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送葬童子》
001章 阴魂入体
习俗这个东西,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的,就比如说某地的婚嫁闹新郎,新娘,真的是各种奇葩招式。
在我们老家这里,不仅是婚嫁时会发生一些恶习,就连白事,也有一些令人发指的习惯。
就拿送葬童子来说,就是谁家有老人去世了,用童子引路,说是引路,实际就是让死去的老人的阴魂藉助童子之眼,看一看世间最后一眼。
由此可见,做送葬童子并非是一件好事,相传,有一些送葬童子在事后,就得怪病,导致一病不起。
渐渐的家家都不在原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当什么送葬童子,可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是有人贪图高价,冒险让自己家的孩子做送葬童子。
而我就是在迫于无奈之下,选择做了送葬童子,也导致自己的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说起我成为送葬童子的经过,真的挺感慨的,我是孤儿,小时候被爷爷捡到的。
爷爷是阴阳先生,专门赚死人钱的,年轻就开始吃这碗饭,但是爷爷要价很高,也导致很多人对他心生不满。
不知道爷爷是真的做了错事,还是时运不济,在我七岁的时候,爷爷一次出活返回时被车撞了,司机却跑了,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爷爷这些年倒也有许多积蓄,但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就所剩无几。
村里的人背地里都是议论爷爷是糟了报应了,可我那时也不懂这些,再加上爷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爷爷一瘫痪,家里就变的艰难了,首先就是生活用度,爷爷虽然还是可以在家里给人算一下日子啥的,但大多数都是村中人,爷爷大多数都是不收费的,除非是对方硬给。
一天我放学回来时,家里来了客人,是爷爷的同行,我听到他跟爷爷说什么,老邱,你都这样了,现在还顾忌那么多?要不是咱多年的关系摆在这,我直接就找别人了。
他刚说完,我就听到爷爷语气很不好的说,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是不可能让小路做这种事。
爷爷说完,也刚好看到我从外面走进来,立马就不说了,爷爷的那个同行见到我,又看了看爷爷的表情,就忽然对我笑着说,小路,你家里的情况,你也多少知道点。
他刚说到这里,爷爷就拽他衣袖,可他依旧没理会爷爷,自顾自的对我说,现在呢,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赚钱,你愿意不愿意?
我想都没有想的就点头说原意!我刚说完,爷爷就对那人发火了,让他赶紧走,别在来我们家。
他见到爷爷发火也就没有再说,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起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就对我说,我在院外等你。他的声音很小,爷爷没有听到,然后他就走出去了。
他走后,爷爷脸色还是很不好,我就过去叫了声爷爷,爷爷听我叫他,脸色才舒缓一些,然后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是爷爷不好,让我受罪了。
那时候虽然我很小,可我很懂事,虽然不会表达什么,但我还是摇摇头,然后就跟爷爷说,我去给他做饭。
爷爷点点头,我就放下书包拿了件脏大衣套上,我要去抱柴火,柴火垛就在院子门前,我走出院子时,看到那个人就在那等着,一见到我就急忙走了过来。
我也想知道他说的赚钱是怎么回事,自从爷爷出事以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家里缺钱?
「叔叔,你说的赚钱机会,是什么啊?」
我看着他走过来,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他年纪也就是四十多岁,所以我喊叔叔。
「小路,叔叔和你爷爷是同行,我这刚接了一个活,缺一个送葬童子,你要是愿意,叔叔给你五百块,怎么样?」
送葬童子这个称呼,我是听过的,但是一直都不懂是什么意思,爷爷也没有跟我说过,所以我就奇怪的问,送葬童子是干什么的?
他就告诉我,送葬童子,在死人出殡时,穿上马褂,坐在棺材头,一直到棺材落坑,就算结束。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就害怕了,坐在棺材上,想想都吓人,可是在一想到他说给五百块,我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跟我说了时间,明天上午七点前到村西口等他,他带我去。
我也点头同意了,只是这样我就要逃课了,但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了,我给爷爷做了粥,爷爷吃过后,我收拾完,就对爷爷说去上学了,爷爷嘱咐我路上小心点,我点点头就走了。
我出了家门,就赶紧往村口跑去,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我家住的地方是村东,等我走到村西口距离也差不多七点了,我来到这里时,那叔叔骑着一辆摩托车已经在了。
他看到我来了就满脸笑容的说,小路来了,吃饭了没?我说吃了。然后他拍拍摩托,我也就坐了上去,他就骑着摩托带我走了。
办丧事的这家离我家并不是很远,骑摩托车十多分钟,我也见过办丧事,所以到没有显得惊讶,就是有点胆怯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老黄,你来了,就等你了!」
一个身穿迷彩服头上戴着孝布的中年人见到我们急忙走过来,老黄听到他的话,就急忙道:「我这不是去接送葬童子了吗?时间赶趟。」
那中年人听到老黄的话没有反驳,就带着我们一路走到灵堂,我看到那跪着一些人,然后一口大红棺材摆在那。
老黄一进灵堂就从兜里拿出一个什么,看了一眼就对那些人道:「家属驱灵。」
那些人包括之前那中年男人就都开始围绕着棺材开始转悠,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他们赚了九圈的时候,老黄就喊停,然后又拿出一套黄色的马褂,然后对我说,小路穿上这个,然后坐到棺材头顶的位置。
说实话,我还是很害怕,就有点迟疑了,老黄就说,小路,你想想爷爷,你们家已经没有了经济来源,你虽然年纪小,可你家没别人了,你要是在不赚这钱,你们爷孙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听到老黄的话,我就强压制着惧怕穿上了马褂,然后老黄就抱着我坐在了棺材头部位置,当时我就感觉自己很害怕,以至于都不会动了,我眼泪都在眼角了。
可这时没有人注意我这些,我见到老黄撒了一地的大米,然后就见到他对之前接我们的中年人说,上人。
那人就匆匆的走出灵堂,不一会就带着十多个人进来了,我见到他们排在棺材左右,然后老黄就说了句,起。
棺材就被他们抬起来了,由于一晃我差点掉下去,幸好旁边有人,我才坐稳,老黄对我说了句,坐稳了,我咬着嘴唇点点头。
老黄对那些人说了句,走。
那些人就抬起棺材往灵堂外走去,同时我就听到了哭声,一听到他们哭,我不知道咋的也跟着哭了,不是我想哭,是不由自主的就哭了。
棺材一路抬出院子,棺材前十多个带孝布的男的开始磕头,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就是他们在跪拜我一样,实际上也是,因为我就坐在棺材头部,可是又好像身体里有了别人的感觉。
我害怕极了,可为了那五百块,我还是忍着,棺材一路被抬出村子,在进入一片荒郊,这里都是坟,那里已经挖好了坑,然后这些人把棺材放进去,我也跟着坐进去了,我就问老黄,叔叔,我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他告诉我,还不行,马上就好。
然后他就开始作法,过了许久,他喊了句动土,我就见到那些拿着铁锹的人开始往坑里扬土,我就要起身,老黄就说,别动,等土到棺材盖,你在起来。
这时候我就任由老黄摆布了,土很快就蔓延到了棺盖,这时老黄叫我可以起身了,我刚要起身,却不知道为啥,发出了一句嘆息,我的脚还踩在棺材盖上,我却是一动都不能动,顿时就吓的大哭起来,我更是看到老黄脸色及其难看,一个健步,就把我拽了上来。
「尘归尘,土归土,我已经让你看到人世间最后一眼,还不归去!」
我一上来,就听到老黄一阵急促的喊着,更是见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拧开盖子就往棺材上扬去,我见到那是血,就是不知道是啥血。
事后,老黄真的给了我五百块,他还把我送到了家,可是回到家,当晚我就开始发烧,说胡话。
爷爷更是从炕上掉落在地,我想动,可是动不了,就看着爷爷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出屋子,随后我听到门外爷爷的喊声,不一会,爷爷就被邻居抱回了屋子。
002章 引魂符
来的我们家西院邻居,姓张,我叫他张叔,他把爷爷放在炕上,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吓了一跳,就问,小路这是咋的了,脸怎么这么白?
爷爷却是看着我嘆了口气,张叔就说,赶紧送医院吧,爷爷却是摇头说,去医院没用,你帮我弄盆水来。
张叔听到爷爷这么说,也没有犹豫,就去外面打了盆水,爷爷拿过毛巾沾了水,给我全身擦了一遍,我看到爷爷一边擦,一边掉眼泪,我也跟着掉眼泪,想说话,可是嗓子烧的,我啥也说不出来。
这时,我家东院的邻居也来了,一进屋就问怎么了,我爷爷却是没有说话,依旧在细心的擦我身子,擦完了,就对后来的邻居说道:「大军,你帮大爷去把老黄带来,他要是不来,你就告诉他,小路要是有个好歹,他也跑不了。」
「哦,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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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叔急忙转身就出去了,张叔就问爷爷,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要不我去把小大夫叫来吧?
爷爷还是摇头,就这样我们就一起等着,一个多小时后,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军叔叔和老黄一起来了,老黄一看到我,立马就脸色变的煞白,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我已经震住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老黄,你个王八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爷爷一见到老黄就立马老脸愤怒无比,要不是他的腿动不了,他都能跟老黄拼命,而这时老黄却是一脸苦笑道:「老伙计,你也别骂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
大军叔叔和张叔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候也问老黄,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黄也不敢瞒着了,就说了带我去做送葬童子的事。
大军叔和张叔一听,都急眼了,差点就要揍老黄,幸好爷爷给拦住了,爷爷对他们说,现在打他也没有用,还得让他救小路呢。
「爷爷,我难受!」
我现在就感觉冰火两重天一样,那种感觉让我受不了,沙哑着嗓子勉强说出这么句话。
爷爷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说,小路不怕,坚强点,爷爷会治好你的。
爷爷说完,就看向老黄,眼神有点冷,可却嘆口气道:「老黄,这事我们先不说,你快说说,当时的情况。」
老黄哪敢隐瞒,当下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我起身时发生的事情,爷爷越听脸色越难看,等老黄说完,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第一天干这行?送葬童子不沐浴也就算了,连符箓你都不贴,你是要害死小路啊?」
「我,我忘了,以前这事不都是你弄吗?我以为,那就是一个噱头,那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老黄憋屈个脸说着,爷爷气的也是没办法了,然后对老黄道:「赶紧去准备硃砂,黑狗血,公鸡翎,还有,童女尿!」
老黄一听就连连点头,爷爷紧接着说,速度要快,一定要在天亮前弄回来。
老黄忙不失的点头,然后大军叔就说和他一起去,两人就一起又急匆匆的走了。
张叔就问爷爷,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爷爷就让他去柜子里,拿出他的箱子,张叔忙去拿了过来,爷爷打开那个箱子,里面都是他以前用的道具,爷爷拿出一沓的黄纸,又拿出一块黄布,展开后盖在我的身上,我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大概一个小时,大军叔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的就是黑狗血,公鸡翎,硃砂,可是没有童女尿。
爷爷就问他老黄呢,大军叔说,老黄让他先回来,他去弄童女尿了,实际上童女尿很好弄,但这大半夜的,就有点难办。
不过没多大一会,老黄就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丫头,年纪也就是四五岁。
爷爷也没有问他在哪带来的,现在全心都在焦急我的事情上,然后爷爷让老黄,用一两硃砂,三两黑狗血,五两童女尿搅拌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那小丫头害怕,还是怎么的,就是尿不出来,大家急的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也是丝毫办法没有。
又是十多分钟,那小丫头才尿了,可是距离五两还差一些,这时大军叔就说,他回家拿奶给她喝,说完就匆匆回家了。
不一会,大军叔就拿着十多盒那种酸奶,小丫头一盒一盒的喝下去,折腾半个小时,终于凑够了半斤的童女尿。
「老邱,该怎么弄?」
老黄弄好了问爷爷,爷爷皱着眉头,咬咬牙道:「画引魂符!」
「啥?」
爷爷这句话一出口,老黄立马激灵一下,瞪着眼睛看着爷爷,爷爷却是恼怒道:「啥什么啥?要不是你,小路会变成这样?赶紧画,别以为这事就没你关系,小路要是救不回来,你也肯定受牵连,甚至连累后代!」
老黄听的也是脸色煞白,最后一咬牙就开始画符,一张符,他居然画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已经三点半了,再有半个多小时,鸡就要叫了。
老黄画下最后一笔,整个人就仿若掉进水里一样,虚脱的坐在地上,爷爷让大军叔把符拿过来,然后用牙一咬手,一股子鲜血就冒出来了,爷爷就用手在我身上开始画,十多分钟后才停下,然后嘴里念叨着不知道什么,猛的就把符贴在了我的额头。
弄完这些,爷爷才是松了口气,鸡也正好在几分钟后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符贴在额头后,自己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逐渐消失,当鸡鸣叫的剎那,我就能开口说话了。
「爷爷!」
我叫了一声,就哭了出来,我看到爷爷这时候仿佛老了十岁,爷爷对我笑了笑,就说,小路,睡一觉就好了,乖。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可能折腾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后,我见到邻居家的婶子也在,我就要爬起给爷爷做饭,婶子说,别动了,这段时间,她过来给我爷孙俩做饭。
我心里感激,就说了谢谢,然后我没看到爷爷,我就问婶子,爷爷去哪里了,她说,和大军叔一起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下午的时候,爷爷和大军叔回来了,爷爷是被大军叔背着进来的,爷爷见我醒来了,就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我说,好多了,然后还爬起,动了动。
爷爷见状才欣慰的点点头,然后让大军叔先回去吧,回头有事他在喊他。
大军叔走后,爷爷拿出一道做成挂坠的符,给我挂在了脖子上,告诉我,从今天起,不可以把它拿下来。
我见爷爷说的严肃,我就点了点头,摸了摸那道符,然后就放入了衣服里。
这件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居然同意了我做送葬童子,不过,每次老黄来接我的时候,爷爷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他只是无奈一笑。
有一次,我甚至听到他跟爷爷说,老邱,你也别怪我了,我自己不也遭罪了么?详细我也没听清。
在我十岁这年,爷爷去世了,去世的那天,我哭的天昏地暗,老黄和大军叔,还有张叔帮我送走了爷爷,之后老黄提出抚养我,我就跟着老黄去了他家。
老黄有儿子,不过在城里,家里就他和老伴儿,来到他家后,我一边上学,一边跟着他去做送葬童子。
但是,因为爷爷已经不再了,我就不想在做这个了,可是老黄说,我必须做到十八岁才行,我寄人篱下,也就没有坚持。
转眼就又是八年时间,在我十八岁那年,做最后一次送葬童子后,老黄就死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让我又一次感受到失去爷爷时的痛苦,特别老黄临走时,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是他害了我。
老黄走后,他老伴儿被儿子接到了城里,我也张大了,所以没有跟他们走,就搬回了自己家,房子还是老样子,已经老了许多的大军叔和婶子帮我收拾的家。
在收拾家的时候,我在爷爷的箱子里翻到一个信封,我好奇的打开信封,上面写的话,却是让我犹如五雷轰顶。
003章 十八岁的劫
「小路,你能看到这封信,你应该已经十八岁了,你七岁那年,老黄瞒着我带你去做送葬童子,导致你阴煞入体,爷爷用祖传的引魂符,本想救你一命,可爷爷用的引魂符却是残缺版本,爷爷没办法,只能用阳寿为引,才震住你体内的阴煞,可谁想到,在你九岁的时候,阴煞差点挣脱封印,爷爷用所剩不多的阳寿再次施展逆天之法,导致爷爷的阳寿枯竭,老黄也损失了大半的阳寿,才能保住你。」
看到这里,我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我一直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原来是爷爷用损失阳寿的办法为我改命了。七岁的事,我是有意识的,可是九岁的时候,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也终于想明白,为何老黄才五十开外就突然的去世了,我记得老黄去世那天,事发及其突然,更是不愿意去医院,我又猛然想起,老黄临死前的眼神,那是一种愧疚,解脱,还有那一句对不起,和他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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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爷爷的信中,我也终于明白了,老黄是在为他带我去做送葬童子而愧疚,我想到这里,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真的不怪老黄,虽然那时我很小,可也是为了爷爷才会选择铤而走险,可老黄为了弥补我,甚至连自己的阳寿都损失了,我如何怪他?我又凭什么怪他?
我接着看着爷爷留下来的信笺。
「我和老黄再次镇压住你体内的阴煞后,却是一直担忧阴煞再次挣脱,幸好爷爷早年认识一位高人,爷爷便去找了他,高人不愧是高人,他一见到爷爷,就已经明白了来意,他对爷爷讲,因我一时之不忍,却是好事办了错事!」
我看到这里,很奇怪爷爷说的好事办错事是怎么回事,就接着往下看,就见到爷爷写着,「高人说,阴煞毕竟非阳间之物,他能入的人体,那是因为你当初进入了极阴之地,可村子里,活着的人那么多,阳气旺盛,阴煞根本无法长存,他或许会害了你的性命,但也有极大可能会自行离去,毕竟他只是不舍阳间,可当他明白阳间已经非他归宿,他或许就弃了那念头。」
「爷爷听了高人的话后,也是很后悔,可大错已经铸成,爷爷就苦求高人救你一命,高人就教了我一个方法,我也照做了,高人告诉我,这个办法只能维持你到十八岁,而今天就是你大劫来临之时,去找他,村西口的柳爷爷!」
我看到这里悚然一惊,手中的信猛然就丢掉了,因为最后一句话,并不是事先写上的,是突然出现在纸张上的,这事情太怪异了,我睁大眼睛看着那封信,见到没有异状,心想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又用颤抖的手拿起信笺,并没有在发生异状,我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是看的太入神了,精神产生恍惚了。
「柳爷爷?他不是疯子吗?为什么,爷爷让我去找他?」
我心里很奇怪,柳爷爷我自然知道,柳爷爷最爱待的地方,就是村西口那片柳树林,他每天都会躺在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然后还会给去玩耍的小孩讲故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所以,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渐渐的小孩子也都喊他疯子,他也不恼,依旧天天在柳树林,只要有孩子来,他就给他们讲故事。
我收拾起信笺,擦了一下眼泪,反正爷爷不会害自己,那我就去找柳爷爷,想明白了,我就要起身离去,可我一转身,又是吓了一跳,我拍着胸脯看着大军叔,道:「大军叔,你要吓死我啊,无声无息的!」
「哈哈,可不是我无声无息,是你自己走神了,我来到这里,就看到你在哪哭,也不好叫你,又怕你想不开,就只能在这守着你了!」
大军叔说的话,我听了很感动,我和大军叔家并没有亲戚关系,就是邻居,这些年我又不在村中住,他能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很是感激。
「谢谢大军叔,我只是看到了爷爷的留信,所以一时之间情绪有一些波动!」
我说完,大军叔就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气道:「小路子,你已经长大了,你得坚强,不要让你爷爷在下面还为你担心,从今天起,有什么事,就跟大军叔说!」
「嗯!」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能看得出来大军叔并不是客套话,因为他的表情很真挚。
「小路,大军,吃饭了。」
大军婶子隔着墙头喊我和大军叔,我本来想要去找柳爷爷的,现在这个事,是压在我心头上的石头,可是大军叔和婶子对我这么好,我想了想,现在时间还早,就和大军叔一起去了他家。
大军叔家有个小子,也已经十岁了,我被老黄接走的时候,他才满一周岁,现在却是已经长得虎头虎脑了,见到我就老会说话的,喊我邱路哥。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我吃的很香,婶子也不停的给我夹菜,我眼睛发涩,可我忍着没哭,就含笑吃完了饭,我本想回去,大军叔让婶子泡了茶,我也没好意思走。
「爸,你知道吗?老疯子好了!」
我正和大军叔喝着茶,闲聊的时候,大军家的孩子,陈贺突然啃着苹果冒出这么一句。
大军叔听后笑道:「净扯蛋,柳老爷子都疯了一辈子了,怎么可能好,你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听他故事了!」
「爸,我才没扯淡,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今天老疯子都不给我们讲故事,穿的可讲究了,还说什么他在等人!」
陈贺小脸蛋上不忿的说着,学的有模有样,大军叔却还是不以为意,可我却是脑袋嗡的一下,好像被雷击中一样,老疯子说他在等人,难道等的是我?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老疯子是你叫的吗?以后要叫柳爷爷,听到没有?别出去给你老子丢人,好像没家教一样!」
大军叔一瞪眼睛,陈贺被吓的一缩脖子,脸上也不不忿了,吐吐舌头,道:「我妈说,你小时候也叫他老疯子的!」
陈贺这么一说,打算了我的思绪,看着大军叔一张脸憋通红,我嘿嘿一笑,这倒不是说大家不尊重柳爷爷,实在是大家这么些年都这么叫的!
「大军叔,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在过来看你。」
我现在心里有事,实在不想在待了,大军叔倒也没有在挽留我,就说让我饿了就来这屋吃,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我说好,然后就翻墙回家了,耳朵还听到陈贺的童言无忌,有门不走,翻墙是狗!
我差点没掉下去,这个熊孩子。
我要不是着急,也可能不走门,只是我实在是有事,我回到家里,又拿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就坚定了想法,不管这件事有多诡异,我都必须去找柳爷爷!
想清楚,我也没有犹豫,锁好门就往村西口走去,一公里的路程,十多分钟我就走到了,远远就看到那一大片柳树林,还有一座小土房。
说实话,我的心是有点忐忑的,可却没有迟疑,这时候才下午,以往这个时间只有在柳林才能见到柳爷爷,可现在,柳树林里只有几个熊孩子在玩耍,我就走向了小土房。
我推开那扇木门,走进了院子,我刚走到土房门前,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回去吧,时辰还未到,入夜再来。」
虽然,我走了好些年,可柳爷爷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这时候我居然没有去想,他的疯子外号,我点点头,转身就走,可走出大门,我才恍然惊醒,刚才那一刻,不是我要走,而是情不自禁就按照柳爷爷的话做。
004章 柳爷爷
我扭头看了看柳爷爷家的土房,突然感觉柳爷爷好神秘,我想了想,既然柳爷爷说让我入夜再来,我就想先回家,可突然看到那边几个熊孩子,打了起来。
这种事情,我看到却是会心一笑,我小时候和小伙伴玩,也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玩急眼了,我就大步走了过去,小孩子打架么,我喊了一句,都住手,那几个小孩子就真的住手了,然后都瞪着眼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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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路,别过去!」
我距离几个熊孩子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猛然听到一声喊声,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就清醒了,可眼前的情景,吓得我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哪里有小孩子打架?这里明明是一处乱葬岗。
我猛然就想起一件事,村里一直都有一个习俗,那就是小孩子夭折不能入祖坟,想到这里,我整个人的腿都在发软,我刚才,明明是在柳爷爷家门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尿意,因为本晴朗的天气,却是被忽然出现一大片大片的乌云遮蔽,风也随之颳起,风吹在我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刀子在脸上刮来刮去一样。
「噗!」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肩膀有人拍了一下,就是这轻轻一拍,让我直接瘫坐在地,吓得大叫,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
我吓的直知道闭上眼睛胡乱的喊着,双手挡在脸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直到一个嘆息声响起,然后一句话传入我的脑海里。
「睁开眼睛,孩子,别怕。」
这个声音一出口,我就不由自主的放下手臂,睁开了眼睛,就和我在柳爷爷家时的感觉一样。
眼前不在是那处乱葬岗,而是柳树林前,可是什么人都没有,我回过神来,就赶紧左右开始张望,可真的是什么人都没有,就好像刚才那一幕不曾出现过一样,那刚才的嘆息是?我十分肯定,那不是幻觉,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
再说,之前柳树林的几个熊孩子打架,要是幻觉,他们应该在的啊?
我想不明白,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起身刚要走,就感觉到裤子一阵潮湿,我顿时脸就通红,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我还怎么见人!
我赶紧往家里跑去,却没有看到,我走后,柳树林里却走出两个人,一个赫然就是讲了一辈子故事的柳爷爷,这时候他的衣服还是那么老旧,可却很赶紧,一头灰白发也好像洗过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如果我看到一定会不敢置信,可惜,没有如果,我现在已经回到了家。
回到家里,我先是简单的弄盆水清洗了一下,然后就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弄好一切,我坐在炕上,还是心有余悸的,也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就这么坐在那里,整整坐到天色渐黑,这几个小时,对于我而言是煎熬,天终于黑了,我松了口气的时候,也是紧张不已,毕竟事情就发生在柳爷爷家那边,我一咬牙,还是下地穿鞋,锁好门就往柳爷爷家而去。
我战战兢兢的走在去往柳爷爷家的路上,不时的回头左右张望,不是我胆子小,实在是白天发生的一幕,太过诡异了。
幸好一路都没有发生意外,但也有让我惊讶的事情,那就是平时,这个时间大路上不会没有人,而今天却是一个人都没看到,可能由于高度紧张,也没有去在意这些。
当我来到柳爷爷家大门外的时候,我先是向里张望,见到屋子里却是黑漆漆的不见点灯,一种极其恐怖诡异感在心头升起,我差点就想转身就走。
「进来!」
可就在这时,耳朵里传来这句话,我又犹如被施了魔咒一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然后来到房门外时,屋里终于有了光亮,我推门进去,一进屋是厨房,两边是灶台,我从屋内窗户,看到屋子里点了蜡烛。
我掀开门帘,一步迈进去,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看到柳爷爷依靠在炕上的被褥斜躺着,柳爷爷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可在我看来,很诡异!
「你来了。」
听着柳爷爷苍老的声音,我都吓了一跳,有点害怕的点点头,道:「柳爷爷,爷爷让我来找你!」
说出这句话,我也觉得有点不对,爷爷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要换了别人听到这句话,非得吓到不可,甚至还得骂我一顿。
可柳爷爷听到后,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带着笑容,点头道:「我知道!」
听到柳爷爷的话,我忽然想起爷爷说的高人,难道是柳爷爷?想到,我就直接问了道:「柳爷爷,你就是爷爷说的高人吧?」
「哈哈,你看我像高人吗?」
柳爷爷却是大笑起来,看的我莫名其妙,难道不是?不是就不是呗,至于这么开心吗?不由得说,柳爷爷的大笑,让我减少了不少胆怯。
实际,我心中有好多的疑问,所以一见柳爷爷停下笑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柳爷爷,下午我来找你,我看到」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爷爷打断道:「嘘!」
我一下子话就哽住在咽喉,因为我看到柳爷爷的眼睛看向了窗外,更加恐怖的是,我从窗户,看到了一个影子,我的眼睛睁大,尿意又一点点的出现了。
可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我就见到柳爷爷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拉开窗户,另一手直接一把东西就撒了出去,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不是人发出来的,听的我浑身一个激灵。
「滚!」
我见到柳爷爷对着窗外喊了一句,那惨叫声就不见了,柳爷爷关好窗户,看向我时,还是面带笑容,我不由的退了一步,我是真的害怕了。
「小路子,你在害怕?」
听着柳爷爷的话,我连装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就是点头,不害怕,那可能吗?要是没发生下午的事,我或许还不会怕!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柳爷爷轻声对我说,我也没有说话,然后柳爷爷就开始讲了,我听着故事,不由自主的坐在了炕上,也可能是我累了。
「在许多年前,人类还是部落的时候,没有医术,没有药草,人们只懂得坐以待毙,听天由命,各个部落,每年都会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很多人,可人类的繁衍能力很强,生生不息,几百年后,魁隗部落出生一人,那时候人没名字,只有各个部落为名,魁隗氏逐渐长大,看到了许多的族人死亡,他本就心性纯善,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办法去解决这个生死问题。」
我静静的听着,柳爷爷则继续讲道:「魁隗氏和当时的部落首领说了自己的意愿后,就在全部落的人目送下离去,他带着部落里所有人的希望踏遍了千山万水,不知道何时,他遇到了一个洞府,在哪里他发现了一本书,书上仅有一句话,草可救人,树可护人。」
「魁隗氏当时就很激动,他苦思许久,可却是不知道草该怎么救人,有一天他走到一处时,遇到两只野兽搏斗,最后是两败俱伤,纷纷的逃去,魁隗氏刚好饿了,就想猎杀其中一只,他就跟着其中一只,可却让他发现了震撼的一幕,他见到那只野兽寻找到一株草,不知道那叫什么草,可却知道那只野兽吃了草后,还躺在那个草堆上,伤口碰触到草时,血就很快止住了,魁隗氏震撼时,也福至心灵,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草能救人!」
005章 阴阳体
柳爷爷说到这里时看了我一眼,我脱口而出道:「柳爷爷,你说的是炎帝,神农氏吧?」
柳爷爷看着我点点头,说,没错!这个故事,我当然知道了,教科书上都教过,只是明明是神农氏,怎么变成魁隗氏了?
我知道柳爷爷还没讲完,我就看着他,柳爷爷就接着说,道:「魁隗氏,历经十余年终于创出本草经,得到诸多部落的推崇,后得到炎帝称号。」
「但却没有人知道,炎帝在创出本草经后,心中却一直在苦思,树能护人是何意,终于有一天,他偶然一次,看到天降雷雨,一群山中野兽,不但不往洞里跑,反而往一片山林中跑去,那群野兽对着一颗足有数个人才能围住的大树不停的叩拜,炎帝就发现一个超认知的事实,这些树,有灵!」
我听到这里,猛然就明白了,我看着柳爷爷,柳爷爷却是微笑的对我,点点头道:「你想的没错,那颗大树为这些野兽遮风挡雨,避免了许多天灾,也正是因此,炎帝又创了一教,名为,众生教,那颗大树,就是众生教的护法神树,受魁隗部落,世代膜拜。」
我听的眉头一皱,既然是众生教,反而去膜拜一颗树,不符合教义吧?我就把疑问问了出来,柳爷爷却是笑着点点头,道:「没错,这点当时有很多人提了出来,可是记载中,炎帝却是力排众议,非要这么做,当时的人们不理解,可是延续到今天,就不难解释了。树,遭受雷击,看似死亡,实则却是在吸收这种能量,只要你不连根砍断,它就生生不息,更是会克制阴邪之力,那些道教的道士的法器,大多数都是以木为主,这也是原因之所在。」
我听的有点懵懂,可能这有点太匪夷所思吧,我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实际别说你不懂,就连很多人,至今都不明白炎帝的真正意图,只知道,从哪以后,许多按照炎帝所说做的,都是过得风调雨顺,也正是因为这点,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以为意了,而这个时候,也就来到了封建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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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爷爷说道这里也就不在说了,我也就没有在问,毕竟这不是我的来意,爷爷留信中让我找柳爷爷,那想必他有办法破我劫难吧?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什么,我看着柳爷爷道:「柳爷爷,你不会就是众生教的人吧?」
柳爷爷忽然又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说真的,我真的很惊讶,就听柳爷爷跟我说,「村外的那片柳树林,就是我的爷爷所栽种,一代又一代的,我们老柳家世代都守护着他们,同时他们也在守护着整个村子!」
我听着柳爷爷说的话,惊讶也渐渐消失,却看着他疑问道:「柳爷爷,既然整个柳树林护着村子,为何下午时,会发生那么恐怖的事?」
我相信柳爷爷一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就算不是爷爷说的高人,也定不是普通人。
「因为,你走出了村子!」
柳爷爷直接了当的回答我,我在仔细一想,可不嘛,那几个熊孩子打架的地方,就是在村子外,虽说是在柳树林旁,可也是村子外。
可我又一想不对,若真是因为这点,那自己在老黄家生活八年,小时候去上学,我都离开了村子,按理说,要出事,早出事了。
柳爷爷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一样,就听他道:「你是不是疑惑,为何他会在今天找你,而不是以前?」
我确实很疑惑,我点点头,柳爷爷就笑着道:「这件事,就要从你的小时候说起了!」
「十八年前,我正像是往常一样躺在柳树林里给村里的孩子讲故事,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婴儿叫声,我就驱散了孩子,就奔着声音寻去,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竹筐里放着一个孩童!」
柳爷爷说道这里看了我一眼,我已经懵了,那孩童不会就是我吧?可我明明是爷爷捡的啊,怎么又变成柳爷爷了。
我也没有问,我知道柳爷爷肯定没有说完,柳爷爷接着告诉我,那小孩确实是我,可也正在这时爷爷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柳爷爷抱着我,就上前询问,爷爷是为数不多知道柳爷爷不是真疯的人,最重要的是,爷爷年少时跟随一个道士学了些本事,所以他和柳爷爷可以算是同道中人。
柳爷爷说,爷爷看到我时,就是皱起眉头对他讲,我不是活婴,但也不是死婴。
柳爷爷当时就问爷爷,什么意思?爷爷就从柳爷爷手中接过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对柳爷爷摇头说,这是一个阴阳体质的婴孩,阴阳体质,可让我介于阴阳两界,说白了,就是能沟通阴阳,天生的阴阳师。
柳爷爷当时就笑着对爷爷讲,正好爷爷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让爷爷带回去抚养吧,还能教我本事,爷爷也算是有个传人了。
然后爷爷就真的把我抱回去了,柳爷爷说到这里,看着我嘆了口气,道:「说起来这件事,也怪我和你爷爷了,只看出了,你是阴阳体质,但却没看出,你不完整!」
「阴阳体质是什么?」
我疑惑的问道,柳爷爷就给我讲,阴阳体质,及其难遇,是一个命格极阴的女人怀胎后才能产生,但也仅仅是产生,要想顺利降生,这极阴的女人必定惨死,可我的情况,赫然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我顺利出生了,可那女人也未死,导致我的一部分魂,留在了母体之中。
我听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
可这不能怪爷爷和柳爷爷,他们又不是生我之人,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可紧接着柳爷爷又跟我讲,爷爷看出我的阴阳体质不全后,就来找他了,和他说了这件事,柳爷爷也不是很懂这些,就问爷爷,这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爷爷就很凝重的对柳爷爷说,阴阳体成则通阴阳,不成则是口粮!是那些阴魂梦寐以求的口粮,必须想办法掩盖我的气息,要不然,我必定会被阴魂缠上。
当时,我也吓到了,我就问你爷爷怎么办,你爷爷说,他要去找一个人,让我照看你几天,他让我务必保证,你不能走出村子,否则必有大祸。
我答应了你爷爷,你爷爷当晚就把你送到了这里,他随之离去,半个多月他才回来,回来时他就带你回家了,他也没有跟我说的太详细,就说,已经解决了。
从哪以后,你爷爷没有在来找我,直至你七岁那年,你爷爷再次登门,他跟我要了一个柳木心就走了。
柳爷爷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一眼我胸前,我也摸了摸胸前的符,我猜到爷爷要走的柳木心,肯定和这符有关。
一想起爷爷,我脑海里就不由的浮现爷爷的笑脸,小时候的种种,我不由的就不害怕了,我记得小时候经常会做噩梦,爷爷常说的一句话,爷爷在,小路不怕。
「唉,自从你爷爷要走那柳木心,我就猜到了今天,所以你爷爷走的时候,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若是他撑不住了,可以让你来找我!」
柳爷爷感嘆的说着,我也终于明白为何爷爷会让我来找他,我就看着柳爷爷道:「我的劫难,到底是什么?是那些阴魂?」
柳爷爷却是摇了摇头道:「那些阴魂的事情,你爷爷早已为你解决,你的劫难是自己,也是他!」
006章 一缕怨魂
我根本就听不懂柳爷爷的话,爷爷的留信之中不是说,我的劫难,是因老黄让我去做送葬童子引起的吗?
我心里藏不住事,就问了柳爷爷,柳爷爷却是看了一眼我的胸前,嘆息道:「相比于他,那些阴魂都根本不足为惧,老黄带走你哪天,实际我看到了,但是老柳不让我拦着,他说,该来的总要来,相比你真正的劫难」
柳爷爷说到这里却是没有继续说,我听到一半他突然就不说了,我自然是追问,那个老柳又是谁?到底什么意思,可紧接着,我却听到柳爷爷道:「这些事,以后我在告诉你,他已经来了,度过今夜,你就有更多的机会,若是度不过,唉,我陪你上路!」
柳爷爷的话让我身子一震,可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些信息,就感觉到意识模糊了,等我在看清周围时,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又是那处乱葬岗,万幸的这次不再是我自己,而是柳爷爷陪在我的身边。
「出来吧!」
我听到柳爷爷盯着远处说出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看到远处缓缓的走出一个人,由于天黑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还是鬼!
可我却强自压着那种惧怕,今夜我已经听的足够多的诡异之事了,现在居然没有了下午时的不堪。
「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
这人影终于开口了,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是个女人,说话时还带着哭腔。
柳爷爷却是看了我一眼,眼神略显复杂的看着那个女人道:「你当年能够放了他,为何现在却又苦苦纠缠?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
「不,他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他只是霸占了我孩子的魔鬼,他是魔鬼!」
柳爷爷说完,我就见到那个人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是激动不已,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柳爷爷。
「呜呜呜,我的孩儿,你是我的孩儿,快过来,让妈妈看看你,妈妈好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
忽然那个人影沖向我,嘴里说着让我震惊的话,我傻傻的待在那里,要不是柳爷爷猛的把我推开,我就要被那人影给抓住,紧接着耳朵里就听到柳爷爷一声大喝道:「孽障,既然你已经遁入魔道,今夜饶你不得!」
「桀桀桀桀」
我看到那道渗人的笑声,然后再看到那本冲过来的人影,却还是在原地,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臭老头,你莫不是以为,那条臭柳树就能阻止我?真是异想天开,今天我的孩儿要重生,谁若是阻止我,都要死,都要死!」
寂静的四周回荡着那人影撕心裂肺的吼叫,我却是不知道为何,听到她这句话时,我忽然心好疼,眼泪都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我看着柳爷爷凝重的脸色,我这一刻忽然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我上前一步,柳爷爷想要阻拦我,他发现了我的异状,就喊了句,小路子!
我对他摇摇头说没事,我就看向那人影,道:「你就是我妈妈,对吗?」
「是的,孩子,我是你妈妈,来,妈妈好想你,你来妈妈的怀里,妈妈带你离开这里。」
我听着这个可能是我妈妈的人影说的话,露出一丝笑容,可柳爷爷却以为我真要过去,忙拉住我道:「小路子,他不是你妈妈,他是怨魂,你莫要被蛊惑了!」
实际,我这一刻很清醒,根本就没有被蛊惑,可是我能感受到这人影的厉害,我怕柳爷爷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而死,爷爷和老黄,已经够了,我不想在多一个柳爷爷。
「臭老头,你找死!」
这时,那人影似乎恨柳爷爷拉住我,我就见到那人影以我无法理解的速度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我就听到了柳爷爷的惊叫,然后我的手臂一松,就见到柳爷爷连续后退十几米,忽然盘膝坐下,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臭老头,你,你好阴险啊!」
忽然,我听到了一声惨叫在柳爷爷身上传出,我就呆愣的看着,柳爷爷现在满脸的痛苦之色,紧接着我就见到他身上的衣服忽然自己裂开,我就见到柳爷爷身上一道道的符箓贴满全身,在漆黑的夜里,就像是明灯一样闪烁。
「索索索索」
又是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我就听到柳爷爷痛苦的喊了,快带他走,我们中计了。
「桀桀桀桀,现在才醒悟,晚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的身体漂浮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后倒退,可就在这时,我的手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缠绕住,整个人就被悬空的扯住,一阵剧烈的撕痛差点让我昏厥。
「桀桀桀桀,一株不过几百年的柳树也想阻挡我,真是不知死活,着!」
我耳朵里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然后就见到自己脚裸处燃起一团绿火,紧接着脚裸就一松,我整个人又被拉的倒退,我奋力挣扎的扭头,就见到了一个女人,她也看到了我,她的脸,和我长得很像,我不由得看痴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她是我娘吗?为什么要抓走我?难道她就是我的劫难吗?我的眼泪又一次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看到她突然停下来了,一脸痛苦之色和挣扎,我居然看到了她目中的愧疚,我忍不住喊了句,妈。
我从小就和爷爷长大,我怎么会不想自己的父母,我多少次都梦到了一个女人,我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我知道她是我妈。
「不!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忽然见到她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眼中的愧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很是恐怖。
我那种心痛又一次浮上来,我就这么看着她拉着我走,我闭上了眼睛,或许真如她所言,我是个魔鬼吧?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雷声,然后听到一声惨叫,脸上一阵热乎乎的感觉,我本能的这时喊了句,不要!
我的身子摔落在地,我睁开眼睛就见到一道人影正在快速的逃离,我伸手摸了一下脸,我看到了鲜血,她受伤了吗?
「你没事吧?」
我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我扭头就见到了一个道士,由于天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我猛的站起,就掐住他的脖领,嘶吼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
可是我嘶吼完,眼睛里却是露出了震惊,我就这么抓着他,下面的话愣是被哽住,我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几乎是梦呓一般的说了句,爷爷?
我整个人犹如遭到雷击,这个道士的脸居然和爷爷十分相似,只是他比爷爷年轻了好多,我呆愣的松开他的衣领,连连后退,不对,他不是爷爷。
「你是谁?」
木讷的问了这么一句,我就眼皮一番昏了过去,我感觉到即将昏迷前,被一人抱住了。
我昏昏沉沉要清醒的时候,我听到了耳边传来了柳爷爷和那个人的对话。
「老柳怎么样?」
我听到这里,就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柳爷爷回答道:「老柳没事,没有伤到本源,唉,要不是你爹要去老柳一滴柳木心,导致他本源无法圆满,今夜必定能够收拾了那怨魂!」
「唉,这事是我们邱家愧对了老柳,等这件事过后,我会亲自把柳木心交还的。」
007章 利用
我听到这里,他们就不在交谈了,我睁开眼睛,就见到柳爷爷和这个长着一张熟悉脸的陌生人正在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必定是知道我醒了。
我并未觉得尴尬,而是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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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海是我父亲!」
我听到他的话,愣了,邱海就是爷爷的大名,这个道士居然说爷爷是他的父亲,爷爷不是一生未娶吗?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就露出一丝笑容道:「有些事,父亲没告诉过你,那是因为你还小,我确实是父亲的儿子,柳大爷可以作证。」
柳爷爷这时也点头,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得到证实,我看着他,咧嘴笑了,他们都被我笑的莫名其妙,我却是笑着,笑着就哭了,道:「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昨夜那个人影,到底是不是我娘?」
实际,我已经有九分肯定了,因为我看到她要杀我,我心好痛,可我还是忍不住要证实。
「是,但也不全是!」
说话的是爷爷这个道士儿子,我看着他,他就道:「这个肉体是你娘,但是灵魂却不是,严格来说,那灵魂是你!」
这个消息很惊人,可我却是没有一点的惊讶,短短的一天一夜,我经历了这么多,早就麻木了,何况柳爷爷跟我说了那么多,在加上道士的话,那我母亲体内的灵魂,应该就是,柳爷爷告诉我的那样,我的残魂。
「柳爷爷,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我为什么有一种自己被利用了感觉?」
我颤抖着声音看向了柳爷爷,这个给村中的孩童讲了一辈子故事的老人。
我看到柳爷爷脸色变了,就连爷爷的儿子也是脸色变了,我想,我不用他们回答了,可是心中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都是阴谋,毕竟爷爷是真的疼爱我。
我爬起,没有去在看柳爷爷他们一眼,我就漫无目的的往远处走去,虽说这里就是乱葬岗,我还在危险之中,可我宁愿被那怨魂抓走,我也不想陷入这个阴谋之中。
「小路子,你站住,这里还有危险!」
我听着柳爷爷焦急的声音,我却是没有理会,反而茫茫然然的居然走回了家,看着家里的一切,我累了。
我倒在炕上就睡着了,可能这一夜让我太累了,直到日上三竿,我在醒来。
我醒来,看到屋子里的桌上放着饭菜,应该是大军婶给我送的吧?人是铁饭是钢,我起身吃过饭后,就洗了把脸,我洗完脸,就见到了爷爷的儿子进了院子。
「你稍等会,我洗完就走!」
我对他淡淡的说道,这里是爷爷留下来的,他是爷爷的儿子,我只是一个捡来的孩子。
「邱路,有些事不告诉你,不是我们要利用你,是你知道了,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包括这个村子,你想看到他们都因你而死吗?」
我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听到他的话,脚步无法在动,但我也是扭头看着喊道:「既然是这样,你们更不应该瞒着我,我不想任何人为我而死,我想知道一切,只要你告诉我一切,你要我怎么样都好,求你,不要在瞒着我了?到底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也会在这里?这不合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告诉我一切,行吗?」
我的脸在扭曲,我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喊,我看到了大军叔和大军婶子,我看到了张叔,和他家的婶子,他们看到爷爷儿子的时候,也是惊呆了,可我却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了。
「邱路,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爷爷吗?他为了你都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能活着,是你爷爷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能现在好好站着跟我说话,是你爷爷拼了不入阴间,而在保护你?」
我看着他也是一脸痛苦的说着,我有点蒙了,爷爷用阳寿为我镇住体内阴魂,这我知道的,可什么叫爷爷拼了不入阴间,而在保护我?
「小路子,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大军叔翻墙过来了,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我已经蒙了,毕竟我才是十八岁而已。
我看到爷爷的儿子跟大军叔他们解释了起来,但是没说关于我的事,而是说了他是爷爷的儿子,叫邱明!
现在我才知道他叫邱明,然后大军叔,就让大家进屋说,大家一进屋,我就听到大军叔一脸凝重的对邱明道:「虽说,你是老邱叔的儿子,可这里是老邱叔留给小路子的,所以,你若是来祭拜老邱叔,我们欢迎,可若是有其他想法,我们绝不答应!」
「大军说得对,这是老邱叔留给小路子的房子!」
张叔也是出声道,我看着他们对我的维护,打心眼里感觉到暖意,我在看到邱明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我本纠结的情绪也突然不纠结了。
「大军叔,张叔,他不是来跟我争房产的,他是来祭拜爷爷的!」
我为邱明解了围,大军叔他们闻言才没有在继续说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问邱明,所以就让大军叔他们先回去,大军叔他们倒也没有在意,就是临走时,看着邱明的眼神,明显带着防备。
「呵呵,小路,你也看到了,这些村民对你的维护,我相信,你也愿意保护他们的吧?」
听着邱明的话,我没有反驳,我只是看着他道:「柳爷爷说,我是他和爷爷一起捡到的,是真的吗?」
「真的!」
邱明点点头,我闻言松了口气,我最在意的就是爷爷,我不希望爷爷也是算计我的人。
「挑你能说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吧!」
我坐在炕沿,淡淡的说了句,邱明点点头,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然后点上一根,我撇撇嘴,道士还抽菸!
然后邱明就缓缓给我讲了很多,原来爷爷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爷爷也是孤儿,被一道士收留,在道观里生活到十六岁就下山了,下山后的爷爷遇到了一个女人,两人就结婚,生了一个孩子,就是邱明。
可是,那个女人脾气及其暴躁,爷爷不忍其性格,就抱着邱明走了,爷爷把邱明又送回了道观,自己又独自离开,后来就来到了这个村子。
爷爷一来到这个村子就发现了村外柳树的不寻常,然后与同样年轻的柳爷爷就成了朋友,所有人都当柳爷爷是疯子,唯有爷爷一直知道他不是疯子,而是一个养树人。
就这样爷爷在整个村子生活了几十年,也成为了一位驰名的阴阳先生。
我听到这里,就忍不住问他道:「那为何爷爷不把你接过来?」
邱明无奈的一笑道:「我被父亲留下继承道统了!」
「哦!」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何从来没听过爷爷说有个儿子。
「十五年前,父亲突然回到了道观,他求老观主解你身上之危,老观主就问了父亲事情的经过,父亲一说完,老观主就是嘆息跟父亲讲,这事本是那颗通灵老柳的劫,可却被父亲因缘巧合的破了!」
「父亲破了老柳的劫,这劫自然就落在了自己头上,老观主就告诉父亲,他有两难,让父亲自己多注意点,然后就给了父亲一道符,父亲就离开了。」
邱明说到这里,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爷爷的难是与我有关?是了,爷爷没带回我之前,好好的人什么事都没有,只有带回我后,才发生了那么多事。
008章 爷爷的劫
果然,邱明转而看着我,道:「十一年前,父亲出了车祸,那是应了第一劫,本是必死之局,却被老柳救了,保住一命,算是一报还一报!」
本来,这件事父亲没告诉我,可不久你这里又出了事情,那就是阴魂入体,父亲虽然用引魂符暂时镇住,可却并非长久之法,父亲最后只能又求助了老观主,老观主看到父亲的来信,就带着我匆匆来到了这里。
老观主还未入村,脸色就很难看了,我也看出了不对,因为村南阴煞漫天,老观主就带着我直奔那里,那里是一处乱葬岗,本来这种地方就是极阴之地,可却不知道为何产生了煞气。
老观主一言不发的就带着我离开了,期间碰到了柳老爷子和那片柳树林,老观主就停下脚步,他就盯着那片柳林半天之后,才带我走,然后就碰到了柳老爷子,老观主直接对他讲,让他去把爷爷带到他家。
父亲来的时候,已经阳寿所剩无几,最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老观主只是掐算了一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然后老观主和父亲单独的谈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邱明说到这里,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但也是云里雾里,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了,那老观主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没有告诉别人!
既然这样,只要见到老观主就一切都明了,我就问邱明,老观主呢!
「去世了,就在一个月前!」
我听到邱明的话,愣了,老观主居然去世了,怎么会这么巧?
「实际我知道的也不多,老观主去世前,只是告诉我,来找老柳,他会告诉我一切!」
邱明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然后告诉我,他已经来了半个多月了,他也确实与村外老柳树谈了很多,但是老柳树却没有全告诉他,只是说,九年前,老观主来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已经把那怨魂封在了那处乱葬岗,可现在封印出现裂痕,不日就要被破开。
「怨魂一旦出世,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成为他发泄的牺牲品,你明白了吗?」
邱明看着我道,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但有一点我想清楚了,老观主似乎早就预见了今天,他也知道那怨魂和我有关,但,我能做什么?
「怎么才能灭掉怨魂?」
我看着邱明淡淡的问道,邱明露出一丝笑容,没有答我的话,而是淡淡的道:「父亲果然没有说错,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邱明说完,我没有回话,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灭了怨魂,我不敢想他若是挣破封印,这个村子会变成什么样。
「办法只有两个,你吞了他,或者,他吞了你!」
邱明说的办法,我没有意外,那怨魂既然是我的残魂所成,我必然是灭他的唯一之法,但我也知道,肯定还有一些事情,邱明没有说,但我也没有多问。
「我现在就去寻找那怨魂,让他吞了我,重生,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但却被邱明拉住了,我见到他严肃的道:「邱路,你能不能不要任性?要真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只要能保住全村,牺牲你一个人,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一旦你被怨魂所吞噬,成就了他,遭殃的或许就不仅仅是这个村子了!」
我听着邱明的话,疑惑的道:「你不说,办法只有两个,一个他吞了我,一个我吞了他吗?吞了他,我没那本事,但要他吞我,不是很简单吗?」
「谁说,你没办法吞了他?你本就是主体,他只是一丝残魂所凝聚的,他要吞你,难如登天,要不然,你以为昨夜,你还能活着回来?」
对于邱明的说话方式,我是真的醉了,怎么自相矛盾呢?不过,我也冷静了下来,我看着他道:「那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永绝后患?」
「等!」
我听到邱明的话,翻了翻白眼,道:「等什么?等他冲破封印,祸害全村?」
「放心,他想冲破封印,还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今早已经又去加固了封印!」
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既然邱明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在说话,而是坐了下来,气氛一时之间有一些沉闷,我突然起身走向门外,我径直走出了院子,来到街上,我看着整个村子,街上的人,我真的不敢想像,要是真有那么一刻,这里的人都因我而惨死,我会怎么样。
「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这样,怨魂就算冲破封印,不也无法害人了吗?」
我头也没回的说道,我知道邱明也跟出来了,邱明却是摇头道:「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就说这个村子信了,其他村子的人呢?更何况,你知道不知道,老柳是和这个村子共生的,村子没了人,老柳也活不久!」
我听到邱明的话,也是无奈的低下了头,没有多大一会,我又抬起头,我不会让怨魂伤害这些村民的,哪怕是我自己死。
「叔,我那母亲,是死还是活?」
我称呼邱明为叔时,他明显一愣,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她现在和怨魂同体,怨魂所到之处,必然会被阻拦,除非怨魂放过她,她才能离开那里。」
「那她一直都在这里了?」
我扭头疑惑的看着邱明,一个活人不吃不喝,怎么活?这不符合科学啊,当然,现在我所见到的一切,都不符合科学。
「九年前,她来到了这个村子,不过,据老柳树讲,那时候她的神智尚存,所以才给了你的喘息之机,否则的话,你早就被她体内的怨魂给害了。」邱明淡淡的说着,我听后,不知道为何,却是心中有一些暖意,至少她不是想害我,真正要害我的人,是我自己的残魂。
我现在也有一丝冲动,想要去看看她,因为,我知道她还未完全丧失神智,昨夜要不是她挣扎了,邱明未必能够救得了我。
「叔,我想去看看她!」
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以为邱明会拒绝,可却听他说,好。
邱明见我惊讶,就笑道:「我们就在封印外,只要你的气息一出现,那怨魂必定有感应,虽说白天他无法作恶,但能操纵你母亲出现,你对他的吸引是致命的。」
我点点头,我俩就一起往乱葬高走去,这里是南边的一片荒草地,一直都没开垦出来种地,就是因为这里葬了历代村中夭折的小孩子。
「好了,就在这吧!」
我俩停在一处荒草前,邱明就对我道,我也停下了身子,可是风平浪静,哪有鬼影子?
「嗖嗖嗖!」
忽然一阵异响响起,我听到这个声音,有的不是害怕,而是忐忑,我终于要见到母亲了。
「孩儿,你快进来,他是坏人,他不想你和妈妈团圆,呜呜呜!」
我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了这句话,我看到邱明脸色有点变化,我就笑道:「叔,放心,我不会受蛊惑的!」
「嗯!」
邱明点点头,但是脸色并未好看,相反似乎越来越难看,我也就认为他怕我被蛊惑了,就没有理会。
可就在我说完话扭头的时候,一张脸几乎贴在我的脸色,与我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吓的我脸刷一下子就白了,连连后退几步,看到她没追出来,我才停下。
「孩子,你来看妈妈了吗?你知道吗?妈妈找你找的好辛苦的,我找了你九年才找到你,可是有一个老道士不想我们母子团聚,把我困在了这里,呜呜呜!」
009章 修出阴阳气
现在是白天,阳气最盛的时辰,怨魂有阴鬼手段,也很难在白天有作为,他不敢走出乱葬岗太远,继承了道教的邱明,让怨魂很是忌惮。
我内心痛苦的是,怨魂操纵我母亲的身体,从母亲口中发出,那一声声近乎撕裂的哭泣声,我双眸也是泪水流淌,「母亲?我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我是魔鬼,难道我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吗?」
我今天来的目的,心里有侥倖的心思,希望可以唤醒母亲的心智,让她脱离那一缕怨魂的控制。
听到这话,母亲的神色平静了一些,垂下了双手,站在那有些发怔,两眼看着我,那对眸子内,升起了一丝温柔光芒,她外表看似有些怪异可怕,但从母亲那面庞上可以看出,这一刻,她分明就是我从未见过的母亲。
「不是,你才是恶魔,你一定要死!要死!」怨魂重新占据了主动,母亲的双眼闪现出红芒,「再过七十天,就是周天重月极阴时,我最强的节点,我一定会挣脱那老道的封印,你们就等着,等我占据主体,这里的一切,都会因此成为乱葬岗,哈哈……」
这声音让我昏昏沉沉,像是有魂要离开身体似的。
似乎是没法蛊惑我,怨魂不再以我母亲的口气出声,那才是代表他的意志,一股侵人心的可怕意志,幸亏邱明见势不妙又把我往后拉了几步,进入村内老柳的区域,我心绪重新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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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魂操纵着母亲,身影一闪消失在前方,返入了乱葬岗深处了,白天的阳气太盛,对他应该有很大的影响。
现在,我猜测知道了很多,我擦拭了眼中的泪水,目光少了迷茫,现在我需要的是证实,这些结果对我来说,是很怪异难测的,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邱明的脸色也不太对,我们两个一言不发走回了村内,在老柳树下停下了脚步,邱明看着我开口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就说吧!」
我径直问道,「那缕怨魂,为什么可以控制我母亲?我母亲的魂魄呢?」
还有七十天,怨魂就会冲破封印,要知道,在乱葬岗那片阴气很盛的地方,即便被封印了,怨魂还是能有所补充突破,谁也不知道,这九年来,他到达了什么样的可怕境地,想要吞噬怨魂,必须我这个主体有足够的意志,才能抵抗。
邱明点了一根烟,又让我嗤之以鼻,他回道,「你母亲天生是极阴之体,比你的阴阳体质更容易被鬼物入体侵蚀,女人在分娩之时,更是一生最虚弱的时候,我师傅怀疑,暗中有一个神秘存在,改变了你丢失的那缕怨魂,让本来无法清醒的怨魂,一魂甦醒,提升到可以成为控制母体的存在!」
「一魂甦醒?」人有三魂七魄,才算完整无缺,能让一缕魂甦醒的神秘人,让邱明很是忌惮。
我急忙问道,「那我母亲自己的魂魄呢?」这样问,连我都觉得有些惊奇,作为新时代的人,也相信有这些魂魄之说。
邱明嘆了一口气,道,「应该被暗中的神秘人,用特殊的手段,抽离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怀起了希望,又问道,「这么说,我母亲没有死?」
「绝对没有!要是魂魄消逝,肉身不能长存,肉身和魂魄是共存生长,这是天地不变的规则,你母亲的身体没有变僵腐烂,说明她的魂魄在另一个地方被封印着!」邱明又道,「还剩七十天,就是周天重月的极阴之夜,我和老柳商议一下,明天找你,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心里升起了希望,现在问什么时候可以救回母亲,不是时候,可以让一缕怨魂成长,说明暗中的那个神秘高手,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
回到家里,吃过了午饭后,我洗了一下脸就上床睡下了,一觉就到傍晚,婶子也送过来了晚饭,顿顿都是吃大军叔家的口粮,我挺过意不去的,但我不会做饭,只得答谢后无奈不语了。
「邱路,要是那个冒充你爷爷儿子的人,对你有什么企图,告诉你婶婶,在这村里,他不敢欺负你的!」婶子临走说了一句,让我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天也黑了,因为没事做,我就在家打扫卫生,在爷爷的房间,整理我爷爷留下的书籍时,在书架底下的角落处,我看到了一本发黄的老书籍,吹掉上面的灰尘,又用干布仔细擦了几遍,我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字。
「阴阳问道论」
右下角还有书籍作者的名字,可是发黄的老书太陈旧,封面枯裂,我只看到其中的一个「占」字,坐在爷爷那张宽大的藤椅上,这本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始翻开书页阅读了起来。
第一页,是一句很惊人的总纲!
阴阳一学,起源于阴阳五行学说,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祸、画符咒、行幻术,阴阳师之道,可推测出命运、灵魂、鬼怪的起源原委,并利用狩衣之道,支配这些事物行周天循环,任何阴阳师,必须消灭天、地、人的矛盾,如若以力行凶,因果会加己身索命,不得晚年……!
总的来说,阴阳学说从战国就开始发展,经过几千年的演变,逐渐出了很多流派,跟多流派从阴阳学说汲取演变,比如道教、幻术流派等就是极为强大的教派,当中更是有符录师、风水师、相师、星宿师这些自成一派的鼎盛局面。
要追述起源的话,阴阳师才是总体!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极为惊异的知识,整整一个夜晚,我都在认真翻看着,一直到半夜四点坚持不住困意来袭,我才倒床睡下,书内的东西很是深奥,有时短短半页文字,就要我半个小时仔细回味,最后理解得也不深。
第二天十二点,我起床洗好脸,邱明就急忙忙来了,一开口就道,「邱路,你的体质是罕见的阴阳体,我问你一句,你要不要正式进入这一个灵异圈内?答应的话,今天我就开始教你修炼!」
我没有犹豫答应了,为了救回母亲,我必须答应,就算有选择,我相信也不会拒绝。
吃过午饭,邱明就带我来到了村东,村东是河流,绕着河边走了很久,到一处巨石横乱的地方,我看见了一个木桌,木桌上铺着一张道教专用的黄袍,桌上摆着香炉,炉前有蜡烛、文案等物。
走到木桌前,邱明祭起香炉,点燃烛香,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瓷瓶中到处了红色的鸡血,然后是桃木剑沾了一缕血,挥舞几下后用烛火燃血,口中念念有词道,「道主有灵,今弟子开坛祭天,私自传授本派流学,他日若因此子做害,诸多因果,并加其身……」
我猜测是怨魂不易对付,邱明想从我这本体入手,希望增强我本体的实力,进而增加消灭怨魂的可能。
最后,那柄桃木剑在我额头留下了一个血色红点后,仪式完成,按照昨晚那本「阴阳问道论」上的说法,这一个红点,就是「因果」,如果以后我学会了本领,不去济世救人得善报,而用本事去害人引凶祸,简单来说就是天地间的因果报应。
「叔,我现在一切都是零?七十天的时间,能有多大提升吗?」我以前听过不少的古老历史,一些道士高僧,谈经论道,动则就是几十年才能悟出真道,一坐几十载,不理红尘事。
灵异之事,知格局、观星宿,更高层的就是识干坤、断阴阳,每一个都不是轻易学会的本事。
邱叔语气无奈道,「这段时间,只能交给你基本的要领,看你能不能领悟了,要是进步多一点,我们战胜怨魂的胜算就大了!」
邱叔学的是道学,道教中性怀和,讲究的是闭关悟道,没想到第一步不是让我熟读道教书籍,而是叫我脱去身上的衣服,下河游泳,他解释道,「你是阴阳体质,但是你小时候,做过送葬童子,导致阴魂入体,加上现在有怨魂的鬼气侵蚀,阴气盛于阳气,只有增强你体质,体内阴阳趋于平衡才能修炼。」
阴阳失调,万事难调!
邱明的说法,和那本阴阳问道论有相反的意思,我疑惑问道,「按照阴阳学说,水代表的是阴,我的体内也阴盛,在水里修炼不是阴气更盛吗?」
邱叔点了头,脸上有满意笑容道,「没想到这你也懂,水确实为阴属性,但现在是正午,烈日当空,是阳气最为强盛的时刻,所为助阳去阴,不是一味的排除阴气,而是需要一个平衡,这下你理解了吧!」
有邱明这个道派人传授,比我自己看阴阳问道论进步快很多。
顶着高温度的烈日,我除去身上的衣服,就留一条裤衩,开始走入河内深的地方,作为村里长大的孩子,都不是旱鸭子,当年送葬童子的事让我心里有阴影,可是耐不住小孩的天性,小时候还是时不时与村里小伙伴来游泳,
邱叔在岸上道,「不要进河水太深,要始终保持胸膛以上晒着,在水里待够三个小时可以上岸!同时,我再给你讲解一些道教的学说!」
二十天时间,我一直在河边秘密修炼,让我吃惊的是,这一套方式是邱叔的师傅,就是老观主生前交代的,老观主在观中修炼几十载,悟道论经,自然不凡,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我发现我的身体,比以往强壮了不少,当然在中午烈日的时候下水游泳,壮实的身体黑了不少。
十天之后,离开了河流,邱明带我去了村北的茂密树林,这一次,浓郁的树荫下,邱明让我直接盘坐在一株很老的树下,说道,「邱路,你现在的身体,体内阴阳气到达了一个最佳的平衡点,现在我给你输送一股道气,道气做引路,从你的额头的灵台穴进入,你先尝试用意志沟通,控制……」
入门的修炼,利用别人的命气,能开启身体的宝藏,否则谁都能无缘无故练出本命气,世界都会打乱。
要掌控好别人的命气是重中之重,没有天质的人,他人的「气」入体,会出现被道气混乱神经,导致成植物人的危险,我这种阴阳体的独特体质,邱明才不会有忌惮。
邱明说道,「这股道气,终究是他人的,等你完全掌握运气的诀窍要领,将我的道气引导出自己的本命阴阳气,激活自己的阴阳体,让阴阳气不断循环体内周天,才能算是小有所成!」
天地玄黄,最低的是黄阶,最高的是天阶,目前的流派,都是遵守这一个划分。
等我心绪完全平静时,邱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顶着我额头,突兀间,我就感觉到有一股清凉气流,缓缓地从额头流淌进入,按照邱叔的传授理论,我集中全部的精神,心元守一,开始将这股缓慢流转的气流包裹,让我惊奇的是,没有任何难度,我的意志可以控制这股道气的流转。
「不要高兴太早,尝试将它转移到你的右手上!」邱明看出了我的情况。
道气顺着脖子,右臂,在不断的流动,道气所过之处,我觉得身体阵阵清凉,说不出的舒畅,当道气全部流淌到我的右手之时,我睁开一丝目光,竟然看到我的右手,竟然散着一股淡淡的光芒,好像电视剧里面的情景。
邱明露出了笑意,「可以控制还不算什么,你现在体内的道气,和黄阶的高手对比,就是一个小水洼对一条溪流的量!」
邱叔解释了一番,这股道气只是一个「引」,用它来开启我体内的阴阳气,俗话说的抛砖引玉。
转移道气容易,可是让它在体内形成漩涡循环,还要激发出自己的阴阳气,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叔,时间又过去十几天了,我还是无法感应自己的阴阳气,还有什么法子吗?」
这些天,我将邱明的那股道气,不断流转到身体各处,一次次凝鍊骨骼脏腑,就是没有感应到属于我自己的本命阴阳气。
邱明道,「你的思绪太浮躁了,欲速则不达,想太多反而乱,你静心把那股道气作为钥匙,沉浸身体的每一寸骨骼血脉,做到不慌不忙,才能水到渠成!」
我每天都盘地而坐,仿佛一个入定的老道,半个月后,我在心最静的时候,终于在那微弱的道气下,寻找到了自己的本命阴阳气,艰难将阴阳气聚集成团,转移在自己的腹部内,可以说实为不易。
万事开头难,利用第一缕阴阳气,我提升迅速并汇集了体内更多的命「气」。
010章 阴兵鬼勾
按照邱明的指点,我体内流转的这股阴阳气,与他黄阶实力的道气相比,是一湖泊与一小水洼的区别,第一次感应到阴阳气的流转,我心中还是激动不已。
随着阴阳气地不断汇集壮大,洗鍊我的内脏血脉,我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斗转阴阳气流转双眼,视觉与听觉有变化,晚上的深夜,透过房屋的窗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我有时能清楚地听到,乱葬岗那边,有一群小孩在那玩耍、哭泣、呼喊的声音。
那种哭声,带着嘶哑绝望,非常渗人。那些小孩,是村子里夭折的小孩死后魂魄所化,被怨魂用特殊手段聚集显化出。
有时我仰望幽黑的星空,还会看到模糊的黑色鸟儿飞过,一些煽动黑雾的鸟,拖着一团细长的黑烟,划空无声的飞过,那不是活物,是某些鸟儿死亡后,灵魂不甘寂灭的魂影。
邱明说过,阴阳体的体质很玄异,据传在古代,赫赫有名的青天大老爷包拯,就是阴阳体的体质,包拯可以日审阳犯,夜审阴魂,连鬼都可以审判,可以看出阴阳体的可怕之处。
怨魂没有再出现,距离封印被破,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这些时间,邱明在白天最热的时候都去加固封印,可惜效果不大,那缕怨魂足够强大了,无法阻止。
邱明常发出感慨,要是自己有玄阶的实力,完全不惧那缕怨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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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随邱明修炼的时候,都不见柳爷爷的踪影,问邱明也不肯说,时间不等人,我努力激发阴阳气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可十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不然许多道士不用一坐几十载了,这需要一个过程。
柳爷爷提前五天回来了,他回来时神色带着忧郁,皱纹的面庞上,忧心忡忡,显得更加老了,就听到他说了一句,「故友不巧在外面做事,我给他送了信息,希望他可以及时赶来帮忙!」
还有一天时间,怨魂就会冲破封印,邱明与柳爷爷在紧张准备着,围绕着老柳树做了很多文章,这一夜,我看到了恐怖的景象,透过村庄的房子遥望,在那乱葬岗的上空,有一股股黑色的气流在翻动,气流像阴鬼,气流汇集成火焰,黑炎焚天,一副末日的景象,仿佛那里的地底深处,盘踞着一个凶魔。
村子的人都很早休息,并没有感觉到,村内平常很凶狂的大狗,也感觉到了恐惧,没有一头在嘶叫。
安静的村落,暴风雨却已经准备来临!
邱明不断吞吐烟雾,面庞上忧心忡忡说道,「怨魂的实力怕是要摸到地阶的门槛了,明晚的乱葬岗变成一处鬼岗,就不是几股阴气了,而是几十头阴鬼在那咆哮乱舞。」
我的心在不安地跳动,体内阴阳气四处乱串,不受控制,暗中仿佛有一个魔性的声音,在隔空要摄取我的魂,魂魄有撕裂离体的感觉,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明晚我们将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明晚过不了这个劫,未来一切成空!
这一整天时间,我都是恍恍惚惚的状态,怨魂在那兴风作浪,影响到了我这个本体,一更十分,在邱明和柳爷爷的带头下,我们三个来到了老柳下,静待「死神」的到来。
远处,那里不再是白天的蓝空白云,昏暗的乱葬岗,变成了鬼魄的游乐场,鬼气在地面缭绕,阴鬼的身影在半空狂舞,恍如人间最后的绝唱。
那些阴鬼身影,都是村落埋葬的夭折小孩所化,被怨魂控制着,死后都难以翻身!
呜呜呜……
「我的本体,我要重生,我才是唯一的,你註定要被我吞噬,哈哈哈!」怨魂终于出现,控制着我母亲的身体,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在母亲身后,是十几股鬼影盘旋跟随。
大战一触即发!
怨魂一踏入老柳前方五十米,神色严肃的柳爷爷,右脚一踏地,手上马上撒出去一些白色粉末,粉末隐隐有光芒,当粉末落地,滋滋作响。
「百符毁灭」柳爷爷怒喝间,前方有上百张「雷」符箓像是一排海浪炸起,全部将怨魂淹没当中。
「连最低的黄阶都不入的符箓,真是幼稚!」怨魂的声音很尖,带着摄人心魂的声响。
怨魂操纵着母亲的身体,毫发无损,一步前跨十几米,从漫天灰尘中出现,邪异的笑容,戏嚯的语气说道,「不入阶的符箓有用吗?老头,除非你可以弄到玄阶的雷符,我知道你们有点手段,可惜……」
「可惜」两个字没说完,空间猛然一震,随即我就感觉到魂魄被人抽离了一般,整个人的灵魂仿佛坠入了大海的漩涡,受到无尽的撕裂。
同时,三团鬼火很诡异的出现,燃烧着我们的双脚!
「黎离真火」邱明双手快速捏印,口中急念道家的真言,同时向周围推出几股道气,不多时,周围形成了一个光圈,罩住了我们三人,很快湮灭了脚下的黑色鬼火。
柳爷爷也从怀中取出一袋金色粉末,说道,「这是怨魂的手段「鬼漩涡」,通过影响人的脑电波,将人的魂魄拉入无形的阴气漩涡!」
「荒诞诅咒!」怨魂行动迅速,立刻使出了第二种手段,当他怒喊时,周围狂风大作,一股股黑色阴气爆发,席捲向我们三人,老柳树的树枝摇摇欲断,连老柳树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诅咒之术,不是西方的那些怪传,在我们祖宗留下的东西中,诅咒就是改变诅咒对象生活环境的风水格局,比如一个气运很成功的人,对他施展诅咒,变动他工作的一张桌椅,稍稍改变一下他的生活环境,散去他的气运,转阳为阴,阴气过盛时,会让他接连触到霉运,长期下去,这个人就会一直衰败,也就是所谓的诅咒出现效果。
现在怨魂施展的荒诞诅咒,是直接改变乱葬岗的风水格局,引动周围的阴气,阴强于阳,形成凶地。
邱明骇然说道,「这种手段,不应该是这一缕怨魂能学得会的?这傢伙的背后,绝对有一个神秘人在操纵着!这样对我们更没有利了!」
鬼气乱穿横飞,周围光线越发的昏暗,我的视线连前方三米都看不清,连忙往邱明的方向靠近,这时我就听到老柳树不断晃动,同时从老柳的柳树梢末间,落下一道道克阴雷电,木生雷,雷能克绝黑暗。
克阴雷电打在怨魂身上,被怨魂体表的鬼雾轻松化解,伤不了他,这里的格局会抵消老柳树的力量,突兀间,他整个人消失,形如鬼魅。
柳爷爷连忙向我站着的前方,手一卷,洒出那些金色粉末。
三秒后,我就听到身后,怨魂痛苦的喊声,「可恶,老头又被你阴了一次,这些是什么东西?」
柳爷爷回道,「一个高僧圆寂后,身体燃烧留下的粉末!」趁着怨魂受损的这个时间,邱明使出了的「道家清心咒」,有一代宗师的模样,一个字一个字喝声出,音如巨浪,振聋发聩!
道家清心咒,是一段很玄妙的道音,传言可以净化地阶的红厉鬼,可惜邱明修炼时间短,实力太低,不能将身体、灵魂与清心咒语溶于一体,发挥不出道家清心咒的真正威力。
「阴兵勾魂!」怨魂很快清除了身上的金色粉末,高僧遗留的粉末,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他不再保留要施展禁忌手段。
被怨魂控制的母亲,双眸变红,露出狰狞面态,黑发在她身后飘乱,在母亲的头顶上,那些浓郁的鬼气围绕在一起,化成了四具阴兵,阴兵穿黑色甲冑,头戴死亡偷窥,只露一对光森森地黑色眸子。
在每个阴兵的手上,握着一根巨大的黑色锁链,链头处,是一个狰狞的「七字」弧度长钩。
每一个「七字」的钩尖,有鬼火在缭绕。
四具阴兵由阴气构成,没有意识,全部由怨魂的意识在控制,阴兵开始甩动手中的死亡锁链,四条黑色的巨大锁链钩子,拖起很大的哗哗声响,浮空冲起又降落,径直重向我们这边。
邱明凝聚的道家光罩,被鬼火阴钩一穿即破,邱明首当其冲,被一把阴兵鬼勾,侵蚀入了胸口,邱明当场连吐两口大血,血液全都喷在了勾锁链上,堪堪止住了鬼勾入体的速度。
我更没有抵抗的力量,那把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勾,摇空一落,直接从我天灵盖镶入,钩尖的鬼火更盛,升腾起了半米,我浑身被一缕缕鬼气包围着,要将我整个灵魂勾走,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撕裂中。
「邱路……」柳爷爷大喊着,他始终注意怨魂的位置,当下看到怨魂消失了,立刻跑向我身边,
「慢了……」当柳爷爷到我身边,怨魂离开了母亲的身体,直接钻入了我的体内,与我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时间,我的一个眼睛开始发红。半边身体也通红散着妖艷的血光,呈现半人半鬼的状态。
怨魂一入我身体,他使出的「阴兵勾魂」力量有所减弱,邱明又接连突出三口血,利用道家的「黎离道火焚」毁了鬼勾,转身之时,邱明右手就往我额头拍下,他手掌有青色光芒,一股股道气输送入我的体内。
老柳树也唰唰作响,三十多根柳树梢末触到了我身体四肢,也往我体内输入克雷阴气,顿时间,三股力量在我体内斗法。
「呜呜呜……在外面你们都比我弱一层,现在我入了本体,犹如龙入大海,你们怎么抵抗,等我夺了身体,踏进玄阶领域,老头你们等死吧!」
这是怨魂发出的信念,现在的我,浑身动弹不得,天灵骨上有阴兵在勾魂,而内部则有怨魂在拉扯要吞噬,求生的欲望一直在苦苦支撑着。
没出十秒,我的七窍都流出了血,半边散着血光的身体不断痉挛摇摆,因为道气、克雷阴气也在我体内,三力争斗,就算是一头强壮的牛都要爆开,也就是我阴阳体的体质才能支撑。
「众生无过,二十寿元,一匆而过,只为伏鬼!」柳爷爷突然祭出了自己的手段,这是众生教的禁忌神通,为了终生,可牺牲己身,这是他们的精神信念。
一股强势的气流从柳爷爷身体爆发,四具阴兵甩出的鬼勾,被断然震碎,那是二十载寿命燃烧凝聚的力量,无比强大。
我头上的鬼勾也被柳爷爷一点即破,没有了怨魂的再度控制,四具阴兵身影很快消逝了,化为缕缕阴气,沉下地表。
「你这老匹夫,真够拼命的!」怨魂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
「邱路,利用我这燃烧的寿元,激活你的阴阳体,你能渡过今天这一劫的话?以后需要为众生而活!」柳爷爷像是交代了临终遗言,我心底还有一丝意识,感应到柳爷爷的变化,心中被利器一刀刀割了一样。
011章 一半人一半鬼
柳爷爷燃烧的寿元,化为了沖天的火焰,包裹他的身体,他的众生之气达到顶峰,却也是盛极而衰的迹象。
阴之极为阳,阳之极是阴,这是阴阳问道的答案!
寿命阳火燃烧过后,会成为阴鬼!。
从爷爷开始,然后是老黄,现在是柳爷爷,与我认识的人,一个个都燃烧献出了自己的寿命,只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命,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幸运,对我来说,只是一生中最大的悲哀!
柳爷爷燃烧自己二十年的阳寿,瞬间比怨魂还要高上一个等级,不在一个领域内,柳爷爷的力量一入我体内,怨魂很果断就退出本体,侵入回我母亲身体,不停留极速往乱葬岗飞去。
从柳爷爷手中淌出的众生之气,还在不断涌入,邱明的道气,老柳的克雷阴气都被震出,燃烧寿命,可以说,这是最精纯的命气,可以帮助他人打开本命的宝藏。
我恢复了意识,身体却不怎么能动弹,望着柳爷爷,眼中不断流着泪,同时可以感觉到,那些命气流过身体内脏时,一道道阴阳气被快速激活凝集,一条小水洼被拓宽拓深,要化成河流湖泊。
「伏鬼!」柳爷爷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乱葬岗,一阵滔天声响中,就听闻了怨魂被震出我母亲身体,在半空受伤傲叫的声音。
「再一击,你这魔化的一缕魂,会彻底的消失!而我这个老头,也能够放心下去,见一见当年的老友了!」柳爷爷的身体,有一股股气息在涌动,这句话,代表着同归于尽。
柳爷爷一掌击出,鬼气尽荡散,怨魂后退着要躲避,奈何被气机锁定,他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发出了渗人的怒吼。
「众生教,为了众生又如何,以后谁能记得你!」一道沙哑的男子声音,由远到近冲来,这是邱明口中的那个神秘人。
邱明眸子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口中念念道,「最不希望的还是来了,这个神秘人,果真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人养鬼,鬼吃人,鬼都是玄阶,那此人不是地阶了?」
灵异这个圈子内,「地阶」的高手有记录在册的,一直没有超过十指之数,可以想像,一个地阶高手的恐怖!
我听得愕然,听到邱明说完,我就看到邱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把瓷瓶内的一点气流吸纳,同时手中捏印,不是道家清心咒印,我根本看不懂。
乱葬岗那边,恍然间升起了一堵鬼火城墙,拦截在怨魂与柳爷爷之中,柳爷爷的最后一击也落下,连同怨魂与鬼火阴墙一同轰去。
漫天的阴气暴裂中,柳爷爷的身体被甩回,我连忙过去,把柳爷爷抱起,我能感觉到,柳爷爷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凉了,这是阴气入体的症状,连忙把他放在老柳树的茎干旁,可柳树发出了一声嘆息,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希望破灭了,虽然内心深处知道,燃烧寿命的柳爷爷不可能还能活,我跪在柳爷爷身前,看着身前这个脸色苍白的老人,黯然落泪。
暗中来的神秘人,没有露出真面目,屹立在那乱葬岗高处,浑身被黑色气流包裹,他也在抢救那一缕怨魂,他望向村落这边,声音狠狠道,「既然逼了我现身,你们两人一树,全都难活过今夜!」
老柳树下,邱明还在不断施展手印咒语。
「道教弟子邱明,敢请张封师叔祖现身诛鬼!」邱明施展的是「请神术」,要请出他们道观祖师的分身出现。
「请神术」很玄妙,那些实力强大的人,可以感应邱明的召唤,会分出一部分力量出现,附加在邱明的身上,等于是暂时掌控邱明的身体,进行诛鬼。
这种术很伤召唤人的命气,一般人不会引动,一旦施展,邱明没有三天都无法甦醒,要想彻底恢复,起码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神秘人看到这种情况,如临大敌,顾不得治疗怨魂,横空就打出一道幽黑如铁的阴气,阴气化为一把斧头,要截断邱明的请神术,可他还是迟了,空间轻轻颤动后,一道身影就出现隐入了邱明的体内。
那道请来的「气」,瞬间控制了邱明的身体,只见邱明手一挥,锐利的鬼斧顿时碎裂。
「半人半鬼?你是不是想求长生?不过世上因果早已註定,诸多努力,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施主何必如此!」邱明变了一个人,语气像是一个得道老道人,双眸透着精光,慈祥中又有一种不容人亵渎的庄严。
神秘人显然不想与老道人张封,沾染上因果,只说了一句,「你真身不来,奈何不得我!」
乱葬岗到村落老柳树的区域,成为了两个「地阶」高手的对决,我边守着柳爷爷,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对决,发现那个神秘人也不是真身,是一道鬼气分身,和邱明的师叔祖旗鼓相当。
「鬼漩涡、荒诞大阵、阴兵勾魂」对决「道家清心咒、黎离道火、七步尘技」!
地阶的高手施展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的肉眼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看到了漫天的光芒在闪动。
张封和神秘人斗了十分钟后,我又听到,在村子入口的后方道路,好像又有一个高手在赶来。就是那种「声音」,让黑雾包裹中的神秘人如临大敌,神秘人斗转乱葬岗的阴气,施展出了六具阴兵,六个阴兵的手中,不是锁链鬼勾,而是一种死亡镰刀。
六具阴兵不是原地不动,竟然移动迅猛,舞动阴气镰刀围住了张封,同时,神秘人力量一卷,将我母亲身体和那缕怨魂收入了黑雾中,极速就往村落外围深处转瞬而逝。
没有了神秘人的掌控,六具阴兵实力骤降,被张封六道黎离道火很快磨灭,与此同时,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出现在了老柳树下。
我望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母亲,等孩子长大了,一定救你回来!」
刚到的中年人神色肃穆,面庞像是刀削一般,肩膀上露出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爆炸的力量感,望向神秘人遁走的方向说道,「日夜赶路,还是迟了一步!」
中年人又看向张封,眸子深邃,显然洞悉了一切,神态一变恭敬问道,「后辈袁天泉,请教前辈大名!」
「一个不孝人罢了,那神秘者引鬼上身,现在他一半是人身,一半是鬼身,以后多半还祸害千里,就要靠你们这些后辈才俊了!」张封语气显得虚弱,一道虚影浮空飘起,离开了邱明的身体。
邱明昏迷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请神术对他的伤害极大,他体内的道气消耗殆尽,需要三天时间调养,等道气慢慢汇流身体才会甦醒,之后还要很多天材地药补充,完全恢复,最起码需要三年。
这时候,袁天泉一步就到了我身边,扶着柳爷爷靠柳树后仰坐下,袁天泉又往柳爷爷的口中,塞下一粒不知名的药丸,同时打入一股自己的本命气。
灯枯油尽的柳爷爷,得到了支持,咳嗽几声醒了起来,迷离看了几眼周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始缓慢张开嘴唇说道,声音太小,袁天泉就俯下身子贴耳听着。
我呆呆跪在旁边,神色呆滞,只记得柳爷爷最后望了我一眼,那一个眼神中带着欣慰与不舍,我嚎啕大哭喊着,可惜柳爷爷还是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
这一夜,我渡过了十八岁的生死劫,却失去了至尊亲人,无法渡过心中的槛,最亲的人都已去了,让我失去了前进的希望。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是我的房间,在床头坐起身子,没有了昨天的疼痛欲裂,观察一下身体,只觉得体内有阴阳气在骨骼血脉中转动,并且阴阳气转动的轨迹,循着人体周天之数。
「邱叔不知道怎样了?还有柳……」顾不得上思考谁送我回家,我披上衣服就快速往外面走出去,才到庭院,就看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婶子。
婶子看着我就说道,「小路,你的高烧好一点没有?昨天你全身发烫,可是吓坏你大军叔了!」
「我没事了!」我连忙问道,「婶子,村子里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婶子放下盆子,有些兮兮小声说道,「就前天晚上,在我们村的葬着夭折小孩的地方,听说闹鬼了,我听村里的人说,村里的老疯子和你那个邱叔都不见人影了,有可能是被鬼抓走了!」
听到这些,我眉头紧锁,「连邱叔都不见了,袁天泉不会是包藏祸心吧?」,顾不上婶子在后面的呼喊,我快速赶往柳爷爷的家,老柳树还在,不过柳枝暗淡,不似之前那么绿意盎然,柳爷爷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破旧的木门紧锁着。
看着四周,不见一丝有打斗过的痕迹,连那些百符箓爆炸出的大坑都消失不见,我又想起,邱叔在前晚吐过几口大血,仔细观察那片区域,却连一点血的痕迹都不见。
我靠近老柳树的枝干下,想找到柳爷爷最后时光躺着的地方,也没见一点血迹。
摸着老柳树树干,想着前晚的生死场景,恍如隔世,十八岁的劫渡过,但是未来呢?
「难道前晚战斗之时,我们受到了鬼漩涡的迷幻?一直在乱葬岗深处战斗?但这不合理啊……」
推开木门,我走向了屋内,在几个房间找了几下,不见一个人影,屋子里的拜访很整齐,最后我坐在门槛上,望着摇摆的柳枝发呆,心中一堆问题,「邱叔施展请神术,对自己的命气损害极大,但不可能伤及性命,难道被袁天泉带去治疗了?」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吃饭时间,我一直徘徊在村头与乱葬岗之间,想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邱叔与柳爷爷的踪迹。
当看到九块黄泥锄成的坟头帽,很规律地堆落在四角时,我脑海突然想起来,「能以坟头帽、几根鬼烛、石块凝聚一个阵,化解此地的阴气,是一个风水师,改变了这里的格局,斗转阴阳,抹除一切痕迹,怪不得能将发生的事情掩埋,但袁天泉你到底在哪里啊?」
一直等到第五天,担忧邱叔生死的我,才在屋子的庭院,见到了一脸严肃的袁天泉,我还没开口,袁天泉就出声了,「我已将老柳安葬好,那小道士也送回他居住的道观了,小道士在恢复,你不需担心!」
「可以带我去柳爷爷的安葬之地吗?我想祭拜一下他!」我说道。
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前后牵连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和那个神秘人存在因果,还是不要去拜祭的好,免得被神秘人推算出老柳的安息之地。」
我又问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神秘人能控制将一缕怨魂养成玄阶的存在,更懂得许多阴鬼手段,我推测应该与袁天泉这个风水师不相上下,可能比道派的张封强上几分。
「想半人半鬼求长生,那是一个狠角色,以后我会追查!」袁天泉继续说道,「按照老柳最后嘱咐的一件事,就是让你跟着我修行活下去,你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我瞪大了眼睛,再次想起了柳爷爷最后的画面,同时,又求证了一些事,袁天泉只说,等我离开了村落,村子里的安宁不会再打破,因为半人半鬼的神秘人,目标只在我的身上。
一个钟的时间很快,我只简单和大军叔告别,说要外出一段时间散散心,坐上袁天泉的越野车车,带着许多的悲伤,离开了村子。
带有粗犷线条的越野车,似一头脱缰的野马,极具速度和挑战感,离开宁静的村落,到达喧闹的城市,当车子驶入高速,不再那么颠簸的时候,我开口问道,「袁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袁天泉目不转睛望着前方道,「一个秘密地,你睡个几觉就到了!」袁天泉不喜欢和别人交谈,我也就不再开口,对于这个阴阳师,我还是很尊敬的,能将半人半鬼的怪物吓跑,足以说明袁天泉的手段。
这一路,我睡了又醒,中间吃了几个袁天泉递过来的面包,全程都没有下车,屁股都几乎颠成几瓣了,车内气氛一直严肃,我也不好开口,只有在下车方便时,才尽情放松身体。
开始还能偶尔见到一些村子楼房,到最后两天,车子一直在山里面转悠,四周全是山林,绕着山盘旋而上,或从山谷底下穿过,这里不再是混凝土路面,而是坑坑洼洼的泥草路。
越野车遇山爬山,遇水涉水。
012章 灵异部队
越野车涉过一条深河流时,前方出现一座孤零大山,袁天泉说了一句话,「未来的一年,你都要在这里修炼,阴阳体的道行不到黄阶水准,不得出山!」
我看着前方,那里是山林树木,不见一栋房子,也不见一缕炊烟,我将身体的阴阳气,聚集在眸子内,关注前方一切,阴阳体的体质,可以开启阴阳眼,可惜我未入黄阶,无法开启。
恍然间,我没有看到有人烟,反而模糊的听到,在那座大山深处,隐约传来有阴鬼在痛苦嘶叫的声音,那不是一两只鬼,按照声音的冗杂,绝不下于千只。
大山深处,是一处鬼城?
顿时间,我的心凉了半截,眼光瞄了袁天泉,听到袁天泉不慌不忙说道,「不用猜疑了,等进入你就知道了!」
连续拐过几个山谷口,车子穿梭在一株株粗壮的大树间,引擎声变小,最后停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前,未等我反映,一阵咯吱声骤起,那块巨石像是活物一样,自动往旁边横移了两米,移出一个车可通行的入口。
我瞪大了眸子,却无法看清巨石移动的机关源头,袁天泉见怪不怪,从露出的缺口径直驶入,进入后,身后的巨石又自动合璧。
这里,是一座山峰的内部空间。
能将一座宏伟山峰内部挖空,这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在里面的空间,不算特别昏暗,头顶上方,有一束束小光线射入,光线交织成网,有点舞台上的灯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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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线不是垂直映入,是有人改动折射的风水,顾不上好奇的心情,车子又在空旷的地面行驶了两分钟,最后,终于在一片更大的区域停下了。
这里太安静了,不见半个人影,虽然有光,还是很让人心惊。
我每走一步,习惯性用力踩一下地面,先探虚实,生怕一个不实,掉下一个鬼坑。
在山外面时,我听到的千鬼哀嚎,那种场景,一直压着我的心脏。
拿起我的衣物用品,跟随袁天泉下了车,我身体一阵抖擞,这里温度很低,不到二十摄氏度,连空气都很冰凉,像南方秋天的深夜,更听不到半点鸟虫声。
跟着袁天泉的步伐,很快就走到一栋楼房,石头建造的屋子,并不粗糙,每一块都抛光打磨过,显出白玉色,格局按照板房来建造,比我家里的房子还好看。
楼房是两层,中间有楼梯,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袁天泉引我到了偏北的一个房间内,他露出了疲惫神色,说道,「等一下有管家会过来,他会安排你的一切,你先休息一天,后续的安排很快下来!」
我问道,「袁大哥,这里的情况能和我说一下吗?」
袁天泉回道,「你现在激活了阴阳体的体质,可以感应到一些奇异的事,有时候,能听到厉鬼惨叫,能见到阴魂游荡,我们灵异部队的宗旨,就是解决人与鬼之间的矛盾!」
「灵异部队?」听了这话,我能猜测出个大概,又问道,「你带我到这里,会是柳爷爷生前的嘱咐吗?」
袁天泉嘆了一口气,在惋惜柳爷爷的去世,「是的,我曾经欠他一个人情,详细的事情,等你足够有实力时,我会一一告知你的!」
袁天泉说完就离开了,屋子光线有些暗淡,我自己喃喃说着,「自成是捉鬼的灵异部队,里面却住着鬼?真让人费解?」
我开始整理床铺,当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我隐隐约约又听到,从外面飘进来鬼魂撕裂惨叫的声音,嵴背一寒,出了不少冷汗。
我将衣服放在地上,拿出一个被单铺在床上,正出门口关门时,就看到一张很苍白的脸,没有身体,就像钉在门墙边,这张脸没有丁点血色,很干瘦,那对眸子暗淡无光,很像阴兵的眼睛,我差点惊叫了起来。
突然间,这张死人一般的脸,咧嘴一笑,露出白色的牙齿,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不由得后退几大步,站在里边靠墙的位置。
这张脸的身体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青年,身材单薄矮瘦,穿着一套宽松白色的衣服,没有血丝的面庞上,只是一个劲地在那咧嘴诡异笑着,也不说一句话。
除了袁天泉,这是我在部队里,见到的第一个怪人了!
「你就是袁大哥说的那个管家吧?」透过气息,我可以肯定,这青年不是鬼物,是一个人,心里安静了几分我就开口问道。
青年依旧是诡异灿烂笑容说道,「你是第二个看到我,没有发声尖叫的人,我这表演,你给多少分?」
听着青年玩世不恭的话,我顿时无语,此地怪异就算了,连看到的人都习性怪异,「我是邱路,不知道兄弟的名字?」
青年走了进来,将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边,一边看一边道,「叫我李朝得了,兄弟你印堂发黑,嘴唇有暗影,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啊!」
靠!
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同时,我仔细感应了李朝的「气」,不是道派的道气,也不是袁天泉那种风水师,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带着神秘的命气。
我利用没有成型的阴阳眼,摄取了李朝的一点命气,结合「阴阳问道」内的知识,琢磨了好一分钟,才最终确定,这李朝是一个擅长迷幻阴魂的幻术师。
幻术师很神秘,据有的说载,能最终成为一名幻术师,小时候的体质就需要很严格,幼小时期的精神强于同龄人,这一类人,从小到大的身体却很虚弱,简单就是,一直都是体弱多病,从而造就了强大的精神念力。
我看着李朝那面庞,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显病态,有了丝丝血色,我现在才肯定,李朝站在门口时,对我施展了幻术,影响了我的脑电波,才导致我惊吓到差点傲叫。
我说道,「李朝,洗澡房在哪?我想清洗后好好睡一觉!」
李朝是个天生乐观的人,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消沉,语气带着笑意道,「洗澡房没有,地下冰河水倒有,你要不要去?」
我闻了一下身子,浑身酸酸的,没办法只得跟随李朝走了,出了屋子,一直七拐八转着,却是一直往深处行进,沿途我见了不少树木,能在大山内部载活,说明这个灵异部队的不简单。
最后,我们到达了一个完全昏暗的地方,四周是根根倒立的锥石,周围有光滑的石壁,眼前是一道湍急流过的地下水,河水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典型的喀什特地形,
这时候,我耳朵几乎竖起来,因为在地下河的上游地方,那阴鬼喊叫的声音,更加清晰了,昏暗的通道,鬼婚的声音,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要在这么恐怖的环境洗澡了。
我不由问道,「兄弟,在那上游河水,是不是有鬼生活?」
李朝一副神经兮兮的脸色,降低了声音道,「那里是我们灵异部队的牢狱,牢狱沉在河水下,专门关押封印的阴魂野鬼,你看这些水,从上游流淌过来,实际上那些鬼已经洗过一次了!」
鬼的牢狱?
我疑惑道,「水属寒,将鬼关在阴气浓郁的冰水下,不是给了鬼变强的机会吗?」
李朝见吓不到我,恢复了语气道,「如果让一个纯阳之体的人,每时每刻都暴晒在烈日之下,你说纯阳之体是变强,还是被晒晕昏倒?」
「跟鬼洗同一盆水,真是够怪的……」我还是脱衣服下水了,只是比平时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三下五除二就收工,李朝则一直呆在旁边咧嘴笑着。
回到屋子,在角落的石桌上,不知谁放了一碟食物,是一碟全熟的牛肉,还有一瓶饮料,把东西都放好,我就开始狼吞虎咽食用晚餐。
李朝一直在观察我的反映,在我吃完后,他才说道,「按理说,第一次来到这种阴盛阳弱的地方,不论是谁都会有些抗拒反映,比如呕吐,或者惊吓痉挛,你这傢伙倒是放得开?」
李朝不知道的是,我属于阴阳体的体质,在偏阴的地方,体内阴阳体循环流转周天时,会自主调节体内的阴阳平衡,才能保持本心。
我厚颜说道,「资质在此,我也没有办法!」
李朝撇了嘴说道,「那就祝你在这里能生活愉快了,明早六点起床,然后你自己去符箓房,那里有人等你!」
说完,李朝丢给我一张地图,临走前,还将我身上所有的通讯器材没收了,手机,充电宝,充电线和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里连电线插座都没有,留着也没有用,我没有理会,简单看了一眼地图,倒头就睡下了,石床没有蓆子,没有被子,显得很有凉意,好在我可以调节阴阳气,让体温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要睡在这么凉的石床,应该算是一种修行手段吧!」困意袭来,当我醒来时,因为没有手机,屋子外也没有鸡鸣声,根本判断不出多少点钟。
拿着那张李朝给的地图,我走出门口,看着周围的石屋,不见一点人影声响,「应该怎么判断时间呢?」
因为第一次来灵异部队,我不想因为迟到,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根据地图上的指示,我开始离开石屋,往李朝居住的地方走去。
石屋外,相当于一个广阔的庭院,头顶的山石间,还是和昨天一样,有一束束光线射入,光度相当于南方下雨的冬天。
走了有五分钟,因为没有一点指示牌和标志,连一些敞开黑暗的石门,也不见门联上有字,只是零星见到一些器物,我感觉迷路了,「靠,这座大山内部到底有多宽?」
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我很希望能碰到一个人,可惜,这里就像是真正的灵异鬼地,只听闻鬼声,不见人影,又几分钟后,我终于看到一个有光亮的石门,没办法走了进去,因为我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返回原地了。
刚进去,是一条石室狭窄走廊,这里光线充足,什么都看得很清楚,就是有些难闻的气味罢了。
通过走廊,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中间地带,整齐拜访着四个大型长方桌,长方桌长十米,宽约两米,桌子不是木头做的,是花岗岩材质,有一个长方桌上,摆着很多个瓦缸,半米高的瓦缸有三十多个,我走了过去,瓦缸有盖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我深吸几口气,知道在外面问道的怪味,就是从瓦缸里飘出的,像是一些动物的血,我移动到另一个长方桌,桌上左边是一个石案和墨台,和一堆厚厚老旧的黄纸,右边有一个笔架,笔架分有三层,最上层是足有半米长的一直毛笔,笔尖锐利,堪比刀锋,第二层是小一号的毛笔有七支,最底层则是常用规格的九支毛笔。
随后,我又转到第三张长形桌,桌子上空旷旷是一副红纸对联,古体字的对联,字体蜿蜒秀丽,像出自女人的手笔,这些字我都认识,开始默念起来。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013章 画符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我在体会这些字的用意时,突然感到嵴背一凉,背后有一股杀气侵体。
我不转头,一个驴打滚的姿势滑出原地,脱离了杀气的笼罩,起身往后看时,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人身穿一件绿色军服,脚穿硬皮鞋,挺直着腰杆,给人一种强硬的军派大汉风格。
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编谎话说道,「我昨天刚入部队,今天想去符箓房学习,迷路后走到了这里,如有冒犯多多包涵,我现在就出去!」
我从旁边想走出去,军人身体一横,拦阻的意思明显。
这名军人皱着眉头,开口严肃道,「明知故闯,你坏了规矩,要在黑屋受罚三天!」军人言必行的作风,才说完话,横前一步时,双手如风,左右手快速推开成爪状,施展了一个擒拿手段。
感受到军人要废掉我的心思,我心中也有一团火,我不后退,将浑身的阴阳气转移四肢,左臂扬起格挡,依稀间,我能看到左臂有淡淡的光芒在闪烁,嘎巴一声,挡住了军人的出手,我右手聚掌成拳,拳头缭绕阴阳气,顺势一拳轰向军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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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军人动作更快,利用右拳与我相对时,脚下果断一个斜踢,脚劲如风,直取我的左边肋骨。
我慌忙之下,收回了右拳,横移的身体,勉强避开军人势大力沉的一脚,但是左肩却被军人的拳头硬生生砸中,整个人摔倒了出去,刚好撞在后面的一个长形桌,弄得我咧嘴疼痛。
军人得势不饶人,双脚一踏地,整个人凌空冲起,随即右脚竖直就要重重踩下,就是几块红砖,估计都要被他蹋成粉碎。
「本命阴刀」
我怒吼一声,身体的阴阳气瞬间全部聚集在右手,化掌为刀,一把阴阳气凝集的虚色阴刀出现,刀身燃烧着火焰,阴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骤降了,我直接硬碰硬斜斩而起,
军人半空收势,双手一拍旁边的石桌,往后退了几步,显然不想与我的本命阴刀对抗,我站起身子,嘴角淌着血,手上的阴刀不弱反强,刀身从十公分,在我的控制下,变成了二十公分长,刀身密布阴阳气。
军人神色依旧严肃,他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
他的尖刀,火红如血,还带着一种嗜血的气息,我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那把刀散发出的屠杀之气,这是要斩了多少鬼物,才能聚集这么强的戾气?
房子外,又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胡一山,不得在我的地盘放肆,要是碰坏了我的器血,我让你全身脱三层皮,还不把你的嗜血尖刀收起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音如黄鹂出谷,非常好听,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很年轻,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休闲服,一头黑色秀丽的长发,明亮的大眼睛,挺直的琼鼻,红润的嘴唇,尤其是她开口时,露出了一对雪白晶晶的小虎牙,让人不觉眼前一亮。
「这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我的心中,忘记了胡一山的存在,全身心的注意力,已经目不转睛钉在了女孩的身上。
女孩注意了我「饥渴」的表情,露出了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嘟着小嘴,威胁的语气说道,「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放到外面晒几天!」
生气的女孩,更有别样的美!
军人收回嗜血尖刀,我也散去了本命阴刀,女孩走到我身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副红纸对联,隔着两米,女孩身上散出的淡淡香味,更是直接让我陶醉了。
「雏鸡一个,以后别让我找到什么把柄,不然废掉你那只手!」胡一山恶狠狠对我说着,可是一转目光到女孩身上时,眸子内却升起了一股关怀的柔意,「徐欣,这雏鸡不是什么好鸟,你要当心!」
靠!
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跑过,擦了擦嘴角的血,对徐欣开口道,「我叫邱路,李朝交代今天要来符箓房修炼,出来后迷路了,最后就到了这里,有不便之处还请谅解。」
看到那张对联时,我就知道,此地就是符箓房,之前是装疯卖傻而已。
徐欣小嘴撇了撇,说道,「今天算是听到一句人话了,」胡一山带着愤懑的神色,向外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给我一个威胁的眼色。
胡一山是一个军队卫兵,不会灵异道行,我不怎么放在眼中。
我这时才问道,「这个胡一山,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脚?他是不是有病的?」
徐欣望着我,就像看一个另类物种的目光,开口道,「你进来一天了,在灵异部队里,所看到的哪一个人,是没有病的?」
我若有所思想了一下,这话真不假,不多言语的袁天泉,动作猥琐的幻术师李朝,见首不见尾的送餐人,还有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的胡一山,好像都是徐欣眼中的那种「有病人」?
徐欣解释道,胡一山是部队的守卫兵队长,本身没有命气法力,因为他父亲的背景关系,才显得骄横,叫我以后不要和此人有来往。
徐欣走到那些装有血味的瓦缸前,从瓦缸中勺出一瓢鲜红的血,放置在了一个墨台内,随后,又往墨台里加入了几样液体,我都看不出那些是什么。
别人在磨黑色墨汁,徐欣却在研磨鲜红的血,我靠近了过去问道,「这些是什么血?」
徐欣继续动手研磨,不抬头说道,「小路子,在角落那里有本书,你先看半个钟,然后我画一张符箓示范,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能自己完成一张最低阶的符箓!」
「小路子?」听得我直接无语,抗争了几句,还是敌不过徐欣的小嘴。
我走过去,在一张石椅拾起了一本书,书名叫【符箓杂谈】,这本书不是印刷的,是人一页一页钉在一起,字体也是用水性笔写的,仔细看了一下封面,在书的右下角出现一个作者名叫「徐欣」!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能写一本书,让我愕然了。
「徐大作者,能不能换个称呼,小路子给别人听到,还以为是太监呢!叫我邱路吧!」我拿着书坐在石椅上说道,眼睛还盯着专心致志的徐欣。
徐欣露出一滩浅浅的笑容说道,「连胡一山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傢伙都打不赢,不叫你小路子叫什么?」
「你……」我实在说不过这个女孩,开始专心翻看符箓杂谈,徐欣的字,没有她这个人的秀气清纯,字体曲折缭乱,歪歪扭扭,就比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强一点,让我不能恭维。
一段两百多字的总纲,除了有十多个错别字,还有几个完全认不出的「鸡扒」字,我绞尽脑汁联繫前后,才堪堪看懂,接下来的详细「杂谈」,更是考验我的眼力和思考力。
符箓派,是南方的主流派,继承一部分道教的精髓,符箓分为符头、符胆、符尾,符箓一派的教义是敬天、祀祖、修道、行教、救人、利物和济世……
一笔灵巧光!
说的是画符的人,必须要有天质!
这本书和封面的意思一样,果然属于是杂谈,我看完了全篇,完全没有看到画符箓的方法,随即说道,「徐大作者,这本书写得很好,很有价值,出版的话绝对销量过百万,可惜就是少了一点画符箓的方式。」
「画符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难道你不知道吗?」徐欣给了我一个白眼,从笔架第二层拿起一只毛笔,细细在墨台里沾了沾红墨,身前铺着一张用石案压好的老旧黄纸。
「作为灵异部队的一员,每一样即便不精通,也要懂一二,你用点心看着!」徐欣站直身体,挺了挺胸膛,小巧的乳峰一阵轻颤,让我又是一番心猿意马。
在徐欣落笔前,我观察看到,她那只玉色雪白的小手上,闪起点点光辉,光辉顺着笔桿,转移到了笔尖,徐欣的「气」交融到红色墨汁,顿时让笔尖散出清晰的亮色。
「一笔灵巧光,二笔鬼神惊!」
徐欣正色念了一次这句话,笔尖落纸,墨染黄纸,第一笔像是银凤展翅,灵巧的笔尖走动间,曲折蜿蜒,之后又似苍龙出水,笔尖带着一股力量,我注视着徐欣的每一个动作,深深被这种画符箓的吸引了。
这种画符的方法,我能简单看出,是画符人将自己的本命气,结合红色墨汁带着的属性,结合封在了黄纸中。
不到一分钟,那张黄纸上满是赤红的线条,带着血光,徐欣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画符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命气封印在符纸上。
徐欣小心翼翼折起符箓,迭好放在了旁边一个玉盒子中,看着我说道,「小路子,这是最低阶的风属性符箓,过程你都看好了?」
「看是看完整,可我领悟不了那么多,」我又一个无赖语气说道,「徐大作者,你还要手把手地教我几遍!」
我不顾灵异部队的规矩,难得见到自己这么心意的女孩,心中有躁动的青春,感觉体内的雄性激素在激发,现在两人独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早上的时间,在徐欣的口传身教的情况下,我还是画不出一张「阴阳鬼符」,以我阴阳体的体质,其实可以随意转换属性,风火雷电属性的符箓都能画出,只是我的阴阳气不够庞大,实力限制了。
「早餐没人送来,怎么午餐也不见踪影的?徐大作者,你带我去一趟食堂吧!」画符箓一次次透支了体内的阴阳体,我无力蹲坐在地上喊着。
徐欣有笑意看着我,道,「你看看你,蠢得像一头猪,硬生生把我三十多张符纸给画坏了,你是不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画符的过程,最重要是控制自身命气,我才第一天学习,很难掌控,手中的阴阳气输出一多,那张老旧的符纸顷刻间就爆碎,红色墨汁纷飞,我的脸上四处点点红星,显得滑稽。
「灵异部队的规矩,无限透支体内命气,从而获得新生!」徐欣看到我痛苦的神色,可怜解释道,「快点起来吧,等挨过了下午,就有晚餐了!」
靠!
我只得站起身来,执起毛笔,阴阳气流淌而出,笔尖在符纸上梭梭作响,符头很快化成,符胆也一气呵成,又到了最后最关键的符尾,这时体内的阴阳气所剩无几,身体一个不稳,整张符纸「轰」地一声,在我眼前又碎裂了,身上又多了红墨汁。
墨汁是虎血,加入其他的液体成分,血腥味很重,不过我也只能咬咬牙挺着,一旁的徐欣倒是好心情,小嘴嘟嘟哼着小曲,看着我的「败作」!
整整一个下午时间,我还是没能画出一张「阴阳鬼符」,身上已经是腥红点点了,徐欣显然在这里难得有人说话,我的到来,给她增加了不少乐趣,一天都好心情不断。
「看你意志力还算坚强,没有半途而废的情况下,我请你吃大餐!」徐欣收拾好了屋子,走在前头说道。
「我要吃十斤牛排,还要三杯果汁!」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赶上去。
「你是猪吗?」徐欣在前面说道。
014章 饿死鬼
灵异部队的食堂,并不大,里面摆着几个圆桌,三十多张石椅。
食堂光线昏暗,显得有些阴森森,厨房内不断传出有刀板在切剁的声音,刀肉咔咔发响,要是普通人走进去,还以为是鬼魂在吃人呢!
有一个窗口领饭,我和徐欣走了过去,透过窗口,黑麻麻的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觉得有两个人在那忙活着,我能感应到,当中一个就是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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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异部队,一切都要考验个人的心理素质,你进来时就知道了!」徐欣解释着,然后向厨房内说道,「小李子,来一份煎土豆,一大份烤牛排,两杯西瓜汁!」
「小李子」这句一出,里面就传出一声傲叫,我就听到李朝那鬼叫的声音,「苍天在上,下次谁叫我小李子,我就跟谁急!」
半分钟时间,食物从窗口推了出来,端走食物,徐欣露出那对晶白的小虎牙,不忘记对里面笑道,「多谢小李子了!」
李朝在厨房内,没有朝外面急瞪眼,让我很疑惑,按照李朝的性格,是不容得吃亏的,等我坐在座位上,疑惑问道,「我怎么感觉,李朝很怕你的样子?」
徐欣露着晶白的小虎牙,笑了好一阵,「以前小李子骂了我一句,被我从外面丢了一张雷符箓进去,从那以后,他就默认了这个称呼了。」
「雷符箓?」我已经在想像,一张雷符箓在厨房爆炸后,厨房里狼狈不堪,李朝还被炸成焦炭的憋屈模样了,原来这小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在食堂吃了十分钟,期间没有一个人进来用餐,让我很是奇怪,徐欣解释道,灵异部队有四个小队,一个小队有四到五个人,每个小队基本上都在外面执行任务,用餐的也就上面的几个领导人物,老大们的用餐自然是直接送到房间,所以才不见人。
吃过晚餐,我与徐欣走出食堂门口,就在转弯处,遇到了一个归来的灵异小队。
灵异小队有五个人,三男两女,皆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小队领头的是一个女子,女子身材高挑,一头短发,身穿一套简练的黑色紧身服,显得简洁干净。
小队的五人神色有疲态,显然刚执行任务回来,我还观察到,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孩,肩膀上绑着白色绷带,她的左腿裤子上还留有血迹。
「这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叫秦梦,是一个刚入玄阶的幻术师!」与几人插肩而过后,徐欣解释道,「在灵异部队中,雷霆小队是实力公认最强的,你有事没事都不要和他们有纠缠,否则后果自负!」
徐欣要告别时,我厚着脸皮纠缠了好一阵,才让徐欣带我四处走动,熟悉环境,不然我从食堂出去,根本寻不到回去的路,生怕迷路走到鬼牢狱。
上峰内部的空间很大,在徐欣的领路下,我有了个了解,这里约莫有三个足球场大小,每隔区域都有很细地划分,修炼区、生活区、娱乐区、禁入区!
小队的居住地自成一个片区,每一个片区都有详细划分,我才了解到,小队片区那里有水电,有齐全的生活科技产品,他们的生活标准,全是按照最高等级特战人员来匹配的。
「除了新人的住地,其余部队人员的生活,比外面世界的还要高级!」徐欣缓缓说这句话时,我想到自己住的屋子,昏暗简陋,鬼都不愿意住的地方,我心中一阵无语。
「原来你住的地方,离我这边那么近?」当看到徐欣的住地时,我才发现,新人居地与徐欣他们导师楼房之间,也就相隔三道弯曲的山壁走廊。
徐欣说道,「晚上时间,不要四处走动,这里的人每个都怪,而且有病,除非你能进入玄阶,不然根本不够看!」
按照徐欣的说法,去年有一个新人,半夜走动,触怒了一个小队成员,被那人用绳子捆绑,硬生生吊在外面一个晚上。
离开了徐欣的住地,我没有去地下冰河洗澡,那个地方漆黑、阴森,地下河水冰凉刺骨,还有神秘的鬼牢笼,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我真不敢一个人过去。
换掉一身墨汁「红衣」,用水湿一下毛巾,简单擦拭身体,疲惫不堪的我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我同样起早前往了符箓房,过着日未出我已醒,日落我未归的生活,十多天,一直和徐欣在一起修炼,环境虽恶劣,倒是让我很开心的一段时光。
十多天的画符,不断耗损体内的阴阳气,然后身体自主补充,拓宽拓深,我能感到进步不小,体内阴阳气的量,比之前足足升了两倍,小水洼的阴阳气,形成了一条小溪流。
与徐欣的修行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跟随风水师袁池修行了一段时间,主要学习是观地势、看风水、点运势、改阴阳,这是复杂而又难悟的阶段,足足用了我三个月,才初有小成。
紧接着,我又跟一个幻术师,学习了一个月的幻术知识,不同源的情况下,对于幻术收穫不大,
然后与一个相命师学习了半个月相面占卦,算是囊括了阴阳学里所有的资源!让我可惜的是,灵异部队内没有星宿师,没有得到关于星辰的资源。
大半年后,这样的学徒生涯结束,这一天,我才从食堂回来,想着去见见已经很久没谋面的徐欣,路上就碰到了袁天泉。
袁天泉和半年前没有变化,挺直的身躯,粗壮的肌肉,站如松、动如风的军人做派,浑身散着一种极强的阳盛命气,我估计一般的孤魂野鬼见到他,一定会下尿,选择避开他绕道走。
作为灵异部队的老大,袁天泉的实力不可想像!
袁天泉没有说话,示意我跟他走,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他径直走向了一个禁地通道,在这里大半年生活了,我知道那里是关押阴魂野鬼的牢狱所在。
进入一座石门内,头顶上方,悬挂着一盏盏老旧灯泡,艷红的灯光,不断摇曳着。
耳旁传来流水的声音,越走进深处,那些牢狱中阴鬼的声音,越发刺耳,我浑身出冷汗,像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道上。
牢笼,分一个个隔间,石质的牢门紧闭,牢门上都贴有一张符箓在镇压,没有一点缝隙能看到里面的痕迹,偶尔能从某一间石室,传出叮噹的相声,像是鬼在祈祷,又像是鬼在蹦跳。
走过狭长的石室走廊,到一个大厅,很粗糙简陋的大厅,没有一件家具,地上散布碎石和泥尘,头顶上有爆碎的痕迹,应该是曾经有战斗导致。
岩层内有渗出的水滴,水与泥混合,沾染得脚上全是脏泥,这个大厅堪比一个鬼厅。
同时我还闻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糜烂的气味,让人想要作呕。
站在「鬼厅」中,袁天泉停下脚步,望着四周对我说道,「当年有一只红厉鬼,蛊惑守卫兵,撕开外面的封印符箓,挣脱了牢笼,一夜间,残杀了五个灵异部队的守卫,为了封杀红厉鬼,这片区域发生坍塌,头上很多岩土层都松动了!随时有塌方的危险!」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问道,「袁大哥,你不会叫我来这里做守卫吧?」
「我怎么捨得让一个阴阳体守卫,」袁天泉继续道,「半年跟各个高手学习,你现在掌握了很多资粮,就是差一口锅,将这些资粮熬成真正属于自己的食物!」
「一口锅?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口锅?」我问道。
袁天泉审视四周的环境,在做一个决定,许久后说道,「此地就是那口锅!当年那头红厉鬼被封印,但被那只红厉鬼释放了几十头小白鬼,因为地势的原因,至今还有十多头小白鬼还未捉回!你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最少封印五头小白鬼,才算有正式加入灵异部队的资格!」
我现在的手段,对付一般的小白鬼是差不多,可小白鬼全都聚集起来,我肯定双拳难敌四手,听了这话,我疑惑道,「袁大哥,这里的岩土层,你真的确定不会坍塌,还有一个事情,能不能等我进入黄阶后,再来完成任务?」
「小白鬼是最弱的阴鬼,连黄阶都算不上,正好对应你现在的情况!」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在你执行任务期间,不会有人帮你,一切靠自己,三天后我会来接你,但愿你还活着!」
袁天泉当真是雷厉风行,简单交代后,很快离开了此地,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当身后几十米处的出口处,传来巨大石门关闭的声音,我才缓过精神来。
独自一人,茫然站在暗如地牢的空间中。
「我什么防身的手段都没拿呢?还有我身上一点食物都没有,就算不走动,也很难撑过三天吧?」我怀疑不是袁天泉忘记交代,一切靠自己,也是一种修炼的手段。
然后我拿出身上有用的东西,两张火属性的低阶符箓,一个收鬼瓷瓶,以及一个打火机,三样物品都是跟导师修炼时得到的。
我开始观察这个「鬼厅」,面积不大,因为有两个角落,有塌下的岩石和泥块,占据了空间,在我对面的前方,有一个通道口,门口淌满了泥水,泥土墙壁上还生满了墨绿色的一种苔藓。
我左手持一张符箓,右手流转阴阳气,拖着脚下很重的烂泥,开始往那个通道口走去。
绕过了门洞,我看到了泥石流塌方的场景,原本宽大的通道,一个人都难以走过去,无奈之下,只能右手压着冰冷的石泥,缓慢向深处走去。
地形的混乱,让人难以分辨这里的格局。
有些房间只能看到点痕迹,大都全部被掩埋了,绕了蛮久后,总算到了一片比较好走的地方,望着一个房间内,保留有灶台做饭的器具,这原本是一个厨房,是以前惨死的守卫生前的火房。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阴阳气突然一阵跳跃,我急忙退后两步,同时将阴阳气运作到眼睛,不断扫描着厨房内的场景。
「阴阳、造干坤!」
我双手快速结印,一股股阴阳气从双掌间迸发出,先是两股,然后分流成四股,再分为八股,最后是一缕缕渗入了前方厨房中,以风水师的手段,开始改变前方厨房的格局,从而看透干坤。
十多秒后,我看到了一只瘦骨嶙峋的阴鬼,躲在在厨房的灶台内,口中还啃着一块几乎风化的骨头。
「原来是一只饿死鬼,怪不得呆着厨房中,不捨得离去!」我双眸有阴阳气在流转,盯住了饿死鬼的踪影,右手化出了本命阴刀,手掌上有黑白火焰在燃烧,站到了门口。
饿死鬼身上阴气薄弱,就算我不来,再过个把月,饿死鬼也会阴气散尽,死上第二次,彻底灰飞烟灭。
鬼有鬼话,不是社会上用的普通语言,我朝着里面用鬼话说道,「念你生前的悽惨,我收了你之后,会给你拜祭一些好酒菜,让你饱餐一顿!」
「吃,吃……我要吃……呜呜」饿死鬼在暗处,死死瞪着漆黑的眸子,他的鬼魂意识,已经处于混乱状态,发出了很疯狂的鬼声。
感应到我身上有阴气,可以为他补充,饿死鬼舔了添嘴唇,露出一副美味在前的凶恶的神态,跃出灶台,那只比骨头还要干瘦的鬼手,就要来擒捏向我的脖子。
饿死鬼属于不入阶的阴鬼,没有什么鬼力手段,形单影只在这里,正好给我小试牛刀。
我的本命阴刀斜斩而起,径直穿透了饿死鬼,将饿死鬼生生噼成了两半,因为我的阴刀中,还带着阳气,饿死鬼分离的鬼身,开始噼里啪啦冒起了零星火点。
我刺破一点手指,指尖冒血,捏出封鬼印,快速在饿死鬼的两部分身体点了两下,打开了瓷瓶,将这只饿死鬼收了进去。
「这里的鬼魂,希望不要聚集在一起!」我默默祈祷着,距离袁天泉交代的任务,还要再封印四只小白鬼,我开始再走往深处。
深处空间,原本通风通光的孔洞都还在,周围光亮了一点,相当于南方冬天的凌晨六点钟。
015章 冒脓的手
逐渐深入,空间由窄变宽,走过一个残旧的院子,我到达一座破败的楼房前,两层的砖石楼房,楼壁老旧而坏败,这是以前守卫兵的睡觉地方。
牢笼在前,人生活的地方在后,按照风水格局的说法,干与坤的方位错乱,算是违逆阴阳的格局。
这种位置构造,对人的阳寿有很大害处,我看不懂那些灵异部队设计人的想法。
两层高的尖顶斜坡楼,红墙青瓦,约有五米高,楼梯口在正中间,两旁各有一个入门口,原本的几个窗户玻璃,碎裂散落在地面,窗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绿色的藤蔓,一些树叶腐烂在泥水中,空气内味道糜烂。
我利用阴阳眼,眸子内有命气流转,观察了第一层的房间,没有发现有鬼魂的影子。
呜呜呜……
昏暗的楼房内,有阴风吹出,浑浊的寒风拂过我的脸庞,隐约间还有惨烈的呼声传入我耳朵。
我站住了脚步,止住上楼梯的想法,我现在不到黄阶的实力,手段是有,很难达发挥达到我期望的效果。
我没有莽撞冲进去,在附近捡拾了些木材,用干枯的藤蔓一层层卷好,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点燃易燃的枯藤,有火光的升腾,心里总算安宁了几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平复了心情,将体内的阴阳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手持符箓和阴刀,在火光的映衬下,一步步走向漆黑一片楼梯口。
那道「呜呜呜」的阴森声音,是从二层偏右的一个房内传出的,我能确定,在那个房内有着鬼物。
楼内有浓郁的阴气在瀰漫,光线更幽黑,像是外面夜晚的三更,我手中的火把,受到吹过楼道的寒风,呼呼欲灭。
「咔……」
当走到一个台阶时,脚下捻到了东西,那东西一寸寸碎成粉末,传出喀喀喀的声音,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身体紧紧靠着旁边的墙壁。
「靠,原来是一截猪骨头,我还以为是人骨呢?当年被红厉鬼杀死的守卫兵,尸体应该会被灵异部队收集安葬的……」用火把看清楚的状况,我在心底做自我安慰。却感觉双脚像是灌铅一样,很沉很重。
这种场景,完全在考验一个人的心里素质,就算我在灵异部队诡异的环境生活了半年,此刻压力也很大。
走上了二楼,走廊不宽,地面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都有,显然是红厉鬼作乱的时候,守卫兵为逃亡遗留下的痕迹,我在地面上,看到了不少烂书、破瓶子、旧电线等被丢弃的杂物。
头顶还有几盏破裂的灯,摇曳在寒风中,咯吱咯吱地发出轻响。
「无知的人,死亡,死亡,这是鬼的世界,哈哈哈……」
偏右的房间,有一个鬼的声音在那疯狂着,那扇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房门,「轰」的一声爆碎,搅动起了灰尘,我还没看清楚,就觉得有一只黑得腐烂的手掌,欺近身前。
腐烂的手,不是阴气凝聚,是一个人真实的手,手掌、手肘、手臂上都脱皮了,每一寸皮肤冒着黑色的脓,恶臭不已。
我慌乱之中,用右手的火把直接迎击,将火把当成一截烧火铁棍,没想到那只手非常凌厉,不怕火光的焚烧,直接扇飞了我的火把。
「地火符箓!」
我横移两步,避开了腐烂手掌,趁那只手在半空转方向时,一捏手上的符箓,身前火光四溅,炙热的气浪席捲向八方,就像电视剧里燃烧弹爆炸的威力。
「咳咳……」因为没有太多空间可以闪避,我自己也被波及到了,一小截衣服成了灰烬,从地上爬了起来,磨灭身上残留的零星火点。
那只腐烂冒脓的手,直接被炸碎到下方的地面,散着恶臭的肉消失,四处飞溅了一地,更加恶臭,只留下了一只手骨。
我的阴阳气突然感应到一道鬼魂的影子,我直接从走廊跳下,大跨步冲到了一面潮湿的泥壁,指尖一点血,磅礴的阴阳气萦绕,直接摁入了一个泥孔中。
下一秒,一只有三厘米高的「迷你小鬼」,被我的指尖拖了出来,迷你小鬼不断挣扎着,可惜被我的阴阳气锁住了,脱困不出。
小鬼很小,几公分的身高,比人的一份手指还要小上一号。
「原来是一只手指鬼,藏在那只手臂内,怪不得能让一只腐烂的手移动杀人!」我取出瓷瓶,将手指鬼收了进去,这一次,要不是我果断引爆了符箓,把手指鬼削弱了大半,正常对打的情况,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擒住他。
封印了第二只阴鬼,我感觉身体很疲惫,体内有透支的趋势,在这种阴森森的高压环境,没有人做伴,更加消耗我的精神、气力。
我从被火烧穿的衣服上,扯下一小段,揉成一团,走到较矮的头顶岩土层,用衣服团接住滴落的水珠,过滤有害的杂质,开始补充水分。
袁天泉说过,要我独自在此,渡过三天时间,现在才三个钟,我想着先去找些食物补充身体,不然到了夜晚,空气骤降,如果有野鬼袭来,会有不测。
这里是山峰的内部空间,整座山都被掏空,还是有不少野生的老鼠,蛇类在生活的。
我没有离开这座破旧的楼房太远,就近在周围,捕捉藏在洞穴内的老鼠,阴阳体初成,我的听力很敏锐,在折腾了一个钟后,抓到了两只。
找几块锋利的玻璃片,取出老鼠的内脏,找来枯木燃起篝火,将老鼠直接丢入了火堆中,这里不是外面的天地,在确定老鼠完全熟后,我就踩灭火堆,只留下红热的木炭。
没有油盐的配料,老鼠肉干涩发苦,滋滋无味。
「以后回去,一定随身带上齐全的配料!」我心里有了个小计划,吃完鼠肉,又饮下一些水,看着身前隐隐红光的木炭,我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
「好好睡一觉……」这一刻,我的心底一直有这个声音,一遍遍提示着,我感觉脑袋更重了,眼皮发困,身子卧向膝盖,就要深睡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心中一个轻颤,身体一阵痉挛后,意识醒了过来。
「不好,这是地下水的诡异漩涡!」我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冰寒刺骨的水流中,脚下,是一个如死亡沼泽的漩涡,巨大的拉扯力,要将我拖入水流漩涡内部。
地下河流,因为地形的不同,流水有些由高往低,有些蜿蜒曲折,有些则是涌入一些古怪的坑洞,再从另一边的瀑布飞溅出。
我脚下的漩涡,绝对是击穿峰壁的坑洞漩涡,要是人被拖进去,就算窒息不死,可怕也会在瀑水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我利用本命阴刀,果断插入了不远处的一个石缝中,冒着刺骨的冰水,身体一点点挪动,脱离漩涡的拉扯。
「大意了,我竟然鬼遮眼迷惑,搅乱我的意识,让我陷入沉睡,再晚一点恐怕生死不好说了!」
走出了河水中,端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急气,我心有余悸,这时候,我感觉到一点寒芒入体,仿佛昏暗中,有一个凶鬼在虎视眈眈着。
顾不得身上的潮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我快速沖向有点点光芒的地方。
转角处,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是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影子不高,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视线不好,我判断不出。
「一定要一击毙命!」我果断给自己定了计划,手上的符箓一捏,在阴阳气的控制下,极速往那道鬼祟的影子轰杀而去,那片火光还没散去,我强行凝聚起的三道本命阴刀,被我从手上一刀刀飞出。
现在的我,能一次扔出三把本命阴刀,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尼玛的,混帐小子你被鬼上身了吗?难道看不出是我?」我刚暗暗庆幸得手,前面就一个人的声音在那吶吶怒吼着,听这声音,不是李朝是谁?
幻术师李朝,不是部队的生活管家吗?怎么跑来这坍塌的牢笼了?
我利用一点气息,再三判断是李朝后,尴尬走了过去,近一看,李朝四脚朝天躺在那,一身衣服被炸穿了不少窟窿,在他的大腿、左肋,还各有一道被利刃划过的痕迹。
李朝实力不俗,关键部位有命气保护,并无多大碍。
「李兄弟,你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动作猥琐、鬼祟,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扶起了李朝,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016章 袍山鬼僧的传说
李朝端坐在一块冰凉的石盘上,半边衣服被「火符箓」炸得一片发黑,传出一阵焦味。
我脱去衣物,开始甩干衣服上的水,一边问道,「兄弟,你怎么跑进来了?这三天时间不是我的独立任务期吗?」
李朝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我在灵异部队里,管饭,也管命,要不是我及时进来,你现在都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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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些神秘东西,「你是说,将我意识催眠,引导我踏入河水漩涡的鬼物?你已经和他隔空出过手了?」
李朝一点头,同时,他的手上出现一盏古铜灯,灯芯是绿色的,有点点芯火在跳动,李朝一边观察着芯火,一边开口道,「那只鬼物不俗,有人的命气,也有鬼的阴气,我靠着这盏古铜灯守住本心,施展了幻术火阵,才勉强解了你的困!」
「一半人?一半鬼?」
我心中泛起惊骇,一对眸子瞪着远方深处,这一个鬼物,和村子中控制怨魂的神秘人,偶可能是同一种鬼修另类。
「可以这么说,你不会惧怕了吧?」李朝盯着我的表情说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那头半人半鬼的邪物,我已经通知了上头,过十分钟,应该有人增援过来了!」
李朝递给了我一袋牛肉干,我没有接过去,只是问道,「兄弟,你是怎么推测出这里存在的鬼物?」
李朝咧嘴一笑,道,「你听说过袍山鬼僧的故事吗?」
「没有!袍山鬼僧和我们这里的鬼物,难道有什么关联?那你给我说说!」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假如多知道了半人半鬼的信息,对于以后营救母亲的机会,会大上很多。
李朝开始讲述道,据传在清末时期,天下大乱,有一个寺庙的主持,为了躲避军难,保住全寺弟子的性命,带着一干佛寺弟子迁移,到达了袍山一带,安定下来后,主持带着弟子在一个偏僻的村落,重新简单建造了一间寺庙。
主持在周围观察风水时,一个山脚的洞窟中,发现了一尊古雕像,因为条件的限制,就让弟子把雕像改成了佛像,在这具佛像开光的那天,发生了诡异,佛像变成了一头恶鬼,通体发红,爆发一段段红色光芒,残杀了所有的弟子,更是残忍的将周围村子里,所有的人屠杀,吞噬了所有的血气。
这尊古雕像,内部原本封印着一个鬼修,开光时被僧人释放了。
那个主持悔恨自己的所为,为了保住其他的生灵,把自己的佛灵,侵入了佛像中,与鬼修的残魄纠缠,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佛像内,一半是佛光普照,一半是血光妖艷,再一次从山上滚落山涧,从此后,就很少关于这具袍山鬼僧的消息。
那时天下烽火不断,一个偏僻村子的覆灭,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我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朝望着后方的鬼牢笼,回答道,「这些消息,是灵异部队的人员,从一些孤魂野鬼的记忆中,抽取碎片,四处拼凑获得一份资料,更详细的信息就没有了!」
按照李朝的说法,经历这么多年了,袍山鬼僧如果还存在,久远的岁月,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袍山鬼僧已经完全坠入鬼道。
几分钟后,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中年男子叫孟中正,属于一名相命师,有着玄阶的实力,漂亮的女子正是自己一直暗恋的符箓师徐欣。
这两人都是部队里的导师身份,负责训练新人,徐欣的年纪比我还小一点,却能制造出高阶的符箓,让我很受挫,在和徐欣学习画符箓时,体会到徐欣的天质不凡,我一直觉得天意不公。
李朝的怪癖说法,世上就有这么一类天赋的人,让你「吃屎也赶不上热的」!
孟中正走到身前,听了我的描述后,和徐欣一起笑了李朝好一会,孟天正才说道,「邱路,我观你的面相,百会穴沉陷,神庭穴有横移迹象,说明那个袍山鬼僧,最大的目标是要夺取你的身体!」
「孟相师,帮我看看我接下来的祸福?」李朝在旁边一脸谄媚笑容说着。
作为一个相师,断人未来,给别人指正未来的路,等于是谋反了干坤,会有因果加身,所以一般的相命师,都不会主动给人相命。
有人给相命师做过一个结论……相别人的路,断自己的命!
孟天正又观察了我的面相,眉头轻皱,欲言又止,最后只对徐欣说道,「小徐,一旦有变故发生,你的首要第一任务是保护邱路,他是一个弱点,也是我们此行的关键!」
徐欣皱着弯弯的眉,看了我好几下,戏嚯说着,「小路子,听到没有,有危险就躲在我身后!」
「百汇守心,诸鬼退让!」
孟天正捏了一个指印,在我、李朝和徐欣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这是相命师里的独特手段,相命师的命气独特,其他人的命气也捏不出。
要是我的阴阳体大成,能有玄阶的水准,利用阴阳气的转化,也是可以!
徐欣走到我身旁,递给了我一张符箓,「为了避免伤到队友,这是一张黄阶的水系符箓,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什么都可以丢,它的话,你要死死抓在手上。」
我接过了符箓,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得出,徐欣嘴上不善,却是真正关心我的。
徐欣又给了李朝两张符箓,李朝站起身,把一股气打入古铜灯,芯火猛然升腾起来,这缕火光开始缓缓飘浮向一边,按照孟天正手上的罗盘指针,对应的是西边方位。
西边,正是我遇险的地下河水的方向。
「那一点的气,是你在和暗中的鬼物对决时,封印下来的,你进步不错!」孟天正夸奖了李朝几句,李朝不断输入自己的命气,让漂浮的火焰指示更准确。
每个灵异部队的人,都有自己的法宝,李朝的古铜灯,孟天正的罗盘,徐欣的符箓,我看到李朝能用古铜灯探查鬼物的方位,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也要弄几件符合阴阳体的宝贝。
「我和李朝走前面,你们两个在后面小心!」孟天正说完,和李朝并排而走,往哗哗作响的地下河水的方向,我和徐欣呆在后。
四个人站在了哪处水流漩涡,看着河水不断涌进深坑中,李朝说道,「潜下水流冲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竭尽护住身体,不然撞击到石块,可很受罪!」
我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问道,「这水刺骨,水温接近了零摄氏度,就这样潜下去?」
孟天正回我一句,「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条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为了收服一只摄青鬼,足足在里面耗了两个小时,这里可没有那种味道!」
说是这么说,但我们四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李朝嘆了一口气道,「要是袁老大有空的话就好了,以他高深莫测的风水道行,我们可能不会沾到一点水滴,我的能力,只能保证大家不会有窒息的危险!」
李朝是幻术和风水双修道行,可能就是这样,导致两样都不够顶尖。
四个人,一前一后,很快顺着河水的冲击力,很快潜了下去,四个人中,徐欣是女孩子,身体最弱,可是此刻她却最轻松,一层淡淡的光芒,像是橡皮一样贴在她身上,隔绝了冰水。
我们另外三人,都用自身命气保住体温,这条地下水暗道,不是垂直延伸,像是一条匍匐在树上的蛇,曲折变化,不断往下延伸。
李朝的消耗最大,他利用风水的手段,不断压榨冰水中少得可怜的氧气。
暗河幽黑无光,一切行动,以李朝手中古铜灯的指引为路。
水中的行走,是被水流沖刷着前进,我们的速度很快,两分钟,感觉前进了百来米,却也磕磕巴巴,不时被周围的石壁刮到,看到我疼痛的表情,徐欣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尽量避免我受伤。
就在徐欣抱住我臂膀的同时,我就感觉脚上一热,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同时,身边的水中不断有气泡涌起,水流搅动得更厉害了。
我还未反映过来,感觉血从脚踝处飘出,周围的水就变红浑浊了。
「地下鲛人?」
我回想在部队看过的书籍,一下子联想到了鲛人,还未等我动作,就感觉腰腹一疼,仿佛被一条大鲨鱼咬住一样,身体不受控制,被拖向旁边一条岔道暗河中。
徐欣同样受牵连,她没有放开手,死死扣住我的身体,一阵水流涌动后,我们两个被暗中巨大的冲力,扫进了旁边的岔口暗道。
一口口冰凉到心的水,不断呛进喉咙,挣扎之中,我反身双手一抱,把旁边的徐欣拥进了怀中,死死抱紧,用自己的身体顶住石壁的冲撞。
进入岔道之后,里面又有几条水流岔口,我感觉后背一阵巨疼,暗中那道黑影,又在水中将我们两个撞进了其中的一条岔口。
徐欣接连捏出手印,形成光圈,守住我们两人,水中的黑影一时间也无法攻破,只一个劲的推动我们前行。
地下河的地形,河水分叉广罗密布,没有规律可言,水里的黑影,像是一台推土机一样,不断把我们两个准确地撞进一条条岔口深处。
不知道被动飘了多远,当感觉到有点点光亮时,我怀中的徐欣动了一下,又引动了一张「火符箓」,顿时间,周围水火四溅,在我们身后的暗影极力躲避,还是被炸飞了出去。
暗河深处,这是一片光秃秃的卵石地,周围的石壁,光滑圆润,前方是一个很宽的空间,像是一个古老的洞窟。
我和徐欣身处的是河流岸,水很浅,很冰冻,带着一身的伤痕,我们两个爬上了水岸,多亏徐欣在紧急之时,耗损大半的水系命气,布置一个光罩,不然我肯定惨死在暗河中。
「徐欣,你还好吗?」我挽着徐欣的小手臂问道,徐欣点点头,小脸上显得苍白,这是过度耗损导致的。
一头黑鳞森森的鲛人,鱼尾人身,双眸有妖艷红光,面目狰狞站在前方地面,一张烈红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吐着白气。
那张符箓,没有对鲛人造成很重的伤。
鲛人一般是生长在海里,能在暗河里遇到,其中肯定有大的缘由,我和徐欣时刻戒备着。
这一头鲛人属于人鱼中的灵异者,擅隐藏手段,也有不少猎杀的神通,怪不得前面引路的李朝和孟中正都没有发现其踪迹
017章 弒金虫
「闯入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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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口出人话,重复机械一样僵硬的语言,它形似一具机械傀儡,脑海意识被人诅咒控制,鲛人口中吐出的白气更盛,吞吐间,他身上那层黑幽如铁的鱼鳞,有阵阵幽铁黑光在闪烁。
这是鲛人的手段,吞吐的白气,是一种能麻醉人的毒气,那千片闪烁的鱼鳞,密密麻麻的,能让盯着它的生物,产生幻觉,陷入鲛人的幻觉中,迷失自己的意志。
我忍着伤痛,接连捏碎徐欣给我的那两张火性符箓,整个空间中,碎石飞溅,头顶的石壁都一阵晃动,有坍塌的趋势。
鲛人的动作,比在水里还迅猛,接连避开了中心点,周围的碎渣还没平息,鲛人的身形突兀消失,有一团幽光划空而过,行动就像无形的鬼魂一样。
咔!
我护住徐欣,本命阴刀胡乱往身前一斩,凭藉意识的感应,稍稍抵抗了一下鲛人,可手上被锐利的鱼鳞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是棺头鲛人?一头守护葬墓棺材的鲛人!这种地底深处,想不到能见到这个物种!」我抵挡了几下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相命师孟中正的声音。
孟中正从水中冲起,同时,一股相气自他指尖打出,无形对抗无形,顿时间,就听到一声野兽般的惨叫,鲛人摔倒地面,在它额头处,有点点红光在冒涌出。
一指相气,直穿鲛人的头颅!
「相命师,能帮他人清算未来的命,也能结束他人的命!」第一次看到孟中正的实力,我心里有这种感觉,每一行里的道者,达到一个道行顶峰,必然很强大。
鲛人挣扎了好一会,彻底死去,留下了空间巨大的腥臭味,这时,李朝才匆忙从水中冒头,当清楚了情况,可惜说道,「鲛人自深谙处生长,基因有变异,如果能活捉它带回部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这种守棺的鲛人,命里早就被下了诅咒,一旦被人擒拿,诅咒之力自动开启,鲛人一样会走向毁灭。
李朝的话未落,地上黑森森的鲛人尸体,像是被风吹过的灰烬,消失在我们面前,留不下一点血肉。
我们四人惊嘆,死后可以葬在这暗河深处,以绝地为墓地,还收服驯化一头鲛人作守墓,这洞窟深处的棺主人绝对是很大的来头。
上岸后,孟天正帮助我治疗伤口,我的脚踝、腰腹和右臂有好几道伤口,好在我利用阴阳气堵塞了伤口,失血不算过多。
我和徐欣在原地调整了半个钟,恢复了大半精力后,四人走向深处的洞窟。
当行进了四十多米,在一处石门边,我们发现了一个盗洞,盗洞狭窄,因为有泥土覆盖的关系,现在连一个人都爬不进去。
盗洞中,有寒风吹出。
李朝利用风水师的手段,探格局、识风位,探测了好久道,「这处盗洞的痕迹,有百年的历史,那些盗墓贼能避开鲛人的追踪,奇怪的是,没有人这里出来的痕迹!」
有进无出,代表着里面是一处凶墓!
人死后,埋葬的墓基本分两种,善墓与凶墓!
善墓代表着葬地积气运,祖先庇护后代子孙,凶墓代表着葬地本就属于阴凶之地,鬼魂死后也要雄霸阴间,穷尽极阴。
凶墓当中,一般有残杀的阵、器灵,或者是鬼物,器灵代表的是屠杀的意志,鬼物也是戾气的代表,能守护墓主人的安息,有外面的生灵无意闯入的话,也会对外界造成危险。
能奴役一头灵异鲛人的墓主人,是一个未知的可怕存在。
「李朝,我们追查的袍山鬼僧,会不会躲藏在里面?」孟天正的意思是,那个鬼僧可能占据墓主人的巢穴而居。
李朝摇了摇头,「里面有好几种气息搅动,无法推测得出!」
徐欣没有说话,她耗损很重,身子本来就不属于强壮的那种,所以恢复的时间长些,这段时间,我一直搀扶着她,皮肤接触,不时会让我有热火从体内升腾。
灵异部队生活在这座大山内部,而里面的凶墓,在部队的更深处,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孟天正决定进去探查一番,李朝捏印碎泥,很快拓展了盗洞。
孟天正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皮带,皮带是两层粘合的,每一层皮带内部,留有可以燃烧的燃料,相当于一个隐藏的火把。
两个皮带火把的火腾起,我们四个紧随走了进去,孟天正最前,李朝第二,接着是徐欣,我最后垫底。
一进去,是一片狼藉的棺室,几十块碎裂、发霉发裂的棺材木,散落地面,同时,还有不少的骨屑,唯独不见贵重的陪葬品。
孟天正学识最广,四周走了几下,不时翻动着观察,最后确认说道,「这里是埋葬的是墓主的几个小妾,没有提到墓主的身法,根据棺材木的年份,应该属于清中期建造!」
没有多停留,绕过一个门洞,我们往里层走去,有两条岔口,从其中较宽的一个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的是暗红色的砖。
借着火把的光亮,我们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七星剑冢,七个星辰排序的方位,每一个星位,倒立着九把锋锐的古剑。,一共是七七四十九把。
「全是青铜剑,清朝时期的宝剑,要是那道市场上,那也是价值不菲啊!」李朝咧嘴笑着,一副见钱眼开的表情。
青铜剑上都有图案,不是随意雕刻的,有山、水、木、石、雷等等,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令这些宝剑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铿!
一声锋利的剑音,李朝从地上抽起了一把剑,观察着剑身上的图案。
好一会李朝说道,「这幅图案写的是九条大裂谷,每一条裂谷深不可测,在裂谷上方,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谷底,像在召唤,又似在寻找什么……」
当李朝在那品味的时候,孟天正绕空间,以七星步在行走,想走出剑冢当中的秘密。
我搀着徐欣的小手,好奇看了许久后,目光看向徐欣的侧脸,徐欣的皮肤白而光滑,有吹弹可破的感觉,忽然,我问道,「徐欣,你的伤是不是更重了?」
徐欣盯着前方的宝剑,露出那对晶亮的小虎牙说道,「好很多了,你再盯着我,我让你一对眼睛变成死鱼眼!」
「那怎么,你的左边脖子怎么有淡淡的黑印?」我疑惑说道,就差点伸手去抚摸徐欣那张小脸了。
「有吗?」徐欣转过俏脸,她的小手去揉了揉脖子,闪闪的大眼睛望着我,「小路子,你的脸?怎么有一股黑色气息在流动?还有你的手臂?」
听到徐欣这话,我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用劲擦了擦脸庞,没有感觉到有异物,可是当我看到手臂时,果然有一层淡淡黑气,瀰漫在肩膀上,而这些地方,都是当时受过伤的部位。
孟天正经验老道,几步走到我们两个身边,晃动火把一瞧,他的神色由黄变白,同时他两只手开始捏印,一指指不断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李朝,你这个混蛋,再不把那把剑插回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孟天正的喊声近乎撕裂了。
李朝当下手一哆嗦,急忙把手中的青铜剑,插回原地,同时靠近了这边,望着我声音都轻颤了,「这是?难道是那种虫?」
李朝的话没说完,孟天正就运作相气,带着我和徐欣往深处的洞穴内跑去。
我们四人很快远离的剑冢,到达一条石室走廊。
「就是弒金虫!原本被封印在青铜剑底下的,你拔剑后,弒金虫脱困出!他们身上变黑的部位,就是被弒金虫钻进去造成的!」孟天正浑身气息迸发,相命师的气在体内汹涌转动,被他不断捏印,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我受伤的脚踝处,也被孟天正打了不少相气,几分钟后,孟天正停下了,死死观察了我好一阵,说道,「我的相气,逼不出这些畜生虫,暂时封印你们受伤的周边血脉,免得黑气侵蚀到脏腑!」
徐欣就脖子有一点伤,被孟天正捏印封住周围的血脉后,并无大碍,倒是我最严重,脚部、腰腹、手臂的很多条血脉被相气封住,浑身都僵硬了。
我急忙说道,「弒金虫到底是怎么的生物?」
孟天正解释道,弒金虫,按照名字的解释,就是能吞噬分解金石的一种小虫子,生活在一些大裂谷的深处,以金石为食物,这种虫子属于微型级别,比生活常见的蚊子,体形要小上十几倍,肉眼很难看得清楚。
弒金虫天生食金石,经过人的驯养,会产生很多种变异,普天的弒金虫,会从人体受伤的部位,钻入人体内,吞噬人的血与骨,最后,连坚硬的骨头都不会留下一点,会化为一滩脓水。
据有的古籍记载,在东晋战乱年代,曾有一支北方的「秦」的败兵逃到了荒山野岭,被东晋大军追杀,军人部队追杀了两天后,在一处山谷的浅滩上,发现一大摊人的血水,以及很多零碎的军服、兵器。
那支军队非常惶恐,以为是孤魂野鬼在杀人吞血,很快退了出去,可是返回途中,还是有一部分士兵,开始是浑身冒黑烟,然后痉挛倒地抽搐,在其他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化成一滩腥红的脓水,活着的将领回去后,还悬赏重金去探查究竟,可惜前去的有道行的人,没有一个人返回,此事就不了了之。
「李朝,你惹的祸,你要负大责任,就用你的古铜灯宝贝吧!」孟天正说道,「半个时辰内,如果不能解除,弒金虫会暴躁冲击,我的相气都无法阻止!」
以古铜灯为器皿,要溶出我们身上流出的黑血!进而导出血内的弒金虫,这是孟天正的计划。
李朝没有反对,开始询问一步步的方法,这是关乎我和徐欣性命的大事。
「我利用相气包裹,你利用灯芯的火光镇压!」孟天正拿出一把小刀,刀身有光芒在闪烁,刀尖一点徐欣的脖子,血流出时,被刀身上的光芒紧紧吸附,肉眼可见,在血液内,有点点的力量在跳动,那就是弒金虫。
李朝打开古铜灯的底层,当徐欣脖子上的黑气全部不见时,孟天正将染血的小刀,直接点入古铜灯的灯座内,血流入灯座时,李朝合上灯座,控制铜灯芯火开始镇压弒金虫。
李朝的这件宝贝,来历很神秘,以前属于一个道行极深的高手使用,不是一般的金石可比,所以不忌惮会被弒金虫咬空。
同样的方法,很快引走了我身上的全部黑气,而古铜灯的底座,侵满了血水,灯芯之火,越发闪亮。
以李朝的手段,无法彻底磨灭弒金虫,眼下暂时压制,等回到灵异部队再想办法,李朝彻底把古铜灯封印好,收回了袋子中。
我才开口问道,「剑冢有四十九把宝剑,每一把剑身都有一副图案,李朝拿起的那把剑,图案描述的是九条大裂谷,难道剑尖底下,只埋葬着九只弒金虫?」
孟天正摇摇头,「神秘人在裂谷上空,寻找弒金虫,九条裂谷的意思,是有九只弒金皇虫!」
弒金虫和蚂蚁的群落一样,有自己的家园、虫卫、首领,弒金皇虫就相当于是弒金虫的首领,那个神秘人在九条裂谷,各寻到一个弒金虫群落,并且封印在青铜宝剑之下,这件事让我们四个惊嘆于神秘人的可怕手段。
018章 闯入黑懒的地盘
石室走廊,孟天正担心弒金虫没有斩草除根,利用相命师的手段,给我和徐欣两个都相面占卦。
李朝因为自责,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回忆道,「剑冢内,偏角落的一把宝剑剑身,有一副图案,描述的是九天上的闪电击落大地,地面上有一个人在仰天注视,我猜测不错的话,那把青铜剑底下封印的物种,应该是一种叫雷龙灵的生物!」
雷龙灵?这种古老的物种,在闪电中诞生,以雨天打雷的电力为生,自身就带着高压电流,能轻易沾杀其他物种,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生灵。
我们四个没有回剑冢查证,没有人知道,李朝拔剑的时候,到底溢出了多少只弒金虫。
或者说,有没有弒金虫的首领逃出来!
「你们说,久远前的盗墓贼,会不会因为贪财,然后被剑身底下的某种怪物,全部杀死了?」准备往前走时,徐欣的一句话,让我们不由嵴背一凉。
单单弒金虫和雷龙灵这两种,让人无法面对了,要是全部的爬出来,比如电钻蛇、黑礁鼠、绿蜈蚣、鬼娥等物种,那画面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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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我发现我的胸膛一凉,低头看了看胸口,没有见异常情况,以为是走廊的寒风吹拂,也没有在意。
可是随着一步步的往前,我隐约觉得,自己胸口内,似乎有一个东西潜伏在里面。
会不会是恐怖的弒金皇虫?我想到的结果,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连忙问道,「孟大哥,你刚才帮我相命,接下来我的命途,是凶是吉?」
孟天正回道,「我只简单推算,没有利用罗盘,你的路有坎坷,坎坷中有更大的机遇,具体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相命师帮人相命,属乱天地规则的事,所以孟天正一年当中,不会轻易给人相命,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说出来,免得以后沾染因果。
徐欣看到我的神色,露出一个柳月般的笑容,轻笑道,「小路子,你是不是还想问姻缘呢?」
我撇了撇嘴,回击说道,「徐欣你的生辰八字呢?等回去后,我让孟大哥给我们算上一卦,看看我们是否有姻缘?」
徐欣立刻露出闪闪晶亮的小虎齿,恶狠狠的语气道,「我可警告你,再乱说话,小心我也丢一张雷符箓给你尝尝味道!」
听到雷符箓,想起以前在食堂被炸成黑炭的情景,前面的李朝摆出一个很冤的表情。
走出石室走廊,周围亮度骤降,四周再次变成一片昏暗,我们都不再说话,全神戒备着,接下来,我们走过了三间类似庭院的地方,庭院内,摆放有棱石假山、玉色水池、盛开的铁树……
这些摆放的东西,是墓主人死后,想要在阴间享受的地方。
庭院之后,有一道闸门,闸门开有一个小缺口,孟天正断定是曾经的盗墓贼所为,里面是一片阴葬演武场,区域葬有许多兵马俑,不是一般泥塑的兵俑,全是清一色铁质浇筑成的。
封建时代,生铁关乎着军队的强大,由国家统一监管,是很珍贵的,墓主死后能打造出这么多的钢铁兵马,他的身份定然不凡。
走到钢兵铁马中间时,我的耳朵听到了一阵声音,声音低低沉沉,像鬣狗,又像是冰狼。
突兀间,低沉的吼声,变成了震聋刺耳的吼啸。
「快往里走!」孟天正喝了一声,先往葬墓的更深处冲去,我们三个紧随其后。
距离阴葬演武场出口还有三十米时,我们逃离不及,被一群动作迅猛的黑色生物包围了,黑色生物,像是一头头体形雄壮的大猩猩。
它们浑身一根根黑毛倒刺,高有两米,眼睛都闭合着,半匍匐在地面,长满黑毛的手掌,是剑刃一样的铁掌,咧着一张张腥红的大嘴,对着我们四个疯狂发着吼声。
怪物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很像魔化后的树懒,却比天下第一慢的树懒,要强壮、凶猛。
不用细数,单看能轻松困住我们,这些黑色生物足有几十头了,这是一群可怕的族群。
「冲出去……」孟天正一马当先,十指并立,每一指都像是一把利刃,疾射出一道道相气,顷刻间,扑上近前的几头黑色生物陡然抽搐倒地,眉头淌血。
孟天正杀伐果断,每一指直穿黑色生物的头颅,简单有效。李朝也拿出了本命的宝贝,是一柄桃木剑,桃木剑比金石还尖利。
后方的巨大闸门,还持续有强壮的黑色生物涌进来,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这些长毛怪物,没有眼睛,都靠嗅觉、触觉在战斗。
我使出了本命阴刀,不过对这些黑色生物无效,当下发现,这些黑色生物不是鬼物,是一头头有血有肉的怪物。
砰!
孟天正和李朝即便生猛,还是有疏忽,两头比老虎还凶悍的黑色生物,震开徐欣凝聚成的光圈,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我的头颅、肩膀,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样,被两头黑色生物死死压在底下,难以动弹,黑色生物喷吐的恶臭气息,让人一阵巨呕。
有阴阳气护体,我还是感觉骨头碎了一样,撕心的疼涌上脑袋。
「小路子……」徐欣发出了吶喊,可是她无暇自顾,又有几头欺上身来,黑色生物见势更疯狂了,一头头狰狞凶残,不断围杀孟天正三人。
我被压得无法动弹,只能暗中斗转阴阳气,瀰漫周身,两头黑色生物张着血盆大口,那一颗颗尖锐如鲨鱼的牙齿,不断撕咬我的衣服。
我的阴阳气初有小成,一时间,能抵挡住黑色生物的咬杀。
两头疯狂的黑色生物,越发狂暴了,改变方法,跳动起半米,像巨石般砸下,利用重达两百斤的庞然身躯,不断坠落在我身上,要把我活活压碎。
我与徐欣他们三人,被分割成两个区域,另外那边,他们有注视我的情况,看到两头水牛般的生物,一次次压落在我身体,孟天正和李朝也激起了血性,不断斩杀黑色生物,沖向我这边。
徐欣的俏脸上,有泪珠不断滑落,花容失色,生死之间才见真情。
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的胸口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膛处飞出!
五秒后,在我身体上疯狂「跳舞」的两头黑色生物,竟然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痉挛倒在了一边,看情况有死无生。
我趁黑色生物没有冲到身前时,快速起身,同时我又感到胸口一凉,隐约间,那一闪而入的气息,与剑冢中的弒金虫,有相似的气流动!
「弒金皇虫?」
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一缕金色的光团,光团内,包裹的是一只弒金皇虫。
普通的弒金虫,只能从生物受伤的部位钻入,能从人的身体各处钻进来,只有弒金虫中的首领,强大的皇虫才能做到。
我没有犹豫的时间,躲开一只粗壮的拳头,一脚踢开一只两百多斤的黑毛怪物,在孟天正的掩护下,和他们三人汇合在一处。
里外三层的黑色生物,森森獠牙,在黑暗中闪出森然的白光。
「要死就一起死吧!」徐欣一下捏出几张符箓,一名符录师发威,动则就是山崩地裂的大场面。
几张雷符箓爆炸,整个阴暗演武场,地动山摇的晃动,同时,头顶上的石块、泥土不断坍塌落下,瞬间就有几头黑色生物被活活掩埋了。
我们四个,同样遭到符箓爆炸的伤害,徐欣释放符箓把握有时机,让我们避开了最猛烈的雷力中心点,在轰隆的坍塌声中,我们四人连忙运转各自的命气,脚底生道火,快速沖入深处。
出了阴暗演武场的门口,徐欣转身又丢出一张土符箓,凝聚成一方厚厚的土墙,死死堵住了出口。
「回头的路堵死了,我们要出去,只能另寻出口了!」李朝汗流浃背说道。
这一次,真是九死一生!
孟天正实力最强,可是黑色生物实在太多,加上自己人也在区域内战斗,束手束脚,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他的实力,导致相命师的禁忌手段无法施展。
紧绷的神经一松,我身体一软,浑身带着红色的血迹,当下就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急气。
徐欣蹲下身子,用纸巾擦拭我身上的血迹,晶亮的大眼睛,有怀柔的目光,「小路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撑下去?」
我虚弱的声音回道,「阴阳气算是帮我挡了死劫,孟大哥,那些黑毛怪物是什么物种的?差点就被两头怪物碾成碎渣。」
孟天正一边检查我的伤势,一边答道,「一种生活在地下的黑懒,黑懒和我们常见的树懒,有很大的区别,黑懒天性凶恶,好斗,动作迅猛如虎豹,专门以毒蛇、猛鼠、蜈蚣作为食物,一代代后,他们体内积累很多毒素,毒素会混乱黑懒的神经,让它们变得更加凶悍残忍!」
李朝往身上的伤口,涂着部队特质的药粉,说道,「这一个黑懒部落,演武场是它们生活的巢穴,我们闯进去,被它们当成了入侵者!」
大山的地底深处,果真是卧虎藏龙,今天我终于算见识了。
又是一轮包扎,我的脚上、腰腹、手臂,被白色的纱布密密麻麻包裹着,看起来就像是重伤病人,其实,我的伤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重,我的阴阳气会在体表形成光罩,关键时刻,抵消了黑懒的很多攻击。
后路封死,我们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继续往墓中心进发。
019章 被鬼上身的徐欣
经过怪物黑懒的战斗,大家疲惫之余,更加防备墓中的机关鬼术。
不久后,我们又发现了几个墓室棺材,墓室不大,棺材的密封,每一口棺木都被盗墓贼打开过,空气有渗入,棺材内值钱的宝贝一个不见,连里面安息的人,遗留的骨骼都被水气氧化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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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哀嚎连连着,「可恶的盗墓贼,就算掘坟的,都会给后人留下个半铜半银的,你们可真贪心,搜颳得一干二净,毛都没让老子找到一根……」
李朝动作很猥琐,头探进棺材里,半个身子也攀进去,用棍子不断挑开棺中的黑泥碎骨,想找几件古老的器物,发个闷财。
半天时间过去后,我们四个并排,站在一樽大棺边,棺盖被我们打开了,可是里面空无一物。
没有一点遗留的东西,我们猜测,这是一个空棺。
古代的人,为了防备死后安息之地会被骚扰,会故意修出几个空棺,迷惑别人,让真正的安息之地更安全。
古代的曹操,据说死后,发现有七十多个和他有联繫的衣冠冢。
有人评价曹操,一生枭雄,死后依能乱世!
珍贵的大棺,遍体是一等一的好楠木打造,在棺身,除了金线封边,有棺油抛磨光泽,两侧还绣有九凤翱翔的精美图画,呈凤冠之意,寓意很明显,这是墓主人正妻的安葬之所。
孟天正从棺中捏出一股气,转入罗盘,用相术开始推算,很快他就摇摇头说道,「恐怕真是一处空棺!」
徐欣皱着一弯秀眉,疑惑问道,「孟大哥,会不会是盗墓者搬空了里面的东西,连尸骨都不留,时间久了,里面的命气流失,导致你推测的结果?」
旁边的李朝摇头,「我们刚才开棺盖时,那四十九颗棺材钉,每一颗都完好无损,说明曾经进来的人,没有动过棺材!」
我对这些不敢兴趣,蹲着身子,扎紧一些脚踝的纱布,同时,我也在观察胸口,想寻找那条弒金皇虫,胸口处,没有寻到踪迹,让我很无奈。
因为弒金皇虫第一时间,没有要我的命,我暂时处在安全边缘,我生怕告知孟天正他们,最坏的结果,会惊动体内的弒金皇虫,皇虫发威,能给我致命一击!
静观其变,这是我无奈接受的结果!
没有突破点,孟天正和李朝两个人,在周围的室壁开始探查,连地面的青砖,都被他们两个挖起了不少。
这个墓室不像是终点,可是前头没路了,是坚硬的一层层石壁,所有的东西,在这一间墓室到了尽头,让我们很疑惑!
呼呼呼……
墓室突然有一阵风猛烈刮过,冰凉的风,从后面的通道涌进来的,仅剩的一个火把,火光被吹拂熄灭,空间一下子漆黑了。
「你们都没事吧?」孟天正快速点燃火把,聚拢过来,开口道,「刚才的十来秒钟,你们比较靠近棺材,有没有觉察到什么?」
李朝和徐欣摇摇头,我眉头一皱,在刚才幽风吹进来的一瞬间,体内的弒金皇虫,莫名的钻到我的右肩上,我顺着看右肩时,余光正好瞄到李朝和徐欣站立的地方,那时火把在灭的剎那,在李朝和徐欣位置的背后,我看到了一只飘渺虚幻的鬼影。
那只鬼影,恍然中好像带着一股邪异笑容,鬼的笑容!
