的一箭。 那是何等的力道,没有人比刘协心里更清楚。 眼下华佗断言,典韦的力道堪比机械重弩。 那还打个锤子! 现在的刘协,跟当初刚刚穿越而来的境遇,已经大不相同。 那会儿,刘协是抱着拼命的心态,于乱世之中强行逆天改命。 不想沦为傀儡皇帝,那只能是豁出性命去拼。 可现在,自己已然平定了西川和荆州。 加上司州大本营,也算得上是稳固了半壁江山。 自从重创了曹操和周瑜之后,眼看着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刘协更是愈发的开始惜命了。 不是不敢拼,而是根本就没有了再去拼命的必要。 袁绍和袁术那种货色,都还努力地活着。 自己要是真的嘚瑟死了。 岂不是白瞎了? 「陛下,末将对阵典韦,接连战败。」 「还望陛下恕罪!」 「只是那典韦,实在是太过凶悍。」 「他手中那对双戟,一击之下足有万斤之力。」 刚刚包扎好伤口的甘宁,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刘协请罪。 张辽紧随其后跪在甘宁身侧抱拳道, 「听闻陛下与长坂坡血战,力斩吕布。」 「臣等万分惶恐。」 「远在长安,鞭长莫及,实属臣等之罪。」 「如今,臣就算拼死,也绝不会让陛下披甲上阵!」 听到甘宁和张辽的话。 一旁的赵云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道, 「陛下,典韦虽有蛮力。」 「但也并非不可敌。」 「人力终究有枯竭之时。」 「明日臣出阵对战那典韦。」 「百余回合之后,此人必定力道衰减。」 「臣有信心,将其斩于阵前!」 额 听到众将担忧自己一时冲动会亲自披甲上阵。 一个接着一个跪在地上表决心。 刘协感动之余,却也暗暗苦笑道, 你们都想多了! 「明日一战,子龙切勿恋战。」 「若是感觉不敌,不必等到鸣金,可自行退阵。」 赵云面色坚定地抱拳应道, 「谢陛下!」 听到陛下似乎打消了亲自上阵的念头。 华佗将散落的药箱收拾好之后。 对着刘协郑重地拱了拱手道, 「不知陛下还有没有其他旨意?」 刘协瞥了一眼张辽和甘宁,两人双手都包扎的很是得当。 便对着华佗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了。」 「记得每日按时给两人换药即可。」 言罢,刘协缓缓转过身,直接坐到帅位上。 伸手从怀中取出地图。 正欲再次将暗中的布局审查一番。 却看到华佗依旧背着药箱,杵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刘协心道,这老傢伙应该是上了岁数耳朵不太灵光了。 旋即剑眉一挑,伸出手臂挥了挥,连说带比划。 「朕这里没什么事了。」 「华神医可以跪安了!」 华佗见状,面露几分狐疑之色。 一张老脸紧紧巴巴地挤凑到了一起。 足足迟疑了半晌,这才好似为难地踏前几步。 凑到刘协身边低声说道, 「陛下若是需要辅助,随时命人宣召老臣。」 言罢,华佗迅速退后几步,拱手叩拜之后,退出了帅帐。 什么鬼? 华佗最后的话,着实把刘协弄蒙圈了。 这老头,说啥呢? 直到刘协的目光,透过帅营的缝隙看到貂蝉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 总算是品味到了华佗话中蕴含的深意。 国服第一辅助,请战! 第379章 别怕,朕不是啥好人 刘协本以为华佗是上了岁数,耳朵不太灵光了,没听清楚自己命其告退的话。 直到华佗退出去半晌。 刘协透过帅帐撩起的缝隙,看到站在营帐外的貂蝉。 这才彻底明白了华佗那老头最后的话中所包含的深意。 肤浅! 朕是那么卑鄙的人么? 泡妞什么时候需要过辅助?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老东西心里在想什么。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不就是想变相地提醒朕,别忘了给你打一副国服辅助的金匾么? 朕堂堂大汉天子,万年不遇的英明帝王。 还能赖帐不成? 只是刘协着实没想到,貂蝉竟然会从长安一路追到安定来。 前几天在五丈原的时候,刘协就想当面告诉貂蝉。 自己之所以出了十两黄金厚葬了王允,只是因为王允昔日位列三公, 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劳,可终究还算是有几分苦劳。 仅仅是对汉室忠心不二这一点,就配得上被厚葬。 跟你长得祸国殃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协甚至觉得,自己的语气,应该还可以更坚定一丢丢。 可当时军情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 刘协实在是不想因这些事贻误了战机。 虽然刘协自认为,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自己应该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 可此时三军将士的性命,远比对一个女人去解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更重要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自己可能真的干得出来。 可前提条件是,那得是自己的女人才行。 貂蝉是美的令人窒息。 可至少目前,还不属于自己。 刘协挥手屏退了左右。 缓缓起身走出帅帐。 明媚的阳光洒在貂蝉一身白裙上。 绝美的脸颊上,未做任何修饰,却依旧美艷不可方物。 刘协不得不承认,如果只论相貌,眼前的女孩的确是自己见过最美的一个。 「陛下!」 貂蝉躬身下拜,裙摆如盛开的花朵。 刘协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沉声说道。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朕的身份,那也自然应该知道,朕厚葬王允,是念及其对江山社稷还算有几分苦劳。」 「朕已经发了明旨,不再追究吕布关联之人。」 听到刘协的话,貂蝉抬起头,美眸微动。 贝齿轻咬下唇,没有说话。 「大战在即,安定一带都会有所波及。」 「朕已将城中百姓全部迁至城南暂避。」 「你若无处可去,朕可以命人将你送回洛阳安置。」 貂蝉轻轻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轻声说道, 「不管陛下厚葬家父是何原因。」 「貂蝉卖身葬父。」 「既是陛下厚葬了家父,貂蝉自当为奴为婢侍奉陛下。」 「况且当日若不是陛下挡在身前,恐怕貂蝉也早已被打死。」 「陛下之恩,貂蝉无以为报。」 额 听到貂蝉提及当日之事。 刘协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还未完全消肿的下颚。 回想起当时的混乱场面,刘协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有一句话貂蝉倒是没说错。 如果不是自己挡在她身前,恐怕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真的会将她活活打死。 还好,有赵云挡在自己身前,刘协也不过就是挨了一拳,被踹了几脚而已。 不然,赵云应该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 「你与吕布的婚约,也是朕下的旨意。」 「吕布反叛,致使司州再起战火,百姓恨之入骨。」 「你与她有婚约在身,这才牵连到了你身上。」 「说起来,朕也难辞其咎。」 「你与朕之间,就算扯平了吧。」 听到刘协的话,貂蝉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陛下赐婚,本是圣恩。」 「吕布狼子野心,反叛陛下,终是咎由自取。」 「就算不是貂蝉,也会是旁人被其所牵连。」 「貂蝉从未因此记恨过陛下。」 「家父养育之恩,貂蝉已报。」 「陛下之恩,貂蝉为奴为婢,心甘情愿,望陛下成全!」 说着,貂蝉双膝跪倒在地,郑重叩拜。 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 刘协内心突然生出一丝动容。 在刘协熟知的历史上,并没有貂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 可刘协熟知的貂蝉,为了报答王允养育之恩, 甘愿以身入连环计! 刘协相信,历史上或许真的没有貂蝉,可如果有,一定会是如眼前的貂蝉一般,恩怨分明。 莫名的心疼在心底慢慢滋生。 刘协踏前几步,将貂蝉从地上拉到身旁。 正色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痞气地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以后再想走,应该是没什么可能了。」 「有一件事,应该提前告诉你。」 「朕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呢」 「有朕在,不用怕!」 刘协最后说的几个字,深深的打在貂蝉心底。 亦如当初自己跪在长安闹市街头,眼前的少年,就是这般凑到自己面前。 坚定又霸道的说出了貂蝉终生难忘的六个字——有我在,不用怕! 春风拂过扬起漫天的旌旗,震耳欲聋的战鼓之声,直入云霄。 刘协一身黄金铠甲,立在龙撵上。 看着对面列阵整齐的十几万大军,目光之中满是杀气。 距离上一次马超在河池逃脱,算下来也差不多快两年了。 骑在的卢马上的马超,远远望去,倒是多了几分英姿勃发。 想来接连两场胜仗,这货是又开始有点飘了。 刘协的目光,缓缓看向敌军阵营最前端。 一匹枣红战马之上,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憨态的彪形大汉。 胳膊下面夹着一对双戟。 双手却是捧着一个大肘子,正啃得满嘴流油。 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货,简直就是个肉墩。 这玩意要是不小心从马背上掉下来,肯定是一波地动山摇。 虽然距离较远,可刘协还是觉得,对面的典韦活脱脱的就像一座移动的山丘。 毫不夸张的说,典韦胯下的战马,在他庞大的身躯下,显得是那么的瘦小又可怜。 刘协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匹战马嫌弃而又无奈的眼神。 驼着这货与两军阵前厮杀,刘协估计,这匹战马就是说不了话。 不然肯定开口骂街。 第380章 典韦 整齐的队列迅速闪出一条两米宽的通道。 两个兵丁拎着一筐冒着热气的馒头,快步走到典韦身前。 刘协眼看着典韦一口一个地往嘴里塞。 整个人都彻底傻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货,肯定是个饿死鬼托生! 刘协伸出手,在眼前攥成拳头。 那一筐馒头,每一个大小都足有自己的拳头一般。 这傢伙是怎么做到一口一个的呢? 看着典韦就那样,在双方阵营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足足吃了五十个大馒头。 刘协简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既对典韦滑稽的吃相感到亲切。 同时又对其惊人的食量感到愕然。 一旁的张辽见到刘协满面惊愕之色,连忙催动战马上前几步。 对着刘协拱手道, 「陛下,这典韦食量惊人。」 「每次与之对阵之前,他都是这般。」 「一个大肘子,外加五十个馒头。」 刘协努力地扶了扶自己被惊掉的下巴。 转头对着一旁的赵云再次嘱咐道, 「子龙一定要当心。」 「若是感觉不敌,立刻退阵。」 刘协心里开始越发的没底。 虽说自己对赵云的武艺有着绝对的信心。 可当刘协亲眼看着典韦一口气吃下去一个大肘子,外加五十个大馒头。 刘协整个人的心态都崩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难怪华佗那老头说这货的爆发力堪比机械重弩。 如果典韦双臂要是没有万斤之力的话。 刘协甚至会觉得他都有点对不起那个大肘子和五十个馒头。 一旁的赵云,似乎也被典韦的惊人食量惊得不轻。 虽然面不改色,可刘协还是从赵云迟缓的抬手抱拳中,看到了些许惊愕。 「刘协,你就等死吧你!」 「这一次,老子一定要将你生擒,让你也尝一尝被阉割的滋味。」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敌军阵营中传来。 刘协循声望去。 只见马超和呼厨泉身后,刘豹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兰花指,满眼愤恨地指着自己。 噗! 刘协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喷。 这不是刘公公么? 看着刘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透露出来的太监气质。 刘协刚刚被典韦惊出的一身冷汗,瞬间消散。 当初潼关大战之时,这货可是刘协那一战最大的收穫。 不但将其阉了。 更是用他从呼厨泉手里敲诈来了几十万两黄金的赎金。 而这货之所以捏着兰花指,那也是因为他的两根中指,都被刘协切下来抵扣赎金了。 对于这种货色,刘协压根就懒得搭理。 身为天子,刘协还不屑于跟刘豹这种不入流的东西阵前斗嘴。 自己能骂死王朗,自然也骂得死他刘豹。 只是刘协觉得,被自己骂死在两军阵前的殊荣,可不是谁都配得上。 至少他刘豹就不配。 这种死法,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咚咚咚 三声战鼓擂动。 将刘协从对刘豹的鄙视之中惊醒。 抬眼望去,只见典韦一双大手在战袍上奋力一抹,擦去油渍。 抓起一对双戟,气势汹汹地冲杀而来。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 刘协似乎从典韦那双眯成了一条缝隙的小眼睛里,看到了些许的可爱。 在别人眼中凶神恶煞的典韦,可看在刘协眼里,却总是有那么几分憨厚和傻气。 当然,除了这货惊人的食量。 其他的地方,都还勉强算得上是个可爱的大傻胖子。 赵云手中长枪一抖,对着一旁的甘宁和张辽怒喝道, 「保护好陛下。」 话音刚落。 赵云一骑绝尘,迎着典韦寒光瑟瑟的双戟,沖了上去。 战马交错间,火花四溅。 一记震耳欲聋的兵刃撞击声瞬间迸射而出。 赵云只感到一阵剧烈的酸麻横扫全身,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 而紧握长枪的双手,此时也是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这或许是赵云自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一击之下彻底在力道上被压对手压制。 赵云不敢大意。 连忙用力抖动缰绳,使得胯下火麒麟飞速掉转马头。 藉助战马回身的力道,赵云长枪晃动,发出阵阵嗡鸣。 对着典韦庞大的身躯便是一记横扫。 若是寻常之人,大多无法在赵云手下走上十个回合。 而绝大多数敌将,基本都是倒在这一记反身横扫之下。 眼看着典韦笨重的身躯压在那匹战马上,使得战马明显反应迟缓。 尚未彻底掉转回身之时。 根本不可能躲得过自己这一击。 赵云心头大喜。 双臂的力道顺势又加几分。 一切正如赵云所料一般。 典韦果然没能躲过自己这一记反身横扫。 可赵云似乎只猜到了开始,却并未猜到结局。 砰! 长枪结结实实地砸在典韦粗壮的手臂之上,发出一记沉闷的轰鸣。 可令赵云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一击,仿佛就像是砸到了一块铁板上。 长枪被巨大的反弹力,直接震回。 甚至牵动着赵云的身躯足足偏转了四十五度角。 可面前的典韦,除了稍稍晃动了几下之外,再无任何反应。 而手臂上被长枪砸到的地方,竟然连一道痕迹都不曾留下。 我擦! 赵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根本来不及惊愕,便被典韦接下来的一顿骚操作,彻底惊呆了。 只见典韦丝毫不在意手臂上刚刚遭受的一击。 手中双戟毫无章法的一顿胡乱挥舞。 带动着周遭的空气,不断发出呼呼的嗡鸣。 或是砍,或是噼,或是直接硬怼。 丝毫没有半分路数可言。 可那对双戟在他的手里,每一击都足有万斤之力。 但凡赵云用长枪去硬接,随之而来的都是泰山压顶般的力道。 几乎每一次都能将赵云浑身震得几乎要散架。 无奈之下,赵云只能凭藉胯下火麒麟的灵活走位,和自己出神入化的武艺。 极尽可能地不与典韦短兵相接的前提之下,伺机反击。 可不管赵云的长枪如何反击。 只要不是奔脑袋发起的攻击,典韦便压根就不躲闪。 挺着一副身躯就是硬接。 直到两百多个回合之后,赵云终于彻底看清了。 这货,根本就不懂啥是武艺。 之所以能够接连挫败张辽和甘宁,就两个原因。 第一,抗揍! 第二,劲大! 第381章 钓「鱼」 赵云感觉自己的心态崩了。 好说不说,自己也是久经沙场未尝败绩的常山赵子龙。 可面对眼前这货,赵云却是彻底不会了。 你打,咱也不躲。 反正打到身上也没啥感觉。 但咱这对双戟要是敲你一下,就够你喝一壶的。 如果论武艺,眼前的典韦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可赵云偏偏就生出一丝不想再跟他打下去的冲动。 赵云坚信,这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了这样奇怪的念头。 本以为典韦如此庞大的身躯,肯定是没啥持久性。 百余回合之后,必定是力道渐渐衰。 可事实证明,自己还是有点想多了。 两人在阵前足足打了两百多个回合。 自己都有些感到累了。 可眼前的典韦,似乎并未显现出疲累之色。 而更让赵云感到崩溃的是,这货挥动双戟的力道, 从头到尾都不曾消减分毫。 再这样打下去,赵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战败。 毕竟典韦就是胡乱挥动双戟,没啥技术含量。 左右不过就是那几招。 赵云也早已经能做到躲闪自如。 可平心而论,就算再打上两百个回合,自己也无法将其斩落马下。 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就想打了。 因为,跟这货对阵,太他妈闹心! 正当赵云借着战马交错的空档,奋力喘息,伺机退阵之时。 对面的典韦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双戟。 在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典韦竟然直接转过头。 对着身后的呼厨泉怒声喝道, 「俺根本就没吃饱。」 「这个人,比之前的那些厉害太多了。」 「得给俺加饭,要不然就不打了!」 此话一出,顿时将双方阵营加在一起的几十万大军,直接惊呆了。 在一片如死寂一般的沉默之后。 四周突然爆发起一片譁然。 而典韦和刘豹的这一番对话,却令远在对面立在龙撵上的刘协,彻底乐开了花。 自从赵云提枪上阵以来。 刘协的目光,几乎一刻也没离开过两人。 从先前为赵云的安危担忧。 到最后,刘协也只剩下了对典韦这幅铜皮铁骨的垂涎三尺。 两世为人,刘协可以完全确信。 这典韦绝对是自己见过最抗揍的人。 凭藉着力大无穷又抗揍。 这货竟然能与赵云这样的悍将打了两百多个回合。 这早已经颠覆了刘协的三观。 当典韦放下双戟回头跟呼厨泉要加饭那一刻。 刘协就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 典韦这货,老子要了!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臂,对着一旁负责令旗的陈宫说道, 「鸣金收兵!」 呼厨泉身后的刘豹,眼看着典韦这个时候竟然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直接催马上前,双手叉腰怒骂道, 「你个无脑的吃货。」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饭?」 「打赢了有饭吃,打不赢,不许吃饭!」 刘豹话音刚落。 只听得对面敌军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鸣金之声。 听到金鸣的赵云,立刻长枪一抖。 毫不犹豫的立刻调转马头回撤。 可当赵云骑着火麒麟战马刚刚回到阵前。 却看到刘协身披黄金战甲,骑着赤兔宝马。 手持一柄长枪,立在阵前。 而天子身后的三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庞统、张辽、甘宁、高顺、陈宫等一众文臣武将。 此时正不要命一般挡在陛下战马前。 赵云心头一惊。 瞬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不得一番苦战的疲累。 直接从火麒麟上纵身一跃,挡在刘协身前。 「陛下!」 「那典韦虽不懂什么武艺。」 「可此人双臂足有万斤之力,毫不夸张。」 「被他那双戟一击,寻常之人非死即伤。」 「臣等就算拼死也绝不会让陛下披甲上阵。」 「待臣稍歇息片刻,再行出阵,不斩了典韦,绝不回来!」 赵云因苦战,此时脸上满是汗渍灰痕。 语气之中,更是带着自责。 「陛下若是执意上阵,那就先斩了庞统!」 庞统说着,一把摘下头顶的官帽,挺直了身躯,挡在战马前。 「也斩了我张辽!」 「还有我高顺!」 「还有我甘宁!」 「还有我陈宫!」 看着众将一个个拼死挡在马前。 刘协很是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 纵然自己很多时候都是说一不二。 可眼前这些人,刘协从他们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必死的决绝。 如果自己真的一意孤行,恐怕这些人真的会拼死阻拦。 能够跟随自己从最艰难的时候走到现在。 对这些人的忠心,刘协丝毫不怀疑。 只是自己心中尚有一些疑虑。 如果不亲自上阵去弄个清楚,刘协实在是不甘心。 看着远处阵前典韦那如山丘一般的庞大身躯。 刘协简直是馋的直流口水。 可怀疑终究是怀疑。 刘协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可饶是如此,如果不去一探究竟的话。 刘协绝对不会死心。 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的一般。 那此时正是收服典韦的最佳时机。 可如果自己真的猜错了。 那也很有可能会被典韦那对双戟直接敲死。 可就连赵云都无法将典韦斩杀。 自己如果不去一试的话,这典韦终究是要坏了自己的所有谋划。 被众将挡在身前,刘协刚刚的冲动,也随之消减了几分。 翻身下马,思量了片刻之后。 刘协径直走到庞统身前,附身在庞统耳边低声嘱咐了一番。 随着陛下将计划和盘托出。 庞统的面色也渐渐缓和了几分。 可目光之中的担忧之色,却始终未散去分毫。 足足迟疑了半晌。 庞统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刘协郑重地叩拜道, 「陛下您身系天下安危。」 「若是陛下有何闪失,臣等唯有一死,追随陛下!」 刘协闻言,用力地拍了拍庞统的肩膀。 指着一旁的战马说道, 「荆州久无战事,临行前,云长再三恳请朕将赤兔马暂时带在身前。」 「赤兔宝马的速度,想必你们都清楚。」 「如果真的有何变故,朕全身而退肯定没啥问题。」 说着,刘协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问道, 「大肘子和馒头。」 「可都准备好了?」 第382章 中场换人 刘协感觉自己应该是跌落神坛动了凡心。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男人的身躯如此动心呢? 看着前方手持双戟的大胖子,刘协真是越看越觉得典韦这货顺眼。 骑着赤兔马,手持长枪,在三军将士震天的吶喊声中,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协几乎是闲庭信步地朝着阵前而去。 被刘豹拒绝了加饭的要求,典韦整个人显得有些沮丧和懊恼。 一张肥硕的大脸蛋子顿时泛起委屈的神色。 似乎是听到了敌军阵营突然喊杀之声震天。 目光回转之时,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瘦了吧唧的少年,熘熘达达地朝着自己走来。 别的典韦倒是没太过在意,唯独那少年胯下,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赤兔马, 引起了典韦的几分注意。 两军阵前,不时冲锋而来的情况,可着实不多见。 武将上阵,几乎都是要藉助战马疾驰的力道顺势一击。 可眼前的少年如同赏风景一般闲庭信步而来。 丝毫没有半分发起攻势之意。 少年这极其反常的举动,直接把脑子本就不算太灵光的典韦,给整蒙圈了。 尤其是那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隐隐还带着几分垂涎。 典韦知道,这个货,肯定是要图谋不轨。 见到刘协亲自披甲上阵。 呼厨泉和马超临时合併到一起的十几万大军,几乎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个都面色铁青,几乎本能地向后退出半步。 刘协血战长坂坡,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天下无敌的吕布。 更是在十几万大军的围追堵截下,斩杀了曹操麾下百余战将。 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战绩,早已名动九州,威震天下。 在这个圈子里混饭吃的老兵油子。 无不对刘协闻风丧胆。 即使知道当初长坂坡,刘协是因深陷绝境拼死一搏,激发了莫大的潜力。 再加上曹操那个二货严令三军不得放冷箭, 这才成就了刘协一战封神。 可饶是如此,刘协替代吕布荣登战力榜第一的事实,没有任何人敢无视。 「来人,快把剩下的馒头和肘子拿上来。」 正当众人因刘协的威名而略显恐惧之时。 阵营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左贤王刘豹,叉着腰,捏着兰花指。 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远处披甲上阵而来的刘协。 一边指着刚被两个匈奴兵抬上来的箩筐对典韦说道, 「吃!」 「吃饱了之后,一定要将那刘协给本王生擒回来。」 一听说有饭吃。 典韦原本还是凶神恶煞的大脸蛋子,顿时泛起狂喜之色。 咧开大嘴呲牙一笑,立刻翻身下马,朝着放在地上的箩筐狂奔了过去。 两只大脚丫子所过之处,一阵地动山摇。 将手中双戟丢到一旁,直接一屁股坐到箩筐旁边。 可当看到箩筐里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块肉,馒头更是只有五六个。 典韦顿时不悦地抬起头抱怨道,「就这点,还不够俺塞牙缝的呢!」 「根本吃不饱。」 「加饭,加饭!」 可这一次,刘豹似乎并没有因典韦的无理要求而暴怒。 阴冷愤恨的目光始终盯着远处的刘协。 对于典韦的抱怨,刘豹依旧是紧咬牙关说道, 「就剩这些了,先吃点垫垫肚子就行。」 「只要你能将那刘协生擒回来,本王一定给你加饭。」 「如果要是让他刘协跑了。」 「不但今天没饭吃,明天也没饭吃!」 听到刘豹尖酸刻薄的话,典韦一边胡乱地往嘴里塞着肉和馒头。 一边含糊不清地低声怒骂了一句,「去你吗的!」 刘协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阵前,看着典韦坐在地上狼吞虎咽。 目光转向典韦那双大脚丫子上。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穿鞋的缘故。 典韦的双脚上早已结了一层足有几寸厚的老茧。 先前他与赵云对战之时,刘协身在后方,无法彻底看清近况。 如今近距离再看典韦。 这货除了身上那一副残破不堪到处露肉的衣衫,看上去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如果这会典韦手里不是捧着肉和馒头,说他是丐帮帮主,刘协一定信。 眼看着典韦似乎因吃的太少而大为不悦。 呼厨泉满面阴沉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马超。 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眼前的青黄不接应付过去。 可一早就只准备了一场对阵的馒头和肘子。 呼厨泉是怎么也没想到,那刘协竟然会打到一半给自己来了个中场换人! 而更令呼厨泉没想到的是,敌军阵营之中,除了刘协, 竟然还有人能在典韦手下对战两百多个回合。 更郁闷的是,那个叫赵云的傢伙,竟然还能毫发未伤的退下阵去。 这可是自从自己在出征南下的路上捡到典韦之后,第一次有人跟典韦打成了平手。 不知为何,呼厨泉猛然跳个不停的右眼,令他感觉到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尤其是看到刘协披甲上阵竟然是这般闲庭信步。 呼厨泉就愈发的感觉嵴背发凉,直冒冷汗。 对于刘协那厮到底有多卑鄙加无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当初就差了那么一点黄金的赎金。 这逼就切掉了侄儿刘豹的两根中指抵帐。 手段之阴损狠辣,令人发指。 目光缓缓转向身后的刘豹。 看着刘豹叉着腰捏着兰花指,标准的太监专用动作是越来越熟练。 呼厨泉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 如果早知道赎回来的是这么个阉货。 呼厨泉是绝对不会倾尽全国的财力将其赎回来。 一双狡猾的小眼睛飞速翻转了几圈。 呼厨泉顿时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一旁的马超拱了拱手道, 「孟起啊,这吃货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吃完。」 「眼下你我大军之中,能够挡得住他刘协的,也唯有你一人而已。」 「前几日你我喝酒之时,孟起不是说要亲手将那刘协小儿斩于马下么?」 「眼下机会了来。」 「孟起老弟你先上去撑撑场面。」 「我军若是没有战将迎战的话,三军士气必定会严重受挫。」 听到呼厨泉这老东西的话,马超额头的冷汗直接就冒了出来。 哥哥,别闹! 酒后扯犊子的话,岂可当真? 第383章 瞅你咋地? 马超还没从刚刚赵云给自己带来的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却突然听到了呼厨泉丢来一句虎狼之词。 这一下,可着实将马超惊出了一身冷汗。 马超之所以退而复返,主要原因有两个。 第一,自然是打探到刘协只带了三万兵马御驾亲征。 说实话,这是马超先前没有想到的。 根据探马传回来的情报。 刘协可是从荆州带回来了十万大军。 当得知刘协回到了洛阳。 马超甚至连夜拔营,率领大军退到了陈仓以西。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心里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接到刘协西征的消息。 便立刻引兵退回凉州。 好马超不吃回头草的藉口都提前找好了。 从当初河池一战到现在。 刘协这货,平汉中,取西川,定鼎荆襄九郡。 血战长坂坡,亲手斩杀了吕布。 草船借箭玩得一手阴谋诡计。 襄阳一场大火,重创曹操主力大军。 赤壁之战,更是打得周瑜亲率的江东水师几乎全军覆没。 尤其是当马超从探子口中得知。 他刘协曾在深陷重围之时,竟然不要命的接连下了两次撞船旨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壮举都令马超心惊肉跳。 曾经那个自己丝毫没放在眼里的少年天子。 竟然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变成了如今这个自己高攀不起的爸爸。 可要说到第二个原因,马超更是死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听闻眼前这典韦凶悍至极。 足有将刘协斩落马下的战力。 以马超高傲的个性,是绝不会跟呼厨泉和刘豹这等货色合兵一处的。 可眼下,仅仅只是个赵云,就与典韦大战了两百回合未分胜负。 马超绝不相信,一个能亲手斩杀吕布的人,会比赵云战力差。 如今呼厨泉这孙子,竟然让自己出阵迎战刘协。 还他瞄是应付场子,鼓舞三军士气? 我堂堂西凉锦马超,何时沦落到了打杂的地步了? 即便明知道自己是出阵拖延些时间。 可当马超的目光转向远处,看着面色淡然的刘协。 心里总是感觉,自己要是冲上去的话,肯定没命再回来。 回想起前两天,因典韦接连击败了张辽和甘宁。 自己还极其嘚瑟地将营寨向前推进了十里。 想想都后怕。 可眼下,被呼厨泉如此一说,三军将士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锦马超的威名也不得不顾忌几分。 马超硬着头皮,抖了抖缰绳。 催动胯下的卢马,缓缓踏前几步。 看着一旁箩筐内仅剩的几个馒头。 马超钢牙一咬,策马飞奔,朝着阵前疾驰而去。 在距离刘协尚有十几米的距离,马超猛然勒住战马。 手中长枪一抖,愤恨地指向对面的少年。 回想起当初在潼关外,被这少年生擒之后关在牢笼里,跟牲口一般关了好几个月。 更是害得自己翻越秦岭,又于河池城外狼狈逃串。 一时之间,怒火竟然暂时压制了心底对刘协的畏惧。 可自己手中的长枪直指刘协,马超这才发现。 对面的少年,竟然从头到尾都不曾正眼瞧过自己。 甚至自己鼓足了勇气,提枪上阵来到近前。 这货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身后的典韦,根本就是拿自己当空气。 锦马超的名号,昔日也是威震天下的存在。 怎么到了他刘协这,竟然直接被无视了。 马超怒火中烧,愤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刘协那张令自己厌恶的英俊脸颊。 相比一年之前,这少年脸上那抹稚嫩之气,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却是与万军之中傲视群雄的气魄。 画面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遭几十万双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阵前的马超和刘协。 马超盯着刘协满眼杀气。 而刘协却是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神色淡然地看着坐在地上啃馒头的典韦。 足足过了半晌,刘协的目光才缓缓从典韦的身上移开。 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怒视着自己的马超。 刘协突然想到了自己临出征前,贾诩曾谏言,要用关在大牢里的马腾性命, 逼迫马超投降。 如今看来,似乎真的有点可笑。 贾诩一生可谓是毒计条条。 可刘协估计,贾诩怕是到死都不敢相信。 这世上会有马超这种冷血之人。 之所以一直盯着典韦无视马超,刘协多半是在给马超开口询问马腾近况的机会。 但凡马超刚刚提及一嘴马腾。 刘协或许都会重新考虑如何处置马腾。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马超。 这货,从他还是个小蝌蚪的时候,就该给他甩墙上。 见马超一直满眼怒火地盯着自己。 却始终没有冲杀而来。 尤其是这货看自己的时候,竟然自始至终都不眨眼睛。 刘协剑眉一挑,脸颊向上扬起四十五度角,冲着马超怒道, 「你瞅啥?」 听到刘协火药味十足,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嚣张和不屑。 马超顿时气血翻涌。 单挑,老子不一定打的过你。 可气势这一块,必须不能输! 学着刘协嚣张和不屑的语气,马超也将下颚扬起同样的角度。 毫不示弱地回应到,「瞅你咋地?」 可就在马超话音刚落之时。 刘协手中长枪一抖,赤兔宝马一声嘶鸣,前蹄瞬间腾空而起。 以风雷之势,冲杀而来。 速度之快,几乎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电光火石间,刘协手中那柄长枪,带着刺耳的嗡鸣,划破长空。 狂风呼啸般,迎面朝着马超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马超大惊失色! 浑身的血液顿时凉了大半截。 马超是万万没想到,赤兔马的速度,竟然恐怖到了如此程度。 在自己看来,十几米的安全间距,竟然只是赤兔马纵身一跃的距离。 而令马超更没想到的是,刘协这孙子,竟然不按套路来。 直接跳过了好几个步骤。 毫无预兆的突然动手。 情急之下,马超几乎本能地将手中长枪攥紧横在头顶。 这种被敌将迎面砸来的攻势,马超身经百战,自然不是第一次遇到。 虽说看着吓人,可实际上却是不难化解。 咔嚓 第384章 活着为了吃饭? 可就在马超用尽全身的力道托起长枪,信心满满地格挡之时。 两柄长枪刚刚撞击的剎那。 咔嚓! 马超只听到耳边瞬间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下一刻,钻心刺骨的疼痛顿时传遍全身。 「这」 「怎么可能?」 马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一幕。 借着刚刚回怼之时扬起的四十五度角。 马超清晰地看到。 自己手中的长枪,在刘协这一击之下。 竟然直接被生生砸断。 而自己拖着长枪的双手,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虎口彻底被震裂。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这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眼前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吃化肥了? 无数的问号在马超脑海中迸射而出。 心底对刘协的恐惧,也从这一刻起,发生了质变到量变。 朕敢放你出来,就自然有再将你生擒你的手段! 当初在长安城外,刘协说过的那句极为嚣张的话, 此时不断地在马超耳边回荡。 那句话曾经被马超认作这天底下最响亮的牛逼。 此时,却已然成为了事实。 即便马超不甘心。 可他却不得不承认。 眼前少年的爆发力,甚至连身后那个典韦,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强忍着剧痛,奋力挥动手中断成两截的长枪。 借着刘协回身格挡之时。 马超也顾不得什么威名不威名了。 急速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看着马超逃串的背影。 刘协收回长枪,不经意间暗暗揉了揉酸麻的手臂。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状况下,放任马超离去。 刘协知道,此时只要自己策马追击。 凭藉赤兔马的速度,必定可以将马超斩杀。 可为了大局,刘协还是压下了心底的冲动。 在刘协看来,经此一战,马超势必颜面扫地一蹶不振。 根本就不足为惧。 而自己必须要保存实力和体力。 将典韦刚刚吃进去的一大块肉和好几个大馒头的能量,消耗殆尽。 唯有那样,才能将这条大鱼钓出水面。 而如刚刚对战马超之时的全力一击。 刘协清楚,自己最多只能再用一次便是极限。 毕竟此时这幅身躯,还远不如自己前一世的体魄。 马超就算再垃圾,那也是昔日五虎上将之一。 如果将其逼入绝境拼死与自己一战。 也不算太好对付。 而自己必然不能将太多的体力浪费在他的身上。 马超被刘协一击挫败。 这无疑令呼厨泉原本就恐慌的小心脏,更添了几分畏惧。 满脸嫌弃地瞥了一眼狼狈逃串回来的马超。 呼厨泉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对着一旁的典韦怒道, 「如果想要明天有饭吃,那就给本单于立刻出阵。」 「斩了那刘协,今天晚上馒头肘子管够!」 看着典韦似乎没有停嘴的迹象。 早已没有了耐心的刘豹,立刻翻身下马,将地上的箩筐一脚踢开。 对着典韦的脑袋狠狠地抽了一鞭子怒道, 「还不快快出阵迎敌?」 「本王与那刘协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若不能将其生擒回来。」 「本王保证你三天没得吃!」 看着滚落到地上的最后一个馒头。 典韦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刘豹。 只是一眼,顿时吓得刘豹连忙退后几步。 可嘴上,却依旧不肯丢了左贤王的威严。 骂骂咧咧地又怒斥了几句。 直到看到典韦抓起双戟翻身上马。 这才猛然冲出几步。 垫着脚插着腰继续怒骂道, 「一个只知道吃的饭桶。」 「本王军中大半粮食都用来养你了。」 「为的还不是用你斩杀刘协那狗东西!」 看着刘豹泼妇骂街般在阵前上蹿下跳。 刘协胃里一顿翻腾。 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将其一刀砍了。 可当典韦骑着战马缓缓来到近前之时。 刘协还是不得不将腾起的怒火暂时隐忍下去。 从典韦黯淡的目光当中。 刘协似乎觉察到了一抹仇恨。 虽是转瞬即逝,可却足以令刘协心生几分动容。 刘协一边紧握长枪,提防着典韦突然发起攻击。 一边盯着典韦那张傻憨憨的大脸蛋子疑惑地问道, 「典韦,有一件事朕很想知道。」 「为什么刘豹这种货色,也值得你为其上阵拼命呢?」 嗯? 听到刘协突然丢出来一句问话。 典韦显然有些愣神。 甚至有些愕然地伸出手挠了挠后脑。 心中同时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两军阵前,还带聊天的么? 自从跟随呼厨泉以来。 每次上阵几乎都是见面就直接开打。 甚至先前遇到的那些武将,连自己的姓名都不容通报。 上来便是直接拼命。 而眼前这个被刘豹和呼厨泉称之为奸险狡诈的狗皇帝。 在典韦看来,似乎挺和蔼的。 除了瘦的跟个猴子一样。 其他地方都看不出来跟旁人有什么不同。 典韦不由得咧嘴一笑。 指着刘协脚上那双崭新的战靴说道, 「你那双鞋,真好看。」 「一会宰了你,那双鞋应该就归我了!」 我擦! 听到典韦的话,刘协顿时感觉有点崩溃。 险些直接从马背上栽下去。 尤其是看着典韦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憨厚的笑。 除了咧开的血盆大口看上去有些狰狞之外。 其他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在和颜悦色地闲谈。 这真是挂着最天真无邪的笑容,放最吓人的狠话。 见刘协满脸崩溃之色。 典韦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点答非所问了。 再看看刘协身上的黄金战甲。 典韦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 伸手摸了摸自己足有一米宽的腰。 想着对面这少年这身战甲,好像穿在自己身上有点小。 于是面露几分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 「战甲就不要了。」 稍稍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似乎想到了什么。 连忙补充道, 「我好像还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你问我为啥给刘豹他们上阵拼命是吧?」 刘协满眼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大胖子自娱自乐。 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当然是为了吃饭!」 「我饿呀!」 「每次上阵之前,都给一个肘子加五十个馒头。」 「打赢了,还能加饭!」 「活着,不就是为了吃饭么?」 额 看来自己果然是猜对了! 别人吃饭是为了活着。 这货,活着竟然是为了 吃饭? 第385章 你知道地太多了 为了吃饭! 这个理由,如果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搞笑。 甚至会毫不犹豫地认为。 这个货,摆明了是在搪塞。 扯淡的嫌疑怕是更甚几分。 可刘协却对典韦给出的这个理由,深信不疑。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三国乱世,连年战乱不断,土地大多荒废。 民间被活活饿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回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而来之时。 司州境内,几乎每天都有饿死的百姓。 刘协甚至还刻意将放粮赈灾的大事,交託给了杨彪。 若不是杨彪事必躬亲地为百姓分拨粮食。 恐怕那个时候的京都洛阳,也会出现饿殍遍地的惨状。 如今这天下十三州。 也就自己掌控的司州,益州,荆州,因自己强行推行土改政令和新税法令。 才得以促使土地恢复农耕,粮食复产持续。 不然,如今的司州,哪里会是这般繁荣祥和? 而说到这些,刘协就更是不得不念及段煨的功劳。 当初正是段煨亲临第一线,带领十万西凉兵马,出为兵,入为农。 在农耕之前将荒废的土地全部开垦完毕。 这才有了后来的大好局面。 否则自己想要逆天改命,绝无可能。 至少从董卓那里捡来的十万大军想要出征,自己都拿不出来军粮。 难怪自己从荆州班师回归京都洛阳之时。 百姓会自发的出城接驾。 甚至自己西征路过长安,同样是得到了长安百姓的夹道跪迎。 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 活着,有饭吃,那便是奢望。 而对于像典韦这种饭量惊人货。 他一个人吃一顿,等于十个人吃十天。 有饭吃,更是一种奢望。 而百姓夹道跪迎自己回京的盛大场面。 三军将士也早已从百姓口中得知了自己这位天子,受万民敬仰的原因。 一封接着一封的家书,不断地从洛阳发往益州和荆州各地。 使得土改政令和新税法令在新平定的地区,推行的异常顺利。 这一切都是从最初那个正确的起点,不断向外扩散震荡的涟漪。 然而自己尚未平定的其他各州,如今的百姓依旧每天都有被活活饿死的。 尤其是袁术所辖的地区,百姓的境遇更是悽惨悲凉。 达官显贵唾手可得的馒头,却是寻常百姓拼了性命也不一定争得到的。 看着眼前典韦满脸认真的神色。 再想想这傢伙惊人的饭量。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听了自己一番话之后,呆愣在马背上半晌没说话。 似乎被自己的话吓得不轻。 典韦咧着大嘴笑得有些得意。 「俺是吓唬你的。」 「你放心,只要你主动败退,俺绝不伤你性命。」 「不过,打输了,你那双鞋可要给俺留下!」 一边说,典韦一边挥动着手里的双戟恐吓道, 「俺可是老厉害了!」 「就你们同伙有两个所谓的大将,那可都是被俺几下打跑的。」 「俺可不能打输,输了,没饭吃!」 说着,典韦连忙转过头,警觉地向后看了看身后众人的距离。 琢磨么着旁人应该听不到。 典韦这才将脑袋微微向前探出几分,低声说道, 「俺是故意手下留了分寸,没将那两人斩于阵前。」 额? 这货难道是故意没对张辽和甘宁下杀手的? 见典韦神色略显怪异。 肥硕的大脸此时更是表情极具丰富。 被肥肉挤得仅有一条缝隙的小眼睛里,满是计谋得逞的骄傲之色。 刘协满脸懵逼地问道, 「两军阵前,自当是拼命搏杀。」 「你竟然还故意放水?」 切? 听到刘协的话,典韦很是鄙夷地白了一眼。 带着几分嫌弃地口吻说道, 「要是把你们都给打死了。」 「那俺以后哪里还有机会上阵对敌了?」 「不能上阵对敌,哪里有饭吃?」 「这你都不懂,傻逼!」 什么? 我草! 刘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最后听到的两个字。 一张英气勃发的脸,瞬间绿了。 背地里到底有多少人骂过自己,刘协不知道。 可自从自己穿越而来,敢当面骂自己是傻逼的,眼前这个胖子绝对是第一个。 而一向自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古往今来第一明君的刘协。 竟然被典韦这个憨憨给骂了! 更可气的是,这货丢出傻逼两个字的时候。 刘协从他那双眯成一条缝隙的小眼睛里,竟然看到了深深的鄙视和嫌弃。 伤害不高,可侮辱性却极大。 刘协突然有一种冲上去踢死这憨货的冲动。 不过细细品味了典韦的话之后。 刘协又忍不住被气乐了。 这他么还是个有计谋的胖子! 可看到刘协笑得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典韦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竟然不知为何会把「养寇自重」的秘密告诉了他。 此时却越看眼前的少年越不像是个会能保守秘密的人。 手中双戟奋力一挥。 发出阵阵嗡鸣。 原本那张憨厚的大脸,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就连原本还算平和的目光,此时也闪现出一抹不算太浓郁的杀气。 刘协心头一惊。 感受到了典韦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 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 便看到典韦突然挥动着双戟,策马飞奔。 朝着自己冲杀而来。 稍稍愣神的剎那,典韦的双戟就已经砸到了身前。 刘协手中缰绳一抖,不偏不正地躲了过去。 典韦的爆发力,早在其与赵云对战之时,刘协便看在了眼里。 被他的双戟刮到,绝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通过其与战云大战的两百回合间,对于典韦那套乱砍乱砸的招式。 刘协早已经了如指掌。 凭藉自己灵活的走位,想要躲闪并不难。 「你知道了俺那么多秘密,得灭口!」 典韦一击不中,旋即丢出来的一句狠话,令刘协彻底崩溃了。 就连再看典韦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垂涎三尺,到现在更多了几分嫌弃。 这个憨憨,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你怕是有病吧? 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逼逼叨叨地交代了一大堆所谓的「秘密」。 到头来,因为老子知道的太多, 却要惨遭灭口 玩呢? 第386章 三连击 虽然刘协知道,与典韦这一战,不可避免。 不把他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消耗掉,自己也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 可被典韦这个二货以这样的理由要灭自己的口。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刘协实在是有些郁闷。 典韦的攻击,虽是毫无章法,但每一击都是带着十足的力道。 刘协自然是不敢大意。 凭藉赤兔马的速度,轻松的化解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抓准了机会,刘协也会挥动手中的长枪反击。 可每次长枪打在典韦身上,还是如先前赵云的攻击一般,直接被典韦扛了下来。 由于刘协故意保存实力,并未使出大力。 甚至于到最后,刘协每次的反击,竟然直接都被典韦忽视。 在无语的同时,刘协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胖子,的确有点抗揍。 虽然自己每一击都并未使出全力。 但尽管是这般的力道,若是换做寻常的武将,被刘协的长枪这般一击, 绝对是非死即伤。 「能直接斩了他刘协,即便活捉不了,本王也给你记头功!」 刘豹那标准的太监声调突然从远处传来。 刘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只见此时的刘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从战马上翻了下来。 足足向前深入了二十几米。 双手叉着腰,满脸难以解恨之色。 或许是嫌距离太远,无法看清场中对战的情形。 也或许是觉得,如果自己不能近距离看着刘协那孙子被典韦斩杀当场, 就无法消解心头之恨。 更是对不起自己被刘协割掉的两颗蛋蛋。 只是被刘豹这一嗓子吸引了大半注意力。 刘协一时没留神,典韦却不知何时已然冲到了近前。 这对于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机动性的刘协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双腿猛然用力,正欲掉转马头与典韦拉开距离。 可耳边却突然传来典韦一声爆呵, 「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躲!」 下一秒,典韦手中那一对双戟,便迎面砸了过来。 足足对战了百余回合,眼前的少年,在典韦看来,那简直就是个泥鳅。 走位极其风骚不说,更是狡猾异常。 自己每每全力一击,几乎全被他轻松躲避开了。 即便偶尔有短兵相接,可也都是自己用不上力道的身位。 眼下总算是抓到了这小子走神的机会。 典韦这一击,可是使出了浑身的力道。 相比之前对阵赵云,甚至是再之前的张辽和甘宁,都不曾用过这般吃奶的力道。 由于力道过于刚猛,两柄双戟所过之处,空气都如同被割裂一般。 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兵刃划过周遭发出的爆鸣之声,瞬间将刘协惊醒。 感受到了典韦这一击的力道,刘协心头一惊,暗叫不妙。 可由于距离太过近,完全失去了躲闪的可能。 眼看着避无可避,刘协手臂奋力一抖。 手中长枪自下而上抡起半圆弧度。 环绕周身划出一道光线。 迎着双戟轰击而去。 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当初在江陵城外,奋力拉断老黄忠那柄五石弓的画面。 砰! 在所有人惊呼出声出声的剎那。 伴随着一记震耳欲聋的闷响,耀眼的火光迸射而出。 「这」 一片譁然骤起。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在十几万双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原本握在典韦左手中的一柄短戟,脱手而出。 在半空之中急速旋转了n圈之后,径直朝着刘豹所在的方向射去。 「泥马」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怒骂之声传来。 刘豹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而那柄从典韦手中脱手飞出的短戟,不偏不正地插在刘豹分开的双腿之间。 刘豹一脸惨白,魂飞魄散地坐在地上。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几寸的短戟,目光空洞。 一些眼神好的兵丁早已发现,此时一滩带着热气的黄色液体, 正从刘豹身下缓缓流出。 「这怂货,竟然吓尿了!」 鄙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当众人再将目光转向两军阵前, 这才发现,此时的典韦,正双手攥紧剩下的一柄短戟,面露恐慌。 那双粗壮的手臂,眼下正不经意间隐隐颤抖着。 典韦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是什么时候了。 可这一次,从双臂传来的酸痛,却是令典韦终身难忘。 此刻,眼前这个少年在典韦眼中,再也不是那个自己以为的小瘦猴。 俨然是一个骨头里都是肉的妖孽。 典韦实在是不敢相信。 自己的一条大腿都比这少年腰粗。 他怎么会爆发出如此令自己恐惧的力道? 可就在典韦还没从刚刚的轰击之中醒过神来。 只听得不远处一声战马嘶鸣。 赤兔马仰天长啸,前蹄愤然离地一跃而起。 下一刻,刘协那「骨瘦如柴」的身影,骑在赤兔马上飞在半空。 手中那柄带着寒光的长枪高举过头顶,宛如从天而降的雷神。 朝着满脸懵逼的典韦狠狠地砸了下来。 砰! 第一击! 典韦只感到双臂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紧握短戟抵挡的一双大手,虎口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就在典韦尚未喘息之时。 刘协手中的长枪,带着刺耳的嗡鸣,再次高举过头顶,猛然砸了下来。 砰! 第二击! 力道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典韦甚至觉得,这一击竟然足足比之前的一击更重了几分。 撕拉! 双手虎口由于这一击,彻底震裂。 粘稠的血液顷刻间染红了典韦那双大手。 「两连击?」 「竟然能打得典韦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是人干的事么?」 「这货是吃屎长大的么?」 「不然如何会有这等恐怖的力道?」 「难怪这少年天子能够斩杀吕布那样的妖孽,原来他是比妖孽更妖孽的妖孽!」 双方阵营几十万将士,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此时的刘协,在众人眼中,早已彻底成为了妖孽与战神的集合体。 单单是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都令人心惊胆寒。 就在所有人的战甲被冷汗浸透的剎那。 刘协手中那柄长枪,再次腾空而起。 带着刺耳又尖锐的嗡鸣,划破长空。 第387章 阵前倒戈 砰! 一声巨响,火光四溅。 诺达的安定城外,顷刻间如同死寂一般鸦雀无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震天的惊呼与震撼。 惊呼的,自然是刘协身后的三军将士。 因为在众人看来,连赵云将军都难以将其击败的悍将典韦。 此时却被陛下的三连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人敢相信,那个力大无穷,双臂尚有万斤之力的典韦。 现在却被陛下当成地鼠一样,一顿乱砸。 迎头三连击,这不就是在打地鼠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至于震撼,那自然是此时立在对面的马超和南匈奴联军。 因为就在刘协第三击砸下去的瞬间。 典韦那犹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 竟然被直接从马背上砸落。 此刻,众人早已经忽略了那被典韦身躯砸出了大坑。 而那所谓的少年天子接连发出的三连击,却是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粘稠的血液,从刘协双手虎口处缓缓渗出。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双臂涌向全身。 刘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色一片惨白。 原本是想着拖延到两百回合之后,再爆发的全力三连击。 刘豹那孙子突然蹦出的一嗓子,令刘协一时不慎走了神。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提前拼尽全力发起攻击。 此时的刘协,早已是强弩之末。 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他握紧长枪立在马背上。 但凡这会儿冲上来的九流战将,都足以将自己斩杀当场。 看着被自己砸落马下的典韦。 此时正满脸懵逼地拖着那柄短戟,目光之中满是恐惧。 而刘协甚至连举起长枪抵在典韦喉咙的力气,都没有了。 泥马! 刘协暗暗叫苦。 他相信,这天下间,没有人能在自己全力三连击之后,还能活下来。 可眼前的典韦,竟然做到了。 而刘协崩溃的是,典韦能做到的原因,并不是他战力多强。 而是这货皮太厚,真他娘的抗揍!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 典韦失魂落魄地接连发出三声灵魂拷问。 足足过了半晌,典韦才从懵逼之中慢慢回过神来。 刚刚刘协接连发出三连击画面,渐渐回荡在典韦不算灵光的脑海之中。 一双被肉挤成了一条缝隙的小眼睛,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面前立在马背上的少年。 迟疑了半晌,典韦晃动了几下,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泥马 坏了! 要操蛋儿! 这傢伙,竟然还能动? 眼看着典韦起身,刘协只感到嵴背一阵发凉。 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无法抵挡典韦任何一击。 正当刘协思量着逃跑路线之时。 眼前的大胖子突然对着刘协咧嘴一笑道, 「俺饿了!」 「吃完饭再打!」 说完,也不等刘协说话,便直接转身,朝着不远处瘫倒在地的刘豹,径直走了过去。 在距离刘豹几米的距离,典韦缓缓停下了脚步。 对着面色惨白的刘豹说道,「俺饿了!」 「要不是刚才没吃饱,肯定不会打输。」 听到典韦的话,刘豹的目光缓缓转向典韦身后不远处,同样是面色苍白的刘协。 以刘豹对这位少年狠辣手段的了解,如果不是毫无攻击力。 这货绝对不会放任典韦大摇大摆的离去。 虽是被吓尿当场,可刚刚刘协惊天动地的三连击。 刘豹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再次被刘协的恐怖战力吓尿。 可刘豹还是从刘协微微颤抖的身躯上,看出了此时刘协已然没有了多少战力。 「吃你大爷!」 「趁着刘协力竭,快去给老子杀了他!」 「俺饿了!」没有理会刘豹歇斯底里般尖锐的太监话。 典韦仍旧面色坚定地再次说道,「刚才没吃饱!」 看到面前的典韦,竟然丝毫没理会自己的命令。 刘豹顿时火冒三丈。 像个疯子一般,直接冲到典韦身前,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典韦膝盖上。 「吃屎吧你!」 「废物!」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老子军中的粮食,都被吃空了。」 「还不快给老子过去宰了那刘协?」 「如果让那刘协跑了,老子保证你从今以后没得吃!」 刘豹话音刚落,却见面前的典韦面色阴冷地盯着自己。 毫无转身斩杀刘协之意。 「还不快去!!」 刘豹尖锐的声音,刺得典韦耳膜隐隐有些生疼。 「去你吗的!」典韦恶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 「你敢再骂一句试试?」刘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为南匈奴高高在上的左贤王,竟然还有人敢骂自己? 刘豹暗暗下定决心,今日战后,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大胖子知道吃屎的味道。 「我说,去你吗的死太监,给老子去死!」 典韦突然退后几步,一声怒吼! 手中短戟猛然一挥。 带着积怨已久的怒火,朝着刘豹那颗令自己无比厌恶的脑袋,狠狠地砍了过去。 咔嚓! 刘豹的脑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落到刘协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 眼睛瞪得熘圆,死不瞑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呼厨泉眼看着刘豹被典韦一击砍飞了脑袋。 一个踉跄,险些直接从马背上跌落。 他心疼的,不是刘豹,而是自己那几十万两黄金的赎金! 「有吃的!」 「本单于立刻命人去准备!」 「定要让典韦将军吃饱再去斩杀那刘协!」 呼厨泉一手捂着心口,带着几分畏惧和讨好地对着典韦说道。 可就在这时,一个坚定低沉,而又霸气侧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典韦,归顺于朕,朕已经准备好了热馒头和大肘子。」 「你随时想吃随时吃。」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别的朕不敢说,但有一点,朕可以保证。」 「朕不会如他们一般,不把你当人看。」 「也不会让你没饭吃,没战甲上阵,更不会让你光着脚羡慕别人有鞋穿!」 典韦愕然转过身。 只见立在赤兔宝马之上的少年,一只手提着一双战靴,一只手指向身后。 典韦顺着刘协手指的方向望去。 装满了热气腾腾馒头和大肘子的箩筐,正整齐地摆在三军阵前。 第388章 马超又跑了? 刘协的话,瞬间令马超感到嵴背一阵发凉。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尤其是看到刘协脸上流露出的那抹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 马超知道,眼前这个胖子,恐怕多半是要沦陷了。 如果典韦真的临阵倒戈的话,那么战场局势将会瞬间急转直下。 自己与呼厨泉的两路联军,将会彻底陷入无将可用的窘境。 引兵围困安定城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可是亲眼目睹了刘豹和呼厨泉是如何对待典韦的。 临上阵之前给顿饭吃,平时却是三天两头的没得吃。 打赢了便是社会你韦哥,打不赢,简直能被骂成三孙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当典韦抡起短戟砍掉了刘豹的脑袋那一刻。 马超甚至一点都没感到震惊。 只是面对刘协两军阵前挖墙脚的卑劣行径,马超是既恐惧又无奈。 这种缺德事,的确是他刘协惯用的伎俩。 典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阵前摆满的箩筐。 眼前这个少年的话,令典韦突然萌生了一种错觉。 这货,莫非是偷听到了自己说梦话? 不然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他是如何得知的呢? 随时想吃随时吃,想吃多少吃多少,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 幸福要不要来得这么突然? 目光缓缓转向刘协手里拎着的那双鞋。 那是自己先前恐吓他输了就要留下的战靴。 一股暖流迅速涌向全身。 眼看着典韦咧开大嘴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马超连忙对着一旁的呼厨泉怒道, 「大单于,典韦已露反像。」 「那刘协小儿极为擅长收买人心,以典韦的心智,绝对难以招架。」 「眼下他二人两败俱伤,你我联军立刻发起冲锋。」 「定能将两人斩于乱军之中。」 「只要刘协一死,敌军必然方寸大乱。」 「届时你我便可乘胜挥师东进,直捣洛阳,则大事可成矣!」 大事这就成了? 听到马超最后蹦出的四个字,呼厨泉顿时感觉气血翻涌,激动万分。 原本还想着暂时将典韦斩杀刘豹的怒火强行压下去。 先稳住典韦掌控住局面再说。 虽说眼下典韦嚷嚷着要吃东西才能上阵。 可呼厨泉心里清楚,就是这样饿着肚子状态下的典韦,那也是自己惹不起的爸爸。 从典韦抡起短戟砍了刘豹那一刻开始,呼厨泉就已经发现了。 眼前这个曾经自己以为只要给饭吃就足以将其拿捏的傻胖子, 似乎并不是看上去那般毫无心智。 尤其是刘协那孙子竟然提前准备好了典韦最喜爱的馒头和大肘子。 这无疑更是让自己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刘协的手段,呼厨泉可是领教过的。 甚至对于刘协会亲自披甲上阵, 也是一度怀疑过这里面或许包藏着什么自己未能察觉的阴谋。 可呼厨泉是做梦也没想到,刘协竟然跟自己玩出这么一手阵前诱降。 勾引典韦临阵倒戈。 更可恨的是,眼下典韦看着那些馒头和大肘子,眼睛里冒出的都是翠绿的光芒。 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典韦临阵倒戈,莫不如抓住时机将两人一併灭杀。 呼厨泉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马超,又看了看不远处已成强弩之末的刘协。 不知为何,从前在自己眼中如战神一般的西凉锦马超, 如今却给了呼厨泉一种狗里狗气的感觉。 对于马超抓住时机主动出击的提议,呼厨泉打心眼里贊同。 可对于马超能不能打得过这种状态下的刘协,呼厨泉却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实在是马超今天的表现,太过辣眼睛。 威震西凉多年的锦马超,竟然在刘协手底下走不上一个回合。 以至于其从前高大威猛的形象,在呼厨泉的心目中有所崩塌。 呼厨泉激动的目光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迟疑。 马超似乎也觉察到了几分呼厨泉的顾虑。 当下用力挥了挥手里刚刚不知从哪新弄来的一柄长枪。 自信满满地对着呼厨泉怒道, 「大单于可放心。」 「先前一战,只因兵刃不称手才最终导致我苦战惜败。」 「如今更换了趁手的长枪,不杀他刘协,我马超的名字倒着写!」 苦战? 惜败? 就上去打了一个回合不到,你丫也敢说是苦战? 被那刘协一招击溃,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惜败二字的呢? 见呼厨泉仍旧犹豫不决。 立在马超身后的韩遂,立刻催马上前帮腔。 「大单于,你要对孟起的胆略和威名有信心。」 