我有一个感觉,李朝和徐欣两人中,肯定有一个被那道鬼影附身了。
「邱路,你有什么话快说!」孟天正觉察到我的不对,说话时,往我这边靠近了两步。
孟天正作为相命师,对于别人的命气很敏锐,他也觉察到了古怪。
我望着李朝和徐欣,还是开口道,「在火光灭的一瞬间,有一道神秘鬼影,站在在你们身后,火把亮起来后,鬼影却不见了踪影,我怀疑,你们中有一人,已不是原先的自己了!」
我这话一出,李朝和徐欣的脸色,都出现震惊神色,两个各拉开了几米距离。
「小路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徐欣嘟哝着小嘴,露出那对晶晶的小虎牙,「就算你看见了,可不代表只有一只鬼影,你怎么确定,你旁边的孟大哥,不会被另外一只鬼影附身呢?」
听到这话,我目光转向孟天正,同时拉开了脚步,不由远离了孟天正。
猜疑的窒息气氛,笼罩在我们四人的心头!
猜测的想法,让我们四个产生了猜疑,就算是我,也被李朝反口一咬,说我有意编出那个莫须有的鬼影,为的是离间大家。
从徐欣开始盘问,必须要回答其他三人提出的问题,接着是李朝,我,最后是孟天正,四个人都很容易答对,鬼影附身的话,能读取本体的潜意识,这个方法被我们放弃了。
我们四个各站一角落,防止被鬼影附身的人背后一击,这种情形,我显得最无奈,因为我的一句话,才导致现在的隔阂情形。
「徐大符箓师,你那里还有没有吃的?我都要饿扁了!」僵持的时候,我忽然问了一句旁边的徐欣。
徐欣一愣,闪亮的大眼睛,有一丝诡异的光芒闪过,她随即撇了撇小嘴,干脆回道,「就算有也不给你,饿死你算了!」
孟天正在徐欣话语一落时,手上一捏印,动作快而猛,一张「相命网」凝聚飞出,当空要笼罩向徐欣,李朝手中的桃木剑一点地,剑尖燃起蓝色火焰,火焰化成三个困圈,从地而出,锁住了徐欣横移的身影。
几乎是眨眼间,徐欣就被锁在了原地,「相命网」锁印在她身上,脚上有蓝火在拉扯,让挣扎的徐欣无法脱困出。
徐欣开始尖叫着,「我是徐欣,我是真的徐欣,你们要相信我啊,不要被邱路这小子给骗了,他本事最弱,最有可能被鬼上身……」
徐欣这女孩,平生最讨厌别人称呼她为「徐符箓师」,这个秘密,隐藏在徐欣内心最深处。
附上她身体的鬼,显然很难读完徐欣的潜意识。
孟天正从徐欣身上,摄取一股气,罗盘指针快速飞转,最后对准了旁边的棺材,棺盖只是简单合上,棺材钉没有打上,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了棺盖,就看到了沉睡在里面的徐欣。
徐欣的魂魄,被上身的鬼物打出了身体,她的魂魄被鬼物丢到了棺材,鬼物趁机占据了徐欣的身子,这才主导了刚才的情形。
「好你个畜生,再不快快退出肉身,不要怪我让你受一个月的雷火刑罚!」孟天正大喝道,同时极速掌控「相命网」,要勒出徐欣肉身中的鬼魂。
李朝的桃木剑上,蓝色火焰更盛,在地面形成一个火焰圈,想用炙热的道行火炎,逼出那道鬼魂。
哈哈哈……
被死死压制的「徐欣」,突然诡异的大笑,原本清亮的眸子中,有邪异的光在闪动,半分钟后,没有一点魂魄从徐欣的身上飞出,徐欣的身体就倒了下来。
孟天正连忙引导徐欣沉睡的「魂魄」归位,不久后,徐欣缓缓醒了过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路子,你把我抱那么紧,是不是趁机吃我豆腐啊!」
看到徐欣无大碍,我尴尬地放开了手,徐欣起身,讲说了自己的遭遇,和我们三个想到的差不多,令我们疑惑的是,徐欣被上身的鬼魂,能无声无息地,在我们眼皮子下消失。
这一次,李朝利用风水术,点地成局,摆出了一个五斗星术,要追查那道鬼魂的气息。
「没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可是,棺材底部一定有玄机!」李朝最终看向了九凤金棺,在棺边转走三圈说道。
020章 走不出的阶梯
墓室中,有灰尘飞起,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我们三个推动沉重的棺材,徐欣持着符箓,随时要引爆从深处冲出的鬼物。
当整个珍贵棺木被横移,底下果真出现一个地下暗道。
暗道边缘,有一张红色的「符」,徐欣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张「鬼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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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命符」很奇特,能藉助符箓生出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魄,这种符箓,一般用在生死时刻,用假魂代替自己死。
怪不得上徐欣身的鬼影,能悄无声息消失,那道鬼影是直接「化开」假的鬼魂,真正的鬼魂早就逃到其他处了。
要寻到凶墓的主人,只有走下暗道去探查,我们四个最终统一了看法。
攀下暗道前,孟天正在我们三人的额头灵台处,捏印施下一个红点,守护魂魄,避免再次被阴鬼附身!
暗道内,顺着一排往下延伸的楼梯,有轻微的光线,比上面墓室还要光明些,暗道深处,和南方冬天早晨五点差不多,伸手看不完五个手指。
「真想知道,清朝时期,到底是哪个王爷,死后葬在这片区域的?」李朝说了一句,第一个弯曲身子,小心翼翼移步下了暗道。
「我更想知道!」孟天正下去前,摇头也说了一句。
「小路子,盯住后背!」徐欣故意做出一个诡异笑容,神经兮兮望了我背后几眼,吓得我不敢回头,连忙随他们往暗道走去。
走入暗道,像是进入一个楼梯世界,脚下一节节的台阶,这里比正常楼房阶梯宽些,并排能走五个人,阶梯也更陡,左右没有扶手,借着弱光向左右望下去,底下就像一个深渊,不可见底。
一步步走时,完全靠感觉在寻找台阶!
一节节的台阶,旋转曲折延伸向下前方的深处,开始时一直往下,几分钟后,台阶比较平稳,紧接着,继续起伏往下,而后不时会有几段向上的台阶要走。
阶梯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四个有些晕头转向了,失去了位置感,一个钟头后,当走到一个转角时,领头的孟天正叫停了队伍,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截布。
这一小块布,是孟天正之前特意留在某一节台阶的,距离现在,有小半个时辰了,「走了半天,我们又回到原点了!怪不得找不到出口,原来我们一直在原地转悠!」
徐欣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啊!我能感觉到,我们下台阶的次数,是爬台阶的几倍多,按理说我们所处的是原地的下方,是不可能走回原地的啊?」
李朝也道,「我也有感觉,往下走很频繁,往上爬台阶的次数不多,这一条通道是不可能移动,怎么会如此?」
徐欣和李朝的意思,简单点说,好比你在一分钟内,下了九节台阶,只往上爬两节,人的位置在第七节台阶,不会还呆在原地的台阶上。
台阶是死的,我们又反覆走了好几次,让我们震惊的是,每一次好像在绕弯,始终走不出此地。
「被鬼遮眼了一样!」
四个人,走得一身是汗,最后坐在一处台阶休息,这期间,我们要商量后续计划,一直在这里绕圈,很消耗人的体力、精神,没有方法,只能困死此地。
「我们可以尝试,直接从旁边的空间跳下去!」
李朝的说法,立即遭到我们一致反对,台阶两旁,是深不见底的虚无空间,仍一块石头下去,完全听不到回声,跳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徐欣,你小时候,有没有听到你们家老爷子,说过关于这种诡异阶梯的典故?」孟天正问道,他道行很高,可毕竟处在中年的年纪,很多久远的历史,他没有听闻过。
徐欣坐在那,俏脸上露出一个思考神色,「我那时很小,爷爷说过的话具体就忘记了,好像有一两个词,是《星宿天梯》和《双星芒》」
「星宿天梯」和「双星芒」两个信息,还是太少了,无法推测,徐欣继续回忆,许久后又记起了一个关键词「生机于壁」。
李朝紧接着,也想起以前他师傅说起的一些典故,李朝不是成长在灵异部队,他幼小时,是一个孤儿,被一个老道士收养,跟随老道学艺,在全国各地流浪,做法事、安魂魄,就是赚死人钱的那一类人。
「我师傅似乎说过,遇到这种情况,生机不在脚下,而在一对手中!寻找生机,心要革除虚妄,才能在诡异处获生机!」李朝说道,孟天正结合他们两人的说法,最后得出了一个总结。
这一处诡异阶梯,依据一位星宿师的「七星拱月」的格局建造,七层阶梯,对应天上的七颗星,每层是四十九个台阶,有天地五十去一的大数,循循回转。
按照这个格局,孟天正终于推测出了一个方法。
当然,其中的细緻的结构机密,就不是我们能一一摸清了。
孟天正最前走着,每走一步数一个数,当走到第四十九节台阶,他身体靠在阶梯最左,右手化掌,掌间有光芒在闪烁,印在了虚空中,他闭着眼睛,口中念道,「一踏天枢知天命,星宿印天寻凡门!」
他的掌前,没有一丝动静,孟天正继续往走下台阶,又走过了四十九节台阶停下,右掌缭绕相气,打在身前半空处,「二临天璇掌阴阳,干坤卧虎出龙门!」
随后,第三个四十九阶梯处,「三落天玑晓星辰,一力自知开生门!」
轰!
像是一扇铁门晃动的声音,响声过后,就见孟天正的身前,有一道「门」自动开启了,门后面的世界,是一间墓室,这扇虚态凝聚的门,开合间,却发着沉重的摩擦声,让人惊奇。
孟天正一跃而入,我们三人紧随其后,也跳了进去,站在墓室中回头时,却已不见那扇「虚影」般的门。
「星宿师的手段,果然不凡!」李朝感慨说道。
我却疑惑道,「那道鬼影,肯定也懂这进出的路口,能在剎那间,震出一个人的魂魄,并且转移隐藏,那头鬼影说不定有玄阶的无敌手段了。」
徐欣是初入玄阶的符录师,鬼影的强势所为,起码是玄阶的无敌层次。
这间墓室只有一半是实地,在前方,是一条地下暗流,水道狭窄,深的话,能到人的半腰。
除了这跳地下河流,没有其他的岔口,我们四人施展各自的手段护体,就趟水前行了。
在这座大墓,我们四个走了将近半天,还是没有到头,不得不惊讶墓主人设计的神秘。
也就是我们这些灵异部队的人,才能闯到这个地步,地下的河水,刺骨冰凉,我的阴阳气不断流转浑身的每一寸血脉、骨骼,散出热量。
「孟大哥,好像有情况!」昏暗中,我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幽黑的流水说道,在刚才的瞬间,我体内的弒金皇虫,带着一股清凉,爬到了我的指尖,像是示警。
弒金皇虫和我的关系,似敌似友,十分奇妙!
孟天正一指相气,摁住了双眸,当手指离开时,他的眼睛有一股绿光在闪烁,他的目光扫向前方,「有东西在水里面,逆流飘过来了,大家快上岸!」
阴森森的环境,这句话让人嵴背发汗,在这种鬼地方出现的东西,绝不是宝贝。
我们四个,迅速爬上旁边的一块巨石,巨石挨着石壁,空间不大,刚够我们四人蹲着。
等待了十分钟后,前面二十米,果然有东西在飘动,一团白色的影子,匍在水里。
紧接着,又是一团白色影子尾随其后,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有二十多个白影飘在水里,逆着河水,往我们这边流着过来。
这情景,就像有一双双手从坟墓爬出来,让人无法手脚发软。
不久后,我看到了一副骇人的画面,每一道白影,竟然是一具干尸,被白布包裹的干尸,露着窟窿般的头骨,那一张张脸,没有一丁点肉,全是凹陷的脸骨。
这些干尸,生前全部是女性,每一具白布干尸是横躺着的,可以清楚看到它们脚上的女人鞋子。
这么多女人,惨死在地底深处的凶墓中,令人不敢置信。
「这些女尸,难道是为了墓主陪葬被杀害的,又或者,她们是阴兵?要守护这处凶墓的安全?」李朝提出了一个疑问。
没有人回答,我们都在等待水中白尸的动静!
021章 白布裹尸
冰凉的水中,躺着一具具古老的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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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死后的尸骨,被生物用白布环绕周身,驾驭地下深处河流,被人用来保护主墓的安息之地。
「有古怪,徐欣,你准备多几张雷符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孟天正开启神眼,眸子内散出神芒,要看清白布里面裹着的尸骨情况。
李朝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在白布干尸的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听到这话,我瞪大了眼睛,盯着每一具干尸的腹部,在每一具的干尸腰腹处,叮叮响动,好像有一只小东西在爬动,让人脑海中,想像出有一只蜈蚣,钻在人骨内爬行的噁心画面。
轰!
第一具到近前的白布干尸,昏暗的流水中,脸骨死气沉沉,突兀站起了身,吓得我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发出惊叫,徐欣作为一个女孩,倒是临危不乱。
一双干枯的白布缭绕的双手,一拍打在河水中,溅起了很大的水浪,那对光秃秃的凹陷眼骨,望向了我们这边。
于此同时,其余的二十余具干尸,全都站起来,像是一具具地狱死士,白布在水里飘动,景象吓人。
更诡异的是,在每一具干尸的体内,有东西在爬动,撑起点点白布。
「我知道了,这条河流,是横跨在主墓外围的,为的是拦截闯主墓的外来者,用这些死亡干尸,作为守卫兵,最为合适不过!」李朝语气激动说道。
用地下河水隔断外界,藉以守护自己的安葬之地,在古代的封建社会,是有部分人使用的葬俗,据说古中国的一代嬴政大帝,死后所葬的骊山深处,就有横贯大墓的河流。
「我用神相道火驾驭,能开展极速,徐欣,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徐欣刻不迟缓,立刻抛出了三张雷符箓,这些雷符箓等级不高,是徐欣在不久前画出的,需要特定手法才能引发。
十八条闪电,划空闪落,轰裂在区域中。
孟天正的神相道火,出现在我们的脚下,每个人的双脚处有火焰燃动,就像一对哪咤的风火轮,撑起四人,带着我们极速飞往深处。
在前进时,昏暗的后方,我又看到了那道鬼影,鬼影倒挂在石壁上,有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对我微笑,吓得我嵴背又一寒,如鲠在喉。
孟天正的神相道火,使得我们脚底生风,脱离白布干尸的范围,还没等我们松口气,缓慢流速的河水中,又飘来更多的尸体。
那些尸体,没有一点血肉,剩一具红粉骷髅白骨,被白色的布条包裹,在水中逆流飘动着。
「是三尾蟾蜍,在控制这些死尸的动作!」李朝强行用桃木剑,噼开了一具死尸,并在死尸的胸骨内,发现了一只墨绿色的蟾蜍。
三尾蟾蜍,属于蟾蜍种类中的变异,在幼小期的小蟾蜍,因为此地的冰冷、无光、缺氧的环境,小蟾蜍不得不生出三条尾巴,三条尾巴的好处,在于可以在暗水中极速游动,更快寻找到食物,它们的每一条尾巴,都能吸纳水中稀缺的氧气,进而给生命力提供保障。
这种蟾蜍还有更可怕的一种特性,可以像眼镜蛇一样,吐纳出聚集在腹部的毒液。
李朝说话时,他手中的桃木剑,剑尖升起一阵绿色火焰,形成火焰刀,刀锋可屠鬼,一下子将死尸噼成两半,同时,隐藏在死尸胸腔内的三尾蟾蜍,一同被灭杀。
从尸体内喷出的黑色蟾毒,沾染在石壁上,发出滋滋融化的声音,这些蟾毒,就像高浓度的硫酸,会腐蚀一切。
李朝在躲避不及时,身上被一具死尸喷上了几滴蟾毒,他体表的道气光罩,滋滋被蟾毒腐蚀。
李朝连忙凝聚两层守护光罩护体,才磨灭了那几滴蟾毒,吓得他脸色一阵发白。
这些干尸之所以能逆水漂流,绝对是这些三尾蟾蜍搞的鬼。
还有那具暗中的鬼影,与此地的死尸有什么关系呢?
孟天正不敢剧烈使用神相道火,会损耗本源,很难短时间恢复,利用相指之力,不断洞穿白布死尸内的蟾蜍。
三尾蟾蜍,控制死尸站起,沖向我们这边,还在尸骨的胸腔内,喷吐出一条条死亡毒液。
我也凝聚出本命阴刀,斩碎了几具尸骨,可惜,那几只三尾蟾蜍熘得很快,一下水,像小鱼般滑熘游走了。
「藏之介,万灵由吾主沉浮!」
李朝的额头,有点点蓝色光点在跳动,他使出了自己的黄阶幻术,我能感觉到,这片区域内,有李朝的一股精神飘过。
嘭!
水流中,每一具躺着的白布死尸,她们的光秃秃的体内,都是发出一阵肉碎的声音,这时候,我就看到,干尸的胸口处,有黑绿色血液鼓荡,燃绿了白布。
我才发现,每一只三尾蟾蜍,都被下诅咒控制了身体,相当于在它们的身体中,有一缕鬼气在指挥。
李朝的幻术,分出一道道幻力,入侵蟾蜍的意识中,与那缕鬼气争斗,两气相斗,致使了蟾蜍从内部爆碎的情景。
操纵蟾蜍的鬼气散去,这些白布干尸,没有了源力,一具具往水流方向冲去。
「孟大哥,我需要你的罗盘指针推演,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李朝的指尖,有一点黑气萦绕,这是他从一只蟾蜍的身上封印得到的。
这一点黑气,是控制三尾蟾蜍的幕后黑手。
我们没有急着深入,如果李朝的想法准确,我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一点相命断生死,二指阴阳寻问道!」
孟天正展现了相师的强大手段,手中罗盘,阴阳流转,罗盘神针,不断磨灭那点点黑气,进行推演、验证,寻找黑气的源头。
强大的神相,用一点别人的命气,相「气」的祸福,能在瞬间推演到命气的源头方向,孟天正火候不到,需要借用罗盘。
而李朝的古铜灯,要封印弒金虫。
「竟然与袍山鬼僧的气,是同一个源头!」孟天正说出了一个骇然的消息。
徐欣连忙问道,「难道说,控制蟾蜍的幕后者,是我们要寻找的袍山鬼僧?」
孟天正点头说道,「还不仅如此,恐怕这里的墓主人,埋葬的就是袍山鬼僧,这个半人半鬼的邪物!」
我们进入这地下阴森世界,有大半天了,眼下的我们,既想快速找到袍山鬼僧,并且封印他,又想拖延些时辰,给我们赢得休整的时间。
一系列的艰险跋涉,四个人中,原本受伤最重的我,反而成为精力最充沛的人。
阴阳体的体质,本身就是很奇特的一种体质。
吃下所有的干粮,原地睡了二十分钟,我们立刻出发上路,深入六十多米,往一个狭小的岔口涉水进入,孟天正不断引导方向。
最后,我们在一面白色石壁前,停下了脚步,这里的地势较高些,河水从旁边流过。
「徐欣,把这面石壁轰开一个入口!」孟天正下了命令,顾不得可能发生坍塌的危险。
遇山开山,遇水断水,这就是符箓师能轻易完成的工作,对于徐欣的实力,我给出一个简单的总结,「符箓在手,天下我有!」
「锥火符箓」,化成一把巨大的火焰神锥,硬生生把石壁钻出一个缺口,消耗了徐欣的三张黄阶符箓,打通了四米厚的石质墙壁。
墙壁的另一端,是一个地下湖泊,湖泊中央,有一个礁石小岛,在那个小岛最高点处,坐着一个老者,老人身材佝偻,身上是一件破旧的老式道衣。
看老者的姿态,好像早早就在这等着我们四人了!
让我们奇异的是,老者的双手,做着一个双手合什「阿弥陀佛」的佛教手势。
道士的衣服,佛教的手礼,看起来有些怪异。
「后辈道者,我等你们多时了!」
老者开口说道,一动一静间,具沧桑、苦难、痛苦的神态。
022章 鬼僧
一间主墓,独具匠心,设置在一个大湖泊之上。
我们四人从凿壁走了进去,身形一跃,找着几块露出的湖泊磐石站着,与中心的老者遥遥相对。
湖泊的水流直径有近千米,除了老者坐着的中心小岛,零星也有些水中露出的巨石。
湖泊外,冰冷的地下流水,被七面石壁隔阻着,每一面石壁,平整光亮,散着点点的七彩光泽。
七面墙壁,惟妙惟肖刻满了壁画,每一幅都是描述一位神都帝王的生前影迹。
有帝王端坐九龙椅,群臣开朝的景象,有帝王骑烈马,手持大弓射天雕的壮烈景象,也有帝王临江南水乡,沉醉酒香的柔美画面……
每一幅逼真的画面,鬼斧神工,我都看得痴迷了!
老者盘坐湖中小岛中心,眯着双眸,缓缓说道,「是神是魔都在善恶一瞬间,吾生前为明昊王,暴毙前,曾命军队屠杀了我的妻妾、护卫,以他们作陪葬,造成杀虐,触动了因果,死后生出魔障,我的魂魄不得轮回往生!」
孟天正全身戒备着,问道,「据我们所知,你的魂魄应该是封于一座雕像中,并且残杀了寺庙、村落的很多人,还与一个高僧的魂魄纠缠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嘆了一口气,回答道,「建造大墓时,吾心生猜疑,将一位星宿师杀害,没想到那位高人道行深不可测,逃离了此地,待我过世之后,星宿师重返此地,将吾的魂魄封印于一座雕像中,还开口称,将本王永世镇压在山谷最阴晦的区域,不得超生!」
这位明昊王,被星宿师封印丢弃在一座晦气山谷中,岁月更迭,便有戾气生长,待高僧将其从不详之地捡回来时,明昊王的鬼魂已经由怨入魔了。
「那位高僧呢?他不是该在你体内吗?」孟天正又问道,如果仔细推敲,老者的口述,明显有很多漏洞。
老者双手合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开口道,「我就是那位罪僧!」
我听得一阵迷糊,「你不是明昊王吗?」
「明昊王就是罪僧,」老者不缓不急念道,一副忏悔僧人的神态。
孟天正眉头紧锁,又问道,「外边的事情,你怎么给我们一个解释?」
「两个灵魂纠缠了近千年,明昊王与罪僧人早已不分彼此,现在的我,代表着两种意志,一种是毁灭,一种是救世,两种手段,连我也无法控制!」老者悠悠说道,一个入定的老僧姿态。
孟天正能稍稍理解,我们另外三人太年轻,无法听懂老者的话里话,云里雾里看花一样。
孟天正又道,「迷幻邱路,附鬼上身徐欣这些事,难道都是你的恶念所为?那你现在是清醒?还是入魔?」
老者仍旧闭着眸子,「自然是毁灭的恶念所为,今天能见到后辈道者,说明我们有缘,趁着我灵智清醒,我将这千年的领悟,全部传授与你们!」
「佛法、渡魔心经!」
说完这段话,老者全神贯注,口中一字字念出古字,一个个金色的繁体小字,带着漫天金辉,竟然从他口中吞吐出,金色小字如佛教圣典,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庄严、肃穆。
不用特意去读取,这些闪闪发金光的佛音,能自主飞入人的脑海,被人接收。
「很玄妙,好像真的是一段佛派的古法!」李朝惊喜说道。
孟天正身体挺拔,在他周身,有一层淡淡的无形光芒缭绕,隔绝了外界的金字佛音,他显然不相信老者的好心。
我看到孟天正的动作,也阻断了那套渡魔心经,不让佛字进入自身的脑海。
看到我与孟天正一副独身例外的姿态,远处的老者,恍然间那对微闭的眸子内,有奇特光芒闪动。
五分钟后,老者吐纳的金字佛音,越发气势磅礴,振聋发聩,如振世的大钟在敲打,字字悍人心。
人的心脏跳动,都要跟着佛音的律动。
「李朝,徐欣,你们还不停下!」孟天正发出一声大喝,音如利刃,一下子割裂他们两人身上的金色光罩,两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掉进一个佛教的金殿了,跟着一众僧在金殿念经祈祷……」李朝心有余悸说道。
渡魔心经,不是渡魔,而是要渡人,将别人渡化成佛教白痴的囚徒。
「佛的种子,已经在你们心中生根发芽了,既然你们不愿受佛音洗礼,我就教你们怎样进行灵魂升华,超脱往生!」老者站了起来,破旧的道袍,包裹着他佝偻的身躯。
那弱不禁风的身躯中,有一股帝者之气涌出,巨大的气势席捲,湖泊中,涌起层层大浪。
下一刻,湖泊的中心小岛,又出现一个老者,这个老者黑发束顶,身披一件古老的黑色龙袍,脚踏黑龙靴,腰腹一柄秀龙的宝剑,一位古老帝王的强势姿态。
可惜这位帝王,已入魔道,是为一位魔帝了。
「明昊王?」孟天正一声大喝,挡开席捲来的风暴,「你们不去轮回,反而再入前世的身体,到底谋求什么?」
「愿人间生灵,在佛前忏悔!」
「愿世间黎民,在朕前再跪拜!」
两人同声说道,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态,两个都是千年前的存在,不人不鬼地活到现在,连我们都无法推测,他们是一道怨念,还是完整的魂魄?
孟天正不屑的哼了一声,「从古至今,没有哪一种生灵,可以永存不朽,你们的体内,顶多是一点快要湮灭的残魂!残魂与怨念,在这里装神弄鬼!」
「吞噬融合你们的三魂七魄,就能完整了!」鬼僧老人露出了真面目,在他手上,出现一根黑色的棍子,这是一截苦行棍。
高僧入魔,成为了一个黑暗中行走的苦行魔僧。
徐欣站在我们身后,说道,「保守估计,这鬼僧与鬼帝,都有玄阶的手段,我们要不要用请神术,请来两个部队老大?」
孟天正摇摇头,「以我们的力量,足以对付他们了!这里的凶墓布局,是千年前一个星宿师所为,不是他们两个残魂能掌控的!」
星宿师的手段,能摘星引月,引用天上星辰力量,绝非一般人能参悟其中的秘密。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我就帮你们渡化,」鬼僧的苦行棍,势大力沉一插入脚下的礁石,站在原地,涌念一种更奇特的佛家梵音。
「重魔心生!」
这片湖泊区域,有大气机在牵引,很快我就看到,李朝和徐欣两人的身上,有点点黑雾飘出,体表处,各出现一个重迭的影子。
李朝和徐欣,都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而他们身上诡异的重影,越发清晰了,这是一个与他们自身一模一样的人影,只是魔化了而已。
「坏了,没想到那些渡魔心经的佛音,能在他们心底,种下因果种子,他们要与心中的重魔争斗,一时半会是甦醒不了了!」
孟天正说话时,双手捏印,往李朝和徐欣的额头灵台穴,各打入一股相气,帮助两人在意识中除魔。
湖泊中心,鬼僧遥遥一笑,他拿起了苦行棍,就要凌空穿来,可是孟天正比他动作更快,十指相气,化为十道利刃,凌厉杀了过去。
「区区小道罢了!」
鬼僧快速舞动苦行棍,形成一层棍圈,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挡住了孟天正的杀招。
老僧旁边的鬼帝,身上黑化的龙袍猎猎飘舞,鬼帝执掌腰间的宝剑,「昊天剑,千年前,你能掌控帝国生灵的生杀大权,千年后,你依旧可以称霸阴间!」
鬼帝一剑破万物,瞬间冲破孟天正的「神师相网」,两人在水浪上方大战了起来,两个玄阶的高手,一战激起千重浪。
趁着孟天正在牵住两人时,我按照孟天正暗中的传话,左右肩膀,扛起了李朝和徐欣,快速往外面逃去,以我的手段,无法对方鬼帝、鬼僧中的一个,唯有逃跑才是上策。
若是鬼帝、鬼僧任一个冲上来,李朝和徐欣的性命将不保。
我顾不得后方的大战,一路狂奔,返到那白布尸骨漂流的区域时,我慌不择路,最后几乎是拖着两人前进,有河水岔口就猛钻进去。
「施主,何苦执迷不悟呢?」
身后方,鬼僧的声音传来,我暗叫一声不好,又往前走了十多步,看到旁边有一个暗道,岔口深处,水花飞溅,水流无比湍急,我纵身一跃,带着怀中的两人,直接跳进刺骨的流水中。
横在水中,顺水而漂,比走路的速度快很多。
漂流了几十米,一根黑色如幽铁的棍子,急转而入,很快追上了我们的身影,黑棍在半空循循一转,当空就重重砸下。
棍身有黑色火焰,笼罩我们三人,没有一点躲避的余地。
「徐欣,生死有命,你们要自己保重了!」
我松开李朝和徐欣,推着他们往水流更深处飘去,只留下李朝的那柄桃木剑。
阴阳气入剑,桃木剑斜顶而起,与砸下的黑木棍结实对上。
轰!
我的下半身,一下子被打进泥土中,深陷流水泥潭,手中的桃木剑散着绿光,还是挡住了黑棍的第一击,可是棍身上流淌的黑火焰,将我右臂皮肤灼伤了一片。
「裂魂之咒」
我将全部的阴阳气,斗转成一股裂魂之力,透体迸发出,影响黑木棍上鬼僧的气机,趁着机会,我拔出泥中的双脚,藉助湍急的水流,手脚借势划水,一下子沖了出去。
「阴阳体,成为我的补品,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悲哀!」鬼僧踏着佛家步法而来,一把握住苦行棍,凌空几步,已到了我的头顶,鬼僧十分果断,当空一棍砸在了水中。
这条水流暗道,一下子被砸成一个大坑,鬼僧的一击,暂时截断了流水。
我艰难避开爆烈中心点,还是被棍内迸发的火焰波及,整个人像一根稻草,硬生生摔在石壁上,碰着尖锐的棱石,身上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接着又掉落进水坑中。
玄阶鬼僧的手段,当真凌厉!
咳咳咳……
我的口鼻中,刚吐出一口大血,掉进水坑内,又呛进了几口污泥水,头昏眼花,我的意志开始模糊了。
鬼僧一指苦行棍,棍身处飘出一条条条状的阴气黑网,鬼僧凌空而走,我则被拖在水中,追赶李朝和徐欣的踪影,鬼僧露着一个诡笑道,「中了渡魔心结,陷入沉睡伏魔,那两个飘不了多久的!」
水温接近零摄氏度,刺骨的河水,让我雪上加霜,连呼吸都难喘上气,鬼僧的阴气,直接钻入我的身体,让我无法用阴阳气抵挡寒冷。
越往深处去,里面的地形就越复杂,很多地方,无法容一个人穿过,水直直灌下,再从另一头冒起,典型的倒虹吸现象。
而且像城市立交桥一样,岔口千百条密布,无法推测。
水代表的是阴,鬼僧在这种阴盛之地,实力有增强。
「连两界无间的玄阶手段,都推测不出,难道冥冥之中,还有转机?」鬼僧身上的黑气更盛了,眼眸内有黑暗杀机,随即,他又施展了几种手段,可惜无果,无法找到李朝和徐欣的一点踪迹。
鬼僧不得不放弃了,天晓得李朝和徐欣,到底飘到了哪一个角落,水的流动,会带走他们的痕迹,鬼僧的手段都无法抓取到。
鬼僧以苦行棍做绳索,死死困住我的身体,拖着我就往回走。
半路途中,流水边上有一处石头横乱的区域,周围是一根根悬挂的倒刺乳石,鬼僧拖着我,走上了石头岸上,没有立即回去与鬼帝汇合。
我的脖子处,被一根黑气缠绕,呼吸困难,我还是挣扎着说道,「你是千年前的人,不应该纠缠千年后的人,否则,天地都容不得你的所为……」
鬼僧发出森然一笑,「千年了,我这幅由佛入魔的躯体,应该随时代淘汰了,你的阴阳体,最适合作为我新生的肉胎。」
「我的阴阳之躯,凭藉你的残缺魂魄,根本无法夺捨得了!」
鬼僧的眸子内,有贪婪目光,「你代表的是天地阴阳,而我身躯,魔是阴,佛是阳,讲的是天地相对的极尽,暗合阴阳之数,岂非你就是为我而出生的?」
023章 诡变
区域中,鬼僧浑身爆发一股股沖天的黑气,阴雾瀰漫,将我也包绕在其中。
阴煞气化成了一个巨大魔茧,鬼僧要在魔茧当中,对我夺舍,取而代之。
另外一边的主墓室,孟天正还在苦战鬼帝,鬼帝靠着残缺的魂魄活了千年,道行到了玄阶,还融合了鬼僧的不少佛家绝学,一时间还处在了上风。
孟天正浑身相气火焰燃烧,白色的相火澎湃,形成一道高有三米的「相门」,相面虚空而立,如地狱中传说的三生门。
在「相门」中,不断喷涌出一道道白色火焰,顷刻间,焰火焚天。
「禁忌手段吗?」鬼帝一声怒吼,口中吐出一枚珠子,珠子散着黑、金两种光芒,形成了一个守护光罩,任由「相门」白火也穿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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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正身前的火焰「相门」,突然高大了一倍,里面涌出的白焰更加炙热,孟天正接连打出两道相印,加大「相门」的毁灭能力,同时,孟天正往外面冲去。
「不分生死,汝安敢退却!」
鬼帝犹如千年前的帝王,带着不容抗逆的意志,他右手一扯,身上的黑金龙袍,被他甩了出去,半空中,龙袍有恐怖气息瀰漫,演化成了一条五米长的独角黑龙。
孟天正没办法,只能转身,对抗这条黑龙,他心里却着急不已,「邱路的实力太弱了,他带着李朝和徐欣,怎么抵挡鬼僧,但愿徐欣他们早点磨灭心底的魔,否则……」
魔茧是一条条旋转的黑线缠绕而成,在内部,我的身上,密密麻麻的,也都被阴气黑线束着,手脚无法动弹,寄居在我身体的弒金皇虫,不见踪影,应该是忌惮鬼僧的手段。
鬼僧盘坐我对面,手上不断结印,口念魔音。
啊啊啊……
突兀间,我感觉有一把利刃,从我头顶的百汇穴插入,并且开始切割着我的灵魂。
这把利刃,是鬼僧的残魂所化,意要绞碎我的魂魄,进行吞噬,然后入主我的本体。
我将自身的阴阳魂缩成一团,化成一个「盾」,阻击鬼僧的利刃,一时间,鬼僧倒也无法从容破解,利刃之内,有鬼僧的狂暴叫声传出。
这是一场拉锯战,鬼僧虽然道行高,但灵魂早就残缺,能不断搅动我的魂魄,倚靠的是强大的实力。
我利用「裂魂之咒」,开始极大的影响了鬼僧残魂,隐约占据了上风。
这是一场灵魂的争夺,死者,未来一切成空!
「怎么会这样?难道传说是真的?阴阳魂不可夺舍?阴阳体不会被他人奴役?」鬼僧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他在不甘心鬼叫时,我占据了上风,利用灵魂之盾,再次将那把利刃,砸碎了一小截刃尖,相当于鬼僧的一点魂,被我所吞噬了。
时间在流逝,鬼僧的残魂,也被我一点点磨灭着,每吞噬一点鬼僧的魂,我都能读取到很多信息,掌控了鬼僧的一些手段。
「六字真言!」
我发出了六字真言神通,六个佛音,代表着佛家最顶级的圣典,六音一出,鬼僧的残魂,一阵晃动不稳,有分裂的趋势。
「该死,敢用我的手段镇我,今天就让你的意志魂飞魄散,待我从鬼帝的灵魂再分离重生,再召回你这具阴阳体罢了……」
鬼僧估计错了阴阳魂的强大,他与鬼帝相生相存,能重新复活。
他的残魂中,也带着鬼帝的气。
他将自己的残魂,化成了一枚魔珠,残魂凝聚的珠子,魂力极具浓缩,而后轰然炸开,我的灵魂之盾,都无法阻止。
顿时间,我的身体内,鬼僧的残魂破碎后,我的大半灵魂,也被切割成了一段段碎片。
鬼僧的魂、鬼帝的魂,以及我的阴阳魂,全部抵挡游离在我的身体内。
「我不甘啊……」
魔佛的善恶之气、帝者的戾气,以及我自身的阴阳命气,在我的求生意志干预下,汇流了起来,在我的体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我感觉到迷迷糊糊间,无数的碎片,重新浇筑重新锻造了一个全信的「我」!
一股沖天的气势,从我的身体爆发出,外面的魔茧四分五裂冲散了。
我的右边身躯,一片白色火焰燎原而起,左边躯体,则是一股黑色火焰在喷涌,两种截然相剋的气息,在我周身不断爆发。
右边白芒烁烁,左边黑气腾腾。
要是外人看着,也能看得到,我的一对眼睛,也发生了那种诡变,右眼开合间,是极尽白光,左眼开合时,是极尽黑色杀气。
「平静之中,总有一股戾气在汹涌,我还是我吗?」
诡变的灵魂归位,重新回到了身体,我站起身,握紧一白一黑两个拳头,自己都茫然说道。
我开始闭上双眸,细细领悟这种状态,我能感觉到,此时新生灵魂的我,比原先强大了二十倍不止,一拳轰出,可怕能将一块巨石打碎,有一种谁与争锋的自信。
如果有外人在此,一定以为我,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审判者。
十分钟后,我意念一动,隔断了这种黑白的强大状态,这种状态,实力虽然暴涨,可是消耗的命气也非常严重,我的身体,阴阳气已经不存一二了。
坐在原地,恢复了不少后,我开始一一探视自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喃喃说道,「没想到这次变故,让我开启了阴阳体的极致体质。」
为了再次体会那种状态,我再次施展出来,一时间,我又化成了一个诡异的状态,黑白两种火焰,不断从身体喷涌,在我的胸口处,有一个关键点,所有的黑白之气,在这里循循转化。
我意念一动,身体很快出现在百米开外,凌空而立,「这种状态的实力,应该是入玄阶了吧?」
「阴阳诡变」
最后,我把这种姿态,起了一个名字,当状态阻断,我再次回归弱小,不过能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让自己强大,我觉得还是很有用的。
这时候,我才想起李朝和徐欣,跳进暗道水中,我急忙沖向深处,寻找他们两人。
幽罗密布的水流岔口,我遇上了和鬼僧一样的问题。
最后,我顾不上自身的消耗,利用「阴阳诡变」达到玄阶实力,开展极速,一个个水流暗道岔口去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个水流较浅的河道,寻到了他们两人,两个都没有甦醒,有一层淡淡的气围绕他们的身体,那道心生的重影,暗淡到要消失了。
我把他们转移到一处干燥的悬壁上,没有条件生火,我就斗转阴阳气,帮他们蒸发身上的水气。
「小路子,孟大哥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我们怎么会待在这里的?」徐欣最先甦醒,我扶着她坐好之后,徐欣一骨碌就问了几个问题。
我回答道,「你们被施展了心魔,鬼帝与鬼僧开展,趁着孟大哥牵扯的时间,我带着你们逃走,可还是被鬼僧追到,我顾不上生死,带着你们跳进了一个非常湍急的水流,可还是被鬼僧捉到了,这时候,出来了一个神秘高手,等他们对战时,我们三个都被水沖走了。」
「神秘高手?是怎样的一个人?」徐欣急着道。
我把早就想好的台词,一一说了出来,我把自己阴阳诡变后的姿态,捏造成了那个神秘高手,任由徐欣去猜测神秘高手的身份。
过了十分钟,李朝才醒过来,我又说了一次事情进展,两人没有多理会我捏造的故事,快速离开此地,去与孟天正汇合。
重新回到那片区域,空间中,石壁崩裂,演化成了一片战场废墟。一块块巨石碎裂在水中,这个湖泊,被硬生生填平了,所有的水溢出了外面。
偏僻一角,孟天正盘坐在地上,在他身子下,压着一件黑金色龙袍。
一个罗盘,一把黑剑,在孟天正身体旁,我们连忙走过去,发现孟天正闭着双目,眉宇间,有点点光芒跳动在他额头上。
嘭!
一股黑气,从孟天正的额头喷涌出,黑气在空中流转几圈后,最终消失了。
孟天正一口大血咳出,睁开眸子,双手撑地。
他面色发白,帝煞之气难消,他受的内伤极重,我审视四周,没有发现鬼帝的气息,心中猜测,鬼帝肯定被孟天正斩杀了一切。
024章 加入葬鬼小队
看到我们三个安全出现,孟天正点了点头,问道,「那个鬼僧被谁斩灭了阴煞残魂?」
李朝咧咧嘴,无奈回道,「没人知道,我和徐欣甦醒过来时,鬼僧的气息已完全湮灭了,据邱路说,我们被湍急水流沖走时,有一个神秘高手出手拦截了鬼僧……」
「神秘高手?」孟天正眉宇一皱,看向我问道,「邱路,你详细说一下过程,我在此处战斗时,也感应到一股很强的气息!」
我重复了一边捏造的过程,说得也不是很多,说神秘高手出现,浑身散着黑白两种光芒,连一对眸子都是一黑一白,极像传说中的阴阳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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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被大家知道我的情况,第一,「阴阳诡变」之后,我的实力能一下子拔高到玄阶的境界,大家肯定认为我是修了什么魔道功法。
其二,每次在「阴阳诡变」后,我握着黑白火焰迸发的两个拳头时,心底总会涌起一股嗜血的戾气,自己感觉无法完美控制,我想等我阴阳体大成时,再说出这个秘密。
最后一个原因,自己浑身喷发阴阳火焰,化身成为阴阳审判者时,景象在有些另类,我生怕徐欣看见后,无法接受,会影响我们以后的进程。
「阴阳审判者吗?」孟天正神色中也露着惊讶,「能一身同时出现黑白阴阳火焰,已经是阴阳体大成了,什么时候有这个人物崛起了?」
徐欣嘟嘟嘴,不以为然说道,「阴阳体大成,真有那么可怕吗?」
孟天正点头,回道,「绝对有那么可怕,我的师傅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遇到同阶的阴阳审判者对敌,逃跑是最上上之策,同阶之中,阴阳体无敌!」
听着孟天正的解释,我对于「阴阳诡变」有了很大的认识,决定回到部队基地后,好好参悟那种状态。
为了磨灭鬼帝,孟天正施展了「请神术」,请来部队的一个老大级人物,导致浑身相气损耗严重,他休息了半个钟,才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晃动,头顶有石块滑落,砸在地面,一时间灰尘漫天。
我们还未走出主墓,脚底下,好像被人用利器凿穿了一股股孔洞,地下水一股股成喷泉涌了起来,地面在断裂,十多秒,河水已经漫到半腰。
孟天正反而不急着离开,趟在水中,不急不慢说道,「底下是一条大河,贯穿山峰,就是出口!」
我们四人凝聚自身的「气」,束成一个守护光罩,从一个水孔扎进水底深处,以水中的光亮做方向,很快有出水面,上了水岸,我发现我们到达了一处山谷。
而灵异部队所处的山脉,却在相隔大山的另一端,这一趟探险,足足走过了两座大山。
「水涌凶墓,沖刷痕迹,从此里面的一切,可怕会成为历史了!」临走前,孟天正说了一句。
小半天时间,我们就回到基地,四人去食堂大吃一顿后,李朝迫不及待就走了,他的宝贝青铜灯中,还封印着弒金虫,需要部队老大门出手化解。
孟天正也离开,说去一趟藏书室,翻看一些资料,徐欣没有理会我无赖的拉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休息了。
「小路子,你也找个地方,好好领悟这些天历程,说不定能进入黄阶了?」徐欣走前,给了我一个建议。
返回屋子,正打算寻找一个什么地方,去提升自己时,我房子外停着了一辆摩托车,一个叼着根牙籤,神色有些懒散的寸头青年,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正在等着我。
「邱路,二十岁,阴阳体的体质,就是你吧?」板寸青年说话时,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神色。
我点了点头,这板寸头的青年,我在部队里见过,是一个小队的领头队长,名字我一时忘记了。
「我叫楚成,葬鬼小队的队长,你也应该见过我!」楚成继续说着,「袁老大亲自向我推荐了你,所以我今天来,提前认识接触一下!」
我瞪大了眼睛,「要加入执法小队,最低的不是要有黄阶的实力吗?」说实话,我目前人生的第二个目标,就是要加入一个灵异小队。
第一个目标,自然是娶徐欣回家做老婆,可惜,这第一个难度太大,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熬。
楚成从摩托车站起身,站在我对面,拍了一下我肩膀,友善笑了一下,「提前出去历练,也能离开这个阴森基地,你想不想入队嘛?」
「楚哥,我明天就向上面提交资料,」我变化更快回道,脸上是很甜的笑容。
「提交申请资料,要半个月的审核期,你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安排自己的作息,免得出去后,又后悔离开!」楚成唠叨了几句就启动摩托车走了。
第二天,吃过了早餐,让李朝打包了一大袋干粮,我一个人走出了基地,基地内阴盛阳衰,不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地点。
攀上半山腰,我找到了一处悬壁,选择在这里进行提升。
日出东升,冒着红红的霞光,我开始回忆之前探险的点点滴滴,以及经历战斗时的积累所得。
「阴阳审判者……」
十天后,正在悟道的我,突然睁开了眸子,浑身有黄阶的命气在流转,正式踏进了黄阶领域。
当踏进了黄阶境界,我回到基地,寻找徐欣要去庆祝时,却被告知,徐欣在两天前急匆匆就离开了,说家中老爷子病重,急需回去探病。
最后,我就找了李朝,李朝身为部队管家,管人饭,也管人命,很快拉拢了一大堆部队的人,举行了一个激情狂欢聚会。
进入最低级的黄阶道行,都要庆祝一番,我是灵异部队的首例。
几天后,文件审批下来,同意了我的申请,我正式成为葬鬼小队的一员。
楚成也很快出现,简单告别李朝几人,带着我很快离开了基地,前往东部一个大城市,要与小队的另外三人汇合。
浙南市,东部沿海,属于一个人口经济发展的大都市。
在一个宵夜摊上,我见到了小队的另外三人,其实以前都在部队基地有过碰面,就是没有说一句话,经过楚成的介绍,我对他们有了了解。
队里唯一的女孩吴菲,丹凤眼,穿一身蓝色的休闲服,是一个黄阶相师。
外号金不换的胖子,属于黄阶的幻术师,而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柳暮,则是一个黄阶的符箓师。
至于我们的队长楚成,来历更神秘,是一个几乎断了传承的星宿师,没有师傅的指导,楚成独自就将道行提升到了玄阶,属于一个顶尖天才的资质。
酒桌上出朋友,在一杯杯啤酒下肚后,我和金胖子、柳暮,很快打成了一团,因为楚成这个队长天性的随和,所以小队的气氛很轻松。
「金胖子和吴菲,你们明天带邱路去解决一下那个案子,我要和柳暮前往宁江市,那边刚出了一个怪案……」楚成安排了工作计划。
最后楚成还重点叮嘱了一句,「邱路,这次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案子主要由你牵头处理,吴菲和金胖子负责给你打下手!」
听着楚成的话,我感觉担子有点重。
我们小队分成两组,队长和柳暮两人赶往西北,金胖子、吴菲和我,在浙南市就近处理这边的一个案子,叫「自行车后面的手」。
晚上,吴菲拿出一个袋子,从袋子中取出一迭资料,丢给我后就回房睡觉了,旁边的金胖子早就蒙头大睡,我开始研究要执行的案子。
025章 自行车后面的手
「自行车后面的手!」
说的是一个在城市建筑公司上班的汉子陈光,因为不方便照顾家中的老婆孩子,就在工地几里外的村子,租了一个房子,他妻子罗丽丽也跟着他,在建筑工地做一些轻活,原本一家人很幸福温馨。
案子发生在半个月前,在给房地产修旁边的混凝土道路,晚上加班,勾机开路清理路床时,挖到了一个奇怪的坑,工人简单清理坑中的淤泥,却看见坑中有一只断手。
这个年代,发现这种关乎人命的事,都是大事,总经理过来后很快报警了。
一伙十多个工人围着泥坑,一言一语讨论着,陈光和另一个工友有争执,就打赌谁的胆子更大,为了不输给人,陈光心头一激动,顾不上那些忌讳,一个人立刻跳下去,将那只断手拿了上来。
让工人们吃惊的是,这只断手应该在泥里埋有很久了,按理说手上的肉,早就腐烂被细菌吞噬了,可是断手上,皮肤都不见多少腐烂,横断处,还有丝丝红色血液在流淌,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刚刚被人斩断的呢!
这一下,工地像是炸开了锅,以为是有鬼在游荡,会带来杀身之祸,全部罢工了。
警察到来后,检查拍照,还带回去很多从泥里翻出来的物件,又仔细盘问了现场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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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现场遗留的线索太少了,警察查了好久没有结果就不了了之,风波过后,陈光和他的工友们,回到工地也继续开工。
就在继续开工的第一天,晚上下班时候,是十一点多了,陈光和往常一样,骑着他的旧自行车,开始返回几公里外的租房。
昏暗的路灯下,自行车咯吱咯吱的响着,突然间,自行车顿停,似乎后边有个人在拉扯着车尾,陈光回过头一看,却不见一个人影。
陈光不在意,继续骑着自行车回家,没有再发生被人拖住车尾的怪事,陈光以为是车轮刮到了什么杂物。
可从这一晚开始,他家里就怪事连连,第二天,他的孩子陈小蒙高烧不退,且呕吐腹泻不止,不得不给孩子办理住院手续。
他老婆给孩子出去买水果时,又被一辆电车撞到了大腿,导致左腿骨折住院,更让案子扑朔迷离的是,陈光在回去上班后,在高楼上浇筑混凝土打楼面时,脚上踩空,差点跌进一个圆柱体内,被混凝土掩埋,幸亏队友及时拉住他,保下了一命,一家人算是遭遇劫难一样。
陈光才确定,自己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就做了专门申请,材料递交到我们灵异这边。
「一只断手,久年不腐?自行车后的手?难道是断手主人的怨魂所为?那个泥坑中肯定还有诡异?」看完资料后,我的手中,拿出了唯一的一张现场相片。
相片上,是一只残留了手掌的断手,没有手臂、手肘和小臂,孤孤单单就是一只手掌,断掌处,从照片上来看,依旧有点点红血丝,让人看得有些森然。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吃过早餐后,就赶去了陈光一家所在的医院。
病房内,陈光神色憔悴坐在凳子上,守着还在熟睡的妻子,而他的小孩陈小蒙,也躺睡在一旁的病床上。
一个家庭,现在是灾祸不断!
一进门,除了很浓烈的药味,我还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煞气,我第一个走到陈光面前,开口说道,「你是陈光吧?我们是你专门委託请来的治病人!」
吴菲与金胖子只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次的任务,队长点名要我来做主办理,吴菲两人就乐于清闲了,在他们看来,这种案子属于「太简单」的任务了。
陈光起身,原本结实的硬汉,现在眼圈发黑,显得很憔悴,「对对对,我是陈光,诸位总算来了,快点帮一下我的家庭吧!」
陈光的目光,看着他妻子和孩子,眼睛中已经有泪珠了,让人看得可怜。
「放心,我们要先观察一下你的家人!」
我直接走到陈小蒙的病床前,刚才进来前,我就发现了这个小孩的异常,我开启阴阳眼,一股阴阳气直直钻入小孩的额头处,终于,在小孩的灵台穴位,发现了一股煞气。
「原来是你这点鬼煞,才令人高烧不退。」
发现了诡异后,我控制着自身的命气,抽离了那股煞气,并且封印起来,而后对着陈光说道,「你孩子体内的脏东西,已经被我取出了,很快能复原,你详细说一下,在你回家时的那个晚上,自行车后面的手是怎么回事?」
陈光一五一十说道,「我记得那一个晚上,没有月亮,回家的道路很昏暗,当经过一个没有路灯的转弯口时,我感到后背一凉,同时还听到一阵丝丝碎碎的声音,紧接着,我的自行车就一只手从后面拖住了一样,直接停了下来,我一脚撑地回头一看,却没有看到人……」
「你回到家,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继续问道。
陈光回着,「我刚到家门口,栓在门口的大黄狗,不断对着我背后狂吼,我安抚了好久狗才安静,我没有在意,等上床睡觉时,就听到外面的鸡笼,我老婆养的几只鸡,一直在那飞蹦乱跳,发着鸡叫声,那时候,我怀疑是被鬼跟踪了,害怕也不敢出去,第二天早上,就发现我家的狗和几只鸡全都死了……」
陈光的小孩,第二天在门口玩耍,没到晚上,就开始发高烧,还伴随着呕吐腹泻,这一系列的怪事,让陈光终于坚信,自己遇到了什么脏东西缠身。
医院所得结果不大,我决定去陈光的租房看一下,吉普车上,金胖子开着车,我和吴菲坐在后座。
我手指一捏,指尖淌出一缕阴煞黑气,对着吴菲道,「吴菲姐,能用这点煞气,帮我推测出那只阴鬼的位置吗?」
这一缕阴煞之气,是我从陈小蒙的灵台穴内,剥离出来的。
吴菲摇摇头,很干脆说道,「队长吩咐过,除非到万不得已,不希望我们两个出手!」
金胖子猥琐笑了一会,故作一个深沉语气说道,「小邱路,年轻人要知难而进,你不知道,金大爷我刚进入葬鬼小队那会,我办理的案子,可是现在的十倍难度不止!」
「真的?你那时遇到的是什么案子?」我问道。
没想到旁边的吴菲,轻哼了一声,戏嚯的语气对金胖子道,「他那个案子,其实就是去抓一只水鬼,很简单的活,他怕死拖了半个月,最后被看不下去的队长,一脚踢下水,才抓住了水鬼!」
听到这话,我已经在大笑了,这金胖子果然是一个另类的主。
金胖子一副尴尬的神色,还是厚脸皮说着,「那只水鬼可是吃了不少牲口,没有探出虚实前,我那是机智好吗?」
看着金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和吴菲继续调侃着,车里一路上笑声不断。
吉普车停下,下车后,我们前面是一间低矮的瓦房,以前的泥砖旧房子,房前杂草丛生,有一条小路通进去,站在这里,能闻到很重的鸡屎味。
原主人早就搬出城市生活,陈光没有来这里租房前,这里也没人住,看到这个场景,我感觉提陈光这些农民工一阵心酸。
「呃……有古怪,那只跟陈光回家的阴鬼,好像没有离去?」走到门口,我停下了脚步,因为在房檐、泥砖壁上,我能感应到有一点点的阴气在缭绕。
现在是白天,阴鬼隐藏起来,很难捕捉,我决定晚上再过来,让金胖子开着车离开,暂时歇息。
深夜十二点钟,我们再次回来,这一次,金胖子和吴菲没有随我进去,车子停在离房子百米外,无奈下,我独自一人,打着手电筒开始走向那间旧瓦房。
自从听闻陈光的事情,村里的其他人,都认为是闹鬼所致,周围的十多户都搬去了亲戚家,暂时离开这里,所以这一片显得很安静。
事实上也是,这段时间,半夜三更的时候,陈光的租房内,总会传出一些古怪的声音,像有人哭泣,又像有人在狂癫大笑。
「今晚,太过安静了,难道被那只阴鬼发现了?」我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吓走那只阴鬼。
026章 幻阴伞
呜呜呜……
我刚到瓦房门前,就听到屋檐上,传出了一阵神神叨叨的哭泣声音。
我身体一跃,一下子到达了房顶,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团黑烟,一闪而逝,鬼魅般消失在瓦砾上。
「阴阳,镇干坤!」
我用阴阳手段,施展出一股股阴阳气,将整间瓦房,全部覆盖在我的气机下,要是有阴煞的鬼物冲去,我能第一时间把握方位。
推开房门,靠手电筒的光亮,我走了进去,进去是一个庭院,我找到了一个开关插座,摁动开关,却没有一个灯能亮,顾不上这些,我往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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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作为一个孤魂野鬼,不去轮回,却跑来此处害人,天地都容不得你!」
进入大厅,我开启了阴阳眼,穿透昏暗的空间,最终发现在偏东的一个房间内,有一团悬挂在房樑上的黑影。
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意志,那只阴鬼再次发出了呜呜的鬼叫声,同时,传出了一道声音,「我不想害人的,我生前被人杀害,我只想报仇,只想报仇……」
这只女鬼,有很深的执念!也是她无法入轮回的原因。
我一脚踢开房门,手上凝聚出三把本命阴刀,唰唰就被我打了出去,自从踏入黄阶,本命阴刀也有了提升,能够一下子聚出三把,还可隔空打出。
房樑上的女鬼,一声尖叫,黑雾搅动,就往房顶上冲去,我的本命阴刀打空了。
「你跑不了的!」我双手结印,原先布置在房子四周的阴阳气,急剧收缩汇流,在我的控制下,形成了一张阴阳网,一下子将冲上房顶的女鬼,罩困在当中。
我跃上房顶,捏出一道阴阳印,封住女鬼的阴煞躯体,最后将女鬼收入了一个瓷瓶中。
下到地面,刚想回去时,我想到此地因为这只女鬼的关系,阴气聚集,对人有害,用周围的石头、水缸等有的器物,简单布置了一个阴阳阵,化解此地的阴气,我很快就大步离开了。
看到我回来,金胖子和吴菲松了一口气,忙问道,「抓住那只阴鬼了没有?」
我坐上车,点点头,握着手中的瓷瓶,「这只是一只小白鬼,没有什么道行,现在,我们去陈光工作的工地一趟!」
「有进步,胸有成竹的自信!」吴菲夸了我一句。
吉普车的速度很快,当要进入房地产时,没有证件证明身份,门口的两个保卫,百般阻拦,说破天也不给进,除非有上头的指示。
「小邱,明的不给走,暗的你还闯进不去吗?」车子停在外面,金胖子眨眼对我提醒了一句。
吴菲也走出了车子,她秀眉轻皱,开口道,「我总感觉今夜有事情发生,心神不宁,我还是与小邱去一趟,胖子你呆在外边吧!」
我没有反对,或许吴菲这个相师,从我的面相中看出了什么。
从一面墙壁翻进去,我的阴阳眼,能明显看到远处在一个区域,有浓郁的阴气在翻腾,不停步就走了过去。
自从出事以来,这个泥坑被认为是闹鬼不详之地,没有用土掩埋,工人们用包装绳拉线围起来,再贴上反光标志警示,夜晚来临时,从这里走过的工人,都会感觉到发寒发冷,时间久了,这一片几乎都成隔离区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仔细搜查着坑内每一处角落,不断有阴气,从底下深处冒涌出。
取出瓷瓶,我放出了女鬼,女鬼一出现,见到身前的鬼坑后,立刻露出一副杀神大仇的神态,但女鬼不敢靠近鬼坑,一边有怒气,一边在远离鬼坑。
泥坑中,有女鬼又恨又怕的东西!
我用阴阳气捏出一道困指印,锁住了女鬼的魂魄,开口说道,「你生前有什么冤屈,现在就说吧?」
呜呜呜……
女鬼勾起了生前的伤心事,哭泣了好一会,差点引来了保安,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生前死后的遭遇。
女鬼叫卫曼,五年前,这里还没有规划建设,是一片供人散布的小树林,小树林内,还有一个小湖,湖边全是半米高的杂草,就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她与男朋友吵架,一个人怄气跑了出来,走到这片小树林独自哭泣。
她坐在一个草坪上,在哭泣声中,她听到背后有古怪的声音,她好奇的顺着声音走去,当走到小湖泊时,她竟然看到水中,有一只黑影在不断盘旋游动。
那只黑色怪物,像一只带翅膀的黑头鱼,游在水中,吐纳水泡,带起一阵阵的黑雾,咕咕咕的声音,就是从那只黑影的嘴中发出的。
卫曼哪里见过这种景象,一下子身体冒冷汗,三魂丢了两魂,慌乱就往外面跑去,可当她迈开脚步,腿上灌铅了一样,一步都都不出去。
水中的黑色怪物,吐出了一口黑雾,卫曼就被拉扯进了水中,任由她如何挣扎,还是被黑色怪物吞了下去,只残留一只手掌没被吞食。
卫曼的灵魂,从那时候在身体内飘出,却被黑色怪物镇压着,那只黑色怪物不知是有血肉,还是一个鬼魂,就要卫曼做他的鬼伴侣。
卫曼逃也逃不出,一直受黑色怪物的侵扰压迫,直到半年前,房地产圈地规划,施工队挖开了上面覆盖的泥土,她感应到自己的断手掌,趁着黑色怪物不注意,就逃了出来。
因为陈光冒险下坑拿起她的断手,卫曼认定了陈光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时鬼的执念,也让卫曼坚定,陈光是唯一能让她申冤的人。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住进了陈光的租房,你的阴煞之气,影响了他们一家的气运,导致你的恩人灾难不断,你这是恩将仇报!」吴菲第一次开口道。
女鬼低下了头,带着哭泣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想和他们说话,可是他们一家人都不理我。」
人鬼殊途,两个世界的人,陈光又怎么可能听得到她说的话?
我将可怜的女鬼收入瓷瓶,准备跳下鬼坑,对付地下深处的黑色怪物。吴菲连忙阻止了我,「小邱,不要莽撞,从深处飘上的黑煞之气,我觉得那只黑色怪物,可能是一只道行极深的摄青鬼,不好对付。」
我和吴菲,都是黄阶的道行,如果底下的怪物,真是一只摄青鬼,有玄阶的诡异手段,常理来说我们根本无法制服鬼物。
「可惜我不能施展阴阳诡变,拥有阴阳审判者的玄阶手段,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但怎么瞒得过吴菲呢?」我心中暗暗想着,细想之后,我决定再等两个时辰,然后独自一人来解决。
离开了此地,我与吴菲返回吉普车,三人回了酒店,三点半的时辰,我注意到金胖子在旁边大床上呼呼大睡,蹑手蹑脚离开房间,独自一个人就走了出去。
半夜三更,安安静静的街道,我只得搭了一个黑车,再次到达了那处房地产。
我轻车熟路来到鬼坑边,此时,坑中不知什么时候,冒起了很多水,黑色的活水,带着一个个小漩涡,从污泥中涓涓喷出来。
一股带着戾气的意念,从黑泥深处钻出,瀰漫向四周。
「臭道士,将我的伴侣还回来,否则,让你三魂七魄永远受冰冻之苦!」一道狂暴的阴鬼意念,从地底深处汹涌冒出。
紧随着,一把赤红如血的大伞,猛然震开黑泥,水花四溅,如切割的齿轮飞了起来。
「裂魂之咒!」
我后退十多步,瞬间打出二十多股咒力,要切断鬼物与红色大伞的联繫。
「敢尔,冒犯我蟹良大王者,死……」一阵鬼语怒喝时,一只的黑色大影子从泥水中,探出了硕大头颅,是一只大螃蟹,头有一对长长的触角,浑身硬壳,一对染血的蟹钳硕大无比,横贯在水坑中,俨如一只生长在海底的变异怪兽。
「这鬼物的名字叫蟹良?」我心中有惊讶,通过阴阳眼的观察,我发现这只黑螃蟹竟是有血肉的,不是纯魂魄。
成精的黑螃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月了。
「你是何来历?隐藏生活在此,为何要无辜害人性命?」我开口质问。
吼吼吼……
蟹良舞动染血的蟹钳,从鬼坑中爬了出来,缭绕阵阵黑雾,它上方的赤红大伞,露出利刃的伞尖,陀螺般旋转就切割向我。
我用了道家的「七步尘技」,脚底生七彩云,凌空躲开了几轮攻击,能轻易割碎石块的伞尖,遇石碎石,周围灰尘瀰漫。
高楼大厦外边,有人声在吵杂,是几个赶来的保安,心寒胆裂地远远跑开了,显然看到这边战斗的诡异,吓得他们屁股尿流了。
「吞食天地!」
蟹良的两只细长触角,陡然一划,触角尖端释放出两条黑色阴煞绳,配合着赤红大伞,左右围攻。
铿!
我的本命阴刀,斩在蟹良的触角阴绳上,像砍到一条钢铁链子,震得我手掌发麻,不得已之下,我运转了鬼僧的手段「两界无间」步法,缩寸成步,堪堪避开了身后的赤红大伞。
我的脚才在不远处落地,突然发现,一道环绕黑雾的影子,已经跳到了我近前,两只染血的蟹钳,带着巨斧般的破坏力,砸向我的身体。
无法想像,一只躯体硕大的螃蟹,动作会如此敏捷,我被结结实实地扫了出去,阴阳气汇成光罩守护己身,还是无法彻底抵消轰击来的力量,摔倒地面,感觉左右肋骨断了大半。
「这把伞有古怪,竟然可以给你加持速度、力量,」我吐出两口血,好受了一些,两手撑地望着半空旋转的红伞。
刚才蟹良跃跳攻击的瞬间,我能清醒感应到,从红伞内部,涌出了一股神秘之力,加持到了蟹良的身上。
蟹良落地,在那舞动染血的蟹钳,张牙舞爪发出邪异的声音,「看你性命不久,就说给你这个小道士一二,此伞名为《幻阴伞》,乃地仙官河伯的法宝,很久岁月前,河伯念吾有苦劳,赐吾此伞。」
「幻阴伞?」我能感应到,此伞似乎像一个魔罐,深不可测,能不断聚集天地间的阴气。
看出我的神色,蟹良将幻阴伞掌控回身旁,再次说道,「正是因为此伞能聚集阴气,阴煞不散,吾才能长存此地存活,该知道的,你都了解了,吾送你上路!」
幻阴伞旋转变大,十多米时间,幻化成了一柄直径二十米的大伞,比原先宽大了十倍不止,天地间,更多的阴煞之气,疯狂被幻阴伞吸纳,汇流形成一把灭世大伞。
阴气归纳百川,引起区域内狂风阵阵。
蟹良与幻阴伞同源,随着幻阴伞的剧烈变化,蟹良的表层硬壳,由黑变红,特别是那对蟹钳,散发出无比浓烈的戾气。
「吾最强的状态,金刚血身,小道士你临死前,能一见吾的玄阶手段,要觉得自己一生幸运了!」
这是蟹良的最强姿态,我用阴阳气,暂时接起断裂的肋骨,站起身来,望着眼前半边天都被染红的幻阴伞。
「蟹良,你有此道行不易,可是你为了找伴侣,残杀吞食了卫曼,让卫曼的阴魂心生执念,无法轮回,一报还一报,你要替自己还上因果!」我开始施展阴阳诡变,要瞬间获得阴阳审判者的力量。
蟹良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小道士,你倒是会说大话,吾命永存,除非你施展请神术,请来一位地仙官!」
「我已足以!」
我的话落下,一股沖天的气势,伴随着一白一黑两种火焰,从我体内爆发出,我的身体发生变化,左边身体,是幽暗如海铁的黑色,右边身体,是光亮如烈阳的白色。
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代表着毁灭与新生的意志。
同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
「审!」
我一声大喝,二十米旋转的幻阴伞,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点点红布,当中聚集的天地煞气,要四处蔓延时,被我一掌白光抓取,封印在半空中。
「判!」
一股审判黑光,急剧压缩着空间,如一柄军场铁戈贯穿而去,任由蟹良使出百般手段,都无法避开,铁戈一闪而末,先洞穿蟹良的一对染血蟹钳,破开它的硬壳,钻入它的胸膛,割裂它的脏腑,最后搅碎它的魂魄!
「这是什么力量?审判之力吗?怎么会有道者,能瞬间从黄阶升到玄阶?吾孤陋寡闻了吗?」临死前,蟹良嗷嗷叫喊着,一对暗红眸子充满了疑惑。
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蟹良庞大的躯体,像纸糊一样,点点分离飘起,成为一对灰烬。
同是玄阶的情况,我的阴阳诡变实力,达到了玄阶中的无敌手段,蟹良应该算是玄阶的巅峰,无敌与巅峰的差距,是一招都无法招架。
「天阳地阴,干坤循回!」
我施展阴阳手段,挪来了这片区域内的阳气,调节平衡,磨碎了封印的阴煞之气。再抽取了蟹良老巢内残存的煞气,封印进我的另一个瓷瓶中。
这股煞气,可以作为我完成任务的凭证。
这一切完成后,我解除了阴阳诡变,化成成阴阳审判者,所需要的命气太巨大,我现在最多能撑上十分钟,诡变给予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平白无故获取的,这是一个有得必有失的因果。
「卫曼,残害你的蟹良,已经伏法,你可以放下执念,安心去轮回了!」我放出了可怜的女鬼卫曼,按照之前,相师吴菲传授的经验说道。
几年前,应是青春的花样年华,未来有丰富多彩的生活,因与男友的一言不合,跑出外面发生了意外,卫曼这一生,可以充满了悲苦。
027章 怪鼠
「高人,我有一个请求,在轮回前,我想最后见一面我的家人!」卫曼发着低低的哭泣,满含一种希冀的神色望着我。
感觉到卫曼还有最后的念想,我于心不忍,不想使用鬼僧的「渡魂经」去强行渡走卫曼,于是答应了她。
趁天未亮,卫曼就带着我,前往了一个叫「五合市场」的地方,这里的摊位,大部分是卖菜卖肉的,也有一些杂货,一路在市场里绕着,最后到达一处卖衣服的小铺面。
小铺面上挂着一张横匾,叫老卫服饰,五点钟没到,门还未打开,卫曼走上去,透过门缝,低头痴痴望着里面,鬼眼内有泪珠滑落。
「你可以进去看一眼,但不得打扰你父母,否则你的煞气,无意的散发,会给你的父母带去厄运!」我开口说道,看着卫曼的神态,我真不知道,她怎么能放弃执念。
等卫曼化成黑雾进去屋子,我想起了吴菲和金胖子,连忙给金胖子打去电话,电话通,我简单与金胖子说了事情经过,让他和吴菲赶来五合市场。
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吉普车到来,吴菲一下车,就对我说道,「我和金胖子,刚从那处房地产赶过来,顺便帮你抹除了那几个保安的记忆。」
金胖子也注意到铺子内的卫曼,不理会她,问我道,「小邱,五年前,杀害卫曼的鬼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回答道,「是一只成精的螃蟹,实力不强,被我斩灭了,我离开的时候,简单布置了一个阴阳阵,消除周边阴煞,就是忘记抹去保安的记忆了!」
「靠!」金胖子大叫道,「暴殄天物啊,那种成精的蟹壳、蟹钳,最适合用来做幻阵的材料,兄弟,你可不要独吞了,回头分我一点!」
被我的阴阳审判一击,蟹良一点血、魂都留不下,我只得撒谎,称图一时痛快,将残留的东西都割裂掩埋了,惹得金胖子大叫连连。
吴菲瞟了一个白眼,对胖子说道,「有本事的话,你就去再挖开那个鬼坑,说不定还能找到点什么?」
金胖子脸上肥肉一颤,立即萎了,他可不是一个胆大的主。
「吴菲姐,这卫曼的执念太强,需要你引导她走轮回,」我开始说正事,「金胖子,你可能要带我去一趟医院,我身上大半肋骨,都被蟹良撞断,用阴阳气暂时接着,要去医院手术重新接上!」
我的实力不够强,只能去医院慢慢康复,阴阳体的体质,动手术后,一个月就能拆除夹板,倒不会很浪费时间。
吴菲咦了一声,用另类的眼光看着我道,「小邱,我来这里十分钟了,竟然看不出你受伤,你是不是有隐藏实力了?」
第一次到鬼坑时,吴菲就感受到蟹良怀有玄阶的实力,故而要我等一段时间,先请示队长,再做打算,一晚上刚过,就听说我一个人斩灭了蟹良,吴菲探我的口风。
「吴菲姐,没有的事,可能是我的阴阳体太特殊了,所以影响你的相术!」我狡辩说着,碍于我的伤势,吴菲没有多说,只是吩咐金胖子安排好我的入院。
吴菲留在这里渡化卫曼,渡鬼轮回这种事,对她来说很简单,金胖子开车就带我去市里最大的医院了。
三天后,医院成功帮我做好了手术,我在病床上开始康复的日子,这期间,金胖子怕我无聊,送来几本古史书给我阅读。
所有的费用,都是部队上面拨下来,我倒不用为了钱发愁。
在我手术后半个月,上面又送来一个案子,是接邻的一个城市,有一个城隍庙发生了不详之事,短短的两天,竟然有三个人在庙中上吊自杀,吴菲和金胖子简单告别后,就立马赶了过去。
我在医院的一切,是一个叫瑶姨的中年护士专门负责,半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坐着轮椅出外面晒太阳,无聊之余,可以找几个清闲的年轻女护士聊天解闷。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女护士韩雪,在为我扎针输液,房间内还有两个睡着的老爷子。
「韩雪,我想吃烧味饭,明天中午你能不能偷偷给我打一份过来,钱的话,我去瑶姨那里拿!」我咧嘴说道,医院的伙食都淡出鸟了,加上每天喝不少开水,简直就是食不知味的日子。
韩雪一针扎进我血管,穿好液瓶,调节药液的水珠后说道,「你知道你断了多少根骨头吗?还吃那些垃圾东西,就不怕里面发脓,一辈子好不了吗?」
这小妮子一副长者的表情,让我不由笑出声了。
呼呼呼……
就在我准备反驳的时候,一阵怪异沉重的吐纳声,从医院外边传了出来。
紧接着,医院隔壁的一栋楼,有人的惨烈呼喊声传出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有几个穿着医护人员,胆战心惊从楼内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有鬼,鬼跑出来了,鬼在吃人!」
眼下是傍晚,正是用餐时间,随来送饭的家属,听到怪异后,都很好奇的走向了那栋楼前,十二个保安,在一个医生的组织下,列成一排人墙,堵住前去观望的人群。
另有一个保安,将楼层的大铁门,关闭上锁了。
那个医生口中在说着什么,隔得太远了,我没有利用阴阳眼,听得不是很清楚,应该是里面有诡异的一类话,让各位家属速速离开。
「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韩雪知道我对什么事情都好奇,临走前,还不忘跟我嘱咐一句。
韩雪一走,我一只手拿着吊点滴的杆子,走出外边的走廊,关好门,我运作命气,开启了阴阳眼,开始一一扫视正对面的那栋楼层。
在第十三楼,我发现了情况,楼层的几个房门外走廊,飘荡着缕缕红色的雾气,那些红色雾气,不是属于阴煞鬼气的范畴。
突兀间,一扇铁门打开,从里面爬出来一只怪物,怪物浑身发红,咧着锯齿血嘴,形似一只老鼠,就是足有半米高,像有高温的熔岩流淌在身上,在怪异老鼠的尖爪下,还压着一块血淋淋的人骨头。
从铁门跑出来后,发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迅速的钻进另一间铁门房间。
「浑身有红色熔岩流淌的巨型老鼠,这是什么怪物?」我连忙拿起电话,拨打给了吴菲,「吴菲姐,医院这边有一栋楼,里面发现一只体形似大黄狗的红色老鼠,现在有两个人遇害了,我要不要去行动?」
吴菲的声音传来,「队长刚刚发来了信息,情况不明,他叫我们不要擅自行动,部队上面,正在安排其他小队的人过去!」
挂断电话,我听得震惊,事情现在才发生了不到十分钟,部队上,怎么会有那么快的消息。
我扫视了楼下的人群,突然发现,在苦苦劝说家属的中年医生,身上有点点「气」在流转,才恍然大悟,这医生肯定与我们灵异部队的上层人员有联繫。
一手拿着吊液瓶的铁桿,我还是往楼下走去了,毕竟人命关天,这个医院里,眼下只有我一个动灵异之事,要是有人乱闯上去,可怕会有更多人遇难。
住院部这边,全是病人,倒还显得安静。
楼下,上百个家属还在围观,七嘴八舌议论,显得很吵闹,拨开人群,我走到了最前面,靠近了一脸神色烦乱的医生前。
「医生,里面还有多少医护人员没有逃出来?」我出口问道。
医生看了我一眼,见我穿着病人服,手上打着点滴的病人,就叫一个保安让我退回病房了。
「小伙子,你倒是很有热心啊,自己病着,还来操这份心,小心回去,被你们的医护主任打屁股啊!」周围有些人,看到我的情况,出声说着,引起众人一片大笑。
喀喀喀……
就在这时,楼层上一个走廊栏杆处,突然冒出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那只红色巨鼠,探出了脑袋,发出狠狠的叫声,对着下面的人群鬼叫着。
一张血盆大口,淌着腥红的血水,让人一眼就手脚发软,红血滴不断落下,滴在水泥地面。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啊?大家快跑啊!」拉枯摧朽一般,区域中的人一闹而散跑了,我稍稍后退了一点,这一次,终于看清了红色怪鼠的样子。
原本淡定的保安,看到这个景象,不顾中年医生的怒喊,全都一熘烟不见了踪影,就是见惯生死的很多医生护士,也早就消失了。
「百年一遇啊,想不到我的医院,出现了这种凶怪!」在安排好很多事情后,年近六旬的院长,出现在楼层下。
中年医生赶紧上前,汇报说道,「院长,我核算过了,里面还有我们三个医护人员和五个保洁阿姨!现在怪物不断游走,不敢断定他们的生死!」
「打开铁门!我作为院长,不能见死不救。」院长说着就往铁门去,被中年医生死死拦住了,两人拉扯的时候,三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声开来。
车门开启,二十个身材强壮的特警,身穿防弹服,头戴钢盔,手持冲锋鎗,快速出车列成了两队。
一个领队的特警,走到滴落血珠的地面,皱眉抹了点血珠,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人血,血中还有一股很浓烈的腥臭味!」
中年医生一边抱住他的院长,一边给特警领队,一一讲述发生的情况,听到描述的红色怪鼠模样,领队特警神色变得很难看。
领队的觉察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不是抢劫、杀人、防火的案子,属于他不知道的领域,一时间,让这个领队的犯愁了。
「吴敬中,你还迟疑什么,还不发命令救人,人命关天,你要等着我的人死光了,再上去收尸吗?」看到特警没有立即出发的迹象,院长撕心的喊道。
吴敬中咬着嘴唇,脸上全是汗水,他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怪异的任务,出发之前,他的顶头上司,叫他来到后,先保护其他人员的安全,具体的工作,让他灵活安排。
正是这个原因,吴敬中犹豫了。
被院长这么一喊,对着他的人员严肃说道,「没有知道怪物的实力,你们五个人一组,分成四组,第一组协同随后来的警力,完全封锁附近的道路,其余三组,随我进去救人!」
我站在不远处,突然开口道,「吴队长,你想带着你的人,进去一个个送死吗?」
「你小子说什么?」执行任务时,最忌讳别人说不吉的话,吴敬中的神色更难看了。
第一组的五个成员,立刻有两个全副武装走了过来,看他们的样子,大有把我痛打一通的神色,院长看到事情不妙连忙开口,「那是我院的病人,不得无礼,把小伙子送去病房就好了!」
两个警员才到近前,手上有暗劲要擒拿我,我冷哼一声,浑身爆发一股阴阳气,气卷残云,瞬间将两人震摔出了几米,那个中年医生眼眸有精光,喃喃自语说道,「难道,这个在我院的小伙子,他是那一行的人?」
吴敬中感觉到我的不凡,语气有些软了,「小伙子,这里不是你逞强的地方,不要扰我的工作,快快离开吧!」
我不理会他,直接无视二十个特警,走到那个中年医生,望着他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今晚不知要死多少人!」
医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你负责在外面做组织防御好,让他们的人手,把整栋楼围住,一旦看到怪物有逃窜的迹象,立刻开枪阻拦。」
中年医生有一点点微末道行,眼下没有多余的帮手,只能把阻止任务交给他了。
「什么?你要一个人进去?」听到我的安排,特警队长吴敬中,瞪大了双眼惊讶说着。
我直接无视吴敬中,拔掉手中的银针,放下手中的吊瓶,一个人就走了进去,入铁门后说了一句,「铁门重新锁牢!」
其他的楼层,在透过窗户关注这边场景的人,发出一阵惊嘆声,在他们看来,一队身怀武功,配备先进武器的特警没有去灭怪物,反而是一个,穿着病服,打着点滴的小青年走进去。
「那个病人脑子烧了吗?一个人进去,不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吗?」不少人发出这样的疑惑。
在我消失时,韩雪从远处跑来了,急急忙忙就对院长说着我的情况,中年医生不回应一句话,那一行的水很深,他不想涉足进去,就让人拦回了韩雪。
吴敬中知道一点中年医生的往事,在布置好人员后,问道,「徐医生,那小青年真有那么厉害?依你看此事靠谱没?」
徐靖摇摇头,说着,「一切看天命,我们做好本职就好了!」
这一边,我搭乘电梯上楼,肋骨的铁板还没取出,不敢太过用力,第十楼我就走了出来,在这里偏僻的一个厕所内,我感应到两个人的生「气」!
厕所内,是两个保洁阿姨,之前她们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巨鼠怪物,吓得腿脚发软,躲在厕所内不敢出现。
「有怪物?我们看见了,好可怕的东西……」两个保洁阿姨神志都混乱了。
时间不等人,我没法送她们下楼,捏出一道印,打入她们的额头,暂时控制她们的潜意识,以潜意识掌控她们从电梯下一楼,之后,我马不停蹄走台阶上了十一楼。
028章 太平间斗鼠
十一楼开始,属于太平间,安放着在医院去世的尸体,这一楼有四个房间,四面都有冰冰凉凉的气息瀰漫铺来。
「祖师保佑,弟子能无损擒妖鬼!」
东边铁门内,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怪物尖叫声,也有咬碎骨头血肉的嘎巴声,不用亲眼所见,都能想像其中的血性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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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微开,我一走进去,立刻用阴阳气将铁门彻底封死,而后往里走去,刚进去是一个保安岗位桌,桌子崩碎在地,而在地面上,血水染红了一片。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喋血在地上,这个人的胸膛,几乎被掏空,血丝、内脏拉扯模糊,我算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死被吃的恐怖景象,胃里好一阵翻腾,立刻背身靠墙呕吐了起来,吃下的晚饭一点不剩。
顺着通道走,我接连看到人的大腿、手掌,被随意丢弃着,紧接着到达一间温度骤降的太平间,太平间很大,两壁墙上整齐堆放着一个个储物柜,每一个物柜内,喷薄淡淡的阴气,那是人死后身体自然散发出的。
人过世,身体在腐败过程中,都会散出阴气,有的人死不瞑目,带着强烈的执念,阴气聚而不散,包裹阴魂,逐渐的就会成为一只阴鬼。
我的阴阳眼不断扫视,却失去了红色怪鼠的踪影,「没想到,这只狡猾的东西,还有如此高深的躲藏之术!」
整个空间中,若因若无散着一股戾气,我还是无法推测出怪鼠的位置。我不想施展阴阳诡变,突然获得强大的道行,气息暴涨时可能会震裂我体内的手术夹板,担心到时要重做一次手术。
在不确定我黄阶的实力,能否对敌怪鼠时,我可不想再上手术室,麻醉遗留的疼痛不说,主要是恢复的三个月,实在是百无聊赖!
「我要一个个拖出死人柜?来寻找怪鼠的痕迹?」最终,我还是用了这一个办法,手上祭起本命阴刀,左手慢慢拖动冰柜的把手,第一个冰柜拖出,不见怪鼠,里面是一个安详的古稀老者,全身布满冰块睡在当中。
「我在除天害,诸位莫怪模怪……」
我一边喃喃祈祷,一边检查里面的冰柜,因为不清楚当中的情况,每打开一个冰柜,我都要聚集全部的精气神,才几分钟,我浑身都是冷汗了。
第十七个冰柜,一阵铺面而出的冰气,我看到当中躺着一个中年妇女,零下的温度,有冰块凝结在她周身,在妇女的手上,有一个爪子踩过的痕迹。
「不好!」
我意识过来时,就见眼前一片红光飞过,我左手下意识一横,就感觉到一把锯齿,死死咬在了我手臂上,我后撤两步,一个半米高的红色怪鼠,被我硬生生拖出死人柜。
如一只大黄狗体形的怪鼠,浑身长满红毛,毛发表皮处,有一股赤红的液体在流动,瞪着血红的眸子,死死拉扯着我的左臂。
怪鼠身上血腥味很浓,要是一般的人,单是靠近它都可能会发晕。
我的手臂上有阴阳气凝聚,怪鼠一时间,无法撕穿我的骨骼,我右手的本命阴刀,结结实实插入怪鼠的腹部。
靠!
怪鼠不为所动,仿佛它的身体是液态组成,没有血流出,也没有一点内脏被刺穿,依旧死死咬着我的手臂,躯体不断摇摆撕扯,一副不吃到肉不罢休的姿态。
怪鼠的摆动,让我也随着晃动,几次都差点摔倒,全部的阴阳气,几乎都用在左臂上做防御,一时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它。
持久不下,红色怪鼠松开锯齿,甩动那条半米长的尾巴,诡异般后退时借着反弹之力又瞬间加速,再次凌空飞来,那张血盆大口对准我的脖子。
我一个驴打滚的姿势,避开攻击,施展出裂魂之咒,想从怪鼠的意志上延缓它,结果让我无语,这只怪鼠似乎没有它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裂魂之力的侵蚀。
我的本命阴刀,好几次都贯穿它的头颅、腹部,可怪鼠不受一点伤,依旧生龙活虎在蹦达,暴躁的神态依旧,倒是我的双臂上,被抓出好几条血痕。
太平间内,我再一次被重重摔倒出去,撞在一个四人柜上。
「阴阳诡变!」
我无奈之下,再一次施展诡变,将自己的道行,瞬间提升到玄阶,化身成阴阳审判者。
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分别从我左右身躯内,喷发升腾起来。
咯吱咯吱……
怪鼠感应到我身上爆发的可怕命气,让它有了生命威胁,怪叫几声后,拖着一地的熔岩血珠,就往外面跑去,速度比脱缰的野马还快。
阴阳审判者的状态,我直接破入玄阶,速度更快,黑白光芒一闪,已经到了怪鼠上空,左脚生出毁灭黑火,一脚就重踏下去。
硕大的怪鼠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我的毁灭黑火,直接将它打成了一滩肉泥,怪鼠化为烂泥还不死绝,地上的肉泥依旧不断挪动,如蝉蛹一般死而不僵。
我没有再出招,凌空看着半死的怪鼠变化,这堆肉泥抖抖索索,不过一分钟,竟然再次聚集成一个怪鼠的形态,重新复活过来。
我散出强大的命气,死死锁住了它,让怪鼠无法动弹,同时,我分出一股精神意志,钻入怪鼠的脑海,让我奇怪的是,怪鼠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无穷尽的杀戮戾气。
「这种意识,怎么能控制躯体去害人呢?」我的精神力,再一次在怪鼠的脑海,仔仔细细搜索了一边,终于,在它脑海的最深处,一片灰暗的区域,发现了一张「符」!
「驱魂符?」
我想取出这张「符」,才触及到一点边缘,「符」立刻爆碎,化为灰烬,完全不给我机会擒到手,最后的线索丢失,我只好退出去。
外面,失去了「驱魂符」的控制,怪鼠立刻瘫软在地,发出几声老鼠的叫声后,浑身的戾气散去,连表皮的那层流动液体,也消失不见。
这时候,匍匐在我身前的,就是一只体形健硕的锯齿老鼠。我再次捏出几个困指印,锁住老鼠的四肢,才落地接触了阴阳诡变的状态。
我走出外面,找到一张宽大的白被子,将老鼠里三层包裹了起来,拖着它向外走去,顾不上一身的血迹,我走向了上面的楼层,三个医护人员和两个保洁阿姨,还躲在一个物品仓库中。
我暗中让她们陷入迷幻,抹去她们那一段恐怖记忆,就让她们昏睡在里面,走前还用阴阳气,锁住了大门,避免发生意外。
然后我才拖着怪鼠,去一个卫生间洗去身上污秽,又换了一身衣服,照照镜子,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恐怖后,我乘电梯下了一楼。
有几十个警力在底下守卫,没有人靠近,看到我走到大厅,吴敬中和徐靖等人快速赶来,我跟疲惫对他们说出几个昏迷医护人员的下落。
「这就是那只怪鼠吗?」吴敬中看到我身后,持着枪走上去,没有掀开白被子的打算,就要开枪扫射。
我一脚把他踢飞出去,狠狠说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呆着!」随后,我径直走到大厅一旁的椅子上,将白被子放在脚下,坐在椅子上。
吴敬中当然看出我的不凡,不再多说什么,眼色瞄向徐靖,徐靖走过来,很恭敬问道,「不知道邱兄弟,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只怪鼠?」
「能不能找一个铁笼来,最好可以关押老虎的那种坚固铁笼!」我说道,吴敬中动作很快,走出去就命令人带一个铁笼回来。
不多时,一个一米多高的大铁龙搬进来,我叫徐靖将众人赶出去,亲自动手,解开了被子,挪动已经奄奄一息的老鼠,然后给铁笼上大锁。
我让徐靖守护好铁笼,带着十个特警人员,从第一楼开始排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我都让他们仔细搜点,这么做,可以避免还有别的东西。
第十五楼的楼顶,也没有找到什么,我吩咐特警人员把几个昏迷的人抬下去,我一个在楼顶四处徘徊了好久。
今晚有月光,不是很昏暗。
在一处有点点煞气未散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脚印,唯独不见一点其他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人?竟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回到一楼,我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吴菲,结果惹来了一堆责骂,我也不在意,毕竟是为民除害了心中宽畅,坐在大厅中等着,第二天中午时,才有一对年轻男女赶了过来。
是雷霆小队的队长秦梦和她的队员,秦梦一一问了我过程,除了施展阴阳诡变的事,其余的我没有一点编造,似乎不信我的话,秦梦又亲自询问了院长、吴敬中几个知情人。
听到我找到一个脚印,秦梦立即要去带去探查,显然这暗中的黑手,是她最关心的。
「邱路,我们灵异部队的人,每一个的命都比黄金贵,希望下一次,你能等待队友来!」交接好工作后,秦梦给了我一个告诫。
怎么清理楼内的污秽,安定人心,处理怪鼠,还有后续的追查背后凶手,这些不是我管的事情了。
我拿回吊瓶,走回了自己的病床,心中想着要等待自己的第二次手术了,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与我所料一样,阴阳诡变瞬间提升我的道行,也震碎了我体内的手术夹板。
又继续养伤了三个月,期间,护士韩雪知道我曾经一个人闯楼擒怪,这小妮子不断询问我,惹得很长时间心烦躁乱,为了给灵异这一行保密,害得我亲自找了一趟徐靖,才让韩雪不再问东问西。
医院的风波也渐渐冰温了,以讹传讹,到最后,各种各样的版本穷出不穷,人们更相信这是一个莫须有的怪事了。
吴菲和金胖子来过两次,除了询问我的病情,吴菲更多是训话,训斥我的个人英雄主义,第二次时,吴菲丢给我一张银行卡,叫我出院后,自己赶去西北的宁江市。
办理好出院手续,订好飞机票后,我急忙赶去宁江市,因为队长楚成,打来过几个电话,说那边的案子,接连死上不少人,却没有一点头绪,需要我这个阴阳师去帮手。
029章 废墟案
才到宁江市机场,还未没来得及搭乘计程车,路边等待时,我就接到了雷霆小队秦梦的电话。
「邱路,医院大楼的怪鼠案,在医院楼顶遗留下那个脚印,最近有了线索,我从袁老大那借用了一把晁天镜,追述源头,捕捉到一点幕后黑手的信息,是与你有因果的!」秦梦在那一头说着。
「与我有因果?」我心里升起疑惑,我为了康复动手术,才住在那个医院中,按理说,怪鼠案的发生只是巧合的时间段罢了,我赶紧问道,「秦梦姐,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秦梦继续道,「我们以晁天镜,倒映过去的景,发现一个模糊的黑影,艰难捕捉到一点幕后黑手的命气,通过我们小队相师的推演,发现那一点命气,有与你牵连的因果,简单点说,就是幕后黑手的目标,原本就是冲着你而去的!」
使用「驱鬼符」控制怪鼠,在医护楼残血杀人,就是引我出手?
我那时刚动了肋骨夹板对接手术,是比较虚弱的时候,要是真的沖我来?说明一切早有预谋,我听完,心里都有些心惊。
吴菲又道,「在我们映照过去时,那个黑影有预料,还施展了手段,抹去了过往痕迹,道行非常高,我很奇怪一件事,能留后招对付未来推演的高手,必然不弱于玄阶道行,怎么最后选择对你不出手了?」
秦梦说完,我这边沉默不语!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不是幕后黑手留情,而是我施展出阴阳诡变,瞬间获得阴阳审判者的强大道行,震慑了对手,黑影因忌惮才没有出手。
我胡编回道,「会不会是那个黑手,还推演到了自己未来的一些重大变化,才会神秘离去?」
「有可能吧?这段时间我会加紧搜查的,你被那个黑手盯上,一切小心!」说完后,秦梦说话干脆直接,立刻挂断电话了。
对于秦梦的实力,我在部队修炼时就有耳闻,这是一位不追查到底不罢休的主,另一方面,我也期待秦梦能真正找到幕后黑手的老巢。
拦下一辆计程车,赶往葬鬼小队所在的办案住地,一路上,我都显得心神不宁,控制怪鼠的黑手,目标绝对是为我而来,这一次躲过了,下一次,谁知道黑手会有怎样的诡异手段?
「我利用阴阳诡变,可以瞬间获得强大道行,还在道观养暗疾的邱叔,会不会也被黑手盯上?」到现在,我十有八九可以确定,幕后黑手肯定是在村落时,与邱明师叔祖张封斗法的神秘人。
我没有去找他决断曾经的往事,救回母亲,灭杀怨魂,这神秘人倒是来找我了,「这一次的案子过后,我决定前去邱叔的道观看一看,定自己的心!」
在车里平复心绪睡了一觉,六个小时后,我到达了一个叫「古禅村」的地方,下了计程车,发现身处一片黄土高原的地界。
周围泥枯草荒,除了偶尔零星的白杨树,眼中所望,大都是荒凉的黄土地,不见一片绿意山水。
村口处,金胖子一副很潮流的牛仔装,叼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等着我。
「兄弟,盼星星盼月亮的,你可算来了!」金胖子接过我的行李箱,一副亲善的肥油油笑容说着,就差扑上来上来亲我一口了。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胖子,不要那么肉麻好嘛?快带我去队长他们的住地吧!」
一栋二层的小洋房,装修齐全,在这片大部分是泥土瓦房的村落,很是显得高尚洋气,我们葬鬼小队就租住在小洋房内,进了门,没有看到队长楚成和吴菲两个。
柳暮早两天前就有事离开了,听金胖子说,部队上面有一个大案,需要全部的幻术师联手,施展术阵封印,就抽调走了柳暮。
金胖子带我住进二楼的一个房间,放好行李后说道,「队长带着吴菲,一大早就去那片荒废古城勘探了,往常这个点,也差不多回来了!」
「今晚我们炖只老母鸡,给你接风洗尘!」金胖子挪着胖嘟嘟的身躯,就下楼去杀鸡准备晚餐了。
我跟着下来连忙问道,「这个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你先给我说说?」
金胖子一边放血拔毛,一边说着,这个案子叫《古废墟死人案》,在古禅村的西边十里,那里有一片废墟古城,据古史记载,曾经是一个明朝藩王的城邦,簇立到现代,一代朝一代城,风沙走石后就渐渐荒废了。
十二年前,有一个到此观光的旅游团,白天在古城废墟观赏、拍照什么的,都没有出什么问题,可是第三个晚上,有一对情侣,因为人多一直分开睡,耐不住青春的寂寞,约定晚上偷偷到白天的古城废墟幽会。
第二天起床集合,导游点名时,发现少了两个人,租房的地方都不见人影,连忙召集村里人帮忙,最终在古城的一个角落处,发现了那对情侣。
两个年轻人,面色安详,背靠一面石壁依偎搂腰坐着,等众人上前叫唤时,却发现两人没有了气息,晚上低于零摄氏度的低温,将两人冻成了两具冰冷冷的尸体。
警察和法医随后到来,询问、记录、尸检……经过半天的仔细检查,在两具尸体上,找不到一个伤口,而旅游团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两个情侣死亡的原因,始终找不出。
一夜时间,就死了两个人,这事很快震动市里的高层领导,上面一纸命令,要彻底查证其中缘由,还死去的人一个清白。
市、镇里抽调的警力,开始涌入这个古老的村子。
旅游团和这片村子的人,暂时被禁止离开,一遍遍被询问,又捣腾查案了几天,还是没有进展,是不是鬼杀人的想法,开始瀰漫在查案人的心中。
这时候,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队长,提出了一个另类的计划。
情侣是深夜死在古城废墟的,我们派出两个身穿普通衣服的警察,与那对情侣一样,也做出在废城晚上幽会的举动,再派一队警力在不远处隐藏潜伏,守株待兔地观察,看能不能有收穫。
死马当活马医,上面领导又不断催着破案,一拍即合,暗中协商,几个带队的队长一致贊同了这个计划。
那一夜,天空有黑云,无风,情景和情侣死亡的时候一样安静,两个身穿普通衣裳的警察,坐在情侣死亡时的石块上,开始还没什么,后半夜,想着前些天,一对情侣莫名死亡的恐怖景象,两个警察抖抖索索,冒了一身冷汗。
在他们身后三十多米外,一共二十个特警,头戴钢盔,身穿防弹服,手持先进冲锋鎗隐藏,一旦有凶手出现,二十个人会迅速扑出制服凶手。
很快的,一个晚上出去,东方霞光升起来时,二十个疲惫不堪的特警,起身走向两个坐地上的警察。
「兄弟,起来了,守了一夜连个凶手影子都不见,这个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最前面的一个特警走到近前说道,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两人,以为地上的两人还在熟睡。
「你们装到什么时候?」特警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了,因为他低头看时,注意到地上的两人,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
他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探一探两人的气息。
「他们死了!」特警突然喊起来,周围还在昏昏欲睡的队友,全部跑过来,当确定情况后,二十个人都感到嵴背一阵冒冷气。
活生生的两个人,在他们的守护下,无声无息就死了,有一个特警回忆着,凌晨两点的时候,他还看到两人抽了几根烟,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到天亮,没有离开过,并没有看到两人有过挣扎的动静。
经过特警们仔细检查,没有在两人的身上,同样没有发现致命的伤口,甚至是一个指甲的伤痕,都无法找到!
这一下,大家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鬼魂在暗中杀人,这个想法,随后也快速传了出去,为了避免再有人员伤亡,大半的警力被抽调走了。
从那次事件之后,夜晚时间,古城废墟成为了一个禁地。
他们上面的领导,出高价佣金,请到几位有道行的捉鬼天师,身怀道行的天师,信誓旦旦要替民除害,在废墟内布置阵法,选择了在晚上蹲守擒鬼,第二天,在一个道友蹊跷死亡后,宣告了他们失败,这个队伍默然不语离开了。
从此之后的很多年,古城废墟被用警戒标志围起来,隔绝外界,加之不少村民搬离了,一直没有再发生什么死人的诡异事。
直到四个月前,有一个失踪的小孩,因为贪玩迷路在废墟内,一个晚上后,被村民发现死在古城废墟中,依旧是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一点伤口。
这些封印依旧的档案才被再一次调出来,我们小队的任务,是彻底查清楚古城废墟的害人之物。
听完这个故事,我能想像得出,葬鬼小队的队长楚成,现在压力有多大?
曾经的一队捉鬼团队,都无力回天,我们这个小队呢?未来很难说得清!
金胖子的土鸡炖好,又炒了几个家常小菜,饭菜上桌不久,楚成和吴菲两人回来了,他们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苦涩神态,今天看起来收穫不大。
吃饭的时候,楚成又详细说了案子,他一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能无声息致人死命的东西,会有四种可能。
第一当然是人杀人,这种可能性很低,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很难瞒过特种战警的眼力,或者避开天师手段,更不用说悄无声息害人了。
第二是孤魂野鬼害人,有一些死后怀有执念的野鬼,飘荡阳间不肯轮回时,执念加深,会演化成害人的恶念,变成恶鬼,能在眼皮底下杀人,阴鬼杀人的可能性最大。
第三是变异的物种杀人,在这个世界,物种不计其数,当中发生诡变的有不少,比如说,能钻入人脏腑的某种虫子,会吸人脑髓的某种飞行类虫鸟,都是有可能的。
第四种则是古城废墟内,曾经被人施过诅咒,使得那片区域,一到夜晚阴气最盛的时候,诅咒蔓延杀人。
没有亲自看过现场,我不好发言,听队长的讲述,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突破口,一切都在摸索中。
030章 红色的石头
古禅村,宁江市的一个偏远小村,要不是此地曾经有过诡异死人的事件,这个地方,外界很多人不会知道。
小洋楼的大厅中,大门紧闭,敞亮的灯光下,我们葬鬼小队四人,围餐桌吃着晚饭。
楚成开口道,「邱路,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现场查看,你的阴阳眼,说不定可以看出些什么?」
我无奈的语气开口道,「队长,你可是玄阶的星宿师,可以开天眼察天地,以星辰之力贯地炎,连你都没有头绪,劝你不要对我有大的期待!」
「不争气的傢伙……」楚成作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姿态,「明天去废墟,要是不给我找出点端倪,给我一张白卷,明晚我就把你绑在那片废墟,让你与死神共眠,好好呆一个晚上!」
楚成属于天性乐观派,小队里的气氛是欢乐的,吃饭后,大家疲惫都关灯回房,我洗个热水澡就上床睡了。
这个城市,白天气温很高,晚上则温度骤降三十多度,此地很流行一句话,「白天光着膀子要扇风,晚上围着火炉吃西瓜!」
九点钟起床,洗漱吃完早餐,楚成就带着我,开他那辆沾满黄泥的摩托车出发了,这里的地形,走路或者骑摩托车,是最理想出行方式。
「队长,我下车方便,等我一下!」我从颠簸的车尾直接跳下车,不理会楚成的骂人,走旁旁边的黄沙悬崖,开始哼小曲嘘嘘小便。
楚成停下车,做出一个想打人的脸色,「你小子是不是肾虚的,前面两百米就到了,忍一下难道会卵泡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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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立的悬崖底下,是一条干旱的黄沙河道,宽大的古老河道,由东向西,横贯而过。
在干枯河道另一边,则是一片乱石凸起,原本的山石,被风沙割裂,形成七种很奇特的形状,有陀螺型,有尖峰型、有双驼型……
望着枯黄的河道与两岸,特别是那七中形状奇特的怪事堆,我脑海忽然闪过一个词,那是我爷爷遗留的古书籍里说到过的。
「封河石沙,石点七星,沙落千重,此方圆十里,必有尦爞!」
尦字意思是不详之鸟,爞字代表的是一种天虫,这两个字表明,在这么一个封河的地势,会有不祥之鸟与天虫,两种奇特的生物存在。
这都是《阴阳问道》书籍里提到的,至于我对这里的格局观势,是否是「七星千重」的地形,一时间我拿捏不准,所以没有立即把知道的说给楚成。
摩托车继续行驶,两百米的崎岖路上,我看到很多老旧的反光标志,断裂的绳索,液化的反光锥,以及倒在泥土里的警示牌。
摩托车停下,首先映入我看到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块城墙,石头浇筑成的城,长有百米不止,可惜的是,城头很多处都断裂了,像是被人一锤锤砸出来。
透过坍塌的城头,可以看到城内的情景,一道道古老的石柱,倾倒架在四处的墙壁上,不负往昔的帝城风采。
楚成带着我,直接从城墙的一个缺口攀爬进去,地面满是横石和碎裂的瓦砾,曾经构建房梁的大木,腐烂在当中,几乎辨认不出了。
最后走到一个三角区域,三面青砖墙壁围成一个角落,此地是属于一栋旧园子的外墙,空缺的第四个方向,正对着城门口。
这个地方,能挡三面吹来的风,是一个合适渡过晚上寒冷的好地方,地上还是一大块平整的圆形石块,是一个旧式的石桌台面。
楚成开口说道,「案子中所有蹊跷死于非命的人,全都是发生在这张石桌,一对情侣、两个警察,一个道士以及那个失踪的小孩,无一例外!」
我流转阴阳气到双眼,眸子开启阴阳眼,第一就是探查石桌地下,底下都是烂泥碎石,没有异常。
楚成摇摇头道,「这个石桌底下,我都刨地三尺了,你观察四周,看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十分钟后,我将周围几百米内的空间,全都用意念探查,还是没有发现,连一点阴煞之气都没有,感觉比外面还平凡平静。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队长,四个月前失踪的小孩,也是死在这里的?」
楚成点点头,脸上有无奈说着,「这里能挡风的地方,不说百个,也有十个,那个迷路的小孩,按理说不可能恰巧就躲在这里,这是最让我困惑的?」
我想了一下,说道,「那个小孩在夜色中,在寻找一处过夜的地方时,会不会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最大的可能!」楚成继续道,「一个认知不完全的小孩,出现在这个角落,应该是此地,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跑过来。」
在没有把握前,楚成不想冒然行动,派人晚上来蛰伏擒凶手,生怕队员会遭遇不测,曾经的几个捉鬼天师,都在死伤一人的情况后选择逃跑了,楚成自问,不比那些天师强。
楚成不肯放弃,让我开启阴阳眼,还在不断的搜索,可是中午时间,烈日当空,酷热的气温更加高了。
我和楚成,干脆躲在那个死人的三角区域避荫,坐在石桌上休息,吃了一点带来的牛肉干和矿泉水,我们两个,直接躺下睡午觉了。
睡前我还说了一句,「队长,这没有桌脚的石桌,是不详之地的源头,你不担心,我们两个会一睡到千年后吗?」
楚成打了个哈欠,「大白天的,不要自己吓自己!死过人的区域,总会让人不舒服的,你慢慢习惯!」话是这么说,可一躺下来,我总觉得嵴背发凉,好像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喷吐冷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楚成倒是不以为意,不一会就打起呼噜声了。
我坐起身来,用手撑着休息,迷迷糊糊也睡不着,一个钟过去,太阳还是悬挂高空,外面温度估计有三十五度了,为了小便,我不得不一个人向外走去。
为了找一个庇荫处,我还向外走了百来米,望着四周荒凉的土地,心里喃喃想着,「袍山鬼僧一案,在昏暗的地下水里泡得皮肤发肿,这一次,但愿不用在黄泥打滚成泥人!」
在我方便完,转身回去的瞬间,我的背后,突然传来「嘣」的一声,就像是一只青蛙跳在瓦砾上发出的声音,那一瞬间,我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一小团红色的东西。
红色的东西,有拳头那么大,一闪而过,很快在一处石缝消失了光影。
「是活物?还是一块石头?」炙热的阳光,让我的判断离下降减弱,我朝着石缝跑过去,一脚踢开石缝边的碎砖,散去灰尘,一道二十公分宽的裂缝出现,是一面双夹墙。
我一跃上了矮墙头,一路顺着墙缝寻去,在墙缝的另一头,是一间早已破败的厨房,有一个烧材的炉灶,地面四周,还散着零星的铁锅、瓷碗碎片。
这里没有遮蔽物,烈日直接映射到身上,让人汗水直流,我心里倒不觉得什么恐惧,挪动地上的碎砖、瓦片,开始仔细寻找。
正当我蹲地认真搜索时,突然肩膀上,有一只手掌拍下,惊得我猛跳了起来,差点就发出叫声,回头就看见一脸无辜的楚成,「队长,你就不能先出一点声音吗?你说过,在这种地方人吓人,真会吓死人的!」
楚成咧嘴笑道,「青天大白日的,说明你心里有鬼?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把看到一小团红色石头的事情说出,楚成神色突然严肃道,「小邱,你确定那一小团红光,真是躲进了这一小片区域?」
我点点头,「不会有错,那条墙缝顺直没有其他裂口!」
楚成脸上依旧严肃,在他看来,如果能擒获那一小团石头,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破案的入口。
楚成行动果断,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面手掌大的镜子,镜身上有一副古怪的画像,似动物,更像云端的星宿月辰,他又陆续从口袋抓出许多枚圆钉,圆钉比一般的铁定大,钉冒却是五角形状的,钉尖细一些,在每一枚圆钉上,缠绕着一圈红布。
一面古镜,二十八枚圆钉,楚成手指一抖,指尖的一枚枚圆钉,不断疾射而出,分布八方,死死钉在远处的一个个位置。
二十八枚圆钉,定在八方,意味着以钉为器,模拟出一个小型的二十八星宿法阵。
「借引星辰,斗光映干坤!」
楚成右手举起古镜,左手则快速捏印,他的一道道命气化成暗流,飘向二十八枚圆钉,绕过圆钉,再返回纳入古镜中,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我站在一旁,能清晰感应到,头顶上面的天空,似乎有一股股神秘的力量,汇流飘下,神秘之力不断纳入了楚成的古镜中。
镜光流转,再经过二十八星宿法阵循环加持,楚成周身,越发璀璨耀眼了。
很小的镜面,焕发刺眼的光芒,犹如一轮小型的金乌,令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楚成的左手停止捏印,左手抓向光芒四射的镜面,突兀间,一面虚态的镜子,被他硬生生抓取出来。
一轮可焚毁干坤的太阳,仿佛被他掌控在手中。
我受不了这种镜光的炙热照射,连忙往外退去,站住脚步,我就看到了诡异的景象,楚成左手中的「太阳」,光芒所照射之处,能破虚妄,洞穿实物,得见地底下十米景象。
「星宿师的手段,果然不凡!」我不由惊讶道。
更可怕的是,楚成周围的建筑物,开始一阵阵冒起了黑烟,坚硬的石块都被融化,脆裂的砖石和木屑,则直接化成菸灰。
「想逃?四象困锁!」
楚成目光所望之处,在炉灶底下几米,有一小团红色光芒在闪烁,我看得不是很清楚,觉得是一条团石头,又似一只红色的小穿山甲。
楚成不再保留,虚和实的两轮「太阳」,一同倒射而下,变幻成四道光束牢笼,要截断红色东西逃跑。
轰!
那一条团红色的东西,须弥界儿一样,看似小,实则比一座山峰还要坚硬,楚成的星辰光束,打在它的身上,直接被它身边涟漪的波动震碎,趁着光束反震时的缝隙,那团红色的小东西再钻进地底深处,两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无法再追踪,楚成嘆了一口气,撤去二十八枚圆钉,摇摇头说道,「那块小石头,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硬,我的星辰光束无法对其擒锁,要是我最强的法宝在身上,或许还有机会!」
我走过来,开口问道,「那块小石头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楚成捏出一道回光印,一指点在手中的镜面上,镜面出现波澜,非常模糊的闪烁,快速重播着刚才的画面。
一个拳头大的小石头,散着红色光芒,躲在地底泥土中,在光束要困住周围空间时,一只弯曲的小角,从石头内探出,角尖有细细的波动,就是这一点点的波动,震开了楚成发出的星辰光束。
「小石头的内部,似乎封印着一只东西?」对着镜子的回放画面,楚成反覆看了好几遍。
我也发现了端倪,或许,我能够找到破解「石城废墟死人案」的关键了。
031章 尦爞天争
两个小时过去,我和楚成用了不少后续的手段,想再次找出那团红色小石,可是没有成功。
小石头非常诡异,深归遁地,无声无息地不见了踪影。
楚成的天眼神通,借用极阳之力,能够扫视出地下十米的情景,之后他又捏出一道「追星印」,想推演红色小石的位置。
「今天算有收穫了,能在事发地,发现那块奇特的小石头,」楚成用安慰自己的语气说着。
「封河石沙,尦爞天争!」
我还在四周勘察地形,我在确定这里的地势,是否满足这个条件,印证我猜测的话,我能够制定出后续的计划。
「队长,你帮我寻找一下,看看古城废墟的原址,是不是曾经有一条大河穿过?」在古城外,我找到了「石点七星」和「沙落千重」两种,因为废墟的沉积,单单无法确定「封河」的源头。
楚成没有动作,用古怪的眼神告诉我,「邱路,我们所站的地方,这片古城遗址,原本就是古代藩王填河建起的,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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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古代那位藩王,难道在建造城池时,都没有请过风水师观地势、点龙局吗?
「封河石沙」之地,在阴阳问道中是天地相争的源点,属于不详凶地,再填河建造城池,属于逆违天命,住在这里,绝对会有恶运加身,
古老年代,建房造墓,最重要的是寻找合适的地势,那位藩王不可能没有找过风水师,我怀疑,那时候替藩王选址的风水师,与藩王有仇。
「没什么?有一点点的发现,回去我要找资料核对分析!」我回应说道,那本《阴阳问道》的书,还在我的行李箱中,我大概记得观天干、识地坤,忘记后面文字的解局之法。我计划着,等回去揣摩有对策时,再说出自己的计划。
楚成没有再问,在他看来,没有擒住那块红色小石头,我这边收穫应该是很小的。
下午三点,西斜的阳光更炙热,我和楚成再回到那处阴凉区域,坐在平整的石桌上,想着在此接连死了六个人,我总觉得有股寒气冒起,不是滋味。
楚成倒是乐观,不以为意,翘起二马腿,就横躺了上去,「邱路,和你说一个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电话叫你过来吗?」
我感觉楚成的话中有话,回答道,「你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要看一看我阴阳体的独特体质,能否找出些破案的端倪?」
「这是一个原因,」楚成点了点头,面色开始变得有些严峻,「我来这之前,部队的一位卦师,以龟壳印牌给我推演过一卦,说我此行的任务,是我人生的一个劫,劫难很重,躲过去的机率五成不到!」
我瞪大了眸子,「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冒险接这个任务?」
楚成摇摇头,「你不了解的,我楚家一门,自古传承星宿门学,借星辰力量诛鬼伏妖,虽说顺应天道而为,但是也触及了很多道行因果,我的父亲,就是躲不过大劫过世的!」
我开始有些了解,人能拥有别人没有的道行手段,属于盗天道之力,每一个修道者,甚至是妖鬼凶怪,在每一个时段中,都会应天有大劫。
有句老话好解释,有所得,必有所失!
我十八岁的大劫,让我拥有阴阳道行,我已经避过自己的劫,而队长楚成的才刚来临。
「队长,那位卦师没有一点劝告警示吗?」我连忙问道,楚成是我们小队的队长,属于主心骨,可不能有事!
楚成回道,「那位卦师所说,能助我之人,就是我身边之人。」
我疑惑又问,「是吴菲还是金胖子?或是柳暮?」
楚成摇头,坐起身体,眼神直直盯着我道,「卦师怕泄漏天地遭反噬,还是有只言片语阴晦说出,我可以感应得出,那个助我的人,十有六七是你!」
周围,炙热无风,荒凉的黄土地,听不到一点虫鸟声,十分的安静!
对于楚成的话,我只得苦笑道,「队长,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现在才是黄阶的道行,连阴阳师的资格都不够,加入小队到现在,处理的案子也没有超过一个巴掌,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说不准,这算是我的第七感吧!」楚成不再说话了,望着远处的废墟发呆,一时间,气氛显得很沉闷,对于楚成的事情,目前我没有什么能帮助他。
下午很快到来,我们两人骑摩托车返回住地,主厨金胖子在厨房忙碌着,对于吃这方面,金胖子一向很热忱。
吃饭前,我回到房间,找出了那本《阴阳问道》,开始翻页查览,在某一页纸上,我找到了一段词句。
「尦爞天争,争天、争地、争命,遇局者,须知宿命而推势……」吃饭时间到,我带着这段词句在脑海中,一边吃饭一边琢磨。
「邱路,是不是这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我这人好辣,你吃不惯的话就说!」金胖子把麻辣五花肉,一把把送进嘴里,让人看着都觉得油腻。
吴菲看着我心神不宁的神色,也说道,「队长,你们今天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怎么邱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楚成摇摇头,一副你问他的表情,楚成以为是我在替他的劫难担心,并没有开口。
「我有办法了!」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计划,放下碗筷说道,「队长,你们听闻过一些古老传说吗?关于尦爞天争的典故?」
三人都摇着头,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连忙解释着,所为「尦」,乃是一种名为千重的鸟类,而「爞」字,代表是一种名为七星的虫子,千重鸟与七星虫,会因某一种独特的地形,使得哪一个区域内,会有一只千重鸟和一只七星虫变异诞生。
一鸟一虫,代表的是天地的截然,用古人的话,就是天地在博弈,古城废墟,正是「封河石沙」的独特地形!
楚成眼眸闪过一缕精光,「你是说,今天我们遇到的红色小虫,就是七星虫?」
我点点头,继续道,「应该不会有错,七星千重,应封河绝地而出,不然那红色的小石头,不可能从你的星辰光束逃脱得了!」
七星虫,对应天上七星,能施展吸纳星力做自己的手段,刚好克制楚成的道法。
「按照我的推测,千重鸟与七星石,会在古城废墟争斗,神秘的两个生物,极有可能就是害死那六个人的凶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引出两物!」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怎么引,就要看队长楚成的看法了,楚成很快有了决策,「胖子,你今晚准备好不知幻阵的材料,我们四个明天再去古城废墟,你要给我布置一道幻阵,至于怎么才能唤出,就是你的事情了!」
金胖子一脸无辜说道,「你们三个,也要给我点思维啊?」
一顿饭,迟到了十点钟,我们小队四个最终确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第二天早晨,我们才出门,就有一个村里的大婶,慌慌忙忙就跑过来了,说着一口本地口音的普通话,「俺的那只大黄牛,昨天傍晚突然挣脱出去,俺们找了半宿,都找不见,你们不是来这里办案的吗?能不能帮我去废墟那边找找……」
废墟的死人事件,鬼杀人的说法深入人心,十多年间,半数的居民都搬出外边了,留在原住址的,都是有祖地不舍情怀的老人。
荒凉的区域,谁知道一头黄牛会跑到什么地方,我们只开口答应,然后四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我们走很得慢,人手一个虫罐,分散走着,开始搜集路上的每一种虫类,蟋蟀、蟑螂、蜥蜴、蚂蚁、瓢虫等等,只要是在地上爬的,都要採集到虫罐,这是金胖子指明要的。
用了两个钟,才走到古城废墟,废墟依旧是一片破败、残旧的景象,没有一点生气,每一块发黑的砖石,都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在倒塌的城门口附近,我们闻到了动物死去的「气」,四周搜索,发现了一头躯体冰凉的老黄牛,死死趴睡在一个墙体角落。
老黄牛的周身,依旧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甚至是,连一个肉眼可见的伤都不见,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到在废墟中死去的生灵。
吴菲是尸检的专家,两只手指併拢一捏,从老黄牛身上捉取了一道命气,吴菲以相术独特的手法观气相命,开始推演,我和楚成,则仔细检查黄牛躯体,想找出一点痕迹,金胖子则走到旁边高的墙头,寻找布阵的位置。
「坎君离火,斗檀归墟!」吴菲开口说道,「这是黄牛的卦象,坎君离火,意思是它是被天上的东西所害,斗檀归墟,代表着它死亡的原因是在头顶的紫檀穴!」
吴菲说话时,蹲在老黄牛的头颅,用手指轻压牛头的眉心上角区域,好一会,她似乎找到了什么,「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一个针孔大的伤口!」
我们三人快速围过去,那个伤口,很是微小,伤口处有点点脓水,要是寻常的目光,只会以为是某种苍蝇蚊子叮咬的。
「被某种神秘生物,吸纳脑髓而死的!」吴菲做出了总结,这个结果,让我们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通过吸人脑髓而杀生,这种诡异手段,隐秘无踪,而且难被发觉!
吴菲的发现,很快可以解释,曾经在废墟中遇害的人,为何诡异死亡的原因了。
032章 布置法阵
古城废墟,夜晚有古老未知的物种在游荡,利用隐秘手段,吸人脑髓,致人死非命。
村子大婶的老黄牛,昨夜因惊吓脱绳跑来了这里,现在,也成为一句硬梆梆的尸体,吴菲没有打电话通知村里人,报知他们老黄牛的下落。
这头老黄牛,被神秘物种吸尽脑髓,极有可能在牛身内,会残留下什么病菌、煞气,要是被村民抬回去分割食用,可能会害了大家。
我跑回住的地方,从摩托车抽出些汽油,大家又四处找来枯枝树叶,就地焚毁了老黄牛的躯体,做完这些后,金胖子开始寻找阵眼,布置幻阵。
尦与爞,属于不详的鸟和天虫,都是带有煞气的变异物种,我们的计划,就是利用幻阵,演化出一只尦与爞,让演化的虚物,在废墟上空大战,借着法阵的声响,吸引来真正的「七星虫」与「千重鸟」!
金胖子要布置的幻术法阵,要具备迷幻、演化生物、物斗阵内等多种机能,属于比较高阶的玄阵,需要的材料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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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骨,由一百零八颗阴煞石与阳炎石构成。
阴煞石,生长于死人群的煞气极重的地方,古代的军队厮杀战场,会有埋葬士兵的军坑,军坑附近的石头,常年受到死人的煞气感染,会变成所谓的阴煞石。
阳炎石,属于极阳之物,带阳火的属性,在活火山的附近,能够很容易寻找到。
阵眼,是金胖子随身使用的一枚「幻神珠」,阵眼相当于法阵的大脑,控制着各种变化、推演,是最为重要的控制中枢。
阵骨的一百零八颗石头,每一个位置,都很讲究,金胖子一个人推演位置安放,队长、吴菲和我三人,对于幻术阵的领域并不精通,只能在旁辅助打下手。
阵骨完成后,相当于给一个人安好大概的躯架骨骼,接下来,是安放能控制躯体的大脑,就是那枚「幻神珠」!
金胖子拿出一个铁质的器皿,捣皿与捣棒两部分,像中医用来捣碎药物所用的,金胖子将我们捕获的虫子分类,先是抓出蟋蟀、蟑螂、蜥蜴三种,放置在器皿内,捣碎过滤,最后用一个塑料碗装好的虫血。
然后是瓢虫、螳螂、蝎子另外几种虫物,同样在器皿捣鼓取得一部分虫血。
负责警戒的我,看得入迷,心里有疑惑问着胖子,「这些虫子,还要进行分类取虫血,也有什么讲究吗?」
金胖子点点头,手上不停自己的工作,回道,「你是阴阳体的体质,身体内蕴生阴与阳两种命气,这些虫物的道理一样,比如瓢虫,它的命气阳盛于阴,可当作阳火血来用,以此类推,你自己好好想想!」
依照金胖子的说法,再往细处去推演,就连这些虫子体内的每一个生活习性特徵,也要纠缠考究到,复杂无比,我摇摇头不去有想法了。
「做阴阳审判者,绝对比幻术师布置一个法阵,要容易简单得多!」我心里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楚成和吴菲倒是见惯不惯的神色。
一共九种虫血准备好,金胖子又往虫血中,捏入一道道自身的命气!
材料都完成后,金胖子手持幻神珠,以命气御空,立在阵眼之中,口中年年有词,同时双手不断捏印,地上的九种虫血,化成一条血色小蛇,摇空飘起,被胖子不断汇流入法光的珠子内。
九道血色小蛇,漂流而入,原本蓝色的幻神珠,此刻内部有白、红光芒闪烁出,随着胖子的不断施展手段,珠子内,模拟虫鸟飞爬的各种景象。
十分钟时间,金胖子落回地面,内敛光芒珠子,静静飘在半空,周围再次陷入平静的氛围。
「队长,我们真要决定,晚上冒险过来,开阵引出怪鸟怪虫吗?」金胖子出口问道,阵已圆满,现在未到开启的时刻。
楚成回道,「早晚都有一战,不如今晚!」
我们能体会到他的心思,部队上面的老大,规定了破案的日期,他的压力很大,同时他人生的劫,也在这个案子内发生。
晚上要再闯废墟,我们四个回住地,简单吃饭就休息了,每个人都枕戈待旦着。
晚上十一点,起床洗脸集合,晚上外边的温度,骤降到零下摄氏度,每个人都穿起大棉衣,头戴棉帽,脚踏棉靴,包裹得严严实实。
金胖子本身就臃肿了,穿上厚厚的衣服,更显得滑稽,犹如一只圆乎乎的肉球,走路都慢如老太爷。
我们几人有道行,可以御气抵挡寒冷,凝聚自身的命气抗寒,时间一久,损耗也会很大,在与七星虫、千重鸟遇上之前,我们都想多保留自己的命气。
晚上的古禅村,和许多普通的村子一样,安静祥和!
冰温的环境,限制了很多动物在晚上的活动,靠着微弱的电筒光,昏暗的环境下,我们四个一前一后就赶往了古城废墟。
废墟,与白天一样的波澜不惊,却更显得幽静可怕!
关闭电筒光亮,到达白天我们指定隐蔽的区域,四个围站着,躲在一道低矮的夹墙后头,无风无月,空间中的气氛凝结了一般,没有人说话。
当年死于废墟的六人,就是躲在这种地形的区域避寒,第二天,被人发现蹊跷死亡,我们现在的情况,与当年的太类似了。
我能看到,身旁的胆子一向比较小的金胖子,一对大腿在那颤颤抖动着,估计他厚重衣服内的嵴背,应该有冷汗直飙了。
四人一时无言,皆在全身戒备的状态,一直等到了后半夜两点,还是没有动静,楚成第一次开口道,「胖子,脱掉衣服,启动你的法阵!」
金胖子连忙脱下外套,连帽子都被他扔了,这时,我就看到金胖子的面庞,像是刚洗头一样冒着热气,一脸都是水,金胖子后退三步拉开点距离,手上开始捏印,随即,一道道命气从他掌间疾射飘出,径直涌向上空的幻神珠。
幻神阵开启,一百零八个阵骨的阴煞、阳炎之力,流淌连接珠子,形成周天法阵循环,突兀间,闪烁白、红的珠子,突然飞出两道影子。
一只闪动翅膀的大鸟,通体闪烁着白光,比一般的秃鹫大些,外形更类似嗜血蝙蝠多一点,白色大鸟盘旋飞转,在它后面,是一只半米高的红色虫子,虫子生独角,通体有七彩星点,像是一只没有翅膀的巨型七星瓢虫。
「好丑!」面对金胖子演化出的虚态鸟虫,吴菲简单给了两个评语。
在金胖子的掌控下,白色大鸟发着刺耳的叫声,底下的红色巨虫也发着低沉的吼声,两者一上一下,开始两物相争,白色大鸟口吐白色火焰,划空而下,凌厉的鸟爪撕裂而下。
红色巨虫的头角尖顶,生出防御光罩,口中也吐出红色的火焰,一时间,区域被光芒映衬得十分明亮。
我们三个,围着金胖子站成三角阵,生怕胖子施法的时候,被暗中不可见的神秘鬼物侵蚀。
「邱路,怎么还没见到,真正的七星虫与千重鸟?我的那些石头源气,最多还能支持十五分钟,石头内蕴含的气就会耗损完了……」金胖子开口说道。
没有动静,只有胖子以法阵凝聚的两只虚态生灵,法阵快要结束时,空间突然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茉莉花一般的清淡气味,轻轻瀰漫着,让人心田安宁,心神进入一种禅定的境界。
「花香会让人陷入沉睡,快点用气抵御!」相师吴菲感应到了诡异,听到他的话,我身体猛然一醒,刚才差点就沉睡入定。
楚成猛然后撤两步,一手擒住胖子的手臂,快速废墟外面狂奔而去,我和吴菲紧随其后,胖子在刚才控制法阵,需要不断吞吐天地之气,吸入了最多,几秒的时间,已经陷入了一种沉睡状态,很难唤醒。
我们身上的厚重棉衣,在奔跑途中,全部丢弃了。
还未到城门口外,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天灵盖上冒冷意,似乎冥冥中,有一只鬼躲在身后,拿着什么鬼器要刺入脑袋。
我脚步不停,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时,往后面就打出三把本命阴刀,阴刀穿梭而出,却没有斩到什么鬼物,只是打在后面的石墙上。
「铿!」
我的脑袋上,突然冒起一串串火星,一枚诡异出现的红色银针,出现在我的头颅上,红银针比钢铁还坚硬锐利,直直要钻开我的脑瓜。
我有警觉,用阴阳气曾在头上布置有防御,可是依旧无法抵挡黑鬼针,一阵涟漪的火星中,砸中头颅,我硬生生摔了出去。
旁边的吴菲反应过来,打出几股相气,相气缠绕黑鬼针,趁着缝隙的时间,一把拉起我后背的衣服,继续极速沖向外面。
到达城门外,那根红色的长针没有破空出来,摇空一闪,很快消失了,就在这时,头顶的百米高空上,有耀眼的光芒在闪烁,白色影子像碟子那么大,发着刺眼的白光,坠落向地上的废墟。
「我的天啊,是一只白色的嗜血蝙蝠吗?」楚成开了天眼,眼神内闪着不可置信的目光,那只白色的蝙蝠,体形不大,闪动翅膀,却咧着一张锐利的锯齿,带给人一种嗜血的戾气。
白色蝙蝠,涟漪着死亡的白光!
我们四人,金胖子陷入了深度沉睡,他耗损不少命气,又被迷幻花香侵蚀,是我们中伤得最重的一个。
我被红色长针一击,急剧的钻碎力量,震得我眼冒金星,感觉眼前是一片旋转的世界,站立不稳,靠着吴菲搀扶才没有倒下。
「尦爞天争,不是我们能够搀和的!」大家的脑海中,都涌起了这一种想法。
废墟上空,千重鸟划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鸟鸣声,鸟音引起空间波动,紧接着带起剧烈的罡风,胖子的幻神珠,也被风不知刮到什么地方。
古城地底,也出现猛烈的震动,更多的石墙倒塌,一股红色光芒沖天而起时,我们就看见,一只半米高的巨型虫子,舞动七条赤红触角,跃上了城墙最高点。
两种与命抗争的变异物种,摇空对峙,各自发着强大的波动。
033章 小队危机
七星红虫一出现,大地都在轻颤,黄沙飞漫的土地,松软的黄沙,有一点点的气息,从地面喷发出。
「这只怪虫,散出的戾气,将周围生活的虫物,全部魔化了!」楚成眉头紧锁,一脸的严肃神色。
楚成的话说完,地面上,就见一只只虫物钻出了地面,每只虫物发出怪叫,抖动着虫躯,小小的虫子,变成了一只只嗜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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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城头外,也很快被各式各样的虫物占据了,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金胖子昏迷不醒,我被七星红虫击中,头疼欲裂,此刻浑身发软,连站着都摇摇晃晃,楚成和吴菲,不得不扛起了守护我们的任务。
彻底狂暴的虫物,被嗜血的恶念控制着,不断扑向我们四人,时间不够,楚成来不及布置星宿法阵,只是依靠自身的命气,和吴菲一起进行被动的防御。
咔咔咔咔……
我们四人周身,很快被三层外三层的各种虫物笼罩,赤色的蜥蜴,带血的苍蝇,狂化的蚂蚁,红翅膀的蟑螂,数不尽的虫物涌过来。守护光幕随时又被撕裂的危险,楚成和吴菲苦苦支撑着。
这时候,废墟那端,燃烧白色火焰的不详鸟,不断喷涌出白煞之气,而地上跳动的七星红虫,则用七条长长的触角,触尖赤红如血,涌动极强的炎煞之气。
「队长,无法向外突破,我们要返回废墟城中,借用不详鸟和天虫大战的余波,才能脱离这些虫物的撕咬……」吴菲不断喊道,小队四人,我和胖子算是两个伤员,眼下靠着她与楚成的守护,无法完全覆盖,露出不少破绽。
咔咔……
楚成的手臂,被一只硬壳蟑螂的翅膀划出一道血口,楚成一捏命气,爆碎了闯入守护光幕内的狂化小强,「邱路,还能走吗?」
我双手不断揉搓脸庞,想要从天旋地转的眩晕中恢复神志,体内阴阳气在循环周天,一边清除吸入血液中的幻醉花香,一边拓松脑部被压迫的神经,七星红虫的鬼魅一击,至今让我的一部分神经处在一个相互挤压的状态。
看到我点点头,楚成一把扛起金胖子,吴菲也单手拉扯我,拖动守护光幕向城门口内走去,彻底狂发的各种红色虫物,越发躁动了。
噗噗噗……
楚成损耗很大,一不留神时,被几只赤色蜥蜴,在身上划破了皮肤,血飞溅出来,连忙灭杀赤色蜥蜴时,又有几十只狂化的蚂蚁突破光幕,嗜咬他的小腿,楚成不由发出一声疼苦的喊声。
吴菲无暇自顾,她这边的压力越发大了,战斗本就不是她相师的强项,如今百分之八十的防御输出,全是楚成在拼命保护。
我忍着头部神经挤压的疼痛,发出四把本命阴刀,灭杀了楚成小腿上的狂化蚂蚁,给楚成一点喘息机会,越来越多的红色虫物,开始突破光幕。
陷入潜意识昏睡的金胖子,都被咬得浑身冒血,更可怕的是,这些虫物会释放麻痹身体机能,距离城门口还有十几米时,楚成斩虫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虫毒在渗透他的血脉,令他动作迟缓,最后还会麻痹神经,要是不及时将虫毒磨灭,会有死亡的危险。
「阴阳诡变,你为什么无法启动啊?」看到队友的死伤,我心里吶喊着,一次次想瞬间提升到阴阳审判者的玄阶道行,可是不知为何,无法成功施展阴阳诡变。
每一次触发,关键时刻会被一股隐力隔断,我怀疑是迷幻香味的侵入导致,当下,立即运转周身阴阳气的循环,清除体内残留的迷幻之气。
距离城门口十米……楚成的两根手指,皮开肉绽,几乎被一窝蜂的带血的苍蝇叮碎,吴菲的耳朵,也被狂化的黑蚂蚁,死死咬下一小块肉。
城门口四米……楚成的眼睛,被一只双眸发红的蝰蛇,毒液喷到了眼睛,无法开眼,剎那间,就有上百只小虫密密麻麻咬碎光幕,欺到近身。
「破开虚妄,相火穿天地!」
吴菲使出了玄阶的相师手段,她燃烧自己的仅存的命气,殊死一搏,剎那间,就见一道道白色相火,从她体内冲破而出,恍如一个炸弹爆炸的场景。
冲破光幕的上百只红色虫物,顿时,被白色相火焚毁,外层簇拥的虫物,也被剧烈震飞,这一个缝隙的时间,我艰难用阴阳气,拉扯住楚成的身体,同吴菲一块冲出去,拼着后辈的疏漏,最终还是安全进入了城门中。
那些红色虫物,并不敢踏进来,因为不详鸟与七星红虫的意志威压,让它们生出恐惧与不安。
我从楚成的后背扯下一只染血的蝎子,眼圈开始发黑的楚成,接近陷入昏迷了。
「邱路,无论如何,你要保住吴菲和胖子的性命,听到了吗?」浑身是血的楚成,如不死的军士,有些狰狞在吼着,随即他一掌打在我肩上,输给我一股自身的命气。
「我的命气,蕴含极阳的星辰之力,可以替你消除体内的迷幻花香之气……」楚成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软倒了,蝰蛇之毒,开始侵蚀他的血脉。
楚成的命气,的确克制迷幻煞气,没多久,我皮肤就冒起点点蓝色雾气,我精气神恢复不少,一鼓作气拓松了受到挤压的神经,恢复到了七成状态。
另一边,脸色苍白的吴菲,已经燃烧了体内最后的相气,瘫软在地,吐出几口血后,依旧改变不了什么,与楚成一样,虫毒也开始在她体内扩散。
「吴菲姐,你要撑住……」
救命的医护包,早就不知道遗落在什么地方了,没有救急的器具,我只能在他们受伤的部位,以阴阳气封住,再撕扯下身上的布条,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
吴菲靠在墙壁上,嘴角都是血,眼眸都无力睁开了,疲惫开口,「小路,实在无法避开的话,你就……能逃则逃吧,我们小队,能活一个算一个……」
说道最后,吴菲已经胡言乱语了,捏出一道印,让她暂时沉睡了,睡醒的人,多多少少会忘记疼痛。
金胖子吸入了太多的迷幻煞气,要是没有特定的手段,他一时无法甦醒,我一时陷入了要守护三个队友的重任。
「阴阳诡变啊,你什么时候能够施展……」我最后的杀手锏,依旧无法开启,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诡变的前提,是体内阴阳之气要平衡,我疏忽了这一点!」
一边注意废墟动静,我一边开始运气,调节体内平衡。
废墟外,成千上万的红色虫物,从方圆十里涌来,汇流成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幸亏我们早一步脱离,不然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废墟中心,「尦」与「爞」的宿命天争,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散着死亡白光的不详鸟,在折断半面羽翼的代价下,成功抓碎了七星红虫的五条触角,近战的肉搏,两物恍如回到最粗犷的原始争斗。
我心里估计,两物应该有玄阶的道行,或许,一只脚已踏入了地阶,按照「阴阳问道」书籍的描述,两物吸纳天阴地阳的煞气,最终会成为地阶的可怕怪物。
两物相遇的时间,被我们小队提前带动引发了,现在的它们,距离巅峰的宿命对决,还需要两年时间。
不详鸟代表天之极阴,七星红虫代表的是地之极阳,没有留情,每一招都要有血肉翻腾,红白两道光芒,形成一团飞快旋转的光亮,光亮之中,是不详白鸟与七星红虫的斗杀。
古禅村的这个夜晚,註定不平静。
剧烈的波动,已经蔓延到了村子内,因为十多年前的死人事件,晚上时间,村民都不敢出门,他们也不清楚外界的变故。
城门口的一个角落,我把楚成、吴菲和金胖子,都安置好,避免受伤的他们,被飞溅的碎石击打到,我守在他们身前,关注着废墟内外的动静。
那只七星红虫,七条长长的触角,已经被不详白鸟的利爪撕碎,一时间处在了下风,蝙蝠一般的血口,还在红虫的硬壳上,硬生生撕裂下两个缺口,半米高的红虫处在了下方。
呜呜呜……
七星红虫发出惨痛的声音,如鬼魂般怂人,地面狂化的千万只红色小虫,被不详鸟的气机压迫,颤颤惊惊不敢进入废墟,巨虫惨叫时,城门口外边,一道道红色血气,从那些小虫身上,不断飘涌过来,汇入七星红虫的体内。
一时间,形势反转,靠着血气的加强,巨虫靠着瞬间的爆发,一口将不详鸟的一只利爪给咬了下来,生吞进它的肚子。
不详鸟也不示弱,他如蝙蝠的血口,在巨虫的脖子处,也撕裂下一大块红色血肉,同样咽了下去。
废墟城外,血气被吞噬的虫物,失去了气机,千万只虫物同时死亡,尸体铺满了黄沙地面。
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由深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我施展阴阳诡变,瞬间获得的玄阶道行,恐怕很难对付不这只半死的红色巨虫!」
034章 心脏上的黑雾
当不详鸟与红色巨虫不断蚕食对手的血肉时,废墟角落,在守着小队三人的我,完全恢复了过来,体内阴阳达到平衡,能施展出「阴阳诡变」的手段。
我现在是最低的黄阶,诡变后成为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能踏入玄阶,硬生生拔高一阶,玄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
有了这实力资本,这时候,我心里有一个计划,就是鹬蚌相争,最后是渔翁得利!
「还要等……」没有一击必中的可能,我选择观望,生怕不详鸟与红色巨虫还有最后的手段。
战斗的尾声,战况越发惨烈了,不详鸟一对翅膀全部被撕裂下来,仅剩一只爪子,它的胸口处,还被咬出了一个缺口,鲜血淋漓。
红色巨虫也不好过,施展手段的触角,全部被折断,周身的赤色硬壳,也被掀碎了好几个缺口,特别是它的脖颈处,有一个致命的伤口。
当不详鸟的利爪,又在巨虫的腹部,死死拉扯下一大块血肉时,我瞄准了时机行动了,「阴阳诡变」顺势施展,一黑一白两种分明的火焰,从我体内迸发出。
左边极阴,右边极阳,阴阳守护,生生不息,这就是阴阳审判者的可怕之处。
施展「两界无间」的步法,我从昏暗的半空一闪而过,极速穿越到中心地带。
「审诀!」
无所保留,我气机锁定不详鸟与红色巨虫,凌空就打出了目前最强的一击,黑白火焰,化成一道格外分明的审判尺,尺可量魂!
正在缠绕搏杀的两物,毫无防备,被我一击直接穿碎它们的身躯,飘起的血污中,我带着黑白火焰极速飞下,不敢给它们反扑的生机。
「判决!」
一个如古老巨擘的黑白巨掌,判人生死,威压而下。
不详鸟的胸口,直接被我打穿,腥红的内脏四处飞溅,红色巨虫则头颅从脖子处断裂开来,头、身分离。
两个没有意识的天地怪物,死而不僵,我接连又轰出了几个神通,依旧无法彻底磨灭它们。
「真是难杀!」我捏出两道审判印,各自锁住它们的气机,不再强行进行杀招,而是开始吞噬它们的极阴、极阳之气。
不详白鸟与红色巨虫,都是依天地而生,它们之前只是普通的蝙蝠与七星虫,通过不断吞噬天地之气,变异壮大,所以它们的体内,除了带着物种的戾气,更多的是精纯的极阴、极阳之气。
一手抓住不详白鸟,一手擒住红色巨虫,它们最后的本命之气,不断被我纳入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加强。
几分钟的时间,两物失去了气机,但是还留着最后一口气,我的阴阳诡变状态消失,要不是吸纳了两物的气,按理说早就消失了。
体内阴阳气再一次,不存一二,虚弱的我,拖着两物到达城门口一角,把它们丢在一边后,我才意识到,这片区域的夜晚,真是冰天动地。
连忙找回那几件厚重的棉衣,给楚成他们披上,之后,我又在四周走动,搜集了一些枯枝烂木,升起火堆,确保昏迷的楚成他们能保持体温。
我给他们检查了伤势,金胖子伤势最轻,利用「唤魂符」应该就能让他甦醒,吴菲损耗过度,又被虫毒侵体,被我封住血脉,一时不会有大碍。
最严重的,是队长楚成,被狂化虫物围猎时,他承受百分八十的压力,浑身血迹斑斑,看不到一处好的地方,特别是他的双眼,被蝰蛇喷射了毒液,这种蛇毒,现在不断蔓延,我的阴阳气都无法锁住了。
「不好,怎么他的心脏,有一团黑雾在飘荡!」我开启阴阳眼,发现楚成的胸口内,有一团浓郁的黑雾,很小的黑雾,却通过蚕食鲜血成长一点点壮大。
浓郁的黑雾,不是虫毒,更像是鬼煞之气!
「难道这附近,还有什么阴鬼在暗中等待?」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寒,但顾不上去探查了,捏印打入楚成的体内,杀人容易救人难,耗去了半小时,勉强止住了黑雾的蔓延。
我在怀疑,楚成昏倒之前,已经知道自己体内被植入「鬼种」了,所以,他才嘱咐我只救吴菲与金胖子。
「封河石沙,石点七星,沙落千重,此地方圆十里,尦爞天争……」
我开始一次次回忆「阴阳问道」书籍里的记载,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东西,封河,是隔绝的凶地,最惹天地极阴之鬼。
废墟深处,难道是一群「地阴鬼」的乐园?
我的额头,有冷汗开始冒出来,地阴鬼,并不是一种鬼魂,天地的煞气凝集到一个极限时,会诞生一些没有灵智的地阴鬼,地阴鬼隐藏在地底深处,受到某种召唤的感染时,会飘出地表。
这种地阴鬼,无意识的侵入生灵体内,吃血壮大,最后又归入大地深处,并不是一群暴戾的怨鬼,自古以来,不少道者虽然会捕捉这种地阴鬼,炼制法宝,却不会赶尽杀绝,会留有在控制范围的余地。
「这些地阴鬼,会不会也飘到村子里,那样就麻烦了?」我想到最坏的结果!
清除楚成体内的地阴鬼,是一个大问题,我不敢利用阴阳审判者的状态出手,楚成现在极为虚弱,一个不留神,都可能导致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不敢再停留,我将金胖子用衣绳困在后辈,左右手抱起楚成与吴菲,没有理会地上已经彻底断气,不详鸟与红色巨虫的尸体。
或许是心里担忧队长的生死,一路上,扛着几百斤的重量,踏着松软的黄沙土地,我都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不安的焦虑。
回到住地的小洋房,凌晨四更天,村里依旧安静无波!
古禅村,留守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小孩,我也不想它们沾染这种因果,最后选择将金胖子丢在大厅,还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我又打电话给秦梦,简单说了情况,叫她过来支援,启动摩托车就带着楚成与吴菲,赶往镇里的医院了。
镇里条件有限,连基本的蝰毒血清都没有,简单给两人给养、输液的条件后,医院就派了一辆救护车连夜赶往了市里。
摩托车放在镇里,我随着救护车也到了市里,办理住院手续,一系列的检查,两人很快被送进抢救室,我也不知道,现代的科技医疗,是否能医治得了楚成与吴菲。
天亮之时,吴菲手术室门口的警示红灯熄灭,手术完成,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我连忙上去询问。
医生说着情况,「病人被奇怪的虫物,喷射的毒液侵入身体,我们已经给她做了血液循环透析过滤,她的病情现在稳定下来了,你不用担心,麻药后三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我连忙答谢,然后请了一个专职护士,去照顾吴菲,我就去楚成的手术室等候了。
「队长,这是你的劫,一定要撑过去!」我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
楚成的手术,足足耗费了六个小时,走出手术室的医生,疲惫中带着疑惑,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我知道事情不妙。
「先生,你是里面病人的朋友吧?」主治医生问道,看到我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最好叫他的家人过来,病人现在生命特徵极为不稳定,虽然他身上的毒都解了,可是他的心脏跳动非常奇怪,时有时无,持续恶化很严重,简单点说,就是随时有死亡的危险!」
另一个医生也奇怪的说道,「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人,仪器检查他的生命体徵,按理说,没有什么问题了,但就是心脏跳动奇怪,我们使用最先进的振动助推器,也始终没办法稳定他的心脏跳动规律!」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希望降到了最低,楚成体内的那团黑雾,靠这些医生的科技条件,是无法清除的。
我走进病房,看着身上满是针管线条的楚成,心中一阵悲意,通过阴阳眼的探视,楚成的心脏上方,那团黑气又壮大了一些,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被它吸纳掉一点血!
我捏出三道指印,打入楚成体内,加固禁锢黑雾,我的阴阳气却不敢触碰楚成的心脏分毫。
人体的心脏,是极为特殊的,控制生死,雷霆小队的队长秦梦,也在电话里告诫我,一定不能胡乱用命气触碰到楚成的脏腑,否则就算地仙来救,也无力回天。
三个时辰后,吴菲醒了,意识还是迷迷糊糊,我吩咐好专职护士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走了。
中午一点的时候,秦梦终于到来了,一走入病房,秦梦就用自己的手段,观察了楚成的病情。
秦梦没有开口,和她一起来的队员,名叫罗建的青年倒先开口了,「楚队长的面相,百汇沉沦,灵台有迷雾,连紫檀生门都已崩裂!」
秦梦摇摇头,突然对我说道,「邱路,救你的队长,有一个方法,十天之内,你赶去一个古老的世家,必须借来一件宝贝,才能解救楚成的性命!」
035章 借谪仙符
秦梦一身黑色干练的休闲服,没有一点花哨的装饰,她的性格和她的衣服一样,干脆直接,「我留在医院,用自己最大道行,压制那团黑雾的侵蚀,可以确保楚成十天之内无恙,你赶去那个世家,寻一枚《谪仙符》,只有那种符,才能救你队长的命!」
「谪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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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符箓,不过情形危机,顾不上细究,连忙问道,「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赶过去!」
秦梦从袋里取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给我,嘱咐说道,「这个世家的家主,叫徐永庚,是一个怪人,对他脾气的人,他会推心置腹,不对他脾气的话,恐怕你很难成功!」
「秦梦姐,你放心,我会让他赠送一张符箓的!」说完之后,我又交代了几句,叫她派人警戒古禅村废墟的动静,我飞奔出医院,搭车赶往飞机场了。
呼浩市,距离宁江市不算很远,一个钟的飞机就能赶到,下午三点多,到达呼浩市后,我马不停蹄,直接拦下一辆远程计程车,就赶去郊外的徐家。
市郊外,徐家所住的地方,竟是一栋别墅,有法式浪漫风格的别墅,在这片地方却不怎么显眼,环视四周,并排而立,能看到更多建筑高雅的欧式建筑。
这座城市里的富豪,都选择在这一片,建造自己的别墅乐园。
「有钱人就是他x的奢华,我冒着性命危险,擒鬼收妖,部队一个月给的基本工资,才刚过万元关口,就这几根门柱子,都需要我好几年才能起了!」我上前摁响门铃时,心中有波澜想着。
别墅大门推开,是一个身穿管事制服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看见我,眉头皱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徐家这些年来来往往的人,绝没有我这个年轻的青年。
中年妇女轻皱眉头说道,「年轻人,有拜帖吗?如果没有,就不要来此地闹事!」
「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烦望通报!」我直接说道,对于中年妇女瞧不起人的心态,我直接无视。
中年妇女完全没有听闻过我的名字,她的脸上,已经有厌恶的表情,说道,「没有拜帖,不能入内!」
我爆发出一小股阴阳气,稍稍震了一下这妇女,继续道,「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烦望通报!」
中年妇女感觉到我的奇异,转身回到里面,不一会,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男子不是普通人,他的灵台穴上,萦绕一股淡淡的命气,身怀道行。
我做出恭敬的神色,「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求一符箓回去救人!」
男子眼眸闪烁点点光亮,打量了我好一会,开口道,「进来吧!」
跟在男子的外面,一路进去,最后到了迎客大厅,吩咐一个保姆给我沏茶后,男子就说道,「我是管理徐家一切事物的,名字是陈勇,你可以叫我陈叔,邱兄弟,你直说你需要什么符吧?」
我说道,「陈叔,那我就明说了,我需要一张谪仙符」
听到我的话,陈叔瞪大了眸子,摇摇头说着,「你不知道谪仙符的价值,一张谪仙符的完成,需要无比复杂的材料,就是我们家主,也要耗费三天,才能画出一张!」
我直接切入主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得到画符,金钱可以吗?」
「谪仙符是无价之宝,无法衡量,」陈叔望着我,突然换了个问题,「你认不认识我们家二小姐?」
「你们家二小姐?我怎么会认识,我也是第一次到你们徐家!」我摸不着头脑回道,我现在心里很烦乱,队长的性命之忧,责任都在我肩上。
我出发前,发询问过秦梦,部队上面的领头老大,会不会有手段可以医治楚成,秦梦回道,灵异部队内,也讲究淘汰之说,每个小队外出执行任务,一切皆靠自己的手段活下去,部队不会关注队员的生死。
这一条规定,让我很反感,部队上的老大,每一个都是道行极深的,却任由底下的伤亡而不顾,若不是他们冷血,就是有天大,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
陈勇走出大厅,说去通告一声,让我在此等候,在我烦躁地等待了半个钟后,陈勇终于现身,却只说了一句话,「家主意思,让邱兄弟耐心等上一晚,明天会设宴款待!」
我刚想出口,又被陈勇阻拦了,无奈之下,只得走出徐家,在外旅馆简单住了一晚,天才微亮,我就到达了徐家别墅门口。
陈勇早有预料,再次带我进去,这次不是去迎客大厅,而是走向后边的泳池区域,游泳池不算很大,池中有一个长满鬍鬚的男子,穿着一条黑色裤衩,在水中潜游着。
「报告家主,人带来了!」水池边,陈勇带着恭敬的语气,对着水中的鬍鬚男子说道,鬍鬚男子也不看这边,只回了一句,「你先去忙!」
陈勇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泳池,往外边走出去了,我做出一个道者的手势,出声道,「晚辈邱路,希望能求取一张谪仙符!」
徐永庚出水,游过这边,上岸后躺在了椅子上,目光没看我就说道,「你的引路人,袁天泉那个老道,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年轻人,谪仙符我可以给你,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袁天泉给徐永庚打过电话,这个事我没有想到,顾不上理会他们的关系,我问道,「家主请说,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
「初生牛犊!」徐永庚露出一个微笑,「听说你的体质是阴阳体,如果你能替我家族的老爷子,解除掉黑心塔的诅咒,我就将谪仙符双手奉上,否则没得谈!」
「黑心塔的诅咒?」我完全不懂徐永庚的话,我的能力,连楚成体内的黑雾都无法抹灭,怎么可能医治古老世家老爷子的病?当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徐永庚又说道,「年轻人不要着急,我先给你将一个故事!」
距离现在几千年的周朝时代,初始,武王伐商纣,在建立了商朝后不久,辅佐武王的姜太公,为保周朝千年社稷不崩,炼制了一个玲珑塔,以玲珑塔之力施展仙术,将世间一切魔收入玲珑塔中,进行镇压。
可惜,后来周朝出了昏庸帝王,听信谗言,以帝王血将玲珑塔解除了封印,交由一个国师保管,那位国师,野心极大,想彻底掌控玲珑塔,在滴血认器时,被姜太公早年遗留的一道分身磨灭。
那位国师,道行极深,临死之前,施展了一种禁忌手段,化成永不磨灭的诅咒,附加在玲珑塔中,从此之后,玲珑塔失去灵性,成为一宗充满戾气的魔物,后被一个名为黑心老人的散修得到,将塔命名为黑心塔!
黑心老人死后,此塔就消失在世间,百年前,我徐门一位先祖,在外出修道时,巧合得到了黑心塔,带回家族,此塔成为我徐家的镇山之宝。
黑心塔内部,是一个封印空间,里面镇压着古老的妖魔,我们先祖花费一生时间,勉强可以从黑心塔中,抓取出一些地阶的妖魔之血,用以画符!
可是自身的意志,进入黑心塔,岁月一久,会沾染上一种诅咒之力,轻者时,内心被植入一粒心魔种子,最后,种子成长离开本体,成为独立的存在,心魔与本体,是因果关系,本体不死,心魔不绝!
徐永庚的计划,是用我的阴阳体,嫁接老爷子的因果,使得老爷子的心魔,转化成为我的诅咒心魔,从而去除老爷子的恶病。
「我知道了,嫁接因果能否迟缓一段时间,等我回去处理身前事,再来徐家还上谪仙符的代价!」听完徐永庚的述说后,我果断答应了,楚成危在旦夕,不容拖延!
管他什么诅咒心魔,未来的事,等日后再去承受!
徐永庚坐起身,直直望着我说道,「本体被诅咒心魔沾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详之事发生,或晚上浑身长满红毛,或白天蓦然陷入尸体成山的幻境,或精血被心魔无形吸纳,或自身道行永无提升……你确定能接受这个条件?」
我依旧点头,没有反悔的态度,「我需要十天时间,不知道徐先生能不能等候?」
「谪仙符稍后奉上,你去将后事办通吧!」徐永庚嘆了一口气,强势的姿态消失,告诫的语气说道,「在你到来之前,在嫁接因果的过程中,我家族中,接连损失了五个家族苗子了,一死四伤,那四个至今都还昏迷着!」
「生死有命!那是我自己的事了!」我拿到那枚谪仙符后,只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036章 道门医术高手
宁江市,第一医院的重病室,楚成的病情,比我想像中恶化得严重,秦梦的各种手段尽出,已经无法隔断黑雾的蔓延了。
开启阴阳眼,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团黑雾成长到拳头大小,缕缕垂下的黑丝,如一根根手术针线,横竖贯穿着楚成的心脏,甚至心脏周围的血管,也被黑丝滴穿了,难以分离。
医院的医生,对奄奄一息的楚成,发出了一张死亡通知书,处在不闻不问的状态。
秦梦捏出的八道「镇山印」,守在楚成心脏的各个方向,闪烁蓝色光芒的镇山印,一触碰到黑雾,就会暗淡一分,印记不稳。
每隔半个时辰,秦梦都要重新加固,我回来时,秦梦已经疲惫得面色苍白了。
「我原本以为,凭藉我的道行,能支撑十天的,不想这黑雾很诡异,幸亏你早几天回来了!」秦梦坐在病床旁,无奈说道。
我取出谪仙符,交到秦梦的手上,问道,「秦姐你不是说,请来了专门的医治高手吗?」
「人下午就到,邱路你实话告诉我,你是怎样得到这枚画符的?」秦梦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面庞,「你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秦姐,不要多想了,我与那徐永庚臭气相投,促膝长谈了一晚,他就答应给我谪仙符了!」
秦梦再想发问,我藉口走出去,前往了吴菲所在的病床,吴菲的伤势恢复很快,除了腿上困上厚厚的白纱布,其他已无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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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我走进来,吴菲就坐起身,「邱路,你实话告诉我,队长的病情到底怎样了?罗建昨天和我说,队长已无大碍,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们两个,都曾亲眼目睹楚成伤得多重,我还在想着怎么应付时,吴菲又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就要跳下床出去自己找人了。
我急忙拦住她,说道,「队长的确伤得很重,我离开了两天,刚寻回一个,能救治队长的宝贝,最迟明天,他就能醒过来了!」
我的话,吴菲已经能猜测出个七七八八,她一对眼眸,已有泪珠滑落。「他会有性命之忧吗?」
「不会的!」
「我想去见他一面!」
最终,我还是推着吴菲离开了房间,进入楚成的重症监护室后,我一个人走了出来,不想面对两个女人的纠缠问题。
走出走廊,正好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金胖子,金胖子比原先,似乎瘦了一圈,前几天我带着楚成、吴菲离去时,将他丢在村里的住地。
据秦梦说,雷霆小队的罗建,耗费了半天时间,才唤醒了金胖子沉睡的灵魂,金胖子一上前,立刻给了我一个熊抱,满含感激的语气说着,「兄弟,多谢你了,没有你,我小队恐怕全军覆没了!」
我摇摇头回道,「我的命,也是队长与吴菲拼命争回来的,不用谢我!」
我询问了金胖子,古禅村现在的情况,金胖子也不了解,那边的案子,现在是雷霆小队在负责,我们两个又聊了很久,当听到,我徒手带回了不详鸟与七星虫的尸体,金胖子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下午用餐时间,秦梦请来的救命高手,终于来到,让我们惊讶的是,是一个叫陆萍萍的女孩,陆萍萍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体育运动服,背着一个运动挎包,浑身散着一种青春的活泼气息。
「邱路,你说这么一个小女孩,真能医治队长吗?」进入病房前,金胖子带着疑惑问了一句。
我无奈回道,「看女孩的命气,属于道派的修道者,或许传承某位道士的医术衣钵!」一同进去后,陆萍萍放下身后背包,开始观察楚成的病情。
陆萍萍使用了古中医看病方式,「望、闻、切、问」四种检查手段,半个钟后,陆萍萍做出了总结,「病入膏肓,也算及时发现,有八成的机会能医活他!」
这一句话,让我们露出喜色,特别是泪眼婆娑的吴菲,赶紧问道,「陆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胖子,说你呢,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就不想打一份饭回来?」陆萍萍果然有异于常人的想法,别人问病,她偏要吃饭。
「马上到!」金胖子拔腿就往外跑去,这位身怀医术的道教高手,可不能招惹。
这时候,陆萍萍手上拿捏着那张谪仙符,晶亮的大眼睛,盯上了我,嘟哝着小嘴说道,「你真有本事能得到此符,两年前师傅为了聚生道观的气运,派我去徐家要借一张符箓,我在那苦口婆心说了几天,口水都说干,那徐家人就是不肯给!」
秦梦与吴菲,也目光看向我,希望知道其中的答案。
我强行露出一个笑容,「或许,我的人品比较好!」这个答案,引得陆萍萍这个小女孩,送来一个鄙视的白眼。
吃过晚饭,陆萍萍轰出了我与金胖子,只留下秦梦与吴菲,说出一个怪异的理由,「有男人在旁边观看,会影响她高深的手段!」
病房大门紧闭,我与金胖子在走廊外等着,病房门没开,却见带着一对厚厚镜片的罗建,从外面风尘僕僕地赶来,一副心急火燎的神色。
罗建一开口就说到,「古禅村的形势无法控制了,废墟深处,封印松动,飘出了不少的地阴鬼,今日一天时间,就有村民牧养的牲口,遭到了吞噬,幸亏我们发现得早,眼下,村里的人,已全部转移,可是无法阻隔地阴鬼的蔓延!今天晚上,一定要行动,对地阴鬼重新封印!」
我问道,「不详鸟与七星红虫的尸体呢?」
罗建回道,「那两具尸体,我们到达废墟时,已成为了两具骨头,被神秘的物种全部蚕食了血肉。」
按照罗建所说,那些从废墟底下,钻出来的地阴鬼,是有意识的,分成地阴鬼兵,与地阴鬼将两种,是否有地阴鬼王,就不得而知了。
废墟地底,是明朝藩王的地下仓库,里面除了储备粮食,还有书库、兵器室、铠甲室等等,极有可能是地下仓库中,有什么遗留的鬼书,能开启地下鬼的智慧。
通往地下仓库的入口,在城外三里外,是雷霆小队一个队员,在无意中发现的。
「罗建,今晚我们抽不出身,在不确定我们队长,是否安然无恙时,我们是不会前往废墟的!」金胖子说了一句,我在旁边也点点头。
罗建却不以为然,「一头地阴鬼将,有玄阶的手段,很难对付,我是回来找我们秦队长的,你们两个黄阶道行,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金胖子急眼了,一步走上去,扯住罗建的衣领,「罗四眼,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罗建不急不慢,手臂一使劲,击退金胖子,扶了扶眼镜做出一个文化人的气质说道,「玄阶的鬼将,难道你真能对付,我们雷霆小队成员集合,要施展出七星拱月之阵,借用北斗雷霆力,也才能对抗,并不是我小瞧人,事实就是如此!」
灵异部队的几支小队,有相互间的对比,是很正常的,眼下我关心的,不在废墟那边,而是队长楚成的性命。走廊外,罗建走到另一张椅子等待,我和金胖子坐另一边,相对无语。
陆萍萍利用谪仙符压制,再施展道教的手段救人,没有花多少时间,一个时辰,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走出来的陆萍萍,蹦达着到达走廊,探出头对窗外深呼吸了几口,口中还连连喊着,「憋死宝宝了,医院的空气就是差劲!」
我和金胖子快速走进病房,房间内,躺在床上的楚成,原本脸上是灰暗的死人色,现在有了点点血色,他心脏的跳动有规律,不再是有一阵无一阵。
守在旁边,紧紧抓着楚成双手的吴菲,没有了泪水,她满脸喜色,眼光都没有离过队长的身上,我才知道,吴菲姐竟然是喜欢队长的。
「秦姐幸苦了,我们葬鬼小队,欠你一条命!」我看着秦梦说道,灵异部队的几个小队中,就属雷霆小队与我们走得近,当然,与楚成曾经救过秦梦一命有关。
秦梦点点头,看到门外的罗建,就外房外走了出去。
「胖子,你去找个饭店,租用他们的厨房,炖一些粥食拿过来,队长准备醒了!」吴菲坐在轮椅上说着,金胖子二话不说也出去了,这几年时间,执行任务时,楚成给他的帮助,恐怕他这一生都还不清了。
我站在原地,给吴菲倒了一杯开水,「吴菲姐,谪仙符的事情,希望你替我保密,我怕……」
为了得到谪仙符,徐家开出的条件太大了,十天后,我再次前往徐家,还上谪仙符的条件,连我都不清楚,能否扛得过黑心塔的诅咒。
吴菲将水一口气喝下去,眼眸中满是感激的神色,望着我说道,「邱路,难道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到底付出什么代价吗?」
「会的!」我沉默不语,脑海中想起,柳爷爷临死前,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他燃烧了二十年阳寿,就为保住我的性命,现在我拼命救活楚成,算是不违背「众生教」的宗旨。
037章 暗中帮忙
走廊外,秦梦已经离开医院,随着四眼罗建前往了古禅村。
天性乐观的陆萍萍,拿着手机玩游戏,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看着她,我总觉得自己的经历,太过复杂了,有时想想,拥有天生阴阳体的道行,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来得幸福。
「不要眉愁苦脸了,改天你去一下我的道观,让我师傅给你开导开导,保证让你可以茅塞顿开,拨开云雾见青天!」陆萍萍出声说道,还做出一个拨动云雾的动作。
我问道,「队长的病,我刚才探查过了,还是有点点黑雾,未能完全清除呢?」
陆萍萍嘟哝了小嘴,露出晶白的小牙齿,「中医上,伤筋动骨要修养一百天,你的队长,比伤筋动骨还要重,怎么可能一天就好得了!」
「那需要多少天?」我继续问道。
陆萍萍眨着闪亮的大眼睛,「你很缺时间吗?要彻底抹灭他体内的黑雾,大概要半个月吧,我可跟吴菲说好了,救活你队长后,要一次付给我二十万……」
一提到钱,陆萍萍就扳动手指,数着该怎么用掉那么一笔钱,让我哭笑不得,「你的师傅,不会也是一个财迷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师傅这人可扣了,老是用修缮道观的藉口,藉机扣押我的小钱,」陆萍萍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无语,这对师徒,的确是「世外高人」。
「敢问你师傅的名号?」我问道,这陆萍萍的医术就不得了,他师傅肯定属于能妙手回春的高人,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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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萍萍不避讳,直接说着,「道号清泉,只要你能捐资给道观,我师傅这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们两个都是二十岁的年纪,我还是无法跟上陆萍萍的思路,聊了几句后,听到病房内,队长醒过来的声音,我就离开了。
楚成周身还裹着白纱布,躺在床上,吃过粥饭后,思维与常人无异了,就是在那一个劲的喊疼,气得吴菲直接开口道,「一点点小伤,就在唧唧歪歪,再喊我就给你打入一道相气,让你尝尝真正的疼!」
楚成不敢再叫,喃喃喊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吴菲坐在轮椅上,故作气鼓鼓的神色,喊出一句话,就让楚成直接萎了。
两个人,平日里对感情都埋得很深,这一次过后,埋藏的感情,似乎被释放了,看着他们话中带笑的气氛,我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没过多久,金胖子就说出了废墟古城的情况,当说出,雷霆小队在废墟深处,发现拥有玄阶道行的地阴鬼将,钻出地表时,楚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连连嘆了几口大气。
我们葬鬼小队,柳暮被抽调出去,一直没有归队,吴菲坐着轮椅,队长楚成自己则躺在病床,眼下就剩我和金胖子,金胖子还要在医院照顾,就只有我有时间去帮忙了。
楚成知道其中凶险,不想自己的兄弟一个人去拼命,「邱路,秦梦这人我了解的,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她不会出手的!」
吴菲隐隐知道一点我的情况,也出声说着,「邱路,没有队长的命令,你可不能一个人跑回去!」
我点点头,出声道,「陆萍萍说了,明天早上会再过来,替队长你洗髓伐毛,再磨灭你体内的侵蚀黑雾,我先出去,给她安排今晚住的地方!」
简单告别后,我就出去了,安排陆萍萍住在医院旁的一个酒店,我马不停蹄,坐着一辆长途计程车,飞奔向古禅村。
今天晚上,雷霆小队有行动,要彻底封印那些从地底钻出的地阴鬼,秦梦请动陆萍萍救治了队长,出了大力,我想着暗中帮助他们小队一下。
九点多的时候,我就到了古禅村,下了计程车,没有发现雷霆小队在村里,我连忙顶着夜色,赶去古城废墟。
到达废墟外,也依旧看不到雷霆小队的成员,让我很是奇怪,「难道,他们闯进了地下仓库行动了?」
想到这,我急忙按照罗建所说的,果然在废墟城外三里地,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里面青砖台阶,巨石室壁,摇曳着红光。
站在暗道边上,依稀能听闻到,里面有重器碰撞的声音,抬头望九天,今夜的北斗七星,十分耀眼,似乎冥冥中,有星辰之力倾泻而下,没入地底深处。
「借用七星之力,果然好手段!」
我将阴阳气环绕己身,最大隐蔽自己的气息,开始踏着台阶往深处走去,通过长长的石室走廊,最先到达的是一处堆放兵器、铠甲的区域。
走过这里,到达了一个更广阔的空间,是明朝藩王,用来堆放书籍的地方。
此处现在一片狼藉,书架倒裂地面,发黄发黑的书页,四处飘飞,有两方人马在对峙着。在他们旁边,是一个石质书架,在书架顶端,放着一个紫檀盒子,盒子内,若隐若现散着玄黄光芒。
雷霆小队五个人,浑身散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而且五人站立时,会有一种气机,在相互牵引,很是玄妙。
在他们对面,是一群被黑雾包绕的地阴鬼,这些地阴鬼,浑身穿戴铠甲、头盔,身后是一副长弓,手中则是一柄暗色长矛。
领头的两个鬼将,浑身包裹在盔甲中,只露出一对幽暗如铁的眼眸,一鬼将持一桿断魂幡,一鬼将手中握着一柄丈八蛇矛。
一边是现代的灵异部队,一边是古代的阴魂部队,分外分明!