「孟起威震凉州多年,骁勇善战,智勇过人。」 「刚刚刘协对典韦发出惊天动地的三连击,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大单于英明神武,应有决断!」 韩遂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瞥向马超,难掩焦躁之色。 「大单于英明神武,机不可失啊!」 马超韩遂同时抱拳齐声高呼。 这一下,呼厨泉原本就澎湃的内心再也无法压制,彻底爆发。 奋力抽出悬在腰间的弯刀。 对着身后的匈奴将士高声怒喝道, 「勇士们,成就大业就在眼前。」 「斩杀刘协者赏,牛羊一千匹,十个花姑娘!」 「给我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随着呼厨泉一声令下。 霎时间,喊杀之声沖天而起。 而远在对面的庞统,第一时间觉察到了敌军的动向。 更是抢在匈奴大军发起冲锋的前一秒,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匈奴大军全力冲出之后。 马超和韩遂突然指挥大军调转马头,朝着西凉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跑路的速度,简直惊呆了所有人。 直到马超所部数万大军消失在扬起的沙尘之中。 呼厨泉这才从懵逼之中回过神来。 一张老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超消失的背影。 绝望地呢喃道。 「马超这孙子,这就直接跑了?」 而此时处于两军冲锋正中心的刘协。 手中长枪一抖,满眼冰冷地看着呼厨泉。 心中暗暗怒骂道, 牛羊一千匹的事儿,暂且放一放。 你先给老子解释一下,十个花姑娘是怎么个意思? 第389章 这事儿没完 刘协觉得,自己堂堂大汉天子的身份,悬赏的身价应该可以更高一点儿才对。 可到了呼厨泉嘴里,却是廉价到了刘协无法容忍的地步。 对于马超直接带着大军跑路了,刘协一点都没感到惊讶。 跑路这种事对于马超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至于名字倒着写这种毒誓,马超自然没有曹操那般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对于刘协来说,这并不是马超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跑路。 但却绝对是最后一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方丈! 安插在金城的徐荣所部,自然会切断马超西归的路线。 相比马超,刘协心中对于南匈奴的愤恨更甚几分。 对于这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货色,与生俱来就带着九成仇恨。 刘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走一条活口。 令刘协感到欣慰的是。 早在匈奴大军发起冲锋的那一刻。 典韦便第一时间抓起一对双戟,挡在了自己身前。 对于呼厨泉所谓的重金悬赏,刘协是嗤之以鼻。 甚至一度认为这孙子是在刻意贬低自己的身价。 可当刘协亲眼看到如洪水一般的匈奴大军,发了疯一样朝着自己冲杀而来。 刘协才终于认识到,那被自己格外嫌弃的悬赏,对于这些匈奴兵具有着何等的诱惑力。 早在全力挥出了三连击之后,刘协的双臂就早已失去了大半知觉。 就算勉强还能拼杀片刻,但终究还是无法发挥原本战力的一成。 可即便是面对着数万匈奴兵的拼命冲杀。 刘协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担忧过分毫。 静静地立在马背之上。 看着典韦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双戟,将为了重赏而不要命冲杀上来的匈奴兵。 一波接着一波地砍翻在地。 刘协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有点是在刀口上舔血。 看着典韦奋不顾身地在乱军之中将自己死死地护在身后。 除了这货偶尔咧嘴的时候露出的一排小白牙之外。 庞大的身躯,早已被鲜血染得一片血红。 以一己之力抵挡千军万马。 接连打退了十几波猛攻。 典韦隐隐颤抖的手臂看在刘协眼中。 刘协知道,眼前的这个胖子,已经拼尽了全力。 感动之余,刘协缓缓从怀中取出两条绷带,沿着震裂的虎口缠绕了几圈。 试探性地攥了攥拳头。 感觉到手臂恢复了些许力道。 刘协手中长枪猛然挥出,将齐刷刷砍向典韦头顶的十几柄弯刀拦在了半空之中。 铛铛铛 弯刀砍在长枪之上,顿时溅起一片火光。 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 赤兔宝马直接前蹄飞越而起,藉助战马之力,刘协的身躯直接沖天而起。 掠过典韦庞大的身躯,长枪全力挥起。 带着刺耳的嗡鸣划破长空,狠狠地砸了下去。 顿时,几名匈奴兵的脑袋,连带着他们手中扬起的弯刀, 在刘协一击之下,倒飞出十几米,命丧当场。 手中长枪奋力横扫,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在距离自己几米之外的地面划出一条血线。 「以此线为界,踏前一步者,死!」 刘协一声怒吼,震慑苍穹。 眼前数万匈奴兵,几乎都被突然蹦出来的刘协,吓出一身冷汗。 谁也没想到,那看上去早已没有了半分反抗之力的少年。 竟然还能打? 回想起刚刚两军阵前对阵之时,刘协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战力, 即便是十个花姑娘的悬赏诱惑力极大。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一个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条带着血迹的横线,生怕踏错一步。 冰冷阴寒的目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傲视群雄。 面色虽然未改,可刘协心里清楚,自己刚刚那一击之后,已然再无半分反击的可能。 从手臂末端传来的撕裂般疼痛,以刘协的经验来看。 自己的手筋估计已经是严重拉伤。 没有个半年的静养,很难恢复。 好在自己昔日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暂时震慑住了眼前的匈奴大军。 只要再拖延片刻,援军便可抵达。 「别装了,你现在要是能再发出一击。」 「俺两天不吃饭。」 「哦不,三天!」 「五天都行!」 正当刘协为自己震慑住了匈奴大军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身后瘫软在地的典韦,突然扯着嗓子,十分不服气地直接揭开了的老底。 刘协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儿。 在自己所遇到的众多辅助当中,眼前这个胖子。 绝对算得上是最坑人的一个。 不但没起到丝毫辅助效果,反而是将自己直接丢到了敌方防御塔下。 对于典韦这个吃货,在匈奴大军之中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这货说两三天不吃饭,或许还尚有几分不可信。 毕竟典韦原本就是三天才有一顿饭吃。 可他要是敢用五天不吃饭来断定一件事的话,那基本上就是实锤了! 原本被刘协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气震慑退后的匈奴兵。 宛如瞬间吃了定心丸一般。 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直接越过刘协划出的血线冲杀而来。 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乱砍。 一万头草泥马在刘协心底呼啸而过。 身躯顺势后翻,就地向后翻滚出十几米,这才惊险地躲过了无数柄弯刀。 可那些看着刘协就跟看到十个花姑娘一般的匈奴兵,哪里会给刘协半分喘息的机会。 不等刘协从地上爬起来。 几十个匈奴兵紧跟一步,手中冒着寒光的弯刀便已然迎面砍了过来。 来不及躲避,又无力反击。 刘协仿佛瞬间看到了孟婆端着那碗没加香菜的孟婆汤,在跟自己招手。 在心底将典韦那个憨憨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刘协只感到眼前的光线突然暗淡了几分。 紧接着,便是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道扑面而来。 刘协那张自认为英俊又帅气的脸,就那样被身上一大坨肉死死地挤在地面。 无法挪动分毫。 而从胸口传来的几声骨头断裂声 刘协知道,这是典韦用他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趴在了自己身上挡刀。 可即便是典韦这般捨身救主,刘协还是暗下决心, 这事儿,没完! 第390章 坦白从宽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如果他要是露在外面的不是脑袋,而是屁股的话,那会不会是另一个故事呢? 刘协侧身躺在床榻上,看着坐在地上,搂着箩筐狼吞虎咽吃着大肘子的典韦, 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要开口将这货痛骂一顿吧,可一看到典韦背后被乱刀砍得血肉模糊。 刘协又有些于心不忍。 可要是不说上几句,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屁股上挨的那几刀。 更对不起自己被他压断的几根肋骨。 虽说只是些小伤,并不打紧。 可这点伤受的当真是有点窝囊。 要不是赵云和张辽及时赶到, 加之高顺率领的陷阵营第一时间冲散了敌军。 恐怕自己这一次就算不被被匈奴兵乱刀砍成十八块, 也会被典韦这个憨憨压成肉饼。 将自己穿越之后,这一路走来经历的大小战役细数了一遍。 刘协突然发现,当初自己血战长坂坡之时,似乎也没伤的这么重。 吕布临死前踢自己的最后一脚,也不过就是踢断了自己两根肋骨。 可被典韦这一波「捨身护主」之后,自己反而断了好几根肋骨。 更可恨的是,你他瞄的既然都豁出去给老子挡刀了。 怎么就差屁股那点地方不给挡上呢? 倒不是刘协矫情。 眼下肋骨断了,屁股上还有刀伤。 躺着也不是,趴着也不行! 而拉伤了筋的两条手臂,又有些用不上力。 刘协感觉自己就跟个风干了的木乃伊一样。 只能侧身保持一个姿势躺着。 满打满算,顶多还能换个方向而已。 这岂不是要严重影响自己在床上的发挥空间? 「典韦用身躯护住陛下,这等忠勇,老夫实在是佩服。」 「这药膏,是老夫新研制的,对外伤有奇效。」 「不出半个月,伤势必定痊癒。」 华佗一边给典韦上药,一边用极其拜服的语气感嘆。 在华佗看来,在生死关头,能够豁出性命救主的悍将,单单是这份忠心,就值得自己敬佩。 虽说这药膏很是金贵,更是存量不多。 可华佗还是毫不心疼地拿出来给典韦用了。 典韦一边满嘴流油地啃着大肘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要俺说,根本就不用上药。」 「只要吃几块肉,不出三天就长好了。」 「这点皮外伤,俺从来不在乎!」 三天? 典韦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刘协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两个人是在同一个地方遭受到敌军围攻。 自己又是断了肋骨又是屁股挨刀。 就连手筋也拉伤了。 伤筋动骨,至少也要百天方能恢复。 这货,却只要三天伤口就能癒合。 而自己还不得不承认他捨身救驾的大功。 这到底是为了点啥呢? 典韦的话,听在一旁的群臣耳中。 顿时引得众人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尤其是庞统。 此时看着典韦,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要不是他及时将陛下护在身下。 恐怕自己寻觅半生才遇到的这位少年明君,就要陨落在安定城外。 而大汉王朝即将到来的伟大复兴,也会就此断送。 回想起当时看到陛下被敌军围攻之时,庞统简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若是陛下真的有何闪失,那此番随驾西征的文武群臣,可是万死难赎的大罪! 思量至此,庞统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倒在地。 「陛下,此番大破南匈奴,典韦捨身救驾,当居首功。」 「臣等绝无异议!」 「末将等也绝无异议!」 看着文武众将尽皆跪地为典韦请头功。 刘协一脸无奈地瞥了一眼典韦。 语气阴沉地说道, 「典韦,你过来!」 听到刘协的话,典韦有些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肘子。 一双沾满了油的大手,刚刚抬起来准备在身上擦一擦。 可低头看到一身崭新的战袍,典韦连忙将手掌抽回。 抓起一旁的换下来的旧衣服抹了一把。 这才快步走上前,学着众人的样子,躬身跪倒在地。 眼看着典韦这一跪,将整个帅帐震得晃动了几下。 刘协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道, 「朕说过,从今以后,你随时想吃随时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绝对不会让你挨饿。」 「朕可有做到?」 典韦闻言,咧嘴一笑,旋即用力点了点头。 「老好吃了!」 「俺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啥是吃饱!」 刘协没有理会典韦一脸的振奋,继续说道, 「朕命人给你弄了一身新战甲。」 「至于战靴,可能还要一天才能赶制出来。」 「毕竟你这双脚,比常人两只加一起都大,需要特制才行。」 「你之前看上朕的那双鞋,也可以赏给你,只要你穿的进去!」 典韦稍稍愣了片刻,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刘协郑重地磕了个头。 指甲般大小的眼泪,从他那双眯成一条缝隙的小眼睛里奔涌而出。 「你对俺这么好,从今以后,典韦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大块头,哭得那叫一个认真。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伸手拍了拍典韦那颗大脑袋。 摆出一副老态龙钟的姿态说道, 「朕就不给你加封什么官职了。」 「以后随身在侧护驾。」 「朕保证你饿不着肚子。」 「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当面给他们讲讲。」 言及于此,众人突然发现,陛下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令众人看不透。 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语加崩溃。 愤恨之中带着些许自嘲。 纠结里还夹杂着几分不甘。 这般复杂的眼神,就连庞统都有些看不明白,陛下到底要表达什么。 更是不知道陛下所指的,到底是什么「大事」。 片刻的沉默之后 刘协突然咬牙切齿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典韦那张肥硕的大脸蛋子。 忍着手筋拉伤传来的疼痛。 语气愈发严厉地怒骂道, 「给朕滚到墙角跪着,坦白从宽!」 「别的就不说了。」 「你就把今天最后的整体经过,给朕一五一十地讲一遍。」 「朕干了什么,你又说了什么,一个字也不许落下!」 第391章 未雨绸缪 听典韦详细讲述了事件的整体经过之后。 华佗将自己新配制的药膏缓缓收了起来。 再次将刘协的伤势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便直接告退。 走到帅帐门口的时候,目光从典韦涂满药膏的背上掠过。 华佗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给这货上药的时候,下手有点重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光是药膏就涂抹了足有半寸的厚度。 哎 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药膏。 就这智商,给他用上云南白药,恐怕也是治不好脑袋里面的伤。 缺心眼可是绝症,无药可医! 而原本还跪在地上为典韦请头功的文武众将,此时却一个个目瞪口呆地傻愣在原地。 以最崇高的注目礼,对跪在墙角的典韦投去了各种不同形式的鄙视。 口中更是连连不断地低声赞嘆道,胖子,你还真是个才! 「城外战事如何了?」 所幸是勉强从典韦这货手里捡回一条命。 可对于此番剿灭南匈奴之战,刘协却丝毫没有动摇分毫。 没有了典韦这员虎将在其中捣乱,南匈奴在刘协眼里就是一盘勉强只够张飞吃豆芽菜。 而收拾他们,刘协甚至连谋略都懒得去想。 只要以最简单又最直接的方式。 提刀上阵,从头砍到尾,足矣! 听到陛下询问前线战事,庞统立刻踏前拱手回禀道, 「陛下,南匈奴所部,已被我军从三个方向合围在了天水郡以东。」 「由于高顺所部陷阵营,冲锋过于迅猛,此时战场已被切割成东西两侧。」 「西侧一路敌军,几乎全被子龙围困在了天水郡。」 「而东侧一路敌军,从渔民手里抢夺大量船只,沿洛水一路向北逃串。」 「臣已命张辽和高顺停止追击。」 「收拢大军向天水一带集结。」 「到目前为止,尚未接到马超所部去向。」 听了庞统一番回禀,战况倒是说的还算详细。 甚至责令张辽高顺停止追击,向天水一带集结,这都在刘协此番西征的计划之内。 乘船沿洛水向北逃串的敌军,刘协自然不用担心。 法正和张飞魏延等人,此时应该早就将南匈奴北归的路线全部切断。 就算有侥倖逃回去的,只怕也难逃老黄忠的守株待兔。 只是说来说去,庞统似乎始终未提及那位南匈奴大单于呼厨泉。 以刘协对庞统的了解,这货故意避开这个话题,估计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呼厨泉呢?」 「别跟朕说让他跑了?」 「开战之前,朕可是再三严令,必须将其活捉。」 「若是哪一路疏漏,让他逃了出去。」 「朕绝不轻饶!」 如今典韦已经归降,刘协自然不会再去责罚。 可这满身的伤,刘协也只能强行将其推到呼厨泉头上。 就算不能拿他再换回来什么赎金,但至少刘协也不会让他死的太过轻松。 见陛下似乎有些动怒,陈宫和庞统两人相互对望一眼。 皆是有些略显恐慌。 迟疑了片刻之后,庞统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陛下,那呼厨泉得知马超引兵逃串之后。」 「自知被马超推出来做了挡箭牌,一时震怒,从马背上栽落。」 「恰在此时,我军冲杀而至,战场顿时一片大乱。」 「呼厨泉没能及时从地上爬起来,被乱军踩踏致死。」 「将士们打扫战场之时,方才发现其尸首,早已被踩踏的惨不忍睹。」 「未能将其生擒,还望陛下息怒!」 额 被活活踩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死法,实在是有点过于悽惨。 沉默了半晌之后,刘协轻嘆一声,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 「传旨西征各部,南匈奴残余兵马,凡愿投降者,可免一死,遣返故地。」 「一再反抗,则格杀勿论。」 「传令黄忠,将南匈奴所辖之地划分为六部,由各部首领任都尉。」 「由朝廷任命司马协理。」 「将旨意初稿拟定,发往洛阳,交由丞相细化。」 「朕之深意,丞相一看便知。」 听到陛下要将南匈奴划分为六部分治,庞统和陈宫皆是面露几分疑惑。 辖一隅而分六部协理,这无疑是加重了统治负担。 庞统楞在原地思量了半晌,仍旧没看懂陛下此举到底有何深意。 看着庞统和陈宫皆是不解之色。 刘协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想给他们两人过多解释。 在两军对敌,攻城拔寨上,庞统在很多地方的确要略胜诸葛亮一丢丢。 可要说到治理国家,谋划全局,庞统却远不及诸葛亮。 刘协之所以将南匈奴分六部而治理,这也全拜曹老闆所赐。 唯有将匈奴分割成若干部分,才可以永绝后患。 一个统一的匈奴政权,即使如今臣服,可历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发展之后。 终究还会有反叛的一天。 而将其分化而治,无论日后哪一部存有异心,都无法翻出太大的浪花。 而为了巩固统治,任何一个分部都只能依附和臣服于大汉王朝。 说到底,刘协也是想看看这样的手段到底成效如何。 如今凉州平定,已经成为定局。 就算将来平定了天下十三州,刘协也会将周边小国尽数扫平。 眼下,刘协不但要考虑国内的治理问题,更是要思量如何将大汉王朝的版图向外扩张。 拿南匈奴提前练一下手,何乐而不为呢。 未雨绸缪,终究不是什么坏事。 免得将来踏平周边小国之时,忙中出乱。 「报」 「启奏陛下,刚刚接到探马来报。」 「马超亲率五万凉州轻骑,沿陈仓一路向西而去。」 「从其行进路线来看,应当是要突袭陇西四郡。」 听到侍卫传来的最新情报。 刘协伸手拿过地图,目光沿着五丈原向南安一带望去。 一抹不屑的冷笑从刘协嘴角一闪而过。 马超虽然做人有点狗,可刘协也不得不承认,这货还是有几分胆识和谋略。 只不过这点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刘协的眼睛。 抬头看了看依旧跪在墙角一脸无辜的典韦。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典韦寻一匹健硕的战马来。」 「传令西征各路兵马,即刻向历城集结。」 第392章 三喜同来 历城,在金城以北不足百里。 本是一座边陲小城,却因历史上马超兵败于此,而有了几分名气。 已是四月天,即便历城地处苦寒,可此时也早已是一片春意盎然。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绿意满布的草木。 不远处的山坡上,开满了刘协也叫不上名字的花簇。 可这如画卷般的美景,刘协却一点也欣赏不来。 以历城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土地,尽数荒废。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安定出萧关,一路向西。 越是深入凉州腹地,土地荒废的越是严重。 西凉一带,以小股割据诸侯居多,形势错综复杂。 虽说马腾与韩遂盘踞凉州多年。 早已成为了诸多割据诸侯的代表,颇有几分威望。 可各诸侯之间,却从未间断过相互征伐。 站在桥畔,目光沿着面前这条仅有十余米宽的黄河支流,看向远处围绕历城驻扎的数万大军。 刘协知道,用不了几天,这里便是马超葬身之地。 历史上,马超历城兵败之后,便是沿着这条路南下汉中投奔了张鲁。 可这一次,刘协却不可能再给他丝毫逃串的机会。 所有通往凉州的道路,已经全部被刘协切断。 就连南下汉中的道路,刘协也在安定临行之前, 传令窦茂,切断岐山道退守街亭。 更是命镇守在潼关一带的兵马,赶赴陈仓一带固守。 此时的马超,早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对于马超声东击西的伎俩,刘协压根就没理会。 以自己对马超的了解,这货最终还是会选择铤而走险, 试图从历城一带杀出一条血路,逃回凉州。 虽是抵达历城已有数日之久,虽是一时之间无法探查到马超所部的具体位置。 可刘协一点都不担心。 有些地方,註定是某些人的宿命之地。 天性使然,改不了。 「陛下有伤在身,还是早些回行营吧。」 「华佗神医嘱咐过,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给陛下换一次药。」 「刀口虽已结痂,但还是不能大意。」 貂蝉的轻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刘协转过身,贪婪的目光从貂蝉绝美的俏脸上扫过。 或许是自己身上的刀口所处过于敏感。 每次提及换药,貂蝉都是这般俏脸羞红。 刘协很是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华佗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为老不尊。 竟然以这么卑劣的手段欺骗未知少女。 自己左右不过就是屁股上挨了两刀。 说到底也就是个皮外伤。 这都过去了大半个月,早就已经结痂了。 可华佗还是一天到晚地谎报病情。 一套接着一套的医学术语往外一丢。 硬是要求一个时辰换一次药。 刘协不止一次暗示过华佗,自己泡妞不需要辅助。 可那老东西就是装傻充愣。 切! 我刘协这般高风亮节的人,岂会用装病这种卑劣的手段欺骗无知少女? 「嗯!」 「是该换药了!」 「这天下间,敢给朕下命令的人,估计也就华佗这老头一个。」 「没办法,身为病人,神医的话,朕还是要听。」 「来,扶朕回去!」 刘协说着,便直接伸手将貂蝉拉到身旁。 看着好像是貂蝉扶着陛下返回军营。 可跟在刘协身后负责护驾的典韦,却怎么看都是陛下此时是在搂着美人风花雪月。 伸手摸了摸背上早已经癒合的刀口。 典韦实在是不明白。 明明同样是受了刀伤,为啥陛下的伤势竟会是这般严重? 有心上前搀扶,可一想到前几天自己跟貂蝉抢着扶陛下。 晚饭就莫名其妙地少了两个大肘子。 虽然没有上一次抢着给陛下上药之后剋扣的那般狠辣。 可两个大肘子对于典韦来说,也足以让他心疼好一阵子。 思量了再三,典韦还是收回了迈出去的大脚丫子。 刚刚从木桥上走下来没几步。 便远远的看到文武群臣一路小跑地朝着这边奔来。 刘协剑眉一挑,缓缓停住了脚步。 「陛下,大喜!」 「陛下三喜同来!」 「臣等恭贺陛下,万岁,万万岁!」 在距离自己尚有十几米之遥。 以庞统为首的众人便直接跪倒在地。 齐声高呼! 看着群臣一个个脸上挂满了激动振奋之色。 刘协一脑瓜子问号地暗自狐疑道, 三喜同来? 难道是袁绍,袁术,和曹操,三个人同时挂了? 「今日一早接到皇后娘娘从洛阳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 「文昭贵妃,香贵妃,甄贵妃,三位娘娘皆现喜脉。」 「我大汉数百年来,从未有过此等大喜。」 「臣等在此恭贺陛下!」 额 老子要当爹了? 还是直接一起来了三个?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瞬间呆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晌,刘协才从振奋之中回过神来。 「传旨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现有平定之地,大赦天下,除十恶之罪者,酌情减刑。」 「于新税法令基础上,将今年农业赋税再次减半。」 「其他各行各业赋税,命丞相酌情而定。」 「眼下正值平定凉州之际,军中不宜大庆。」 「就将此番西征将士本月的军饷,双倍发放吧!」 「所有在册官员,本月俸禄一併双倍发放!」 「此等大喜之事,可是我大汉开国以来头一遭,臣等谢陛下隆恩!」文武群臣再次躬身叩拜。 脸上的激动与振奋丝毫不比刘协少。 这些人会这般激动,刘协一点也没感到惊讶。 对于这些忠臣良将来说,天子有后,便是江山有后,更是国祚千秋的祥瑞之兆。 大喜固然是大喜。 可要说这是大汉百年不遇的喜事,那就是有点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了。 刘协满脸嚣张对着跪在地上振奋不已的群臣笑道, 「你们也不必如此激动。」 「日后,这种大喜的事,还多得很。」 「什么时候七喜同来,那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别急,朕有信心!」 言罢,刘协再次展现出重伤在身的姿态, 伸手揽过呆愣在一旁的貂蝉。 径直朝着行营方向走去。 七喜临门? 众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眼下这后宫之中,不是只有六位么? 第393章 被忽略的重大情报 揽着貂蝉没走出几步。 刘协突然觉察到了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探出的脚步骤然停下。 旋即转过头,对着跪在身后满脸懵逼的众人厉声问道, 「既是今天一早就收到了皇后发来的急报。」 「为何到了现在才来回禀朕?」 这 听到陛下如此一问。 众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典韦。 「陛下!」 「一早刚一接到急报,臣便立刻赶来面圣。」 「可那时陛下尚未睡醒。」 「典韦一直守在行营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陛下休息。」 「说是陛下有旨,不是紧急军情,一律押后回禀。」 「臣等也曾试图将陛下叫醒。」 「可陛下,您也知道,典韦守在行营外,我军之中,估计没有人能近得了行营五米之内!」 听到众人似乎是在向陛下告自己的黑状。 一旁的典韦顿时有些无辜地眨了眨小眼睛。 很是不服气地说道, 「陛下昨天夜里宣召貂蝉入行宫。」 「亲口告诉我,只要不是紧急军情,一律押后处置,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更是让我退到行营十米之外镇守。」 「俺可是全按陛下旨意做的。」 「听到行营之中有啪啪啪打斗的声音,俺都没敢靠近!」 我草! 这货,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刘协满脸崩溃地看着眼前这个死胖子。 自己昨天夜里不过就是感觉后背好像是有些受风,一阵酸疼难以入睡。 于是便让貂蝉来给自己按了按,拍了拍。 怎么到了典韦嘴里,却变成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呢? 之所以让典韦退到十米之外镇守。 完全是因为这货夜里守卫之时,站在那也能睡着。 打呼噜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 硬是能将睡着如死狗的刘协从睡梦中惊醒。 跪在地上,还没从陛下先前所言的七喜临门当中回过神来的群臣, 紧接着便再次遭到典韦丢出来的一记重磅炸弹,连番轰炸。 可这一次,却是彻底将众人心底先前的蒙圈炸开了花。 一个个看向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目光之中,满是敬佩和拜服之色。 陛下威武! 以天子这般辛勤耕耘,七喜临门,指日可待! 咳咳 刘协猛地咳嗽了几声。 满眼无奈地瞥了典韦一眼。 目光转向一旁早已满面羞红的貂蝉,刘协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想解释都无从下口了。 实在是典韦这个憨憨,把「作案现场」描述的太过逼真。 而刘协细细品味之后,发现竟然从里面挑不出来任何与昨天夜里无关之事。 更悲催的是,典韦所言,竟然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地方,句句属实! 可一番话组合到一起之后,却神奇地出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还有什么要紧事,一併回禀了!」 尴尬的气愤,随着刘协神色严肃而渐渐消散。 法正闻言,起身踏前几步,拱手抱拳回禀道, 「陛下,昨夜接到探马来报,许昌那位少帝,以大汉正统天子的身份,正式下召,」 「晋封曹操为魏王。」 「袁绍与袁术,同时派遣了使者赶赴许昌拜贺。」 「孙权」 言及于此,法正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这才满色凝重地继续说道, 「孙权正式接受了少帝册封,受爵吴侯,领并州牧,都督江东诸军事。」 「孙权不但命人给曹操送去了重礼拜贺,更是亲笔写了一份贺表。」 「言辞之间,极为恭敬。」 「所用称谓,皆是臣子之言。」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顿时面露惊愕之色。 难以置信地看着法正,语气阴沉地问道, 「消息可靠么?」 法正轻轻点了点头,「是陛下先前安插在各地的情报组发回来的消息。」 这一次,刘协算是彻底确信了消息的准确性。 安插在各地的情报小组,是当初血战长坂坡之后。 自己亲自下旨,从各地精心挑选的情报精英。 专门负责收集各诸侯的重大情报以及军事行动所用。 至于孙权接受了少帝的册封,刘协并没感到意外。 就连孙权亲笔写贺表,送重礼,甚至是对曹操称臣,都在刘协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孙权一直都是个善于玩弄权谋的人。 更是会为了江东的利益,随时随地让你节操碎一地。 相比之下,倒是袁术和袁绍遣人恭贺曹操晋升魏王,却是极为反常之事。 在刘协所了解的历史范围内,似乎袁氏两兄弟一向都眼高于顶。 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更是令两人从来不曾看得起宦官之后的曹操。 更重要的是,袁术和袁绍,那可是出了名的窝里斗。 可现在,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从刘协脑海中一闪而过。 「最近几个月,荆州临近的几个州,可有什么大的军队调动?」 「不管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 「都给朕调出来,立刻送到行营。」 「传令众将,行营议事!」 说完,刘协直接丢下众人,拉着貂蝉急速朝着行营而去。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法正才将最近几个月,天下各州兵马调动的情报整理了出来。 甚至有些合情合理,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军队调动情报,法正一个也不敢疏漏。 随着法正一个接着一个的禀报。 刘协的目光始终看着龙案上的地图,面色凝重。 「四个月前,袁术将原本驻扎在弋阳的五万兵马调集到汝南一带布防。」 「四个月前,孙权命吕蒙将原本镇守在陆口一带的水师,全部调往柴桑。」 「不过两个月前,孙权已经下令,由陆逊接替吕蒙,任江东兵马大都督。」 「而吕蒙则是继续留在军中,只是偏居典军校尉一职。」 「停!」刘协猛然抬起头。 飞速起身,几步踏到法正身前,将刚刚读到的两份情报抓到手里。 四个月前 刘协轻声呢喃了一句。 从江东的兵马调动来看,孙权怕是动了袭取荆州的心思。 用陆逊替代吕蒙,不过是为了让关羽放松警惕。 这一切,都还合乎常理。 可袁术将弋阳一带的兵马突然调集到汝南一带集结。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第394章 公敌 瞧着陛下突然对两份四个月前的情报如此惊愕, 群臣一个个皆是面露困惑之色。 相比这些,众人更加震惊和愤慨的,反而是曹操晋升魏王。 除了法正和庞统在陛下对这两份情报起了顾虑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异样。 而其他人,几乎还都沉浸在上一个情报中无法自拔。 毕竟曹操此举,可谓是石破惊天,冒了天下之大不韪。 「陛下,我大汉自高祖皇帝起便立下铁律,非刘氏宗亲,不得封王。」 「曹操胁迫少帝取魏王之位,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臣叩请陛下,以檄文昭告天下,诛讨此国贼!」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陈宫突然踏前几步,跪在地上立正言辞。 咬牙切齿的样子,看上去就跟与曹操有血海深仇一般,不死不休。 眼下刘协的思绪全都在袁术的莫名调兵上。 对于陈宫的谏言,丝毫没放在心上。 曹操晋升魏王,对于刘协这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自然一早就料到了。 他逼死了荀彧,为的不过就是头上那顶王冠罢了。 见陛下似乎对于曹操的僭越和国贼之心毫不在意。 陈宫顿时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恨。 大汉开国数百年来,上一个被封王的异姓之人,正是篡汉的王莽。 对于曹操这个人,陈宫颇为了解。 甚至这货撅屁股要丢几个粪球,陈宫都是一清二楚。 见陛下对自己的谏言并未上心。 陈宫顿时有些怒火难平。 将头顶的官帽直接摘下,对着刘协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受命于天,刘氏皇权岂容曹操这等藐视?」 「臣以为,不但要将曹操的狼子野心昭告天下。」 「甚至与其联盟的袁绍、袁术、孙权之辈,陛下同样要发明旨檄文,诛讨其罪!」 刘协满心思都在思量着另一件事。 被陈宫这货逼逼叨叨半天,接连几次打断思路。 刘协刚要怒斥几句。 可话到嘴边,刘协却猛然停了下来。 几步走到陈宫身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满脸愕然地问道,「你说袁绍、袁术、孙权,都与曹操联盟了?」 陛下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着实将陈宫吓得半死。 被陛下揪到面前,按照一般惯例来讲,这恐怕是要领盒饭的节奏。 「陛下」 「曹操晋升魏王,袁氏兄弟和孙权便派人赶赴许昌恭贺。」 「联盟之事,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陛下如此一问,不但陈宫有些蒙圈。 整个帅帐内的文武群臣,也都有些没太看懂。 尤其是法正和庞统。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如此显而易见之事,如果换做平常,这应该是陛下早就意料之中才对。 「陛下,孙权派去许昌恭贺之人,姓鲁名肃,字子敬。」 「是孙权自周瑜死后,专门设置的官职,贊军校尉。」 「听闻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颇受孙权重用。」 「此番孙权命此人亲往许昌,恐怕也不光是为了恭贺曹操那么简单才是。」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揪着陈宫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 嘴角旋即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对历史有所掌控,这是自己的优势。 可有的时候,似乎也会蒙蔽几分自己的视线。 陈宫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显而易见之事。 或许眼下这帅帐内,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没看出来。 既然是鲁肃赶赴许昌,那江东与曹操联盟这事,看来是实锤了。 弄不好,袁绍和袁术,可能真的如孙权一样,与曹操缔结了盟约。 即便这与自己所掌握的历史大相迳庭, 即便刘协十分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可眼下,这似乎已成定局。 妈的! 弄了半天,老子反倒成了天下公敌。 谈不上什么畏惧。 就算这四头烂蒜真的结盟,自己也应付得来。 真正令刘协感到愕然的,正是陈宫刚刚说过的,受命于天。 这个时代,世人对于皇权天授这种事,那可是深信不疑的。 尤其是王莽那个二货篡汉之后,很快便覆灭。 东汉刘姓重归正统,这无疑更加深了世人对「刘氏正统」的深信不疑。 可如果那四人结成联盟的话,自己反倒成为了世人眼中的乱臣贼子了。 至少,在汉室正统这一块,自己就落了下风。 如今刘协真正庆幸的是,好在自己在所辖各州实施新政,深得民心。 否则,那可真就是要沦为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了。 目光转向帅案上的地图,看着距离荆州不过几百里的汝南。 此时袁术突然调兵的用意,似乎一目了然了。 刘协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一时用力过猛,接连重创了曹操和周瑜。 这是把袁氏两兄弟吓尿了。 孙权与曹操联盟对抗自己,这刘协都勉强能接受。 历史上的孙权就是这个德行,江东的国策就是,只要不同时与曹操刘备为敌,便可苟安! 鼠辈而已! 好在自己嗅觉还算灵敏,及时发现了这些货企图利用自己西征的时机,对荆州下黑手。 这要是对历史不了解,还真的以为这些人是为了恭贺曹操这位魏王,上位成功。 刘协的目光,在庞统和法正身上来来回回游走了几圈。 似有举棋不定之色。 陛下如此怪异的目光,令法正和庞统莫名地感到一阵肾虚。 两人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刚刚在心底偷偷鄙视了陛下今天智商突然降低了。 是不是被陛下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足足思量了半晌之后,刘协面色一沉,语气凝重地对着法正说道, 「孝直,朕现在命你暂代荆州军区军师一职,授临机专断之权。」 「即刻动身赶赴荆州。」 「朕料定,孙权和袁术,已然动了袭取荆州的心思。」 「你到了荆州之后,要格外注意屯兵在柴桑的吕蒙所部动向。」 「如遇突然状况,你可酌情应对,不必另行请旨。」 「只是有一点需切记。」 言及于此,刘协踏前几步,走到法正身前。 伸手用力拍了拍法正的肩膀。 「若是突发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哪怕是荆州不保。」 「但你和云长,必须保证全身而退!」 第395章 离之而已 为了能让关羽发挥最强战力。 刘协刻意让法正骑着赤兔马赶赴荆州。 说实话,其实以目前荆州的局势。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派庞统或是诸葛亮前去坐镇,或许更为稳妥。 可眼下,京都的军政大事都压在诸葛亮一个人的身上,肯定是分身乏术。 而关羽这个人,性格一向高傲。 对士族出身的谋臣,素来傲慢无礼。 要是命庞统前去,恐怕时间久了,两人必定会有矛盾冲突。 也唯有法正这样圆滑的人,才能应付得了关羽的高傲。 说起来,自己每次西征,总会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背后搞点事情。 上一次平定西川,曹操那货就是趁机策反了吕布。 虽然最终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可皇甫嵩的死,或多或少都与这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自己这一次西征平定凉州,这几个货玩得更狠。 直接惦记上了荆州这块肥肉。 孙权也就罢了。 再怎么说吕蒙那一手白衣渡江玩得还算有点水平。 可袁术这货的一波骚操作,刘协是真的没看懂。 消消停停地在寿春当几年皇帝,他不香么? 非要自己跳出来找死。 刘协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平定了凉州之后,下一步便是要着手收拾袁术。 在刘协看来,这四个傢伙暗地里结盟,倒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如此也总比曹操一家独大要好得多。 至少袁氏兄弟相比曹操来说,更容易拿捏。 只是曹操会沦落到与袁绍结盟,这倒是刘协从来没有想过的局面。 曹老闆,你这样可就有点堕落了! 「报」 「启奏陛下,刚刚接到前方探马传来紧急军情。」 「失去踪迹数日的马超所部,突然出现在历城以南,距离我军大营仅不足百里!」 刚刚送走法正,刘协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一番荆州的局面。 门外的守卫便急匆匆跑进来回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令众人大惊失色。 要知道,马超所部,几乎全是清一水的轻骑兵。 不足百里的距离,对于轻骑兵来说,那就是一个冲锋的事。 「陛下为了切断马超回归凉州的路线,兵力尤为分散。」 「眼下历城驻军,不过三万。」 「臣建议即刻传旨张飞、徐荣、甘宁、张辽,率领本部兵马向历城增援。」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淡淡一笑,轻轻挥了挥手。 马超走投无路,知道回师凉州无望,便会率兵直扑历城,这本就在刘协的意料之中。 马超骨子里的性格,就是这样。 但凡有得跑,那自然是保命第一。 可若是真的走投无路的局面。 那就跟你拼命。 这或许是马超身上,唯一还能让刘协感到几分血性的地方。 如果他马孟起连最后杀到历城来跟自己拼命的勇气都没有的话。 那也只能证明,历史上的刘备,眼睛瞎了。 「镇守在各处的兵马,无需回援。」 「一旦撤去围堵,马超必定会拼命杀出血路逃窜。」 「他既然跑来历城跟朕拼命,朕接了便是。」 「传令子龙,立刻将留守历城的兵马于黄河南岸集结。」 「命一万弓弩方阵,分列阵营两侧。」 「陛下三思!」庞统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叩拜。 「马超虽然已是穷途末路。」 「可安定一战,其利用南匈奴做挡箭牌,兵力毫无折损。」 「眼下马超麾下足有三万轻骑兵。」 「再加上韩遂的两万步兵。」 「总兵力不少于五万。」 「我军眼下仅有两万骑兵和一万弓弩兵。」 「兵力相差悬殊。」 「况且陛下此时有伤在身,若有变故,很难全身而退呀!」 刘协随手剥了一颗葡萄塞入口中。 看着跪在地上的庞统,刘协嘴角渐渐浮现一抹坏笑。 「士元,你与那韩遂认识吧?」 嗯? 听到陛下如此一问,庞统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迟疑了片刻之后,这才面色恐慌地应道, 「叔父庞德公,与韩遂算是有着几分师生缘分。」 「臣少年游历之时,曾在韩遂府上住过月余。」 「虽不算故交,但的确熟识。」 刘协踏前几步,将庞统从地上拉了起来。 一时高兴,没注意分寸。 挥出去的双臂牵动着尚未痊癒的肋骨。 一阵剧痛顿时从胸口传来。 振奋与疼痛同时加身,一时之间,刘协脸上的表情就显得稍稍有些复杂了。 「明日对阵之时。」 「你在两军阵前,以叙旧为名,与韩遂单独见一面。」 「记得,战局之事,只字不提。」 「韩遂此人,土匪出身,性子上豪气更多几分。」 「这样的人,更喜欢提及当年之事。」 「你就拉着他在阵前闲聊就好。」 「朕给你半个时辰,你要让韩遂至少点头三次。」 说着,刘协随手从帅案上拿过一张平日里闲来无事写的诗词。 胡乱地折了几下,递到庞统面前。 「事成之后,将这个塞给韩遂,便可退阵!」 看着手里褶皱不堪的纸张。 再看看陛下满眼的狡猾之色。 庞统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弘农道口见到这个少年天子的时候。 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和那位已经作古的张松。 跟随陛下几年,要说揣测圣意,庞统知道自己还差了不少火候。 可要说察言观色,那庞统绝对有几分心得。 每次陛下露出这个德行,保准没啥好事。 大战在即,这可谓是平定凉州最重要的一战。 更是在我军兵力弱于敌军之时。 这货竟然让自己在两军阵前找韩遂扯闲篇。 庞统有一种预感。 此次聊完之后,反正不是自己倒霉,就是那韩遂倒霉。 反正肯定有一个人难逃魔掌。 「陛下,臣有点懵逼。」 「臣与那韩遂虽然认识,可真的不算交情深。」 「跟他,臣好像没那么多话说。」 「不知陛下此举,是要坑臣呢,还是要坑韩遂呀?」 听到庞统的话,刘协顿时有些不悦。 这话说得,有瑕疵! 老子是好人,什么时候坑过人? 随手接过貂蝉递到面前的热茶。 轻轻抿了一小口。 扭着茶杯的盖子,淡淡一笑, 「没啥」 「离之而已!」 第396章 噁心 「文约兄,今日早饭可曾吃了?」 庞统感觉,这一战,韩遂要是不死,那自己傻逼的名号,必定要天下皆知了。 问出这么尴尬的问题,庞统自己都有点脸红。 好在天生就长了一张黑脸,看不出颜色。 听到庞统沉默了半晌,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韩遂瞬间愣住了。 这丑鬼今天是没睡醒么?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两军阵前开战在即。 庞统却突然在阵前大喊自己的名号。 硬是以庞德公之名,约自己前来阵前叙话。 自己早年起兵之时,为了给自己镶一层金边。 韩遂曾刻意向名动天下的庞德公求教过三天。 算是有了一层师生的情分。 可当时庞统也在襄阳游历。 自己那三天是如何昏昏欲睡混过来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奈何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韩遂实在不能出言相拒。 毕竟当初自己求教庞德公的事,身后的三军将士可都知道。 韩遂虽是土匪出身,但尊师重道乃人之大德。 最起码摆摆样子还是要的。 如果不是这样,韩遂肯定不会跑到两军阵前来,跟眼前这个傻缺扯闲篇。 这半个时辰过去了。 庞统是一句有用的也没说,从头到尾的尬聊。 就连自己已故的父母,这货也要自己顺便给带个好。 要不是看着这货是庞德公的侄子。 韩遂恨不能一刀砍了眼前这个长得极其违章的傢伙。 咬着牙跟他扯淡扯了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刚刚没话说了。 双方沉默了半晌,韩遂本以为自己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可以结束这场闹心的谈话了。 却没想到,庞统低头沉思了好一会,竟然能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韩遂顿时有些压不住内心的怒火, 一张老脸阴沉似水。 没好气地怒道,「一早急行军,还不曾吃早饭。」 「士元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咱们就先聊到这。」 「你我如今各为其主。」 「大战在即,本帅没时间听你在这磨磨唧唧半天,也没说一样有用的。」 眼看着韩遂似乎就快被自己给说疯了。 庞统也是满脸的无辜加无奈。 陛下昨天可是说的清清楚楚。 要让韩遂点头三次。 可自己从他祖宗十八代开始逐一问安。 到目前为止,这韩遂就是只点了两次头。 这最后一次,却是怎么也整不出来了。 要说急,庞统比韩遂更急。 要说难受,庞统甚至感觉,这次之后,自己恐怕要抑郁好一阵子。 可若是不完成陛下的旨意,那便是无法做到离间的效果。 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立在龙撵上的天子。 庞统钢牙一咬。 旋即对着韩遂拱手正色道, 「文约兄,士元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只要你点头应允,士元便不再叨扰」 「说说说,快点说,不管是啥,都依你!」听到庞统的话,韩遂简直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要是早知道大战之前还要承受这般折磨。 韩遂宁愿战死在阵前。 那样还死得干脆利落一点。 总好过跟这货聊天折磨致死。 「兄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庞统长得帅不帅?」 哈哈哈哈! 韩遂仰天大笑。 一张老脸绿到了耳根。 一番大笑之后,韩遂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嗯,帅!」 庞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旋即从怀中取出一团褶皱的纸张,直接塞到韩遂手中。 也不等韩遂回过神来,庞统便立刻掉转战马,疾驰而去。 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是遇到了韩遂这样一个有眼光的人。 对自己这般长相给予了如此高度评价。 当真是难得! 看着庞统渐渐远去的背影。 韩遂狠狠地啐了一口。 掉转战马迅速返回阵营。 两军阵前的一幕,马超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韩遂与敌军军师庞统,在两军阵前有说有笑地聊了大半个时辰。 临行之前,韩遂可是跟自己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接受刘协的劝降。 不管给出什么条件,都会断然拒绝。 可刚刚,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他应允了三次。 虽是走投无路,可眼下自己与韩遂加在一起,尚有五万兵马。 而为了围堵自己回师凉州。 刘协的大军如今分散在各地。 留守历城的兵马,不过只有区区三万。 就算其中有一万弓弩兵。 但如果不是重弩方阵,根本就对骑兵造不成什么太大的杀伤力。 只要能在历城一战大败刘协,那便可以起死回生。 早在得知自己已经陷入重围之时。 马超便下定决心要与刘协死磕到底。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乞降,以刘协的手段,也绝对不会给自己活路。 左右都是一死。 那边索性拼了。 向死而生,也未可知! 至少身边还有叔父韩遂的两万步兵,西凉军的战力,一向凶悍。 马超并不认为自己一点希望没有。 刚刚大军冲杀而来,准备列阵对敌。 那庞统却突然提出要与韩遂叙旧。 马超当然知道,那不过是託词。 叙旧是假,劝降才是真。 可如今看来,刘协或许连劝降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而是直接选择诱降韩遂。 见韩遂战马回转。 马超面色冰冷地拱了拱手道, 「叔父与那庞统聊了大半个时辰。」 「都聊了些什么?」 韩遂刚刚返回阵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缓缓。 便听到马超冰冷而又带着质问的话。 马超不提还好,一提这事,韩遂顿时便是一肚子火。 刚刚的谈话,韩遂这辈子都不想回顾。 于是便不耐烦地回到,「没什么,都是些闲话。」 闲话? 你当我马超是三岁的小孩子么? 刚刚又是大笑又是连连点头应允的。 韩遂越是这般含糊其辞,马超越是感觉这货肯定是和刘协达成了什么交易。 而如今韩遂手里能够出卖的,也就只有自己。 马超猛然踏前一步,一把将韩遂手里的纸团抢了过来。 一眼望去,只见偌大的纸张上,寥寥数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 这么噁心的情话话,怎么可能是两个男人之间传递的书信。 暗号, 这一定是暗号!, 第397章 我信你个鬼 马超突然从自己手里夺去了庞统临走之前强行塞给自己的纸团。 由于马超速度极快,韩遂此时又是一只手端着茶碗。 根本就避之不及。 本就被庞统的闲聊折磨的一肚子邪火,无处释放。 马超阴沉的面色和质问的口吻,令韩遂心里更是不爽。 论辈分,老子可是跟你爹马腾拜把子的兄弟,算得上是你马超的叔父。 论资历,老子在凉州起兵造反的时候,你马超还是个小蝌蚪找妈妈。 论威望,老子与朝廷十万大军对抗之时,你马超还是个撒尿和泥的小屁孩。 若不是你执意起兵,凉州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纵使到了身陷重围,穷途末路,我韩遂也不曾想过独自逃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不过就是跟庞统在阵前说了会闲话。 也这狼崽子也至于这般动怒么? 韩遂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窝囊。 以至于想到马腾被生擒这几个月来,马超似乎从未提及过营救之事。 韩遂突然感到嵴背一阵发凉。 刚刚的谈话丝毫未涉及任何军情之事。 虽说庞统临行前塞给自己一团纸张,可韩遂用脚后跟想想都会知道。 上面肯定还是一番废话连篇。 甚至到了现在,韩遂都没弄明白,庞统说了那么没营养的话,到底为了点什么呢? 韩遂心里坦荡,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马超。 可如今韩遂的趾高气扬,看在马超眼里,却是一副欲盖弥彰。 捏着手里这封文采出众的密信,马超心里恨意奔涌。 可却也不得不佩服他刘协的确是好手段。 就连密信都是这般的显摆文采。 这是欺负自己不认字么? 只是马超很怀疑,还没有自己文化水平高的韩遂,真能看得懂么里面到底写了些啥? 「还请叔父给侄儿解释一下,这密信上所指何意?」 马超的语气愈加冰冷。 那封他看不懂密信,直接被马超狠狠地砸在了韩遂的脸上。 韩遂顿时大怒,刚要发火,可看到马超那双冰冷的眼睛。 再想想这货骁勇的战力和六亲不认的冷血。 韩遂咬着牙从地上将纸团捡了起来。 能让马超这般震怒,韩遂倒是也想知道,庞统到底给自己写了什么。 早在自己答应出阵会面之前,便与马超说过,庞统或许是要劝降。 可自己也早就有言在先,无论那小皇帝给出什么条件,都会断然拒绝。 事实上,韩遂也真的是这样想的。 正是怕马超有所误会,韩遂才提前主动将庞统约见自己的目的挑明了。 只是庞统那货跟自己一句正事也没说,这倒是韩遂事先没有想到的。 就算这封信真的是一封劝降信,那最多也就是如自己先前所说一般。 也并没有半分遮掩隐瞒。 可当韩遂的目光扫过纸张上那几行暧昧的诗句。 韩遂瞬间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甚至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恨不能一起吐出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庞统,誓杀汝!!」 「你这个死玻璃。」 「不要碧莲」 韩遂一声怒喝,手中大刀奋力前指,暴跳如雷。 「韩遂老贼,你这是在传递暗号不成?」 如今,韩遂的任何举动在马超看来都是在给敌军传递情报。 刘协固然可恨,但临阵出卖自己的韩遂,更可恨! 手中长枪一抖,直接朝着韩遂冲杀过去 刚刚回到阵营的庞统,一口气灌了三大碗凉菜。 完成了陛下交代的重大任务。 还没来得及向陛下诉苦一番。 却陡然间听到对面传来韩遂的怒骂之声。 可越是往下听,庞统越是感觉莫名其妙。 这韩遂,怕是有病吧? 身为三军主帅,你我各为其主,你要杀我庞统,那可以。 可要是开口骂街,那就是你韩遂不讲武德! 将茶碗丢到一旁,庞统连忙踏前几步, 对着躺在龙撵上,一脸阴谋得逞而坏笑不止的刘协拱手道, 「陛下,那纸团上到底写了什么?」 「为何那韩遂会对臣骂骂咧咧?」 看到庞统一脸懵逼地询问。 刘协小心翼翼地伸了一个懒腰,不咸不淡地说道, 「没什么。」 「不过就是朕闲来无事所作的一首诗。」 「诗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士元以为如何?」 刘协话音刚落,还没等庞统出言盛赞一番。 远处敌军阵营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 庞统猛然回过头,只见对面阵营原本分列两侧的轻骑兵与步兵。 此时却不知为何爆发了激烈的自相攻伐。 听着敌军阵营不断传来的厮杀与哀嚎声。 庞统悻悻地摇了摇头。 只是一首诗,就能有如此庞大的离间力? 我信你个鬼! 刘协立在龙撵前端,目不转睛地看着乱军之中马超与韩遂的相互厮杀。 直到韩遂被马超手中的长枪挑落。 刘协这才将手中的令旗奋力一挥。 赵云亲率大军,从右路冲杀而上。 霎时间,黄河南岸陷入一片混战。 可要说悽惨,此时却是没有人能与韩遂相比。 左肩被马超一枪贯穿,鲜血顺着胸口奔涌而出,将胸前染得一片血红。 麾下兵马,不但遭受着赵云所部的攻击, 马超这孙子竟然依旧指挥着凉州轻骑对自己疯狂追杀。 韩遂简直有些欲哭无泪。 辗转了大半个凉州,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为了马超与刘协尽皆攻杀的对象。 而韩遂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不过就是跟庞统在阵前闲聊了半个时辰,竟会惹出这般祸端。 你马超无情,但我韩遂不能无义。 眼看着大势已去,败局不可逆转。 趁着赵云尚未冲杀到近前,韩遂奋力甩开搀扶自己的侍卫。 对着前方的马超高声怒吼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马超,我韩遂从不曾出卖你,为了给你马家留个后。」 「我挡住赵云,你快快逃命去吧!」 言罢,韩遂拼尽全力,将手中的大刀奋力挥出。 大刀在半空之中划过,带着刺耳的嗡鸣,直奔赵云而去。 可就在此时,马超胯下的的卢马,如同触电一般。 突然挣脱缰绳,带着马超挺拔的身躯,腾空而起 第398章 整肃后宫 韩遂已经不记得自己这辈子一共扔过几次大刀。 反正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命中过目标。 而行将就木之时,为了给马超争取到逃命的时间。 拼尽全力扔出的最后一击,竟然这么准 或许不是自己扔的准。 而且马超这货,实在是接的太准。 那柄直奔赵云飞去的大刀,硬生生地被飞入半空的马超用胸口拦了下来。 不偏不正,正中胸膛。 大刀贯穿马超心口的剎那。 原本混乱的战场,突然如同静止了一般。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停住了厮杀,愣在了原地。 马超难以置信地看着贯穿心口的大刀。 手中长枪缓缓脱手滑落。 视线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眼下,他已经不想再纠结韩遂到底有没有出卖自己。 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没的? 韩遂百发百不中的飞刀,为何这的卢马会带着自己接得这么准? 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抓向的卢马脖颈上的鬃毛。 嘶声力竭地怒骂道, 「你他妈是一匹战马,不是狗!」 「这是飞刀,不是飞盘!」 一声嘶吼,气绝身亡。 这诡异的一幕,将远处的刘协惊得目瞪口呆。 即便知道的卢马必防一主,可以这种方式将马超带走,似乎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虽然站在几百米之外。 可刘协还是能看到韩遂僵在脸上的惊恐与无奈。 瞪大的双眼,到死也不相信, 马超为了坐实自己通敌的罪名,竟然会主动撞向自己拼尽全力扔出去的大刀。 直到战场打扫完毕,韩遂的尸体依旧保持着最后扔出飞刀的姿势,「站」死沙场。 「传旨,加封徐荣为凉州军区总司令,假节钺,都督西凉诸军事。「 」引兵三万进抵武威郡,筹备凉州军区事宜。」 「武力镇压凉州境内所有割据诸侯势力。」 「凡不降者,尽皆剿灭。」 「加封徐庶为凉州牧,兼任凉州军区参谋军师,都督凉州政务。」 「以最短的时间恢复凉州农耕。」 「其他各路兵马,于原地修整一日之后,即刻回师洛阳。」 安顿好凉州军政大事之后。 刘协瞥了一眼被侍卫牵到近前的的卢马。 思量了再三,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说道, 「的卢马防主,不宜战场厮杀。」 「还是将此马调拨给火龙令旗吧。」 听到陛下要将的卢马用作传信。 庞统顿时面露几分惋惜之色。 几次想开口向陛下讨要,可一想到马超死的何等窝囊。 庞统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这畜生既然对飞刀感兴趣,那估计羽箭应该也会感兴趣。 战场上时常箭如雨下,庞统可不想被乱箭射成马蜂窝。 半个月之后,圣驾回抵洛阳。 为了不影响百姓,刘协刻意将入京的时间改在了晚上。 可饶是如此,还是被诸葛亮等人以汇报近期政务为名,耽搁到了后半夜。 等遣散了群臣回到后宫的时候。 除了皇后伏寿的寝宫还有灯光之外,其他各宫,此时早已没了亮光。 「哎」 「这媳妇还是原配的好。」 「说到底,还是皇后最有心,这么晚了还在等。」 「老子出征归来,差点没地方住。」 低声吐槽了一番之后,刘协刚刚抬脚准备踏入皇后寝宫。 却发现那原本还亮着的寝宫,突然也变得一片漆黑。 我草? 什么情况? 刘协很是不悦地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两个宫女问道, 「朕今日回京的消息,后宫不知道么?」 这 两名宫女惊恐地对望一眼,立刻躬身跪地回禀道。 「陛下今日回京的消息,各位娘娘三天前就得到消息了。」 「只是为何会这样,奴婢实在不知。」 「只是几个时辰前,皇后娘娘曾命人来传话。」 「说是」 「若是陛下议事太晚了些,就请陛下回自己的寝宫将就一个晚上。」 看着两个宫女被自己吓得有些说话都有些结巴。 刘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能将就的事么? 自己堂堂天子,后宫佳丽足足六个。 竟然会沦落到无处安寝。 不是说好的小别胜新婚么? 这帮女人,还真是没良心。 奋力一甩衣袖,丢下两名宫女,快步朝着自己的寝宫而去。 可越是临近自己的寝宫,刘协心里越是不爽。 自从上一次出征回京之后。 自己的后宫佳丽队伍一下子壮大了不少。 修整的三个多月,他就没自己一个人回寝宫住过。 反正媳妇多,一天换一个地方,其乐融融。 加上出征两年多,算起来,自己似乎已经有将近三年没独守空房了。 可即便是这样,皇帝寝宫也不至于这般冷清吧? 一路走过来,到处都是一片灯火通明倒是不假。 可偌大的皇帝寝殿,竟然连一个值夜的宫女或是小太监都没看到。 刘协憋了一肚子邪火,心里暗暗发狠。 明天一定要狠狠地将皇后伏寿痛斥一顿。 当然,连带着自己亲自册封的五个贵妃,也要痛斥一顿。 在寝殿尽头,刘协终于看到了两个宫女急匆匆地从寝宫刚刚退步出来。 看样子应该是得知自己要回这里安寝,提前过来安置的。 「传朕旨意,明天一早让皇后带着各宫贵妃,到朕的寝殿前跪着。」 可狠话刚刚放出去,刘协突然想到,如今孙尚香,甄宓,蔡文姬三人,都有了身孕。 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睡到日上三竿,岂不是要坏事。 「怀着身孕的就不用跪了」 「算了,都坐着等吧。」 「不过,朕没睡醒,谁也不准离开!」 「遵旨!」两名宫女连忙躬身跪地领旨。 发泄了一番,刘协顿时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用力伸了个懒腰,挥了挥手,「下去吧!」 抬脚刚刚迈入寝宫,却突然听到身后寝殿门口传来女子齐声跪安。 「恭迎陛下回宫,陛下安寝,臣妾等告退!」 嗯? 不是都睡了么? 这几个声音,刘协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此时自己后宫的六个佳丽。 可还没等刘协回过神来。 貂蝉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便从床榻上的被子里探了出来 第399章 番外篇——再见,马超 郑重声明: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由于卷边对马超这个历史人物看待有所不同。 或者说是又爱又恨吧。 爱其骁勇,恨其冷血。 所以在本书中,在马超的设定上有所偏离。 最近卷边查阅了大量史实。 利用一章番外篇,概述马超生平。 关中联军与曹操展开的潼关大战太过着名,这里就不一一细说。 只从潼关大战马超败北之后概述。 本章不计算正文,不影响本书后续正常发展。 纯属番外。 马超,字孟起,扶风茂陵人。 公元212年正月,潼关大战之后,曹操返回邺城不久, 夏侯渊便战败了盘踞在武关道口的山贼刘雄。 刘雄兵败逃往汉中,手下数千兵马被俘。 此前北逃到蓝天的梁兴,不停在附近烧杀抢掠,仅只被掳走的无辜百姓就达到了五千多户。 关中各县都无力抵抗,连县令们都逃到了高陵避难。 左冯翎太守郑浑,一面高筑城墙以坚守,一面不惜重赏来劝降梁兴的部众。 在势力遭到打击后,梁兴退守甫城。 此前因潼关大战兵败逃往上圭的马超,迅速联合了大量本地的羌族和氐族武装捲土重来。 包括陇西郡,南安郡,汉阳郡和永阳郡在内的多个凉州郡县纷纷响应。 连汉中的张鲁也派来了大将杨昂助阵。 整个陇西地区,只有凉州的治所冀城还在坚守。 司隶人韦端曾任凉州牧多年,曹操逐渐平定北方后,便徵召韦端入京做了太僕。 在荀彧的推荐下,韦端的儿子韦康继任为凉州刺史。 父子二人治理凉州多年,颇受当地百姓爱戴。 公元212年正月,马超率军将冀城团团包围。 同年三月,韦康派原凉州别驾阎温潜出城外向夏侯渊求救。 但却在行至显亲郡时,被马超捕获。 阎温在凉州为官多年,声望很高。 于是马超便威胁他,让他告诉城内的守军,不会有救兵前来。 以此逼迫韦康等人开城投降。 阎温假装答应,却朝着城内大喊,坚持住,援军不出三天就会到来。 马超大怒,活腻了是不是? 你在城内朋友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帮我吗? 阎温正气凛然地回答, 你强迫一位长者说不义的话,如此我绝不苟且偷生。 说完便被马超杀害。 听闻阎温已死,城内哭声震天,更加坚守不降。 两个月后,既公元212年五月,忍无可忍的曹操,下令夷灭马腾三族。 (在此之前,马超起兵反抗那么久,曹操一直没动马腾全家。) (毕竟当时的曹操携天子以令诸侯,是以朝廷的名义出兵平定凉州。) (算得上是行天子令。) 除了儿子马超和一直跟随在马超身边的侄儿马岱之外, 马腾全家一百余口尽被诛灭。 同年八月,已被足足围困了八个月之久的冀城, 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凉州刺史韦康,与马超约定好日期开城投降。 但前提是不能杀害城内的军民。 马超答应后,便被迎入城内。 没想到进城后,马超随即反悔,违背约定处死了凉州刺史韦康。 此举让马超大失人心。 冀城百姓对其痛恨不已。 