「你们都是千年前,在战场上死去的军魂,死后阴气不散,聚集的煞气,被那本儒家古书开启前世的记忆,我很敬重你们,可是你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了!」身穿黑色休闲服的秦梦,嘴角淌着血说道。
紧握断魂幡的一个鬼将,声音摄人心魄,带着一种极深的执念,「吾魂不灭,要去寻吾王之魂,汝等阻拦,杀无赦!」
玄阶的两个地阴鬼将,千年前,乃是明朝藩王的手下战将,战死沙场后,最后埋葬于地下深处,我估计着,那位藩王是希望两位战将,死后依旧可以镇压国家气运。
「执迷不悟,我们就送你等一个灰飞烟灭!」秦梦的性格,和她的外形一样,简单干脆,从不拖泥带水,说话之时,捏出一个「幻魂印」,凌厉出招。
她身旁的四眼罗建,十指并立,使出相师手法,打出十股毁灭相光,雷霆小队的其余三人,仍然站在原地,持续接引天上的七星之力,再斗转输送给秦梦与罗建两人。
秦梦本身就是玄阶的幻术师,道行高深,硬生生压制得一个鬼将无法抵挡,罗建的修为就差些,属于一只脚踏入玄阶领域,凌空打出的道道相印,无法击穿鬼将的守护黑罩,倒是被一把阴森森的丈八蛇矛压制。
其余的弱小地下阴鬼,四处盘旋飘荡,想要冲过中间地带,缠绕住雷霆小队的另外三人,可惜秦梦眼眸如电,每当有地下阴鬼突破,就被她眼眸疾射出的一道道光辉,顷刻磨灭。
我躲在后方角落,没有立刻现身,再次隐匿气息,我潜入了地下仓库更深处,里层的空间,瀰漫着一股很是糜烂的气息,是一处堆放粮食的粮仓。
粮仓内,没有我要寻找的东西,借着我阴阳眼能穿透黑暗的能力,再往深处,走进一个类似部队开会的区域,岁月太久远了,里面的物品基本腐蚀破败了,十不留一。
绕过此处,前行百米,终于到达了一个墓陵室,墓陵室内,簇立着两座石碑,石碑上可有古体字,可惜被水气侵蚀,无法读取。
在两座石碑旁边,本应该还有一座墓陵的,痕迹还在,却不见石碑。
我浑身运转阴阳气,斗转至双臂,死死抱住一块死人石碑,然后将整块石碑拔了出来,半米高的石碑,碑身有缺,两块石碑很快被从地下硬生生抽拔了出来。
「阴阳诡变!」
我施展诡变,化成为阴阳审判者的姿态,瞬间提升到玄阶的无敌道行,剎那间,我左边身躯,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代表着极阴之力,右边身躯,鼓荡着沖天的白色火焰,代表极阳之力。
一黑一白两种光芒,闪烁在我双眸中。
「杀念,万法成空!」
我从手指出压出两滴血珠,血液沾染到石碑上,血气蔓延,在我的极阳之力掌控下,迅速聚拢流淌在石碑上的「气」,这些气,属于那两位鬼将的,锁定气机,我眼眸开合间,向两块石碑,映射出两道阴阳力,是两道蕴含杀念的力量。
石碑恍如有灵,拖着灿灿的黑白火焰,划空而出,带着我的无敌杀念。
秦梦的玄阶手段,加上我打出的杀念石碑,要磨灭一个鬼将应该不难,做完一切后,我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恢复己身。
正当我要离开时,这片区域,突兀间有剧烈的晃动,天崩地裂一般,紧接着,一具染血的鬼棺,钻出了地面,在棺材盖上,以腥红的鲜血,摹刻着一个大大的「王」字!
「双碑镇天棺,血胎出鬼关!」
我竭尽所能,阻止着鬼胎钻出血棺!
038章 清泉老道
「双碑镇天棺,血胎出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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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血色棺木,萦绕阵阵黑红光芒,棺盖上的「王」字,发出摄人心魂寒芒,仿佛有一个古老凶魔,要冲出来。
「绝不能让其血胎出鬼关!」我再次施展阴阳诡变,双手的两道火焰,一黑一白,化成两股火焰河流,紧紧缠绕住鬼棺,压制住上面的染血的「王」字。
无法彻底镇压,还是有一部分鬼胎之气,从棺盖边泄漏了出来,我凌空不断捏印,打出两式「审诀」与「仲裁」,硬生生将鬼关重新打入地底深处,隔断了其气机!
泄漏出的部分黑气,还是染上一缕血色的「王」气,成为一个黑红交相辉映的影子。
「吾会归来的!」这道影子嘶喊了一语,拔腿就往外逃跑了,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我用阴阳气,包裹住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黑白分明的眼眸,紧追出去。
鬼胎速度很快,化成一团黑雾疾射而去,连我都是勉强能赶上,地下书房区域,一头鬼将已被秦梦镇压,收入手中瓷瓶,就在她准备之源罗建之时,就感到从深处,飞来两道影子。
一道浑身黑红,鼓荡很浓烈的煞气,一道浑身黑白火焰飞舞,恍如地狱的审判者,两者都用着不可测的道行,令秦梦心底有绝望。
鬼胎一闪而过,直接钻入了罗建的体内,我打出的禁锢阴阳气,还是迟了一步。
「可恶!」
我喊了一句,一步跨出,凌空一脚踩下,右脚是白色的极阳火焰,一下子就把持丈八蛇矛的鬼将,硬生生踩在了脚底。
同时我左手一个擒拿手,掌间代表死亡的极阴火焰,一把捏住了罗建的脖子,被鬼胎附身的罗建,眼眸一红一白,被我擒在手上,却在艰难发着痴痴笑容。
「手下留情!」秦梦担心罗建的性命,刚要走过来,我转身望过去,闪烁黑白光芒的眼眸,汹涌着生死之气,让她生生止步。
连续两次施展阴阳诡变,我的身体有了变化,体内有戾气,不断流淌出,戾气加身,感觉无法掌控自己的精神了。
「雕虫鬼计!」我右手一握,拳头间鼓荡白火,一拳打向自己的胸口,猛然间,一道黑色影子,从我体内摔了出去,我张口一吞,直接把鬼影给吞噬抹灭了。
一旁的秦梦,看到我如此强势的姿态,连退两步,她身后的三个雷霆小队队员,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惊恐神色。
做完这一切,我聚出一道虚态分身,直接侵入罗建的身体,在罗建的体内,斩灭鬼胎。
鬼胎并不完整,大部分还困在鬼棺中,被我的分身,硬生生给吞噬了,分身带着鬼胎之气,重新汇入我体内,我提升自身的阴阳道行,黑白极阴、极阳之火越发澎湃。
咔咔咔咔……
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我体内迸发出,鬼胎一寸寸碎裂,化成我的本命气,丢下手中的罗建,我一步踏出,就到了外面的石室路口。
「阴阳审判,同阶无敌!敢问阁下名号?未来有机会的话,我秦梦会报答救命之恩!」秦梦一个恭敬的语气喊道,我的实力,已深印她的脑海。
我不回头,浑身上下,依旧被火焰瀰漫,不会被秦梦认出身份,我变幻了声音回道,「秦梦?很好听的名字,你还没有嫁人吧?以后我会找你的!」
用言语调戏了秦梦,离开前,我就听闻秦梦在身后说了一句,「我会追随你脚步的!」
听得我心中一颤,戏嚯的话而已,希望女强人的秦梦不要当真,离开废墟,我就解除了阴阳诡变,这种状态耗损很大,吞噬鬼胎的阴煞,才持续多了几分钟。
剩下的事,我相信以秦梦的实力,处理起来肯定不难,连夜就走了,离开村子,到达外边的镇子,我直接开楚成的摩托车,回到了市里。
为了隐藏我去过古禅村的事,我在二十四便利店,买了一瓶罐装啤酒,喝完啤酒才赶到医院。
走到病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打开手机,发现有金胖子打来的十多个电话,我轻步进来,看见金胖子躺在租来的睡椅上,呼噜声不断。
「队长,你还没睡啊?」楚成躺在病床上,睁大眼睛望着我,我连忙出声道,说话时,故意口中喷出一点酒气。
楚成皱着眉头,问我说着,「邱路,怎么喝酒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事情,就是今天看到你和吴菲姐,想念徐欣了,心情不好,就去烧烤摊喝了点酒!」我强行露出一个笑容回道。
楚成嘆了一口气,「这次我的事,幸苦你四处奔波了,兄弟我欠你一份情,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我能帮你完成的,一定尽力!」
我开口道,「队长,我想请一个月假,我想回村里去看一看,拜祭一下我爷爷,顺便可以散散心!」
还有三天,我就要再次去徐家了,那张谪仙符的代价,我要去兑现,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远离大家的视线,不被大家发现。
楚成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经过这一劫,我们小队也要好好休整了,部队上面,也给了我们一部分福利经费,够你好好潇洒了!」
聊了好一会,我到外边走廊,一股股倦意袭来,蜷缩着身子在椅子上就睡了,连续的奔波,还两次施展阴阳诡变,要大半天才能恢复得了。
第二天,陆萍萍很早就过来了,说给楚成治病后,要去商场购物逛街,这里的一切杂货,都交给了金胖子,我一直睡到了中午。
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午饭,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就去外面的书店,想找一些野史,有关于诅咒的书籍来看看,逛了不少书店,浏览到的那些,都是现代人自己写的,没有价值。
顺着街道走回医院,路边树下,我停在一个摆满了旧书籍的摊位,这个摊位的老闆,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老头一身练太极的白色衣服,带着一对老花镜,手中拿着一本古史书阅览着。
「老头,有没有古代的书,关于道士修炼一类的?」我开口问道,同时翻着地上近百本非常老旧的书。
老头放下手中的书,他的眼眸突然光亮了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年轻人,一看你日后就是人中之龙,看和你有缘,我这里有几本,陈老祖的随笔真迹,一本一百元便宜给你了!」
说完,老头从身后的纸箱,拿出了基本,蓝色封面的古籍,看着老头那么熟练的动作,我差点都笑出来了。
我抽了一本,拿在手中,故作一个惊讶脸色,说道,「老头,还真是陈老祖写的,你看作者署名这,都印着三个大大的《陈老祖》!」
不想再演戏了,我走到老头身前,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老头,我知道你是有道行的,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心魔,不受鬼魂附身的宝贝?」
第一眼看到老头,我就觉得这人不简单,从他身上,我感觉到与陆萍萍一样的道气。说话时,我故意露出一缕阴阳命气。
老头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几遍,「宝贝有一件,道家清心咒有一篇,不知道你要选择哪一样?」
道家清心咒,在村子时,邱明也传授给我心篇,可惜我是阴阳体的体质,讲究的是阴阳强势,无法做到道家淡如止水、动静无波的心态,领悟不了其中的精髓。
「是什么宝贝?」我问道。
老头从黑皮包中,取出了一个玉坠,琥珀色的玉坠,是一张树叶的形状,以红绳穿贯着,让我惊奇的是,这块玉坠之上,有淡淡的气息在流转。
老头把玉坠小心翼翼递到我手中,开口道,「这块玉坠,是老头我亲自开光的,内部蕴含三句清心咒的口诀,能在心魔催发时,救你三次!」
我也不客气,直接带在了脖子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头,这个玉坠,你要多少钱?」
就见老头举起三个手指头,摇晃着小脑袋,眯着眼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三万!」
「先给你三百,剩下的改天再给你!」我立即掏出三百块钱,我的口袋的确也只有三百。
老头没有接过钱,气呼呼说道,「我老头子只是抠门,没想到你这小子,不仅抠,而且穷!算了,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老头,多谢了!我这里还有二十块,请你吃顿粉要不要?」这老头就是陆萍萍的师傅,道号是清泉,所以我才敢这般说道。
「不要是白痴,能赚回一点是一点了,开市不利啊!」老头在那喊冤道,我不理他老顽童的神色,很快打包了两份牛肉粉回来。
清泉老道没有道教的素食寡淡,一口口吃面时,还抱怨牛肉实在太少,让我嗤之以鼻,吃完后,我还是好好谢了一番,才离开了摊位。
清泉老道,一定是不放心他的弟子,才跟来到了宁江市,这也难怪,以陆萍萍那种天真的习性,很容易被人骗,有个江湖老道师傅跟着,安全得多。
039章 病床上的老人
告别清泉老道,一路上,得到老道开光的玉坠,让我心底有了更多保命的自信。
才回到医院,就看到身材高挑的秦梦,与楚成探讨着废墟古城的事情,秦梦依旧是那套黑色的休闲服,干练简单,但是普通中,又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的美。
走近细看,我才发现秦梦原来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特别是她那对眼眸,仿佛闪烁的明珠,带给人无限的希望。
「邱路,我脸上有东西吗?」秦梦注意到我的神态,有些生气说道。
我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秦梦姐,你说在地下仓库,遇到了一个浑身喷发黑白火焰的审判者?是不是真的?」
秦梦一听到那个人,闪闪有神的眼睛,更加亮了,有崇拜的光芒流转,「那个人太厉害了,暗中抽离两个鬼将的石碑,以碑身镇压坟外魂,用极阴、极阳之火,抹灭一切敌……」
看她的神态,我和楚成都知道,这个雷霆小队的女强人,也会有犯花痴的时候。
秦梦却不知道,她要追随脚步的那个神秘高手,其实就是我!
我做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脸色,说着,「当日追查袍山鬼僧一案时,也是有一个鼓荡黑白火焰的神秘人,帮助我们格杀了鬼僧,难道是同一个人?」
秦梦点点头,「很有可能,这些天,我一直在调查他的身份,可惜没法查到什么痕迹,我推测,他极有可能是这几年,才真正成为玄阶高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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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楚成又把问题指向我,说我与那个神秘高手,都是阴阳体的体质,人家已经踏入无敌的玄阶道行了,要我加紧修行。
秦梦没有多停留,带着陆萍萍去商场购物了,临走时,楚成还不忘戏嚯一句,「诶呀,我们的女强人,也知道去打扮了,心里有情郎,春心荡漾咯……」
我心里很无语,前些天,无意对秦梦说的一句话,现在让她痴迷了,这倒是不好办的事情。
两天后,吴菲可以下床走动,楚成也恢复了五成,能坐起身子,我就告别了小队三人,要离开此地,前往徐家兑现换取谪仙符的代价。
楚成三人,还以为我真是回家祭拜爷爷,给了足够的路费,叮嘱我一路小心。
徐家别墅,陈勇这个管家,再一次带我到了迎客厅,迎客厅中,坐着几个徐家的掌权人,都是徐永庚那一辈的,我到来前,徐家老爷子再一次发病,急得这些后辈心急火燎地在那着急。
「陈勇,这个小子是谁啊?」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三十的年纪,气势凌人说道。
陈勇微微低着头,恭敬的语气道,「九少爷,这是家主点名要见的客人。」
九少爷冷哼了一声,走过来两步,有愤懑语气说着,「大哥真是糊涂了,什么人模狗样的人都往徐家里请,当我们徐家是菜市场啊,谁都能进来。」
这个九少爷,还真是个容不得别人的主,话中带刺,我争锋相对道,「徐家是德性世家,完全没有迎客之道,进来一杯茶没得喝就罢了,耳朵还有东西在嗡嗡乱叫!」
「你这狗杂碎,你说什么?」九少爷狗急跳墙一般的神态,脸色涨红。
陈勇连忙站到中间,拦住欺身上前的九少爷,「九少爷,这位小兄弟,前些天来借走了一张谪仙符,家主开出的条件,是让他嫁接老爷身上的因果!」
陈勇的话,一下子让其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脸色都露出喜色,他们之所以会聚拢在主家这边,都是因为老爷子的旧病。
我眼眸中有光,杀人的寒芒,我这一辈子,最恨人骂自己是狗杂碎,死死盯着九少爷,一字字喊了出来,「你再敢骂我一句试试!」
一身阴阳气爆发,连阴阳诡变都要自动施展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自己感觉到,心底会莫名涌起阵阵杀意,无法完美控制诡变后的强大状态了。
九少爷被我的气势唬住,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兄弟,胆子又大了,「老子就说,你能升天了不成,你这个狗杂碎,在那装什么大头。」
我一步踏出,斜斜避开了中间的陈勇,右手一个虎拳手势砸出,一举震开九少爷的格挡,化拳为爪,凌厉就擒抓住了九少爷的脖子。
我眼眸内的光芒,越发浓郁了,恍如有黑白两种火焰,要在瞳孔内燃烧升起,被我擒在手中九少爷,也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死亡的恐惧在他脑海升起,猛的蹬腿,双脚并用要挣脱出去。
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势大力沉,将捏在手中如小鸡的九少爷,打得嘴角冒血,随手一扔,手中的人就甩出了几米外,重重撞在那扇木门上,发出阉猪的惨叫。
「放肆!」一个光头男子,从门外闯入,眼眸如毒蛇,浑身有极强的戾气爆发,那是杀过不少人,身上自然凝聚的暴戾之气,凌空就踢出一脚,是军旅的格斗之术。
我脚步都不移,随手一拂,鼓荡出一股阴阳盾力,空中的光头男,直接被我的阴阳盾,撞回了门外,硬生生摔倒在外边的水泥地面。
这时候,一股嗜血的意志,从我心底冒起,散到了全身各处,要不是好保持着一半的清醒,我都要化成阴阳审判者,大开杀戒了。
「谁再无端出手,要付出血的代价!」我强势无疑喊出来,说完后,我心里默念几句道家清心咒,要从嗜血的意志中恢复明智。
「哈哈哈……凭你小小的道行,在我徐家地界,真是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在刚才,我的本命蛊血虫,已经钻入你体内了!」吐了两口大血的九少爷,站起身来,有点疯癫喊道。
他的几个兄弟,静坐那边的沙发,都没有出言,或者出手帮他,让他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脸面挂不住,总想挽回自己的尊严。
「是这只蛊虫吗?」我直接用右手,从身上的腹部,挤压出一只比芝麻还小的红点。
我的阴阳体,天生克制苗疆蛊毒,连当日的弒金皇虫,都要逃离我的身体,别说九少爷一只小小的血虫了。
我右掌,升腾起一股火焰,红点滋滋作响,顷刻间化成了灰烬,本命蛊虫死亡,牵连本体,九少爷立即痛苦的倒地,接连喷出几口鲜血。
苗疆蛊术,这个九少爷明显没有悟到精髓。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兄弟,你是为兑现谪仙符的代价而来,客莫要欺主!」一个四十岁的男子,站起身来,平静无波的身体,却有恐怖的气势瀰漫。
这个男子的气机,撑死就黄阶的符录师,我不放在眼里。不屑回道,「是你们主欺客在先,你们家主,怎么还不现身的,」
门外的光头青年,趁着气氛缓和一点,进门就搀走了九少爷。
这时候,家主徐永庚终于现身,对着他这帮兄弟笑道,「现在你们确定,这位小兄弟,能嫁接老爷子身上的因果了吧?」
「嫁接的过程,需要我们几个一起施法,如果嫁接体道行不够,无法撑住,我们施法的人会受最大的反噬,不得不慎重!」站起身的男子说道。
「老三不用多说,陈勇,带他到老爷子的大厅吧!」徐永庚说道,我也不想再留此地,跟着陈勇离开迎客厅,外别墅深处走去,最后,到达一间如篮球馆的楼房,里面没有房间,单独就是一个很广阔的大厅。
大厅的铁门、钢窗上,都贴着一种蓝色纸张的符,十几张符,有禁锢空间的符力。
一走入这个房子,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浓郁的煞气,煞气中,带着嗜血的魔性,可以引人入魔,要是普通人进来,恐怕几秒钟就会阴煞入体,变成疯人。
所有的煞气,都是从大床上的老人散出。
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穿白色病服,盖着一张厚厚的被子,闭着眼睛睡着,在他的左手手背上,还有一个个针孔痕迹,应该是常年吊点滴遗留下的。
老人的气息很奇怪,刚进来时,和一般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进出口鼻的气很微弱,然后逐渐加强,最后喷吐气息时,如一头沉睡的凶魔,很是怪异。
老人在呼吸之间,就有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煞气,从他身体内喷出,我呆呆看了几分钟,感觉这老人的体内,好像簇立着一座鬼门关。
不多时,徐永庚带着他的五个兄弟,走了进来,在老三徐永飞的手上,还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塔,小塔共有三层,透体发黑,在塔身外,还有雕刻有古老的画像。
塔尖闪着点点光亮,随着黑心塔靠近床上的老人,气机牵连,顷刻间,能清晰的听到,从黑心塔的内部,传来万鬼妖魔咆哮的声音。
受到气息的侵染,我胸口的玉坠,散出点点清凉气息,让我的心绪归于平静,而周边悬贴的画符,符力冒涌,镇压住往外涟漪的声音。
040章 不详的红毛
黑心塔,自周朝以后,封印着当时天地的一切妖鬼,连地仙都无法完美掌控,黑心老人死后,塔遗失世间,百年前被徐家先祖获得,凭藉抽离黑心塔中妖鬼的血,炼制高阶符箓,一举使得徐家成为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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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黑心塔中,有曾经国师施展的诅咒之力,每一代掌控黑心塔的家主,半生时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遭遇到不详的诡异。
比如某个夜晚,浑身会突然长出长长的黄毛,比如大白天,会突然见到堆尸如山的惨景……
年轻力壮时还好说,一旦到了晚年,机体衰败,不负壮年血气,诅咒之力会使得怪病缠身,中年活在病床上,日夜疼痛难忍。
徐家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着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有些唏嘘。
徐永庚从我手指,放了一点血在瓷碗,又往碗中,导入了不少气息难闻的液体,随即,他将五张红色画符,摆放整齐贴在碗内边缘,让瓷碗内的液体,渗入五张符内。
「兄弟,等一下施法之时,你只要保持心灵始终归一,镇守本心就好了,其余的一切,交给我的五个兄弟!」徐永庚对我说道。
那五张碗内的红色符,代表着五人的命气,而在瓷碗中贮存的是我的血,五个人要以符为中介,施展神通将我命血,沾染入黑心塔中,从而斗转星移,抹除黑心塔对老爷子的诅咒恶念。
我盘坐下来,五个人围绕我席地而坐,徐永庚站在我们与老爷子中间,我看到五个人一点头,就见徐永庚手指轻轻一点,瓷碗飞来,定在我的头顶上半米处。
而徐永飞手上的黑心塔,也随之飞起,停住在上面三米的半空,塔身有灵一般,闪烁点点黑芒,气机却是缭绕到病床上的徐老爷子身上。
「离干坤,移天机!」
围绕我身旁一圈的五个人,每个人整整打出十道命气,一一没入上方的黑心塔中,随着他们的命气入塔,我头顶的瓷碗,旋旋转动,蕴含我鲜血的液体,化成一粒粒血珠,构成天地干坤中,神兽四象的形态,盘旋飞起,缓慢移入了黑心塔中。
「我的意志,竟然能看到塔中的景象!」当蕴含我血液的血珠,穿入黑心塔内,我闭着眼眸,脑海中先是浮现一个很迷糊的朦胧世界。
穿过模糊的画面,眼前出现一个祭坛,祭坛之上,表层是密密麻麻的古体红色小子,每一个小子,都散着妖艷的红光,仿佛染血了一般。
万字红光,凝聚成阵,成为控制古老祭坛的大脑中枢,在我意识观看祭坛时,五股气流席捲而来,径直将我捲入了祭坛之上。
一时间,我的意志坠入了地狱,被虚无的利器一块块切割,难以承受,脑海中的浮现的影像,随即出现巨大的波动,无法再看清任何的场景。
我周围的五个徐家掌权高手,手上捏印的速度更快了,如奔流的河水,一股股可见的命气,不断涌入黑心塔中,黑心塔开始旋转起来,塔身有刺眼的黑光在飞溅。
而塔身的凶戾气机,开始牵引到了我的身上。
剎那间,我的心底深处,突然涌起一股毁灭意志,意志代表着嗜血、残杀、暴戾等,无法控制,负面的情绪侵入脑海,让我心神失守。
关键时刻,胸口的玉坠,流转出一股清凉气流,受到清凉气流的感染,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被扫空。
「清泉老道的玉坠,到底还是救了我一命!」我在心里喃喃想着,以后要再找清泉,多弄来几件这种宝贝才行。
站在外边的徐永庚,终于有动作,他手指一捏,从徐老爷子身上,抓取了一缕黑色「血气」,掌间弯曲一弹,那缕黑色「血气」被打入我头顶的瓷碗,碗内的液体,一下子沸腾起来,冒起如地狱熔岩般的气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黑心塔停止转动时,瓷碗被徐永庚抓在手中,他快速从碗内沸腾的液体,抽离出一点红色的血气,迅速又打回徐老爷子的体内。
黑色的「血气」,已转化为鲜红的「血气」,一切进行很成功。
我还在闭着眼眸,脑海中,依旧是浮浮沉沉的景象,平静不下来,我能感觉得到,我有一部分意志,就在黑心塔内部,可就是无法镇住波动的画面。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黑心塔是徐家的镇山法宝,他们不希望我窥出其中隐秘,肯定施展了什么后续手段!」
想到这点,我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旁边的五个徐家掌权者,气息衰败,看起来他们强行扭转钱坤,或多或少都会受到黑心塔的反噬。
徐永庚细细检查了徐老爷子,没有大碍后,走到我身前问道,「兄弟,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的情况?」
我摇摇头,平静说道,「没有发现不详,徐家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是否能够离开了?」
徐永庚眉宇轻皱,他心中很纳闷,按理说,在成功嫁接诅咒恶力时,我多少都会感到反噬,可惜我的表现,太过平静了。
一旁的徐永飞开口了,他也看出我的不凡,语气都变软了,「兄弟不要急,在我们这住几天吧,一来如有变故,我们兄弟几人,也能替你镇压,二是我们大哥的千金,过两天就回来了,难道你不想见一面?」
听着徐永飞的话,我露出一个无奈神色,你们家族的千金,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更多的注意力,是要解决体内的诅咒祸端。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答应住上三五天,陈勇走进来,安排我住下了。
等我走后,空旷的区域内,徐永庚六兄弟,全部围在徐老爷子的病床旁,徐永庚说道,「成功转移了父亲体内的诅咒恶力,父亲再修养几个月,应该能康复了!」
「可是黑心塔祭坛中枢,还没能由我们家主控制?」老五徐永庆说道。
徐永庚伸出一指,他指尖躺着一滴血珠,上面沾染着我的命气,「我们再施展遮蔽天机手段,以后再抽取黑心塔中的妖魔血,所有的因果,都会被那位承受!」
他们的话,我是听不到了,房间内,我盘坐床上,想要找出,是否体内有诅咒的种子,半天后,找不出蛛丝马迹的我,困意袭来,干脆倒头就睡觉了。
梦中,那种闪闪不稳的画面,像是电视机被电击的画面感,再次浮现,我能感应到,前方就是控制黑心塔中枢的祭坛,可就是无法稳定画面。
如果能让浮现的画面稳固,说不定,能控制祭坛,直接把黑心态带走了。
黑心塔本名是玲珑仙塔,是周朝姜太公炼制,为保周朝千年强盛,不被妖怪祸国,镇压了世间一切妖魔!
要是能有这等宝贝在身,对付一般的鬼物,直接祭出黑心塔,就能收服了,不用打生打死。
吃过晚饭,徐永庚又找我谈了一次,在确定我没有遇到不详之事,他才离开。
半夜,正在睡梦中的我,突然身体一个冷颤,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我迅速观看我周身,发现身体没有变化后,才松下了一口气。
刚才沉睡的死后,梦中世界,有一头浑身长满红毛,咧嘴淌着口水的怪物,突然扑向我,将我一下子惊醒了。
「真有会发生不详?」
我不敢再睡觉了,浑身冒着冷汗,坐在床头,死死抱住脑袋,回忆在梦中突然出现的红毛怪物。
041章 再见徐欣
梦中的红毛怪物,通体散着代表灾祸的凶光,像是一个人,比人高上两倍有余,咧着嘴的口中,淌着一缕缕噁心的唾液。
这一个后半夜,我都没有再入睡,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为了一张谪仙符,付出沾染不详的代价,确实太大了!
天亮后,我走出外面,在别墅内四处走动,最后到达了游泳池,顾不上清洁阿姨的劝说,直接跳下水,为了彻底清醒。
整整一个白天,我没有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晚上睡觉前,我还特意念了几遍道家的清心咒,希望能驱除心中恶魔。
在房中看电视,夜深,十二点坚持不住倦意的袭扰,我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次的梦,我梦到了徐欣,我发誓要娶回家的女孩,我们两个,在梦中浪漫相处,充满欢乐。
就在我心神一阵轻震后,感觉手臂被毛茸茸的东西刺着,我低下头,眼眸里看到的,怀中不是徐欣,而是那头耸人的长毛红怪。
我竟然抱着这头怪物,我一把推开,就亡命地后退跑去,长毛红怪发出一声渗人的怪笑,声声让人胆战心惊,从后面一把扑住了我……
我一下子惊醒,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艰难咽下了几口唾液,这时候,我才发现,在我的手臂上,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长毛。
我用手猛地揉搓,要除下那一根根怪异的红毛,可惜没用,我快速奔向卫生间,镜子中,是一个长满怪毛的人影,头上赤红的长发,脖子胸口,是染血的长毛,一对双臂上,是腥红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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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根红色的长毛,仿佛一根吸人血液的针头,我感觉到,体内的精气被不断流失,被那一根根长毛吞噬了。
啊!
我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阴阳气澎湃鼓荡,我身前的镜子,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玻璃碎片,我直接施展出阴阳诡变,提升到无敌玄阶的道行。
化身为阴阳审判者,我血气迸发,一黑一白两种极阴、极阳火焰,从我体表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
滋滋滋滋……
在我身上,有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我的黑白火焰,所过之处,那些红色怪毛,全部被火焰燃成灰烬。
在我的骨骼血脉内,也有骨骼嘎巴作响的声音,我利用强大的姿态,强行一次次挤压周身骨骼,没有多久,就见一缕缕黑色气流,被我逼出了体外。
什么诡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能长存!
五分钟后,红色长毛尽除,阴阳诡变的状态隔断,我恢复了常态。
「既然无法彻底找出源头,那我就用绝对的道行,进行压制吧!」这一夜,我只能做出这么一个总结。
自从我以阴阳审判者的强硬手段,抹灭了长毛与体内的煞气,一连三天不详再发生。
我要离开徐家时,徐家正好给徐老爷子过生日,大摆宴席,还邀请了不少名人,前期的准备都那么热闹,在徐永庚的再三挽留下,我打算再呆两天。
宴会是白天进行,就在徐家的别墅内,这一天,来了很多名车,徐家的联姻亲戚,市里的领导,还有与徐家关系很好的几个世家,最后压轴到来的,是徐老爷子的几个挚友,都是近古稀的老人了,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五十桌人。
徐老爷子坐着轮椅,身体不怎么能动弹,但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说话了,现场的气氛也是很热烈。
望着这种场景,我就想起村子里,要是那一个家庭有喜事,全村的人都去帮手,贴对联、烧鞭炮,比这里还要热闹许多,作为孩子的我们,成群结队,就会四处疯跑,累了就去找饼干吃……
「你们看看,我们的千金大小姐回来了?」人群中,一个徐家妇女喊了一句,顺着目光,我也望了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就涌入了我脑海。
「徐家的大千金,竟然徐欣?这是怎么回事?」我脑子一下子冒起很多疑惑,很久的时间,我才缓过来,之前为了救楚成性命,心急如焚,根本不会想到,徐欣就是徐永庚的亲女儿。
「靠,我这算不算被未来的岳父坑了……」
要是被徐永庚听到,恐怕会立刻跳起来,他就一个宝贝女儿,手上明珠,最是疼爱。
徐欣属于乐观开朗的性格,一回来,拜见各位长辈后,拿出一个盒子,献给徐老爷子一株两百年的人参,让那边的气氛,更加笑声不断了。
我坐在人群的外边,仔细望着这一切,刚才看见徐欣的兴奋,一扫而空,随之代取的,是一阵凉凉的悲意涌上心头。
徐欣的家庭,完整无缺,自小有父母的疼爱,长辈的关怀,还有一群兄弟姐妹的陪伴。
而我呢?从小被父母遗弃,自有思考能力以来,唯一相处的爷爷,在很小就去世了,这二十年,唯一伴随我成长的,都是我自己的影子。
「她有自己幸福的家,让她永远这样快乐吧,我这个孤身寡人,不应该对她再有非分之想了……」我连饮下三杯啤酒,吐纳一口大气,心中落寞,无人能懂。
「老爸,谁是救了爷爷一命的高人,我要去好好感谢一番!」徐欣问道,徐永庚手指了指,在人群中显得很普通的我。
当看到是我,徐欣晶亮的大眼睛,闪着喜悦光芒,嘟哝着小嘴就小碎步走过来了,坐在我身边,她还没开口,我先出声说了,「徐大作者,别来无恙!」
这一句话,我故意带着陌生人的口气,顷刻间气氛全无,徐欣也感觉到我的情绪,一对晶晶的小虎牙,还是那么的熟悉,「小路子,不论怎么样,还是要多谢你,救了我爷爷一命,我敬你一杯!」
我没有说话,独自就饮下一杯酒,然后说道,「我随意就好了,你去照顾其他重要客人吧!」
徐欣轻皱秀眉,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简单说了一语,「晚一点我再找你!」
宴席结束,徐家派人搭建了一个舞台,请来了戏班子,众人吃着甜品点心,围在戏台前。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一个人离开徐家,想着赶回楚成那边了,没有走远,徐欣就追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邱路,你到底怎么了?以前对我,从来不是这样的?」
徐欣是家主的千金,可是黑心塔的事,关系到家族存亡,所以对我怎样救她爷爷一命,她根本不知道其中情况。
我露出一个强颜欢笑,「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从小活在童话里公主,而我在地狱中长大,天上地下,以前的我,真是一个笑话!」
徐欣自然知道,我一直喜欢她,现在我突然放弃了,让她心里有喜悦,但更多是莫名的心酸,我看着她,她眼眸里已有泪水打转。
「回去吧!」我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往外面昏暗的街道走去。
身后,徐欣泪眼朦胧,美人悲戚!
我顺着街道走去,几百米外,正在等着计程车,却感觉头顶有影子一闪而过,转过头,就看到一道穿蓝衣的中年人,驾驭一只黑色的巨鹰,疾射沖向后方空间,带着很庞大的怒意。
「是冲着徐家去的吗?」迟疑了半天,我还是往徐家方向走去,回来时,徐家门口,驾驭黑色大鹰的中年人,正在与徐永飞在战斗。
中年人的口中,还发出阵阵怒吼,「徐家小儿,你偷走吾师的一株百年人参,今日,双手奉上还上人参,再随我前去认罪,方能解祸,否则你们徐家,将一夜除名!」
中年人口一吐,喷出一颗惊虹如血的珠子,是蕴含一头蛟蛇浑身精华的血蛟珠,珠子喷涌赤色红光,一下子破开徐永飞的四张禁锢符箓。
黑色大鹰一闪而过,在徐永飞的胸口,狠狠用凌厉的羽翼,划出了一个大口。
徐永飞惨叫一声,从半空摔下,徐永庚一步跨出,接住徐永飞的身体,向他体内打出几股命气,封住手上的伤口,再将徐永飞交给身后的兄弟去包扎。
「玄阶御兽师,没想到今天能亲睹阁下风采,人参会还给你,但是叫我女儿随你去认罪,绝无可能!」徐永庚最难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不肯低头是吗?小小的一个徐家,我钟放鹤还不放在眼里!」钟放鹤站在黑色大鹰上,俯视众人,无比的狂妄,紧接着,他取出一块玉板,右手巧动玉板,板声哒哒响着,很有规律。
「天啊,飞过来的是一群什么东西?像是一群吃人的秃鹫……」地上,有人在惊叫。
我站在后面看得很清楚,的确是一群秃鹫,被钟放鹤控制的秃鹫,有三十多只,张开黑色羽翼,能有三米多宽,铺天盖地就汇流到了徐家门前。
「徐家的实力,绝不可能抵挡得了,况且,这钟放鹤,肯定还有什么后续的可怕手段?」我准备出手了,这事关系到徐欣,就算我们两个没有未来,她也是我心中,曾经最美的女孩!
042章 擒神网
钟放鹤的手上,是一块青色玉板,随着他有节奏的敲打玉板,发出木板「哒哒」的清脆音,就像一段有规律魔性的声音,随着玉板的敲动,当空随即飞来了的三十多只秃鹫。
黑色的秃鹫,脖颈显出光秃秃的红色,在它们的一只利爪上,都绑着一个红色的铜圈,当钟放鹤敲动青色玉板时,铜圈会轻轻震动,这才是御兽师的手段。
古代,商朝以后,在朝野中,御兽师的地位都是很高的,驾驭鹰、虎、蛟,可以飞天遁地,能得帝王赏识,可是自清朝后,这一行没落到最低谷,清朝为女真族外来的皇室,根本不认可这些诡异的手段,担心汉人利用这种手段,会推翻皇朝。
灵异部队中,我修炼一年多了,没有听闻过御兽师这种神秘的道行手段。
钟放鹤再敲青色玉板,秃鹫滑行分开,一只只飞到徐家的别墅建筑上,屋顶、外墙、树顶,都是它们的身影,每一只眼眸发黑光,恍如一只只机械怪物,死死盯着徐家人,使得每个人心中发憷。
徐欣秀丽的小脸,露出担忧神色,「姓钟的,我答应随你去一趟你们的老巢,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钟放鹤发出一个大笑,凌空俯视盯着徐欣,「你偷走我御兽阁的两条火鳞鱼,也一起归还吧!」
徐永庚一阵无语,望着徐欣道,「女儿,你怎么还偷了两条火鳞鱼?」
徐欣不好意思低头,嘟哝着小嘴说道,「不就是两条火鳞鱼吗?你们那个池塘,足足有几百条,没有一点大派风范!」
接着,徐欣又说了一语,让众人一阵无语,「我本来是要拿回来,给爷爷补身子的,谁知道半路火鳞鱼就口吐白泡了,我就给烤了吃了!」
「不可饶恕,你们徐家,今天不献出一件相应的宝贝,不要怪我御兽阁不给面子了!」钟放鹤说话时,目光望向地面的徐永庚,一副要趁火打劫的神色。
徐永庚没有说话,他在暗中传语给他的八个兄弟,一战难免,他徐家如果今天示弱了,恐怕以后在各大世家,无法抬头。
沉默之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白色西装的青年,青年身后的妇人,连忙劝着,「江离,不要冲动,这不是你一个后辈能解决的!」
江离不理会妇人,走到徐永庚面前,「伯父,区区一个御兽阁而已,我江离愿打头阵,解决徐家的困难?」江离说话时,眼光不时望着身旁的徐欣,意思不言而喻,他出手后,徐永庚要承认他与徐欣的关系。
徐欣露出晶亮的小虎牙,给了江离一个白眼,气哼哼说道,「江离,这是我徐家的事,不用你在这怪言怪语的?」
徐永庚望了一眼后方的妇人,权衡之下,使出一个微笑,「侄子勇气可嘉,就靠侄子战败这姓钟的了!」
在这市里,江家是一个超级巨头的势力,江家在京都中,还有子弟任职高层,让徐永庚觉得可以联姻的,是江家家主的一个兄弟,在军队里算是一个部队大佬级人物。
权利与手段,江家都不缺,未来能够最大保住徐家的权益!
驾驭黑色大鹰,在看着众人的钟放鹤,发出一种怪笑,「真是可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有点三脚猫的道行,就想着抗衡我,可悲……」
「目中无人,你该死!」江离脸色都涨红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帆风顺过来的,未曾受过这种气,就见他双手一捏印,是道家的手印。
「黎离真火」
江离手一舞动,聚集在手印中的真火,化为一道道流离火焰,喷涌而起,燃亮了半空,同时间,江离脚踏「九星宫步」的道家玄妙步法,一步步踏空走起。
江离身法奇妙,一身西装猎猎作响,引得下边人一阵惊嘆。
钟放鹤没有一点慌忙,手中玉板一响,脚下的黑色大鹰划空一闪,避开一道道黎离道火,同时,他另一只手上的血蛟珠,被他一掌打出。
血蛟珠拥有破除封印的力量,珠子抵挡赤色光芒,映射出一头若隐若现的蛟蛇,蛟蛇狰狞着血口,盘旋咬向踏空而上的江离。
江离身法非常玄妙,就要碰撞的瞬间,突兀两步,竟然一下子拉开血蛟珠三十米,就到达钟放鹤身前。
「道玄印!」
江离都没有结印,张口一吐,一个四四方方的青色小印,陡然变大,化为巨锤般大小,砸向钟放鹤的胸口。
「江家小儿,竟然敢阴我!」一阵钢铁碰撞的寒音后,钟放鹤吐出一口大血,他已经凝聚起一个蓝色盾牌防御,可是一把散着青光的小刀,诡异出现在他身后,给了他重重一击。
钟放鹤的后辈,有血流淌,一滴滴流到脚下的黑影翅膀上。
我站在远端,能注意到,江离踏九星宫步时,已经悄然甩出了一把青色小刀,前后夹击,着实阴了一把钟放鹤。
江离占到优势,重新掌控自己的本命青刀,青刀轻盈灵动,道玄印势大力沉,不断沖向钟放鹤,同时,江离也不断打出黎离道火,三管齐下。
半空中,又是一阵玉板声响起!
清脆的声音中,那头黑色大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它的黑色翅膀,黑光越发浓郁了,双翅晃动,坚不可摧般,竟然一下子扇飞了道玄印与青刀。
江离的道火,打在黑影的翅膀上,就像打在一块厚厚的钢板上,没有一点作用,道火反而被黑色的翅膀反弹回来,惊得江离连忙躲避。
「人与鹰,浑然一体,这才是神秘的御兽手段!」我有点惊讶,想不到御兽师能够凝鍊这种功法,凭藉黑鹰的无敌防御,江离绝不是对手。
空中,形势倒转,江离又使出几种道家手段,还是无法击穿黑鹰的防御,已经被钟放鹤压制得无法招架了。
「不和你们玩了,实在无聊!」钟放鹤再次敲动玉板,这一次,是无比急促的声音,一哒一哒,快如倾盆大雨落下的雨滴。
顷刻间,三十只脖子光秃秃,发着渗人血光的秃鹫,如死亡的卫士,四处盘旋,十只穿向徐家人所在的地方,另外二十只,竟然在捣毁徐家的建筑。
一只秃鹫,利爪直直抓穿了头顶上的集水箱,水流飞溅,还有一只,直接掀翻了屋顶的太阳能电板,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
让徐家更愤恨的,是最高的一个楼房屋顶,直接被几只协同作战的秃鹫,把一大块红棉瓦铺成的屋顶,给硬生生掀翻了大半块。
「禁空符!」
徐永庚顾不上消耗高阶画符了,一连打出十多张禁空符,将主要的楼房,死死禁锢,符力蔓延,阻止了秃鹫的大破坏。
之后,徐永飞也打出几张谪仙符,瞬间,藉助符力定住几只秃鹫的气机,艰难斩灭了几只,可是秃鹫太多,让他无可奈何。
低阶的符,打在这些死亡秃鹫的身上,没有一点作用。
徐家子弟,他们抵挡十只拥有诡异道行的秃鹫,还要一边掩护普通的客人,今天是徐家老爷子的生日,晚宴结束后,还有几十人没有离开,这些秃鹫的利爪又不分目标,见人就冲上去。
一时间,除了符力禁锢的区域,徐家别墅一片狼藉,楼顶毁坏、电线寸裂、树木崩断……
那二十只秃鹫,无法破开禁空符,陡然飞回,徐永庚无奈之下,联合几兄弟,祭出了黑心塔,塔身有黑光,化成守护光罩,将众人笼罩在当中。
现在的黑心塔,因为是沾染我的因果,来控制祭坛中枢,徐永庚等人,无法完美掌控,只能是祭出一层光芒,发挥不出黑心塔的真正手段。
「啊……」人群中,一个逃离不及的男人,背后被秃鹫利爪划出一道口子,发出撕心的惨叫。
守护光罩,只是能稍稍禁锢空间,无法真正阻挡秃鹫的穿入。
半空中,江离被黑鹰坚不可摧的翅膀扇飞,摔倒之时,被江家一个高手接下,退回黑心塔的守护区域。
钟放鹤手中的玉板,声音更加急促,每一次的板声,都有节奏,是御兽师独特的手法,「徐家小儿,今日将你带走,去承受我御兽阁的惩罚吧!」
黑色大鹰扶空急坠,铺展四米多长的翅膀,两个翅膀,接连抵挡了徐永庚几人的杀招,钟放鹤一把铺开一张白色的大网。
「擒神网!」
白色的大网,在每一个细小网格上,都钉着一枚带刺的倒钩,密密麻麻的小刺钩,让人看着都惊悚,不愧于擒神网这个名字。
黑色大鹰一闪而过,一切都在瞬间,当黑鹰摇空飞起时,徐欣就被那张擒神网,束在网中,被硬生生拖上了半空。
徐欣困在网中,不断捏碎火符,可惜,擒神网异常坚固,符火激起一串串火星,就是无法破开擒神网。
「女儿!」徐永庚喊了一声,才踏空两步,就被几只秃鹫给逼退,落回地面,他随手打出的两张黄阶「雷符」,雷力穿空,却径直被钟放鹤手中的血蛟珠吸纳。
钟放鹤发出得意的大笑,「这张擒神网,是我师傅最得意的宝贝,耗费无数的天材地宝,耗费三年才炼制成,连高阶的蛟蛇,都能轻易捕捉,凭你们的几张破符,也想击破吗?」
徐家的弟子,在发出惊呼声,徐欣是他们家族的公主,不能有危险。
人群中,伤势不轻的江离,想要再出手救人,却被他旁边的妇人,一下子拉住了。江离无奈后撤了,钟放鹤的手段,他的确不是对手。
徐欣被困在网中,任她挣扎,都无法挣脱,而那一枚枚带刺的倒钩,散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带着迷幻的色泽,死死扣住了徐欣的身体。
短短的几秒钟,徐欣眼神有迷离目光,神志要陷入沉睡。
别墅前方的昏暗街道,钟放鹤得意之际,瞄准了他防御的缺口,我选择出手了,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我周身喷发,汹涌起两米高。
043章 傀儡血狼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有一开始就出手,想看一看徐家的底蕴。
可惜的是,徐家虽是世家,掌控着各种高阶符,到底不是超级巨头的势力,面对御兽师的无敌防御,玄阶的符力,无法破穿。
徐家老爷子没有病倒前,以徐老爷子的手段,掌控黑心塔,绝对无惧地阶的高手,可惜这些年,徐家后辈子弟,没有一个百年奇才出现,没落到要依靠其他世家生存了。
当徐永庚默许江离的请求,承认江离可以娶徐欣的决定,我心里有私心,想看徐家多遭一点罪,我虽然放弃追求徐欣,心里还是有吃醋的不甘心!
施展阴阳诡变,我的黄阶道行,一下子提升到拥有玄阶的手段,化成为阴阳审判者,让我再次感到身上那种无敌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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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极阴、极阳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我左、右两边身体,飞溅起三米时,我踏出了「两界无间」的步法,化为一道黑白光影,极速穿空而出。
「不好……」
钟放鹤本身有玄阶道行,一身命气萦绕,能敏锐判断危机,喊出一声时,他头也不回,双脚重重一压,脚下的黑鹰在半空强行一扭,倒转了过来,一对黑色羽翼猛然往后收拢,形成保护。
轰!
钟放鹤所在的区域,陡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音,光芒四溅处,钟放鹤连同黑鹰,就像一块丢出的铁板,重重摔出十几米,撞在一根水泥浇筑的电线桿上,电线桿倒塌,闪烁起惊人的电光星点。
众人目光被吸引,下一刻,他们就见一道飘荡着黑白火焰的身影,一步横跨,扯住往下掉去的擒神网,强势无匹,抱住了束困在网中的徐欣。
「什么人,竟然敢阴我,与我御兽阁作对,你该死啊!」钟放鹤再次敲动玉板,在一片电线火花中,驾驭黑鹰飞起,众人能看见,在黑鹰的一个翅膀上,被洞穿了个窟窿。
地面的徐永庚,望着上面的场景,心里有惊喜,喃喃喊道,「这人是谁?我徐家百年,似乎没有这种与这种高手结交?」
不管如何,徐家子弟发现有人来相救,都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我把徐欣抱在怀中,受到我极阴、极阳的火焰影响,徐欣很快从陷入迷幻中甦醒,望着被厚厚雾气瀰漫脸庞的我,「你是谁?」
她眨着晶亮的大眼睛,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又说道,「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我心里一惊,生怕被徐欣认出,连忙斗转阴阳气,加深脸庞上的雾气,我将擒神网一丢,抱着徐欣穿到徐家子弟所在的区域。
面对不断盘旋的秃鹫,我速度更快,玄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不是胡乱定论的,一脚踩出,一只秃鹫被我硬生生踩成肉碎,血水飘飞,染了一地。
随即,右手打出一拳,极阳的白色火焰,又将两只飞来的秃鹫,直接打成血雾,血水、碎肉还没飘出,在空中已寸寸化成灰烬。
后面还在骂街的钟放鹤,将玉板声的敲动规律,再加快了一倍,肉眼可见,这些死亡秃鹫,速度和防御都几乎提升了一倍。
「土鸡瓦狗!」
我口中一吐,体内阴阳气交错,喷涌出一条黑白缠绕的火龙,摇摆的巨龙,撑开狰狞的巨口,一下子将几只近前的秃鹫,咬成了血沫。
玄阶道行,能够随意演化,不拘泥形势,这才是高手!
从头顶诡异急坠一只傀儡秃鹫,利爪就抓向我的头颅,怀中的徐欣,仰着身子看得最清除,大喊一声。「小心上面!」
铿!
秃鹫的利爪,准确抓住了我的头盖骨,而三只斜身划来的傀儡秃鹫,也爪撕裂在我的后背,连我的右腿,也被一只傀儡秃鹫死死用爪子扣住。
钟放鹤的战术起了作用,在那发出得意的笑声,「让你四分五裂,胆敢阴我,要做好死的准备!」
徐欣抽出一张雷符,先要利用电雷符力,解我的危机,我低头对她摇摇头,还带动了头盖骨上的傀儡秃鹫,让地下的众人,看得一阵胆颤。
「审判、一力破万法!」
我身上的火焰,突兀间汹涌迸发,左半身的极阴黑火,右半身的极阳白火,比之前还疯狂十倍不止,能轻易将磐石烧成灰烬的火焰,一下子升腾起七八米高度。
呜呜呜……
我头顶的傀儡秃鹫,被飞溅的黑白火焰直接磨灭,一声怪叫声后,不留一点残渣。
而死死用利爪扣住我周身,其他傀儡秃鹫也遭遇同样的毁灭境地,来不及逃跑,被审判的火焰燃成焦炭,一具具坠落地面。
「太疯狂了,这到底是人是魔啊?」
「无敌,绝对的无敌,有此人出手,徐家这次灾祸算是解除了!」
「审判破万法,这不是传说中,阴阳审判者的手段吗?多少年了,世间又出了这种可怕的人物?是哪一个世家的修炼奇才呢?」
底下的众人,皆发出惊嘆声,连见多识广的徐永庚,也在皱眉思考。
远空的钟放鹤,就被气炸了,脸上条条黑筋暴起,不得不敲动玉板,将剩余的傀儡秃鹫,召唤回去,再战斗下去,恐怕这些傀儡秃鹫全部毁于一旦,代价他无法承受。
我看到傀儡秃鹫的局解了,落到地面,放下了徐欣,徐欣却扣住了我手臂,没有放手,一弯秋眉下,闪亮的大眼睛有光芒,「阴阳审判者,阴阳体的体质,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呢?」
一旁的徐永庚却着急了,「徐欣,不得胡闹,这种不世高人,你怎会认识,快点下来!」
徐欣嘟哝小嘴,放开抱住我的双手,看到她的可爱神色,我不由得淡淡一笑,我还是没有说话,这么近的距离,生怕会被徐欣认出。
不理会徐欣盯着我的眼色,我再次摇空冲起,阴阳审判者的状态,只能坚持十分钟,要与钟放鹤速战速决。
「徐家,我来保!御兽阁再来纠缠,他日我会亲自去一趟!」我打出一招审判,两只眼睛中,一眼闪黑光,一眼闪白光,从眼眸中闪出两股无形的力量。
我的阴阳眼,目前只能够简单闪出一股裂魂之力,直取对手的灵魂,阴阳眼的很多玄妙手段,还没有开启,我估计着,等我道行进入玄阶,会拥有更多的幻术手段。
钟放鹤利用黑鹰的无敌防御,接下我一招审判,可是裂魂之力,钻入他的脑海,让他身体一个趔趄,在黑鹰背上站立不稳。
「无敌地阶王!」
钟放鹤怒喝一声,一枚蓝色印牌出现,被他捏碎,我冲过来时,就感到了一股嗜血的浓烈煞气,煞气中,还有一种腥臭味道。
我的本命阴刀,斜斩而起时,就斩到了一具腥红色的尸体,刀芒促钝,无法划破尸体的防御,我运转步法往后退走。
钟放鹤收取青色玉板,换了一块更大的红色玉板,红色玉板上,可有古老的纹案,红色玉板敲动,却如用木头撞在一口佛门大钟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大音。
「一具飞翼血狼吗?」我盯着钟放鹤脚下的尸体,是一个恶狼形状,狼身有一双染血的翅膀,那对染血的翅膀上,有十多个血淋淋的大洞,好似被人用长枪洞穿,淌着让人胆颤的血水。
红色玉板的每一次敲动,飞翼血狼的双眸,便会血红一分,单单看着狼眸,都会让人心出无力感。
我心里有疑惑,开口道,「这起码是玄阶的赶尸术,你们御兽阁,不是自创御兽法术吗?怎么偷学了赶尸一派的法术?」
偷学别派法术,是修行的大忌,一定会被别派追杀!
钟放鹤一时无语,显得结结巴巴,好久才露出愤怒道,「天下法术皆出自阴阳道学,你敢污衊我御兽阁的法术,该死!」
看钟放鹤虚心的模样,谁都能猜出一二了!
底下的徐永庚几兄弟,眼力已有亮光,用这个问题,联合赶尸一派,这可是一个对抗御兽阁的机会!
似乎被看透了,令钟放鹤十分的气氛,手中红色玉板,敲动的节奏加快两倍,一副要速战速决的节奏。
血狼生前是地阶的恐怖存在,死后依旧涤荡地阶的气势,我的阴阳审判者状态,在玄阶无敌,可是面对地阶的血狼尸体,根本不够看。
咚咚咚……
能让人陷入幻觉的声音,频率越发急促,我感到有暴戾杀气冲来,一步往下方穿去,就在我消失的瞬间,驾驭血狼尸体的钟放鹤,赫然出现在原地。
「借黑塔一用!」
我向徐永庚传出一句话,我落到地面,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接连避开钟放鹤的几个杀招,显得十分狼狈。
徐欣小脸都涨红了,生气对她老爸说道,「老爸,你怎么还不快点!把黑塔给他!」
血狼生前能施展极速,现在的尸体,在钟放鹤的控制下,依旧能展现它身前七分的速度。
地阶道行的七分速度,也是无比骇然。
「接住塔!」在我亡命逃亡时,一方三层黑塔,闪烁着黑光而来,我一下子握住塔尖,把黑心塔当作一把铁锤,直接竖空砸起。
黑心塔对上地阶血狼,剧烈的大碰撞,我径直被巨大的力量反震,摔倒在后方的一面徐家围墙,墙蹋人倒,黑心塔也掉出手心。
徐永庚快速走去捡回黑心塔,徐欣则是跑向我这边,帮我踢开身上的砖石。
我受的内伤很重,体内被一道血狼的戾气侵入,身上的黑白火焰,几乎湮灭了,靠着意志,强行支持住阴阳诡变的状态,阴阳气更耗损,又是接连吐了三口大血。
「你没事吧?」徐欣搀住我的手臂,眼眸却盯住我的脸,要看清我的身份。
我摇摇头,身体不想多动一下,对面的敌手还在,不敢浪费气力。
钟放鹤也好不到哪去,地阶的血狼尸体,头颅差点被黑心塔撞断,狼脖处,淌出很多腥臭的血水,钟放鹤甩出狼身,压倒一旁的一株树木。
钟放鹤站起身,碰撞的反噬力,也让有点吃不消,起身时还摇摇晃晃,当看到地阶血狼时,脸色更铁青了,要是这具尸体有失,恐怕回去后,他师傅不会轻饶他。
「算你好命……」
钟放鹤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冷哼,将血狼尸体收入一块印牌,召唤来黑鹰,连同残留的几只傀儡秃鹫,很快飞离了徐家。
看到钟放鹤离去,我心里一松,被体内血狼的戾气一阵蔓延,又是一口淤血喷出。
没有时间,我挣开徐欣的小手,聚集剩余的气力,大步往昏暗的街道跑去,在转弯路口时,身上的阴阳诡变还是解除了,恢复原本的状态。
「但愿徐欣这丫头,不会认出我的背影!」转过街道路口,我加快速度离开,几分钟后,我坚持不住,在一个银行门口停下了脚步。
深夜,路上没人,我坐在银行的台阶上,开始恢复耗损的命气,侵入体内的血狼戾气,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抹灭。
休息十多分钟,北方的夜晚,冰天动地,拖着受伤的身体,我就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房间内,我没有洗澡,盘坐在床上,想要快点抹灭体内的血狼戾气!
044章 不详出现
堪比人类地阶道行的双翼血狼,生活在炎热的西部高原山上,这种诡异物种,非常罕见,比大熊猫的数量还要少得多!
双翼血狼属于狼族很奇特的一支分部,习性也不同,比普通的狼,天性上更残血、嗜杀、暴戾!
它们远离一览无遗的高原,每一只都是单独生存,靠着极强的飞翔能力,隐藏在高原深处的高山上,悬崖峭壁的大山中,它们住在近千米半山腰的洞穴中,以附近的生灵为食物。
在元朝的一些地方野史上,还有零星关于这种变异狼族的记载,根据有的记载,这种双翼血狼,常年以火山口的动物为食,吸收过多的火属之气,无法消化的极阳火气,会从体表的毛孔透出,导致它们的身体,发出血红的光芒,是血狼的名字由来。
每一只幼小的血狼,自幼小就吸纳极阳火炎,一代代的遗传,使得它们开灵智,掌控智慧,变得与人类的修道士一样,掌握修炼的法门,会直接飞入火山口内部,吞食一些火炎残块,能吞吐火焰。
可是与人族相比,血狼数量太少,不会轻易涉足外界,所以人类的历史,基本没有它们的影子。
御兽阁能捕捉这么一头,实力达到地阶的血狼,肯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我的阴阳气,形成周天循环,每一次的流转循环,都会抹灭一点血狼戾气,将那种能破坏生机的戾气,透过毛孔释放出来。
就在我闭目养身,运法治伤时,突然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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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赤红的沙漠世界,粒粒红沙,都像是被血水染红了一样,发出渗人的红芒。
在红色的沙漠中,有五头诡异的牛头怪,并排在行走着,牛头怪有一根独角,浑身是坚硬的黑色鳞片,在它们的尾部,那根黑色长毛的牛尾巴,足足比牛身长了三倍不止,每一次牛尾巴的甩动,都像是一根钢铁鞭子在舞动,势大力沉,打在红色沙粒上,掀起阵阵沙子波浪。
在五头牛头怪的前方,突然出现一群更诡异的生物,是一群红色的蚂蚁,足有几百只,每一只红蚂蚁都有拳头大小,咧着锯齿血口,铺天盖地沖向牛头怪。
一场大厮杀开始,牛头怪倚靠浑身的坚固鳞片做防御,再甩动长长的牛尾巴击杀红蚂蚁,互有死伤,最终,牛头怪付出两个同伴死亡的代价,击杀了近百只红蚂蚁,击退了红蚂蚁的进攻。
沙漠上,双方死亡的尸体,流出一股股血水,侵染着沙漠,让这些本就赤红的沙粒,散出更妖异的红光。
突然间,沙漠中的红色沙粒,斗然一卷,一颗近二十米高的骷髅人头,从地底钻了出来,光秃秃的眼窝,带着摄人魂魄的力量。
骷髅头骨的巨嘴一吸,来不及逃跑的三头牛怪,就被吞食了,巨嘴嘎巴开合间,有咬碎骨头的声音,十分的渗人。
那颗骷髅头,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竟然冲着我这边在微笑,让我心一惊。
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骷髅头骨划空飞来,张开淌血的巨口,有铺面而来的气息,惊慌之下,我向前打出了一拳,同时,我身体猛然往后退去。
「啊……好疼!」
突然间,面前的景象消失,回归现实,我就感觉我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疼痛一阵袭来。
我睁开眼,却觉得眼前是一片漆黑,在前方的地上,还有点点火星在跳着,十秒钟后,我才确定自己是呆在宾馆房间。
「靠,原来是电闸跳了!」我连忙去开启了电闸,电灯亮起,心里才稳上不少。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有一颗骷髅头骨,要冲杀过来……」不详的诡异再发生,让我有劫后余生的错觉,突然出现的画面,活灵活现,就像在眼前的场景。
「难道这个画面?是黑心塔内部空间的真实写照?」我心里有怀疑,据徐永庚说过的,当年姜太公炼制此塔,镇收了世间一切妖魔鬼怪,恐怕里面的区域,就是刚才我遇到的诡异画面。
上一次浑身长满红毛,这一次却看到嗜血的战场,两次都是很诡异的出现,带着不详的气息。
「徐家捡到的黑心塔,到底是福是祸啊?」我心里在骂娘了,没想到嫁接徐老爷子的因果,立刻碰上两次不详的事情,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想法,等我道行再进一步,就去夺走徐家的黑心塔,有那个塔在手,就算再多的诡异代价,也能说得过去了。
咚咚……
在我想事情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我心脏又一阵乱跳,心里喃喃道,「这样来回几次,非得出心脏病不可!」
我走到房门,拉开门,就看到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外,我说道,「有事吗?」
女服务员开口道,「先生你好,刚才你旁边的客人,打来投诉电话,说你这边发出的声音太大,我来提醒一下!」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在我关门的瞬间,我听到一声女人的怪叫,正是从旁边的房间发出,同时,还有一个男人安慰她的声音,我关上门,喃喃道,「难道我刚才发出的声响,真的很大?」
走回房里,我就看见一地的电视机碎片,怪不得刚才漆黑中,有火花在闪烁,原来是我打出的那拳,直接打在了电视机上,扯断的电线上发出的电火星。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投诉我了!
简单沖了个澡,带着担忧不详之事再发生的心态,我躺床上睡觉了,这一天,过得实在辛苦疲累,没有多久,我就酣睡入梦了。
梦中,那只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没有再出现,对我来说,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疲惫还缠身,不想出门,直接打电话到前台,在多付了一百块钱后,前台的小妞终于答应送来一份外卖。
洗漱后,我打开了手机,没有发现有未接电话,开始上网看点新闻。
徐家的事情,没有出现在网上,看来徐家在封锁消息上,倒是显出不小的本领,那么大的事情,都能悄然满过去。
「先生,你的外卖……」门推开,前台的小妞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盒饭菜,才走进门,就听到她惊讶的声音,「我们宾馆的电视机,竟然烂成了这样,这位先生,恐怕你还要多赔不少钱了!」
我递钱过去,接过饭菜,快速解开塑胶袋和盒子,头也不回就说到,「退房的时候再结,没事你出去吧!」
「又一个赌徒,看来是赌球输钱了,把气都撒在了电视机上!」前台小妞走出去时,喃喃说着,眼光看我时,带着一种鄙视的眼神。
我没理会她,吃饭最紧要,吃饱之后,拿一张椅子到了阳台,今天有阳光,正好适合晒日光浴,恢复命气。
阳台走廊,正在闭眼休息的我,隔壁的阳台,传来一个女人很奇怪的声音。
「老公,我最近老是喘不上气,暗中好像有一对手,在勒着我的脖子,我们今天去烧香拜佛好不好……」女人说话很轻很软,听声音,是一个乖巧温柔的少妇。
有个男子从房间走出来,声音显得低沉,「闵柔,您怎么又忘记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去寺庙拜佛的!」
女人哦了一声,声音里突然有浓浓的悲戚,「自从小辉出事后,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要是小辉还在就好了,我会煮给他最爱吃的玉米粥,给他唱那首虫儿飞,给他……」
越说越低,到最后,我能清晰感觉到,女人在那哭泣的声音了。
男人温柔说道,「有我陪着你,没事的,我们不要提小辉的事情了好吗?」
女人又哭着说道,「都怪我不好,本来我可以去接小辉放学的,却让他一个小孩子自己走回家,就遇到了车祸,都怪我,怪我……」
听到这,我起身看向旁边的阳台,就看到男人把女人拥抱在怀中,男人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秀发,温馨的画面下,却是一段悲惨的故事。
咻咻咻……
有风吹过,在他们住的房间里,却传出一阵诡异的神秘声音,我开启天眼,扫视整个房间,在一个衣柜的后面,躲着一个小小的鬼魂。
现在是中午,有阳光直射进房间,鬼魂很惧怕这种光亮,我能清除感觉到,在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他显得有些恐惧。
045章 渡小鬼
隔壁阳台,两个失去小孩的父母,沉浸在悲痛欲绝的状态中,难以忘怀失子的痛苦。
我目光一扫,能够看到,两人都被一层阴气沾染着,尤其是女人,本身就是阴盛的体质,被他们屋里的鬼魂跟随着,鬼魂的阴煞之气,会不断附加在她身上。
要是鬼魂不走,再过一段时间,女人身上阴气再加重,会有死亡的危险。
蹲坐在阳台的女人,靠着他男人的胸口,还在断断续续哭泣着,泪眼婆娑,「老公,小辉是那么可爱的孩子,那么的懂事,你说上天,上天就那么狠心,让他离开我们,」
男人轻轻抚去女人脸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或许,或许上天觉得他太可爱了,闵柔,不要想了,我们回屋休息吧!」
女人突然一把推开男人,起身走到旁边的栏杆,有跳下楼的冲动,口中疯疯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捨得离开妈妈……」
男人一把抱住她的妻子,将她死死揽在怀中,在身后大声喊道,「闵柔,闵柔,你醒一醒,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已经失去小辉了,难道你再让我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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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总算劝住了他的妻子,女人呆呆望着天空,嚎啕大哭,让人不由生出可怜之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说得很不错!
我呆呆坐在旁边,怅然若失的,还在盯着隔壁的阳台,回忆着女人之前的一句句话语。
「要是我母亲还清醒,是不是,也会这样挂念我,」想着想着,我的泪眼也有泪水打转了。
那对父母的房间内,锁好窗门,拉上了窗帘,男人要防止女人再寻短见。
那只小小的鬼魂,不再畏畏缩缩躲在衣柜后面,跑了出来,从衣柜、沙发、电脑桌,再到床底,一个人开始玩得不亦乐乎。
完全没有理会,那对父母伤痛欲绝的神色。
当玩累了,小鬼魂一蹦一跳地走上大床,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女人的脖子,口中还喊着妈妈、妈妈一样的鬼话,靠在女人身上要睡觉。
女人这时候突然摸了摸脖子,喘气都有些困难,他男人见她不舒服,连忙倒来一倍开水。
「老公,我又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我们的小辉,似乎就在我们身边……」女人开口说道,惹得她男人一阵不高兴,女人就不再说话了。
她背后的小鬼魂,不断说话,可是他妈妈都不理会他,没有兴趣后,小鬼魂就趴在他妈妈背上睡觉了。
阴阳眼的探查,通过两人一鬼命气的变化,我能很清晰注意到里面的一切。
「或许,我能让小孩死而复活?」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帮助这对困苦的父母,我是阴阳体的体质,拥有审判之力,也许有机会!
古代,青天大老爷包拯,白天审理黎民百姓,夜上,开审有冤屈的鬼魂,审判有罪恶的阴鬼,还可让判官坐堂旁听,是可以酌情判审阳寿的,就是让死人重新活上一世。
细细想过之后,第一步难住了我,就是要沟通地狱界的判官,只有判官的同意,才可改动生死簿,替死去的冤魂还上折损的阳寿,无从下手,我也不知道哪里有路,可以通往地狱界。
「阴阳问道」上的书籍,没有提到有关地狱界的信息,让我刚起来的热血,一下子冷却了。
无奈之下,我走到隔壁的房间,敲了敲房门,男人在里面问了一句,「是谁?」
我回答道,「可以给你解决疑难的人!」
男人开门,看到我这么一个年青人,心里很疑惑,「我好像不认识你,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露出一个微笑,「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妻子,会时不时地感觉到,你们的孩子就在身边?」
为了更快的离开,我还是给男人的脑海,打入了一小股阴阳气,潜意识让他相信我,不然一个陌生人出现,谁都会拒之千里的。
男人下意识回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房间,不仅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一个鬼魂呆在里面!」我说话时,径直走了进去,大床前,女人背后的小鬼魂醒了,呆呆的望着我,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男人跟着进来,我说的话,让他觉得一阵心惊后怕,这段日子,她老婆会蓦然说出一句,「似乎我的孩子,就在我身旁……」
这三天,她老婆时常会感觉到呼吸困难,呆在外面阳光充足的地方,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一切联合起来,男人脸色一阵铁青。
我打出的阴阳气,就是让他勾连前后事情,潜意识显出这些道理。
「你……你能帮我们吗?」男人急忙问道。
捂着脖子,气息还是不顺的女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脸色了,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个骗钱的厌恶神色,「滚出去,最讨厌你们这种招摇撞骗的人,年纪青青的,什么不学,偏僻学这种歪道!」
我伸出手,指尖捏出一道阴阳气,径直打向女人背后的小鬼,小鬼知道有危险,连忙跳来,一下子躲到了床底下,我开口道,「现在,你的呼吸应该顺畅了吧?」
女人大眼睛一瞪,说了一句,「好像真的容易呼吸了!」这句话一出,她就像真见鬼一样,连忙躲到了男人的身后,胆战心惊望着这个房间。
躲在床底的小鬼,也想跟过来,看了看两眼我之后,露出害怕的眼神,连忙往床底内又缩了缩。
「如果说,这里飘荡的小鬼,就是你们的孩子小辉?你们还害怕吗?」我对着这对父母说道。
男人结结巴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犹豫不决,好一会才鼓起了勇气,「不怕!」女人躲在他身后,一个劲的摇着头,有心里崩溃的趋势。
我继续道,「我能给你们两人,最后一次能对话孩子的机会,你们要不要?」人鬼最后的对话,或许能够解除这对父母的心结。
「要,我要和我孩子说话!」男人没有犹豫就说道,同时,他不断安慰他身旁的妻子,好一会,两人才意见统一。
我走到床头,拾起一个小小的棉质布偶,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傀儡鬼符」,我现在的道行,可以成功画出这种低阶的符。
将傀儡鬼符,用极阴之气封贴在布偶的额头上,我又捏出几道阴阳印,打入到布偶内,将布偶内部,造成一个魂魄的形状。
紧接着,我蹲下身子,望向空荡荡的床底,阴阳眼扫去,小鬼还战战兢兢躲在床底,我口出鬼语,「小辉,出来吧,叔叔有能力,让你和你爸爸妈妈说上话,你愿不愿意啊?」
小鬼看看他的父母亲,可是当看向我时,却在一个劲的摇头,一副绝对不会上当的神色。
我身后的两人,脸色很难看,看到我对着空荡荡的床底,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鬼话,不害怕是骗人的,女人靠着男人搀扶着才没有软倒。
「人小鬼大,这么淘气,叔叔可就不客气了?」我一指淌出阴阳气,化成一段绳索,瞬间困住了小鬼,我意念一动,小鬼就被拖了出来。
小鬼不断挣扎,越靠近我就越发疯狂,最后,露出狰狞的鬼面目,发着刺耳的鬼叫,我不顾小鬼的癫狂,一把擒住他的身体,将其硬生生塞进了贴符的布偶中。
小鬼一入布偶内部,被我早已布置的阴阳印,附加鬼身,布偶外面的傀儡符力渗入,符力连接小鬼与布偶,让小鬼暂时借用布偶作为身体。
傀儡鬼符还有一个能力,能让鬼魂说的鬼语,转化为阳间语言,这样就能与他的父母对话了。
顷刻间,我手中的布偶,轻轻划动它的双手,一动一静,显出它的好奇,我开口道,「现在知道,叔叔的厉害了吧!」
布偶晃动几下,有稚嫩小男孩的声音传出,「坏人,我要我的爸爸妈妈!」
原本战战兢兢的那对父母,一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什么害怕都抛到九霄云外,女人一把接过我手中的布偶,泪珠不断滑落,「小辉,小辉,我是妈妈,真的是你吗?」
男人也开口道,「小辉,我是爸爸,你还记得吗?」
「妈妈,爸爸,我真的是小辉!」小小的布偶,伸开棉质的小手,抚摸着他母亲的脸庞,要抱抱的意思。
望着这温馨又悲剧的画面,我心里有感触,向房门外走去,离开时提醒了一句,「你们有四个钟的时间,希望最后的一见,能够解开你们两人的心结,阴阳两隔,终归是路人,我给你们的小鬼相过命了,你们的下一胎,还是他投胎做你们的小孩,不用太执念!」
我没有打扰这一家子最后的聊天,回到了房间。
046章 闯御兽阁
午后,晚霞余光洒落大地,一切显得安宁!
伍刚和他的妻子闵柔,也到了与孩子告别的时候了,房间内,他们的小辉,走入一片绚丽的轮回通道,每个阴鬼放下执念,鬼魂可以自动感应到轮回的通道。
小鬼离开,轮回通道消失,我站在原地,刚才我从那个朦朦胧胧的通道,捏取了一道气,用以推演地狱界的位置,可惜我的道行不够,无法准确推算。
「要是一个神相师,可能一分钟就能成功了!」我摇摇头自语说着,相比于相师的推算,我这个阴阳师更擅长的是战斗。
两者有区别,简单来说,相师代表战场上的军师,在部队后方出谋划策,智慧高深,而阴阳师代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大将,有万夫不敌之勇,战力无匹。
我在灵异部队,对每一个领域都有接触,练过画符、学过相面、施过幻阵、参悟星宿等等,也只是大概的简单涉猎,无法完全精通。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使得阴阳体无限提升战力,达到可以一力破万法的境界。
为了救回母亲,战力优先,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学习其他领域!
临走前,我对伍刚说道,「你们可以去寺庙拜佛,求取一些避邪的东西,给你老婆挂在胸口,能够很快驱除她体内的阴气!」
伍刚连忙说道,「小兄弟,这一次,我们夫妻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全力给你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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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回答说着,「那你就帮我,赔偿我打烂的那台电视机吧!」
说完我就回房间了,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总是有烦躁剪不断,一夜未眠!
深夜时,睡不着的我,走出宾馆,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
一路前行,能看到一些孤魂野鬼的鬼物,飘荡在区域内,这些鬼物,见到我都避得远远的,显然我的道行,对它们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我也不理会他们,如果这些野鬼害人,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当中涉及很多的因果,我可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就到达徐家的别墅前了,站在门口,我心里五味杂瓶,「不知道徐欣怎样了?是为我离开伤心?还是为我化身的审判者在倾心仰慕?」
徐家的别墅,经过与御兽阁的冲突,现在加强了防御,我能感觉到,别墅里符力萦绕,禁着锢空间,若是有人潜入,很快就会被掌控画符的徐家子弟发觉。
就在我呆呆望着别墅深处,突然里面有人影走动的声音,有人正快速跑向大门口,我连忙躲避到一旁。
门锁轻动,随着大铁门的轻轻挪动,一个女孩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关上铁门,当发觉没有人发现,女孩深呼吸一口大气。
「徐欣,怎么三更半夜跑出来了?」我躲在一旁,用阴阳气环绕己身隐蔽,看得真切,出来的女孩,就是徐欣。
徐欣离开家几十米,小嘴嘟哝着,喃喃自语着,「老爸真是可恶,竟然囚禁自己的女儿,幸亏我还留着一张隐息符,不然真跑不出来!」
徐欣离开徐家,在街道上拦下一辆计程车,很快就往偏僻的郊外大山跑去了,我担心她的安全,一路尾随而去。
最终徐欣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下车,她显得很小心,轻车熟路,往村子深处区域走去,走了很久,依旧没有停步,走出村子,到达村子外的一座大山附近,繁茂的树木下,就见她快速穿过,一边走一边不断环视,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前些天,小蓝还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影了呢?」徐欣的小脸上,浮现一层愤愤的神色,「因为爷爷的生日,耽误点时间,小蓝,你可不要跑掉啊!」
我躲在徐欣后面,心里一团疑惑,实在不明白,她口中的小蓝,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找到小蓝的徐欣,气得脚一个劲的跺地,最后,她的目光望向西边,那里是成群的山脉,夜晚望去,白雾萦绕,无比的神秘!
徐欣突然自语说着,「难道我的小蓝,被御兽阁那个邪教捉走了?很有可能,这些御兽阁的徒弟,每天不去修炼,都在四处寻找异种生物!」
听到徐欣的话,我心里一惊,生怕她又要一个人跑去御兽阁,前几天她潜入人家的领地,拔走一根百年人参,还在人家的池塘,捉走两条火鳞鱼,因为这事,钟放鹤前来讨说法,徐家差点毁了。
徐欣这次再过去,可就是真正的羊入虎口了!
徐欣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画好了几张符箓,在我的意料之内下,一个人就往御兽阁的领地跑去。
御兽阁,是近几十年新起的教派,以驾驭古老异种灵物为宗旨,凭藉捕捉到一头地阶血狼,御兽阁近年的威望水涨船高,能媲美一些普通的世家巨头了。
他们的教派居地,设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中,道路太崎岖难走,一般人到不了,有修为的道者,不必结交这个势力,所以寻常时候,御兽阁都是独来独往。
我一路跟着徐欣,先涉过一条横贯的河流,再攀过一座矮山,最后绕着一片荒岭走了许久,天亮之时,才到达了御兽阁的领地。
在我们前方,是三座互成犄角的大山,石头山,一块块无欲则刚的巨石凸显,树木并不多,陡峭异常,显得这三座大山,更加的不可攀登。
徐欣坐在山脚下的一个角落,她出门很急,没有带干粮,现在饿得小脸都发白了,用小手压着肚子,在那望穿秋水的可怜姿态。
无奈之下,我快速退后,在附近很快擒来一只山鸡,受伤的山鸡,被我猛然一甩,丢到了徐欣的附近草地。
徐欣先是一惊,当看到是一只受伤的山鸡,俏丽的小脸,露出一个嘴馋的可爱的表情,连忙跑了过去,拖着山鸡到附近的小溪,小丫头手法熟练,拔毛去脏腑,很快就烤好了整只美味的山鸡。
徐欣在一口口吃着肥美的肌肉,突然,她那双闪闪晶亮的大眼睛,突然望向我隐藏的区域,小嘴上,还带着淡淡的诡异笑容。
我连忙运作阴阳气,与周围树木融为一体,彻底隔断气息,心里却有疑惑,「难道?这小丫头知道我在暗中跟踪了?」
紧接着,我又否定了,我浑身流淌阴阳气,阴阳转化,可以最完美的隐藏气息,以徐欣的道行,绝无可能察觉得到。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怪吧?」我安慰自己说道,同时间,我也在想着,是否该出面了,我的出现,徐欣应该也不会想到,我就是解救徐家危机的神秘高手。
东方,有朝霞映射到山涧!
徐欣吃饱之后,就动身潜入御兽阁的领地了,顺着一条,算是不那么竖直的峭壁,慢慢攀登上去,我也不紧不慢,继续跟在她后方。
符录师,本身不是道行的绝对实力闻名,而是他们的画符。
短短的几十米,徐欣已经满头大汗了,我则显得比较轻松,体内磅礴流淌的阴阳气,能让我不费多少心神,这就是阴阳师的实力体现。
山了半山腰,是一片横贯的区域,三座大山互成犄角,形成一个很宽阔的空间,眼睛能够看到,在不远处,搭建有不少座房子。
在几件房子中,还有声音传出,而在那些房子后面,有动物的声音在鸣叫着。
徐欣捏碎一张符,符力流淌,她整个人的身影,逐渐暗淡,到最后时,几乎与空间隐为一体,道行不高,很难真正感应到她的气息。
我没有徐欣画符的材料,主要的,是没有徐欣的天赋能力,我目前的画符等级,属于学徒级,可以画一张简单的火符、雷符。
徐欣,可以算是半只脚踏入大师级别的高手了。
我运作命气,演化阴阳,尽量与空间融为一体,也绕着那些房子,往御兽阁的后院一步步走去了。
就在我们进展顺利时,已经要靠近一个池塘了,前方的徐欣,身上突然涟漪一阵火星,明显是碰到御兽阁设下的防御法阵了。
「何人,敢闯进我御兽阁的教派重地!」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声音才落下,一个背负一口大剑的黑衣男子,脚踏玄妙步法,如一只腾挪闪转的老鹰,很快落到跟前。
男人站在徐欣与池塘之间,他最先的目光,是探查池塘内的情况,当没有异常后,全力盯住徐欣的身影,质问道,「又是你这个小丫头,上一次让你侥倖逃走了,还惦记着我御兽阁的宝贝?」
徐欣露出一个尴尬的神色,取出三张符,对着男人说道,「鬼玄一,今天我是来与你们御兽阁交换宝贝的!」
「怎么个交换法?」鬼玄一露出诡异的微笑,在他看来,今天徐欣是没有可能离开了,属于捏在手里的宝贝,一切在控制。
不多时,又有几个御兽阁的弟子跑来,这些弟子属于刚入门,命气很浅,围在鬼玄一身后。
徐欣似乎有底牌藏在手中,没有显得很惊慌,「三张雷符,还你们一条火鳞鱼,怎么样?」
听闻这话,鬼玄一就站在原地发出一阵大笑,「我们御兽阁的火鳞鱼,属于无价之宝,每一条都能让入门弟子,加速修炼,区区三张符,是不是显得太可笑了?」
他身后的弟子,也发出笑声,不过,有两个弟子的眼眸,露出贪婪的欲望光芒,眼光一遍遍扫视徐欣身上。
「你们死定了!」敢发出这样的目光,我审判了两人生死,徐欣可是我曾经要娶回家的女孩,不容他人亵渎。
我一动不动,躲在一株大树后方,通过阴阳眼,在御兽阁的领域,并没有感应到多少股强大的气息,在深处一栋房子内,还有一个与鬼玄一一样的道行高手,整个区域,也只是两人罢了,其余的入门弟子,不足为虑。
「难道,钟放鹤与他的师傅的离开,是为了治疗双翼血狼的脖颈伤口……」我做出了推断,同时心里感嘆徐欣的聪明,怪不得这小丫头,敢再此闯入御兽阁。
突兀间,三张雷符炸开,肆虐的雷力,径直将附近的几株大树摧倒,粗壮的大树,压向了后面的御兽阁房子,爆起沖天的灰尘。
「再让你看看火符的威力!」
漫天尘烟中,我听到徐欣一声话语,就看到御兽阁的更深处,一片火光沖天,同时间,有几十只黑色大鸟惊恐飞起,地上还有凶猛的异种怪兽冲出,那些,都是御兽阁饲养的,受到惊吓,四处乱串。
短短几分钟,御兽阁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暗中,我推波助澜,打出几道本命阴刀,将三栋房子直接摧毁倒塌了。
「屠户,你还不出手?将局势稳定!」鬼玄一怒喊道,他手持黑剑,浑身冒涌浓烈的煞气,带着无比沉重死去气息,已经压制得徐欣无法招架了。
徐欣手法很快,左右躲避时,不断捏碎画符,水符、木符、土符……
047章 用命气画符
徐欣手法很快,左右躲避时,不断捏碎画符,水符、木符、土符……
五分钟不到,徐欣已经打出三十多张符,让无法近身的鬼玄一,气得怒吼连连。
我留着一股气机牵连,暗中关注徐欣的动静,这时候,我伸展极速身法,趁着屠夫沖天去召唤惊慌灵物之时,闯入了一间,御兽阁的兵器仓库房。
面对设立的禁忌,我施展阴阳诡变,变身成阴阳审判者,利用玄阶无敌之力,直接用黑白火焰捣毁守护阵幕。
御兽阁的仓库中,很多是普通的刀剑枪盾,这些武器上,没有飘荡有阴煞之气,不是从死人墓穴中挖出的,在一根淡金色的棍棒上,我看到一根动物的白色羽毛,似乎是白鹤所留的。
御兽阁,擒捕了不少变异灵种,我推测着,这些普通的武器,应该是那些变异灵种收集在巢穴的,御兽阁捕获后,顺便搜颳了灵种的居地。
古有记载,通天之龙喜藏黄金等物于洞穴,龙有智慧,而长出智慧变异的灵种,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喜好,不过它们没有龙的能力,就是从一些普通人打劫,或是从古战场捡拾回巢穴罢了!
「这御兽阁,怎么储存的都是些破刀烂剑,不会那么穷吧?」我眼眸所过,没有发现什么宝贝,开启阴阳眼,也没有发现蕴含独特「气」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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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怏怏离开时,门口角落处,一块小小的盾牌,引起了我的注意。
很普通的一块铁质盾牌,如一张纸牌大小,盾牌上生有铁锈,在盾牌的一角,还裂有一个缺口,我将其抓取在手上,发现盾牌非常重,估计有几十斤,仿佛佛教的须弥纳介子,由小世界中看大世界。
「不好……」
我看得出神,外边的徐欣受到鬼玄一的手段重创,我将盾牌绑在腰间,快速赶了出去。
「六阴鬼爪!」
鬼玄一凌空一踏,他手中舞动的阴煞黑剑,噼出一道道黑雾,鬼雾化成一只只鬼爪,夺空抓出,封住了徐欣能逃走的方位。
徐欣接连捏出三张「禁空符」,可惜鬼玄一的道行太高,能稍稍阻止,却无法抹灭穿下的鬼爪,在她对抗之时,鬼玄一左手一掌推开。
「五阴魔狱!」
剎那间,在徐欣的头顶上,出现一座铁笼牢狱,牢狱涤荡恐怖的魔力,五个洞口,都释放出强大的吞噬力,要将人拉扯入牢狱中封印。
我浑身的一黑一白火焰更盛了,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速度猛然提升,半空冲过去,我黑白分明的眼眸,闪射出道道阴阳刀剑,切割那些黑雾鬼爪。
同时我向高空,打出一式审判,硬悍鬼玄一的五阴魔狱,一击之下,我急坠地面,魔狱牢笼也被震开。
徐欣在我身旁,见到我的出现,她的大眼睛中,浮现出喜悦光芒,急忙说道,「这个鬼玄一,天生是七阴魂体的体质,比纯阴体还要恐怖,你要当心!」
七阴魂体,就是这种人自出声之日,就是属于极阴的体质,人分三魂七魄,但是七阴魂体的人,连七个「魄」都带着阴力,这种人在幼小时候,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脏东西,而且在小时候,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就能收服普通的阴鬼。
「四阴山印!」
鬼玄一又捏出一道山印,鬼山之印,当空砸落,而那座五阴牢笼,五个牢笼洞口,不再是吞噬之力,而是喷涌出一股股极煞之力。
我没有硬抗,后撤几步,一把揽过徐欣的小蛮腰,就往后飞走,鬼玄一不容易对付,他现在施展的是本身的手段,他的御兽手段,还没有显现呢?
「给我捉几条火鳞鱼,可以吗?」
怀中的徐欣,突然说了一句很温柔的话,带着撒娇,不知为何,潜意识里我就要答应她,我借着退后的反弹之力,瞬间加速。
「两界无间!」
我再次使出鬼僧的步法,这是佛教的神通,靠着挤压空间而走,要是地阶的高僧,恐怕能直接在虚空穿行,快如闪电了。
「可恶!七阴鬼身!」
鬼玄一看到我朝着火鳞鱼的池塘跑去,怒喝一声时,自他体内分离出六道鬼影,与他一齐围困而下,七道鬼身,每一身带着一魄,无比恐怖的手段。
在他冲来时,我循着池塘上面飞过,池塘内,火红一片,一条条闪烁赤红光芒的大鱼,在水中搅动,散出很浓烈的火属气息。
根本不用费劲捕捞,凌空一脚踢下去,水中几米区域内,水花飞溅,我顺着水花飞散的方向,一闪而过时,将卷在水中的十多条火鳞鱼,用极阳白火包裹住。
身后,鬼玄一化身一模一样的七个身影,发出咆哮声,围堵追来,在它们身后,那些入门弟子在怒喊着,「师傅,你怎么还没回来?」
道行同样高深莫测的屠夫,沉默不语,在远端捕捉荒凉飞奔的灵种,有出神的神色望着这边战场,自始自终都没有过来。
钟放鹤、鬼玄一和屠夫,是御兽阁的三大首徒,每个人都有玄阶的恐怖道行!
「徐欣,将火鳞鱼封好!他们师傅的气机牵引到我身上了!」我飞奔而走,在大山中不断腾挪,这时候,身后有一股更恐怖的气息,以诡异手段,锁住了我的命气。
徐欣取出一张「秋水符」,将火鳞鱼暂时封在符中,同时,我身上的火焰越发澎湃了,展开两界无间步法的极速。
「你好像很清楚我的情况,是不是?」形势不妙的局势下,徐欣还问着,「你是邱路吧?除了他,没有人那么关心我的?」
我没有理会他,眉宇上忧虑更重了,因为身后,由远及近,一道血光已沖天而来。
身后,染红半边天的血光中,伴随着一阵玉板敲动的声音,那是御兽师的御兽手段。
一匹双翼血狼,划动染血的翅膀,划空飞来,速度几乎是我的两倍,在血狼背上,还站着一个道袍老者,老者一副慈祥面容,嘴角淌着一弧微笑。
「道友,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御兽阁欢迎一切道者切磋技艺,特别是道友身怀阴阳体,一定能给我御兽阁很大的帮助!」青袍老者很平淡的话,声音飘出,却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我利用极阴、极阳火焰,直接隔断了声音,环绕己身。
轰!
原本还隔着几十米,那头被炼制的傀儡血狼,速度猛然提升了一倍,当空就用凌厉的羽翼划割过来,羽翼如钢铁浇筑一般,坚不可摧!
染血的羽翼,一下子将我半边身子,划出一个血口,连半边的极阴黑火,都被切割成两块,无法聚合,接着反弹力,我往那个方向冲出去。
「道友,何必如此,你今天逃不了的!」青袍老道手中的红色玉板,敲动的每一声,声音沉重如大钟,鼓荡在大山中。
他的红色玉板,利用独特秘法,可以控制傀儡血狼的行动,傀儡血狼的速度,让我无法躲避。
短短两分钟,我的身上挂了四处彩了,虽然用阴阳气止住流学,可是傀儡血狼的暴戾之气,侵入了体内,一时无法逼迫出。
「这个阴阳诡变状态,再多只能支持几分钟了,一旦解除,回归到黄阶道行,岂不是会被青袍老道擒杀!」我感到了更艰难的处境。
这种玄阶无敌的状态,并不是我修炼出来的,是阴阳气在体内发生诡异变化,硬生生拔高我一个道行等级,这种状态,损耗的命气太重,无法长久坚持。
「徐欣,你多保重!我就是邱路!」
我说话时,凝聚出一股更大的阴阳气团,包绕住徐欣,要将她强行送出去,然后回头战青袍老道。
「以身为符……」
未等我出手,徐欣闭上眼眸,口念一种古老的符语,双手捏印,她的一股股命气,不断飘出体外,命气有灵一般,轻灵划动,像在书写一种古老的纹案!
我突然觉得不妙,这种用命气画符,消耗的,竟然是画符人的道行,因为一剎那,我就觉得徐欣的道行,比之前掉下了一倍。
命符交错绚丽光芒,游离在我的黑白火焰中,显得很惊异。
嘭嘭嘭……
半空中,我感觉坠入一个朦朦胧胧的通道,眼睛都睁不开,耳旁传来的,是刺痛的风刃,不由紧紧抱住怀中的徐欣。
下一刻,凭空出现,我与徐欣出现在一个村子里,掉在一株粗大繁密的榕树上。
048章 城隍庙
大山外的村子,距离御兽阁的居地有十公里,我抱着徐欣,抬头望去,还能看到远方高空,有一股血光带着大杀机,四处盘旋飘荡着。
驾驭傀儡血狼的青袍老者,就是御兽阁的阁主,大肆在寻找我与徐欣的影子,同时间,还有十多头傀儡秃鹫,在盘旋高空,一一在区域中搜查气息。
我的阴阳诡变,在落地的时候解除了,回归到黄阶的道行,抱着徐欣,一个劲就往村中心跑去。徐欣在我怀中,昏昏欲睡着,神色都开始混乱,迷糊轻语,「邱路,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本来……本来我想找几条火鳞鱼,给你治伤的……」
徐欣施展符箓师的地阶级法术,以一身的命气为墨,用意志做笔,再以自身作为符纸,勾动自己的道行来画出一符,用命气画符,损耗的是她的命气与道行。
现在的徐欣,直接落到了黄阶初等修为,要提回到黄阶巅峰期,恐怕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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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斗转阴阳气,勾动空间中精纯的天地之气,转入徐欣的体内,同时,我打入一道阴阳印,锁住徐欣的灵台意识,让她暂时陷入昏睡。
咳咳……
连续动用命气,压制不住体内的暗伤,连连吐出几口鲜血,地阶傀儡血狼的战力,完全压制我玄阶的道行,尤其是我身上的四道伤口,血水在不断淌出,俨如一个从血泊中爬出的血人。
村子中,不顾村里人的惊异注视,我很快走到了村委,村委的小楼修建得不错,是一栋两层的现代洋楼,白色外墙上,贴有不少宣传的告示。
我直接走入楼内,对着里面的人喊道,「村长,谁是村长,帮忙救人!」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一头白发,带着厚厚的老式老花镜,身穿普通白色衬衫走了出来。
当看到我浑身的血后,老者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连忙跑过来扶住我,「小伙子,我是本地宏社村的村长,我叫杨宏光,你们两个,怎么伤成这样啊?」
我抱着徐欣,着急说道,「村长,我和我女朋友,在附近自驾游时,遭遇到山里的一种怪鸟攻击,我女朋友受伤了,希望村长安排一个床位给我!」
徐欣昏迷不醒,我则是一身血水侵湿了衣服,徐欣的呼吸还算顺畅,杨宏光的目光,更多盯住了我,「小伙子,你身上的血?」
我摇摇头,「我这些都是皮外伤,被那只怪鸟抓到的,不是重伤,你不看我还生龙活虎的吗?」
杨宏光出生在农村家庭,有着农村人的朴素、好善的脾气,二话不说,就带着我到了二楼,安排一个房间给我们,我轻轻放下徐欣,不多久,杨宏光右手提着一桶水上来,左手上是一个水壶。
杨宏光说道,「小伙子,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用水洗一下,我去给你找一套合适的衣服!」
我的身上的确太多血污了,在房间中,当我简单清洗伤口,杨宏光也送来了一套简单的白衫黑裤。
我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杨宏光,用请求的恭敬语气说道,「村子,能不能去村里找一只老母鸡,炖一锅鸡汤过来,我女朋友很需要补养!」
杨宏光没有接过钱,目光看了看徐欣,担忧的神色道,「小伙子,你女朋友伤得很重,要不,我借你一部摩托车,你送她去镇上的医院检查?」
我回道,「她现在的伤,不适合长途摇晃,我懂一些救护知识,等她稳定情况后,我再带她去医院!」
看到我不肯收回钱的表情,杨宏光接过一张一百块,匆忙就离开了,等他走后,村里的支书跑了上来,支书比杨宏光热情得多,扬言要彻底清除,对我们攻击的怪鸟,最后离开时,说去请一个本地的医生过来。
人走后,我关上门,守着还在沉睡的徐欣,我自身的情况,目前来看,与徐欣都差不多,用支书给的一些创伤药,涂在伤口处,再运气清除体内的淤血。
一个时辰后,徐欣醒了过来,小脸还是很苍白,看到我盘坐在地上,没有出声打扰,我感觉到她的气息波动,睁开眼,望着她温柔说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叫人帮忙炖了些鸡汤过来,应该快到了,你稍等一下!」
徐欣要坐起来,我连忙过去搀扶,「不要乱动了,你伤得很重!」
徐欣闪闪有神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露出那对晶白的小虎牙,气哼哼说道,「阴阳审判者?你这傢伙,在徐家时为什么要用气蒙面躲着我?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挠了挠后脑,有些躲避的语气回答道,「你是徐家的千金,而我孤身一人,那时想着,不应该拖你下水,所以……」
徐欣嘟哝着小嘴,还在生气道,「那现在呢?是不是在治好我之后,也要一走了之?」面对徐欣的逼问,我故意咳嗽,装出还在重伤的模样,徐欣的语气才温柔了下来,不断询问我的情况。
「青袍老者的修为,比他的徒弟钟放鹤强太多了,由他驾驭的傀儡血狼,估计能对抗天阶的道者,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你的符箓神通了!」在那关键时刻,我都决定让徐欣活下来,自己承受死亡了。
徐欣也点点头,「本来我想多抓几条火鳞鱼,之后带着火鳞鱼,就去找你的,谁想到,御兽阁多布置了几道神秘法阵,我落入陷阱了!」
在我们说话之时,杨宏光带着鸡汤来了,同时,还带来了几个家常小菜,在他身后,是一个中年妇女,妇女的肩上,挂着一个箱子,看妇女的气息,就知道是本地村子的医生了。
杨宏光放下饭菜,说着,「这是我们村子,唯一懂得治病的医生了,她叫柳月香,吃饭之前,让她给你女朋友看一下病吧?」
我不阻拦,徐欣的情况,我比她了解得多,果然,一番检查后,柳月香说道,「这位美女问题不大,看起来脸色苍白,应该是逃跑时脱力导致,吃多点补品就能恢复了!」
杨宏光问道,「小伙子,还没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我答道,「我叫邱阳,我女朋友叫徐芙璐,对了杨村长,你能卖一辆电瓶车给我吗?等我女朋友再休息一下,我想带她去镇里看一下!」
柳月香先开口了,「你们用我那辆吧?我的女儿还镇里做护士,到时顺便让她骑回来就好了,不用去买了!」
我连忙多谢说着,我和徐欣吃饱了,没有多待,把身上仅有的两百块,给了柳月香,带上她女儿的电话,骑着黑色小电驴就离开了。
驶出村子一小会,坐在我身后的徐欣,径直从后面搂住了我,一阵女人的温柔,闪入了脑海,激起了体内的雄性激素,更要命的是,徐欣那对挺翘的小白兔,不断压在我的后辈,挑动我的性神经,一路上,我的小弟弟几乎是竖直的状态。
两人无语,都在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在镇里还了电瓶车,同时,我多领了一千块,叫柳月香的女儿,交给他们的村长,我和徐欣没有去做检查,在镇里找了个宾馆就住下了。
本来想定两个房间,可是徐欣非要一个双人床的大房,惹得前台小姐,对着我瞟出一个鄙视的目光。
房间内,两张床,一入房间我就坐到一张床上,盘坐入定,加紧恢复,虚弱的时候,有很大可能会发生诡异的不详状况,如果不能施展阴阳诡变,无法隔断不详。
「徐欣,我怕会自己晚上会有不详发生,你还是另外住一个房间吧?」我对着,正在煮开水的徐欣说道。
徐欣回答着,「我问过三叔了,知道你替我爷爷嫁接黑心塔诅咒的事情,你是不是怕虚弱的状态,无法抗衡不详的鬼物?」
我点点头,「你们徐家捡到的宝贝黑心塔,真是一件邪物,转移诅咒不到十天的时间,我就遇到两次诡异的不详了,每次都是突然发生,无法预测!」
「为了救我爷爷一命,让你沾染上因果,我们徐家欠你太多了!」徐欣不好意思道,「等我以后晋升到玄阶,立刻让你脱离苦海,把黑心塔的诅咒再转移到我身上……」
「我有阴阳诡变做资本,现在血气旺盛还没问题,就怕会有心魔种子,在我体内萌生,等过一段时间,我要去附近的庙里,找庙里的高手,卖几件开光的宝贝护身!」我说道,清泉老道给的玉坠,能用三次救命,现在只剩下两次机会了,要提前准备。
徐欣喝了点开水,就去卫生间洗澡了,没有衣服换洗,就用浴巾包裹身子走了出来,一副美人出浴的诱惑景象,几乎让我喷鼻血,看了几眼后,干脆闭上眼睛了。
我心里知道,徐欣在内心,已经认可我这个人了。
一夜无语,第二天,徐欣好一些后,恢复了乐观的性格,硬生生拖着我去购物,各买两套合适的衣服,吃了一顿丰富的大餐,傍晚才回到宾馆。
这样清闲、惬意的日子,一直过了一周,我的伤好了八成,然后我才和徐欣,前往这个镇里,香火不算很旺盛的一个城隍庙!
城隍庙,属于道教的香火传承!
城隍庙在镇里的东南角,听当地人说,这座庙建于唐朝时期,距今已有千年历史,几十年前,庙内有一个观主,法号叫千机道人,观主具有很高的道行,能推测祸福,赐人平安,那时的城隍庙,香火鼎盛,外来人也络绎不绝到此求平安符。
可惜在几年前,千机道人过世了,城隍庙逐渐衰败,显得比较宁静了。
城隍庙门口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城隍庙」匾额,两边有一个对联,「正道赐福归天命,心正身安梦魂稳!」整栋建筑看去,很是古典的格局。
走进大门口,身旁是两面很宽阔的墙壁,墙壁上有许多道家名言,还有城隍庙的格局描述,这里分为四座大殿,分别是财神殿、娘娘殿、顺昌殿和城隍殿!
财神殿供奉的是五路财神,进去礼拜和求籤,能求得一世富贵。
娘娘殿供奉的是女娲娘娘,可为百姓获得添子添孙的气运。
顺昌殿供奉的是文昌帝君,能求仕途进步!
城隍庙供奉的是土地神,可以保佑年年丰收,土地无灾无害。
049章 道士解签
城隍庙内有不少人,大都是带着虔诚信念的大妈,庙中心,那方古老的气运大鼎上,烛火不断,香火还算是旺盛,走在旁边,能闻到很浓的蜡烛香火味道。
财神殿最多人在诚心跪拜,正殿上,是中国古代的四大财神像,百姓拜完财神后,在偏一阁可以求籤问财,城隍庙的一个老道士,身穿道袍,头戴道帽,在那替百姓解签。
老道士对每一个签,都说得头头是道,尤其说出很多玄机的对联,让百姓们很敬重他的道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解签之后,放下功德钱,就可以离开了。
通过对老道士「命气」的观察,这人有着黄阶的道行,身怀本事,人群中,老道士注意到了我和徐欣,知道是修行中人,还点头对我们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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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的修为,比我还低,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和徐欣就到其他的正殿去了,一一参观后,发现城隍殿最冷清,替人解签的道士,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道士。
道士估计有七十岁了,面庞有苍老的皱纹,穿着一件太极服的装饰,坐在桌子前,在那打瞌睡了。
「徐欣,这件衣服,像不像晚上跳广场舞,那些大爷们穿的服饰?」我问道,徐欣点点头,这几天在镇里闲逛,见到不少晚上健身的老年人,扭腰跳舞,很多人穿的都是这一类的衣服。
通过命气的拿捏,我发现一个情况,无法知晓这个老道士的道行,保守估计,此人有玄阶恐怖实力,是一个隐藏的高人。
我和徐欣,虔诚跪拜四大庄严肃穆的财神像,各求得一签,我的是下下籤,而徐欣的却是上上籤,让我一阵无语,我最近的语气,怎么都倒着走!
「高人,我想解签?」徐欣递上自己摇出的上上籤,继续问道,「我想求姻缘!」
老道士醒过来,端直已经佝偻的身子,褶皱的面庞上,还是显得很睏倦,我估摸着,这老道士昨天晚上,出去和那些大妈跳得太嗨了。
老道士接过竹籤,看也不看就道,「好签,你的姻缘很好,会得一世白头偕老!」
徐欣露出很满意的神色,接着往功德箱,直接放进去几百块钱,又问道,「道长,我想问一问,我的姻缘对象会是谁?」
老道士直接把竹籤,放在了一旁,一副无精打采的神色道,「女施主,你已寻到心中之人,何必多问?」
「徐欣,你又没有被骗的感觉?」我在旁边小声说着,徐欣却替老道士解围着,「我的签本来就是好签,加上道长法力高深,自然好解,谁像你,半天弄出了个下下籤!」
「女施主果然是有厚德之人,无量天尊!」老道士见缝插针,在那故作玄妙说道,一个道行高深的姿态,让我无力吐槽。
我只得递上自己的下下籤,问道,「道长,我想看看我的命途?」
老道士接过竹籤,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眼,就把竹籤丢在了一旁,开口道,「你的命,我没办法给你推算,还要求算什么吗?」
老道士简单直接,让我哑口无言,我心里肯定了一个想法,这老道士定然是个老骗子,不然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的解签。
徐欣却有点惊奇,往功德箱又塞下几百块,替我问道,「道长,为什么说,他的命没办法推算呢?」
老道士依旧一个很困的表情,哈欠了几声才答道,「因为他的命格太硬,是由他掌控自己的命途,既然是由己做主的命格,当然不需贫道来算!」
徐欣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随即又说道,「道长,他最近遇到了不顺,相比你也能看出来,不知道道长能不能赐予一两件宝物,让他平稳渡过这一劫?」
老道士用饶有意味的目光,看了看我们两人,对我说道,「福祸相依,看在小姑娘的份上,就给你点宝物!」老道士弯下身子,从桌子下取出一个东西,是一个普通的小红包,红包上有「利市」两个字。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种小红包,就是过年封给小孩的类型,大街上随处可以买得到,不过本着希望,我还是接过了,心里在喃喃道,「希望红包中,带有一个玉符!」
红包入手,我就立刻感觉道,一股淡淡的气流,从红包中渗出,进入我的身体,这股气很玄异,最后静静停在了我的腹部位置。
当我的意识探查这股气,我觉察出了不凡,这股「气」的源头,不是老道士的,在我惊奇的时候,老道士开口了,「这个红包,能让你请一次财神,慎用!」
老道士说完,继续趴桌睡觉去了,也不理会我和徐欣问题,老道士明显不想沾染上我的因果,选择了回避,我和徐欣只好离开了。
走出财神殿,我们询问了一个道士,想见一面观主,可惜观主前段时间,外出游历,并不在庙中,没有办法,我们就离开了城隍庙。
在外面逛了许久,深夜才回到宾馆,就听前台的靓女神经兮兮说道,「两位,最近几天,如果没有事的话,晚上最好不要出去了?」
我和徐欣一脸的疑惑,「为什么?难道是有鬼?」
晚上归来,我通过阴阳眼,经常看到有孤魂野鬼飘荡,本着鬼不害人,人不渡鬼的原则,我也懒得理会。
前台靓女继续道,语气中还带着胆颤,「你们难道不知道?诡异发生在好运石轩店,三天前有个老师傅,在替顾客切开赌石的时候,切出了一阵黑色的鬼影,吓坏现场所有人,当天晚上,那个老师傅就莫名死去,还有几个靠得近的人,据说不是感冒就是发烧,都住进了医院,这两三天,每当到夜里,传闻那个店里,有鬼在那哭泣唱歌!」
徐欣问道,「好运石轩店的店主,叫什么名字?」
靓女回道,「叫伍刚,是我们市里的富豪,半年前才在镇里开了一个赌石的店面!」
切赌石,会切出鬼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再问详细的,靓女也不知道,伍刚这人我倒是知道,一个月前,我曾帮他渡化了他的小鬼去轮回。
没有想到,看似威猛的大汉,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老闆,聊了几句后,我和徐欣回到房间,徐欣看得出我心不在焉,问道,「你是不是想夜探好运石轩店?」
我点点头,我们作为灵异部队的一员,宗旨不就是解决人世间人、鬼、妖的矛盾吗?不能视而不见,你要不要和我跑一趟。
徐欣走进前,挽住我的手臂,笑呵呵道,「怕你半路跑了,我也跟你去一趟吧!」我和徐欣的关系,处在很微妙的关口,两人都没有说破最后的隔膜,徐欣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心里还有犹豫。
我决定思考一段时间,再摆清楚我们两人的关系。
镇里的街口,交错的很多路口没有设置路灯,一路走去,显得比较昏暗,现在才十点多,路上形单影只,偶尔有奔驰的汽车驶过,看不到什么人,往常还在各处街口欢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也不见了踪影。
北方的夜晚,吹气成冰,是路上行人稀疏的原因。
好运石轩店切出鬼胎,目前一死众伤,夜晚来临,还会听闻有鬼在唱歌的声音,现在的石轩店,被百姓当成了一个鬼地,这才是镇里夜晚街道无人的缘由!
按照宾馆前台的靓女所说,我和徐欣在镇中心,最繁华的一处商业街,找到了石轩店的店面。
石轩店原本的楼层,是一栋奢华的酒店,装饰华丽,外墙有一串串七彩晶灯闪烁,在正门口上,一块亮着「好运石轩」,交替闪烁着十多种不同的光亮,夺人眼球!
「好运石轩」高楼,有十五层,在这个不算繁荣的镇里,算是一栋高楼大厦了,一眼望去,这绝对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050章 石轩店的仓库
好运石轩店,整整一栋十五层的高楼,里面没有一点灯光,黑暗如墨。
我站在楼外,开启阴阳眼,想要一探究竟,我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出一道阴阳光辉,要从外墙透入其中,才渗透厚墙,就遇到了一股如棉花糖黏人的阻力,我的意志无法进入楼内。
「徐欣,好像有东西在里面设置了一层法阵,隔绝外界的窥探,我的阴阳眼都穿透不进去!」我说话之后,再攀升一身的命气,提升阴阳眼的威力,可惜依旧没有寸进。
赌石切出鬼胎之时,现在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没有身怀道行的人在场,流传出来的消息,根本不知道那个飘荡绿雾,透着绿光的鬼物是什么?
徐欣闪亮的大眼睛,突然,盯住楼内某一处角落,惊异说道,「邱路,你快点看九层楼那里,是不是有一道道绿光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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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楼层,靠近外街的一个窗户,原本黑漆漆的内部,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绿光,绿光还在移动,不多时出现在走廊尽头这边,恍如在里面,有一个绿毛鬼在四处游荡。
呜呜呜……
紧接着,就有一道轻轻哼唱的诡异声音,传入耳旁,不是人唱,是用鬼语发出的,在鬼声音涌出时,九楼的走廊处,渗人的绿光,随着声音的波动,竟然在有规律的喷涌绿光。
徐欣死死挽住我的手臂,目光都不敢看了,带着轻颤的语气道,「邱路,我们回去吧?这景象太可怕了!」
通过接触的皮肤,我能感觉到,徐欣的身体,在发着惊吓的抖动,徐欣以命画符,道行降到了黄阶初期,实力的骤降,很大程度会影响她的判断、承受力。
我把身上的三叶玉坠,取出挂在徐欣的脖子上,随即我捏出一道印,打在玉坠上,强行渗出玉坠内的道教气息,开口道,「这是一位道教的观主,亲自开光的宝物,能驱邪镇妖,现在有没有好点!」
三叶形状的玉坠,肉眼能看到缕缕气流,从玉坠内流淌出,转入了徐欣的体内。
徐欣的担惊神色,才好了一些,当我再次看向徐欣的俏脸,突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我的心海,同时间,我的体表出现一层麻麻的感觉,如有蚂蚁在身上爬,很不舒服,似乎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进去,当这股不详的预感出现,我要决定带徐欣进去了。
我开口道,「徐欣,你不能一个人呆在外面,我好像能感觉到,暗中有人,在未知的地方盯住了我们……」这一句话,让刚刚好转的徐欣,小脸又苍白了一分,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都轻颤磕巴了,「那我也进去,我就躲在你背后!你要小心点!」
石轩店的大门紧闭,我带着徐欣,一跃而起,半空时利用明劲,一拳击碎一个窗户玻璃,在斗转阴阳气,利用暗劲扭曲了窗铁架,带着徐欣进入了二楼。
一进入楼内,黑暗中,看不到前面多少米,迎面就扑来一股很浓烈的煞气,周围,有沉重的压力冲着我们挤压过来,如一只黑暗大手抓来的感觉。
我施展出阴阳守护光罩,守护我和徐欣,剎那间,在我们周身,火星涟漪,飘起一道道白色电火星,外人看来,我们就像被触电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阵?」我黑白分明的眼眸,穿出两道黑白火焰,一举崩碎了聚集而来的浓郁煞气,当周围恢复安静,我开口说道,「在灵异部队学习时,有一个前辈说过,人能修行得道行,鬼也可修炼得鬼道行,俗称为鬼修,任何一个鬼修,能聚集鬼阵,还可拥有玄妙的手段,玄阶不可敌!」
徐欣还抱着我手臂,开口带着颤音道,「我们见到的,会不会是摄青鬼?」
摄青鬼,最低的玄阶道行,比下面黄阶的小白鬼强,比上面地阶的红厉鬼弱。
我和徐欣,都是黄阶的实力,按照平常情况,就算我们两个联手,都无法硬抗摄青鬼,不过我有阴阳诡变,能硬生生拔高我一个道行,成为阴阳审判者,诡变后的状态,玄阶无敌,是我最大的底牌。
一路摸索着,我打开了房间内的灯光,这个空间,是一个迎客大厅,周围摆放不少名贵的软皮沙发桌椅,周围的墙壁,挂着不少壁画,有山水画,有人物画,有纯字画!
嘭……
一声轻响,从外边的走廊传来,隐约间,我就看到了一股诡异绿光,在那一闪而过。
寂静的空间,只剩下我和徐欣的喘气声!
「走,我们过去看一看!」我开口道,把徐欣护在身后,往黑暗的走廊过去,当靠近时,我右手上,凝聚出了本命阴刀,没有人知道,那头带着妖艷绿光的鬼物,是不是还隐藏在走廊。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生怕绿色鬼物会突然沖咬过来!
我的额头,沾湿了汗水,当我的头探出走廊时,外面冰冷的气温,让我如坠入冰窖,脚底发寒,我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音了,今夜没有月光,走廊处,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左右看了看,在我们身旁,只有两盆长得很高的水仙花,很普通的花,没有释放什么奇怪的鬼气,除此之外,空旷旷的走廊,没有见到那一闪而过的绿色鬼物。
徐欣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不敢睁开眼睛了,我开口道,「左边那里是下楼的台阶通道,右边是卫生间!我们去卫生间走一遍!」
我使劲了探查手段,除了能感应到区域中,很浓重的煞气,没能锁定目标,这是第一次,我的阴阳眼发挥不出作用,我真正确定,那只赌石切出的鬼物,道行一定无比高深莫测。
呜呜呜……
就在我们移步走去时,一道绿光突然闪起,左边那盆水仙花,花朵幽绿如地狱的彼岸花,从当中钻出了一头面容狰狞,浑身是长长绿毛的怪物,
绿毛怪物动作太快,加上我防备不及,咧着绿色唾液的锯齿大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左肩膀上。
啊……
旁边的徐欣,看到了那只怪物的狰狞面庞,心里防线溃堤,一下子发出刺耳的惊叫声,后退时,身体就瘫倒了下去。
剧痛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我的脑海,两只生者根根倒刺绿毛的大手,随即死死拉扯住我的左手,这头绿毛怪物,似乎要硬生生咬下我的一条左臂。
阴阳诡变!
我施展最强的底牌。,剎那间,我的左边身体,极速喷涌起一串黑色火焰,我的右边身躯,则是极阳的白色火焰在鼓荡。
我一下子拔高一个道行,有玄阶无敌的手段,从怪物锯齿渗入我体内的绿毒,陡然被我逼出体外,点点绿芒,不断通过毛孔渗了出来。
绿色怪物,身上也绿光暴涨,阻挡住我的黑色火焰,同时间,它的口中,发出一阵沉重的鬼叫声,如地狱的怨魂在痛苦吶喊。
这一阵鬼叫声,摄人心魂,让人陷入迷幻,已经出现痉挛的徐欣,入魔了一样,她的原本闪亮的大眼睛,竟然有点点绿光在眼眸内升起。
「该死!」
我右手的极阳白火,一把擒住绿色鬼物的头颅,往外拖去,我的左手,涤荡无边黑火,扯住那绿毛森然的两只大手,我的诡变状态,玄阶无敌,绿色怪物在硬实力上,不是我的对手。
猛然间,我将绿色怪物的头颅,从它的脖子,硬生生拔断,有绿色的血液飞溅出,绿色怪物的头颅,被我一下子甩了出去。
而我的左肩膀,连同外面的衣服,被绿色怪物撕裂下一块肉。
呜呜呜……
断头的绿色头颅,嘴里叼着我那块血淋淋的肉,在半空落地滚动时,那张淌着口水的大嘴,嘎巴几声,吞食了下去,让人噁心的是,从他口中咀嚼咽下的肉,又从它的下巴掉了出来,碎肉红血染了一地。
它那张狰狞的面庞,眼眸散绿光,还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叫声。
失去了头颅,绿毛怪物的下半躯体依旧生猛,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还扣在我的皮肤中,我怒喝一声,浑身极阴黑火、极阳白火,急剧从身体喷发出,绝强的气势,将这一部分残躯震开。
走廊的木雕栏杆被撞碎,浑身长着倒刺般绿毛的怪物残躯,摔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转过身,望着那颗滚落地面的绿毛头颅时,那一片区域,不见了它的踪影,遗留下来的,是一滩腥红的血水与绿液。
我目光望向远方,发现绿色怪物将残躯与头颅接好了,往高层飞奔跑去,我斗转命气,裹住意志迷失的徐欣,从走廊外的半空,直接往高楼穿上去。
一直到最顶端的十五楼,我再次从走廊横步踏入,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石头味道,这十五楼,是储存各种石料的地点。
在我飞奔上来时,激发了徐欣胸口玉坠的道气,清凉如水的道气,一进入徐欣的身体,徐欣的意志很快恢复了过来,清醒过后,徐欣的小脸越发苍白,我安慰了几声,迅速带她往石料仓库内走去。
嘭……
厚厚的玻璃门,直接被我眼眸的一道白光轰碎,随即走了进去,一个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堆积如山,安放着许多不同材质的石块。
映入眼眸的,是一个绚丽的空间!
灰暗的圆形石块,黑如焦炭,当中似乎有东西在呼吸,发出诡异的波动。
赤红的稜角石块,通体残红如血,表层处娇红欲滴,我竟然看到有红水渗出,一滴滴红色水珠在滴落地面。
瑰蓝的条状石块,有蓝光在一闪一闪的,就像在石块中,封印着一头古老的凶物!
……
我在最外围停下脚步,眉宇紧皱,里面的环境太诡异了,被我重伤的绿毛怪物,的确跑到了这里。
「那头怪物,按理说只是一只鬼魂,为什么能附身在一个死人身上?难道是切出它的工人?不应该啊,那个工人不是死在医院了吗?」我的心中,布满了疑惑。
眼前的这个仓库,大量的普通石料中,有不少石块发着黑、红、蓝、绿的各种诡异光芒,好像那些石块当中,都锁着什么鬼物!
「太阴鬼矿?难道说,伍刚他们的挖矿队伍,挖到了一条封印鬼种的石矿?」我的脑海中,联想起一个词语,那是在灵异部队的书籍中看到过的。
051章 利市财神
「太阴鬼矿?难道说,伍刚他们在大山挖赌石的工人,挖到了一座封印怨种的石矿?」我的脑海中,联想起一个词语,那是在灵异部队的书籍中看到过的。
那种矿脉,蕴含大杀机,相当于释放千年的「怨种」,捅破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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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身边的徐欣,也露出惊异的神色,开口说着更详细的信息。
据一些古老的野史残篇记载,那种矿脉,由蕴含历史上古老的大事件而生!
历史上能推算出的,是秦帝国的《焚书坑儒》,那一次秦国军队,活埋了无数的书生,书生因为被活埋,死的时候一口气留咽喉,那一口气会承载怨的种子,钻入周围的岩石中,形成了鬼矿!
鬼矿中出的诡异石头,也称之为「怨石」,根据地底深处死去人的命气,会演化出各种色彩的「怨石」!
灰暗的圆形石块,有黑雾瀰漫,钻入当中怨种的,那人生前定然是一个不得志的倒霉鬼,命气灰暗,转而生出那种幽铁般的怨石。
赤红的稜角石块,有血珠滴落出,那人一生肯定作恶,残害过不少人,生性凶恶,死后承载怨的种子,就会生出染血的怨石。
瑰蓝的条状石块,有一点点蓝光闪烁,说明那人生前是非富即贵的人,死后依旧挣扎不屈,要以条形路途攀回原本的富贵权势,才衍生出那种蓝色的怨石。
带金色的皇冠状石块,基本不会有,能出那种黄金般的怨石,基本上都是古代的帝王,帝王蕴含最高的命气,即便死后,不可能甘心寄居石头内!
我看着这些散着奇异光芒的怨石,一时间无从下手,可以肯定的是,绿毛怪物,此刻一定隐藏在众多石块之中,这头怪物,能归敛鬼命于一株花朵中,避开我的阴阳眼。
当回归到原本的胎体中,就像一只蚂蚁回到了蚂蚁巢穴内,我的能力,无法从千百条一样的蚂蚁中,找出那一只蚂蚁。
徐欣开口道,「我们要快点毁灭全部的石料,否则这里面的怨种一旦出来,为祸百姓!同时,我们要快点通知部队,让他们去调查其中的石料来源地!从源头封印!」
我点点头,「我尝试一下,看看是否能彻底抹灭!」
我站在原地,蕴含极阳的白色火焰,化为一个灿灿光芒的抓状手掌,当空朝着一块灰暗的石块拍下。
轰!
灰暗的石块,被我玄阶的力量,一下子砸得粉碎,连同它周边的很多石料一齐成石泥,灰尘飞溅,漫天的烟雾中,我眼眸闪烁出两道火焰,化为绞杀的利刃,锁住了当中飞出的一股怨气。
嘭的一声,带着阴煞的怨气,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当中生出的怨种,被我的利刃切割,瞬间崩碎在半空,只留下一点阴气飘出。
这时候,或许感受到了威胁,上百块散着不同色彩的石块,每一块更盛了,赤红的石块,滴落出的水珠更多了,石皮出现了裂缝,有东西要从当中钻出来。
咔咔咔咔……
更多石头脆裂的声音传出,肉眼可见,一条条细小的裂缝,逐渐变大,出现在那些石块外层,每一条裂缝,有诡异的光芒升起。
咚咚咚……
突然间,在正中心的一块巨大石料上,原本没有光泽的石块,里面仿佛有人在敲动大鼓,涌出惊心动魄的声音,每一个节奏的鼓声,都会让心跳加速。
二十多声过后,徐欣已经面红耳赤了,鼓声有玄妙的力量,加快她心跳的速度,我连忙用黑白火焰,隔绝了她周围涌过去的声音。
在一声巨大的声响中,那个如雕像大的石块,崩然炸开,从里面,悠悠走出一个瘦骨嶙峋,穿着古代服饰的老者,在老者的手上,拿着一块形状奇特的板子。
老者的命气很奇特,半生半死,简单点说,就是他流淌出的命气,属于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活着的,一个是死去的,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这种状态,比传说中的活死人还要恐怖!
「难道是我的阴阳气,渗入石块中,提前将他唤醒了?」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我的阴阳气,对应老者的生死之气,成为老者甦醒的关键钥匙。
半人半鬼的老者,手持一块奇特的板子,悠然走出后,就见他走到一块染血的石料前,他手上的板子一动,一阵鼓声传出,地上的染血石块,就有一缕红色的怨气冲出,被老者径直吸入鼻孔中。
瘦骨嶙峋的老者,看似虚弱,其实他的体内,蕴含着恐怖的生、死之气。
「他体内的浩瀚气息如同一条澎湃的江河,相比之下,我的就如一条小溪,这老头不会是地阶的道行吧?」我内心慌慌不安,但不敢移动一步,老者的气机牵引在了我身上,让我有芒刺在喉咙的感觉。
我和徐欣的周身,处在这种寂静的高压下,体表每一寸都是汗水了。
短短五分钟,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已经吞噬了三十多块怨石,每块怨石中的精纯阴气,都被他用鼻孔吞食了,而他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恐怖了,不是一条江河,就如大海般汹涌澎湃!
突兀间,佝偻的老者,突然凝重望向我们这边,一个灰暗的眼神,却带着无法避让的能量!
嘣……
我和徐欣,重重往后面摔倒,撞在走廊的一个石柱上,我的阴阳诡变状态,受到生死之气的影响,一下子被隔断,我落回黄阶的最低修为。
「请神,请北路财神现身附魔!」
我爬起身来,手上捏印,口中发出喊声时,触动体内的那一股「利市财神」的气,利用请神术的手印、口诀,要请出一位地仙官财神帮忙。
这股利市财神的「气」,是城隍庙中,负责解签的老道士赠送,我不知道能不能清得出财神,现在的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机,出现在我头顶,我加快手上的结印,同时口诀也更快喊出。
佝偻老者,带着汹涌的生死命气,他手上的奇特板子,发出一声沉闷大音,音破万重浪,沖向我的头顶,要隔断我的请神术。
「仙官之气,没有想到,我死了这么久,再次能醒来时,第一时间,还能再次感觉到这种仙气!」佝偻老者慢悠悠说道,平静的语气中,却带着大杀机。
无法完成,当利市财神的分身,要出现附身在我体内时,被佝偻老者阻断了,利市财神的气机,一下子消失。
最后的希望断绝,我瘫倒在地,抱住身旁的徐欣,嘴里带着苦笑,「看起来,我们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徐欣,是我太冲动了,要是听你的话,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一直以来,凭藉阴阳诡变,能拔高一个等阶的手段,我有些自大了,以为不会轻易碰上,如御兽阁阁主那种老怪物的道行高手。
料想不到,在小镇的一个赌石仓库,会遇到从太阴鬼矿中开採运出的石料,几万块石料中,还有一百来块是「怨石」,怨石中切出的绿毛怪物,我以诡变后的玄阶道行对抗,可是,这个神秘的佝偻老者,简直不可敌。
佝偻老者眼神中的一道光,就能重伤我,现在的请神术,也被他硬生生隔断了。
「神」请不来,在这个夜晚,谁能救得了我和徐欣?
徐欣的嘴角,还淌着血,坚强露出一个微笑,「当知道了结果,好像就不害怕了,你说怪不怪?邱路,要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要是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一句话,如同在我心海划过一刀!
佝偻老者继续吞食那些怨石的气息,口中还悠悠说道,「阴阳审判者吗?掌控审判裁决的手段,可惜没成气候,註定要夭折咯。」
呜呜呜……
佝偻老者的身前,一道绿光冲起,紧着聚成一个人形怪物,是那头浑身长满率怪的怪物,发出臣服的悲音,竟然跪拜在佝偻老者的身下。
绿毛怪物,显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曾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的话,就是彻底的死了,不留一点痕迹。
佝偻老者望着浑身绿光的怪物,神色凝重道,「你的生前,我居然看不透?算了,看在你已有一点手段的份上,以后就跟随我吧!」
这一席话,仿佛圣旨,绿毛怪物狰狞的面容上,露出喜悦的光芒,绿牙齿的嘴中,又淌出更加噁心的口水,让人胃中发酸。
佝偻老者继续道,「这些怨种,不适合你蚕食,那边的阴阳体,就给你补充了,自己去猎食吧!」
绿毛怪物,散着绿油油的眼眸,更加亮了,一脸贪婪的目光,也发出了阵阵呜呜的鬼音,似乎过于激动,它脖子上的重伤裂开,有绿色血液流出。
它的头颅,刚才被我强行扭断了,它的体内,沾染了我的审判阴阳气,没那么容易驱除。
绿毛怪物,一副狗仗人势的姿态,一步步向我们走了过来,玄阶鬼道行,让我与徐欣的黄阶道行,根本无法抵挡它的威压。
咻咻咻……
一道金色光芒,带着比声音还快的速度,从走廊外面一闪而入,听到声音时,金光已经从天灵盖钻入了我体内。
同时间,我就感觉身体不受我控制了,被一个环绕在金光中的身影占据,而我成了看客,被挤在了一旁。
远方的佝偻老者,猛然一回头,就看到了我的情况,他刚想对绿毛怪物开口,已经迟了,绿毛怪物张开血口,沖咬向我的头颅。
被金色光影掌控身体的我,轻点出一个手指,涌出一股禁锢之力,绿毛怪物突然石化了一样,愕然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我又一指渗出,是一股毁灭之气,绿毛怪物像是一页纸张,四分五裂,化成了点点的绿色灰烬,四处飘散开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头,刚才是不是你挡我的发财了?」我开口道,意识是那道金色的光影,「靠,老子好几天没有发利市了,刚来一个客人,就被你这老头给打回去,憋屈得我直接分出一道身就赶来了!」
同样在体内,暂时当看客的我,瞬间愕然了,想不到这金色光影,就是传说中的利市财神。
而且这不服气,独自飞来的仙官,还有很大的痞气。
利市财神,是北路财神利市仙官姚少司!
052章 巫骨板
据古史所述,北路财神姚少司,是五路财神之一,其余四位是中路武财神赵公明,东路财神箫升,西路财神曹宝,南路财神陈九公!
五路财神中,姚少司管辖的是利市,俗话说的吉利之意,也指商行里的利润,简单点说,就是利市仙官是能让商人发财的神,所以不少商人都会挂上利市财神的画像,祈求富贵。
对于请神术,我原本不报什么希望,以为传说中的仙官,都是人类随意捏造的,为的是祈福定本心,为添加喜庆用的,想不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道行仙官,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姚少司继续骂道,「糟老头,是不是你阻断了我的分身?」
刚才我施展请神术,原本姚少司降下的分身,已经要附我身体了,被佝偻老头强行用法力切断联繫。
姚少司好歹是一个仙官,觉得被驳了面子,就自己分出一道分身,要来讨回尊严。
佝偻老头面对一个地仙官,没有惧色,依旧慢悠悠说道,「是我又如何?区区一个地仙官,还属于不入流的那种仙官,降下来一道分身,你还能翻天了不成……」
姚少司显然要气炸了,浑身爆发刺眼的金光,说道,「你这糟老头,半死不死的,今天惹了我,再给你十双腿,你也跑不了!」
旁边的徐欣,知道现在我的身体,被姚少司暂时控制,拖着受伤的身子,往旁边挪开了十多米。
佝偻老头冷笑了一句,「地仙官,你落在这个黄阶的小道士身上,能发挥出地阶的仙力吗?」
按照我的认识,在人类的灵异世界内,道行的等级,都是以黄阶、玄阶、地阶和天阶来划分的,黄阶是入门,天阶则是最强。
听着佝偻老头的话,似乎在天阶之上,还有着地仙官、天仙官等很多的划分……
「糟老头,你当年是巫族一派的吧?」姚少司毕竟是一位地仙官,本事很大,有识人断物的本事,继续说道,「你们这一族,当年所练的巫术,全是有为天和的邪术,我似乎记得,你们最后是被道派一个祖师灭门了,你能忍气吞声活到现在,是仰仗那面巫骨板吧?」
听姚少司所说,巫骨板乃是用一个巫族大能的骨头炼制而成,属于天阶级别的宝贝,巫骨板有很多手段,其中一种就是可封活人!
可惜的是,巫骨板本身就属于阴煞之物,活人要是被巫骨板镇封太久,活人也会逐渐失去生机,及时挣脱出,可以求得一个半活半死的状态,要是一睡不醒,那就会彻底变成死人了。
佝偻老者能甦醒,考的都是侥倖,伍刚的挖矿队伍,恰巧将他从底下深处刨了出来,我的阴阳气,又成为他复活的契机。
「我巫昊能重新醒来,说明是天命所归!」瘦骨嶙峋的巫昊,轻轻抚摸着巫骨板,神态有些激动,显然在怀念他曾经死去的族人。
古老时代,不知道出现过多少个教派,随着一代代帝朝的更新换代,很多教派都会湮灭在历史中,遗留下来的,比如道家、儒家、佛家等等,皆是顺应天和的「大家」!
「就连你们的巫皇,都活不下来,别说你一个小人物了?」姚少司可不理会那么多,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在适应我的阴阳体,当下继续拖时间,「你的意志,已经被巫骨板侵蚀了,现在你是不是被恶念控制着?」
「巫骨板是我教圣物,在你们仙官眼中,却成为了邪物吗?」巫昊似乎觉察到姚少司的心思,抚摸变成了敲击,每敲动一声,犹如一个壮汉敲打大鼓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声浪一阵阵涌出,急促的波浪中,带着大杀机!
姚少司蔑视一笑,「小道而!」姚少司手一挥,一股金色波浪,自他身前澎湃飞溅出去。
金色波浪对无形波浪!
空间中,火星四射,仿佛有上千把刀剑在区域中碰撞,每一道波浪中,蕴含着极致的法力,到底是姚少司更盛一筹,金色波浪力压过去,几乎要磨灭靠近巫昊了。
「巫术,太巫诛仙!」
巫昊动作很快,双手在巫骨板上不断结印,口中还念着一种古老的语言,晦涩难懂,几秒钟的时间,就见一道白色的庞然大物,簇立在巫昊的身后。
那个白色的庞然大物,是一个男子的身影,足有七八米高,几乎要碰到上方的楼面了,男子白袍猎猎作响,眼眸带着毁灭光芒,有望透一切的恐怖魔力。
静如大凶的男子,伸手就推出一掌,那一掌陡然变大,径直抹灭了姚少司的金色波浪。
「仙术,量天仙尺!」
姚少司大喝一声,从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火焰,火焰化成一把巨大的尺子,方寸的尺子,燃烧金芒,量天压制出去,瞬间穿碎了巫术凝聚的手掌。
一声巨响,巫昊用巫骨板当作盾牌,虽然挡住了量天尺的仙力,自身也被撞了出去,他身后的白袍男子,越发暗淡了,有消失的徵兆。
「巫术,图腾天生!」
巫昊吐出几口大血,喷到巫骨板上,原本暗淡无光的巫骨板,开始有灰暗的光亮起,同时间,巫昊身后的白袍男子,陡然一变,化成了一个赤脚、持巨斧的血色大汉。
血色大汉,肌肉如一条条蛟蛇盘旋,凸显出野蛮、毁灭、强壮!
姚少司并不慌乱,反而讥笑道,「我听说过这个秘术,据说施展出的野蛮壮汉,力量的大小,是直接与施法者丢失的命气成正比的?」
姚少司的意思,巫昊丢失的命气越大,代表野蛮的壮汉就越恐怖!
说完话,姚少司直接从腰间,取出那枚悬挂着的盾牌,这枚盾牌,是我从御兽阁的仓库掠夺来的,纸牌大小的盾牌,重量达到几十斤,肯定是一个宝贝,可惜我研究了很久,就是不知道这盾牌是什么?
「周易演天盘中,掉落下的一块底盘碎片?」巫昊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住了姚少司手上的盾牌。
姚少司发出得意的笑容,「想不到你还是挺识货的,不错,周易演天盘,曾是周文王的宝贝,后因触及太多天机,自主损毁,这就是构建盘底的一块碎片!」
我的意识,也在身体内,只是被当作了看客,任由姚少司掌控我的身体,我知道了小盾牌的来历,惊讶之外,心里暗暗想着,「这利市财神,不会是看上我这块宝贝,才硬要降下分身吧?」
我才生出这道心思,就听姚少司传来一股念力,「小子,这个周易演天盘碎片,就当作是我过来帮你的利市了,不用感激我!」
呃……
我无话可说,这利市财神,果然是一个不会吃亏的主?
周易演天盘,据传说,能够推演一个人命运的过去与未来,与相命师一样,都属于沾染天机因果,按照姚少司所说,当年周文王就是因推演一件天大的事件,导致周易演天盘的崩碎。
小小的盾片,即便是演天盘的底座,残片,也拥有神鬼难测的威势!
果不其然,任由血色大汉的巨斧噼杀横斩,皆备小小的一块盾片抵挡住,令巫昊难以突破。
「不得不说,文王之名,当真可媲美太上!」姚少司每次提到周文王,眼神都透着无比的敬意,姚少司用量天仙尺进攻,以演天盘盾片防御,简直让巫昊无法应付。
巫昊使出百般手段,徒劳无功,不由得怒喝几声,「若非巫骨板,在当年的大战中,被道祖的血沾染到,导致巫骨板至今都无法复原,否则怎会吃亏?」
巫昊的话,让姚少司以为他要死战,没想到巫昊使用巫族步法,从后面的一个窗口撞碎玻璃沖了出去,夺空飞快跑路了。
「这老头,打不过就想跑,那我的利市还发不发了?」姚少司戏嚯一语后,从走廊处直接腾空冲起,金光灿灿,施展的是仙步,几乎缩步成寸,一下子跑到了巫昊的身前,截断对方逃跑。
我在体内,能感觉到那种仙步的玄妙,可惜蕴含的东西太复杂了,连表面的东西都无法揣摩。
姚少司的量天仙尺,陡然变大,化成一把三十多米长宽的大尺,当空夺量而下,一下子将巫昊镇压在尺下,姚少司落地,站在巫昊的身旁说道,「猫抓老鼠的游戏,要落幕了,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就不应该出现,该谢幕的人,总就是要消失的!」
巫昊的眼眸中,带着沖天的不甘,还想挣扎,奈何姚少司的手段太高深,他无法动弹!
最后,就听到巫昊发出一声悲凉的嘆息,似乎在悲嘆,属于巫教的荣光,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渡人之时,姚少司脸色难得出现庄严神色,眼眸中,有强行渡人的杀机,就见他的量天尺,猛然汹涌起一股沖天金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巫昊彻底化成灰烬,那块巫骨板,倒是完好无损,遗留在了地面。
姚少司手一舞,手段奇特,巫骨板消失了踪影,量天仙尺与演天盘盾片也不见了,我不知道被他存到了什么地方。
「阴阳体,还能施展独特变化,强行跃上一个阶级,你小子有前途的。」姚少司说完,画风一变,「下次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不要打扰我了!」
姚少司的话语落下,化成一道金光一闪而出,我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没有半点阴阳气残留,连身体都站不住了。
无边的虚弱,开始侵入脑海,当我昏倒时,耳旁有徐欣跑过来呼喊的声音。
「请神术,当真不是那么好用的,三天能甦醒,三年才能彻底恢复!」彻底迷失意识时,这是我最后想着的话。
053章 开坛的道士
两天后,因为阴阳体的体质,命气恢复得很快,我甦醒过来时,意识沉浸在体内,没有睁开眼眸,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有古怪,仿佛有一缕游离的独特「命气」,流转在我体内。
「这是姚少司留下的手段?难道这傢伙收了我的演天盘盾片当作利市,反哺给我一道仙气?」我以阴阳气探查,发现那缕「命气」与姚少司的气息很类似。
那缕「仙官之气」很奇特,近乎精纯的天地之气,可以让我极速恢复,小半天后,利市仙官姚少司遗留的手段消失,我感觉到自己恢复有八成了。
除了肩膀上,当日被绿毛怪物撕咬下一块皮的位置,有疼痛传来,其他感觉不到什么问题!
同时间,体内隐约有突破到玄阶的迹象,这一个契机,我觉得是姚少司暗中帮助的。
「可惜,还是差临门一脚,就能提升到玄阶的道行了!」又努力了蛮久,还是未能突破,我怀疑是自己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导致命气不足,无法闯关。
睁开眼,发现躺在一座奢华的房间,这里不是宾馆,和徐家的别墅布局差不多,我以为徐欣带着我返到徐家修养了,起身下床,我开房门向外走去。
外面是很宽的大厅,没有看见有人,我咕哝说着,「徐欣这丫头,跑去做什么了?」说这话,我往外边的走廊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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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二楼,走廊外,没有看到徐家的游泳池,以及经典的「贴符」格局,这里显然不是徐家,一眼望去,映入眼眸的,是一片清秀假山、花圃,在各种绿色花物中,还簇立着一座幽雅小亭。
「闵天柔情亭?」
我看到亭角上的匾额红字,一下子明白,这里肯定是伍刚与闵柔夫妇的住地了,我身上穿的是睡衣,返回房间,简单洗脸换回衣服后,我从楼梯走下去,很快到了外面空气清新的假山亭中。
现在是早晨,周围有虫鸣声,周围还有淡淡花香铺面而来,坐在亭中,还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
就在我惬意享受时,原先我睡觉的楼房,走廊处,就见徐欣直接跳了下来,往我这边快速走了过来,「邱路,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回去把那药膳给喝了!」
我站起身,摇摆了几下身体,强忍肩膀的疼痛,做出笑意说道,「你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对了,你是怎么带我住来这里的?」
「还不是那个石轩店的老闆,死活要拖着我们过来!」徐欣有些无奈说道,「两天前,仙官脱离你的身体,你就昏迷不醒,我给你做紧急止血时,有个对年轻夫妇,带着四个道士,恰巧出现在石轩店,年轻夫妇中的男子,是石轩店的老闆,那个男子一看到你,就像是见鬼一样,连忙开车带你到医院医疗,之后就带着我们到了这里了!」
「那个男子,是不是叫伍刚?他妻子叫闵柔是吧?」我问道。
徐欣点点头,又问道,「伍刚说你是他们夫妻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伍刚的妻子闵柔,受到小鬼缠绕,生出怪病,我利用布偶镇小鬼,让那对苦命夫妻,与他们的小孩见最后一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欣了解了之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道,「怪不得这两天,伍刚对你,我估计比对他老父亲还要好,简直就把你当祖宗供着了!」
一路闲扯,通过徐欣的话了解到,今天伍刚不在家,与他的妻子前往好运石轩店,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回到房间,我喝下了人参药膳,从御兽阁掠夺来的火鳞鱼,那些天为了治疗徐欣,已经全部耗完了,不然用火鳞鱼做主料,药膳肯定更加补。
脱下衣服,让徐欣给我的左肩伤口,换一次药,看到徐欣熟练缠绕纱布,我不禁问道,「这两天,谁帮我换衣服,还擦拭我身体的?」
徐欣手上忙着,不经意道,「当然是我了,你还想让伍刚那种有钱人亲自出手吗?」
晕!
我莫名喊了一句,眼神露出无奈,「那我的身体,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听到我的话,徐欣做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仔细检查过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呃……我低头看了看,问道,「难道我的内裤,也是你亲手帮换的?」这时候,我就看到徐欣饶有意味的发出一声大笑,结果不言而喻。
在徐欣的欢笑声后,我们两人往外走去,伍刚的管家听到我们要去镇里的要求,二话不说,连忙叫来司机,开着一辆小车,就搭送我们过去了。
临走前,我问了徐欣一句,她是不是要回家一趟,徐欣直接摇头,说上次我们潜入御兽阁,引得御兽阁的青袍老道大怒,几乎要来徐家讨回脸面,引发大战。
好在徐欣的爷爷,就是徐镇忠老爷子,恢复了当年的血气,徐老爷子掌控黑心塔,不弱于地阶道行,震慑住了青袍老道,才止住干戈。
而徐欣的老爸徐永庚,一天时间,就打过来十多个电话,除了询问徐欣的安全,还把徐欣骂了个够呛。
最后,徐欣还是给灵异部队的上层,让部队一个老大开口求情,才让徐永庚火气稍稍降了下来。
「回去的话,估计我一个月都不能出门了,不憋死才怪!」徐欣撇了撇小嘴说着,小手挽着我的胳膊,「邱路,听伍刚说,他们挖石料的矿,已经在动工掩埋了!」
我摇摇头,谁能想到,这伍刚那么倒霉,开山挖矿,竟然找到了一处太阴鬼矿,还将一个巫派老头给运送了回来,那一晚,要不是请神术,请来了仙官姚少司,恐怕我们两个,真要做一对鬼鸳鸯了。
从市里出发,两个钟后,到达了小镇,小车直接开到好运石轩店。
石轩店没有营业,十五层的高楼,除了外面墙壁上奢华的装饰,周围还是显得很安静。
附近街道的人群,或多或少,都在避开石轩店绕路走,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一片区域,都是闹鬼,属于不详的!
我和徐欣走了进去,楼梯处,听到二楼有动静,念念叨叨的声音,似乎是有道士在开坛做法,上去后,宽阔的迎客厅,有十来个人。
伍刚与闵柔这对夫妻,他们的司机,在伍刚身旁,还有两个身穿西服的男女,是这家店的店长与总经理,五人身前十多米,则是四个身穿道派的道士。
道士围着一张神台,直径三米的神台上,摆着很多东西,蜡烛、黄纸、鸡血、桃木剑、道板,以及几个猪头、羊肝等祭品。
正中心是一个香炉,炉内有浓浓的薰香飘着,还点着九根火红蜡烛,九根蜡烛,以九宫格局插在当中,在每根蜡烛的木籤上,束着一块红布。
站在神台前的一个老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剑尖摁着一张染鸡血的黄纸,在那口中默念着道家咒语。
这四个道士,都是从城隍庙中请来的,也的确有不错的道行,随着老道士手中桃木剑,在九根红布蜡烛上游走,我能感觉到,烛火上剑,剑气飞溅,有一道道天地阳气飘飞出去。
这里的环境,被阴煞之物侵蚀过,导致阴气过盛,现在老道士开坛施法,就是调节当中的平衡。
等礼程差不多时,我们才走上前,伍刚看到我,连忙一副惊讶神色,语气带着感激说道,「邱弟,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那边多休息几天?这边的事情,城隍庙的道长们会帮我处理的!」
我回答道,「伍哥,多谢你的人参药膳了,否认我也好不了那么快!」
伍刚的妻子闵柔,没有了小鬼缠身,现在脸色红润了很多,轻声细语说话着,「小邱,你一连两次,对我们有大恩,我和伍刚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
「没事,一切是顺应天命!」我继续问道,「你们储存石料的仓库,当中还蕴含不详,我这么急赶过来,也是想彻底解决祸端!」
城隍庙的一个年轻道士,在一旁开口说了,「那里面的东西,被我师傅全部抹灭了!若非阁下前天鲁莽动手,凭藉我师傅的手段,诸鬼皆要被镇封!」
另一个小道士也傲气道,「阁下也身怀本事,怎么连区区的一点鬼煞之物,都无法处理?」
他们的师傅,就是那个黄袍老道,沉默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默认了弟子的话,一下子让我有些不爽。
「你们城隍庙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我争锋相对回了一语。
刚才的那个弟子,面露愤怒道,「你敢诋毁我城隍庙的名声?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被一些小鬼伤了身体,还在此大言不惭……」
他们的师傅,眼眸闪着生气的光芒,望向我这边,显然等我一个交代。
伍刚连忙出声,他可不想看到两边有冲突,一边是身怀很高道行的城隍庙高人,一边是他的恩人,他都不好倒向哪一边。
徐欣倒是在旁边露出一个笑容,静静观战着。
「你要看什么本事?」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这四个道士,除了老道有黄阶的道行,其余三个弟子,都是入门而已,他们四人一组,充其量就是做一些简单点的法事。
如果让他们遇到玄阶的绿毛怪物,恐怕早就被吃得一点不剩了,更不要说碰上半活半死的巫昊老头了。
我运转阴阳气,眼眸突然一黑一白,从眼睛当中闪射出两道寒芒,寒芒飞溅出,斗转在这个迎客厅中,几秒钟的时间,此地的阴盛格局,已经被我强行用力逆转,调成阴阳平衡了。
老道的身体突然一个轻颤,眼睛满不可思议望着我,显然觉察到了我的手段。
他们辛辛苦苦开坛做法,要改动此地的格局,也要耗费不少精力,没想到我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迅速革除了,让黄袍老道很震惊。
可惜的是,他的三个入门徒弟,并不知道,还有人在那盛气凌人的开口,「在那摆什么酷,你小子必须给我城隍庙道歉,并且去庙里诚心跪拜三日,才能解除你沾染的祸,不然的话,你以后会事事不顺,遭遇惊变!」
这种话,小道士说得很顺熘,明显是平常吓唬平常百姓用的。除了要我道歉,还要我去庙里跪拜三天,我心里真是无语。
「身为道家弟子,不去诚心为民,反倒有害民之心,这就是你们道家的样子吗?」徐欣看不下去了,开口质问。
每一个教派当中,总有一些害群之马,这是很普遍的,我心里算计着,要用阴阳手段,磨一磨这四个有辱道家声威的道士。
054章 到矿山
迎客厅,阴盛的煞局已破解,开坛施法的城隍庙道士,并不知道两天前,我应对的是什么恐怖鬼物。
单单一只玄阶的绿色长毛怪物,破开我阴阳诡变状态下的防御,硬生生从我左肩上撕下一块肉,我将其头颅扭断,都无法抹灭。
更可怕的是石料仓库中,从石块中走出的巫教老头,就算是紧急关头,我的「请神术」请来一个利市仙官,巫教的半死人巫昊,也可与仙官姚少司对战。
要是这四个城隍庙道士,遇上那头绿毛怪物,绝对是有去无回!
我身前的四个道士,老道是黄阶道行,他的三个入门弟子,也对我气势凌人叫喊着,我急剧运转自身的命气,转入双眼,从我眼睛中闪射出三股阴阳气。
我的命气飞溅出,直接淌入那三个入门弟子的意识中,突然间,那三个年轻的道家弟子,脸上有茫然神色,逐渐迷失了意志,最后原地蹦达挥动手臂,做出一种癫狂的滑稽举动。
「我……我辱了道家面子,我该死……」三个弟子的口中,发着一句句「忏悔」的话,配合着不断扭动的身躯,让人忍俊不禁。
黄袍老道指尖连续打出几股道气,可惜,无法让他的徒弟恢复神志,我和他的道行高低,一下子可以判断出来。
老道的面色涨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救不下自己的徒弟,脸面尽失,那副老脸上,一个要吃人的神色,在死死盯着我。
「同是道者,年轻人你也太欺了吧?难道欺我城隍庙无人吗?还不住手?」老道咬着牙,一字一字喊着出来,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淡淡回了一语,「如果不知悔改,改天我去找一下你们的观主,要当面质问一下了!」我收回命气,不再以气迷幻那三个入门弟子的意识。
城隍庙对我有一个恩,我不想闹得太僵,毕竟以后,我还要上门去求办事。
恢复了甚至,那三人刚想大声怒骂,结果被他们的师傅一瞪眼,到嘴的话硬憋回了肚子里,露出一个个怨妇的神色,不甘的退后了。
我转过身,对伍刚说道,「我们去十五楼仓库看一下吧!」
伍刚点点头,一行人就坐电梯上去了,黄袍老道的法号叫行愚,我听到名字,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城隍庙,派来做这种法事了。
行愚对我依旧怒气沖沖,我不理会他,与伍刚聊着他们大山矿脉的事情。
到了食物十五楼,走进堆满近万块的石料中,迎面扑来的,依旧是那种陈旧的古朴石味道,站在原地,我开启阴阳眼,在一堆小石山中,寻找「怨石」!
果不其然,依然还有二十多块,封印着「怨种」的石料,行愚道行不够,无法探查出其中的动静,我是直接利用一缕怨气开路,沾染到石料中,凡是古怪的怨石,会发出一点微笑的波动。
前两天的晚上,巫教的巫昊老头,为了恢复,吞噬了大半「怨石」中的怨种,现在这一步部分,是遗漏下来的,这就是我急着赶来的原因。
假如到了晚上,天地阴气旺盛,说定又会有鬼物从里面挣脱出来,那只绿毛怪物,给我的阴影太大了,一定要斩草除根。
现在是大白天,光亮充足,这些怨石无法出来行凶,我直接用阴阳气,将二十六块石料抓取出来。
在伍刚等人的眼中,这二十六块石料,古朴无光,与其他堆放的没有区别,现场,就我、徐欣和行愚,能看出其中的诡异。
「竟然是这般?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鬼石?」行愚用道气探测,知道石料中蕴含的东西,不由得惊讶说着。
伍刚几人,都显得很茫然,完全听不懂当中的意思。
我没有说太多,对徐欣说道,「你身上,还有蕴含火属的火符吗?我想以极阳的符火,焚毁这些石料,免除后患!」
徐欣点头时,从身上拿出五张红纸火符,是最低黄阶的符箓,我用阴阳气,在身前四方区域,布置好一个简单的法阵,以免符火会穿出外面,烧到其他建筑。
徐欣手法很快,一一捏碎手中的画符,顿时间,一道道猛火从画符冲出,剧烈的火焰,直接笼罩住二十六块石料,发出一阵喀喀喀的相声。
烈焰中,有怨种要冲出,我直接打出本命阴刀,将其抹灭在火焰中,恍然间,似乎有鬼在暗中痛苦惨叫的声音,传入耳朵,让人心生胆寒。
伍刚几人,与行愚的三个弟子,全都不禁后退了几步,显出害怕的表情。
五分钟后,火焰消失,雾气散去,遗留在地面的,是一堆灰暗色的石头粉末,众人看得无比惊奇,
行愚低着头,不敢看向这边,显然能清晰知道,他自身的道行,与我不在一个层次。他的三个弟子,现在倒会察言观色,不敢乱说话。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能松口气,接着对伍刚说道,「我们一起吃个午饭,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一看你开採赌石的山矿?」
听徐欣说过,伍刚一天前,已经命人,运过去找去很多台勾机、推土机,将整个矿洞用土石掩埋了,我还是觉得不安心,要亲自去看一趟。
这里的情况,徐欣与灵异部队报告过情况,因为大祸已除,上面领导的老大,给徐欣下了一个命令,让她务必除去所以的隐患。
至于更详尽的信息,老大们会安排时间,派遣高手过去再探查!
我心里有疑惑,这一段时间,部队上面的领导,似乎在谋求一件天大的事,需要很多地阶高手参与,总是无法估计几个小队的事情。
伍刚很热情,随即出口邀请了行愚四个道家弟子,不过行愚婉言拒绝了,只说要伍刚抽个时间,前去城隍庙拜神祈求,然后就离开了。
吃过午饭,我们三人就赶路了,选择在车上休息。伍刚的妻子闵柔,要打理这边的商铺事物,没有选择一同前往,
开採赌石的山矿,在近千里的山中,七点多时才到达山外的一个村落,下了车,伍刚建议明天早晨再出发,没有办法,山路不好走,原地住了一晚。
早上八点,吃过早餐,越野车开始爬走山路,泥石地形,以前被机械开过路,听伍刚说到,里面的大山,自成一片旅游小世界了。
除了有人包山採矿,建立矿泉水工厂,还有别的老闆,看重那里的天然山水,直接括地建起了几个景区,供人休闲旅游。
「五龙山小世界?」
接近到达时,一个蓝色大牌,横跨在道路上头,特别显眼。
距离大山更近了,接着就分出很多条岔口,每一条岔口旁,有红色的指示标志,颠簸中我也看不清那些景点的名字,车辆驶入偏西的一条道路。
最红,到达一片机械轰隆的山脚下,很多台勾机同时工作,正在掩埋一个十几米宽大的洞口,现场的工头,看到是老闆伍刚到来,连忙跑来汇报工作。
「老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工作组连续一天一夜,终于将那个矿口堵住了,」工头摸了摸脸上的汗水,语气带着惊怕说道,「谁知道,昨天晚上有怪事发生!」
「什么怪事?这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伍刚问道。
工头连忙说着,「做完十一点多,开夜灯加班,终于把矿洞掩埋住了,工人下班睡觉时,听到有山体滑坡的声音,当我们慌忙跑出来时,就看到在矿洞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声音从大坑内传出来!」
我眼光望着前面,那些勾机在做工的地方,「就是那个坑洞吗?」工头点点头,他继续说着,说坑洞直径有三十米,好像是突然被东西掏空了内部,因为晚上昏暗,工人们以为有鬼,都不敢靠近去查探。
那种山体滑落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天亮时,有人过去看,说是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工头认为是开山挖矿时,挖到了河流,才导致地下河水沖了出来。
徐欣开玩笑道,「说明你们的命好,要是你们不停工,恐怕都要被地下河水给沖走了!」
徐欣的话,确实有点道理,工头也连连点头,做出拜佛的动作,一个劲的感激伍刚道,「伍老闆,这次多亏你及时下命令,这才抱住我们这几十个工人啊!」
伍刚尴尬点头,转头对我说,「是这个邱兄弟算出来的,你好好谢他吧!」
我不理会工头,直接朝几台工作的机械走过去,到达那个坑洞,坑洞已经被掩埋得差不多了,依旧有泥石不断陷下去,如一个吞食泥土的沼泽。
055章 尸娥
「返龙岭,双龙山?」我离开山脚下的坑洞,攀到了山的高处,站在一块横出的山石,俯瞰周边地势,突然发现这里的格局,是一种返龙的地势!
「返龙岭」,代表着此地是一处蛇进蛟,蛟成龙的返祖之地。
「双龙山」,意味着曾有双龙在此地斗龙命,出唯一真龙!
这时候,我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从当中捏出一道气,是我从「怨石」中剥离出来的,封在瓷瓶内,这道气是从这里的矿井深处运送出去,我想用这道气推演,看一看曾经死去的「怨民」,到底是为什么会死于这种格局之下。
相命推演,本不是我这个阴阳师的强项,好在我认出了此地的格局,用上以前在灵异部队学到的知识,还在掌握的范围内。
「生前字,死水相」
我斗转命气,捏出一种相印,同时间,我将「怨灵」的生前气,打入我的相印中,开始一点点推演,周围返龙地格局的天地之气,也被我摄取过来一些。
两「气」相印,可以模糊推算出怨灵的命格,五分钟后,我身前的光团一下子崩裂,化为无形气流,四处飘飞散开。
「君虚离火之相!」
我得到了一点「怨灵」的信息,眉头紧锁,「君虚」意味着死去的人生前乃一方没落的贵族人物,而「离火」的意思,是这人死前遭遇到了天火侵体而亡。
为了印证虚实,我再捏出一道「怨灵」的气,继续推演了下去。
结果让我很震惊,这一股气得到的生前字,死后相,生前竟然是一位修道的高手,死后也是有「离火」之相,这就说明,两个人都是因天追大火殒命的。
在我思考之时,徐欣气喘吁吁到了旁边,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看你一副忧虑的神色!」
我把结果说了出来,最后说道,「天地之间,无奇不有,古老的时代前,双龙争斗,为了夺最后的天命,飞升仙界,肯定引来了不少修道者、有权势之人,或许那一次,在周围观看的人,遇到了天火坠落,被滚落的山石掩埋,才成为了怨石!」
这是我推测的结果,巫教的高手巫昊,能半死半后活下来,多半是因为那块巫教圣物「巫骨板」,不过巫昊也被锁困了无尽岁月。
返龙夺天命,生民也可夺龙气!
这应该那些古人来此观战的原因,有道行的修炼者,可以用龙气炼制宝贝,末落贵族更希望夺龙气,打造一个帝国龙朝……
徐欣问道,「这么多年了,这里的龙气都散绝了,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就在我要回答时,山下在工作的机械,突然全都停了下来,众多工人,都跑向最靠近坑洞的那台勾机,这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呼喊了。
「有人中毒了,快叫救护车啊!」
我和徐欣快速下山,我双脚生出阴阳火,都是凌空往下踏步而走,很快我就到达山脚下,跑到了那台勾机前,推开这些工人,我就看到了那名「中毒」的男子。
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工人,被人抬出勾机,此刻躺在地上,他的脸呈一种死人的暗红色,尤其是鼻樑,有一条黑线横跨在眉心之间,有中毒的面相。
这名工人身体痉挛,已经脱力了,连身体都动不了,突然哇的一声,急剧呕吐了出来。
「怎么吐出红色的胃物,鬼啊!」
工人口中吐出的,是他早上吃的肉粥,很诡异的是,那些从胃里翻腾出来的噁心粥水,染血了一样,腥红发臭。
面色灰暗的工人,口中喷涌出染血的噁心东西,就是我,也不禁觉得有些恐怖。
原本围在周边的工人,吓得面色惊慌,全部往工棚那边飞奔跑走了,看到我还蹲在原地,工头和伍刚稍稍好一点,脚软发抖着,硬挺了下来。
情绪更加恶化,这名工人的脸色,越发灰暗了,浓浓的一层黑雾,开始在他脸庞、脖子轻轻游离着,紧接着,他的身体、四肢和下半身,都开始有黑色雾气,从毛孔飘出来,游而不散。
我可以肯定了,这属于中毒,中了一种「怪生物」的毒,在我想着怎么救工人的命时,徐欣开口道,「你看他的命相,横跨鼻樑的黑线,逐渐往上弯曲,是胃出问题后,转移往心脏了!」
心脏一旦出病状,就算是救护车赶来,也无济于事了。
徐欣从身上,拿出一张蓝色的符纸,以手指做笔,迅速在符纸上,用自身命气画好了一道符,随即把符箓贴在了工人的胸口心脏部位,「这一张是镇心符,能够给他赢得半个钟时间!」
这符一落下,工人情况略有好转,呼吸好了一点,口中也不再吐出红血了,只是在那痛苦的挣扎着,显出裂心般的疼痛。
我望向徐欣,问她有没有除去「怪毒」的方法,徐欣摇摇头,显然她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伍刚却开口了,「在这里的本地,有一个外号叫诡医,他擅长医治这种病状的人,我已经派司机去接他过来了,十五分钟应该能到!」
「诡医」我听得一阵奇怪,开口问道,「难道这里的工人,会经常发生这种病?」
工头回答,「也不是,有轻有重,但经常有医院也检查不出的病状,三年前,那位高人路过这里,就说悬壶济世,要在此处医病两年!」
世上,确实有一些游红尘的高人,比如城隍庙的观主,就是外出游历,增进悟道修为。
咻咻咻……
就在这时,还没完全掩埋的坑洞,突然有一点点声音,传入我耳朵,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发出的。
我睁开阴阳眼,跨步跑了过去,站在坑洞前寻找痕迹。
「本命阴刀!」
我用阴阳气,凝聚起三把阴刀,径直往身前坑洞的一个角落打去,顿时泥土翻腾,尘烟瀰漫,泥尘还飞溅时,我锁定了一只从泥土中飞出的东西。
我的阴阳眼,闪射出一道寒芒,直接将那只小东西困锁住了,我走了过去,将如黄豆大小的东西,捧在手心观察,徐欣怕我有危险,也跑过来。
在我手心跳动的,像是一只小飞蛾,呈幽色,带翅膀,身体上有点点七彩光点,在我的命气中不断挣扎,煽动翅膀要逃出来。
「七彩尸娥!」
我和徐欣都认出了出来,部队的书室中,有关于这种七彩尸娥的资料与画像,所以我们才能很快辨认出。
七彩尸娥,属于一种极尽阴煞的物种,在尸体内部成长,起初是一些娥蛹,随着尸体的腐烂,阴气旺盛,娥蛹就会吞食那些阴气成长,最后成为这种尸娥。
尸娥本身,就带着极其古怪的尸毒成分,据资料所说,它的尸毒与一条眼镜蛇喷出的蛇毒差不多,只是毒发的时间,会慢上很多。
「这种尸娥,寻常吃腐肉,条件恶劣时,也会选择蚊虫一样的方式,直接扑咬动物,吸纳动物身上的血液果腹!在吸食其他物种血液时,会将自身的尸毒喷入物种体内……」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最大的问题,这些七彩尸谈,并不是孤单作战,而是成群结队,形成一个族群的形势,就像地上的蚂蚁,分为很多工种。
最毒的是七彩尸娥王,只要靠近寻常的生物,自身喷出尸毒的气息,将生物麻痹神经,致其死亡。
现在只发现了一只,说明在这附近,会有一群的七彩尸娥,难以想像,会造成多大的灾祸,徐欣也意识到了,连忙拿出电话,向灵异部队的高层反映情况。
好一会,徐欣打完电话回来,神色严峻,开口就到,「带你入门的引路人,最快赶过来,也需要两天时间!」
袁天泉?
袁天泉身怀很高深的幻术道行,是一个幻术师,的确很适合处理这的情况。
等待不久后,有越野车的引擎发动声音,不多时,车辆停下,后座车门打开,就走下了一个朴实的老中医,听伍刚说,老中医名叫李孜。
李孜长相普通,带着一副老花镜,身材不高,有些瘦,头上短发已经白发苍苍,穿着一套村子常见的衣服,跨着一个大木箱。
李孜走到近前,瞄了瞄我和徐欣几下,没有说什么,就开始给地上的工人治病。
「中毒,幸亏有这张东西,不用太费老朽的力气了!」李孜一副老中医的模样,从木箱中,取出一把剪刀,就见他用剪刀在工人的胸口,剪开了一个两厘米的裂口,然后,他又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种红黄粉末,药粉很像硫磺,带着刺鼻的味道。
突然间,就见李孜单手,连续在工人的腹部,手掌不断拍下,不过十秒钟,裂开的伤口处,就有一点东西飞出,老者手上动作更快,瓶子一盖,就将飞出的小东西装了进去,扭好瓶盖。
徐欣的「镇心符」,被李孜撕下来,李孜在工人的心脏位置,图上一些不知成分的药膏,又餵了一粒味道更刺鼻的药丸,给工人服下。
做完这一切,李孜就收拾医箱了,起身时,把那站符递给了徐欣,开口说道,「小姑娘,你的符画得不错,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姑娘能够答应!」
徐欣一阵莫名其妙,也礼貌回答,「晚辈惶恐,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李孜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老朽一生,善医理,悬壶济世救人,可惜衣钵传人中,没能有人得我真传,我希望小姑娘随我行医半年如何?」
「前辈,这里的情况,你能不能出手……」我话还没说完,李孜就摇头了,一言一语说道,「这里的因果太大,我这个老不死的,不负当年血气了,无能为力,自有后来人去处理!」
我还想出口劝说,谁知李孜直接把话,带到要收徐欣为徒,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现场有外人在,李孜不便说出自己来历。
对于这个收徐欣做徒弟的决定,我没有反对,徐欣因为用道行画符,损失了修为,迟迟不能提升到原来的境界,李孜不是一个中医那么简单,除了医理病者,应该怀有其他的本事,这是徐欣的一个机遇。
我开口道,「前辈,给她三天时间思考可以吗?」
李孜点点头,徐欣犹豫时,不断看着我,他自然看出我和徐欣的关系,回了一声,「三天后,决定好了就去找我,地址伍先生知道的!」
伍刚知道李孜有大本事,连忙答谢,给医金,显出了很好的交际关系,好一番送走了李孜。
056章 赤脚的女人
李孜走后,救护车也很快到来了,受伤的工人还需要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最基本的洗胃手术是要做的了。
勾机手中了奇特的病毒,就如被鬼缠身,口吐恶臭的红血,使得那些工人都十分恐慌,生怕自己也会遭罪,任工头说破嘴,也没有人再靠近坑洞开工。
我只得对伍刚说道,「你将这些机械都拖走吧,这里确实不适合工人再待下去了,最好下午的时间,让他们全部撤走!」
伍刚看了看远处的工人,嘆了一口气,「只好这样了,邱弟,你能不能保证他们,过来将机械开走时的安全,毕竟每一条命,都是他们爹娘的希望!」
机械都靠近坑洞,会有不详的东西!
我点头答应,中午过后,这片山脚下,除了各处堆积的散乱石块,一眼望去,人去楼空了,机械,搭建的板房,工人的用品,全部搬离撤走了。
同时,我让工人们,在出口处,用铁网做成密密的网格,横贯唯一的一个出入口,拉好警示标志,杜绝人畜进入。
伍刚留在这里没有用,我就叫他回去了,等我的消息,还嘱咐他,想要再开採赌石的石料,最好在找地方时,请城隍庙的那个解签老道去开坛做法,免得再出祸端。
伍刚走前,留下了一辆越野车,一顶帐篷,还有不少新买的生活用品,够我和徐欣在这里呆几天了。
袁天泉还要两天才到,按照他的命令,我和徐欣要在此处守住,防止再有意外,以免事情扩大,引起附近景区的旅客恐慌。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寻找七彩尸娥,可惜的是,没有再寻找一条,更别说它们的巢穴了。
夜晚很快来临,简单吃过晚饭后,我和徐欣睡了一觉,因为在同一个帐篷,空间不够大,我们两个逐渐就抱着入睡了。
闻着徐欣的体香,以及身上传来的绵柔,我好几次几乎忍不住要扑上去,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个煎熬。
徐欣倒是睡得很安心,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亲吻了一口,喃喃自语道,「丫头,辛苦你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九点多,尿急,我只能跑到外边上厕所,随便找了一个草丛的地方,就站着解决了。
呜呜呜……
突然间,一阵寒风铺面而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几十米外,有一个身穿古代衣服的女人,从那杂草丛生的地方,惊慌失措的跑过去。
女人脚上没有鞋子,在她的背后,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几乎贯穿她的腹部,有腥红的内脏在流出,更是有内脏小肠拖到地上了。
赤脚女人慌乱跑时,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向什么人求救,突然间,女人的脸看向了我这边。
一张血红的脸,额头染血,血顺着脸庞滴落,通过鼻樑、嘴唇,一直流到了脖子,这时候,我就看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七星锁,那些滴落的血珠,全部纳入了七星锁中。
女人对着我,露出满是血的一副牙齿,开口大声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到,仿佛我们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能看到彼此,却无法交流!
女人赤脚疯跑,朝着我这边飞奔过来,速度不快,与一般的女人一样。
外面的出入口,早已被工人用铁网横贯路口,这样的夜里,没有理由会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女人出现啊?
我想移动,却发现脚下灌铅了一样,非常沉重,低头一看,我的脚底生出了一阵鬼火,将我锁在了原地。
嘭……
两条巨大的锁链,交错盘旋,散着一种幽黑如铁的灰暗色泽,从高空急坠而下,赤脚的女人,一下子被两条锁链,贯穿了她的胸腔。
「呜呜呜……救……救我……」
这个时候,这个古代服饰的女人,发出的惨烈叫声,才传入我耳朵,横贯她胸口的锁链,直接拖起扶摇而起,一秒钟的时间,就一起消失在我前方。
画面消失,原地依旧一片宁静!
仿佛刚才血腥的场面,都是黄柯一梦,烟消云也散!
我还呆在原地,陷入自己的意识当中,脑海中,那副朦胧的画面再次出现,这一次,有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很像一个古代的国师,手持国杖,正对着我发出笑意,而他手中的国杖,有奇特的气流飞来,涌入我的意识中,让我感到身体遭受了万剑割裂的痛苦!
这明显是久远时代,死于黑心塔中的那位国师!
吼……
我原地发出一声怒吼,阴阳诡变施展开来,一下子身体中,迸发出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火焰焚天,直接涌起了三米多高。
这时候,我才从迷幻中甦醒过来,我看向我的身体,就看到一点点代表着凶祸的黄色雾气,从我体内飘飞出来,然后被我的极阴、极阳火焰磨灭。
「没有想到,有一次遇到了不详,徐家的黑心塔,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站在原地思考。
徐欣的镇山之宝黑心塔,每一次的使用,都会有诅咒出现,带着不详沾染到施术者的身上,我已经嫁接了徐老爷子身上的诅咒,将每一次黑心塔的不详,全部发生在我身上。
「就差心魔种子,还没有发现萌芽了……」
我担心最严重的情况,青袍老道的保命玉坠,我已经交给了徐欣,现在的我,一旦心魔生出恶念种子,我无法守住本心,恐怕会迷失本志。
回到帐篷,徐欣也醒了,刚才我发出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
「邱路,我现在的身体,血气不足,没有办法承受黑心塔的因果,」徐欣继续开口道,「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跟随李孜去学中医,争取在我能承受因果前,让你不受不详的困扰!」
我抚摸着徐欣的秀发,「没有关系,你的家,未来还不是我岳父的家,为了他的女儿,女婿承受一点苦楚是应该的!」
徐欣被我逗笑了,钻入了我的怀抱,淡淡的女人体香,侵入身体,我对着那张小小的红润嘴唇,轻轻咬了过去,回应我的,是一声娇喘。
这一夜,充满了春天的浓浓爱意!
这两天,我和徐欣就像一块牛皮糖,粘着分不开,白天去附近游山玩水,晚上则在帐篷肆意发泄,捅破了那一层隔膜后,再无什么羞愧!
中午十分,袁天泉开着他那辆,满是污泥的军用越野车,出现在外面,听到声音,我和徐欣连忙去迎接了。
袁天泉一眼看到我,就说了一句冷笑话,「鼻孔下屈,精气中虚,小心身体!」
我尴尬回应道,「袁大哥,我会注意节制的!」
一旁的徐欣,小脸俏红,娇艷欲滴,只说了一句客气话,就低头不好意思了。
我连忙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徐欣要拜师的李孜的事,也讲出来了,我希望袁天泉知道李孜的一点情况。
袁天泉回了一句,「我亲自去探查,你们稍等!」
他就快速前往返龙格局查探了,徐欣立刻露出一个气哼哼的神色,对我说着,「你还知道节制?昨晚都说休息了,谁知道你半夜又要……」
我裂嘴露出一个笑容,说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人,都那么能生育了!」
「为什么?」徐欣有点茫然。
「以前的人,没有电脑电视看,一到七八点就睡觉了,漫漫长夜,你说他们会不做那种事吗?」我的回答,又被徐欣锤了两拳胸口,一时间,我们又开始笑闹着。
好一会,远处传来袁天泉的声音,「喂,臭小子,还在那亲亲我我,有没有部队的样子,给我滚上来!」
我连忙往袁天泉的位置走去,徐欣则返回帐篷,去做午饭招待袁天泉了。
半山腰,袁天泉一开口,没有提这里的事情,反而说了另外一件事,「邱路,你现在已经一只脚踏入玄阶的道行了,有了不错的实力,我想让你去执行一件护送任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护送任务?」我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任务?」
袁天泉解释道,最近,西疆那边的一处雪山高原,部队的一支小队,在追踪一伙盗墓贼时,发现了一处古老的汉棺墓地,有几件宝物要押送回部队,但是那支小队分不开身,所以只能从其他小队中,各抽出一两个人,担任护送的任务。
我有疑惑问道,「就近联合当地的部队,找一些军队士兵,应该也可以吧,谁会半路拦截,现在是法制社会,难道还有人不怕死?」
袁天泉摇摇头,「你不知道,那处棺葬中出的宝物,不是一般的东西,得到它,就能令一个世家快速壮大,眼下,单单我们掌握的资料,就有湘西的赶尸族、驱蛊的黎族、北方星宿一脉,可能会半路出黑手夺宝,暗中的势力,就更难说清楚了!」
我还是疑惑问道,「这些势力出手,就不怕以后受到部队的惩罚吗?」
袁天泉摇摇头,有无奈的神色道,「那些势力,都是一个地方的大鳄,没有直接的证据,谁能悍得动?要是被人家反咬一口,谁都无法承受!」
「袁大哥,既然事情那么紧急,你们这些道行高深的,直接过去不可以吗?至少能万无一失!」我还在问着,袁天泉属于地阶的恐怖道行,部队中,比他厉害的还有不少,那些高层的人出手,绝对不会有人敢出手。
袁天泉神色更加无奈了,「我们上面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法脱身,我能来到这里,完全是出来购买一些材料,恰巧在附近!」
我没有再问了,袁天泉是引我进部队的的引路人,对我有大恩,他的请求,我没有办法不答应,回去探望邱叔的事情,还要再缓一缓了。
袁天泉满意点点头,「你带着徐欣,去找那李孜拜师吧,那李孜背景很大,本事也不错,适合你女人的修行!快点处理事情,明天我带你去机场!」
看袁天泉赶人的意思,我就下来了,和徐欣简单说了情况,徐欣显然不想拖累我的前程,我们就往老村那边,寻找李孜的医所了。
看到徐欣能做出决定,李孜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高兴了好一阵,为了保证徐欣的安全,我又让徐欣,给他老爸徐永庚打了电话。
提到徐家的家主,李孜有笑意说道,「当年我与你爷爷有点交情,见过你老爸,他小时候的脾气不错,就是资质不够,好在他生了一个好女儿!」
这个消息,更让我震惊李孜的背景!
忙忙碌碌又一天,第二天九点,袁天泉就载着我赶往机场了,伍刚留下的车子,暂时给徐欣保管。
买好车票,袁天泉就返回五龙山,法阵没有布好,要彻底抹灭那里的诡异格局,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晚上的飞机,到达西疆那边,已经是深夜了,一下飞机,就有刺骨的寒意袭来,眼下是入秋,已经有飞雪飘落了,温度很低。
出机口,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属于部队的一个卫兵,专门负责这边的琐碎事宜,卫兵长得高高大大,是本地人,叫塞吉。
跑过来接过我的行李,连忙递给我一件厚厚的冬衣,开口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道,「我叫塞吉,接下来我会安排你的一切行程!」
出了机场,我坐上塞吉的车,车里已经配有保暖的一应衣物,在昏暗的深夜中,一路往更高的雪山驶去,不在附近酒店做停留,可以看出,这件护送宝物的事情,是多么紧急。
一路上,我出现剧烈的高原反映,前三天时间,都在昏昏沉沉中睡着,偶尔还出现干呕,很不适应这边的高原环境,南方的江南水乡环境,与西北的海拔地势相差还是比较大的。
第五天,我才比较清醒,塞吉的车子,已经在一条满是皑皑白雪的道路上,艰难行驶着。
057章 鬼驱狼的故事
第六天,我和塞吉已经进入不知名的山脉中了,放眼四周,全是无尽的白色世界,雪花飘飞,刺骨冰寒,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给养站。
塞吉把车子停在给养站,买了一些食物,背挎一个背包,肩上一人一把长型猎枪,离开小站,冒着冻入骨髓的寒冷,走着进入雪山更深处。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灵异部队的大佬级人物,不肯进雪山高原的原因了,开车到给养站要六天,还要走上十多天时间,才能到达最终地点。
今天的雪,比往年都更猛烈一些!
走在寂静的雪中,远处时常有雪崩发出的海啸声音,人与自然对比,实在太渺小了,大自然,确实是要人类去敬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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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吉是土生土长的西疆人,这时候都在骂爹骂娘了,时常用他们本地的西疆语言,说着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糟糕。
出发第三天,我们的食物就吃完了,在漫天飞雪中行走,消耗很大,带来的牛肉干,根本不够我和塞吉两个大汉,好在塞吉身手不错,能用手中的猎枪,捕捉到一些小东西,不至于太饿肚子。
第四天下午,情况更加恶劣了,没过大腿的积雪,让我们不得不停止前进,这样的情况,视线都看不清,塞吉无法去寻找到食物。
我更没有办法,无法适应这里的情况,走在积雪中,就觉得鼻子、嘴巴、耳朵和四肢,仿佛都不是我的了,被冻僵麻痹。
这一个晚上,我和塞吉,呆在一个背风的小坡上,头顶是一块染雪的石头,给我们遮挡了不少寒风,身前用煤油,升起了一点篝火取暖。
「兄弟,山里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一天一个样,半个月前,还只是小雪,现在是暴雪,现在我们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到食物?」塞吉身体蜷缩着,在那抖抖飕飕说着。
这种糟糕的天气,鬼都不会出来,别说动物了。
小雪时,还能挖地三尺,随便找些东西补充,现在是一米的积雪,手脚都不听使唤,更别说去挖雪了。
我不敢用阴阳气护身,现在没有食物,一旦损耗命气,将是致命的,我上下的牙齿在「喀喀喀」打架,吐着白气说道,「但愿明天,天气能好一点!」
塞吉骂了一句鬼天气,接着说道,「这时候,我宁愿遇到鬼驱狼了!还能用猎枪,找点狼肉……」
「鬼驱狼!」
听塞吉继续说着,这是本地人的一种独特叫法,越是糟糕的天气,极尽阴寒,专门生在在狼群周边的一种雪鬼,与人类一样,无法忍受那种阴寒,雪鬼就会俯身在一头狼身上,驱使狼跑动起来,使得狼血散出的热量,能滋润己身的鬼气。
在塞吉的家乡,以前有三个结伴同行的猎户,因为暴雪倾泻,被困在雪山中,据逃回来的一个人说,他们被困在一个洞穴中,足足待了三天,食物都吃完了,就在第四天中午,他们看到一群发着吼啸的狼群,从前面奔跑而过。
漫天雪中,这些狼还在外面疯跑,实在不对劲,年纪较大的一个,劝说不要动这些狼群的注意,因为这种情况,这些狼群,可能沾染上不详的脏东西了。
可是另外两人,不停劝告,坚持要出去,年纪大的老者没有办法,也一同出了洞穴,三人持着猎枪往狼群的方向,追赶而去。
傍晚的时候,在一个山脚下,三个人终于找到了狼群的所在地,这些狼群,因为一路狂奔,那时已经筋疲力尽,没一头都相互靠近缩成一个整体,静静呆在风雪中。
在整体外,领头的狼王,独自一个在周围踱步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三个猎户,对于狼的习性很了解,擒贼先擒王,他们的三把猎枪,一起对齐了那头体形硕大的狼王,猎枪扣动,三发子弹准确打在狼王的身上,又是一阵枪声响起,那头狼王身上中了七八枪。
腹部、四肢、脖子,全部淌出了血液,特别是还有一颗子弹,准备打在它的头颅,贯穿了它的头颅,有白色的脑浆飞出。
即便如此,狼王没有倒下,歪歪扭扭在那雪地上,眼眸有一种摄人的黑光,看向这边潜伏的三个猎户,让三人嵴背一寒,顿时觉得不妙。
狼王的脑袋都被贯穿,还能活着,让三个猎户一下子联想到了脏东西。
那些筋疲力尽的狼群,摄于受伤狼王的余威,低着头,发出诡异的臣服吼声。
那头狼王,突然发出几声能刺破耳膜的怒吼,拖着一身的血迹,还有头颅处渗出的白浆,沖向了三个猎户所在的方向,这一下,就像一头鬼冲过来,吓得三人魂不守舍,顾不上吃狼肉了,赶紧往外面跑去。
慌乱之下,三人滚下一处低矮的悬崖,大雪太大了,当那个年纪大的猎户起身时,耳边除了呼啸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走去,接着看到一个诡异的景象。
他的一个同伴,倒在血泊中,在同伴的胸膛上,站着一只淌在血水中的狼,正是那头狼王,狼王的嘴中,在拉扯着同伴的内脏吞食,一副让人胆战心惊的景象。
年纪大的猎户,带着见鬼的心思,拖着发软的双脚,往外逃跑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走了大半夜,最后绕回了之前死亡的同伴身前,他终于知道,自己被鬼遮眼了,就在他想着怎么逃生时,悬崖上方,掉下来一具尸体,尸体的内脏被挖空,头颅面目全非,死相惨绝。
老猎户往上面一看,就见那头狼王,站在悬崖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虎视眈眈望着他。
老猎户为了求生,想起了以前老人的话,连忙跪下来,三拜九叩,对着狼王不断发出悔恨之意,一直忏悔着说了半个钟,那头狼王才最终离去,这时候,老猎户早已三魂丢了两魂,顾不上两个同伴尸体,就往山外魂不守舍回来了。
回到家中,老猎户变了一个人,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时常带着一脸恐惧,说着些诡异的东西,周围的邻居,用他疯癫的话,囊括出来上面那个故事。
人们不断传来传去,就把那头狼王,当作被鬼驱使了,就是「鬼驱狼」的由来。
除此之外,茫茫雪山中,还有几种怪异的传说,除了「鬼驱狼」,还有「傀儡雪人吃人」、「喝血的雪貂魉」、「沉浮的唐棺」……
「那些怪异的流传,很多是有资料可查的,不是我胡乱编造的,有这些诡异的事件,就是这次任务,需要我们灵异部队的人,护送宝物出山的原因!」塞吉每次提到这些东西,眼睛里都有光,仿佛对此感到很兴奋。
我对此没什么兴趣,浑身冒起的冷意,让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低着头,身子蜷缩更紧,很快就迷糊睡着了。
第二天,看不出是什么时辰,塞吉把我叫醒了。
外边的雪,比昨天的小了很多,可以继续上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和塞吉两人,共同搀扶前进。
才走出外面,我们就看到无限远的前方,一座大山上,出现了雪崩,奔腾的冰雪从山上滑落,飞溅起万丈浪花,那种景象,和火山爆发的还要猛烈。
塞吉拿出指南针,看清方向后,又骂出一句脏话,「该死的,那里就是我们要走的方向,这下子要绕路,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了!」
一切由塞吉带路,我没有多说什么,抵挡冰雪的凉意,就让我无暇多顾了,每当忍受不住时,我都要斗转命气到体表防御,加上没有食物,我的情况,比塞吉严重得多。
第六天,属于中雪的天气,我们两个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飢饿就像蚂蚁一样,冲到脑袋上,在这里没有信号,无法给其他成员发求救。
下午,我们正搀扶走着,打算寻找一个洞穴过夜,突然间,在百米开外,突然有一阵黑光,闪入眼睛,在这种皑皑的白色雪域,一点其他的颜色,都能显得很耀眼。
「好像是一只麋鹿,塞吉,我们快点过去!」我的脸上全是白色的冰丝,眼光带着重影,以为那里是一只可以吃的麋鹿。
两人冲着跑向那个黑点,临近四十米时,我们骤然停下了脚步,塞吉嘴巴成了o字形状,眼眸中带着畏惧,声音颤抖喊道,「老天啊,竟然是一个棺材,我们这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啊……」
我四周观望,发现这个足有四米长的棺材,不是从山上滑落的,是从地底下面,突然浮出来的。
我的身体太虚弱,无法开启阴阳眼,无法进行探查!
「沉浮的唐棺!」
塞吉突然说了一个诡异的名字,我才想起,三天前,塞吉说过几个,会在雪上中遇到的不详故事,其中就有「沉浮的唐棺」。
我睁大了眼眸,将一缕阴阳气,转入眼眸中,看得清楚了一些,看清楚了棺材的样式。
那是一个石椁棺材,石椁顶呈四面坡型,面阔三间,进深两间,共四块盖板,十块帮板,石椁面上有精美线刻,东壁中部开间线,刻有一个假门,门上有泡钉,但看那些精美线刻,就是类似唐三彩的一种花纹。
天空的雪花,飘落到唐棺上,留不下痕迹,全都滑落一旁。
「塞吉,我们是不是要过去看一下?」我开口说道,因为我有一种感觉,仿佛在唐棺中,有着什么东西。
塞吉没有以往,听到诡异就兴奋的表情,一副心惊的神色,「兄弟,这可是传说中沉浮的唐棺,根据我们那老人的话,是不容亵渎的,那里沉睡着古老的高手,人家肯定不希望被打扰的?」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你怎么不说,里面睡着的那位,冒出地面,就是想呼吸新空气!
058章 雪貂魉
呈四面坡型的石椁,是一个古老唐代的葬棺。
空旷的雪地中,这面唐棺突然从地上冒出来,与塞吉口中的「沉浮」,十分的契合。
我和塞吉站在唐棺四十米外,静静看了有十分钟,那副唐棺都没有移动一分。
周围的气氛,惊得吓人,要是揭开塞吉的帽子,肯定能看到他铁青的面色,他属于灵异部队中的卫兵,主要是守卫,自身并没有独特的道行,此刻出现胆颤,可以理解。
「塞吉,你呆在这里,我过去看一下!」我开口说道,不理会塞吉惊慌的劝说,右手紧握猎枪的枪筒,一步一步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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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枪有白布包裹,可是这天气太糟糕了,将白布与猎枪,全部冻结,连扣扳机处,都沾满了冰块,现在的猎枪,被我当成了一根棍棒使用。
吱吱吱……
十米外,我感觉到,寂静的唐棺中,有一点点声音传出,呼啸的风中,不好辨认,只觉得是一只小动物的走动声,像老鼠、兔子、蜥蜴发出的!
后面的塞吉,顾不得心中的恐惧,也跟了过来!
靠近了,我站在了唐棺的身前,全身戒备,打量着这一副石椁葬棺,刚才的声音,不见了痕迹。
观察许久后,我用手掌,开始抚摸这唐棺,那上面精美的线刻,的确是很古老的工艺,没有看出寻常,再看看唐棺的底部,地下是一个深坑,厚厚的白雪被硬生生葬棺,沉浮了出来。
「兄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没有的话,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塞吉站在两米外,着急喊道,打死也不肯靠得太近。
嘭嘭……
突兀间,从唐棺的盖板缝隙处,出现震动,一股黑色雾气急剧喷涌出,径直是沖向了我。
我一个向后的驴打滚,避开黑色气流,可惜身上,还是被沾染到了一点,一点花生大小的黑气,附在我的棉衣上,原本厚厚的棉衣,立刻被侵蚀出一个窟窿。
「镇!」
我手指飞出一道阴阳气,一下子就将那点黑气抹灭了,还未等我抬头,就听到一声唐棺挪动的声音。
整一副石椁葬棺,自主旋转移动了起来,发出碾磨雪地的砂砂声,一时间,唐棺极速搅动了起来,区域中一片雪花飞溅。
我连忙后退几步,回到塞吉的旁边,更诡异的是,那副唐棺猛然震起一片雪花鼓荡时,葬棺移动,朝着我们这边沖了过来,在棺盖缝隙处,还有丝丝黑雾萦绕着,景象十分的恐怖。
仿佛有一头古老的凶魔,潜伏在葬棺中!
「快跑!」
塞吉大喊一声,拖起我的手臂,就往旁边斜着跑去,厚积的雪地,入坠冰窖,每一脚都陷得很深,我们根本走不快!
呜呜呜……
后面的石椁唐棺,在碾压雪地冲来时,还有一个似笑似哭的鬼声传出,一听到那个声音,塞吉的身体一抖擞,就如三魂丢了两魂。
要是一般的寻常人,遇到这种诡异情况,恐怕连胆都要吓破了!
石椁唐棺的速度,与大人小跑的速度差不多,可是,我和塞吉的速度,就如刚会走路的小孩,一歪一扭,很快就要被撞上了。
紧要关头,我一把暗劲推开了塞吉,借着反弹的力量,自己滚到了一旁,而冲过来的石椁唐棺,正好从中间呼啸而过,飞溅的雪花,让我半边身子都染白了。
石椁唐棺一个旋转,陡然回头,继续向我这边冲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了,要是在外界,我一个审判招式打出,估计就能掀翻它了!」
连续两天,都靠着融化冰雪的水支撑,没有食物,我实在太虚弱了,看着石椁唐棺冲来,我用尽力气,一个跃跳,匍匐用手扣住棺材盖,趴在了上面。
我的身体还没稳,棺材盖的分析处,又有黑雾鼓荡飞出,要染上我的头颅。
我头往后一仰,艰难汇集命气到手掌,一掌拍散了黑色雾气,同时间,我化掌为拳,直接在棺材盖,打上目前所能打出的最大拳劲。
「嘭」的一声响声,在唐棺内部,不断有回音振荡,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怪叫,像一匹狼在地底吟叫的声音。
看到有效果,我又接连打出三拳,让唐棺内部的回音,急剧加重,希望能用声波的鼓荡,重伤当中的未知生物。
咻咻咻……
出乎我的意料,石椁面上,东壁中部的开间线,那道线刻假门,陡然一个开合,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如鬼魅般从唐棺内部蹿了出去。
是一只五十公分长的雪貂,雪貂跳出唐棺,立刻转身,对我做出一个狰狞撕咬的神态。
这只雪貂,身形细长,腿脚短小,头型扁平,呈一个三角形,它浑身皮毛是统一的白色,瞳孔却是红色的,在它额头处有明显的三道白色斑纹。
我知道这种雪貂的一些特性,它们有鼬科分泌恶臭气息的肛门腺,那对腺体就是它们的防御器官,在受到惊吓时,可以排空腺内的恶臭黑气,熏跑敌人。
「这只小傢伙,竟然能释放具有腐蚀性的黑色雾气,说明已经是进化的异种了!」我从石椁唐棺上下来,与眼前的雪貂对峙着。
那把猎枪,在我刚才跃上棺材盖时,已经丢落了,没有办法,我只好靠自己的一对拳头了。
「敢侵蚀阴阳师,你这异种可知罪!」我用鬼语,发出一句鬼话,希望眼前的白色雪貂能听得懂。
令我奇异的是,雪貂摆了摆屁股,又有点点黑雾,从它的肛门喷出来,雪貂开合着嘴巴,还是一副咬人的姿态,紧接着,一道不怎么顺畅的鬼话传了过来,「你……你为什么打扰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开始与它交流着,「不就是一只小雪貂吗?」
雪貂回道,「可恶,我乃是神通广大的貂魉王,你破坏了我的沉眠,等着成为我的食物吧!」
「貂魉王?」
关于魑魅魍魉,有很多个传说,又说魑魅魍魉是四只小鬼,专门负责守卫丰都鬼城的鬼门,也有说魑魅魍魉都是由各种不同的煞气产生的,都带着害人的恶念……
我对峙的雪貂,明显属于其他情况,估计是这只雪貂临死前,一口气不绝,被一只附近游离的魉遇到,附身上去,变成了雪貂魉,具有雪貂的天性,也有魉的习性。
不远处的塞吉,看到是一只雪貂,没有其他的鬼飞出,镇静了很多,手持那把猎枪,走上近前,与我对角包围住了雪貂魉。
「塞吉,你要小心,这雪貂尾部腺体喷出的黑雾,会腐蚀衣服,注意不要被它喷到脸上!」我说了一句,塞吉点点头,我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顿香喷喷美肉的贪婪目光。
雪貂魉一咧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矮断的小脚猛然一蹬,斗然一转身体,竟然是向塞吉沖了过去,雪貂魉显然知道两人当中,塞吉是比较弱的,要先柿子捡软的捏,十分狡猾。
雪貂魉跃空时,屁股的肛门腺,还喷出一大团黑色恶臭的黑气,阻挡我施展援手,我接连两个地滚,沖向塞吉的位置。
塞吉从小生活在西疆,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在部队锻鍊了八年,身体强壮,行动也是敏捷,手上猎枪一横,当作一根铁棍,砸向飞来的雪貂魉。
吱吱吱……
雪貂魉显然惧怕那根猎枪横来的大力,在空中强行一扭,堪堪避开猎枪,从枪筒底下穿过,一下子就要咬向塞吉的左大腿。
塞吉身上穿得太多,无法避开左腿,他一咬牙,选择同归于尽的做法,手上的猎枪强行止住,然后往自己的大腿处砸去。
「可恶!」
雪貂魉无法得逞,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雪白的屁股晃动,喷出一股非常恶臭的黑气,就跳开了原地,口中还发出一句不甘的鬼话。
塞吉用军队的躲避动作,身体后斜时,左右脚各自一蹬,倒向身后三米,没有受到恶臭黑气的侵蚀。
「该死,你竟然敢阴我!」
这一边,刚落地的雪貂魉,被我冲过来时,眼眸闪射出一道禁锢阴阳力,就是禁锢它动作的两秒钟,我如一颗炮弹将自己甩了出去,手肘准确撞中了雪貂魉的头颅,而我的身体,像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了它身上。
「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我露出一个得意笑容回应。
一切都在瞬间进行!
「塞吉,快用东西困住这雪貂!」我急着喊了出来,同时,我再次利用手肘,又肘击砸向雪貂魉的头,想让这异种昏迷。
雪貂魉不断挣扎,就是昏不了,倒是它的尾部,还有最后的黑气喷出。
塞吉反映够快,连忙从背包中,取出一段登山用的绳子,结结实实困住了雪貂魉,我往旁边一翻转,却发现,腹部的棉衣,被恶臭的黑气侵蚀,出现了一个窟窿,差点就见肉了。
塞吉扶我起来,从背包出去一段白布,帮我把两个棉衣缺口,用白布塞好,转身看了看雪貂魉,吞咽口水说道,「兄弟,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今晚终于有肉吃了!」
雪貂魉听不懂塞吉的话,但是这小东西很有灵性,能猜测出,塞吉要把它当作食物,一下子在地上开始剧烈挣扎,头颅在那拱着雪花。
「你,你不能吃我,我可是貂魉王……」雪貂魉一边晃动身体时,一边对我发出鬼话。
我饶有意味,用相同的鬼语回道,「我们两人饿了三天了,你给我们一个,不吃你的理由?」
雪貂魉咧嘴鬼叫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我住的地方,有肉给你买吃,你不杀我,我就带你们去!」
我等的就是雪貂魉的这句话,雪貂魉这个异种,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在这种冰天雪地中,如果能让它带路,饿肚子的事,肯定是不用担心了。
「你指方向,天快黑了,我们可不能等太久!」我让塞吉扛起雪貂魉,就往旁边的一处矮雪山走去,雪貂魉的巢穴,就是一百多米的距离。
在雪貂魉的指挥方向下,我们进入了一个洞穴,外面冰寒刺骨,里面暖和了不少,在雪貂魉睡觉的地方,还有一大团枯枝杂草铺垫。
身体暖和后,塞吉从洞穴最深处的一个坑中,扒拉出半只野兔,这是雪貂魉存的口粮,塞吉立刻用枯枝圣火,将野兔直接放在篝火上烧烤。
一边被绳子捆着雪貂魉,龇牙咧嘴,仰天摇晃着小头颅,发出一阵阵鬼叫,显然对于我们吃它的口粮,十分的不甘与气愤。
059章 白玉盒子
这一周以来,我和塞吉两人,第一次在暖和的洞穴过夜,还有热腾腾的兔肉吃,进山这么久,是最让我觉得喜悦的时光了。
吃饱喝足后,我开始审问雪貂魉,主要是问清它的来历,和沉浮唐棺的情况,更主要的是,要说服这雪貂魉,能与我们两人一起上路。
根据雪貂魉说,它身前是这里生存的一只普通雪貂,很多年前,附近发生一次很大的雪崩,洞口被冰雪厚厚堆积,被掩埋在洞穴内长达一年,在那段被困的时间,雪貂对上天怀有怨气,死后灵魂飘出身体,却有一口气,留在它的喉咙,让它迷迷糊糊保留一点生之气,不久后,恰巧有一只魉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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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魉经历过一处大战,意志几乎被打散,已经浑浑噩噩,见到了雪貂的尸体,就附身在雪貂身上,与那口怨气融合,形成了雪貂魉。
「小傢伙,你还记不记得,魉飘来这洞穴之前,与什么高手争斗吗?」我连忙问道,魉的生前,应该有玄阶的道行,能将一只魉打成重伤,道行更高深。
雪貂魉摇摇头,它与雪貂的一口怨气融合,记忆搅混,各自生前的很多东西,早就遗忘得七七八八了。
我又问道,「你玩耍的那口石椁唐棺,是怎么回事?」
雪貂魉回忆了很久,开口一字一字道,「是前年的事情了,没有现在的大雪,外面有绿草,还有水流,我正在水边玩耍,就看到那个庞然大物,从山的上游漂流下来,我观察了很久,发现没有危险,就钻进去睡觉,还驾着它,在水里玩耍……」
那副石椁唐棺,竟然是从山的上游飘下来?
我把雪貂魉的话,说给了一旁的塞吉,塞吉连忙让我问,那个上游的大概位置是哪里?
雪貂魉对于方向感,根本没有说得清,在塞吉的指示下,它终于说出,是从太阳落山的左边飘下来的,塞吉立刻取出地图,手拿着指南针,校准南北方向,找了许久后,他的脸色突然凝重了。
我问道,「兄弟,到底怎么了?」
塞吉回道,「按照小东西指的位置,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黑鹏岭!」
黑鹏岭,海拔很高,几乎是西疆雪山的最高原之地了,属于一片广阔的绵延山顶上,常年落下积雪,形成的雪地高原。
而据说,这次灵异部队的日月小队,就是在黑鹏岭发现了一个古墓葬,从中找出一个神秘盒子,而我前去的任务,就是将神秘盒子,护送回部队基地。
这个石椁唐棺,一定与那处古墓葬,有着很大的联繫,当下,我和塞吉就走出洞穴外,两人合力,将沉浮唐棺,转移到了洞穴内。
石椁唐棺,几乎有一头犀牛的重量,绝不可能漂流在水中,按照浮力的角度说,应该会直接沉入水底的,雪貂魉却能带着它在水里玩耍,这其中,一定有大古怪。
我和塞吉,先在唐棺外层检查,连那些类似唐三彩的精美线刻,都一条条细看,并没有发现古怪,随即,塞吉用蛮力,撬开了棺材板上的泡钉,移开棺材盖。
棺内空空如也,铺面飘出的,是一股很重的臊味,这味道就是雪貂魉遗留下的,我不禁骂了它一句,「好好的一个棺中壁,被你一泡尿给污染了!」
雪貂魉眨着红色的眼眸,露出一个尴尬的脸色!
棺内左右两壁,都勾画有古老的壁画,画的是两幅原始社会的画面,男人手持石斧狩猎,女人则在一颗颗树下,摘着果子,还有光着屁股的孩子们,似乎追逐蝴蝶玩耍,带着很古朴民风的壁画。
突然间,在这些画面最上方,有一个带着翅膀的男人,煽动翅膀的男人,仰望天空,右手持战戈,一手举起,做出捧东西的手势。
望着这个带翅膀的男人,总会觉得有点怪异,也在寻找的塞吉,问着我说道,「兄弟,怎么了?那不是一副原始的画面吗?有什么奇怪的?」
我摇摇头,疑惑说道,「我总觉得,这个画面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许久后,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西,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左手,男人左手做着捧东西的手势,但是他的手心,却是空空如也,少了一点东西。
这时候,塞吉觉得不可能有结果,早早就躺倒草堆上睡觉了。
我用手指做出划刻的线状,突然「咔」的一声,当我的手指,从壁画男人左手心划过时,那里有一个小木块翻起,就像一个机关被我开启了。
露出的机关内,静静安放着一枚三角状的小铁棍,棍尖呈斜坡三角状,如一个扇屏,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开箱子的钥匙。
把三角小铁棍取出,里面没有第二层匝门,我就合上了木板机关,这个发现,我没有告诉塞吉,说给他也没用,不入收藏着,等以后有空,再找人鑑定是什么东西!
晚上很快过去,一大早,我继续对雪貂魉进行洗脑,说服它随我们离开这里,最后,和塞吉演了一处威逼利诱的战术,才让雪貂魉答应。
为了让雪貂魉听话,我对它施展了一个奴役法术,可以完全控制着小傢伙,很快就往黑鹏岭赶去,一路上,有了雪貂魉的帮助,我们完全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又走了七天,终于到达黑鹏岭,在一个帐篷搭建的地方,见到了日月小队的人马,除此之外,还有从四个小队中抽出的人,都已集合在此。
雪貂魉没有随我进去,我让它出附近游荡一两天,不要现身,免得被这里的众多收妖高手,直接抓去水煮蒸炒了!
我的话,吓得雪貂魉在距离基地一公里就停下了,不敢再往前,惹得我和塞吉笑话了它好一阵。
日月小队的队长,名叫李子陵,三十岁出头,一身道家法术,拥有近乎地阶的恐怖道行,原本是「璃水道观」的观主,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加入灵异部队,被任命为日月小队的队长。
帐篷内,三个卫兵守在外面,在日月小队的对面,我们四个年轻人盘地坐着,两男两女,除了我之外,有雷霆小队的柳依依,有裁决小队的胡飞,有轮回小队的雨馨。
对于另外三人的道行,我没有知道,这些名字,还是从李子陵刚才说的话中知道的。
「不瞒你们这些后辈,这几天探墓葬时,我们小队,就与两伙人马,发生过冲突,其中的一队,是湘西的赶尸一派,另外一伙,用的是很多种杂学功法,无法推测其来历!」
李子陵接着用凝重的语气道,「这一个神秘盒子,是我们小队,花费了两天,才从一头吞巴蛇怪的老巢掠夺出来的,你们这一次,必须无条件,将其送回部队基地!」
李子陵从怀中,端出来一个盒子,玉质的白色盒子,通体晶莹剔透,还有淡淡白光散发,俨如一方明珠,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是一件珍品。
面容白皙,长得还不错的柳依依,开口问道,「李前辈,你也看到了,有暴雪封山,如果现在出山,先不说遇到的贼寇,山中恶劣的条件,就会让我们吃不消!」
身材高大,带着北方豪爽习性的胡飞,开口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李前辈能够,允许我们,前往拿出棺葬查看一番!」
我们四个人,冒着漫天飞雪,足足花费半个月才到来,现在就走,的确是浪费见识拿出棺葬的机会。
「不瞒你们说,那处棺葬百分之三十的秘密,都已经在盒子中了,」李子陵摇摇头,望着手中的白玉盒子继续道,「这是我多次推演的结果!」
「难道这个白玉盒子,无法打开?」我出声问道。
李子陵点头说着,「我联合日月小队一起施法,都无法开启,最后在葬棺深处,寻找到多个异种,抽离它们的记忆,最终得到一个结论,要开启它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找到钥匙,第二是足够强的法力,强行崩开!」
据李子陵所说,他们找遍吞巴蛇怪的巢穴,都找不到钥匙,第一个方法放弃了。
我们才明白,为什么要急着将白玉盒子,运回部队基地了,估计只有高层那种级别的高手,才有力量开启盒子。
当我们又问起葬棺内的情形,李子陵只是简单说,到现在,真正的葬墓中心,还在寻找中,一路探寻,遇到了很多变异的物种,就是那头吞巴蛇怪,就是接近地阶的道行。
现在,拦在他们前面的,是两只成精的穿山甲怪,一雄一雌,靠着变态的山甲防御,让日月小队无法通过,眼下李子陵正在想办法,引开穿山甲怪。
060章 雪人杀人
听李子陵介绍,葬墓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口,口子呈漏斗状,上大下小,往下大约三百米,才到达第一个暗道走廊。
每一次去探查,日月小队的几人,需要依靠绳子往下攀登。
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无法推测,岁月的更迭,被许多不知名的物种暂居生活,单单往下三百米,期间就会遭遇不同种异变物种的侵蚀。
最让日月小队头疼的,是会喷射麻痹神经的一种红蚂蚁,这种红蚂蚁体形健壮,有黄豆大小,头生长触鬚,淌着一对锋利的锯齿,能轻易从人身上,撕咬下一块皮肉。
此外,还有一种变异的蝴蝶,李子陵称之为「灰色蝴蝶」,这种灰色蝴蝶,专门以腐肉为生,带着很重的瘴气与煞气,煽动翅膀时,会发出让人陷入迷幻的气流。
除此之外,还有几种让人头疼的物种,比如「火斑蛇」、「瘟疫鼠」、「独角蝎」……
「没有一身特殊的防御装备,无法下去探查,不是我拒绝你们,而是关系到性命!」李子陵说着,他的一个队员,从箱子中捧出一套金属装备。
滤器头盔,金属盔甲,铁棉线衣裤,还有一对五十分公分高的长筒靴,简直把全身都装备了起来,不留一点皮肉在外面。
那个队员开口道,「这套装备,超过五十斤的重量,还要加上身上外披的棉衣,行走在恶劣的环境中,是一个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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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套装备,连想一探究竟的胡飞,都失去了兴趣,柳依依和雨馨,更是摇着头,眼睛中有对日月小队钦佩的眼神。
胡飞开口道,「日月小队在前面历尽万苦,让人佩服,我们几人,一定竭尽全力,把白玉盒子,安全护送回部队基地!」
李子陵从怀中取出一个地图,铺在桌子上,用手指点着上面几个位置,说着,「这一次你们返回的路线,不能走之前进山的路线,改道从胡巴拉河,顺着河流的由西向北,经雪圣山、新三岸岭等地。」
胡巴拉河,不能算是河了,眼下暴雪封山,被冻成了冰河,可以在冰面上行走,这条胡巴拉河的位置,与我来时的路线,简直就是绕了一个大弯。
李子陵的意思,是让我们行动迅速,可以快速避开路上的埋伏,谁也不知道,暗中来了什么虎视眈眈的势力,可以肯定的是,唯一出山的路线,会有不少的杀机陷阱。
这一个白天,我们都在商议,吃过晚饭,没有太好的条件,男女分开,大家就地睡了。
第二天凌晨,天微微亮,李子陵的日月小队,起床洗漱时,弄出很大的动静,锅碗瓢盆都敲得贼响,雪山上,回音很大,可以穿出很远。
日月小队穿上那套金属装备,如几个防化专家,带着卫兵一起,就离开了驻地,临走前,他们还大声喧譁,外面有风声,听不出他们讨论什么。
我们四个人,早就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餐,带上昨晚收拾的包袱,里面有食物、燃料、绳索等物品,我和胡飞的肩上,还各自扛着一把猎枪。
当日月小队出发有半个时辰,我们四人,趁着还是昏暗的环境,走出驻地,往一个方向悄无声息离开,那个白玉盒子,由柳依依保留着。
外边,依旧是中雪飘飞,冰天雪地!
好不容易暖和的身体,一下子回到有冻骨麻痹的状态,在这种环境,最多能发挥出自身四分之一的战力,要是再遇到恶劣的情况,估计就十分之一。
胡飞领队在前,柳依依与雨馨两个女孩在中间,我负责殿后,借着开始时的充足体力,我们皆斗转各自的命气,运转起步法神通,如一头雪狼的速度,奔腾在白色的山中。
不断走时,我利用奴役之法,呼唤到雪貂魉的位置,让它往我们这边靠拢。
用了一天时间,我们才绕出雪山巅,走到胡巴拉河,开始顺着结硬的冰面行走,这条河处在两座山中,茫茫白色山峰,挡住了很多的飞雪,使得底下的冰面,没有什么积雪,还算好走。
「那里有一个凸出的岩壁,我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傍晚时,大风更加呼啸了,胡飞找到了一个过夜的地方。
凸起的岩壁,距离冰面上方三十米,身强体壮的胡飞,甩起手中带钩的绳索,勾住一个石缝,接着我们四人,逐一到了上方。
用带来的燃料生活,柳依依将背包中的牛肉取出,放在火堆上烧烤,我用器皿,从外面带回来一些雪,把器皿放在火堆上,雪融化成水,可以饮用。
第三天,我遇到了困境,天上下起了大雪持续飘落,冰河也堆起了厚厚的积雪,零星还有凹凸的冰山,特别小心的是,冰面两旁,分出有海拔落差很大的岔口,形成一个个悬崖峭壁,地势很崎岖,我们四人,用绳索困住各自的身体,避免遇到紧急情况。
风更大了,已经下午,我们急需找到一个过夜的地方。
风雪呼啸,眼睛看不到多远,我们四人只能继续前进,希望看到好的避风所。
喀喀喀……
突然间,我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旁边走动发出的。
我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前面的三人摇摇头,表示没有听闻,最前的胡飞调侃说着,「邱路,我们四个人,你的道行最弱,我们三个都没有警觉,证明你多疑了!」
柳依依开口了,「胡飞,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体,不要胡说!」
我没有反驳,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道怪异声音,想要找出它的来源,又走了三十米,我的耳旁,又传来了有东西走动的声音,很清晰了,是冲着我们四个人走来。
「小心!」
为了避免牵连,我解下腰间的绳索,避开暗中冲来的东西,雪花飞溅中,我往那个方向,接连打出三道本命阴刀,同时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动三米。
我的本命阴刀,击在地面,我起身时,并没有看到什么鬼东西。
「靠,胡飞他们三个人呢?」我站在原地,往前看时,竟然没有发现队友的身影,连忙大声呼喊,可惜的是,没有人回应我。
刚才的事情,一切就发生了几秒钟!
我循着前面方向走去,想要找到胡飞他们,一连走出几十米,依旧没有找不到,这时,我大声喊了一句,「再走两步,就要掉下这个悬崖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按照胡飞他们的位置寻去的?怎么是到这个死人悬崖了?」
我低头看去,前面是一个陡峭的悬崖,是胡巴拉河分出的一条岔口,落差有几十米,要是人从上面摔下去,恐怕一命呼噜。
漫天风雪,我环视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
「鬼遮眼!」我惊呼一声不好,运作阴阳气,急剧流转到双眼,猛然一睁开,发现我站在一个平整的雪地里,雪到膝盖了。
再看看我前面,哪里有什么悬崖,刚才看到的,都是被鬼遮眼迷幻出的。
「雪貂魉,快点赶过来,老子迷路了!」我利用秘法,向远在外面的雪貂魉发出了指示。
在我静等原地时,那种有鬼东西移动的声音,再次传入了耳朵,本能的反映,我运转道家的「七步尘技」,避开冲来的白色影子。
吭吭吭……
我刚才站定的地方,冰雪飞溅,被炸出一个深坑,于此同时,我终于看清楚那个白色光影,竟然是一个高大的「雪人」!
这个雪人,高有近三米,浑身白芒闪闪,头颅是一个圆圆的形状,咧嘴露着笑意,它那双机械一般的双臂,前后摆动,有暗劲鼓荡。
这个雪人,就像一只白色的健硕棕熊!
「不会又是鬼遮眼吧?」我连忙查问本心,发现眼前的事物,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我思考时,脚下突然一个松动,仿佛有凶怪从地下钻出,我一个向后的驴打滚,跳离原地,紧接着,又有一个高大的雪人,从地上冒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两个雪人,在这种鬼天气出现,着实让人心惊,我才起身,就感到有东西迎面扑来,连忙用手上的猎枪,当作棍棒打出去。
几个沉闷响声,我看清楚了,刚才从雪人手上飞出的,是几团白色的雪球,这雪球很坚硬,像是一块铅球一样,势大力沉。
啊啊啊……
雪人发出鬼叫声,机械双臂极速舞动,如四把寒芒利刃,就向我冲过来,我连忙利用手上的猎枪防御,一阵阵「铿铿」钢铁碰撞的声音,震得我虎口发麻。
在我无暇顾及时,雪人的口中,突然发出两枚钢钉,像是钉棺材死人钉,带着很重的煞气。
我横起手中猎枪,枪筒径直被钢钉穿破,好在抵挡了下来,还没等我回过神,那雪人的口中,再次喷出一股白色气流,气流中带有杀机。
「这种鬼天气,严重限制了我的手段,我的队友们啊,你们什么时候能赶到?」我一个趔趄,凝聚起的阴阳光罩,一下子就被雪人吐出的白气割裂,自己也摔倒了出去。
两个雪人,发出了很诡异的笑声,像是同一个男人的,低沉而沙哑,带着半哭半笑的声音,紧接着,从两个雪人的手心,有四条锁链急剧鼓荡出来,锁链直取我的头颅、胸腔,是要将我杀死的节奏。
我的阴阳诡变,无法施展,受困这种地形和天气,一身的道行,勉强能发挥出四分之一,无法对付这两个傀儡雪人。
「雪人吃人的传说,看来塞吉所说是真的……」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雪貂魉关键出现了,带着雪貂的矫健身体,有着「魉」的鬼法手段,可以发挥出两者最大的力量。
雪貂魉舞动小爪子,一举震开锁链,雪白的身体一跃而起,攀到一个雪人的头上,露出锯齿就咬了下去,那景象,如雪貂魉在吃一个冰淇淋。
铿……雪貂魉的口中,咬到了一条铁,震得它小头颅一阵迷糊,同时气呼呼的怪叫,用爪子一直出招,将那个雪人外边的冰雪,全部抓裂了,淡淡露出一个骷髅架子。
另外一个雪人,也被我一脚踩在雪地上,我一拳打入雪人的胸腔,化拳为掌,从内部抓出了一张「符」。
雪貂魉看到我的动作,也用小爪子,叼出那个雪人胸膛内的「符」,在那眨着大眼睛,发出吱吱的叫声,学我有模有样的检查。
061 狼王
我捏着手中的「符」,这是从雪人胸口中取出的,是控制雪人杀人的真正「凶手」!
赤红的纸张,上面有灰暗的气在流转,我以前,跟随徐欣学习过不少的画符,可是,没有见过这一类的奇怪符箓,我捏出一道气,打入红符中。
嘭……
染血一样的纸张,升起了灰暗色的火焰,不到两秒,这张「符」就化成了灰烬,另外那边,雪貂魉也是输入一股魉气,同样那张符箓燃烧了。
地上的两个雪人,是几根钢铁交叉构成一个躯架,头颅上,是一团盘卷的草枝,就是被那张「符」控制着,我猜测,这是早就算计好的陷阱。
同样的雪人,在这片大山中,肯定还有不少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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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貂魉,你能找得到胡飞他们三人吗?」我问道,环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见得到半个人影。
雪貂魉摇了摇尾巴,发出鬼语回道,「这一片区域很奇怪,似乎有一个迷幻法阵,你的队友,现在应该在找你,我估计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雪貂魉能准确知道我的位置,因为我们两个之间,有奴役之法的气机牵连,对于找胡飞等人,雪貂魉也无能为力。
「迷幻法阵?」
我斗转身上的命气,击碎心中虚惘,睁开眼睛时,忽然发现,四周的场景,与刚才所看到的,有微妙的差距,就是那微妙的位置错乱,可以导致我走另外一条路。
要不是细心观察,不可能发现得了,当中的差异!
「追溯源头,雪貂魉,我们再检查一下,看看这雪人的身上,还有没有价值的东西!」我说完话,蹲下身子,扒开覆盖的积雪,开始在雪人身上寻找。
雪貂魉更敏捷,靠着小身板,直接钻入了雪人的体内,在内部搅动了起来。
半分钟后,我一无所获,从积雪中钻出的雪貂魉,抖抖身上的雪花,我就看见它的口中,咬着一根细细的白线,白线的另一头,还埋在雪中。
我称赞了雪貂魉几句,接过它口中的细长白线,用力拖起另一端,顺着线的方向,一路寻去,雪貂魉则跳在身旁,很好奇的盯着。
一百米外,细细的白线还没倒头,那根白线的源头,是通往百米外,一处矮山上,艰难攀登上去,在矮山上我发现了一个洞窟。
白线的源头,就是从洞窟内延伸出来的,洞窟不高,我都要匍匐着,估计才能爬进去,为了安全,我对雪貂魉眨了眨眼,「雪貂魉,你先进去查探一下!」
雪貂魉一见到这种洞穴,雪貂的天性发挥出了兴趣,摇晃着小尾巴,蹬着四只小腿就跑进去了,两分钟,我等在外面,还没见到有回声。
我身上有奴役雪貂魉的命气,知道这小傢伙还活着,就耐心等着。
十分钟后,雪貂魉终于慢吞吞,像是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它的眼神,带着迷离目光。
我发出一声大叫,突然就见雪貂魉一个落地打滚,恢复了神志,我连忙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被迷惑了意志?」
雪貂魉趴在地上,打了一个饱嗝,慢吞吞说着,「里面确实有一个人设的阵法,他们用狼骨头为阵骨,还有一些零碎的红色石块,构成阵法!」
「你把狼骨头都啃了一遍?」我猜测到了一些。
雪貂魉用小爪子刨了刨雪,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一进去,也被迷幻了,好在我拥有魉的一些法术,一举震开几堆红色石块,破了阵法,最后,我在阵中心,发现一小坑飘着香味的水洼,忍不住就舔着喝了……」
我心里疑惑,这阵法阵奇特,正中心有一洼水质,还带着香味,这样设阵的构局,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想想正常,那张控制雪人的红色「符」,我都认不出是什么符。
正当我想着,怎么找胡飞他们时,矮山外几百米,突然有女人怪叫的声音,听着声音,有点像柳依依发出的。
顾不上这里的怪异,我连忙攀下矮雪山,朝着声音那边跑去,现在是傍晚了,晚上的雪山中,风力逐渐加强,伴随着雪花,让人眩晕。
原本昏暗的世界,被地上的白雪,映衬着亮色,这种带着灰暗的亮色,更让人心惊胆战。
女人怪叫那区域,断断续续,有狼叫声,夹着风雪声传来。
我赶到这边时,气喘吁吁,一身疲惫不堪,看到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三人,三个人在崎岖的山道中,辗转躲避,在抵挡着一群凶狠的狼群。
狼群外边,一座小冰山外,有一头大如猛虎的狼王,狼王踏着四爪,带着浓重的杀意,死死望着胡飞三人,它的黑色瞳孔,不断转动,仿佛找寻找什么的神态。
胡飞三人,看到了我,胡飞大声喊道,「兄弟,先对付那匹狼王,不然我们无法脱身!」
八匹狼,啸声不断,不断沖向三人撕咬,在周围地上,淌着三匹白狼尸体,每一匹狼的腹部,都被利刃洞穿出几个窟窿,腥红的血没有流出,就被冻结在体内。
「主人,那头大东西,是一个傀儡,不是真正的狼王,与那两个雪人一样,内部被掏空,用铁物架成躯体……」雪貂魉看出了不同,它的嗅觉敏锐,看出了狼王的怪异。
「赶尸一派?」
我也从那匹狼王的身上,探查到了有浓郁的尸气,看来狼王的体内,也有一张染血的「符」,在控制着它的杀生。
我连忙对雪貂魉说道,「我们左右夹攻,争取最短时间,擒拿住它!」这边是赶尸一派留下的杀手,一旦出发,他们中的高手,肯定可以觉察,我们必须快点离开。
我当正面冲去,雪貂魉绕到一旁,钻入了地底下,积雪太厚,人与狼的速度都被限制,每拔腿走一次,会损耗很大的气力,那匹狼王觉察到了我,对它有威胁,发出一声王者的吼声。
咧着的那张血盆大口,它嘴中不是白色狼牙,是一枚枚带刺的黑色倒钩,锋利摄人,上下两排,就如一台死亡搅碎机械沖向了我。
雪貂魉钻入地面,隐藏在我前方的雪地深处,形成一个小突起,蓄势待发要冲出!
狼王靠近我三米时,雪貂魉从雪中一冲而起,带着汹涌的冰雪,一下子震翻了狼王,我看准时机,直接扑上去,用身体压住狼王的躯体,两只手也死死压住狼头,不给它反咬的机会,同时间,雪貂魉敏捷一跃,跳到狼王的腹部,直接开嘴咬开外层坚韧的狼皮。
狼王不断打滚挣扎,开着钢铁锯齿,不断吼啸,我都感觉无法压制,说话催雪貂魉加快速度,好一会后,雪貂魉吐了吐嘴中的狼毛和冰雪,晦气说道,「这大傢伙皮太厚,咬不开啊!」
我给了它一个白眼,回道,「用你仅存的道行,迷幻住这傀儡狼王的意志,给我争取点时间!」
雪貂魉可以克制阴魂鬼物,可是狼王不属于鬼物,而是一种真实的杀生之物,雪貂魉的能力发挥不出。
我则被冰天雪地的恶劣条件限制,要是可以施展阴阳诡变,随便一个眼芒,估计就可以打飞这傢伙。
吱吱吱……
雪貂魉围着狼王,开始发出怪叫,从它身上,有魉的命气飞出,淌入狼王的头颅中,这种命气,能够影响「符」的力量了。
果然,傀儡狼王稍稍停止了挣扎,面露茫然,出现了死鱼眼,符力与魉气,交错混乱,一下子让它失去行动力,我趁着这个机会,拔出膝盖中的小刀,直接从狼王的腹部,划出一道口子。
我的右手,直接掏了进去,根据符力的流荡,准确找到了那张染血的「符」,一把将赤红的「符」撕裂,还没拿出狼的腹部,「符」就自动燃烧,化成黑灰了。
围住胡飞三人的八匹白狼,见到狼王瘫倒在地死去了,顿时显出惊慌姿态,发出低低的咆哮声,没等多久,一窝蜂拔腿跑开,消失在远处的雪花中。
雪貂魉在我的指示下,早就消失了,我叫它去附近查看,就近找一个避风所,今晚过夜。
我走过去,就看到胡飞三人,衣服糟糟乱乱,身上有不少抓破的口子,好在棉衣够厚,没有伤到里面的肉。
「刚才为了找你,我们三个,闯入了那个狼窝,差点就闹出性命!」胡飞有点劫后余生说着,「对了,你刚才慌乱解开绳子,往一边跑去干嘛?」
我茫然道,「我没有跑啊?我一直站在原地,一转身,就看不到你们三人了?」
柳依依也说道,「你喊出那一声不好的时候,我们三人立即回头找你,却看到你一个人,不要命的一个劲跑开,不顾我们在身后的喊话?」
听到他们的话,我回道,「我遇到了鬼遮眼,陷入幻境,你们是不是朝着我跑动的方向追去,结果仍旧找不到我?」
062章 惊天雷符
三人点点头,雨馨说着,「我们当时觉得不妥,连忙用各自的宝物,镇守本心,跳出幻阵,去寻你的路上,莫名走进了一个狼窝!」
他们三个,与我一样,都遇到了鬼遮眼!
从我跑开的方向寻找,却背道而驰,越走越远,还被幻阵引入一个狼群杀招内!
我说出两个雪人的事情,带着他们,来到傀儡狼王的尸体旁,当三人看到,狼王的内部,不是血肉,而是一条条钢铁架构,三个脸色都变了。
狼王的内脏,被人全部掏空,再嫁接进钢铁框架,以「符」驱动狼王,明显是要阻击我们出山。
「不一定是赶尸一派,赶尸族中,以通灵驱赶死尸为高深秘术,这些年,没有听说,他们还能练出这种独特的傀儡秘法!」雨馨说道,她修炼的是道家法术,整个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世界上,不仅科技在飞快发展,我们这一个圈内,也在发生着巨变,难道最近出了傀儡一族吗?」胡飞摇摇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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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讨论时,雪貂魉已经寻找一处过夜的地方,三百米外有一个庞然大物留下的洞窟,够我们四个在这雪地中,安全渡过夜晚了。
雪貂魉跑了出来,经过我的解释,三人解除了戒心。
两个小女孩,对雪貂魉很有兴趣,不断把小傢伙抱在怀中,还餵给它不少的肉食。
我没有好气的说道,「小傢伙,睡好一觉了,明天给我们多找一点食物回来,我们要加快赶路速度!」
雪貂魉发出吱吱叫声,在对我抗议,惹得一片笑声。
第二天,我起身时,雪貂魉已经离开了,我们收拾好物品,继续沿着胡巴拉河走去,没有办法,附近都是高耸入云的山脉,眼下前方就只有这一条出山的路。
我们以嗅觉敏锐的雪貂魉开路,到达雪圣山脉时,足足避开了五处陷阱杀招。
可以想像,要是我们走寻常的路出山,不知道一路上,有多少埋伏高手等着我们了。
后面,那些劫杀的势力,知道了我们的路线,尾随追赶,好在有雪貂魉日走百里的速度,能准备避开追赶者,让我们四人最大保留了体力。
紧接着,我们快速绕出雪圣山脉,进入了没有雪覆盖的新三岸岭,岭中,可见到有树木花草了,不再是刺骨的白茫茫冰雪世界。
在这种地方,我们四个身怀道行的,都能最大发挥出自己的手段,行动的速度,也是快了十倍不止。
「小傢伙,你真的要呆在那里吗?跟我出去,见识这个世界吧?等以后你厌倦了,随时可以再回到你的家园!」我说话时,解除了雪貂魉身上的奴役法术,还它自由。
雪貂魉一路帮助我们渡险关,出了最大的力,还它自由是应该的!
小傢伙摇头晃脑,小爪子刨地,开口说道,「我不想出去,雪山中,比外面好玩多了!」
无法劝说,我嘆了一口气,开口道,「以后有缘,我会再来找你的,你别换洞穴就好了!」
雪貂魉点点头,不舍地看了我好一会,摇摆着雪白的小尾巴,往山内一步步跑去了,很快消失了影子。
和它相处这段时间,它的离开,让我突然有一阵感伤。
柳依依与雨馨安慰了我几语,不敢耽搁,我们沿着新三岸岭,继续往外面世界走出去。
又过了四天,隔着山岭,我们能依稀看到远方,有村落的炊烟了,再一次看到有人,我们四人脸上都露出喜悦神色,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靠,回去后,老子就去弄一只烤乳猪来吃,这些天,吃那些没有配料的东西,胆汁都快溢上脑袋了!」胡飞在那喃喃说着。
当下,沿着一处陡峭的山壁行走,我们渡过下面的河流,到达另一岸的平地。
旁边是几十米的悬崖,走在一块块光滑的石块上,手上都磨出了血,十分困难。
就在我们接近底下汹涌的水流时,半空中,突然有大鸟尖叫的声音,就有声音传来,「诸位道友,我在此等候多时了,将那个盒子,双手奉上吧!」
由远到近,我们就看到一个男子,骑着一只黑色大鸟,穿空飞来,更要命的是,在我们后方的悬崖上面,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每个黑衣人的手中,都持着一把弯钩短刀。
「焚天教的人!这是他们的教派长老,名叫苏剑华,据说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地阶了,道行深不可测!」柳依依低声说道,她出生在一个大世家,自小就对各种古史教派很有兴趣,一下子就认出了焚天教。
黑色的大鸟,煽动翅膀,静静对峙在我们前方。
胡飞用手压了压胸口,做出一个不肯交出宝物的姿态,「你们焚天教,不过是从道家分出的邪教,敢来我们灵异部队掠夺?不怕以后被我们的老大灭教吗?」
苏剑华发出一声大笑,站在黑色大鸟上,十分的得意,「斩草除根,你们那些猪脑高层,还以为是赶尸派干的,又怎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苏剑华的说才说完,悬崖上端的黑衣人,利用弯钩短剑做位移,比一只只猿猴还要敏捷,急坠冲下来。
「不好!是玄阶的惊天雷符!」
一枚蓝色的雷符,带着毁灭的气息,一下子爆烈在我们的区域,石块碎裂,星火飞溅。
我们四个,不再保留自己的命气,关键时刻,跳离了爆炸的中心,往下坠落时,脚底生火,各自施展步法神通,从水面上一闪划过。
轰……
又是一声巨响,苏剑华又捏碎一枚惊天雷符,直接炸开在我们前方的河水中,顿时有沖天的水花飞起,形成大浪,比石场的炸药还要猛烈。
水浪急剧波动,形成水墙,阻断我们前进,不得已之下,我们只能两两分开,我带着柳依依往一边绕过巨浪,要登上岸边。
「各自分开,逃出生天,再汇合!」
另外那边,有胡飞的声音传过来,就算现在集合,也没有办法,我和柳依依横移时,又看到上方的苏剑华,带着戏嚯的笑声,顿时间,又有几声打雷,当空砸下。
惊天雷符,属于玄阶的画符,只有地阶高手,才能完成,这苏剑华不要命的耗损,显然对于我们的白玉盒子,志在必得,同时不惜血本了。
雷力击穿河水,硬生生再激荡气千重浪花,而雷力渗在水花中,每一滴水,都带着可以麻痹身体的雷力,怪不得苏剑华选择在这里埋伏。
「不会这么倒霉吧?要命的时间,阴阳诡变施展不出了?」
我在体内,接连触动三次阴阳诡变,想瞬间获得玄阶道行,没想到诡变状态,没能成功触发,让我恨不得骂爹骂娘。
每次我触发阴阳诡变,无形中,就会有一股神秘气息流出,阻断了诡变的开启,「又是该死的黑心塔影响!这是那不详的诅咒之力吗?」
我和柳依依全力避开,还是遭到不少水花近身,一阵电光火星,涟漪在我们的守护光罩中。
我承受了大部分的威力,震得胃里一阵翻腾,不禁吐出一口血。
我们还是到达了岸上,脚底继续燃烧命火,朝着远方跑去。
「十杀阵,葬天葬地!」
苏剑华吼了一句,就见那二十个黑衣人,分成两组,十人一组,分别朝着我们,发挥出极速的力量,一下子就到达了我们前面。
十把弯钩短剑,开始闪烁出刺眼的亮光,十人站成一个古怪的格局,肉眼可见,十个黑衣人身上,不断有力量,流入各自手中的短剑中。
每一把短剑,突然有黑色的火焰冒起,十道火焰,交错闪烁,带给人摄人心魂的气息。
「冲过去,不然都要死在此地!」柳依依一咬牙,十指打出一道道法力,要突破前面的区域,我感觉到不对,移动在柳依依身后,随时做应变。
十把冒着黑火的弯钩短剑,爆发一阵沖天大火后,仰天竖立。
「不好,他们体内的符要自爆了!」
我的阴阳眼,看出了端倪,连忙一手拖住柳依依的肩膀,将她往后面的河流摔了出去,而自己,靠着反弹的力量,往一旁横移。
轰轰轰……
十个黑衣人,就如十张惊天雷符,一下子爆碎开来,大地沉裂,泥土掀翻到半空,又寸寸爆碎。
我距离最近,炙热的火浪,一下子将我笼罩了,觉得坠入了地狱的熔炉,感到了死亡向我扑来。
万千声音热浪中,我听到了柳依依惊叫的声音。
「邱路,接住盒子!快跑!」
还没等我起身,就听到柳依依的声音传来,艰难撤下身上,还在燃烧的棉衣,我摇晃着脑袋,在眼前天旋地转中站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战场,那是个黑衣人也自爆了,恐怖的气息,直接震飞胡飞和雨馨,两人甩出了几十米,躺在地上,就是不知道生死。
柳依依这边,将那个白玉盒子仍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色影子闪过,是苏剑华驾驭的那头黑色大鸟,大鸟的利爪,硬生生在柳依依的背上,留下一个血口,从肩膀划穿而过。
「我猜得不错,果然在你这小丫头身上!」苏剑华从黑鸟身上,直接跳下,又一掌落在柳依依身上,将柳依依打出了二十米,几乎掉入冰冷的河水中。
苏剑华开始往我这边走来,脸上有笑容道,「没有想到,赶尸派和卦象教,布置了那么多杀招,到头来,被我这个后来的黄雀得手了!」
我的眼睛里,还冒着火星,白玉盒子被我接在说上,轻忽间,我感到怀中,从石椁唐棺的机关处,得到的那枚小铁棍,轻轻跳动了一下。
「难道,这小铁棍,就是开启白玉盒子的钥匙?」我能感应到,小铁棍与白玉盒子间,有点点的气机缭绕。
同时间,我内心在吶喊着,「阴阳诡变,快点给我启动啊!」
苏剑华志在必得的神色,带着杀机,一步步走来,他的掌间,有焚天教独特的黄火在喷发,「灵异部队,真是一个笑话,挂着国家的名头,就想力压各派,你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嘭嘭……
赤黄火焰,对上我的黑白火焰!
关键时刻,我成功触发了阴阳诡变,化身成阴阳审判者,道行一下子拔高一阶,达到玄阶!
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
玄阶的苏剑华,赤黄火焰被我瞬间抹灭,我的黑白火焰,一下子缭绕到他身上,将其覆盖,一黑一白,就如两条蛟蛇,盘上了他的身体。
「焚天,自葬!」
苏剑华很果断,直接爆碎自己的右手,利用赤黄火焰瞬间的爆发,脱离了我的杀招,整个人一跃而起,退到了上方的黑色大鸟上面。
「你……你很好!」苏剑华青筋暴涨,一副要将我生吃的神态,随即他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张玄黄眼色的符箓,「阴阳审判者,多少年没有见过了,真的能审判善恶吗?今日,我就让你先尝尝地阶级别的符箓!」
天地外,突然有红色火焰,染红了半边天。
那里气息混乱,仿佛有一头古老的凶魔,在那盘踞搅动!
「赶尸一派的阴阳王尸?近乎地仙了,不可敌……」苏剑华说话时,脸上露出恐惧,就像大白天见鬼的脸色,驾驭黑色大鸟就往远处逃离。
063章 白药丸
「赶尸一派的阴阳王尸?那傢伙近乎地仙了,不可敌,为了一个得到盒子也跑来了……」苏剑华自言一语,脸上露出恐惧,就像白天见鬼的脸色,驾驭黑色大鸟就往远处跑开了。
我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踏到河流处,贴着河水极速往下游飞奔。
就在刚才,那边天地,高空中似乎有一个巨魔睁开了眼眸,审视世间,我阴阳诡变的状态,都不禁生出臣服的无边恐惧,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头皮发麻,一旦真正降临,将无法抗衡!
阴阳王尸?是赶尸一派的最强存在,可以阴阳王尸齐名的,还有千变王尸、混世王尸,这三头王尸,近乎成精,如果将尸学秘术,修炼到地仙道行,就能称为尸王了!
它们现在,仍旧是一具,还被人控制的尸体!
赶尸派看来也下了血本,这白玉盒子真有那么吸引人吗?」
这时候,我无法顾及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三个重伤的人,我不知道三人的处境,是生是死?
白玉盒子在我身上,不容有失!
河流上面,我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火焰,使用了「两界无间」的步法神通,可以堪比地阶高手的速度了,可是身后,还是嵴背发麻,感觉被那头阴阳王尸锁定了气机。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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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方向,传来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我就听到苏剑华死亡的惨叫,余光望去,高空的黑色大鸟,被一只红色怪物,直接撕裂成两半,而苏剑华更掺,直接被红色怪物掏空胸膛,将心脏抓取在手中,有滴滴腥红血水流淌,滴落地面,红色怪物径直将腥红的心脏,塞进自己的嘴里,满口血水,滋滋有味吃着。
「靠,这是什么等级的实力?不是与利市仙官姚少司在一个等级了吧?」
阴阳王尸,浑身鼓荡赤色光辉,染红了半边天,无法看清楚他的面貌。
「仙盒,交来!」
阴阳王尸对着我这边方向,发出了愤怒的话语,赤光一闪,就向我冲来。
阴阳王尸在杀死苏剑华时,用了十多秒,现在我们之间,拉开有十几公里,河流一旁,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低矮平原,为了保命,我直接穿入河流的一个岔口,两旁全是高不见天日的山壁,再次往新三岸岭深处沖回去。
「他速度太快了,不能继续这样!」我从膝盖拔出尖刀,使劲气力往前一甩,尖刀沾染黑白火焰,旋转着极速沖向远方。
我突然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摇空一坠,直接钻入了河流旁,一个长满杂草的沼泽,整个人完全淹没在腐烂的黑泥中,气息完全内敛。
才几秒钟,我潜伏在沼泽中,就听到有一股热浪,从上面一闪而过。
阴阳王尸,明显是追着我那把尖刀了,我在丢出去前,特意在刀身上,留有我的一点意识,控制着尖刀,飞出二十公里后,径直钻入了一个狭小的山缝隙中,让阴阳王尸自己的挖掘。
又等了十秒,我从泥土中起身,跳到河流中,直接沉入水底,斗转阴阳气,从水底开始游动,往下游飞快遁去。
阴阳王尸的实力太高深,通过尖刀上的一缕气,肯定能推测出,我刚才所隐藏的位置,那个地方,不能久留。
在水中潜游,一来可以隐藏身体,而是能抹除我的痕迹,是唯一好走的路了。
就在我游了两分钟,突然感觉,水面上有沉重的波浪,我连忙潜入水底,钻进一颗石块底部,用手抱住石块,连呼吸都止住,生怕气泡冒起,会被感应到。
「玉盒,交出,我饶你不死!」
那头阴阳王尸,极尽成精了,有自己的意识,怒吼一声后,直接在这个河流上方,不断轰击,它没有放过一寸区域,全部一起覆盖。
轰轰轰……
整条河几乎被炸穿,水花飞溅,底下的泥土都翻腾了起来。
我急忙刨开烂泥,钻进底下更深处,我在的区域,开始被阴阳王尸手段轰击到了,我上方的巨大石块,瞬间脆裂成碎石,随着浪花,一起被搅动上半空。
我的左腿,遭到一块锐利碎石划伤,没有办法,也不敢移动,就眼睁睁看着伤口淌血,上游的浑浊河水,又汇入周围区域中,掩盖住了我身影。
阴阳王尸发出刺耳的咆哮,继续往河流下游,不断轰击,炸开流水,要寻出我的踪迹。
带阴阳王尸走远了,我从泥土中起身,在水底撕下一块衣服布条,紧紧栓住腿部的伤口,同时间,我露出水面,深呼吸了几口气。
我不敢上岸,两边是悬崖峭壁,要是攀岩上去,会成为阴阳王尸的活靶子了,呼吸几口后,我潜回水中,静静靠在一边山壁底部,等待夜色的来临。
白玉盒子,还在我手中,现在我要想着,怎么避开阴阳王尸的追杀,逃出生天,回到部队。
夜色逐渐降临,天地昏暗,我还是没敢动弹,果不其然,阴阳王尸又在附近,一闪而过,巡视了两遍,一个不找到我不罢休的姿态!
夜色最深时,我开始在水底移动,继续往下游潜去,后半夜,这片大山中,还有阴阳王尸的吼啸,传遍四方。
我在水中,为了保留体力,不得不生吃了几条河鱼。
天要亮时,我抓住一个时机,离开河流,潜入一片树林中,循着茂密的丛林,一路往东边方向跑去,还没跑上一个钟,又被阴阳王尸追上了,我急忙潜入一片沼泽,用烂泥拦枯叶,覆盖我的气息。
阴阳王尸发疯了一样,围着我这边的区域,不断轰击树林,树木倒塌,草地掀翻,几乎要刨地三尺了。
「这头赶尸派的老祖宗,是怎么能大概锁定我的气息的?难道是玉色盒子中的东西?」我思考着身上的东西,最后怀疑是白玉盒子惹的祸。
我很想用小铁棍,将白玉盒子开启,又怕盒子内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会被那头阴阳王尸察觉,就这样,我在那个沼泽中,待了一天。
第二天,我直接闯入一片,昨晚被轰击过的区域,想着阴阳王尸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不会再来探查第二遍。
足足又过去三天,阴阳王尸的气息彻底消失,我才离开那片区域,一路上,我靠着採摘的野果充飢,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终走进一个偏远小山村中。
这里的村民,说的都是藏语,有很多独特的风俗,为了不暴露自己,我选择在这里,先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村里唯一能和我交流的,是他们的一个教师,教师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脸蛋黑扑扑的,扎着一条小辫子,是这个村子唯一的教师。
小女孩名字叫吕引灵,以前在外面的小镇,上过初中,为了村子的孩子,能接受教育,走出大山,小姑娘选择回到家乡执教。
我撒谎称,自己是和朋友攀登娱乐,遇到暴雪走散,我迷路后在山中走有大半个月,才找到这里,村长没有怀疑什么,最近几年,确实有不少城市的游客,回大自然的地方休闲。
我被安排住在小学后面的一间杂货房,这里的习俗,不会轻易让外人住进自己家,没有办法,客随主便,我只好呆在杂货房住下了。
这里没有电,晚上的话,靠点一种树脂的油灯,我住这里有三天了,今天晚上,我想尝试,能不能用从石椁唐棺得到的小铁棍,打开白玉盒子。
靠着微弱的油灯光亮,我把白玉盒子放在床头,取出那根奇形怪状的小铁棍,两个东西一靠近,就会有点点气机相互牵引,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为了防止有波及,我在房间内,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可以隔绝声音和光亮。
白玉盒子前方,有一个凹槽,呈三角形状,我手持小铁棍,将一端缓慢地插入凹槽中,没有反映,我顺时针一扭,就听「嘣」的一声。
我浑身凝聚起一个阴阳光罩,守护己身,用另一只手,缓缓推开盒子,盒子一角移开,没有亮眼的光芒飞出,我一使劲,盒子彻底打开了。
盒子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一颗白色的药丸,圆圆的药丸,没有散有光芒,与樟脑丸大小差不多。
不知道是盒子的原因,还是药丸的原因,隔着闻到一股很重的药味,在我眼里,这简直就是一颗,被氧化水漂白过的樟脑丸。
「他个xx的,老子拼死拼活的,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鬼东西?」我有一个怀疑,「那个葬棺的主人,会不会是故意放这种白玉盒子,引得进入他安息之地的盗墓贼,先自相残杀起来,到最后,却发现盒子里,是一颗这种鬼东西!」
或许,随着不断的挖掘,李子陵他们的日月小队,还会得到更多的白玉盒子。
「死后,还玩这种阴谋……」我摇了摇头,从盒子中,取出了那颗白药丸,捧在手心。
滋滋滋……
突兀间,白药丸被融化了一样,冒着白气,开始快速分解,这一下子,我就感到有一股「气」,通过表皮毛孔,侵入了我的身体,让我有种烈火焚身的感觉。
没等我多反映,白药丸已经消失,紧接着,我能感觉到,我原本一只脚踏入玄阶的道行,竟然在快速攀升,那股「气」所过之处,我的潜力被不断激活,强大的力量,逐渐充斥着全身。
「是一颗仙丸吗?能让人直接升阶,也太恐怖了吧?」我顾不得多想,盘坐入定,开始斗转阴阳气,循环己身,配合那股「气」在提升自己。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当我的道行稳定在玄阶,那股「气」并没有消失,静静簇立在我的腹部丹田处,任由我驱动,可是无法再分解其中的神秘诡力。
恢复神志,我检查了自己的情况,没有异常,这时候,我想起一个事情,这颗不起眼的白药丸,恐怕就是那些势力,苦苦要寻找的「仙丸?」
靠!
「我可不是有意占为己有的?」我拍了拍脑袋,烦躁自语着,「这要是回到部队,那些大佬们,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岂不是要找我拼命?」
灵异部队的高层,说不定,能通过我遗留在盒子上的「命气」,推演出我曾经开启过盒子?甚至还有一种传说,有些巫术手段,可以回光返照,依稀得到过去发生的点滴画面。
袁天泉的手中,有一面可以映照过去的晁天镜,我捧着盒子,翻来覆去考虑了一晚,天亮时,我走出房子,在学校后面的悬崖空地,直接挖了一个深坑,将玉色盒子,连同开锁的小铁棍,丢到坑里掩埋起来。
做好这一切,我的心才稳了一些,以后回去,只能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赶尸一族的身上去。
「这里民风不错,我在这里暂时做一个教师,渡过一两个月再说吧?」想到这里,我就去找了吕引灵,让小姑娘和村长说一声。
这是对村子来说是一个好事,村里的老者,举手贊同,很快安排我给孩子们上课,伙食的话,就让我每一个月,轮流去每一户家里吃饭。
从这一天起,我就过上了隔绝外世的简单生活,没有电视、电话、电灯,有的是旧书、煤油灯,好在学校后面,有一条小河,我时常去河里抓些鱼,晚上自己烤来吃,算是唯一的乐趣了。
这一天,寒冷的夜里,有风呼啸,村里一个最长寿的老人去世了,半夜的时候,我就听到整个村子,都发出了哭泣的哀悼声。
我起身走出外面,爬上一颗大树,俯望过去,发现那位老人的家里,有穿着寿衣,发着大声悲戚的人影,对着厅中的一副棺木叩拜,进进出出。
每一个人,身穿本地独特的一种衣服,当村里有人去世,每家才会拿出来,一种黑色镂黄线的寿衣,寿衣的正面,刻有一条有爪子的蛇,据村里老人说,那种带爪子的蛇,是村子的守护神,用外面的话,就是村子的图腾。
将守护神镂画在正面,诚心的祈祷,可以祈求村子图腾,去守护魂归的灵魂。
他们腰束一种本地人叫的三悲草,三悲草,意思是悲天、悲地、悲人!
他们的头上,用毛巾围成一个独角状,意思是对死者叩拜,自己能最后与死者的灵魂发生触碰,送去最高的敬意。
就在这时,树干上,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在正斜对面的一处悬崖山上,黑暗中仿佛有一对寒眸,带着杀机盯住了我。
我开启阴阳眼望去,那边空荡荡的,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邱路哥,你在上面做什么,村长来叫我跑来一趟,让你过去,拜祭一下我们魂归的老人!」大树外,吕引灵从小学的简陋教师走来,她也穿了一身哀悼者的寿衣。
064章 伸出棺材的手
我跳下树,走过去,近前看到了吕引灵的胸口上,也绣着一条带爪子的黑蛇,蛇形很怪,有蛟蛇的型,又像一条没有蜕变完全的龙,我问道,「小吕,你见过你们村子的图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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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引灵黑扑扑的脸蛋,浮起一阵得意的笑容,「邱路哥,这你就问对人了,可以说,我是惟一一个,见过我们村子守护神的人!」
我还没有开口,吕引灵继续道,「我真的见过,那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龙,比我家的房子还大,可惜的是,我向大家描述时,大人们认为我胡说,村子里没有一个相信我!」
我一脸茫然,也不相信小姑娘的话,带着问一问的语气道,「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见到那个图腾的?」
一边往去世老人家里走时,吕引灵一边说着,是她小时候的事了,那一年她八岁,也在村里简陋上小学,学校就两个班,只有一个老师。
早上开始下雨,到中午了,天空从中雨转成了倾盆大雨,大雨,夹着着呼啸的狂风,三个钟的时间,村子周边河流水位上升,洪水肆意流淌。
相对于村子,学校这边地势底一些,奔流的洪水,通过外面的草皮,逐渐渗入了教室。
外边的世界,乌云密布,偶尔还有吓人的雷声,已经一片昏暗,就像末日要来临的的景象。
那时的学校,有两个班,七八岁的在一班,十岁左右成一班,有一个镇上的段老师,段老师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前来这个村子支教,她一个外来的女孩,更没有见过这种吓人的洪水,和一帮小孩躲在教师中,等待村里人的救援。
大风雨水中,教师旁边的两栋茅草屋,突然「轰」的一声,倒塌碎裂,发出很恐怖的声音,这个景象,加重了大家心里的恐惧。
村里的大人,被洪水阻挡着,也无法出门,一时来不到我们学校转移。
很快的,洪水不断渗入加高,淹到了大家的腿部,段老师就安排大家,三两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而她自己,就站在门口,忧心忡忡望着外面。
吕引灵那时还小,站在门口旁边的桌子上,望着老师,对老师稚气安慰了几句,段老师对她微微一笑,继续望着外边昏暗的天空。
没过多久,红水都到了段老师的肚脐,段老师的脸色很苍白,扶着门把手,背靠木门,带着生死的忧虑,望着他们这群小学生,
滋滋滋……
就在这时,学校外面的洪水中,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段老师探出身子,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就见她脚底一个滑熘,跌倒了出去,双手不断拍着浑浊的水,在水中挣扎喊救命。
教师里的水太深,小孩子不敢下水帮忙,大家眼睁睁看着老师,逐渐消失在水中,无能为力,吕引灵不知哪来的勇气,跳下桌子,涉水冲到了门口。
当她走出门口,水淹到她的脖子,顶着拍来的水浪,她用小手在水里摸滚,想要拉住段老师的身子,没有多久,外面再次有那个怪叫声传来,同时,带着一股很大的水浪。
依稀间,吕引灵看到一个恐怖的景象,洪水中,出现一条粗有水缸的黑色大蛇,黑色大蛇在红水中翻滚,吐着很长的红舌头,眼睛也是红色的,那个嘴巴张开,比一张桌子还大,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动物。
掉进水中的段老师,被卷在那条恐怖的蛇尾上,段老师还在挣扎着,可惜没有办法挣脱,这个时候,刚才大蛇搅动的浪波,一下子将吕引灵打翻进了教室。
之后的事情,吕引灵记不得了,浪花拍晕了她,有两个小男孩下水,把她拖回桌子上,她才活了一命。
不久后,村里有大人到来,一一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高处,有几个大人,开始四处寻找老师,吕引灵也没有再见到段老师,一直到第二天,雨逐渐停了,洪水退去。
就在大人继续寻找段老师时,老师却一个人出现了,段老师浑身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腿上还有很多血迹,很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还在喃喃喊着,「鬼……鬼啊……竟然真有鬼……」
段老师没走到学校就软倒了,昏迷了两天,一直高烧不退,村里的人没有办法,就抬着段老师,到镇子外的医院医治,后来听说,段老师的父母也赶到了。
再之后,镇里的教育局,为了学生安全考虑,拨款修缮了小学教室,还另外派来一个男老师执教。
段老师听说醒来后,一直说着那句迷糊的鬼话,神志不清,这么多年,吕引灵很想去探望,可是没有钱,也不知道段老师的地址,这件事一直深埋她的心底。
吕引灵当时还小,稚气未脱,这件事说给了她父母,大人以为她胡说,没有当一回事,为了怕吕引灵也遇到诡异的事,她父母还带她,去找一个神婆,开坛做法,做了一种除脏东西的法事。
听完小姑娘的话,我开口问道,「那条黑色大蛇,有没有爪子的?」
吕引灵回道,「那时下着大雨,脖子又淹到我的脖子,我的目光都看着段老师,没有注意!」
这时候,我们到了去世老人的家里,三间泥屋并排,屋顶是茅草盖着,茅草上,压着很多整齐的石块,防止被风颳走。
中间的草屋,是去世老人棺材摆放的灵柩地方,在门口,一个村里的青年,在我的右臂上,栓上一条白布,同时还说了一句本地的话,听吕引灵翻译,意思是「白布上手,客人好来好走!」
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外来凭弔的客人,能平平安安有来有回,我不是村子的人,属于客人的身份,不用穿他们本地的寿衣。
吕引灵带我走了进去,厅中正中心,摆着一副棺材,棺材旁边摆着八束白色花草,在棺材前,摆着一个神台,神态上摆着香炉,以及各种祭品。
香炉中燃着的不是蜡烛,是一种特制的树脂木烛,火焰比蜡烛还要光亮,发出有独特的香味。
棺材旁的白花和香炉中的树脂木烛,都会散发出香味,味道飘出,可以隔绝棺材中老人尸体的腐味,这个仪式,一直要持续八天时间,才会将棺材空葬入定。
去世老人的儿子,递过来八支香,「八」这个数字,在他们这里是很神圣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他们的一位祖先,名字中带着「八」字,也不知道真假!
我脸色严肃,双手合十,持香俯首两次四拜,一共八拜之后,把香插入香炉中,我退着走出,随着吕引灵到达小庭院的一个桌子上,有人斟茶。
这里的习俗很奇怪,进来拜祭的外来客人,都会首先聚集在门口的小庭院,村里的老人,会根据外客的数量,来算定死人生前的人缘。
这个人缘的好坏,会写到墓碑上,供后来者阅读,来证明这人的一生。
现在还是第一夜,老人去世的消息刚传出去,外来拜祭的人不多,算上我这个教师,就是三个,另外两人,是一对旁边村子的夫妻,有五十的年纪了,以前是去世老人做红线定姻缘的。
呜呜呜
老人的子孙,跪拜在棺材灵柩一旁,每个人泪流哭泣,老人有一个孙子,小男孩有六岁,穿着丧服,都顶丧帽,跪在地上,靠着他的母亲,跟着大人的神色,也在低低哭泣着,想来他与爷爷感情很好。
就在我看着小男孩时,突然发现,小男孩的小脸有古怪,他的眉心塌陷,头顶的百会穴偏移,证明有夜鬼入侵的命相,小鼻樑上出现一点点黑斑,在他的脖子处,冒起了煞气,一切证明,他之前被鬼魂侵染过。
这是夜鬼索命相!
如果我不在,小男孩这几天,体内煞气会加重,昏迷不醒,最后有夜鬼出现,索去他的命。
「难道是去世老人的鬼魂?」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村子民风淳朴,隔一辈的爷孙,感情更加好,老人生前死后,绝不会害他的亲孙子。
我开始望向棺材,棺椁内部,除了尸体散出的淡淡阴气,并没有奇怪的东西。
那就是老人去世前,小男孩做了什么不好的举动,惹得老人离体的鬼魂,要对他有怨气。
其中的缘由,我不好去询问,暗中打出一股阴阳印,渗入小男孩的体内,帮助他驱除体内的阴煞之气,可以暂时抹灭,无法完全,除非能找到真正的因果!
深夜四更,大家都困得不行,我这个外客,也不得回去休息,要陪着众人再次守灵,这个习俗,让我彻底无语,天底下,还有要客人帮你守八天灵柩的事!
吱吱……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厅中发出,像是棺盖移动的声音。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让人惊悚的景象,前面厅中的棺材,棺盖上的白布掉落,沉重棺盖一点点往外挪移,碾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诡异场面,守灵的众人,见鬼了一样,全都往外跑出去,去世老人的子孙,负责拜祭法事的老人,外来拜祭的客人,全都一窝蜂出去了。
「夜鬼索命?那个小男孩可是你的亲孙子,你也是活了过百的老人,看清了人世,人死魂归,有必要对他下手吗?」我还坐在门内一旁,望着前面厅中的棺材,自己说了一句。
「邱老师,快点出来!」门外,传来吕引灵着急的声音。
我回道,「不要怕,或许不是什么鬼怪,而是老人死前,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我不想泄漏,自己是身怀道行灵异部队的人,同时间,不想村子的人发生意外,毕竟是这里的人,在我重伤时,收留了我,给我食物,还有关怀照顾。
我继续道,「你们呆在门外,不要进来,我过去一下,看是不是老人死后,还有话未完的话要说!」
说完之后,我一步步走向厅中的棺材。
这时候,棺盖已经完全偏移,棺材内,有点点尸体的阴气飘出。
老人才去世几个钟,尸体没有腐烂,没有臭气!
门外的很多村人,大气都不敢喘,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心惊,生怕老人变成殭尸。
棺材中,突然伸出两只手,一对手扣住了棺材板,棺材摇晃,发出「咯吱咯吱」诡异的声音,很多人捂着脸,不敢再看。
065章 夜鬼附尸体
灵柩厅中,靠着树脂烛火的光亮,我站在不远处,可以看到棺中躺着的老人。
棺材板还在「咯吱咯吱」的摇晃,是老人伸起的一对手所为,棺材盖都要被震落。
我没有立即出手,老人闭着眼睛,神色平静,生前死后都显得安详,不想有怨气,眼下奇怪的,就是一双手在摇晃棺材板,我要再观察一阵!
门外人声吵杂,更多村子里的人跑来了,堵在门口外面,每个人的神色带着恐惧,当看到我一步步走向棺材,胆子小的女人,直接捂住脸,跑到旁边去,不敢再看,附近的小孩,也被大人带走了,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棺材自动打开,仿佛里面去世的老人,伸手出来摇晃棺材板,要自己爬出来,这一个区域内,瀰漫着一股悚然的气氛。
村子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声了,「这在我们村子里,真是头一回,邱老师,你不要鲁莽上前,我已派人前去附近的村子,去请一位有道行的神婆了!」
吕引灵不在附近,没有人翻译,我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余光看到他,可以猜测大概的意思,肯定是让我离开灵柩,免得被鬼上身。
去世的老人,睡在棺中,头朝北、脚朝南,神色很平静,丝毫没有死前挣扎的痛苦痕迹,我的相术水平不入阶,从老人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诡异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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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目光,探查棺材周边,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棺盖为什么会自主移动的原因。
呜呜呜……
突然间,坚固的棺材板,被那双苍老的手,猛然一个挣破,倒塌成碎片,棺盖和两块棺壁,一下子飞散开来,将附近摆放的祭品,摧毁成一片狼藉。
紧接着,棺中原本安详的老人,眸子一下子睁开,眼眸发红,脸上浮着黑气,整个人缓慢拱起了嵴椎,竟然在棺材中坐起来。
老人沧桑的脸上,那对眸子的瞳孔,呈幽红,散着摄人心魄的赤色光芒,一个已经过世的人,在村人拜祭途中,发生诡变,任谁看到都腿脚发软。
「鬼啊……」
门外还没走的几个人,发出一声吓破胆的叫声,紧接着,我就听到脚步声往外走,屋外显得空荡荡的,再没有一个人影。
老人突然转动脖颈,望向了我这边,布满黑斑的苍老脸庞,死死盯着我,我心中一惊,嵴背靠在了后面墙壁。
「人死如灯灭,你不该再出现,否则就是祸害后辈子孙,无法善终轮回!」我用鬼话说着,同时间,我开启了阴阳眼,想看清老人的生前死后。
奇怪的是,老人不是被夜鬼附身,在老人的身上,我找不到一点鬼魂的气息,只是不断有煞气,从老人的身上冒出,无法看出源头。
「我要去找,要找……能善终我的人……」
老人突然站了起来,说着迷离的鬼话,不是人语,这一下,我可以肯定,这老人体内的鬼魂,是从外界穿入他尸骨中的。
我捏出一道阴阳印,想打入老人的额头,驱除出当中的鬼魂,可是老人手臂一横,煞气缭绕,将我的阴阳印打散了,这一下,我看到老人的手掌,那指甲在疯长,短短几秒钟,手指甲就有七八公分长,十分的骇人。
「你想害我吗?我要……要你死……」老人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雪长的手指甲,呈抓状,一个「双鬼拍门」的手法,就对我冲上来。
我学的是阴阳术,最善的就是与鬼争雄,不惧怕正面的碰撞,我手臂猛然一拧,就有三把本命阴刀飞出,寒芒一闪,准确斩在老人的额头、胸口和腹部上。
老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沙包,被重重甩了出去,跌倒在另一边的墙壁上。
「你,你是会收鬼的人?」老人站起身,疯狂舞动双臂,一副不死不休的恐怖样子。
我点点头,用同样的鬼语回道,「你明明早就死去了,鬼魂为什么不去轮回?反倒在人家的祭礼上作乱?」
老人没有说话,一把扛起一块棺材板,把棺材板当作一把重锤,冲过来时,就拍落过来。
我化掌为拳,浑身阴阳气急剧流转,玄阶的道行,爆发出沖天的气势,一拳爆碎了棺材板,后面的老人,还想有所动作,直接被我的命气化成绳索,困住身躯,禁锢在了原地。
我咬破手指,滴落出一滴血珠,以血捏印,直接将印打在老人的额头。
「我……我再回来……」
老人的口中,发出一阵鬼叫,身子立刻软倒在地,那股浓重的煞气,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再次追查不到源头。
夜鬼离身,去世的老人,再次回到安息的面容,没有办法,我把老人抱回棺材底座,将附近的棺材木捡拾,一块块拼凑,再用棺材钉钻好夹板,正副棺材完好无损回来。
夜鬼离去时,曾经说过,会再次回来,也说要找能帮他善终的人,我很是疑惑,这个村子的人都是普通人,怎么会有人能帮他善终?
「是去世老人的孙子?」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看小男孩的面相,属于「小鬼索命相」,说明小男孩的身上,一定有那只夜鬼的信息。
又过了十分钟,那些村民还没回来,我只好走出灵柩堂,亲自去对村民说了。
村里的大部分人,吕引灵也在那里,都聚集在不远处的地方,我走过去,立马有人避开,以为我也被鬼上身了。
一个老人吊着菸袋,开口说道,「邱老师,你没有被鬼上身吗?」吕引灵走上前,瞧了瞧我,看到我没有什么变化,心安定了许多,开始为我翻译村里人的话。
我摇摇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什么意思?有鬼吗?哪里有鬼?现在是新社会时代了,一切都要说科学!」
有人有问了,「那我们看到的,难道是假的?」
我说话了,「我曾经在我的家乡,有幸学过一点阴阳的学说,用我那边家乡的话解释,就是每一个人去世,身体变凉,会有一些煞气流出,煞气会遮蔽眼睛,让人产生错觉,大家都在守灵呆了那么久,自然煞气就会聚集多一些,看到点奇怪的东西,那是很自然的!」
我的话,让村里的人,稍稍安定了很多。
「我一直在外面忙,很少靠近棺材,为什么我也看到了?」有人质问道,也有几个人发出同样的声音,他们都是在外做事的。
我更装出一副不知道的神色,「兄弟,现在是深夜了,本来天地就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你在外面忙碌,走来走去的,身上也会沾染很多的阴煞气,加上惊慌,产生阴暗的错觉更正常!」
我的解释,说合理也合理,说不合理也有很多破绽,可是对付这些普通的村里人,已经足够了。
我摆出教师的严重语气,严肃道,「村民们,大家不要怀疑,要是不相信我邱老师的话,可以亲自过去,一目了然,还有什么鬼的话,我立刻就离开你们村子!」
听到老师离开村子,大家开始慌了,立刻就有人出声,叫我带头,先让十几个青年探路,我没有反对,灵柩堂的阴煞之气,都被我化解了,不会有什么被察觉。
先后有两批人,在我的带领下,走到了屋外门口,人们不相信嘴上说的,更相信眼睛看到的,当看到拜祭灵柩厅完好无损,棺材依旧静静呆在地上。
村民心中安定,祭拜的法事又继续,只是每个人,都稍稍远离了一点棺材,不肯靠近。
众人还是感激了我,说我不愧是外面来的人,懂得多,文化高,还会一些阴阳的知识,我都是敷衍了事,和他们说话,还要吕引灵在一旁翻译,聊十来句,要耗上半个钟,实在费劲。
一切风波平静后,我找到了吕引灵,让她带我去找那个小男孩,吕引灵问我原因,我就说是小男孩是过世老人的亲孙子,小孩子体弱,可能会有阴气入体,我最好去看望一下。
小男孩在他叔叔家里,熬了半夜,已经躺床上睡觉。
当我看到小男孩,发现他的小脸上,那层淡淡的黑雾,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沉重了。
「小鬼索命相,不在三天内解决的话,索命的因果,这小男孩无法承受!」
066章 鬼的生前骨
第二天清晨,小男孩醒来了,我和吕引灵在旁边,也守了一夜。
这一夜,我不断用命气捏印,打入他体内,震散小男孩体内的煞气,可惜,无法彻底革除!
「小鬼索命」这种因果,一定要找到源头,从源头的鬼抹灭牵引的气机,才能保住小男孩一命!
白天时间,光亮充足,阳气最胜,夜鬼不会附身在去世老人的身上,我能安心在这追查线索。
小男孩的眉心,煞气点点流转,无法彻底抹灭,小男孩与那头夜鬼,存在因果,那只夜鬼不放手的话,小男孩随时有性命之忧。
待小男孩清醒了很多,我用老师的口吻说道,「小野,老师问问你,你爷爷在去世前,有没有什么话,悄悄对你说过?」
吕小野上了两年课,会一些普通话了,我和他能简单交流,小男孩倚靠在吕引灵的怀中,小眼睛眨了眨,稚气的声音说道,「邱老师,爷爷没有说什么啊?他就用手摸摸我的脖子,似乎有话讲,可是没有说的出声……」
在与小男孩聊之前,我询问过他的母亲,老人去世前,按照妇女的描述,老人死前显得比较激动,一双手不断摆动,左右辗转,好像要寻找什么,只是嘴里说不出话,大家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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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联合起来推测,我可以肯定,去世老人生前,肯定知道自己孙子沾上了脏东西,死前想出力,却无奈寿命到尽头!
我继续问道,「老师再问你,前段时间,你在村子玩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说,白天捡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晚上碰到什么害怕的事情?」
这小男孩一定遇到,与那头神秘夜鬼发生交集的东西,否则不会染上因果,成为夜鬼口中的「能替他善终的人!」
小男孩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老师,我真的,没有遇到什么,让我害怕的事情?」
我又问了不少话,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我就把这个任务,丢给吕引灵这个小姑娘,让吕引灵帮忙询问,我自己离开到达灵柩祭堂。
厅中心摆放的棺材,没有再发生诡异,为了怕去世老人,会冲出棺材,防止意外,我还是选择在这守着,待着外客的区域中。
下午,附近村子,与去世老人一家,有亲戚关系的人,都基本到来了,小小的屋子,显得特别拥挤,加上香火的烟燻,空气污浊,我不得不到门外站着。
傍晚了,我的心又忐忑几分,很怕棺盖自动移开,棺内会有死人爬出来,今天不同昨晚,这个屋子,现在被人影几乎挤爆了,棺材两边,多了三十来个守灵的人,一旦有诡异,慌乱起来,老人和孩子容易受伤。
山中的天,黑得很快,没多久,天地陷入一片昏暗,远山中,偶尔有乌鸦的叫声传来。
我在焦虑之时,吕引灵大步走了过来,神色焦虑,一见我就说道,「邱老师,不好了,我问到一个重要的消息!」
「快说!」我连忙问道。
「几天前,小野和村里的其他伙伴,到附近的一条溪流游玩,他们玩泥巴的时候,从泥水中,刨出一个骨罈,骨罈中有骨头,吓得小孩子赶紧跑回来,小野胆子比较大,拿了一根掉落的骨头,一路玩耍着回家……」
一个放死人骸骨的骨罈,完整的人骨,被小野拿走了一块?
那块骨头,属于夜鬼的生前身!
我问道,「那根人骨呢?」
吕引灵说道,「小野说了,他爷爷一见到那根骨头,发疯了一样,差点胖揍他,最后嘆了一口气,把骨头就拿走了,不知道他爷爷放到什么地方?」
「去世的老人,一定知道骨头属于不详的东西,他死前,担心自己的孙子,会遭遇孤魂缠身,所以的话,一定是随他入葬,将人骨带进坟墓,」我有了这个想法,旁边的吕引灵瞪着大眼睛,问我问什么会懂那么多,我就说,这些都是风水学里基本的东西。
老人死前,将野鬼的生前骨头,藏在身边,想自己沾染上夜鬼的纠缠,挽救自己孙子的性命。
「这么说,那块野鬼的骸骨,极有可能在那副棺材中!」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附身在去世老人身上的夜鬼,能诡异般消失,并且让我无法探查他的踪迹,应该就是鬼魂遁入自己的生前骨中。
那块骸骨,属于鬼魂的生前身,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不收回完整的生前身,夜鬼不会罢休!」我遇到了难题,骸骨在去世老人的安息棺材中,我总不能当着守灵人的面,直接开棺。
「能带我,去找一下那个溪流边的骨罈吗?」我说完后,就见吕引灵脸上都黑了,露出恐惧的神色,在旁边一个劲地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带我前去。
我只得再道,「这可是关系到你们村子的安全,骸骨不全,孤魂不肯轮回,到时祸害的,就是你村子的家人?」
不久后,吕引灵才答应了,我让她带上蜡烛拜香,还有一些祭品和茶酒之类的东西,两人就离开村子,下山往溪流处走去。
天地昏暗,吕引灵四处找了些枯枝杂草,做成几个火把,在火光的照亮下,我们的速度快了不少,大约走了一个钟,终于到达了山下的溪流。
沿着溪流寻找,又花了半个钟,还是没有看见孤魂的死后罐。
夜色更浓,天地阴气更盛了,我心急如焚,生怕灵柩中再发生诡异变故。
无奈之下,我从吕引灵的篮子中,找出拜祭的黄纸,在黄纸上,斗转阴阳气,捏了八个阴阳印,布置成一个简单的阵法,还流转入我的一点意识。
把黄纸交给吕引灵,我对她说道,「小灵,你把这张黄纸带回去,自己想个办法,把这黄纸贴在老人的棺材盖上,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吕引灵一副茫然的神色,疑惑问我,「邱路哥,这黄纸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作用吗?」
我辩解说着,「这张纸,可以减弱棺材中的煞气,你照我吩咐做就好了,记住,一定不能被去世老人的家属看见,被撕掉的话,就没有用了!」
吕引灵没有多说,帮我做好两个火把,自己就返回去了,临走前,我还用一指阴阳气,封入她的额头,免得半路回去,遇到什么脏东西。
河边不寂静,溪水流淌,四周还有虫鸟叫声,当然最瘆人的,就是远方乌鸦的怪叫。
本地的风俗,不是用泥土掩葬,而是把棺材直接裸放在某处悬崖的洞穴中,属于空葬,一直沿用的风俗,这一片的乌鸦,掌握了这种规律,每当有这种白事,附近的乌鸦都会聚集,等待空葬的尸体。
我又沿着溪水,找了足足一个钟,还是一无所获。
「按理说,鬼魂能有手段害人,但是无法自己移动生前身,他生前的骸骨,对于夜鬼来说,是前世的因果,重如泰山,那个骸骨骨罈不应该会消失的?」
这一片区域,平时很少人过来,因为一到雨天,溪流容易发生洪流,以前死过不少人,村子的大人,禁止小孩到此游玩。
安放骸骨的骨罈,对于鬼魂来说,属于生前身,重如大山,鬼魂无法移动。
「要是有丢失的那块骸骨,我还能推演!」没有办法,我继续在溪流两岸寻找,一直到了十二点,在一个茂密的草丛中,我终于找到了那方骨罈。
骨罈倒乱在草丛中,坛盖散在一旁,隐约还有一些手指骨,掉落在罐口外,如有一个手掌爬出来,很是吓人。
我找来一根长棍子,拨开骨罈旁的杂草,再用手上火把映了映,突然间,就有滋滋滋的叫声,从骨罈中传出,在我吓得后退几步时,就见一头硕大的泥蛇,七十公分长,摇摆蛇身,从当中晃着狰狞的头颅出来。
泥蛇的眼眸,在火光的反射下,发出幽绿的目光,对着我吐蛇丝。
「畜生,滚!」
我爆发一股命气,很直接对泥蛇喊了一句,泥蛇晃晃头,一个很像鄙视我的傲慢神态,慢吞吞钻入草丛中,消失了踪影。
「靠,你还成精了!要是白天这么嚣张,我就把你抓回去炖蛇汤!」天地昏暗,我又是独自一个人,在这种情况,就算身怀道行,都会不禁被一些东西吓到,实属正常。
我靠近骨罈,用手上木棍,摆正了罈子,觉察到安全之后,开始观察罈子内的尸骨。
骨罈中,是一具倒立的骸骨,头骨在下,脚骨在上,小男孩玩耍时,将尸体的小腿骨拿走了,我检查了一下,确实缺了一个左小腿的骨头。
人死后,尸骨是唯一留在世上的,属于证明前世的信物,不可亵渎,否则可能沾染上因果!
江边没有袋子,我用棍子夹住外面的手指骨,丢入骨罈,盖好骨盖子,然后用双手,抱起骨罈就往村子回去,待差不多到去世老人的屋子,我就近找了一个大树,将骨罈暂时埋在树旁。
天地树木,每当天空下雨时节,有雷电闪落的时候,树木都会接引天上雷力,纳入枝干中,在我们灵异圈内,树木有克制阴力的属性,很多的道行伏鬼宝物,都是用木头制作,比如桃木剑、辟邪镜、惊魂木……
067章 进棺葬区
天地树木,会吸纳闪电的雷力,具有克阴的属性,这点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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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夜鬼的尸骸骨罈,埋在树下,能够依靠大树的克阴雷力,压制当中的煞气。
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捏出几道阴阳印,封住了整个骨罈!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灵柩堂,寻到正在帮忙粘纸鬼马、纸鬼房子的吕引灵,听吕引灵说,我捏印布局的那张黄纸,贴在了棺材盖上,没有被里边人发现,我才放心了不少。
外来凭弔的客人,不能离开,也要与守灵家属守在屋子中,去世老人的家族亲戚和老友,遵守这个习俗。
三更半夜在溪流边,为了找到骨罈,耗费很多精力,我实在太困,顾不上这些村里的独特规矩,离开后,直接走回学校,简单洗把脸,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时候,我醒过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门外有个小孩跑过来了,稚气的口音喊着,「老师,他们叫你过去,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洗漱换衣服,就赶去葬礼那边的屋子,过了一夜,我也想去探探情况。
醒来的小男孩,再次被他父母带到灵柩厅里,给他爷爷守夜,小男孩的脸色,没有好转,脸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黑气缭绕,靠着他的母亲,遥遥欲睡。
他们旁边的棺材,没有再发生诡异,我远远一看,就看到那张黄纸,夹在一束花中,并不显眼,加上前晚的诡异,拜祭和守灵的人,多多少少会远离一点棺材,没有人发现。
「我总不能和老人家属说,要开棺取出夜鬼的一块骸骨吧?」我遇到了难题,装着夜鬼生前身的骨罈,被我抱回村子,骸骨上,少了一块左小腿,导致我无法渡鬼轮回。
守灵拜祭八天,村民才会抬棺材去空葬,我最后决定,等葬礼完毕,自己再去开棺,帮夜鬼找回生前身。
吃饭后,我找了三张黄纸,在每张黄纸上,都捏上阴阳气,一共四张,形成一个简单的四象布局。
有四张黄纸符的禁锢,棺材中的夜鬼,翻不起什么浪,我心安了不少,一连四天,都没有什么诡变,明天中午,最后的空葬就会结束。
夜晚,我正在阅览一本,本地的杂学史记,想看一看村子的历史中,所谓的「图腾」,到底是什么异种?突然门外有几个人跑来,最前面的是吕引灵,跟着的,还有去世老人的儿子和村民,他们每个人神色着急。
吕引灵推开门就喊道,「邱老师,不好了,棺材中发生尸变了!」
我站起身,轻皱眉宇问道,「怎么回事?」
吕引灵喘着气说着,「两天前,我们村长,不是请了一个神婆来做法吗?她把你的四张黄纸,都撕了下来,结果,那副棺材就裂开,去世七天的吕爷爷竟然地活过来了!现在那鬼,在挟持着小野……」
我话都不听完,拨开人群就一马当先跑过去,脚底生风,让吕引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去世老人的屋子外,惊叫声不断,更有妇人哭喊着,想冲进屋子,被人死死拉住了,村子的人,正远远躲开了屋子,似乎里面有阴鬼吃人。
屋子外边,散着一股很浓烈的腐肉的臭气。
「但愿,我没有来迟!」
我不理会他们,开启阴阳眼,一脚踢开木门,大步走进去。
屋子内,一片狼藉,烛火、白布、白花和各种祭品,散落一地,厅中心的棺材,四分五裂着,一些棺材板,被震到了门口这边。
空间中,飘荡着一股很浓烈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从浑身缭绕黑气的老人身上发出的,味道糜烂,臭气熏天,让人不禁作呕。
死去七天的老人,浑身飘着一股黑气,黑色雾气下,可以看见他的皮肤,发脓腐烂了,特别是他的脸上,脸上的烂肉,有一部分脱离,掉到了地上。
老人的一个眼球,拖着黑血丝,掉到了脸颊上,带着独眼,非常狰狞恐怖,一眼望去,三魂都要立刻丢了两魂。
他手上的长指甲,尖锐如阴钩,有十公分长,指尖上透着黑气,十分的吓人,在老人的身前,躺着那个小男孩,正是他的亲孙子。
小男孩被吓晕躺地上,还有气息,老人的一只手,正压在小男孩的额头处,我一眼望去,就见一股股阴煞之气,不断从老人身上,渗入了小孩的体内。
小庭院这边,地上躺着一个有六十多岁的阿婆,就是那村长请来做法的神婆,神婆的腹部,淌出了血水,伤口上,还有点点黑气跳动,是被尸鬼老人打伤。
神婆神志不清,倒地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请神」,还是念咒辟邪。
看到我的到来,被鬼附身的老人,鬼魅有一个笑容,发脓腐烂的脸庞,更显恐怖。
「一个孤魂,不去渡轮回,反而仰仗一点鬼道行,祸害生人,亏我还帮你找到生前身,想助你一力!」看到小男孩的处境,我心里升起了火气,浑身阴阳气爆发,大步就沖了过去。
一身冒脓的老人,带着尸臭味道,一个后跳,避开了我的杀招,老人那一副吓人的面容,带起了狰狞的愤怒,对我咆哮道,「可恶,又是你这阴阳师,不是你的话,我可以占据男孩的身体,重活一世了!」
我一掌拍在小男孩的眉心,替他化解体内浓郁的煞气,质问着,「这个活法,就是你所说的善终吗?」
老人回道,「嘿嘿……千百种善终,这一条不好吗?他捡回我的一块生前骨,说明是与我有缘的人,註定成为我的第二世……」
「既然你不肯自己去轮回,我就强行渡你了!」
我的周身,冒涌起一层黑白火焰,左边是极阴的黑火,右边是极阳的白火,一左一右,代表阴阳,自身为原点,驱动天地大势。
自从吃了白药丸,我的道行升入了玄阶,这段时间,能够不依靠阴阳诡变的情况下,化身成阴阳审判者了。
我的身体,突然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我就出现在老人的头顶伤口,一个「阴阳印」当空压下,一切快如闪电。
「尸生,千变鬼出!」
顿时间,从老人的身上,冲出了一道道黑雾,每一道黑雾,幻化成一只只阴煞小鬼,密密麻麻的,几乎将屋子挤爆了。
老人仰天一个怒吼,从他口中,喷出了一个红色「小碗」,小碗旋转时鼓荡赤光,在碗口上,还染着红血,震碎了我的「阴阳印」。
飘出的无数小鬼,发出刺耳的鬼叫,一只只张牙舞爪就沖向了我。
「审判!」
我一声喊出,浑身的黑白火焰,化成一黑一白两条龙形,带着审判之力,夺空就飞出,两个狰狞龙口,一下子咬碎了几十只小鬼。
「你竟然成了一个鬼修,超越了一般的摄青鬼,再给你时日,真有可能成为地阶的红厉鬼!」我继续说道,「可惜你遇到我,死后魂,註定要进阴狱,受无穷的地狱刑罚!」
老人没有了愤怒,他喷出的红色小碗,被我一拳打碎在空中,染血的碗碎,叮噹落到地面。
「我……我不信你能守护此地一百年,等我再出世,无人可活!」老人发出厉鬼般的叫声,突兀间,就见他浑身的黑雾,迅速内敛周身,很快消失不见。
我的阴阳眼,死死盯着老人的身体,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所有的黑雾,都归拢在他的左小腿处,下一刻,就有一股黑影,遁入地底深处,熘出了墙壁外。
俯身的鬼离去,早已该入葬的老人,一下子倒在地面,身上又有不少发脓的腐肉掉落,尸体上,还有不少煞气飘出。
「孤魂,今夜不将你审判,绝不罢休!」
我循着地底黑影追去,当空穿起,脚底生出黑白火焰,离开时,还对村里人说了一句,「不要进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免得沾染不详!」
我没有抽取夜鬼的生前骨,那块骨头重迭在老人的脚上,看着那些烂肉,脓水冒涌出来,看着就让人呕吐,我实在下不去手。
村里人,当看到我可以凌空飞行,个个的嘴巴都成了「o」字型,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个时候,让村子知道我的身份,也没有办法了,夜鬼是一个鬼修,与人一样,可以精进道行,今夜不除,等他离开遁进深山,更没法追寻。
一路尾随,夜鬼遁在泥土下,速度极快,一路穿山涉水,很快在一个大裂口的山洞中,失去了夜鬼的踪影。
站在洞口,我直接利用阴阳气,打出一条条阴阳锁链,禁锢了山口,然后走了进去。
山洞中,阴气更浓郁,仿佛是一片古老的鬼战场。
裂开的山口,很宽阔,高处还有一条条悬壁,在每块悬壁上,安静放置着一个个棺材,这时候,我才知道,这里就是一片坟墓。
村子的人,在完成叩拜礼仪后,会将棺材抬到这里,用绳索把棺材放在悬壁上,这就是所谓的「空葬」!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几十幅破旧的棺材,有一两副棺材中,还有点点黑气冒出,说明棺材中的死人,是这一两年才被葬在这里的,尸体都没有腐烂完。
走进去十多米,旁边藤蔓茂盛的地方,就有低低的叫声,似哭似笑,当我一转身,那茂密的藤蔓中,就有一道白色影子一闪而过,遁入了旁边的一具黑棺材中。
「一只小白鬼,正好可以问路!」
我伸出手掌,掌间飞溅出一股极阴火焰,黑色火焰化成铁链,径直钻入了棺材中,不多时,里面就有惨痛的鬼叫声,我猛然一扯,那只没有道行的小白鬼,就被用阴阳铁链拖出了棺材。
这只小白鬼,是一个青年人死后成的阴魂,没有道行,此刻,受到我气势的影响,小白鬼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发出哀嚎,「高人饶命,我从未出去害过人,求放我一个鬼命!」
我说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只有道行的鬼修,从这里遁过去?」
小白鬼点点头,不敢注视我的目光,「确实有,他是里面深处的,我听附近的鬼伴说,里面有他的墓碑,还用泥石埋葬着他生前的尸骨!」
又一副尸骨,夜鬼的生前骨,不是被我埋在大树下了吗?
我冷哼一声,「你在骗我吧?此处都是直接空葬,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墓碑?还有泥土埋葬的尸骨?」
小白鬼双手抱头,鬼身颤颤发抖,「我不敢欺骗高人,听鬼伴说,这人生前,不是我们附近村子的人,而是一个外来者,几十年前,被一个道士埋在了这里!」
「一个外来的鬼?」
我又询问几个问题,可惜这鬼懂得不多,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将阴气锁链收回,放走小白鬼,继续往深处走去,沿途中,再见到过百的棺材,大大小小,有好有坏,挤满了整个山洞。
一些没有轮回的阴鬼,看到我进去,在高空四处飘荡,有些张牙舞爪,发出刺耳的鬼叫声。
「你们生前死后,没有祸害生灵,我不想强行收了你们,但是再发出鬼叫声,我让你们一个个鬼魂飞散!」
山洞很昏暗,又有这些阴鬼,躲在石壁、棺材中发出叫声,以我的道行,身体都自主发着轻颤,只好发出强硬鬼语,警告众鬼。
我的话有震慑作用,原本嘈杂的山洞,一下子恢复了安静。
飘荡的阴鬼,各自躲回自己的棺材中!
走了百来米,透过洞口望向深处,可以看到,里面煞气浓郁,一股股黑气,盘旋游荡,仿佛有一只古老的凶鬼,搅动在当中。
068章 鬼蝇驱蛇
山洞是一个漏斗状,外宽内窄,外面开的山口,高有近百米,两边的山壁,横立着一条条陡峭悬壁,悬壁延伸出的一两米空间,成为了空葬的地点。
如刀削的悬壁上,横排簇立近千具棺木,有棺材,因为悬壁不稳,会从几十米上摔下,棺材碎裂,当中的尸骨,随地散落。
窄小的山涧通道,长有苔藓,十分的光滑。
黑暗中,我脚底下,陆续传来骨头「咔嚓」碎成灰的声音。
那些死后,怀有怨气不肯轮回的阴鬼,飘飘荡荡,有时附着在头顶的石壁上,有时在每幅棺材中穿梭,丝丝黑影,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游乐场了。
走了一百多米,山涧通道变窄,里面的棺材少一些,能放在里面的,都是很有资质的老人,从那些比较珍贵的棺木,就可以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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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一个人走过都困难!
望向窄小通道深处,黑雾飘荡,有煞气搅动!
「长痛不如短痛!」我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火焰,施展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我飞快闪入,周身的黑白火焰,直接阵散周围的煞气。
空间实在昏暗,好在我的阴阳眼,能稍稍看破虚妄,可以感知周边的危险!
呜呜呜……
一阵鬼音,从头顶涌来,紧接着,就有一只绿色的鬼爪飞来,这是一只玄阶的摄青鬼,怀有道行。
「不听劝告者,鬼魂飞逝!」
我腾空一起,径直穿碎了鬼爪,同时攀升到上方四十米,一拳对着石壁砸去,石壁上,有点点绿光闪烁,摄青鬼隐藏在石壁内。
泥石掀翻,我直接从山壁上,拖出了一只绿色的阴魂,是一个中年妇女死后所化,慑青女鬼的脸上狰狞,露出利齿挣扎着,披头散发,身上是一件黑色鬼衣,女鬼怀着很大的怨气。
「生前,遭遇毒蛇,死后恨天,何苦如此!」我通过女鬼的面相,看出了一点端倪,这只慑青女鬼生前被蛇毒侵入身体,临死前,担心自己的孩子,不甘心死去,成鬼魂后不肯离开。
这种摄青鬼,一旦再提升鬼道,肯定会出去害人!
我的黑白火焰,急剧一阵汹涌喷发,将女鬼禁锢当中,极阴、极阳的命气,化成两极磨盘,磨盘开合间,女鬼发出更加惨痛的叫声,我继续分流出命气,将女鬼一寸寸抹灭。
几分钟后,绿光散去,女鬼彻底消亡,不留一点痕迹,我没有耽搁,仍在快速闯进去。
周围还有不少阴鬼,看到我的手段后,果断各自归入自己的生前棺材内,不敢再四处游荡。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窄道,到达山的另一边,这里也是一个漏斗状山口,最高处,有近两百米,只是没有横出的悬壁,也不见有棺材空葬此地。
不远处,差不多是出口处,真的有一座孤坟,隆起的小土坡前,还有一块人高的墓碑。
走过去,墓碑上没有字,空荡荡的,却见一缕缕黑气,从碑身流淌出,汇流进入刚才我进来的窄道,这才是,我看到黑雾搅动的源头。
我的阴阳眼,扫视泥坟,感觉到坟冢中,有一阵一阵的声音传出,很像里面埋着一个活人,声音就是活人的心跳声。
「那只夜鬼,跑去什么地方了?」我四处探查着,夜鬼离开前,毫无惊慌,一定在他的鬼巢中,有杀招对付我,这种夜鬼肯定会找我算帐的。
很快的,我就在山洞旁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洞窟,两米多高,宽有一米,洞内有水,还有点点绿色萤光闪烁着,却是感应不到什么煞气。
我用命气,旋转己身,加持成一个守护光罩,踏着地上的烂泥,全神戒备着走进去。
才进入洞窟中,我就感觉到浑身发麻,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底冒起。
前方,已有点点绿光闪烁,又走了十多步,我目瞪口呆,在我前方,是一个小水洼,水洼不大,直径就三米,坑中有点点波澜。
更让我觉得头皮发麻的,是水洼上,飞行的一只只绿色的小虫,小虫很像一种绿色的苍蝇,它们的翅膀是绿色的,每一次,足有上万只,盘旋在小小的区域内。
「尸鬼蝇?」
我认出了这种恐怖的异种,有记载,动物或人,死后暴尸荒野的话,会有苍蝇在尸体中产卵,幼蝇靠着腐烂的肉血长大,这是苍蝇的遗传生存之法。
可是有一种情况,会导致幼蝇发生变异,某个人死后,生前怀着怨气,聚集在喉咙中,导致鬼魂不肯离身,继续活在尸体上。
腐烂的尸体上,就会附有很重的煞气,当那些幼蝇在吃尸体时,加入鬼魂还没开灵智,就会化成一点点魂力碎片,附身在幼蝇身上,随着幼蝇长大,逐渐甦醒记忆。
有时候,一具尸体上,会养活数以万计的幼蝇,而这些幼蝇沾染有鬼魂的一点残缺碎片,成为尸鬼蝇,初期,尸鬼蝇因为是阴物,会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难道?那只夜鬼的生前身,是用来培养尸鬼蝇的?」我还想到更可怕的结果,「很多年前,一个道士将夜鬼的尸体埋葬于此,那时的尸体,体内早就孕育很多幼蝇了,为的是让尸鬼蝇在此成长!」
换句话说,这些尸鬼蝇,都是那个道士在培育的,那只夜鬼,只是一个附属的牺牲品!
「呜呜呜……你出不去了!」
就在我思考时,前方水洼的上方,突然出现那只夜鬼,他附身在墙壁中,对我发出了诡异的笑脸。
他的话才落,就见水洼中飞舞的上万只尸鬼蝇,化成一颗绿色的骷髅头,绿色的笑脸,由一只只绿光尸鬼蝇组成。
「你能控制这些尸鬼蝇?不应该啊!你只是一个死亡的牺牲品罢了?」面对飞过来的骷髅头,我没有后撤,加大守护光幕的厚度。
嘿嘿……
一声渗人的鬼脸后,夜鬼回应道,「可笑,竟然说我是附属品?从头到尾,一切都是我在掌控,那个道士就埋葬在坟墓中,他才是培育尸鬼蝇的牺牲品!」
夜鬼似乎看到我的疑惑,继续说着,我生前是一个邪修,从一个盗墓贼的手中,抢夺来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可以活上百世前世的方法。
就是将自身的意志碎片,融入第一代尸鬼蝇中,再用秘法,开启每一只尸鬼蝇灵智,这样的话,每一只尸鬼蝇就代表着我的一个分身,我再将每一个尸鬼蝇分身上的魂力,再去培养第二代尸鬼蝇,这样循环,即便天地要磨灭我,也是没有可能!
这里是一片空葬的地方,安葬着上千幅棺材,每一幅棺材都有一具死去的人身,可以源源不断给夜鬼提供源头。
「那你为何要抢夺小男孩的身体?」我质问道,同时间,上万只绿光尸鬼蝇,将我密密麻麻覆盖着,不断抹灭我身上的黑白火焰。
夜鬼飘在前方,双手插腰,很得意回道,「在这里待厌倦了,想借个人身,出去看一看!」
就在这时,水洼中泥水翻动,紧接着,就见一个硕大的头颅,从坑中钻了出来,是一颗黑色的蛇头,蛇眸赤红,吐着红色的蛇丝。
又是一番山壁震动后,那头黑蛇全部爬了出来,摇摆着水缸粗大的蛇身,头颅都顶到上面的山壁了。
夜鬼落下,直接站在了蛇头上。
「让你再大开眼界!」夜鬼单单说了一句,下一刻,就见黑蛇张开大嘴,剎那间,就有无数的绿色的尸鬼蝇,煽动诡异的绿光,从蛇口当中密密麻麻飞了出来。
黑蛇已死,成为一副空壳!
整个一副蛇躯内,都是培养尸鬼蝇的源头,黑蛇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是它体内的尸鬼蝇移动造成的!
一下子,我的压力大增,每一只尸鬼蝇,带有魂力,虽然不强,可是上万只,十万只,就让人感到它们的可怕了。
「你竟然是阴阳体,刚好,可以作为我新的肉身!能让我的尸鬼蝇,在里面肆意游荡了……」夜鬼站在蛇头上,蛇口中,仍在继续有尸鬼蝇飞出。
这么大的一具黑蛇,不知道能培养多少恐怖的鬼物?
我还在苦撑,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刺眼的绿光,每一只尸鬼蝇,用锯齿口牙,正在一口口吞噬我的本命精气。
「大约十年前,有一个女教师,在洪水中,被这条大蛇捲走,是不是你所为?」我质问道,很想摸清楚这一切。
夜鬼成竹在胸,不隐瞒回忆着以前的旧事,我那时第一次来此勘察地形,发现这里的空葬风俗,是天然的宝地,就是被这头黑蛇占据着,为了抹杀它,我趁着大雨,将外边的山洪引进来,黑蛇很狡猾,知道我在暗中,就逆水跑走,我只好用硬实力,与它拼杀。
我们一直争斗,到达了那处小学门前,我为了增强实力,想抽取学校中的人血,提升自身的血精,却被大蛇死死阻止,我还是把那个女教师,从教室内振荡了出来。
可恶的是,黑蛇在第一时间,就把女人卷在蛇尾上,让我无法抹杀获得血精,这一战,无奈之下,我利用己身活祭,瞬间拥有强大的力量,斩杀了黑蛇,自己也成为了阴鬼。
黑蛇死后,不敢的魂魄,还在着守护那个女人,蛇魂带着女人消失,我成为阴魂,不得不返回这边的空葬区域。
从夜鬼的口中,我才知道,原来村子老人所说的保护神,真是这条黑蛇,怪不得他们的丧服上,都秀有蛇的花纹。
我猜测,黑蛇的魂魄,带着女教师离开后,女教师的身上,沾染了夜鬼生前的邪血,黑蛇魂魄为了消除邪血之力,才导致那位女老师神志不清。
此刻,外面的坟墓中,那个道士的尸体,肯定是在泥土中,孕育着什么更邪异的鬼物。
069章 抹灭邪修
邪修利用生前获得的秘法,将死后阴魂,分割成一块块碎片,随着尸鬼蝇成长,阴魂碎片,融合幼蝇的魂,可以不断进化完整。
每一只尸鬼蝇,都可以说是邪修的身外化身!
这种长生之法,实在恐怖,不知道古代年间,是什么恶念人物创造出来的。
「阴阳诡变!」
漫天的尸鬼蝇,在吞噬的我的命气,达到能施展诡变的临界值时,我开启了最强秘法,化身阴阳审判者。
我玄阶的道行,瞬间拔高一个等级,踏入了地阶行列,这个状态,耗损的命气太重,以我原本玄阶的阴阳气,只能维持十分钟。
突然间,从我左右两肩,就有一黑一白两条火焰大龙,盘旋穿起,如龙上九天。
密密麻麻的尸鬼蝇,一片绿光中,被骤然冲散,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上前的尸鬼蝇,被火焰大龙抹灭。
我站在中心,控制火焰大龙收割,开口道,「邪修,施展你的最强邪术吧!」
我说话之时,背后又有两头大龙钻了出来,四龙咆哮,将整个洞穴都挤满了。
「未到地仙官的等级,按理说无法激活这种审判状态,你真是一个另类!」邪修带着惊讶,继续道,「尸鬼蝇没有成完全形态,那我就重归生前骨,将你磨灭了!」
邪修的鬼魂怒吼一声,外面世界,那个坟墓轰然炸开,紧接着,里面就浮起一具尸体,是一个男人,穿着古代道袍,道袍上绣着红色的云朵,散着红光,十分的怪异。
我不想前后受敌,退出洞穴,站在外面的山口,还在围猎我的尸鬼蝇,没有飞出,全部汇入了那头黑蛇体内,邪修的鬼魂,驾驭黑蛇钻了出来。
我控制一条极阳的白色大龙,想撕裂那具尸体,不给邪修入体的机会。
没有想到,尸体有自主本能,手掌推出一股赤光,接着反弹一个空中转弯,远离了原地。
「斗转魂移,千变成邪」
邪修鬼魂施出一种秘法,一跃而出,遁入了尸体当中,尸体的眼眸睁开,如同染血的瞳孔,散着摄人的光芒。
「这具尸体,本是我同胞的兄弟,我们一同修行,可惜他见我学邪术,非要杀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邪修开口说道。
同胞兄弟,基因、身体、意识等方面,可以无限契合,占据这个胞弟身体,邪修能够发挥百分之九十的力量。
「你自己的生前骨呢?为何丢弃在野外?」我发出了疑问。
邪修听到,发出一个愤怒的神色,「我生前的身体,被这黑蛇的蛇毒沾染,无法驱除当中的毒性,留之无用!」
「我生前,已无限接近地仙官,可惜差一步,寿元将近,不得不以这种形态重生!」邪修语气骤变,可能是那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唤醒他生前的回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终归无!」
还没等我反映,邪修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副道家高深的模样。
剎那间,就见邪修的体内,有道家清心咒的声音传出,一个个道家玄字,重如泰山。
「他胞弟死前,原来在身体,留有后招!」
我心中一喜,果断控制四条黑白大龙,穿空而起,径直撕咬向上方的邪修。
趁着邪修与体内残魂斗争的时间,我还连续打出三招「审判」,决定一力抹杀他!
轰轰轰……
邪修的身体,被我四头大龙死死咬住,碾压砸碎在上面的石壁顶端,山壁震动,我的审判之力,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
那具尸体中,顿时有一道鬼魂被我震了出来。
「可恶的道派清心咒,死后还给我留这么一招,该死啊……」
失去了肉体的邪修鬼魂,就如在大海上,从船上掉进了海里。
面对一头失去爪牙的虎豹,我没有给他机会,邪修鬼魂是玄阶道行,无法抗衡我的地阶手段。
「阴阳锁链,击穿天地!」
四条冒着沖天火焰的阴阳大龙,化成四条手臂粗大的锁链,直接穿破了邪修鬼魂,将其禁锢。
我的速度够快了,还是被邪修在关键时刻,用秘法催发了那条黑蛇,由尸鬼蝇控制的黑蛇,狰狞着头颅,要将邪修鬼魂吞入腹内。
我猛然一扯,锁链「哗哗」一阵作响,邪修鬼魂被我拖到了跟前,随即,我带着邪修鬼魂,以及他胞弟的尸体,直接往山外飞去,不想再与黑蛇争斗。
一到达外面世界,夜色中,我连续用阴阳印,锁住了邪修鬼魂周身,让他无法动弹。
这时候,我隔断了阴阳诡变,回归到玄阶道行。
体内的阴阳气,为了支持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耗损了七八成,这是我离开的原因。
「那里的每一只尸鬼蝇,都留有我的灵魂碎片,等它们成长,我还是会归来,你无法抹灭我的!」邪修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容。
我摇摇头,「你听说过弒金虫吗?」
邪修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可以吞金裂石的那种虫子吗?据传闻,只有在一些大裂谷深处,才可以寻到他们的踪迹!」
「如果说,有一只弒金皇虫,见到你那些尸鬼蝇,对它来说,是不是一道大餐呢?」我从体内捏出一道气,结印感应。
当时为了追踪鬼僧,曾经有一只弒金皇虫遁入我的身体,后来我拥有诡变神通,弒金皇虫就离开了,不知所踪,刚才我瞬间获得地阶道行时,竟然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距离我不算很远!
我手上的气,就是弒金皇虫当时潜伏在我身上,被我封印下来的一点命气。
以命气推演,可以感应到弒金皇虫的位置!
不知道多少公里外,有点点气息回应,一旁的邪修,也感应到了那点气息,他生前道行高深,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等了一个钟,一点金光,跳跃在山涧中,由远跳来。
弒金皇虫不等我命令,直接就沖入了那个山口,钻进洞穴中,去寻找那条黑蛇了。
「吞金裂石,吞血裂魂!你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东西……」邪修对着我大声鬼吼着,一副歇斯底里的疯狂神态。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悔悟吗?」我回应道,同时我挪动他胞弟的尸体,放在邪修跟前,一道道的道家清心咒,从体内发出,字字珠玑,当头棒喝!
被我封印住鬼魂的邪修,无法动弹,在清心咒的影响下,邪修安静了许多。
清心咒足足念了一夜,天亮前,已无生机的邪修,终于消失轮回上路。
当邪修鬼魂走后,尸体的清心咒戛然而止,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道友,吾身后有一个愿望,希望可以入土归葬,头仰东方,无碑无祭足以!」
我低头叩拜三下,「真人有高天之心,晚辈自当遵从!」
那个声音最后消失前,还留有一句,「汝生阴阳,有大机缘,一生谨记,为众生立命!」
这位道家真人,一直等待有人来收拾他的胞兄,潜伏体内,死后还怀着济世之心,我三拜九叩,行了最大的礼。
找了一个风水宝地,我将其真身用头朝东方的方式埋葬,搬来一块石头,削成碑状,碑上用命气刻字……一代真人,魂归之地!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休息,再次踏入那片山口区域。
070章 小金
弒金虫,吞金裂石,当中的首领弒金皇虫,更可以吞血裂魂,一切精血都能做自身补充。
有传说,这种弒金虫幼小时期,是一种不起眼的病菌,它们出生在山中大裂谷深处,靠着蚕食附近生灵的血液为食,成长时期,连附近的石头矿脉都能吞噬,可以不断进化。
回到山口,原本安葬道士的那块石碑,已经裂成一个个石碎,我观察了一下,发现散落的石质,原本竟然是一块「焰炎石」。
焰炎石属于极阳之物,可克阴煞黑气,应该是被弒金皇虫给吃了!
「死人葬土,极阳镇顶,一个小坟墓,竟然被邪修布局成流转的阴阳格局!」我说了一语,感觉到旁边的低矮蛇穴中,有怪异的声音传出。
走入黑蛇洞穴,尽头深处,仍是那个小水洼,平淡无光,低头看去,水洼的深处,却涟漪着点点绿光。
黑蛇与尸鬼蝇,都属于极阴生活的,所以区域中,有点点凉意冒涌。
小小的水洼深处,应该是黑蛇的巢穴,底下世界,不知道是有什么危机,我思考着,「要不要跳下去?」
最后还是决定下去,屏住呼吸,直接垂直跳下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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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很凉,更有一种黏黏的东西,溶在水中,感觉像一半唾液、一半水,想到这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人落下去,遇到很大的阻力,我斗转命气,直接坠底沉去。
下去了三十米,才触到水底,里面不黑,四周有亮光映射来,在我的四周,是一根根簇立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直径有两米,呈方形,高度有近十多米,广布水底,我越到了一根石柱前,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些石柱是人为打磨的,很像古代的「祭坛天柱」!
古代帝王,在向天祈祷时,传下圣旨,指定某一个道观的高人,前去帝都开坛做法。
从周朝开始,那些有一身道行的高人,在做法前,都会让准备很多东西,祭品类有鸡血、猪头、牛角等等,道器类有惊魂木、桃木剑、干坤镜等等。
此外还有一种叫唤天类的东西,有的高人用「唤天石」,意思是同天上仙神沟通之用,祈求仙神的力量,完成帝王交代的法事。
除了「唤天石」,也有道家高人,使用一种叫「接仙幡」的阵法,用四十九张特质的幡布,组成阵法,也能勾动天上仙神。
三国中,诸葛亮向天祈求的「东风」,开坛做法,沟通仙神的道器,就是利用了「接仙幡」,将幡布环绕己身一圈,施展天地布局。
眼前我看到的石柱,就是开坛做法的唤天石,我用手抹开石柱表面的污泥,果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文案,古代的刻纹。
还没等我查探,石柱更深处,再次有幽绿的光亮传来。
「这里的水,太怪异了,一点氧气都无法汲取!」
我不得不冒出水面,深呼吸几口氧气,再次潜下去,为了争取时间,我直接从石柱顶,游向幽灵光芒的区域。
刚到达另一端,就发现这边有怪异。
这里的水域,重力急剧加重,就像是流淌的全是水银,压得人血肉变形,头脑冒火星。
在我前方,是一只巨大的古代铁木船,船身前后是钢铁,船底是一块块厚木组建,在船身,还有一根根破烂的绳索,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岁月了,一切都破败变质。
船舱上,宽阔的甲板上,有一个小金点闪闪法光,而在甲板下面,才是幽绿的光芒。
「原来那些尸鬼蝇,都躲到船里面去了!」
我盯着小金点,发现弒金皇虫一点点往我这边挪移出来,它的速度很慢,像是陷入泥沼中,寸步难行。
更加让弒金皇虫憋屈的是,甲板下,一点点绿光渗出,在吞噬它的精气,导致它不断流蚀命气。
「邪修死后留下的手段,能在一艘破船上,布下杀局!」我感觉到体内氧气急剧的需求,手臂一振,一拳打出一股阴阳气,轰向船头的一块木桩。
「快点出来!」
我喊了一句,脸上已经憋得通红了,我打出的一拳,能够堪堪振动阵法,给弒金皇虫一个脱逃的机会。
果不其然,金色小点,飕飕一跳,从破船甲板上离开,到达我这边时,直接钻进我的体内,我的脸色,一下子由红变黑。
「恩将仇报!」
我开始往后游回,探出水面,整个人大口大口喘气,缺氧的感觉不好受。
扣住水洼的烂泥,我翻身出了水洼,死死睡在水洼旁边。
「小不点,你不是吞食了很多尸鬼蝇吗?再敢肆意抽离我的命气,我就把你封印了!」过了十分钟,我站起身,用手揉了揉左肩,对着自己的皮肤喊道。
下一刻,一只比蚂蚁还小的小虫子,钻了出来,站在我的肩上,我右手伸过去,金色小虫跳到了我手心,捧在手上,我睁大了眼眸望着它。
「能听懂我的话,你会不会说话?」我开口问道,没有得到回应,我只好渗出一道精神念力,想沟通金色小虫,可惜的是,金色小虫没有念力返回。
我施展阴阳诡变,化身成审判者的状态,是小虫最忌惮的,所以对于这种,能够瞬间杀生的小虫,我没有害怕。
「我就叫你小金吧!好不好?」我又传去一道意志力,金色小虫开始蹦蹦跳跳,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我继续道,「你暂时呆在这,记住了,不要让那些尸鬼蝇跑出来,跑出一只,就吞食一只……」
我给它下了命令,小金能听得懂我的话,一个劲在那摇头。
能造成天地大祸的弒金虫,为什么选择呆在我身边,这个原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想到的,可能是我阴阳体,是它最佳的寄宿所。
洞里深处水中的破船,以我的道行,没有办法抹灭尸鬼蝇,只好让小金暂时蹲守,走一步是一步!
外边天还没亮,我离开此地,返回村子。
一走进村子,我就听到很嘈杂的声音,村里全部的人,老人、大人、小孩全部汇集,守在去世老人的屋子外,他们不敢靠近,在那议论纷纷。
这些本地的话,我也听不懂,为了救人,我直接绕道行走,从屋顶翻下,进入屋子的小院子中。
一落地,铺面而来的,就是一阵腐肉糜烂的味道。
我直接捏出三道阴阳印,隔绝了厅中,那个去世八天的老人,经过这一夜,老人的尸体,更加恐怖了,一股股脓水流出来,那些烂肉上,还能见到一只只蠕动的虫子,在啃食尸体的血肉。
阴阳印隔绝了味道,才稍微让人好过一点。
小院冰凉的地上,那个神婆还躺着,身上的伤口,没有血流出了,倒是有点点黑气缭绕,被煞气入侵,没有大碍,我张开手掌,指尖淌出极阳火焰,一下子帮她抹灭了煞气。
小男孩不见踪影了,估计是等得太久,他父母顾不得生死,冒险进来抱走了。
邪修的鬼魂已灭,小男孩沾染的因果,会自主解除,我不太担心。
「这具尸体,倒是一个难题了,棺材板裂成了百来小块,棺材钉都没用,很难拼凑起来了!」我对着一地散落的棺材板,摇了摇头,带着昏迷的神婆,走出了屋子。
出门右转,到达村里人聚集的地方。
这时候,第一个跑上来的,是吕引灵,小姑娘再次见到我,眼神中有一股崇拜的光芒,「邱老师,你好厉害啊,能在天上飞……」
我把神婆放到一旁,问道,「小野怎么样了?」
接着就有一对父母,抱着一个睡着的小男孩走过来,中年人一见我,就要跪下,被我拦住了,我看了看小男孩,他的小脸上,恢复了平静,黑气消失。
我对吕引灵说道,「小灵,你和村民说一下,附身在过世老人身上的鬼,已经被我封印了,不会再来害人,你让这对夫妇,再叫人打造一副棺材,可以去空葬他们的父亲了!」
吕引灵把原话,用他们本地的话说了一遍,瞬间又引起了轰动,原本还害怕我是鬼物的人,放下戒备,全都跑过来,围住了我。
经过吕引灵的翻译,我听到了他们一窝蜂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如出一辙,关于我为什么能凌空飞行的原因,以及我怎么会捉鬼本事。
没有办法,我就给他们编了一个成长史,自幼跟随一个高人,学习本领的奇异故事。
听了我的成长经历,很多人恍然大悟,他们很多人,一生都活在这片土地上,对外面的世界,知道的不多,认为我有本事,肯定不会撒谎。
按照我的说法,村子立即派村中壮年,去砍伐造棺木,神婆被带去治伤,几个妇女进去灵柩堂,收拾那里的杂乱狼藉。
天很快亮了,一副新棺木很快拉了回来,众人顶着恶臭,把老人的尸体,重新装棺打钉,安好棺材墓座,捆上绳索。
原本一片狼藉的地方,开始回归原样!
或许是我在一旁监督,村里人心里的胆怯,似乎一夜间消失了,让我很费解!
「邱大哥,村长叫我和你说一声,这一次的空葬法事,全部让你做主,选时辰、定葬穴、挑祭品……」吕引灵跑过来,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我做出一个严肃的神色道,「你告知村子,我只能帮忙挑选安葬的位置,其他的安排,交由原本主持的老者继续担当!」
「这个,是你们的规矩吗?」吕引灵问道,看到我点点头,她才跑开了。
最后入葬的规矩礼程,更是复杂,前去山穴时,人山人海了,整个村里人都拜祭而去,一个都不能留村,这是一个隆重的仪式,送去世者最后一程,不容亵渎!
忙活了大半天,下午时,终于回到村子。
071章 治病
这段事情告一段落,我决定离开村子了,呆在这里,没有电,手机开不了机,外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离开前,我还想帮吕引灵了却最后的心愿,三天后,正常上课,中午前,我留了吕引灵。
「小灵,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很想去见一面,曾经教导过你的段老师吗?」我开口说道。
吕引灵黑扑扑的小脸,有点不知所以,「邱老师,什么意思?我能见到段老师吗?」
十多年前,因为邪修与黑蛇的争斗,山洪爆发,她的段老师被捲入漩涡,回到学校时,神志不清了,这些年,随着长大,吕引灵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见一面曾经的恩师。
我回答道,「再过两天,我就离开了,回去时,要经过市里,你正好随我去一趟,我带你寻找段老师,好不好?」
小姑娘瞪大了闪亮的眼睛,「真的吗?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得到呢?这些年了,谁知道老师搬到什么地方住啊?」
我回答道,「你不是知道段老师的全名吗?我们到市里,可以去警察局帮忙!」
这一天,吕引灵都处在一个兴奋的状态,她也去安排好时间,同家里说清缘由。
两天后的早晨,在吕引灵的父母,村长的送行下,我和吕引灵徒步出了村子,顺着古老的一条小道,爬山涉水,向外面繁华世界走去。
单单走出大山,就是半天时间,又渡过两条河流,接近傍晚了,才到达隔离的一个村,在村子借宿一晚,第二天用了一天,才到达镇山。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村子的人,不愿意往外走了,路途实在是困苦,我身上还有银行卡,取了钱,坐夜班车赶去市里。
在宾馆待了一夜,第二天我们乘坐计程车,前往警察局,询问了有关段老师的地址,公安局的人很好说,很快查到了一个地址。
「华庭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吕引灵有点生气说着,「你说警察局的人,为什么不给我再详细的地址,就一个小区名,住在哪里也不肯说,电话也没有?」
我摇摇头,一副不知道的神色,我和吕引灵,在小区内逛了几圈,因为没有准确的楼栋,只得出了小区,在门外守着,希望可以看到出门的段丽霞。
这一天,实在过得无聊,几次询问保安,保安也不知道段丽霞是谁,这里住着上千户人家,不知道也正常。
就这样,我和吕引灵一直守到傍晚,晚霞的光亮,照彻天边,还没见到人,决定第二天再来,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休闲服,搀扶着一个穿白裙的妇女,从小区走了出去。
两人都是三十六七的年纪,那名白裙女人,一头齐耳的黑短发,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我转身时,就看到吕引灵一副热泪盈眶的神色,她的目光,聚集在那个白裙女人的身上。
「那……那个就是段老师!」吕引灵低低说了一句。
我嘆了一口气,终于寻到人了,连忙拉着吕引灵,上前堵住了两人的道路。
「你们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吧?」男人轻皱眉宇问道,他的妻子,显得神色恍惚,目光一定盯着旁边华丽的街道招牌。
注意着老师视而不见,吕引灵小脸露出伤心的神色,眼泪又哗啦流了出来。
通过警察局的查找档案虎口,男人叫苏华,是段丽霞的丈夫。
我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叫邱路,这个小姑娘叫吕引灵,十多年前,在一个偏僻村子,吕引灵是你妻子的学生,这一番前来,这姑娘,就是想见一见她曾经的恩师!」
「那个村子的?就是导致我老婆,受伤昏迷的村子?」苏华神色有点激动说道,看来多年前的旧事,他一直铭记在心,尤其看到自己的女人,整天一个恍惚的模样,容易勾引起伤心往事。
我尴尬回答道,「说实话,我是受小姑娘所託,前来医治她老师的人!」
通过这一分钟,我看清楚了段丽霞的病情,我还从村子,带来一些东西,可以完全驱除段丽霞身上的隐患。
苏华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脸色,「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为了医治丽霞,我跑完了大半个国家的医院,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无能为力!」
要想苏华相信,我选择露一点道行,我右手一翻,在我的手心上,就有一团白火喷涌出,我回答道,「你女人的病,一般的医生诊不出病源,我可以让她彻底恢复!」
苏华的眼睛,瞪得黑铜铃一般大,死死望着我手心的白火焰,开口道,「这是不是魔术?」
靠!
我骂了一句,随即双手捏印,接连往段丽霞的眉心,打入九道阴阳印,我的命气,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蛇魂碎片,让她恢复明智。
苏华以为我要害人,连忙把他女人挡在身后,一个如临大敌的戒备姿势。
「华哥,我怎么又能恢复精神了,是不是,我们又跑到哪个医院了?」段丽霞在他背后,语气很温柔,还带着悲苦的语气。
这些年,苏华带着她,一路寻找技术先进的医院,有时服用药物,段丽霞可以暂时清醒几个小时,我看得清除,替这对苦命鸳鸯感到可怜。
「丽霞,你真的醒了,刚才我还以为,他要害你呢?」苏华一个转身,把段丽霞抱在怀中,语气很激动,眼中都湿润了。
段丽霞的目光,突然聚在吕引灵上,苍白的小脸,秀眉轻皱,问道,「这个小女孩,我好像记得,在哪里见过?」
吕引灵连忙喊道,「段老师,我是小灵灵啊,吕村,希望小学,班里最调皮的那个小女孩,你还记得吗?」
苏华松开手,转过身来,目光望着他妻子,带着期望的神色,段丽霞摇摇头回忆了很久,才露出一个笑容,「小灵灵,最调皮,也最爱哭的小女孩,真的是你吗?」
一对师生,抱在一起,当即哭得泪眼朦胧。
待几分钟,站在一旁看戏的我,开口道,「我施展的手段,只能保证段老师清醒五个钟,想要彻底恢复,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医治!」
苏华连忙喊着,「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丽霞,我们带你的学生,还有这位高人,一起上楼吧!」
称呼什么都无所谓了,我治好段丽霞的病,还要赶着回灵异部队报导,不想多耗时间!