此时夏侯渊并不知道冀城已经陷落。 还在日夜兼程,赶赴冀城救援。 马超随率军在半路阻击,以逸待劳将夏侯渊击败。 随后屯驻在兴国的氐族首领杨千万和阿贵也起兵响应马超。 夏侯渊见势不妙,便退回长安。 于是马超以冀城为根据地,自称征西将军,领并州牧,都督凉州军事。 马超虽然一时做大。 但却无法熄灭燃烧在韦康旧部心中的复仇火焰。 他们秘密联络,盟誓共同反马。 公元213年九月,杨阜与抚夷将军姜叙在卤城起兵。 冀城的赵渠等人劝谏马超亲自引兵前去平反。 等马超离开后,赵渠等人立刻关闭了城门。 并将马超的妻子和孩子们全部杀死。 马超这个丝毫不在乎家人生死的冷血男,终于迎来了现世报。 闻讯后,马超怒发冲冠,但却既攻不下卤城,又回不了翼城。 只得败走历城。 为了泄愤,马超便开始大肆搜捕杨阜和姜叙等韦康旧部在历城的族人。 当时姜叙的母亲在被抓后,指着马超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背叛父亲的逆子,你这个杀害君长的奸贼,人若不除,天必除之!」 马超大怒,随即下令将这些将领们的家人全部处死。 这一行为,让马超彻底犯了众怒。 卤城的杨阜,姜叙。 冀城的赵昂,尹奉。 武都的李俊,安定的梁宽,南安的庞恭等人,合力围攻马超。 长安的夏侯渊也亲率兵马赶来。 马超惊惧不已,只能率领少量随从狼狈逃往汉中,依附了张鲁。 从威震西凉的关中猛虎,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马超高开低走的人生真可谓是咎由自取。 达到汉中之后,张鲁爱惜马超的勇武。 甚至想把女儿嫁给他。 可手下人却劝张鲁道,「有人若此不爱其亲,焉能爱人?」 是啊,不爱惜自己父母亲人的人,又怎么会真心爱你的女儿呢? 所以马超在张鲁的麾下始终不得重用。 一年后,马超投奔刘备。 这一次,他选择了抛妻弃子, 将小妾董氏,年幼的儿子马秋,和部将庞德等人统统扔在了汉中。 这就不难理解,一向忠勇的庞德,为何会对故主马超没有半分留恋了。 曹操占据汉中后,马超的小妾董氏作为战利品,被赏给了部下。 而马超唯一的儿子马秋,也被张鲁亲手斩杀。 世人多感慨马超在刘备手下也不受重用。 难免未尽其才。 可这样的人,你让刘备怎么重用? 光收留都是要顶着雷的好吗。 马超啊马超, 父亲,兄弟,妻妾,儿女,你绝情的对待身边的每一个挚爱,而选择独行。 可戎马了一生之后,又得到了什么呢? 不过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不过是被彻底剥夺了拥抱亲情取暖的权利罢了。 在凉州血色的黄昏下,一袭落寞的背影,就这样静静的走远。 马背上的他,挥了挥衣袖, 带不走一片云彩 第400章 大意失荆州 对于这几个死丫头精心给自己安排的「惊喜」,刘协自然是享用不尽。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刘协几乎都是整日躲在后宫不务正业。 可细心的人还是会发现。 除了格外关心几个有身孕的贵妃之外,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陛下虽是不太理会前朝的政务,但却对荆州传来的奏报尤为上心。 每有奏报送来,陛下几乎都是第一时间亲自过目。 而闲暇之余,陛下便会一个人在纸张上胡乱地画着没有人能看得懂的草图。 「启奏陛下,诸葛丞相有要事求见!」 正当刘协提着笔思量之时。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从宫门外跑进来回禀。 刘协对着眼前的草图无奈地摇了摇头。 旋即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朝着前殿而去。 早就习惯了自己不务正业,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大事,诸葛亮极少会来打扰自己。 刘协自然不敢耽搁半分。 刚刚走入正殿,远远的便看到诸葛亮捏着一份奏报,面色凝重。 「陛下,刚刚接到探马传回来两个消息。」 「一好一坏,不知陛下」 听到一向沉稳的诸葛亮,也玩起了这种把戏。 看来这坏消息,必定是坏到了连诸葛亮都不敢跟自己回禀的地步。 「先说坏的吧。」 「有朕在,天还塌不了!」 额 听到陛下果断选择了先听坏消息。 诸葛亮苦着一张脸,面露几分恐慌之色。 迟疑了片刻之后,连忙将手中一份奏报递了上去。 「好,那臣就先说说好消息。」 「刚刚接到段煨从益州发来的奏报。」 「大司马亲率益州兵马,于月前攻克下关,成功夺取永昌郡。」 「益州整个南中地区,尽皆平定。」 「大司马已在将永昌设立云南郡,不日便可引兵回归成都。」 「臣恭贺陛下,益州彻底平定!」 恭贺个屁! 刘协很是不屑地白了诸葛亮一眼。 让他先禀报坏消息,他偏偏先给自己来个意料之中的好消息。 以段煨的能力,平定南中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再说,这个消息,貌似是半个月之前便从益州送来了。 虽然不太过问这些小事,可吉平掌控着羽林军, 每天朝中都有什么事发生,诸葛亮又是如何处置的, 吉平每天都要详细向自己汇报一遍的。 孔明越是这般欲盖弥彰,刘协心里越是有些担忧。 恐怕这坏消息,足以让自己跟着心惊肉跳了。 待诸葛亮回禀完。 刘协依旧是一言未发。 端着宫女送上来的热茶,目光凛冽地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诸葛亮。 这般犀利的眼神,将诸葛亮看得有些心虚。 以他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这个消息,陛下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眼前的天子,看似整日躲在后宫不务正业。 可实际上,前朝发生的一切大事小事,恐怕都难逃他的掌控。 自己精挑细选的这份好消息,用来沖淡接下来的坏消息,显然是有些徒劳。 思量至此,诸葛亮索性不再躲闪。 将手里的刚刚接到的奏报高举过头顶,郑重拜倒在地。 「陛下,刚刚接到贾诩从新野发来的奏报。」 「荆南诸郡,尽皆陷落!」 「此乃臣之过也,请陛下降罪!」 什么? 荆州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协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一抹冷汗从嵴背瞬间滑落。 手中的茶碗不经意间从掌心滑落。 将一早刚刚更换的龙袍溅湿一片。 「关羽呢?」 「法正呢?」 额 听到陛下第一时间开口询问的,不是原因,反而是镇守荆州的诸将。 一股暖流从诸葛亮心底奔涌而出。 有此君主,臣子又岂会不死想报! 在感嘆陛下爱惜臣子的同时,更为荆州大部的丢失感到自责不已。 「回禀陛下,孝直与云长并无大碍。」 「只是留守江陵的兵马,稍有折损。」 「此时大军已退守新野,等候陛下圣裁!」 好好好! 刘协瞬间跌坐回龙椅上。 嘴里接连地叫了几声好。 全然是一副有惊无险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诸葛亮一脸懵逼地呆愣在原地。 本以为陛下会龙颜大怒。 这才选了一份益州发来的捷报藉以抵消天子怒火。 可令诸葛亮没想到的是,如此重大的损失,到了陛下嘴里,却是连连叫好。 难道是物极必反? 「好个屁!」 「荆州好端端的,为何会丢了荆南?」 砰! 刘协一拳砸在龙案上,怒目圆睁。 「法正从安定走的时候,朕曾再三嘱咐,要严防江东偷袭荆州。」 「只要加强警戒,怎么可能让江东有机可乘?」 「说,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才应该是正常的表现 诸葛亮轻轻抹去额头的冷汗。 不得不说,自己自信地认为,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内心。 可眼前这位少年天子,诸葛亮却是拿捏不准分毫。 比如荆南丢了,陛下竟然先是暗暗叫好。 然后才步入正轨大发雷霆。 就陛下刚刚的那几声低沉的叫好,诸葛亮觉得,就算是神来了,也不一定能解释得通。 「因前段时间荆州周边多有兵马调动。」 「臣怕云长勇猛少谋,恐荆州有失。」 「加之贾诩自请赶赴荆州参知军事。」 「因贾诩素来计策狠辣,正适合应对荆州局势。」 「所以临行前,臣刻意写了一封信,让云长遇突发大变故,多听贾诩计谋。」 「可是臣并不知道陛下也察觉了荆州异动,更不知道陛下已命孝直从安定直接赶赴荆州。」 言及于此,诸葛亮面露几分无奈之色。 对于这件事,刘协自然是一早就知道。 刚刚回到洛阳的那天晚上,诸葛亮就跟自己回禀过贾诩赶赴荆州之事。 法正加关羽都能确保荆州万无一失,怎么加上个足智多谋的贾诩,反倒是丢了荆南诸郡? 「半月前,袁术以镇守在汝南的五万大军突然北上攻打宛城。」 「关羽引兵救援宛城之时,吕蒙以白衣渡江之计,偷袭了荆南。」 「短短几日,荆襄以南,尽皆失守。」 听了诸葛亮的大致回禀,刘协听着都感觉无语。 这比历史上关羽大意失荆州,还他妈大意! 第401章 谁的手笔? 历史上关羽丢了荆州,那好歹也是为了攻打襄阳。 而且从战略角度来讲,关羽所採取的军事行动正确性,绝对是毫无争议的。 就算丢了荆州,至少是输在了前进的道路上。 可这一次丢了荆州,算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根本就不是大意失荆州,这就他瞄的分明就是故意失荆州。 「就袁术那种草包,他敢攻打宛城?」 「摆明了是调虎离山引蛇出洞。」 「就算袁术吃了熊心豹子胆,真的有取宛城的心思。」 「可张绣镇守在南阳的兵马也足有两万。」 「守宛城一两个月还不成问题。」 「只要命镇守在襄阳的兵马从后方断其退路。」 「袁术都能当场吓尿!」 「还用调集驻守在江陵的大军北上?」 「就这等三流的计谋,关羽看不出来,法正难道也看不出来?」 「就算法正看不出来,朕就不信他贾诩也看不出来!」 刘协双手背于身后。 绕着龙案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数落着几人犯下的低级错误。 自己费尽心机,险些丢了性命,才平定了荆州。 可屁股还没坐热,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丢了。 当真是憋气又窝火。 一个是威震华夏的武圣关羽, 一个是三国乱世顶级战术型谋臣法正, 一个是名传千古的第一毒谋贾诩, 三个人加一块,稀里糊涂地把荆州给丢了。 你能信?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三个和尚没水喝! 诸葛亮是万般自责,可刘协却毫无责备的理由。 毕竟能在自己之前看出荆州的端倪,命贾诩前往协助关羽镇守荆州, 算得上是料敌于先了。 可从诸葛亮的只言片语中,刘协还是能听得出来。 此事应该多半因贾诩的决策失误而导致。 正当刘协还在为无法理顺前因后果而感到怒气难平之时。 诸葛亮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带着几分忐忑地低声说道, 「陛下可还记得,当初在南乡之时,张绣曾向陛下进献了大批战船?」 听到诸葛亮突然提及此事,有些愕然地点了点头。 若不是张绣及时进献了两千艘战船,恐怕荆州也不会那么快平定。 说起来,荆州大捷,张绣的确是立下了大功。 可平定荆州之后,刘协可是刻意下旨封赏过了。 为了彰显张绣的功劳,自己可是一狠心给了个食邑八百户的侯爵。 「那陛下可还记得那个『货』?」 货? 靠! 说到此事,刘协似乎突然想起来,当初可是关羽再三坚持要让自己亲自前去「验货。」 而那所谓的「货」,自然是邹夫人。 如果不是张绣向自己进献邹夫人,或许自己也不会遇到甄宓。 只是,这事跟丢失荆州又有什么关系呢? 见陛下面露狐疑之色。 诸葛亮迟疑了半晌,这才低沉地说道, 「臣曾私下多次听贾诩点评过那邹夫人,生得圆润。」 「每每提及,皆是目露绿光。」 「此番贾诩又是主动请命赶赴荆州。」 「臣猜想,或许酿成此次大祸,与那邹夫人有关也未可知。」 「因为邹夫人,就在被袁术围困的宛城之中。」 听诸葛亮这么一说,刘协顿时怒火中烧。 回想起当初贾诩第一次在船上见到那邹夫人的时候, 一双眼睛险些抠不下来。 馋得双眼冒光。 说不定这一次荆州兵马大举北上救援宛城,就是贾诩的主意。 如果此事真的如诸葛亮猜想那般的话,那这邹夫人,还当真是个狠角色。 历史上的曹操因为她,折损了虎将典韦和儿子曹昂。 轮到自己这儿,却是被活活坑丢了大半个荆州。 可人家曹操好歹也算是有了春宵一度。 天地良心,老子可是正经人。 那种货色,咱可是看都没看一眼! 都说漂亮的女人是红颜祸水。 可有的是红颜,有的还真就是祸水! 只是因为那样一个女人丢了大半个荆州,刘协越想越觉得不值,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次可谓是血亏。 踱步的速度突然放慢了几分。 刘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诸葛亮惊愕地问道, 「得知荆州有失,几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可有回禀?」 诸葛亮闻言一怔,喉咙微微地滚动了一下。 正欲摇头之时,原本还布满自责的脸上突然泛起一抹惊恐之色。 「不好!」 随着陛下的惶恐神色,诸葛亮也顿时觉察到了什么。 以关羽刚毅的性情,若是这般窝囊地丢了荆州,恐怕绝不会善了。 陛下将镇守荆州的重任託付给他,关羽又是重义之人。 如今这种局面,只怕关羽是拼了性命也要夺回荆州。 眼前的少年天子,虽说有时行事手段狠辣。 可其对忠义的臣子,却是极其宽厚。 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就像刚刚,自己回禀荆州丢失之时,他没有第一时间问责。 反而将臣子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此番偷袭荆州,明显是孙权与袁术联合谋划的。 眼下江东必定是已经张开了大网,等着大鱼入网呢。 「陛下,以袁术和孙权的水平,应当谋划不出此等连环计。」 「从行军手段来看,倒更像是那曹操的风格。」 「只怕此时陛下一旦亲自南下荆州督战,曹操与袁绍便会从冀州和兖州两地同时出兵。」 听到诸葛亮所言,刘协伸手抓过龙案上的地图,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诸葛亮的话,恰恰是刘协此时最为担忧的。 如果只是袁术和孙权的合谋,倒是没什么。 怕就怕这一次是四个人联合起来撺掇的。 孔明说的没错,这样的大手笔,绝不是袁术和孙权那种货色可以谋划的。 只是与诸葛亮的看法稍有不同。 虽说曹操具备谋划大局的能力,但他曹老闆素来用兵刚猛,行事高调。 如果这一次真的是曹操所谋的话,就算现在不给自己发来一份战书嘚瑟一下, 那也会将大军压到河内一带耀武扬威。 绝不会这般沉得住气,坐等自己赶赴荆州再发兵。 这种刚柔并济,绵中带针的手法, 刘协倒是觉得,这更像是司马懿的手笔。 第402章 何惧生死 吉平托着一份奏报从殿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陛下,刚刚接到情报组传回来的消息。」 「关羽将军救援宛城的兵马刚刚进入南阳一带。」 「袁术所部便迅速撤围。」 「不过根据探马传回来的消息,此前袁术大军对宛城的攻势,的确是异常猛烈。」 「宛城三面城池下,尸体堆积如山。」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此番,袁术至少折损兵马万余。」 听到吉平回禀上来的消息。 刘协内心更是有些不安。 袁术那种精于算计,心胸狭窄之人,都能捨得用折损万余兵马的代价, 将荆州兵马调离。 看来这一次曹操给出的筹码不低啊。 一个小小的荆州,似乎有点不太够分吧? 捏着手里刚刚收到的最新情报,即便是还带着几分热乎气, 可终究还是几天之前的消息。 而这中间间隔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自己意想不到的重大变故。 奈何,眼下这个时代通讯手段落后。 根本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前方都发生了什么。 正因为通讯间隔过于长,为了不贻误战机。 刘协几乎都会将临机专断之权授予自己信得过的主将。 可饶是如此,依旧利弊参半。 眼下刘协最为担忧的,便是荆州局势。 以关羽的个性,必定是拼了性命也要把荆州夺回来。 可这恰恰是刘协现在最怕的。 「即刻命火龙令旗传朕旨意。」 「严令荆州各地兵马全部退守新野,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南下!」 「违令者,斩!」 「是!」听到陛下启动火龙令旗,吉平自然知道这是十万火急。 当下不敢耽搁,领旨退出大殿。 刘协盯着眼前龙案上的地图,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接收到的所有战报。 更是将这一次曹操等人合谋的连环计在心里反覆斟酌几遍。 可不知为何,刘协始终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甚至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如果这一次的连环计真的是司马懿所谋。 那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沉思了半晌,刘协一时之间还是无法理清头绪。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所掌控的历史。 如今摆在眼前最好的办法,只能是静观其变。 是狐狸,终究是要露出尾巴。 如果他司马懿嘴里真的有一颗象牙,那早晚是要吐出来的。 「传旨张辽陈宫所辖司州军区兵马,赶赴汜水关镇守。」 刘协的声音略显低沉。 诸葛亮见状,手中那柄羽扇也没敢太过招摇。 只是他也同样觉得这一次荆州的丢失,令原本大好的局面陷入了被动。 一想到上一次陛下被困长坂坡,诸葛亮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臣建议调高顺的陷阵营赶赴鲁阳一带驻守。」 「防止曹操大军西进。」 「若是荆州有变,也便于接应。」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对着诸葛亮挥手轻声说道, 「去传旨吧。」 「荆州若是有奏报传来,不管什么时候,第一时间上奏。」 「派出探马,时刻关注冀州与兖州的兵马调动。」 「是!」诸葛亮拱手再拜,起身向大殿外退去。 益州,成都。 段煨满面阴沉地看着手里刚刚接到的最新战报。 平定了南中的振奋与喜悦,瞬间被手里这份战报冲散。 甚至刚刚喝到嘴里的那杯庆功酒,也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刻意从剑门关赶来为大司马庆功的严颜,似乎看出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虽然与段煨相处不过一年的时间。 可这位深受陛下信任的大司马,却是第一次露出这般凝重的神色。 分坐两侧的黄权与刘巴相互对望一眼。 已经端起来,准备再次恭贺大司马为陛下彻底平定了南中的庆功酒,又缓缓放回到了桌面。 「大司马,到底出了什么事?」 「莫非是南中又有什么变故?」 段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缓缓晃了晃手里的密报,语气凝重地说道, 「刚刚接到探马来报,吕蒙趁关羽救援宛城之机,以白衣渡江之计,偷袭了荆州。」 「眼下荆南诸郡,已尽被江东夺取。」 这 听到这个消息,几人顿时面露惊愕之色。 荆州的重要性,在场的众人自然都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接到这样的消息,的确宛如一记惊雷。 「我追随陛下多年,陛下高瞻远瞩,有平定天下之雄心。」 「早在西征益州之前,陛下就曾说过。」 「跨有荆益,再图中原。」 「荆州水陆路路四通八达,乃兵家必争之地。」 「况且,荆州可是陛下血战长坂坡,九死一生才打下来的。」 「如今荆州丢失,陛下肯定痛心不已。」 「荆州对陛下平定天下至关重要,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砰! 段煨一拳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目光之中满是坚毅之色。 一想到此时陛下接到荆州丢失的消息,必定是寝食难安忧心忡忡。 甚至会因此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段煨的眼角闪过一抹决绝。 对着刘巴和黄权微微拱了拱手道, 「子初,公衡,益州政务两位还要多多操劳。」 「陛下颁布的土改政令和新税法令,还望两位尽快向南中一带推进实施。」 「战事又起,陛下所需粮草和军饷也会有所加重。」 「益州乃陛下后方基石。」 「即刻命人将西川的税收和粮草从汉中一带沿陈仓道送往京都。」 「本帅连夜率军赶赴白帝城,若是陛下再次亲征荆州,或许可以助陛下一臂之力。」 听到段煨的话,严颜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踏前几步躬身道, 「大司马,上一次长坂坡救驾,益州精锐几乎全被陛下留在了荆州。」 「眼下这五万兵马,大多都是新兵。」 「平定南中,对抗蛮族还可以,可要是面对江东水师,恐怕」 「以末将之见,不如将大军沿着巴郡向东按阶梯布防,只要防备江东趁机袭取益州便可。」 「白帝城距离吕蒙夷陵驻军不过百里,大司马孤军深入,实乃置身险境。」 段煨淡淡一笑, 「本帅就是为了拖住他江东主力,为陛下重夺荆州减轻压力。」 「这一次陛下要应对的,可不是只有一个孙权!」 「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只要能不让陛下深陷险境,我段煨何惧生死!」 第403章 暗潮涌动 轻抚下颚两侧依稀可见的两道疤痕, 又伸手正了正长袍,曹操面色凝重地踏入大殿。 悬在面前的九串珍珠链,随着身躯前行而左右摆动,威严肃穆。 「参见魏王!」 文武群臣分列两侧,随着曹操转入王座,纷纷跪地叩拜。 虽说身居丞相之时,文武群臣也是这般叩拜。 可眼下,一句魏王,听上去便是格外的得劲。 道尽了自己戎马半生的荣耀。 微眯着眼睛,目光缓缓转向跪在文臣稍稍靠后几分的司马懿。 每当看到这货下颚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两条刀疤, 曹操总是会忍不住连打两个寒颤。 回想起当初华容道,被关羽带去的华佗,亲手摘了自己和司马懿两人的扁桃体。 而司马懿当时撕心裂肺的哀嚎,至今还犹在耳边回荡。 这笔奇耻大辱,也被曹操一股脑全扣在了刘协头上。 人生第一个大目标,王爵加身,现在已经实现。 曹操给自己余生所定下的第二个大目标,便是要与那刘协死磕到底。 反正曹操也想好了,他日若是将刘协生擒,自己也绝不会杀他。 但,凡是其身体上呈现圆球状的零件,必须全给割下来泡酒。 而且要泡在最烈的浓酒之中。 唯有如此,方能对得起自己新晋所作的诗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孤此番应仲达所谋,权且与袁氏和江东合力行此连环大计。」 「前方可有何战报传来?」 「那刘协小儿,可曾动身南下荆州督战?」 「嗯??」 曹操的语气异常刚猛,尤其是末尾这一声反问,更是霸气侧漏。 跟随其多年的众人,几乎都能感觉得到, 主公自从晋升魏王之后,言辞之言也愈发自信了许多。 王爵的威严,自然是该如此。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少了些许往日的亲近之感。 见众人皆是愕然。 司马懿连忙踏前几步躬身跪地回禀道, 「启奏魏王。」 「荆南各郡已被孙权夺取。」 「吕蒙所部,已于月前向夷陵秘密集结。」 「正如魏王所料,益州段煨果然引兵进驻白帝城。」 「只不过,目前还尚未接到刘协南下的消息。」 「而且」 言及于此,司马懿面露几分难色。 似有几分出乎意料的错愕。 就连手里紧握的玉圭,此时也不禁颤抖了几下。 「而且,据探马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原本因荆州丢失怒而回师救援的关羽所部,在行至麦城只有不足百里之时,」 「被刘协的火龙令旗强行拦截了下来。」 「如今关羽所部,屯兵于新野。」 「似乎并没有南下的迹象。」 「而袁术宛城撤围之后,竟然急不可耐地进驻了襄阳」 砰! 司马懿一语未尽,曹操顷刻间勃然大怒。 一拳砸在了面前的帅案之上。 刚刚痊癒不久的手臂,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竖子不足与谋!」 娘希匹! 「孤与袁氏两兄弟,自幼熟识,深知两人皆是目光短浅之辈。」 「为大局所虑,即使他袁术自称天子,孤也未发兵征讨。」 「如今连环大计即成,这货竟然提前暴露孤王所谋。」 「就这种货色,岂能成大事?」 眼看着曹操震怒,文武众将一个个吓得躬身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而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司马懿,却看上去从容得多。 只是眼底充斥着的愤恨,与下颚两侧的疤痕遥相呼应,分外狰狞。 「魏王,袁术虽然提前暴露了谋划。」 「但也并不影响大局。」 「段煨既已兵发白帝城,益州也自然是会被吕蒙所取。」 「从刘协紧急拦截了关羽南下便可看出,那刘协应该已经看出了我四家联盟共事。」 「与其让他静观其变,莫不如逼其被迫应对。」 「忙中必乱,他刘协也不会例外。」 「既是常人,就一定有其弱点。」 「我司马懿别的不敢说,但只要益州陷落,他刘协也就只剩下司州与凉州可栖身。」 「短时间内,绝不敢与我四家正面死磕。」 「届时,魏王便可将袁氏一一吞併,壮大实力。」 听到司马懿的一番长篇大论,曹操心底的怒火,总算是稍稍平复了几分。 即便是司马懿所说的不全对。 可同时丢了荆州和益州两地,无论他刘协选择重夺哪一州,司州都会面临兵力空虚。 以自己和袁绍合兵一处,一举攻破司州,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他刘协真的能沉得住气,龟缩在司州不出来。 那对于自己来说更是好消息。 在曹操眼里,那刘协还勉强算是个对手。 而袁绍袁术孙权之辈,拿什么跟自己斗? 更何况,此番夺取荆州和益州,那可都是江东出兵所为。 纵使退一万步来说,连环大计被破。 那刘协也恨不到自己头上。 有孙权这孙子在前面背锅,自己怎么算,都不亏。 即便是自恃自幼熟读兵法,深谙用兵之道的曹操, 此时也不得不感嘆司马懿这一次谋划的连环大计,的确是高明至极。 「也罢!」 曹操挥了挥手,对着司马懿厉声道, 「即刻命人送信给袁绍。」 「十天之后,共同起兵攻取司州。」 「我亲率大军进驻阳武关,让他袁术陈兵汜水关。」 「双方互为援军。」 「一方被攻,另一方立刻增援。」 「是,魏王!」司马懿拱手一拜,嘴角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冷笑。 一想到刘协同时丢了荆州和益州,迫于两路大军逼近司州而被逼无奈龟缩在洛阳, 司马懿似乎能看到那张令自己恨之入骨的脸颊,无计可施的绝望。 伸手摸了摸下颚两侧的疤痕。 司马懿缩在袖口内的双手,死命地攥紧拳头。 这一次我倒是想看看,你刘协是选择夺荆州还是夺益州, 亦或是苟且偷生地保全司州,一隅苟安! 曹操缓缓起身,朝着大殿内侧快步而去。 刚刚走到回廊尽头,曹操猛然停住脚步。 似是想到了什么。 一张老脸上,忍不住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让人传信给孙权」 「夷陵之战,可以开始了!」 第404章 不祥的预兆 接到贾诩的请罪奏摺,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连同法正的奏报,一併送到了刘协手里。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从贾诩和法正两人的奏报中,刘协总算是将荆州丢失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一切正如自己和诸葛亮所猜测的一般。 果然是贾诩力主发兵救援宛城。 更是以荆州久无战事,江东水师被陛下赤壁一战彻底重创,绝无北上可能为由。 不但调集了江陵的三万守军,甚至连镇守在襄阳和樊城的两地各五千兵马也一併调集北上救援宛城。 当初从荆州班师之时,刘协可是刻意将五万精锐水师留给了关羽。 只是为了救援宛城,便将荆州八成以上的兵力全部调集北上。 而仅剩下的一万兵马,还有一大部分镇守在江夏。 其余兵马,则是分散在各郡。 可以说,这一次为了救援宛城,贾诩这货撺掇着关羽,几乎抽空了荆州所有兵力。 一时之间,荆州全境几乎成为了一座空城。 自己险些丢了小命才夺取的荆州。 基本上就相当于拱手送给了孙权。 可恨的是,刘协估计,那孙权不但不会领情,指不定还会端坐在江陵的帅帐内, 看着波涛汹涌的长江,顺便骂自己一句,「傻逼!」 好在火龙令旗发出的及时。 在关羽一怒之下回师江陵,赶在大军进抵麦城之前将其拦截了下来。 否则,刘协真不知道事情到底会演变到何种地步。 如今这个连环大计的真正目的尚未明确。 刘协还不想有所行动。 眼下这种局面,一动不如一静。 「陛下」 一道惊慌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刘协将手中的奏报缓缓放下,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距离大殿百米之外,吉平晃动着手里的一封密信, 一路小跑地沖了进来。 或许是一时情急,吉平甚至忘记了行叩拜之礼。 「陛下,刚刚接到前方探马传回来的密报。」 「袁术大军从宛城撤围之后,并没有退回汝南,也没有退守弋阳,而是」 「直接进驻了襄阳!」 什么? 刘协心头一惊。 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襄阳? 这怎么可能? 别人刘协或许不敢说。 可身为周瑜亲手带出来的吕蒙。 刘协还是颇为了解。 跟周瑜一个吃独食的德行,怎么可能会允许袁术麾下兵马进驻襄阳呢? 见陛下面露惊愕之色。 吉平连忙躬身跪地,将手中的密报递到刘协面前道, 「不但如此!」 「据密报所言,袁术所部兵马,留守襄阳的不过三分之一。」 「而其他大部分兵马,则连夜向西北方向挺进。」 「从行军路线来看,目的地应该是魏兴!」 听到吉平最后这句话,刘协顿时大惊失色。 一把抓过龙案上的地图,手指顺着襄阳一路划向魏兴一带。 轰的一声,一记惊雷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困扰了自己多日的谜团,似乎在一瞬间通透了。 「益州!」 「他们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荆州,还有益州!」 此言一出,送贾诩和法正奏报而来的诸葛亮,陡然面色大变。 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想通了所有困惑。 一直困扰着两人的谜团,终于在袁术引兵切断了进出汉中咽喉的这一刻,彻底明了。 此时刘协也彻底肯定了。 如此大手笔,必定出自司马懿之手。 这般阴险毒辣绵里藏针,正是司马懿惯用的伎俩。 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奔涌而出。 「速速命人传旨段煨,沿长江水流,从巴郡向白帝城一带按梯次布防。」 「若是战局不利,可将兵力龟缩至巴郡和江阳一带固守待援。」 「即刻传旨凉州军区,命徐荣引凉州兵马从褒斜道南下入川。」 「命窦茂率领氐族兵马,合併汉中驻军一併南下!」 听到刘协的话,吉平拱手接旨,正欲退去。 却被诸葛亮挥出羽扇拦了下来。 「陛下,已经来不及了!」 诸葛亮满面愁容地哀嘆一声。 似是也觉察到了大事不妙。 以至于从未流过的冷汗,此时也从额头滑落。 「今日一早,接到黄权从成都发来的奏报。」 「由于通信路线已断,奏报辗转月余才到洛阳。」 「奏报所言,大司马已经率领益州兵马赶赴白帝城,为策应陛下重夺荆州而吸引江东兵力。」 「本没想到这连环计所谋尚有益州之地。」 「如今看来,只怕吕蒙的大军,早已秘密集结到了夷陵,只等着益州兵马进驻白帝城了!」 诸葛亮羽扇一抖,虽是不想接受如今这番局面。 可却不得不提醒眼前这位少年天子。 段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或许连自己这个权倾朝野的丞相也稍逊几分。 诸葛亮知道,若是段煨没事,一切都还好说。 倘若段煨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这天就要塌了。 迄今为止,诸葛亮还不曾见过天子暴怒。 更不知道这个血气方刚老辣沉稳的少年天子真暴怒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但诸葛亮知道,天子一怒,必定是天塌地陷。 「陛下,如今进入汉中的水路魏兴,已被袁术切断。」 「江陵更是被吕蒙夺取。」 「圣旨只能从西侧送去成都。」 「眼下正值雨季,蜀中道路会是何等的难行,想必陛下应该知晓。」 「如今的局势,恐怕等不到陛下的圣旨传达,夷陵之战便已爆发。」 「为今之计,不如按大司马所计划一般,即刻重夺荆州。」 「只要大司马可以拖住江东主力,重夺荆州应该比圣旨传入益州更快!」 关心则乱 此时刘协总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段煨若是不担心自己这里压力过大,又怎么会出兵白帝城吸引江东主力, 为自己重夺荆州争取时间呢? 刘协依稀的记得,自己在益州之时,就不止一次跟段煨说过荆州的重要性。 更是不止一次说过荆州对定鼎天下有着何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以段煨的忠义,听闻荆州丢失,必然会不顾生死地冲上来, 可如今,关山难越,鞭长莫及。 刘协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无力。 轰隆! 万里晴空之上,传来一记晴天雷鸣。 刺目的闪电,在湛蓝的天空上划出一道沟壑 第405章 噩耗 「陛下」 庞统失魂落魄地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刚刚跨过门禁,便直接双膝跪倒在地,哀痛不已。 「士元,出了什么事?」 看着庞统几乎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想起刚刚晴天炸雷,诸葛亮心底突然涌起强烈的不祥预兆。 「陛下」 「大司马段煨于白帝城阵亡了!」 「吕蒙所部,直逼成都,益州恐怕已经陷落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庞统话音刚落。 刘协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跌倒在地。 最怕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回来了。 「陛下!」 「陛下!」 