到了房子,是一厅四室的房子,装修得也很华丽,看得出,这苏华是一个小老闆级别的人物。
苏华忙前忙后,煮茶,点心,水果,一应摆了出来。
他听到我能治好他妻子,估计着,这是他后半辈子,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了,我先开口问道,「苏先生,你给我说说,段老师这些年,关于她病情、生活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苏华坐到沙发,连忙说道,这十来年,段丽霞的身体一直很差,到医院检查,医生也看不出病情,只好在家休养,她好像整个人陷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难以挣脱出。
段丽霞刚想开口,就被我一个摇头的动作止住了,我怕她回忆起那些旧事,那一历历的恐怖鬼魂与红血,反而会引发自身的血气混乱。
听完苏华的话,我就简单道,「她这个病,要治好的话,很简单,两个钟头就足够了!」
段丽霞的体内,就是两个隐患在蛰伏,第一个是邪修的血气,第二个是黑蛇的蛇魂碎片,只要磨灭血气,将蛇魂碎片引导出,就能化解段丽霞的病。
我再问道,「这些年,难道说,你都没有带段老师,去道观、寺庙求神拜佛吗?」
苏华点点头,「早些年,我们去了两个道观,可是观主表示没有办法,之后就没再去过了!」
我笑着道,「那有可能,那个观主是应聘上去就任的!」
另外三人都开心笑了,吕引灵对我说道,「邱老师,你什么时候,替段老师治好她的病啊?」
段丽霞也问道,「高人,难道你也在那里执教了?」
我立即岔开话题,对苏华说道,「苏先生,你去找一个香炉来,最好是有点年月的,里面装满香灰,另外再找一个瓷瓶,要红色的瓷瓶!」
苏华问清楚,连忙跑了出去,他出去后,我走到阳台,从怀中抽取一张红纸,是拜祭时烧的纸宝,将纸宝折迭,分割成八张,我要画几张符,苦于没有真正的符纸,只好用这些代替了。
没有符笔,用手指代替,没有符墨,用自己的手指血,好在我只是要用符,贴在香炉和瓷瓶上,做符力禁锢之用,属于最低阶的符,可以就地应用!
画好六张符,苏华抱着东西回来了,一起进门的,还有一对老夫妇,我看他们的命气,与段丽霞有命气牵引,肯定是段丽霞的父母。
两个老人,苍老的面庞,看到段丽霞恢复了神志,喜极而泣,他们从苏华的口中,知道我的本事,更加客气招待了我和吕引灵。
「高人,这个香炉,是我段家的,祭拜祖先,用了几十年,适合你使用吗?」段丽霞的夫妻问道。
我捧起香炉,炉中装满了香灰,因为一直祭拜祖先,香炉上,汇集有一点点愿力,可惜太弱了,无法保护子孙后代。
苏华递过来一个瓷瓶,「这个瓶子,是早年间,我父亲去道观求籤拜神时,道观给的,不知道合不合用!」
瓷瓶的作用,是收集段丽霞体内的蛇魂碎片,只要不是极阳之物,都可以做容器,我点了点头,「苏先生,你准备一个房间,最好是坐南朝北,光亮不怎么充足的!」
这里四个房间,苏华很快走进去,收拾了其中一个房间,这期间,我用命气,把禁空符贴在了香炉与瓷瓶上,我进入房间,在里面的门、窗、墙上面,分别贴了四张符,通过我的阴阳气阴刀,此处形成一个气息滞留的格局。
香炉与瓷瓶,摆在床边的梳妆檯上。
众人走进来,四处张望,看着我的动作,并没有问什么,生怕惹到禁忌。
我说道,「苏先生,你可以去准备一些,蕴含精气的食材,如人参、燕窝等补品,同时关上门,不要打扰!」
我让段丽霞躺在床上,指尖一抵到她眉心,下一刻,段丽霞已经陷入了沉睡。
邪修的血气,蕴含破坏力,可以割裂段丽霞的生机,幸亏钻入的邪气不多,我斗转阴阳,在段丽霞的腹部,构建出一个天地两仪的小阵法,带动她体内血气的流转,在流转时,抽离当中的邪气,封印入香炉中。
蛇魂碎片比较麻烦,好在我与傀儡黑蛇在对战时,从它蛇躯上,剥夺来几块蛇皮,用黑蛇的生前身,抛砖引玉,一一吸纳出那些蛇魂碎片。
黑蛇原本是吕村的守护神,死后蛇魂不愿轮回,还想着帮段丽霞续命,才钻入她的身体,镇压邪修的血气。
蛇魂碎片,不是邪恶魂魄,结局很顺利,蛇魂碎片配合着钻出段丽霞的身体,被我一一导入了瓷瓶封印起来。
黑蛇为了保住段丽霞的命,曾经自碎魂身,无法逆转,我想着找个时间,给它送去某个寺庙,交给寺庙僧人渡走蛇魂,让它安心轮回!
三个时辰后,我才完成这一切,没有邪气与蛇魂的纠缠,段丽霞很快甦醒了,就是身体虚弱,不便下床,可以清醒说话,让她的家人团聚。
我抱着香炉与瓷瓶,走到外面大厅。
「苏先生,我要出去一趟,这些东西,都要处理好!」苏华不知道香炉与瓷瓶中,有什么东西,就说叫我早点回来,他还要多感谢。
「两种东西,随意丢弃的话,以后怕会沾染到其他人,还是走一趟吧!」我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郊区的一座寺庙,要把两样东西,交给寺庙僧人去做最后的渡化。
072章 六字真池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
计程车很快停在一座寺庙门前……燃灯古寺!
染血的香炉,封魂的瓷瓶,我抱在怀中,走到朱红的寺门前,拉动扣环敲门。
不一会,有一寺庙弟子推开大门,双手合十,口中念叨了一个阿弥陀佛,才问道,「施主,现在已是深夜,还想拜佛求籤的话,请明日再来!」
我手上抱着香炉,不好做佛僧的虔诚动作,微微一低头,说道,「我是一个阴阳师,把邪恶之物,封在了炉中,想请高僧做法渡化,免得贻害百姓,希望小僧通报一声!」
这个寺庙弟子,看了看我手中的香炉,感觉到有些邪异,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跟着这个寺庙弟子,没有去大雄宝殿,而是来到偏僻的厢房,我可以感觉到,厢房的几个房子内,有一种磅礴汹涌的命气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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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不可欺,这句老话说得不错,小小的一个市里的寺庙,都卧虎藏龙,要是到了真正的南山寺,岂不是会得见更厉害的高僧!」
我想着时,已经到了一个凉亭上,亭中石桌,点有古油灯,不是很昏暗。
在亭子两旁,各有一个池塘,边上有招牌,名字叫「六字真池」与「梅鹿池」!
「六字真池」四周,共有六尊石狮子,在每尊石狮的底座石柱,柱身刻有一段段梵文,我看不懂,只觉得这片区域,大有玄妙。
等待的时间,很是无聊,我开启阴阳眼,流转出阴阳气,渗入到池水中。
意念所到之处,没有探查出什么结果,池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东西,池子不深,两米多,底下是水泥浇筑。
「难道我的感觉错误了?这真池中,明明有一股佛气流转出的?」我不再施展阴阳手段,而是斗转出鬼僧的神通,当日吞噬鬼僧,就得到两个佛门神通。
「两界无间」的步法,「一佛朝宗」的入手式。
我捏动佛门手印,往六字真池中,打入「一佛朝宗」的掌间佛手。
嘭嘭……
六字真池中,在池水轻滚时,有了点点的反映,我看得真切,在刚才的剎那间,池底仿佛贴有一张佛门画符,上面金光灿灿,有几个刺眼的梵文佛字。
「那几个佛字,可是大宝贝啊!我要捉取一些韵味……」我再次打出不熟悉的「一佛朝宗」,使得池底的那张巨大佛符,产生感应,催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一次,我连续打出佛掌,使得那张金色佛符,出现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我得到了不少感悟,大概可以琢磨出当中的一点轮毂。
亭子外,有脚步声传来!
「施主,看来你与我佛有缘啊,竟能引得六字真言现身!」亭子外,有两个身披佛袍吗,慈眉善目的老僧走了过来。
他们的穿着,袈裟在身,是这里的德高望重的长老。
「贫僧法号普愚!」
「贫僧法号普智!」
两人做出佛门祈手式,我也双手合十,恭敬语气回道,「拜见两位高僧,今日前来,是为这炉与瓶中的邪念,希望两位高僧,可以渡化当中的怨念!」
邪修与黑蛇死后,一个带着执念害人,一个带着执念救人,都是带有不甘心的怨念。
我不会渡化的道行,只得让这些,每天缘木念经的僧人,帮忙渡化。
「施主,此事无碍,明天我将其放入厚德殿,让众僧人念经一日,自会渡化!」普智说道。
一旁的普愚开口问道,「刚才我近前时,看到施主打出了我佛门手印,不知道施主是从何学得的?」
不同教派,偷学他门神通,最是大忌!
我尴尬说道,「以前在办案时,与一个鬼僧发生过争斗,我是在战斗时,为了对付鬼僧,自己琢磨了一小段,算不得是佛门手印,还望大师见谅!」
普愚摇摇头,念了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讲究包容天地,就算施主习得当中精髓,也算是扬我佛法!」
听这两个高僧的话,容易让人陷入一种迷幻,我开始怀疑,这些僧人,是在渡苍生,还是专门渡人进寺庙,最终目的是为了壮大佛门罢了!
「百佛朝宗」
普智双手很快结印,掌间有金光喷涌,很快有近百道「佛」字手掌,拍落进真池水中,掀起一道道有规律的浪花。
我目光看着水底,没有看见底下那张金色大符出现,一脸疑惑,我刚才只是打出了「一佛朝宗」,就可以让金色大符现身了。
普智的「百佛朝宗」,显然手段更高深。
普智看到我的疑惑神色,开口道,「这六字真池,藏有大玄妙,乃是我佛门曾经一个得道高僧,亲自做法,将毕生领悟,全汇入一张佛符中,封在池底,那张佛符名为……六字真言!」
六个字,分别是「唵嘛呢叭咪吽」
代表着那位高僧一生的悟道!
我疑惑道,「为什么我这个外人,反而可以激发六字真言的出现?」
两个高僧都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要是能参悟当中的一个佛字,此生足矣!」普智看了看普愚,两人心领神会。
然后对我说道,「施主,既然你能激发六字真言出现,我们两人助你一臂之力,触发真言出现,看是否能参悟当中的一点佛意!」
我心里无语,这两个年近古稀的老僧,居然把要抽取六个真言的话,说得恢弘大气,果然是人老了,个个比狐狸要精。
佛宗的手式,从简单到困难,分为「一佛朝宗」、「十佛朝宗」、「百佛朝宗」、「千佛朝宗」……
我只会刚入门的一佛朝宗,很简单的手势,每一次打入真池,那张大「符」只出现零点几秒,没有办法看清当中的佛意。
「施主,在你结印时,我们两个老僧,在你的手印中,再加入佛门命气……」
对于普智和普愚的做法,我彻底无奈了,原本以为这两个大师,会把白佛朝宗的招式传给我,没想到,死死抠着。
仔细一想,不能怪人家,要学佛门手段,先要剃头入僧,成为正式弟子后,上面才会穿下一些佛门手段。
嘭嘭嘭……
池子中,一片片涟漪惊起,水花飞溅中,池子底部,那张灿灿的佛符,再次出现,上面真是有六个大字,我只能看清楚前面两个字。
「唵」和「嘛」,剩下的四个无法看清,应该是「呢叭咪吽」!
我余光瞄去,看到普智与普愚一副茫然的神色,他们的太阳穴鼓起,显然使出了一种秘法,要破开虚妄,看清当中的真言。
一分钟后,那张恢宏佛法的佛符,变得更加朦胧,到达要消失的边缘。
「施主,停下吧,我们的祖师不愧是得道高僧,为了避免佛人肆意亵渎,还在当中,设置了一层佛瘴,我们这辈子,看来是无法揣摩到当中的佛韵了!」
两人说完,一副虔诚忏悔的神态,连连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我得到了当中的两个真言,不受佛瘴的拦阻,心中窃喜,似乎那道佛瘴,专门是为佛门弟子设定的。
「得来易,失去易,得来难,一生行!」普智在那感慨道,意思是他们没有获得一个字,是佛主在考验,而得到真言的外来人,不会得到庇护,容易迷失本心。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的心中,对两个老僧,有了自己的定义。
我摆摆手,故意做出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态,「为什么,我也得不到当中的真言?」
当听到我的话,两个高僧眼睛立刻有光,然后又做出一个失望的脸色,「施主不是佛教中人,不必生气,此物有缘天註定,不可强求!」
和两人对话时,我的心中,斗转阴阳命气做引导,开始慢慢揣摩那两个字,「唵」和「嘛」,当中蕴藏的佛韵。
073章 通话秦梦
佛教的六字真言,分别是……唵、嘛、呢、叭、咪、吽,代表着佛家至高禅意,佛门弟子,一旦参悟六个字,可以立地成佛。
这与道家的九字真言有些类似,道家的分别是「临、兵、斗、者、行……」
九个道家至言,由小演大,可以推演出道家的一切心法秘术。
可惜的是,除了开创佛家六字真言与道家九字真言的为数不多几人,能真正参悟者,寥寥无几。
我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时,听过一个说法。
比如佛家的六字真言,能参悟开头的一个「唵」字,已经能够在一间小寺庙做主持,称之为「真僧」。领悟当中的两个字「唵、嘛」,在世间红尘,足以被人尊称为「佛」,以此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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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现在已近四更,不入在小寺休憩一晚吧!」普智说道。
我点点头,昨天帮助段丽霞抹除体内邪血与蛇魂,消耗不少,一直没有休息,「打扰,多谢高僧了!」
随后,一个值夜班的小僧,带我前往宾客厢房,安排我住下了。
等人离开后,我在床上盘坐,入定修行,继续揣摩获得的佛家禅意,我从池子中,摄取到一团金色佛光,当下渗入意志,融入金色佛光中,挖掘当中的奥义。
要是外人在场,可以看到,我身上不时有金光闪烁出,金色光辉中,还随着一黑一白两种火焰,黑白火焰,是我的本命阴阳气。
一直到十一点,我才起身,这一夜,我收穫不小,可以按葫芦画瓢,施展出更高级的佛家手段了。
我走出门,在宾客洗漱房,简单洗漱一番,刚走到庭院,就有一个年轻的僧人走来,要我随他走一趟,紧接着,就到了一个大殿。
「厚德殿!」
三十多个中年僧人,每个人手持一串佛珠,在一个高僧的带领下,随着缘木「咚咚」的响声,口中念叨着佛家经文。
佛音鼓荡,缭绕心海,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站在门外,能感觉到佛法的禅意高深!
就在这时,普愚从外边走过来,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僧,其中一个小僧手上,捧着一个木盒子,三人到了我身前。
「施主这边请!」普智开口道,随他到殿前的庭院。
我恭迎说道,「高僧,佛家言而有信,今天渡化香炉、瓷瓶中的邪物,我都看到了!」
普智对后方一点头,小僧捧着木盒子到跟前,普智打开盒子,从当中抽出一块金布,打开布条,是一张长方形的白色纸张,长有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
普智将白纸递过来,一字字缓慢道,「施主,经过我们长老们的商议,决定将这一张《真言纸》送与施主!」
我接过来纸张,捧在手心,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比一张普通的a8纸,柔软有弹性一点,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什么玄妙。
普愚又是一声阿弥陀佛,严肃说道,「《真言纸》,乃是我佛门当年那位祖师所制作,池子中的那张六字真言,都是用这种纸张做符纸的,此外,这种纸张可作为一件法宝,能纳入人体的丹田……」
听完普智的话,我意念一动,渗入真言纸内,可惜的是,这纸张还在手心,没有消失。
「你需用佛门之气席捲,才可以!」普愚提醒了一句。
我意识入体,从那团金光流转出一缕,从手心透出,诡异间,白纸消失,一下子钻进了我的丹田,更奇怪的是,那团我捕捉来的金光,蔓延在纸张上,有六个模糊的字,第一个清晰一点,可以看出是一个「唵」字!
佛家的奥义,果然不凡!
拜别了普智,我就离开寺庙,坐车回到了「华庭小区」,苏华早就在那等着了。
「高人,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家担心了一整晚,生怕你有意外!」苏华一见面就说道。
「苏先生,不要叫我高人了,够别扭的,你年纪比我大,就叫我邱老弟吧,显得不那么生疏!」我无奈回答道,这苏华一口一个高人,我倒像一个痞子道棍了。
「好,邱老弟!」苏华继续道,「你就叫我苏哥吧,我们以兄弟相称!」
说完后,我们往他家楼上走去,回到他的商品房子,大厅中,已经摆着很丰盛的午餐,吕引灵跟着她的段老师,在那叽叽喳喳聊着。
两个老人,也是一脸的笑容。
吃饭前,我给段丽霞观察了一下病情,没有发现还有遗留的病祸,就嘱咐苏华,这三个月内,尽量去做一些药膳,给她补身体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我尴尬对苏华道,「苏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的手机坏了!」
这些天进到市区,一直忙,我都忘记有些电话要打了。
苏华立刻道,「这点小事,我立刻叫人把新手机和新卡送来!」
我说道,「新卡最好不用身份证验证的那种,还有的,是我的手机中,还有一些号码要保留,能不能在坏手机中,复制出里边的电话号码?」
苏华轻皱了一点眉头,「你的手机呢?给我看一下?」
我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副老旧手机,苏华接过去,打开手机盖,取出电池,好一会说道,「这个牌子的手机,我也不怎么清楚,要不这样的,午休之后,你随我到店里,我让修理师傅帮你!」
吕引灵这个小姑娘,黑扑扑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意,「邱老师,你怎么知道,苏华哥是开手机店的?」
我故作深沉道,从他的脸,我就能看出来。
吕引灵撇了撇嘴,引得周围大笑,吃过午饭,我就叫苏华带我去他的手机电了。
繁茂的市区,在一个广场的好位置,是苏华的手机店铺,立体式的销售方法,
第一楼有五个分区,有指示牌指引,每个分区,再分十多个橱柜,每个装修华丽的橱柜内,摆放着近百种,最新的手机牌子。
每一个橱柜内,都有三个销售小姐,穿着统一的黑白服饰,简单得体,单单是卖手机的,就是一百多个人,加上不断涌进来购买的人群,这里媲美一个早上的菜市场了。
「邱老弟,二楼是售后服务的,我们上去吧!」苏华说道。
苏华走过的地方,那些销售小姐,都是一声声「老闆好」,让人好不享受。
二楼一样宽,分四个区域,一个办公区域,一个是仓库,一个维修部,一个是售后服务台。
苏华把我的手机,交代给了修理部的一个老师傅。
苏华带着我,到了他的办公室,这办公室的面积,比他家的商品房面积还宽了,工作、待客、健身一应俱全,器材全是一流的科技产品,装修很豪华。
「苏哥,你平时怎么那么低调?完全不像一个大老闆的作风啊?」我戏嚯说道。
苏华摇摇头,「做人不能趾高气昂,做事不能高调冒进,这是我父亲,当年给我的信言!」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捧着一个手机,走了进来。
「老闆,这是您交代的,已经办好了,原手机的号码,已经复制存入新卡,新卡是没有身份证绑定的,按照您的吩咐,在新卡中充值了一千!」女孩声音很甜美道。
看着她,我就想起了徐欣,这么久了,不知道她跟随李孜学医,过得怎么样了。
接过手机,我翻看了一下,号码都齐全,就是没有通话记录。
我对苏华说打个电话,就走到外边的走廊,拨通了徐欣的电话,已经关机状态,然后打给队长楚成,还是关机,一连拨了金胖子和吴菲,都是关机。
「靠,还以为个个替我的生死担忧呢?没想到,一个都打不通?」我继续翻页,看到了秦梦的电话,秦梦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女强人一个,还是拨开了她的电话。
不一会,那边传出了秦梦的声音,「喂,是哪位?」
手机贴耳,我答道,「秦梦姐,是我,邱路!」
「邱路?」秦梦那边传来惊讶的声音,又说话了,「你原来还活着?你们前去黑鹏岭执行任务的四人,就你没有归队,我们还以为,你发生意外了?」
我连忙说道,「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他们三个,也活着?」
秦梦嗯了一声,「那一次,多亏你的那头雪貂魉,小傢伙拖着三人,在一个山洞修养,等来了我们的救援,他们三个伤得很重,没有一两年,很难恢复!」
我说了一遍自己的遭遇,只是任务中的白玉盒子,编造说成丢失了,自己受重伤,再一个村子养伤了个把月,恢复后才出山。
秦梦没有怀疑,叫我早点回部队基地,给上面一个交代,还有备案,随后她说会通知上面高层。
挂电话前,秦梦最后问了一句,「邱路,当日在古城废墟,那个恐怖的阴阳审判者,是不是你?」
我一愣神,到底是被秦梦怀疑了,「秦梦姐,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秦梦轻哼了一声,就挂上电话,听她的语气,肯定要追寻阴阳审判者的痕迹。
「都怪自己,当时为什么耍帅呢?还调戏人家,现在怎么办?」我能施展阴阳审判者手段的事,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是我保命的王牌。
074章 控制室的怪异
离开走廊,我四处走了一下,回到苏华的办公室,就见他的秘书,长相甜美的女孩,慌慌忙忙就跑进来了。
女孩刚进门,头顶的电灯,忽暗忽亮,灯光闪烁不定,似乎是电线短路了。
「滋滋」的几声,电闸跳开,办公室一下子昏暗了不少。
苏华坐在办公桌,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现在是白天,外边光亮充足,倒也不显得昏暗。
「小宁,怎么回事?电线短路,应急灯也应该亮的啊?」苏华严肃问道。
秘书低着头,脸上有汗水,应该是刚才什么地方跑过来,急忙回道,「老闆,不好了,我们的电闸房闹鬼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吵架的声音,苏华不理会外边,径直问道,「你说详细一点?」
苏华的目光,带着歉意看了看我,我从他简单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我这个一身本事的高手恰巧在此,肯定让他安心不少。
小宁说道,「六天前,也是像现在停电,我们联繫了一个电工,去电闸房维修,没有想到,电工在接线的时候,电闸突然自动合上开关,线路通电,电工直接触电,电工很快被送去医院救治,人没有死,可是一直醒不了!」
「电闸会自动跳上?」苏华一副你没有开玩笑的话,继续问道,「怎么这件事,我没有听说的?」
「老闆,这些时日,因为老闆娘的事情,我就没打算让你添烦恼,电工那边的费用,有保险公司负责,不用我们出钱!」
小宁解释了原因,继续回答,「电闸自动合上开关,是电工随同的一个电工说的,那个电工当时在旁边剪线,看得很清楚!」
听完了属下汇报,苏华走出了外边,临走前,还向我点点头,我无奈只得随他出去了。
外边,是两个穿着红色警示服装的电工,在与总经理争吵,原因竟然是,他们刚才进电闸房,竟然看到一个鬼影,两个电工慌忙跑出来。
现在电工在质问总经理,为什么叫他们去送命!
我观察了一下两个电工,他们身上,只是有一点点的煞气,基本上走出外面,就会被阳光化解,没有大碍。
「苏哥,你的电闸房,看起来真是有脏东西!」我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
苏华一愣,同样悄悄问我,「邱老弟,这个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你放心,我会付给你相应报酬的!」
「我的规矩,原本起价是五十万,现在打三折,十五万我帮你!」我坐地起价说着,现在我的银行卡,不到十万块,实在太穷,我想买一辆车,方便一点。
驾照的事情,我之前联繫石轩店的老闆伍刚了,叫他帮忙弄一个过来。
「好!邱老弟,我不降价,就五十万!」苏华一点不迟疑,几十万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况且我无本帮他治好他老婆,给多也不奇怪。
他店面的生意,一个季度的销售额度,都是以百万来清算的。
这次在他的地盘,闹出这种鬼东西,不处理好的话,恐怕以后没人来购物了。
我回道,「捉鬼的事情,我可以出手,可你要两个人跟我进去,让他们维修线路!」
苏华立即叫过来总经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不一会,原本吵闹的两个电工,背起自己的工具箱,来到楼梯这边。
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两位大哥,怎么又想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哥俩豁出去了!」一个电工脸色涨红回答道,大有上战场的慷慨气势。
控制开关的电室在四楼,现在停电,我们只好走楼梯上去。
楼道的应急灯,也在忽闪忽闪的,一会亮一会暗,很是奇怪,应急灯就是一个固定的电瓶供电,按理说不存在电压不稳的情况。
我看了两眼,不以为意,我旁边的两个电工,身体已经抖抖索索了,走楼梯的速度变慢,两人一副见鬼的表情。
「靠,你们不是专业的电工吗?」我开口问道,「最近这栋楼,是不是经常停电?一停电应急灯自动开启,就不耗电吗?」
听了我的说法,两人大悟,很是尴尬,恐惧少了几分。
四楼很快到,绕过走廊,就到了一间铁门关闭的屋子,铁门上没有锁,估计是刚才两个电工,荒凉跑出来时,随手拉门回去的。
进门前,我开口道,「等一下进里边,一切安排要听我的,不能擅自离开我的视线!」
看到两个电工一个劲的点头,我脚一蹬,踢开了铁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带着腐烂老鼠的臭气,气味当中,还有一点点的阴煞之气。
呜呜呜……
我站在门口,里边的天花顶角落,传来一股森然的鬼泣声。
我早已准备好的本命阴刀,凌空一闪,一抹黑色暗芒穿空过去。
一个惨痛的叫声响起后,里边突然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惊得有些吓人。
我转过身,对两个电工师傅道,「你们做好自己的事,见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免得真有意外!」
两个电工,已经有后悔的表情,可是一想到,那丰富的报酬,心里涌起勇气,打开手电筒,跟着我走了进去。
「从左边通道进去!深处里边有个小房子,就是控制开关的闸门了!」按照后面人的指方向,在微亮的电筒光亮下,我走在前头,两个电工紧紧跟在后边。
「停下!」
黑暗中,我突然发现了脚边有东西,突然的一声喊话,又让后边的两人,身体一个轻颤,就差张嘴喊出来了,我无奈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通道,两旁是交错的线路网,还有很多电箱、网箱设备,我拿过电筒,照了一下,发现是一直死老鼠。
死老鼠仰头躺在地上,被人开膛破肚一样,内脏都流出来了,更让我疑惑的,是老鼠的头颅,几乎是被人用铁锤砸爆了一般,血肉模糊。
在老鼠的尸体上,我斗转阴阳眼,捕捉到一缕奇怪的阴气。
「鬼魂附身吗?」
我心里有个怀疑,很有可能,是潜伏在这里的鬼物,想附身在这只老鼠身上,那鬼魂没有道行,一味的附身,最终导致老鼠从内部爆裂死亡。
走过通道,最后到达控制电力开关的小房子,这里一排过去,有九个很大的开关闸刀,上次的短路,要逐一更换保险丝。
我摇摇头说道,「手机都那么智能了,怎么还是用这种老旧的东西?」
一个电工,开工具箱,一边工作一边道,「以前的老楼了,还可以适用很多年,更换的费用,苏老闆不捨得出!」
我站在两人旁边,注视周围动静,两个电工分工合作,很快将一个电闸修好。
「奇怪了,这个电闸的线路,直接能控制整个电闸房的灯,为什么不亮呢?」一个电工说着。
「因为有鬼」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嘭……
那个电工手上的钳子,手一抖,掉到了地上,「兄弟,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拜託说点吉利的!」
075章 请鬼入瓶
小房子不大,每句话,都有一阵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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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光亮,都靠两盏手电筒,电筒的光,不断摇晃,昏暗中的闪烁光,更容易激起人心里的鬼!
当听到我的那句「因为有鬼」,一个电工手上的钳子,抖落地上,另一个电工更可笑,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兄弟,可是你说,要保护我哥俩平安出去的,你可要盯紧一点!」两人缓过几口气,继续加快手中动作,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心吧,我也是收了人钱财,和你们一样!」我说话时,总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散开的意志,突然在墙角的角落上,看到了一团黑影。
这只黑影,倒挂在墙壁上,四肢扣住水泥板,头颅朝下,能隐约看到,那张黑脸上,有一点点邪异的笑容。
「那是什么……鬼啊……」
突然间,原本蹲在地上修理的电工,两张大嘴发疯般大喊,同时间,两人一跃起身,全部向我熊抱过来。
我一瞬间,感觉身上重了近三百斤,被两个电工死死用手勒着,呼吸都难受。
更让我无语的是,两个人瑟瑟发抖,就像被电了一样,有点手足舞蹈。
「靠,你们两个壮汉,出息点好不好,哪里有什么鬼?」我站在原地开口道,那只黑影消失了,遁入了墙壁上。
我没有选择出手,因为我从那道黑影的身上,感应到一种命气,与我身上两个电工的命气差不多,都是常年做这种电工,沾染上的气。
「我明明看到了,就在角落上边!一个电工很小声说着,语气带着胆颤,他的眼睛还闭着,完全不敢睁眼。
「真没有东西,是你们眼睛花了吧?」我拿过他们的手电筒,四处晃了晃,生气说道,「再不松开手臂,我就打晕你们,丢在这里过一夜!」
两个电工松开,脸上和嵴背,都是冷汗直飙,在我的指令下,终于看向那个角落,当没有看到东西,他们的心脏,还是跳动得厉害。
「怎么突然那么冷了?」一个电工说道,「难道是鬼气……」
他没有说完,就被我踹了一脚,「赶紧做你们的事!」
为了可以安静点,我斗转出两道阴阳印,打入他们的眉心,让他们陷入潜意识的迷幻中,不至于昏倒,又能像傀儡机械一样工作。
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四周,最终在外边大厅,一个网箱上,看到了黑影,黑影弯曲双腿,很舒坦蹲坐在箱子上,他的目光,望着小房子这边。
没过多久,黑影离开网箱,顺着墙壁,从几根线管爬了上去,最后双手紧紧握住一个线管,像一只身手敏捷的猴子,吊坠在那,还一晃一晃摇摆着。
「初离肉身,鬼意未开,应该还有得救!」
在几天前,修理的电工,遭遇电流上身,被电火花将灵魂硬生生拖出了肉身。
眼前的这只黑影,就是那个电工离体的灵魂,这也是电工到医院后,一直无法甦醒的原因,魂都不在了,空空一副躯体,怎么醒过来。
要将这种灵魂,归回原本的肉身,十分的困难,在引导他时,我自身的命气,一定不能沾染到他的灵魂上,否则灵魂污染,再也无法完美回归肉身。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可乐瓶子,握在手心,这是我刚才,在大厅顺手拿来的,可乐瓶身,我贴上了一张禁空符,做封印之用。
我很缓慢地走出小房子,一步一步,顺着通道走过去,同时,我口中念念有词,「不要怕,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的老婆,你的孩子……」
到电工的灵魂三米前,我停下了脚步,因为电工的灵魂有戒备心,一副愤怒的表情,示意我不能再靠近。
这道灵魂没有开灵智,判断力,全靠眼睛所见,来控制自己的言行,一个不慎,会遭到他的攻击。
堂堂一个玄阶高手,面对一只小白鬼,还要低声下气,我第一次觉得那么憋屈。
「小黑,你可前往不要鲁莽,过来攻击我……」我心里着急,生怕这只没有道行的小白鬼,忍不住冲过来,做飞蛾扑火的举动。
对他来说,我就是熊熊阴阳火!
我持续说话引导,我发现,每次一提到他的小孩,黑影都安静得多,露出有思考回忆的神色。
「进入里面,我能带你回家……」我举高了瓶子,同时斗转阴阳气,将电工的灵魂的魂力,陷入迷幻中。
「回……家……」电工的灵魂迷迷糊糊说了一语鬼话,一跃而下,化为一股黑气,遁入了瓶子中,我一合上盖子,同时贴上一个符,终于嘆了一口气。
瓶身不断晃动,电工的灵魂开始挣扎,里边不是他的家,愤怒与恐惧,使得他不断震动瓶子。
有两道符震着,电工的灵魂逃不出,我还是自嘲了一语,「我的画符手法太弱了,两符加身,都没能禁住一只小白鬼,真是失败!」
收拾了那个电工的灵魂,我走回小房子,消除了在修理两人的迷幻意识,一恢复意志,这两个天生胆小的傢伙,又在那嵴背冒汗,胡说迷话。
我一人踹了一脚他们,说道,「这里本来就没有鬼,你们再乱叫,我就真打晕你们,让你们在这好好睡一晚了!」
为了快点离开,两个电工速度很快,这时间内,再没有什么鬼出现,连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一切完工,电力恢复,一下楼,我就拉着苏华到一旁。
我开口说着,「几天前,在你们这遭遇电流袭击的电工,他的灵魂被我捕捉到了,现在急需去医院,将灵魂回归他的身体,一旦过七天,无法挽回,他的灵魂会成厉鬼!」
听到这种事,苏华的身体,也不禁一个轻颤,目光四处看了看,问道,「他的灵魂呢?在哪里?」
我摇摇头,指了指我的怀里,「在我的瓶子中!」
苏华难以相信我的话,「可乐瓶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不要扭开盖子,让他出来熘一圈,给你参观参观!」
苏华一个后撤步,摆摆手,摇着头说道,「这……这就不必了,我马上安排人,带你去医院走一趟!」
076章 回魂
电工离体的灵魂,鬼灵未开,被我封在瓶子中,用「禁空符」隔绝灵魂的挣扎。
今天是灵魂脱离肉身的第六天,要是再过一天,就是老话所说的「头七」,灵魂会自开意志,成为独立的阴魂,到时就无法让他回归身体。
过了「头七」的灵魂,独自在外漂流,沾染太多因果之气,会带有戾气,就是我们灵异界所称的阴魂野鬼!
苏华的秘书小宁,与他们店铺的总经理王建聪,带我去市里的第一医院。
「兄弟,听我们苏老闆说,你真能治好那个电工的病?」车上,驾驶座的王建聪问道。
「您是会驱鬼的吗?」小宁是个女孩子,胆子比较小,坐在副驾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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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那些都是胡扯,我就会一点招魂术,可以召回那个电工的灵魂!」
「啊……」王建聪惊异一声,又问道,「你年纪才二十出头吧?怎么会那些古老的法术?我听说召魂术,都是老一辈的人,因为战争失去亲人,才会请人招魂的?」
我笑着回道,「恰巧的是,我的手艺是祖传的!」
很快到了医院,因为赔偿的事,王建聪来回跑了不少趟,对电工的病房很熟悉,轻车熟路,往住院部走去。
到达一个独立病房,王建聪对我点头道,「就是这里了,电工的情况很差,昨天我来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脸色已经发黑了!」
没有进门口,就能听到妇女哭泣的声音。
王建聪第一个进去,我和小宁在后面,一进去,门口旁边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在床边,有两个妇女,我观察她们的命气,与床上男子,带有命气牵连,可以肯定,是男子的妻子与母亲。
在外边走廊,还有两个小孩在玩耍,是男子的儿子与女儿。
「王总,这可怎么办啊?你昨天不是说,我丈夫的病会好的吗?为什么现在也醒不来……」哭得小脸上,梨花带雨的妇女,在那抽泣着喊道。
王建聪脸上很无奈,安慰说道,「黎女士,你多多保重,今天我请了一位高人前来,保证你丈夫明天醒来,就可以活蹦乱跳!」
王建聪说话时,还对我点点头,不言而喻,我就是那位高人。
没有想到,黎女士一言不合,摔过来一张纸条,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我已经观察了这个电工的身体,距离灵魂离体,有六天时间,这具空壳,从内脏开始有腐烂。
隔着两米,我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烂臭味。
他的心脏,心跳声处在一个随时熄灭的状态。
这就像一台电脑,主机和显示器的硬体还在,但是处理器被人娶出来,时间一久,无法启动的情况下,灰尘蔓延,其他零件会逐渐腐朽。
「一个小青年,能干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会耍这一套……」黎女士说着说着,开始愤怒的骂人了。
电工的母亲,眼圈发黑,因为医院已经给儿子下达了死亡通知书,她心力交瘁,除了哭,她似乎不想再理会外面的事情。
我给小宁传去一个眼神,意思让她带走这些家属,在来时的车上,我已经交代过了。
好说歹说,就是无法让四个人出去,没有办法,我只好强硬说道,「这位大姐,你实在不想医治你丈夫,让他烂死在这里,那你就继续呆在这哭吧!」
我假装走出去,身后的王建聪趁机说着,「是啊,这是一个机会,你们再不把握,拖延时间,这位大哥就真的彻底死去了!」
不久后,妇女搀扶着她母亲,带着两个小孩,离开了病房,王建聪与小宁,则在外边稳定她们的情况。
关好房门,我将所有窗子的窗帘拉好,隔绝外边的阳光,又关上电灯、空调,房间一下子昏暗。
同时间,我将电工身上的吊瓶、测心跳的机器、氧气管全部拔掉,做好这一切,我从怀中,取出封有电工灵魂的瓶子。
瓶身和瓶盖,各有两张符,符力缭绕瓶身,里边的灵魂,还在不断挣扎,想冲破出来。
「看这情况,是没有办法,让他的灵魂冷静了,那我就直接赶鸭子上架,用原始的硬方法了!」我看着不断晃动的瓶子,摇着头说道。
在部队学习时,导师有传授过这方面的知识,要是离体的灵魂,安静无言,可以轻轻用自身的命气,压动空间,驱使灵魂沉入身体。
可是现在这电工的灵魂,离体太久,差一天就到「头七」,在外边独自漂流,沾染了戾气,无法让他冷静,要是使用道家的清心咒,我怕一个控制不好,电工的灵魂,就被我渡化走了。
道家的清心咒,轻者可让人归入平静,重时能渡鬼轮回!
我利用病房内的三张椅子,一个桌子,还有水壶等看到的东西,四处推演摆放格局,使得这里形成一个阴盛的地势。
阴盛格局,可以让脱离瓶子的灵魂,不受外界气息的侵染。
「可惜手上没有镇魂符!」我有点无奈,镇魂符属于黄阶的符箓,起码要玄阶的符箓师才能画出,我自身是阴阳师,同源不同行。
我开启阴阳眼,凝聚出阴阳印,手一拧打开瓶盖,「嘭」的一声轻响,一团黑雾从瓶内飞了出来。
呜呜呜……
得到自由的灵魂,刚飘到半空,就转过脸死死盯着我,龇牙咧齿,对我发出愤怒的咆哮。
「天地自成,阴阳先开!」
我的阴阳眼,疾射出两道寒芒,压动空间,挤压灵魂的周围区域,像是一柄无形的铁锤,砸落在那道灵魂的头顶。
带着黑气的灵魂,感到了危险,一阵阵鬼叫声中,摆动黑色手臂,想要往一旁冲出。
「乖乖回归吧!」我加重了阴阳寒芒,这道黑气灵魂,一寸寸落下,已经接触到床上的电工身体,我现在的做法,就是压一头不渴的水牛,要它硬生生低头饮水。
半分钟后,带着黑气的灵魂,完全被我压制,与电工的身体重合,却无法彻底融合,
道道黑气,从电工的身体飘出,一个不小心,那只黑手还挣扎着舞动起来,这让我很无语。
「清心咒!」我手捏道印,口诵道音,一股股清心法咒,从我口中喷涌出,开始覆盖电工周身,这段清心咒,是邱叔交给我的,也不全,属于开头的一篇。
让我想不到的是,清心咒很有用处,我能清晰看出,电工的离体灵魂,在与他的肉身,在一寸寸融合,离体灵魂也安静了下来,配合我的引导。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每一寸灵魂,都要相应回归每一寸的肉身,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不是电影中,随便灵魂一躺,就能起死回生的。
四个钟头过去,电工总算回魂,我停下念诵清心咒,隔断阴阳眼,一身阴阳气内敛周身,连忙找纸巾擦汗,累得直接端坐在椅子上,喘着急气。
「让一只小白鬼回归肉身,比我去对付一只摄青鬼,还要累得多,果然是诛鬼容易,渡鬼难!」
我自言自语有很大的感慨,休息好一会,我再观察电工的身体,觉得无大碍后,插回测心跳的机器,插回氧气管,最后摁动了护士铃。
这六天时间,电工的躯壳躺在这,身体技能衰败到低谷点,需要去做各项检查,慢慢静养,醒过来的话,可能要半个月。
拉开房门,门外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电工的妻子和他的母亲,以及两个小孩,快速沖了进来。
没有等她们开口,一个护士从走廊快走了过来,我对她说道,「护士,麻烦你检查一下里边那位,好像他的心跳,逐渐回归正常了!」
「你真的,让他的灵魂归回了?」王建聪一脸惊讶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怪物的眼神。
我点点头,说道,「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就去办理了!」
不理会两人的「见鬼」脸色,我在外边椅子上休息!
077章 部队的劫
与我料想的一样,经过医生的各项检查,电工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身体机能趋于稳定。
灵魂离体六天,回归本体后,还能回魂,算是这个电工命大了。
接近傍晚,当电工完全没有意外下,我们三人开车回店铺,苏华还在等着,他的店铺,就在广场最繁华的中心,夜晚时间,更加热闹。
随后同苏华到达他的商品房,路途中,苏华给我的银行卡,打入了五十万,加上我之前的九万多,已经够买一辆很好的越野车。
吃过晚饭,订好夜班的飞机票,我就要告别了,走前,我嘱咐苏华,要好好款待吕引灵,这个从大山走出的小姑娘,对外面世界没有什么认知。
苏华答应我,还说过一段时间,抽空会运送一些礼品,前去吕村答谢。
「邱路哥哥,以后记得去村子,我们会很想你的!」上车前,吕引灵泪眼婆娑,十分的不舍。
夜班飞机,到郊区,再做长途公车,一路都很方便,到达一个小镇时,秦梦已经在等着我了。
秦梦有一辆自己的车,不是越野,是一辆中型轿车,黑色的,车身贴着不少白色的贴纸,显得很独特豪气。
一见面,秦梦就惊讶说道,「邱路,你进步那么快?现在都是玄阶道行了?你是怎么提升的?」
一连串的问话,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回道,「我这是大命不死,必有后福!」
秦梦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能在一头阴阳王尸的追杀下,捡回一条命,你的命确实够硬,上面有文件下来,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资料,递交上去!」
「秦梦姐,你帮我写就好了,事情的经过,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回答道,紧接着,从旁边车里,探出来一只白色的头颅,眉心有三道纹,正是那只雪貂魉。
小傢伙发出咯吱的叫声,跳了出来,一下子蹿到我身上,一副很兴奋的神色。
我抱住它,捋了捋小傢伙的毛发,再次见面,心里很高兴,小傢伙当日离开,返回雪山时,遇到了一群神秘人,想着我们临时小队有危险,就急忙赶回来,多亏它及时拖走了胡飞三人,救了他们一命。
几分钟后,看不过去的秦梦说着,「你的假期结束,现在归队,我们还要进雪山一趟,那里有大变故,上面指示,要我们两个去支援!」
「我们两个?你的雷霆小队呢?」我一脸写满了疑惑。
秦梦让我坐上车,关好车窗,脸色严肃说道,「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使得我们灵异部队,遭受了很大损失!」
我没有出声,秦梦继续说着,我失踪的这段时间,灵异部队的各支小队,在执行任务时,都受到了重创。
最严重的是日月小队,李子陵带领的小队在黑鹏岭,不断探查葬棺时,受到一队神秘人马偷袭,目前三个队员重伤,连李子陵都只能逃走,隐藏在雪山中。
第二是轮回小队,他们在执行一件很简单的水鬼任务,潜下水后,发现水底的水鬼,变成了一只恐怖的红厉鬼,地阶的红厉鬼,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
然后是裁决小队和秦梦的雷霆小队,都在执行任务时,出现诡异情况,不得不终止行动,楚成领导的葬鬼小队,因为没有任务,躲过了一劫。
据秦梦所说,为了减少伤亡,灵异部队高层秘密撤离原基地,召回每一支小队,现在的队伍,集中在一个神秘的地方。
听完秦梦的话,我更加疑惑了,「你是说,暗中有一股势力,在对付我们灵异部队?」
秦梦点点头,「上面还在侦查,根据最近的消息,这股势力,不是我们国内的,像是西方的灵异组织!」
秦梦继续道,「这些灵异组织,来去无影,一直隐藏着,肯定是窥探我们的一件大宝贝,这些天来,根据李子陵在那边传回的消息,整座雪山,那股势力渗透进不少人,所以我们必须赶快过去!」
「高层那些人呢?怎么一个个都不现身的?难道人家把东西运走了,才出来列队欢迎……」我心里有气说道。
「上有上的对峙,下有下的决断,我们的行动成否,关系到上面博弈的成败!」秦梦回道,她的意思,肯定是西方的组织首领,也进入了国土。
我再次问道,「李子陵那边,对于那宗宝贝,有没有一点消息?」
秦梦回答道,「李子陵没有查清,他似乎不愿过多透露什么,所以这边没有关于那宗宝物的信息。」
聊了蛮久后,我才与秦梦一起,赶往西疆的大雪山,这一次进山,不是上两次的路线,而是拐过北边的平原,绕道进入大山。
有雪貂魉在身,省去我们很多麻烦,当然,一路也十分的艰难,雪茫茫的山中,前一会是晴朗好天气,下一刻就是暴雪降临。
到达新三岸山脉时,我们和秦梦,被困在一个山洞中,大雪封山,十天时间,没有办法出去。
所有的食物,都靠着雪貂魉,小傢伙冒着大雪,钻入积雪,可以不时叼回一些食物,我们两人不至于挨饿,没有燃料的火光,最要命的是寒冷。
到最后,我和秦梦要死死抱在一起取暖。
第十四天,大雪稍稍消退,我和秦梦决定赶路,这种鬼天气,没有人会外出,我们进入更深处,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又行进了五天,终于到达黑鹏岭,黑鹏岭原本是一个高原,现在被雪覆盖着,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世界,偶尔四处,会有一些矮山堆积成的雪山。
我有过一次进山的经历,这次没有那么大的反映。
一到达这里,我们就连忙寻找李子陵,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无法呼叫,上次李子陵传出的消息,是让卫兵护送三个伤员出去,顺便将消息传达的。
这里没有什么遮蔽物,现在雪基本停了,我决定带秦梦,直接闯去那个漏斗山窟,雪貂魉在前面开路,两天后,我们达到了黑鹏岭的中心区域。
通过地图的指示,我们两人,很快到达那个葬墓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口,口子呈漏斗状,上大下小,一直延伸下去,估计有三百米高差。
我们两个,没有鲁莽下去,在周边潜伏着,想看看是否有人进出。
等到第四天,终于有一队人马到来,这些人都身穿白袍,有六个人,四男两女,露出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明显不是东方人种。
靠得太远,听不清他们的鸟语。
六人动作很快,拖出随身的绳索,往下抛去,再用滑动的铁夹扣身体,先后一一攀登下去。
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无法推测,岁月的更迭,被许多无名的物种暂居生活,单单往下三百米,期间就会遭遇不同种异变物种的侵蚀。
最让人头疼的,是一种红蚂蚁,这种红蚂蚁体形健壮,有黄豆大小,头生长触鬚,淌着一对锋利的锯齿,可以轻易从人身上,咬下一块皮肉。
此外,还有一种变异的蝴蝶,李子陵称之为「灰色蝴蝶」,这种灰色蝴蝶,专门以腐肉为生,带着很重的瘴气与煞气,煽动翅膀时,会发出让人陷入迷幻的气流。
除此之外,还有几种让人头疼的物种,比如「火斑蛇」、「瘟疫鼠」、「独角蝎」……
没有一身特殊的防御装备,无法下去探查,我想起了之前,李子陵说过的话。
秦梦当然也知道,躲在一块雪堆后,说道,「观察他们的动作,很是熟练,应该不止一次下去探查了!」
我回答道,「现在找不到李子陵,干脆我们紧随其后,先下去为先,免得好东西都被抢了!」
秦梦是一个女强人,有她性格的那份果断,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等了三个钟左右,确定那六个西方人,不见了踪影,我和秦梦,才借用他们的绳子,攀登往下。
才下去五十米,我们就遇到了危机,是一群灰色蝴蝶,它们以腐肉为生,带着很浓烈的瘴气和煞气,不断盘旋飞在我们身边。
078章 瘟疫鼠
不知多少岁月前,火山沉寂,岩浆堆积,有低矮的苔藓蔓延生长,各种奇型生物,开始占据这座古老的死火山。
因为环境万年不变,这里的物种,带着很古老的形态,与史前的异种,很是相近。
更恐怖的是,死火山沉寂后,还有很多有毒物质残留,附带在泥土中,随着一代代的吸纳遗传,变成了很多让人望而生畏的可怕异种。
死火山深处,还有点点热气冒涌,每次落下的雪花,会瞬间消融,雪水往下流去,也不知道归入到何处。
周围煽动灰色气息,如死亡的蝴蝶,越来越多。
我可以清晰看到,每一片灰暗暗的蝴蝶翅膀上,带着钩刺,要是靠近了,可以用它们的翅膀,刮下血肉。
翅膀鼓荡的瘴煞之气,一旦吸入嘴里,还会有麻痹神经的危险。
「秦梦,不要省着命气了,活命重要!」我喊了一声,同时浑身鼓荡阴阳气,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的火焰,松开绳索,直接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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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动作也迅速,与我同样的动作,雪貂魉显得很好奇,在斜陡的山壁上,一蹦一跳,玩得很是开心。
往下百米时,整个大漏斗,死火山的横截面,缭绕着一层赤红的雾气,靠近了,能感觉到当中,很火辣的刺鼻气息,像是硫磺和硫酸混合起来的气味。
「秦梦,是红酸蚁,不要擅自闯过去!」我继续说道,「刚才西方的六个人下去时,肯定是惊动了蚁群,现在,蚁群处在暴躁阶段,稍微等一下!」
在那些红蒙蒙的雾气中,能看到很多小东西在爬动,这些红酸蚁,比一般的蚂蚁小得多,每一只能喷吐大量的酸性物质,然后藉助吐纳的成千上万的酸气,可以在红雾中爬行。
拉着绳索,双脚都点在一块吐出的石头上,我和秦梦不敢再往下。
雪貂魉在这地形钻来钻去,如履平地,就像一只敏捷的小白鼠,我真是服了雪貂魉,比山羊还要高出一筹。
咯吱咯吱……
雪貂魉一个不小心,半边身子跌入了红雾内,随即咬牙咧嘴在那叫着,突兀间,就见一只只红酸蚁,被它甩飞出去,而雪貂魉的尾巴,开始流出点点红血。
一切在瞬间,雪貂魉就受伤不轻。
「看你还得意洋洋,尾巴翘上天,这下安静点了吧!」我用鬼语喊了一句,雪貂魉可以听懂,毕竟它是小雪貂与一只魉融合形成的怪种。
我的话才说完,周围的山壁,突然出现一阵猛烈的晃动,泥土和碎石,被震得四处掉落。
下方的红酸蚁,也显出了慌乱,接连爬走,返回蚁穴。
在我们的旁边,三十米外,突然一块岩石被推落,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山壁内探了出来。
「凶残血腥的代名词,血山巨懒!」秦梦靠得最近,说话时,手已松开绳子,运作自身命气,往下逃亡了。
我在绳子一旁,就看到整根绳子,一下子被一个狰狞的大口咬住,我几乎是跳楼的动作,整个人是摔下去。
没有了目标,这头血山巨懒,咆哮着追赶雪貂魉,小傢伙不敢往下沖,只能是往上攀岩,迈开敏捷的短腿,一骨碌就消失得没影。
这头怪物,很像树懒,却比树懒大上四倍不止,指甲近三十公分长,浑身是染血的长毛,遮住了面庞,只露出那对红色的眼眸,让人心生畏惧。
那头怪物,似乎不敢走进红酸蚁的领地,对着死火山深处,发出几声愤怒的咆哮,摇摆硕大的身躯,接着返回洞穴了。
半空中,我连忙斗转命气,凌空两步,回到山壁,让身体贴在泥石壁上,用手扣住一个石缝,我急忙脱掉了外层的棉衣,震掉一身的红酸蚁,秦梦也差不多,身上被许多红酸蚁侵蚀。
绳索已经被血山巨懒咬断,没有办法,我和秦梦顾不得身上命气的损耗,急坠往下,最终落到火山口的底部。
火山口底部,并不寒冷,站着的黑色土地,有点点热气冒涌,是一种刺鼻的硫磺味。
我和秦梦穿的那套棉衣,落在一旁,棉衣上已经千疮百孔,被红酸蚁咬成了一个个窟窿。
火山底部,不显得很小,有一层淡淡的瘴气缭绕,视线会受阻。
脚踩的黑色泥土,有一个个裂缝,从死火山口上留下的雪水,都渗透进地下。
「他们往那边方向走去了!」秦梦手持一个罗盘,经过推演说道,在我们下来时,秦梦从那些西方人走过雪地的足迹,摄取到一点命气,可以用以推算。
「那是什么啊?」我和秦梦飞快往西边位置走时,余光瞄到,在后方的淡淡黑气中,出现了一对对红色的眸子,瞳孔赤红,隐藏在黑暗中,显得很可怕。
「是李子陵所说的瘟疫鼠吗?怎么张那么大个!」走入一个山壁通道时,我都感觉嵴背发寒,头皮涌起一阵凉意。
秦梦不以为的语气道,「连树懒的远亲,都能长成棕熊那么大,这里的怪鼠,体形有家猫那么大,就不奇怪了!」
山壁通道很短,二十多米后,我进入了一个很宽阔的空间。
这里是一个很古老的木式建筑,很像一些少数民族的居住地,四周用木墙围拢,中心是一个长方形的空心区域,四道木墙上,簇立着一座座古老的房子。
有点古罗马斗兽场的西式风格!
每一栋房屋,全是立体式的柱体、房梁结构,房顶是斜坡四角形,用黑瓦铺设,简单数一下,这一个围拢的空间,足足有一百二十间房屋。
这里的空间,有点昏暗,通道那边的火山口,会有白光折射进来,还可看得清。
入门的一间,残旧的木门,敞开有一角,顺着缝隙看进去,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腐化的桌椅,和一些瓷碗碎片,完全是古代人生活的条件。
「你看,那里有一摊血!」我和秦梦一步一步走过去,两人一人戒备一边,手上是一把猎人尖刀,这次进山,携带的猎枪,被我们丢在外边的一个洞穴中。
地面是铺设的一排排整齐的木板,我们所在的位置,相当于在二楼,旁边的中心区域,有点类似古罗马的斗兽场,用来给族人决斗所用。
秦梦用尖刀,摄取一点血,说道,「是人血,血没有凝固,按照时间来算,是那六个西方人留下的!」
紧接着,秦梦秀眉轻皱,带着疑惑说着,「这些血液中,带着很浓烈的戾气,那些西方人,似乎被什么诡异的东西袭击了?」
这片空间,十分的安静,没有一点风!
「小心脚下!」
为了确保安全,我一直开启阴阳眼,当下觉得脚下的木板,又一阵轻微的响声,我左手一抓,拖着秦梦往前移动了十来米。
「看清楚了吗?是什么东西?」秦梦问道。
「似乎是一只蝎子,黑色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松开秦梦的小蛮腰,还不忘说了一句,「秦梦姐,没想到你身材不错,不是水桶腰!」
秦梦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目光,一脚就要踹过来,我已经往前走去了,奇怪的是,在这一百二十座房屋绕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入口。
吱吱吱……
外边通道,涌进来一只只黑毛老鼠,每一只就像家猫的体形,咧开锯齿血口,淌着一丝丝噁心的唾液,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顺着木板飞快奔跑过来。
迎面扑来,就是一种刺鼻的熏臭味,是从瘟疫鼠身上传出的,那味道,就像你把一只鼻涕虫直接咽下肚子,令人发呕。
也不知道多少只,这些瘟疫鼠,黑毛红眼,一看就是嗜血成性的异种。
紧要时刻,秦梦终于找到了入口,在房顶之上,靠着石壁,有一个比房门还小的山口,呈一个螺旋状,延伸向下,我们两人快速闯了进去。
螺旋通道尽头,有闪烁的火把光亮,就要走出去时,我们听到了说话声,是外国的语言,这些人声音不大,无法听清楚。
「你会那些西方鸟语吗?」躲在通道里,我用唇语问了一句,秦梦点点头,开始安静听着。
079章 石门通道
透过螺旋通道,可以看见外边的情景,是一片长满苔藓的空地,四处有一些倒塌的木桩篱笆。
感觉是古代的那个神秘民族,饲养家禽的地方。
听了好一会,突然间,有几声猎枪的声音,在这种区域,一旦响声大一点,就会有回音共鸣,发生震动。
枪声过后,头顶有不少的泥石滑落。
这时候,里边的人有吵架声,趁着这个时间,我和秦梦,踱步无音,快速走了出去,然后身体一扭,出口旁边,躲在一个巨大的木凹槽旁。
这里的空间,十分昏暗,四周都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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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低低说道,「刚才的事情,是那些西方人,发现一种黑色的怪物,惊慌失措下,他们的一个组员开枪射击,被他们的队长骂了!」
我问道,「捉住那个怪物了吗?」
秦梦摇摇头,又听了好一会,翻译给我听,「他们是尼古拉家族的人,他们领头的是一个伯爵,叫埃因,听埃因的训话,好像还有一个侯爵在外边等候!」
西方的爵位,最大的是公爵,下来的是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其中公爵算是某一位国王的亲兄弟,侯爵相当于大将,伯爵就是一些普通的官员,以此类推。
不用秦梦解释,我能感受到埃因身上的命气,属于一只脚踏入地阶的高手,施展他们吸血鬼的最强状态,应该拥有地阶的战力。
同等级的道行高手,对上西方的灵异者,还是稍有上风。
啊啊啊……
突然间,有一个女人惨烈尖叫的声音,同时间,那边开始混乱。
睁开眼眸,可以看到,他们面对的,是一头体形像水牛的庞然大物,那头生物,浑身黑蒙蒙的,长着一根根刺猬般的长刺。
更吓人的是,在它们的口中,露着两根半米长的白色独角,听那「嚅嚅」的叫声,像是一头野猪发出的。
「这应该是,李子陵那时说过的,黑刺野猪,日月小队碰上一头这货,都要绕道走,这些西方犊子有得忙了!」我有一个邪异的笑容说道。
趁着那边斗得如火如荼,我和秦梦,趁着声响,顺着一点光亮走,最后找到一个石壁入口,这条通道,地面、墙壁、天花顶全是用石头构筑,灰暗的石头,在墙壁上,偶尔有一盏油灯,悬挂在一旁,照出点点亮光。
即便如此,这里还是太昏暗了!
一闪一闪的油灯,摇曳着灯火,加上四周寂静无声,更显得吓人。
走了三十米,忽然发现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石门,紧闭的石门,布满灰尘,还有不少蜘蛛网四处悬挂着,突显岁月的痕迹,石门上,有一个碗口大的缺口,缺口处被一块木板遮挡着,看不到里边的动静。
两间石室,给我们的感觉,是两间牢狱。
「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年关押的东西,也早该尘归尘,土归土了吧?」我很想去拖开一块木板,一探当中的究竟,秦梦一个阻拦的眼色,让我收回脚步。
每过三十米,左右就出现两方石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没有走出此地。
「我合算了一下,一共是三百二十张石门,按照三十米一处来算,我们已经走了近五公里路了!」秦梦在旁边停下脚步,摇着头说道。
我开口道,「难道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牢笼,无论怎么走,都是绕在当中?」
突然间,我和秦梦,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冒起,因为我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事情,在我们进来时的入口,也很像一座石门的布局,
这里光线昏暗,会让人产生恐惧之心,每次路过一座石门,都是大概的感觉,并没有仔细去看,所以就算我们路过进来时的入口,也会觉得那个入口,其实相当于一座石门,使得人直接绕开,开始重复走上第二圈,形成循环!
这是一种心理战!
「既然入口是那样,我想出口,应该是一样的,某一间石门,就是出口!」秦梦推测说道,紧接着,我们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每碰到一间石门,都会用尖刀敲上一下,看是否真实。
原本的环境,就让人心生胆颤了,再加上敲动石门时,发出沉重的声响,还有一阵阵回音,心里简直要崩溃。
「出口在这里!」
我的猎人尖刀,一下子钻透进去,连忙喊道,秦梦走过来,面对这挂满了蜘蛛网的出口,露出很痛苦的神色。
出口深处,没有一点光亮,我就近从附近,取来一盏油灯,靠着这一点光亮映衬,一步三回头往里边走去。
嘭嘭嘭……
黑暗中,从头顶飞来的一道黑光,被我尖刀一斩分成两段,头颅的一段钻入石缝中,很快消失,留下摆动着的尾巴一段。
「火斑蛇?怎么这种地方,什么怪异的物种都有的?」我心有余悸说道,同时更加戒备。
地上还在四处捲动的蛇尾,蛇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鳞,做潜伏手段的装饰,挑开一点鳞片,蛇身是通红如火的,如同染血。
秦梦走在后面,顾不上保留自身的命气,捏印施法,聚集出一个守护光罩,将我们两人笼罩在当中。
秦梦的道行,相当于那个埃因伯爵,属于一只脚探入地阶的行列,比我稍高一筹。
假如我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能拔高到地阶,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就算秦梦与埃因伯爵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昏暗的石墙通道,一眼看向尽头,灰濛濛的,视线受阻。
滋滋滋……
一阵电火花燃烧的声音,在我们身旁涟漪起来,秦梦手很快,尖刀一扭转,将一只拳头大的黑蜘蛛,死死钉在一旁的石壁上。
黑蜘蛛的嘴中,还淌出一段段坚韧的蛛丝,可惜秦梦的尖刀,正好贯穿它的头颅,挣扎几下,就没有动弹,死的不能在死了。
这时候,石壁周围,有一股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是有东西跑动,声音越来越清晰,向着我们的方向汇集过来。
「听着声音,有成百上千,不会又是那些瘟疫鼠吧?」
我和秦梦吓得加快速度,前头有路就跑,手上的油灯也丢了,手电筒没有电,朝着黑暗行进,完全靠自己的意识在行动。
这个时候,我很怀念,手上有一把有电池的手电筒了。
一路狂奔,身后依旧如潮水的声音涌来,听那声音,赫然就是那些瘟疫鼠。
瘟疫鼠,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病毒,会通过空气传播,根本不可能对付。
累得气喘吁吁时,终于跳出石壁通道,进入一个新天地,身后让人手脚发寒的声音,也逐渐退去了。
这一个空间,有点点光亮,是从四周映衬过来的,隔着蛮远,似乎是一尊尊古老的铜像。
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石台,三米多高,圆形,直径有二十多米,占了很大空间。
「这处地方,该不会是那个神秘种族,祭祀求神之地吧?」我开口说道。
秦梦走向旁边,那里有一块石碑,碑身有字!
080章 尼古拉族人
无比宽阔的区域内,四处一共簇立着几十尊高大的铜像。
每一尊铜像,高约四米,铜像的形状,各有不同,天、地、人、神都囊括有。
在我们跟前,最近的一尊,是一个古老神明的形状,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手持战戈,脚踏一团火焰,手中盾牌,往上抵挡,男子的目光,也呈望向天空的姿势。
这个脚踏火焰的男子,似乎在与天上的敌人对战。
旁边的一尊,却是一个巫师铜像,巫师身披长袍,左手持拐杖,右手拿着一个类似卦象的东西,在那低头看大地的姿态。
两尊铜像,工艺精湛,雕刻得很有神韵,人站身前,能体会到那种意境。
旁边的石碑,碑上有字,一百多个古字,是一种线形字,类似甲骨文,秦梦看不出当中的意思,只好用笔复印到纸上,等出后再找专业的人破解。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秦梦,后面一百多扇石门,绝对不止这一个入口,按照李子陵的探查经历,并没有到过这片祭祀的神台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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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么说,那六个尼古拉族人,很有可能,从其中一个石门进去了!」
既然到此,就要好好搜索一番,我们两个,并排而行,绕着几十尊铜像走了一圈,这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其他的出入口了。
最后,我们走到祭台旁,石头堆起起来的圆形祭台,直径有二十米,就像一块巨大的磨盘。
靠到近前,我们就注意到,祭台的表面,有很多黑色痕迹,像是血流淌过的,秦梦推测,古老的祭祀,要活祭一些动物,这些痕迹,就是那些祭品的。
我直接跳上祭台,四周观察,没有动静,周到中心点,看到中心点,有一个圆形的小圆盘,「秦梦,这个圆盘,好像可以转动!」
秦梦在底下,观察祭台周身,寻找探查,「有可能是机关,不要鲁莽转动!」
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用劲,把小圆盘转动起来,顺时针拖动,旋转了半圈。
嘭嘭嘭……
四周,有石块坍塌的动静,我横跨一步,跳出祭台外,下一刻,在祭台的四角,突然各有一块磐石塌落,闪现出四个窟窿。
秦梦刚想探头过去,接着就是一阵嗡嗡作响的声音,从四个窟窿深处传出。
昏暗的空间,汹涌起四道绿色光芒,四道粗大的光柱,拔地而起,将整个空间,映衬在一片幽绿的光辉中。
「是尸鬼蝇,这里不能停留了,看来这祭坛的地底深处,是一片死人葬墓!」我之前对战邪修,对于这种尸鬼蝇,印象很深。
从四个窟窿透出的鬼气,我可以肯定,祭台底下,不是敬畏神明的神圣,而是生祭活人的鬼魔。
嗡嗡嗡……
我和秦梦刚离开此地,后边世界,立刻飞出了成千上万只尸鬼蝇,绿光点点,燃亮了空间。
我们两个,夺命奔跑出去,再次回到石门牢狱中。
「秦梦,能追踪到,那几个西方人,进入那一扇门吗?」我开口道,觉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方法,比较好用,有人顶在前面,不需要自己冒险探查。
秦梦应了一声,捏动玄妙手印,开始摄取周围空间的气,在手上罗盘推演。
秦梦手段不错,擅长追踪之法,很快带着我,到达一处石门口前,里面同样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走在前,秦梦在后,沿着狭小的石壁通道,走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遇到不详,地上不时有一些尸体,一只碟子大小的蝎子,被斩成肉碎,内脏、血水流了一地,腥臭无比。
还有几只染血蜈蚣,每一只起码断裂成几十截,死得不能再死,散落四周。
石壁通道不长,很快走了出去,外边有电筒的光亮,四处闪烁,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命真好,找到人家的仓库来了!」
进入当中,看到不少残旧的房子,房子前面的庭院,散落着很多杂物,有木头做成的三轮车,有储存药材的盒子,有存放东西的大口铁箱……
这里在很多年前,应该就有人进来翻找过了,看地上遗留的一片狼藉,就能看出来。
突然间,再一个仓库房中,有声音喊出来,另外几人,全部围拢过去,似乎有发现。
我和秦梦,利用命气的遮掩,从旁边绕过去,蹲在一个窗口前,看向里面。
我才探出头,就感觉一股寒光飞出,直取我的头颅,我抬起手上尖刀。
铿……
一阵火星涟漪起来,我借势往后退去,秦梦也后退十多步,拉开距离。
门口处,很快走出六个人,正是那六个西方的尼古拉人,为首的埃因伯爵,一出门口,就用不怎么顺畅的中文说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了,你们两只蚂蚁,真是天真,以为可以躲得过我尼古拉族的手段……」
六个人一起在那大笑,他们手上有骑士剑,后面还各自背着一把长筒猎枪,人数、武器都占了上风。
我吐了一口唾液,针锋相对喊道,「真是晦气,半夜三更,在这种鬼地方,碰到这几只西方老杂毛!」
一个一头红发的男子,手握骑士短剑,尖峰指着我们,很生气喊着,「东方的混蛋,你再喊污衊一句,我就将你的嘴巴割下来!」
「那个老女人手上,那个指南针,不是你们的吧?」我开口说道,眼睛望向那边,他们队伍后面的一个女人,我曾经在日月小队的帐篷,见过那个指南针。
埃因伯爵哈哈笑了几声,露出邪异的笑容,「你们老话说得好,胜者为王,谁叫你们东方的那些人,太弱了,被掠夺很正常!」
「你他个xx的,今天不让你们沉眠在这里,我的名字倒过来念!」我火大了,开始运作浑身的阴阳气,反正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和秦梦亡。
埃因伯爵动作更快,两步踏出,浑身散着很妖异的气息,双手成抓型,往我这边冲杀,连骑士短剑都不用。
「审判!」
我也丢开尖刀,不用捏印,就是一招阴阳审判打出。
「铿」的一声,我们两个各自弹开,随即又冲撞在一起,进行最原始的血气撞杀,没有技巧,凭藉的是自身的硬实力。
另外一边,五个人也将秦梦围困在当中,秦梦手段不少,我并不担心。
又是接连十几声沉闷的碰撞,埃因伯爵直接被我打中胸膛,横飞出去。
「小子,你让伟大的伯爵愤怒了,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高手!」埃因伯爵一声怒吼,整个人周身,开始喷发出一股妖异的红色光芒。
几秒钟的时间,埃因伯爵好像换了一层皮,整幅脸庞,拉得很长,像一只狼头,有两根尖锐的锯齿,露出外面,显得很是狰狞。
他上半身的衣服,被直接爆碎,露出一条条蕴含破坏力的肌肉,每一片肌肉表层,缭绕着赤红的光芒,俨然就是一头人形凶器。
另外一边,与秦梦对杀的五个男女,也开始发生变化,每个人的身体,都爆发出妖异的红光,只是没有埃因伯爵,进化得那么恐怖,至少保留着人脸。
「吸血鬼的状态吗?还有这种秘法,感觉你一下子提升了两倍有余!」我盯着他,一字字说道。
081章 遇赶尸派
埃因伯爵,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咆哮了好一会,站在那,拉长的狼头上,开口了,「这个才是,我们吸血鬼家族的真正实力,与你们东方的道术相比,是不是碾压的态势?」
「阴阳诡变!」
我怒喝一声,一时间,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开始在我浑身喷涌而起,火焰沖天,升腾起几米多高。
同时间,我的眼眸,也闪烁出黑白分明的目光,随着我的意念,一头黑龙从我左肩钻出来,一头白龙从我右肩穿出,两头硕大的火焰巨龙,扶空冲起,气势惊人。
这一瞬间,我和埃因伯爵,都达到地阶的实力!
「你……你怎么会?能硬生生拔高了一阶?」埃因伯爵,那颗狰狞的狼头上,显出惊讶的神色。
一旁的秦梦,看到了我的状态,闪烁的大眼睛中,竟然有点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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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不是瞧不起我东方的道术吗?小杂狼,现在冲过来啊,就算你变成大狼狗,我也不怕,看你能叫到什么时候!」
我在那戏嚯说道,我身后的两头火焰巨龙,也发出了震聋的啸音,两颗龙头上,还有蔑视的笑容堆积。
「你该死!」埃因伯爵愤怒无比,一对眼眸彻底发红,一阵红光爆发后,他冲到我身前,重重就是一招双噼。
我仍旧是一拳打出,拳芒中,是夺目的白色火焰,一下子将埃因伯爵打出三十多米。
他还没起身,两头咆哮的大龙,已经俯冲下去。
「fuck!」埃因伯爵怒吼一句西方话,抽出腰间骑士短剑,斜斩起来。
一黑一白两头火焰大龙,一下子被他噼成几段。
轰……
埃因伯爵刚想起身,我已到了跟前,重重的一脚,结实踩在他的胸口,能清楚听到骨头寸断的声音。
埃因伯爵瞬间就几口大血喷出,还想反抗,我脚下力道再重,地面径直凹陷,埃因伯爵被我直接踩下了泥土中,翻不起身。
「你们西方的这种地阶吸血鬼,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站在他上面,俯视的语气说着。
旁边,那个红头发男子,也是一副狰狞的狼头面容,从我背后突袭而来,想要解救他们的伯爵。
我原地不动,从我身后,再次钻出一头黑色火焰的大龙,龙开大口,一下子咬住那个红发男子的腰部。
嘭嘭嘭……
红发男子的身体,直接被撕咬成两半,血水飞溅,倒地的那颗头颅,还在那张嘴动弹着。
「托马斯子爵!」
旁边的战场,有一个女吸血鬼喊道,一个不慎,被秦梦手上的尖刀,直直穿过胸膛,死于非命。
另外的三人,想要逃走,奈何实力太弱,接连被秦梦斩杀。
「可恶的东方人,等我们的侯爵大人赶来,你们也逃不了!」埃因伯爵的吸血鬼状态消失,回归到人形,在底下的泥坑怒骂着。
「还想自爆吗?可惜你没有机会!」我感觉到异样,连忙将几股阴阳火焰,渗入埃因伯爵的体内,完全禁锢他的生机。
我凌空摄取,挪移来那把尖刀,横空划过埃因伯爵的脖颈,人头分离,让他彻底死去。
做完这一切,我隔断阴阳诡变,回归原本状态,一身阴阳气,耗损了六成多。
这时候,秦梦收集了几人身上的装备,对我喊道,「这些尸体,容易招惹那些,吞食血肉的异种怪物,我们还赶快走!」
秦梦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我们飞快离开此地。
才走进石壁通道,后方的仓库区域,已经有「咔嚓」撕咬骨头的声音。
我们两个再一次回到石门老柳,我是真的累了,蹲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急气。
秦梦也损耗不小,小脸都俏红了,胸膛精緻的小白兔,在那一起一伏,很是诱人。
秦梦看向我,飘来一道鄙视的白眼,才说道,「邱路,你是怎么激发出那种恐怖的状态?能硬生生拔高一个等级?」
我还盯着她,不过目光,还在她那挺翘的胸膛流连忘返,「无意中发生诡变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懂,要不是我有这个王牌,现在里面被瘟疫鼠吃的,就是我们两人了!」
经历过这一次,我发现秦梦看我的眼光,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休息了十分钟,外边的饲养场,有脚步声传来,我和秦梦,连忙离开原地,推开一间禁闭的师门,直接走了进去。
「邱路,你发现了没有,这里的一百多道石门,似乎都是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刚才的两道,一个是进入祭神区域,一个是储存的仓库!」秦梦走在我身后,开口说道。
每一道石门,相当于一个房间入口。
曾经建立这片城池的神秘民族,真是够智慧,能造出这种格局。
这一条石壁通道,才三十米,我们已经走出外边,到达一片休息娱乐之地,曾经的池塘,已空荡荡,池塘中没有一滴水,塘边的树林草木,也早已化成春泥。
往深处走,发现有几个小亭,伞状的亭顶,用三根粗大的圆木支撑,亭中的木桌木椅,碎在四处,地面上还有争斗留下的裂痕。
在小亭的边上,秦梦发现了一些瓶罐,闻着气味,像是装一些酱、醋的生活用品,瓶罐上还有标籤,应该是探险者在这里留下的。
我走到小亭另一边,忽然在一座假山旁,发现了几具人的骸骨,每一具都剩下骨架,在骨头上,还有锯齿撕咬留下的压痕。
我没有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秦梦也走到我身旁,看到了那几具尸骨,观察了一会,「看尸骨的骨质,没有完全发黑,死亡不超过半年!」
吼……
我刚移动两步,往尸骨那边走去,突然间,骸骨旁边的两座假山,泥石滚落,灰尘飞溅时,那座假山摇身一变,竟然化成了一头恐怖的黑熊。
咆哮的黑熊,身高两米多,身上的泥石花落,露出了那尖刺一般的毛发,十分的瘆人。
大地震动,黑熊一个「老兵搜林」的姿势,两只铁水浇筑的熊掌,左右拍向我。
我一个低弯身子,躲过黑熊的杀招,同时一个驴打滚的姿势,往后滚向后方。
秦梦十指闪动蓝光,十道暗芒激射出,瞬间打在黑熊的胸膛上,可惜的是,这黑熊防御力惊人,一点火花都涟漪不起。
同时间,周围的几座假山,也急剧晃动,每一座假山,都是一头硕大的黑熊伪装成,十分的吓人。
黑熊的爆发力恐怖,速度不算快,我和秦梦脚底生火,一步五米,很快逃离出去,再次进入石壁通道。
「这是什么变异的熊种,还会伪装,真他x成精了!」我猛地揉脸庞,刚才靠得太近,脸上被黑熊吐上不少唾液,腥臭的味道,让人发呕。
秦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眼睛中,闪烁一样的光芒,「这种地方,那些瘟疫鼠、毒蝎子、火斑蛇等小东西,能活下去,可是体现这么大的黑熊,是靠什么生活的?」
我不以意回道,「就靠我们这些进来探险的人,够他们饱餐了!」
秦梦又道,「那很多年前,并没人发现这里,并且进来呢?」
据秦梦的推测,这些庞然大物,可能是被古老的那个民族,同秘法封印着,一旦有闯入者,才会触发甦醒。
还有第二个可能,古老的那个民族,全部惨死此地,留下足够多的尸体,靠着尸山活下来。
带着恐惧的心思,我们小心翼翼走出外边,还没等身子全部出来,十多束电筒光亮,已经照到了我们身上。
左边,石门走廊,有人在那站着。
「赶尸派的人!」我出声道,看他们的衣服,清一色黑白相间的袍子,袍身上,还绣有三副棺材图案,每个人的腰间各悬挂一个驱尸铜铃和赶尸玉板。
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近六十的老人,瘦弱的身躯,显得精干,沙哑质问到,「年轻人,那几个西方人,是你们杀死的吧?」
我点一下头,回道,「是,莫非你们要替他们鸣不平?」
老人轻笑一声,「他们死有余辜,可是你们从他们身上夺到的东西,要全部奉送上来,有什么意见不?」
老人的话才说完,另一边石壁走廊,又有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四个人,手持长筒猎枪,显出了身影。
这四个人,脸上有黑布缠绕,一头板寸黑短发,身上都是牛仔夹克的服饰,为首的一个男子,眉心有一道刀疤,斜穿到眉角,显出血气。
「四个盗墓贼,也敢前来送死!」赶尸派的老人,轻哼一声道。
「老头,我刀疤哥行走江湖数十年,就他个xx的,看不惯你们这些大派,明明是来找人家坟墓的,还整天挂着个凌人的招牌,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老腰!」
刀疤哥带着一股痞气,完全是艺高人胆大的作风。
我心里疑惑,怎么短短几个钟,就有那么多人闯进来了。
「找死!」老人出手果断,快速摇动驱尸铜铃,骤然间,就见从他们身后,飞出了一道身影,这人个头不高,浑身有一股黑气缭绕,眼眸中,是空荡荡的,仿佛是一具杀人傀儡。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骤然间,刀疤哥四人手上的猎枪,火星四射,打出了三十多发子弹。
可以轻易击穿石头的子弹,打在快速跑动的人身上,就像是打在铁板上,叮叮作响,没能钻破这人的肉身,只是撕破他身上的衣服。
我和秦梦,已退回到石门内部。
「老头,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把你打成筛子……」右边脚步声凌乱,四人逃走时,还不忘气那老头一句。
「他们十个人,竟然有五个都是一具傀儡尸体,想不到这赶尸派,派出这么强大的队伍!」我说道,这时候,那具尸体往赶尸派那边飞回,目无寸光,就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082章 阴的就是你
赶尸派的五人,各自驱赶一具傀儡死尸,我和秦梦,无法抗敌。
单单是领头的瘦小老人,就有玄阶的手段,驱赶一具死尸,可以对付一个地阶的高手,另外四人,再驱赶各自的傀儡死尸,秦梦也无法应对。
为了对付暧因伯爵六人,我们两个损耗了六成命气,如果再正面对战,到时就无法应对这里的死局了。
赶尸派和刀疤哥的势力来临,意味着,随后会有更多的势力,会渗透进来,不说其他的,就是被我们杀死的尼古拉吸血鬼,也会派人来探查。
「赶尸派,你们不是要宝贝吗?刚才在里边,有几尊精金打造的神像,我们本来想找帮手,拖运出去的,现在就交给你们了!」我大声开口道。
「精金打造的神像?是怎么的形态?说不出来,莫怪我茅起灵不给你们活路!」茅起灵的小眼睛,已有精光闪烁。
说道神像的尺寸、形态,我就将在另一个石门内部的祭神铜像,胡乱说了几尊,当说道那一尊巫师手持拐杖的铜像,茅起灵赶紧喊断我的话,「既然如此,劳驾两位,带我们进去吧?」
没有办法,我和秦梦走前,带领赶尸派的十人,返回了黑熊所在的区域。
进入当中,直接引领他们,走向小亭那边。
原本暴躁的黑熊,已经不见了踪影,那几座两米多高的黑色假山,依旧簇立在那,平淡无光。
我心里暗暗道,「妈的,这黑熊倒是很会隐藏,暗杀的高手啊!」
站在亭子边缘,我们停下脚步,我对后面的十人说道,「就在那几具骸骨的旁边,用黑色盒子装着,本来是那些骸骨搜索到的,被我们后来找到,现在割血给你们了!」我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秦梦也添油加醋道,「我们的宝贝,真的要拱手送人吗?」
我摇摇头,做出无奈的神态,「赶尸派人太多了,回头我们再去其他区域看看,会送你好东西的!」
茅起灵冷哼一声,说了一句,「年轻人,算你们识时务,就怕你们找得到宝贝,就是没命享受!」
茅起灵想左边的两个年轻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去搬回宝箱。
两个年轻的赶尸派弟子,左手持驱尸铜铃,右手是一把桃木剑,一步步戒备走了过去。
吼吼吼……
两人刚到尸骸旁,周围的几座假山,泥石飞溅,顿时间,就有四五头庞然大物,露着狰狞的头颅,扑向中心的两个赶尸派弟子。
「可恶,敢阴我……」
茅起灵动作飞快,前去营救自己的族人时,手上的桃木剑,还对我和秦梦,打出一个杀招。
「老头,阴的就是你!」
我和秦梦早有准备,一步后撤,脚底生出火焰,已经跳到亭子外边。
这时候,急促的驱尸铜铃响起,有三具傀儡死尸,沖向黑熊那边区域,有两具朝着我们冲杀而来,这些散发浓烈煞气的死尸,没有花哨的动作,直冲过来时,手掌就是一个撕裂手式。
我凌空打出两拳,震开了两具死尸,连忙与秦梦往外边通道飞去,不想在此逗留。
余光能看得到,赶尸派的两个弟子,以及过去救人的茅起灵,已经被厚厚的黑雾笼罩,在那漫天的尘土中,一阵阵吼人心神的咆哮,贯穿出来,响彻整个空间。
「真想知道,是那些黑熊的皮厚,还是傀儡死尸的肉厚!」一出了通道,进入石门走廊,我和秦梦不停留,绕着圆形的石门走廊行走。
后方,那两具死尸追到石门口,黑煞死气喷发,没有再追过来,在摄人心魂的铜铃声的驱使下,返回里边。
一路走时,秦梦突然停下脚步,蹲在地上,观察着地上的一根菸头,「邱路,可怕那些吸血鬼的人,已经进来了!」
我不以为意道,「这里的石门,有近一百多道,每一道石门内,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埃因伯爵他们死亡的区域的!」
石门太多,谁也不知道,那一道石门背后,才是陵墓园,或者说,陵墓园的通道,根本就不在这里。
没有方法推测,我和秦梦,只得又选了一道封闭的石门,推开沉重的石质大门,内部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光亮。
靠着手电筒,一路往里探查。
铿铿铿……
转角处,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三米多高的人,我手上的尖刀,立刻洞穿过去。
尖刀掉地,没法穿破对方的身体,我和秦梦不禁往后退走,连那把刀都不要了。
「邱路,那好像是一座石头雕像!」后退了十多步,秦梦的脸上,有思考神色,在那低低说着。
「是吗?」我转念一想,似乎那个人,真的是一个靠在石壁上的雕像,我的尖刀飞过去,那人不躲不避,没有移动一分。
接着我们折返回去,这是第一次,在石壁通道见有雕像,通道外的世界,兴许会有其他的收穫。
靠近转弯,四把手电筒一起照过去,果不其然,是一个石质雕像,雕像是一个守卫兵的姿态,穿着甲冑、头盔,手持一柄长矛,神色严峻守在那里。
没有异常后,继续往里走,第二个转弯,又出现一个卫兵雕像,大约走了两百米,才出尽头。
迎头是一座深色铁门,在铁门上有一块匾额,还是那种羞涩难懂的线性古字,无法看懂,在每个字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痕迹,像是人血,已经干涸了。
尖刀和手电筒在手,我们跨出铁门,前进是一片类似庭院的空间,左右两旁,各出现着四座高大的房楼。
每一座房楼,楼顶高到触及上面的头顶泥石壁,一道道灰暗的雾气,缭绕在每一座房楼上,显得幽暗恐怖。
走近了,还看到在每栋房楼前,都有两尊石人雕像,倒塌在地,像是被人硬生生砸碎的,泥石散落一地。
那些房楼的大门、窗户,都是敞开的。
「那些可恶的盗墓贼,又被他们光顾了!起迟的鸟儿没虫吃啊……」我遗憾说了一句,人已走入一间房楼,这是一个大厅,前后有四个房门口。
大厅很乱,各种古老的破旧东西,肆意堆积在地上,神台碎片、烂书籍、杯子碎片……
这里原本,应该是簇立神秘民族的英雄雕像,可惜的是,曾经应该有大乱,腐蚀的黑色铜块,被随意丢弃。
「秦梦,我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有遗漏的!」我开口说道,我没有去进入房间,在大厅翻找,踢开那些破败的发霉物件。
最终,我在一张发霉的破木板下,发现一张黑红色的符,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了,符身上,还流转着一点点的命气,我连忙封印好,装入一个瓷瓶中。
那一点命气,很像一个仙官的气,如果实在没办法,到时候利用请神术,也是一个保命的招数。
离开大厅,我往一个房间走去,发现地上,有两具支离破碎的人的尸骨,骨头全部发黑发脆,要是有一阵风,都能吹成骨粉。
踏过骸骨,这里太杂乱了,原本摆放铜像的灵台,倒塌在地,腐烂的气味浓烈,我摇摇头走了出去,另外一个房间,是同样的场景。
出回大厅,秦梦已经站在门口了,在她手中,有一颗珠子,呈暗蓝色,像一颗鸡蛋那么大,秦梦不断流转珠子,在仔细观察着。
「这是什么?」我开口问道。
「要是我估计不错,这应该是一颗避火珠,渗入命气,珠子会散发出凉气,形成守护光罩,能隔绝炙热的烈火!」秦梦说完,开始从指尖,斗转出一缕命气。
没有声音,一股冰凉清爽的寒意,已瀰漫在周围,将附近三米的区域,全部笼罩在一片冰凉凉的氛围中。
「古老时候,那时死火山可能还有余温,这颗避火珠,会不会是那些盗墓贼留下的?」我说道,秦梦听着,也点点头,同意我的看法。
就在我们研究避火珠的时候,整个空间,突然一阵晃动,仿佛死火山要喷发岩浆的态势。
整一个空间,楼房倒塌,泥石花落,地面都出现一个个裂缝。
这时候,我想起李子陵当日说过的话。
「不好,这是蚁灾来临的徵兆,在整个死火山深处,生活着无数的黑尸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我们要去高处,才能寻得生机!」
我和秦梦,赶紧离开这个摆放英雄雕像的区域,再次走回石门走廊。这里一百多道石门,谁知道那一道石门后,才是通往高处的区域。
我和秦梦,选择原路返回,走出死火山,等黑尸蚁的灾祸结束再说。
「邱路你说,这些黑尸蚁的存在,是不是导致这个神秘种族灭亡的原因!」回走时,秦梦突然问了一句。
083章 侯爵出现
黑尸蚁生活在死火山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钻出地表,形成一种蚁灾。
泥石、烂木头、破书、腐烂尸体……都是它们的食物,千万亿的黑尸蚁,形成一股嗜血洪流,捲入当中的,没有东西可以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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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梦沿着原路返回时,各种奇怪生物,全都慌乱逃跑,拳头大的黑寡妇,半米长的火斑蛇,碗口大的毒蝎子,在这一刻,没有了相互厮杀,全部朝着死火山口外边冲去。
无数的毒性异种,相互踩踏,让我觉得头皮发麻,那些浑身灰暗毛发的瘟疫鼠,发着嗞嗞的鬼叫声,有恶臭的糜烂怪味,踩着一条条天敌火斑蛇往外逃。
我和秦梦,在屋顶上横移,地面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尸蚁,这些恐怖的小东西,体型比一般的黑蚂蚁还大,口中是尖锐的利齿,可以轻易咬碎房梁。
接近死火山口的漏斗状时,我们遇到了刀疤哥四人,四个穿着铁皮靴,牛仔夹克,背上是一把猎枪,在他们的腰间,左右各有两把短剑。
我和秦梦速度更快,在他们旁边一闪而过,看得四人一阵目瞪口呆。
「这不是那两个年轻人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没天理了,」刀疤哥说了一句,其实他们的速度不慢。
在刀疤哥说话时,后方区域,又有两队人马跑出来,一队是赶尸派的茅起灵他们。
另外一队全身黑袍,脸上也有黑布遮挡,是一队西方高手。
他们赶到死火山底部时,我和秦梦,已经攀登到死火山一半了,没有绳索攀登,只能斗转命气,脚底生火,双脚踏着岩壁凸出的石头,一直往上。
刀疤哥四人,不是灵异道者,他们用一种机械铁爪,用尖利的铁爪抓住岩壁,动如壁虎,每一个动作间,显得很熟练。
接近死火山外边时,漏斗状的火山口上,出现了五十多道人影,从服饰和外貌看,是西方的尼古拉族人,五十多人围成一圈,每个人的手上,不是长筒猎枪,是一把把狙击枪,对着火山口下面戒备。
此外,还有三个红袍高手,站在一处指挥。
我和秦梦,还差三十米,就能出了死火山,却被一个红袍女子的声音拦住了,「两位东方道者,我尼古拉族人,埃因伯爵带着五个人,在深处探查,莫名死亡了,现在我们要寻找凶手,没有找到真凶,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去!」
我和秦梦一愣,觉得大事不妙,埃因伯爵六人,是被我们杀死的,眼下是很难出走了。
让我郁闷的是,怎么这些吸血鬼,会有那么多枪枝,难道是从边境非法偷运?
我还是出声道,「你们这些吸血鬼,欺人太甚了吧?你们的人死了,就要找其他人算帐,我们东方道者,还死伤更多,那我们不是要找你们复仇了?」
我这句话,要引后面三队人马一阵骚动,大家不得不同仇敌忾。
「你有强硬手段,也可以霸道!」红袍女子继续说道,「你们想死的话,可以继续攀登上来,看是你的身手快,还是我们的子弹快!」
「你妹的,现在蚁灾蔓延,你们的目的,是想除掉所有的探险者吧,用一个什么鬼伯爵做藉口,你们西方人的这点伎俩,老子百年前就一清二楚了!」刀疤哥在那愤懑喊道,他们的四支猎枪,也对准了上面。
赶尸派的人马,附身在死火山的岩壁上,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一次,没有寻到宝贝,倒是被几头嗜血黑熊,伤了两个弟子。
茅起灵的目光,蕴含浓烈的杀气,望着我们这边,手上的驱尸铜铃,就要摇动,驱赶死尸要向我们报仇。
我连忙喊道,「茅道长,现在这些西方杂毛,那么嚣张,我们再内讧的话,不是符合人家的目的?不如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我的话,有了一些作用,茅起灵是一个成精的老头,他自然看懂尼古拉族人的意图。
茅起灵杀气沉沉瞪了我一眼,对着上面的吸血鬼众人,冷哼一声,「敢做事太绝,大不了鱼死网破!」
茅起灵的态度很强硬,堂堂赶尸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后面又上来一个队伍,是那伙西方队伍,只有三个人,全部裹在黑袍中,脸上用黑布遮掩,看不出面貌和来历。
「托马森侯爵?」他们领头的男子,说出这句话时,身体都带着一点轻颤,底气不足,显然很惧怕那个口中的托马森侯爵。
能得到侯爵封赏,绝对有地阶的恐怖手段!
我和秦梦明白了,上面那三个身穿红袍人,站在中间的一个中年男子,就是埃因伯爵口中所说,手段凶狠的托马森侯爵。
死火山口底部,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黑尸蚁,岩壁四周,各种生性残血的异种,全都攀登上岩壁,钻进一个个石缝中,躲避蚁灾。
「黑手党的人?想不到,有三只蚂蚁先来探路了!」托马森侯爵一字字说道,第一次出声,就是一副杀气腾腾的神色,似乎与黑手党,存在杀父仇恨。
「托马森,你个老贼,不要嚣张,我们的老大,不日也要进来,看你能霸道到几时!」黑手套的领头男子,死撑着勇气回道。
我和秦梦这边,没有外套保暖,秦梦的身子不断轻抖着,嘴唇都懂得发白了,我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将秦梦死死抱在怀中。
秦梦没有一句话,像一只手上的小兔子,紧紧缩进我的怀中。
「卡西欧,还是英帝拉?不过结果都一样,下面墓葬的宝贝,到时要全部归给我尼古拉一族!其余人,不走的话,杀无赦!」托马森低沉说道。
在下面探险的,绝对不止这些人马,我怀疑着,肯定还有一些冒险者,不甘心离开,或者一时没法离开,还躲在深处。
看托马森伯爵的口气,似乎要一口吃下这块蛋糕!
茅起灵冷哼道,「就怕撑死你!」
「狗日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再拦你刀疤哥的路,看看谁死!」刀疤哥不是一个吃软怕硬的主。
托马森侯爵还是一字字说道,「我尼古拉族,这一次损失了埃因伯爵六人,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五十支狙击枪,瞬间会把你们打成筛网!」
就在这时,茅起灵传过来一道意识,「我们驱赶灵尸,抵挡第一波子弹,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要快速上去,对付你们头上的十五个狙击手,能做到吗?」
我心中一喜,连忙回道,「没有问题,剩余的吸血鬼呢?」
茅起灵回道,「我沟通刀疤佬和那些黑手党了,他们分别负责各自头顶的吸血鬼!」
行动还没开始,上方的托马森侯爵,大笑一声,很得意说道,「用那五具尸体冲锋当子弹,你们再一窝冲上来吗?可笑,你们可以试试!」
喀喀喀……
每一把狙击枪,斗然发出一阵枪械响声,就要扣动出击。
「去死!」
刀疤哥那边,四个人的手上,突然往上面丢出了八颗手榴弹,每一颗,就是一颗手电筒的电池,火药藏在电池中,冒着黑烟,分别沖向死火山不同方向。
一阵枪声响起,紧接着,八颗手榴弹爆炸,烟雾飞溅,无数的泥石飞掀翻,滑入死火山深处。
有几个倒霉的吸血鬼,直接被爆炸气流炸飞,身体都裂成很多块,其他的吸血鬼,丢掉手上的枪枝,都后撤躲避爆炸中心。
这一个短暂的时间,我们附身在山壁下方的人,全都一冲起,很快跃出了火山口。
「杀,一个不留!」不远处,托马森侯爵的话,刺破天地。
一阵阵狼吼声传出,那些尼古拉族人,第一时间变身,化成半人半狼的最强姿态,他们每个人,丢弃了狙击枪,都用起了一种半弯的带刺短剑。
吸血鬼的身上,缭绕妖异血气,每一个人,都瞬间增强一倍的战力。
我和秦梦的速度最快,一下子跃出时,我就沖向旁边的两个吸血鬼,即便施展吸血鬼的秘术,他们就初入玄阶的战力。
我一拳轰开一个吸血鬼,左臂格挡,阻拦下另一个吸血鬼的撕咬,同时,右拳缭绕极阳的白色火焰,一拳砸去,结结实实轰碎在吸血鬼的腹部。
这个吸血鬼,腹部直接被我洞穿,整个人甩飞出去,另一个吸血鬼咆哮重来时,又被我凌空一脚,直接踢碎了头颅,死得很彻底。
我完全不停留,又缠上周围的三个吸血鬼,秦梦的动作慢一些,这些吸血鬼变身后,身体硬如磐石,不容易斩破,对于秦梦来说,只能是以柔克刚的战法。
另外那边,刀疤哥四人,全部用手上的猎枪对战,升腾起一道道子弹白烟,战得很激烈。
赶尸派的压力最大,托马森侯爵的两个副手,一男一女两个红袍人,属于玄阶的伯爵,变身之后,几乎有地阶的战力,五具傀儡死尸,对上两个伯爵,处在弱势。
这里手段最恐怖的托马森侯爵,动如一抹红色闪电,一个简单的出手,就将一个黑手党的男子,扭断脖颈,杀伐很果断。
在托马森侯爵看来,他属下埃因侯爵六人,死亡的原因,最大可能是这三个黑手党的人所为,毕竟从古至今,西方世界,为了争夺地盘利益,吸血鬼与黑手党都是死对头。
短短五分钟,我已斩杀六个吸血鬼,秦梦那边,也杀了三个,而看起来没有一点道行的刀疤哥四人,也用猎枪,结束七八个吸血鬼的命。
「侯爵大人,这四人的子弹,带着一种毒雾,可以麻痹我尼古拉族人的神经,快杀死他们!」一个胸膛中枪的男子,倒落地上时,不甘心喊了一句。
托马森侯爵,一刀将黑手党的小队长,噼成两半,蕴含杀气的红色眼眸,开始看向刀疤哥四人。
刀疤哥是个精明的老江湖,指挥手下,「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吸血鬼你们这群老杂毛,给老子等着,今天的帐,改日会还给你们……」
084章 中计
「西方捲毛,等你刀疤哥养好身子,你洗好自己的脖子,等我来猎人……」刀疤哥逃跑时,不忘戏嚯了一句。
顷刻间,刀疤哥四个人,再次将二十颗电池丢出,是一颗颗威力很大的小型手榴弹,四周爆炸,一片火海爆发起来,剧烈的火焰,一下子冲起几十米高。
无尽的冰雪,被掀到半空,寸寸碎裂。
一颗电池手榴弹,与一枚玄阶的「火符箓」差不多!
「你妹的,这些刀疤佬,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手榴弹?」我有点心惊道,幸好没有与刀疤哥四人为敌,不然被砸来一两颗手榴弹,够吃几壶的。
趁着这混乱的时间,我和秦梦,迅速从一头吸血鬼身上,扒拉下一件厚厚的白袍,披在身上,脱离战斗,果断往外面白茫茫的雪原,极速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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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我看到刀疤哥四个大男人,竟然站成一排,脚上是一个很长的雪橇,用撬棍插地滑行,速度竟然比我们,只快不慢。
「这些人,都他妈成精了!看起来,我们两个还是太嫩了!」我感慨一句,觉得刀疤哥四人,不仅是江湖的四只老狐狸,应该有深藏不露的道行。
能在死火山深处,活着走出来的,都有自己独特的保命的手段。
后方那边,在茅起灵老头的指挥下,没有耽搁一点时间,几张「尸火符」的符箓丢出,黑色尸火隔绝成一道火墙,隔断两个红袍伯爵的纠缠。
五具傀儡死尸,在驱尸铜铃的指挥下,每一头死尸上,蹲坐一个赶尸派弟子,在二十米半空,凌空飞行,速度很快往雪原外离去。
「该死!狡猾的东方人,你们要付出代价!」后方,托马森侯爵没有追杀,生怕暗中还有势力,一旦他离开,手底下的吸血鬼,到最后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这一战,尼古拉族人,损失了近半吸血鬼,除了斩杀三个黑手党的人,没有得到一点宝贝,连埃因伯爵死亡的原因,也没有查清。
雪原外,四周不时出现一座座冰山,冰山内部,是一些小矮山,被冰雪覆盖形成的。
分不出白天和黑夜,雪地里都差不多一样光景,放眼望去,都是刺眼的白色雪光。
秦梦手上拿着罗盘,一直指路,我则拿着地图校准,走了近一天,才终于回到,之前有记号的那处洞穴,进入当中,还听到小小的呼噜声。
雪貂魉,蜷缩着白绒绒的身子,趴睡在一丛枯草堆上,在它的旁边,堆放着两条青丝蛇,有一条蛇头已经被吃掉,这里气温是零下摄氏度,没有什么腐烂怪味。
倒是雪貂魉的尿骚味,走进了,显得很浓烈。
小傢伙这段时间,一直在等我们,没有离开此地,我和秦梦披着白袍坐下,从一个小水壶,倒出一些燃料,从雪貂魉的身子下,拖出一些枯草,生起了一团篝火。
接着,我将两条蛇用铁丝串好,放在篝火上烧烤,进入死火山深处大半天,我们的口粮已经吃完,又一天的路,走在积雪中,需要补充食物。
吱吱吱……
雪貂魉翻过身,看到了我们,发出兴奋的叫声,移动短小的小腿,跑到篝火旁。
我开玩笑道,「小傢伙,食物太少不够吃,出去弄几块熊掌回来!」
雪貂魉发出抗议声,目光死死盯着两条蛇,秦梦从背包,那处一罐调料,逐一涂抹在香脆的蛇肉上,沁人心神的肉香,一下子瀰漫开来。
吃完了蛇肉,我问了几句雪貂魉,得知这一段时间,又有两伙人进入黑鹏雪岭,根据雪貂魉的描述,我可以肯定,一队是西方黑手党的人马,一队是铜钱天师派的队伍。
黑手党,与吸血鬼一族,是天生的死敌,为了称霸西方,两方势力每年死伤不少!
铜钱天师派,属于一个御剑法术的门派,他们的弟子,以肩上铜钱的多少划分实力,一枚铜钱是入门,两枚铜钱天师是黄阶道行,三枚铜钱天师是玄阶,四枚铜钱是地阶高手,以此类推。
来到黑鹏雪岭的铜钱天师派,领队人的肩上,挂着多少枚铜钱,雪貂魉在观察时,没有留意!
接下来的三天,我派雪貂魉,去死火山那边探查情况,同时,我四处奔走,想找到李子陵的踪影。
李子陵手上的重要信息,是我们往下探查的关键!
一周时间过去,据雪貂魉所说,死火山那边,吸血鬼一族与铜钱天师派,正在对峙,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有人伤亡。
这一天,我走出洞穴,穿着吸血鬼一族的白袍,雪貂魉跟在左右,往白皑皑的雪原走去。
秦梦有一些风寒,身体不适,好在我们进山前,带来有一些治伤的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有无碍。
今天又没有收穫,雪貂魉倒是在积雪中,找到两只肥美的野鼠,没有找到李子陵,有一顿丰富的晚餐,算是理想的情况了。
进入洞穴前,雪貂魉趴在雪地上,用小鼻子嗅了嗅,小爪子掀开一层白雪,转过目光对我,「有别人的气息,可能有陷阱等着我们!」
我一句不说,大跨步往洞穴内跑去,秦梦的安全,不能有失,让我真正担忧的出现了,洞穴中空荡荡的,不见秦梦的身影,就连我们的装着生活用品的背包,也不见踪影。
地上四处,泥石滑落,有刀剑划割的痕迹,一片狼藉,显然洞穴内发生过战斗。
「嘭……」
一声枪响,在洞穴内响起,黑暗中,我靠着灵觉身子一斜,避开要害,子弹擦着我的左肩划过。
一个杀手,潜伏在洞穴最深处的峭壁上。
「吸血鬼,你们该死!」我浑身爆发阴阳气,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缭绕己身,黑白光芒一闪,我到达里边,随即对着一块灰暗岩壁,轰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啊啊啊……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暗中的狙击手,被我擒住脖颈,拿捏在右手中,我的黑白火焰,形成两条锁链,从他的脖子、胸口、腹部一直到四肢,被火焰紧紧锁住。
狙击手是一个西方人,在挣扎时,要施展吸血鬼一族的秘法,想增强战力,可惜被我的阴阳气镇压了。
我几乎是咬牙裂齿的问道,「说,那个女孩,被你们带去什么地方了?」
吸血鬼的口中,不断淌出血水,脸色由白变红,接着由红变黑,眼睛中带着恐惧望着我。
咔嚓……
吸血鬼的左右肋骨,被我两掌全部拍碎,想发出惨叫声都不得,被我一捏咽喉,嘎巴一声,彻底气绝,化成一具死尸。
我杀伐果断,正沖天怒火时,整个洞穴空间,突然发生剧烈的晃动,外边有爆炸,一瞬间山体急剧滑落倒塌,泥石翻腾。
坠落的山石,直接将我掩埋在当中,好在关键时刻,我开启了阴阳诡变,以地阶绝强的法术,守护己身性命。
雪原,没有什么高山,四处的雪山,原本都是一些矮山,当整座雪山倒塌,外边传出了得意的笑声。
白茫茫的世界,突然从积雪中,钻出了五个人,是尼古拉族的吸血鬼,为首的两人,一男一女,赫然是那两个伯爵,名字叫斯图尔特和艾琳娜。
他们的身后,在两个吸血鬼手下中间,站着的赫然就是秦梦,秦梦被绳索捆绑,无法动弹,嘴巴上还被胶布死死封着,喊不出声,秦梦看到了眼前,已经一片废墟的雪山,眼睛中,有泪水洒落。
艾琳娜伯爵,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敢跟我们尼古拉族作对,这就是下场!」
斯图尔特伯爵,身材高大,身披红袍,就像一个雪地里的红色死神,
他声音半邪半笑说着,「我们这边一击命中,托马森侯爵大人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那四个东方的刀疤仔,肯定活不过今天!」
艾琳娜点头回应,「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我们尼古拉有一种秘法,自身的血气,可以沾染到所用的物品中,杀了埃因那些人之后,还敢用死人物品,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们侯爵大人推测出方位!」
我在倒塌的雪山内,听得真切,想不到,这一切,托马森侯爵早已计划在前!
「我们走了,这一次,我们只埋伏到两个人,没有寻到他们的大本营,这个女人有大用处!」艾琳娜一脚踢在秦梦的左肩上,疼得秦梦紧紧咬牙,没法喊出声。
他们前方,那一片白色冰雪中,突然有一黑一白两头大龙,从雪堆中钻出来,龙吼大地,摇空飞起。
两条火焰大龙,是我的阴阳气所化,我施展阴阳诡变,获得地阶道行,震开上面的泥石、积雪,我从当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无尽的雪花,在我身上飞溅出去。
紧接着,斯图尔特和艾琳娜,就看到了一个人,身上一半黑火焰,一半白火焰。
085章 遗弃的阎罗地狱
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分外分明,左边的黑色瞳孔,代表着地狱死亡,右边的白色光芒,代表审判人间善恶。
两种火焰,自我身体鼓荡出,一下子向上喷涌十多米。
阴阳审判者,最强的就是审判人间善恶的力量,无论人、鬼,都可以抹灭与渡化。
吸血鬼的斯图尔特伯爵与艾琳娜伯爵,看到我从倒塌的雪山走出来,吓得赶紧往外逃去。
两个吸血鬼伯爵,感应到我的气势,不可敌,不理会他们的两个族人,连人质都不要,就往雪地深处逃去,两人还变身成最强吸血鬼的姿态。
两个弱小的吸血鬼,身体颤颤发抖,想用秦梦威胁我,他们的脚底,突然一个趔趄,他们的身体不稳。
这一瞬间,我一步跨出,已到达他们身前,两个代表极阳的白火拳头,从我胸膛冒涌出,已将他们砸碎了出去。
地阶高手的一击,两个低阶的吸血鬼,无法承受,摔倒出去时,已经生机断绝。
地底深处,雪貂魉从雪地钻了出来,刚才的一击,有它在暗中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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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抱住秦梦,扯断她身上的绳子,撕开她嘴角的胶布,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秦梦的大眼睛,已经泪水婆娑,还受风寒的她,不禁剧烈咳嗽着。
「小傢伙,带它去附近的洞窟休息,我去后就回!」我对雪貂魉说道,不理会秦梦的阻拦,往艾琳娜两人的方向追去。
在准备进入死火山前,为了防止变故,雪貂魉寻找了三个洞穴,两个备用,暗中做有记号。
这一次,我真的是发怒了,为了提升阴阳诡变的时间,我开始将阴阳气,渗入那颗白色药丸,利用药丸内蕴含的庞大精气,支撑我的阴阳状态。
斯图尔特与艾琳娜,两个西方的尼古拉族人,就算施展吸血鬼的秘法,最强的状态,也没有进入地阶。
七八分钟后,我终于追上两人,两个伯爵逃跑时,我在他们的命气上,留有一缕气机牵引。
两个伯爵的吸血鬼状态,类似半人半狼,脸面拉得很长,嘴巴是狼嘴,露出一副锯齿的血口,一股股妖异的红色,自他们的身体缭绕出。
我运用「两界无间」的佛家步法神通,凌空踏虚而走,猛然挪移几步时,已到了它们的头顶。
当空一脚,脚底生极阴的黑火焰,朝着斯图尔特伯爵踩下去。
另外一边,我一掌拍出,催发出一个巨大的白色手掌,轰向艾琳娜伯爵。
咔嚓……
斯图尔特伯爵竖起格挡的双臂,发出脆裂的声音,我站在他头顶,将他一寸寸挤压进了积雪中。
艾琳娜伯爵那边,从她的怀中,利用一根古怪的绿色权杖,挡下了我的一招。
吸血鬼一族,以强悍的血气战力着称,同阶对敌,很少有高手能压制他们。
可惜的是,他们碰上的是我,阴阳审判者,自古传说,同阶无敌!
我斗转两股阴阳火焰,禁锢住斯图尔特伯爵的狼型身体,划空踏出,我要追着艾琳娜伯爵的方向。
「灵魂,虚无!」
艾琳娜伯爵将手中权杖,往积雪中一插,顿时间,以她为中心,汹涌出一股灵魂的杀力。
我看得真切,是从那根权杖上发出的,绿色的权杖,杖身晶莹剔透,很像电视剧里的打狗棒,在杖顶端,有一个绿色的人形头骨,所有的气息,都是从那颗绿光头骨飞溅出来。
灵魂杀力近身,我不得不全力防御!
艾琳娜伯爵借住这个机会,拉开差距,一口血喷在权杖上,那把权杖,绿芒更盛,形成一个守护光罩,将她笼罩在当中。
这时候,绿色权杖就像一枚火箭弹,喷发绿火焰,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吸血鬼当中,还有这种古老的宝物……」我发出几句感慨,转身走回斯图尔特伯爵所在区域。
斯图尔特伯爵的身体,胸膛一下,全部陷入了积雪中,难以挣脱出来。
他浑身的吸血鬼妖异光芒,被我的极阴、极阳的黑白火焰压制,想自杀都不可能。
「艾琳娜伯爵,那个臭女人,居然是我尼古拉一族的奸细,可恶啊……」斯图尔特伯爵发着不甘的吼声。
我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奸细?你是说,那根权杖,不是你们吸血鬼的宝物?」
斯图尔特伯爵嘴角淌血,一副愤怒的眼神,「我们尼古拉一族,所有的宝物,都是围绕强悍的身体,进行改造,不会修行灵魂!」
听完他的话,我觉得一阵好笑,想不到吸血鬼那些势力中,还有奸细存在。
斯图尔特伯爵说得不错,艾琳娜心中有鬼,怪不得之前逃亡,没有祭出宝物,等到同伴陷入死局,艾琳娜才用宝物逃之夭夭。
「越乱越好!」我摄回镇压在斯图尔特伯爵身上的阴阳气,同时说道,「把你身上的好东西,悉数交出来,你可以回去了!」
斯图尔特伯爵瞪大了眸子,显然不肯相信我的话,我又一声吼道,「放下东西,给你一分钟时间消失,否则我会改变主意!」
放他回去,让他们西方的那些势力,狗咬狗,相互撕咬,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斯图尔特伯爵听到生机,动作迅猛,一骨碌丢下随带的东西,快速离开了。
冰天雪地,最寒冷的夜晚,即将来临!
我从斯图尔特伯爵的物品中,选择了几件有用的,也往居住地返回了。
雪地中,我还没有找到记号,目光搜索时,雪貂魉已经摇晃着小尾巴,跳跃在雪地中,等着我了,跟着它,很快进入一间暖和的洞穴,里面生有火,秦梦坐在火旁,烧烤着那两只肥美的野鼠。
坐在火堆旁,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秦梦。
过了蛮久,秦梦的火气小了一些,才开口道,「再过两天,黒尸蚁灾会解除,各种势力,肯定会再下去探查,我们两个人力量太单薄,一定要寻到李子陵。」
我点头道,「李子陵是地阶的道家弟子,拥有很多玄妙法术,我已经找了很多天,就是没有办法寻到!」
秦梦看了我一眼,说道,「如果你是李子陵,现在的你,会怎么做?」
我脱口而出,「去死火山探查最新的消息,寻找队友!」
这一句话,我恍然大悟,前些天浪费时间了,假如在死火山附近暗中等待,十有八九可以找到李子陵。
三天后,秦梦的病好得七七八八,我们两人,用雪貂魉的独特嗅觉做前锋探路,再一次潜伏到死火山附近的区域。
死火山附近,果然有两队人马,铜钱天师派与尼古拉吸血鬼一族!各有帐篷,驻扎在周围。
千米开外的区域,不时有人影闪过,这一次,不知道暗中,来了多少方势力。
蹲守两天,我和秦梦,倒是先被李子陵找到了。
与李子陵在一起的,是一个玄阶的符箓师,名字叫阿锦,阿锦是个女孩子,自小被灵异部队的高层看重,带回基地培训。
带着李子陵与阿锦,我们四个走回洞穴,篝火旁,我们四人正在讨论。
我最先开口问道,「李哥,死火山深处,那处地方,到底是什么建筑的?」
李子陵回道,「邱老弟,你听说过,五方鬼帝的事情吗?」
五方鬼帝,是古中国的一种鬼神说法,属于阴曹地府的最高鬼神,每一个灵异术士,都要熟读当中的古籍典故。
他们分别是,东方鬼帝郁垒、神荼,治桃止山与鬼门关;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治嶓冢山;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治罗酆山;
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罗浮山;
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犊山!
五方鬼帝之下,还有十个阎罗殿,每一座阎罗殿,一共设有十个阎王,十殿阎王,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这些古史资料,是每一个修炼术士必须记住的,祭天、敬地、拜神……有时关系到某一些阎罗地神。
李子陵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和阿锦出去了一趟,专门拜见我的师傅,得知一个消息,那一处建筑,很有可能,是一座阎罗殿,属于都市王黄执掌的第八殿!」
十殿阎罗,第八殿的「黄」,是都市王阎罗,司掌恼闷锅地狱,凡在世沾《杀》字者,丢入此地狱,小狱加刑罚,受尽痛苦,交给第十殿,改头换面,用为畜类!
秦梦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难道我们探查的那方格局,就是传说中的大热大恼地狱?这怎么可能,地狱之说,在阴曹地府,不可能成实体的啊?」
阴曹地府,管的是阴魂虚体,没有实体,就是十殿阎罗王,也是虚态的「仙魂」存在。
李子陵摇摇头,反对道,「我的师傅说到,久远年代,地狱可能经历一场大乱,在那场鬼神的战争中,第八殿被隔离,遗弃在此,有可能沾染上什么不详!」
据李子陵的说法,当年第八阎罗殿被遗弃,丢在死火山深处,后来还有一个高原的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生活在当中。
进入深处,我和秦梦看到的无数木楼,和一百多道石门,就是这个少数民族建造的。
简单点说,我和秦梦涉足的地方,根本没有到达里层的阎罗殿空间!
我想到一个更惊人的信息,「难道说,死火山深处的那些怪种,都是死魂转生的?」
李子陵点点头,「我师傅就是这么猜测的,大热大恼地狱,审判的阴魂,改头换面后,永为畜类,我们所见的瘟疫鼠、火斑蛇、黑刺野猪等等,就是曾经的阴魂转生!」
秦梦还有问题,「李大哥,你师傅有没有说过,在这座遗弃的地狱中,还能有什么宝物?」
李子陵摇摇头,「阴曹地府的遗弃地狱,神鬼莫测,凡人不可推测,」
086章 聚鬼地
李子陵师傅的说法,让人骇然,死火山深处,居然是一个被遗弃的第八阎罗地狱。
他师傅的说法,十殿阎罗,现在唯独少了第八座!
也就是都市王「黄」管辖的地狱!
在遗弃的阎罗地狱中,还有一个生活在高山的少数民族,无意中进入,并且在当中居住、繁衍。
阎罗地狱,有着不详发生,或许是导致少数民族灭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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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李子陵从身上,夹出一张符箓,五边稜角的红色符箓,像是少给死人进入鬼门关,做路引文凭的。
阴魂进入鬼门关,必须要有一张路引,做身份凭证。
他说道,「这张东西,是我们日月小队,在一个祭神台底下发现的,经过推测,不是通关鬼门的死人路引,是一张铜柱地狱符!」
铜柱火符,是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柱身有阴鬼锁,将阴魂锁于铜柱上,贴上铜柱火符,就会有无尽地狱火,从阴鬼锁渗出,让阴魂受尽痛苦。
我接过铜柱符,通过阴阳眼,没有发现什么气息,似乎已经失效了。
李子陵继续道,「这就说明,当年那个少数民族,在改造过程,无意触及到第八阎罗殿的东西!」
秦梦也说道,「据说第八阎罗殿内,最厉害的是恼闷锅刑罚,一个可以让阴魂痛不欲生的大锅,布满煮沸的油水,要是我们,可以寻到那口恼闷锅上的符,就万事大吉了!」
第八阎罗殿,虽然是被遗弃的地方,也属于我们东方的东西,不容西方人掠夺。
商议好后,我们四人决定,等各大势力进入探查,我们后续再进去。
这期间,阿锦一直在洞窟中,画出各种符箓。
阿锦年纪不大,皮肤白白的,长得很水灵,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开口说话。
每次和她交流,都用利用无形的意识念力,有些费劲。
玄阶的符箓师,不局限于「火、雷、水」的符箓,小锦的天资,比徐欣还高,各种各样古怪的符,已经装有一盒子了。
除了常见的驱鬼符、甲木符、禁空符,还有我都没见过的裂咒符、断鬼符、唤神符等等!
又等待了一周,各大神秘力量,先后一一走入死火山,去探查宝物。
我们四人,趁着冰天雪地的深夜时间,在李子陵的引路下,往死火山深处攀登下去。
从死火山底部进入通道,第一个区域,是当年少数民族饲养家禽的地方,这里依旧漆黑无光,空间中,瀰漫着腥臭味,走进一看,是两头惨死的黑刺野猪的尸体。
尸体堆在地面,有各种小东西,正在啃食腐烂的血肉。
「看上面的剑口,和遗留的命气,应该是铜钱天师的御剑术斩杀的!」李子陵走前,说了一句。
紧接着,我们走过那无数座木楼的区域,黒尸蚁灾过后,这里更加破败了,几十间木楼,被啃食一光,地面四处,有很多动物尸骸,光秃秃的一具骨架,一眼望去,数不尽数。
所有冒险的人,都进入了深处,外边区域,没有一个人。
李子陵领头,我们四人,很快走进那一百多道石门的走廊,每一道石门内,都是一片神秘空间。
当日我和秦梦探查几道石门,有祭祀神明的、有供奉铜像的、有储存仓库的……
站在进口的位置,阿锦拿出一张蓝色画符,名为接引符,蓝色火焰升起,接引符燃烧起来,紧接着,一股神秘的气机,出现在阿锦的身上。
「当日返回时,我特意让阿锦,在深处留下后招!」李子陵解释道。
气机牵引,阿锦在最前方,我们四人速度很快,直接沖向深处。
路过一些石门,能依稀听到一些声音,从石门内部发出的。
要是每一间石门都搜索,需要一年半载,前提还是,你要避开当中的死局。
最后,阿锦停在一道石门前,石门很老旧,挂着不少蜘蛛网,灰尘厚积。
阿锦再捏出一张「驱鬼符」,从石门的小窗口丢进去,顿时间,里边有刺眼的蓝光闪烁,阿锦传来一道念力,「里面是我当时留的一张鬼符,有人闯入,鬼符自动触发,可以吓退探险的人。」
十秒钟后,李子陵掐诀捏印,右手腾起一道黎离道火,一掌推开沉重的石门。
走入当中,铺面而来的,是一股焦炭味道。
将石门合上,阿锦在石门后,贴上两张「小鬼符」,可以稍稍延缓外人进入的速度。
吸血鬼、铜钱天师、赶尸派、摸金校尉……在遇到两只小鬼作祟,或许会先远离,探查其他石门,这就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石门内的通道,很拥挤,勉强够一个人进去,在两旁的石壁上,悬挂有不少古代的油灯,我用电筒照看,发现这些油灯的影子,若有若无,是这个世界的,又似乎存在其他的空间。
「这叫引魂灯,阴曹地府中,用来给阴鬼照路用的!」李子陵不以为意解释道。
我一边走,一边问道,「难道从这里开始,里边的世界,就是被遗弃的第八阎罗地狱了?」
李子陵摇头回道,「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当年,少数民族在里边,有过实物改造,虚与实有交错,很难说的清楚!」
越往里走,我就感觉嵴背一阵发寒,旁边的石壁,似乎存在一股神秘的阴煞力量。
秦梦也感觉到了,用手电筒照着空荡荡的墙壁,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很是奇怪。
李子陵又解释道,「这附近一百米的石壁,是一段《往生墙》,当人死后,魂魄在引魂灯的接引下,进入地府,这里就会石壁,就会出现他生前的一些往事,当然,往生墙上显现的,都是生前的恶事,是地府专门给他定刑的证据!」
因为曾经的大战,地狱发生不详,第八阎罗地狱,才被遗弃,这里的很多古老东西,不能显化当年威势了。
走过了往生墙,我们走出了狭小的通道,外面,是一片很宽阔的空地,光秃秃的,没有一点东西。
「聚鬼地!」
这里的煞气,也是最为浓烈的,一道道黑雾,飘荡空中,一副万鬼游离的恐怖景象。
透过黑雾盘旋的聚鬼地,后方,隐约间,能够看到一条条锁链,横贯虚空,锁链后方,似乎还有城墙的虚影。
到了这里,李子陵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转身说道,「当年我们的日月小队,也只走到了这里,遭遇厄难,死伤很大!」
「厄难?」我望了望四周,没见什么凶悍的鬼物啊,问道,「这里的空间,就是寻到白玉盒子的地方吗?」
李子陵点点头,说道,「这一片地方很奇怪,每一次想通过,都会遇到不详!」
据他的经历,他们日月小队,第一次是碰上一个神志不清的判官,第二次是遇上那条大蛇,第三次则是遇到一条,已经有灵的鬼神鞭。
十作阎罗殿,每一个殿中,都有一个判官,判官属于地狱的阴阳官,职责是判处人的轮回生死,对坏人进行惩罚,对好人进行奖励。
我第一次听说,还能有发疯的判官,当年的阴曹地府大战,到底多激烈。
没有方法避开聚鬼地,我们四人,李子陵在前,两个女孩在中间,我负责垫后,开始一步步往聚鬼地方向走去。
还没到中心,诡异还是发生了。
087章 地藏妙珠
聚鬼地,每一只鬼魂接受审判之前,都需聚集在此,有一个说法,是这个地方,原本有一个阴曹阵法,可以剔除鬼魂身上沾染的阳间气。
鬼魂离开肉身,在阳间流离,阴间小鬼去押运进阴间前,鬼魂会无意沾染到阳间气息。
我们四个人,刚进入聚鬼地三十米,周围有诡异的气息冲起。
突然间,在聚鬼地中心点,有一对黑色翅膀飞出,煽动的羽翼,有五米宽,翅膀上闪烁黑色火焰,散着浓烈的腐烂怪味。
让人觉得恐怖的,是那双黑色翅膀,上面有三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像是被一柄斧头,直接贯穿,在羽翼上,还出现很多触目惊心的刀剑伤痕。
窟窿处,有白脓在涓涓冒涌着!
有些刀痕,割裂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铺面而来的,是很浓烈的腐烂怪味,就像一只死了三天的瘟疫鼠,暴晒在太阳下,发出的噁心味道。
随着黑色翅膀煽动,一股股浓烈的杀意,汇集到我们身上。
「裂咒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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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手势很快,一下子打出三张白色的画符,想要用裂咒的力量,瓦解黑色羽翼上的恶念杀气。
玄阶的符箓,没有一点效果!
黑色羽翼冲杀过来时,李子陵掐诀捏印,口念道家清心咒,一道道黎离道火,由他掌心席捲出去,将黑色羽翼笼罩在道火当中。
呜呜呜……
黑色羽翼中,那股恶念发出一阵鬼声,冲破了李子陵的道火,黑光更盛。
阿锦又接连捏碎几张禁空符,禁锢空间,延缓黑色羽翼的盘旋速度。
我在后方,看得真切,那对黑色羽翼,很像是西方某个种族的,只是慌张时候,想不起名字来了。
「这是堕落羽翼,不是我们东方的东西,很难用道火抹除,需要绝对的力量压制!」李子陵大声喊道,他又施展了一门道家手段。
秦梦的幻术手法,对上堕落羽翼,也没有一点效果。
我只好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拔高道行,沖入地阶的实力。
跃空而起,我右手是极阳的白色火焰,代表善恶光芒,直接与堕落羽翼,硬碰硬对上。
轰轰轰……
黑白光芒交错的半空,我奈何不得堕落羽翼,也不落下风,针尖对麦芒,顷刻间,我们又硬悍上十几招,黑色羽翼过不来寸步,我的手段没法镇压它。
后方的李子陵大喜,「阿锦,不要吝啬画符,只要能延缓堕落羽翼速度的,都给它捏碎过去,小秦,你施展幻术手段,稍稍迷幻羽翼中的恶念!」
一时间,后面三人,各出自己的手段。
李子陵的道行是地阶,只是绝对的血气上,没有我这个阴阳审判者那么强盛,加上阿锦和秦梦的辅助,一下子,堕落羽翼的速度,慢上了很多。
藉助这个时机,我浑身黑白火焰更盛,一招招审判打出,径直压制住了堕落羽翼。
五分钟后,堕落羽翼被我轰入了泥土中,四分五裂,化成一道道羽毛,四处飞散。
那股恶念,在发出一阵阵「呜呜呜」声后,消失了声响。
我隔断阴阳诡变,恢复玄阶道行,不想太损耗命气,拔高一阶的代价,是自身的命气。
短短的几分钟,我已经损失了三成命气。
李子陵快速冲到中心点,观察着那个洞坑,同时,对阿锦说道,「用你的断水符,破开泥层,再以水流沖刷,看是否能找到什么?」
四人围在旁边,阿锦捏碎一张断水符时,李子陵的道教黎离真火,捲入水符之力,化成水火属性的符力,开始一层层破开土层。
周围二十米的区域,都被我们掀翻,露出深处的红泥土,李子陵不肯放弃,又损耗了六张断水符,往下击穿到了十多米。
「有东西!」
突然间,李子陵兴奋喊出一声,示意阿锦停手,而他手指一捏,他的桃木剑,剑尖旋转,极速将周围的泥土卷飞出去。
不一会,泥土中,出现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不大,一粒小土豆大小,通体暗红,散着妖异与黑暗的光芒。
李子陵不敢跳下深坑,怕底下有什么不详,利用桃木剑的剑身,轻轻一挑,暗红珠子被挑飞出外面。
阿锦打开一个小盒子,将暗红珠子接入当中,盒子周身,已经贴有几张「镇魂符」的符箓。
暗红珠子,流转光芒,像是一宗妖邪之物,李子陵观察了许久,突然眯着双眼,在珠子上发现了字体,「竟然是一颗地藏妙珠,我们捡到宝贝了!」
我有疑惑,问道,「什么是地藏妙珠?」
李子陵说道,「我听师傅说过,阴曹地府深处,都有一个地藏菩萨,而地藏菩萨的法宝,就是一颗地藏妙珠,传说中,地藏妙珠中,蕴含一个小世界!」
秦梦出口道,「刚才那对堕落羽翼,是不是从这颗暗红珠子中飞出的?」
随后,李子陵有一个推断,当年的地府大战,连地藏菩萨捲入当中,用自己的法宝,封印了很多对手,导致地藏妙珠发生一些诡变。
堕落羽翼,是西方一个古老种族,所独特具有的东西。
我们四个怀疑,当年第八阎罗殿的大战,很有可能,是西方的堕落种族挑头引发,这个说法,能解释我们遇到的一切。
吸血鬼、黑手党的西方势力,捲入这里,很大的原因,是寻找当年堕落种族丢失的秘宝。
离开聚鬼地前,我们将泥土掩埋,恢复原状。
才踏出这片煞气浓重的区域,李子陵突然从指尖,洒出一滴血珠,滴落在地藏妙珠上面。
嘭嘭嘭……
暗红珠子,突然跳开李子陵的双手,滚落出去时,黑光一闪,紧接着,就有几只小鬼,从当中鬼魅般出现。
每一只小鬼,穿着粗布麻衣,赤着脚,一副穷苦百姓的模样。
小鬼的神志,处在一片混乱,一出现,就有一股恶念加鬼身,形成厉鬼。
阿锦神色严峻,小手一抖,扔出一张驱鬼符,没能奴役这些小鬼,倒是让它们直接爆碎了鬼身。
我看得惊奇,一滴人血,能让地藏妙珠中的不详鬼物飞出。
一切恢复宁静,李子陵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捡起地上的地藏妙珠,「这珠子内部,真的蕴含一个小世界,须弥纳介子,用血气的侵染,可以导出当中封印的鬼物!」
我开口劝说道,「这一颗珠子,属于邪异的东西,会让人沾染到不详的气息,能不能就不用吧!」
李子陵点点头,封印好地藏妙珠,继续往前走去,前方世界,并没有那座高耸的鬼城。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干涸的河水流道,宽几十米的河道,没有一滴水,河底坑坑洼洼,散落着不少动物尸体骸骨,骸骨中,有一些老旧的农具。
这个地方,应该是被少数民族改造过,当年,他们可能在这里,种植一种奇异的植物。
第八阎罗殿,与少数民族的生活地,重迭交错着,让人看不出,哪里是虚无,哪里是真实!
觉察没有危险后,我们四人直接跳进干涸河道中,没有落到泥土上,却陷入一个无形空间,每个人周身涟漪火光,「噼里啪啦」作响,下一刻,我们不是站在干涸河道中,却是站在一个通往云里雾里的台阶前。
台阶前,有一块倒裂的石碑。
石碑破碎,简单拼凑,隐约可以看清当中的字……阴曹路!
不知多少级台阶,一直往前方深处延伸,如破碎石碑的字,一条让人走入阴曹地府的路。
088章 台阶诡变
一个个台阶,往前方深谷延伸,有一缕缕雾气缭绕,遮蔽视线,看不到台阶深处的情景。
站在平台上,地面的石质地面,出现有不少利器划破的痕迹。
李子陵若有所思道,「难道当年阴曹地府的乱战,连阎罗地狱的格局都变化了?」
他说得不错,我们已经过了「引魂灯、往生墙、聚鬼地」,接下来的阎罗地狱,所有的阴魂,应该是要到阎罗殿,交由判官审定一世善恶,定刑罚!
眼前却出现这种诡异的台阶!
在我们思考时,周围光芒一闪,又有四个人出现,四人的衣服统一,牛皮靴、牛仔裤、黑夹克、冠顶帽,正是刀疤哥四人。
「摸金校尉,你们本事不小!」李子陵带着敌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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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哥注意到了我和秦梦,赶紧笑呵呵道,「大家都是一路人,不要起冲突,就算有火,也要对付后续来的西方捲毛!」
李子陵带着杀意道,「你是说,你给他们引路了?」
刀疤哥点点头,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这里的格局,有时需要损失一些命,才能探究下去,用西方捲毛的命,总好过牺牲我们东方道者!」
李子陵嗤之以鼻,说道,「你们四个盗墓贼,好意思说这些话?」言外之意,是不希望刀疤哥,将西方灵异队伍,引进这条寻宝之路。
我赶紧劝说着,「李哥,当日吸血鬼一事,他们四个出过力!」说完之后,我将当日的经历,用精神意识传给李子陵。
当得知前后事情,李子陵的火气稍稍降下来,还是出声道,「等一下遇险时,你们如果出手暗算,怪不得我不给面子了!」
刀疤哥一脸无奈道,「堂堂一个道士,火气那么大,不应该是淡如止水,与世无争的心态吗?」
说话之时,周围光幕,接连闪烁起来,又有四队人马落了出来。
吸血鬼、黑手党、赶尸派、天师派,全部到齐了。
吸血鬼为首的是托马森侯爵,带着三个红袍伯爵,其中一个赫然是斯图尔特伯爵,艾琳娜也在当中,这让我很奇怪,斯图尔特当日说过,艾琳娜属于其他势力的奸细?
我的目光,看向斯图尔特,注意到他嘴角的笑容,才知道,那一切都是两个伯爵逃脱计谋。
和这些成精的人打交道,我还是差一些!
黑手党也是四个人,全是一体的黑色长袍,为首的人,叫英帝拉,能与托马森侯爵相庭抗理,可见此人有莫测手段。
赶尸派的人,还是茅起灵为首,这次只带出三个弟子,奇怪的是,没有一具傀儡死尸。
至于铜钱天师派,听李子陵说,为首的白发男子,名叫远山空,他肩上挂着四枚铜钱,是一个四钱天师,有地阶的道行,另外三个年轻人,都是三枚铜钱挂肩。
一共六方人马,每一队都是四人,仿佛相互订过规矩。
在这种阴森地方,人多无用,人少不够用,四个人刚刚好,足以应对变化。
后来的人,注意到前方的虚谷台阶,望着台阶深处,却没有率先走下去。
在这里,之前的所有仇恨,已经没人计较,就连吸血鬼与黑手党两个西方的死敌势力,都能面对面平静站着。
「李哥,我们先到来的,我们第一个下去吧!」我开口打破格局。
李子陵点点头,周围的几队人马,脸上都有喜色,难得有人当出头鸟,倒是刀疤哥在那咕咕发着牢骚。
李子陵见多识广,他负责前面带头,阿锦和秦梦两个女孩,走在中间,我手持尖刀,负责垫后。
刚走下第一个台阶,我就觉得身体一重,似乎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拦人去涉足台阶深处的东西。
走下第十阶,身上的重力,达到了两百斤,我粗略算了一下,每下一阶,身上就会多上二十斤无形的重力,压落全身。
当下到一百级台阶,身上已经是两千斤的重力加身,我们四人,身上全都骨骼嘎巴作响,喘气都困难。
身后,五队人马,并排而下,谁也不肯冒险当刺头。
我们停在第一百级阶梯,底下的世界,云雾瀰漫,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这些台阶延伸下去,最终点是哪里。
突然间,李子陵对着一旁喊道,「你们看,那里是什么?很像一把勺子?」
李子陵的目光,望向下方深处,在那里,有点点灰暗光芒闪烁,光芒不亮,只能隐约憋见一个勺子轮廓。
后方的五队人马,立刻冲下来,当走到我们身旁,每个人也都脸色涨红,特别是刀疤哥四人,全是一副死鱼眼的表情。
「技不如人,就不要学人走路!」一旁的托马森侯爵,嘲讽了一句。
刀疤哥哼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翻着白眼,在那死撑着。
「孟婆的神勺吗?」有人说了一句。
顷刻间,几个领头人的眼睛,都闪起了亮光,能进来此处的,都对于古老的秘史,知道甚多。
茅起灵摇摇头,说道,「到那个台阶,有五十级,一共是一百五十级,会有三千斤力道压身,到那都碎骨了,谁能去取得?」
托马森一副嘲笑的脸色,「听说你们东方道者,宝贝最是多,怎么这种时候,一个个都成为缩头乌龟了?」
我刚想出声反驳,李子陵给了我一个脸色,随即他说道,「我们在此定一个规矩,那个宝贝,谁得到算谁的,不能有人出手掠夺,大家同不同意?」
很快的,这些人都同意,这个所谓的口头承诺。
口头的承诺,意味着随时可以口头撕破!
托马森侯爵,对着他后面的斯图尔特伯爵,点了一下头,发出了命令。
斯图尔特伯爵没有犹豫,立刻施展吸血鬼的秘法,整个人急剧变化,脸庞拉得老长,下巴尖锐,牙齿突出,呈现半人半狼的姿态。
他身上的妖异血气,源源不断冒涌出来。
「我们尼古拉一族,天生就是力量的种族,三千斤力,还不到平时训练的水准呢!」托马森侯爵悠悠说道,一副凌驾于众人的傲气。
斯图尔特的速度不算慢,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可以支撑他下去。
「欺人太甚!蛇曼巴,你也下去吧!」一身黑袍的英帝拉第一次开口,紧接着,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同样面遮黑布,如一个幽灵般,往下大步跑去。
为了争底下的宝物,两人都派出了手下,赶尸派的茅起灵,没有让弟子去冒险,之前在黑熊区域,吃过一次大亏,他谨慎了不少。
刀疤哥那边,支撑两千斤的无形之力,够他们喝好几壶了,没有多余的气力,与别人争夺宝物。
下方,斯图尔特怒吼一声,就差十个台阶时,他有点支撑不下去了,一阵阵骨头嘎巴的响声,不断传出。
「你给我滚!」斯图尔特近乎疯狂了,身上血气更盛。
后续发力的蛇曼巴,身材不高大,却见他的身上,瀰漫着一股股黑气,那些黑气,形成一个守护光罩,大大降低他的压力。
最后三步,两人到同一起跑线,距离第一百五十级,就差三步。
呜呜呜……
就在此时,台阶下的区域,突然颳起一阵阴风黑雾,下一刻,我就看到斯图尔曼与蛇曼巴,脸上是惊骇的恐惧神色,似乎见到了什么阴曹厉鬼,转过身,想要攀登上来。
阴风黑雾中,就见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从黑雾中钻出来,头颅开着巨口,一下子朝着两人撕咬下去,我在上面,就看到斯图尔特与蛇曼巴,被那张巨口吞食进去。
吞噬了两人后,那颗巨大头颅上,两道暗红的眼眸,扫向台阶上,被那道摄人的眼眸盯住,令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好在的是,那颗头颅没有冲上来,一阵搅动,很快消失在阴风黑雾中。
089章 鬼市
损失两名手下,托马森侯爵与英帝拉,脸色有怒气,都是一副杀人的目光,望向李子陵,有生吞活剥他的想法,「可恶,这是不是你设的圈套?」
李子陵一摆手,轻描淡写道,「我有那么大本事,用得着你们下去夺宝吗?」
铜钱天师派的远山空,发出一声笑意!
茅起灵说着,「贪心不足,死了手下,怪到人家身上,最好下一次,见到好东西的时候,你们手都不伸,脚也不要抬,保证你们无人伤亡!」
就连死鱼眼的刀疤哥,也在那断断续续嘲笑道,「我忘记了,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谁在嘲笑我着……」
隐约间,这里的格局,形成东、西方灵异对峙。
吸血鬼与黑手党,不敢真的动手!
突然间,茅起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露精光,「我知道那颗头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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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一下子看到他身上,茅起灵一字字说道,「传说中,在阎罗地狱中,拴养着一头谛阴兽,所有鬼魂被审判定罪前,都要从太阴兽面前走过一趟,寓意是以太阴兽的嗅觉,查探此鬼魂的信息,给判官定刑罚,提供证据!」
按照以前的话,谛阴兽相当于阴曹地府的仵作!
「谛阴兽?」
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听茅起灵的话,不像胡说。
李子陵也开口道,「要是我推测不错,下面那个亮光的东西,属于谛阴兽,生前的一块独角!」
周围议论纷纷,就只有铜钱天师派的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我有一个感觉,这个天师派,应该知道更多秘辛,深藏不露,必有所谋!
暗中,李子陵传过来一段话,「那头谛阴兽,当年伤得很重,剩下一颗鬼头颅,邱路,以你的手段,可以降服他,我们三人,替你拖住其他人!」
我心一惊,秘密回道,「李哥,你怎么确定?我能对付得了,那斯图尔特与蛇曼巴,可是毫无反抗,就被吞食了?」
李子陵回答说着,「你是阴阳体的体质,天生克制一切恶法,加上地阶无敌的手段,绝对稳稳擒住那只谛阴兽!」
我们两个秘密商议了很久,外面,没有人再尝试下去,都站在原地,承受着两千斤的力道。
我们这边四人,有阿锦的画符,无形间,可以抵消大部分的重力,不像吸血鬼与黑手党,凭藉变态的身体硬撑。
随后,阿锦暗中递给我四张「裂空符」,裂空符顾名思义,可以影响空间的挤压,每一张符,能够支撑两分钟,我有八分钟的时间下去。
我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还是我下去吧,总不能让它拦住去路!」
「好!你要是不死,我给你嘉奖……」托马森一副看戏的表情,他损失了一个斯图尔特伯爵,自然希望我们这边,也死伤一两个,心里才平衡。
刀疤哥也在那搅混说道,「小兄弟,你要是成功,回头转我门下,保你天天大鱼大肉,美人美酒……」
我没有第一时间,施展阴阳诡变,每一分的命气,在这里探查时,都很重要。
我身体,有一点点黑白色火焰,瀰漫在表层,阴阳之火,内敛己身,形成最强防御。
我一口气快速走下去,差十步到达谛阴兽的独角时,停下了脚步。
「再走下去,三千斤的力道加身,就没法施展阴阳诡变了!」我有点为难着,在我还思考的死后,我的前方台阶上,谛阴兽的独角,突然冒涌出阴风黑雾。
一剎那,就看见一颗硕大如犀牛的头颅,从当中钻了出来,狰狞的面庞,有黑雾瀰漫,就能看到那对暗红的眸光。
云雾搅动,上面台阶的人,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
谛阴兽冲来时,我触发了阴阳诡变,浑身有黑白火焰喷发,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闪烁着审判的光芒。
呜呜呜……
谛阴兽依旧冲过来,血盆大口,有两米高宽,十分吓人,当空一嘴就要将我吞食进去。
我的左右肩膀,瞬间飞出两条黑白火焰聚成的大龙,两头大龙,一下子穿出,对上谛阴兽的大口,一条黑色火焰大龙,咬住谛阴兽的上颚,一头白色火焰大龙,死死咬住谛阴兽的下巴。
我手上的尖刀,横斩而出,带着阴阳暗芒,划向谛阴兽的双目。
嘭……
关键时刻,谛阴兽突然消失了,内敛全部气息,返入那颗独角中,我没有让独角逃跑,一张禁空符丢出,同时身体扑了出去。
谛阴兽的独角,就要遁走时,被我死死用双手擒住,同时间,我将阿锦给的「镇魂符」,一骨碌全部贴在了独角上,很快的,独角失去了挣扎。
这时候,我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无形重力,突然间全部消失。
我连忙将谛阴兽的独角,捆好在腰间,又用厚重大长袍挡住,避免被上面的人发现。
我的周身,还有极阴、极阳的阴阳火焰,挡住众人的视线,刚才的一刻,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重力消失,上面的人,全部快速冲下来,围在了我身旁,我解除阴阳诡变,回归玄阶道行状态。
茅起灵最先问道,「谛阴兽的独角呢?」
我双手一摆,望向底下深处的台阶,摇摇头说道,「熘走了,朝着下面的台阶逃跑了!」
李子陵配合我演了一下,不争气脸色,望着我说道,「耗费十多张符箓,还是不能拿到手吗?」
我解释了一番后,没有人再怀疑,毕竟谛阴兽的来历太可怕了,不是随意可以擒杀的。
刚才台阶上的无形重力,是谛阴兽释放的,现在它被我镇压在手中,无形重力自然消失。
为了得到宝物,众人不再畏畏缩缩,一路沿着台阶,果断冲下去。
大约下了白来米,台阶两旁,出现有朦胧区域,在那地面上,有骸骨散落,尸骨四处横乱,更有不少残碎的兵器,堆积在尸骨周围。
离我最近的,竟然是一座白马车,一头鬼马,一辆鬼车,一眼看去,是烧给阴间死人的纸马。
「谁到手算谁的!」
李子陵带着阿锦,快速离开台阶,沖向旁边的迷濛区域,在那些骸骨、破剑、残刀、断戟、碎塔间找寻宝物。
其余人马,速度更快,托马森侯爵已经带领属下冲到另一旁的区域了,赶尸派、黑手党与铜钱天师派也不甘示弱,一一穿入废墟中,不断挑开杂物。
「我靠,这里竟然还有没失效的符……」刀疤哥一声嗓音,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秦梦没有离开我身旁,我们两个,走入当中,一路小心翼翼着,没有那些人的热狂。
走过阴间纸马,紧接着,我又看到一串金珠,珠子灰暗,被阴煞之气侵蚀,没有当年光芒,紧接着,我看到半截驱鬼鞭,驱鬼鞭通体发黑,鞭身上,有不少刀剑砍杀的痕迹。
「邱路,你看,这是不是一种西方灵异的武器!」秦梦说话时,从地上捡起一截木头,木头散着微微幽绿的光芒,很像是一根西方权杖的底部。
我点点头,回答道,「看起来,第八阎罗地狱,无数岁月前,的确有西方高手捲入当中的战斗!」
跨过这片区域,突然前方,出现一座大殿,大殿巍巍峨蛾,有阵阵迷雾缭绕,虚幻轻晃。
殿口的牌匾,已不见踪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处。
「小邱,小秦,那一座大殿有古怪,尽量不要靠近!」这时候,正在废墟中寻宝的李子陵,传过来一句话。
突然间,台阶对面的区域,有爆炸声响起,还有人影争斗的气息喷涌。
紧接着,就传出托马森侯爵愤怒的声音,「那半截木符,乃是我尼古拉一族的末日圣火令,刀疤仔,敢不交出来,不死不休!」
「黄捲毛,我还说这半截木符,是我孙子丢失的!」刀疤哥也不是被吓大的,强势回道,「想要收回,也很简单,拿相应的宝贝来换!」
托马森侯爵越发愤怒了,看得出,那半截木符,对他很重要,「敢和我谈条件,看你有没有命走得出去!」
刀疤哥发出一声大笑,「再威胁老子,妈的黄捲毛,我一个榴弹爆炸,看你还要不要!」
又对峙了几句,托马森侯爵最后,还是乖乖奉上几枚古怪的红丹,才换回那小半截木符。
「末日圣火令?」
一时间,有人在特意寻找那残碎的部分,为的是交换吸血鬼手上的宝贝。
黑手党的英帝拉,这时候也出声了,「我只要羽翼残片,谁能找寻到,我愿意高价换取!」
英帝拉右手一摆,在他前方,出现一对雾气凝聚的黑色翅膀,类似堕落天使的羽翼,每一根黑羽,如一根根钢铁硬刺,透着幽铁般的气息。
李子陵猜测不错,这两个西方势力,这次进入当中,为的就是寻找当年祖先遗失的东西。
这片区域,并不小,一路像深处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搜索了十分钟,每个人都有收穫,秦梦的手上,刚刚从一具尸骨的胸口上,撤下一枚玉坠,蓝色玉坠,还有一点点光泽散出,要是重新拜祭开光,可以让其重新焕发光彩。
我也从一堆废木板下,用尖刀挑起一串铜钱,每一枚铜钱灰暗无光,用黄线串着,铜钱上还有字……通阳鬼庄!
「通阳鬼庄?」
我疑惑看着上面的字,秦梦也走过来,接过去观察了好一会,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收起来吧,出去后,再找高人验证!」
我才想放入袋子,铜钱天师派,领头的远山空,已经走到我身前,说道,「年轻人,我愿意出高价,收购你这一串铜钱,不知意下如何?」
我蹙眉问道,「你有什么价码?」
远山空压低了声音,回道,「这一串铜钱,可以允许你,进入一次地下鬼市,如何?」
我脸色一惊,我听说过地下鬼市,那不是阳间的市场,而是在阴曹地府中的鬼市。
090章 谛阴
阴曹地府,有十殿阎罗,也有十方地狱,相互远离又相互牵连互通。
据古老的秘史记载,在十殿阎罗地狱中心外,有一座鬼市,乃是阳间高手在幕后建造的。
阴间的小鬼,可以压榨鬼魂的钱财,然后去鬼市潇洒。
远山空是铜钱天师派的长老,知晓很多秘闻,我没有拒绝交易,以后还需要结交这类的高手。
我把那串铜钱递给他,远山空也交给我,一张长方形的纸张,同时对我说明白用法,「要进阴曹鬼市前,你用一滴自己的血,滴落在纸张上,燃烧纸张,等你灵魂出窍肉身,手上就会出现一张入鬼关凭证……」
远山空走前,我问他一句,「鬼市的入口,可以从什么位置进入?」
远山空回道,「每一座阎罗地狱,都能进入,要是你不想走黄泉路,可以去我天师派,那里有一条通道!此事不要告知他人!」
我点点头,做出了保证,等远山空离开,秦梦才回到身旁,问道,「邱路,他用了什么东西交易?」
我撒谎道,「说我可以去他天师派,听一堂他师傅的讲课悟道!」
秦梦立刻给我一个白眼,意思不言而喻,说我很傻,白白浪费了一串铜钱。
我好声好气说道,「不要生气,说不定那些是死人钱,不吉利的,活人用了,可能招惹不详,我们四处再找找吧!」
我正在走寻时,突然怀中有东西跳动,是那根谛阴兽的独角,在不断挣扎,想脱离我的「镇魂符」控制。
我渗出一道意识,故作威压的态度,钻入独角中,「谛阴兽,吾乃阴阳审判者,若再妄动,你会承受恶果!」
「阴阳审判者?」
独角中,谛阴突然传回一道意识,说得不怎么清楚,可以听出意思。
我心中一喜,赶紧继续说道,「谛阴,当年这第八阎罗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呜呜呜……
却是一阵鬼叫声传来,是一道很混乱的意识,当中夹杂着悲伤、愤怒、可怜等种种情绪。
我不甘心,继续往谛阴的独角中,输入话语,可惜的是,还是无法得到回覆。
就在我愣神时,突然感到周围,似有一座大山压落,眼前一黑,自己竟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移动向旁边的神秘大殿,等我反映过来时,整个人,已落到了神秘大殿之中。
身后,深铁殿门紧闭!
就在我心生慌乱心思时,腰部一抖,那块谛阴的独角,独自破开我的控制,落到我身前的地上,那几张「镇魂符」,已经被燃烧成灰烬。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瞪着暗红眼眸,从独角中钻了出来。
「阴阳诡变!」
我连忙施展诡变,化身阴阳审判者,浑身冒涌黑白火焰,恐惧心思才降下不少。
谛阴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顿时间,就有无数雾气,冲出大殿,汹涌上天空。
我的眼眸,涤荡起一黑一白两种目光,死死盯着它,开口说着,「谛阴,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你故意被擒,为的是引我进此处?」
谛阴咆哮了好一会,有很复杂的情绪,从它声音迸发出,冷静下来,与我隔空对峙,用鬼话出声道,「年轻人,你拥有阴阳体,是天命所归,第八阎罗殿地狱的重建恢复,将来要取决于你!」
这一句话,谛阴的语气,完全没有半分强势,而是一种嘱咐的口语。
「第八阎罗地狱,需要我来重新建立?」我眉宇轻皱,惊讶之余,想着谛阴是不是在设陷阱。
谛阴缓缓说着,当年的旧事。
第八阎罗地狱,属于都市王「黄」的管辖,无尽岁月前,都市王「黄」在东畔之地,带回一宗宝物,放在阎罗殿的仓库中。
从这时候,阎罗地狱,时常发生不详,莫名会有鬼魂死亡,就连顶阴魂刑罚的判官,也遭遇死亡,都市王「黄」觉得是那宗宝物所致。
他决定带出宝物,交由其他九殿阎王一同探查当中情况,可惜的是,都市王「黄」在进入仓库时,突然遇到恐怖的袭杀。
一时间,第八阎罗殿大乱,无数的鬼魂,在瞬间死亡,就是看管的阴间小鬼,也死伤大半,接下来的事情,更让这片地府绝望,西方有两大势力,从鬼市进入,也进来搅乱,想趁乱收割地狱的宝物。
关键时刻,都市王「黄」施展禁法,将第八阎罗地狱,隔离出十殿阎罗,将其带上阳间,转移到这座死火山深处。
那时候,整个地狱,一片大乱,都市王「黄」灭杀全部西方作乱者,到最后,「黄」与那宗宝物,全部消失,第八阎罗地狱,也成了一处阳间地狱。
九殿阎罗王赶来,已经迟了,他们收归剩余的鬼魂,转入轮回王「转」的第十阎罗地狱,一番探查后,发出无奈嘆息。
因为都市王「黄」消失后,第八阎罗地狱的本源,也一起消失了,没有那个地狱本源,阴曹地府无法运转,经过九殿阎罗的协商,选择丢弃这座阎罗地狱。
我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每一座阎罗地狱,都有一个本源?那个本源是什么?」
谛阴发出悲嘆声,说道,「是一根幡,叫阴曹阎罗幡,它是阎罗地狱存在的源头,据传说,每一根阴曹阎罗幡,都是先天自生,普天之下,只有十桿,支撑十殿阎罗!」
我又问道,「我的实力,连你都对付不了,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重建第八阎罗地狱?」
我没有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谛阴能用秘法,将我诡异转移到大殿中,动机实在值得人思考。
谛阴的暗红眼眸,流转浓烈煞气,「首要任务,我们需要追回阴曹阎罗幡,这一个,我们可以从鬼市,得到信息,后面的,就是你增强修为了,最好是达到地仙官的境界!」
地仙官的修为?
它以为是吃点白菜,随随便便能提升的?
我没有相信谛阴的鬼话,「要我帮忙可以,第一个前提,你要成为我的灵魂役兽,第二点,我需要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灵魂役兽,是仙官中的说法,太上老君的青牛,牛脖子带着项圈,还有一些菩萨的坐骑,都是他们的役兽。
「灵魂役兽?亏你能提出来!」谛阴发出一声咆哮,「吾为阴间仵作,一生只遵从都市王「黄」的命令,你区区这点修为,休想此念!」
我可以依稀感觉到谛阴的道行,属于天地玄黄中,最高的天阶,还没有进入「仙官」的行列。
「说这么多,你的计划,是吞食一具阴阳体,恢复以前的道行吧?」我挑开了话题,直接说道。
谛阴发出一声悲凉的咆哮,「吾名谛阴,从阴曹阎罗幡中,后天而生,代表的是阎罗地狱的意志,一世不欺鬼,罢了,如果你能闯过这座大殿,吾甘为役兽,只为重建第八阎罗世界!」
「这座大殿?」一进入此处,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前方殿内的诡异,似乎有一只只厉鬼,在当中潜伏。
「无尽岁月前的战乱,一些阴间小鬼,受到牵连,当中的因果,导致他们无法渡化,其他九殿阎罗王,不忍心磨灭这些有苦劳的小喽啰……」谛阴解释着。
谛阴的说法,需要我进入殿中,取到都市王「黄」的一本手札,以及一块阎罗令牌,才算成功!
容不得我不答应,谛阴一下子消失,它的生前骨,那颗独角也不见了影子,殿门口处,一片寂静无音。
「这他妈的什么事,无缘无故被卷进来了!」我转过身,想轰开殿门,可惜这阴间殿门,无法击破,然后,我想沖天飞出去。
才到二十丈,大殿上方,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以我的手段,也打不破那层束缚。
「阴阳体,你不入地狱,自由地狱找你!」我在寻找出路时,空间中,传来谛阴的声音。
我的阴阳眼一闪,却捕捉不到它的位置。
没有办法,我离开殿门前,进入一个小院,院中的地面,什么鬼东西都堆积有。
驱鬼的鞭子,短碎的判官令,阴间锁鬼扣,这里唯独没有一具尸骨。
看得出,当年无意进来此地,并且繁衍生息的少数民族,没能进得来殿楼。
091章 阎罗令
庭院前,是一间真正的阴楼,门前两旁各有一个「惊魂鼓」!
高大的门口,还有一副地狱对联,「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
庭院朱红樑柱,上面一个个字,漆黑如铁,一眼看去,让人陷入一种迷幻中,有恐惧从脚底冒起。
还有一块铁匾横贯门上,一个横批……地狱无路!
定前生罪恶,判死后刑罚的鬼魂,一看到这个庄严肃穆的门口,三魂都要丢失两魂!
我没有隔断阴阳诡变,斗转出白色药丸的仙力,提供命气支撑,身上的黑白火焰,内敛身体,形成一层阴阳火焰的防御。
进门,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厅中云云雾雾的,视线不清楚。
呜呜呜……
门角落,一个肃静栏杆处,突然有几只小鬼冲出来,张牙舞爪,每一只眼眸发红,形似红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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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尖刀,刀身除了有阴阳火焰缭绕,进来前,我还滴落一些鲜血到刀身上。
阴阳命气与阴阳血,可以抹灭一般的鬼魂!
嘭嘭……
尖刀隔空划过,两只小鬼惨叫声都没发出,瞬间被横斩,头颅滚落出去,随即又一个斜噼,将头顶坠下的一只小鬼,竖噼成两半。
短短五秒,所有近身的小鬼,全部被斩碎,死上第二次,算是彻底消失了。
这些小鬼,原本是阎罗王手下的小喽啰,负责阴曹地府的运转,包括去阳间押运鬼魂的一切工作,可惜第八阎罗地狱战乱,难以倖免,阴间小鬼反而沾染不详,成为了厉鬼。
铿铿……
整个大殿,在剧烈震动,突然间,在我的前方,站在两头三米高,浑身布满盔甲的鬼物,他们的手上,一人手持铜锤,一人手持铁锥。
两只鬼物一出现,周围阴气更盛,无穷的煞气,急剧鼓荡出来。
「铜锤铁锥?」我听说过他们的故事,相比于一般的阴间小鬼,这两个是守护大殿的左右鬼兵,专门震慑,那些想逃脱刑罚的鬼魂。
经过三分钟的对战,我才压制主两个鬼兵,我没有出手段抹灭,用阴阳印禁锢他们的鬼身,同时,掏出阿锦给的镇魂符,将两者,硬生生打入符中镇封。
铜铁双阴兵,道行不俗,可以带出去,慢慢渡化他们鬼身上的不详恶念,以后有大用处。
收好镇魂符后,我动作加快,小鬼、鬼兵都遇到了,可不想碰上一两头发疯的鬼将。
「阎罗令」
我在判决神台内,很快找到了这枚鬼门关的通行令牌,有了这枚令牌,可以当作进出阎罗地狱的路引文凭。
简单点说,这块阎罗令,就是一个身份信息。
我是有血肉的人,无法直接抓取,「阎罗令」是虚的形式存在,我只能斗转极阴命气,将其暂时纳入腹部丹田。
阎罗令的正面,除了幽黑的花纹,刻有一个古体的「阎」字。
背面,有一些小字……无心作恶、虽善必罚,有心做恶、无命逞凶!
都市王「黄」的手札,并不在大厅,犹豫一会,我一步步走偏门,向后边区域去寻找。
我将自身的阴阳火焰,内敛到体内,不敢散发一点气息。
周围,四处仍有阴间小鬼在飘荡,不敢冲过来,我选择无视它们,通过偏门,是一个放置「鬼刑具」的地方。
奇形怪状的鬼刑具,堆满在地面,我心里在狐疑,这些阎罗王平日里,是不是不用做正事,专门让手底下的鬼匠,去研发新型鬼刑具。
走过此处,来到一间房门紧闭的地方,往前是一堵墙,没有路了!
没有办法,我用尖刀,推开紧闭房门,门露一道裂缝,就有一道寒芒冲到身前。
我躲避不及,头上结结实实被轰上了一击,头冒火星,我用尖刀挑开寒芒,同时后撤两步,看清楚了偷袭者。
一只剩皮包骨头的老鬼,身上粗布麻衣,用草绳束腰,赤着脚,在老鬼的手上,是一柄巨大的铡刀,专门斩凶恶鬼魂的铡刀,长近三米,刀身有半米高。
我看在眼中,觉得是铡刀驭鬼,而不是鬼在用刀。
这只老鬼,同样眼神发红,意志混乱,这一次,我没有手下留情,因为在前辈的墙外,有什么东西在赶来,而那股气息,对我有死亡威胁。
老鬼被我一掌,直接打穿,死上第二世,彻底在阳界、阴间除名。
我进入房间,这里的布局,和古代的封建家族布置差不多,床、桌、柜一应俱全,我在搜索着一个储物柜子,里面有一些鬼书,是虚态的形式,我还是一个血肉的人,无法拿到手。
终于,在一个小盒子内,我找到了一封手札,上面有都市王「黄」的署名,为了将它弄到手,我斗转极阴的黑色火焰,凝聚成一个盒子,才将手札装了起来。
带上盒子,我已极速往外冲去。
铿铿铿……
我刚到审判大厅,就见身后,有一股浓烈的戾气冲来,嵴背都阵阵发寒。
无尽的戾气中,我看到一个无头鬼将,手持一把丈八蛇矛,一跃从那面墙外跳进来,向我这边冲来。
鬼将冲到大厅时,我已走出大殿,到达殿门前。
「可恶,没用的腾冲,你不守护大殿,跑去四处晃荡,该死!」一颗硕大的黑头颅,出现在大厅门口,阻隔了鬼将的步伐。
鬼将无头,见到谛阴,立刻憋屈得不敢再动,被谛阴一口大气喷出,直接将鬼将卷飞回去。
谛阴气得很严重,一股股云雾,从他头颅冲去,搅动飞溅。
我心里也在骂它,竟然希望里面的鬼将,来暗算我,真不知道它怀着什么心思。
「谛阴,不用气了,命运如此,你就好好当我的役兽吧!」我取出了「阎罗令」与都市王「黄」的手札。
谛阴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不过它算言而有信,不久后从魂驱,脱离出一点灵魂精气,渗入我的手心,利用这一点灵魂精气,我施展奴役秘术,将谛阴收服成了自己的役兽。
「阴阳邱,虽然你有奴役之法,但是不要指令我做违背的事情,否则我有禁忌,自毁灵魂时,可以拖你下水!」仪式才完成,谛阴就给我起了外号,定了规矩。
为了让它彻底臣服,我细说了自己经历,从小时候的送葬童子,到柳爷爷的众生教,再到灵异部队修行,执行任务,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能代表我的本心。
听完我的话,谛阴陷入一阵思考,对我有了一点认可。
谛阴又和我说它的计划,这一座遗弃的第八阎罗殿,以后重建时,还能回用,只要将阴曹地府的本源,那杆阎罗幡找回,能很快恢复当年的鼎盛。
找回阎罗符的前提,要去鬼市打探消息,要遁入鬼市,我起码要有天阶的道行,不然灵魂离体,难以承受地狱之威。
「出去后,让你的朋友,离开此地,台阶深处,有着一宗可以抹灭仙官的地狱法器,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谛阴没有钻回独角,而是直接遁入我的身体,直接住在我的腹部丹田。
那宗地狱法器,就是那口脑闷锅,是第八阎罗地狱,最重的刑罚之器。
也有一个说法,第八阎罗世界,就是脑闷锅地狱!
我的丹田,有一张「六字真言符」,谛阴一见到它,就显得很兴奋,丝毫不担心会被渡化,还说自己要研究当中佛意奥秘。
出了大殿,外边的区域,比之前更加狼藉了,显然发生过大战。
殿楼前,秦梦孤单影只在等待着。
092章 冥币鬼财
云云雾雾缭绕的台阶,一级级延伸下去,通往未知的深谷。
赶尸派与吸血鬼几队人马,不见人影,听声音,是往台阶深谷去寻宝了。
一见我,秦梦就丢来一大堆问题,我只得编造一个谎话,说谛阴的独角,死而不僵,将我拖到未知深处,费了很大劲,才冲破阻隔出来。
秦梦没有怀疑,看到我安然无恙,她心里已经有天大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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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李子陵和阿锦,也踏台阶下去了?」
秦梦回道,「是的,刚才下面的黑雾中,忽然飘起一阵绚丽光彩,众人认为有惊天宝贝出现,全都追寻那道光彩,我放心不下你,就守在这里!」
听秦梦的话,我与谛阴在殿楼内的动静,外面是没有感知的。
我说道,「那些绚丽光彩,可能是带领人走向死亡的,我们快走,一定要拦回李子陵两人!」
每一级台阶,都缭绕有淡淡烟雾,与这片地狱,是一样的灰暗色泽。
往下三百米,终于看到了众人,这里的确有绚丽的光彩。
一道道光芒,漫天飞舞。
一张张阳间烧给阴间的冥币、珠宝、纸鬼马、纸鬼楼……那些光芒,就是那些鬼钱、鬼物发出的。
「冥钱鬼财?」
我和徐欣,站在台阶上,突然一道光芒飘过来,我用极阴的命气锁扣光芒,两根手指一夹,眼睛看到,是一张888888亿的冥币,上面印刷的图案,与我们平常在商店买的死人钱,一模一样。
「谛阴,这些冥币鬼财,在鬼市可以用吗?」我问一句丹田处的役兽谛阴。
谛阴回答着,「每一张冥币,都与某一个鬼魂,存在因果,就算你挪用,所购买到的,或者享受到的东西,会全部加身在那个鬼魂身上!而你自己,相当于给鬼跑腿!」
按照它的说法,阴鬼的后代子孙,过节拜神祭祖,所烧的冥币,会在阳间的祈祷引导下,鬼钱会到他们的这些祖宗手上,不可能被别的小鬼压榨。
「这里的第八阎罗地狱,已经被遗弃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那么多冥币、鬼财?」我疑惑问道。
谛阴又回道,「看得到的,未必是真,其实这一片区域,已经混乱,很多的碎片,是久远年代折射出来的,你的朋友再不从当中出来,最后……」
我连忙问道,「最后怎么样?」
谛阴语气严肃道,「最后会归入这些历史的碎片中,彻底消失,永远活在虚与实之间,无法挣脱出来!」
「难道这里,曾经有一件法器,碎裂在当中?」我说出自己的怀疑。
谛阴有赞赏的语气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很不错了,第八阎罗地狱,有两件镇狱之宝,除了那口恼闷锅,还有一方轮回镜,简单的说,此处见到的东西冥币鬼财,是从破碎的轮回镜中折射出来的!」
听完这话,我连忙传出一道念力,叫李子陵与阿锦上来,说当中有大凶险。
这些人,似乎迷失在当中,我的话是传到了,可是李子陵却寻不到上来的路,明明距离三十米,犹如相隔一层天,实在奇怪。
秦梦也感到了异常,急忙说着,「邱路,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全都迷失在当中了!」
我问了谛阴,得到的回答,是打出一道接引之光,当中的人,可以循着光亮走出来。
我立即捏印,阴阳气流转,就往李子陵所站的方向,打出一招「审判」!
果不其然,李子陵拖着阿锦的手臂,脚底生出道火,两人顺着我的阴阳印,逆流而上,冲破虚妄,很快脱离了迷幻景象。
走上来的李子陵,全身都是汗水,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下方区域,空中飘着的,明明是很多古老的宝贝,一踏入当中,那些宝贝摇身一变,全化成了死人钱,真是够倒霉的!」李子陵发牢骚道。
接下来的问题,是要不要救其他人?
一招之间,决定近二十人的生死,我们还是决定,拉他们一把,几分钟后,十三个人又被救了出来,有五个实力太弱,陷得太深,已经彻底迷失神志,无法营救。
这下损失的人,尼古拉一族,损失两人,黑手党一人,赶尸派一人,天师派两人。
实力明显偏弱的刀疤哥,四个人倒是完好无损,这让众人觉得不可理解。
刀疤哥还臭美了一句,「不要羡慕哥,哥们四人只是一个传说!」
这些死人钱阻拦台阶,没有办法下去探索,众人只好往回走。
走回聚鬼地,前方依旧是那条干涸的河道,可是人一跳入河道,还是出现在阴曹台阶,让人很是惊异。
从聚鬼地,经往生墙与引魂灯,一路返回。
走回那一百多道石门走廊,后方,突然有一声惨痛的叫喊,众人转头一看,是刀疤哥的一个手下,就见这人口吐白沫,软倒地面。
突然间,这人的身上,诡异地长出一根根黄毛,每一根黄毛散着油光,有十公分长,他的头颅、脖子、肩膀、四肢,密密麻麻生长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身。
更可怕的是,这人的眼睛,黑白瞳孔,被一团幽绿的目光占据,整个人的身上,散出一股暴躁戾气。
「你妹的,出来给我这么搅这么一出!」刀疤哥动作很快,用手上的枪柄,一棍撂倒自己手下,压制住时,刀疤哥从胸口,扯下自己挂带的一串项鍊,给他的手下挂上。
同时间,刀疤哥还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瓶子内倒出一些红色粉末,一一洒在那些不详黄毛身上。
「好热,我的心脏要烧起来了……」
看戏的人,还在奇怪刀疤哥的那些红色粉末,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围,铜钱天师派的两个弟子,癫状疯狂,背顶在石壁上,身体抽搐,一根根雨后春笋般的绿光,也开始在他们身上喷发出来。
诡异的事情,还在发生,赶尸派有一个弟子,突然口中发出一股咆哮,就像被暗中的一只狮虎阴魂附体,浑身有红色油光闪烁。
一时间,不详开始蔓延,每一个队伍的老大,开始医治自己的手下。
刀疤哥现在最倒霉,他的三个手下,两个变成黄毛怪物,一个浑身长出白色尖刺,类似一头刺猬鬼附身,让刀疤哥顾不上左右。
赶尸派最先解除变局,茅起灵直接取出一个竹筒,从竹筒中倒出一些粘稠的尸血,尸血过处,吓人的绿毛消失,接着茅起灵直接用赶尸青玉板,压制无形鬼灵。
我们这边,开始觉察到不对时,李子陵施展很多手段,可惜阿锦依旧被鬼物附身。
阿锦的身上,有一点点白绒毛长出,她的脸色,开始变得妖艷,白脸红唇,眼圈有厚重的笔眉。
阿锦没有出现疯狂举动,静静站着,也不说话,接着我们听到一句意识念力,「快……快帮帮我,这妖魂在和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治疗同伴时,石门走廊,突然颳起阵阵阴风,每一道紧闭的石门,突然自动推开。
从那石门内部,汹涌出更阴森的雾气。
呜呜呜……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怨魂阴鬼,要从石门当中冲出。
「不能逗留,深处有惊变,不走的话,可能会永远陷入当中,走不回阳间!」一头白发的远山空,指间一挑,他的本命御剑,化成一柄剑伞。
远山空将两个疯癫的天师派弟子,直接踢上剑伞,御剑而走,最先往外边飞出去。
阴风呼啸,周围声音嘈杂,方位都不好辨认出。
有远山空带路,循着他离去的光影,我和李子陵,一人扣住阿锦的一个手臂,施展步法,也往外冲去。
啊啊啊……
在我们极速远离时,余光瞄到后方,一个黑手党的手下,人头滚落,在死尸的身上,站着一个无头鬼将,鬼将煞气腾腾,周围的小鬼,无一敢靠近他身边,赫然是我在殿楼遇到的那个。
愤怒的英帝拉与鬼将硬对几招,无法对抗,周围更多厉鬼跑出来,他只能独自往外撤退。
另外一边,尼古拉仅剩的艾琳娜伯爵,死状更惨,七八只奇形怪状的阴间厉鬼,趴在她身上,不断吞食她的本命精气。
任由托马森侯爵,发出怒吼,一个吸血鬼秘法,抹灭不少厉鬼,于事无补。
这一次的探险,尼古拉一族,一下子损失三个伯爵,让侯爵觉得难以承受。
赶尸派的茅起灵,很是果断,用两具傀儡死尸做挡箭牌,总算救出两个弟子,不过那两个弟子,身上还有不详,这让茅起灵恨不得多张一对手。
「刀疤哥四人,不会真的逃不出吧?」跑出石门走廊,我开口说道,刚才阴风千鬼,实在吓人,
刀疤哥的三个手下,被阴鬼附身,以刀疤哥的实力,很难将三个鬼手下,从那种情况救出。
到达围成一圈的木楼,像是罗马斗兽场的中心区域,有云云雾雾的鬼气喷发,一只只红眸厉鬼,从泥土中钻出来。
上边的木楼走廊,有红眸厉鬼跳上来拦路,李子陵单手掐诀,不断打出一道道黎离真火,击碎拦路鬼,打通道路。
后面,速度慢一些的其他人,陷入鬼影包围,看不到人影,只觉得有东西在鬼影中搅动。
093章 雪原成地狱
死火山口,深底的黑色烂泥中,秦梦一连捏碎十几张画符,驱鬼符、镇魂符、禁空符、裂咒符……
阿锦身上能找到的,不留一张,为的是肃清道路上的拦路鬼。
紧接着,我们四人御气攀登死火山山壁,后方区域,远山空遇到了大麻烦,可我们无法顾上帮忙了。
上到五十米时,秦梦突然喊了一句,「邱路,你身上似乎有异常?」
她说话的时候,大眼睛中,带有惊骇,身子不由远离我几米,李子陵与阿锦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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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有一个个小红点,如雨后小蘑菇,开始在皮肤上生长,远看的人,我身上就像长满一个个红色脓包。
我望了望李子陵,眼神也有惊讶,「李哥,你的背后,好像有一个重迭的影子!」
恐怖的氛围,瀰漫在我们四人中。
「你是真的邱路吗?」秦梦又发出一声疑问。
我点点头,在秦梦看来,却像在否认自己的身份。
我斗转阴阳气,循环己身,想要磨灭身上的红色怪物,可是很奇怪,这些红脓像是牛皮糖,附骨之蛆,甩都甩不出去,没有办法瞬间革除。
我上面的李子陵,一路飞起时,身后鼓鼓荡荡,那个重影,依旧贴合着他的身体。
「李哥,你还不用道火,击碎身后的影子!」我开口问道。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张发着邪笑的脸,李子陵的面庞,发着幽黑色泽,特别是眼圈,黑炭涂抹一圈的感觉,显得无比的怪异。
李子陵裂嘴一笑,带着被命气锁困的阿锦,速度快了很多,动如鬼魅,极速往死火山外边冲去。
「秦梦,不好,他身后的重影,才是真正的李子陵!」我大喊一声,没有想到,道法最高的李子陵,竟然被一道鬼魂,挤占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施展了阴阳诡变,瞬间拔高到地阶道行,双脚处,一个冒涌黑火,一个冒涌白火,快速往李子陵的身影冲去。
呜呜呜……
从李子陵的口中,发出一阵阴鬼兴奋嘶叫的声音。
我步法更快,一下子越过李子陵头顶时,当空一掌,往他眉心拍去。
铿……
李子陵右手一横,与我结实对了一招,竟然不落下风。
「我就是你李哥,你还想杀我不成!」李子陵阴阳怪气说了一句,是用鬼语发出的。
「杀的就是你!」
我又打出几招,同时熘到李子陵身后,极阴的阴阳黑火,一掌震在后面的重影上。
将真正李子陵的灵魂,硬生生挤压回身体。
李子陵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身后重影不见,李子陵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动如疯魔,已经与体内的厉鬼,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秦梦,接住阿锦,看她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冥币鬼财,全部给它扔了!」我将阿锦丢过去,同时,捏动阴阳印,打入李子陵的体内,帮助他抗衡厉鬼。
这时候,我也扔掉自己捡到的那张「888888亿」冥币,所有作祟的源头,就是这些「死人钱」!
冥币鬼财丢出,我身上的诡异红脓,消除了很多,剩余的不详气息,被我硬生生逼出体外,恢复了原身。
我从李子陵的腰间,抽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边竟然有十几张冥币鬼财,连忙震散出去,「李哥啊李哥,你真够贪心的,连阳间烧去的阎王钱,都要抠几张回去……」
冥币鬼财,是导致众人发生不详的原因。
死火山底部,茅起灵一个人驾驭死尸上来,他的身后,还有十几只厉鬼,在紧随他身后。
茅起灵驾驭的那具死尸,并不是傀儡死尸,好像是他们赶尸派的一个弟子,我分明记得,那个弟子,在走廊时还发生诡变。
我神色一惊,想不到茅起灵为了活命,竟然将自己的手下,活生生炼制成一具傀儡死尸。
「刀疤仔活不了了,他竟然带着三个属下,沖入一件石门内部……」上来时,茅起灵心有余悸说着。
相比他的话,我的目光,还在望着他驾驭的死尸,那可是他赶尸派的一命弟子,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杀死就杀死,不留一点师门情分,实在残忍。
茅起灵注意到我的目光,嘆出一口气,无奈说道,「他不死,我就要死!」
茅起灵突然有愤怒,他身后,同样攀岩走壁的厉鬼,被他驱尸铜铃一摇,铜铃大音,如芒骨利刃,一下子割裂追上来的厉鬼。
啊啊啊……
死火山底部,一头白发的远山空,仰天长啸,下一刻,就见他的身体,拖起一团染血的红光,从底部挣脱出,御剑飞空,比我们四人还快。
远山空变了一个人,浑身赤光闪烁,眉心一点红,是厉鬼入体的徵兆。
我和秦梦,一人拖住一个,不多时,走出了死火山口。
站在外边,仍然有几只地狱厉鬼,从深处跳跃上来,但是被我们一一抹灭。
上面依旧是白茫茫的雪地,周围区域,那些驻扎等候的人,早已人去楼空,现场丢下一片狼藉,不知道外面,在我们去探险时,遇到了什么怪异的事。
「远山空神志发狂,到底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茅起灵看向远处,那是远山空消失的方向。
这个时候,死火山深处,托马森侯爵与英帝拉两个西方灵异高手,都还没见到身影。
我突然问了一句,「茅道长,你说他们西方捲毛,有没有可以隔空穿行的法器?」
茅起灵点点头,「以他们的实力,应该可以挣脱出来,恐怕真的是借用通天法器,不过用那种东西,不死也要耗去半条命的代价!」
咳咳咳……
李子陵接连吐出几口大血,下一刻,一道影子,突然从他身体跑了出来,往雪地深处鬼魅消失了。
我和茅起灵,还在应对死火山跑上来的厉鬼,抽不出身,擒拿那只黑影。
「未来一段岁月,这一片雪原,可能会成为地狱的天堂了!」越来越多的厉鬼,从死火山深底,不断攀登涌上来,茅起灵嘆息一声,驾驭死尸就离开了。
阿锦神志没甦醒,李子陵受重伤,我也被不详沾染,无法发挥全盛道行手段,在秦梦的提议下,也快速选择离去。
身后,我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无数的黑影,一一从死火山当中跳出来,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周围空间。
白茫茫的雪地,变成地狱的天堂!
出来后,我们四人不敢再返回原先的洞穴,生怕过不了多久,会有鬼找上门。
一直往雪原外跑去,一天一夜,我和秦梦,都不敢停下休息,好在后半段,李子陵恢复了神志,李子陵用道家清心咒,帮助阿锦革除了体内不详。
用了七天,我们到达最近的补给站,在这好好休养了三天。
这段时间,我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在走前,与雪貂魉告别一声,小傢伙肯定躲在某个舒适的洞穴,在呼呼睡大觉。
这些天,阿锦一直没有甦醒,昏迷的时候,经常说些迷糊的话。
「用冥币画符吗?」秦梦检查了很久,终于寻到一点源头,阿锦在被困时,为了与李子陵挣脱出来,临时移用了死人钱做符纸。
这种情况,就不是轻易可以治好的,最简单的,要去一件寺庙,求那些高僧,帮忙念咒渡化她身上的因果,才能彻底恢复。
事不宜迟,我们离开补给站,秦梦开着越野车,在冰天雪地中,往外飞奔。
六天后,我们终于出山,到达西疆一个比较大的市,李子陵独自一人,带着阿锦,前往「热振寺」,寻找当地高僧解除厄难。
这段时间,我体内丹田的谛阴,不见了踪影,它直接穿进「六字真言」的符中。
临前,还对我说了一句,「阴阳邱,我要三个月的时间,慢慢恢复,等我出关,再带你进鬼市,这段时间,你争取提升到天阶道行,就万事不忧!」
这之后,我和秦梦,去联繫这边部队的负责人,还是塞吉在负责。
094章 塞吉的家
塞吉是土生土长的西疆人,负责灵异部队在西边区域的运作工作,前段时间,日月小队的伤员,医疗安全问题,都是塞吉一手安排。
一个偏僻山村,一栋三层洋房,还有一个清静的小院,我们来到塞吉的新家。
这个村寨,远离尘嚣,四周围山,是个很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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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小院,我和秦梦,就看见从屋内走出的塞吉,塞吉身材高大,长得很粗壮,当过兵,练就了一副好体格。
看到塞吉的时候,我觉得他脸色不怎么好,黑眼圈,脸色憔悴,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个红色斑点。
「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塞吉一见我,立刻给了一个熊抱,当时第一次进雪山,塞吉带路,两人经历万难,建立有很深厚的友情。
我回道,「塞吉,我的兄弟,你还是老样子!」
小院中,有一张玻璃桌,我们三人坐在桌前,喝茶聊天。
秦梦把雪山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让塞吉报告上面,做好应对的准备。
听完之后,塞吉并不显得惊讶,「我们上一辈的老人,早就说过,那里有不详,所以很多年来,经常有进山狩猎的猎人,遇到《鬼驱狼》、《沉浮棺椁》的恐怖怪事,现在验证老人的说法了!」
我的目光,不时观察着塞吉,总觉得塞吉脖子的那些红点,有些奇怪。
塞吉注意到我的目光,右手揉了揉脖子,「别说了,前两天,整理房子的时候,被一只老鼠咬了一口,已经去医院治疗过,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吃点药很快就好!」
聊了很久,塞吉说去买点好菜,今晚好好喝一杯,吩咐我和秦梦,在大厅里看电视等待。
半个小后,实在无聊,我走出洋房,到外边走走。
才出了门口,一辆电车从门口经过,车上是一对青女,和我一样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西疆独特的服饰,皮肤也略黑一些。
开电动车的男孩,用看另类的目光,盯着我,我只好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电动车停下,男孩对我一点头,有点神经兮兮问道,「兄弟,你是塞吉的朋友?今天来这里的?」
我回道,「是的,刚到两个钟!」
男孩摇摇头,用劝说的语气道,「晚上,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待,不然可能会碰上妖怪!」
我疑惑了,「怎么回事?难道这附近,晚上有什么怪物出现?」
男孩声音压得更低,「真的不骗你,半个月前,我从外面喝酒回来,晚上经过这里的时候,在那个墙头上,看到一颗很狰狞的头颅,眼睛发红,张开大口,喷着白雾,幸亏我跑得快!」
男孩指着的墙头,在塞吉楼房门口正对面,隔着二十米,是一户村民饲养家猪的猪棚,四面建有水泥砖围墙。
车座后的女孩,瞟了一个白眼,「臭巴卡,这个故事,你都说了一百遍了,你真确定,不是自己去鬼混看美女闪到眼睛,晚上回来,看到一个猪槽,也说看到怪物!」
男孩很迁就女孩,没有反抗说什么,离开前,还是对我多说了一句,「兄弟,你不觉得,站在这里,经常有阵阵凉意,从脚底冒上来吗?」
说着的时候,男孩还缩了缩脖子,做出很滑稽的动作。
嘭嘭
两个响亮的脑瓜子,敲打在男孩的后脑勺,女孩生气了,「再胡说,小心今晚我把你丢出房间……」
两人骑着电动车,一路打闹离开了,我在四处查探一下,想知道男孩的话,是不是胡说,在那面水泥砖墙头上,真的发现一根手指长的暗色毛发,不像是人的头发,像是一种动物身上的皮毛。
突然间,我感觉身后,有一道无形的寒芒气息,让我嵴背一阵发凉。
「谁!」
我一跃而起,一脚蹬在墙头上,借力往楼房身后腾跃过去,还没落地,迎面而来的,是提着一袋袋青菜、肉食的塞吉。
我落地,看着塞吉笑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蛰伏呢?」
塞吉也笑着回道,「你是不是,遇到村西那个傻小子了,那傢伙,见人就说自己见鬼的事,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住有一个月了,根本就是胡扯!」
回到小院,塞吉很熟练洗菜、切肉,又把买来的馒头,放在锅中蒸着,秦梦也走出来做帮手。
看着我有点心不在焉,秦梦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听了一个傻小子的鬼故事,有点想入非非了,」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聚焦在秦梦挺翘的胸膛上,她坐在椅子上洗菜,身子微微前倾,我站的方向,刚好看到那一抹仍然垂涎的春光。
「滚!」秦梦就对我喊了一句。
距离吃饭时间,还要个把钟,我悻悻走回大厅,脑海里,还在回味秦梦的那一抹雪白春光。
在房子里转悠一圈,塞吉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每一样物品,按照军人的标准整理,床底、柜子下,我发现不少碎瓜壳和花生壳。
我自己都疑惑了,「这塞吉是属老鼠的吗?一个人啃那么多瓜子、花生。」
顺着楼梯,我又上二楼看一下,上面空荡荡的,只是大厅中,有一张大床,此外没有什么家具。
推开一个紧闭的房间门,我看到房间的角落,堆放着一大袋瓜子,白色袋子,没有用绳子困着,我看了几眼,发现这些瓜子都潮湿发霉。
「这塞吉,把这袋瓜子丢在这,想不招惹老鼠都不行了!」我摇摇头说了一句,然后走下楼,走到小院子。
塞吉还在忙,我就问了一句,「兄弟,二楼上面,怎么有一袋发霉的瓜子,吃完饭把它仍了吧,不然引来老鼠、蟑螂!」
塞吉应了一声,我就坐在小院的桌旁,静等晚饭。
这里最经典的饮食,是一边吃馒头,一边吃烧得油光发亮的腊肉,一淡一咸,很有味道。
吃饭的时候,我和塞吉,喝了一点高度酒,酒气上涌,有些迷迷糊糊,澡也没洗,秦梦搀扶我在一楼的房间,简单给我用湿毛巾擦擦脸,我就睡得一塌糊涂了。
半夜,我正酣睡的时候,感觉身体被人猛地摇晃,迷糊睁开眼,床边是秦梦,「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干嘛?」
秦梦的语气很急,「你有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磨牙的响声。」
我的酒气还没完全消去,望了望四周,不以为意道,「没有啊,就算磨牙,也是那些死老鼠罢了!」
秦梦不肯罢休,「那种磨牙的声音,就像是磨刀发出的,很大声,不是小老鼠可以发出的。」
我不理会她,倒头继续睡,认为秦梦大惊小怪。
也不知道多久,突然之间,外边有秦梦尖叫的声音传来,我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开门就往二楼上跑,走廊开着灯,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空荡荡的大厅,灯光很亮,一走进来,我就闻到腐烂的臭味,地面上,还有一些手指长的灰暗毛发,秦梦站在走廊,小脸一阵发白,望着远处。
我跑过去,四处探查,没有发现什么怪物,「秦梦,怎么了?」
秦梦的眼神,还有一种恐惧的目光,「邱路,刚才在那个房间,我看到一只锯齿怪物,那傢伙,比我们还高大,浑身灰暗的长毛,在它的头颅上,有一个个红色光点,十分可怕!」
我开口道,「你和它交手了?」
秦梦点头道,「那个锯齿怪物,一见我,就扑上来,听到你的脚步声,它狰狞脸色一变,灰暗的长毛,喷出一股难闻的臭味,从走廊跳下去,逃窜向那片树林了!」
走廊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毛发,是那只锯齿怪物留下的,对比了一下,我发现与下午时候,我在外面墙头发现的一样,手指寸长。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是塞吉!」
我转身,连忙往一楼下去,一脚踢开塞吉的房间。
打开灯光,大床上被子翻动,塞吉躺在床上死睡着,一脸涨红,看起来酒气还在上头。
「你们两个,怎么了?还没到早上吧?」塞吉揉了揉眼睛,神志还处在迷糊状态。
我只得回了一句,「怕你酒精过度,睡死在床上,兄弟,刚才的声音,你都没有听到吗?」
塞吉摇摇头,「我睡得太熟了,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我尴尬一笑,光灯,锁上门,离开他的房间。
秦梦的尖叫声,几乎可以传出几公里了,塞吉是军人出身,按理说,不可能听不到?
「秦梦,你真的确定?那只锯齿怪物,往外边树林跑去了?」回到我房间,我问了一句。
这时候,秦梦的身体,轻轻颤抖,突然间,我发现她的眼眸,闪起一道红光,她的眼睛,正在虎视眈眈望着我。
095章 小树林
房间,灯管亮着,站在门口的秦梦,眼睛突然发红,她的手臂上,还出现很多灰暗斑点。
秦梦的红眸,发着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秦梦……秦梦!」
我喊了两声,秦梦一语不发,突然扑入房间,小脸露出一个狰狞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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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惊,立刻横移一步,同时手肘一击,打在秦梦的嵴背,身体立刻压上去,一对手扣住秦梦的双手。
这时候,我就感到,秦梦的后背上,冒涌出一股暴戾气息,很像死火山探险时,遇到的那种瘟疫鼠。
我阴阳气一转,右手凝聚起极阳的白色火焰,一掌摁在秦梦的背上,帮她抹灭体内的戾煞之气。
将她翻转身体,一指阴阳印,渗入秦梦的眉心!
肉眼可见,秦梦的身上,有一点点灰暗雾气,从体表毛孔流离出来,那些暗色斑点,逐渐消失。
咳咳咳……
秦梦咳嗽几声,一下子吐出一口黑气,这时候,我手指一捏,摄取一点黑气在手心。
秦梦转过身,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眼睛恢复了正常,同时她扬起自己的手臂,在她左手小臂上,有个很深的指甲印,指甲印陷入肉里。
我开口说道,「那个锯齿怪物,与你对招时,伤到了你,难道你感觉不到?」
秦梦摇了摇头,显得茫然,「它连我的身都没近到,怎么会在我小臂,留下一个指甲伤口呢?」
秦梦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硫磺粉末在伤口上,再用纱布缠绕几圈。
突然间,我有一个推测,对秦梦说道,「这个伤口,不是刚才被刺伤,那就一个可能,是下午某个时间,你被那个锯齿怪物,故意伤到感染,导致你的神志有一点偏离,半夜时候,阴气最盛,锯齿怪异故意发出声音,引你入瓮!」
想到这,我和秦梦,头皮都感到一阵发麻。
整整一个下午,秦梦都没有离开这里,那个锯齿怪物,能避开我们的耳目伤人,岂不是有太恐怖的手段?
就这样,秦梦在我房间睡了一晚,我则躺在门口,铺一层被子就睡在地上。
第二天早晨,等我和秦梦起身,塞吉已经做好早餐,看到我与秦梦共睡一室,塞吉对我丢来一个怪异的眼色,开口道,「兄弟,你早说的话,我就不安排两个房间了!」
吃过早饭,我和秦梦在小院中闲聊,外边,一个带着吐番帽的老人,撑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走到院中,塞吉连忙上前打招呼。
「老村长,您身体不好,怎么过来了?」塞吉说道,搀着老村长坐下,秦梦给老人倒上一杯茶水。
「塞吉,我来通知一声,村西老巴卡的养鸡场,昨晚一夜,莫名死了两千只鸡,这批鸡可能得了瘟疫,老巴卡决定开车运去山里掩埋,你们年轻人,过去帮帮手!」
老村长继续道,「我还要去下一家通知,你们有空的,就去帮把手!」
塞吉没说什么关于鸡的事情,就几句客气的送客语,让我有点奇怪。
老村长走后,塞吉走回房子,翻腾出两套工作服,吩咐我也换上,去老巴卡那边的养鸡场帮忙。
距离不愿,老巴卡的家,门前是一个山石悬崖,峭壁下是一条很深的裂谷,养鸡场就搭建在悬崖前,现在是早晨,昨晚的死鸡,还没有腐烂的味道。
走得近了,鸡屎味倒是很重。
我们来到时,已经有十来个年轻人,把死鸡装入麻包袋,搬运上一辆小三轮车。
这时候,我看见昨天骑电车的男孩,也在当中忙着,好像是叫石卡,石卡看见我,显得很热情,「兄弟,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你不配女朋友去玩吗?怎么勤快来帮老巴卡了?」
石卡给了我一道白眼,「你口中的老巴卡,就是我父亲好不好!」听到这,我只得尴尬一笑,进入养鸡房中,帮忙把死鸡装入麻包袋。
塞吉在外面搬运,秦梦一个女孩,从小生长在城里,对着脏污的鸡屎味,有些呕吐反映,就让他找石卡的女朋友玩了。
铁皮木头搭建的养鸡棚,里边用铁皮,隔成很多个小空间,每一个空间,能养上一百只鸡。
就在我一手拖起一只鸡时,发现在鸡翅膀处,有一个不明显的咬痕,像是被小老鼠咬伤的。
「这些死鸡,真的是中瘟疫死的吗?」每一只鸡都已断气,没有一点命气流转,无从探查。
我问旁边的一个男子,「阿叔,老巴卡家的鸡,全部都死了吗?」
男子摇了一下头,「没死的,老巴卡把它们关到自己的房子里了,生怕再损失更多的鸡。」
忙到中午,终于完成,中午吃饭前,我特意进入老巴卡的房子,到那一间安置鸡的房间。
一眼看去,这里剩下的鸡,全部是清一色的老母鸡,就连没有阉割的生鸡,都不见一只,让我很疑惑,「难道那种瘟疫,只在公鸡身上蔓延?」
公鸡,先天阳气最足,而母鸡,则是阴气比较盛,这与人是一样,很多女人都是纯阴体质。
我在怀疑,那些死公鸡,是被什么鬼物,吸纳了精气而亡。
吃过午饭,我们回到塞吉的房子,按照原本的打算,我和秦梦要离开,去与李子陵汇合了,为了找出那头锯齿怪物,我决定多呆一两天。
午休过后,我和秦梦,出去四处走走。
「秦梦,在二楼走廊看到的,就是这一片小树林了吧?」走到一片人工种植的树林,我开口说道。
秦梦往后面望了望,确定说道,「没有错,那头锯齿怪物,一跃下楼房,直接跳过前面两户人家,钻进当中消失了!」
我们两个往里边走去,树林内,没想到是一处安葬村民祖先的坟墓之地,一共三十座坟,横竖成排,很整齐簇立在当中。
「坟对门口,富贵倾倒,坟尾朝东,难有善终!」
我和秦梦,都看出这里布局的不对,每一支坟的方向,坟口朝西边民房,坟尾朝东,按照风水学当中的说法,属于逆转凶兆,会有不善之事。
这不善之事,可能指村民,也可能指他们安葬的祖先。
现在是三点,天空还有高阳,站在坟墓边上,会有一阵阵凉意侵身,十分不舒服。
三十座坟,偶数为阴,更加造成这里,形成一片阴盛格局。
096章 人如鼠
天地本无阴阳之分,青气上天化为阳,浊气沉地化为阴,阳内一横,阴内二横,所以阳数一横为奇数,阴数二横为偶数,
这里三十座坟墓,偶数为阴,要改变阴数格局,就是在周围,以简单的器物,再建造一座「假坟」,改变此地的偶数。
我从附近,搬来几块石头,秦梦从周围树木,捡拾一些枯枝树叶,在树林边上,我们很快造了一座石木小坟。
「秦梦,今夜你负责在洋房警戒,我就蹲守在附近!」我说了一下晚上的计划,秦梦同意,她道行不低,就是最近在第八阎罗地狱,遇到的东西太多,有点伤精命气,才会被污气侵体。
吃过晚饭,看了一会电视,三人就各回房间休息了。
村里人,没有什么节目,早睡早起,也让村中的老人,有比较长的寿命。
十点钟,我从窗户翻出,用极阴命气覆盖身体,尽量与天地融为一体,在漆黑昏暗的环境,我很快到达小树林周边,躲在旁边一处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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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方向,能看到塞吉的楼房,他门前的两户人家房子,我也能看得到。
十二点,天地很安静,偶尔有冷风颳过,气温到了零摄氏度,十分寒冷,我只好用命气抵御。
深夜两点,外边天地更加冷了,还是没有事情发生,塞吉房子那边,没有动静。
就在我决定离开时,小树林中,突然有一阵「唰唰」的响声传出,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老鼠,比一般家猫还大,从一座坟墓中钻出来,踩在地上的枯枝烂叶,发出声响。
钻出了树林,大老鼠快速从我眼前跑过,带起一阵雾气,还有腥臭味,它跑去的方向,竟然是塞吉的房子。
等它走远了,我才小心翼翼跟上去,大老鼠一个滑熘,顺着墙壁,比猎豹还敏捷,一下子串进塞吉的楼房,进了小院,大老鼠顺着一根排水塑料管,直接钻进了二楼大厅中。
这时候,我听到塞吉的房门,微微被推开,穿着睡衣的塞吉,弯曲着身子,竟然做出一个双手撑地,如一只老鼠爬行的古怪动作,
塞吉趴在门口,目光看了看对面的房间,他的眼眸中,竟然是绿色的光芒,在黑夜中,幽绿绿的光亮,不断晃动,显得特别可怕。
塞吉顺着楼梯,用爬行的动作,爬上了二楼,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以前看过一个新闻,说一个城里人,被路边一条疯狗咬伤大腿,得了很难医治的狂犬病,在医院住了七八天后,有一个晚上,查班的护士,突然听到某个病房,传来一阵狗叫声。
夜班护士,顺着声音走去,最后在病房中,看到那个中了狂犬病的人,狂犬病人双手成爪状,抓在墙壁上,后脚猛的在那蹬,嘴中伸出舌头,发出「汪汪汪」的狗叫声。
白天好好的一个人,晚上变成了半人半狗的癫狂,吓得护士连忙跑开。
夜班护士叫来三个保安,制住了狂犬病人,三个高大的保安压身,那人还在不断疯狂发出狗叫,似要挣扎出去,无奈之下,保安用绳索,紧紧将狂犬病人绑在病床上。
忙完这一切,护士到隔离的床去一看,原本住院的一个老大爷,已经没有气息,脸上是狰狞的恐慌死状,竟然被狂犬病人活活吓死了。
狂犬病人的疯狂,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夜晚,损耗完命气,最终一命呼噜。
塞吉现在的情况,很类似那种情况,唯独这片地方,多了一只从坟墓跑出来的大老鼠。
一鼠一人,到达空荡荡的二楼,二楼没有开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透过大厅门窗,秦梦从当中走了出来,她看到了我,两人一点头,她顺着楼梯往上走,我则从外边攀登上去,前后夹击。
吱吱吱……
我还没跳上走廊,上面就有怪叫声传出来,我一跃而上,生怕秦梦遭到危险。
刚站稳身体,我就感觉一阵恶臭味道吹来,紧接着,两道幽绿绿的光芒,就冲着我过来。
嘭!
一只长满长毛的大傢伙,一下子撞在我胸口上,我感觉像是被一只铁锤砸了一下,肋骨都差点断裂,低头一看,是那只从坟墓跑出的大老鼠。
大老鼠眼眸散着绿光,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黑暗下,咧嘴龇牙,露出凸出的白色大门牙,对我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
昏暗的大厅中,有激烈的打斗声。
大老鼠不和我正面对抗,肥嘟嘟的身子一摆,想从我旁边钻过去,在它要跳出去时,有右脚一个斜踢,正集中它的腹部。
「咯」的一声,大老鼠被我直接踢飞,掉在外面的小院地上,大老鼠没有一点伤,摇摇摆摆从地上爬起,就要冲出外边去。
我用力一蹬阳台,凌空俯冲,在院子大门时,急坠落下,当空就是一脚砸下,在我的脚底,鼓荡着极阳的白色火焰。
咔嚓……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大老鼠身上传出,我的脚板,正好压在它的嵴背,为了防止它遁逃,我使劲玄阶的最强实力。
嵴椎骨断裂的大老鼠,还在我脚底下咧嘴龇牙,转过头颅对我一阵怒叫。
嘭嘭嘭……
一口灰暗黑雾,从它口中喷出,沖向我的面庞,我早有准备,右手一佛,以极阴黑色火焰,荡散了它的灰暗黑雾。
我遂即捏了九道阴阳印,一一打入大老鼠体内,将它浑身的气机,全部封印,做完这一切,我一手擒住它的老鼠尾巴,拖着它就跳上二楼。
上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秦梦在战斗时,已经打开灯光,与她对杀的,是双手撑地,做出老鼠爬状的塞吉,塞吉的眼睛,还闪烁绿光,一缕缕灰暗雾气,在他身上飞溅出。
他的脸上、脖子、手臂上,冒出了更多的红点,又像是一种死人的尸斑红点,很是怪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塞吉爬在地上,一个强壮的大男人体形,发出一种尖锐的叫声,每叫一声,他脸色的愤怒,就会加强一分。
人如虎豹,看起来比虎豹还要恐怖得多!
看到我从外边跳上来,塞吉的目标,对准了我,双手猛然一拍地面,两脚一蹬,以一个猎豹跃杀的姿势冲过来。
我原地不动,还是往前直接提出一脚,脚生阴阳火,一下子把塞吉踢回大厅,里面的秦梦,捉住机会,掐诀捏印,从手心流离出一条命气锁链,铁锁贯飞出来,一下子将塞吉的身体锁扣住。
同时,秦梦一指出力,摁在塞吉的眉心上。
「不仅仅被瘟疫之气侵体,他的灵魂也缺一角,应该在你手上的老僧体内,需要帮塞吉补魂!」秦梦在压制塞吉的混乱意识时,探查了情况。
我用鬼语,对大老鼠传出一道意志力,可惜这老鼠还没发生灵智,无法交流。
「秦梦,你施展自己拿手的幻术,看能不能查清这老鼠的源头?我怀疑,它是从死火山的第八阎罗地狱,跟着日月小队跑出来,然后一路尾随塞吉,来到这个村子!」我开口说道。
我把大老鼠一丢仍在地上,它身上被我九道阴阳印,困住全身气机,无法动弹。
秦梦走上去,手上捏印的动作很快,口中还念着古老的话语,下一刻,一缕缕无形的气,从她手心飘出,渗入老鼠的头颅。
两分钟后,秦梦隔断施术,站起身摇摇头,「它的命气很混乱,探查到更深,仿佛不属于阳间,又像是有鬼魂的命,我的道行,没法看得清!」
这之后,我们开始医治塞吉,塞吉的一角灵魂,被老鼠吞食,我们需要借用阵法,从它体内剥夺出来,再嫁接回塞吉体内。
对于这些事,我属于半桶水,秦梦为主导。
一直忙到中午,将塞吉的灵魂补缺,又将他体内的瘟疫浊气,全部抹灭出去,这一切才结束。
塞吉很快恢复了神志,当得知自己遭遇的一切,惊讶得要去将那只老鼠活剥生煮。
这只老鼠虽然可恶,但没有伤及到人命,而且在吞食了两千只公鸡的阳气后,有了一点灵性,能听懂人的话。
我和秦梦,决定帮助塞吉,将老鼠收为灵魂役兽,让他成为老鼠的主人,控制老鼠的行动,这样,以后他遇到点危险,还有这硬如铁板的老鼠帮手。
塞吉在灵异部队,是一个卫兵,不修灵异道法。
整个过程,都是我在帮他完成,我有收仵作谛阴为役兽的经历,一切水到渠成,十分钟就搞掂了。
这老鼠的身上,带有很浓烈的煞气,一时无法彻底抹除,我和秦梦就在塞吉的二楼,摆下一个道家心咒阵法,只要塞吉命令这老鼠,不离开二楼,持续接受咒力渡化,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能清除戾气。
塞吉因祸得福,算是他命里有这个数!
第二天早晨,我和秦梦,坐着塞吉的那辆越野车,离开村子,我和秦梦,再乘车去市里与李子陵汇合。
市里的一间安静咖啡馆,我和秦梦,得到李子陵带来的一条任务。
京都一个「粟」姓大官家族,他们的粟老爷子,前年得了一种怪病,需要我们灵异部队,派人去医治。
本来这个任务,是交给李子陵的,李子陵管辖的东部沿海区域,最近有两桩案子,要去快速解决,无法脱身。
李子陵还带来一份文件,是给秦梦的,是南方的一个案子,要秦梦两天内到达处理,十万火急。
灵异部队,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支小队都在蛰伏,派出去的人,都是每个队拥有地阶修为的队长,不然遭人暗算,损失更大。
各地的怪异案子,现在堆积得越来越多,单单几个队长,捉襟见肘。
李子陵的报告,已经将我的一切信息,包括我的底牌阴阳诡变,也告知了上面,我无奈之余,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下午的聚会时间,与秦梦三人告别,我坐夜班飞机,一个人赶往了京都。
097章 怪异的录像
夜班飞机,一路到京都市,近五个小时。
我拿出李子陵列印给我的资料,是这次任务的内容,内容就两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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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市的「粟」家,是一个军系高官家族,在国家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两年前,是粟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家里的长子,粟志军为老父亲,举办了一个生日夜宴,宴会来了不少政、商、兵的高层领导,在出席宴会前,粟老爷子秘密接待了一个旧友,老友是他当年的兵营兄弟,有生死交情。
夜宴开场,粟老爷子却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宴会之上,简单说了几句开场词,就在寿星座上闷坐不语,一个劲的喝茶解渴。
隔离一个座位的一个小男孩,宴会吃饭时,挑食闹脾气,把几碟饭菜打翻在地。
粟志军看得清楚,老爷子的目光,不断盯着地上的饭菜,看得入神,眼睛里突然痛苦的神色,粟志军还以为是老父亲心疼粮食。
这时候,有一条宠物狗,爬过来,舔了舔地上的饭菜,突然间,粟老爷子发疯了一样,站起来,比平时矫健了很多,一脚踢开那只宠物狗,同时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饭菜,就往旁边的垃圾桶丢去,口中还念念叨叨,说什么不能吃之类的话。
更奇怪的是,平常一向宽厚的粟老爷子,起身时,一巴掌拍在小孩的母亲脸上,还说了一句,「不珍惜粮食,害人害己!」
怒气沖沖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粟志军连忙跟上老爷子,一路询问,可惜粟老爷子一个劲的摇头,回到房间,吩咐粟志军带上一些饭菜进房间。
粟志军连忙吩咐厨房,送来一些饭菜,放在桌子上,粟老爷子也不吃,就干看着,似乎在等什么人,没多久,粟志军被赶出房门。
一连六天,老爷子都闷在房间,不肯出去,还把窗帘都拉上,也不开灯,昏暗的房间,经常一个人闷坐着出神,饭菜叫人送到房间,也不允许别人随意进来。
第七天,粟老爷子终于支持不下去,昏倒在房间,送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久不进食,体虚成病。
可是吊瓶输液,也不见好转,老爷子在昏睡时,经常说一些胡话,说对不起老战友,自己苟活……
医院期间,有不少名医前来就诊,没有效果,粟志军还前往道观请来几个道士,道士施法,每次只能让老爷子醒一个时辰,接着又继续昏睡说胡话,治标不治本,没有办法,才通过特殊渠道,将档案资料送到灵异部队这边。
看完文件,我心里有个疑问,这么一位权高位重的粟老爷子,牵动多少人的神经,为什么部队的高层,不亲自出手?
反而让我一个初生牛犊,去走这一趟很深的水?
想到这,我感觉落入一个陷阱中,坐在飞机上,左右睡不着,心思不宁,一下了飞机,我连忙打电话给李子陵,问清当中的原因。
李子陵给了我一个很奇怪的答案,灵异高层,现阶段的老大级人物,都不在国内,目前都是由一个经济学出身的大管家,安排全部的任务。
听到这,我没有办法拒绝任务,下了飞机,没有人接送,好在我就一个背包行李,自己打车前往粟家。
粟家,粟志军亲自接待了我,粟志军五十年纪,为人严肃端正,有军人作风,听他诉说当日的情景,就见他一只绷着个脸。
我的年纪二十出头,按照他们看来,还属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青年,粟志军知道我来自灵异部队,没有丝毫看低我,这让我觉得高官家族的子弟,并不是外界所传,都是骄横跋扈、盛气凌人!
最后,是粟老爷子的二儿子,粟志年带我去医院,粟志年一直从商,一套黑色西装,身材有些臃肿,为人却很和善,对谁都是一副笑容,很好说话。
医院,一间单独的病房中,粟老爷子安静躺在床上,和一个病重的老人一样,头发花白,脸庞上堆积有苍老的皱纹,耳朵旁还有一道伤痕,像是被子弹穿伤的疤痕。
「邱兄弟,老爷子这样已经半个月,每天要靠输液维持,再不治好,身体机能更衰弱……」说道老爷子,粟志年的语气,带着很大的感伤。
旁边,还有两个妇人,是老爷子的儿媳,两人面容憔悴,看得出,这些时日睡眠不足。
我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开启阴阳眼,开始探查老爷子的身体,老爷子的身上,是有一点鬼煞气,但很微弱,不是让他昏迷的原因。
在老爷子的床单底下,我还看到有一张符,是道家的「镇煞符」,应该是之前来的道士,留下的符,这张符有作用,可以吸纳周围的阴气。
我指尖分离出一道念力,渗入老爷子的眉心,发现他的意识,处在一种沉眠的状态,慧慧暗暗,意识中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心病还需心药医!」
我摇摇头说了一句,知道了老爷子的情况,转过身,对粟志年说道,「宴席当日的录像,还保存有吗?我需要去查看,办宴席的地方,我也要去看一看!」
粟志年点头道,「这些东西,一直保存着,还有不少当家宴席宾客、卫兵,他们口述当日事情的资料,那些你都需要吗?」
看得出,为了老爷子的病情,粟志年他们还做过不少调查。
离开医院,粟志年直接带我,到达了一座胡同大院,四合院子,青砖红瓦,雕栏画竹,每一件家具,都是古老的木材格式,保留有古代复古的风格。
没有多久,粟志年的秘书,就送来了那些资料。
大厅中,我和粟志年坐在沙发上,桌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播放着当日的情况。
录像的开头,是老爷子接待当年旧友,那位旧友,一身全黑,带着一顶老旧军帽,帽子拉得很低,佝偻身子,脸几乎着地了,无法看清他的模样,这老人拄着一副拐杖,进门时,身体一瘸一拐,显出腿部有过残疾。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回避,录像一直没有抓拍到这人的脸,即便对准正面,相面也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这个画面,只拍摄了几分钟,录像的人,就被粟老爷子赶出房间。
接下来,就是粟老爷子走出来,还对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交代了什么话,接着往外面院子走去,宴会开始。
中间的致辞,我直接快进跳过,到了小男孩闹脾气的那段,粟老爷子坐在长寿椅,目光带着沉重,不断盯着地上散落的饭菜,我注意到,粟老爷子的目光,并不是一开始就盯着,而是从宾客外边的黑暗角落,一路望着。
从黑暗角落,他的目光一直转移到身前的地上,似乎冥冥中,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饭菜落地后不久,粟老爷子的眉头,还皱了皱眉,脸色惊讶,想说什么,话却噎在喉咙,喊不出声,下一刻,就见他走出位置,到达饭菜的地上,弯下身子,将地上的饭菜,徒手抓起丢到垃圾桶中,脸上有愤怒,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对什么人说话。
录像的画面中,桌子底下,空荡荡的,空无一物,老爷子在和谁说话?
看到这,我点开第二个画面,是老爷子的旧友,这位旧友,宴会开始时,一个人拄着拐杖,帽子遮住了半边脸,依旧微微弯腰,脸庞看着地面,一步步走出了四合院。
这些画面,是拍摄其宾客时,不经意拍到老人的,全程中,没有一个人搀扶他,孤孤寂寂,很是末落的走出大门,
奇怪的是,有人走过他身边,却没有人对他打招呼,仿佛这个老人不存在似的。
紧接着,我翻开一份资料,上面是记载两个卫兵描述当日的情形。
第一份,是守在老爷子房间卫兵,他说这位老人来时,帽子确实遮住半边脸,身子有点佝偻,看不清老人的脸,只觉得老人走过自己身边时,会让人微微发寒,执着所在,卫兵不可能去询问。
第二份,是守在门口的一个卫兵,说当日,宴会开始前,老人的确走出了门口,和来时的一样,不说一句话,佝偻身子,拄着拐杖,目光一直瞧着地面,一个人走出四合院。
看完了资料,我奇怪问道,「粟老闆,既然是老爷子的旧友,没有理由,不邀请老人参加宴席吧?」
粟志年嘆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家老爷子,一向说一不二,他走出门时,就嘱咐我们两兄弟,不能请他的旧友出席,还禁止人去打扰,说旧友过一会,会自己离开!」
那时候,宴会的大小事宜,让粟志年两兄弟焦头烂额,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就不以为意。
「不能出席?不能进去打扰?不能送客?」
我实在奇怪粟老爷子的做法,到了他们的年纪,又是身军旅生涯,
战场铁血,按理说,还能成为旧友的人,屈指可数,应该很珍惜当年友情。
我现在唯一的突破点,是唤醒粟老爷子的神志,让他有求生欲望,甦醒过来,口述当日的情形,说出自己的心病,我再帮助他治疗心病,这样才能治本。
我开口道,「你们家老爷子,平日里,最疼爱的是谁?就是谁是老爷子看重的心肝宝贝?」
粟志年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我大哥的小女儿,叫粟小艷,现在读着高中,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在某个国手那里做客!」
我不明所以,「在国手那里做客?」
粟志年解释道,「京都的国手,就是传承最高一流医术的老者,负责各大高层领导人的健康医疗问题,几天时间,小妮子软硬兼施,找来了好几个国手,可惜的是,那些国手也无法医治!」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带着一副近视眼睛,穿着一套红色束裙,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小包,几乎是一蹦一跳进来了。
「叔叔,这小子是谁?怎么跑来我们家了?不会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地痞吧?」粟小艷嘟着嘴说着,目光不和善望着我。
粟志年露出一个无奈神色,「小艷,这是你父亲请来的高人,名叫邱路,邱兄弟是负责医治老爷子的,不得胡说!」
我只是尴尬点了点头,没想到小女孩根本不领情,撇了撇嘴,抱怨说道,「叔叔,不是我说你们,不去找国手医病,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是找几个没用的道士,就是这种年轻仔!你们以为,老爷子真是被鬼缠身?」
等她抱怨完,我第一次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世上是没鬼的?」
粟小艷轻哼一声,「我读了那么多年书,难道不知道?就是你这种小学不毕业的人,才专门学那些邪门歪道了!」
「那好,你有没有胆量,今天晚上,陪我去坐一趟公车!」我回答说着,想让粟小艷帮忙,必须让她知道当中厉害,否则一直任性,后续无法开展。
夜晚,会有一些阴车在街道行驶,司机生前出车祸而亡,带着开车送乘客到终点的执念,死后魂不消停,而那些出车祸而亡的乘客,也有到终点下车的执念。
半夜时候,鬼魂会一一从坟墓爬出,一个阴魂司机,带着一车鬼魂乘客,继续循环生前的「旅行」!
正好借那种阴车鬼魂,来吓唬吓唬她。
098章 最后一辆末班车
「有什么不敢,如果今晚没事,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神棍,就立刻离开京都市!」粟小艷嘟着小嘴说道。
我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她看到一个车上,鬼司机开车,乘客都是脚不着地的鬼魂,看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过激。
粟小艷走后,我开始检查这个四方院子,主要是院子,与苏老爷子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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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日宴会摄像的画面,我顺着老爷子目光,一直寻到了一个那个黑暗角落,这里靠墙底下,有一条排水沟,雨水暗渠。
整个院子有人打扫很多次,灰尘都不见,没有寻到奇怪的物品,然后到老爷子的卧房,这里自从宴会后,一直锁闭房门,一切都没有擅动,走进当中,除了点点凉意,我还嗅到一点臭味,像是一块猪肉,微微腐烂的怪味。
味道不是很重,一般人很难觉察。
我问身后的粟志年,「宴会后,老爷子都点有什么菜餚,叫送进这个房间!」
粟志年想了一下,说着,「老爷子点的东西,都是很老的一些野战食品,炒面炒米、烤土豆、煮玉米粒,没有要一样比较丰盛的菜餚!」
我疑惑问道,「难道堂堂一个粟家,用这些杂粮待客,你们两兄弟不觉得奇怪吗?」
粟志年无奈回答,「老爷子说他的旧友,啃不动那些牛羊肉,吃不惯虾鱼,就喜欢老革命时候的粮食,老爷子的脾气,说一不二,谁也不敢反驳……」
我心中奇怪,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我有一个怀疑,老爷子的旧友,很可能已经是一个死人,只有鬼魂,才会对当年死前的情景,带着很深的执念,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送进去的食物,没有一样动过筷子,那就有可能,鬼魂只吸食食物中的阴气!」
每一种食材,也分阴阳气,就是中医界中常说的寒气食材与上火食材。
每一户人家,在祭拜祖先时,都会摆上很多丰富的熟食,意思是先给祖宗吃好喝好,当仪式过后,也会把熟食端上餐桌食用。
祖宗有灵的话,会把熟食当中的阴气吸收,人们再吃这些剩下的食物,对身体很有好处,阳气食材,本身就是人很需要补充的。
听了我的话,粟志显得很惊讶,「邱兄弟,那老人来时,可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听一些道士说,鬼魂都是脚不沾地的,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回道,「但愿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什么发现,粟志年带我离开四合院子,赶到粟家子孙真正住的地方,粟志军不在这里,应该是去医院那边,吃过晚饭,粟小艷也赶回了这里。
「神棍青年,什么时候出发啊?」粟小艷还是一副愤懑的神色,看得出,她对我们灵异这一行,从心底开始排斥。
我摇摇头回道,「我们做最后一辆末班车!」
「故弄玄虚,本小姐就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整天穿个黄袍,舞一把桃木剑,在那神神叨叨,说是做法,其实就是骗百姓钱财!」
我无力反驳道,「世界上,你看不到的,不证明不存在,人类有很多的未解之谜,你能说那些都是虚幻的吗?」
粟小艷轻哼一声,扶了扶眼睛,「我就觉得,脚不沾地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吊着威压的演员,一种是可以天上飞的!」
粟家的一些人,看着我们斗嘴,对于我说的话,他们选择在一旁低低议论,毕竟神鬼的事情,自古就有很多怪异的传说,可信可不信。
我看了看手錶,才八点半,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思考今天见到的一切,想着怎么治疗粟老爷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小觉醒来,已经十一点,我敲了敲粟小艷的房门,喊着叫她出去了。
粟小艷很快走出来,睡眼朦胧,我叫她洗一把脸,养好精神出发。
往外面走去,粟志年不反对,这年头,在京都市这种地方,治安还是很好的,何况是粟家的人,没有人敢胡来滋事,就嘱咐我看好小丫头。
出了门口,现在是立秋,已经有凉意,街道上,车来车往,人声嘈杂,夜晚的京都市,好像更加热闹。
我带着粟小艷,一直沿着街道走,大约四公里,我们走进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这里的路灯,隔着七八十米才有一个。
我在寻找一个,可以上鬼班车的地点。
粟小艷却不耐烦了,「我说要走到什么时候,今天本小姐跑了半圈京都市,人都累死了,还要跟你这神棍出来,真是倒霉!」
在我们前方,有一颗很茂密的树木,延伸出的枝叶,挡住了路边灯光,使得底下是一片漆暗。
「我们就在那里吧!」说着我在前面走了过去,站在黑暗的树影下,街道旁,偶尔有一辆车经过,都是上晚班的人回家。
我手指流离两道阴阳气,打向隔离几十米的路灯,「嘭」的一声轻响,灯毁光暗,周围一百米内,突然变成一片黯淡。
粟小艷脚一跳,望着周围漆黑的路面,对我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路灯说坏就坏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笑了一声,「靓女,你看我这个神棍,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人就是这样,对看不到的黑暗,总觉得有莫名的潜在危险,粟小艷的呼吸,已经有点急促,看得出她心态乱了不少。
突然间,一道刺眼的光亮,从远处映射过来,照亮了这一片地方。
一辆公交车,由远到近,我对它招了招手,车辆停下,我对粟小艷喊道,「上车了,怎么不敢了?」
粟小艷观察了好一会,随着我上来,这个是空调车,车里气温很低,刚走进来,让人全身鸡皮疙瘩。
我投好钱币,其实是一张地府通用的鬼钱,在杂货商店都有卖,在我投下去的瞬间,冥币烧成灰烬,飘出来一张真正阴间通用的冥币。
这一切,粟小艷没有看得出。
往车厢里面走去,车里已经有十多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一句话,都望着窗外发呆。
我带着粟小艷,走到车子最后一排位置,坐下后,粟小艷看了看四周,又望去窗外,没有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对我小声说道,「三更半夜的,你这神棍,就让我陪你逛一圈?」
我点点头,「第一次来京都市,怕迷路,有你的话安全一点!」
粟小艷听完不理会我,靠在位置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继续行驶,偶尔有一两个人上来,每一个上来的人,都不经意往我们这边,看上一眼,目光中还带着不善。
咚咚……
在粟小艷前面的一个女人,手上带的一颗东西掉落地上,是一盒给小孩子玩的波珠,每一刻波珠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珠子四处滚地,车子里的人,却没有人帮手,那个女人只好弯下腰,一个个拾起。
「这些人都什么素质啊?不肯伸一下援手?」粟小艷咕哝一句,离开座位,蹲坐在中间车道,帮助那个女人,捡拾散落的东西。
「谢谢你!这是买给我小孩的,他三岁了,长得很可爱,一直吵着要这套款式的玩具,」女人对粟小艷客气说了一句,语气柔柔弱弱,让人怜惜。
粟小艷回答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像某些人,」
说这时候,粟小艷狠狠看了我一眼,那个女人,也望向我这边,我的目光一对上她,女人一个惊颤,露出害怕,转过目光就看向窗外。
我身怀道行,这些时日,抹灭了不少阴魂野鬼,身上自然带有一种气息,会让小白鬼畏惧。
「你吓到人家了!」粟小艷走回座位,对我有很大意见。
我回答道,「你就不怕被人家吓到?」
粟小艷哼哼一声,用鄙视我的神色道,「不学无术的神棍,社会主义就该好好管教你们这些人!」
我咬破食指手指,指尖一滴血珠,一下子摁在粟小艷的额头,粟小艷一把挑开我的手,刚想大声骂人,就被我一个「嘘声」的动作禁住了,我摇摇头,示意她看一看车里的情况。
粟小艷的目光,开始看车里的十多个人,我再次做出示意,「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了,否则我们会有大祸!现在,你低下头,看一下他们的座位底下!」
粟小艷真的弯下腰,从座位下面望去,这一看,她浑身寒毛竖起,双手捂住嘴巴,身体一颤一颤在发抖着,猛的起身,一头扎进我怀里。
「座位底下空荡荡的,都没有脚,我真的见鬼了!」粟小艷发着哭泣声,一遍遍小声重复着。
我回了一句,「人鬼永隔,你不冒犯鬼,鬼就不会来害你!」
粟小艷抽搐了几分钟,才慢慢坐起身,突然间,公车一个急剎,有一个把头颅探出外边的老人,「咔嚓」一声,当她的脖子转回车里,脖子上,空荡荡的,那颗头颅不见了影子。
一具身体上,没有了头颅,让人心惊胆颤。
「臭司机,还不停车,你急剎车,把我的头颅都弄丢了,我要下去捡回来,今天真晦气,这种事都被我遇着了!」没有头的老人,腹部一缩一张,发出一个老阿婆的沙哑声音。
车子停下,年轻司机转过头望后边,连忙道歉道,「阿婆,真是不好意思,你去找回自己的头,我们车子会一直等你的!」
「让她自己去找头?」粟小艷一对手,死死捂住脸庞,胸腹一阵阵,大气也不敢喘。
车门打开,没有头颅的阿婆,盲人摸象,慢吞吞走下车子,这阿婆的姿势很奇怪,在铁轨滑行一样,根本不是一步一步走的,她的下半身,淡淡虚虚,在我们两人看来,老阿婆的身体,就像是飘出去。
车子停下来,外边很昏暗,看不出这是哪一个京都市片区。
粟小艷目睹了这一切,她的脸上,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喉咙里,已经有东西在翻滚,人处在害怕畏惧,也呕吐不出。
她的眼睛,直直望着,不动一分眉毛,僵化在座位上。
刚上车时,粟小艷被这里的阴气,鬼遮掩,所以看不到真正的鬼物,我的一滴血珠,帮她开启潜意识,让她可以真切的看到这一切。
两分钟后,那个老阿婆,已经安好了头颅,还是慢吞吞的走上车,回到座位,车辆继续行驶,速度不快,可是经过的地方,外边都是昏暗一片,不见一个路灯,就连那些灯火辉煌的大酒店,也看不到一座。
我怕粟小艷被吓死,赶紧一直命气打出,让她陷入深度睡眠。
半个小时候,终点到了,我叫醒了粟小艷,「快点,我们要下车了!」
粟小艷醒来,却看到更恐怖的情形,车里的人,陆续下车,从最后排座位望去,那些人,真的脚不沾地,每一个都悬浮着身子,横飘着下车。
更让粟小艷要突发心脏病的,是她身前的女人,站起身时,在她的手上,还拖着一堆,很像肠子的内脏,从粟小艷的位置,可以看得到,那些内脏,就是从女人的腹部流出来的。
一个女人,手里抱着自己的肠子内脏,粟小艷身子一阵剧烈的抖擞,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我面无表情,踢了一脚粟小艷,「快下车了,难道你还想在上面过夜!」
就这样,我们尾随在女人的身后,下了这个最晚的夜班车。
脚一落地,刚才还拥拥挤挤的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粟小艷几乎是跳了起来,双手搂住我的手臂,指甲都陷入我的肉里了,「他们,他们都去哪里了?」
我不意味道,「他们肯定都回家了?」
「回家?那这是哪里?」粟小艷的双脚,彻底发软,靠着我搀扶,才没有躺地上。
我回答到,「泉安公墓!安葬死人的陵园!」
099章 醉酒的车祸
昏暗的地方,没有一盏路灯,现在是一更时辰,晚上的凉意更浓了。
粟小艷的呼吸,一进三出,吐着寒气,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身体也在不断发抖,今晚见到的灵异东西,颠覆了她的认知,世界上,可信可不信的灵异,对她来说,是真实存在的。
「泉安公墓?这个地方,不是安葬死人的地方吗?」粟小艷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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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道,「那一车鬼魂的终点站,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粟小艷一直摇头,脚上一软,端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和我近墓园。
哒哒哒……
周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向着我们的方向,三更半夜的,恐怕来的不是人。
「两位小青年,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见鬼啊?」来的是一个老大爷,喘着保安制服,声音低低沉沉,显得很怪异。
「你是不是鬼啊?」粟小艷已经哭出来了,一把抱住我的双腿,不敢看老大爷。
「不是鬼的话,我干嘛出来?」老大爷的语调,一高一低,更让人头皮发麻。
粟小艷不敢说话了,她的双手,急剧颤抖。
我咳嗽一声,对着老大爷说道,「大爷,您是看守墓园的保安吧?就不要吓唬小女孩了?」
老大爷嘿嘿一笑,「我如果不出声,怎么让那些走来附近的人,迅速离开?这座墓园,最近的确有一些奇怪,有时在深处,会有莫名的打斗声传出,我这一把老骨头,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们这些年轻人,会被鬼盯上,白白害了性命不值得!」
粟小艷听到我们的谈话,微微转出目光,看了看老大爷,看到他身上有影子,情绪才好了很多。
「大爷,您在这种地方工作?不会感到害怕吗?」粟小艷轻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凌人。
老大爷摇摇头,「我是老革命时代走过来的人,什么怪事没经历过,只要心中正义,就算有鬼,也不会觉得恐怖!」
我点点头,很佩服大爷的勇气,还是说道,「这种公墓,阴气胎生,大爷你每天都在这巡视,还是要注意的,可以多吃一些阳火属气较重的食物,能驱除阴气!」
老大爷回道,「年轻人,懂得不少嘛?放心,我的身上,一直佩戴着几年前去道馆求的平安符,我这把老骨头,活上几年不碍事。」
这之后,我又寻问了一下老大爷,最近墓园深处,都发出怎样的怪声音。
根据老大爷说,怪异发生在两个月前,那时候,也是深夜了,有一个醉酒的男子,开着小车,到达墓园外边的街道。
因为喝了太多高度酒,回家时酒气上头,方向盘不稳,加上这里没有路灯,小车直接撞倒在墓园周边的围墙上,男子当场殒命。
男子死后,殡仪馆火花,直接葬在了墓园。
而怪事,就从男子入葬的第一个夜晚开始,那天晚上,墓园深处,先是有一阵人的争吵声,然后「噼里啪啦」是一阵打架的声音,各种器物碎裂,惊得老大爷一个晚上不敢出门,都呆在门卫室,紧缩住房门。
按照以前的惯例,新骨灰入葬的第一晚,守卫的老大爷,要去祭拜一番,祈求鬼灵安息。
可是这一夜,老大爷门都不敢出,更别说去祭拜了。
第二天,老大爷叫来了轮班的一个人,也是六十多岁年级,两人往里面走去,最后,到达昨晚刚葬的男子墓碑。
那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摆放的祭品,全部散落,收拾好残局,同来的人,嘲笑老大爷胆小,说他没有好好看管,让外边的小混混闯进来。
对此,老大爷没有话可说,他细细一想,很有可能,真是有外边人进来打架造成的,一切是自己多疑了。
奇怪的是,此后每隔一周,当老大爷守夜的时候,墓园深处,都会传来怪异的声音,无奈之下,老大爷只好去道馆,求了一个平安符,带在身上,情况才好了很多。
听到这里,我怀疑那个醉酒男子死前,可能与老大爷有过交集,连忙问道,「老大爷,那个男子出车祸死前,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了?」
听到我问这句话,粟小艷一个激灵,小脸一阵苍白,直接用手指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了。
老大爷嘆了一口气,点点头道,「那个男子,死得可真惨,头颅直接撞在玻璃上,浑身都是血,下半身,还被卡在驾驶室,我听到声音,赶过去的时候,男子已经奄奄一息,头颅几乎吊在车窗外边,脸上染血,看不清他的面容,我急忙打电话,然后,我听到男子满是血水的口中,呼呼叫了一声,眼珠子还死死望着我,很吓人,救护车来时,男子已经没有气了!」
说完,老大爷又嘆了一口大气,很可怜那个男子。
我说道,「大爷,能不能带我们,去你的值班室做一下!」
老大爷很坚决说道,「这种东西,可信可不信,但是你们年纪轻轻,还是不要和这些鬼东西粘上了,免得影响以后的生活。」
我说道,「大爷,我以前跟随一位半仙,学过一点本事,说不定我能帮你。」
苦口婆心说了很久,老大爷才带我们去值班室,值班室就在大门口旁边,门口有灯,不是那么昏暗。
进入里面,一张小木床、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和一个饮水机,此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大爷,你这里没有空调,夏天的时候,会不会很热?」粟小艷打量着房间,她的背上,在刚才的公车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在这种情况下,激动过度,才会觉得热。
我替老大爷回道,「守着这几千的死人,如果是你,你觉得需要空调吗?」
粟小艷鄙视盯了我一眼,「能不能不说那么恐怖的东西!」
突然间,外边有「栖栖蟀蟀」的声音,值班室里的灯光,也突然忽闪忽暗,仿佛窗外有什么东西走来。
粟小艷就要冲上来,我一个跨步,走到窗口,拉开窗口,就往外撒出去一团粉末。
呜呜呜……
窗外,一个惨叫声发出,随即安静下来,值班室的灯光,也稳定下来,一切如初。
我转身一看,老大爷和粟小艷的表情,就像喉咙里噎住一个鸡蛋,脸上涨红,双手捂着脸,活见鬼的神色。
「你……你刚才撒什么了?」粟小艷颤颤兢兢问着。
「用桃花木研磨的粉末,」我回答着,透过窗户,看了看外边。
「小伙子,桃木粉可以驱邪?」老大爷问道,见惯这种场景,他还是显得有些畏惧。
「对付一般的鬼东西,够用,」我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在值班室里,千万不要出去,我去外边走走,记住了,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走出这道门,除非是天亮!」
粟小艷连忙拉住我的手臂,「你不要去,得不得!」
我回答道,「等一下,我会用桃木粉末,在值班周围撒上一圈,只要天不下雨,你们就不会有事!」
说完我走了出去,关上门,掏出一个小袋子,这些东西,是我来京都市前,特意准备的,里面除了桃木粉末,还有一些常用开坛做法的东西,铜剑、辟邪镜、惊魂木、硃砂……
对于灵异部队来说,我做的动静越大,说明本事很高,可以让粟家人刮目相看,转而可以给灵异部队增加支持,这算是一种计谋吧。
在值班室撒好粉末,我用取出两张符,贴在值班室的门口,门窗上,我的袋子里,有十六张符箓,是符箓师阿锦临时送我的,可惜小姑娘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我就多要一些了,留着备用,不会有错。
为了防止被鬼附身,我挤压刚才的食指,一点红血,印在眉心,然后又在胸口处,贴上一张「驱鬼符」,这时才往墓园深处走去。
泉安公墓,很现代化的布局,地面全是一体化的水泥地面,横竖成排的死人墓碑,在昏暗的光线下,还闪烁着一点点亮光。
按照老大爷的指点,我走入一座座死人墓,寻找车祸男子所葬的地点。
走了几十米,外边门口的灯光,照不到里边,天地漆黑一片,目光所看到的,除了一堆堆凸起的坟堆,就是一块块挂着死者照片的墓碑。
100章 可怜的女鬼
上千支坟墓,排序整齐,走在当中,铺面而来的,有一阵阵花香,祭奠死人的花味。
「呃……这个女人?」
我停在一个墓碑前,蹲下身子,望着墓碑上的一张相片,相片拍摄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一头黑发,皮肤很白,脸上挂着一个淡淡微笑。
这张相片上的女人,赫然是在鬼班车,坐在粟小艷身前的女人,粟小艷还帮她捡拾地上的波珠,有过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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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的名字叫唐怡?」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是的」
坟墓中,突然有一个女人的回声,我心脏一个顿跳,也被她吓到。
我立刻从袋子中,抽出一柄铜剑,同时,用还没癒合的食指,在剑身粘上一点自己的血,对着坟墓喊道,「你出来吧?专门抖落东西,与粟小艷发生人鬼交集,是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
我不得不谨慎,今天丹田里的谛阴,为了恢复道行,足足吸纳了我一半的修为,原本玄阶的实力,降落一半,现在的我,对付一只摄青鬼,没有身上的道器辅助,可能会殒命。
呜呜呜……
一阵鬼风扑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裙子的女鬼,黑长发飘在身后,站在我的身前,在女鬼的双手上,还抱着一堆累死肠子的内脏,让人寒毛竖起时,还觉得无比的噁心。
我以铜剑护身,手上还捏着符,「唐怡,死都死了,就把肠子都收回去吧?我知道,这是你死前的惨状!」
公车车祸,一车人无一活命,剧烈撞击中,唐怡肯定是被碎裂的玻璃,割破了内脏,在她死前一眼,看到自己肚子流出的内脏,印在了鬼魂上,才会有这个执念,死后还做着捧自己内脏的动作。
唐怡哦了一声,把手上的黑糊糊的内脏,压回肚子,整了整裙子,说道,「天师,出车祸的时候,我正下晚班回家,谁知道发生车祸,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回去看一眼,一眼就好了!」
鬼魂脱离身体,会忘掉一部分生前的记忆,只能记得,死前遗留的执念。
这也是,为什么唐怡每一个晚上,会从坟墓钻出,去做那一趟鬼班车的原因,她在希望坐上车,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我回答道,「人鬼殊途,你回家要干嘛?」
唐怡的情绪,有些激动,鬼魂身影,晃晃荡荡不稳,「那一天,我答应了小吉,要给他带回去玩具,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的小吉……」
唐怡说着哭了起来,可惜鬼魂无泪。
「你要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是吧?」看到唐怡猛的点头,我继续道,「这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要保证,看到你小孩时,不能影响他的生活,这一点你做不做得到?」
唐怡哭泣着,「我可以做到的?」
我摇了摇头,很替这个可怜的女人惋惜,生命最好的时候,发生这种惨剧,死后执念不消,无法去转世轮回。
我从小袋子中,取出一张符,是一张「收鬼符」,可以封印鬼魂,让唐怡暂时离开这里,而不会被阳间的气息侵染,导致魂飞魄散。
「你进入这符吧,明天时间,我会去查找你的家,带你去见你的亲人!」我说话时,从身体渗出一道命气,开启画符,唐怡鬼魂一飘,化成一团黑气,瞬间钻进了符中。
我再用硃砂封符,收紧袋子中,做好这一切,我继续往墓园深处走进去。
呜呜呜……
深处,有鬼叫声传来,我的寒毛都竖起了,心里暗暗晦气道,「谛阴,你这地府的狗东西,下一次,再也不给你补充我的命气了!」
鬼班车上,只是十来只鬼,都是小白鬼,没有一点道行,而这墓园中,不知道建成多少年了,一些鬼魂,在这盘踞岁月修炼,可以有一些鬼手段。
铜剑在手,我手指还夹着一张符,随时出击。
一步步走去,我的额头,也流出了不少汗水,十分钟后,我找到了那个醉驾车祸的男子。
一个新墓,一个新石碑,碑前,还有一束没有凋谢的百合,碑身上的相片,是一个板寸头的男子,皮肤黝黑,肥头大脑,一看就是经常混在酒桌上的男人。
男子叫郭升强,看碑身上刻的字,这座墓碑,是他的父亲帮他安葬的。
我用铜剑敲打水泥地面,一边用鬼语喊道,「郭士强、郭士强,今天师降临,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嘭嘭……
我的后背,突然有一阵凉意,顿时间,我的余光,见到一团绿光,冲到身后。
一只眼眸散着绿光的鬼魂,张牙舞爪,就扑倒在我身上,绿油油的鬼眼,想要附上我的身体。
呜呜呜……
绿光发出惨叫声,急忙后跳出去,紧要关头,我眉心的血气,侵染在他鬼魂上。
「天师在此,敢胡来,今夜让你死上第二世,彻底灰飞烟灭!」我这句话,主要是震慑其他的鬼魂,不然一哄而上,招架不住,手上的铜剑,急闪飞出,要格杀绿鬼。
这只鬼魂,眼眸幽绿,已经有进阶摄青鬼的迹象,我打出的铜剑,被他一闪躲过,同时间,一股黑雾从他手心打来。
煞气迷雾,要是中招,也够我吃一壶的。
我一把撒出白色粉末,用有克阴属性的桃木粉,震开了煞气,还没有下一步,绿眸鬼魂,已经再次冲来近前。
我不退反进,用一个「老兵搜林」的动作,与鬼魂直接碰撞,我的命气渗出,缠绕上绿眸鬼魂的鬼躯,手上的「摄鬼符」引爆,具有克制阴煞的符力,一下子飞溅出来。
我的身上,也被抓出几道伤痕,点点黑气,渗入我的血脉中,腐蚀我的血肉。
呜呜呜……
绿眸鬼一声惨叫,两条鬼脚,直接被符力打碎,他震开我的命气,就要往外逃去。
我对着绿眸鬼逃跑的放心,直接再捏碎一张火符,顿时间,绿眸鬼被炸得只剩下一颗头颅,黑雾缭绕的鬼头,直接钻入了一座坟墓中,消失了踪影。
「不能给你变成厉鬼的机会,」我从小袋子中,取出一面辟邪镜和一捆红绳,用硃砂涂抹红绳,我绕着这座坟墓走三圈,用红绳围住,同时,在碑身前,竖起辟邪镜。
辟邪镜后,我还贴上一张「禁空符」,防止绿眸鬼的头颅跑掉,这样,形成了一个小法阵,红绳成锁网,辟邪镜慢慢磨灭当中鬼气。
做好这一切,我一屁股蹲坐地上,撕开伤口处的衣服,同时,用一些硃砂涂抹,再斗转命气,驱除体内的煞气。
我现在的道行,落到刚入玄阶,只比黄阶高一点,与那只绿眸鬼差不多道行,能制服他,考得是我带来的画符。
十分钟后,我恢复了体力,拾起铜剑,扛上袋子,再次来到郭士强的墓碑前。
铜剑敲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间,我继续用鬼语,呼喊着郭士强。
「再不显出鬼身,我就在你坟墓外,布置一道法阵,让你日日受刀剑之苦,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滚出来!」到最后,我发火了,用愤怒的语气喊着。
周围,原本丝丝轻动的其他鬼魂,都遁入了各自生前墓内,不敢现身。
无声息之下,郭士强终于从坟墓钻出来,一副死人苦相,他个子很高,啤酒肚,脑油肥肠,从外形看得出,他生前是个小老闆的身份。
101章 唐怡的家
郭士强从坟墓钻出来,一副死人相,他个子很高,啤酒肚,脑油肥肠,从外形看得出,他生前是个小老闆的身份。
郭士强不敢靠近我,躲在坟墓后山,「天师,我自从离开身体,在这附近飘荡,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不要收我!」
我哼了一声,这种时候,就是不能给鬼好脸色,用鬼语开口道,「说吧,为什么这段时间,你要缠着值班室的老大爷不放?」
在郭士强的左边大腿,缺了一小块鬼影,应该是在值班室,被我从窗户洒出的桃木粉侵蚀的。
郭士强语气颤颤回答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报答他!」
「胡扯,鬼话连篇,」我一声大喝,继续道,「有你用鬼吓人,这样来报恩的吗?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说不出原因,我只好强行度化你了!」
「我说,我说,」郭士强显得更加害怕,「我死后,魂魄一直飘在附近,骨灰安葬后,我有了自己的家,可是第一天晚上,就有一只恶鬼,强行霸占了我的家,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可是打不过,就跑到值班室那边,想求老大爷帮忙,这些天,那只可恶的鬼,威胁我,让我去吸阳气,回来给他增加修为,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指着旁边,被我施法击伤的绿眸鬼,说道,「是不是那傢伙?」
郭士强点点头,「附近的鬼,都是他的手下,被他压迫,每到夜晚的时候,就要去大街游走,吸纳一些路人的阳气,回来反哺给他……」
我嘆了一口气,阳间的人,互相争锋,想不到阴间世界,也有这种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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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道,「这段时间,你与那绿眸鬼走得太近,身上沾染了戾气,我帮你驱除!」说完之后,我取出惊魂木,走到郭士强的鬼魂身旁,对着他的鬼身,接连拍三下,震出一缕灰暗的黑气。
每一个不肯走入轮回的鬼,都带着执念。
我开口问道,「郭士强,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愿望?」
郭士强摇摇头,「我什么都忘记了,就记得,自己是死在墓园外边的围墙,以及当时救我的大爷!」
我现在的道行,没有到能随便让鬼走轮回的地步,只好开口道,「那你就在阳间呆着吧,哪一天想明白了,自有轮回路给你走。」
说完之后,我收拾东西,把小袋子栓在腰间,临走前,还嘱咐郭士强,一定不能再去吸收阳气,否则我会再回来。
同时间,我用鬼语出声,对着周围的一座座坟墓,也进行了威胁,不然震慑不住。
辟邪镜和红绳,我没有收回,一个人走回值班室。
在值班室,粟小艷和老大爷,等得很着急,看到我无恙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大爷,明天早上,你进去里面,把我留下的红绳和镜子收好,用红色袋子来装,过一两天,我再来取回。」我对老大爷说道。
老大爷问了一句,我不想告诉他太多,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大爷就没有再问,离开前,我用画符,给老大爷捏了一个三角符,用红绳吊住,交给老大爷,让他有个双重保险。
这之后,我和粟小艷离开了公墓,往粟家回去。
路上,粟小艷一直跟在我旁边,低着头,一副很惭愧的样子。
「我之前太无礼了,你不会怪我吧?」许久后,粟小艷才开口道。
我摇摇头,对她说着,「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执行,不知道你肯不肯?」
粟小艷一下子来了兴趣,我对她说出唐怡的心愿,听完之后,粟小艷点头答应,还说了一句,「原来那个女鬼,死了之后,也是那么可怜的鬼。」
我解释道,「万物皆有灵,就看你站在什么位置,来看待问题,人有好坏,鬼有善恶,不要以为,每一只鬼都是害人的。」
粟小艷听完有点恍然,赶紧打电话,给她老爸粟志军,叫他帮忙查清唐怡的信息,有粟志军的帮忙,一个钟头,给粟小艷的手机,发来了全部信息。
现在是深夜,不好去唐怡生前的家打扰,我们两个,暂时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粟小艷就把我拖下了床,说快点去唐怡家,不然她的家人上班,到时就找不到人了。
被她一吵,睡意全无,早餐没来的吃,就出发了,粟家聘请有专门的司机,坐上车就出发了。
上班高峰没有到,街上还不算拥挤,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郊外的一个小区,进入小区,按照粟志军发来的地址,直接到了一栋楼前。
楼下,摁响呼叫,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话筒中,还夹着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粟小艷直接说,是唐怡生前的朋友,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她爱人,男人直接开锁,让我们上楼再谈,唐怡的老公,叫周列,是一个移动公司店面的店长。
坐电梯上楼,开门的,周列穿着白色西装,很有气质的成功男士,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叫我们到屋里说话。
我和粟小艷,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周列就问道,「我老婆生前,遗落有什么东西在你们那?」
周列家的情况,我已经有大概的了解,妻子唐怡,在一次车祸丧生,当时,家中的有一男一女,女儿五岁,在读小学一年级,小儿子两岁,自从唐怡去世,周列接来自己的父母,照顾年幼的小孩。
这段岁月以来,唐怡的死,对周列来说,打击很大,每当有空的时候,他都要去墓园,找死去的妻子聊天。
「一对苦命鸳鸯」
我开口道,「周先生,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道士,昨晚我经过墓园,发现你妻子的魂魄,飘荡在外,我用鬼语问她,她说找不到回家的路,求我帮忙,来见亲人一面!」
说完之后,我取出了那张符,当中封有唐怡的鬼魂。
「放心吧,我们不是骗子,不会收你钱的,」看到周列面色一变,粟小艷赶紧说道。
周列的语气,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我妻子的魂,就在里面!」
我点点头,「因为人鬼隔阴阳,你的小孩,不能与她沟通,不然会影响小孩的一生,你倒是可以与她聊一阵,就是看你敢不敢!」
周列站起身,瞪大了眼眸,「真的可以,能和我妻子聊天。」
声音太大,还在睡觉的老人走了出来,周列连忙做了解释,让老人继续陪孩子睡觉。
我解释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你的选择了!」
周列再没有半句犹豫,连忙答应了,我叫他选择主卧,管好门窗,拉好窗帘,隔绝外边的阳光,我走进去,从小袋子中,取出一盏小灯,煤油灯,点燃了灯火,我让粟小艷在外面等着,同时锁好房门。
主卧里,煤油灯不亮,黄红的灯火,摇摇曳曳,显得有点阴森。
我开始捏碎画符,「嘭」的一声,一股黑雾从符中飘出,两米外,黑雾缭绕,形成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唐怡!」周列很激动,一把就抱过去,想将妻子揽入怀中,可惜的是,周列从唐怡的身体,径直穿了过去,扑了一个空。
唐怡的鬼身,一阵摇晃,有稳定下来。
「老公,我终于再见到你,你憔悴了,也瘦了,我好想你,」唐怡走过去,鬼魂轻轻靠在周列怀中,而周列,也做出一个怀抱的动作。
一个人,一个鬼,无法交流,我取出一张符,贴在周列的背后,符力做桥樑,可以让两人暂时交流。
周列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多少个日夜了,没想到再一次的相见,是这种人鬼殊途的形式。
唐怡也在抽泣,可惜没有泪水,鬼魂无泪。
我往门外走去,出门前说了一句,「唐怡,你离开墓园,很容易受阳间气息侵染,一个时辰后,必须回去,否则有化成厉鬼的威胁。」
死后鬼魂,再见亲人,有些时候,执念会加深,更不愿走轮回,会想尽办法躲避我,选择呆在亲人身旁。
走出外边,我给粟小艷说了一下里边的情况,两人坐在沙发等待,半个小时,周列的孩子醒了,老人带着小孩去洗刷,吃早餐。
因为我们是周列的朋友,两个老人也没有说什么,很客气叫我们吃早餐,我肚子饿得不行,就入座了,惹来粟小艷的一阵鄙视。
两个小孩,女孩在附近读小学,小儿子则在小区的幼儿园,在两个老人离开时,我劝住了他们,叫他们等一会。
我走进周列房子的主卧,这对苦命鸳鸯,还在回忆着曾经的点滴快乐,我只得开口打断他们,「周先生,你的孩子要上学了,是不是,让唐怡见一面她的孩子?」
我就叫粟小艷进来,让粟小艷暂时给唐怡附身,让唐怡得到肉身,可以去近距离看看自己的小孩。
半个小时候,两个老人,带着小孩去上学,这时候,周列突然跪下来,一抹眼泪一口鼻涕,对我哀求着,「大师,我周列求求你,能不能,让唐怡留在家里,让她每天看看自己的小孩?」
「不可能!」我摇摇头,坚决不答应,唐怡是鬼魂,本身带着很浓烈的阴煞气息,活人一旦沾染了,一定会多病多灾,无法承受。
「天师,我就静静的看着,绝不会耽误孩子们的?求求你了?」唐怡也跪倒在地,抱着我一个大腿说着。
我依旧摇头,从来听说,道士驱鬼,还没有听闻过,道士专门从外边引鬼,放到人家里来的。
几分钟后,粟小艷也看不下去了,说道,「神棍,只要你答应周先生,我发誓,一定积极从头到脚配合你!你叫我往东,本小姐绝不往西……」
听到这,我心里动摇了,粟老爷子的病,没有粟小艷的帮助,我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心里想着,就破例一次吧!
我开口道,「唐怡,你继续返回符中,我在符内开一道口子,让你可以看到外边的动静,却不能出来,同时,你必须呆在主卧中,不然还是有少量的煞气,会影响到孩子,周列,让你去世妻子留于阳间,是你的选择,你以后的生活,可能会过得艰苦一些,不知道你还选不选择这条路!」
粟小艷听不下去了,「神棍,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吗?神神秘秘的,完全没有一代大侠的风采……」
我无奈之下,给周列引一条路,「因为你妻子的鬼魂在主卧,与你日日相伴,你身上容易沾染阴气,每天中午,一定要将窗帘拉开,让外边的阳光飘进来,可以驱散阴气。」
说完之后,我把唐怡,重新封印回符中,用侵了硃砂的红绳绑住,悬挂在窗边。
然后,我取出几张符纸,用硃砂简单画了四张符,交代周列,一定要家里的人,时刻带着符,这样才能永保平安。
「大师,这张符能不能留给我,有时候烦闷,我想找她聊聊天!」周列从自己的背后,私下那张符,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临走前,我还是说了一句,「周先生,封印你妻子的符,最多能保存一年,明年的这时候,你要去道馆,请一个有道行的道士前来,一是帮忙换符,而是可以检查,是否有煞气,影响到你家人的生活!」
离开了周家,我和粟小艷,又去墓园,收回我的辟邪镜和红绳,道别守卫的老大爷,我们直接前往医院。
粟老爷子,还是和昨天一样,沉睡不醒。
医院的检查,粟老爷子的脉搏、心跳等各项指标,相对几天前,又有一些渐弱,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粟老爷子的心脏,会彻底停止跳动。
我让粟小艷,把他的父亲,二叔都叫到医院来,接下来的治疗,需要得到两个管事人的允许。
102章 开坛
我让粟小艷,把他的父亲,二叔都叫到医院来,接下来的治疗,需要得到两个管事人的允许。
粟家的两兄弟,都到医院后,我开始给他们讲解当中利弊,这一次,我开坛做法,将粟小艷的一缕意识,嫁接粟老爷子的脑海,而我当嫁接的桥樑,用粟小艷的口才,激发粟老爷子求生的欲望。
粟志军与粟志年到医院前,该说什么话,我已经与粟小艷说过,小女孩十个很机灵的人,思路活络,很快明白我的意思。
「邱兄弟?小艷一个小女孩,稚气未脱,要不这样,让我兄弟俩去劝说老爷子,可能把握更大一点,」二少粟志年开口道。
我摇摇头,拒绝他的想法,「老爷子现在没有一点求生欲望,必须以他看重的东西,才能让他做出生死衡量!」
我推测过一些事,老爷子想一睡不醒,安静去世,很有可能,与生前的旧友有关,当年的事情,或许使他陷入深深的内疚中,导致现在的情况。
一切说完,我让粟志年,安排一张开坛的方桌,三个香炉,糯米、鸡血、红纸、祭品等一系列的东西,东西送来后,我又从自己的小袋子中,取出了需要的惊魂木、铜剑、硃砂等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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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纸铺开,我用硃砂为墨,利用毛笔,在红纸上画符,画的是聚阴符,要想粟小艷脱离出的一缕意识,能不受外界侵染,必须使得周围布局,呈阴盛之地。
肉身为阳,灵魂为阴!
当然其中可以细分,比如灵魂,也分有魂和魄,魂和魄当中,还可以细分为三魂、七魄。
肉身也是一样,五脏六腑,每一个内脏,也有阴阳之分,按照古老的说法,就是人体的无数个小穴位,比如头顶的百汇穴,属于阳穴,大腿侧的曲泉穴,则为阴穴位。
天地分阴阳,乃是大格局,人说阴阳,是以小见大,当中玄妙,很难说得清。
每一张红纸,我用铜剑分割,切割成宽六十公分,长一米的红纸,硃砂研墨,很快画出了十三张聚阴符,每一张符,再用红绳穿孔,在病房里围成一圈。
布好聚阴符,我手指流离出一股命气,开启符力,拢聚周围的阴气。
粟小艷在一旁帮忙,烧香点蜡烛,摆好祭品,祭品是三鲜三重,这是古代的说法,意思是祈求灶神保佑,一切顺利。
三鲜是分地三鲜、树三鲜、水三鲜,这一次我选择的是三鲜各一样,蚕豆、杏子和生银鱼,每一样用小碟装好,三重则是猪、牛、羊三样,为了方便,每一种肉各去一两。
此外还有糯米一碗,鸡血一碗,茶酒各三杯。
每一样,按照开坛的顺序摆放好,聚阴符效果不错,很快的,这个房间中,已经有凉意上身,让人不怎么舒服,粟志年两人感受最大,一身的鸡皮疙瘩。
房间中,我让粟家的妇人,全部在外等候,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留着,我怕等一下有变故,有两人帮忙好一些。
首先,是敬天、礼地、拜神,每一样都要神色严肃,先茶后酒,叩拜有序,顺序要对,不容错乱,这是祖师留下的规矩,后辈学徒,都要遵守。
做完这三个步骤,粟小艷躺在隔离的一张床上,我拿出一张镇魂符,咬破手指头,滴落两滴血珠在符上,然后贴在粟小艷的百汇穴上。
这道符,可以镇守粟小艷的灵魂,不至于分离意识时,会有灵魂出窍的威胁,符上的血,代表我的气机,符力蔓延,粟小艷很快陷入潜意识的沉睡。
同时间,我也一指血珠,点在粟老爷子的眉心上,同时,口中捏印,念诵道教的清心咒,一点点淡色气流,从我结印的手心,汇流入粟老爷子的眉心内。
「天地诸阳,斗耀吾身,道祖显灵,急急如令!」
身前的方桌,上面的烛火,遥遥曳曳,烧香的烟味,也开始往我这边瀰漫。
要是有道士在这里,能看得出,我、祭台、红符之间,形成一个巧妙的格局。
「最简单的三华阵!」
我站在粟小艷和粟老爷子中间,左手印在粟小艷的眉心,右手印在老爷子的眉心,成为一座嫁接的桥樑,让两者沟通。
施法之前,我嘱咐过粟小艷,我自身的命气,最多能支持一个钟,希望粟小艷,能利用有限的时间,激发老爷子的求生斗志。
只要老爷子有求生的欲望,我利用命气,能让他两天之内,可以甦醒过来。
我全部的身心,开始维持平衡,也不知道内部的情况,半个小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有点不稳,命气耗损,比我想像中的厉害。
咬着牙,坚持到五十分钟时,我终于无力,一道喝声,将粟小艷的意志,转移回己身,撤销了老爷子身上的气机牵引。
「粟老闆,快把聚阴符收起来,同时,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线射进来。」我有些体力不支说着,十几张聚阴符,短短一个时辰,已经汇流来很浓郁的阴气,对活人影响很大。
等他们收取聚阴符,我来到祭台前,茶酒落地,再敬天礼地,做完最后的收尾。
这时候,粟小艷醒了起来,粟志军早已坐在女儿身旁,询问女儿的身体,粟小艷说身体没有异样,粟志军紧绷的神经,才松下不少。
我开始问道,「你和老爷子的交流,有没有效果?」
粟小艷点点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我出马,能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吗?爷爷亲自告诉我,他要重新甦醒,挽救曾经的过错!」
我继续说道,「细节的地方,粟老闆,你们能否出去再聊,我现在,还要设法激活老爷子的生机!」
粟志军连忙感激道,「邱兄弟,这一次你的大恩,我们粟家没齿难忘,等老爷子彻底治好,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走出去前,粟志军很聪明的,给了我一个大馅饼,笼络人心。
我也是笑笑点头,他们走后,我独自休息了十分钟,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是一个直线退化的情况,一般的医院药水,对他的身体,微乎其微。
我的身体内,那枚白色药丸,还没有完全化掉,这一颗药丸,可是能让当初黄阶道行的我,硬生生拔高了一阶,具有很玄妙的特性,我打算利用白色药丸的药力,转入老爷子的身体,慢慢转化他的身体机能。
「最后的保命药丸也没有了,老爷子,我可是你们粟家的恩人啊……」我在自言自语,开始斗转命气,将仅存的白色药丸,鼓荡出身体,然后通过老爷子的毛孔,渗入他的体内,经过我的推波助澜,药力很快在他五脏六腑流转,驱除身体的浊气。
纳新除旧,这需要一个过程!
之后,我走出房门,房外的粟家十多人,还在议论着,粟小艷成了中心,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经历,让其他人嘆为观止。
「邱兄弟,老爷子怎么样了?」老大粟志军第一个上前问道。
我回答道,「要是老爷子的求生本能激活,两天内,保守估计,就可以醒过来!」
「这中间的时间,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老二粟志年也急忙说着。
我摇摇头,「继续吊瓶输液,补充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就足够了!对了,你们把那些祭台的东西,全部撤走吧!」
说完之后,我叫粟志军给我安排一个房间休息,睡一觉后,再过来复查,粟志军在这里,很能说上话,医院这边,很快安排了一个医生的床位,是一个很简洁的卧房,这两天,我基本没有怎么睡,加上损耗命气,一躺床上就陷入梦乡。
我一直第二天早晨,肚子饿得嗷嗷叫,才不舍的起床,简单洗漱,门口,站着一个粟家的保安,我一出门,立刻上前说道,「邱先生,你是先用餐,还是先去病房?」
我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一份快餐,记得油腻的肉多一点……」
走去老爷子的病房,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有医生、护士,还有很多来探病的,里外三层,我站在外边,不知道怎么挤进去。
103章 棺材山
人群中,有一个医生说道,「老爷子的脉搏、心跳,以及各项检查,基本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再修养一天,应该可以醒来。」
又有人喊道,「听说这一次,粟家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还是有法术的,怪不得老爷子恢复得那么好。」
我走进去,对一个中年男子道,「麻烦让一让!」
「小伙子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的病人是谁,胡乱就敢进去?你胆子太大了吧?没事赶紧离开!」中年男子不耐烦说道,不肯借道。
我无奈说道,「我就是,医治粟老爷子的人,难道都不能进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我这边,没有人笑出声,灵异之事,可信可不信,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对它有一种敬畏,就好像你在祭祖时,心中会怀着庄严肃穆。
很快,人群让出一条道,我顺利走进去,粟志年等人连忙打了一个招呼,我点头示意,然后走到老爷子身旁,用食指、中指扣住老爷子的手腕,查探脉搏。
我这不是简单的中医切脉,我的之间,会淌出一股阴阳气,用气切脉,是我们灵异这一行最入门的考量。
「老爷子恢复得很好!」我简单说了一句,后面的话,就是要去吃饭,粟志军很客气回了几句,周围的人,仍在低低议论。
能和京都市的粟家,有上联繫,这些人非富即贵,都不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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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粟老爷子的病房,就像一个菜市场,人流进进出出,每一个时间段,都有很多人来探望,热闹非凡,医院的院长,也一直在现场。
我百无聊赖,就打个电话给秦梦,问一下秦梦的情况,秦梦在南方,办理一个荷塘水鬼的怪案,听她的语气,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就挂上了电话。
徐欣自从跟随李孜学济世医术,近半年了,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无法联繫。
「徐欣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在第一时间,竟然没有选择打电话给她,就算电话关机,也不是藉口,万一徐欣开机了呢?竟然第一个打给秦梦,我是不是个混蛋?」我摇摇头,坐在走廊自言自语着,对于徐欣和秦梦,我都怀着真感情,现在的制度,只能一夫一妻,我还真犯难了,不想伤害某一个。
就在我入神时,一个声音传入我耳朵,在我身前,是一个女孩,年纪不大,一对大眼睛特别有神,齐耳的短发,一身运动服,散发着一种中性的美。
「帅哥,你就是治好粟老爷子病的人?」女孩问道。
我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微微一笑,更显一种迷人,「原来是个那么年轻的帅哥,我叫龙舞,是龙家的人,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话,女孩伸出一个手,我鬼迷心窍,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一下,「龙舞,很好听的名字,我叫邱路!」
「以后,我们会慢慢认识的!」龙舞说完,径直离开了,我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一双大眼睛,一头齐耳短发,一身运动服,一个迷人的中性柔美,让人久久回味。
这一天,我在自己的世界中渡过,怀里,不断闪出三个女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二天中午,粟老爷子终于醒过来,我过去时,粟小艷捧着个小碗,正在餵她爷爷喝粥,稀粥是我之间嘱咐过的,老人一醒,一定让他先填一下胃。
喝完粥,老爷子的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些,脸上也有笑容了。
「诶呀,我们粟家的大恩人出现了,老头子有病在身,就不宜起身拜谢了,」老爷子看到我,一副笑容说着。
我不敢怠慢,连忙回道,「能给老爷子治病,是我的福气,晚辈不敢奢望什么!」
老爷子又一声大笑,「小伙子,你误会他们,你的那句话,我可是在睡着时,不小心听到的!」
我一个顿愕,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被老爷子牢牢记在心了。
粟小艷也说道,「爷爷,你就别打岔了,安心回答神棍的问题!」
「神棍?」粟小艷的话,激起十层浪,病房内,又是一阵大笑。
这之后,老爷子开始回忆起,以前老革命时代的往事。
四十年代,那时还处于全国的战争,粟老爷子所在的班,在外出执行侦查任务时,被敌军发现,六个战士,亡命在山野中奔跑,想避开敌人的追击。
这一个晚上,他们按照北斗星指方向,到达一处未知的山脉,地图上,没有写有这个地方的名字,后来得知,名为棺材山。
晚上,又累又渴的六个战士,躲在山上一个洞穴里,白天行走的时候,班长附上,脚踝被尖利的植物划破,粟老爷子当时自告奋勇,出去找水,给班长清洗伤口,免得感染。
这个晚上,棺材山十分不平静,粟老爷子走出洞穴时,听到远处山外,不断有乌鸦在叫唤,当他装好水返回时,这一片山头,突然有黑雾瀰漫。
浓浓的黑气,遮天蔽日一般,让人看不清道路。
年级的粟老爷子,赶到浑身寒毛竖起,头皮发麻,疯了命就往回跑。
才到洞穴附近,他就听到有惨叫声,刚踏进洞穴,粟老爷子闻到了浓郁的腐烂臭味,犹豫一下,还是往里边进去,这时候,他看到一副地狱般的惨状。
他的战友们,被几十只浑身发黑的怪物在纠缠,那些怪物,力大如牛,浑身的肉发脓,一滴滴脓水从身上留下,就像是老人口中常说的殭尸。
他的老班长,双手都被硬生生拔掉,被那些殭尸啃食,老班长染血的口中,发着剧烈的惨痛声,还有一个战士,脖子被硬生生抽离脖子,猩红的血水,一下子飞溅得老高。
洞穴中的景象,被阴曹地狱,还要可怕几分。
粟老爷子拔起枪,就对着近前的两只殭尸打去,子弹飞出,爆碎在殭尸的胸膛,可是这些怪物,仿佛没有知觉,骤然站起,张开流脓的双爪,就冲过来。
「快跑,能活……一个……算……一个」老班长死前,对着粟老爷子大声喊道。
其余的战友,也发出了声音,希望粟老爷子能活着出去,来日给他们报仇收尸,粟老爷子那时年轻,三魂丢了两魂,躲避开两个殭尸杀招后,两个翻滚,就开始往外奔袭。
在洞穴外,战友们一声声死亡的叫声,让他心如刀割,没有办法,粟老爷子只好连夜离开了此地。
历尽千辛万苦,返回部队后,和上级领导说了这事,希望带人去找回队友的尸体,可是,那时部队遭遇困难,不得不长途转移,粟老爷子没有办法,想着日后有时间,再回棺材山。
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几十年,等粟老爷子渐渐衰老,回忆起当年的战友时,时常愧疚于心,十年前,他派人去找过,可惜去的人,都寻不到那座棺材山。
七十大寿那日,来的那个旧友,其实就是他当时的班长,他的班长,变得与那些殭尸一样,那一天,当第一眼认出了旧友,粟老爷子知道,前辈子的因果,要在自己寿命将近时来临了。
他的班长走后,宴会之上,其余的四个战友,化成了四个鬼魂,一直蹲坐在桌子底下,当小孩闹脾气,粟老爷子就看到,当年的四个生死战友,竟然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嘴里,粟老爷子一气之下,顾不得战友是鬼,还是教训了小孩的母亲,而他回到房间,四个战友也随他进去,这时候,他发现四个战友鬼魂,在动神台上的食物,所以让长子送来饭菜。
送来的饭菜,其实是给鬼吃的!
听完粟老爷子的话,我知道了大概,说道,「老爷子,你当时肯定是被鬼遮眼了,才会生出四个战友鬼魂的错觉,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呃……」老爷子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回答道,「需要你看到这些东西的,其实是你的老班长,他临走前,肯定在你的眼里,打入了一道阴气,激发出你的幻觉。」
粟小艷扶着她爷爷,开口问道,「我爷爷的老班长,是不是还活着?还是一个鬼?」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除非能亲眼一见,探查他身上的命气,不然无法推测。
「你老班长离开时,有没有说过什么?」我问道。
「他当日收尸之果,我没有去履行,战友死之因,形成因果,最终会出现在我身上!」老爷子回答道,一提到自己的战友,老人苍老的面庞,又显出悲戚神色。
我回道,「这就说明,他们在某个时间,回来找你寻因果的!」
老爷子又道,「他们一生,都是不幸之人,小子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好好渡化我的兄弟,来世,我们还要一起做兄弟!」
我点点头,「只要他们不到万恶的境地,我一定,帮你了去过去的因果!」
粟志军连忙道,「几十年前死的人,能对老爷子施展迷幻,有恐怖手段,邱兄弟,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会去计划的!」
再过半个月,就是晚秋,到时天地有一个转点,我估计,老爷子当年死去的战友,会回来寻因果。
「秦梦,我这边需要帮助,你能不能请示上面,把金半仙调来辅助我!」我感觉到自己力量淡薄,把来龙去脉,说给秦梦,争取能得到支援。
金半仙,就是金胖子,是一个玄阶的幻术师,这傢伙胆子很小,连小白鬼见到都吓得寒毛竖起,不过金半仙能布置一些幻术法阵。
104章 地下黑市
医院人杂,三天后,我让粟志军两兄弟,将老爷子接回四合院住,并且让他安排几个有功夫的卫兵守护。
我在卫兵的武器上,都贴了一些克制阴煞的符,同时,我也住在院子中,防止老爷子生前的战友,前来索因果。
这期间,我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秦梦,两天后,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金胖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第二天,粟志军已经派人,去接回了金胖子,早晨,我刚起床,就看到风尘僕僕的金胖子,这傢伙,比原先瘦了两圈,皮肤黝黑了不少,看起来是在某个地方,进行灵异部队的训练。
吃早餐的时间,我已经把粟老爷子的前后事情,一一说给他听,听完之后金胖子露出一个皱眉的表情,还一个劲地摇头,显出严肃神色。
我开口笑道,「金半仙,你不会被殭尸,给吓怕了吧?」
金半仙的由来,是金胖子在睡觉时,总会说一些迷糊的梦话,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是「半仙」转世,其他的队友,就戏嚯称呼他为金半仙。
金胖子还皱着眉,脸上肥肉都在一起,眯着小眼睛,「不是殭尸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半人半尸,半人半鬼,活着半鬼半尸,反正都有可能!」
我鄙视看他一眼,说道,「部队都委派你下来了,你给我好好研究,怎样在这片区域,布置一个攻防法阵,还有十天,就是晚秋,到时地阴最盛,恐怕那些鬼东西会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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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到最后,金胖子决定了一个法阵,叫阴阳九黎阵,这样能最大发挥我的阴阳体。
「这种阵法,耗费的材料很多,好在粟家不是穷人,可以支付得出!」金胖子取出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写东西。
阴阳九黎阵,需要两个阵眼,一个极阴阵眼,一个极阳阵眼,极阳之物,很容易获得,就是极阴之物很难,极阴之物,一般带着煞气,对活人有害,道士、僧人、修炼者遇到那种东西,不是破坏,就是直接封印掩埋,不好获得。
九黎就是阵骨,构成整个法阵的骨架,一共九件,这些可以让粟志军去购买。
我问道,「极阴之物?我们去哪里弄?」
金胖子对我眨眨眼,低着嗓门道,「极阴的东西,自然是死人所用,我们自然要去有死人的地方找!」
金胖子所说的,是去一个底下黑市,就是私人开的古玩城,每一座城市都会有那种地方,在外界,从一些盗墓贼手上,收购从死人坟堆刨出来的东西,然后放在黑市,高价出售。
当然,只要你在黑市有人脉、货源,也可以出钱租一个摊位,选择自己出售,就是要被黑市老闆,收比较多的死人「税」。
「那种地方的东西,都是坑人的,货低价高,你就不怕被坑?」我摇摇头质疑道。
金胖子眯着眼睛,每次关于钱的方面,这傢伙总是两眼冒光,「我可是老行家了,有我在,谁敢坑你,天王老子来,也要被俺撸一嘴毛下来……」
极阴的阵眼,的确不好找,我无奈答应金胖子了,离开前,找粟志年要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本以为粟志年会犹豫,没想到直接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这下子,金胖子那小眼睛,更加冒光了。
「小邱,不用怕花钱,只要能解决老爷子的心病,这些都是小问题!」
临走前,粟志军说了一句话,让金胖子连忙把我拽出去,小声对我说道,「老邱,你这傢伙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的差事,之前一直不联繫我,害得老子,一直在那秘密地方,每天不是爬梯,就是跑路!」
「呃……只要不影响部队的名誉,你不要做得太过!」我说道,钱这东西,少了不够用,也没有多的时候,我当时来京都市接任务时,也想到了到时手头有一笔钱。
出发时,粟志军直接将一辆中大型轿车,借给我们,我的驾驶证,不久前伍刚邮寄过来了,正好练练手。
「老邱,不会开就不要乱来,否则害人害己,还是让老司机来吧!」金胖子坐在副驾驶室,一个劲地在那捣鼓,自动挡的车,不会熄火,我还是开得扭扭歪歪,路上,耳朵里全是金胖子的惊叫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我们还是到了那个地下黑市,放好车,找到引路人,直接丢给小混混两百块,小混混在前带路,麻熘的转进一条小巷,左拐右转,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最后来到一个小铁门,小铁门内部,是往下延伸的空间。
「两位爷,进到里边,你们自求多福吧!」小混混说了一句,就往外边走。
进入铁门中,走了三十米,还有一道闸门,闸门旁有一个小房子,金胖子走过去,和里边的人,对了几句暗号,又塞过去两百块钱,给我们一人一张票,这才放行。
里边,就像外边的菜市场,已经有不少人。
菜市场卖的是菜,这里卖的是死人物件,来买东西的,也不是平民,而是各色各样的。
当中一部分是盗墓贼,他们去盗墓,要防备墓主人生前设的机关暗道,就需要一些保命的东西,而这个地下黑市,最多的就是这类货。
还有一个道士,来寻求一些合用的法宝。
贩卖的商人,自然是寻找漏网之鱼,好收回店里,谋取暴利。
也不乏一些邪修,修炼旁门左道的法门,需要一些死人宝贝。
这里共分为三个区,第一个是廉价区,第二个是中价区,第三个是高价区,每一个区,摆卖的东西,都有不同。
低价区的东西,最多造价,小作坊弄出几块钱的小东西,在这里,他就敢标价上千块,当然,你不能无故说是假货,在这一行,就算不买,也不能有「假货」这个词出现,否则就算你再高道行,也会被赶出去,永不能进。
对于识物断器,金胖子是行家,我只能跟在他身后,一摊一摊的逛。
「这位爷,这一颗晶莹剔透的七彩珠,色泽明亮,这可是从一个古公主的坟里,淘出来的好宝贝,距今有上千年的历史,七万块,喜欢你就拿走!」
我们走到一个低价区的摊位,卖主是一个衣服古朴的老汉,手心捧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对着我们吆喝道。
「太贵了!」
金胖子说完继续往前走,转过身,对我低低说道,「吗了个x的,这明显是一颗萤光珠,比小孩玩的玻璃珠好一点,真敢狮子大张口。」
「呃……」我一顿愕然,刚才我被卖主的话迷惑了,真像拿过来看看,没有想到,就是一颗故意制作的萤光玻璃珠,那卖主够贪心,几块钱的东西,敢出价七万。
「有钱人的地方,就会有一些傻x,这种事我见多了!」金胖子回了我一句。
105章 死人鼎
地下黑市,低价区的摊位,摆卖的物件,基本是小件物品,价格一般是一千到十万,超过十万的,需要在中价区重新标价,高价区的物品,最低的标价都是五十万以上,不设上限。
听金胖子说,这里还有一个神秘的特殊区,由黑市老闆亲自接待,售卖的死人物件,都是千万以上的。
这里的划分,严格表明,其实利益最大化的,是黑市幕后的老闆,这样的制度,不会出现偷漏价格,导致分红吃亏的局面。
不仅如此,每一个区,还有专门的人,在四处巡查,双重保险。
「在这里淘东西,一定不能听别人胡扯,就算你看重了某一件,也要不做声响,要使用左右敲击的方法,否则你兴高采烈跑过去,询问看重的物品,不被宰才怪……」一路上,金胖子传授着他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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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手头的钱,就是一百万,在高价区也不够看,这里的东西,动则就是几百万。
一个有些灰暗的三清瓶,沿口有划伤的痕迹,属于晚唐时期的葬品,从一个晚唐王爷墓中挖掘出的,就能标价上八百万。
一个四象屏风,绣刻有太极中的四象图,在墓中保存得不好,图案有水气重影,屏风挂立于木竿上,有点点腐味,也被一个摊主开上了一个两百万的价码。
一个不知年代的火盆,烧死人钱,装灰烬的,应该属于近现代的东西,也要六十万。
我摇摇头,无语道,「不知道这黑成碳的火盆,以前属于哪个人家的,现在还值那么多,那户人估计躺在坟墓里,眼睛都闭不上!」
全部逛完一圈后,金胖子锁定了一个黑鼎,双足鼎,双耳,正方鼎口,鼎身还雕刻有两条双爪龙,与一般出土的三足鼎,有很大的不同。
黑鼎上的标籤……死人鼎,黑铜,出自明朝,有千年历史,古代祭拜之用,九十万!
死人鼎的材料,是用黑铜塑模炼成,黑铜是一种杂质铜,里边混合着其他的有色金属,人的眼睛,看不出混合的金属成分,所以这种物件,在一个很大的波动范围。
摊主是一个五十几的男子,板寸头,带着一副老花镜,是一个很朴实的商人神态。
金胖子走过去,不断拨拉着摊位上的东西,摊主卖的物件,基本都是小件的东西,摊主看着金胖子,知道来的是一个肥客,连忙道,「两位爷,任挑任选,我这里保证都是一等一的好货,看好什么东西,就和俺说,俺姓吴,大家都叫我吴老汉!」
金胖子左瞧右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做出不满意的神色。
「吴老汉,这枚绿扳指,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拿起一枚扳指,绿油油的,有点像清朝时候,那些王爷手上带的翡翠扳指。
吴老汉也露出一个无奈的脸色,「这位爷,这可是一枚堂堂正正的亲王扳指,上等的和澜玉,色泽、外形没有一点损伤,您给的价格,和我这齣入太大了!」
澜玉扳指,标价是两百四十万,这种价格,买主很难砍价,最多落四十万,成死价,基本被吴老汉定价成两百万的东西了。
「爷,我们这边,为了得到这枚扳指,可是损失一人,重伤三人的代价,您再给一个合适的价?」吴老汉说着,给他的物品增值。
金胖子摇摇头,接着拿起一串佛珠,每一颗佛珠,呈一种暗金色,有点点煞气流转,似正似邪,感觉就像一个邪僧的东西。
这串佛珠,也被标到一百五十万的天价。
吴老汉继续说着,「这位爷,您可真是行家,这串佛珠,出自北边的一个凶墓,墓主是一个不知名的高僧,就是从高僧骸骨的脖子上取下来的,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
这种话,我刚才在闲逛时,感觉这里的每一个摊主,说的都是这一类的套话。
听在耳朵舒畅,可是心里,总觉得有被他们骗的心思。
「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还是一脸严肃道,让吴老汉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这串佛珠,在高僧活着时,或许是克制阴煞的东西,可是埋在地底下太久,天阳地阴,已经被阴气侵蚀,属于一件不能佩戴的死人物件了。
「这……爷,我这宝贝一分不能少,赔本的买卖,我可做不起!」吴老汉摇了摇头,显然很清楚这串佛珠的价值,坚决不肯让价。
这时候,金胖子才把目标,真正转移到那尊死人鼎上,站在鼎旁,都能嗅到那种冰凉的煞气,这种鼎的用处,是古代人,用来安葬骸骨的,买回去,一般人没有东西镇住,一定会带去灾祸。
死人鼎,标价相比佛珠还高一点,标籤上是一百七十万。
煞气佛珠,买回去,能去寺庙,找和尚念经渡化,还能使用,死人鼎这种东西,能用到的就太少了,总不能把装死人骨头的器物,摆放在厅里。
「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还是重复一句话。
我站在旁边,也给他捏了一口气,生怕吴老汉摇头,整个高价区,就属这件极煞死人鼎,买回去可以做阵眼,其他的物件,要不价格高的离谱,要不没有那么浓郁的煞气。
吴老汉站在摊位内,有点犹豫,看到这,金胖子继续道,「我看你今天还没开张吧?五十万,先给你一个好兆头,卖的话,立刻结帐!」
金胖子说完话,开始转过身,做出离开的架势。
吴老汉出了一口大气,做出了决定,「好好,借爷的吉言,我今天就先开个好头,五十万成交!」
说完之后,吴老汉开了一个收费凭证,要我们去大厅交钱,这里的规定,卖主统一要在大厅付款,不能私下结帐。
大厅的人,都是黑市老闆的,在收款后,立刻抽取百分之五的摊位税,不得不说,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成精的存在。
拿着票据,向大厅走时,我开口问道,「金半仙,你是怎么肯定?那吴老汉不会撕咬住价格不减的?」
金胖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第一是这种死人鼎,以前是装尸体的,对于有钱人来说,太过晦气和不详,第二它的作用局限,第三就是吴老汉也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
听完金胖子的话,我半懂半疑,结帐大厅,是一个装饰得很有古代风格的地方,两个保安在门口,前台,则有三个年轻的妹子。
金胖子这人,对两样东西比较感兴趣,一是金钱,而是女人,女人是排在第二位的。
「靓女,我注意到你的手相,和我的温和,是天生的……」
「妹子,你鼻樑挺翘,眉毛轻动,是名副其实的福相,今晚……」金胖子在付款时,眯着小眼睛在那凯凯而谈,可惜里边的妹子,每一个鸟他。
几分钟后,一个妹子受不了了,回应道,「胖爷,您还是去红灯区那边,找一个如意知己吧?」
金胖子尴尬说不出话,收过单子,摇着头对我道,「在这里工作的人,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
我戏嚯笑了他几声,两人就往外边走出去。
106章 红皮衣
热闹的摊位中心,有各种来历不同的人,都在当中行走搜索,有背负铜剑的黄袍道士,有身披佛袍的假和尚,有故意带口罩的年轻人,有一身鼓荡死人煞气的盗贼……
我和金胖子,刚走出大厅十米,人群中,突然有一阵喧譁,一个失魂落魄的小青年,一脸汗水,脸上是见鬼的惊慌神色,从远处一惊一乍的跑来。
小青年的口中,还发着叫声,「宇少,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东西,变成鬼了,石头他死得好惨……」
说完话时,小青年被地板台阶一拦脚,摔了个倒插葱,左脸颊都磨破出血,这时候,厅里飞快跑出两个男子,前面一个穿黄色衬衫的男子,一把拖起小青年的头,愤怒问道,「耗子,这是怎么回事?快点细说!」
我旁边的金胖子,低低对我道,「这蓝衣男子,就是黑市老闆宇少!」
耗子眼里淌出了泪,迅速说着自己恐怖的经历。
按照宇少的吩咐,他们把那件红皮衣,要送货去给买主,出发时,按照宇少给的方法,确保万无一失,石头就把那件红皮衣,穿在身上赶路。
路上开车时,穿着红皮衣的石头,忽然对耗子说了一句,「耗子,这件皮衣的棉料,怎么那么奇怪,好像一个女人的皮肤,柔滑有弹性,触碰上去,感觉就像抚摸一个漂亮女人!」
耗子以为石头开玩笑,回了一句,「你这傢伙,摸一件衣服,能摸出女人的滋味,也是够奇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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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信你摸摸看!」石头神色严肃,不像开玩笑。
耗子开着车,伸出右手,就在衣服的领口,捏了捏,他心里一个激灵,这件衣服的质感,的确就像是一个女人的皮肤。
石头坐在旁边,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说,这件红皮衣,会不会是用一个女人全身的皮,来制作的?」
听到这话,胆子比较小的耗子,寒毛竖起,「石头,你是不是中邪了?别说这么恐怖的话,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开车行驶一个钟,石头又冒出一句,「耗子,我口渴,有没有谁喝?」
耗子说道,「后备箱那里有一箱!」停下了车,石头去下车开后尾箱,坐在车上的耗子,等了五分钟,一直听到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就喊了一句,「石头,你他的到底多渴,是不是要把一箱水给喝完?我们还要赶路呢?速度点……」
后面,没有回音,通过后视镜,就见一个个空矿泉水瓶,快速掉落地面的声音,坐在车里的耗子,突然嵴背一阵发寒,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石头,你没事吧?」耗子还是下车,往后尾箱走去。
身材高大的石头,穿着那件红皮衣,站在车后,口中还在咕咕咕喝着水,看到耗子,石头咧嘴一笑,「这箱水喝完了,还有吗?」
石头的瞳孔,有一点点发红光。
耗子望着一地的矿泉水瓶,一箱水,二十四瓶,耗子的喉咙艰难咽下一口唾液,小声问道,「石头,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石头用手揉了揉胸口,「呼吸有些喘不上气,赶紧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突然间,石头的嘴角,流淌出一缕鲜血,血滴落在红皮衣上,耗子看得真切,这件红皮衣诡异的动了一下。
「石头,快把红皮衣脱下,是它要害你!」耗子冲上去,兄弟的命,让他心底有一股勇气,双手就扒拉着石头身上的红皮衣。
嘭嘭……
力大如牛的石头,一把推开耗子,站在原地,不断用手抚摸身上的红皮衣,同时,石头的脸上,还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耗子知道,自己的兄弟是遇到不详了,一个劲的在那大喊着,可是石头不为所动,依旧低着头,审视着自己的红皮衣。
咳咳咳……
几口大血,从石头的口中喷出,石头瘫倒在地,身体出现剧烈的颤抖,双手痉挛,对着耗子喊着,「耗子……救我……救我!」
耗子哪里见过这场面,不断后退,摇着头,用看见鬼的脸色,望着地面上的石头。
石头的脸庞,突然瘦了一圈,原本精壮的肌肉,逐渐露出褶皱的死人皮,耗子看得真切,一缕缕气流,不断汇流道那件红皮衣上。
诡异的红皮衣,竟然在吞食石头的精气。
「救我……救……」石头趴在地面,做出求救的动作,而他的脸上,越发干瘦,眼窝凹陷,脸颊消失,胸口上,剩下一层干皮,可以看到里面的胸腔骨了。
短短几分钟,石头变成了一具干尸,彻底坍倒地面,他身上的那件红皮衣,却在自己晃动,好像要从石头身上脱出来。
耗子三魂丢了两魂,双脚都发软了,双手抱头,转身就往路的另外一边跑去。
就在耗子奔跑时,突然眼睛一红,停下来时,就看到已经化成骷髅的石头,站在自己的前方,骷髅的脸上,还有一个笑容,正对着耗子发笑。
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手,伸出来,要抓向耗子,耗子心跳一顿,彻底昏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耗子醒来,发现自己躺倒在路边,有两个人围着自己。
看到是正常人,耗子的心,才安定不少,脑海里一回忆刚才的画面,又感到头昏目眩,脑袋里被人砸了一锤一样,一滴滴冷汗,又从身上冒出来。
「兄弟,你不是开着车吗?怎么昏倒在这边了?幸亏我们兄弟俩车开得不快,不然你就成死人了。」一个满脸鬍子的男人说着。
「多谢!」耗子起身,也不敢回车子,直接想走路回去。
他才走两步,就听另一个男子说道,「大哥,树林那边,是不是悬挂着一个人?好像穿红衣服的,吊在树枝上!」
这句话,让耗子心里又一惊,目光也看向路旁,正是自己车后的方向,有一片树林,现在是傍晚,朦朦胧胧的树叶间,似乎真的挂着一个人。
「怎么可能……」满脸鬍子的男子,看了两眼,连忙喊道,「快上车,离开此地!」
三个大男人,连忙跳上车,快速离开了那里。
耗子半路拦一辆计程车,立刻跑回这里,才显出那个惊魂失措的神态。
听完这话,宇少就冒出一句,「这一切,会不会是你的潜意识作怪?你看到的,会不会是幻觉?」
周围,站有不少人,听完耗子的故事,有不同的表情。
耗子连忙道,「宇少,我耗子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干欺骗你,你快点派人,去那里查探吧,石头就算死了,我们也要帮他收尸!」
站在人群中,我突然说了一句,「不像是谎话,看耗子的身上,还留着一股戾气,死不瞑目的怨鬼戾气,这股气还没散去,说明他遭遇那只怨鬼,不超过三个时辰!」
我的话,声音不大,主要是想给金胖子说的,谁想到宇少一个大步就走过来,拨开人群,目光盯着我,「这位兄弟,我宇少愿意出高价,聘请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去解决这个祸端?」
听到宇少这句话,周围围观的人,全都散去,不知道不想沾染因果,还是不想和宇少这人有交集。
我旁边的金胖子,对我皱眉一眼,随机露出笑呵呵的笑容,「宇少,不好意思,我兄弟在胡说八道而已,你看他,皮筋瘦骨的,怎么可能有那大本事?」
宇少不吃金胖子那一套,「枪打出头鸟,今天这个忙,你们一定要帮,还有什么意见吗?」
周围,又走来十多气势汹汹的个保安,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态势。
金胖子嘆了一口气,「宇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能给多少利吧?」
宇少径直回道,「我亲自开一个通行条,让你们,能随意出入特殊区三次!」
金胖子急了,「宇少,你这太欺负人了吧?特殊区的物件,动则就是上千万,我们哪有那个命去买?」
宇少不理会,继续回道,「有没有钱买,是你们的事,事不宜迟,半个钟后出发!」
说完之后,宇少带着耗子进去大厅,原地,四个保安尾随我们身后,似乎怕我们熘走。
我无奈问着金胖子,「这是怎么回事?」
金胖子摇着头,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地下黑市的老闆,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黑心商人、不良黑道……」
107章 秤砣坠鬼魂
死人鼎买到手,粟老爷子的案子,还没来得及处理,我和金胖子,就要随着宇少,前去解决红皮衣的怪案,而且是无偿出任务,和金胖子说得差不多,我们两个就是累死吃不饱的杨白劳。
两辆车子,我和金胖子坐后面一部,随同有三个保安围堵在车里。
宇少和耗子两人,在前面一部车里。
我和金胖子,完全不知道红皮衣的由来,这次出来,我们没有带来一点伏鬼的装备,这一切,让我们两人很无奈,偏偏招惹了宇少这种地头蛇。
九点多了,这是一条郊外的二级道路,没有路灯,偶尔才有一两部车驶过,两边的区域,都是一些没有没有开发的荒山野林。
车子停下,我们下车,就看到前边,还有一辆绿色的越野车,这就是耗子逃跑时,遗留在这里的。
「兄弟,你们去检查一下!」宇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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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的副驾驶,门还开着,我们走过去,我在前头,胆小的金胖子,在身后走时,嘴里还咕咕念叨着。
越野车,没有什么脏东西,刚想转身回去,金胖子对我神神秘秘说道,「老邱,这次我们不能白干,你想想办法,一定要从宇少那,死扣出些人工钱,最好是吓死他,再临阵敲诈……」
我点点头,不过我的心思,都在那件红皮衣,一件能吞食人精血的皮衣,难道真是用一个女人皮肤做成的?
回到这边,就见耗子,从车里扛出一个大袋子,翻开袋口,里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桃木剑、蜡烛、圆镜、红绳、装硃砂的盒子、红纸,甚至还有一些天地通用的阎王冥币。
这类东西,在地下黑市都有备用,做死人生意的,最怕招惹这些脏东西。
「这里的东西,能用得上的,你们随便挑,」宇少开口道,目光已经望向黑糊糊的树林,那里边,并没有一具吊在树上的红色尸体。
「宇少,你怎么亲自出马了?」金胖子疑惑问道。
宇少哼了一声,「在我地盘出的事,我自然要亲自出马,否则落了信誉,谁还会去我市场买单?」
听他的话,我就感觉有问题,「宇少,怕不是那么简单吧?这件红皮衣,一定和你有什么关联?」
宇少摇摇头回道,「能有什么关联,这是我的一个团队,从一个少数民族那里,用大价钱购买回来的!」
我心里推测着,恐怕不是购买,而是用抢、偷的方法,能吞食人血的红皮衣,说不定是人家族群里的宝贝,用来祭祀,或者其他用处的。
呜呜呜……
茂密的树林内,我们才走进去三十米,深处,就有一阵恐怖的声音传来,数十把手电筒,一齐往里边照去。
「不会真的……真的有鬼吧?」这句话,不是宇少的手下喊的,而是金胖子在原地说着,众人对他瞟去一道道鄙视的目光。
我开口道,「宇少,人多没有用,最好让你的五个手下,全部出去,不然有紧急事情,我们两人,可顾不上他们的生死!」
金胖子故作镇定,「胖爷我,最多能自保,一切生死由命!你们几个阿猫阿狗,难道还要跟去?」
这一句话,直接让五个保安,手脚一阵轻颤。
宇少没有办法,只得让属下在外边等候,原地,就剩下我们四人。
为了预防万一,我咬破手指,捏出四道阴阳印,封在每个人的眉心,同时,还用硃砂画了简单的几道辟邪符,让每个人挂在胸口,隔绝阴煞气。
我从袋子里,翻出一把圆镜,交给宇少,「要是看到有鬼,你就把圆镜使劲砸过去!」
又将一把桃木剑,交给耗子,金胖子则从袋子里,抓取一块惊魂木,我手上拿着的是一把短小铜剑,十公分长的铜剑,我一直随身佩戴。
「兄弟,我们能不能换一把?我这是木头的,你那是锋利的,」耗子在那说着,金胖子一脚踢上去,不耐烦道,「叫你拿着就拿着,那那么多废话!」
夜晚,树林里还有其他的虫鸟叫声,不显得安静。
嘭嘭……
「死胖子,你再搭我肩膀,小心我一脚揣回去,让你狗脸吃泥……」耗子在那牢骚喊着。
金胖子在旁边摇头,双手一摊,无辜说道,「我在你左侧,怎么能拍到你右侧的肩膀?」
「有鬼……」
两声尖叫,同时喊出来,吓得我和宇少,同时脚一软。
这时候,一股浓烈的煞气,从旁边的树林,急剧飘飞过来,转身望去,在我们的右侧,有一株粗大的树木,在一截手臂粗大的树枝上,一块白布,白布下吊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女人七孔流出血,白布勒住脖子,显出一个很狰狞的死前面庞,女人那对红彤彤的眼眸,染着血,在死死盯着我们这边,让人寒毛竖起。
更奇怪的是,在女人的脚底下,还拴着两个拳头大的黑市秤砣。
金胖子和耗子,几乎是跳起来,赶紧躲在我身后。
「秤砣压脚,竟然是这么一种残忍的死法!」我开口说道,这种吊死的女人,秤砣压住双脚,意思是不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肉身,要以鬼魂,驱使没有生机的肉身。
耗子躲在我后边,开口惊慌喊着,「就是那件红皮衣,杀死石头的红皮衣!」
突然间,女人僵硬开合上下颚,一阵鬼话传来,「敢收我的人,必须死,接触过我身体的人,也必须死!」
宇少和耗子,听不懂鬼语,只觉得女鬼在那乱喊一些鬼话。
「金胖子,红厉鬼了,不能渡化,只能强行抹灭,你保护好他们!」
我说了一句,脚底生阴阳火,凌空飞起,沖向悬挂在树枝上的女鬼。
呜呜呜……
女鬼的口中,突然喷溅出一股红色的煞气。
我强行在空中一扭,避开红煞,浮空再跨三步,已经到达女鬼的面前,手中铜剑,横空一斩,划向女鬼的腹部。
要对付这种有生前身的女鬼,必须要先抹杀她的生前肉身,让她单单以一个鬼魂的形态,才容易对付。
女鬼的舌头,由小变大,忽然化成两米长,带着黏糊糊的液体,就摔打向我,鬼舌头没到,一股恶臭的味道,已经铺面而来。
底下的三人,看到这种恐怖场景,扔掉手电筒,屁股着火一样,往林子外跑去了。
慌乱之间,我用左手格挡,我的铜剑,在女鬼的腹部,直接划开一个二十公分的缺口,女鬼一阵惨叫,浑身古荡红色雾气。
鬼舌头势大力沉,直接把我打落地面。
「可恶,竟然在铜剑上,抹了一层粉末,」女鬼发出愤怒的吼声,腹部上,涟漪一阵星火,好像触电了一样,火花四射。
我的铜剑上,涂抹的是桃木粉,是最克制煞气的桃木树心,碾磨成的粉末,在制作时,我还加入了很多自己的血,最适合克制死物。
「你已经死去,何必为难活着的人?」我用鬼语回道。
女鬼咆哮说着,「这一副躯体,是我的死前身,我不能容忍有人亵渎……」
女鬼浑身的红雾,猛然飞溅起时,鬼魅般消失在上面,周围,煞气更浓烈了。
我感觉到,浑身都冷飕飕的,开启阴阳眼,竟然看不出女鬼的踪影,没有办法,我从腰间的袋子,取出几张符,赶紧贴在身上。
额头冒冷汗,还是不见女鬼的踪影。
「不好,她的目标,是耗子……」
我一个双脚跺地,察觉出了部队,连忙拾起一个手电筒,往树林外的公路跑去。
才跑到一半,隔着不远,能听到外边有人惨叫的声音。
108章 村寨巫师
一张女人活生生的皮囊,被人制成一件红皮衣,女人的鬼魂,千里追寻,回归到前世人皮上。
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见到。
按照一般的情况,这女人被人谋杀,剥离一身皮下来,离体的鬼魂,会损失很多生前记忆,应该是寻不来的。
我一路往外奔跑时,想到第二种情况,极有可能,是这女人,是甘愿被人把一身皮抽剥的,那些人,再用一些特质的药水,侵在人皮上,通过特殊的祭祀手段,使得鬼魂还能借宿回生前身。
这种不人不鬼的女人,可以修炼,拥有红厉鬼法力。
道路上,一辆越野车已经侧翻在地,金胖子等人,藉助手上的法宝,正在抵御半空中的女鬼,围在人群中的耗子,肩膀被抓出几道血痕,在那龇牙咧嘴喊疼。
轰轰……
七人所站的地面,飞一团红雾扫过,地面都剧烈震动,两个宇少的手下,被雾气扫到,摔出一旁,直接昏迷不醒。
我脚底再生阴阳火,一黑一白,脚踏「七步尘技」步伐,冲上半空。
「老邱,你可算出来了,胖爷我抵挡不住了!」金胖子拍动惊魂木,驱除周边的红雾。
我冲到近前,手上的铜剑疾射飞出,却扑了一个空,女鬼的影子,几乎是凭空消失。
「小心……」
我开启阴阳眼,锁住一缕气机,两步凌空踩下,对着一堆人的身后,果断洒出一堆桃木心的白色粉末。
呜呜呜……
女鬼显出影子,不断后撤,她的身上,沾染了很多桃木粉,有克制煞气的粉末,不断侵蚀她的鬼身,磨灭她的煞气。
女鬼彻底发怒了,手上再次打出一团红雾,我一把捏碎两张「驱鬼符」,震散了红雾,落地时,周围已经失去了女鬼的踪影。
几分钟后,宇少用颤慄的语气说道,「她,是不是走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你和耗子,都沾染了女人皮制作成的红皮衣,她不杀死你们,不会离开的!」
啊啊啊……
这时候,金胖子突然发出惨叫声,我转过身一看,不是女鬼,是双眼发红的耗子,耗子受伤的肩膀,开始流出红色脓水,十分的噁心。
耗子发疯了一样,双手死死掐住金胖子的脖子,猛地摇动,眼睛里,也发着血光。
「金胖子,你保护不力,让耗子受伤,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我戏嚯了一句,一掌拍在耗子的眉心,往耗子的脑海,打入一股阴阳气,暂时封住他的意识。
宇少早早躲在我身后,望着倒地的耗子,脑袋缩了一下,问道,「兄弟,我这手下,是不是被你打死了?」
「你这死耗子,临死还要找我垫背。」金胖子吐了一个口水,还往耗子的身上,踢了两脚,这之后转过目光,看向宇少,「宇少,你这买卖我们不干了,再做下去,就是一个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金胖子,是在坐地起价,也开口道,「这只女鬼,速度太快,我制服不了,宇少,你另外请高明吧?」
宇少看到我们要离开,双手一伸,赶紧扯住我们的衣服,「两位兄弟,你们现在走,我们几个今晚都活不了,你们说吧?要多少钱?」
金胖子看到鱼儿上钩,回答道,「我们两人的规矩,最低五十万,遇到有性命危险的,翻三倍,不过宇少不要乱猜,我们的家里,也是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宇少没有一点犹豫,答应了一百五十万,金胖子藉机继续道,「宇少,不是我们哥俩信不过你,最好现在写一张支票过来!大家都安心!」
还没等宇少掏出支票,我就感到嵴背一阵凉飕飕,一把捏碎一张符,往后面甩去。
后方区域,只有一点点红色雾气缭绕,又被女鬼逃跑了。
他们五人,围城一个圈,将耗子守在中心,每个人的额头、嵴背,都被汗水侵湿,我手持铜剑,站在旁边戒备。
十分钟后,天地还是依旧安静。
宇少突然对旁边说道,「胖子,你有没有觉得,好像背后,有一对眼睛,在望着我们?」
金胖子身体一抖擞,吸入一口冷气,「宇少,三更半夜的,不要吓人好不好!」
「胖子,你能不能回头看一下,好像真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宇少继续说着,眼睛里,已经有要哭的节奏了。
金胖子摇着头,眼珠子乱转,一副要随时逃命的准备,「要看,你自己回头!」
呜呜呜……
一对只剩皮,干巴巴的手,搭在了宇少的肩膀上。
围城一圈的五人,惊魂失色,连忙四处跑开,胆子较小的一个宇少手下,直接晕倒在原地,裤裆里湿了一片。
「兄弟,救我,再加一百万……」宇少被那双手,凌空抓起,不断蹬着双腿,在那挣扎着,在他身后,赫然是那个一身血红的女鬼。
「每一个,都要死!」女鬼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嘭……
女鬼的那双手,如遭雷击,被急剧的力量震开,一张符,也在她所站的区域爆炸。
「竟然又阴我,可恶的人……」
女鬼连忙后退,想沖入树林中,她的身上,不断流失着鬼魂血气,受伤很重。
耗子被被害后,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宇少,所以我在宇少的身上,埋下了后手,这才重伤女鬼。
「且慢,兄台手下留情!」不远处,一辆老旧的小车驶来,有人在招手,说话的是一个沙哑的老人。
破旧小车停下,车上立刻下来三人,一个老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三个,穿着的都是少数民族的服饰,老人的目光,一直望着女鬼消失的服装。
「你们……你们是人是鬼?」宇少还没能从惊魂中醒来。
金胖子走过去,手上的惊魂木,骤然朝着宇少的脑袋瓜子噼下,「啪」的一声脆响,宇少直接被打得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后,瞳孔里,逐渐恢复清灵。
「胖子,你他个x的敢打老子,」宇少站起身,就朝着金胖子拳打脚踢过去,金胖子连忙喊着,「宇少,我可是帮你驱除身上迷雾的,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靠,你敢说我是狗……」宇少气得脸色涨红。
我不理会两人的疯癫,对着头发苍苍的老人,恭敬说道,「拜见前辈,我刚才想趁着女鬼受伤,前去镇压,您为什么叫手下留情?」
白发老人嘆了一口气,说着,「幸亏老朽早来一步,这女人,你万万不能杀之,这是我村寨的巫师,乃是我村寨的守护神!」
呃……
我们几个人,被白发老人的话,呛得说不出话,一个女鬼,一下子成神明了。
「乌提、乌卡,还不去请回巫师,」白发老人下命令道,两个中年男女,立刻闯入树林,消失在视线里。
看到我想问清楚,白发老人先开口道,「天地万物,无奇不有,道友不用惊讶,一年前,有一伙盗墓贼,潜入我村寨,虽然被我等擒获,还是有两个人跑掉,并且偷走了我村子的宝贝,也就是那件红色人皮……」
不久之后,两个中年男女,从树林里走出来,在男人的背上,挂着一个袋子,女人的手上,也捧着一个瓷瓶,「村长,成功收归完毕!」
白发老人临走前,还对我说了一句,「道友,我观你的气血,还有一大截提升的力量,不知道为何不用?」
我神色一呃,这老人当真不可测,通过简单的观察,能看得出我拥有阴阳诡变的神通,我简单回答道,「前辈过奖了!」
说完之后,破旧小车子离开。
咳咳咳……
被鬼血气侵入身体的耗子,逐渐醒来,在那咳嗽着,宇少和金胖子几人,连忙跑开,生怕被耗子掐住脖子。
「我这是怎么了?」耗子的脸上很苍白,摇晃着头颅,坐在地上说着,他瞳孔里的红光,还没有彻底消除。
我取出一张「驱鬼符」,贴在他身上,用符力驱除他身上的煞气,同时对宇少说道,「回去之后,先用黄酒给他擦伤口,涂抹一点硃砂,再用黄酒侵湿白布,给他包扎上就行了!」
三辆车,有一部被女鬼掀翻,我们一行人,开车快速离开了此地。
地下黑市大厅,我和金胖子,收到一百五十万的转帐,我和金胖子各收一半,胖子还是有点愤懑说着,「宇少,你被女鬼擒住脖子时,可是大喊大叫,说再加一百万的?」
宇少哼了一声,「那时候,我可是记得,胖子你被吓得裤子都尿湿,跑得比谁都快,要给,也是给老邱!」
两人东扯西扯半天,没有个结果,我没有开口要那一百万,主要是想结交宇少,以后缺少点什么东西,也好从他这里进货。
我回答道,「宇少,以后我们需要购买什么,希望你能开一张放行条就行了?」
宇少点点头,「老邱,我家族这边,还有一个怪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
金胖子已经替我摇头了,「你呀的认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解决不了的,肯定是天大的案子,还是算了,我们还想多活几年!」
我和金胖子,现在为了粟老爷子那边的事,已经有点力不从心,暂时不想沾染其他的案子。
说清楚后,宇少也不勉强,就说等我们有空,就回来找我们。
在吴老汉那里,取了死人鼎,我们两个,连忙往四合院子回去。
院子中,大箱小箱摆放了很多个,粟志军正在那清点。
「我的胖爷,布置一个阵法,用得着那么多东西吗?」我摇着头说着。
金胖子回了一句,「预多不不预少!」说完之后,他就去粟志军那里,我对粟志军打了一声招呼,进入粟老爷子的房间。
109章 布阵
房间里,粟老爷子带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书,很老的战争书籍,这属于他们老一代的回忆。
经过粟家人这几天的劝导,粟老爷子不再陷入迷妄,生活回到以前的正常规律。
我走进去,没有说话,却看到粟老爷子的脸色,呈现一种潮红色,不是上火,倒像是沾染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小邱,听说你们昨天,出去买东西了?」粟老爷子说道,合上书,拿起茶水喝了两口。
我点头回道,「中间发生点下插曲,还算顺利,老爷子,昨天是不是有人,来拜访过你?」
粟老爷子一抬头,笑呵呵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以前是我的一个学生,现在是x军区的领导,他是听我那个侄子说的,昨天下午到,急匆匆傍晚就回部队了!」
我陷入沉思,粟老爷子的学生,按理说不会害自己的老师的,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我离开沙发,起身往一旁走去,「老爷子,我检查一下屋子,免得有什么虫,回影响你健康。」
粟老爷子应了一声,说自己出去走一下。
我开始快速翻箱倒柜,同时开启阴阳眼,查探屋子里,有没有存在什么古怪的东西。
最终,我在老爷子的床单底下,发现一只绿豆大的小虫,这是一只小蚂蚁,呈灰暗色,小肚子圆鼓鼓的,好像吞食了什么东西。
我抽出铜剑,剑尖一挑,把黑蚂蚁拨拉到剑身上,奇怪的是,这黑蚂蚁一动不动,就是头颅转了一下,看我一眼,然后继续懒散趴在剑身上,明显的不怕人。
「金半仙,进来一下,」我对外边的金胖子喊了一句,金胖子进来时,我移动铜剑,对他示意,看一下剑身上的黑蚂蚁。
金胖子撑大小眼睛,观察着说道,「这种不是黑尸蚁,黑尸蚁生活死人坟墓里,带着很重的煞气,这蚂蚁散发出的,却是一种淡淡的药水味,好像是被人圈养的。」
我点头回道,「这种药水味,应该是常年将蚂蚁浸泡在当中,使得原本普通的蚂蚁,吸收药性,具有一定无形杀人的威力。」
「你是说?」金胖子望了一眼外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怀疑,老爷子脸上那种颜色,是这黑蚂蚁造成的?」
「很有可能!」我指尖流离出一指阴阳气,渗入黑蚂蚁体内,一时间,黑蚂蚁像蚂蚱一样跳起来,在它的尾巴,太喷出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我对金胖子说道,「你不是经常研究一些歪门邪道吗?正好去检测一下,这些液体,有什么成分?」
金胖子接过我的铜剑,挡在胸口,就往我们住的房子跑去,我四处搜查了一下,没有再发现什么古怪物种,也走出外边。
院子里,每一个箱子包装,都被解开,一大堆物品整齐排列在地上,粟志军还在一一对着清单,这些东西,关系到我们阵法的成败,粟志军慎之又慎,没有安排给属下去做,不想出一点纰漏。
「小邱,胖子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粟志军问道,我回了一句,就说胖子在阵法上,研究到一个关键点,回去做好笔记。
我看了一下四周,问道,「粟大哥,老爷子呢?」
「老爷子说吃午饭前,出去走一圈,在房里待闷了!」粟志军回道,为了老爷子的安全,我还是出去一趟,陪老爷子四处走了一圈,午饭前,才回到院子里。
一看见我,金胖子连忙跑上来,不顾及我眼神的暗示,直接说道,「老邱,那只黑蚂蚁体内的成分,查出来了,是一种特制的硫磺水,里边加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鱼胆汁、黄蜂针毒等等,这些东西散发后,会麻痹、衰败人的神经,使得人浑浑噩噩,最后死于脑死亡!」
「黑蚂蚁?是从哪里找到的?」粟志军停下手中工作,他不是一个笨人,能听出胖子的意思。
「老爷子房里找到的!」金胖子一五一十说道,「这种黑蚂蚁,因为常年浸泡在药水里,形成依赖性,一旦离开,活不过三天,可是死前,会把体内全部有毒的东西,全部排泄出来……」
粟志军哼了一声,「岂有此理!这两天时间,只有老爷子的门生来过!」他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再看老爷子,一个劲在那嘆息。
我不想事情失去控制,「粟大哥,这事还不能盖棺定论,无论如何,一定要查清全部,或许老爷子的门生,是被人胁迫,也可能是他无意中带来,又或者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粟志军一点头,那处口袋里的手机,往外边走去时,开始拨打电话。
「小邱,你觉得是哪一种可能性最大?」粟老爷子问道。
我照实回答,「故意对您落井下石,这个可能最大,老爷子你的侄子,不是和他在同一个军区吗?或许,两人在竞争一个位置,牵涉到你们这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老爷子点点头,别看他七十岁了,心思比谁都明白,我知道老爷子心里已经有答案,我给胖子使了一个眼色,金胖子领会我的意思,「老爷子,你中了那种怪异药液的成分,需要以温补的和莲子炖汤!」
「你们去办吧!」老爷子显得有些落寞。
自己以前的得意门生,为了一个位子,竟然下毒手,任谁都很难想得通。
吃过午饭,我们让粟志军,将老爷子暂时接走,去热闹的道观逛一逛,我和金胖子,要开始布置阵法。
晚秋要来临了,下午时间,天地也变得冷意渐浓。
阴阳九黎阵,阵眼是代表极阴的死人鼎,和代表极阳的一个玉坠,法阵的大体框架,由九样东西组成,分别是生铁、黄铜、银铝……
在大体框架上,再加上染硃砂的红绳,有灵性的铜铃等组成。
单单勘测方位,找到摆放阵眼、阵骨的位置,金胖子拿着一个罗盘,念念叨叨,就在那晃晃荡荡走了两个时辰,我跟在旁边,记下每一个位置,用粉笔标好。
找完位置,然后是将十几样东西,借用法事开光,紧接着,金胖子又写好几十张符,分别用红绳穿好,这时候,我们才开始布置法阵。
一直忙到十点钟,才彻底完成法阵,一根根红绳,交错在院子内,连东南西北的屋子,也都缠绕上,红绳上,还吊挂着一张张符和铜铃,有轻风吹来,会发出脆耳的声音,要是外人在,肯定认为我们疯了。
「金半仙,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你说老爷子生前的老兵,看到我们这架势,还会不会跳进来?」趴在院子的地上,望着头顶的东西,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笑了一声,「保证那半死的老兵,看大我们坐镇在此,看一眼,就让他们屁股尿流!」
休息了一会,金胖子自己在那捣鼓,看一看阵法是否有效,我则去洗了一个澡。
换好衣服走出来,金胖子就说道,「我们可以这样,就布置阵眼、阵骨,先把这些绳子拉下来,等危险时,直接再衔接上去,这样就隐蔽了!」
等做好这一切,已经是十二点了,金胖子去洗澡,我则回到房间,上床打算睡觉。
啊啊啊……
屋子外,突然传来胖子的惨叫声,我一个蹦起,抓起铜剑和一堆符,就往外边跑去。
110章 不死老兵
四合院子,外边有灯光,很老式的一套灯具,呈黄红色,不怎么够亮。
我一出屋子,就朝着浴房跑去,浴房中,还有金胖子鬼叫的声音,我一脚踢开门,就看到金胖子原地打转,穿个大裤衩,蹦跳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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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半仙,你在表演什么戏法呢?」我说话时,走进两步,看到地上,躺着一只土豆一般大的老鼠,老鼠的内脏,都被金胖子踩出来了,红的、白的、黑的液体,四处都是,十分的噁心。
「吗个x的,这死老鼠够邪门的,从瓦顶钻进来,就像一只喝醉酒的斗公鸡,猛地往人身上撕咬,」金胖子心有余悸说道。
金胖子一把搂起衣服,就随我往外边跑去,清洁工,明天才会过来,我们两个,谁也不想去清理那些鬼东西。
走到院子外,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胖子,你注意到没有,刚才那只老鼠,内脏流了一地,好像它的眼睛里,那瞳孔一直在转悠着……」
我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寒毛竖起,胖子更不用说,一身的鸡皮疙瘩。
咔咔……
浴房里边,突然有东西在响,发出一阵一阵的声响。
「不会是,那只内脏掏空的老鼠,拖着满地的肠子,往外边跑了吧?」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浑身发抖,一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老邱,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你想吓死胖爷我啊!」
一会后,浴房里没有了声音。
我提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一下!」金胖子摇着头,一副死也不会进去的意思,没有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小心翼翼走进去。
我右手拿着铜剑,左手拿捏着符,随时应对变局,几步后,我到了里边,原本脏兮兮的地面,现在变得很干净,那只死去的老鼠,不见了踪影。
甚至于老鼠内脏的臭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只老鼠,就没有存在过,我感到嵴背一阵凉飕飕的,连忙跑出外边。
听了我的话,金胖子蹬着小眼睛,一脸质疑说着,「老邱,如果真是这样,那几个不死的老兵,说不定已经找过来了!」
我点点头,同意胖子的说法,连忙说道,「我们两个,还是快点吧阵法布置好吧,难看点,总好过没命强!」
这个寂静的夜晚,我和金胖子躺在阵法中心,两人的身上,都贴着十几张符,不想回房睡觉,也不敢回去睡,生怕睡到半夜,会有几十只发疯的老鼠跳进来,想跑都没地方跑。
晚上,我和金胖子轮流睡觉,总算挨过这一晚。
天一亮,我和胖子立刻离开,跑去外边市场,吃了早饭,就在外边熘逛,也不想回四合院子。
下午的时候,粟志军打电话来了,我和金胖子推脱着,说阵法还没有布置完成,很快又到傍晚,我们两个走到了院子门口,金胖子停下来,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去外边宾馆先住一晚?等明天再回来?」
站在门口,里边有脆耳的铜铃声传来,停在耳旁,却像死人入葬时的音乐。
和老人常说的一样,我和金胖子,被自己布置的阵法吓到了!
一连五天,我和金胖子都在外闲逛,距离晚秋时节又近了一步,没有办法,只好叫粟志军吧老爷子接回来,老爷子的气色不怎么好,苍老的面庞,显得更沧桑黯然了。
不用猜测都知道,肯定关于老爷子的门生,几十年的师徒情,却敌不过一个岗位,这让老爷子很伤心。
「老邱,明晚就是地阴节气,煞气更重,你真的有把握吗?」金胖子洗完澡,躺在床上摇着头说道。
「我?胖子,是我们两个好不好!」我反驳道,「你可不能临阵脱逃,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部队的声誉,我们准备这么久了,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四合院子里,就剩我们五个人,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陪着老爷子在屋子里,屋子里,密密麻麻都是红纸画符,堪比做白事的灵柩厅。
我和金胖子,各持铜剑和桃木剑,站在院子中心等候。
喀喀喀……
八点钟时,隔离的一栋房屋顶上,有人在走路,踩碎瓦砾的声音。
听到声音,就有一股浓烈的臭味瀰漫过来,我和金胖子,连忙带起口罩,用手捂着脸。
老爷子以前的战友,在棺材山被殭尸撕咬,变成了不知名的怪物,现在,那些不死老兵,要来寻当年的因果。
嘭……
院子的大门,被剧烈轰开,木质门栓断裂,崩开的大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缓慢走了进来。
老人带着一顶老军帽,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
「好浓烈的死气!这不死老兵不会成精了吧?」金胖子手上的桃木剑,已经在颤颤发抖。
老人无所忌惮,直接走入了阴阳九黎阵,隔着我们两个五米,停下了脚步,老人抬起了头,这一张脸,已经不是人脸,半边发黑发脓,半边是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骨,凹陷的眼窝中,有点点绿光闪烁。
这个老人,是老爷子曾经班里的班长,叫张良德,惨死前,叫老爷子跑出棺材山,日后去帮他们收尸,可惜的是,老爷子没能完成那个誓言,使得张良德等人,死不瞑目。
轰轰……
后面的屋子,突然传来房梁倒塌的声音,转过身,就看到四个影子,从房顶钻进了老爷子的屋子。
「胖子,用阵法拖住他,我进去解决里边!」我说了一句,不理会金胖子的无奈,直接跑进里面,我刚到门口,粟志军两兄弟,搀扶着老爷子,已经跑出来了。
「那些符,对他们没有用……」粟志军喊着,脸上彻底发白。
我和金胖子布置的符,都是对鬼魂有效,没有镇压殭尸的符,本身我们也不会,只有赶尸派那种赶尸门派,才会有专门的殭尸符。
「你们呆在这,哪也别去!」
我说了一句,就冲进里边,原本布置用红符围城一圈的屋子,现在已经一片狼藉,四个半人半殭尸的影子,正在那张牙舞爪,摧毁里边的一切。
四人围着一个木桩,正在剧烈殴打木桩,木桩上,是我设置的一个假死人,以老爷子的血气,侵染在木桩上,形成一个类似老爷子的人。
这些半人半殭尸,以为木桩是老爷子,正在尽情发泄愤怒,看到我进来,两个殭尸立刻扑上来,两张大口,都有尖牙露在外边。
我的铜剑,从手上疾射而出,一下子从一个殭尸的胸口,直直穿了过去,切割出一大块黑糊糊的液体,屋子里,显得更加臭了。
被铜剑穿身,殭尸没有倒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继续狂舞着利爪飞来。
我连忙两个跳跃,攀上房梁,「铜剑没有用,就只能猪肉刀上场了!」我从腰间,拔下一把细长的尖刀,这是我和金胖子,在菜市场买的,预防铜剑没有用。
轰……
一张雷符,在地面下爆炸,尘烟还没消去,我脚底生阴阳火,斜坠落下,寒芒一闪,我的猪肉尖刀,直接在一个殭尸的脖子划过。
黑水飞溅,殭尸的头颅被我割裂下,滚落地上,喷出更加恶臭的腐烂怪味。
「比纯存一百年的粪坑还要臭,你们这些傢伙,到底吃了什么鬼东西!」我连忙用打火机烧香,手里握着三支香,香雾瀰漫,总算好了一点。
这些殭尸的道行很浅,五分钟时间,已经全部被我抽剥下头颅,我刚想转身出去,屋子里,就有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每一具无头殭尸,开始不断晃动,仿佛里边有什么怪物钻出来。
吱吱吱……
每一具无头殭尸,都有二十几只灰暗毛皮的老鼠,从他们体内钻出来,发着怪叫,在地上很敏捷跑动,都是朝着我冲来。
我连忙关上房门,以免发疯的老鼠,冲出去害人,自己则跳上房梁,近百只老鼠,头颅狰狞,露着白色的锯齿,密密麻麻的尖叫,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这些疯老鼠,开始攀爬墙壁,从墙壁角落,藉助柜子、蚊帐向上面冲来,一副不要死我不罢休的状态。
很快,就有两只老鼠,率先冲上房梁,一跳而起,扑向我的脸庞,我的猪肉尖刀,用一个拍苍蝇的动作,直接将两只疯老鼠拍下地面。
「靠,你们是橡胶做的吗?三米高掉下去,脚不瘸,血不喷,」我说话之时,连忙推到角落,不想背后受敌。
短短一分钟时间,我已经拍飞三十只疯老鼠,只有一只到跟前的,被我一脚踩扁,让我寒毛竖起的是,内脏都飞出来的疯老鼠,在地面上拖着内脏,还要继续冲上房梁。
这个时候,我很怀念阴阳诡变,可惜谛阴兽那傢伙,抽离了我一半血气,让我无法激活诡变状态。
「房子塌了,还可以重建!」
无奈之下,我把手上的十几张火符,全部捏碎,汹涌的大火,一下子蔓延开来,整个屋子,都是易燃的物品,没有十秒,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好在屋子后边,隔着蛮远才有房子,不会牵连到别处,我直接破开上面的红瓦,跳出去,又落回院子。
外边,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死死护着老爷子,当看到自己的屋子着火,两兄弟没有说什么,他们也看到了张良德疯狂的举动,知道不牺牲一些东西,无法获得生机。
金胖子的阴阳九黎阵,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一根根红绳,被搅乱成一堆烂线,整个阵法已经没有效用,金胖子一个人接着桃木剑,在与张良德对战。
嗷嗷嗷……
金胖子的屁股,被张良德的利爪,抓出一道血痕,疼得这傢伙上跳下蹿,长牙咧嘴在那骂着。
我一加入中心,立刻形成一边倒的局势,从张良德的身上,不断有黑色的腐肉掉落,脓水留的四处都是,十分的噁心。
在金胖子抵挡住攻击时,我从身后,杀猪尖刀一划,张良德的头颅,立刻滑落地面,一道道黑水,从他的脖子上飞溅出来,沾染得我们一身都是。
「这副躯体,是疯老鼠在控制!立刻用火符焚烧,」我说完话,金胖子立刻捏碎火符,顷刻间,张良德的尸骨,发出噁心的浓烟。
吱吱吱……
在火焰中,还有东西在跳动,是那些疯老鼠。
一切刚定局,院子外,有消防车的笛声传来,老爷子的卧房,还有大火沖天而起。
「你……逃不掉的……魂归来……」
这时候,已经成焦炭的张良德尸骨,那颗头颅还说出了一句鬼话,着实吓了我和胖子一跳。
「棺材山,我们要去走一趟了!我们杀死的,只是他的生前骨,鬼魂还在!」我对胖子无奈说道。
111章 引路童子
不死老兵,在被大火焚烧生前骨时,说了一句「会再魂归!」,我和金胖子,立刻明白,成僵的尸体抹灭了,张良德几个鬼魂,却还活在棺材山。
这一次五个殭尸出动,倚靠的是一口怨气,以及棺材山中恐怖尸王的驱尸术。
「棺材山?世界上真有那个地方吗?」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摇着头说道。
后面的老爷子,连连嘆了几口大气,这些殭尸,都是他以前的战友,谁想到变成这副模样,「小邱,如果真有危险,就不必去了,我这辈子活够了,就是葬入黄土,也没有什么遗憾!」
「老爷子……」粟志军和粟志年疼心喊了几句。
我回答道,「就算要走,也要等这里的格局,不再发生变故,老爷子放心的,不行的话,我们会找人手帮忙的!」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十几个消防员闯进来,五个高压水枪一齐工作,很快扑灭了大火,紧接着,市里的领导,也赶到过来,询问着老爷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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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金胖子,从围墙跳出去,四周检查,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最后,在一个污水管口处,发现了几只已经死去的疯老鼠,脱出来用泥土掩埋。
接着两天时间,老爷子离开了四合院子,住在高楼大厦的房子,这里的事情,全部由粟志军解决,我和金胖子,询问了老爷子,关于棺材山的一切信息,每人背上一个袋子,很快离开京都市。
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我们一路往北走,离开大城市,走进城镇,最后在一个小村寨中歇脚,顺便询问情况。
我们住的村子,都是姓秦的,据老村长秦裕说,他们这些人,都属于曾经秦王朝贵族的后代,因为战事,被迫迁移到这鼓山野林中,一直繁衍至今,村子的祖先祠堂中,还供奉着两千年前,一代代传下来的族谱。
村子离最近的城镇,大约一百公里,不算很远,可是村中的风俗,却与外界迥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讲究风水。
红事白事,请风水先生定日子,算时辰吉凶,起房子要风水先生找宝地,就是某一家要去购买鸡鸭猪羊,出行的日子,也要找村子懂得一星半点的人,求一个吉时。
比如你家的围墙,被大风吹倒,不能擅自做主就挖坑重建,第一步,要去请一个风水先生算良日,算好一个「宜动土」的时间,再烧香拜佛一番,敬畏好土地神,才可以开工。
如果有人不信这一套,不管不顾就蛮干,村子里的人,会共同排斥,使得这户人家在村里呆不下去,没有脸面,严重一点的,还要去祖师祠堂烧香拜佛,叩拜一百天,以示悔悟。
几年前,一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定居在了此处,大家都叫他段半仙,段半仙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扛着一面「有如神明」的旗子,定居在秦村村口,成为这里最受尊敬的神人。
「老村长,是不是有那么神的?」听闻秦裕的话,金胖子摇着头,表示不肯相信,胖子的心思,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觉得,那段半仙收了很多村民红包,心里痒痒了。
我却觉得,这个村子的习俗,太过繁琐了,不是一件好事。
瓦顶漏雨,都要找人算「时辰」,拜祭天地后,才能上房揭瓦,如果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户人家岂不是要遭一个晚上的罪,在我看来,这些礼节,其实是一种陋俗。
棺材山的位置,应该就在村子周围,晚上在村中宿营,白天则外出寻找方位。
粟老爷子给的信息太少,荒山野林的,要找一座低矮的山头,实在是大海捞针,一连十天,都没有半点收穫,就在我们要离开之时,村里一个孕妇,因为生娃误了时辰,导致流产,最终只保下小孩,孕妇流血过多去世。
第一个夜晚,我和金胖子座位外宾,也要去上香祭拜。
路上,我和金胖子还在讨论,这秦村的人,实在太注重「规矩」,这是直接导致孕妇死亡的原因。
去到出去的人家,大厅中,摆放着一口棺材,用画有图案的白纸包裹着,图案上,画的是一些美丽的天堂世界,寓意是死者的灵魂,死后超脱,可以到达新世界享福。
棺椁旁,有披麻戴孝的人,在哭泣守夜。
一个身穿青袍的段半仙,在主持法事,我们到来前,正好有一队从城镇回来的青年,要上香礼拜,每一个人进屋前,先要走到算命先生前,被他用硃砂点一下手心,然后是一连串半分钟的念咒。
念完咒后,进去的人,先抽出三支香,点燃后,再交给段半仙,段半仙双手握香,口中再诵念一段不知名的道经,先拜天,后敬地,才插入香炉中。
「老邱,我怎么感觉,这老道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神棍?专门在村野之地,骗这些淳朴的老百姓!」金胖子凑到我耳旁,很小声说着。
我也回了一句,「稍后再说,我们也祭拜死者先!」
礼毕后,我和金胖子,被安排去一一安慰死者家属,这之后,总算到屋子外的桌子集合,可以等待宵夜饭。
和我们一桌的,都是一些小青年,在城镇打工的,现在刚赶回来,就一起聊了起来。
我开口问道,「我听老村长说,里边去世的女人,在生产前,按照你们村里的习俗,还随着段半仙,去祠堂祭拜祖先,耽误最佳的生产时间,才导致流血过多去世的?」
一个穿着商场上班衣服的男孩,脸色有愤怒,回答道,「我听我老妈说了,四婶子的去世,都是这个算命老头惹的祸,人家生产,都要抓紧一分一秒,他可倒好,还去祠堂礼拜祖宗……」
另一个黑发秀丽,长得白白嫩嫩,还是读大学的女孩,也说了,「这算命的最可恶了,年初,我老爸要卖一批猪,这算命的非要阻拦,说年中出卖,才是最好,谁知道,拖延到年中,猪肉价降了一半,反而倒贴钱!」
其余的七个年轻人,对于段半仙,都显出一个厌恶的心里,通过他们的描述,我更加肯定,这个段半仙,其实就是骗钱的江湖人。
吃过宵夜饭,又是一番复杂的拜祭告别规程,我和金胖子,才返回老村长的家,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决定为这个秦村,要做点什么。
趁着夜色,我们离开此地,往村口跑去,那里是段半仙的住所,就在秦村祠堂的旁边。
今夜,这边很冷清,村里全部的人,全部集中在去世孕妇的家中,我和金胖子,很快到达一件低矮的木房,房门有锁,我们只好从房顶跳下去。
用电筒照光,我们进入了里边,这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床一柜,外加一桌一椅,此外没有多余的东西,用手电筒探路,我们开始翻箱倒柜。
不多时,金胖子从床底,搬出来一个箱子,箱子上有锁头,被我们强行将锁扣拉出来,出去后,再把锁扣打回去,不会被发现。
箱子里,上面一层,是基本老书,关于算命的一些知识,第二层是一些笔记本,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一桩桩法事,比如三月初五,秦达民家,为其老母提前寻安葬宝地,两千元!