「陛下」 在那一刻,刘协似乎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顷刻间抽空了一般。 就连诸葛亮和吉平慌乱地上前将自己搀扶到龙椅上坐稳。 所有人惊恐万分,带着万分关切地吶喊之声。 刘协却听不见一丝一毫。 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过往的一幕幕。 当初只带着百余兵丁,从洛阳赶赴虎牢关。 段煨手捧着自己亲手所写的那份血诏,于半路跪地接驾的画面, 虎牢关外,段煨率领西凉铁骑奔袭而来, 率领十几万将士开垦荒地归来之时,那被风沙打磨粗糙的脸, 剑门关外,段煨迂回汉中,直捣成都, 自己被困当阳桥,一支穿云箭,段煨亲率益州十万大军,千里奔袭赶来救驾, 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 可刘协用尽全力,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当日在南乡,託付段煨返回益州平定南中之时,段煨留给自己的最后画面,是何样子。 而越是用力回想,却越是记忆模糊。 以至于到了最后,就连对段煨从前样子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愈发模糊。 「滚开!」刘协奋力推开身前的吉平,想让脑海中渐渐模糊的记忆重新拼凑到一起。 可随着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一滴眼泪,将刘协从失魂落魄中惊醒。 这不是梦 「啊!!」 刘协猛然仰天长啸。 一声夹着无限悲痛的嘶吼,在洛阳城上空回荡开来。 甩开众人搀扶的手臂。 刘协一步一步走到大殿门前。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洛阳,此时却已然是暴雨倾盆。 看着满天砸落下来的冰冷雨滴,攥紧的拳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指甲早已陷入手掌,可刘协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而如同断了一条手臂的剧痛,却是在心底滴血。 「传朕旨意。」 「各大军区,携带所辖区域全部粮草,限时一个月,全部赶赴洛阳集结。」 刘协此话一出,诸葛亮顿时大惊失色。 即便段煨阵亡,自己也是痛心不已。 可事已至此,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陛下这道旨意一旦发出,会是什么后果,诸葛亮当然知道。 「陛下!」 「大司马阵亡,臣等与陛下一样痛心疾首。」 「可集中全部兵力于洛阳,势必会造成所辖区域兵力空虚。」 「只怕敌军会趁虚而入。」 「我大汉江山,只剩下洛阳一处,又有何用?」 「亮叩请陛下节哀,以大局为重!」 诸葛亮颤抖的话语中,夹杂着悲痛。 可更多的,还是为了天子的基业。 刘协愤然转头,目光极其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诸葛亮。 那般阴冷的目光,诸葛亮和庞统从未见过。 甚至在那一刻,两人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眼中,多了几许冷漠。 诸葛亮跪倒在地,连连叩拜。 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可额头磕破,鲜血横流,刘协那冷漠坚毅的眼神,却依旧不曾收敛分毫。 「告诉朝中所有大臣,朕心意已决。」 「若是不敢与朕同行,即刻离去,朕绝不加罪。」 「若是愿意随朕疯狂这一次,那就无需多言,领旨去吧!」 听到陛下的话,诸葛亮和庞统瞬间呆愣在原地。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皆是面色坚毅。 迟疑半晌之后。 诸葛亮双臂一动。 咔嚓。 那柄从来不离手的羽扇,被他愤然折断。 「臣诸葛亮,遵旨!」 「刀山火海,亮誓死追随!」 撕拉! 庞统紧随其后,将手里那柄巴掌大小的蒲扇,从中间直接撕碎。 「臣庞统,遵旨!」 「纵然一死,也要追随陛下疯魔一回!」 刘协缓缓闭上眼睛,欣慰地长嘆一声。 旋即双眼猛然张开,厉声呵道,寒光迸射而出。 「发明旨,昭告天下。」 「朕以大汉天子的身份,告所有百姓以及三军将士书:」 「大司马段煨阵亡,朕要将所有涉事之人,碎尸万段!」 「没有计谋,也不谈兵法。」 「朕就要他司马懿和吕蒙两个人的脑袋!」 「谁敢阻拦老子,老子就跟他拼命!」 说着,刘协伸手入怀,从龙袍中抽出一张草图,递到诸葛亮面前。 「这是朕绘制的投弹机草图。」 「命所有督造司即日起,全线生产。」 「传令下去,将所辖之地可以集中的所有硫磺和硝石,全部运往京都。」 「徵用民间所有私造坊,即日起打造一万枚直径二十公分的空心铁球。」 这一次,诸葛亮再无半分迟疑。 虽然不知道陛下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为何用。 可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目光之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决绝。 令诸葛亮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惧。 陛下越是这般平静冷漠,就越是让人心惊胆寒。 诸葛亮知道,这一次,天子真的怒了。 而这天下,恐怕真的要如自己先前所想的那般,要变天了。 天子一怒,只怕是要惊天动地了。 安置完一切。 不等众人应声。 刘协便直接转身,迎着冰冷的雨水,缓缓踏出皇宫大殿。 任凭雨滴砸落。 一道接着一道圣旨,挂着十万火急,以火龙令旗飞速传往各地。 「陛下有旨,传令凉州军区全境,向洛阳集结,十万火急!」 「陛下有旨,传令司州军区全境,向洛阳集结,十万火急!」 「陛下有旨,传令益州军区全境,向洛阳集结,十万火急!」 「陛下有旨,传令武都郡,汉中全境,向洛阳集结,十万火急!」 「陛下有旨,传令荆州军区全境,向洛阳集结,十万火急!」 违令者,斩! 第406章 再退 吉平一脸无奈地看着围绕在身边,满眼急得冒火的文武众将。 「陛下口谕,命各大军区继续加强投弹机使用集训。」 「严令各军区所有后勤方阵,全力协助督造司,打造投弹机。」 「不遵圣旨行事者,斩!」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陛下就说这些。」 吉平摊开双手,满眼无辜地将陛下传出来的口谕,说了第三遍。 「陛下现在何处?」 「你有没有禀报陛下,曹操和袁绍的两路大军,已经越过汜水关,直逼虎牢关了?」 「军情十万火急,若是再不发兵,不出十天,敌军就要兵临城下了!!」 文武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地拉着吉平不肯散去。 接连十几天,群臣几次请求觐见,都被陛下回绝。 奉旨抵达京都的各方将领, 一个个急得满眼通红,可却不知道陛下究竟为何要紧急召集所有兵马进抵洛阳。 更不知道陛下为何要让大军反反覆覆地集训那所谓的投弹机。 大司马于白帝城阵亡的噩耗,早已传遍天下,三军悲愤。 可窝在洛阳已经足足二十几天。 各地陷落的消息频频传来。 除了凉州地处边远之外,其他各州尽皆沦丧。 益州大半已被吕蒙攻占。 荆州之地,除了南阳以外,几乎全被袁术吞併。 就连司州也未能倖免。 曹操与袁绍的两路大军,长驱直入,一举攻破汜水关,剑锋直指京都洛阳。 可这般军情紧急之时,陛下却自始至终没有出兵的旨意。 自从前几天,各地的硝石和硫磺运抵洛阳之后,陛下甚至连面都不露了。 急得文武众将团团转,可却无可奈何。 「丞相,您有陛下御赐的天子佩剑,可号令三军。」 「如今京都危在旦夕,请丞相下令出兵。」 「末将关羽,请求出战!」 「还有俺张飞,俺要为大司马报仇雪恨,砍了那司马小儿!」 「丞相,下令吧,若是曹操袁绍大军攻破虎牢关的话,洛阳危矣!!」 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众将。 诸葛亮面色从容地喝道, 「陛下有旨,擅动一兵一卒者,斩!」 「尔等速速回营,遵照陛下旨意,加紧集训投弹机。」 「不得有误!」 眼看着请战无望,众将一个个只能愤然退去。 诸葛亮抬起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庞统法正二人, 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贾诩徐庶和陈宫等人。 相比武将们的激愤,此时这些文臣,却是展现出了沉稳的一面。 「昔日董卓乱政,局势比起眼下更是凶险百倍。」 「陛下临危不乱,不但亲手诛杀了贼臣董卓,更是以雷霆手段迅速平复了朝局。」 「我士孙瑞这把老骨头,相信陛下!」 士孙瑞一番话,顿时引起一旁杨彪和蔡邕等一众老臣的纷纷响应。 这些朝中的老臣,可是亲眼见证了刘协这几年来的处事手段。 素来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小皇帝,绝不是忍气吞声一隅苟安的帝王。 在几人看来,陛下骨子里暴君的血液,从不曾消减过分毫。 眼下的按兵不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与其说是按兵不动,倒不如说是在积蓄力量。 一旦爆发之时,必定是惊天动地鬼哭神嚎。 大司马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这些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段煨阵亡,只怕要为他陪葬的人,不知几何。 看着大殿边缘的回廊尽头,不断有侍卫抬着硫磺硝石和木炭送入偏殿。 不知为何,诸葛亮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当初以杀伐狠辣震慑群臣的少年,此时正躲在角落里窥视着天下。 当那柄冒着寒光的宝剑再次出鞘,必是石破惊天。 「硫磺粉!」 「木炭再来一点!」 「硝石粉!」 刘协小心翼翼地接过侍卫依次递到面前的三种粉末, 按照预先设定好的比例灌入铁球之中。 为了增加爆炸威力,刘协刻意将每一个铁球中格外装了铁砂碎石。 一连二十天,除了吃饭睡觉,刘协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制作炸弹上。 无论前方战况如何紧急,刘协尽皆置之不理。 自己亲手制作的这一万枚炸弹,虽比不上前一世的手雷威力大。 但却足以炸平这乱世。 早在两年前,刘协就曾着手推动这个时代落后的锻造业。 在不断升级龙撵的过程中,进一步完善了冶铁技术的发展。 直到这一次西征归来,洛阳本地的督造司,总算是勉强具备了打造投弹机的能力。 虽说那份草图自己是再三简化修改了十几遍。 尽可能的将这个时代无法完成的锻造技术摘除。 饶是如此,还是不够完善,射程根本达不到刘协所预期的距离。 可现在,刘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段煨的大仇,只有用自己亲手制作的炸弹来报,刘协才能略感几分宽慰。 「曹操和袁绍的大军,到哪了?」 制作完最后一枚炸弹,刘协将吉平叫到近前,询问前线战况。 二十多天以来,这还是陛下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战况。 吉平连忙将手里的地图递到刘协面前,伸手指了指回禀道, 「陛下,曹操和袁绍兵分两路,已于三天前越过汜水关。」 「张辽将军已经遵照陛下旨意,未曾抵抗,退至虎牢关一带据守。」 「连日来,众位将军多次请战,陛下若是再不发兵增援虎牢关的话,」 「恐怕曹操和袁绍的大军,就要兵临洛阳城下了!」 看着吉平手指的方向,刘协很是不悦地摇了摇头。 自己是刻意下旨,命镇守在汜水关一带的张辽所部不得抵抗。 可曹操和袁绍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孙子,竟然还是这般小心谨慎。 看来当初汜水关大战,自己诱敌深入暴打十八路诸侯, 可是给这两个货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传令张辽,放弃虎牢关,即刻向洛阳方向再退百里。」 还退? 吉平满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位少年天子。 虽说自己不太懂兵法吧。 放弃汜水关,还勉强可以说是避其锋芒。 可如今要是再放弃虎牢关,那岂不是放任敌军一马平川? 第407章 试爆 看着吉平满脸惊愕地退去传旨,刘协也不想过多解释。 反正眼下自己所做的一切,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得懂。 当初汜水关大战,自己就是以诱敌深入之计,给各路诸侯留下了一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而这一次,刘协是铁了心要让曹操和袁绍有来无回。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传旨文武百官,以及所有千夫长以上军官,西郊校场集合。」 随着传令兵飞奔前去传旨。 刘协转身朝着寝宫方向快步走去。 刚刚踏入寝殿,刘协便对着两旁的宫女吩咐道, 「将朕的战甲取来」 可话音未落,刘协便陡然间看到寝殿内接连串出七个身影。 伏寿在前,孙尚香、甄宓、蔡文姬三人,挺着隆起的肚子,紧随其后。 貂蝉和大乔小乔三人,跟在三个孕妇身后,小心地搀扶着。 「陛下!」 微微欠身行礼之后,七人安静乖巧地站在原地。 一个个满眼担忧地看着刘协,目光中尽是心疼之色。 看着面前七张绝美的俏脸,刘协突然感觉心头一暖。 这些天,自己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忙着制作炸弹。 寸步未曾踏足后宫。 从几人担忧的目光中,刘协知道,眼下的战局,她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各地接连沦陷,而京都洛阳也将要面临兵临城下的困局。 或许在她们眼中,这就是要亡国的节奏了。 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看着这三国乱世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美女,几乎都被自己给弄到手了。 有那么一瞬间,刘协突然有了几分成就感。 缓步踏前,伸手在几张俏脸上一一轻抚,低声问道,「怕么?」 几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用力摇了摇头。 更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有陛下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额 刘协满眼愕然地看了看自己这几个美的令人发指的媳妇, 很是怀疑这几个小丫头应该是提前排练好的。 不然怎么会回答的这般整齐? 「陛下,我们早就商量好了。」 「无论生死,都要跟你在一起。」 「你若战死,我们也绝不苟活!」 我草! 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老子年轻力壮,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战死沙场? 不过,在这个旁人怎么看都是要亡国的时候,听到这番话,刘协还是感觉有点小感动。 美眷如花,夫复何求呢? 伸手在七张俏脸上依次捏了一把。 旋即退后几步笑道, 「有朕在,你们什么也不用怕!」 「朕可是」 哇 刘协后面显摆的话还没说完,孙尚香顿时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对于这句话,她感触最深。 当初在当阳桥畔的密林内,第一次相遇之时,他便是这样把自己给骗到手的。 「老娘就是喜欢你这什么时候都能把牛逼吹得叮噹响的气质。」 刘协用力白了孙尚香一眼。 这个货,可惜了那张绝美的容颜。 伸手接过宫女递到面前的黄金战甲,对着几人不怀好意地怒斥道, 「都各自回宫等着。」 「朕晚一点再收拾你们!」 说完,一把抓过佩剑,转身朝着宫外快步走去。 随着龙撵缓缓驶入西郊校场。 三军千夫长以上将士,早已列阵整齐。 看到多日未曾露面的天子,身上的气势非但未减分毫,反而更胜了几分。 那些先前还担忧陛下因战局失利而意志消沉的众将。 总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万岁! 万岁! 万岁! 随着刘协快步走下龙撵,震耳欲聋的吶喊将整个校场震得抖动了几分。 刘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这些将帅的身上,刘协完全可以看到此时因仇恨而士气愤怒的三军。 就算没有这些炸弹,刘协相信,自己手里这几十万大军,也足以将曹操和袁绍联军砍翻在地。 可有些仇恨,刘协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宣洩。 手臂轻轻挥动。 吉平立刻带着一队羽林军,推着一辆投弹机快步走上前。 屏退了龙撵之后,刘协缓步走到投弹机前。 目光从几个重要的节点处扫过。 由于一直忙着赶制炸弹,投弹机打造完成之后,刘协根本就没抽出时间看上一眼。 如今这一看,着实令刘协有些失望。 眼前这个投弹机,相比自己预期的,明显还要差出一大截。 想来应该是被材料或者是技术所限, 对此,刘协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但总算是勉强过关。 只不过如此一来,射程将会再一次缩短几分。 但只要曹操和袁绍的大军成功踏过虎牢关,射程短一些也无所谓。 「陛下,何时出兵?」 「俺张飞要打头阵!」 「俺要是不砍了曹操的脑袋,那陛下就把俺给砍了!」 张飞话音刚落,一旁的黄忠连忙踏前几步,串到张飞身前躬身跪地道, 「也算俺一个!」 「老臣知道陛下恨那司马懿,俺保证不一箭射死他便是!」 听到张飞和黄忠抢着打头阵,刘协似乎有点不太想搭理这对「野父子」。 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枚铁球,安放在发射口之后。 刘协转身快步踏上一旁的点将台。 凝重的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将士,旋即又低下头,看了看脚下这座用巨石堆积而起的点将台。 厉声说道, 「眼下战局紧迫,朕也不必多说,想必你们也清楚当下局势。」 「宣召你们齐聚点将台,是要给你们演示一番朕刚刚研发的炸弹。」 「至于出兵之事,稍后再说。」 言罢,刘协目测了一下距离之后,挥手说道, 「所有人向后退出百米。」 「此炸弹威力绝非你们现在可以想像。」 「由于数量有限,朕只给你们演示一次。」 「目的是要让你们知道,这一战该如何打!」 随着刘协话音刚落,数百人立刻向后退出百米。 还来不及上前汇报政务的一群文臣,见到陛下面色如此凝重,当下不敢大意。 跟随着诸葛亮和庞统,直接退到了百米开外。 待众人尽皆退去,偌大的校场前段,只剩下张飞和黄忠两人满脸不屑站在原地。 似乎丝毫没把那颗没有脑袋大的铁球当回事。 第408章 炸平乱世 至于么? 转头看了一眼退出百米的众人。 张飞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投弹机上的铁球。 咧开大嘴笑了笑。 心底顿时腾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陛下你是知道的,俺可是出了名的胆儿大。」 「众将都因畏惧而退出百米,俺可是一步也没退。」 「陛下总该把这头阵让俺来打了吧?」 放屁! 听到张飞如此一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一旁的黄忠顿时不愿意了。 撸胳膊挽袖子,对着张飞怒斥道, 「俺也未曾后退一步,头阵凭什么你打?」 说着,黄忠不甘示弱地对着刘协躬身再拜道, 「陛下尽管演示,老臣退后一步便不算虎将!」 「俺也不退!」张飞立刻踏前几步,与黄忠并排跪地。 这一老一少为了打头阵,算是彻底死磕上了。 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 俺还就不信了,一个还没脑瓜子大的铁疙瘩,能有啥威力? 这打头阵的机会,决不能让给身边这个成了精的熊瞎子! 「陛下,这」 吉平捏着火把走上前,面色为难地看着刘协。 哼! 刘协很是无奈地轻哼一声。 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张飞和黄忠。 心底暗暗嘀咕道, 这两个货,希望你们一会还能这般豪横吧 「罢了!」 「既然翼德和黄老将军都胆大,那就不必退了。」 「离近一点,倒是也看得清楚。」 一边说着,一边将投弹机调转方向,对准前方用巨石堆积而成的点将台之后。 刘协便快步退到百米之外。 说实话,对于自己配置的炸弹比例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刘协心里也叫不准。 不过,至少将那点将台夷为平地,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好在黄忠和张飞距离点将台尚有几十米的距离。 而且用来测试的炮弹内,刘协也并未填充铁砂和碎石。 相对来说,杀伤范围并不会太大。 只不过这帮古人从未见识过炮弹,吓一跳这种事,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点火!」 随着刘协一声令下。 吉平手中的火把迅速将铁球上甩出的引线点燃。 一旁的几个羽林军兵丁立刻合力将投弹机弓弦拉满。 嗖!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嗡鸣 带着零星火光的铁球迸射而出。 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朝着前方的点将台飞去。 当铁球与点将台尚有几寸的距离。 引线燃尽。 耀眼的火光瞬间沖天而起。 砰! 惊雷巨响,炸裂苍穹。 那原本由巨石堆积而成的点将台,只在瞬息间被夷为平地。 霎时间,碎石飞溅,浓烟四起。 剧烈震荡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甚至很多人都被刚刚那一记爆炸吓得面色铁青,懵逼当场。 当浓烟渐渐散去。 眼前的一幕,令众人目瞪口呆。 哪里还有什么点将台 除了散落满地的碎石,面前已是空空荡荡。 「这怎么可能?」 一向以勇武威震天下的关羽,此时那张枣红脸,终于变了颜色。 若不是紧握着青龙偃月刀,勉强支撑着身躯。 恐怕这会自己也会如众人一般,瘫倒在地。 而一旁的诸葛亮等一群文臣,早已被刚刚在头顶炸裂的惊雷,吓得魂飞魄散。 更被那铁球将点将台一击夷为平地而目瞪口呆。 诸葛亮终于相信了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天子一怒,果然是要惊天动地! 眼下看来,不但是要惊天动地,而且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这等神兵利器若是上了战场,这天下间,何人能敌? 只怕仅仅是这一声惊雷炸响,便足以将敌军吓尿当场。 更别说那恐怖的杀伤力了。 颤抖的手臂艰难地拾起被吓掉地上的羽扇。 惊恐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少年。 诸葛亮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 难怪自己接连几天夜观天象,都发现紫微星光芒大放,甚至有点晃眼睛。 原来是陛下憋了二十多天,竟然是憋出来这么个大招。 咱俩是谁? 咱俩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俺不? 张飞和黄忠张着一张大嘴,眼睛瞪得熘圆。 满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皆是一脑瓜子问号。 刚刚还是满脸豪横昂首而立的两人,这会却是出奇地展现出同样的德行。 「陛下,我凉州军区申请两千枚炸弹!」 徐荣率先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直接跪倒在刘协身前。 「陛下,我司州军区申请三千枚!」 「陛下,我荆州军区申请三千枚,望陛下恩准调拨!」 「陛下,大司马的仇,当由我益州军区来报,请陛下给老臣调拨五千枚。」 「严颜定要将那曹操炸成肉泥!」 看着各军区纷纷跪地请求调拨。 刘协知道,此番试爆的目的已然达到。 三军将士目光之中振奋的光芒,足以证明。 陛下哪怕只剩下洛阳一隅,也足以炸平这乱世三国。 刘协从吉平手里接过地图,对着身后的诸葛亮说道, 「炸弹一共就一万颗,刚刚试爆用了一颗。」 「剩下的,就交给丞相,按各军区兵力分配。」 「传令三军,将配发下去的投弹机,全部按照朕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分散布置。」 「末将谨遵陛下旨意,万岁,万万岁!」众将动作整齐划一,齐声吶喊!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旋即踏步上前,走到黄忠和张飞身前。 弯下腰,凑到两人中间,淡淡一笑道, 「朕可是记得,刚刚你们都说自己胆子大来着。」 「怎么,地上不凉么?」 「陛下老臣黄忠这一世英名,算是毁了,陛下,帮忙想个办法呗」黄忠满面羞愧推动了一下身躯。 而一旁的张飞,同样是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一股不明液体的味道沖了上来,刘协顿时一愣。 这两个货,这是吓尿了? 「都下去准备迎战吧。」 刘协屏退众人之后,又命吉平带着羽林军先行退出校场。 一番安顿完了之后,刘协这才最后离去。 偌大的西郊校场内,便只剩下张飞和黄忠两人。 而刚刚踏出校场的刘协,却听到身后传来张飞和黄忠的互怼。 「你老你先走!」 「你怎么不先走?」 「既然这样,那就看谁能耗得过谁了」 第409章 最后的巡查 「听说了么,昨天陛下在西郊校场亲自给千夫长以上将军演示了炸弹的威力。」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据说,只是一击,就将巨石堆积而成的点将台轰得粉碎!」 一个健壮的兵丁,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一枚铁球放进一旁的木头箱子内。 一边带着几分自豪和骄傲地对着一旁的瘦弱士兵说道。 「是呀!」 「我也听说了。」 还未等瘦弱士兵回过神来。 一旁另一个身材偏胖的士兵立刻凑上前来跟着凑热闹。 「这么说,昨天下午突然出现的那记响雷,就是这所谓的炸弹了?」 「这么庞大的威力!」 「这要是上了战场,岂不是一炸一大片?」 「就这么个铁疙瘩,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威力?」 瘦弱的士兵,伸手抓起一个铁球在手上仔细看了看,面露几分狐疑。 「这算什么,我可是听一个羽林军的好兄弟说,昨天陛下演示的那枚炸弹,可是威力消减过的。」 「不然的话,恐怕整个洛阳城都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你赶紧给老子放下,当心点!」 「这要是不小心弄炸了,咱们都得没命!」 「老子刚娶了个媳妇,可还没活够呢!」 胖子士兵说着,一把将瘦弱士兵手里的铁疙瘩抢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木箱内。 见状士兵见状,顿时哈哈一笑。 旋即面色神秘地凑到两人近前,将声音降低几分轻声说道。 「你们可别不信。」 「我可是听说,昨天陛下演示炸弹试爆的时候。」 「黄老将军和张飞将军,似乎是吓的不轻。」 「两人当时就吓瘫在地,一直到天都黑了,才从地上爬起来离开校场!」 咳咳! 黄忠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呛的晕厥过去。 听到士兵的议论之声,黄忠一张老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羞愧之色。 回想起昨天跟张飞那孙子足足耗到了天黑。 黄忠着实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早知道陛下如此排兵布阵,打死自己也不会去跟张飞那货抢头阵。 目光转向横向不远处的第二阵地,刚好与张飞对望到了一起。 黄忠奋力一抖手里的铁弓,吹鬍子瞪眼地剐了张飞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哼了一声,将头转向阵营前方。 可被黄忠狠狠剐了一眼的张飞,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亏。 旋即斜着眼睛瞪了回来,怒道, 「老黄啊,陛下将各大军区横向排开,全部列为头阵。」 「可咱是第五阵地,而你却是第六阵地。」 「说到底,还是俺打头阵!」 一听张飞如此说,黄忠顿时就火了。 「张翼德,你放屁!」 「陛下用兵,向来神出鬼没,岂是你能看透一二的。」 「曹操和袁绍大军已经越过虎牢关,直奔洛阳而来。」 「大战在即,俺不跟你逞口舌之争。」 「你要是不服,那就跟老子比比,看谁斩杀的敌军多。」 「谁输了,谁是孙子!」 切! 「比就比!」 张飞一双眼睛瞪得熘圆,正欲再开口怼这老东西几句, 可话还未出口,便陡然间看到一群文臣簇拥着陛下从洛阳城方向疾驰而来。 「陛下!」 「陛下!」 黄忠和张飞连忙躬身跪地叩拜。 两人皆是耷拉着脑袋,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叫嚣气焰。 回想起昨天自己一时大意,竟被那突然炸响的炮弹吓得前列腺间歇性失灵。 当真是糗大了。 幸好陛下及时遣散了众人,总算是勉强保住了这张老脸。 虽然黄忠和张飞都彼此知道对方出了糗。 可好在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可能说出去。 远远的就听到黄忠和张飞在这斗嘴。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刘协很是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这两个货,还真是一对活宝。 尤其是黄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脾气这般火爆? 目光缓缓看向两人身后依次排开连成一片的投弹机。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旋即面色一沉,厉声怒斥道, 「朕再警告你们两个一次。」 「以朕的穿云箭为号,擅自发动攻击者,斩!」 「遵旨!」这一次,黄忠和张飞出奇地齐声应道。 各大军区,沿着洛阳城外依次横向排开。 刘协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两个傢伙。 大战前最后一次巡查阵地,刘协第一站便是直奔这里。 见两人皆是领命,刘协总算是稍稍放心了些。 这帮虎将,上阵杀敌可谓是万夫莫敌。 可要说投掷炮弹,终究还是大白给一个。 若是掌控不好有效射程,那这些炸弹可就成了听响礼花。 虽说这足以吓尿敌军的炸响也极具杀伤力,可刘协却不想辛苦了二十几天, 到头来炸了个寂寞。 起身迈步准备继续向前巡查。 可刚刚踏出几步,刘协却又陡然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飞,淡淡地问道, 「朕让你去派人查询贾诩的下落,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么?」 额 听到陛下的话,张飞先是一怔,旋即抱拳回禀道, 「陛下,俺接连派出十几波细作深入荆州。」 「可至今还是没有贾诩军师的下落。」 「俺二哥不是跟陛下回禀了么。」 「听说大司马阵亡的消息之后,贾诩执意孤身南下赶赴白帝城。」 「说是找到了大司马段煨的尸体安葬之后,便回来向陛下请死罪。」 听到张飞的话,刘协一句话也没再说。 愣在原地半晌,轻嘆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朝着前方阵地而去。 看着陛下渐渐远去的背影。 黄忠突然转过头问张飞,「张黑子,你有没有发现。」 「自从大司马段煨阵亡以后。」 「陛下整个人都变了。」 「从前那股年少轻狂的劲儿没有了,倒是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张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 「别的俺倒是没发现,不过陛下好像挺长时间不骂人了,俺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话音刚落,张飞突然觉察到了什么。 一双大眼睛顿时一瞪,指着黄忠的鼻子怒骂道, 「你这个老东西,说谁黑呢?」 可这一次,黄忠却没搭理暴怒的张飞。 起身走向阵地,捧起一枚铁疙瘩用战甲擦去表面的灰尘。 希望这些炸弹,能把从前的天子炸回来吧! 第410章 小心有诈 当关羽率领荆州军区奉旨抵达洛阳的时候, 刘协便从法正口中得知了贾诩南下白帝城的消息。 这一次荆州的丢失,贾诩有着难以推卸的责任。 若是荆州不丢,或许段煨也不会引兵进驻白帝城。 如果不去白帝城,或许就不会中吕蒙的埋伏。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 要是一定要说如果的话,自己或许也是间接造成段煨阵亡的凶手之一。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毕竟将段煨调往益州平定南中的人,是自己。 而将益州精锐兵力截留下来的人,还是自己。 如果当初命段煨返回成都的时候,多调拨一些兵马给他。 以段煨的实力,就算中了吕蒙的埋伏,也断然不会兵败身死。 制作炸弹这些天,刘协静下心来想了很多。 倘若贾诩真的跟关羽和法正一起奉旨回京。 那自己真的会将贾诩军法处置了么? 段煨死了,自己已经算是断了一条手臂。 刘协着实不想另一条手臂也遭受重创。 况且,刘协相信,段煨一定也不希望自己这么做。 历史上,段煨归顺曹操,一战斩杀了李傕郭汜之后,史书便再没有了对于段煨的记载。 史学家推断,段煨很有可能是病逝或者战死了。 如今看来,不管是历史还是当下,段煨都註定了无法走到最后。 「报」 「启奏陛下!」 「曹操和袁绍两路大军,已经全部越过虎牢关杀奔洛阳。」 「距离我军阵地已不足百里!」 「曹操以大汉魏王的身份,起草檄文昭告天下。」 「说其行王道之师,要一战荡平洛阳。」 「而曹操所封的前锋主将司马懿,更是气焰嚣张。」 「扬言不接受洛阳境内任何人投降,兵马所过,片甲不留!」 「更是放出话来,说要要要生擒陛下,不打麻药扣陛下膝盖骨!」 哎呀 这逼,还挺有创意! 