这上面,足足记载有几千条,而这才是这几年的,可以想像,这段半仙到底赚了多少钱,第三层,是一些做法事用的器物,初次之外,没有看到半点钱财。
「刨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些黑心钱弄出来!」金胖子合上箱子,嗅着鼻子,开始寻找段半仙埋藏钱财的地方。
这个房子,本来就不大,可以藏钱的地方,也不多,最后,我们在烧香拜佛的神台地下,抠出了一个小箱子,扭开锁扣,就看到了整齐排列的钱币。
整整一个箱子,也不知道多少,将钱财用袋子装出来,将空箱子埋回去,将一切复原,我们两个再次从房顶出来,在村口贴告示的墙壁下,我们刨坑挖洞,将钱币全部埋下去,然后才返回去睡觉。
就这样,若无其事过了三天,总算到了死人入葬的时辰,选在晚上抬棺入葬。
「引路童子?」
我们过去时,三天前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女孩,从她口中得知的,抬棺出去时,前面要一个童子引路,童子必须头戴麻帽,身穿麻衣,腰捆麻绳,脚穿麻鞋,手里还要撑着一个用白纸糊的鬼房子。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引路童子,从家门引路,一直要引到入葬的棺材坑,引路童子从棺材葬坑走下去,引到棺材入葬,才算完事。
「让一个小孩,跳进坑里面?再自己爬出来,这太残忍了……」金胖子摇头说着。
112章 送葬的变故
亥时一到,出殡的「送灵曲」骤起,棺绳栓进,八个中年壮汉,是从外面聘请来的抬棺匠,不是秦村人,当然,他们这一行的人,更喜欢叫自己做「八仙」,或是「八大金刚」,寓意会好一些,相信自己不会沾到不详。
抬棺匠以粗绳贯木,每个人手中点着三支烧香,准备起棺出殡。
门外,所有抱着的幼儿,必须要离开,不能观看葬礼,上坟,这是因为幼儿的天灵盖未闭合,容易被阴气侵扰而的病。
死者的家属,身披麻绳白衣,一一跪在棺材后边,每个人都在哭泣,这是送死者的最后一程,当显悲戚。
身穿长袍的段半仙,头戴道帽,手捧一本老书,正在神台前,做最后的念经,是一段《太上青玄慈悲灵宝经》。
这一段道经,主要是报本追选,寄託哀思,追荐亡灵,施食鍊度,超度生芳的法事,通过主持的法师拾之灵前念诵救若经文,发给亡灵升天功据,和随坛施食济灵,主要的寓意,就是让亡灵超生天堂,永享极乐,不坠地狱的意思。
喝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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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整齐的吼声中,棺材立地,段半仙立刻从神台,拿起一碗鸡血,泼落到原本棺材停放的地面,棺材才起三十分分高,棺底板,被鸡血侵到了一些。
正站着扛棺材的八个抬棺匠,每个人都一个趔趄,似乎棺材重了很多。
看到这个,我心里一颤,感觉这个段半仙做了一个错误的法事,鸡血染棺,已成「血葬之说」,按照一般的规程,不能直接入葬,需要将棺材在野外放置几年,然后才可入葬。
否则的话,染血的棺材,会有不详。
我站在人群之外,被遮住了视线,没能看清棺材的情况,只得替段半仙捏一把汗。
鞭炮声中,八个抬棺匠,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往外边出去,出丧的队伍,鼓手在后,幡幛在作,亲人在灵柩右旁随从,
在他们的前头,孤零零走着一个引路童子,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引路童子一身麻衣,后背插着一根倒头的哭丧棒,双手捧着一个白纸房子,纸房子上有图案,分十园,十二花,十四流的说法。
招魂幡是段半仙亲自手持,一个引路童子,一个做法天师,负责引导灵柩上路。
送葬路上,每经过一户人家,都有人提前点燃鞭炮,遇到其他相识的人,不能打招呼,恐被亡灵者得知,对被招呼着不利。
八个抬棺匠,在行进送葬时,不能说话,最禁忌的,是不说喊对方或者自己的名字,只能用手势比划,不然会招致不详,被硬生生做「代死鬼」!
半个小时候,大队人马进入了一片荒原,周围一片,已经有很多座坟墓,而死者的入葬地,在偏偏一角,中间好的位置,都是给村里的长辈,过世的女性,只能守在旁。
「众亲者莫近,棺靠墓穴两丈停!」段半仙手持招魂幡喊道,队伍骤停,不能靠近墓穴,更不能让自己的影子,映射入墓穴,不然的话,就是所为的「陪葬」!
接下来,是送死者的最后一程法事,送行酒,倒头蛋,接着是亲属用锄头开穴,段半仙「暖井」。
所为的「暖井」,就是燃烧一些麻杆,将冷穴变成暖穴。
「引路童子,引亡灵入葬!」
段半仙说完话,五六岁的小童子,将纸鬼房放地上,拿起哭丧棒,从墓穴一端走下去,里面,还有烟味,呛得小童子猛的咳嗽,后边的棺材匠,也抬起棺木,要进行盖棺定葬。
我站在不远,从我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些墓穴里的情景,所挖的死人穴,并不平整,头高脚低。
这个时候,引路童子,已经站在墓穴中心,童子太矮,旁边的人,在黑暗中,只看到一根哭丧棍在晃晃悠悠。
棺材匠也到达墓穴两旁,随着哭丧棒的引领,准备达到入葬的位置。
等了蛮久,不见棺木下葬,众人都有点不知所以然了。
呜呜呜……
昏暗的墓穴中,有哭声传来,是那个引路童子,在里边哭泣,似乎遇到了什么看不得事情。
童子的母亲,想冲上去救孩子,被旁人拦住了,段半仙也觉得奇怪,就走过去,看了看里边的场景,然后走到棺头处,伸出右手,想拉引路童子上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段半仙使劲了几次,竟然没有拖童子出墓穴,每个人的心中,开始瀰漫一种不详的情绪。
啊……
段半仙突然后退,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一副见鬼的神色,「不好了,墓穴另有鬼!」
这时候,几个同村的老人,连忙执壶撒酒,向墓穴内撒去镇压鬼魂的祭酒,骤然间,一阵阴风从墓穴中喷出,几个老人吓得三魂丢了两魂,赶紧跑开。
原本已经体力不支的棺材匠,也感受到了异常,八个人脚一软,赶紧后撤两步,丢下棺材也跑开了。
「棺材不能回头!」段半仙说话的时候,已经晚了,看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也知道些古老的禁忌。
抬死人出葬,最忌讳的就是棺木回头,这是最禁忌的,一旦回头,亡灵者会认为自己还活着,孤零零的鬼魂,不能轮回,反而会回村子,变成野鬼害人。
一股股阴风,还在从墓穴中飞溅出,里边,引路童子的哭声,已经渐渐减弱,大有生命危险。
这时候,陪葬的人,全都后撤十几米,不敢靠近那里,拜祭亡灵是一回事,真正遇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人毕竟都是普通人,都有畏惧之心。
灵异的事情,可信可不信,就在这一点上!
我摇摇头,连忙走出去,金胖子怕我危险,只好尾随在我身后,我直接走到段半仙身旁,一把擒住他的肩膀,手臂一个使劲,就把段半仙给扔进死人墓穴中。
嗷嗷嗷……
段半仙比谁都害怕,一掉进墓穴,就发出鬼哭狼嗷的声音,想从里边攀爬出来,奇怪的是,任他怎么双手抓泥,也蹬不上来,仿佛是被「鬼拖脚」了!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群,都不由吸一口冷气。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人群中,被人拉住的妇女,引路童子是她的孩子,正在那悲戚哭着,十分的可怜。
「孤魂野鬼,休得害人!」我咬破手指,也一把跳进墓穴中,双手快速捏印,对着墓穴深处的地底,快速打出几道阴阳印,我的阴阳眼看得真切,在墓穴泥土下面,有一个煞气鬼影在潜伏,正是他的鬼手,拖住了童子和段半仙。
呜呜呜……
墓穴中,这一次的鬼叫声,是真正引鬼惨叫的声音,我站在墓穴里,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再一看旁边,段半仙已经尿失禁,长袍有水珠滴落了。
同时后,我向童子和段半仙,分别洒出一些桃木粉末,这些粉末,具有克阴的属性,可以很快磨灭他们身上的阴煞之气。
「靠,你不是天师吗?那么胆小,怎么赚死人钱,能在这一行混饭吃的!」上边的金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在教训着段半仙。
「我……我这是准备不足!」段半仙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在那支支吾吾着。
隐藏在墓穴中的阴鬼消失,段半仙快速爬了出去,在那大口大口喘着,我抱起昏迷的童子,让金胖子抱上去,金胖子从袋子中,取出一张三角符,用红绳吊在童子的胸口,驱除童子身上的煞气。
随后,金胖子抱着童子,走到人群那边,交给那个妇人,并且安慰了一番。
远处,有村民在问着,「村长,这两个青年,不是住在你那的吗?怎么回事?他们也会降鬼的本事?」
老村长摇着头说道,「这……这我从不知道!」
我站在墓穴中,用力踏了踏墓穴,让里边平整,然后才跳出来,对着段半仙说道,「棺头高,对家里的老人不利,这点常识你都忘记了?」
段半仙无奈道,「当时选好穴位,我明明吩咐他们了,这不关我的事。」
就在我们说话时,旁边亡灵棺材,突然晃动了一下,好像棺材盖要被打开,发出「喀喀喀」木板撕裂的声音。
「棺材回头,亡者不安,这下麻烦了!」段半仙的脸色更难看了,目光又看向我。
「还要替你擦屁股!」我走过去,用劲在棺材上,拍了三下,口中大声喊道,「棺材头顶三声响,要知自己是亡灵!」
一直晃动的棺材,才没有了动静。
「这青年,比段半仙的道行还要高深啊!」
外边的人群,很多人在低低议论着,我不理会他们,直接说道,「诸事平定,亡者已逝,可以继续进行入葬了!」
几个棺材匠,看到我在旁边,才敢过来,抬起棺木继续送进墓穴,棺材一落,不能移动分毫,剩余的规程,我顺便替段半仙做完了。
等黄土掩埋,祭品拜祭,一切完成后,我走到了村长边上,开口问道,「老村长,角落那边,最低洼的那处坟墓,安葬的是谁?」
听到我的话,老村长露出一个悲伤的神色,回答道,「那是我村子的秦襄垣,在城镇开有一家饭馆,算是村子第一有钱的,可惜的是,有人了就变坏,前些年做了些姦淫之事,得了一种爱滋病,重死回村,想死后归根,可惜的是,还没有到村口,人就断气了,按照祖辈的规矩,只能安葬在那种低洼的地方!」
「冷尸入村败到底」
秦襄垣死于村外,是身死异地,按照村子的规矩,只能停尸在村外,做一场简单法事,草草入葬。
我心里释然,「本村的有钱人,居然无法得到隆重的送葬法事,死后,还要被葬在那最不好的位置,怪不得要惊扰活人,让死人不安!」
113章 给鬼魂翻身
「冷尸入村败到底」
秦襄垣死于村外,也算身死异地,按照村子祖辈留下的规矩,只能停尸在村外,做一场简单法事,没有敲锣打鼓,不得子孙哭丧送葬,便草草抬棺入葬。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阴鬼出现在墓穴中,拖住引路童子的脚,不给引路童子「上岸」的原因。
秦襄垣的阴魂,敢袭扰活人,惊动亡灵,必须要去镇压,否则死者头七,家属来祭拜上坟,会遭遇不测。
最坏的结果,是阴魂会变成厉鬼,危害村子的活人。
我从老村长那,获得了秦襄垣的生辰和葬辰,给金胖子推算,得到结果后,我对着一群送葬人,大声喊道,「下面我说到的人,全部要离去,年岁不过十六,超五十六的人,以及抬棺匠全部要离开,还有正月甲日、二月乙日、三月戊日、四月丙日、五月丁日……十二月己日出生的人,也要离去!」
这些村民,知道我要对付那只阴鬼,没有多说什么。
墓穴前,焚烧稻草三堆,送葬者从火上一一跨过,寓意是没事了,离开这片葬岭,剩下的,仅二十多人,还有几个妇女,我对她们道,「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我的话,就像圣旨一样,妇女们争相跨火离开,剩下的,是十四个男子,都是青年或壮年,属于秦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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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一幅幅紧张的表情,我开口道,「那只鬼魂,关系到你们村子的气运,如果今夜不解决,后患无穷,希望你们鼓起勇气,为村子做一次贡献……」
听完我的话,大家才好受一点。
我和金胖子,带着大家,到旁边四十米的一处低洼,这里是秦襄垣生前所葬的坟,金胖子取出一个罗盘,定方位,测风水,最后我们两个,用墨斗定了一条线。
「你们,从这条黑线,开始挖坟,一定不要超出黑线!」金胖子说道。
没有离开的段半仙,想看看我们搞什么,听到我们要刨死人坟,连忙阻止,「亥时挖坟,厉鬼出神,这是大忌,而且没有一点祭品法事,祷告鬼神,你们就要动土,绝对不可以!」
金胖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目光,「这些老话,是对你们这种江湖骗子说的,里边的阴鬼,出现害人,还要用祭品供奉他,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这句话,噎住了段半仙的喉咙。
我继续道,「不用害怕,你们每个人,都带着这一张符,就算鬼出现,也不敢近你们身!」我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个三角符,给这些村民带上。
那只阴鬼,被我击伤鬼魂,不敢在附近逗留,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才敢叫这些村民挖坟开棺。
这些符,是我们寻找棺材山,生怕遇到危险,一直画符放在身上的,可以驱邪避鬼!
有符在身,这些村民不再犹豫,扬起铁铲锄头,顺着那条黑线,开始刨土。
昏暗的坟堆前,我和金胖子,手上各握着两只蜡烛,用烛火照明。
要是有外人在旁边路过,看到三更半夜,有一伙人在岭上,在刨着别人家的坟墓,肯定吓得魂不附体。
「我怎么感觉,周围冷飕飕的!」挖了一半,段半仙突然说了一句,让十几个村民,都寒毛竖起,停下了手中的工具。
金胖子走过去,一脚踢过去,「半仙老头,再敢胡说,小心我们,让村民把你活埋了!」一句话,让段半仙缩了缩脖子,脸色铁青,不敢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候后,经过村民的努力,一副破烂不堪的棺材,已经露了出来,棺材板腐朽成黑色,上边有蚂蚁钻的孔洞,一件腐败的大衣,从棺材内露了出来。
灰暗的死人气,立刻铺面而来,我叫村民离开,守在外边。
「你们谁知道,他入葬多少年了?」我问道。
「我记得,那一年村子发洪水,到今天,大概有四年半了!」一个年长一点的男人说道。
「四年半?按照你们当地的习俗,为什么不给他翻身,捡生前身进骨罈,另寻墓穴再葬呢?」我疑惑问道,有点知道,为什么秦襄垣的鬼魂,会出来惊扰活人了。
那个中年男子回答道,「翻身的事宜,需要其后代主持,秦襄垣的儿子,早些年不知搬去哪一座城市,不和村子有来往,所以这件事,一直耽搁着,外人去做,显得不合情不合理!」
金胖子摇头说道,「是你们村子的,那些年,他有钱的时候,应该资助过村里人吧?按照兄弟情谊,你们有些不近人情了!」
说完之后,我派遣一个人回村子,叫他请示村里的老人,是否帮秦襄垣翻身,同意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顺便送鬼送到家,省得以后麻烦。
半个时辰后,那个人背后抗一个袋子,手上还抱着两个袋子,从远处赶了过来。
背后的袋子,是一座骨罈,前面的袋子,装的是一些蜡烛祭品等物品,这是我事先嘱咐过的。
「段半仙,这捡拾骨头入罐,当中开棺祭拜的法事,就交给你了,我们两个,去找一处墓穴!」
说着,我们两个,带六个村民到旁边的岭寻墓,后辈子孙,每一个入葬的墓穴,一定要比祖坟低,这是风水领域里的规矩,不能破坏。
「三石拱灵穴!」
最后,我们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较好的墓穴,按照秦襄垣的生辰八字,我们开始用罗盘、墨斗,定棺位,很快横竖拉好了一个长形方格,在长形方格中,继续用「八墨点睛」的手法,找出适合埋葬骨罈的方位。
一切定好,六个村民开始挖动泥土,刨出一个骨罈大小的墓穴。
段半仙那边,经过今夜的见鬼,小心谨慎了很多,足足念了一篇「救苦往生法咒」,然后才开始下墓穴,开棺捡骨,每一块鬼魂的生前骨,从穴中取出,都要用纸巾擦拭,先整齐摆放在一张草蓆上,搭接回一个人形骷架,这样的意思,避免有些骨头遗失,惹得鬼魂不安。
我和金胖子,站在旁边,就看着段半仙在下面,小心捡起一块块骨头,不下去帮忙,这个段半仙赚了那么多白事红事的钱,应该要幸苦一点。
鬼魂翻身,骨罈重新入葬,随后的一切礼仪,都交给段半仙去完成,一直忙到凌晨五点,我们这伙人才回到村子。
消失秦襄垣的鬼魂,不久后,会自己回到骨罈中,不用引路,生前骨会给他指道。
回到那户人家,再次跨过焚烧稻草的火,用黄酒洗手,这一切的规程终于完结。
这时候,我让老村长,着急每一户的户主,前来这里聚集,等人都到齐了,我开口说道,「大家大概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今天,我们要送走一位村民,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村里的法事规矩,太过繁琐了,要是孕妇临产时,不用去祖先祠堂祭拜,何苦会闹出人命!」
人群中,有人立刻反驳了,「这些规程,是祖辈留下来的,不能折本!」
我解释道,「你们的祖辈,传下来的这些东西,你们可真正领会到当中的精髓,这些奥义,不是单凭这个段半仙,在那念念叨叨,你们就可以了解的。」
我的话,让村民们陷入了反思,每一次的法事,他们就像外人一样,天师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去完成,从来没有考虑过,那样做蕴含什么意义。
「有用的礼仪,我们可以传承,不符合时代的,可以淘汰,连开国的伟人都说过,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大家回去后,可以好好考虑!」我说完之后,用目光看着段半仙,故意映射出一道寒芒,让段半仙胆寒几分。
段半仙,是一个赚死人钱的江湖术士,说明白点,就是一个神棍,没有半点道行。
「段半仙,你行这种红白之事,本身无错,就是「贪」念太重,这些年来,你沾染了很多因果,如果不解除,恐怕后半生,不得善终!」我开口说着,其实是编谎话,段半仙做法事的流程,还是按照常理的,就是太贪了。
「求道友解惑!」段半仙不敢反驳,他知道我身怀本事,不是一般人。
「将你所得的钱财,用来给村里修路吧!」我说道,给了一个眼神金胖子,胖子领会我的意思,一阵犹豫后,手指掐诀,做出一个算命的动作,许久后正色开口道,「我捏算天机,得出你所藏的钱财,被因果搬离,现在应该埋在村口,贴告示的墙壁下!」
金胖子做得有模有样,别人不信都不行,天亮后,在段半仙的带领下,果然在那取出了一大堆钱币,这下子,我和金胖子,更加受到热捧了。
这期间,我们去引路童子的家中,给小孩送去几张平安符,小孩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还处在一个意识迷糊的阶段,没有大碍,以后家长进行心里辅导,不再去做什么引路童子,给死人带路,不会有问题!
我和金胖子,临走前,好好敲打了段半仙,让他平等收价,否则以后回来收拾他。
村口处,老村长送来了一分地图,很老的地图,是秦家的祖上留下来的,里边的地形,标註得很清楚。
告别了秦村村民,我和金胖子,按照老村长所给的地图,继续去寻找棺材山。
「靠,根本就没有什么棺材山,原来是硫磺山,怪不得我们找不准路!」三天后,我们蹲坐在一处山谷,金胖子大声喊着。
在我们身后,就是地图上标註的……硫磺山!
山岭有黄雾瀰漫,最浓烈的山头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四处裸着尖锐的石块,现在是下午,我们决定明天中午,再上山查探。
114章 硫磺山
硫磺山,山上有黄雾瀰漫,我们查询信息,这一片的山野,没有过火山爆发,按理说,这不是一座死火山,不应该有硫磺气缭绕。
周围几十里,没有一个村寨,我和金胖子,只得在山谷中宿营。
傍晚时分,天骤然就暗下来,大雨倾斜,水从山上流下,汇入山谷,形成汹涌的流水,黑暗无边的区域里,我们两个,差点被冲进洪水中。
吓得我们两人,连忙往硫磺山的山腰爬去。
站在山腰上,靠着凹凸的悬崖避雨,雨水声绝绝不断,我们两个大叫晦气,摆明的出师不利。
「胖子,给我们两个算一卦,看这一次的行程,是凶是福?」我脱下潮湿的衣服,在扭干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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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的算卦之术,是一个入门的级别,就见他拿出三块铜币,往地上一甩,捡起铜币放在手心,一边点头一边故作深沉道,「此行大吉,财权兼收,上上之签!」
我一脚就踢上去,「就算糊弄人,也弄得专业一点好不好!」
吵闹了一下,我们的衣服,铺在地面上,两人就穿一个裤衩,周围没有一点草木可以生火,加上雨天,我们浑身发抖,一个劲在悬崖上靠抖动取暖。
「单身狗取暖,基本靠抖,这句流行话说得不错,老邱,你是一个大美女就好了……」胖子在那意淫,又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可惜了,胖爷我不搞基!」
大雨倾盘,被困深山。
衣服还没干,我正在悬崖边上发着抖,余光看到山谷下,突然间,一道红色的影子,飘在水流中,映入了我的眼帘。
漂流的流水,大晚上的,居然有尸体,让我抖了抖身子,感觉浑身寒毛竖起。
「胖子,那一个红色影子,是不是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连忙喊道,胖子坐在地上,一个跳起,顺着我指示的目光看去,朦胧的雨水中,他也看到了怪异的景象。
那确实是一个女人,穿着一套红裙,浮在水上,任水漂流。
山谷下方,距离我们就二十米,当红裙女人飘到我们身前的区域,看得更加清楚了。
通过观察,这个女人三十几岁年纪,已经断气死亡,看她肤色的深浅,我们断定,这个女人的死亡,没有超过两天,断气超过两天的人,皮肤已经浮肿,发着惨白色。
「这个红裙女人,不会从山顶上飘下来的吧?」金胖子咽了咽口唾液,抬头望了望上面,我也跟着一阵寒毛竖起。
我开口说道,「我们的身上,封印着粟老爷子的一点血气,但愿那五个不死老兵的鬼魂,会下山来索命,不用我们辛苦,要上山对付那些殭尸!」
等衣服干了之后,吃了些干粮,我们就睡下了,第二天早晨,天一放晴,我们两个,就顺着陡峭的山道,抓着石头攀岩,往山头跑去。
用粟老爷子的血气,作为鱼饵,引出五只鬼魂索命,前提要先观察,到底那五只鬼魂,是不是真的飘荡在硫磺山。
中午,空气闷热,和昨晚的雨天,真是冰火两重天。
好在这座硫磺山,寸草不生,常年有黄雾瀰漫,经过雨水一年年的冲击,石块裸露在外,还算是容易攀登,实在上不去的陡峭山坡,我们就直接脚底生火,御命气而上。
一个多小时候,我们登上了山顶,光秃秃的山顶,有很浓烈的怪味,四处有一个个凹洞,像是鬣狗的洞穴,人也可以进去,看不出深浅。
在山顶的正中心,有一颗手臂大的柳树,「树可护人」,这株柳树应该是有人特意栽植在这里,雨天时节,吸纳周天电力,震散周围的煞气。
这株柳树不大,按照生长情况,栽种在此处,就这三四年的事,这就说明,当年有一个道行高深的人,来到了这里,发现此地的诡异。
我心里祈祷着,但愿那位道友,当年全部诛杀了此地的邪物。
紧接着,我们两个,开始一个个凹洞搜索,最后锁定了一个,因为里边,那种浓烈的尸气,比其他的凹洞都明显得多。
「胖子,如果有变故,我们一跑出来,立刻抱住那颗柳树,不会有问题的!」我开口说道,随即第一个顺着洞口下去,昨晚下过雨,脚下都是泥泞的黄泥,很难行走。
金胖子在后,我们点起两根蜡烛照明,开始往里进发,刚开始比较陡,走了几米,洞内的环境开始平稳,就像一条防空洞,不算拥挤。
洞内的气温,比外面还闷热得多,才走二十米,我们两人的身上,已经是汗水夹背,拖着一脚底的泥巴,很耗体力。
四十米后,我们已经到达终点,接着微弱的烛火,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十几个趴倒在泥土中的人影,那些人,衣衫褴褛,有些的手臂上,单单就是没有血肉的手臂骨,十分的怪异。
我的耳朵,看得真切,这十几个趴睡的人,都还有气在呼吸。
「这些傢伙,到底是人是殭尸?人的话,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吧?」胖子一说话,角落处,一个斜躺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眸子,绿色的瞳孔,散着绿油油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我们。
被那道绿光盯着,我缩了缩脖子,感觉背上一阵凉飕飕的。
吼吼吼……
那个人影突然发出怪叫,同一时间,其余的十几道人影,全部甦醒过来,这些人的眼睛,都散着绿光,代表不详的绿光,随着他们一动,凹洞内,那种让人呕吐的腐味,臭气熏天,更加严重了,每一口呼吸,让人感觉走进一个屎坑里。
咳咳咳……
我和金胖子,被那烂味,呛得受不了,没有等我们适应,那些殭尸已经沖了过来。
一具男殭尸,脸庞上的血肉,发黑像燻肉,有黑色的脓水,顺着他的脖子留下来,他一身的服饰,很像古代的衣服,可惜破烂严重,殭尸一脚脚踏飞烂泥,第一个冲到我们身前。
我和金胖子,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跑,因为这些殭尸,并没有什么道行,不是那种恐怖的殭尸王。
我取出了锋利的尖刀,一个斜身,避开殭尸的爪子,手上尖刀寒芒一闪,已经将殭尸的头颅,给硬生生切割下来。
金胖子不想染上腐肉,手上捏动火符,殭尸才到他身前两米,已经被大火焚烧。
短短两分钟,这里的殭尸,全部被我们抹杀,怕尸毒顺着水质流出去,直接用符将他们燃烧在坑洞中。
艰难攀爬到洞口外,我们两个,到达柳树前,一屁股就蹲坐在那,半身都是黄泥。
「这处地方,在古代,应该是一个安葬军队的地方,却因为这里独特的环境,使得那些被掩埋的士兵,死而不僵,就化成了我们见到的东西。」金胖子气喘吁吁说道。
在他的手上,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铜表,看那款式,像是电视剧里,二三十年代的产品。
我问道,「这块东西,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115章 人养鬼
在金胖子的手上,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铜表,看那款式,像是电视剧里,二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老产品。
我问道,「这块东西,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金胖子回道,「走进去的时候,在烂泥水中发现的!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些殭尸的服饰,很像地方少数民族的衣服,我推测不错的话,极有可能,是那时候的地方部队,可能是地方的抢匪,或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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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得差不多,我们为了证实说法,继续进入一个凹洞,在里面,没有殭尸,只有死得不能再死的一具具骸骨,通过观察,这些骸骨在彻底死之前,也变成了一阵殭尸。
殭尸是吸收天地阴气而生,并不是能长存,达到一个临界点,如果不能使浑身长白毛,变成白殭尸,殭尸的尸气,就会腐败,进而磨灭了生机,变成一具骸骨。
整个山头,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坑洞,单凭我们两人,不可能一个个去探查,要是遇到成群的白殭尸,我们也凶多吉少。
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离开山头,往下五十米,找到一个可退可进的宿营地。
将装有粟老爷子血气的瓷瓶,扭开瓶盖,让里边的血气漂荡出来,吸引那五只鬼魂。
整座山光秃秃的,真的找不到枯草木枝,我们两个,只好用剩余的香油,点起一堆篝火,如果到晚上十二点,还没有见鬼魂,我们就往下撤。
十二点钟,天地极阴,那些坑洞里的殭尸,会出来活动,寻找活物吞食精血。
十点钟时,天上有月光,让我们等待恐惧的心,安定了不少。
小小的篝火,摇曳不定。
呜呜呜……
封印有老爷子血气的瓷瓶,「轰」的一声脆响,瓷瓶四分五裂,一滴滴血珠飘飞。
紧接着,几道浑身绿光的鬼影,从山的一侧,极速飞了过来,口中发着鬼叫声。
「摄青鬼!竟然是玄阶的鬼!」金胖子惊得大跳起来,我也觉得头皮发麻,没有想到,这五个不死老兵,竟然能变成摄青鬼。
在五道绿光鬼魂的手上,还都执掌着一件鬼兵器,有的用镰刀,有的用鬼鞭……
「胖子,不要可惜家产,能扔的都给它丢出去……」
我急剧斗转本命阴阳气,往前打出一招「审判」,阴阳之气,化成一把把小型的黑刀、白剑,席捲出去。
可惜的是,我现在的道行,和那些摄青鬼一样,都是玄阶,只能稍稍阻拦,就被摄青鬼手中的鬼器,一击打破。
这点时间,金胖子手上,一张张画符捏碎甩出,那是我们所有的家当,有三十多张,都是黄阶的符箓,驱鬼符、惊魂符、禁空符,以及各种火符、雷符,只要是入了黄阶的符箓,全部丢了出去。
顿时间,这一片区域,火光沖天,大地巨震,很多石头都飞溅花落。
漫天的灰尘,还没落地,我就冲进中心,要抹杀五只摄青鬼,趁鬼病,要鬼命。
呜呜……
五只摄青鬼,也被炸得晕头转向,发着惨叫声。
灰尘中,我与它们格杀,发现了一个情况,这些鬼魂飘飞出的煞气,带着一个人的命气,是一种道家的气,我跟随邱叔,学习过道家清心咒,能分辨得出。
「胖子,这些绿鬼,是有人在养鬼,我们动作要快,不然被那个人发现,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大声喊道,金胖子听了我的话,拿着染上自己血的桃木剑,也沖了过来。
能养出玄阶的摄青鬼,说明那个人,道行高深,我和金胖子的实力,估计在人家那里,根本不够看。
五只摄青鬼,被各种符,损伤了鬼魂,实力大减,我手上的尖刀,被我用手指血,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可以克制鬼魂,一边打斗时,我左手上,突然洒出一团白色粉末,被白色粉末侵染道身前的鬼魂,剧烈颤抖,跟触电一样。
白色粉末,正是桃木心粉,桃木心粉,和道士所用的桃木剑一样,可以克制阴魂。
藉助这个时机,我的命气,急剧斗转道尖刀上,有黑白火焰闪烁的尖刀,一下子切割了两只鬼魂,彻底灭绝他们的生机。
鬼魂再死,就是死上第二世,叫阎罗王来也复活不了。
利用桃木心粉末,十分钟后,五只摄青鬼被我们抹灭,我和金胖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山外,就有一团火光冲来,一团蓝色的火光,在月色的映衬下,特别的显眼。
「靠,养鬼的人来了,快跑!」金胖子喊了一声,我们两个,顾不上收拾残局,快速往山下冲去。
为了躲避养鬼道士的追踪,我和金胖子,直接跳进山谷的水流,用流水驱除痕迹,快速离开了。
谁能想到,在这片深山野林,竟然有道士,在这里圈地养鬼,我和金胖子怀疑,那些坑洞中的殭尸,一定与那个养鬼道士,脱不去关系。
按照地图的指示,我们连夜翻山越岭,不敢再逗留,天亮的时候,意识到没有危险,才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找了一个粗大的枝干,死死躺在树上休息。
「老邱,这个养鬼道士,就不用我们理会了,估计和老爷子的那个门生,脱不掉联繫,让粟志军去顺藤摸瓜,那老道士没有几天好日子了!」金胖子睡前说了一句。
我回答道,「就算被警察追捕,人家一走入深山老林,谁能捉得到!」
睡到下午,我们才继续赶路,因为绕路了,急赶慢走的,也用了三天,才走出大山,回到城镇时,我们两个,衣衫不整,和街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买了衣服车票,我们开始坐车回京都市,搭乘飞机很快,这一天的中午,我们已经下飞机了,因为事先通知,粟志军亲自开车过来接我们。
路上,我们将经历的,还有推测的,全部说给粟志军,剩余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去办了,粟家在京都市,是一个巨头的家族,资源丰富,对于粟志军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小邱,你们两个,暂时住回这四合院子吧,经过前一阵子的事情,再让老爷子过来住,我也不放心,希望你们两个,能化解里边不详的气息……」
粟志军临走时,就说了这一句话,被大火焚烧的屋子,已经重建,按照之前的格式,青砖红瓦,雕栏画柱。
四合院子里,配有一个清洁阿姨,和一个厨房阿姨,不显得很冷清。
第二天,我和胖子还在呼呼大睡,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地下黑市的老闆,宇少打来的。
「老邱,你和那胖子,昨天是不是坐飞机回来了?我这边的案子,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帮忙处理……」宇少那边说话了。
我回答道,「宇少,你是不是老鼠鼻子的,这都能闻得到?」
宇少说道,「我这边的事情,也非常急,要出人命了,下午我去接你们!」
没有等我开口,宇少就挂电话了,一直睡到下午,吃过下午饭,宇少亲自开车,到了院子门口,跟随他的,还有一个美女,美女身材高挑,皮肤不算白,一头齐耳的短发,眼睛很大,身上穿的是一套运动服,整个人,散着一种中性的美。
我盯着美女看,认出了她,那天在医院,粟老爷子的病房外,龙舞还向我打了一声招呼,留了号码,还说以后有案子要找我,没有想到,她是宇少的一路人。
两人下车,直接走进院子里,看到美女,胖子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迎上去,露出一个阿谀奉承的笑容。
「胖子,你再往我这边挤,小心我把你踢成八级残废,」美女气哼哼说道。
八级残废,就是断子绝孙脚!
金胖子尴尬得挪了挪身子,做了自我介绍,顺便帮我介绍了名字。
「我叫龙舞,你们按名字称呼就好了!」美女说话简洁,她的皮肤,不算很白,看她的举止间的动作,可以知道,她应该经常运动。
我走过去,龙舞对我一个微笑,她前面的宇少不高兴了,脸上不悦的看着我,我连忙开口道,「宇少,不要误会,我们之前,也就在粟老爷子的病房,聊过几句。」
116章 虎口屋
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对我一个笑容,宇少脸上不悦,不知怎么,我的心里莫名高兴了几分。
「大哥,你害怕我被他吃了不成?」龙舞露出一个微笑。
听到龙舞是宇少的妹妹,金胖子色心又起,连忙给龙舞抛去几个媚眼,可惜遭到了无视。
宇少开口道,「老邱,现在就随我过去吧!」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跟随上车,车上,宇少给我讲了这次的怪事,是他的一个表弟,名叫方胜,半年前,在京郊外购买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地主老宅子,卖主叫辰二爷,是一个赌徒,辰二爷的祖上,因为革命时代有功,所以老宅子还能完好保留下来。
方胜带着妻儿,以及老母亲进去入住,开始的一个月,平平安安的,第二个月开始,夜晚的时候,睡着就会被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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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两三个钟,深宅大院中,屋子外,就有女人哭泣声传来,让人头皮发麻,没过三天,聘请来的保姆,就辞职不干了,更严重的是,方胜的母亲,因为惊吓过度,心脏病复发,一直呆在医院治疗。
方胜没有办法,让妻儿搬离出来,他打电话给辰二爷,想询问宅子闹鬼的事情,可惜的是,辰二爷的手机号,早就换了,找了半个京都市,都没能寻到辰二爷。
原本不信灵异的方胜,硬着头皮,去寺庙请来了一位高僧,高僧开坛做法,那种女人的哭声,还是在夜晚缭绕大院,高僧表示无能为力。
这时候,这是一座凶宅的事情,不知被谁抖落了出来,圈子内的人,都知道方胜买了个闹鬼的宅子,想出售,也没有人敢买。
宇少所说的,当中没有详细,有线索的信息,我想见到正主,看一看方胜是怎么说的。
车子停下,在一间大排档,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男子走出来,下了车,宇少介绍道,「他就是方胜,我的亲表弟!」
大家相互认识了一番,方少是个好客之人,容易混熟脸。
我看了一下方胜的脸色,他脸色有些发白,应该是日夜熬夜忙碌造成,他的胸口处,却流离有一股淡淡的煞气,我的目光,看向他衣衫内的口袋。
「方少,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我开口问道。
方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翻开盒子,露出里面一个玉镯子,方少开口道,「老邱,这个镯子,是购买京郊老宅时,原主人辰二爷赠送的,说这个是经过高僧高光的,有气运加身,带在身上,可以辟邪!」
我接过镯子,揣摩观察了一会,方少解释道,「我找专业人士坚定过了,这种赤玉,也叫南红玉,是玛瑙的一个珍贵品种,因为其出产地南疆而得名,是在云南、四川一带的精品,价值不菲!」
这的确是一块好玉,色泽红润,映衬在光亮中,能反射一种内收的美,在玉镯上面,的确有过高僧遗留的佛印,让我奇怪的是,方胜脖子处的煞气,确实是从玉镯中发出的。
紧接着,金胖子和龙舞三人,都观看了一番,和我一样,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方胜嘆了一口气,无奈说道,「辰二爷说赠送给我,给我镇压气运,谁能想到,老宅子却闹鬼了?」
紧接着,我们分两部车出发,我和方胜坐一辆,等金胖子觉得春天要来时,龙舞咣当下车,走上我们这边的车子。
我和方胜,坐在驾驶室后,驾驶司机和龙舞在前面,一路上,我仔细询问方胜,有关于老宅子的信息。
方胜和宇少所说,出入不大,就是对那种女人的哭泣声,描述得详细一些,单凭一点声音的描述,还无法推测是不是闹鬼。
京郊外,我们很快到达大宅子门前。
这的确是以前地主老财的房子,呈长方形,三进三出,一进厅,出院,再进一个厅……到最后,是一片格局不小的花园,按照以前,是老财主锻鍊的地方,养育不少花圃。
站在花园中,我望向远方高处,那里有一座巨型的水塔,这株了西南一角,我对着高大水塔摇摇头,龙舞看见了,轻语问道,「怎么了?我们看的是老宅,不是水塔!」
「远方高塔,阻挡阳气,导致阴盛阳衰」我出声说道,龙舞几人,都能听出我的意思。
金胖子恍然道,「怪不得走进这里,感觉嵴背凉飕飕的,原来是那高物,拦住了你们家的气运!」
看到金胖子胡说,我一脚踢过去,「你发冷,第一现在是近入冬时节,天凉地寒,第二可能是你身体发虚!」
听了我的话,大家一阵笑意。
金胖子脸皮很厚,不觉得尴尬,走到龙舞那边,又想撩妹子。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煮了一点螃蟹粥,请各位入正厅用餐吧!」这时候,一个身穿围裙,头发卷卷的,有点肥嘟嘟的妇女,手上握着一个勺子,站在花园入口说道。
「方少,你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保姆的?不是都遣散了吗?」我疑惑问道。
「莲姨,我们等一下就过去!」方胜朝那边喊了一声,转过目光,对我解释道,「莲姨是旁边一个村子的,半个月前,主动上门,说招不招煮饭的保姆,我看她手脚麻利,就让她白天在这整理房子,晚上自己回家住!」
我应了一声,目光看向那个莲姨,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是一种直觉。
走到大厅,这里光线不怎么好,厅前就是一堵走廊墙壁,遮住了外边的阳光,白天时间,也要开灯。
人坐在当中,借着灯光,会感觉一种不舒服的凉意。
周围的墙壁,还保留着以前的格局,没有进行装修,我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用来拍鬼片,绝对可以布局。
「方少,千万房子,怎么就找到这里了?」我摇着头说道,觉得方胜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来住这种古老的屋子。
宇少替他解释道,「这傢伙就是有攀比之心,别人买四合院炫耀,他就弄了一个闹鬼的老宅来住,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贪图这些便宜的房子,要是都好,那些富人早就争先恐后来买,哪里轮得到你……」
「表哥,你就不要拆我的台了号吗?」方胜无奈说道。
我指了指门口,这老宅已经被人整修过了,按照老宅子的走廊规格,宽应该是三尺三,现在门口的走廊,连三尺都不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龙舞最先惊讶问道,「这会代表什么,一两寸的事?」
我回答道,「按照阴阳的学说,这个叫状如一线,财富不入门,低头三寸,鬼神来敲门!」
「什么叫低头三寸?」这一次是宇少问了。
我抬头指了指,你们看一下外边的走廊,高度是不是比里边的最低的房梁,低了三寸?」我在走进这里时,就发现了这个明显得缺点。
这些布局,是后代人整修的,是越整越差!
金胖子和方胜,连忙跑出去观察,回来时,两人都一副惊讶的目光,金胖子对我抛来一个媚眼,「老邱,以前没有听说,你还会这些理论呢?」
这些东西,都是在部队学习时,必修的一些东西,紧接着,我又说道,「现在市中心往外扩展,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大门口的正对面,就是一条直冲的马路?」
这时候,金胖子小眼睛一亮,知道我要说什么,得意看了龙舞一眼,自发说道,「这种情况在风水格局中,称之为《喜回旋忌直冲》,因为直冲来势急剧,倘若居所首当直冲,为患很大,马路越长凶险越大,这种构局称之为《虎口屋》,生人很难在其中安居!」
说完之后,金胖子又得意看了看龙舞,龙舞哼了一眼,「还不是人家邱少先点睛,你这胖子抢风头!」完全不给金胖子好脸色。
「虎口屋?」
117章 诡异的老宅
「虎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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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胜表示很无奈,他购买之前,去一个风水公司,专门请人来看过,那些风水公司的人,利用寻龙尺探查,可说这里吉位充分利用,并没有我们口中那么多的「凶」局。
当下的意思,是先找出老宅闹鬼的原因,我决定和金胖子在这里住一晚,宇少和龙舞,很想看看我们是怎么「捉鬼」的,决定留下来,方胜的母亲,还在医院,家里有妻儿照顾,又要兼顾店里的生意,就自己赶着回市里。
方胜走后,我一个人四处闲逛,宅子确实很大,长近六十米,宽有十五米,简直可以做一个迷宫了。
准备到午饭时间,莲姨还在入门的厨房,切切炒炒,人们都在躲避这里,这个中老年妇女,却主动上门应聘,让我很奇怪。
「莲姨,今晚吃什么菜?」我走进厨房,四处瞄了瞄问道。
莲姨正在洗莲藕,不回头就说道,「我这个老婆子,也就回弄一些家乡小吃,招待不周,希望见谅了……」
我看到,墙脚的地方,摆放着一大袋莲藕,奇怪问道,「你们家的方先生,有那么喜欢吃莲藕吗?吃多不会发呕?」
「莲藕煮法很多,是我这个老婆子最擅长的一种食材,可以清炒,油炸,煮汤,更可以生吃,你要不要呢?」说完话,莲姨站在昏暗的光下,递过来一截莲藕,藕头粗大,藕尾分叉,洗的白白净净的,昏暗的空间里,我就想看到一个小孩子,被捏在莲姨的手中。
「不用了!我出去透透风!」刚一转身,我就看到神经兮兮的龙舞,站在身后,吓得我一个跳,「你跟在我后边,也不出声的?木偶人一样,大小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哼……看你说得头头是道,胆子也那么小?」龙舞鄙视说了一句。
我反驳道,「我也是人好不好,你要不要吃莲藕,莲姨正在洗呢?你可以去尝尝!」
龙舞又哼了一声,「你还想骗我,我早就看到了,那截莲藕,就像一个白白的小人,我才不吃。」
紧接着,无论我走去哪里,龙舞就一路跟着,这让我很无奈,要是在遇见徐欣和秦梦之前,我肯定立马就去追她,可惜的是,我现在的心里,已经住着两个女人了。
吃晚饭时,我一脚彻底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每一处角落,房子,厕所,厨房,就是屋顶上,我都爬上去看了两次,可以确定,一旦遇到什么,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吃饭的时候,莲姨不和我们四个用餐,她说自己吃过了,叫我们把餐具简单丢到厨房,明天她再过来清洗,借着起着一辆电动车,就离开了大院。
「你们有没有感觉,莲姨的手艺,真是没得说!」金胖子在那狼吞虎咽着,口齿不清说道。
「用得着你说,胖子,给我留一点那个猪肉莲藕,」宇少不敢落后。
我们四个人,都在「抢吃」的,我自己都感觉到,这似乎是这辈子,吃到最好的菜餚了,比星级酒店的都好,前提是我似乎没有去过大酒店。
吃过晚饭,我们四人在花园逛了逛,浇花淋草,很快就到傍晚了,来的时候,没有带衣服,没有办法换洗,我们四个,开车去附近的商场,各买一套衣服,然后才回来。
「龙舞,你那么喜欢穿运动服的?还有,你为什么不留一头长发呢?」回来的时候,金胖子把我想问的问题说了,我们两个,目光死死盯着她,希望得到答案。
宇少撇了撇嘴,「从小的时候,我爷爷都是把他当孙子一样养的,都二十了,也不打扮好一点!」
龙舞反驳道,「我可记得爷爷说过,第一个孙子养残了,才那样培养我的,说到底,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会长残呢?」
「那是爷爷的眼光太高……」宇少不想在我们面前,丢了面子。
看着两兄妹吵架,我和金胖子都掺乎不上嘴,等两人争吵完了,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你们又不是畜生,老说什么养不养的!」
「滚!」
两个矿泉水瓶就砸了过来,一路上,车子欢乐不断。
回道深院老宅,已经八点多了,老宅子旁边,也有一些住户,每户人都拉好窗门窗帘,没有声音传出,这一片区域,显得特别平静。
进门前,龙舞说了一句,「就算八抬大轿迎我,打死我也不住这种鬼地方!」
宇少怒视看了他妹妹一眼,「老妹,你就不能说点吉祥话吗?今晚有鬼出现,就怪你这张乌鸦嘴……」
另外三人,一致推选我先进去开灯开门,三对一,我只好先走进去,把所有能开灯,都给它开了。
夜晚的老宅,显得更阴森一些,没走几步,两眼望去,都是一堵堵墙,感觉人被困在当中。
洗澡的时候,总感觉厕所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三个大男人,就结伴一起洗,害得龙舞在那死叫,一定要我在外面守候,才肯去洗澡。
「老邱,你看偷看的话,回头我饶不了你!」我陪着龙舞出去时,宇少对我说了一句狠话,同时间,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了金胖子,不给金胖子藉口外出「乘凉」的机会。
龙舞进去后,锁上门,我就站在外边等候。
五分钟后,里面还是花洒喷水的声音,我无奈道,「大小姐,你能不能快点,洗个澡费那么大功夫干嘛?又不能搓下两斤泥……」
龙舞回应道,「死邱少,你给我站着,不许发牢骚!」
「你这,典型的女霸主义,以后啊,看谁会娶……」我的话骤然停下,身体一扭,我的目光盯向后边,黑暗的房顶。
刚在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有一道眼睛,出现在我身后,让我突然寒毛竖起。
「难道我看错了?」我缩了缩脖子,不想再思考下去。
这时候,里边的龙舞,听到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以为发生了什么,声音带着轻颤喊出来,「邱少,你还在不在的?在不在的?在的话,就出一声啊?」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几眼后边的房顶,当觉察没有什么鬼物后,回答道,「别喊了,人在呢!」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龙舞又出声道。
我照实回答道,「黑暗中,好像有一对眼睛,出现在后边屋顶上,天太黑,我不敢肯定……」
啊啊……
门晃荡一声打开,龙舞身上围着一层毛巾,穿着拖鞋,小脸惨白色,从里边惊吓跑了出来。
龙舞一出现,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香味。
那套新买的运动服,龙舞还没还上,从我的角度,看到了一大抹春光,龙舞的胸膛上,白天觉得平平的,现在毛巾围着,也是很有料的。
看到我站在原地,没有什么事情,龙舞才安心了不少,随即扯了扯毛巾,觉得自己还没穿衣服,小脸从白变红,更显一种性感的柔美,她气哼哼说道,「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我还是如实招办了,二十秒时间,龙舞就穿好了衣服,我说道,「衣服明天再洗!」
走回大厅,金胖子和宇少,坐在桌前,不断摆动着些东西,都是一些辟邪的小玩件,宇少是做死人物件生意,身上不缺少那些驱鬼的东西。
「老邱,现在我们的家当,可是一张符都没有,你说怎么办?」金胖子一个无奈的脸色说道,我们身上储存的符,在硫磺山对付摄青鬼时,全部耗光了,还没来得及补充,就来到这闹鬼的老宅。
「你不是还有桃木剑吗?耍贱吧!」我戏嚯回道。
将近入冬了,夜晚冰凉,加上这种深院老宅,本身就属于比较阴煞的格局,我们坐在当中,感觉像进入了寒冬一样。
大厅两旁,各有一个房间,并不联通大厅,是独立的屋子,我们要两两分开睡,他们三人,都想和我同处一个房间,最后决议,将另一个房间的床,搬离过来,龙舞睡一张,我们三个大男人,挤在一张。
「要去把院子里的灯,都关上吗?」睡前我说了一句。
「不能熄灯!」另外三人同声喊道,
因为怕有事情发生,我一直不怎么闭眼,一直等到一点多,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就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哭声,朦朦胧胧的,从院子外传了进来。
呜呜呜……
十分悲戚又恐怖的声音,在这院子响起来,回音鼓荡,我瞬间寒毛惊起,一把掀开被子,走到门口。
另外那三人,「嘣」一声发抖后,蜷缩在被子里,吓得三魂丢了两魂,龙舞和宇少,直接用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秘密开开的深宅大院,突然传来这种女人的哭声,我站在门口,都觉得有点腿脚发软。
我抽出了铜剑,左手掐诀,对着金胖子说道,「看好他们两个,不能让他们出去!」
不理会金胖子的阻拦,我朝着声音的方位,快速沖了过去,口中自我安慰着,「无论你是人是鬼,我有祖师保佑,万法不侵……」
118章 染血的眼眸
深院老宅,三进三出,人走在当中,眼光看到的,都是一堵堵古老的青砖墙壁,以及红色瓦砾,让人心生迷糊。
呜呜呜……
院子中,那种女人的哭声,还在缭绕回音,每一处院子中的灯光,随着声音在摇曳,灯光忽闪忽暗,形如鬼宅,我走在当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循着声音找去,最后,我锁定在一间杂货房。
禁闭的房门,透过屋樑观看,里面是黑暗的,灯光没有开,里边有惊悚的声音传出,我手上的尖刀,也在颤颤发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一副女人吊死在房梁,七窍流血的恐怖景象。
吱吱吱……
门被我缓慢推开了,这时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里祈祷,千万不要一开门,就有什么鬼影冲上身。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门终于开了半边,透过黑暗,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在我耳旁消失了。
这个屋子,是一个堆放杂货的地方,各种箱子、餐具、桌椅挤满了空间。
我深呼吸几口气,一步步往里走,摸索着打开了灯,光亮起来时,恐惧驱除了几分,我开始在这杂货空间,寻找女人哭泣的源头。
轰……
搜索无果后,我在角落里,一脚踢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不关灯光,绕过走廊和前厅,直接返回睡觉的屋子,金胖子三人,还卷睡在被子里,看到我安然无恙回来,他们一脸的高兴。
「老邱,你把那谛哭的女人,给收服封印了?」金胖子最先问道,我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经历,表示找不到源头。
宇少突然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装哭,来惊吓我们呢?」
龙舞没好气说道,「哥,那种声音忽高忽低的,还有回音,那是人能发出的吗?」
聊了一会,我也睏倦了,就上床睡觉,才躺在床上,旁边床位的龙舞,突然看向我身后,眼睛瞪到最大,瞳孔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目光。
龙舞想出声,嘴巴动了,却没有声音喊出来。
在我的身后,是屋子的窗户,龙舞一定是看到窗户外,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我对她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同时,我将阴阳气转入眼眸,通过龙舞瞳孔的反射,看到了一点景象,窗户外,倒影着一对红色的眼睛,红眼睛飘在窗户上头,望着我们里面。
嘣嘣……
我一个跳起身,身体反转时,十指喷飞出十道阴阳印,直冲窗户外,那对红眼睛,比我想像的还快,骤然间就消失了。
我突然发出的声音,让金胖子和宇少,一阵惊叫,旁边的金胖子被挤下床,四脚朝天摔在地面。
我不理会他们,赶紧从房门跑出去,接着跳上漆黑的房顶,空间里,除了一股淡淡的阴气,那对红色的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回到屋子,金胖子神神叨叨说道,「老邱,你和龙舞看到的,会不会是假象?人在恐惧的情况下,会陷入潜意识的迷幻,映射出脑海深处想像的画面。」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
说话的时候,我发现睡在旁边床位的龙舞,没有了声音,赶紧走过去,捏开一角被子,发现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龙舞,她的脸色很难看,一对原本闪亮的大眼睛,也露出了黯淡光芒。
「有鬼……」龙舞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手臂,她的指甲印,都陷入我皮肤内,我安慰了她几下,没有效果,只好一指相印,压入她的眉心,让他陷入沉睡。
「宇少,明天把你老妹接回去!」我说了一句,宇少点点头,这之后,因为有怪异的发生,我和金胖子,决定轮流值班,始终让一个人守在门口。
后半夜,那种女人哭泣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两次,每一次我都出去查看,第一次是在仓库,第二次源头是在花园,第三次是在屋顶。
可惜的是,每一次我接近目标,那个哭泣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顿刻间消失,让我每一次都扑空。我奇怪的是,每次接近源头,都没有察觉到有浓烈的煞气,就算是鬼魂吓人,也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天亮时,我们把还在睡觉的龙舞,丢上后座,让宇少送走,女孩子心里承受力弱,再住上一天,恐怕心里溃堤,留下无法弥补的阴影。
等宇少走后,我和金胖子,又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收穫,这座看似闹鬼的宅子,并没有鬼魂住过的痕迹,这让我们很无奈。
经过商议,我和金胖子,推测是有人在暗中哭泣,来惊吓我们四人,吃过早饭,告别了煮饭莲姨,我和金胖子就离开老宅,去最近的镇子,买一些东西。
京郊外的地下交易,比京都市里的还要猖狂,有宇少的指点,我们很快买好了东西,中午睡觉前,我们布置好了后招,又打了电话给老宅子的主人方胜,叫他下午过来。
宇少这个怕鬼的,没想到也跟着方胜来了,当听说我们昨晚的境遇,方胜表示,他之前被困扰一周了,晚上闹鬼,他想死的心都有。
今天的晚饭,依旧是莲藕做主菜,莲姨的手艺,果然对莲藕有独特的烹饪手法,清炒、闷锅、油炸,每一样做出的菜餚,都让人说不出的美味。
吃过晚饭,我觉得金胖子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洗完澡后,在花园里闲逛,我才问他,「胖子,想什么呢?龙舞今晚是不会来了,不要惦记她了!」
旁边的宇少和方胜,难得有时机,调侃了一下胖子。
金胖子摇摇头,一副想不明白的脸色,「这两天吃的菜,似乎有点问题,老邱,你没有感觉得出来吗?」
「莲姨做的菜?有问题?你多想了吧?」我笑着回道。
金胖子踌躇在原地,揉了揉肥肉肉的下巴,继续道,「第一次吃那个好菜,感觉不到,不过刚才吃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些菜餚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宇少大笑了几声,「胖子,难道还缺油盐酱醋不成?」
听金胖子的话,不像胡扯,我仔细回味了一下,突然间,我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想到的画面,直接让我嵴背发寒。
莲姨煮的菜餚,的确是美味,可是每一道菜餚中,却是没有一点阴寒属性。
莲藕,出自淤泥水塘,属性偏寒,但是莲姨做的莲藕,吃到胃里,却是偏阳性的食材,平常人,多吃阳性食物对身体有好处,吃多了也会上火。
阴寒的莲藕,吃到嘴里,变成了阳性食材,这只有一个可能,菜餚中的阴寒之气,被人吞食了。
煮饭的莲姨,就是能吞食阴寒之气的人,换句话说,莲姨很有可能是一只鬼,只有鬼才喜欢吃那些阴气。
金胖子看到我的神色,知道我想到了,连忙问道,「老邱,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说出自己结论,凑到金胖子的耳旁,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听完之后,金胖子恍然大悟中,又猛的摇着头,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态。
我们没有告诉宇少和方胜,决定明天,亲自见到莲姨,探查个清楚再说。
夜色渐深,我们四个返回了屋子,才躺下被子,我怀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铃声是一首高亢的民歌,突然的声音,吓得另外三人,猛的从床上跳起来。
而我自己,也被自己的手机,吓了一大跳,电话是袁天泉打来的,袁天泉算是引我进灵异世界的人,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吧。我走出门口,接听了电话。
「小邱,粟家那边的案子已经完结,你和小胖现在忙什么?」袁天泉一开口就问道。
我说出在闹鬼老宅的事情,袁天泉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忙完那里的事情,叫小胖查一下他的邮箱,我已经给他的邮箱,发了一个案子的信息!」
我急忙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袁天泉回答道,「是一个退休干部,案子都上传到京都市长了,你们要速度去解决!」
我无奈说道,「袁大哥,我们部队不是有五个小队吗?为什么小队都不执行任务了?要在暗中训练?还有你们部队的高层,也都不现身的?」
袁天泉回答得很简洁,「现在是非常时期,暂时由你们几个带头,后续就不用那么忙了!」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了电话,我走回屋子,悄悄说给了金胖子,这傢伙立刻发牢骚。
这方胜新买的老宅,我们是第二个晚上居住了,昨天有女鬼哭泣的声音,为了怕鬼闯进来,我和金胖子,用大红纸画符,围住了屋子四周。
半夜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被金胖子一个推醒,睁开眼,就听值班的金胖子低低说道,「老邱,昨天晚上,你和龙舞不是被鬼迷,在那窗户口,我真的看到了!」
「那对红色的眼眸?」
我开口问道,金胖子点点头,今天夜里,十分安静,那种半夜女人哭泣的声音,并没有传出来。
我刚躺下,想继续睡,眼睛还没闭上,恍惚间,头上的屋顶,那些红瓦中,有一片瓦砾被轻轻推开,露出了一对瘆人的红眼睛,眼眸像染血,俯视着屋里的场景。
那对染血的眼眸,和我对视了两秒钟,然后消失了。
我正心神不宁时,屋子外,突然「呜呜呜……」一阵声音传来,吓得我猛然坐起身,头皮发麻着。
还在睡觉的宇少和方胜,也听到了,被惊吓坐起身,我们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此刻都不敢乱动,听着老宅子外的哭泣声。
「老邱,要不你去查探查探吧!」金胖子打破了宁静。
我摇摇头,刚才那对染血的眼眸,让我心里失了平衡,脑海一团乱麻,我需要时间恢复平静。
金胖子看我不动,拿起桃木剑,手上捏着今天画的符,自己蹑手蹑脚走出去,转出门口,就是狭长的近百米走廊,金胖子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方胜脸色发白,心有余悸问道,「邱少,胖子不会有事吧?」
「胖人有胖福,他不会有事的!」宇少双手合十,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在那一遍遍「阿弥陀佛」念着。
119章 井水下有鬼
「宇少,你是做死人生意的,怎么不弄多几件辟邪的宝贝,分给大家压惊护身?」守在屋子里,我开口问道。
宇少开的地下黑市,专门从盗墓贼手上,低价购买死人陪葬品,再高价转出卖给富人,手头上有很多可以辟邪的物件。
女人哭声依旧在老宅深处鼓荡,屋子里围成一圈的红纸画符,一张张随着声音在轻晃,我十指捏出阴阳印,稳定了画符,同时望了望外边的狭窄走廊。
金胖子不见踪影,朝着深院里边走出,也不知道他发不发现得了女人哭声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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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少一撇嘴,回答道,「现在的盗墓贼,哪一个不是在死人坑里成精了,有点历史价值的,都是漫天要价,贵重的宝贝,也要流通,便宜的东西,拿过来也没用!」
「表哥,说到底,你就是抠门!」方胜鄙视说了一句。
宇少一脚揣过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还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老表,眼光短浅,偏偏买这么闹鬼的地主老宅,害得老子半夜三更,要在你这鬼宅住,真是倒了血霉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的余光看到,方胜的脖子上,那道原本消失的煞气,又聚集了起来。
方胜刚想说话,我一指阴阳气,印在他眉心上,同时说道,「你的玉手镯,是不是还带在身上?」
我接过玉手镯,红润色泽的手镯,是那股煞气的源头,我揣摩了一下,还往手镯中,输入一股命气,可惜的是,没有半点反响。
「难道当中,那位高僧遗留的佛气,是为了封印一只鬼魂再手镯中?」
我摇了摇头,如果真有鬼魂再手镯中,以我的阴阳眼,应该可以探查得出来。
啊啊啊……
正在我思考时,走廊外边,突然有金胖子传来的惨叫声,手一抖,吓得我差点扔掉手镯。
透过走廊,声音从花园那边传来的,我们三个,顾不上什么闹鬼了,走出屋子,从三进三出的厅院,一路往花园那边走去,老宅子实在太长了。
就要走出走廊,踏到花园时,突然间,我觉得眼前一黑,一道诡异的身影,从旁边蹿出来。
我手上的尖刀,立刻横斩出去,对付也用武器格挡,是一柄桃木剑,定眼一看,在我前面的,竟然是金胖子。
「我的胖爷啊,你能不能长点心,被你这么一吓,老子心脏都要咳出来……」宇少拍了拍胸口,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
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金胖子摇了摇头,「刚才女人的哭泣声,是从花园这边传出的,我刚到这里,声音就消失,我刚想走回去,旁边的花圃,突然一阵抖动,吓得我发出了叫声,接着,我还是硬着头皮,用棍子拨了拨花圃,没有看到鬼,转身回去,就碰上你们了!」
花园里,只有走廊尽头这里有一盏昏暗的电灯,目光望去前面,黑蒙蒙的一片。
嘭……
就在我们站立时,头顶的那盏灯光,忽然熄灭了,周围彻底昏暗了下来。
「你们看,院子里边的灯,全部熄灭了!」方胜指着我们睡觉的方向,嘴巴开得老大,一副见鬼的神色。
宇少小声说道,「该不会跳闸了吧?」
回去的几十米走廊,黑漆漆的一片,眼睛看去,加上心里的鬼影作怪,让人感觉,在走廊深处,有鬼魂在那潜伏,这一刻,没有人敢移动半步。
我问道,「方少,这老宅子的电路开关,是在哪里的?」
方胜咽了一口唾液,艰难回答道,「在第一个院子,走廊隔离!」
「我靠,你呀的不能把开关,弄在花园这边吗?」金胖子语气急促说着,「方少,你去检查一下开关,我们在这里替你看风!」
「滚!」
方胜喊了一句,语气都变得颤颤发抖了,不光是他们,我都觉得脚底发寒,四肢有点发软了。
之前可以循着女人哭泣声追踪,是因为院子、走廊里的灯,都亮着,现在昏天暗地的,任谁都寒毛竖起。
「我们四个,一起过去吧,四个大男人,阳气十足,就算有女鬼,也够她吃一壶的!」我开口说道,没有人反对,因为我的建议,我被推到最前面引路。
「早知道,刚才拿两个手电筒出来!」拽着我衣服的宇少,在那小声说着。
没有灯光,一切凭藉感觉在走,三进三出的院落,走出走廊,是一个庭院,紧接着又进走廊,在第二个庭院时,身后的金胖子,脚一滑,磕碰道台阶,他那近两百斤的身躯一倒,直接让我们并排的三人,摔倒在地。
啊啊啊……
宇少和方胜,摔下地面时,不断发着恐惧的声音。
「死胖子,老子得了心脏病,回头找你要钱治疗!」宇少咧咧喊着。
紧接着,传来金胖子尴尬的声音,「脚滑、脚滑,老邱你继续带头走!」四人起身后,还是前后搭着肩膀,我在前,宇少和方胜在后,金胖子垫后,从这个庭院转弯,到达走廊隔离的空间。
差不多到电闸房的小屋子时,身后的金胖子,忽然说了一句,「方胜,你的肩膀,怎么突然那么凉的?感觉结冰了一样!」
方胜哼了一声,回答道,「胖子别乱说,我浑身都发热了,凉个屁,倒是你的爪子,怎么像一对冰手?有水渗入我衣服里面的?」
这句话一出,我们并排的四人,突然停了下来,一阵无语。
按照金胖子和方胜的话,似乎他们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而这个鬼魅出现的人,浑身冰凉,没有体温。
周围没有一点光,黑漆漆的,谁也看不出谁?
一分钟后,我打破了宁静,「金半仙,你前面的,到底是不是方胜,看清楚一点!」
这时候,我感觉我身后的宇少,被吓得已经站不稳,有软倒的趋势,我的话说了很久,也不见金胖子的回音,我强忍着畏惧,转过身子,看向后边。
「红色的眼眸?」
首先映入我眼睛的,是一道虚虚幻幻的眼睛,染血的瞳孔,孤零零的飘在眼前,而眼球身后的金胖子,已经被吓得僵直在了原地。
「鬼啊……」
余光瞄到的方胜,一个大跳,就往一旁飞奔冲去,而抖抖瑟瑟的宇少,直接被方胜拖着,离开了此地。
黑暗中,不远处的区域,就听到「轰」的一声脆响,接着就没有了声音,不用想,就知道两人撞墙昏倒了。
和染血的眼睛对视,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滴滴汗水,不断从毛孔流出来,侵湿了眼睛,我仍旧不敢眨眼,我在用「鬼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嘀嘀嘀……
染血的眼睛周围,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昏暗中,每一个水声,都像一把铁锤,直接砸在脑海中,让人头皮越来越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中,那道染血的眼睛,逐渐消失,消失前,那对眼睛眨了眨,似乎有话对我说,吓得我连忙后撤,做出战斗姿势。
染血的眼睛彻底消失,我咽了几口唾液,依旧不敢移动,几分钟后,我才跑到金胖子身前,探一探这傢伙的气息。
「昏倒的人,还能像殭尸直挺挺的站着,晕而不倒,我佩服你!」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一个巴掌拍在在金胖子的脸上,金胖子身体一个剧烈的颤抖,甦醒了过来。
金胖子刚想跑路,被我一句镇住,「鬼已经走了,我们快点找到电闸房,不开电的话,找不回宇少和方胜那两个傢伙了!」
「他们呢?被鬼抓走了?」金胖子很小声说着。
「撞墙了,不知道摔在哪个地方?」一路摸索着墙壁,我和金胖子,终于走进了电闸房,按照线路寻去,最终找到了开关,恩上电路开关,外边,恢复了灯亮。
宇少和方胜两人,就倒在屋子旁边,在方胜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撞墙的伤口,流着血,宇少则是和金胖子一样,昏倒而已,没有大碍。
我们没有叫醒两人,扛回了房间,帮方胜止血,把两人丢在床上了。
这时候,我问道,「你站在那只鬼的身后,应该发现一点东西吧?」
金胖子点点头,神神叨叨说道,「你知道,我是怎样被吓晕的吗?」
我无语回道,「还能怎么吓晕,被出现的鬼吓晕呗!」
金胖子摇摇头,「花园那里,是不是有一口不用的荒井?之前我去寻找女人哭声的踪迹时,发现井下有水声,那时以为是周围的泥巴掉下去,没有在意,可是刚才那只鬼,身上不断滴着水,我一下子想到,这鬼很有可能,是从那井里爬出来,想到那种景象,我心脏一加速,就陷入了昏迷!」
从荒井下面,拖着一身的冰凉井水,爬出来的鬼?
我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通过那只鬼的气息,我倒是觉得,那只鬼是住在红手镯中的,方胜一直把手镯呆在身上,沾染了鬼气,所以刚才昏暗中,被鬼迷眼……」
越说越可怕,到最后,我们两个不敢再谈了,呆呆坐在床头,也不敢睡觉。
后半夜的时候,倒是安静了很多。
天微微亮时,我和金胖子,才敢上床睡觉,这一晚上,闹得心身疲惫。
120章 谋宅
吃午饭前,我和金胖子起身,去厕所简单洗了把脸,我就连忙冲去厨房,昨天布下的后招,就看今天的收成了。
厨房门口,那一大袋莲藕,少了一半,里边水龙头「哗哗」流着水,莲姨披着那套破旧的围裙,站在水龙头前,依旧在那洗着莲藕。
我心里犯嘀咕,「真奇怪了,怎么每次来厨房,这莲姨都在洗莲藕。」
「莲姨,中午好!」我礼貌问了一句,莲姨应了一声,依旧背着我洗着莲藕,我从刚洗的青菜上,沾出几粒水珠,指头一弹,水珠飞向莲姨的小腿裤子上。
突然间,水珠碰到的裤子,有点点冒泡的景象,我眉宇轻皱,得到了自己的结果,同时,也对莲姨的身份,感到很奇怪,走出门口,我还是问了一句,「莲姨,您家里还有多少口人的?」
「儿子在市里安家,就我这老婆子一个人!」莲姨回了一句。
余光中,我发现莲姨的脸色很差,是一种惨白状,人只有在惊吓过度,才会出现那种脸色。
说完之后,我走去了花园,金胖子也在这,宇少带着方胜,正去医院包扎伤口,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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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站在花园角落,他搬开几盆黄金树,脚旁边,露出了那口荒井,金胖子从旁边拾起一块泥巴,丢了下去,「啵」的一声,井里不是干枯的。
「金半仙,我刚才去厨房了,昨天我们在各处撒的硫纳粉末,果然沾在莲姨的裤脚上。」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神色一愣,回答道,「硫纳粉末遇到水,就会冒小泡,奇怪的是,莲姨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是那个,夜里哭泣的女人呢?」
我也奇怪道,「我在莲姨的身上,感应到的是人的命气,而不是鬼魂煞气。」
我们两个讨论了蛮久,没有得出结论,最后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先把荒井下的秘密,给谈明白了,再做打算。
吃过午饭,莲姨就回家休息了,看着她起着小电驴离开,我和金胖子,才转身去到仓库,搜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一根绳索,又找来一根铁丝,将铁丝做成钩状,绑在绳子上。
带着绳勾,我们来到了花园的荒井旁,将带钩的绳索,扔下井底,我们在上面,不断拖动绳索,想从里面,寻找出些东西。
站在井口,能感受到,从深井下边涌上来腐烂的怪味。
第一次铁钩出水,勾起了一截腐烂的木枝,第二次,则拖起来一件破烂的衣服,只能看得出是一件女装的秋衣。
一个时辰后,从水面中,我们拖起了一颗人的头骨,头骨发黑,眼窝凹陷,没有牙齿,头盖骨上有一条条小裂缝,近乎脆裂,不知道经历多少岁月了。
在光秃秃的眼眸中,还淤积着不少烂泥、枯叶,拿着头骨,到旁边的水龙头沖洗,原本就近乎腐朽的头骨,经过水一冲,更加不稳了,轻轻一压,都会凹陷。
我们将头骨放在一张草蓆上,仔细观察,发现这是一个女人的头盖骨,按照推测,女人的年级,应该是四十上下,为了更确定想法,我们又从仓库中,找来不少铁丝、钢筋,做成了一个开合的爪状。
又忙碌了两个钟,才将这副骸骨,收集了一半,铺在草蓆上,缺了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骨,井水太深,我们不敢下去,很多细小的骨骼,比如手指骨、脚趾骨等,就没有捞上来。
一副在荒井里的女人尸骨,一个南田玉手镯,一个古怪的莲姨,我和金胖子开始推测。
一切完成后,用一张破被子,盖住残缺的尸骨,我打电话给宇少,叫他快点开车,与方胜一起回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开车回来,这时候,本该过来上班的莲姨,却没有出现。
「这都四点半了,莲姨怎么还没到?」方胜看了看手上的表。
五点钟的时候,还是没有见,我们四个人,只好开车去莲姨的家,莲姨应聘的时候,有过资料,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我们很快到达一间一层的洋房。
房子没有院子,正对面就是马路。
房子的大门紧闭,也不见莲姨经常做的电车,我们上去敲门,门打开,是一个年仅六旬的老人,老人拄着一根木拐,带着老花镜,看到我们,很奇怪问道,「几个年轻人,你们找谁呢?」
「阿爷,您好,请问莲姨在家吗?」方胜开口问道,还拿出了一张图片。
「莲姨?我这里没有什么莲姨啊?」老人看了看图片,一脸茫然说道。
方胜有点急了,再开口道,「她的名字叫江水莲,难道不是您的家人吗?」
老人依旧摇着头,一副不知所以的神色,这下子,我们可以肯定,那张身份证是伪造的,莲姨根本就没有住这里,或许不是本地人。
回到车里,宇少拿起电话,接连拨打了几个,听他的聊天,是找警察局那边的朋友,帮忙调查,紧接着,我们没有回老宅,直接奔去市里的警局。
在这里,京都市所有的监控,都能一目了然,通过查看录像,我们发现诡异的地方,莲姨每天上下班,都是从一条二级路,突然出现在路上,四路交叉的路口,都没有看见莲姨从路口进入,只有一个可能,莲姨是从二级路,某一个小路上来的。
「小黑头,我就不信这老太婆,平常连市区都不去的,给我仔细搜索,这一个月内,有她出现的地点。」宇少发火了说道,小黑头是警察局的技术人员,办事效率也快。
还没到傍晚,已经找到了三处,莲姨在一个地点出现的影像,那个地方,是一处卖古董的店铺。
「佳财古董店?」方胜盯了很久,突然说道,「前端时间,我新买的老宅闹鬼,就是这家店的老闆,有意低价收购,为此,我们还去酒店吃了一个饭!」
这下子,是人都明白了,莲姨肯定和佳财古董店的老闆有来往,要低价吃下那栋地主老宅。
宇少也说道,「难不成这老婆娘,就是半夜装哭,吓我们的人?」
这边说得通了,可是荒井下的那副骸骨,又怎么解释,还有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双染血的眼睛,那可真是一对鬼眼,不是人可以装得出来的。
又看了不少录像,在里面,方胜竟然又看到一个熟人,正是卖老宅子的辰二爷,画面中,辰二爷和古董店的老闆,一齐走出店铺,坐车离开,有说有笑聊着天。
看到我们都陷入思考,局外人小黑头开口了,「宇少,会不会是这辰二爷与古董店老闆合伙,一人卖房,一人闹鬼买房,这样赚取中间的差价?」
「靠,小黑头你真是一棍子打醒了我!」宇少脸上出现大笑,想明白了这点,我们走出警局,简单吃个晚饭,然后开车回老宅子。
路上,金胖子提出了那个疑问,「既然是为了害你,辰二爷为什么送你一个带着煞气的手镯?以及井底那具女尸,该怎么解释?」
121章 可怜女鬼
摆好神台,香炉上插着两根蜡烛,供上一炷香,神台上,按前三中二后三的顺序,共摆八碟祭品,黄纸、惊魂木、桃木剑一一摆列在上。
这次开坛引魂,是由金胖子主持,引出魂魄前,必须祭拜天地,寓意得祖师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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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宇少三人,站在神台后边,看身穿黄袍的金胖子,在那撒酒敬天,落酒敬地,执酒给鬼神……
在神台前,是一张草蓆,草蓆上是那具残缺的女尸,通过尸骨的契机,牵引出死后的鬼魂。
半刻钟后,敬天礼地完成,金胖子手上桃木剑,一点黄纸,在蜡烛上燃烧,烧着的黄纸,倒入那碗鸡血中,血染桃木剑,金胖子手指一扭,桃木剑飞射出去,直直插入女尸的胸骨上,一滴滴血珠,从剑身留下,侵染到了骸骨之上。
「急急律令,生死天命,生怨死结,神台招魂!」
金胖纸右手的食指,摁住装有米粒的碗中,捏印出三粒糯米,食指迅速在八碟祭品走过一圈,金胖子将三粒米,印入身前的符中,迅速将符捏成三角符。
符一出,镶入神台前的女尸口中,骤然间,从老宅子外边,刮来阵阵阴风,我们后边三人,连忙后撤几步,主持的金胖子,也想后撤,被我一脚揣了回去。
一道黑影,鼓荡阴风,一对眼眸就像染血,飞快从外边凌空飞过来,黑影落地,站在神台前,是一个女人的鬼魂。
「生前身,死后魂,有怨报怨!」金胖子口说鬼语,手上的惊魂木,每说一句,就在神台上会重重拍一下,意思是三声阴间鼓,让鬼魂知道自己是亡魂。
红眸女鬼,掩面而泣,并没有厉鬼的举动,让我们心安了不少,红眸女鬼同样用鬼语说道,「报告天师,我名为柳韩怡,生前是这宅子的女主人,可惜我的老公,英年早逝,我们膝下无子女,单单留下这一所宅子,几年前,我与辰德在酒吧相识,可那辰德贪婪祖宅,每当夜里,就用收音机,放出女人的哭声,使我精神错乱,最后,更是与外人,将我推入井中溺亡……」
金胖子又是一声惊魂木落下,问道,「你生前可怜,死后还冷尸井中,这一世可有什么怨念?」
「我柔弱女子,不敢奢望太多,只求能将辰德绳之以法。」柳韩怡每一句话说时,都用手掩面哭泣,可惜鬼魂无泪,很是可怜。
金胖子又开口道,「几年时光,昭雪困难,你生前时,有没有留着什么辰德犯罪的证据?」
「有……我被推入枯井时,曾死死咬住辰德的手,他的一根中指,被我咬断,也在井中,」柳韩怡回答道。
我站在身后,浑身斗转阴阳气,眼眸一黑一白,用鬼语问道,「你的灵魂,四处漂流时,是不是闯去了什么地方?在你身上,没有半点戾气?」
柳韩怡回答道,「报告天师,第一日我灵魂出身体时,曾想去四处害人,最后不知为何,到了附近的一处城隍庙,得土地神点拨,才坚守等待有缘天师,替我昭雪!」
柳韩怡又道,「这次生前事了解,我就要去城隍庙,精心听经,转世去轮回了!」
经过交流,我们发现,柳韩怡当年夜晚闹鬼时,专门用手机,偷偷录下很多东西,其中还有辰德的证据,手机就埋在这花园中,可惜柳韩怡灵魂离体,损失了很多记忆,忘记藏在何地。
最后,金胖子下了天师令,让柳韩怡去城隍庙等待,一旦辰德伏罪,我们自会去上香,让她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柳韩怡一离开,我们四个,开始拿着手电筒,一寸寸地翻找,忙活了一个钟,才找到柳韩怡生前的手机,好在手机外,套有一个袋子,经过技术处理,应该可以复制出当中的影像。
「方胜,这宅子是你买的,你和柳韩怡沾有因果,她的身后事,就叫你给去处理了,调查一下她的丈夫,最好能合葬一处……」临近天亮,我们已经报警,我们等警察来时,我对方胜说道。
方胜点点头,「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之后的事情,处理起来要不少时间,抽干井水,派人下去一一捡拾尸骨,还要从中,用科学手段,分别出哪一根是辰德的手指,没有十天八天,无法完成。
手机里的影像,倒是很快复印出来,这一天的下午,辰德就被抓回派出所调查,这京都市的警察,能力真不一样,靠着一点点的心里攻势,很快辰德招供了,谋杀柳韩怡,夺老宅子的事情。
第三天夜晚,我们四个人,连同已经恢复的龙舞,一起去那个城隍庙,烧香敬拜土地神,同时,也见到了柳韩怡。
回来时,金胖子发牢骚说道,「那个土地神也太不近人情了,想见一面都拒之门外……」
龙舞显得很好奇,「胖子,世界上真有土地神吗?你不会在乱掰吧?」
金胖子一听到龙舞的回声,立刻露出一副汉奸的笑容,「你想不想见一面那些神,改天胖爷我开坛做法,替你引见一下如何?」
「好啊,什么时候,我要见财神爷,还有太上老君!」龙舞闪烁着大眼睛说道。
「太上老君?那个太难了,胖爷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胖子有点尴尬说道。
这一个晚上,我们去唱歌喝酒,难得潇洒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拜别了宇少三人,我和金胖子回到四合院子,粟老爷子的案子,已经完成,离开之前,总要告别一声。
回到院子,之前金胖子布置的法阵,已经起作用,去阴汇阳,这里的格局,不再是阴盛阳衰的局面,适合粟老爷子居住了。
和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以及老爷子吃了一顿午饭,我和金胖子又解除了阵法,将死人鼎那些器物,带出去掩埋,这才离开。
这一晚,我们两个住在宾馆,一个有电脑的房间,金胖子打开邮箱,点击袁天泉发来的信息。
「营山湖泊怪案!」
这是邮件的标题,这一个晚上,我们都在研读当中的信息,信息中,还附有图片,这是一个,是有关湖底水鬼的案子。
122章 营山湖
林二凡所说的情景,与袁天泉发给我们的邮件,信息差不多,就是其中详细一点,但是没有关于水底怪鱼更多的信息。
离开林家,我们两个在宾馆住了一晚。
宾馆中,金胖子还在说着新郎官弟弟林二凡的事情,他表露真情,说要去女方家走一趟,让原本是林一凡的妻子,能下嫁给弟弟林二凡,也是一桩美事,前半夜搅得我不能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到林家,希望林延带我们,去营山湖的深水区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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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爽快答应了,这些时日,他没有理会政府的指示,依旧一个人,驾驶柴油小船,在深水区那边撒网捕鱼,一边求生计,一边也想找回儿子的尸体。
林延的船不大,长就五米多,船身最宽就两米,船上还摆放着渔网、渔具、鱼桶,以及救生圈等东西,显得很拥挤,动力是一台老旧柴油机,拉响之后,发出「轰轰」的声音,飞溅水花。
小船行进时,却显得很稳,得益于林延熟练的驾船技术。
从养鱼区一路前进,往湖泊深处驶进,据林延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那一片潜水,下到水底三十米时,发现了很多礁石坑洞,有一些坑洞,还有一些黑色水泡喷出来,非常的恐怖。
很快,小船的柴油机停止响声,我们已经停在一片茫茫水域中,这里算是最深的地方,有几十米,底下还有暗流,如果新郎官的尸体,随波漂流,最后可能在这一片。
所以新郎官的父亲,林延这几个月时间,一直在附近徘徊。
接下来,就是撒网钓鱼的时间,我和金胖子,早上过来的时候,专门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羊腿,船停稳后,我们拿出刀具,开始将羊腿,分切下来,做成鱼饵。
羊肉里,还渗着血,顿时间,小船上满是羊骚味和鱼腥味,味道让人不适应。
「小伙子,你们打算用羊肉做鱼饵?我这里有小虾,还是用这个吧?」林延整理着渔网,开口说道。
我们拿来的羊肉,是用来钓鬼的,小虾是钓鱼,我们没有多解释。
将羊肉切成条状,手指厚,让人一看,形状就像是人的舌头,弄好十多块「鱼饵」后,这些羊肉还要经过处理,我们将一张张符,捏成很小的三角状,再把三角符,放入羊肉中,鱼钩顺便连三角符也勾住。
水底,如果有阴寒的东西,靠近这块「羊肉鱼饵」,我们在船上,可以通过符的气机,能够感应到。
六服鱼竿,被甩入湖泊中,鱼饵沉底,鱼漂浮在水面,再讲鱼竿插好在船上,我和金胖子,开始观看林延的撒网技术。
这种撒网,就是往水中,先丢出一些带着香味的饲料,等鱼儿上前吃饲料,手上的渔网,往前面一抛,渔网顺手张开沉落,将当中的鱼困住,再拖上船来。
现在是早上,方圆轮千米,都没有一只船影,看得出,自从政府将深水区隔离,害怕水中的黑影,那些渔民都不敢出来捕鱼了,只是在浅水区工作。
一次渔网撒出,小船上,已经捕获了二十多条鱼,但也让年级不小的林延,累得够呛,整理好渔网上的杂物,坐在船头,抽着旱菸。
我们的「羊肉鱼饵」,一直没有动静,好几次把鱼线拉上岸,都是徒劳无获,这本来就是一个长久的战斗,这一天,六张夹在鱼钩上的符,都没有感应到水底有东西。
「就算是水鬼,也是阴煞之物,大白天的,人都要晒晕,也难怪那只黑影不出现了?」中午收工时,我无奈说着。
金胖子回道,「要把鬼引出来,只能今天晚上,我们再来一次了!」
「金半仙,你说,我们能对付得了吗?」我问了一句。
金胖子犹豫了一会,「我有一个办法,在船头船尾,我们都贴上符,再找一些,可以克制水鬼的宝贝,那样不是万无一失了?」
回到林延家,吃过午饭后,我们两个人,借林延的老旧摩托车,前往镇子,要去购买一些灵异的东西。
在我们离开林家前,还交代林延,帮我们租一艘大一点的船只,最好是给旅游观光的那种,船身有铁架护栏。
我和金胖子,打算半夜坐船,去到湖中心,做一些祭品法事,如果营山湖水底,真的有水鬼做恶,那么我们祭拜的祭品,就会有水鬼上来吃。
回来时,金胖子开着车,我在车后扛着一大袋东西,回到林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林延外出租船,没有回来,我和金胖子,拿出那些红纸、蜡烛,开始准备东西。
水底生活的鬼物,至阴至寒,最怕阳性,我和金胖子,顺手在一个民族小店,买了好几串佛珠,以及平安玉坠。
现在的准备工作,主要是给这些佛珠开光,其实就是增加佛珠的甦醒,时间紧急,去寺庙叫高僧附法不现实,我只能用学习得一星半点的「六字真言」,将佛门奥义,画在符上,再将符镶在佛珠上。
同时,我们又叫林二凡,去村里,弄了不少黑狗血和鸡血,用瓷瓶分装好,黑狗血是至阳的,可以克制阴煞鬼物。
晚饭前,林延开着一辆观光船回来了,这艘船原本是用来给旅客观赏的,最近政府封锁了湖泊,生意做不下去,也是闲着,租金不算很贵。
吃过晚饭,我和金胖子就出发了,林延年纪太大,我们就没有让他同行,告别一家人,我和金胖子就出发了。
「老邱,你会不会驾船的?这方向怎么东拐西歪,我担心我的技术,会把我们带进阴沟去……」金胖子坐在驾驶室,一副无奈的神色。
我出声道,「和开摩托车一样就行了。」
我才说完,船身,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吓得我差点将手上的香炉砸过去。
「兄弟,我是林二凡!我是来帮你们忙的!」是偷偷跑出来的林二凡,我伸出手,把他拉上船,奇怪问道,「我们这可不是去旅游的,有可能沾染上鬼物,你跑出来干嘛?」
林一凡摸了摸脑袋,回答道,「有鬼我也不怕,我要替我哥报仇!」
金胖子从驾驶室走出来,「有志气,这船的方向,就交给你了!」我一脚就踹上去,「金半仙,到时发生混乱,你觉得我们能顾得上他吗?」
林二凡几步就走入驾驶室,回头说道,「不碍事的,我就躲在这里,外边有你们!」
交谈了几句,林二凡和他老爸林延一样,是个倔驴,我们就让他掌船了,船身开始稳定前行,我和金胖子,坐在船篷内,船篷是用铁架搭建的,成一个弧形,相对林延那艘光秃秃,没有护栏的小船,安全得多。
再次到达那片水域,天地已经完全昏暗,天上水里,无比的安静,船灯开启,人站在这种环境,看不到四周的陆地,感觉被隔绝在水中。
船停后,船锚下沉,稳住船身,我和金胖子,抬出船家人吃饭的小桌子,摆上香炉、祭品,点好蜡烛,装好一炷香,金胖子主持法事,一番敬天地后,开始将阴食之气鼓荡出去,让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来食用。
123章 水鬼猴
我们三人,躲在旅游船的驾驶室中,锁好门窗等待。
船灯摇曳,照射在前后的湖边水面上,将一片水域渲染成暗红色。
「老邱,你说我们的计划,到底行不行的通?整个船身船舱,都被我们的符贴满了,符克阴煞,会被水底的鬼物感应到,大半夜的,会有那只傻鬼,敢上船来找吃的?」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
我尴尬摸了摸额头,感觉胖子的话有道理,不过还是坚持等待。
两个钟头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鬼物,孤零零的湖面,就是我们一艘船在静立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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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我和金胖子,走出驾驶室,将隐藏在船身的符,一一摘走,我在船头,将最后一张符,放回袋子中,转过身,想走去驾驶室时,突然间看到,在船尾那里船身,似乎有两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中钻了出来。
黑暗中,那是两颗黑色的头颅,像人头,又像一种猴子的头。
在船尾的金胖子,趴在地上,翘着肥臀,弯腰取夹板内的一张符,那两个黑幽幽的鬼影,距离他的屁股,就一米的距离。
「胖子,注意身后左边!」
我打破了宁静,大跨步冲过去时,手上染过黑狗血的尖刀,从手指疾射出去,钉向那两道黑影。
吼吼……
两道矫健的黑影,发出几声尖锐的声音,在水中一跃而起,带起大片的水花,黑影身材很小,就一米二高,但是手臂很长,像极动物园里的长臂猴子,
金胖子大叫一声,接连两个驴打滚,从船尾滚到了船中心,他一个不注意,将小神台碰倒了,桌上的东西,摔下船板,那些碟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香炉中的烛火,也熄灭了,飘起来的菸灰,正好铺在金胖子脸上。
「是水鬼猴,最好能活捉一只回去!」我的那把染黑狗血尖刀,钉在船尾,没有伤到两只水鬼猴,赶紧从腰间,抽出铜剑,铜剑上,也是染了至阳的狗血。
水鬼猴不只是一个魂影,通体发黑,是有实实在在身体的,它们一把抓住头上的铁架,斗然一蹬,就冲上身前。
金胖子还在揉掉脸上的炉灰,水鬼猴近身,他察觉了危险,一把拿起香炉,当空就砸出去。
轰轰……
剎那间,我们就与水鬼猴对上了几招,这些小傢伙,动作太快,我们连他们的毛都砍不到,我的双腿,已经被刮伤了三道血口。
驾驶室里的林二凡,没有敢出来,锁上门,带着胆战心惊的目光,看着我们外面。
「不好,还有水鬼猴要冲上来!金胖子,用符和血,不能让他们上船……」我余光注意到,在铁架旁的船板,相继又探出了好几个黑色头颅,与那些水鬼猴一样,非人非鬼的异种。
嗷嗷……
水中的水鬼猴,齐齐叫唤,发着刺耳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像十几只猴子,围在你身旁乱叫。
一不留神时,在我身前身后,猛地熘圈的水鬼猴,又在我的双腿上,留下几道伤口。
金胖子一把掏出两个瓶子,双手一舞,瓶子里的黑狗血和鸡血,全都泼洒出来,染红了半个船舱。
嗷嗷……
与我近身对战的水鬼猴,正好身上,被滴上了黑狗血,骤然间,这水鬼猴疼痛惨叫,猛的倒地翻滚,一下子,船舱木板上的血,更多染上了它的身子。
我看得真切,这水鬼猴的身体,有黑狗血的地方,都冒出了一股黑烟,焦糊的臭味,立刻瀰漫开来。
与金胖子对战的那只,鬼叫一声,从铁架缝隙钻了出去,快速跳进了水里,而原本抓在船身的几只水鬼猴,也一一模入水中,很快消失了。
「我靠,你不说只有一只黑剑鱼吗?怎么会跑来一大堆水鬼猴的?弄了半身伤,回头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金胖子蹲坐地上,身上满是炉灰和红血,看着怪异。
我也坐下来,查看伤口,回答道,「那些水鬼猴是犬类吗?打狂犬疫苗有没有用?」
金胖子脱掉衣服,擦拭身上的黑灰和狗血,「没有也要打啊?我可不想,半夜三更,变成一只猴子,在病房的灯罩上,摇来摇去!」
这时候,林二凡终于蹑手蹑脚走了出来,拿来几块抹布,又整理了一下船舱。
这时候,船上的灯光,突然「嘣」的一声脆裂,骤然间,船里一片漆黑。
「快去驾驶室!」
我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拖起金胖子,往驾驶室冲去,还没关上门,一股巨大的水浪,从旁边汹涌进来,灌满了船舱,一股股湖水,都涌进了驾驶室,我艰难才把驾驶室的门关上。
往外边看去,在船身旁边,黑暗中,盘旋着一只巨大的蓝色影子,是一条近五米长的大鱼,鱼嘴扁平尖锐,像是一把利剑,在它开合鱼嘴时,能够清楚看到,从它喉咙里,喷发出一道道蓝光。
就是那些蓝色光芒,在推动水浪。
轰轰轰……
蓝色怪鱼,不断撞击船身,船只开始剧烈晃动,左右摇摆,更多的水浪,涌进船舱,我们在驾驶室中,感觉整只船都要翻到了。
船舱的铁架,咯吱咯吱响个不停,船舱的帆布,已经被大水冲下湖水中。
「林二凡,快点开船离开这里,」昏昏晕晕中,我大声喊道,这时候,整个船的船板,剧烈晃动,有散架的危险了。
金胖子大声悔恨着,「早知道,叫林延找一个铁甲船了,没想到,这条怪鱼那么凶猛……」
船锚拖起,柴油机发动,我们的船,一边被怪鱼掀翻,一边往回驶近,人坐在当中,三魂都丢了两魂。
船上没有灯,幸亏林二凡从小就是生活在这里,显出了渔民的本事。
半个小时候,驶离了深水区,跨过封锁的泡沫绳缆,怪鱼也没有再追来,我们终于嘆了一口气,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托着一船舱的水,进入更浅的水域,接近停靠的岸边时,船底刮泥,无法再走,我们只好走出驾驶室,来到船舱,用桶泼走船舱中的湖水,忙活大半个钟,船底起浮,终于靠岸。
下船锚,拉绳缆,我们三个赶紧离开了营山湖。
林二凡敲动自家大门,开门的是他父亲林延,看到林二凡和我们在一起,林延瞬间知道怎么回事。
进入大厅,换洗了衣服,我们和林延说出前后经历的怪事,听完之后,林延也是震惊不已。
没有想到,营山湖中,除了那只像牛一样大的怪鱼,还有许多只恐怖的水鬼猴。
124章 水泉庙求助
我和金胖子半夜驾船去营山湖,用阴食做诱饵,想引来水底的孤魂野鬼,进行捕捉,
却没有料到除了杀死新郎官的水鬼怪鱼,船舱还跳上矫健入鬼魅的水鬼猴,害得我们一路亡命逃回来。
回到林家,我和金胖子赶紧医治伤势,被水鬼猴抓伤,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和金胖子,连忙去检查船身,船舱的帆布,已经被怪鱼喷射的水浪沖毁,固定在船板上的铁架,不少也弯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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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租来的旅游船,我们只好去银行取钱,交给老渔民林延,让他找工匠修复,出湖的计划,暂时搁浅了,我和金胖子的道行,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水鬼猴和怪鱼,再去冒险,不成功就会成仁!
趁着修补船只的时候,我们赶去了黄老的家,黄老原本是京都市的领导,退休回老家,居住在营山湖附近。
黄老一个退休老人,我们也不期待,他会有办法,拜访他,就是走一下流程。
黄老的家,居住在镇子中心,我们继续借了林延的老旧摩托车,趁着午饭前去拜访。
这是一个小区,进去后,直接找到黄老住的楼栋,拨打房主电话,接通后,我们说明了来意,黄老也知道我们的任务。
进入房间,发现这里,单单黄老一个人住,他的子女,已经在京都市定居,前段时间,看到黄老身体恢复,子女们才放心回去工作。
一番客套话后,黄老说道,「你们的身上,有一股鱼腥味,是不是去探寻过营山湖了?」
我点点头,回答道,「昨天夜里,搭乘一辆小船,去湖中心走了一番,也发现了那条怪鱼,以及其他的鬼物,就是还没解决!」
「没有解决?」黄老继续问道,「以你们特殊的能力?难道也没有办法?」
我一副无奈的脸色,回答道,「那只怪鱼,不知道盘踞在湖泊深处多少年了,早已成精,会一些道行神通,不容易伏诛。」
金胖子也摇头道,「黄老,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的船,差点被怪鱼掀翻,算是九死一生逃回来的,眼下,我们正联繫上面,要求派人过来协助……」
黄老听完,也无奈嘆了一口气,他当日垂钓,被怪鱼扯入水中,要不是关键时刻,捉住岸边的水草,也难逃厄运,「这镇子附近,有一个水泉庙,是专门祭拜水神的,你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那些高僧,可以给你们指点迷津!」
「水泉庙?」
黄老的话,给了我一个希望,或许可以去庙里,寻求到帮助,靠部队上面派人支援,已经不现实了。
告别黄老后,我和金胖子,就连忙赶去水泉庙,寺庙前,是一条马路,路边有不少小饭馆,简单吃了个午餐,我们就进入了水泉庙中。
这座寺庙,左傍泉源山,面临营山湖,坐北朝南,和旁边的一座南胜寺庙,紧紧是一墙之隔。
进入当中,眼前就是一片山台,无数的台阶,延伸上山顶,山顶上,簇立着不少座古殿。
山台前,塑有两尊三米高的巡水神,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进庙的人很少,偶尔走过的,都是庙中的僧人。
我和金胖子,直接走台阶上去,台阶两边,种有花草,三十米高的左边,有一小间阁楼,名为「花仙阁」,阁楼四周,种植很多种花物,又走上七十米,右旁的区域,是一个小亭。
「差不多两百米,真累人……」金胖子用纸巾擦汗,摇着头,表示这种台阶,不宜胖人攀登。
终于到达最上方,东西宽深各五间大殿,四周有围栏,重檐媲山顶,屋檐下,有两尊门神对立,威严肃穆,我们走入最大的古殿。
「应王明殿!」
殿里面,簇立着大小九尊塑像,中央最大的雕像,就是水神应王,两边则是四个童男童女追随。
水神应王的雕塑,神态娴静,衣衫合体,有点类似观音菩萨的仪态,在旁边的墙壁,还悬挂着几幅大的墨画,描述得是祈雨图、龙王降雨图,以及两幅山水阁亭图。
这里没有僧人看守,来的客人,可以自己上香拜神,我和金胖子,虔诚叩拜,想求得水神帮忙降服水妖。
这样的叩拜,是没有办法让水神显灵的,诚心而已,紧接着,我们走出大殿,一一浏览了每一座古殿,在最角落的一间,我们看到了一个老僧,双手合十,禅坐在蒲团上,对着水神画像,正在念叨着什么。
金胖子在前,我在后,我们刚进去,后脚还没跨进来,那位老僧,突然身体不动,往后面拍来一掌,金胖子下意识的往后连撤两步,我也被金胖子壮硕的体型,压在后边栏杆上。
「老邱,我似乎感觉到,我的丹田内,多了一道神秘的气……」金胖子起身,摸了摸腹部,做出一个怪状的神色说道。
我问道,「刚才老僧拍掌时,我感应到,是有一股气流,冲进了你的身体,难道他要害我们?」
我们刚说完话,里边坐地的老僧,声音沙哑,一字字缓慢说着,「几十年前,这营山湖遭遇过百年洪涝,天公不作美,饿死了不少平民百姓,最后,水神出现,引大水入江,才解了凡灾,我有幸得见,水神临走时,嘱咐我后半辈子,营山湖还会有劫数,到时自会有人来求助,只让我把那股气息,交与有缘人!」
说完之后,老僧继续念着自己的经,也不理会我们的问题。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向外走去,下山时,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小僧,问他那座古殿的老僧,小僧也不知道缘由,带着一脑子的疑惑,我们走出了水泉庙。
「难道?这股气是地仙官的?而起是那个水神的?」金胖子对腹部的「气」,琢磨了半天,开口说道。
我们再联合老僧的说法,最终确定,眼下营山湖的劫数,需要用到「请神术」,把水神请来伏妖。
这时候,金胖子又在那发牢骚了,「水神啊水神,为什么你要选我啊,你选老邱那傢伙不好吗?他一身壮肉,四肢发达,浑身的命气供你驱使……」
我则在一旁大笑,戏嚯的语气回答道,「金半仙,这几天我们去一趟火锅店,先给你补补身子,免得水神出现,嫌弃你体内的阳气不够足!」
「请神术」是一门实用,但是风险很大的法术,一般有道行的人,不会轻易去施展,除非是生死攸关,才会发动,请来更强道者的救援。
可以想像,一个地仙官,突然附身在自己的体内,那种恐怖的气势,就会让施术者,无法承受他的威势。
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时,我在一本书看过,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在外游历时,在一座破败的寺庙,遇到了在寺庙中游荡的阴鬼,小道士不用自身道行伏鬼,反而直接掐诀捏印,施展了「请神术」,想请来自己的师傅,降服阴鬼。
小道士的道行太浅,根基不稳,他师傅的一缕分身,压落在他体内时,直接导致小道士身毁魂破,无法承受他师傅一缕气机的附身。
每一个师门,对于请神术,都有命令规定,但是也没有一致的废除,继续传给后代子弟,这就说明,「请神术」有好和坏的一面。
125章 新郎官
在「水泉庙」,由老僧传授,我们得到水神的一缕仙官气,在关键时刻,可以利用「请神术」,解决营山湖深处的怪鱼和水鬼猴。
灵异部队那边,高层老大的袁天泉,回了我们的电话,表示没有办法派人支援,让我们灵活周旋。
我挂断电话,金胖子在一旁张牙舞爪着,我开口道,「金半仙,你是不是抽风了,一个劲地对我抛媚眼干嘛?告诉你,我可不搞基……」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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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说了一个字,开始摇摇头,「老邱,我刚才是在暗示,难道你都看不明白?」
我一头雾水,「明白什么?」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脸色说道,「我们的任务资金啊,你怎么不和你的袁大哥谈谈,这都多少天了,钢镚都不见一个转过来!」
我呃了一声,回答道,「这倒是忘记了,你着什么急?那点钱部队不会少我们的!」
金胖子发牢骚回道,「老邱,你是钱多贵忘事啊,之前我们葬鬼小队,完成的灵异任务,到现在,上边还拖欠着三个没有付清呢?」
在镇子逛了一圈,起着林延的老旧摩托车,一路喷黑烟,我们回到了林家,自从我们在湖泊中心遇险后,林延这一天,没有去捕鱼。
他坐在小洋房门口,一直在疏理他的渔网,林二凡则在房间睡觉,自从他哥哥,在迎亲当天过世,林二凡就没有了笑容,整天一副怨妇的表情。
要解决湖泊中鬼怪,需要挑一个好日子,就像人家房子动土一样,事先算好吉日,那样才万事大吉,心里也安定得多。
我和金胖子,都不是算命的高手,只能翻黄历,对照我们俩的生辰八字,一边决定再次出湖泊的日子,经过一个小时的探讨,我们决定,在四天后出发。
四天后,对于我们俩的生辰来说,属于良日,可以万事大吉。
「林二凡,别窝在这里了,带我们四处转转,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领略这里的风光呢?」金胖子站在二楼门口,对着里边说道。
林二凡起身,换了一件衣服,脸上还是忧心忡忡的,「好吧,算是去散一下心!」
三个大男人,同坐那两老旧摩托,这下子,这车子的尾气更重了,发着老年迟暮的哀嘆声,林二凡带着我们出发。
「老邱,做进去一点,老子就小半边屁股,还沾着车座,」金半仙在后面一摇,整个摩托车就急剧转弯,吓得我们三人,一路尖叫出去。
最后,车子停下,我们到了一片湖泊的浅滩区,放眼望去,这里都是绿油油的芦苇,十分好看。
金胖子走到林二凡身旁,醉翁之意不在酒说道,「二凡兄弟,你有没有打算,去看一下,你们家没有娶过门的那个女孩?」
林二凡摇摇头,「我那个嫂子,很可怜,门都没进,就带上了寡妇的称号,也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金胖子继续道,「人家女孩,命运那么坎坷,难道你身为林家人,都不去探望一番?」
我没有出声,让林二凡,去娶他哥哥未过门的媳妇,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是男人就痛快点,嫁谁不是嫁,既然你们林家惹上了人家,难道让人家女孩,背负一个污名?以后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你认为,那个老公会善待她吗?」
经过金胖子的一番唇枪舌战,林二凡终于答应,出发前,我们去镇里,买了三套西装,穿得正式点,接着,又去一家汽车店,花钱租了一辆小车,然后才出发。
这一切,都是为了面子,开车到女孩子家的时候,已经近五点了。
下车前,我还调侃了一下金胖子,「金半仙,好人做到底,要不你掏腰包,直接帮二凡,去买一辆小车吧?」
金胖子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会,我知道,只要我再添油加醋一番,说不定他还真答应了。
女孩子叫王晓雪,她的父亲,在房子的一楼,开了一家杂货店,同时王晓雪的亲哥哥,在营山湖经营一个养鱼场,生活水平还算可以。
我们到的时候,王晓雪的父亲,正在店内看铺,一看到是林二凡,王重瑜就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乱骂,大概的话,就是说他们兄弟,大喜的日子,偏偏要在船上喝酒耍酒疯,害了自己,也耽误了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农村观点,新娘没入门,新郎官就诡异死亡,代表着这女人不详,周围的村子镇子,会茶饭后议论,人传人,到最后没有红娘,愿意帮她牵线。
毕竟一个死了老公的女人,想再嫁出去,总会遭到别人指指点点。
林二凡没有反驳,一声不吭,任由王重瑜骂得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候,王晓雪从里边走了出来,女孩不高,带个眼睛,穿着一套白色裙子,留着黑长发,一副大学生女孩的打扮,整个人看得很舒服。
「二凡,你来这里干吗?快回去吧?」王晓雪拦住父亲,对着林二凡说道。
这时候,我对王晓雪开口问道,「这位靓女,你这些天,是不是晚上经常做噩梦?而起半夜的时候,还会莫名的醒起来,好像有人在躲在暗处?」
王晓雪的双手,很明显缭绕着一股煞气,看王晓雪的情况,还算健康,就说明那只暗中的鬼魂,才接触她不久。
王晓雪眼睛一瞪,很吃惊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点头,整了整胸口的衬衫,一副正经说道,「你们好,我们两个是从京都市派下来的,专门负责这一次的怪案,这一次,算是来了解情况!」
听到我们是京都市下来的人,而起我们都是整齐的西装,王重瑜火气降了几分,他女儿的事,他也知道,可惜自己没有办法处理。
王晓雪带着我们,走上二楼大厅,王重瑜没有跟来,店铺还要人看着。
饮下一杯茶后,金胖子开口道,「靓女,你是住三楼那间,房门朝西的房间吧?」
王晓雪的小脸,露出更大的惊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那个房间,飘着一股比较重的阴煞之气,能感觉得到,」我回答了一句,然后问道,「你给我们说说,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王晓雪回道,「大约是一周前,那个晚上,我心情很低落,就在湖边走,很晚的时候才回来,洗完澡我就上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窗户有风进来,我记得窗都是关着的,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我没有在意,后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手,被一个人握着,等我惊醒之后,房间里又没有一个人,整整一个晚上,我都不敢关灯睡觉……」
听完王晓雪的讲述,我可以肯定,一定是她夜晚在湖边走时,不小心引回来了一只鬼魂,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事。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说,好几天的晚上,都觉得有人,在暗中抚摸你的手?」
看到我的脸色,王晓雪也是身体一颤,脸上变得苍白请来,就对我点点头,双手紧紧捂着,似乎说不出话了。
我望了一眼金胖子,他也在看着我,我们两个,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跟着王晓雪回来的鬼魂,很有可能,是她几个月前,将要结婚的新郎官,一般来说,外边的孤魂野鬼,在阳间飘荡久了,见多了阳间的种种,鬼魂会沾染到戾气。
如果不是死去的新郎官,恐怕这么几天,王晓雪身体的阴气,早就被吞食一空,发生病危了。
「今天晚上,我们三个,要潜伏在这里捉鬼,你去问一下你老爸,看他答不答应!」我开口问道,关系到女儿的安慰,王重瑜没有意义,还留我们吃完饭,就是一见到林二凡,就没有好脸色,这让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林二凡,显得很尴尬。
吃饭时,倒是王晓雪一直照顾林二凡的感受,这让金胖子连连对我抛来暗示的眼神,提示我,想办法撮合这两人。
晚饭过后,我和金胖子开始做准备,第一步,金胖子就做出了决定,叫王晓雪带着林二凡,外出去购买一些物品,看到金胖子那么坚持,我也决定辅助他。
我们两个,在王家的房子周围,布置了不少红绳画符,不给鬼魂逃跑的机会,同时,也在王重瑜的卧房,贴上一张符,免得鬼魂愤怒时,会伤及无辜。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很快到了十点,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安排林二凡,睡在王晓雪的边上,做一个紧急防范。
林二凡犯难了,支支吾吾说道,「这样不好吧?王晓雪她还是……」
王晓雪也露出尴尬得神色,站在那,捂着小脸,不想说话,我做出一个正色道,「又不是叫你们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和金半仙,一人守里,一人守外,难道叫我们,去上她的床?」
拉拉扯扯了蛮久,最后还是因为金胖子的一句金言,「王晓雪,你怕什么,之前不都是要嫁到林家吗?这也是林家的帅小伙,不用害羞!」
林二凡上床,我们让他躲在被子内,不要冒出头,除非王晓雪大叫,再拿着桃木剑出来。
金胖子躲在柜子中,我则在楼下,正对着窗户,隐藏在一块菜地的杂草中。
一直到了一点钟,我蹲在草里,接着昏暗的光亮,看到了一只鬼魂,从黑漆漆的马路外飘荡回来,黑影神神兮兮的,左右张望,像在寻路,又像在戒备什么。
这只鬼魂,穿着一套新郎的衣服,脚踏大红靴,胸口还披着一个大红球。
「真的是死去的新郎官,他被湖泊怪鱼缠杀,就算是灵魂,也不应该能逃脱啊?那里还有许多水鬼猴……」我心里有不少的疑问。
当注意到没有动静后,鬼魂接着墙壁的排水管,轻飘飘的就如一团黑色的棉花,很快到达王晓雪的窗户边。
「冥婚?」
突然间,一个词在我脑海冒起来,死去的新郎官,跟着生前身的未婚妻,很有可能,新郎官的鬼魂,想继续娶自己的第一世「妻子」!
126章 罗盘推算
「冥婚?」
从马路远处飘来的鬼魂,身披大红球,脚踏红靴,是死去新郎官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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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在营山湖丧命,恰巧他生前未拜堂的妻子,王晓雪在湖边散步时,新郎官的鬼魂,跟着她来到王家,这一周时间,半夜时间,新郎官一直缠着他的前世未婚妻。
「冥婚」这个词在我脑海冒起来。
一想到鬼魂要和活人结婚,阴阳拜堂,我就觉得嵴背凉飕飕的,不敢再去多想。
这时候,生性多疑的新郎官鬼魂,飘在三楼,又四周张望,然后才口吐一道煞气,黑雾慢慢推开了窗,新郎官鬼魅般游荡进去,里边就是王晓雪的房间。
我在房子外,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心里祈祷,但愿金胖子能马到功成,一次收了鬼魂,不用我再出手。
啊啊啊……
两分钟的时间,王晓雪的尖叫声,传遍了四邻街坊,飞出的刺耳。
紧接着,上面传出了打斗声,我手上捏着「驱鬼符」,右手拿着染血的尖刀,蓄势待发。
呜呜呜……
紧接着,是一阵阴鬼愤怒的声音,我顾不上等待,脚底生阴阳火,双手攀爬排水管,飞快冲上三楼。
我才靠近门窗三米,就觉得头发扑来一阵寒气,骤然间,那只鬼魂从窗户一闪而出,往旁边的楼房跑去,窗户口,一股浓烈的煞气,向我铺面而来。
鬼魂「无力」,可以轻易钻入红砖墙壁。
我手腕一抖,染血的尖刀飞出,沖向鬼魂,在半空,藉助墙壁的反弹力,我直接选择跳跃过去,手上的「驱鬼符」也捏碎,打了出去。
呜呜……
我的染血尖刀,虽然被鬼魂避开,可是「驱鬼符」结结实实打在他的鬼魂上,驱鬼符力飞溅,化成一道道符芒,割裂在鬼魂身上,让鬼魂发出撕心的惨叫,往地面掉落。
「急急如律,阴阳往生,镇收阴魂!」我一边落地,双手快速掐诀捏印,一道阴阳印打出,瞬间将受伤的鬼魂,封在阴阳印中,一下地,我就踏着杂草大步跨过去,拿出瓷瓶,咬破手指,一指血珠印在鬼魂的眉心。
人血如锁链,将新郎官拖入瓷瓶,完成了收鬼。
这时候,金胖子也从三楼跳下来,看到我手上的瓷瓶,拍着胸口说道,「这新郎官真够狡诈的,进去之后,竟然能发现我藏在柜子里,我没有出手,就被他拍了一个鬼掌!」
我收好瓷瓶,问道,「林二凡和王晓雪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就是王晓雪的肩膀,被那新郎官的煞气击伤,我处理过了,没有大碍!」金胖子回答道。
刚才王晓雪的尖叫,四邻街坊都醒起来了,我们站在房子后边,不少户的居民,房间都亮起了灯火,王晓雪的房间,有人影走动的声音,应该是她父母上楼查看。
我看了看四周,虽然收了新郎官,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胖子,刚才新郎官飘进房间时,你有没有看清,他是不是单独一只鬼魂出现的?」
金胖子摇摇头,回答道,「柜子那么暗,就裂一条缝,我也看不清楚,好像,我刚才从房间离开时,王晓雪的床底,有一点声音在吱叫!」
「不好,房间里还藏着其他鬼东西……」
我大叫一声,连忙斗转命气,脚生阴阳火,顺着房子的排水管,快速攀登上去,手一拖门窗的底沿,我就跳进了房中,里边,王重瑜夫妇,正在安慰自己的女儿。
林二凡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我站在窗口,眼睛一闭,斗转命气道眼眸,瞳孔张开时,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黑一白两种光芒,开启阴阳眼,扫视整个房间。
看到我眼睛那么怪异的光芒,原本还骂骂咧咧的王重瑜,禁住了声,带着毛骨悚然的脸色,望着我这边,就在这时,金胖子也攀登了上来。
「老邱,怎么样?找到了没有?」金胖子一上来就问道。
我摇摇头,同时隔断阴阳眼,恢复常态回道,「有古怪,周围飘荡着阴煞气机,但是那傢伙很善于隐藏,我找不到源头,你用自己的本事探寻!」
金胖子从腰间袋子,取出自己吃饭的傢伙,是一个罗盘,他手指一捏,罗盘指针转动,同时,他在空间,捏了一道残留的煞气,将无形的煞气,打入罗盘中,开始推算。
「罗盘斗天机,算尽阳间三世,」
金胖子的双手,在飞快掐诀,他体内的命气,在不断流传出,通过掌心渗入罗盘,在结合自身气机,进行推算,而他的小眼睛,一直顺着罗盘指的方向。
嘭嘭……
那股无形的煞气飞散,指针停止,我看了一眼,指示方向,赫然是还在昏迷的王晓雪。
我开口问道,「胖子,推算出来是什么东西没有?」
金胖子点点头,「营山湖中碰到过,从水底跳上船舱的水鬼猴!」
我走到王晓雪身旁,王重瑜看了看我,脸上有害怕,张着嘴说不出话,我刚才那种黑白眼眸,对他来说太恐怖了。
我伸出手指,压在王晓雪的眉心上,想探查她体内,是否有水鬼猴在附身,十秒钟后,我转过身,对着金胖子说道,「你是不是推演错误了,在她体内,并没有鬼物贮存?」
我转身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原本站在窗口旁的林二凡,现在不见了踪影。
「林二凡呢?」
金胖子听到我的话,往旁边看了看,小眼睛突然瞪得老大,一副大事不妙的脸色。
一个大活人,突然间不见了,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靠,水鬼猴上的是林二凡的身,你个不靠谱的,竟然给我指错方向……」我嘆了一口气,快速又冲出外边,阴阳眼开启,透过外边的黑暗,察觉到了远处有声响。
「胖子,你在此守护他们!」
我出去时,对后边说了一声,斗转最大的命气,施展出「七步尘技」的道家步伐,向黑暗响声处跑去,那个方向,赫然是营山湖的位置。
「林二凡,你可不能跳进水里啊,那样,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啊……」我心里焦急万分,追了半分钟,终于寻到了林二凡的身影。
林二凡赤着脚,身上还穿着那套西装,在通往营山湖的马路上,不断狂奔,在他的背上,蹲坐着一只一米多高的水鬼猴,水鬼猴常常的手臂,扣在林二凡的脖子上,同时,水鬼猴的口中,不断喷出一道道黑气,席捲进林二凡的身体内。
林二凡的身体,已经被黑雾包裹着,像一具奔跑在夜中的殭尸。
嘣嘣……
我对着林二凡跑的方向,打出一张「火符」,符箓爆发,稍稍阻拦了林二凡的方向,这傢伙脚步一转,从旁边绕了过去,这时候,已经道营山湖边上了。
林二凡背上的水鬼猴,也看到了我,对我呲牙咧嘴,发着怒叫。
「把你捉回去,我就用热油把你给油炸……」我用鬼语喊了一句,脚底的一黑一白阴阳火,再次鼓荡起来,已经近身林二凡了。
水鬼猴一拍林二凡的脑袋,林二凡身体一斜,直接往营山湖,长满芦苇的浅水区跳进去。
吼吼吼……
水鬼猴躲在林二凡背上,开着黑口,对我发着猩猩一样的鬼叫,它的眼神中,还有得意的神色,林二凡只要进水中,就是它的天下了。
我耗尽全身命气,打出一招阴阳「审判」,一只巨大的黑白火焰手掌,从我身前飞出去,重如泰山。
这一招,耗损了我体内八成的命气。
轰轰……
就差半米入水的林二凡,被我的「审判」手掌抓住,捏在火焰掌内,那只水鬼猴在关键时刻,松开手臂,从林二凡的背上,跳进了湖泊芦苇中。
我意念一动,将林二凡拖回马路上,双手捏印,打在林二凡的身上,足足六道阴阳印,封锁住他浑身的煞气。
昨晚这一切,我也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水鬼猴落入芦苇中,没有离开,一米高的猴子身躯,鼓荡一缕缕黑气,蹲坐在茂密的芦苇上,对我张牙舞爪怒喊着,十分的愤怒。
水鬼猴看到我体力不支,做出疯狂姿态,上前了几步,想要再次拖林二凡下水。
127章 湖底丧尸
营山湖边,一米高的水鬼猴,站在茂密的芦苇丛,挥动长长的黑毛手臂,向着我对峙咆哮。
湖边,有风颳来,水鬼猴身上的恶臭味,立刻寻风扑来。
「这些水猴,生活在那么清澈的湖水底,都吃什么鬼啊?身上那么臭,」我捏着鼻子,用鬼语说着,水鬼猴不会说鬼话,没有给我回应,还是一个劲的,在芦苇丛上四处乱跳。
打出一招阴阳「审判」,我体内的命气,十去八九,耗损严重,看到我体虚力弱,这是水鬼猴迟迟不离开的原因。
林二凡皮肤发黑,煞气侵入了体内,躺在路面上没有甦醒,我眉宇轻皱,想着要快点回王家,交让金胖子治疗。
在我出神的时间,水鬼猴突然一踏芦苇,再借湖边的树木,快速沖了过来,同时间,我发现湖泊深处,传出了大动静,似乎在那湖中,有什么鬼物在搅动着。
「原来是你们湖底的老大来了,怪不得你要拼命……」我身体都不动,手上捏碎一张「雷符」,往水鬼猴冲来方向爆炸。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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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猴不由发出惨叫,黑绒绒的身上,飞溅火星,倒摔回去,看起来伤得很重,水鬼猴一米高的小身躯,猛地翻滚,很快钻进芦苇下面的水域,消失了踪影。
几百米外,湖泊较深的地方,水浪滚动,一道道水柱汹涌起来,我盯着那里,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水中鬼物,就是那只巨大的怪鱼。
很像中国剑鱼的怪鱼,身长五米多,体型硕大入牛犊,两天前,差点将我们的旅游船只掀翻。
「在水中,你就称王称霸,有种就上陆地单挑……」我大声喊了几句,那只怪鱼又疯狂搅动了水浪,但是也不敢往浅水区域游来。
几分钟后,风平浪静,水鬼猴和怪鱼都消失了。
我恢复了一些体力,扛着林二凡就往王家走去,回到王家,王晓雪已经醒了,金胖子看到我们平安回来,心里的石头落地,大呼了一口气。
林二凡的哥哥,在迎亲当天,被湖底鬼物拖入水中丧命,如果林二凡再出意外,我们两个,真不知道怎么像他们的父亲交代了。
我把林二凡丢给他,让他自己去治疗,自己则在房子走廊,恢复命气。
后半夜,林二凡的情况有所好转,已经醒过来,没有大碍,由王晓雪照顾,我和金胖子站在走廊,透过楼房,树木,望着远方的营山湖。
天亮后,我和金胖子,决定去湖泊水底,先探查一番,摸清湖底的虚实。
睡到中午,恢复了精神,我们再去岸边的小店,购买了潜水的装备,潜水衣和氧气瓶,还买了两根电棍做防备。
我们出发前,让林二凡,在岸边陪着王晓雪,不敢再让林二凡跟去,他体内沾染水鬼猴的煞气,还没完全清楚,需要时间恢复。
告别了两人,金胖纸驾船,船只歪歪扭扭,方向也偏移,开始往营山湖中心驶去。
「金半仙,你能不能开稳一点,把一条狗丢在那,都比你开的好……」我坐在船舱,身子随着船只摆来摆去,戏嚯了一句说道。
金胖子咧咧嘴,回应道,「要不,你把自己丢过来,看能不能驾船!」
一路互相「伤害」,没有多久,我们就到了那片水域,方位不够精确,也没有办法,毕竟没有林延父子那种技术。
船锚落水,船只稳定后,我们两个,开始换潜水衣,背扣氧气瓶,在购买的时候,老闆向我们详细说明了用法,不算很麻烦。
在水中,我们无法交流,只能在船舱中,简单比划几个手势,用来沟通,我们带来的黑狗血,在水中会迅速冲散,尖刀也没有拿,就人手一个电棍。
一切就绪,我们两个跳入水中,顺着水底潜去,潜到大半时,感觉耳朵嗡嗡响,很是疼痛,只得用命气锁住耳膜,水底,没有什么绿色植被,都是烂泥,黄蒙蒙的一片。
水底,几乎看不到上边的太阳了,显得比较昏暗,听林延说,最中心区域,水底有一片乱石堆,我对金胖子指指,表示往一边寻去。
我们的氧气,最后够四十分钟,所以不节省体力,快速在水底潜游,十多分钟,透过黄蒙蒙的水,我到达了一片乱石堆积的地方。
一共三大堆石头,连接成一小片石岭在水底,石头缝隙中,有不少鱼儿在游荡,顺着石堆游走,我发现了几个石坑洞口,里边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有什么。
我转过身,想提示金胖子,一起进去。
奇怪的是,在我四周,看不见金胖子的身影,心里怀疑,那傢伙不会害怕,回到水面了吧?
我没有进那些石头坑洞,绕着三个石堆游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小石洞旁,因为在那水洞内,我看到了一点点红色的光影。
「是一对红色鞋子吗?」我眨了眨眼睛,又靠近了两步,这下子看清楚了,哪里是鞋子,那分明就是一张人脸,一张被泡水泡得发红发脓的人脸。
那张脸,眼珠子吊在外面,有血丝连着,鼻樑不见了,似乎被鱼儿啃食了,两排白色的牙齿,露在外边,十分的吓人。
石堆洞中,居然有一个被水泡烂的人,一下子,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都发麻。
「这具尸体,不会是被水鬼拖下水,丧命的新郎官林一凡吧?」我咽下一口唾液,想着该不该过去,将尸体拽出来,看个清楚。
嘭嘭……
石堆内部,突然有一股气流涌出来,冲击湖水,噁心的是,那张发脓烂掉的脸,那颗眼珠子居然被沖了出来,还是往我这边滚来。
我吓得浑身一颤,不停留就往湖面上游去,双手并用,却觉得双腿被灌铅了一样,很沉很重,使不出劲。
带着惊心动魄的心思,我还是顺利上了湖面,用最大气力,往我们的船只游过去,上岸后,我摘下氧气管,死死躺在船舱上,大口喘着气。
几分钟后,我才意识到,金胖子并没有上船,还在水底。
「金半仙,你不会遇到什么鬼物了吧?现在是大白天的,那些东西,不应该出洞啊……」我无奈带起氧气瓶,从之前跳水的位置,再次潜下去。
下去了十米,我就发觉不对劲,底下的湖水,按理说是很安静的,现在我游在里边,感应到从远处,有一股股小气流用过来,就好像在水底,有人放了一个鼓风机,吹动气流。
「难道是水鬼猴跑出来了?」我越想越心惊,在水中,人猴半鬼的水鬼猴,拥有更大的优势,很容易被它们拖垮拖死。
为了寻找失踪的金胖子,我只能继续潜游,到达水底后,开始沿着我们之前的方向,一一寻找。
这一次,没有多久,我又到了那三个湖底石堆,还是不见金胖子,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死去的新郎官,从石堆中飘出来了一半尸体,新郎官的身上,还是那套大红衣服,胸口大红球,脚踏喜气的婚靴。
「这水底的鱼,居然没有完全啃食他的血肉,难道是忌惮当中的鬼物?」我正在思考时,突然觉得肩膀一沉,瞬间三魂丢了两魂,连忙做动作摆脱,手上的电棍,往后边砸去。
滋滋滋……
我手上的电棍,被我慌乱间摁到开关了,水能通电,瞬间浑身发麻,在我后面的影子,也张牙舞爪在哪里,动作滑稽。
定眼一看,正是失踪的金胖子,他小眼睛满是无辜的眼神,对我点着头,看清楚了他,我对他指了指新郎官的尸体,意思是要不要把尸体拖上去。
金胖子摇摇头,手臂向上指,意思是上湖面,看到他往上潜去,我也不想逗留湖底,跟着上去,到水岸后,我们立即游回船舱。
一上船,金胖子扔掉氧气罐,脱下潜水衣,就猛地用双手,抓身上的皮肤,我在旁边,看得真切,金胖子的腹部、胸口、背上,张了很多红色斑点。
「真是晦气,本来跟在你后面,不巧被烂泥里的东西缠住,我刚解开,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了,像是鬼遮掩一样,迷迷糊糊走进了一个石坑,还被一些黑色的腐鱼咬伤……」金胖子拿出一些疗伤的粉末,涂在身上,很无奈说着。
我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丧命新郎官的尸体?」
金胖子摇摇头,回道,「新郎官没见,倒是看到一坑的骨头,大鱼小鱼的骨刺骨头,堆积了一个石坑。」
我说道,「要不我们再下去,把新郎官的尸体,给拖下船舱?」
128章 请神
船舱里,金胖子坐在地上,不断揉搓身上的红斑,摇摇头回道,「丧命的新郎官没见,倒是看到一坑的骨头,大鱼小鱼的骨刺骨头,堆积了一个石坑,好像在鱼骨中,还有一些人的骸骨!」
我说道,「要不我们再下湖底,把新郎官的尸体,给拖下船舱?」
「不去!」
金胖子打定了想法,任我怎么拖拽,就是不肯再下湖底,没有办法,我们只好驾船回岸,再等三天吉日。
到岸后,林二凡与王晓雪呆在岸边树下,并排坐着聊天。
王晓雪原本要嫁入林家,谁想到,新郎官半路丧命,让她未入门就成了寡妇,被村人指指点点,我和金胖子,希望林二凡能代替哥哥,把女孩娶回家,也算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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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凡,这三天时间,交给你一个任务,负责守护王晓雪,直到我们回来!」我丢下一句话,开着那辆老旧摩托车,就和金胖子走了。
「两位,我总不能住王家吧?」后边,传来林二凡的话。
「靠,就让她住你家!」金胖子恨铁不成钢喊道,摩托车「轰轰」声中,我们离开了湖边,到达镇子上,开了一个双人床的房间。
将全部门窗、窗帘拉好,关闭灯光,屋里漆黑时,我掏出了一个瓶子,里边封印着新郎官的鬼魂。
新郎官的鬼魂,在阳间飘荡了一周,看到阳间事,心生鬼怨念,沾有戾气,这一天时间的磨砺,能让他安静下来,扭开瓶盖,撕下瓶身的符。
一道黑红鬼影,从瓶子中钻了出来,正是穿着喜庆衣服的新郎官,新郎官一出现,飘荡在半空,眼神里黯淡无光,浑浑噩噩的,也不想着逃脱。
这鬼魂的情况,与之前被我收服时,完全不一样,似乎损失了记忆。
「我靠,这鬼都成白痴了,别想着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有线索的东西了!」金胖子咧嘴说道。
我们不想林二凡与王晓雪,见到林一凡的鬼魂,人鬼殊途,阴阳相隔,见面了,反而会增添因果。
我开口道,「估计之前来寻生前妻子,不是这新郎官的本意,而是被湖底怪物控制,不如把它,交给水泉庙旁边,那个寺庙吧,希望那些高僧,可以渡化这可怜的新郎官!」
金胖子点头,一指命气,将新郎官的鬼魂,收回瓷瓶,装好后,我们就赶去那个寺庙,接着三天,我和金胖子都呆在镇子上,睡好吃好。
趁着时间,我打电话给徐欣,还是处于关机,接着打给秦梦,提示音竟然是不在服务区,这就很无语了。
「脚踏两条船,到头来,两个小船板你都捞不到,老邱,不是兄弟说你,也太花心了,要多学习胖爷,每天擎天一柱,多么快活潇洒……」金胖子一直在取笑着。
我瞟了一个白眼给他,「你那是兔子吃不到窝边草,着急不得!」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次,我们没有联繫林家和王家,夜深人静时,前往湖泊岸边,带上傢伙,就驾船前往湖中心。
白天时间,偶尔会有渔船,在不远处经过,灵异之事,最好不要让平民看到。
一到湖中心,再次摆好神台,敬天礼地,又敬畏了水神后,金胖子开始施展请神术。
营山湖的水神,我们只知道一个「应王」的名字,具体是男是女,也不清楚。
海有海神,江有江神,湖有湖神,但是为了方便,我们都统一归为水神。
「道者金山,承天应命,斗转命法,请动仙官!」
金胖子站在船头,一身的命气,不断鼓荡出来,双手在快速捏印时,不断口念请神咒语,每一个门派,请神咒语都不相同,但是大相迳庭。
所有的念道掐诀,都是利用水神的一缕「仙气」,进行沟通请愿,让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的水神,分出一道分身,附身在施术者的体内。
湖面起波澜,惊风吹拂。
船头船尾的灯光,摇摇欲坠,忽闪忽灭,让这片区域,更加显得怪异。
呜呜呜……
湖水深处,有大气泡冒涌,骤然间,一条巨大的蓝色怪鱼,从水下探出了头颅,五米长的鱼身,鱼嘴扁平细长,如一把利剑,在怪鱼的鱼鳞上,有点点蓝色萤光闪烁。
在怪鱼的身上,还蹲坐着十几只水鬼猴,一米高的水鬼猴,浑身张着黑毛,有恶臭的味道。
瞬间,周围波澜起伏,一道道几米高的水浪,在蓝色怪鱼那惊起,扑向我们这边。
金胖子的「请神术」,正处在关键时刻,我只好斗转自身命气,打出一招「审判」,一黑一白火焰缭绕的阴阳手,往前推去,将水浪拦腰截断。
吼吼吼……
发着大猩猩一般的怪叫,水鬼猴踏着水浪,沖向小船,一下子将我们两个围住。
「胖子,你可要快点,我支持不了几秒,」我一咬牙,捏印施展阴阳印,布置出一道守护光罩,将我们围绕在当中。
那些水鬼猴,利用长臂利爪,不断拍打光罩,我浑身大半的命气,都在维持光罩,这下子,无法应对冲来的水浪。
轰轰……
浪击船身,小船一番翻转,差点倒立沉默,而我和金胖子,则被死死卡在船舱的铁架边上。
那条蓝色怪鱼,已经冲到近前,一米长的鱼嘴,横向开合撕咬来。
湖泊远方天空,一道瑰蓝色光芒,划空飞来,光影中,像是一个娴静的女子。
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来,立刻遁入了金胖子的身体,金胖子紧闭的眼睛,缓慢张开。
金胖子的身上,也开始爆发蓝色光芒,飞出刺耳。
我还没看清楚,下一刻,船身稳定,金胖子的手中,竟然抓住了那只怪鱼。
「凃余,几十年前了,你还是充满暴戾,难以成精,在此湖泊兴风作浪,残害阳间!可还有话说?」金胖子一字字说道,声音是他的,语气却像一个中年女人。
「水神,本以为我可以对抗得了你,谁知道,几十年前,你是故意示弱,生死有命!」怪鱼开合着鱼嘴,口吐人话,十分的怪异。
金胖子手一抖,手上的蓝色怪异,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光点,落入湖水中,远处水中的水鬼猴,战战兢兢,望着金胖子,也不干遁入水底。
金胖子眉宇轻皱,摇了摇头,随机拍出一掌,没有任何的徵兆,远处湖面的十几只水鬼猴,也被全部击杀,化成灰烬,死得不能再死了。
「水神」一出,谁与争锋!
我做出一个恭敬的手势,微微低头,「晚辈邱路,拜见应王水神!」
想等待回话,半分钟后,水神没有出声,金胖子这傢伙倒是冒出了一句,「小邱,你额头上有一个字!」
「滚!」
我刚才微微低头,没有察觉,水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金胖子一屁股蹲坐地上,刚才水神出招,耗损的都是胖子的命气,那种「仙官」的存在,一般人提供不了那么多命气。
夜晚,风平浪静,解决了祸端,我和金胖子,开始回归,在船舱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去租了一套潜水衣,拿上草蓆和袋子,潜入湖中心深处,将新郎官的尸体,拖上了船舱。
这具尸体,泡在水底,已经彻底腐烂,恶臭不已,我和金胖子,干脆买了柴油,在岸边直接焚烧,剩余的骨灰,交给林二凡去买骨罈收拾。
昨晚这一切后,我们再次拜访了黄老,对黄老说明情况,希望黄老通知政府,解除营山湖的封锁,恢复旅游和捕捞业。
对于我们的话,黄老并没有怀疑,灵异部队的事情,他在京都市任职时,有所耳闻。
又过去八天,安葬新郎官的事情,彻底平息,金胖子果真下了血本,替林二凡买了一辆小车,一副好人做到底的姿态。
为了撮合林二凡和王晓雪,我们两个,还去王家,吓唬了一下王重瑜,故弄玄虚,说王晓雪这一辈子,只能成为林家媳妇,不然丧命的新郎官,不会放过她。
被我们一搅和,王重瑜无奈之余,答应两人的约会,但是婚嫁之事,需要等两个年轻人培养感情。
我们离开营山湖时,林家和王家人,都来车站送别。
「林二凡,以后有钱了,记得把小车钱,还给你胖爷!」上车时,金胖子还喊了一句,被我从后面揣了一脚,「金半仙,你有没有一个天师的风采!」
「靠,天师不用吃饭啊,对了老邱,你还不打电话给袁天泉,任务都完成了,资金还没到位的……」金胖子坐在座位,还在发着牢骚。
解决了营山湖怪案,我们两个,暂时没有接到上面的任务,接着空挡时间,四处游玩了几天。
这一天,正在大排档吃宵夜呢!秦梦那边来电话了,说叫我们赶紧去华南一趟,那边的案子,她一个人压不下去了。
金胖子不想去的,我转帐了十万块,才随我上了飞机,马不停蹄,赶往秦梦所在的川贵山区。
129章 木窗外的人脸
最近几个月,我处理的灵异怪案,都是人迹罕至的山区,偏偏寨子,喧譁拥挤的大都市,倒是很少有任务。
阳间繁华都市,人的命气很盛,野鬼难留,加上一旦有人遇害,会有灵异道者,去收服孤魂,山区野林的地方,本身是阴寒之地,有利夜鬼生存,死人墓葬,许多在不知名的野林,所以那些地方,很容易有鬼魂害人。
我和金胖子,很快进入了川贵大山中,地势太复杂,我们僱佣了一个当地的村民,开始的时候,是坐着驴车,然后步行,接着在山谷搭木筏过江,然后是不断的攀山越岭。
最后,我们终于到达,当地村民所说的天堑,从一座山到另外一座山,要从一条绳索滑行过去。
绳索两边高,中间低,倚靠滑轮重力过去时,会差一段几十米的距离,人还要在绳子下,双手握绳,两腿使劲,在绳子下缓慢攀爬过去。
原本是有两条绳索的,一条进,一条出,都是由高滑低很方便,可惜三个月前,有一条断裂了。
我们三人,现在就站在山的这一端,脚下几米外,是近几百米的悬崖,有恐高症的人,根本不敢从天堑绳索滑行出去,人在飞速行进时,好像要从高空坠落,半个心脏都要吓出来。
「老高,这一个小滑轮,能不能支撑我的体重的?可别到了半中央,滑绳断裂,摔下去可是粉身碎骨啊……」金胖子一个劲地摇头,拿捏着小滑轮。
小滑轮的作用,是用绳索交叉过双腿,是做安全措施的。
老高是一个朴实的本地人,个子不高,但是很热情,「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条路,以前还有人,背着一头母猪,从那边滑过来呢!」
「放一百个心?」金胖子拽了拽绳索,「这条绳子,好些年没有换了吧?上面的绳丝都噼叉了,老高,你这蒙人有一套!」
犹豫了蛮久,这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背着一个箩筐,箩筐中,有她赶圩购买的生活用品,妇女上到近前,二话不说,将滑轮扣在绳索上,轮绳交叉在大腿,脚下一蹬,「嘎嘎嘎」的摩擦声中,整个人就飞快往山的另一边过去。
我和金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想着,这女人咋那么猛,和那些万米走钢丝的高手,有得一拼。
最后,还是我第一个上阵,被老高推出去时,我眼睛不敢睁开,只觉得身体生风,整个人,在虚空中快速游荡,一分钟后,「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消失,滑轮停止,我开眼瞧了一下,距离前方的山顶,还有三十多米。
「这设计不合理啊,应该有两条天绳,一条进去,一条出来,就不用要人抓绳攀登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双手握绳,一截一截的抓取,往前飞缓慢前进。
啊啊啊……
后方,是金胖子鬼哭狼嚎的叫声,大嗓门嗷嗷惨叫,停在我后方时,我无语说了他一句,「你这架势,那些猪被开水烫,也没有你这种叫法的!」
金胖子咧咧嘴,「靠,刚才我忘记了,谁第一个出发时,在那喊爹喊娘救命来着。」
老高没有过来,到达前面的山顶,沿着山岭往西边方向,再走上两公里,就到达秦梦所说的地方了。
攀爬过天堑绳索,我们两个累得躺死地上,用了半个钟,才缓过劲,起身出发时,金胖子说了一句,「似乎我们的体力,还比不上刚才那个赶圩的女人!」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颗生长在悬崖的迎客松下,见到了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秦梦,秦梦独自一个人,没有帮手,看她的脸色,有很重的黑眼圈,应该是休息不好。
「秦姐,辛苦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执行任务,」金胖子见到秦梦,显得很老实,没有见到靓女,就双眼冒精光的色迷模样。
「小胖,很久没见,听说让你过来,还用了邱路十万块,是不是啊?」秦梦一幅不善的笑容。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做出乐呵呵的笑容,「哪里敢,我那不过是,替老邱保管老婆本!」
再次见到秦梦,我心里五味杂瓶,想了很多话,最后却开口道,「秦梦,你叫我们带来的蛇毒粉末,已经带来了,你不是说有个盗墓贼,需要医治吗?我们赶紧过去吧!」
「也好!」秦梦简单回道,小脸上带着不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话。
金胖子小声说道,「见到你的小梦,连想念的话,都没有半句,怪不得人家要闹小脾气了,」
从这片山岭,一路沿着一条藤蔓、杂草的小路,很快,我们到达一个小山顶,小山顶面积不大,一个篮球场大小,三面都是陡峭山崖。
在正中心,有一颗粗大的柳树,在柳树四周,用树枝篱笆围成一个圈,走到近前,我们在树干底下,发现了一个男子,男子双手,被绑在树干后,双腿也被绳子死死绑着。
在男子的头顶,有一层篷布,可以给他遮挡雨水。
这个男子的脸上,呈现一种灰暗色,皮肤散着迷濛的黑气,远一点看去,他就像被巨蜥蜴咬伤,毒液侵入身体,才发生这种中毒的变化。
「这人叫红章,是盗墓贼的一个成员,根据他神志丧失前所说,他们那一伙人,一共有五个,带头的叫任老大,其余成员分别是小石头,莫子,七少,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要盗取陵墓中,安葬巫师的一件巫袍。」
秦梦推开木桩,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我问道,「五个人进墓,就红章这傢伙逃出来?其他四个同伙呢?」
秦梦摇头,「我问了这么多,这傢伙就陷入半昏迷,毒液发作,还差点杀死了一个当地的村民,没有办法,我只好将他绑在这树下,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需要你们带来的蛇毒粉末,替他解毒。」
走到近前,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红章,靠着树干,还在陷入昏迷,用脚踢了踢,不见甦醒。
金胖子问道,「秦姐,你去探查过没有,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到的?看他的肤色,不像是被毒蛇咬到,倒像是被一排锯齿拉扯到血肉。」
秦梦表示,这段时间,她一直按照当地解毒的方法,在山中找来不少解毒的草药,也无法治癒,现在,只能期待我们带来的独特粉末,能够让红章醒悟了。
将粉末融水,再用针头注射,一切完成后,红章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正常,反而是皮肤内部的那股黑气,越发浓郁了,不断从毛孔冒出。
秦梦观察了一会,说道,「或许是毒清起作用了,」几分钟后,天上突然下去了大雨,我们三个,连忙离开此地,到达秦梦搭建的临时木屋区避雨。
两个小时后,雨势没停,反而更大了,我们只好决定,先吃晚饭,等天晴再去那颗柳树,擦看红章的病情。
晚饭的菜餚,肉食燻黑的腊肉,素菜是一种不知道名字的野菜,是秦梦从当地村民购买的,这附近几十里,就八户人家,每一户都相隔很远,能有吃的,算是不错了。
九点多的时候,还是天降暴雨,在这山顶,随着大风,我们这栋小木屋,都在咯吱咯吱响声,我们生怕这房子,会被大风大雨吹垮。
这么大的雨,我有点替红章的性命,赶到担忧了。
我和金胖子,躺在屋子里休息,这一趟的翻山越岭,着实累人,需要好好睡一晚,秦梦则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外边的雨水发呆。
哗啦啦的雨声,像一首催眠曲,我们两个,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到屋子外,有人走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起身,屋子里的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显得很昏暗。
我起身,走到中间的木桌,发现煤油灯不见了,看了看秦梦的床铺,发现秦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木屋。
「胖子,胖子,快醒醒,秦梦不见了!」我使劲推了金胖子几下,用手摸索着,再次走到秦梦的床上,还是空荡荡的,不见秦梦的人影。
哈哈哈……
小窗外,突然露出了一张人脸,脸和空间一样黑暗,就是两排白色的牙齿很醒目,这张脸出现在窗户外,对着我们里面,发出几声「哈哈哈」的怪笑声。
130章 分尸
两排雪白的牙齿,孤零零露在窗户外,牙齿开合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此刻外边是大雨倾盘,雨声很大,我们待在木屋中,还是听得很清楚。
原本迷糊的金胖子,一下子惊醒,他从口袋中,抓出一把桃木粉末,跳到屋角近前,往窗户外一撒。
「滚!」
金胖子喊了一个字,用来壮胆,有克阴煞的粉末飞出,那张脸消失,应该是两排牙齿消失,外边,重新回归了平静。
还没等我们打开手电筒,大雨倾斜的屋顶,两块木板「嘎吱」一阵巨响,顷刻间,两块屋顶木板,被硬生生拔掉,木板掀翻,外边的大雨沖刷了进来。
哈哈哈……
屋顶上,还站着一个人,疯疯癫癫的,淋在雨中,对着我们发出大笑。
听那声音,让人脚底生寒,浑身冒着冷飕飕的凉意。
两盏手电筒照上去,大雨中的人,正是病入膏肓的红章,那个死里逃生出来的盗墓贼,他原本应该是被绑死在柳树那边,怎么挣脱跑出来了?
同一时间,陷入疯癫的红章,站在屋顶上,继续弯腰,在强行掀翻屋顶的木板,更多的雨水,飘飞倾泄了进来。
红章与四个同伙,进入陵墓盗物,遇到险境,红章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但是被未知的东西咬伤身体,毒液发作,才会变成疯狂的模样,这种状态,有点类似得狂犬病的人,人会变得狂躁,有时三更半夜,发出「汪汪」的狗叫声,十分恐怖。
「胖子,不好,肯定是秦梦冒雨去查看,不知什么原因,被红章跑掉了,那秦梦有危险……」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念想,生怕秦梦,会被发疯的红章,给抛下悬崖。
「胖子,你对付他,别被他弄烂我们的住所了,我去找秦梦!」我抽起木桌,用木桌挡雨,就飞快往屋子外跑去,雨衣也来不及穿了,金胖子还在屋里大叫,「老邱,我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一个疯子!」
雨势很大,我顾不上金胖子的呼喊,一个手撑着桌子,一个手拿着手电筒,还要一边抹去脸上的雨水,同时,不断呼喊秦梦的名字。
雨水打在树木、杂草、藤蔓、石头上,发出很杂很吵的声音,我的呼喊声,根本传不出多远,昏蒙蒙的一片,靠着手电筒的弱光,我很快到达了柳树前。
这里的围城一圈的木桩,早就被大风颳飞,老柳树的树枝,不少也被折断,掉落山崖,我绕着柳树走了一圈,除了一条缠绕在树干上的绳索,并不见秦梦的踪迹。
无奈之下,我只好原路返回,扩大面积寻找,有好几次,差点被风颳走,我不得不弯曲双腿,身子也弯曲着,降低中心。
「该死的天气,秦梦,你可不能有事啊!」我心里祈祷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筋疲力尽时,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后边,看到了昏迷的秦梦,秦梦的额头,出现红肿,像是被重物敲击。
我背上秦梦,就往小木屋赶回去,回到临时搭建的屋子,这里已经一片狼藉了,碎板散落,雨水飘进来,全部弄湿了衣服被子,更让我无语的是,雨水灌溉进来,积了十公分的水,半边屋顶,都被强拆掀翻。
金胖子和发疯的红章,两人都不在附近。
我把秦梦,放在不被雨淋的一边,拿出我们带来的雨衣,用几块木板搭建,防止雨水飘到秦梦,然后,我走到屋子门口,一脚踢开门槛,让里面的积水流出去。
顾不得大雨,我捡起那些碎板,攀爬上屋顶,开始进行修补工作。
弄了半个小时,面前堵住了雨漏,有一些滴水,就让它顺其自然落进屋内,再从门口流出去了。
我从秦梦的旅行袋,拿出几件衣服,慌乱脱下秦梦身上的外衣,擦干雨水,再帮她换上去,我担心金胖子的安全,加上昏暗,没有对秦梦有什么色心。
忙完这边,我继续一身雨水和汗水,冒着大雨磅礴,再次往屋子外走去。
屋子外,顺着人压落藤蔓的痕迹,我一路寻去。
啊啊啊……
才出了屋子三十米,远远外,天昏地暗的山岭深处,传来呼喊的叫声,我连忙加快脚步。
声音很快消失,夜色昏暗,我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出去,再往前一步,前边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山谷,幸亏及时收住了脚步,雨水声中,脚底下的悬崖,再次传来有人的声音。
我四周走了一下,发现在旁边十米,有一个石头斜坡,电筒照了照,发现地下二十多米的地方,是一块凸出的石块平台,「金半仙,是不是你在下面!」
我在上面大声呼喊,果不其然,一会后,有声音传上来,很模糊,听语气,是金胖子的叫声。
我蹲着身体,脚小心踏着石块,双手扣住石缝,缓慢往下面走去,几分钟后,进入了悬崖平台,石壁凸出,遮住了大雨,地面还十分干燥。
金胖子站在石壁下,望着山体内部,看到我下来,连忙说道,「老邱,红章那个盗贼,被我一张雷符击伤,一路逃到,躲了进去,我的手电筒摔坏,不敢进去!」
我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周围是布满青苔的石壁,在悬崖平台旁边,有一个几米高的洞口,洞内黑蒙蒙的,看不到尽头,隐约间,里边有东西走动的声音。
我开口问道,「你追他的时候,那傢伙嘴里有没有喊什么?」
金胖子摇摇头,回答道,「红章被毒液重伤,嘴里一直在癫狂大笑,偶尔还喊着什么,大雨天的,我也听不清楚。」
「今天晚上,最好把中毒的红章抓回去,免得他逃跑了,周围的村民会遇害!」我说话时,照着唯一的手电筒,往黑糊糊的洞口走进去。
里边很快,跨过几米高的闪避,我们两个,走进一个宽阔的空间,连手电筒,都照不清四周有什么。
「怎么感觉,这里像是古老的巫殿?四周,有一根根石柱坍塌,」一路小心翼翼走着,金胖子很小声说道。
砰砰砰……
似乎是石门推开的声音,我手上的手电筒一抖,掉落地上,同时间,我和金胖子两人,快速沖向一根倾斜的石柱,顺着石柱,再往高处爬去。
左右两边,刚才在声音传出的一瞬间,几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息,立刻铺面而来,那是一种,像是地狱跑出的野兽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在高处俯看,在我们位置的二十多米前,有一个躺在地上的红色影子,掉落的手电筒,方向正好对着红色影子,看服饰,竟然是我们寻找的盗贼红章。
鄂鄂鄂……
骤然间,从左右两边的地面,突然爬出来四只黑色的怪物,怪物像是一种巨蜥蜴,又浑身长满黑毛,每一头,喷出着磅礴大气,巨爪匍地而走,十分的吓人。
四头黑毛怪物,从黑暗钻出来,很快聚集到红章的身体前,我们两个,躲在上面,看得很清楚,四张锯齿大口,一下子撕咬像红章的身体。
啊啊啊……
红章因为疼痛突然醒来,瞳孔蹬得老大,才发出一声惨叫,七窍里已经流出了血水,整颗头颅,已经被一头强壮的黑毛怪物,强行撕扯,从脖子分离出来,口咬着红章的头,拖到了一边,猩红色的血水,立即飞溅了一地。
另外三头黑毛怪物,仍在不断撕咬,一头将红章的胸口叼走,一头将红章的左腿咬在大口中,还有一头抢到了红章的右腿和腹部。
131章 春宫壁画
一头匍匐在地黑毛怪物,露着凶残的大口,一下子将红章的头颅,整颗叼进口中咀嚼,另外三头黑毛怪物,也在不断撕咬拖扯,一头将红章的整块胸口叼走,一头将红章的左腿咬在大口中,还有一头抢到了红章的右腿和腹部。
而那些噁心的内脏,还在不断被抢夺吞食,场面凶残暴戾。
咔咔咔……
黑毛怪物匍匐在地上,不断摇摆头颅,将血肉咬碎,吞入腹中,腥臭的血水,不断被甩飞出去,空间内,还传出骨头碎裂的恐怖声音。
我和金胖子,躲在石柱上面,憋住呼吸,不敢动弹一点,心里已经三魂丢了两魂,手腿一直发抖,生怕被地上的黑毛怪物发现。
将红章的尸体,全部蚕食后,四只黑毛怪物,匍匐身体,退回了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两个,也不知道,这种像巨蜥蜴的怪物,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我和金胖子,还是大气不敢出,又过了十分钟,感觉到周围没有怪物的气息,我们才小心翼翼,从石柱上走下来,捡起手电筒,然后静悄悄,跑出了这个怪异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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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洞穴,我们两个,在雨里淋着,从斜坡攀登回去,走了小木屋,回道木屋,我们的心脏,还在「噗噗」剧跳,刚才那个凶残画面,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
坐在漏雨的屋子里,我们两人,静静闭身了好久时间,才将心绪稳定下来。
「红章那傢伙,生前盗死人墓,没有想到,竟是这一种死法,被活活的残忍分尸……」金胖子站在漏水的地方,抬头喝了一些雨水,一个劲地摇头说着。
没过多久,秦梦甦醒了过来,她起身时,用手拍了拍额头,显然当时在雨中,被疯癫的红章,撞击得不轻。
我走过去,连忙问道,「秦梦,外边大雨,而起又是大半夜的,你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金胖子也回答道,「幸亏老邱这傢伙,不要命的冲出去找你,要不这会,你还躺在石头缝中,被雨水泡着。」
「是你找到我,并且背我回来的?」秦梦看了看我,我点了一下头,她的目光,又转移到自己身上,「我这身衣服,是你帮忙换的?」
我尴尬摸了摸后脑勺,还没答应,就被秦梦一脚揣了出去,旁边的金胖子,过来扶我的时候,猛的大笑着,「老邱,没想到你这傢伙,是一个衣冠禽兽啊?明着是君子,背地里,竟然帮我们的秦姐,换了一身衣……」
金胖子的话没说话,一对硬皮靴就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不敢再说下去。
「下不为例!谁敢在背地里议论,小心我剥了你的皮!」秦梦这句话,明显是给金胖子说的。
紧接着,秦梦问了我们,刚才发生的事,当听到,在屋子后不远的峭壁下边,有一个古怪的空间,疯癫的红章,还被四头匍匐的黑毛怪物蚕食,秦梦也是一阵心惊。
外边还是大雨磅礴,没有办法,只能等天晴后,再去探查,我和金胖子,换了一身衣服,睡觉去,金胖子贴在我耳旁,还问了我一句,「老邱,你帮你的小梦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样?该看的是不是看完了?给胖爷一一说说!」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小声回道,「皮肤很滑!」
「没有了?」金胖子紧追不捨。
「天太黑了,那时候,我又忙着去救你,哪里记得那么多!」我回答道,这时候,旁边的床位的秦梦,大声咳嗽了一声,害得我和金胖子,不得不闭嘴睡觉。
被金胖子这么一搅和,整个晚上,我的脑海里,没有梦到四头怪物,倒是一直回忆徘徊着,帮秦梦换衣服时候的场景,那画面,和做少男春梦差不多。
早晨起来,雨势稍稍小了一些,小雨的时候,却有雷电闪烁,山里的天气,让人难以捉摸,一阵阵闪电划空中,我们三人吃过早餐,就往外边走去。
绕着木屋后边的小路,再次到达那处凸出的悬崖平台,现在是白天,天还算光亮,站在外边,可以看到里边的景象。
一个很大的空间,到处是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石块中,还有一些铜像。
除此之外,在入口的地上,还有一大滩没有干的血迹,在血迹上,还有一些腐烂发臭的内脏,以及残破血衣。
这个地方,就是红章惨死,被匍匐的黑毛怪物分尸蚕食的地点,站在几米高的洞口,我们三人,观察了好一会,察觉那些黑毛怪物不在,我们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里边的味道很难闻,有血腥味,有动物的尿骚味,还有一种粪便的臭味,反正人走在里边,简直就是活受罪,在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黑色毛皮。
秦梦捡起来,观察了好一会,说道,「分尸红章的怪物,很有可能,是一种变异的大型蜥蜴,你们看到的黑毛,很有可能,是那种变形蜥蜴,身上长出的鳞片。」
整个空间很大,几乎比得上一个足球场,地上倒塌的石柱,是人为建筑,说明当年这里,有人在居住。
秦梦说道,「怪不得这些天,我都寻不到陵墓的入口,原来是在悬崖下方,看起来其余的四个盗墓贼,很有可能,就在里边深处。」
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最主要的,就是找寻那些失踪的盗墓贼,人命关天,而下这个任务的大老闆,很有可能,是僱佣盗墓贼的幕后人。
那个幕后大老闆的目标,是古老年代的一件巫袍。
我们三个,照着手电筒,开始往里边走去,走到大半,前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壁画,这些壁画,描述得是很裸露的东西,少女妇女,裸着身子跳舞、游玩、生活、烤火……所有的景象都有,而起那些女人,都是不穿衣服的,活生生的春宫图。
上面的很多场景,都是古代的画面,而且是山中生活的少数种族。
我和金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两对眼睛,一直在墙壁上,浏览忘返。
「老邱,快看这边这副,百人沐浴图,好像要进行什么仪式?」金胖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眼睛瞪得很大。
秦梦咳嗽一声,目光鄙视的看了我们几眼,示意我们进去,金胖子依依不捨,念叨了一句,「改天回来,我们再好好揣摩当中的奥义!这些壁画,很有研究价值!」
「滚!」秦梦喊了一句,金胖子就不敢说话了。
往里边,又走了百来米,我们在一对散落的石柱间,发现了几口破旧的棺木,棺材板变黑发霉,棺材盖已经打开,近前一看,里边是几具近乎风化的尸骨。
棺材内,除了风化脆裂的尸骨,没有一点东西,像是被人翻找过了。
「那些盗墓贼,也太猖狂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棺材钉不得擅动吗?」金胖子摸着棺材盖,摇头说着,我仔细看了一下,在几幅棺材板上,一块棺材钉都寻不到。
那几个盗墓贼,居然连死人棺材上的锁棺钉都不放过,够贪财的。
亡灵的棺材钉,在灵异圈子内,很有讲究,一般来说,就算盗尽棺中财,也不能擅动棺材钉,否则亡灵不安,必会前来寻因果。
132章 紫瘴母花
几个盗墓贼,连死人棺材上的锁棺钉都不放过,真够贪财的。
亡灵的棺材钉,在灵异圈子内,很有讲究,一般来说,就算盗尽棺中财,取尽棺中骨,也不能擅动棺材钉,否则亡灵不安,必会前来寻因果。
棺材钉,其实是锁着亡魂的「符」,不可擅动!