听到探马兵丁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刘协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 转头对着一旁胡吃海塞的典韦说道, 「你听到了么,司马懿要将朕生擒,扣朕的膝盖骨。」 典韦一边往嘴里塞着油腻腻的大肘子。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等俺吃饱了,肯定把那司马懿的脑袋给他揪下来。」 看着满嘴流油的典韦,似乎这几个月又胖了整整一大圈。 前段时间刚刚给他打造的这身战甲,估计再有半个月,又他么穿不进去了。 典韦最后这句话,刘协也并未往心里去。 直接转身沿着台阶踏上身后的瞭望台。 看着严阵以待的三军,刘协高声怒喝道, 「三军听令!」 「以朕的穿云箭为号。」 「炮弹齐发。」 「待炮弹全部发射完毕,陷阵营立刻发起冲锋,务必抢在敌军之前封堵汜水关。」 「朕只有一个要求。」 「曹操和袁绍踏过虎牢关的所有兵马,一个也不准放跑。」 「此战没有计谋,也没有战术,就给朕死磕到底。」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万岁! 万岁! 万岁! 霎时间,洛阳城外喊杀之声沖天而起。 当震天的怒吼声传到百里之外。 端坐在王撵上,闭目养神的曹操猛然睁开双眼。 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寒颤。 转头看向一旁的袁绍,面露几分惊慌之色。 「本初,孤王突然感到一丝杀气。」 「不如孤率大军先行,你引兵退守虎牢关,以为后援。」 「那刘协一向用兵神鬼莫测,此番你我这一路进兵,都未曾遭到丝毫抵抗。」 「当真是不太像那刘协的用兵手段。」 「恐怕这其中,或许有诈呀?」 有诈? 有什么诈? 听到曹操的话,袁绍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心底忍不住暗骂道, 诈你奶奶个腿。 你曹操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干啥。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眼看着洛阳一战可破。 这个是时候跟我说刘协有诈? 我信你个鬼! 说到底,还不是曹阿瞒想独吞洛阳。 说好了四家联盟共分天下。 看着刘协已无力回天。 你曹操这是想吃独食呗? 袁绍冷冷一笑,对着曹操不咸不淡地说道, 「孟德,你我麾下兵马加在一起,足有四五十万。」 「那刘协小儿就算召集了三大军区的全部兵力,也不过就是区区三十万。」 「眼下你我大军已经越过虎牢关。」 「司州之地一马平川。」 「你我一半以上都是骑兵方阵,最适合平原地带短距离突击。」 「根据探马刚刚传回来的情报。」 「那刘协竟然将全部兵力一字排开,这等用兵,也能叫神鬼莫测?」 「你曹孟德被摘掉的是扁桃体,又不是脑子。」 「怎么,只有在官渡揍我那点能耐,遇到刘协就怂了?」 娘希匹! 曹操狠狠地剐了袁绍一眼。 听到这货提及自己被摘了扁桃体一事。 顿时怒火中烧。 刚刚觉察到的那抹莫名的心慌,也随着这股怒火瞬间消散。 「哼!」 「华容道之辱,孤早晚要他刘协百倍偿还!」 袁绍的话,没有激怒曹操,可却将跟在曹操车撵一旁的司马懿气得面色惨白。 一想起当初在华容道,自己被摘除扁桃体的时候,疼得哭爹喊娘。 司马懿一嘴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魏王!」 「距离敌军阵营已不足五十里。」 「末将请命,引先锋军先行一步赶赴阵前摆开阵势。」 「待魏王一到,便可一举踏平洛阳!」 嗯! 听到司马懿请命先行。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就与本初麾下先锋额谁来着?」 「鞠义!」袁绍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心底更是暗暗将曹操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子河北双雄颜良文丑,都被你曹操整死了。 张郃也临阵被你丫挖了墙角,除了鞠义,老子哪里还有大将? 「啊对,鞠义将军!」 「你们二人引兵先行,压住阵脚,孤王与本初随后就到!」 「不过,你切记要当心一些。」 「以防有诈!」 司马懿抱拳拱手,旋即策马飞奔而去。 虽是引兵前行。 可司马懿对于曹操最后这句话,还是带着几分鄙夷。 有诈? 怎么可能呢 第411章 果然 ,有「炸」 站在王撵上,曹操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看向远处敌军阵营。 只此一眼,曹操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跟司马懿回禀的一样。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刘协小儿还真是愈发的退步了。 三十万大军,竟然真的按一字排开。 这不就是作死的节奏么? 亏得自己还对他刘协用兵多次夸赞。 如今一看,这货是平日里有两把刷子。 可到了关键时刻,却是这般搞乐。 看来,一个人的心态,当真是至关重要。 想那刘协从前用兵可谓是神鬼莫测。 可眼下大势已去,却也同样是心态崩了。 破罐子破摔,放弃抵抗了这是。 如此一看,这刘协小儿跟自己还真是没得比。 当初襄阳大战,自己那也是败得体无完肤。 可自己却从不曾如此堕落过。 短短不过一年的时间,自己便满血复活,甚至能扭转局势,反将刘协逼入绝境。 相比之下,终究还是我曹操稳当! 胜败乃兵家常事。 失败是成功他老母嘛! 曹操得意一笑,伸手指了指对面几乎是来负责搞笑的阵型。 不屑地说道, 「哈哈哈!」 「我曹操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如此摆兵布阵,他刘协便败了一多半了。」 「正如本初所言,这司州之地,一马平川。」 「极为利于骑兵突袭。」 「他刘协非但不将兵马集中防止被冲散。」 「反而主动将兵力一字排开。」 「这等无知的小儿,焉能不败,啊?」 听到曹操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然后再紧跟着一句什么自幼熟读兵书之类的虎狼之词。 司马懿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冷战。 好像每次这波台词一出,那就没啥好事儿。 当初败走华容道的时候,这货就是三笑外加三句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的牛逼。 接连吹来了三波围追堵截。 袁绍不屑地白了曹操一眼。 带着几分你丑你说的都对的无奈表情,敷衍地点头附和。 虽然没有多少人搭理自己,可曹操似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孤原本还担心那刘协有诈。」 「如今看来,倒是孤王多心了。」 「只是」 言及于此,曹操稍稍顿了顿。 目光扫过敌军阵前,摆列整齐又有些奇形怪状的「机械」上。 转头对着一旁的司马懿问道, 「仲达,你看敌军摆在阵前的,是个什么鬼?」 顺着曹操手指的方向,司马懿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些模样怪异的东西。 心头不由得泛起一抹狐疑。 那是什么呢? 还真的没见过这东西。 不过眼看着敌军士兵将一个个圆咕隆咚的铁疙瘩安放在那「怪物」身上。 司马懿也顿时感觉到一丝怪异。 回想起当初襄阳大战之时,那刘协便是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阴损的招数频出。 司马懿当下觉察到一丝不妙。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司马懿轻声嘀咕了一句。 正欲出言劝谏曹操缓战,暂且后退十里扎营,在暗中派人打探清楚的时候。 对面突然传来令人炸毛的怒吼之声。 「曹贼!!」 只是两个字,便顿时震得曹操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而听这声音,听上去还似乎有几分耳熟呢? 曹操寻声望去。 只见对面敌军的瞭望台上,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正缓缓抬起手臂。 伸出一根食指对着自己勾了勾。 鄙视而又嚣张地怒吼道,「你过来呀!」 我草! 听到最后这几个字。 曹操瞬间想起来了。 当初在南乡的时候,自己採纳了司马懿两全其美的计谋。 想要利用刘协草船借箭的思路,袭取南乡。 正是这个成了精的熊瞎子,站在岸边对着自己这般嚣张的挑衅。 「娘希匹!」 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可是足足玩了命一般,横穿了上百艘战船,方才躲过了那把大火。 曹操顿时忍不住怒骂一声。 「当初你还算有几分嚣张的资本!」 「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败亡之日不远。」 「竟然还敢跟老子装逼?」 新仇旧恨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曹操猛地抽出悬在腰间的佩剑。 剑锋奋力前指,对着身后的令旗官怒道, 「传令三军,全线出击!」 「敢有畏敌不前者,斩!」 「生擒或斩杀刘协者,封万户侯!」 「魏王小心有诈!」听到曹操的将令,司马懿顿时大惊失色。 可话一出口,却瞬间被沖天而起的喊杀之声淹没。 随着冲锋令旗的挥动。 曹操这位身兼两路大军总指挥的魏王,一声令下,万马奔腾。 霎时间,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刘协缓步踏上瞭望台。 与张飞擦肩而过之时,刘协用力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带着几分赞许的夸赞道, 「翼德,你这大嗓门,从来就没让朕失望过。」 「你这一嗓子,直接送走了曹操和袁绍五十万大军!」 登上瞭望台。 刘协冰冷的目光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千军万马。 一抹冰冷阴森的笑容从嘴角渐渐划过。 五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刘协飞速抄起紧握在手中的穿云箭举过头顶。 「忠明,看朕给你报仇雪恨!」 手臂奋力一拉,嗖! 一支穿云箭沖天而起。 望着在远处天空爆射四散的穿云箭。 曹操突然嗅到了一丝莫名而又熟悉的味道。 下一刻出现的画面,便永久地刻在了曹操灵魂深处。 嗖嗖嗖嗖 成百上千个带着星星火光的铁疙瘩,沖天而起。 在疯狂冲杀的曹操和袁绍联军头顶,遮蔽了耀眼的光芒。 随着铁球落地的剎那。 咚! 砰! duang 一声接着一声巨响,炸裂苍穹。 那隐藏在铁球内的铁砂与碎石,在庞大的爆炸力冲击下,四射飞溅。 袁绍面色苍白地被侍卫从车撵下拉了出来。 从裤子边缘渗出的不明液体,在身后划出一条醒目的弧线。 司马懿被吓疯了的战马甩飞到十几米之外。 失魂落魄地趴在地上。 我是谁 我在哪 满脸懵逼加心惊胆寒地看着前方, 残肢漫天飞舞,灰飞烟灭! 司马懿三魂六魄丢了一大半,失声呢喃道, 果然,有「炸」 第412章 谁是曹操? 成百上千的炮弹漫天飞舞。 一声接着一声的炸雷此起彼伏。 而被这从未见过的惊雷炸傻了的士兵,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抱着脑袋,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发了疯的四处逃串。 绝大多数冲锋过于迅猛的将士,几乎在炸雷爆裂的瞬间, 甚至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来得及搞清楚,便草率地领了盒饭。 尽管上了战场的战马,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 可这等一波接着一波的剧烈爆炸,早已经将所有的战马炸蒙圈了。 将马背上的士兵甩飞之后,几十万匹战马,在洛阳城外疯狂逃串横冲直撞。 一时之间,曹操与袁绍的五十万大军,为了躲避炮弹的轰炸, 与四散飞串的战马相互踩踏。 半空之中,被炮弹炸飞的残肢血肉四溅飞射。 空气中到处都瀰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当最后一波炮弹发射完毕之后。 刘协果断拉响手中的穿云箭。 随着冲锋信号升空。 高顺率领着陷阵营首先发起冲锋。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各大军区早已憋足了愤恨的三军将士。 看着数十万大军冲杀的悲壮画面,刘协一眼便在乱军之中看到了一柄醒目的大旗。 「大元帅!」 刘协知道,那是张辽所统帅的司州军区。 因为整个司州军区八成以上的将士,都是昔日段煨旧部。 而那柄大旗,正是自己为三军授勋之时,赐给段煨的全军最高荣誉。 这一次,刘协压根就没制定什么战术。 狂轰乱炸之后,敌军就算没被炸死,也早就被吓尿了。 曹操和袁绍两人带来的五十万大军,如今在刘协眼里,不过就是五十万颗大白菜罢了。 嗯? 刘协嘴里发出一声狐疑。 目光随着厮杀的战场中,一个异常肥硕的「肉蹲」,一路向远处望去。 「典韦这货,不会是真的要去把司马懿的脑袋揪下来吧?」 想到这里,刘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就司马懿那副小身板,在典韦面前简直就是根油条。 要说把他脑袋硬生生拧下来,典韦还真做得到。 此时,曹操一张老脸焦黑地趴在地上。 原本精心打理整齐的发髻,这会儿却是被炮弹爆炸溅出的火苗烧去了一大半。 甚至连曹操平日里引以为豪的浓眉,也被火苗燎掉了半截,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孤王没说错!」 「他刘协果然有诈」 「妖孽,他是个妖孽!」 「不然何以引得天雷炸裂?」 曹操失魂落魄地呢喃着。 刚刚落到王撵前的一颗炸弹, 直接将曹操精心打造的魏王座驾炸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四周。 那天雷般的炸响,令曹操到现在还没从恐惧当中回过神来。 看着身旁倒在血泊中的几匹战马,曹操的喉咙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魏王!」 「我们中计了,那刘协果然有诈,这仗没得打了,快快逃吧!」 「再晚,恐怕敌军就要封堵虎牢关了!」 听到司马懿的话,曹操心头一惊,瞬间回过神来。 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看向前方。 目光所及之处,自己和袁绍的五十万大军,仅仅被炸死的就有大半。 而剩下的一小半,这会儿也是抱头鼠窜,被冲杀上来的敌军当成西瓜砍。 先前为了显摆大军的阵势,曹操可以命一众大将率军冲锋。 眼下八成是全被炸成了肉泥。 曹操慌忙转过头,看着一旁仍旧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袁绍,厉声怒斥道, 「快走!」 可曹操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曹操惊慌回头间,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嗖地一下从身边掠过。 带起的劲风,直接将曹操再次掀翻在地。 「喂,你们三个,谁是曹操?」 泥马 待看清了来人,曹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个什么玩意? 好傢伙! 要说那张飞是熊瞎子成精,那眼前这货绝对就是一座成了精的小山。 看着典韦那条足有自己腰粗的手臂,曹操顿时感觉到嵴背一阵发凉。 这突然冲到面前的大傢伙,着实将司马懿也吓出一身冷汗。 被炮弹一阵乱炸之后,眼前周围早已没有了护卫。 可就算有侍卫在,司马懿也不认为能挡得住这哥们。 一听典韦开口询问的是曹操,袁绍轻轻抹去额头的冷汗。 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看着典韦那张足以塞下自己半颗脑袋的血盆大口,袁绍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颤巍巍地伸手指着一旁的曹操说道, 「好汉,你来的正好,他就是曹操!」 袁绍,我草你大爷,你这个不讲义气的怂包! 曹操在心底大骂袁绍。 旋即灵光一闪,连忙伸手指向另一侧的司马懿说道, 「他他」 「他是曹操!」 我草 老闆,没这么干的吧? 司马懿心头一凉,看着曹操指向自己,顿时傻了。 早就知道曹操这货没品。 可不到生死关头都没发现,这货竟然这么缺德。 直接把自己推出来顶包。 可还没等司马懿出言否认,典韦便几步踏前,根本不给司马懿说话的机会。 伸出一只大手,直接将司马懿从地上揪了起来,一把塞到腋下,胳膊一夹。 嘎嘣!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瞬间传了出来。 「啊我的肋骨断了!」 周遭顿时响起司马懿撕心裂肺的哀嚎。 曹操长长地送了一口气。 眼角的余光不断瞥向远处的战场,努力寻找着徐晃,夏侯惇等人的身影。 可正当曹操为自己侥倖躲过一劫而稍稍庆幸几分之时。 耳边再次传来典韦惊雷般的询问。 「那你们两个,谁是袁绍?」 啊? 你说啥? 袁绍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给了你一个「曹操」了么? 还来? 曹操与袁绍相互对望一眼,几乎同时回过神来。 伸出手同时指向对方怒道,「他他就是袁绍!」 嗯? 典韦不算太灵光的脑袋,顿时被两人相互的指认弄得有些懵逼。 伸出闲置的大手抓了抓脑袋。 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袁绍,顿时有些不悦地怒道, 「谁敢骗俺,脑袋给他揪下来!」 第413章 三个都要 一听典韦这话,曹操和袁绍两条老命顿时吓丢了一大半儿。 斜着眼睛看了看典韦那条堪比腰粗的手臂。 再摸一摸自己的脖子。 看样子,这货并不是开玩笑。 曹操和袁绍的脸上同时泛起一抹绿光。 谁也不肯让步地继续指着对方,再次异口同声坚定地说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是袁绍!」 好傢伙! 现在两人可是咬紧了牙关,铁了心不肯改口。 哪怕是先前说了谎,那也不能再改了。 要是这会儿改口,那就相当于刚刚骗了这傢伙。 被活活揪掉脑袋这种死法,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他他是袁绍!」 突然,一个虚弱而又愤恨的声音,从典韦腋下传了出来。 司马懿颤抖的手臂缓缓指向曹操。 反正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被曹操推出来顶包,自己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逼。 到了这个时候,老子管你是不是魏王。 要死一起死! 司马懿的语气异常坚定,眼眸中冰冷的寒意迸射而出。 瞬间将曹操射得透心凉。 「你!」 曹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后面怒骂司马懿的话还没说出口。 便被冲上来的典韦一把拎了起来。 抬起大腿一垫,直接将曹操塞入另一侧腋下,胳膊一夹。 嘎嘣! 又是一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 我草肋骨和腰,全他妈断了。 疼啊! 曹操接连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被典韦大腿一垫之下,直接将曹操的腰间盘一併也给垫断了。 曹操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那还不如刚才直接就承认了自己是曹操。 那样最多就是被夹断几根肋骨。 可现在这样一折腾。 不但没能逃过一劫。 还他妈白白搭上一副腰间盘。 我亏了呀! 亏大了呀! 「若是今日大难不死,他日回到许都,孤王定要将你司马氏满门抄斩!」 曹操被典韦夹在腋下,倒挂在半空。 恶狠狠地对着挂在对面的司马懿怒骂道。 司马懿冷冷一笑。 既是笑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还是败在了刘协手里。 同时又是笑眼前的曹操,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幻想能大难不死? 一点也不夸张地说,司马懿甚至相信。 只要这个大胖子两条胳膊稍一用力,那自己和曹操立马便会被夹成肉饼。 遇到这样一个活阎王,那就註定了是在劫难逃。 活着回到许昌,可能么,亲? 就算不被这个大胖子给活活夹死。 那刘协又岂能放过你曹操? 可这一抹冷笑,司马懿却是笑得格外灿烂。 「曹操,你觉得你还有命活着回到许昌么?」 「想灭我司马氏,你想的太多了!」 「不妨告诉你。」 「临行之前,我已提前做好了两手准备。」 「此番你出兵,倾尽了全部兵力。」 「麾下战将更是倾巢出动。」 「许都如今已是空城一座。」 「今日若是你我死在刘协手里。」 「我的几个儿子便会迅速控制许都,挟天子以令不臣。」 「这天下,早晚都是我司马家的,而你曹氏一族,又会怎样呢?」 「哈哈哈哈」 司马懿失声狂笑。 笑得异常得意与嚣张。 有那么一瞬间,司马懿甚至觉得自己的死,能换来司马一族坐拥天下。 那便是死得其所,死的值得! 听到司马懿的话,曹操一口钢牙咬的咯咯作响。 「我曹操自幼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 「叱咤天下半生,阅人无数,自恃慧眼识人。」 「却不曾想,竟然没看出你司马懿竟然如此狼子野心!」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啊」 「哈哈哈哈」 紧随司马懿之后,曹操也失声狂笑起来。 笑自己的眼瞎。 也笑他司马懿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装人装了这么多年。 听到曹操和司马懿肆无忌惮地狂笑。 典韦一张大脸蛋子顿时泛起一抹不悦之色。 两条胳膊用力一夹,怒骂道, 「笑你妹呀!」 「你们两个给俺闭嘴!」 嘎嘣! 啊 两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悽惨得令人心惊肉跳。 看着被典韦夹得半死的曹操和司马懿。 袁绍是真的想冲上去给司马懿磕几个响头。 要不是他指认曹操是袁绍的话。 那现在被夹吐血的便是自己了。 想来这两个货相互咬,反倒是便宜了自己, 袁绍突然感觉似乎被幸运女神狠狠地亲了一口。 可劫后余生的喜悦尚未传到脚后跟。 袁绍便听到了从典韦口中蹦出来的一句,令他彻底崩溃的话。 「这个是曹操,这个是袁绍。」 「那你一定就是司马懿了!」 「俺可是跟陛下保证过,一定要将司马懿的脑袋给揪下来。」 草你姥姥! 要曹操给你了。 要袁绍也给你了。 到了最后,你他么竟然还司马懿? 既然三个都要,你丫为啥要大喘气? 一起说完不行么? 极度的恐惧瞬间化作愤怒。 袁绍发疯一般抓起身旁的佩剑。 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滚!」 「老子是袁绍,不是司马懿!」 嗯? 典韦顿时又陷入一波蒙圈,彻底被眼前这三个人给绕迷糊了。 恰在此时,夹在胳膊底下的两人突然也跟着叫嚷了起来。 「他才是司马懿!」 「他是他是司马懿!」 被夹得半死的曹操和司马懿听到典韦一番话后。 总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原来这货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三个人来的。 谁都没跑。 只是从这货话中能听得出来,似乎谁是司马懿,谁就会被活活地揪掉脑袋。 人生自古谁无死。 可但凡有的选,谁都宁愿换一种死法。 听到三人再次乱咬,典韦算是彻底弄不清楚谁是谁了。 得了,索性都带回去,让陛下自己去辨认吧。 打定了主意,典韦胳膊一松,直接将曹操和司马懿丢到了一旁。 朝着前方因恐惧与愤怒而面色惨白的袁绍走了上去。 「横竖都是一死,老子跟你拼了!」 袁绍一声爆呵,发疯一般,挥剑便砍。 铛! 长剑砍在典韦肩头,袁绍只感觉如同是砍在了铁板上一般。 下一秒,典韦那双大手便直接到了眼前。 一把抓住袁绍的大腿,拎到身旁,双手合拢用力一掰。 咔嚓 第414章 不得好死? 出征之前,对于此番洛阳攻坚战,曹操曾在脑海中想过无数个结局。 可这种结局,曹操是做梦也没想过。 被典韦一条粗壮的胳膊夹着,倒挂在半空之中,此时曹操能够看到的, 只有典韦另一条胳膊下夹着的司马懿那张生无可恋的老脸。 而因反抗被典韦掰断了四肢的袁绍,这会儿被典韦扛在肩头。 惨白的脸颊耷拉在半空,嘴里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回想起刚刚典韦掰断袁绍四肢的理由,竟然是为了方便往回扛。 曹操是真的有点替袁绍感到悲哀。 遇到这种活阎王,你说你那点半吊子的武艺嘚瑟什么呢? 被典韦夹着,这一路走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曹操总算是亲眼看到了自己冲锋在一线的大军,被炸得是何等的惨烈。 难怪刚刚典韦祸祸自己的时候,竟然不见援军前来救驾。 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能跑的,早在第一波炮弹炸响之时,便直接吓懵逼跑路了。 而剩下的,就算没被炮弹炸死,也早就死在了相互践踏和战马的踩踏之下了。 至于躲过了炮弹,又躲过了马蹄的幸运儿。 可却终究还是躲不过敌军的大刀。 五十万大军啊! 在炸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刘协呀刘协,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曹操绝望地哀嘆一声。 任凭残躯随着典韦飞奔的步伐来回摇摆。 「俺也弄不清到底谁是谁。」 「只能全带回来交给陛下辨认。」 典韦一边说着,一边将双臂展开。 扑通! 扑通! 曹操和司马懿的身躯直接摔到了地上。 典韦又伸出手,将扛在肩头的袁绍拎起来,顺势丢到了一旁。 「啊!」 被掰断了四肢的袁绍,再次遭到重摔,顿时再次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 「俺饿了!」 「快给俺拿两百个馒头二十个大肘子来垫垫肚子!」 这 看着被典韦丢到面前的三个半残。 刘协简直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刚刚,探马回禀,翻遍了整个战场,也没有找到曹操司马懿等人的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协为此可是大发雷霆。 更是传下严旨给各大军区。 若是找不到曹操等人,一律军法从事。 可圣旨刚刚发出去没一盏茶的功夫。 曹操司马懿连带着袁绍,竟然就这般神奇地被典韦一个人全带回来了。 看着趴在地上痛苦蜷缩的三人。 刘协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加饭!」 「必须加饭!」 「五百个馒头,一百个大肘子!」 听到刘协的话,典韦可是有些乐得合不拢嘴。 也不等刘协再夸赞几句,直接跟着传令兵出了帅帐。 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中间的司马懿。 刘协几步踏前,抬起一脚,朝着司马懿被典韦夹断了肋骨的胸前狠狠地踢了过去。 「啊」 「刘协小儿,你不得好死!」 司马懿杀猪般的嚎叫,刺得刘协耳膜隐隐作痛。 可看着司马懿头脚蜷缩在一起,痛苦的挣扎。 刘协还是感觉心中的怒火未曾消减分毫。 「朕会怎么死,你肯定是没机会看到了。」 「可你会怎么死,朕说了算。」 刘协的语气冰冷至极。 缓缓蹲下几分,伸手一把揪住司马懿散乱的长发。 拖着他扭曲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帅帐。 「陛下!」 「陛下!」 文武众将听闻典韦一人将曹操司马懿袁绍三人都生擒了回来。 连忙从各处向帅帐奔来。 可刚刚踏入军营,便看到了陛下拖着一人从帅帐走了出来。 帅帐从内到外被拖出的一道一人宽的血痕。 远远望去,触目惊心。 刘协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冷漠的神情令文武众将皆是不敢出声。 一个个快步退到一旁。 任凭陛下拖着哀嚎怒骂的司马懿,缓缓向前走到军营正中。 「连环大计是你所谋吧?」 刘协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哀嚎怒骂的司马懿,突然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 「哼哼」 「不错!」 「将大军埋伏在白帝城,偷袭段煨,也是我司马懿的谋略。」 「你若是没有那所谓的炸弹,焉能与我抗衡?」 「论雄才,论谋略,论兵法,普天之下何人能与我司马懿相比?」 「包括你刘协!」 我草? 平时吹吹牛逼,老子也就忍你了。 都尼玛死到临头了,还敢这般叫嚣? 刘协扬起手臂,卯足了力道,对着司马懿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就是一记左勾拳。 重拳落下的瞬间,司马懿嘴里的六颗大门牙,顿时飞了出去。 「接着吹!」 「看是你的牙够多,还是朕的拳头够硬!」 「朕本来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呀。」 「原本是想着以平凡的身份,凭藉谋略平定天下。」 「可你非要逼着朕用炸弹崩你们。」 「你说的没错,论兵法,你可能还算有几分道行。」 「可朕就用炸弹崩你,你能奈我何呀?」 呵呵呵 司马懿虚弱地发出一声冷笑。 极其不屑地瞥了一眼面前满脸狰狞的少年。 「你不敢杀我。」 「我河内司马氏,乃世家大族。」 「人丁兴旺遍布朝野。」 「今日我若死在此地,以我司马家的实力,必定让你无法平定天下。」 「而我司马懿的几个儿子,也必定会为我报仇雪恨,与你死磕到底!」 哎呀! 刘协一拍脑门。 貌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煞有其事地笑了笑。 「你要是不提醒,朕险些忘了。」 言罢,刘协立刻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群臣厉声喝道, 「传旨,河内司马氏,下至襁褓,上至老慕,无论男女,尽皆诛灭。」 「遵旨!」众将连忙躬身跪地,齐声应道。 嗯! 「现在,你河内司马氏,人丁还兴旺不了?」 「你若是不服,那就再说说,还有谁能为你报仇。」 「你看朕敢不敢灭他九族就是了!」 你! 「你这个手段狠毒的暴君。」 「杀伐如此狠辣,何以平天下?」 切!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冰冷的目光从司马懿身上狠狠地剐了一眼。 「去,看看典韦吃饱了没有。」 「要是吃饱了,就让他过来。」 「把他司马懿的脑袋给朕揪下来!」 第415章 真爱的小船,说翻就翻 司马懿的脑袋是如何被典韦硬生生揪下来的,刘协并没有亲眼目睹。 不过从其杀猪一般的嚎叫中听得出来,那滋味应该不会太好受。 死得如此惨烈,总算对得起他在历史上的赫赫威名。 目光转向倒在一旁的袁绍。 由于被典韦掰断了四肢,再加上听闻司马懿是被那典韦活活揪掉了脑袋, 袁绍惊吓过度,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要说到这一点,袁绍的确比不上曹操。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从被典韦生擒回来之后,曹操便挣扎着爬起来,忍着肋骨断裂的疼痛,将身上的王袍反覆整理了几次。 似乎是在为自己能死得体面一点做准备。 只不过,自始至终,曹操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更没有屈膝求饶。 史书上评价曹操是治世能臣乱世奸雄,可生逢乱世,也是命运使然。 刘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帅案。 对于眼前这个曹操,刘协犹豫在杀与不杀之间。 从一个后世人的角度来看,曹操有着他对于三国乱世的贡献。 其北击乌桓,平定匈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个英雄。 可从一个帝王的角度来看,却万万曹操留不得。 一个被打掉门牙的老虎,他终究还是老虎。 就算没有了门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呼你一爪子,也真的够呛。 「把袁绍押下去吧,」 「待他甦醒过来,让他甦醒过来,命其修降书发往河北。」 「然后就埋了吧!」 埋了? 啥意思? 活埋呀? 听到刘协的话,曹操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虽说自己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可眼看着跟自己一起被典韦活捉回来的袁绍和司马懿。 一个被活埋了,一个被硬生生揪掉了脑袋瓜子。 眼前这个少年,还当真对得起那暴君二字。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手段竟会这般狠辣。」 「看来世人所传,也并非虚言。」 「自古成王败寇,你应该知道,我曹操只有战死沙场,绝无苟且偷生。」 「还有什么狠辣的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曹某接着便是!」 「若是想让我写降书,绝无可能!」 曹操的语气异常淡漠。 灼灼的目光盯着刘协,眼眸之中没有半分妥协之色。 刘协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曹操。 说实话,从一开始,刘协就没打算让曹操写什么降书。 他曹孟德和那袁本初不同。 若是连这点傲骨都没有的话,那也不配称得上是奸雄。 至于降书写与不写,于刘协而言,都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要说袁绍的降书或许会有几分效果,刘协倒是相信。 毕竟袁绍的那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草包。 可曹操那几个儿子,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就算他曹操真的写了降书发去许昌,也未必好使。 更何况,眼下曹操被生擒,许昌那边到底是姓曹还是姓司马都还未可知呢。 「陛下!」 「如今曹操被擒,兵力尽数折损,已不足为患。」 「臣关羽,叩请陛下,饶曹操一命。」 「待北方平定之后,将其圈禁终身,也可免除后患。」 关羽突然蹦出来的一嗓子,顿时令所有人惊愕当场。 「二哥!」 「二哥,你疯了,为曹贼求情?」 「快回来!」 一旁的张飞,早已被关羽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 自从大司马段煨阵亡之后,这位少年天子似乎又恢复了昔日暴君的狠辣手段。 刚刚处置司马懿的时候,张飞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尽管自己胆大包天,可在这位天子面前,还是打心眼里发憷。 虽说自己不太得意黄忠那个老东西。 可黄忠那天说的话,张飞确实是听进去了。 陛下,真的变了。 张飞急得两眼冒火,可跪在地上为曹操求情的关羽,似乎并有退缩之意。 关羽能站出来为曹操求情,在刘协看来, 既是情理之中,同样又是意料之外。 「昔日华容道,朕已经帮你还了他曹操的人情。」 「如今云长又站出来为曹操求一条活路,朕确实没有想到。」 「不过」 言及于此,刘协将目光转向曹操。 带着几分玩味却又似乎极其认真地问道, 「朕很想知道,此番你曹操採纳了司马懿的连环大计。」 「其中被算计最深的,便是关羽所率领的荆州军区。」 「若是那连环计成了,你会如何处置关羽呢?」 一语中的。 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问题,似乎直接戳中了曹操的软肋。 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这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虎将。 曹操迟疑了半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不知道!」 「或许不会留他性命吧!」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那朕呢?」刘协淡淡一笑,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你又是如何打算处置朕的呢?」 哼哈哈哈 曹操扬天一笑,几乎不假思索地怒道, 「你这样的对手,我曹操怎么可能留你性命?」 「此番连环大计,被你那所谓的炸弹所破。」 「虽是惨败,但我曹操却并非输在谋略。」 「倘若彼时你落在我曹操手里,我必杀你!」 靠! 你他妈还说跟关羽没私情? 刚刚问到关羽的时候,你丫或多或少还犹豫迟疑了片刻。 可到了老子这,都不带考虑分毫的是么? 算你这货有眼光! 我刘协这样的对手,连我自己都害怕,更别说你曹操了! 曹操的一番怒怼,听在刘协耳朵里,或许还有几分褒奖之意。 毕竟能被曹操所忌惮,欲杀之而后快,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 可这些话听在关羽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我关羽拼上被陛下怀疑通敌的嫌疑给你曹操求一条生路。 念及的,无非还是你昔日的恩情。 你这老东西竟然还在这逞一时口舌之快。 娘希匹! 关羽学着曹操的话,在心底暗暗怒骂了一句。 旋即踏前几步,再次躬身拜倒在地。 「陛下!」 「臣刚刚一时冲动,所说的话,陛下就全当是臣糊涂之言吧。」 嗯? 曹操瞬间傻了! 这真爱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第416章 殊途同归? 什么鬼? 这情就是不给求了呗? 刘协满脸懵逼地看着关羽。 一时之间竟然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重情重义的关羽放弃了为曹操求情。 「关羽一生恃强,但却从不凌弱。」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昔日华容道,曹操虽是仓皇北逃,但终究是尚有一战之力。」 「臣遵陛下旨意,摘了他与司马懿的扁桃体,放其一条生路,也算是全了忠义。」 「眼下既然曹公仍有脾气,那关羽也不想枉做小人。」 「索性成全了他便是!」 听到关羽的话,一抹尴尬的汗珠从曹操额头滑落。 别滴呀,云长! 说好的真爱呢? 「乱世纷争,我曹操是为了自己登顶权力的巅峰,可也是为了结束这个战乱的时代。」 「无论是你刘协,还是我曹操,终归为了天下一统,殊途同归。」 「一山不容二虎,乱世亦不容两个王者。」 「成者王侯败者寇,死则死矣!」 听到曹操放出豪言,关羽沉默半晌,终究是没再说话。 对于曹操,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不惜冒着僭越去做了。 仁至义尽,无愧天地。 思量至此,关羽俯身再拜,旋即起身退到一旁。 「殊途同归,哼?」 「不,朕和你曹操的确是殊途。」 「但却一定不是同归。」 「朕不但要结束这乱世统一天下,更要为民生所想,开创新的盛世。」 「朕要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天下,你曹操永远也不会懂得。」 刘协言罢,起身缓缓走到曹操面前。 看着曹操捂着被典韦垫碎的腰间盘,面露几分痛苦之色。 可饶是如此,却依旧不曾屈服分毫。 回想起曹操刚刚说的话,若是自己落到他的手里,绝对不会有活路。 对于这一点,刘协还算是稍稍对他佩服几分。 不管怎么样,这货的确不是袁绍那种货色可以相提并论的。 面对兵败身死,还是曹操更显几分从容不迫。 「众将听令!」 「加封关羽为征东左将军,假节,法正为左军师,赐临机专断之权。」 「以魏延为先锋。」 「都督荆州军区所部,平定兖州、徐州!」 「加封徐荣为征东右将军,假节,庞统为右军师,赐临机专断之权。」 「以甘宁为先锋。」 「都督凉州军区所部,平定冀州、幽州、并州。」 「加封张飞为征西将军,假节,徐庶为军师,赐临机专断之权、」 「以窦茂、严颜为先锋。」 「都督益州军区所部,兵出子午谷,平定益州、汉中。!」 「所剩炸弹,由丞相诸葛亮酌情分配给三路大军。」 「凡遇抵抗,就给朕炸平他!」 「只此一战,朕要一统天下!」 末将领命! 众将齐齐踏前,抱拳跪地,齐声应道! 「俺呢?」 「陛下,老臣虽上了些年纪,可上阵杀敌还不在话下。」 「方才一战,老臣可是亲手斩杀了那夏侯渊!」 听到陛下给大半的将军都分配了出征的任务。 却唯独把他黄忠给落下了。 黄忠一张老脸急得直冒汗。 颇为不服气地推开众人,直接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这老傢伙,斩了夏侯渊? 听到黄忠自报战绩,刘协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少了定军山一战,夏侯渊还是没躲过去老黄忠那一刀。 到底应该说是黄忠幸运呢,还是夏侯渊太倒霉呢? 「曹操麾下其他战将,现在何处?」 刘协话音刚落,诸葛亮立刻踏前几步躬身回禀道, 「陛下,于禁、乐进二人,已被云长斩杀。」 「夏侯惇与曹洪,率兵冲锋之时,被炮弹当场炸成重伤。」 「华佗神医尚在抢救。」 「曹仁、张郃、夏侯惇等三人的战马,皆在冲锋之时被炮弹炸疯。」 「三人被甩落马下,又遭到乱军踩踏,周身多处骨折,已被子龙生擒收押。」 「要说稍稍幸运点的,也就只有徐晃一人。」 「虽说并未受伤,但被炮弹连番轰炸,如今还未从恐惧之中清醒过来。」 「至于袁绍所部,那就比较悽惨了。」 「由于袁绍麾下战将不多,多数兵马都由谋臣率领。」 「而冲锋之时,鑑于其所部大多战马,都来源于昔日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 「因此冲锋速度最快,自然也是被炸的最惨。」 「几乎全军覆没。」 「而陷阵营及时封堵了虎牢关,溃逃的曹军,尽皆投降。」 「曹操与袁绍的五十万大军,未曾放跑一人!」 我草啊!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协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曹操却先崩溃了。 原本还傲然挺立的身躯,瞬间瘫倒在地。 早在被典韦生擒的那一刻,曹操就料到了这一战,註定会是一场惨败。 可曹操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的这么彻底。 只是此时的刘协,却和曹操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当听诸葛亮说到,袁绍的大军由于战马冲锋速度过快,而被炸的惨不忍睹。 刘协作为一个资深演员,都险些笑场。 合着袁绍从公孙瓒那里抢来一大堆战马,到头来却反倒成了催命符。 要是让公孙瓒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能不能笑掉大门牙。 而等袁绍清醒过来之后,要是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又会是何等的崩溃呢? 看来,出来混,还真是早晚都要还的 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曹操。 这货失魂落魄的样子,全然没有了昔日的荣光。 刘协缓缓蹲了下来,一张冷傲嚣张的脸,慢慢凑到曹操耳边,低声说道, 「朕,不杀你!」 「留着你这条老命,让你好好学,好好看。」 「朕如何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曹操没再说话。 空洞无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哦,对了!」 「朕差点忘了。」 「昨夜失眠,朕小作了一首拙诗,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如何,曹老闆要不要给朕点评一下?」 你 听到刘协口中玩味一般吟诵的两句诗篇,曹操顿时呆愣在原地。 泥马,我咬死你! 还敢说你没开挂? 老子出征前所作的诗,都没来得及发表。 你他妈是怎么知道地呢? 第417章 给你一副麻将玩玩 洛阳一战,炸光了曹操和袁绍的五十万大军。 也炸飞了曹操那颗壮志雄心。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只是有一点,曹操很是不理解。 自从刘协的大军开始东征之后。 一连半个月,这个逼几乎天天闲着没事就把自己叫过来喝酒。 对于这个剽窃自己诗作的小王八蛋,曹操当真是恨之入骨,可却又干不过他。 在曹操看来,干架可以输。 争天下也可以输。 但你剽窃人家的诗作,这就有点太缺德了吧? 好在这货没有斩杀自己麾下众将。 总算是出乎意料地暂时放下了暴君的名号。 虽说不太喜欢跟他喝酒,可如今已经被俘虏圈禁,曹操也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陪着。 「来,孟德,朕干了,你随意!」 刘协端起一大碗酒,一口闷了下去。 可再看曹操,却是极其敷衍地端起酒碗抿了一小口。 一副不情不愿的德行,顿时惹得刘协火冒三丈。 老子说让你随意,你他妈这也太随意了吧? 抿一小口就完事了? 就沖你曹操刚刚那随意的一抿,要是在东北那嘎达,肯定要被打死。 「朕不就是作了一首诗让你点评一下么?」 「你至于这个死德性么?」 听到刘协如此一说。 曹操立刻将头转到一旁,根本就不想鸟他。 至不至于,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我擦 还敢跟我玩高冷? 不给你来点狠招,你怕是不知道江湖有多险恶吧? 随手抓过龙案上的纸笔。 片刻之后,偌大的纸张上,便写满了字。 刘协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捏着纸张。 起身走到曹操身旁,将手里的纸张用力拍在桌子上。 「来,看看这个!」 曹操很是不屑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被刘协拍在桌子上的纸张。 只是一眼望去,曹操瞬间懵了。 旋即丢下酒碗,双手捧起纸张。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熘圆。 此时的曹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这缺德带冒烟啊你! 这纸张上所写的诗,几乎全是自己生平所作。 只是战事繁忙,自己根本就没时间去将这些诗作整理发表。 而更让曹操感到崩溃的是,这其中有些诗,他根本就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 可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剽窃到的呢? 看着曹操一脸懵逼加崩溃。 刘协伸手指了指曹操面前的酒碗,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说道, 「把酒给朕喝了。」 「否则明日一早,朕就把这些诗作,通过洛阳日报发表出去。」 「你要是不服,那就跟朕单挑!」 我日算你狠! 惹不起你! 曹操端起面前的酒碗,一口闷了下去。 冷眼撇着刘协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刚刚有几分癒合的腰间盘,险些崩裂。 「拿上来!」 刘协对着大殿外的吉平挥了挥手。 吉平连忙捧着一个木盒,快步走了进来。 刘协伸手掀开木盒,从里面摸出一块打磨精细的小石块晃了晃。 「这是朕发明的『麻将』。」 「给你打发时间消遣娱乐。」 「至于怎么玩,朕会让吉平教你。」 「这么大的便宜给了你,朕也有条件。」 「你呢,闲暇之余,将治理国家的一些想法给朕写出来。」 「至于是否採纳,那是朕的事。」 「可写不写,那就是你的事了!」 狠! 这逼简直是太狠了! 弄了半天,原来是憋着让自己给他卖命。 休想! 「哦,对了,你也不用这么快就下决定。」 「这副『麻将』,你先玩着,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等朕平定了江东回来,你再给朕答覆也不迟。」 「等朕找到了适合的材料,还会发明』扑克』,然后再教你斗地主。」 「朕有一百种让你逍遥余生的方法。」 「只是有一点你要清楚。」 「如今你已经没有了统一天下的可能,能把你治理国家的想法付诸实践的人。」 「只有朕!」 「否则,你也只能把它们带进坟墓。」 「如何选择,朕不逼你。」 「就算没有你的建议,朕也一样能开创盛世。」 「朕是再给你参与开创盛世的机会。」 「要不要,随你。」 「朕干了,你随意!」 一番言罢,刘协直接将手中的酒灌了下去。 旋即转身,快步踏出大殿。 只留下曹操一人,懵逼当场。 前脚刚刚踏出大殿。 刘协迎面便看到诸葛亮快步走了上来。 捏着手里的一份奏报,对着刘协躬身拜倒, 「陛下!」 「东西两路大军,捷报频频传来。」 「如今炸弹的威名,早已令敌军闻风丧胆。」 「这是袁术从寿春发来的降表。」 「同时献上当初孙策进献给他的『传国玉玺』,向陛下乞降。」 诸葛亮说着,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羽扇。 随从立刻捧着一个木盘踏前几步。 刘协瞥了一眼木盘上那所谓的「传国玉玺」。 伸手将诸葛亮高举过头顶的降书接了过来。 手掌奋力一握,降书顿时被碾成一团。 「当今天下,朕不会接受两个人的投降。」 「一个是吕蒙,一个就是他袁公路!」 「回信告诉袁术,让他洗干净了脖子在寿春等着。」 「朕不日便会御驾亲征。」 「定要亲手砍了他!」 「是!」诸葛亮深知陛下的脾气和秉性。 更知道陛下不接受吕蒙和袁术投降的原因。 纵使眼下接受袁术的投降是最佳选择。 可诸葛亮还是愿意无条件地支持这位少年天子任性一回。 曹操已被圈禁,袁绍已被活埋,司马懿更是身首异处。 这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陛下统一天下的脚步。 孙权不行,他袁术更不行。 「对了,陛下!」 「贾诩回来了。」 「此时正跪在宫门外,向陛下请死!」 哼! 请死? 想的还挺美! 第418章 硬菜 刘协躺在龙撵上,半闭着眼睛。 嘴里时不时地哼着记忆中前一世的小调。 随着锻造业的发展,此时乘坐的这辆新晋打造的龙撵, 在当今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超级豪车。 此番南征,刘协不但调集了洛阳仅剩的司州军区五万兵马。 就连一向充当城防军的陷阵营,也被刘协破天荒地抽调南下。 仅仅只是将不足万余的羽林军,暂时交给诸葛亮一体节制,镇守京都洛阳。 一时之间,竟将洛阳周边所有兵力几乎抽空。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回想起自己宣布圣旨的时候,诸葛亮起初那张惊恐万分的老脸, 随着自己将刚刚填充完毕的五千枚炸弹调拨给羽林军,而瞬间变得镇定自若。 刘协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老东西。」 眼角的余光撇了撇后方的辎重,刘协心里也有点拿捏不准。 只带了一万颗炮弹,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刘协寻声望去,只见赵云骑着火麒麟战马,从前军飞奔而来、 「陛下,前方五十里便是宛城。」 「张绣已率领众将出城三十里接驾。」 嗯!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缓缓转向远处囚车内,满眼负罪一心求死的贾诩。 自从那日贾诩从白帝城返回洛阳。 刘协便直接让吉平将贾诩丢进了大牢。 如当初收服贾诩时一样,整整一个月,不准任何人与其说半句话。 只是这一次的贾诩,全然没有了当年的桀骜不驯。 关在大牢里的一个月,从没有主动与狱卒说过一句话。 除了每天写一份请罪的奏摺上呈之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至于那些所谓的请罪摺子,刘协一份也没看。 无外乎就是罪该万死一类的话,刘协用脚后跟都能猜得到。 南征之前,刘协刻意命人打造了一个囚车,将贾诩一路带着。 说实话,刘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是为了给贾诩一次赎罪的机会? 不过刘协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贾诩,虽是痛恨,可却从未动过杀心。 回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而来之时。 除了段煨的忠义,便是贾诩的归心。 如今段煨已然不在,而贾诩,却是自己这一路走来唯一的全程见证者。 如果真的因丢了荆州的罪名而将贾诩处死。 刘协觉得这似乎有些牵强。 只是因荆州的丢失而引发的一连串后果,就连自己这个后世的穿越者,也同样是始料未及。 这个世上有命中注定,自然就会有在劫难逃。 对于段煨,能躲过去的,是他的劫数,躲不过去的,便是命数。 段煨如此,贾诩如此,自己亦如此。 「命快马传令张绣,朕要先去督造司巡查。」 「宛城,这一次朕就不去了。」 这 听到陛下的话,赵云显然一愣。 迟疑了半晌才怯声说道, 「陛下,您要是不去宛城,那贾诩」 「丞相曾一再阻拦我等众将为贾诩求情。」 「丞相说,陛下对敌人,从来是手段狠辣,可对待忠心追随的功臣,绝不会痛下杀手。」 靠!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到赵云的话,刘协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贾诩被丢入大牢这些天以来,这些文武群臣一个都没有为贾诩求情的。 原本刘协还以为,贾诩这货应该是平日里为人不太招人稀罕。 这才没有人愿意冒着触怒天威的风险为其求情。 如今看来,自己的心思早就被孔明那货给看透了。 哎呀 好像哪里不太对呢? 刘协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诸葛亮那货可是没少在自己面前提及, 对于贾诩,应当以军法严惩。 每每提及,诸葛亮几乎每次都是义正言辞,刚正不阿。 弄了半天,这老东西是在跟自己玩心理战术呢? 切! 刘协不屑地冷哼一声。 要是让贾诩知道,诸葛亮是这样拿他的命赌自己这个皇帝的个性, 也不知道贾诩会不会感谢他孔明八辈祖宗。 轻嘆一声,刘协起身缓缓走下龙撵。 屏退左右侍卫之后,独自一人走到囚车旁。 看着囚车内摆放着两个装满吃食的食盒,中间甚至还有个水果盘。 虽然没有自己龙撵上那般丰盛,可刘完全可以确信。 就贾诩这个连锁链都没上的囚车,这绝对算得上是从古自今最豪华舒适的,没有之一。 打从洛阳出征之时,刘协就看见了,负责押运贾诩的囚车根本就没上锁。 让他运筹帷幄,或许一条毒计就足以令天下大乱,尸横遍野。 不过,贾诩就算计谋再毒,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要说到越狱逃跑,那画面肯定有点辣眼睛。 就算让他先跑两天,那都是会被逮回来的选手。 加不加锁,确实都一样。 刘协自然也没太放在心上,更不会去计较。 如果真的想逃,他压根就不会回来。 但凡动了一丢丢逃跑的心思,那都不是他贾诩。 只是这货坐牢坐得这般舒坦,刘协可是真没想到。 随手掀开一个食盒,当看到摆在最上面的一个油腻腻的肘子。 刘协整个人脸都绿一大半。 眼下大军之中,能把肘子吃得这般油腻的,只有典韦没跑。 能让典韦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肘子给他,看来这贾诩,总算是没白混这么多年。 回想起昨天中午,路过临时扎营的三军营帐。 看到典韦正在吃饭,刘协半真半假地伸手跟典韦要饭。 那货一脸嫌弃咬牙切齿带心疼,最终也就勉强给自己分了三个肘子。 这天下间,能从典韦嘴里抢食的人,还真不太多。 或许是听到了食盒翻动的声音。 昏昏沉沉的贾诩,猛然睁开眼睛。 当看到天子站在身前的时候,贾诩先是一愣。 旋即翻身双膝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臣无颜面对陛下。」 「因臣之过,丢了荆州,更是间接导致大司马中计阵亡。」 「臣自知死罪,苟活至今,只为等候陛下发落。」 看着贾诩痛哭在地。 刘协扬了扬手,淡淡地说道, 「你这伙食,挺硬啊!」 第419章 靠谱吗? 「死其实很容易。」 「你犯下大错就想一死了之?」 「想的是不是太好了点?」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听到陛下的话,贾诩悲痛之声渐渐停了下来。 目光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 刘协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递到贾诩面前,厉声说道, 「朕原本有许多事要交给段煨去做。」 「段煨既因你而死,那他未完成的使命,都要你去替他完成。」 「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做不到朕满意。」 「死?」 「想都别想!」 「这是朕设计的新式战船草图。」 「你即刻启程赶赴宛城,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完,立刻赶赴督造司监察。」 「朕要你五年之内,为朕打造五百艘这样的战船。」 「朕要亲率我大汉最强水师,干翻周遭列国。」 什么? 贾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颤抖的双手接过陛下手中的草图,飞速展开。 虽是对陛下不杀之恩万死难报。 可当贾诩的目光落到这张草图上,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陛下,这战船上下五层,每一层都预留出这么多孔洞。」 「对敌之时,我军将士则极易被敌军弓弩所伤。」 「如此,岂不是」 贾诩话音未落,便被刘协挥手打断。 「预留这些孔洞,是为了安装神武大炮。」 「虽说眼下朕还没时间去研发。」 「不过有一点朕可以确认。」 「神武大炮的诞生,一定比你造船的速度快。」 神武大炮? 贾诩面色狐疑地呢喃了一句。 对于眼前这位少年天子所说的话,贾诩从来没怀疑过。 他说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做到。 「段煨的尸骨安葬在何处?」 刘协轻嘆一声,最终还是问了这个自己最不想问的问题。 或许段煨的尸体一天没找到,刘协便更愿意相信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当日大司马被吕蒙率兵逼入断崖,宁死不降。」 「最终被吕蒙投掷的长矛击中,落入悬崖。」 「臣赶到之时,倖存的将士已将大司马的遗体搜寻到,安葬在了夷陵。」 「据大司马麾下部将说,他曾说过,如果战死,一定要葬在夷陵。」 「眺望陛下重新平定荆州,定鼎天下!」 听到贾诩最后这句话,刘协轻轻点了点头。 对着贾诩挥了挥手,旋即转身朝着龙撵快步而去。 几步踏上龙撵,对着一旁的张辽和赵云厉声怒喝道, 「传令三军改道,直插新野。」 「以陷阵营为先锋,夺取新野之后,陷阵营立刻挥师东进,直扑寿春。」 「从此刻起,凡是袁术与吕蒙发来的乞降书,一律不必回禀,朕不接受。」 「只要这两人还活着,就给朕无视区域一直追杀下去。」 「传旨昭告天下,朕要他们两个的脑袋,凡有包庇此二人者,朕灭他九族!」 随着天子一声令下。 原本朝着南阳的行军路线迅速掉转方向,直奔新野。 留守上庸、新野一带的守军,早就听说了洛阳城外那惊天动地的轰炸。 加上听闻天子御驾亲征,所过之处皆是炸弹开路。 不讲什么战术,更不设什么计谋,照面就扔炸弹。 管你什么千军万马,城墙坚固。 炸弹一响,寸草不生,万物灰飞烟灭。 早在陷阵营抵达新野的前三天,袁术便带着主力大军跑去了弋阳。 而袁术仅仅在弋阳停留了一个晚上,便接到刘协大军直扑弋阳的战报。 弋阳是豫州的门户,素来以城墙坚固着称。 袁术之所以能在寿春过上两年逍遥的皇帝生活。 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弋阳的固若金汤。 可如今,这座昔日坚不可摧的城池,却再也无法给袁术带来半分安全感。 在炸弹轰击之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砰! 吕蒙一拳砸在面前的帅案上。 满面的横肉显得格外狰狞。 可目光之中,却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什么?」 「袁术丝毫未抵抗就直接跑了?」 「孬种,怂货!」 听到探马兵丁传回来的最新战报。 吕蒙气得暴跳如雷。 在心底大骂袁术的同时,也彻底麻了爪。 本以为占据荆北的袁术,怎么也能挡住那刘协一两个月。 可袁术逃跑的速度,显然快得令人发指。 以至于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 看着眼前画满箭头的地图,那是周瑜生前曾给自己讲过的战略布局。 跨有荆益,北图中原 吕蒙扬天轻嘆一声。 「事到如今,也只有暂时退回柴桑,再做打算了。」 「那刘协已经昭告天下,不接受我吕蒙投降。」 「以我的战功,吴侯必定会全力保我,与那刘协死磕到底!」 「还好主公孙权英雄盖世,不畏惧那刘协。」 「江东一时的失意,他日定要跟他刘协讨回来。」 「长江天险,又岂是他刘协说破就破的?」 听到吕蒙一番信心满满的自我安慰。 陆逊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 「大都督,那刘协已经昭告天下,凡有敢包庇大都督者,灭九族!」 「前几日接到江东传来的消息,说主公听闻曹操和袁绍在洛阳城外被炸的惨不忍睹。」 「加上又听说了司马懿和袁绍的死法。」 「主公他他吓得不轻啊!」 「据郎中说,似乎是前列腺间歇性失灵!」 额 说白了,就是吓尿了呗? 「不可能!」 吕蒙拍案而起,怒目圆瞪! 「主公乃当世英雄,岂会畏惧刘协那黄口小儿?」 「我吕蒙为江东打下了荆州,更是夺取了益州大半疆土。」 「这等战功,堪比昔日周瑜大都督辅佐先主孙策开闢江东大业。」 「别的我不敢说,可主公的为人我可是最了解的。」 「当初决定与曹操联盟突袭荆州之时,我便对主公说过。」 「管他三分天下还是四分天下,自己先吃饱了才是最重要的。」 「主公亲口对我说了两个字,『靠谱』!」 「只要我率大军退守柴桑,主公必保我!」 听到吕蒙这般坚定,陆逊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刘协年纪的确不大,可吃起人来,何时吐过骨头? 另外 「靠谱」这两个字,那不是主公的口头禅么? 这你也信? 第420章 参你一本 陆逊清楚地记得。 当初周瑜带着孙权的时候,曾对孙权说过, 可以先取荆州再夺益州,北上与曹操争夺天下。 孙权说,「靠谱!」 鲁肃带着孙权的时候,说可以联合曹操抵御刘协而三分天下。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孙权说,「靠谱!」 现在,轮到你吕蒙带着孙权, 说别管他几分天下,咱自己先吃饱了再说。 孙权还说,「靠谱!」 这泥马,不是口头禅是什么? 看着吕蒙满眼坚定地相信孙权会为了他与刘协死磕到底。 可不知为何,陆逊此时再看吕蒙脖子上那颗肉球,似乎是用来增高的 赤壁的江水依旧汹涌彭拜。 刘协站在铜雀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渐渐远去的战船。 心底突然有了一丝安宁。 看着陈宫急匆匆地捧着一个木盒快步走来。 刘协似乎已经猜到了八分。 「启奏陛下!」 「孙权命人送来了吕蒙的首级和降书一封。」 「请求陛下接受其归降!」 「据孙权的侍卫说,吕蒙引兵退到柴桑的当天,就被孙权派人捉拿砍了脑地。」 「绝无半分包庇。」 「吕蒙首级在此,陛下可要过目?」 听到陈宫的回禀,刘协并没有回头。 目光始终看着奔流而下的江水。 许久方才缓缓摇了摇头。 「暂且放下吧。」 「如果朕所料不错的话,袁术的脑袋,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报 刘协话音刚落。 一名侍卫便捧着一个木盒从远处飞奔而来,跪地叩拜道, 「启奏陛下!」 「高顺将军所部陷阵营,从新野追击到弋阳,从弋阳追击到安丰,从安丰追击到寿春,又从寿春追击到合肥。」 「最终将袁术逼得走投无路,万念俱灰,自杀身亡。」 「据回禀的探马说。」 「袁术一路被陷阵营千里追杀,跟在身边的随从,最后已不足十人。」 「粮食也早已耗尽数日。」 「袁术临死前,想喝一碗糖水而不得,然后便绝望自刎了!」 「高顺将军将其人头斩下,献于陛下!」 听到侍卫的回禀之后,刘协依旧没有转身。 目光还是盯着江面,一言未发。 半晌之后,刘协终于轻嘆了一声。 转身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 「传令赵云和张辽,即刻率领水师战船渡江,接管江东军政,顺势平定交州。」 「命子龙暂且都督江东诸军事,总览交州政务。」 「待各地平定之后,朕再酌情划分军区事宜。」 嘱咐完一切,刘协这才将目光转向放在地上的两个木盒。 略显哀伤地说道,「带上吕蒙和袁术的人头。」 「朕要亲自赶赴夷陵,祭奠段煨。」 「各地战报,一併发回京都,待朕回师洛阳,再行安置。」 刘协静静地看着段煨的坟墓,看着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一言不发,段煨会不会不习惯。 如今平定天下,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刘协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自己曾经跟他描绘过的太平盛世就会到来。 大汉王朝的复兴,自己还是做到了。 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拼尽了全力逆天改命,终究还是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一些人来了又走了。 自己杀了很多人,也做了很多旁人无法理解的事。 然而如今,所有剩下来的人,都会跟着自己继续未来干翻世界的征程, 可越是这样,刘协就越觉得段煨一个人一定会很寂寞。 「把段煨的尸骨挖出来。」 「朕要带他回洛阳。」 刘协此话一出,一旁的陈宫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踏前几步,也顾不得雨水的泥泞,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逝者已逝,入土为安!」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啊!」 哎 刘协无奈地轻嘆一声,并没有因陈宫的劝阻而为之所动。 沉默半晌之后,刘协盯着段煨的墓碑低声说道, 「人死了以后,到底有没有灵魂,朕也不知道。」 「如果没有灵魂的话,那朕带他回洛阳,便是让朕宽慰一些罢了。」 「倘若真的有灵魂在。」 「朕相信,段煨他一定不会拒绝。」 「朕的旨意,他向来都是无条件的遵从。」 「以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言罢,刘协的目光缓缓扫过小心翼翼翻动泥土的侍卫。 刘协迎着漫天落下的雨水,轻声呢喃道, 忠明,朕带你回家! 十年后! 洛阳,皇宫别院! 「八万!」 「四条!」 「别动,孤王胡了!」 曹操一把抓起诸葛亮打出的四条,狠狠地拍在一旁。 「清一色,对对胡!」 「哈哈哈哈哈」 「孔明啊孔明!」 「治理国家你或许比孤王略胜一筹。」 「可要说这打麻将,你是真的菜!」 「接连十几次那个额?」 「陛下说,这个叫『点炮』!」一旁的吉平见曹操有些卡壳,连忙上前低声提醒了一句。 「啊对,点炮!」 「想不到你孔明也有不行的时候!」 听到曹操得意忘形之后,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诸葛亮轻摇羽扇,狠狠地剐了曹操一眼。 「陛下恩典,准你保留王爵的头衔。」 「可不是让你整日拉着众人打麻将的。」 「陛下传旨回来,严令推行的纸制货币,该如何推广,你的计划书什么时候能写好?」 「汇总了之后,尽快上报给陛下圣裁才是正事。」 「据探马传回来的消息,陛下数月前,血洗了一个叫扶桑的国家。」 「陛下说与他们有血海深仇,也不知道具体为何。」 「哎!」 「虽然陛下多年未开杀戒,可陛下昔日暴君的名号,可是犹在耳边。」 「你一天到晚不是斗地主就是打麻将,陛下凯旋回京,本相定要参你一本!」 啥? 刘协那小子这么快就要回京了? 五百艘战船扬帆出海,扬言横扫周边各国,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做到了? 额 不得不承认,刘协这小子,果然是千古难遇的明君! 话说,你诸葛孔明怎么那么欠呢? 参我一本干啥? 「启禀丞相,陛下圣驾十天后抵达京都,命文武众将出城百里接驾。」 「另发明旨昭告天下,曰:」 「朕携皇后与六位贵妃,亲率战船五百艘,引兵百万,御驾亲征列国,扬我华夏国威!」 「所到之处,四海臣服。」 「如今征服四方,凯旋归来。」 「恰逢后宫七喜同临,朕心甚慰,于即日起,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