通过这点,我们可以肯定,那伙盗墓贼,就是初出茅庐的小角色,绝不是那些有丰富经验,近乎成精的摸金校尉。
这也难怪,五人队伍中,会有队员红章死里逃生出来,幕后大老闆僱佣我们灵异部队去解救。
继续往前寻着,我们发现了一些,盗墓贼留下的痕迹,在地上,有不少菸头,和丢弃的垃圾。
顺着痕迹寻找,我们看到了一条通道,望向里边,有点点紫色光芒闪烁,我们三个,各拿出自己保命的武器,戒备着闯了进去。
才进去十几米,我们在墙身处,看到了一种紫色的花,花瓣是三角状的,花高有半米,根部扎入砖石内部,花瓣上,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传出。
「紫瘴花?」
金胖子见多识广,认出了这种花的名字,「我以前,在黑市混的时候,听闻一些老摊主,说过这种花的信息,据说,这种花,只能生在在死尸的躯体上,靠着腐烂的血肉为食生长,花的香味,具有麻痹作用,会吸引一些小动物上前,进而吞食那些小东西,不过有毒的东西,也可以炼药,不过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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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胖子的话,我们只好捂住鼻子,尽量不靠近这些紫瘴花,一路走去,墙脚的地上,四处都有这种吃人的花。
「金胖子,这地面的下方,会不会是一个死尸坟场,不然这些紫瘴花怎么能生长?」我说了一句,瞬间气氛有点变了,想到脚下的世界,是一片葬场,每个人缩了缩脖子,感到脚底有寒意。
「老邱,知道就好了,下次不要说出来,走人家陵墓,还说这些鬼东西,会吓死人的。」金胖子回应道。
地面上,不时有一些菸头,一些紫瘴花的花瓣,还被人划伤过,花瓣散落在地上,更让我们奇怪的是,在通道两旁,有血迹,这些遗留的血迹,还没超过一个月,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
飒飒飒……
正当我们心神不宁时,旁边的那些紫瘴花,剧烈的摇摆,从那些深紫色的花朵中,有诡异的液体喷出出来,我的裤子,被沾上几滴,立刻被烧焦冒出黑烟,这些紫瘴花的液体,比浓硫酸还要恐怖。
我们手上的尖刀,全部甩飞斩杀出去,很快抹灭了附近的几株紫瘴花,我捡起尖刀,发现刀身也沾染了一些紫色液体,那些液体在冒泡,不断服饰着刀身。
「靠,我的桃木剑啊,彻底毁了,就剩一个剑柄,这可怎么伏鬼!」金胖子苦着脸,在他手上,那柄桃木剑,剑身被腐蚀,就剩下一块孤零零的剑柄。
我甩了甩刀身,说道,「连精钢的刀,都能腐蚀,别说你那个木剑了。」
我的话才说完,脚底下,开始剧烈颤抖,砖石地面松动,好像地底深处,有什么鬼怪要冲上来。
「是紫瘴母花,快跑!」金胖子从腰间的袋子,把全部的符拿了出来,说话时,已经往前面,捏碎了一张火符,火焰爆炸,好几株紫瘴花化成灰烬。
我们才跑上十几步路,我们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根手臂大的紫色花枝,从地底钻了出来,掀翻砖石,紧接着,又是一阵漫天的尘烟,一株三米多高的紫瘴花,彻底显出了圆形。
最中心的花朵,像是一颗人的头颅,不断开合间,发出「飒飒飒」的恐怖声音,在紫瘴母花的花根上,还扯着许多零碎的尸骨。
几十个如牛腿那么大的花根,不断挪动,整株紫瘴母花,也快速沖了过来。
金胖子的「符」开路,即便如此,我们速度,还是慢了很多。
砰砰砰……
一打团紫色液体,从后边飞溅过来,洒落地上,那些青砖都滋滋冒着黑烟,说不出的可怕。
这条道也不知道多长,还有十米,紫瘴母花就到了跟前,秦梦一咬牙,「跑不掉了,和它拼了!」
金胖子动作也很快,双手一扭,已经往后面,再次捏碎了两张火符,火焰鼓荡在紫瘴母花的花瓣上时,那株三米高的怪花,闪烁一阵紫光,形成守护,符火奈何不了它。
「老邱,你那边,不是还带着一些黑狗血吗?」金胖子手不停,带着的符,全部都捏碎了出去,我听到后,连忙拿出了一个瓷瓶,往紫瘴母花那边甩去。
「靠,黑狗血也无效,近身硬拼了!」短短一分钟,金胖子带来的符,全部耗尽,那株紫瘴母花,紫色的花朵,依旧在不断开合,发出诡异的声音。
我两个驴打滚,翻身道紫瘴母花近前,手上寒芒一闪,斩在紫瘴母花的根须上,谁料到,这些根须,就像外边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胶水,根本砍不断。
秦梦十指捏印,打出命气道印,袭击在母花的花瓣上,还是击穿不了。
「这紫瘴花的防御,太过变态了吧?」金胖子躲在远处,不想冲过来,我一个人,在紫瘴母花的下方,不断躲避那些粗壮根须的碰撞。
我在近身搏斗,还好过一点,因为紫瘴母花的花朵,开始喷射出更多腐蚀性的液体,金胖子惨叫连连,不得已沖了过来,秦梦则不断在墙壁中移形换影,避开紫色毒液。
「秦姐,把它的花朵,给打给稀巴烂,就不信它浑身上下,都那么硬!」金胖子说话时,一个不慎,被两个根须缠绕住,短短的几秒钟,金胖子已经脸色通红,嘴里有血淌出了。
秦梦不断打出命气,想击穿花朵,可惜那些花瓣,不断摇摆,挡下她的杀招。
我站在金胖子身旁,不断阻止其他根须围绕,想到的辛苦,尖刀已经弯曲变形,金胖子的形式更不妙了,那两个根须,开始旋转挤压,同时抬升起来,似乎要将金胖子,送进花朵开合的「嘴巴」里。
「老……老邱……救我……」金胖子被挤压得很厉害,靠着自身命气苦苦撑着。
我一个咬牙,顺着根须几步跨上去,踩着摇摆的花瓣,直接跳到了花朵上,花瓣上的腐蚀液体,一下子将我的鞋子,侵蚀得直冒焦炭味。
我手上的弯曲尖刀,直接横噼,刚好斩到了紫色的花朵,里边涌起了更多的可怕液体,整株紫瘴母花,突然往后倾倒,我赶紧跳出来。
趁着紫瘴母花受伤,使劲全力,掰开两个根须,秦梦也跑过来,一人挪动一根,有一点缝隙时,金胖子浑身命气爆发,挣脱了出来。
我们三个迅速往深处跳去,远离了一点,回头看的时候,倒在地上的紫瘴母花,那个残缺的花朵中,不断有液体喷出,像是一条水柱,周围的青砖,被泡在了高浓度的硫酸,发着「滋滋」的声音,不断被腐蚀融化。
紫瘴母花不再追杀我们,整颗三米高的躯体,根须钻地,很快逃入了地底深处,消失了踪影,现场,除了满目狼藉的紫色液体,还有那个巨大的坑洞。
「要不要,趁它病,我们去要它命?」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咧嘴,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说道,「老邱,你是不是战斗上瘾了,人家剩半条命,跑回老巢,如虎添翼,你想去送死吗?」
休息了一会,我们继续往深处进发,一路上,那些紫瘴花,不再有动静,只是散发出独特的香味,独自绽放在墙角,不再喷射害人的液体。
走了半刻钟,我们终于走出了通道,但是转入岔口,却是进入了一个迷宫。
133章 被亡魂阴
方形通道的迷宫,左右两旁,是青砖墙壁,砌接上面十多米的山壁,没有路,可以从上边跨过去,只有不断往前,而通道不时有分叉,让人容易迷失方位。
通道昏暗,只能靠微弱的手电筒,所以速度慢一些!
在里边走了十分钟,我们三人,已经不知道位置,整齐的砖石地面,不时会有一些动物的尸骨,在一些岔口处,还有人类留下的垃圾,瓶子、菸头、塑胶袋,以及吃剩的一些骨头,在这种鬼地方,没有吃的,那几个盗墓贼,应该是在捉一些老鼠,地蛇、蝎子来充飢。
这里墙壁上,偶尔会有支架,支架上摆着圆盘,盘子里有煤油灯芯,我们能见到的,都用打火机点燃,灯火摇曳,通道光亮了一些。
又走了一个钟,还是没有准确的出口,金胖子掐指说道,「我们一路进来,我统计了一下,算上刚才点燃的煤灯,已经是七十四盏,按照灯之间的间隔,我们已经走了四公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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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道,「我们可以在一些煤灯旁,留下暗号,这样可以最大保证不走回头路!」
吱吱吱……
突然间,几只灰暗黑毛的小老鼠,发着怪叫,从前面岔口飞快蹿出来,很快又钻入墙缝中,消失了影子。
「这些死老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我们三人,快速冲进那边的岔口,转角后,又走了百来米,停下了脚步,地面上,有血水洒落,是人血,应该是几分钟前留下的。
「难不成,是那几个盗墓贼留下的?看那人血的色泽,有很重的戾气,不会尸变了吧?」
一路快速跑动时,金胖子在自言自语着,前方,又是一个岔口,左右前分出三条路,所幸的是,在地面上,不时有血迹流淌,还可以追踪。
转弯处,我走在前面,刚踏出两步,眼前一黑,硬生生撞上了一个人,同时间,我们两个都发出惊呼。
我后退时,双手刚才碰到对方的胸口,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发现手上是噁心的血液。
呜呜呜……
对面那个男人,满脸鬍渣,头发乱糟糟的,披头散发,和街边的乞丐一个模样,他浑身的衣服破裂,在他的胸口上,有两道伤疤,被利器划伤,血口已经发脓,带着黑丝,怪不得我手上感觉黏糊糊的。
样子十分邋遢的男子一出现,周围区域,立刻飞出腐烂熏臭的气息。
我连忙甩掉手上的血液,后退了几步,秦梦两人也站在我身旁,看着前面的男子。
男子咧着大嘴,状若疯狂,发出一阵吼声后,就沖向了我们。
秦梦脚尖一点,接着墙壁用劲,一脚踢到男子的肩膀,将其甩飞出去,男子一倒地,四脚朝天躺在那,气息有进无出。
「靠,看起来要吃人,其实萎得和茄子一样,」金胖子走上前,捂着鼻子,用手指探了探男子的鼻孔,继续说道,「气息还有一二,飢饿、伤势、高烧导致他病入膏肓了!」
在男子的腹部,悬挂着一个袋子,抽离出来打开后,我们发现,里边是一些盗墓的工具,有铁锥、小铲、绳索以及一些没有什么作用的平安符。
让我们惊异的是,在袋子最底部,我们还找到了几枚棺材钉,看棺材钉的样式,很明显,是最外边空间,散落在石柱的几幅棺材上拔下来的。
秦梦秀眉轻皱,一对闪亮的大眼睛,死死看着地上的邋遢男子,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感觉,着男子的身上,流离着一股鬼魂的煞气?」
我和金胖子,一直捂着鼻子,着男子不知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上的体味很臭,听到秦梦的话,我开启阴阳眼,果不其然,男子胸口的伤疤,缭绕鬼煞气息。
「棺材钉惹来的祸患!」
接下来,我们给邋遢男子治疗,又餵了一些食物,足足等了小半天,男子才甦醒过来,一坐起身,就捂住自己的脸,口中喊着「见鬼」的胡话。
金胖子一脚揣过去,恶狠狠说道,「别再乱叫了,我们三个,是你们幕后大老闆花钱雇来的,是来救人,而不是杀人!你好好看清楚了!」
听到我们是救人的,男子睁开眼,瞄了瞄,开口说道,「我叫七少,你们真是来救我的?」
金胖子一副不好的脸色,没好气说道,「不救你的话,你早就成为丧尸了!」
七少当知道我们是救人的,一下子埋头痛哭,好一会后,才靠着墙壁,回忆着之前的场景,「我们五个人,原本是做小本买卖的生意,大都是盗取新坟中,陪葬的物品,几个月前,有一个老闆找到我们,希望我们进入这川贵山中,盗取一件巫袍,那个老闆,还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上面标示得很清楚,因为佣金很高,我们几人就答应了,没有想到,一进入这个空间,我们就遭遇到了恐怖的怪物,兄弟红章不知所踪,我们四人逃进来,谁知道这是一个死亡迷宫,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更可怕的是,黑暗中,还有鬼魂跟着我们,我们的任老大,就是就鬼魂附身,重伤了我们三人,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不断逃亡,不断逃亡任老大的追杀!」
「你们的任老大,竟然被鬼魂附身了?」金胖子摇摇头,替他们感到悲哀,平白无故的,竟然去盗取人家棺椁的棺材钉,惹出了暗中的亡魂。
通过七少的诉说,他也不清楚,其他三人的情况,这些天,他神志迷糊,一直靠地上的死尸充飢,获得像一只殭尸。
七少恢复体力后,我们继续前进,现在的任务,首先要找到任老大,不然其余两人小石头和莫子,有可能丧命。
正走着,我突然看了看头顶,在那山壁顶端,我总感觉到不对,似乎冥冥中,有一对眼睛在盯着我们。
「邱路,不要看,棺材钉在我们手上,亡魂必然会寻上门的,静观其变!」秦梦不断抛着手上的小刀,对我说道。
嘭嘭……
一道缭绕黑雾的影子,在我们前面,一闪而过,七少赶紧说道,「是我们的任老大!」
我们四个,连忙快速追上去,那道飘荡黑雾的影子很快,十分钟后,我们进入了一个没有前路的死胡同。
「遭了,我们被阴了,那不是任老大,而是亡魂复制的影子,要引我们入绝地!」秦梦说话时,快速转身往回跑。
吼吼吼……
旁边的砖石,突然爆碎几个缺口,紧接着,几颗硕大的黑色头颅,从墙壁探了出来,黑森森的利爪,扒碎砖墙,匍匐摇摆出来,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头顶上,几只亡灵飘在上边,带着鬼笑,望着它们的计划。
134章 棺钉锁魂
匍匐在地的黑磷怪物,身长四米多,与河流霸主巨鳄的体型一般大,赫然是分尸蚕食红章的那些怪物。
没有想到,整个迷宫的「死胡同」,靠近着这些怪物的巢穴。
头顶的几只亡灵,盘旋在十几米的头顶上空,发着鬼笑,它们幻化成任老大的影子,引我们入翁。
「一切,都是这几颗棺材钉惹的祸,你们这些没有脑子的盗贼,害人害己。」金胖子很愤怒对七少喊着,同时还揣了两脚回去。
七少一副无辜的脸色,「这些东西,都是任老大指挥,从腐烂的棺材板抠下的。」
棺材钉,钉住死后魂,可以盗取棺中财,也千万别盗取「锁棺钉」。
「冲过去,它们体型大,速度不会很快。」秦梦说道。
「金半仙,我们两个拖住,让七少和秦梦先过去!」我手上的尖刀,在对付紫瘴母花时,已经弯曲,心里也怀疑,砍在这些黑磷怪物身上,刀身都要折断。
为了对付紫瘴母花,我们身上的符,已经耗光,没等我们准备,四头黑蜥鳄已匍匐冲来,甩动钢铁浇筑的尾巴,掀翻青砖墙壁,灰尘漫天。
秦梦十指捏印,命气打在两旁松乱的砖石上,使得更多青砖飞溅,一片大乱中,我和金胖子已经沖了上去,不过是躲避防御,吸引这些黑蜥鳄的注意。
轰……
我的尖刀,被黑蜥鳄的头颅一摆,直接横碎尖刀,我也被大力反弹,金胖子则喊爹骂娘怪叫,他的屁股,被黑蜥鳄的巨尾末端扫到,裤子裂出一道口,一个前跳,又差点被另外一头黑蜥鳄的利爪击伤。
「快走,那些亡魂,还引来其他的鬼东西!」死胡同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梦带着七少,已经跳到另一边。
吱吱吱……
头顶的山壁,突然有混乱的声音传来,定眼一看,竟然是一群嗜血的黑蝙蝠,我和金胖子赶紧命气斗转在脚底,快速跳出黑蜥鳄的搏杀范围。
才跑开十米,嗡嗡作响的黑蝙蝠,已经整个迷宫,全部覆盖,就连那四头黑蜥鳄,也发出惨叫,被黑蝙蝠叮咬吸血,无法挣脱回巢穴。
我们这边,靠着三人的命气,形成守护光罩,在我们前方,几只小老鼠慌乱跑出来,还没钻洞,几十只黑蝙蝠就蜂拥而至,将小老鼠分尸撕咬,几秒钟的时间,原地就剩一对血色皮毛,血肉、内脏全部被蚕食干净。
我们三个,不断往迷宫通道跑去,遇到很大的阻隔,不知道多少黑蝙蝠,将我们覆盖了。
我站在守护光罩中,不断拍出「审判」击飞黑蝙蝠,可惜的是,那些傢伙实在太多,杀之不绝。
大半个小时后,那些黑蝙蝠才放弃追杀,发出诡异的叫声,如潮水一般飞走了,那几只亡魂,依旧在头顶尾随,不肯放弃害人鬼心思。
迷宫一样的砖石通道,不时会进入一个绝路死胡同,根本走不出去,又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发现昏迷的小石头,小石头伤得不重,就是惊吓过度。
一共五个盗墓贼,红章死亡,任老大被鬼附身,我们已经找到七少和小石头,就差莫子和任老大。
这个时候,缺水的问题,开始困扰我们,我们进来这里,已经半天时间了,腹中也开始飢饿。
「不对,我们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地了?你看上边的数字!」在一盏煤灯前,秦梦停下脚步,望着旁边的煤灯说道。
煤灯忽闪忽暗,摇曳不定,在微弱的灯光旁,用黑炭刻着一个五十的数字,表示这是我们路过的第五十盏煤油灯。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建议说道,「要不,我们直接凿墙,走捷径还快一点!」
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小石头,摇着头,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道,「没用,俺们试过方法了,这些砖墙的厚度,将近半米,凿出两个孔,人都筋疲力竭了。」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选择继续摸索,这之后,我们捉了一只老鼠,想让老鼠引路,可惜的是,这些老鼠见洞就钻,直接宣布无效。
在另外一个转角口,我们又寻到了莫子,莫子伤得重一点,背后有一个明显得抓痕,好在我们带来不少治伤的药,又去抓了一条小蛇,餵给他蛇血,莫子一醒来,神志还是不清醒,就由七少和小石头搀扶。
准备启程时,我对秦梦小声说道,「老鼠不能引路,一直暗中跟踪我们的亡魂,倒是可以带我们走出此地,更重要的是,任老大被附身,从亡魂的身上,应该能找到任老大!」
秦梦也小声回道,「这些亡魂,不知道飘荡在这里多久了,早已成精,很难骗到它们下来!」
我回道,「我们几个人,假装昏迷,让它们看到机会?」
这之后,计划传达到每个人,又走了十分钟,七少、莫子和小石头三人,开始先昏迷地面,我们三个假装争吵,三人一块动手,各自击伤自己人,同时躺在地面。
呜呜呜……
几分钟后,上面飘荡的亡魂,发出瘆人的鬼音,不知道是在试探,还是欢呼,停在脑海,总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三个胆小的盗墓贼,更是吓得手脚轻颤,装死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不用猜测,绝对是胆子最小的七少,给活生生吓尿了。
飒飒飒……
一阵阴风颳过来,捲起一阵灰尘,几只灰暗的亡魂,开始落地,朝着我们,蹑手蹑脚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男子,体型很粗犷的男子,眼圈却像死人一样浓黑,没有一点血色,我余光注意着,应该是盗墓贼的领头任老大。
几只亡魂,已经站到了我们身旁,眨着鬼眼,露出很贪婪的神色,我们的阳气,对它们来说,是一个大补,可以增加它们的鬼道行。
「阴阳道者审阴阳,一重判是一重刑!」
我躺地结印,斗转浑身命气,掐诀捏印,耗尽全部的命气,接连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我这是先头冲锋,做第一波伤害,接下来的收尾,就要指望秦梦和金胖子。
在我打出阴阳印时,金胖子也快速甩出那十几枚棺材钉,钉在亡魂四周。
棺材钉,可以钉住「死后魂」。
「十指连天心!」
秦梦后续速度也快,我的阴阳印,刚禁锢亡魂,秦梦的十指就疾射出十道命气寒芒,每一道,都是打入那些亡魂的眉心,金胖子则几个翻滚,绕到任老大身旁,一个「闸蟹横钳」,直接绊倒任老大,金胖子重重的肥躯,则直接压在任老大上边,弄得任老大惨叫连连。
呜呜呜……
亡魂不断惨叫,想要冲出我的阴阳印,秦梦也是舍了命一样,十指不断抖射出寒芒,两分钟时间,那些亡魂已经变得浑浑噩噩,在我的禁锢领域中,不断乱走。
秦梦拿出瓷瓶,咬破手指,每一指一滴血珠,用「阳血扯阴魂」的方法,将亡魂一一拖入了瓷瓶中,进行封印,在瓶身上,还有自己手指血简单画了一个符,然后装入袋中。
另外那边,金胖子迟了一点,让附身在任老大身上的亡魂逃脱了,亡魂离体,任老大身上遗留太多的煞气,金胖子只好利用自己的命气,打入任老大体内,驱除阴气。
这时候,七少三个人,都围了过去。
我和秦梦坐地上休息,现在的情况,如果再遇到那些黑蜥鳄,恐怕没有一个人能走得了。
我说道,「据小石头他们说,那个僱佣老闆说过,这个陵墓,是安葬一个古老种族的巫师,秦梦,你说那些黑蜥鳄和黑蝙蝠,以及这些亡灵,都是作为巫师的守灵者?」
「守灵者?」
这个词很常见,一般古代有身份的人,在下葬之时,他们的后代,都会留下守灵者,简单一点的,可能是让风水师,用符驱使一些蛇、鼠等小东西,来防卫盗墓者。
而分身高的,则会在生前,就去一些古怪的地方,捉回一些异种,比如说噬金虫、鲛人等等,这些守灵者就可怕了,也是盗墓贼最忌惮的杀招。
秦梦同意我的说法,小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那件巫袍就别想了,我们现在的位置,恐怕才是陵墓的外围,已经闯不过去,再深入进去,恐怕九死无生!」
「应该是十死无生!」我回答道。
恢复了体力,秦梦抽离出一只亡魂,利用幻术,驱使亡魂带路,我们三人,带着四个伤病,速度不快,不过半个小时,也走回了原先进来的通道。
期间,任老大醒了,听到手下红章被害,很是悲伤,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氛围一下子浓重了不少。
这时候,看到了会吞食人的紫瘴花,心里感觉,却是那么亲切。
一路沿着原路出去,当回到那个巨大的入口空间,我们停在那几幅腐烂的棺材旁。
「祸是你们闯的,棺材钉要你们自己装回!才能令亡魂安息!」秦梦神色严峻说道,她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很自然口出命令,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
小石头和莫子,赶紧把拔出的棺材钉,一个个原点打回去,秦梦也将封印的亡灵,重新放出来,归入破旧的棺材中。
我和金胖子,则在两边墙壁,观摩着上边的「春宫壁画」,活色春香的画面,让人流连忘返。
被秦梦呵斥了一声,我们才悻悻离开了,走到外边悬崖平台,顺着小坡走上山岭。
重新见到了光亮,走回小木屋后,秦梦做了一份晚餐,让大家饱食一顿。
每个人都神色疲惫,随便搭上木板,已经呼呼入睡了,这期间,任老大一句话都每说,作为盗墓贼,居然要人来相救,最丢人的是,自己还被鬼上身,这一切,让他很没面子。
第二天,四人的伤势好了不少,我们决定离开山区,护送四人回去,用了几天时间,艰难出了大山,回到有人烟的城市,告别了四人,秦梦也随即离开了,她要回到灵异部队报导,似乎是有新的任务。
袁天泉也打了电话过来,想让我们一同回部队,我和金胖子找藉口,说在外边走走,见见世面。
袁天泉不勉强,现阶段,暂时没有案子,不过一到有了案子出现,我们两个,就是他优先考虑的对象。
我和金胖子商议了一下,决定返回京都市,那边有钱人多,我们两个,也想趁机「捞」一把,挣一挣房钱和老婆本。
135章 娱乐赌场
我和金胖子,搭乘飞机,很快回到京都市,想要「捞」一把,挣一挣房钱和老婆本,富一代的年级,大都五六十了,和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然后就是找有钱的富二代,我们的目标,第一个就锁定了宇少。
打电话给宇少,这傢伙无利不起早,很快独自开车过来,离开机场,直接搭我们到了他的别墅,紧接着,马不停蹄又上车出发。
「宇少,这是要去夜场吗?这已经十点多了!」我有些困意说道。
「带你们,见识一下京都市的底下赌场,开开眼!」宇少在驾驶室说道,两个眼睛,冒着精光,一副热情高昂的样子。
「地下赌场,我可听说,都是十赌九输的地方?」我继续问道。
「这不是,有你们两位,法力高深的捉鬼天师吗?」宇少向我眨了眨眼,意味值得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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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问了我一句,「老邱,我们的本事,可以用去赌吗?」
我摇摇头,「好像灵异部队里,没有明确规定这一条!」
灵异部队,不同一般的人民军队,所以相对于严令禁行的条令,没有那么多限制。
金胖子的一对小眼睛,也冒着光亮,「这样挣钱,似乎比我们辛辛苦苦去捉鬼完成任务,赚钱的蠢方法,要快很多?」
「这也行?」我对这两个傢伙无语了。
赌场,不再京都市内,而是在郊外,一栋大酒楼的底下,在停车场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红衬衫的青年,青年裤子是咖啡色的,鞋子是棕红色,看起来有点红红火火的模样。
宇少对我们说道,「这是我的死党,我都叫他七月火,因为这傢伙,每一年的七月,是他的本命月,七月他可以赢得盆满钵满,在其他月份,又倒霉连连……」
「这位是老邱,这是胖爷,」宇少介绍道,已经和七月火勾肩搭背了,不断拉扯七月火的衣服,调侃道,「你是不是去哪个尼姑庵?叫那些小妮子,给你缝了一套红衣,好在赌场大杀四方?」
「滚!」七月火说了一个字,对我们点点头后,反驳宇少道,「我这口袋里,可是装了一个《发财符》,和我衣服颜色想和,今天晚上,想不赢钱都难咯,倒是宇少,听说这半个月,你一句丢了几百万,给赌场老大花了?」
宇少被揭开伤疤,死撑面子道,「我那是计谋,欲擒故纵,长线钓大鱼好不好?」
七月火哦了一声,继续调侃道,「不知道我们的宇少,要放水道猴年马月啊?」
「好过你,一年输十一个月,天生的倒霉相,都是你把那些晦气传给老子了。」宇少愤愤说道,我和金胖子,在一旁观看热闹,好一会后,我们才从酒店门口进去。
电梯一楼,这里原本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已经被改造,成为一个娱乐、赌博的会所。
听宇少介绍,在这里,外边所能玩到的东西,都能找得到,小到斗地主、麻将、雷电战机,捕鱼的小游戏,大到德克扑克牌、百家乐、轮盘等等,此外,酒楼的上面,还有ktv、按摩、酒吧等众多娱乐,除了这些,更有让人血脉喷张的脱衣舞会,和一些私人小姐的服务。
负一楼,没有什么大的赌博,这里作为门面,抵挡警察定期巡逻,所以这里大都是一些游戏机,雷电战机、拳皇、跑车等等。
周围有指示牌,有几个服务总台,客人可以去那里,用钱兑换游戏币,以及一些小的赌注筹码。
现在十点多,这里还有不少人,男女都很多,据七月火说,生活在京都市的人,压力很大,平常上班,会带着焦虑、烦躁,需要靠这些小玩意放松压力。
我无语回答道,「不是有很多,正规的休闲方式吗?去广场做过山车那些,不也可以放松吗?」
宇少回道,「那些消费太高,样式也单一,大都是给小孩子玩的,这里就不同了,有本事的话,一百块,你可以玩到通宵达旦!」
这时候,七月火换回了一些游戏币,让我们四处去玩一下,先放松精神,调整状态,再去负二楼的赌场。
宇少和七月火,直接去那个搏斗游戏机对决,看他们一边互损,一边玩得很开心。
金胖子则拖着我,到了一处跑车的大型驾驶室中,玩了几局,就觉得没有意思了,而起头还有点晕。
「金半仙,那边有个投篮球的游戏,不如我们去看一下!」我读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是打篮球,虽然个不高,技术不行,不过乐趣所在。
走到近前,这里有二十多个篮球架,篮球筐中间有转动的皮带隔离,大约两米,投进去的球,会掉进皮带,一一转动回自己的身旁。
整个游戏规则,就是一分钟内,以投进多少球为奖励,低于二十球的是失败,只要高出二十球,就能重玩一次,一次就是消耗一个游戏币。
我观看了一下,一个男子,手忙脚乱,篮球筐也不看,猛的把球丢出去,计时器的时间结束,他只完成了十一个入筐,他旁边的妻子,在取笑他的技术烂,男子不以为意,继续投了四次,还是没能超过二十。
「三秒钟一个,拿球,做动作,抛出去,还要命中,三秒要进一个,这难度也太大了吧?」金胖子摇摇头说道,突然间,我注意到,在侧面的支架上,有一张横幅……一分钟进六十球者,奖励六千元,可到前台,凭票领取!
我在一个篮球架前,投进一枚游戏币,计时器上,有倒数的数字,一开始,底下的皮带转动,我立刻拿球就投,一分钟结束,不过也没有二十球。
金胖子调侃道,「老邱,你就不是吃这一行饭的,要想领那六千块,除非你飞天了!」
同一时间,我和金胖子双目相对,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用命气驾驭篮球,保证每一个都能进框。
「金半仙,我来投球,你把命气斗转在篮筐上,哪一个不进的球,给我用命气压进去……」我眨了眨眼说道,金胖子点点头,露出一副「奸诈」的表情。
一切准备后,摁动开始键,倒计时开始,我篮筐都不看,一个个球就抛出去,计时器上,开始「嘀嘀嘀」的响声,表明每一个球都入筐了。
「老邱,你给我抛近一点好不好,累死胖爷了!」金胖子双手撑着前边的护栏,目不转睛盯着篮球筐,没好气说道。
「累一点算啥,那可是六千块啊!」我继续手不停,这时候,皮带轮转的球,都不够我动作快了。
叮叮叮……
时间结束,我累得够呛,喘着气抬起头,发现上边的数目,竟然显示着七十二,平均不用一秒进一个球,旁边的金胖子,也在那喘着大气,表示很累。
「我靠,兄弟,你还是人吗?随便乱抛,都进进框?」后边,原本玩着的男女,都汇集了过来,有人说道。
「真是邪门了,我刚才,明明看得很清楚,有几个球,已经往外摔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它硬生生跳回球筐?」又有一个男子,目瞪口呆说道。
一个女人哼了一句,更惊讶道,「老娘还看见,一个球掉到篮板后边,鬼魅般又弹回来中了……」
「或许,这是一个幸运球筐?我也要试试!」一个中年男子,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的神色。
议论纷纷中,投游戏币的口子下边,吐出来一张小票,我和金胖子,顾不上众人的议论,连忙离开了。
在前台,换取了六千块现金,我对金胖子抱怨道,「金半仙,你那也太夸张了,明明不进的球,你还给硬生生御气投中,这不是明摆着我们作假吗?」
金胖子也没好脸色道,「老邱,你真是马后炮啊,我不那么做,这六千块能到手吗?」
以前说着,我们一边找其他的游戏,在一个角落处,那边没有灯光,很昏暗,都是放置着,已经报废的一些游戏机器,等待工人维修。
我们在一台,已经报废黑屏的游戏机上,竟然看到了上面的几个游戏键在响动,而游戏机前,又没有人,显得很是怪异。
「难道?是鬼在敲动键盘?」我怀疑说道。
我开启阴阳眼,竟然发现,有一个男青年的鬼魂,站在游戏机前,对着黑屏损坏的游戏机,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男青年的鬼魂,一个鬼独自玩着,鬼脸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很开心。
「真是一个游戏界的开心鬼啊,死了,还能回来潇洒!」金胖子说道,他也看到了男青年。
我们说话之时,那个鬼魂,突然望向我们这边,对我们做出了一个微笑。
136章 御气飞镖
黑屏的游戏机前,男青年的鬼魂,鬼脸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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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话之时,那个鬼魂,突然望向我们这边,对我们做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这沉迷游戏的开心鬼,不会是死在这里的吧?」金胖子小声说道,按理说,鬼魂离体后,损失记忆,不会离开死亡的地方太远。
我摇摇头,「看他鬼魂的气息和举止,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要不然,沾染阳间生气,肯定会出来害人了!」
对于我的说法,金胖子表示贊同,那只鬼魂,独自在那一堆游戏机玩耍,还对我们「微微一笑」,怎么看,这都是一只新鬼魂。
这时候,正赶往服务台,兑换游戏币的宇少,看到我们两个,在对着角落昏暗的区域盯望,过来说了一句,「老邱,你们在这搞什么鬼呢?这里有很多单身靓女的,要主动点,保证有肉吃!」
对我们说了一句,宇少就匆匆离开,这个时候,那个男青年的鬼魂,走到另外一台,同样损坏黑屏的游戏机前,继续一个鬼玩得很开心。
「没有想到,在这种娱乐场所,都能见鬼!」我站在原地,继续道,「金半仙,要不我们过去,陪他聊一下,看他生前,有没有什么怨念?」
金半仙摇摇头,表示不想去,「人各安天命,鬼也一样,还是让它活得开心一点吧!」
说完之后,金胖子拖着我离开了,这之后,我们到达了一处,玩飞镖的地方,这里的飞镖,算是一个小赌,镖镖要钱,小赌的人,要使用现金,压在「公证人」那里,无论谁赢,赌场都能抽水,除了玩一次要游戏币,还要抽百分之十的水。
这种小赌,也汇集了很多人,不过飞镖的场子有几十个,倒不显得拥挤,金胖子一直拉着我,最终停在一个靓女身后,和靓女「对决」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们的赌注不小,一次压了几千块,五镖定胜负,加起来的中镖数字,谁高就谁拿走几千块。
我们刚才,正好在篮球架那边,赢了六千块,金胖子的小眼睛里,已经露出亮光,小声对我道,「老邱,我们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一种,才能赚老婆本!」
「两个乡村小子,来这种地方赚老婆本,你们真够奇葩的?保证你们输得卵跌……」正在准备出飞镖的中年男子,语气不善说道,看他的脸色,似乎肚子里一肚子火。
和他对赌的靓女,一头秀丽黑发,皮肤很白,秀眉弯弯,挺翘的琼鼻,嘴唇红润性感,是一个穿着很时髦的美女,美女看了看我们,开口道,「两位帅哥,别听这老光棍的胡话,这老傢伙嘴里喷粪,手上还不干净,竟然趁机对我揩油!」
中年男子听问道,脸色有点涨红,有些不安说道,「老子还不屑对你这臭女人揩油,敢污衊我,看你今晚怎么惨!」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美女,我们两个,是代表正义的,有冤伸冤,这傢伙不会赢你一局的!」说完之后,金胖子走进了一步,想趁机揩油。
「我叫吴彤,胖子,你不要靠那么近好不好!」吴彤嘟哝着小嘴说道。
「老邱,胖爷!」金胖子尴尬说了一句,没有说名字,这美女的名字,估计也是乱说的。
中年男子用愤怒的眼神,盯了我们一眼,开始抖抖手上的飞镖,镖盘距离有五米,上面有九个圆圈,代表圈数,最中心一点是最高的十环。
中年男子捏着一枚飞镖,在空中对了对方向,手臂一用劲,飞镖脱手飞出,奇怪的是,在接近镖盘时,飞镖急转道一旁,打在了墙壁上,飞镖落地。
中年男子,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地上的飞镖,按照他的水平,起码是在七、八环,这一镖,直接是「坏镖」,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吴彤,心里乐开了花,得意洋洋说道,「我眼睛看错了?刚才谁吹着,说自己是《飞镖王子》来着,这水平,去街上拉来一个阿婆,都比你射得准!」
「我不信邪了!」
中年男子继续打出飞镖,让他心里憋屈的是,每一枚飞镖,都没有钉在镖盘,全部脱靶了,一连五枚飞镖,总环数加起来,竟然是一个0,围观的人群,全部发出大笑,嘲讽着中年男子。
「靠,一定是你们两个动了手脚!」中年男子,将矛头指向了我们,恶狠狠说道。
金胖子两手一摆,很无辜说道,「拉不出屎,难道你还嫌地板硬?技不如人,就低调点,回家好好练练吧!」
吴彤很快打完了五个飞镖,都是在五环以外,好在赢了,一下子赚取了几千块,让她乐开了花。
中年男子很没面子跑开了,吴彤转过身,对我们谢意说道,「我知道,是你们动了手脚,还是多谢了!」
我摇摇头道,「美女,我可没有帮你,是你运气好罢了!」刚才的一切,都是金胖子在暗中帮忙,吹飞中年男子的飞镖,我说得不错。
「美女,能不能六个电话号码?改天我们两个,好好切磋?」金胖子一脸色迷迷的样子,吴彤撇着小嘴,摇摇头就离开了,害得金胖子在原地发牢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半仙,习惯就好!」
这时候,刚才离开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面容不善的人,很严肃走了过来,将我们两个围在当中。
「铁手,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伤害我们老闆的顾客,后果自己负责!」旁边在维持秩序的保安,过来说了一句。
领头的铁手,身材高大,身上肌肉虬龙一般,凸出爆炸的线型,不耐烦说道,「我自有分寸,我做事,需要你来教吗?赶紧滚一边!」
说完之后,铁手指着我们两个,对那个中年男子说道,「阿光,就是这两个傢伙,害得你损失几千块的?」
阿光点点头,带着恶狠狠的语气说道,「我打出的五枚飞镖,全部跌出镖盘,一定是他们暗中捣鬼!」
铁手神色一变,脸上从严肃,转化成一副狡诈的笑容,「看来两位,都是高人,我这里有几万块,不如,我们也来玩一把?」
我回答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不想奉陪,让路吧,我们要走了!」
铁手还是笑呵呵,「就算你走出这里,到外边,还不是一样的结局,还不如,在这里挣扎一下,我比较喜欢这种游戏!」
铁手的几个手下,都发出了笑容,看到几个在这里,附近的客人,全都绕开了,显然不想惹上是非。
咳咳咳……
旁边,宇少和七月火走了过来,咳嗽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庞少手下的猎犬,够厉害啊,连我宇少的兄弟,都看欺负!」
「是你?」铁手有点吃惊,对手下摇了摇头,几人迅速走开,不再围着我和金胖子。
「这两个连规矩都不懂的土鳖,是你宇少的兄弟?」铁手惊讶之后,定住了心思,继续说道,「反正这一次,一定要赌,他害得我兄弟损失几千块!」
「赌就赌嘛,何必那么劳师动众,我这里,恰巧有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不知道够不够用!」宇少拿着一张写好的支票,在那晃来晃去,脸色很得意。
「靠!这傢伙真是成精了,」我心里骂着宇少,他知道我和金胖子,会灵异道行,想通过我们的特殊手段,赚上一笔,真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铁手掏出电话,立刻拨通了,对着电话很恭敬的语气说着什么。
七月火急了,拉着宇少说道,「用得着下那么大吗?你可要知道,庞少那傢伙,手底下有一些能人的?」
旁边的宇少,示意七月火不要出声,哼了哼说道,「区区一百万,还要去找你们庞少借,看来你们喜欢狗仗人势的庞老闆,也是够抠门的!」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跑过来,将一张支票送到铁手的手上,和赌场的人,定好赌注,开始「飞镖决出百万胜负」!
「小东,你去和他们玩一玩!」铁手发话了,紧接着,一个身子淡薄,面色有点惨白的青年,从后边走了出来,青年看起来弱不禁风,宇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铁手不亲自上场。
小东一走出来,我就觉察到了不同,我在小东身上,感到了一股道气,这小东的身份不简单,以前肯定在道观,跟随过高人修行道行。
通过命气的推演,这小东的道行,就是最低的「黄阶」,按照天地玄黄的划分,算是刚入门的实力。
不过在这种普通人的娱乐场所,小东算是一个「高人」了!
金胖子当然也看出了古怪,连忙将怀中的六千块钱,拿了出来,压在赌注台上,「我再加注六千块!」
七月火看得下巴都掉在地上,他完全不明白,我们三人为什么那么拼,按照他的认识,宇少在和庞少的对决中,总是输多赢少的,难道还没有吃一堑长一智?
「通杀!」铁手喊了一句,也抽出六千块,交给了赌场的中间人。
「杀你吗个头,在这乱叫!」宇少可气说道,在赌场上,最怕输了气势。
小东开始打飞镖,他拿镖的姿势,就像是捏着一张符,没有见他怎么动作,手上的小飞镖,已经疾射飞出,让人跟不上他的动作。
嘭……
飞镖钉在轮盘的五号圈上,第一镖得了五环,旁边的铁手,揉了揉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踢了一脚小东,恐吓语气说道,「你以前的实力呢?没有吃饭吗?下一个打不出八环以上,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诶……上樑不正下樑歪,」宇少冷不丁说了一句,让铁手更加愤怒了。
第二镖,果真得到了一个八环,小东的手,开始颤抖,显然他察觉到附近,有比他强的高手,在干扰他的御气飞镖。
五镖过后,小东仅仅得到了可怜的二十八环,这还是,我没有让他得「零蛋」的结果。
这一次,轮到我了,我拿起飞镖,看了一下首先整理飞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五枚飞镖,同时打了出去,完全不给小东干扰的反应时间。
轮盘上,有十环的,有八环的,有七环的,有五环的,总共加起来是四十环,赢了对面的铁手,接下来,赌场的公证人,宣布结果,抽了百分之十的水,相当于赌场赚了二十一万。
宇少拿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另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交给赌场,这是规矩,任何人不能违反规则。
「宇少,你等着!」铁手恶狠狠说了一句话,带着属下火气沖沖离开了,一边走时,一边在教训小东。
待铁手走后,我们三人开始分帐,最后决定,赢得八十万,三人平分,害得七月火在一旁,连连牢骚悔恨自己没有下注。
137章 亡魂做庄家
离开这一层的休闲区,我们四人,向电梯走去,要去下面真正的负二楼开赌。
路过那个阴暗的角落时,那个青年鬼魂,还是独自一人,站在那堆黑屏损坏的游戏机前,用鬼手敲着键盘,不时换着游戏机玩耍,发着很兴奋的鬼笑,玩得很是开心。
离开时,那个青年鬼魂,又看了看我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鬼脸的笑容,多少看起来,都让人有点嵴背凉飕飕的。
「鬼不害人,人不收鬼!但愿你玩腻了,可以自己去投胎轮回!」我心里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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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负二楼的底下赌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邋遢乌烟瘴气,瓷砖地板很干净,来往的人,大都穿着正是西装,带着金手錶,喝着红酒,感觉像是一个富人的聚会高雅场所。
不少穿着兔女郎的女孩,捧着红酒,给客人斟酒,还负责帮客人兑换赌注的筹码,四周,每隔十米,就站着全服西装,带着墨镜的保安。
「老邱,胖爷,在这种地方,不能把庄家打穿,就算运气再好,也要适当性的输一些,不然出去的时候,可能会有麻烦!」
接下来,七月火给我们,简单介绍这里的玩法,以及置换筹码的规则。
说完之后,宇少和七月火,还是老样子,选择他们最喜欢玩的走开了,这里的筹码,最小的是二十,然后是五十、一百、两百、五百、一千、五千、一万,我和金胖子,用两千块,兑换了十个两百的筹码。
一人拿了五个两百块的筹码,在赌场四处转悠,想着去玩什么。
最终,我们停在一个庄家开骰子的摊位上,这里的庄家,大都不是赌场自己做庄,而是外来的老闆开,赌场的人,单单靠抽水,已经可以赚得盆满锅满。
这一个赌摊,相对其他骰子的赌庄,规则都简单一点,一个骰蛊,三个骰子,庄家摇骰子落定,赌客开始下注,以三面开的数字,来决定大小,单双,可是规则有点不一样,三面加起来的数,1到9是小,10到18是大,单双就直接看数,都是一倍的赔率,如果买大单、大双、小单、小双,就是三倍的赔率。
假如三个筛子开的是1、2、3,加起来就是6,属于小单,可以赢三倍,最大的赔率。
这样的玩法,简单一点,适合智商低一点的人,所以这一个赌庄旁,坐的都是比较年轻一点的人,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我和金胖子,也做到了旁边,在台桌上,有一副弧形的赌注图,可以选择相应的单双大小下注,都是筹码,不接受现金。
第一把,等开庄的人,把骰蛊落定桌上,我们十来个人,开始下注,我拿着手上的两百块的筹码,丢了一个「大双」,金胖子犹犹豫豫,最后选择一个「双」!
我赢得机率是百分之二十五,金胖子赢得是百分之五十,骰蛊离开,三个色子是「2、2、3」,加起来是一个07小单,一下子,我们两个输了四百块。
「老邱,你这运气,真是倒霉,你咋不买一个大单,不然胖爷我都买单了!」金胖子牢骚说道,周围的人,有赢有输。
骰蛊是金铁制作的,很有厚度,以我们的道行,也无法看透当中骰子的数字,接下来的几盘,我和金胖子,很快输了两千块,别看有五十的概率,也是够呛。
金胖子不服气,又跑去兑换了两千筹码,还是一人五个两百块的筹码,庄家刚要摇骰子,我出声说道,「庄家,我没有赢过一盘,我要检查你们的骰子,可不可以?」
庄家愣了一下,还是将骰子推了过来,我用手指,在三颗骰子上各拿捏了一下,随机摇摇头,「看来,不是骰子的原因,是我今天运气太衰!」
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发出清脆的笑声,「帅哥,你似乎就输了一千块,好意思在这发牢骚!」
「一千块,够一个晚上了!」金胖子挪了挪凳子,靠近小姑娘一点,眯着小眼睛,话里有话说道。
「色狼……」小姑娘不给好气,说了金胖子一句,继续下注了,她今晚运气不错,身前已经有了几千块筹码。
又开始一局,我将自己的一千块,全部压在了「大双」上边,希望可以翻三倍,金胖子刚想下注,就被我拦住了。
骰蛊很快开启,三个色子分别是「1、6、2」,加起来竟然是一个09的小单,我又输了一千,我气急败坏说道,「靠,运气好差火,这个「2」,变成一个「3」就好了!」
金胖子凑过身子,在我耳旁低低说道,「老邱,你搞什么鬼?你刚才检查骰子的时候,不是留了一点命气,在三个骰子上了吗?应该稳赢的?」
我摇摇头,一下子夺过金胖子手上的一千块筹码,继续压「大双」,筹码离手落定,不能更改,金胖子气哼哼说着,「老邱,你这也太坑人了吧?运气那么衰!」
周围的青年,没有一个压「大双」,全部是压一倍赔率的「单」,因为刚才,已经连续出了好几个单了。
庄家移开骰蛊,这一次,开出了一个「6、6、6」的18大双,我的那一千筹码,直接翻四倍,变成四千,不过庄家杀猪赔狗,也是赚钱的。
下一把,我直接把五千筹码,继续丢在了「小单」上边,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神色。
旁边,有人取笑了,「这傢伙这一局,肯定要全军覆没,和他相反下注,肯定有捞头!」
这一句话,得到其他赌客的认同,一下子,所有人的钱,差不多仍在了「双」和「大双」的赌圈标志内,足足有几万,看到这个情况,我也很无语。
金胖子知道我又必胜的把握,故意嘆气道,「这局不中,我们回去,又要喝稀饭,就咸菜了!」
庄家还是脸色严肃,继续摇动骰蛊,骰蛊落定,筹码没有再下注,开始解开骰蛊,定眼一看,竟然是「1、1、1」三个色子,加起来是03的小单,最小的小单,也是四倍赔率,我的五千块,一下子涨到了两万五。
这时候,我想到了宇少的话,不能太过高调,拿起筹码,就离开了赌桌,剩余的人目瞪口呆看着我们,一副不可相信的脸色,就连那个庄家也蒙了,连续两把,开了3个6,和3和1,也让他怀疑人生,不过他的庄家是赚钱的,也没有什么怀疑。
我的命气,沾染在三颗骰子上,在庄家解开骰蛊的一瞬间,我就可以御气翻动,无声无息,所以赢得很轻松。
我们的手上,有五个5000的筹码,想着去赌注大一点的,一次性赢多一些就收摊。
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在一个很奇怪的庄家,那个傢伙,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搭着黑色领带,带着墨镜,将浑身包裹得很严实,透过露出的脸颊,可以看得出,这人的脸色很苍白。
庄家所站的位置,灯位有点偏移,所以他站着的地方,显得有些昏暗。
这一个赌桌,按照我们村子里的人说法,叫做「三公」,其实就是派发三张牌,牌上的点数加起来,谁最接近9点半就算赢,最大的是三张公牌,最小的是密十。
赔率的话,普通的赢庄家,都是一倍,要是能那道「三公」的牌,就是三张j、q、k,就能获得三倍的赔率,别看赔率不大,这些有钱人,赌注很大,所以算起来的数目,也够吓人的。
我和金胖子,在旁边看了一下,一个有钱的老闆,直接扔了一堆10000的筹码,估计有三十多万,就下一次注,结果让他喊爹骂娘,一下子输光了。
「整个发牌的庄家,可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亡魂,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庄家?」
我站在后边,观察了好几分钟,最后通过男子身上的命气,确定这个庄家,是一个具有鬼道行的亡魂。
亡魂做庄家!
这个结果,让我自己也很意外,这里的人,为了赚钱,连鬼都僱佣过来了,着实匪夷所思。
138章 亡魂输
亡魂做庄,赚取阳间财!
估计在亡魂的背后,有身怀道行的高手在驱使,不然一般的人,控制不住。
这个结果,让我自己也很意外,这赌场里的人,为了赚钱,连鬼都僱佣过来摇骰子,着实匪夷所思。
那个穿着华贵西装,输得底朝天的男人离开,我直接坐在那个位置上,亡魂在赚阳间财,我这个灵异部队的人,也要制衡一下他,让他明白,阴阳不相通,亡魂属于阴间,最多能去阴曹地府开赌场。
金胖子不想招惹这是非,他离开前,我让他去服务总台,将两个5000的筹码,兑换成十个1000的,整个赌桌上的赌客,都是些有钱大佬,最低的赌注,都是1000的筹码,我也不能太寒酸,金胖子拿着一万五离开了,他不想招惹这种是非,选择去其他更好玩的赌摊。
这只亡魂,拥有道行法力,按照他身上的魂气推算,起码是一只黄阶的亡魂,甚至一只脚踏入了玄阶,好在还是比我低一点,这是我的仰仗。
这一局要开始了,亡魂不断洗着手上的扑克牌,手法很熟练,让人看得简直天花乱坠,我手指轻轻敲在赌桌上,每敲动一下,都会无形渗出一缕阴阳气,汇集在鬼庄家的身前,迷乱他的意识,让他无法全部记得牌的顺序。
当扑克牌落定,等待别人切牌,整个时候,我清楚看到,这鬼庄家的脸上,带着茫然,若有所思望着身前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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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赌客,开始一一下注,我这次下了四个筹码,就是八千,是最小的下注。
一个气质贵族妇女,她的赌注最大,一共是二十万,所以由她切了一下子牌,鬼庄家亮了一下底牌,按照顺序,从庄家开始发牌,一共三张,逐一发放好。
我的阴阳眼,也无法看穿扑克牌,这让我很受伤,心里想着,「阴阳眼可以定鬼煞方位,却是无法透视底牌,看来灵异道行,真的不适合做赌徒……」
我的三个牌,是「2、6、k」,算是八点半,牌还可以,周围有人嘆息,有人面露笑容,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个时候,鬼庄家拿着手中的牌,有点眉头紧锁的神态,看得出,他的手上也是三个烂牌。
「请开牌!」鬼庄家说了一句,声音很僵硬,带着沙哑的寒意,赌徒将手上的牌,一一亮在赌桌上,看到赌客的牌,鬼庄家脸上更是浓云惨澹。
「墨迹什么,还不开牌,捏在手上,能生崽吗?」一个不耐烦的男子说道,他的牌有七点,还算可以。
鬼庄家,突然左手一划,对我们做出一个「全收」的手势,他的右手,抬起来,将牌重重砸下。
鬼庄家的这一系列动作,其实是发出自身的鬼气,让众人微微陷入一个迷幻当中去。
「九点通杀!」鬼庄家大声喊道。
我看得清楚,他的牌其实是「a、2、2」,加起来就是五点,他有勇气喊出九点,因为众人的眼睛,被他蒙上一层鬼气,看牌时,会产生迷幻。
「我靠,又输了,你这个庄家真邪门了,这都能出九点!」刚才喊话的男人,一副愤懑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右手握成拳头状,重重砸了一拳在赌桌上,自身命气飞出,驱除了众人眼睛中的鬼气。
一下子,那些人眨了眨眼,望向鬼庄家身前的牌,那个男人又出声了,「靠你老母,明明一个小五点,竟然敢矇骗说九点,你可真有本事……」
气质贵族妇女也开口了,「你的老闆是谁啊?叫他出来解释清楚,老娘今天在你这,可是输有几百万了,你们看着办?」
这些赌徒,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短短几句话,那个鬼庄家就慌乱了,站在他旁边,协助的庄家手下,连忙离开,应该是去通知幕后老闆了。
鬼庄家一句话不说,死死盯着我,我没有什么害怕的,也在盯着他。
不多时,一个肥嘟嘟的男人,留着两撇小鬍子,个子不高,挺着个啤酒肚,快速走了过来。
「原来是高老闆,闻名不如见面,你这庄家做得,可真是步步惊心啊,这一笔帐,你看怎么结算?」那个男人,叼着一根雪茄,吞吐烟雾说道。
高老闆脸上也渗出了汗水,站到赌桌前,一脚就揣到那个亡魂身上,狗血淋头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狗腿子,叫你私自使那些个阴谋诡计,砸了老子得场,回头不把你剥一层,你不知道规矩……」
高老闆是个老狐狸,把责任全部推在了亡魂的身上,那个亡魂一句话不说,推在了一旁,接受怒骂。
这边的赌徒,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再这里混的,都是近乎成精的老江湖,气质贵妇开口了,「高老闆,别整那些没用的,结不清我那几百万,你就洗干净脖子吧!」
那个男人,突出一口大烟,哼哼说道,「老子在你这,也输了两百多万,你看着办?」
我在一旁看戏,这男人竟然在谎报赔偿数额,我估计,这傢伙也就输个几十万,敢明目张胆,莫须有提升到两百多万,真是个「高人」!
亡魂的脸色,向我指了指,意思很明显,高老闆也注意到了,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大有将我大卸八块的表情。
经过赌徒的逼迫,高老闆都没有办法应对,赌场的幕后老闆,又派人来协调,最后协商,除了赔偿每一个人的损失,还追加百分之百的赔偿。
这一次,使用亡魂做庄的高老闆,算是大出血了一次。
我的本金是八千,赢了共一万六,加上赔偿的八千,就是两万四,合算上本金的话,一共就有两万六。
整个摊位,暂时被停业整顿,高老闆一行人,也被赌场的人带走,赌徒们也散去了。
制止了亡魂赚取活人财,我带着两万六的筹码,去寻找金胖子,这傢伙,正在玩「梭哈」的牌局,正是电视剧中,那些「赌神」、「赌侠」、「赌圣」经常玩的扑克牌游戏。
一共发五张牌,一张底牌,第二张牌开始下注、加注、不跟的规则。
金胖子这边坐的,是一个赌注小一点的赌摊,就四个赌徒,围在一个方桌前,有赌场专门的人发牌。
我看了一下,竟然发现,金胖子这傢伙,原本一万五的筹码,现在竟然升到六万多了,不用想,这傢伙财迷心窍,肯定用自己的道行去迷惑其他赌徒了。
139章 网上接怪案
在赌场里,四处走了走,输钱的赌徒在吶喊,赢钱的赌徒也在喊,声音很喧譁。
绕过金胖子,我看到了宇少和七月火两个富二代,他们也在玩「梭哈」的扑克牌游戏,不过是一个大场子,最底的筹码,都是一百万。
看宇少和七月火两人的死人灰暗脸色,我就知道,两个傢伙,今晚又是给赌场送钱来了,我不想再玩,将筹码兑换成钱,收好后,站在「梭哈」赌局的外边沙发上,还从服务员要了一杯红酒,坐在那看着三人。
「捉鬼多了,都有职业病了,」我自语自嘲说道。
我刚才四处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还有亡魂做庄家,以及鬼魂再当中参赌,所以没了兴趣。
我看了宇少两人的赌局,突然间,在那围着桌子的九个人,有四个人,是身怀灵异道行的,这些人,估计会有一些看穿牌的手段,所以每个人面前,都堆积了厚厚的赌注筹码,赢得风生水起。
「赌场这里,真是鱼龙混杂,拥有道行的人,不去伏妖收鬼,反倒在这赚赌徒的钱,用来潇洒?」我在那摇摇头,表示对那些赌徒嗤之以鼻。
大约半个钟,宇少火气沖沖走了过来,「老邱,能不能出手?帮我翻一下,刚才短短两个钟,我已经输掉近千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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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少,我的道行,也看不穿那些底牌,我怎么帮你?」我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宇少急了,「老邱,我们怎么也算老交情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你要出手帮忙!」
经不住宇少的纠缠,过了蛮久,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低头凑到他耳旁说道,「和你们对赌的七个人,有四个,是身怀道行的,不过都是入门级别的修行,你继续在那豪赌,一局决胜负,我斗转最强的命气,帮助你迷幻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梭哈!
紧接着,我们两个,又商议了几分钟,定好策略,宇少离开,回到座位上,用支票,兑换了两千万的筹码,七月火也一样,兑换了一千万。
我心里摇着头,这些富二代,真是他妈的有钱,随便就能丢出千万上赌桌。
而我和金胖子,四处去完成捉鬼任务,每一时刻,都胆战心惊,而起有性命危险,一个任务下来,也就赚个十来万,心里想着真不是滋味。
我坐的沙发,旁边有一个石柱,装修有几个延伸出的大横幅,刚好挡住不少灯光,适合我暗中掐诀捏印。
赌局重新开始,九个人,都先派了一张底牌,然后各自发了一张名牌,最大的,赫然是宇少得到的黑桃k,宇少二话不说,直接丢了一百万下去,我在这边,开始捏动阴阳印,哪一个有不跟的想法,我直接打一道阴阳印过去,让他们跟牌。
九百万的筹码,丢到赌桌中间,继续第二张明的扑克牌,这一次,另外一个较大牌的人,丢了两百万,下一个是七月火,七月火毫不客气说道,「跟两百万,再大你八百万!」
宇少手一推,直接将一千万推出去,这时候,周围的七个人,开始议论纷纷,让他们无语的是,鬼使神差的,自己都下注跟了出去。
这些人的道行不高,可是连续两次,都有了警觉心,立刻间,那四个人,都从口袋中,拿出一道符,压在手心,在施法对抗暗中的力量。
等他们施法,我的力量早就撤去,不留痕迹,让他们无法寻找源头。
第三张牌,依旧是一样,这一次,我直接出全力,迷幻他们的意识,使得桌子上的赌注筹码,一下子全部「梭哈」了出去。
「靠,是不是有鬼……」
有一个男子愤懑说道,他的牌面最烂,可是他赢得几千万筹码,在他不受控制的瞬间,全部推了出去,让他火冒三丈,不过在这赌场,他不敢发飙。
其余的人,听到这话,都缩了缩脖子,他们都觉察到怪异,可是说不清当中的原因。
其余的人,都像见鬼了一样,东张西望,我坐在这边,做出一副悠然喝着红酒的姿态,加上我年级二十出头,没人会怀疑是我搞的鬼。
因为都「梭哈」了,在即将派发第五场牌的时候,宇少看了看自己的牌,直接拿出支票,写了一张「九千万」的支票,丢到了赌局中心,已经在拼老底了。
丢完之后,宇少这傢伙,故作一副迷茫神色,似乎冥冥中,他也被鬼附身了,冷不丁还故意说了一句,「我能不能拿回支票?」
「宇少,你他妈的牌面最大,我这小牌,我还想拿回那四千万呢?你给不给!」刚才那个男人,声音带着火说道。
「请给位开牌!」派发扑克牌的人,做出一个礼让的手势,示意大家开出底牌。
各个赌客的底牌,逐一亮了出来,那一边,宇少对我眨了眨眼,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用施展法术了,他的牌吃定别人了。
宇少最后一个开牌,拥有一对老a,是最大的赢家,一下子席捲全部的赌注筹码,我坐在外边,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过亿是一定的。
「宇少,是不是你捣的鬼?」那个火气很大的男人,面红耳赤质问道。
宇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反问道,「你妹的,老子连输了一个月,赢一个晚上你就说我捣鬼,那前些天,你赢我的那些钱,是不是捣鬼的?」
很快,负责这个片区的经理过来维持,毕竟赌徒争吵时很正常,需要他们维持秩序,经过简单的询问,经理觉得一切符合规程,带着宇少离开了,这些筹码数额太大,需要赌场的老闆,帮他开支票。
七月火输钱了,也表现出一副很沮丧的神色,离开赌桌,坐在我身旁,一直唉声嘆气,不过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宇少出来后,我们去找金胖子,这傢伙,还在那玩的不亦乐乎,就是赢不了多少钱,这里的庄家,都不是凡夫俗子,很难斗得过他们。
兑换筹码后,我们四人,就离开了赌场,毕竟宇少赢钱太怪异了,很难不引起别人的窥视。
一上车,宇少就是百公里时速,往京都市中心沖回去。
回道他的别墅,已经是一点多了,走回大厅,宇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地,这时候,就要开始分帐了。
首先,是七月火的那一份,除了他原先的本钱两千五百万,宇少给他三千万,剩余赢的钱,还有整整的九千万,宇少坚决要和我对半分,我没同意,毕竟宇少是倾出全部的家产去搏,我坚持要两千万,和金胖子,一人一千万。
金胖子在旁边,已经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赢得那么多的,「我的老天啊,我不是在做梦的吧?咋的一个小时,你们就从赌场,带回来一亿多的钱了?」
七月火回道,「你真是小巫见大巫,在那轮盘,赢个六七万,在车上就一直吹嘘,说自己发大财,你也好意思!」
宇少看我的态度坚决,没有反对,说道,「等明天我去办理一下,再给你们的银行卡,一人打一千万过去,老邱,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钱的地方,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之后,我们就去睡觉了,这里房间很多,平常时间,基本是宇少和两个保姆在,没有什么人,宇少的老爷子和妹妹,都住在高楼大厦的另外房子。
第二天中午,我才起床,手机就接了很多条简讯,都是银行发来的,一千万已经汇入了户头,金胖子也一样,我还没起床,这傢伙就跑过来了,给了我一个熊抱,又说了一些发誓的话,无非就是谢谢我这个兄弟。
一连半个月,我们都在别墅呆着,没怎么出去。
我和金胖子,实在无聊,整天看殭尸片、鬼片,去网站上搜索短篇、长篇的鬼故事解闷。
四处浏览时,我们发现了一个贴吧,专门是聊鬼话的,也有一些人,发布怪异的案子,找人去解决,悬赏奖金。
我看了很久,最后在网页上,接了一个京都市隔离城市的怪案,打电话过去询问,最终确定了时间、地点。
我和金胖子,做了一些准备,距离不算很远,就开车前往了。
是四合市的一个吴家台镇,叫吴家台村的村子。
140章 和鬼打牌
四合市的一个吴家台镇,叫吴家台村的村子,属于较远的另一个区域了。
一路开车过去,车子是宇少送的,是一辆红旗h7,价格近四十万,宇少原本坚持送更好的,我就独爱这一款。
我小时候,为了生计,去做送葬童子,在棺材头坐时惹了阴魂上身,心里有阴影,上学后,一直希望少先先锋可以保佑我和爷爷。
按照导航,我们很快达到吴家台村,在村口,有木支架搭建一个拱形,上边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基本就是欢迎外来者参观新村建设的标语。
在横幅下,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皮肤很白,大约三十六岁的年纪,穿着一套白色束裙。
车子停下,我们两个下车打招呼。
「两位好,我是陈红丽,这次案子的委託人,两位就是老邱和胖爷吧!」陈红丽点头问道,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睡好。
我点头,回答道,「我是老邱,陈女士,现在就带我们去那一户人家看看吧?」
车子一路进村,地面都是水泥路,很好走,在村子中,我还看到有超市、饭馆,整个村子有点类似南方的圩了。
车子停在陈红丽的家门口,下车后,陈红丽直接带我们,走到隔离的一栋两楼小洋房,这时候,站在外边,陈红丽开始讲述这个案子的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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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公的弟弟,叫吴卓,今年三十七岁,在和陈红丽的老公,合伙建起一个养殖场,生活还算可以,吴卓的妻子,叫韦小霞,两人养育有一双女儿,大女儿六岁,小女儿三岁。
事情的怪异,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时候,吴卓开货车,去外地拉了一批鸡苗回来,回到养殖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发着高烧,一下车,吴卓整个人就昏倒在地,众人把他抬回家的时候,吴卓整个人还不断说着胡话,说什么自己被鬼跟踪了。
因为是高烧,说的胡话,众人就不以为意。
等吴卓醒来后,恢复了正常,就是整个人变得淡泊寡言了,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妻子韦小霞问他,吴卓就说自己没事,这事就不了了之。
谁知道,一周后,吴卓经常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出家门,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妻子问他,吴卓编了各种藉口,说去闲逛的,说去看养殖场的,经过妻子的不断纠缠,吴卓终于说出了原因,他说自己半夜出去,其实是约了三个人,一起去打扑克牌,晚上能赢钱。
半夜三更的,四个人去外边打扑克牌,这让妻子无法相信,几次后,妻子悄悄跟在后头,她发现,吴卓一离开家,就前往后山的树林,一进入树林就消失了,大晚上的,妻子是一个女人,胆小也不敢追过去。
在后山,是一座破败的道观,附近的林中,还是村子的祖坟之地。
还没等韦小霞有下一步动作,韦小霞也变得有点精神恍惚了,这些天,韦小霞的情绪很差,动不动就会打人,甚至是她最溺爱的两个女儿,也会遭到她的鞭打。
呜呜呜……
「妈妈,不要再打夏夏了,夏夏以后一定听话,呜呜呜,求你了,不要再打了……」
「你不听话,就是吃人的恶魔……是来害人的,要来害我们一家子,我要打死你……让你不能超生……」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吴卓的家,传出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同时间,还有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疯狂声音。
「不好,我那弟妹,又在打小孩了!」陈红丽连忙跑过去,推开院子的门,连忙上去劝阻。
我和金胖子在后,进入院子,就看到一副可怜的景象,韦小霞手上,拿着一根粗大的棍子,一手揪着小女孩的后背衣服,手上棍子,不断打在小女孩的屁股上。
「妈妈,求你不要再打了,夏夏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一定好好读书的……」夏夏还在求饶,她才六岁,哭得很伤心,屁股上已经淌血了。
陈红丽上前,握住了那根木棍,同时把韦小霞推到一旁,口中喊道,「韦小霞,你疯了吗?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做母亲的,也下得去黑手,你还是不是人!」
韦小霞披头散发,状如疯癫,在那猛地摇头,口出迷迷糊糊说道,「她不是……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宝宝很听话的,她不听话,要打……打死她,她是恶魔,来害我们一家的……」
另外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站在旁边,被惊吓得嚎啕大哭,夏夏是姐姐,不顾屁股的伤痕,跑过去抱住妹妹,两姐妹一同大哭,让人心碎的场景。
「大娘,救救我妈妈,麻烦你救救我妈妈……」夏夏在那哀求道。
我和金胖子走过去,韦小霞还在与陈红丽,推来推去,各不相让。
我咬破手指,上前几步时,一指压在韦小霞的眉心,将自己的一缕命气,渗入进韦小霞的灵台,替她镇守本心。
两秒钟后,韦小霞停止了疯叫,软倒在地,闭着双目躺在了地上,陈红丽目瞪口呆看着我,惊讶得说不出话,「老邱,这么简单,就制服了?」
我摇摇头,说道,「这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压制,要想彻底驱除,还要从源头开始!」
「你是说,从吴卓那边寻找突破?」陈红丽领悟我的意思。
我回答道,「我们两个的到来,最好能瞒住吴卓,等今夜,我们两个跟踪他,看能不能寻找到什么!」
紧接着,我们把韦小霞抬回房间,陈红丽又给夏夏止血治伤,两个小女孩,以为他们的妈妈死了,又哭了好一会,在陈红丽的安慰下,小女孩才安静下来,陈红丽本来想让两个小女孩,暂时住在自己家,可是夏夏坚决不同意,她一定要站在她妈妈床头,显得很孝顺。
为了防止韦小霞醒来,还是疯癫,再打自己的女儿,我和金胖子,临时画了一个符,给韦小霞带上,现在还是早晨,距离吴卓从养殖场回家,还有大半天,我嘱咐一番陈红丽,就和金胖子两人,前往后山的树林中。
这是一片没有人踏足的区域,藤蔓、杂草长在树林间,很不好走,一路进去时,两边茂密的杂草中,会看到一些死人黄纸,和未烧完的蜡烛,都是一些村子里,埋葬死人的坟墓。
「这几支坟墓,离有人烟的地方也太近了,老话说得好,坟头朝家近,必有阴魂现,」金胖子摇着头说道。
「坟头朝家近,必有阴魂现?」
我看了一下地势,望望后方,的确有道理,这里间隔最近的楼房,就七十多米,完全不到百米距离。
死人墓葬,除了风水找好穴,距离也要很重要,就算再好的墓穴,离村房不足百米,也是不能入葬的,不然,扰得活人不得安宁。
一路往树林中走,按照陈红丽给的方位,朝西走,背着太阳又走了大约两公里,终于走出树林,到达一条幽静小路,地面是台阶,虽然有藤蔓蔓延生长,还是能分得出路。
按着台阶,一直往西,几百米后,我们终于看到一个道观,是一个只有三间屋子的道观,已经被人遗弃,久年不修,已经是危房了。
走过去,才到道观门口,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熏臭的腐烂味道,是死老鼠的味道,同时,在道观正殿内,还隐隐有一股煞气缭绕。
现在是大白天,我们两个,不用怕被阴鬼附身,走了进去。
这个正殿,雕像毁坏,木桌腐烂,道布发霉变黑,香炉落地,四处都是炉灰、蜘蛛网,一副完全破败的景象。
在正殿前,我们发现了一张堆满灰尘的方形桌子,半米高,只有一张矮凳子。
我看了看,发现这桌子很奇怪,三面都堆满灰尘,只有放着凳子的那一面,显得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在擦拭。
在凳子旁边,还有一堆菸头垃圾。
「整个凳子,应该就是吴卓坐的,你看这一面的桌子那么干净,看来吴卓每次半夜出来,都是在这里打牌了!」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带着疑问,「陈红丽不是说过,吴卓是约了三个人吗?怎么就一个凳子?」
我脸色严峻说道,「你认为,和三个鬼打牌,那些鬼需要阳间的凳子坐吗?鬼魂无形,他们就算坐在旁边,也不可能擦得干净阳间桌!」
「和三个鬼打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带着恐惧的表情,四处望着这个破败的道观大殿。
141章 问米招魂
金胖子带着疑问,「陈红丽不是说过,吴卓约了三个人吗?怎么就一个凳子?」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认为,和三个鬼打牌,那些鬼需要阳间的凳子坐吗?鬼魂无形,他们就算坐在旁边,也不可能擦得干净这一张阳间桌!」
「和三个鬼打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带着恐惧的表情,四处望着这个破败的道观大殿。
我回答道,「大白天的,你这个金半仙怕什么,我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寻到,那些鬼魂的隐藏老窝。」
这间道观,破败太久了,神灵早已消去,道观中的道器,生锈蒙尘,不再是具有克制阴煞的宝贝。
「老邱,你过来看一下,这个道炉有点奇怪,上边沾染很浓的煞气!」金胖子蹲在神台旁,扒开一块黄布,眯着小眼睛说道,我走过去,用手将道炉拿起来。
道炉一离地,灰尘飞溅,更让我惊异的是,这炉中,还有一股很浓烈的煞气飞出,让人浑身一阵冒寒意,我赶紧放下来,生怕里边会有阴鬼突然飞出。
「这些阴魂,也太大胆了,竟然敢用道家器物,做容身之所!」金胖子带着诧异说着,这些道器,放置得太久了,灵性早就挥发,成为一件普通的香炉。
紧接着,我往道炉中打入一道阴阳印,只是更多的煞气飞出,此外,并没有什么鬼魂出现,我和金胖子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这下可以肯定,那些阴魂,白天不会呆在这,也不知道他们呆在哪?
又找了一个小时,除了煞气的道炉,没有再发现什么阴鬼的巢穴,我们两个按原路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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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破败的道观,金胖子望着外边,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会不会有可能,是发生鸠占鹊巢的事情?」
「鸠占鹊巢?」
金胖子的意思,是那三只阴鬼,是外来的鬼魂,每当天亮前,就会前往附近的坟墓,占据吴村入葬的祖坟做鬼屋。
「胖子,你是推测,吴卓去外边进货,回来时半夜发着高烧,软倒时说自己被鬼跟踪的胡话,其实不是乱说,那个时候,真的有鬼魂跟他入村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胖子点点头,「半夜开车,容易招呼路上的孤魂野鬼,这很有可能!」
没有碰到那三只阴魂,暂时不能做确认,我们两个返回了陈红丽的家,才到陈红丽门口,我们就看到,陈红丽抱着两个小女孩,躲在自己家中,紧锁铁门。
在外边,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持一根扁担,不断骂骂咧咧着,说什么要打死恶魔之类的话,村子里,有一些老人,在远远围观,也不敢上前。
「我靠,不是封住她的灵台了吗?还有驱鬼符佩戴在胸口,怎么这娘们,这么快就醒来了?她的家中,一定有古怪?」金胖子不可思议说道,他说得有理,按照我们两个的道行,韦小霞要醒来,起码是十个小时之后的事。
「叔叔,帮帮我妈妈,她没有疯,只是变了,帮我的妈妈,变回好人,夏夏要好妈妈……」铁门院子里,夏夏一个劲地哭泣着。
陈红丽也说道,「老邱,你们离开没多久,我拉好窗帘,关上房门就离开,没想到才大半个小时,又听到夏夏姐妹哭泣,被殴打的声音,我闯过去,这才抱回两个小女孩!」
我点了一下头,朝着失去神志的韦小霞走过去,看到我逼近,韦小霞不断舞动扁担,我动作更快,一手快速握住扁担头,手上用劲一扯,韦小霞就前倾倒了过来。
我趁着她还没起身,快速掐诀捏印,这一次,我打出了六道阴阳印,彻底封住韦小霞的全身气机,让她无法动弹。
「胖子,过来帮忙,」我继续朝着陈红丽说道,「你们三个呆在里边,等我信号再出来!」
我和金胖子,就抬着韦小霞,进了吴卓的家里,一入门,我就感觉到了怪异,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窥视,让人嵴背有点发寒。
金胖子也觉察到了,我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不要吭声,将韦小霞抬回主卧,放置到床上后,我凑到金胖子耳旁说道,「胖子,这暗中的东西,应该与吴家的先祖有关系,我们用《问米》的方式,尝试沟通一下!」
「问米」
这是一种起源于古代的法术,是将亡故的亲友灵,附身在施术者的身上,与阳间亲人对话的方式。
施法时,旁边需要放置一碗米,用米在神台上滚动,做引路的钟声,所以也叫「问米」。
这种术,一般是六、七十岁的老阿婆,穿着很古老的服饰,让活人第一眼就看得心惊,在一个点满蜡烛,挂满各种黄符,昏昏暗暗的小屋子里,米婆说话时,动作浮夸,语气会阴阳怪气,更添加活人的恐惧。
年轻的道者,一般不会去施展这种术,第一,让鬼魂加己身,天生阴性的鬼魂,会给自己带来身体的伤害,第二,让鬼魂加身,需要自己有很强的道行,一旦本心塌陷,有可能被鬼魂掌控身体。
而那些年纪很老的米婆,大都是女性,天生就是纯阴之体,不惧鬼魂的煞气,加上每一个米婆,基本都是有独特的秘法,可以镇守本心。
我跑去厨房,拿来了一碗白米,又在吴卓家的神台柜子里,取出十八支香烛,这时候,金胖子关好了房门,门窗、窗帘,房间的一楼,整个大厅内,已经彻底昏暗下来。
我和金胖子,直接将吴卓家的神台横移,脱离他们祭祖的位置,这种术,不可与敬家祭祖重迭,否则会有大因果,香炉摆上,上面装好两支蜡烛,不用炉香。
其余的十六支蜡烛,并排插在神台上,一碗米放在香炉左侧,右侧是我们带来的桃木剑,中间,则是一张用硃砂、黄纸现画的「引魂符」。
烛火摇摇曳曳,照在我们两人的身上,金胖子深吸一口气,我在他的小眼睛内,能看到一点恐惧。
「金半仙,一定要守住灵台,压制上身的鬼魂,不然你的灵魂会脱离肉体,我很难帮你!」我点亮最后一个蜡烛,开口说道。
「老邱,这一次我胖爷豁出命了,报答你的一千万,别说我不够义气了!」金胖子开口道。
这一次的「问米」,是金胖子主持,他在营山湖收服水鬼猴时,用「请神术」请来水神除水妖,体内自然而然会带有「仙官」气,可以最大保护自己的灵台。
「问米」之术,我们在灵异部队学习时,都会接触,当中米婆念念叨叨的术语,不会忘记。
金胖子施术前,从吴家的原本香炉中,取出一点香灰,包裹在「引魂符」中,这点香灰,是吴家一直祭祀留下的,当中,会沾染吴家祖先的灵气。
我则站在主卧门口,负责守护里边的韦小霞,防止暗中,会有亡魂再次出现。
金胖子坐在神台前,先是双手拿捏一种「问米」的手印,然后重重一拍神台桌子,从装有白米的碗中,洒出三粒白米,金胖子念叨时,不断晃动双手,整张神台,也在不断颤抖,桌上的三粒白米,则在不断剧烈跳动。
嘛嘛嘛……
金胖子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右手压着「引魂符」,也更加低沉,昏暗的大厅中,三粒白米围着一个三角点,跳动得更厉害了。
这就是「三米引路」的方法,我没有开启阴阳眼,也能感觉到,在大厅周围,有一缕缕阴寒的凉气,不断汇流到金胖子的身边。
嘭……
神台一声巨响,三粒白米落地,周围空间,黑影一闪而过,表明吴家的一个祖先,被接引来附身到金胖子的身上了。
从我的位置看去,金胖子一个劲地摇着头,小眼睛瞪到最大,原本白白的面庞,显出黑红的光亮,在烛火照耀下,显得很是狰狞、恐怖。
我从韦小霞的身上,拿捏了她一道命气,打在身上,让鬼魂产生我就是韦小霞的错觉,我站在主卧门口,开口说道,「祖宗,我们吴家子孙,是不是有什么不孝的地方?害得您要离开祖坟?」
金胖子摇头晃脑,这很正常,两个灵魂,同时出现在一副身体中,会相互排斥,语气很僵硬道,「我是你的曾祖父,这些时日,夜晚时间,经常有外来客,欺占你曾祖父的灵屋,我没有办法,只能回来寻求帮助,但愿你听到后,帮我早日请来天师,除了那些外来客!」
「外来客」的意思,就是有外来的鬼魂,这是阴间的说法,与阳间差不多一个意思。
我继续道,「祖宗有灵,晚辈一定照办,还你阴间公道!」
金胖子身上的鬼魂,继续道,「早晚祭祖的时候,多放一些饭菜,不然你曾祖父都吃不上一口鬼食……」
142章 鬼魂坟上望
「外来客」的意思,就是有外来的鬼魂,这是阴曹地府的说法,与阳间差不多一个意思。
金胖子鬼魂附身,牙齿不断开合磕碰,脸上发红光,发出「咔咔」的声音,能吓死一村人,继续僵硬的语气道,「早晚祭祖的时候,多放一些饭菜,不然你曾祖父都吃不上一口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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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三粒引路的「白米」,突然掉落地面,表明「问米」法术要结束了。
金胖子身体剧烈一抖,黑色煞气,急转飞出,从楼梯很快消失,我急忙打开大门,让外边阳光射进来,同时撤去神台的蜡烛和白米,过了好几分钟,金胖子才甦醒回来,我深深嘆了一口气。
两个魂魄,出现在一个身体,相互排斥,我真怕吴家祖宗的鬼魂,会伤到金胖子的魂魄。
「老邱,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金胖子连忙开口道。
我将刚才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金胖子听完,摇着头说道,「果然是鸠占鹊巢,惊扰了吴家祖宗,怪不得韦小霞会突然醒过来,原来是碰到,《回家》求救的老祖宗!」
吴卓的曾祖父离开,不会再对韦小霞有威胁,我开始斗转命气,帮助韦小霞驱除体内的煞气,韦小霞的情况,是因为吴卓半夜出去与阴鬼打牌,天亮回家时,身上沾染带回来的,和他一起睡的妻子,自然会出现这种「负情绪」!
「胖子,去叫陈红丽,熬一些阳气较盛的汤水过来,那两个小孩,能不过来就最好住在旁边,我担心身染鬼气的吴卓,也会传染给小女孩!」我一边治疗韦小霞,一边说道。
金胖子离开,我帮韦小霞清除体内的阴气后,离开了吴家,这时候,陈红捧着一碗参汤过来,我嘱咐他几句,就和金胖子,去找那两个小女孩。
夏夏两个小女孩,没有异样,看得出,她们不怎么和吴卓解除,没有沾染到脏东西。
陈红丽走出来,我问道,「吴卓一般多少点回家?」
陈红丽答道,「九点多吧!他们在养殖场有小灶,晚饭都在那么解决。」
我继续道,「我和胖爷,就守在外边,等今天晚上,吴卓再出去打牌的时候,我们两个跟在后边,就能了解了!」
吴卓的两个女儿,今天夜里,暂时住在她们的大娘这边,我担心韦小霞醒来后,还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会无意祸害自己的女儿。
嘱咐好一切事情后,我和金胖子就坐在车上睡觉,傍晚的时候,我们两个,还去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饭,紧接着又回来,停在陈红丽院子前。
九点多,吴卓回家了,傍晚,我们两个又是在车上,看不清楚吴卓的面容,感觉是很清秀的一个中年男子,吴卓回家,没有多久,换洗了衣服,就往外边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
我和金胖子下车,在后边尾随。
吴卓走出楼房,不是前往后山道观,而是走向村里的一个商店,在商店里,购买了一大袋烧给死人的东西,有冥币、纸鞋、纸衣服……特别是冥币,天地通用的阴间钱,买了整整一大搂,此外,还有一些蜡烛、香!
扛起袋子,吴卓往回走,幽静的村道上,就他一个人,在埋头静静走着。
没有多久,吴卓径直从一片树林,穿了进去,这里有一条小道,直通后山的破败道观。
半夜,有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显得有点阴森。
特别是这条小道上,四周都是死人墓穴,一个个隆起的坟堆,在黑暗中,就像一只只阴鬼匍匐地上,让人浑身凉飕飕的。
吴卓似乎习以为常,步伐很平稳,没有一点惊慌。
「这吴卓是不是凡人啊,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在坟墓中穿行,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这让我们这个灵异部队的道者,很是受伤啊?」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敲门不惧鬼!」我嘲笑说道,这时候,吴卓已经走进道观中了,天地昏暗,只能依稀看到,那盏手电筒的微弱灯光。
呜呜呜……
没有多久,道观中,突然传来一阵阴鬼兴奋尖叫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和金胖子,担心打草惊蛇,不敢用手电筒,斗转浑身命气,缭绕身体,最大隐蔽自己,然后顺着道观前的草丛走去,隐藏在正对面的草丛中,望着里边的景象。
在里面,吴卓孤零零一个人,蹲坐在一个火盘旁边,火盘中燃起了大火,一迭迭冥币、纸衣服、纸鞋,被吴卓一一丢进去烧掉。
混红的火焰,映衬着吴卓的脸,我们在外边,看到吴卓的面庞,呈现一种赤色光泽,嘴角还淌着笑,像是一种病态,又似疯态,更呈现一种狰狞的神色。
我没有开启阴阳眼,看不到那三个阴鬼,在那些飞溅起的灰烬中,能依稀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那摆弄着什么。
「活人烧阎罗钱,阴鬼会立即获得阴间钱财,吴卓这傢伙,和那些阴鬼打牌,赌注不会是阴间冥钱吧?」金胖子压最低的声音说道。
我听完,也觉得嵴背有些凉意,回道,「再观察一阵,看那些阴鬼,到底在搞什么鬼?」
外边,北方的夜晚,很是阴凉,我和金胖子,匍匐在草丛中,越发觉得寒冷了,不断瑟瑟发抖。
挂满蜘蛛网的道观中,吴卓还在火盘旁,烧着死人钱,半个小时候,才彻底完成。
这时候,吴卓点亮了两根蜡烛,从地上,捡起一个香炉,安放在道观那张倒塌半边的神台上。
呜呜呜……
这时候,里面黑雾更加浓郁了,让人无法看清当中的场景,远远望去,只看到两支蜡烛的微弱烛火。
下一刻,道观中,传出有人喧譁的声音,还有洗扑克牌的响声。
「吴卓,明天来晚一点,我们哥三个,还没睡够呢?就被你吵醒了!」道观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尖很沙哑,说的是人话,就是语气比较坚硬。
另外又有人开口了,「别那么多废话,看你的牌,今晚有那么多赌资,够我们四个通宵达旦了!」
这时候,吴卓终于开口了,「三位大哥,为什么每天都要我烧一些阴间钱?你们总说,要敬畏这道观的神灵,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第三个人开口了,也是一个男子,很粗犷喊道,「叫你做你就做,不做的话就滚蛋,我们再找其他人,哪一次,我们不是全输给你,你这傢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里边声音停止,紧接着,是扑克牌落桌的声音,看起来,那一人三鬼开始认真「打牌」了。
这吴卓真够奇葩的,三更半夜的,上后山,先是烧死人钱给阴鬼,再和那三个阴鬼,赌死人钱。
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呆在外边,听着里边的声音,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我开口道,「现在冲进去,那些阴鬼一遁地,我们绝不可能捉得到,我们先回去,好好想办法,明晚再来收鬼!」
说完之后,胆小的金胖子,举手贊同,我们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走出后山,往小路回村子。
呜呜呜……
离开了道观,半路上,草丛边上的一个坟堆上,长满杂草的黄泥上,蹲坐着一只黑幽幽的阴鬼,瘦弱佝偻的阴鬼,在那不断嘆着气,鬼眼带着点绿光,盯着我们两人。
「鬼魂坟上望,活人要逃亡!」
这是一句老话,表明如果半夜,看到坟堆上,有鬼魂在望着你,一定不能对视,要赶紧离开,不然会被鬼遮眼,迷幻了神志,会被鬼魂吸纳阳气而亡。
刚才道观的诡异,让我和金胖子,心里已经发毛,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三魂丢了两魂,撒腿就跑,不敢理会那种鬼魂的「嘆息声!」
143章 墨线横坟
「鬼魂坟上望,活人要逃亡!」
这吴村后山的野林,入葬的一座座的祖坟,离活人住的楼房太近了,最短的距离,不足百米,阳间之气流离,会扰得坟冢的鬼魂不得安息。
而鬼魂反过来,也会扰乱阳间活人,不得安宁,这是一个交恶循环。
这也是为什么,在寻找安葬的墓穴时,需要风水师来定龙局,查方位、锁阴阳、找墓穴,里边有很多讲究,细分的话,人活大半辈子都探不明当中的玄妙。
从后山的树林中逃回,陈红丽家的院子大门还开着,里边大厅有灯亮,陈红丽夫妇都还没睡,坐在沙发上,面有憔悴,一直在等我们两人的消息。
看到我们回来,陈红丽就上前问道,「老邱,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
我简单回答道,「该看见都见到了,具体的属于阴阳灵异,不便和你们细说,明天白天,我们两个需要提前布置,明晚就是收网的时间,对了,吴卓的妻子,病情好转了没有?」
吴卓的大哥回道,「弟妹已经无碍,就是身体偏虚,好好调养应该没有问题!」
又聊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开车离开吴家,到达外边的小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九点,估计吴卓离开家,我们两个就开车过来了。
金胖子下车时,背着一个旅行袋,里边是我们吃饭的傢伙,和陈红丽聊了一下,我首先去检查韦小霞,到达房间,韦小霞还在睡觉,脸色不再缭绕黑气,红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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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后山道观时,我们让吴卓的大哥吴潇,带我们去他们吴家的祖坟,寻找吴潇曾祖父的坟墓。
「一清三林穴?你曾祖父的葬穴,选得不错嘛?」金胖子观察四周说道,到达后山,我们站在一个坟墓前,在坟墓东南、北边、西南三个方向,分别栽种有三棵桉树,在坟头前十多米,还有一条小溪。
「一清三林穴?」
我看了一下,的确是如此,三林可聚首周围的阴气,而坟头前的溪流,可以沖走活人遗留的阳气痕迹,是一个不错的翻葬墓穴。
又看了一下,我发现有点不对,疑点在三棵桉树上,三棵桉树,一棵很高大粗壮,另外两棵则矮小了一倍,树枝也延伸不开,似乎被高大的那棵挡住的阳光。
我摇摇头说道,「正所谓人最怕三长两短,鬼则相反,最怕两短一长,对于阴间鬼魂来说,也是最怕的一种布局,说明这墓中魂,遭受灾祸!」
吴潇听我说的话,似懂非懂在那点头。
「人怕三长两短,鬼畏两短一长?」金胖子顺着我的目光,望了望三棵桉树,瞬间明白我所说的话。
吴潇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寻到了祖坟,我就让他先行离开,等吴潇走后,金胖子放下背包,从当中,取出硃砂、墨斗、黄纸、鸡血等诛鬼的东西。
和吴卓半夜打牌的阴鬼,鸠占鹊巢,霸占了吴家祖宗的坟墓,我们要收服阴鬼时,怕那些傢伙逃脱,就想在这布置后招,让阴鬼无法逃脱。
染硃砂的墨斗线,可以镇压殭尸,阴鬼也一样,都属于阴煞鬼物。
我将器物一一摆在坟头,手指捏符,一指阴阳气渗出,黄符燃烧,我利用道家掐诀手法,将燃烧的符丢入装有鸡血的碗中,鸡血中,还需要事先添加一定量的硃砂、黄酒,这些都是驱邪的东西,不能缺少,碗中有火升腾,符力渗入鸡血中,鸡血也随着生火。
我从旁边取过一面太极镜,镜的正面压在碗口上,两指压着镜身,拇指旋转画半弧,无名指逆时针画另外半圆,然后右手顶住碗底。
将碗、镜倒竖,当中的血水,顺着碗口镜面夹缝处流了出来,汇入墨斗中。
做好后,我拿起墨斗,拉扯一下墨斗线,对着金胖子说道,「将这吴家祖坟,里外三圈,用墨斗弹上线,每一圈隔三寸三的距离,坟尾后山,再用墨斗交叉弹线,错开成一个十字形,保证那阴鬼有进无出!」
阴鬼入坟,一般不是从坟头进,因为坟头是活人烧香祭拜的祭台,沾染有阳间气,阴鬼都是从坟尾进去,棺材都是棺头朝前,阴鬼一进入,就可以「进鬼家!」
墓穴一般是圆状,墨斗弹线不好压出弧形,我们就扩大范围,弹出一个长方形,效果差不多,可以镇压鬼魂出红线。
做好这一切后,我们两个,马不停蹄赶到破旧的后山道观,这一次,不用墨斗弹线,道观占地面积有些大,弹出的墨斗线,形不成有效的法圈阵。
这一次,只能是靠「符」来诛鬼,画符的工作,就交给金胖子了。
金胖子的第一修行,就是幻术法阵之类的东西,画符布阵,是他比较擅长的,我是阴阳体,属于阴阳审判,与鬼物搏杀起来比较厉害。
用老话来说,金胖子相当于军师,我则是冲锋的士兵,士兵难活,军师难死,这也是金胖子聪明的地方。
在灵异部队的葬鬼小队,队长楚成、柳暮负责前面拼杀,金胖子和吴菲,则是在后压阵「加血」的工作。
黄纸硃砂和画笔,还有特制的黑狗血,黑狗血中,加入有一些雄黄酒,可以增加符的威能。
本来用黑驴血好一些,可惜我们在市场上,没有找得到新鲜的,只好买来黑狗血替代,金胖子画的符,是一种「道阳符」,需要阳气很盛的黑狗血。
除此之外,阳血很足的,还有虎血和鳄血,都是画符的「好料!」
如果是画一些「聚阴符」,则最好选用黑猫血,因为黑猫血以阴养阴,也能最大激发符的威力。
金胖子每画好一张符,我就用红绳拴好,画符需耗损命气,金胖子的速度不快,一直到三点,才完成了三十六张符,道观有三间屋子,每一间布置九张符,三九二十七,剩余的九章,则是不知道最外围,形成第一层困守。
每九张符,就用一条红绳串联,一一压在地面、墙缝、屋顶,放置得方位,我们有用罗盘确定好方位,完成这一切后,已经接近傍晚了。
驱车离开,在外边小店吃了晚饭,我们两个又回宾馆,睡了三个小时,九点半的时候,我们才开车过来,这一次,是停在远处的马路上,下车走去陈红丽的家。
一去到陈红丽家,吴潇就说道,「小师傅,今天我弟弟的行为很怪异,脸上黑乎乎的,好像抹了一层黑蜡,见谁都不说话,在饲养小鸡时,还用手捏死了几只……」
我点头表示知道,问道,「吴卓的妻子呢?情绪怎么样了?」
陈红丽接过话回道,「早上还好好的,吴卓中午回家吃了午饭,小霞又开始有点神志错乱,这一家子,都不正常,害了两个小孩,担心死我们两人了!」
吴卓的妻子韦小霞,再次发生神志不清,让我诧异的时候,心里也想得通,吴家的祖宗鬼魂,坟墓都被阴鬼占据了,回来询问子孙,加上吴卓与那阴鬼有关系,他们吴家的祖宗,自然要将因果,加身到后辈子孙上。
十二点整的时候,吴卓才照着手电筒,背着一个大袋子,一直低着个头,从家里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那个袋子,不用猜测,就知道是烧给死人的纸钱、纸鞋、纸元宝等东西。
吴卓已离开,我和金胖子,跟在他身后二十多米,吴卓还是走昨晚的羊肠小道,路边,依旧是吴台村子的一座座祖坟,横乱在那些树丛、杂草中。
人走在当中,旁边漆黑的环境,心中想着鬼从坟里钻出来的景象,让人惶恐不安,嵴背生寒。
我们两个,不敢用手电筒,脚上,不时会绊到杂草,走得很不容易,前面的吴卓,孤零零一个人,低着头,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的动作。
今天晚上,和昨夜一样,吴卓走入道观中,拿出火盘,开始烧死人钱的东西,火光映射,吴卓的脸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再进一步,有可能转化为灰暗色,那就代表距离死亡不远了。
不多时,道观中,原本就黑暗,那三只阴鬼出现,鬼雾缭绕,里边完全变得漆黑一片了,只能依稀看到,两支烛火微弱的烛光,摇曳在暗中,就像一对地狱的鬼眼,让人魂不附体。
洗扑克牌的声音,争吵出牌的声音,很快从当中传了出来。
阴鬼无形,能和活人的吴卓打牌,实在匪夷所思。
这样说明,吴卓是被鬼遮眼了,才能看到三只阴鬼,我们推测,那一副扑克牌,也有可能是一副鬼牌,是吴卓从火盘烧给阴鬼的。
「与鬼相伴断阳积,地府牛头执魂戟!」金胖子摇着头,继续说道,「这吴卓也算命大了,三更半夜,和这些阴间鬼魂打牌,每晚都要被吸掉阳气,还能活到现在?」
我回答道,「我们准备,再过十分钟,就立刻动手!」
这些阴魂,每晚吸纳吴卓的阳气,可以提升鬼道行,拖得越久,越容易化成红厉鬼,到时凭我和金胖子的道行,根本制伏不了红厉鬼。
144章 踩上坟头
吴台村子,漆黑夜里,村子后山的野林祖坟中,我和金胖子躲在破旧的道观前,准备触发埋好的符。
前方道观,漆黑如墨,里边传来扑克牌的声音,不时还有人、鬼的声音争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孤魂野鬼一边站!」
金胖子掐诀捏印时,口中还喊出了这一句,让我很无奈,这傢伙明显是胆小,靠这些话,强行提一下胆。
我开口说道,「等一下三只阴鬼挣脱,金半仙,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否则前功尽弃!」
金胖子给了我一个白眼,反驳「老邱,胖爷我好歹是一个天师,有天师的尊严好不好,被你说的,好像胖爷我天生就是一个逃兵?」
每一张符,都用红绳贯穿,绳头就埋在我们的位置,金胖子捏印时,绳头压在手心,浑身的命气,从染硃砂的红绳流离出去,要触发那些画符。
呜呜呜……
道观中,有阴鬼觉察到了不对,发出尖锐的愤怒鬼音,我蹲在草丛中,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一团浓烈的黑雾,在道观内鼓荡,想从屋顶传出。
砰砰砰……
屋顶上,一层金色光芒汇集,摇摇曳曳,如佛光普照,涟漪光辉,形成一道金色的大网,困住了阴鬼逃脱的生路。
同一时间,在道观的三间屋子外,都有金光闪闪,如同一个大钟,将道观镇压在了当中。
我和金胖子,同时沖了过去,这三十六张符,要覆盖这么大的道观,支持不了多久。
这时候,吴卓趁着混乱,从道观中跑了出来,当跨过红绳,他一个趔趄,身体的肩膀上,有一缕缕黑气飘出来,经过红绳符力的净化,吴卓眼睛明亮了一点,还是呈灰暗色,我大步走过去,也不说话,咬破手指,一指阴阳印,压在吴卓眉心,暂时帮助他守住灵台。
吴卓昏迷,我们两个,不用担心他乱跑,再被其他坟墓的鬼魂盯上。
呜呜呜……
那三只草木皆兵的阴鬼,彻底慌乱,不断冲击金色大网,金胖子在持续输去命气,稳固锁困的局面。
「军师在外指手画脚,士兵要冲锋陷阵,命真不好!」我摇摇头说了一句,手电筒套在额头,把黑狗血染到尖刀上,又带了一些桃木粉末,大跨步冲进了道观中。
一看到我进去,三只疯如鬣狗的阴鬼,立刻扑了上来,鬼脸上,还发着刺耳的鬼音,让人心惊肉跳,我对着头顶上边,左手快速洒出桃木粉末。
「滚!」
两只阴鬼身上沾染了粉末,被触电一样,后撤时,一身鬼魂闪烁火花的光芒。
我脚底生阴阳火,一个重力踏地面,往受伤最严重的阴鬼冲去,人还没到,手上尖刀就飞了过去,阴鬼反应很快,鼓荡一阵黑雾,避开了尖刀。
我右手的指尖一翘,尖刀上的黑狗血,立刻飞溅出去,几粒黑狗血滴,一下子从那只阴鬼的身上穿过,至阳止血,对鬼魂的影响很大。
我刚想冲过去,另外两只阴鬼已经冲上来,我接连又洒出桃木粉末,还是被阴鬼的手段,打到了头颅上,手电筒「啪」的一声碎裂,这里边,完全没有了光亮。
我开启阴阳眼,靠着模糊的鬼影,继续沖向那只已经受重伤的阴鬼。
「浮屠道镜,诛鬼十方!」
我从腰间,抽出一把稜镜,镜身背面,刻有降鬼道符,简单的手指在镜面上掐诀,镜子一扬,镜光映射出去,刚好照到那只阴鬼。
「七步尘技!」
我使用了道家的神通,横移几步,避开另外两只阴鬼的纠缠,已经到达那只阴鬼身前,阴鬼的黑影,摇摇曳曳,想钻入房梁内,可惜的是,被我手上的镜光锁住了。
我用还没癒合的手指,捏出一滴血珠,一指印在阴鬼的眉心,手臂一扯,就将阴鬼收入了瓷瓶中。
另外两只阴鬼,看见我的道行,没有再选择冲过来,而是两鬼在用鬼话交流。
「鬼二,再不冲出去,我们都要彻底死在这里,你帮助大哥一程,等来日我修炼大成,再回来解救你们!」鬼老大开口说道,声音粗狂。
鬼二犹豫了一下,我已经抽回尖刀,向他沖了过去。
「鬼老大,兄弟一世,做鬼一世,已经足够,愿你能成为鬼修!给我报阴间仇!」鬼老二完全不看我,说话的时候,鬼魂之气攀升到最强,朝着头顶就冲上去,一副玉石俱碎的姿态。
砰砰砰……
黑、金光芒闪烁,鬼二自碎鬼魂,冲出了一个缺口,鬼老大看准时机,一闪而出,我手上的尖刀足够快了,还是跟不上,我也跳上屋顶,望着鬼老大逃走的方向。
道观前,金胖子吐了一口大血,被反震得不轻,我跳下来,快速用墨斗,在昏倒的吴卓身旁,弹了一圈墨斗线,又将道镜插在泥土中,隔绝后山的坟墓鬼魂靠近。
我才拖起金胖子,朝着吴家祖坟跑去,这鬼老大没什么去处,估计就是去鸠占鹊巢,躲在吴家祖坟中,我们在那边,设置了后招,正等着他如翁捉鳖。
我的手电筒坏了,就剩金胖子手上的一个,后山野林的,没有什么路径,全是踏着疯长的杂草前进。
呜呜呜……
我们一个不小心,闯到了人家坟头前,在坟堆上,赫然坐着一个女人鬼魂,咿咿呀呀在哪里,似乎唱着什么黄昏曲,女人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们两个,拔腿就往前跑,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感觉心脏猛的跳不停,好像三魂丢了两魂。
「老邱,你能不能引好一点的路,偏偏往吴家人的坟堆里撞,不见鬼才怪!」金胖子跟在后边,发着牢骚说道。
他的话才说完,我停下了脚步,站着不敢动,「金半仙,我们两个,似乎踩在人家坟堆上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金胖子直接后跳,我腿脚有点发软,生怕坟冢内,会探出一只鬼手,扯住自己的双脚,手电筒照了照,我缓慢顺着脚印退了下来。
「半夜压坟头!」这是最忌讳的事情,对死者不敬,让亡魂不安,最容易沾染上脏东西。
昏暗的丛林中,好在没有发生惊变,不过也吓得我们够呛,尤其是胆小的金胖子,面色惨白到死人脸色,肥嘟嘟的身子,在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着战战兢兢。
「看走眼了,我还以为,那是一块大石头,就大步踏了上去!」我尴尬说道,想缓解一下气氛,右手摸了摸额头,发现脸上都是冰凉的冷汗。
金胖子的背上都被冷汗湿透了,喉咙在打颤,「老邱,你真是站在坟头说风凉话,嫌命长,慢一点走了,再碰上几个吴家的老祖宗,我这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人都是这样,看见的东西不会怎么怕,隐藏在黑暗中的,能活活吓死人!
这之后,我们两个谨慎了许多,减缓速度,避免再走上人家祖坟,短短的路程,我们走了半个钟。
站在吴卓曾祖父的坟前,我拿着手电筒,蹲在地上,拿捏起一点泥,泥土混合着我们白天弹的墨斗线,在泥土中,沾染有一点煞气,说明鬼老大一定是进入了坟冢内。
金胖子斗转命气,一缕缕命气深处,落到地上的墨斗线中,里外三圈的墨线,每一个圈隔三寸三,瞬间地面上,缭绕起一个墨红色的法圈,将整个坟墓包裹在当中。
「可恶,竟然又被你们阴了,该死的天师!」坟墓中,鬼老大愤怒的喊着,可惜的是,我手上的尖刀,已经倒插在坟堆最高点上,刀身的黑狗血,一滴滴渗下泥土。
这一滴滴的黑狗血,极阳之物,对于鬼老大来说,就是一座沉重的阳间泰山,让他的鬼魂翻不起身。
我用鬼语回答道,「你一点点蚕食吴卓阳气的时候,怎么不替活人想想,是你们阴了他!」
金胖子归拢墨红光辉的发圈,不断缩小,最后化成拳头那么大,在圈内,死死束缚着一只迷你型的阴鬼,赫然就是鬼老大。
「天师让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
金胖子得意洋洋说道,完全没有原先的惊魂未定,我从袋子中,取出一个白碗,往碗中倒入半碗黑狗血,又掺入一些硃砂、雄黄酒,接着抽出一样黄符,这是一张「判刑符」,符在我指间燃烧,我手指一抖,燃烧的黄符落入黑狗血的碗中,血液也在燃烧了起来。
这鬼老大怨气很重,不能渡化,最好的选择,是直接抹杀。
金胖子掌控着鬼老大,直接将他的鬼魂,压入了生火的碗中,鬼声惨叫,哀嚎连连,十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鬼老大又死上第二世,这一次,是彻底从阴间消失了。
我们在吴卓的曾祖父坟旁,挖了一个小坑,将黑狗血连同白碗,一同埋了进去,血中,遗留着一些阴气,可以给吴卓的曾祖父吞食。
这也算是,鬼老大鸠占鹊巢,死后还上前世的因果。
145章 嵩野村的陋俗
鬼老大生前占据吴家祖宗的坟墓,害得吴家祖宗无「坟」可归,要惊扰后代子孙求助,鬼老大死后,遗留的魂气被吴家祖宗吞食,也算了却因果。
做完这一切,我们不得不原路返回,前往那个破败的道观,敢和阴鬼半夜打扑克牌的吴卓,还我们需要扛回去。
呜呜呜……
距离三十多米时,透过昏暗的黑夜,在倒地吴卓的周围,有好几只鬼魂在游荡,有时飘上半空,有时钻入泥土中,有时在地面,单单露出一个鬼头颅,这场景,让人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所幸的是,我在吴卓旁边,用墨斗弹线,还倒插了那个道镜,这些鬼魂不敢近吴卓身。
我们停下了脚步,我开口说道,「看起来,这些鬼魂,平日里,都是被那三只外来鬼给欺负了,外来鬼与吴卓染有因果,所以这些鬼魂,不想放过吴卓。」
金胖子低着头,不想再看那边,生怕一个脚软,会被硬生生吓尿,丢了面子,「老邱,你决定吧,给胖爷我喘口气!」
「那我过去了,你自己呆在这,恐怖阴森的杂草中,或许会有鬼手,突然钻出来……」我吓唬了金胖子一句,就往吴卓那边走去。
金胖子小眼睛瞧了瞧,打了一个冷颤,不得不跟上我的脚步。
「亡灵安息,活人安宁,天师已剷除外鬼,你们可自归各家,等待厚恩!」我手持染血的尖刀,浑身命气鼓荡,大步走了过去。
这些鬼魂,受惊的鸟儿一样,飘荡到旁边,不敢过来。
「如不听天师法令者,就算阴间魂,也难逃阴间刑法!」我加重了语气,其实我身体的命气,已经十去八九,很难正面对付这些鬼魂了。
呜呜呜……
鬼魂一一发着哀声,在夜里,显得特别的吓人,这种感觉,就像你半夜被莫名的声音惊醒,突然间,一只大手从床底探出来,刚好握住了你的双脚,要将你撤下床,那种生不如死的恐惧,
犹犹豫豫后,还是各自飘荡着,消失在昏暗的树丛中。
金胖子咽了一口唾液,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有你的,简单的几句审判,这样都能唬鬼,把他们吓跑!」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趁那些鬼,没有回头,我们快点离开!」
这吴卓也真够沉的,抬回吴家时,我和金胖子,已经累得浑身大汉,当然,有一半的原因,是被惊吓流出冷汗。
坐在吴卓家的大厅,我们连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解了不少,然后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急气。
陈红丽夫妇,负责后续的照顾工作。
「老邱,吴卓脸色很差,要不要紧的?」陈红丽走出房间问道。
我摇摇头,很虚弱说道,「有大问题了,明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我们再帮他驱除煞气,记住,不能让他与韦小霞同床,否则韦小霞又要沾染不详了。」
金胖子开口道,「叫吴潇出来,给你们的吴家祖宗,烧上几支香烛,敬一些茶酒,好好祭拜一下!」
我和金胖子实在太累,没有返回宾馆,就在吴家大厅的沙发,过了一夜。
一直睡到十一点,陈红丽才叫我们起床吃饭,吃饭前,我们两个,检查了一下吴卓和韦小霞的情况,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吃过午饭,精气恢复得七七八八,我们开始帮助吴卓,驱除体内的煞气,这傢伙的身上,阴气入体,已经根深蒂固了,很难彻底拔除。
韦小霞的情况好了一点,甦醒了过来,能认清周围的人,两个小女孩,也回到了母亲身边。
吴卓的病,只能一步步根治,急不来,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和吴潇说了一下,关于他们村祖坟的事情,最好将距离楼房百米内的坟墓,给重新迁移。
为了这事,吴潇亲自找了村长商议,毕竟那些坟墓,都是村子里的,不能随意刨坟。
第三天,吴卓醒了过来,眼神中,灰暗色消去了大半,恢复了清亮,整个人正常了,但是提到他和阴鬼在后山打牌的事情,这傢伙又是一问三不知,明显在那段时间,一直处在鬼遮眼的迷幻中。
迁移祖坟的祭祀工作,经过村里人的商议,决定另外清人做法事,我和金胖子,也乐得清闲,不想再掺和,为了治疗吴卓,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五天后,吴卓彻底恢复了正常,就是走路不稳,阳气被鬼吸得太多,导致体虚,我们就吩咐陈红丽夫妇,带吴卓去中医检查一下,对症下药,用中药慢慢补回来,不会有事了。
这一次的费用,我们两个没有收多,正常的二十万,陈红丽把钱汇入我们银行后,我们告别了吴家人,返回了京都市。
宇少的别墅内,这段时间,宇少和七月火过得很潇洒,在赌场赚了那么多,生意资金充足,不用担忧。
「宇少,你们两个有病啊?」一见面,金胖子就在那摇头晃脑说道。
「什么病?我是不是被鬼跟上了?靠,怪不得这两天,老是做噩梦……」宇少从沙发蹦的跳起来,一开口就是大堆问题。
金胖子咧着嘴,右手抵着下巴,故作深思熟虑道,「鬼倒是没有,就是精气耗损严重,不加紧治疗,极有可能,被女鬼附身,成为乐死鬼!」
宇少揣了一脚过去,咧咧骂了几句,气氛一下子欢乐了起来,我们将这次出行的案子,说了出来,两人光是听得,都一阵头皮发麻。
吃过晚饭,在房间中,我继续浏览百度鬼吧,上次我在陈红丽的任务下的留言,点击率都超过几千了,很多人发来信息,问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捉鬼人,当然,也有说我是骗子的。
不断浏览时,我看到了一个,即将沉下去的帖子,是一个叫「忧伤兔子」的在发言,头像是一个女孩,整个帖子,全部是陈述的信息。
标题就很惊人……陋习,送葬人,成为陪葬鬼!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开始浏览「忧伤兔子」的故事。
她出生在国内最贫穷的一个省市,嵩野村人,村里偏僻贫穷,思想观念也很封建,从古至今,很多陋俗都保留着,还衍生很多陋俗,如果现代人进去住几天,可能会被逼疯。
就拿红事白事来说,结婚时,有鬼闹房一说,就是让一对新人,半夜三更,前往村中祖坟一一叩拜,并且不能让人跟随,可以相信,两个年轻的人,在大喜的日子,还要携手在坟墓中叩拜,是多恐怖的事。
白事就更让人发指了,如果村里有老人去世,要持续半个月的灵柩祭拜,村里的每一个人,一天要早、中、晚三次过去叩拜,每一次都是三拜九叩,少一拜或一叩都不行,不然认为对死者不敬,会收到很严厉的惩罚。
半个月的老人尸体,早就腐烂了,村里的小孩,很多拜祭过后,就会无辜生病,或者染上一些脏东西,还有导致丧命的事例。
嵩野村的陋俗,最让「忧伤的兔子」难以忍受的,是村里重男轻女的陋俗,虽然全国都差不多,可是没有她们那么的严重,如果被村中资历老人,看孕肚就说成怀的是女孩,那么这个母亲,就会遭到家族的遗弃,接生的时候,没有人去理会,任由接生婆自己在那忙活,丈夫、家婆都不理!
「忧伤的兔子」,她的母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当年怀她的时候,七个多月,被村里的老人,说一定怀的是女孩,她母亲立刻感受到家族的鄙视,就是吃饭,也让她最后吃剩饭,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她母亲还要做下地做粗活。
分娩的时候,因为难产,接生婆磨了很久,她母亲才被送去医院,因为她父亲觉得是女孩,重男轻女的思想,就不同意在剖腹产上签字,导致她母亲流血过多,最后无法挽救,手术下来,就单单保住了她。
她的出生,第一母亲过世,第二是一个女孩,更加没有人疼爱,用她的话说,她的童年,简直是在地狱中渡过的,十八层地狱,她几乎走了大半,好多次差点被打死。
她们嵩野村的前边,还有一条泗箭河,每当村里,有夭折的小孩,如果是男孩死亡,还会举行一个童葬。
假如夭折的是个女孩,没有童葬,甚至没有一支蜡烛上香,一张破烂的草蓆包裹,直接丢到泗箭河中,任由河里的鱼儿吃尸,下场悲惨。
146章 阎小罗的家
她们嵩野村的前边,有一条泗箭河流过,每当村里,有夭折的小孩,如果是男孩死亡,会举行一个童葬,让去世的男孩,入葬自家的祖坟。
假如夭折的是个女孩,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童葬,一张破烂的草蓆包裹,直接丢到泗箭河中,任由河里的鱼儿吃尸,下场悲惨。
「忧伤的兔子」没有读完初中,就远离了村子,不想再和村子发生交集,好在这些年,在外面遇到几个朋友,帮她渡过了心里的难关,才想着在鬼贴吧,打出自己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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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她说自己的父亲大病,不久离人世,她想回去见一面,徵求一下网友的意见,同时,她还希望,能有人和她一起回去,最好是会捉鬼的天师,拥有道行,能帮助村子,驱除那些让人发指的陋俗。
让我奇怪的是,帖子的回覆量不多,三成的网友,说她是乱来杜撰的,博人眼球,剩余的六成中,有五成人反对她回家,因为她的童年太悲惨,她的父亲不值得同情。
我往「忧伤的兔子」的私人邮箱,发出了一条信息,表明自己身怀道行,可以随她去嵩野村,如果需要诛鬼,或者做一些祭坛法事,则需要另外出任务佣金。
发送成功后,我就去睡觉了,心里一直想像着,那个偏僻的村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景象。
按照「忧伤的兔子」的说法,夭折的女孩,会被草蓆裹尸丢入河中,而且没有一点葬礼的法事,很容易使得那些小女孩的鬼魂,变成厉鬼害人。
第二天中午起床,我登录了鬼贴吧,有信息在邮箱,点开后,的确是「忧伤的兔子」发来的,上面的信息很简单,叫我发去手机号、地址,她亲自过来找我。
我心里一愣,想着这女孩,虽然童年遭受了无尽的折磨,现在心态平稳,算是一个孝女,我也想去嵩野村看一看,就送去了手机号和地址。
电话很快打来,是一个声音很清脆的女孩,年纪应该不大,确认我的地址后,她说明天回过来。
这一天,我、金胖子、宇少以及七月火四个人,在别墅中打了一天的牌,不想出去走了。
第二天一早,宇少和七月火离开,要去忙各自的生意,我则在房间上网,一直在浏览鬼贴吧,又看到不少的怪案,在高额悬赏。
贴吧里人龙混杂,有不少高手,那些案子,很快被不少人瓜分。
傍晚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在吃饭,负责清洁的阿姨走进来,说门外有一个女孩,说要拜见邱先生。
我听到,放下碗筷急忙走了出去,金胖子听到是个女孩,拔起小短腿,也快速跟了出去。
「老邱,你这傢伙,这两天闷在房里上网,原来是在约炮打……」一路走时,金胖子眨着小眼睛,意味深重对我说道。
「滚!」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是我们的客户,为了怪案来的!」
金胖子骤然停在原地,喊道,」我靠,老邱你……你吃饱撑着了,上个案子才休息两天,你就不能少折腾点吗?」
我不理会他,走出了门口,门外,是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女孩,皮肤有点黝黑,个子高挑,拎着个大包包站在那里。
「忧伤的兔子?」
「邱先生?」
我们互相对了一句,确认后,女孩最先开口,「我叫阎小罗,原来邱先生是一个大富贵人家,没有带什么礼品,还请恕罪。」
我摇摇头,说道,「这是朋友家而已,因为之前一个案子,所以暂时住在这,我们进去聊吧?」
大厅中,金胖子低着头,喝着闷茶,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害得我过去揣了他两脚,才说话招待阎小罗。
听完阎小罗的悲惨童年,金胖子也起了同情心,递过去纸巾,连忙倒茶安慰,经过协商,确定好佣金数额,紧接着,我们三人就赶往机场,搭乘飞机出发。
飞机票的钱,是金胖子付的,让阎小罗有点不好意思,好在金胖子那张嘴甜得要死,气氛还算不错。
到达省市那边的机场,已经是五点钟,公车前往,在距离嵩野村最近的一个乡镇落脚。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继续赶路,和阎小罗说得差不多,她的家乡,的确是穷山恶水之地,离开乡镇,我们购买一些礼品,还能做一阵子车,在一个村终点站下车,徒步走进去,路上,花点小钱搭乘一辆马车,然后徒步进去。
这边的地方,没有什么高山,倒像是一片野岭,足足一整天的时间,才到达隔壁一个村子,没有办法,我们三人只好在野外露宿。
第二天接近中午,才到了嵩野村的区域。
没有道路,就没有建设,目光看到的房子,统一低矮简陋的泥砖瓦房,路面的黄泥,混杂着猪、牛、鸡、鸭的粪便,四处都瀰漫着一股尿骚屎味,让人觉得不舒服。
按照阎小罗的记忆,我们一路往她的家走去,沿途,有一些老人,蹲坐在树下休憩,还一边抽着旱菸。
老人带的小孩,都是光着脚丫,没有穿衣服,小孩就那样,在一堆臭气熏天,骯脏的泥粪中玩耍,捏着黑糊糊的烂泥打闹,让人担心小孩子的健康。
阎小罗没有和一个老人打招呼,她母亲的死,大半缘由,都出自这些老人,所以阎小罗的心里,还怀着怒气,倒是迎面走来的年轻人,都一一聊了几句。
「靠!」
金胖子一不小心,踩中了一对狗屎,在那连跳几下,「小罗,你们的村子,应该好好搞一下卫生……」
最后,我们走到了一棵大榕树前,在榕树后边,有三间简陋的瓦房,每一间房门,都是简单的几条烂木构成,门窗上,结了好几层蜘蛛网,显得很破败。
左边有烟筒的一间,半边都倒塌了,房梁横乱,瓦砾落了一地,倒落的泥砖,被水泡过,将房前的小院子,渲染成一个泥油路。
在瓦房前边,有几块石头,简单围成一个小灶,石头上,放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锅,不知道是用来煮饭,还是熬药的。
阎小罗停下了脚步,望着自己的「家」,眼睛中,已淌满了泪水,母亲在她一出生就过世,家里没有男孩,她奶奶去世后,就剩她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呜呜呜……
阎小罗突然哭泣,转过身,将身子投进金胖子的怀中,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一辈子,是我母亲命苦?还是我命苦?还是我父亲命苦?为什么我的家,已经不是家了?」
嵩野村重男轻女的陋俗,让阎小罗的家,支离破碎,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咳咳咳……
瓦房的左侧屋子,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有一个男人,带着沙哑虚弱喊道,「是小罗吗?是我的闺女回来了吗?……」
男人一遍又一遍喊着,一个老父亲的悲苦,让人听得心碎。
榕树下,阎小罗还在小声哭泣,倒在金胖子的怀中,梨花带雨,同样让人心碎。
「金大哥,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好一会后,阎小罗抬起目光说道。
金胖子问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都不是问题!」
阎小罗继续说道,声音很小,「我……我希望……你能冒充做我的男朋友,可不可以?」
她的话一出,我立刻听得明白,她是想在父亲临终前,让老父亲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找到归宿,离开时没有遗憾。
金胖子有点迟疑,他知道这村子的习俗,相当的怪异,开口说道,「小罗,有这个必要吗?」
阎小罗捂着小嘴,一边轻声抽泣,一边说道,「我父亲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其实是希望,能有一个男孩,叫他一声父亲,我想了却他的心愿!」
我在一旁也说道,「金半仙,你就答应吧!又不是叫你上刀山!」
金胖子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随后,阎小罗挽着他的手臂,我则在后边,扛着两大袋礼品,走向左侧那个小屋。
人一靠近,周围的气味更加怪了,眼睛一看,在房角边上,倒有不少粪便,还是人的排泄物,除了这些,空间中,更迷茫着很浓烈的药味。
各种气味参杂,让人几乎发呕。
好在我和金胖子,不是娇生惯养的城里人,在执行灵异任务时,连泡烂的死尸都经常接触,没有那么大反应。
推开横在门口的几截木头,也就是「房门」,阎小罗率先走了进去,金胖子跟在她旁边,做出一个男朋友的姿态。
里边空间不大,长宽就四米不到,门口左侧,是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黑变味,带着腐烂的味道,一个头发发白的男人,脸色满是皱纹,躺在大床上。
「小罗,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男人想要起身,可惜患了重病,无法起身。
阎小罗哭得更厉害了,一下子扑到父亲的胸口,埋头大哭,也不说话。
金胖子站在床边,想起阎小罗刚才嘱咐过的话,开口说道,「父亲,我叫小金,是小罗的男朋友,今天第一次过来看你,望你恕罪!」
我站在后边一边,自己介绍道,「大叔好,我叫邱路,是小金的工作伙伴!」
「小罗的男朋友?」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阎小罗的肩膀,问道,「没有想到,我们家的小罗,都有男朋友了,还叫我父亲……」
阎军一个激动,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阎小罗连忙拿出纸巾,帮她父亲擦掉咳嗽的血迹,金胖子反应也快,连忙端来一杯开水。
紧接着,里边又是一出「苦情戏」,我走了出去,让他们三人忙活。
「阎军的病,除了一些风湿导致的后遗症,让他卧床不起的,应该是他双脚上,缭绕的煞气,难道,阎军之前,被鬼拖脚了?」我四处走走,想寻到点线索。
「鬼拖脚!」
并不常见,一般来说,除非半夜三更,你跑去人家坟头,在那疯癫,才会被惊扰钻出坟堆的鬼魂,拖住双脚,因此沾染上不详,导致患病。
这阎军,看起来都很正常,不像能做出暗中蠢事的。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寒蝉,「这村子夭折的女孩,草蓆裹尸,直接丢到泗箭河中,说不定,这阎军半夜在河边走,被一个小女孩的冤魂,给缠上了?」
147章 诡异的女童
「鬼拖脚?」
并不常见,一般来说,除非半夜三更,你站在人家坟头上,在那疯癫乱语,被惊扰钻出坟堆的鬼魂,才会拖住你的双脚,因此沾染上脏东西,导致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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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寒蝉,「这村子的陋俗,会将尸体抛下河,这阎军半夜在河边走,被那些小女孩的怨魂,给缠上了?」
想到这点,我开启阴阳眼,开始在四周查探,现在是白天,阳气很盛,会冲散夜间鬼魂留下的煞气,无法探寻。
不过中间的屋子,因为小院前的大榕树,树枝横出来,枝繁叶茂,遮蔽住中间屋子,使得里边,每一时刻,都是阴气比较浓郁。
我扒开几棵烂木头,走进了阎家的「大厅」,说是正厅,其实比阎军住的那里,还要显得破败,整个屋樑上,全是蜘蛛网里外三圈在缠绕。
简陋的木头家具,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特别是那些许久不用的碗筷,已经发黑腐烂,更有一些老鼠屎,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当中。
阎军病了很久,没有人打理,这里成为动物的乐园,特别是老鼠,不少桌椅,已经被咬得千疮百孔,用手轻轻一压,都会四分五裂。
我看了一下,径直走到布满灰尘的神台,上边,神台前的厅墙,贴有红纸对联,下边摆有香炉,香炉旁,还供奉着一个财神爷的雕像。
神台地下,供奉的是土地神。
我伸出手,在土地神的香炉中,拿捏出一点炉灰,炉灰很冰凉,带着一股阴气,用命气流转,我探查到一点,有鬼魂曾经在内居住的迹象。
「尸体被随意扔入河中,如果真是小女孩的鬼魂,缠着阎军,小女孩寻不到回家的路,会在这里住下,今天夜里,就可以知道真相了!」我正思考时,角落那边,突然有几个瓷碗落地,发出碎裂的响声。
在这阴森的厅里,格外刺耳,我都不禁被吓了一跳。
我看去时,正好看到一条黑糊糊大蛇,在那碗桌上爬行,黑蛇看到活人,并没有慌乱逃跑,反而和我对峙,这让我很不能忍,你跑到民房找老鼠就算了,见到人还不走,岂不是要自己下油锅,等着被人吃?
我抽出尖刀,命气流转刀柄,手腕一抖,尖刀疾射出去,「啪」的一声,尖刀正好斩在黑蛇的身体上,将它死死钉在桌子上,任黑蛇怎么动弹,都无法挣脱。
等了好一会,黑蛇终于不动弹,我走过去,拔出尖刀,将黑蛇的头颅切下来,带着蛇身走了出去。
在我走出门口的瞬间,我身上突然寒毛竖起,嵴背凉飕飕的,好像屋子内,有眼睛在暗中望着,让人生畏。
我转过身,开启阴阳眼,重新看向里边,那种感觉,一下子又消失了。
「大白天的,难道真有鬼住在这……」我摇摇头,快速走了出去,还将蛇身丢在那口黑糊糊的锅中,留着中午做午饭。
就在这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吓住了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年纪的妇女,捧着一个大碗走过来,碗中是几个馒头,和一些不知名的绿色青菜。
妇女一看到我,脸色阴沉下来,开口大声呵斥,她的本地口音太重,我勉强能听得到,问我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以及后边一些难听的骂人话。
骂人的话,我倒是听得很清楚,心里奇怪,「怎么全国,一说到关于骂人的词,都是如有雷同的错觉。」
这时候,阎军在里边开口,「二婶,那是我女儿的朋友,专门来看俺的,不要为难了小兄弟……」
「小罗回来了?」妇女显得很开心,快速走进那个屋子里,紧接着,又是一大堆嘘寒问暖的话,阎小罗的二婶,并没有对她有什么歧视,反而显得很关心。
金胖子因为是阎小罗的男朋友,发了一个大红包,让他的这个「二婶」,简直开心得要上天了。
我们来的时候,带来有几斤面粉,腊肠以及一些保存久的食物,到中午了,我们三个年轻人,进行了一次大扫除,阎小罗负责做饭,在门口的露天「小灶」,也就是几块石头堆积的大锅上蒸煮。
忙活了大半天,阎小罗的二婶,送来一些馒头,就着蛇羹吃午饭,吃饭的时候,我开口说道,「阎小罗,其实你父亲的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一种关节风湿病,他体虚偏阴,可以用阳气大一点的药膳慢慢补回来!」
阎小罗眼睛带着疑问道,「不可能吧?我父亲卧床不起已经两个多月了,医院那边,都开回来一张病危诊断书,怎么会是风湿病?」
我摇摇头道,「你父亲除了风湿病,还有另外一种病,是现代科技无法探查得出来的。」
金胖子也问道,「老邱,别磨磨唧唧了,快点说?」
我继续道,「我怀疑,你父亲被「鬼拖脚」了,沾染上脏东西,阴气入体,才会病上加病,导致没法起床!」
「鬼拖脚?」
阎小罗更疑惑了,完全听不明白,金胖子解释道,「老邱的意思,是你父亲,有可能之前在外边做事,惹到了阴鬼,鬼魂拖着他的脚,回道了你家中!」
「你们是说,在家里面,还住着一个鬼?」阎小罗咽下一口唾液,显得有些紧张。
我说道,「还不能完全确定,等夜深了,才可以知道!」
下午的时候,阎小罗带着我们,去采一些草药,这里离最近的乡镇,走路要两天,只能依靠这些草药,以及现有的洋葱、姜等材料。
晚上很快到来,九点多的时候,阎军睡觉了,我们三个坐在中间房子厅里,经过白天的收拾,这里整齐了不少,有点整洁的样子。
我们三个,都在玩手机,我还是在鬼贴吧转悠,看一下网络发布的鬼故事,解烦闷之余,也能了解一些灵异怪事。
「小罗,你喝水吗?」金胖子起身,问了一句,阎小罗点头,金胖子往水壶那边走去。
咳咳……
金胖子突然咳嗽了两声,眼睛发直,死死盯着碗柜那边的墙壁,我抬起头,顺着他的眼睛望过去,心里迅速打了一个寒蝉。
在碗柜顶上,站着一个女童,女童赤着脚丫,一身衣服很破烂,有好几个窟窿,让人心惊胆颤的是,女童的衣服湿透了,一滴滴水珠,顺着脚留下来,「滴滴」的水珠声落地,显得格外的吓人。
女童的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遮住了半边小脸。
她站在上边,一句话不说,看得见的半边脸,已经不能算脸了,就像一张被水泡烂的肉皮,露出的那只眼睛,瞳孔瞪得最大,发着诡异的红光,在审视着我们两人。
金胖子站在原地,一身肥肉在瑟瑟发抖,三魂都丢了两魂。
「怎么了!」阎小罗刚想转身看去,我做出一个嘘声,示意她安静,并且捂住面庞,气氛很怪,阎小罗知道遇到了脏东西,坐在椅子上,连忙捂住脸。
原本好好的,突然在碗柜上,出现一个女孩,还是这般阴森的装扮,让人一下子坠入深渊,吓得魂不附体。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家?」突然间,女童发出质问声音,用鬼语说的,语气并不稚嫩,仿佛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口音。
一个小小的鬼童,声音却老如妇人,更加让人毛骨悚然,我站起身,缓慢走了过去,停在金胖子身旁,余光看去,金胖子的额头,已经是冷汗直彪,他原本就胆小,现在被吓得更不行了。
压了压内心的恐惧,我同样用鬼语回道,「这里,不是你的家,是那个女孩的家,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我可以答应,送你回到真正的家!」
女童眨了眨眼,泡烂的脸庞,显得更加狰狞,带着惊异说着,「你……你能听到我的说话?」
「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自然能说会听!」我点点头,继续和她聊着,「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回来的吧?」
女童摇摇头,想了一下,用鬼语说道,声音却如一个老妇人,「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家在哪里?我有记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水底,被一群鱼儿吃,然后我惊慌游上岸,一直在河边游荡,想找到回家的路,好多年了,我才在岸边,见到那个男人,就跟着他回道这里了!」
我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答道,「河边的小伙伴,都叫我彤彤,应该也是这个名字!你说过的,要送我回家,一定不能食言?」
女孩眼眸的红光,越发刺眼了,一说到回家,就带着一种很浓烈的怨念。
后边,阎小罗简直要发疯了,她听到我咿咿呀呀在说一种,她不懂的语言,而且是在自言自语,她可以想像,我是在和鬼交流。
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鬼魂,声音却老如妇人,我完全不明白,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女童在几十年前就死亡了,孤零零在河边飘荡,时间流逝,几十年的光阴,鬼的形态不变,但是本质积累了,声音才会变。
第二个可能,是女童在阳间飘荡时,不小心沾染到什么东西,鬼魂内,还融合了另外一个人的魂魄,可以出现这种现象。
在和女童对话时,我从空间,拿捏了一股煞气进行推演,得到了一个让我惊异的结果。
「借尸还魂?」
人在死后,怨念不消,灵魂离体,变成鬼魂,鬼的一生,都会维持死去时的形态,不会和人一样长高长大、生老病死。
这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魂魄形式,声音老如妇人,竟然是被人暗中,施展了一种「借尸还魂」的法术,导致了这种情况。
148章 绝坟
「借尸还魂?」
人在死后,怨念不消,灵魂离体,变成鬼魂,鬼的一生,都会维持死去时的形态,不会和人一样长高长大、生老病死!
这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魂魄形态,声音老如妇人,竟然是被人暗中,施展了一种「借尸还魂」的法术,导致了这种怪异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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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前,很有可能,有一个身怀道行的神秘高手,故意寻到这里,还背来一具尸体,想利用这河中小孩的尸体与鬼魂,进行「借尸还魂」的邪术。
可惜那个高手没有成功,被女童逃走了,连同自己带来尸体的魂魄,一同消失,导致女童现在的情况。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对着浑身滴着水的女童说道,「我不会骗你,你先呆在这瓶子中,我明天就带你,去寻找你真正的家?好不好?」
「和当年那个坏人一样,又想骗我……」
女童突然呲牙咧嘴,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一阵黑雾游荡,鬼魅般消失在碗柜上。
「胖子,快去保护阎小罗!」
我一脚揣了过去,金胖子才缓过劲,连忙抽出桃木剑,左手捏符,围在阎小罗的身旁。
「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啊……」阎小罗哭泣着说道。
女童突然消失,快速游荡在屋子中,没有离去,我的阴阳眼,只能勉强捕捉到她的鬼影子,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以静制动的策略。
嘭嘭……
我捕捉道一点痕迹,打出一个阴阳印,可惜没能捉住女童,人在紧张时刻,会不自主冒汗,我的嵴背,短短几分钟,已经是冷汗加身了。
呜呜呜……
屋子里,有女童愤怒的吶喊声,却不见鬼影,让人更加草木皆兵。
在我望着左边的时候,女童突然在头顶出现,两个小爪子,当空向我头颅抓来,一般人,绝对会被她掀翻头盖骨,脑浆飞溅,化成惨烈的死尸。
我浑身的命气,快速汇集上去抵御,同时手上染血的尖刀,邪斩向上,另外一边,金胖子见势不妙,直接捏碎一张「驱鬼符」,爆碎在我头顶上方。
女童一阵惨叫,往屋樑上飘去,我手腕一抖,染了阳间血的尖刀,疾射飞出,刚好将女童的鬼魂,钉在了房樑上。
「彤彤……彤彤不会放过……不会放过你们的……」女童还在不断挣扎,可惜一滴阳间血,对于鬼魂来说,就是万重大山压身,她挣破不了。
我用没有癒合的手指,压出一滴血,印在女童的眉心。
「阳血拖鬼魂!」
将女童收入瓷瓶中,进行封印,这女童戾气很大,需要一段时间,让她呆在里边,化解一下煞气,再让她去走轮回。
一切结束后,阎小罗还埋在金胖子的怀中,我调侃了一下,「金半仙,你这傢伙,见鬼吓得半死,一说到保护靓女,跑得比谁都快,重色轻友啊你……」
「我……小罗只是普通人,容易被当作目标,再说了,老邱你的道行,我绝对信得过!」金胖子尴尬反驳道。
紧接着,我挪用这厅里的一些器物,简单摆了一个「逆阴阵」,慢慢化解这屋里的阴煞气息。
第二天一亮,我们三个,就跑过去,问了一下阎军,据阎军所说,两个多月前,大概是傍晚,从庄稼地回家,他确实是在河边路过。
我们也没有多说,女童捉住了,没有持续的鬼气入体,阎军应该恢复得很快,这时候,金胖子给了两人,一人一个三角平安符,是昨天夜里,金胖子连夜画符赶制出来的。
这之后,我提议去泗箭河看一下,阎军就让阎小罗负责带路,河流离村子,有五公里多的路,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徒步过去。
这里的家庭,富足一点的,会有一辆电车,平常都是自行车代步,基本都是羊肠小道,三轮车马力太小,很难行走,所以电车和自行车,是嵩野村的主要工具。
阎军的那辆老旧自行车,链条锈迹斑斑,开起来,一卡一卡的响,比走路还要费劲。
沿途,还会碰上不少人,阎小罗不怎么打招呼,除非是小时候的伙伴,才会寒暄一下,到最后,有一个女孩子,叫阎晶晶,是阎小罗儿时最好的死党,听说我们要去河边走走,她也跟着去了。
路上,两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相互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突然间,我们路过一片,比较高的野林,周围一片,长满了很多节节草,草丛间,有一个个隆起的坟堆,路过当中,能感到一阵寒意。
死人坟堆,最好是张节节草,寓意节节高,但是我很怀疑,这嵩野村的祖坟,没理由都是这一类的草。
阎晶晶替我解释了,「原本很多祖坟,都是光秃秃的,或者是长一些杂草,后来有人提议,将一些节节草移植过来,才是现在的景象!」
我无语道,「你们村里的老人,可真是高手!」
节节草寓意是好的,代表的是风水好穴,但是这强行横移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接近河边时,在一棵长成树的旁边,有一个光秃秃的坟堆,坟头坟尾,没有生出一点青草,就连坟堆周围三米内,也是光秃秃的黄土,我停下了脚步,四处观看了一下,觉得这座墓葬很怪异。
看到我停下,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阎晶晶看着我,带着惊异说道,「帅哥,你是不是会一点风水的?这一座祖坟,翻身移葬在这里,已经好些年了,让我们奇怪的是,一年四季,中坟头上,绝不会长出一点杂草,村里老人说,这是一个好墓穴,祖宗不会蒙蔽后代子孙……」
我带着疑惑,看着阎晶晶,问道,「坟头完全长不出草,也是好兆头吗?」
就连金胖子也蒙了,按照风水学说的理论,坟头长草,是一个好兆头,人死轮回,重新生长,寓意着勃勃生机,焕发另外一春。
阎小罗眨着大眼睛,奇怪问道,「难道是这泥土,不够肥沃吗?」
我摇摇头,说道,「你们看,这坟堆周围三米,也没有一粒种子可以发芽,这是为什么?」
两个女孩同时问道,「为什么?」
「坟头不长草,此地无气脉,称为绝坟!」
我开口回答道,当听到「绝坟」两个字,两个女孩惊呆了,似乎村里老人的话,和我说的恰巧相反。
149章 砍不断的树
「坟头不长草,此地无气脉,称为绝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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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口回答道,当听到「绝坟」两个字,两个女孩惊呆了,似乎村里老人的话,和我说的恰巧相反。
这嵩野村的老人,很会胡扯,强行在祖坟栽种节节草,还对光秃秃的一个「绝坟」,说是祖宗不会蒙蔽子孙后代。
我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这嵩野村的陋俗,会那么令人发指了,上不正,下樑自然歪,一代歪一代,活人没法呆。
我开口问阎晶晶,「这是哪一家的祖坟?能和我说说,他们家的事情吗?」
阎晶晶回道,「这是三爷爷的坟,三爷爷膝下无子,两个亲侄子也早逝,小侄子光棍,体弱多病,侄孙都快30了,现在还没有对象,人丁不旺,早些年,小侄子不顾村里人的反对,还专门在坟头栽草,但是栽种不活,草会自己死!」
说完话,阎晶晶自己都有点恍然大悟了,我对她点点头,说动,「现在明白了吧?」
有句老话说得好,「祖坟风水好,可以庇护三代人,祖坟风水差,祸害子孙十代!」
说完之后,我和金胖子继续往河边走,在这里,已经可以听到流水声了,泗箭河,就在前边几十米的地方。
一路走时,阎晶晶着急问道,「邱先生,怎么样能逆转情况,让人丁兴旺起来?」
我开口道,「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完的,需要去探风水、锁阴阳,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故意留个悬念,好让阎晶晶暗中帮忙传话,不然阎小罗想废除陋俗的想法,很难实现,第一步,要让村里人,特别是那些有资历的嵩野村老人,承认我们的道行,处理这座「绝坟」,算是一个敲门砖,让村里人逆转对灵异的看法!
泗箭河,河面很宽,现在不是雨季,河水很清澈。
河岸两旁的土地,都用来做庄稼,灌溉方便,顺着河水,走了白来米,阎晶晶突然说道,「邱先生,在泗箭河的一个分流口,那里河水很窄,最近三年来,岔口里的水,经常发黑发黄,同时还带着恶臭的怪味,你能不能去看一下?」
阎晶晶不叫我帅哥了,而是尊称邱先生,看得出,她把我当成一个风水高手。
我点点头,我这次出来,本就是希望,可以查看这泗箭河,有没有危害村民的潜在危险。
「变黄变黑?还有怪味?不会有死尸吧?」阎小罗显得有点担心说道。
阎晶晶解释道,「那里的水很浅,能看到水底,要是有死尸,肯定可以发现的!」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那那个河流岔口,一条七八米宽的河流,叉入村子的方向,延伸进来,有一百多米,像是一条小峡谷,上边的庄稼地,里底下的水,有十几米的高差。
那里的水质,的确有些奇怪,小河流上,水质并不是全部发黄,而是在靠近岸边的一些地方,会有一些黄色泡沫,泡沫周边的水,都是呈一种黄红色。
呈黄红色的区域,蔓延不是很大,这里没有水流冲击,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怪异景象。
我开口问道,「你们村里人,有没有下去查看过?」
阎晶晶回答道,「一年前,有人在下面捕鱼,却差点淹死,死里逃生回到岸上,回家后大病了一场,醒过来,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这以后,这里被列为村子禁地,任何人不准下水玩耍!」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这么浅的水,还会被淹死?那就可能,水底下,隐藏着什么怪物了?」
阎晶晶回答道,「村里的人,也都说这里住着一个怪物!」
我开口道,「想要接触这个威胁,也不是没有办法,我需要去看一下那个死里逃生的男子!」
没有等阎晶晶高兴的说话,我就阻断她的话,「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村子呢?」
说完之后,我示意金胖子和阎小罗回去,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回走了。
回到半路,一直忧心忡忡的阎晶晶,分别回自己的家,我们三个,也回去了,阎军的午饭,还要靠阎小罗完成。
阎小罗做饭的时候,我和金胖子交流了自己的看法,吃过午饭,才想去午睡,阎晶晶就带着一个青年过来了,青年叫阎尚,是那处「绝坟」的后代。
阎尚一过来,立刻对我行了一个「跪礼」,同时开口道,「风水大师,你看我一族人丁稀薄,救救我吧……」
阎尚的二爷爷,入葬四年后翻身,重新寻找穴位安葬后,坟墓周围三米,长不出青草,刻意去栽种,草会自己枯死,这些年来,他父亲、二叔,相继去世,自己三十岁了,还没个对象,他一直怀疑,是自己家祖坟的风水问题。
碍于村里人的看法,阎尚不敢轻易动骨罈,这次听阎晶晶的话,二话不说跑过来了。
阎尚继续说道,「大师说那是一个绝坟,希望指点一二,让我可以重新安排二爷爷的葬穴,保佑后代繁华!」
我开口说道,「你二爷爷的坟,旁边长着一棵树木,树根穿入坟冢内,这阴坟和阳宅是一个道理,假如你家的房子,被树根渗入进房间,你会住得安稳吗?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
阎尚摇摇头,「村里人,从来没有讲究这个?」
我说道,「把你二爷爷的生辰、葬辰写给我,我给你推演个好吉日,去把那棵树木砍断了。」
一边推演吉日的事情,,我继续说道,「如果要重新迁坟,不能草率,一定要摆神台做法事,敬天祭地,进行一个隆重的葬礼,这样,祖先才会保佑!」
俗话说得好,祖坟葬得好,可以庇护一代人,祖坟葬不好,则会祸害十代人。
「大师,去砍伐那棵树时,需要拿一些祭品过去吗?」阎尚离开时问道。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上面有具体的时辰,一定要白天正午时进行,如果过了下午两点,还砍不断树木,一定要赶紧离开,将情况汇报给我!」
「树木会砍不断?」阎尚疑惑问道。
我回答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吉日那天,最好叫上你们村里的人去,有人作证,会好一些!」
阎尚和阎晶晶,很快离开了,金胖子坐在旁边,有些无奈问我,「老邱,你这葫芦卖的什么药?单单凭藉一个生辰和葬辰,没有结合坟墓的地形,你怎么推算得出吉日?」
我说道,「那日期是随便乱写的,我哪有那个本事去推算,你认为,凭藉一把阳间普通的砍柴刀,能砍得断一棵,与绝坟相连的鬼树吗?」
金胖子鄙视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去找阎小罗聊天了,这两天,我发现金胖子看阎小罗的神色,没有以往那种色迷迷的样子,似乎是走心了,我在想着,怎么撮合一下金胖子和阎小罗。
两天后,阎军可以下床走动了,脸上红润很多,这让阎小罗非常开心,这段时间,我被金胖子拉着,将阎家的屋子,里外修缮了一遍。
听到阎军两人的夸奖,金胖子很受用。
下午四点多,我们四人,正在院子里闲聊,阎军带着十多个村民,脸上带着畏惧,大跨步走了过来。
那些村民的神色,都不好看,就像见鬼了一样!
「大师,不好了,那棵树似乎成精了?任我们几把锋利的砍柴刀,怎么使劲,就是留不下一点缺口,这是怎么回事?」阎尚过来,立刻开口道。
还有一个青年,喉咙发颤,「站在那祖坟旁边,明明是大中午,却有莫名的阴风吹上身,让人不寒而慄!」
说完之后,十多个村民,都向阎军问了一遍好,让他们奇怪的是,原本被判死刑的阎军,竟然能下床走动了,而起气色还可以,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大军叔,你的病怎么好了?」
「大军叔,太神奇了,到底是谁把你救回来了?」
村民一一问着,阎军脸上有得意的笑容,指了指我和金胖子,说道,「这两个,是小罗的朋友,是他们治好我的病!」
我看着阎尚,问道,「插在坟上的香,烧得怎么样了?」
后边,立刻有一个村民,递过来一炷香,一共五根香,有三根燃到底了,有两根香才燃了一小半就熄灭了。
有一个青年问道,「这烧得不整齐的香,也能看出什么吗?」
我拿捏着五支香,回答道,「这香和人一样,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两短三场,偏偏烧成了这样,代表着,坟墓中的魂,不得安息,会扰乱后代子孙的气运!」
阎尚赶紧问道,「大师,现在坟旁的树砍不动,你看怎么办?」
「你没有去问一下,你们村中的老人吗?或许他们知道?」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正是我要说的。
阎尚摇摇头,「中午过去的时候,老村长都请去了,他也被吓得不清,特意吩咐我过来询问!」
我拿出一张黄符,捏成三角状,用红绳贯穿着,递给了阎尚,然后说道,「你去村里边,找一条大黑狗,放半碗血,在砍伐前,先佩戴好黄符,将黑狗血染在刀身上,就能将树木砍断了!记住,不能连根拔起,拦腰折断就行了,否则穿孔祖坟,会有不详出现!」
阎尚还想说什么,被我拦住了,示意他完成这一步,再来找我们。
150章 骨罈压尸
第二天三点多,阎尚又带着村民跑过来了,在人群后边,三个青年,麻袋垫肩膀,扛着一截黑糊糊的树干。
我赶紧跑出去,示意他们,将树干放在外边,看着这伙人,我真担心,他们一个不慎,将肩膀上阴煞的东西,搬到阎小罗的家,「阴物入他门」,这是最忌讳的事情。
就好像出殡一样,肯定不能,让棺材匠抬着一副棺椁,去人家院子风风火火逛一圈。
这截树干,是从坟墓旁砍下来的,我看了一下,整株树干,呈现一种灰暗色,拨开树皮也是一样,树心内瀰漫一种吓人的鬼气。
树木,生长于地,开枝散叶于天,可以无形吸纳雷力,所以树木都可以庇佑人。
这一截树木,带着不详的煞气,只会祸害阳间生人,感觉像从乱葬岗抬出来的一样。
阎尚说道,「大师,用你说的方法,大伙将黑狗血染到刀身,很容易就将树木砍断了,觉得这树干有诡异,就抬过来,让你看一下!」
「树有百年心,鬼有千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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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感觉到那处绝坟的不妙,坟堆底下,绝对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东西。
我开口说道,「这截树干,要立刻用火烧成灰烬,阎尚,你立刻去找一些稻草过来,对了,还需要一些雌黄酒!」
稻草很快拿了过来,村里没有雌黄酒,就有自家酿的白酒,我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符上简单画了一个符,命气流转,符在我指间燃烧,我随即将黄符,丢进白酒罈中。
我分出两半,一半堆在树干上焚烧,另一堆则在旁边燃烧,两堆横跨阎家门口的小路。
等树干燃烧起来,我对着村民说道,「你们都去祖坟围观,多少会沾染一点煞气,每一个人,先从稻草堆上跨过,然后用白酒洗一下双手!」
村民们在做白事时,特别是出殡回家,也会用到这种方法,驱除污气,当下没有人说什么,都照我的方法去做。
「大师,这截树干燃不了?火苗要熄灭了!」突然,有一个村民喊道,我立刻走过去,发觉不妙,如果处理不好这截树干,有可能招来祸端。
我掐诀捏印,快速往微小的火苗上,打出一道道阴阳火,一瞬间,火苗沖天,「噼里啪啦」一阵烧裂的声音,带着焦味,树干很快化成灰烬。
我吩咐阎尚道,「去找一个袋子,将灰烬装好,撒到河流里边去,一定要在天黑前完成!」
我都露出严峻神色,村里人就更慌了,七手八脚一阵忙活,就往河边冲去,等他们离开,我就对金胖子说道,「那一处绝坟,比想像中的要可怕,明天,我们两个亲自去查探!如果不行,立即刨坟,找出装着尸骨的骨罈!」
这时候,阎小罗走了过来,小脸有尴尬,「老邱,老金,实话对你们说,其实……其实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请你们做法事,村里人都很贫穷……」
金胖子连忙抢着说话,「小罗,安定人、鬼的矛盾,本身就是我们灵异道者的责任,这一次,不用你付钱!」
我心里想着,好兄弟在泡妞,自己也开口道,「你多多谢一下,我们的金半仙就好了!」
这一个晚上,我都睡得不怎么安宁,脑海中,一直想着那处「绝坟」的事情。
第二天,阎罗按照我的吩咐,独自一个人赶了过来,他带着一个篮子,里边有三碟小菜,还有供奉的茶酒,以及一些蜡烛、红纸等东西。
我们三个,快速赶往阎尚的家族祖坟,大清早的,还没有什么人。
到底那处绝坟时,我就发现了不对,昨天阎尚砍断的树木,在横切的树心面上,竟然有一点点黑气,从树心飘出来,显得很怪异。
坟堆周围三米,光秃秃的都是黄泥,没有一棵杂草,飘到这里的种子,也无法发芽。
这次过来,我们主要的心思,想确定,这处绝坟,有没有演化成一个凶坟,要是凶坟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阎尚在坟头前放下篮子,一一摆好祭拜的东西,装上香烛,倒入茶酒,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拜祭仪式。
现在是早晨,站在这坟堆旁边,有一阵阵凉意上身,感觉很不舒服。
「铜钱问道!」
金胖子从怀中的小袋子,取出九枚铜钱,还有一个惊魂木,惊魂木放在坟头最高点,就是坟帽的位置,金胖子开始拿捏一枚铜钱,印在手心,将自身命气淌入,又念了十多句「问道咒语」,然后将那枚铜钱,静放在惊魂木上。
每一枚,都需要做一个念咒,九枚铜钱一字排开,每一个都是正面向上,压在惊魂木上。
「铜钱问道」是一个很古老的秘术,现在很多道士都不用了,其实和米婆,运用「问米引魂」的道理差不多,不过铜钱不需引魂,只是借铜钱开道,一探坟中吉凶。
做好这一切后,金胖子拿出一面镜子,镜身后边,贴有两张黄符,将符镜倒插在坟墓后山,金胖子走回到坟头前,要正式开始施法。
「一点阴阳局,看福祸吉凶」
金胖子双手快速掐诀捏印,自身的命气,流转出去,沁入在惊魂木上,连通上边的九枚铜钱,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说完话,闭着的眸子一开,目光盯着坟堆中心。
这种秘术我不会,看似简单,其实很繁杂,身心要合一,不然无法看得出「坟中道」!
「二点干坤开,走阴间寻道」
金胖子掐诀的双手更快了,这一次,惊魂木上,一前一后两枚铜钱,开始剧烈跳动。
「三点风水转,三眼锁鬼神」
就在这时候,坟帽上的惊魂木,突然「咔咔」一声脆裂,九枚铜钱滚落下来,倒插在坟堆后山的符镜,也镜面出现裂纹。
金胖子脸上一红,口中一下子吐出一口大学,脸上变得很难看,在旁边观看的阎尚,被吓得战战兢兢,站在那浑身瑟瑟发抖,冒着冷汗。
九枚铜钱问道,一枚接一枚,第三枚铜钱跳动,发生了诡异,没有办法再继续,我赶紧问道,「胖子,到底看到什么东西了?法术反弹得这么严重?」
金胖子缓了一下,脸上很严峻说道,「绝坟中的骨罈,压着一具尸体!」
「骨罈压尸,福运尽失!」
我也被吓到了,没想到是这一种结果,真正惊扰鬼魂的,原来是底下埋着的一具尸体。
我吩咐阎尚,将东西收拾好,取出墨斗,用黑狗血和硃砂做墨汁,绕着坟墓,用墨斗弹线,防止阴煞蔓延出去,祸害村人。
同时,金胖子就地画符,将每一张黄符,用红绳拴好,我们跑去另外一边,折了好几段桃木枝回来,将桃木枝插在地上,再将符缠绕上。
「胖子,利用阎尚三爷爷的生辰、葬辰,结合坟墓的阴阳格局,推算一个吉日!」我开口说道。
阎尚带着疑惑问道,「大师,推算吉日,要进行什么法事?」
我回答道,「刨坟取骨罈,一探地底的死尸!」
金胖子在旁边,带着愕然,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们又要做刨坟的事情?做多了,可是会损阳寿的?」
151章 突然来的人
金胖子站在一旁,有些愕然,冷不丁开口道,「老邱,挖人祖坟,会惊扰亡魂,做多了,会损活人阳寿的!」
算好吉日后,我们三个就离开了,返回阎军家,挖坟见尸是一件大事,和捡骨葬的形式一样,需要做很多准备,找到尸骨后,还要重新殓骨复葬,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我和金胖子,列好一个清单,交代阎尚去外边镇子商店购买。
吉日良辰,要在六天后,急也急不来,这是灵异界的规矩,如果吉日未到,一点土都不能动,否则开坛做法的人,会遭到莫名的因果反噬。
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得时候,教风水学的老师,给我们说过一个灵异案例。
说有一个江湖道士,替人推算吉日良辰算命的,带着一个童子,在国内四处游荡走江湖,举个道幡,背个旧布行囊,专门赚死人钱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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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冬季,天地阴气最盛的季节,他们到了一个小镇,镇上有户人家的老人过世,需要推演出殡、入葬、盖棺、覆土的良辰。
这老道士有道行,按照他的推算,发觉那个老人的生辰,在这一周内,都与入葬相剋,属于极为不吉的时间,如果葬入墓穴,可能引发亡魂不安,甚至发生尸变,祸害人世。
最佳的入葬时间,应该是在下一周,老道士为了节省时间离开,将出殡的时间提前,属于在凶祸时辰,抬死人出殡下葬,亡魂对墓穴,会相剋难安息。
老道士做完法事,连夜带着童子匆匆离开,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那个晚上,据说,小镇的半夜,笼罩在一片阴鬼哭啸的声音中,扰得活人生畏,彻夜难眠。
第二天,去世老人的家人,连忙去找老道士,谁知道,在镇口附近,这些人发现,老道士和童子两个人,惨死在马路旁,让人失魂落魄的是,两个人,躺在草丛中,胸膛被掏空,噁心的内脏流了一地,似乎是晚上被鬼抓穿的。
没有办法,这个家人,只能去附近的道观,求高人重新做法,半夜鬼音的事情,才压了下去。
据道观高人说,这个江湖老道士,不按照吉日良辰,害了亡魂,也害了自己。
趁着阎尚去购买祭品,我和金胖子,在村子转了转,不时跑去那泗箭河岔口看一下,那个河流分叉,水质易燃呈一种黄红色,水面上,越来越多的黄泡沫聚集。
河边,我和金胖子,这是第三次过来了,这一次,我们拿着两只老鼠,在阎军家中捉到的。
金胖子问道,「老邱,你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我又没有下水摸鱼,我怎么知道,这水底有什么怪物?」
金胖子答道,「这泗箭河,河水湍急,嵩野村的夭折女孩,都抛尸在河流中,会不会有一些鱼类,在吃人尸体时,产生变异?」
我开口说道,「这种事也有,你忘记我们在营山湖的案子了吗?那些水鬼猴,据说就是食人肉,才会变成那种半鬼半猴,转化成阴煞死物!」
金胖子将一只,重伤的小老鼠,顺着斜坡抛了下去,「啵」的一声,老鼠入水浮出水面,老鼠的动作不快,缓慢向岸边游回来。
飒飒……
突然间,水面起波澜,五六米宽的小河道,水底突然出现一个小漩涡,漩涡中,有黄水瀰漫出,一下子席捲道老鼠身旁,两秒钟的时间,老鼠已经被拖下水底,不见了踪影。
而这之后,波浪平静下来,一切如初。
我死死盯着下边,问道,「胖子,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金胖子摇摇头,就在这时候,那只老鼠的死尸,飘上了水面,我们两个,也不敢下去捡回来。
金胖子说道,「我们用红绳绑住老鼠,到时可以拖上去,一探老鼠的命气,或许能知道什么?」金胖子说到做到,抽出袋子的红绳,绑在挣扎的老鼠尾部,随机将它丢下水中。
这一次,和上次一样,黄水翻腾,将想爬上岸的老鼠捲入水底,仿佛在水底,住着一只害人的水鬼,紧接着,我们将湿漉漉的死老鼠拖上岸。
金胖子掐诀,从死老鼠身上,拿捏到一股命气,斗转罗盘进行推演。
好一会后,金胖子停下捏印,眼睛带着骇然说道,「这死老鼠的身上,果然沾着一种鬼魂的煞气,看起来,底下真是有一只淹死的水鬼!」
古代有传说,水鬼是投水自杀,或者意外溺死在水中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再水中静静等待,引诱、逼迫活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就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这是一个恶循环,一个水鬼投胎转世,意味着一个活人死亡,活人接着变成水鬼,去祸害下一个人。
好在嵩野村,并没有听说到,有人在这溺死的事情,所以这底下的水鬼,还没能去投胎转世。
现在是白天,阳气很盛,水鬼不会出来,我和金胖子决定,半夜的时候,再来收了它。
回到阎军家,阎小罗正在做午饭,金胖子这傢伙,立刻眯着小眼睛,露出一副关怀的表情,跑上去帮忙。
要收服水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对阎小罗说道,「小罗,你能不能去村里,帮我买一条黑狗回来,最好是公的,活蹦乱跳的那种?」
阎小罗奇怪问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吃狗肉火锅吗?」
我瞬间无语道,「会有吃的,等你先买一条回来再说!」午饭过后,阎小罗带着金胖子就出发了,我发现一件事,和金胖子公事那么久,这阎小罗,还真是第一个,没有对胖子厌恶的女人。
黑狗拖了回来,这傢伙一见人,就在那发疯乱叫,我丢给它几片鼠肉,才安静了下来,走过去抚摸它的毛发,也亲近得多了。
吃过晚饭,又待了两个小时,我和金胖子拿起装备,就往外边走去,阎小罗也跟了过来,我们劝说也没用,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跟去。
手电筒照光,我们没有从「绝坟」路过,大半夜的,走坟墓道不好,半个小时到达河边,夜晚,泗箭河依旧在湍流不息,发出水流声。
我们三个,站在河流岔口岸上,我和金胖子,点了一些香火,四处插在河岸旁,还有一些蜡烛。
飒飒飒……
突然间,旁边十多米的庄稼地,昏昏暗暗的,发出小动物爬行的痕迹,同时,还有一些阴风铺面过来。
汪汪汪……
我们带来的黑狗,摇头摆尾,对着庄稼地,一个劲地狂吼,被阎小罗拉住了绳子。
我一个激灵,想到水鬼上岸,可以变化形态,对金胖子说道,「胖子,我们过去看一下!」
金胖子摇摇头,「这半夜的,有些老鼠爬出洞,很正常的,不要疑神疑鬼了!」
我不理会他,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握住染血的尖刀,后边的大黑狗,还在发出刺耳的狗叫声。
小心翼翼,拨开庄稼地,我就看到一团红光,像是一个碗口大的球,缩在地上杂草内,红光一闪,想要冲上我身,我的尖刀更宽,一个竖噼下去。
嘭嘭……
红光鬼魅般消失了,让我扑了个空,我朝着庄稼地看了看,找不到红光的踪影,转身退出来。
突然间,一个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冰凉凉的,好似一个鬼爪,我浑身寒毛竖起,往前一个驴打滚,手上尖刀往回斩去。
「不要,我是阎晶晶啊?」
黑暗中,后边的黑影开口了,我匆忙停下动作,手电筒扬了扬,照射过去,定眼一看,确实是女孩阎晶晶没错。
「阎晶晶,三更半夜的,不在家休息,跑出来干嘛?」我不给好气说道,随即往金胖子那边走去,黑狗还在狂叫,被我揣了一脚,总算安静下来。
「晶晶,你的头发,怎么那么湿的?还在滴着水?」蜡烛火光摇摇曳曳中,阎小罗开口问道。
顺着她的目光,我重新看了一下阎晶晶,果不其然,她头上湿漉漉的,头发丝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水藻的杂物东西,很是奇怪。
阎晶晶嘟着小嘴,回道,「我这不是刚洗完澡吗?今晚的井水很奇怪,飘着很多苔藓,噁心死人了……」
我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要过来河边?」我总觉得,这阎晶晶的出现,实在太奇怪了。
阎晶晶回答道,「洗完澡后,我就去你家找你们,你家人说,你们三个来河边了,我一想,担心你们出事,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金胖子还在那插着香烛,「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半夜的,手电筒也不拿一个,真够大胆的!」
「这不是家里穷吗?哪里用得上那种高级的东西!」阎晶晶有理回道。
她说话的时候,头上湿答答的水,还在滴落地面,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刚洗完澡,倒像是从河底钻出来的。
「不对……她不是阎晶晶,是水鬼变成的!」我拿捏阎晶晶的命气,发现她的命气,不是阳间气,而是阴间煞气,是那一团红光变化成人形的。
152章 河边的小女童
「不对……她不是阎晶晶,是水鬼变成的!」我刚才拿捏阎晶晶的命气,发现她的命气,不是阳间气,而是阴间怨气。
气氛一变,我感觉到不对时,已经有点晚了!
昏昏暗暗中,旁边红光一闪,水鬼将阎小罗扑到,直接滚落河流下边。
「小罗!」
靠近河岸的金胖子,大喊一声,也不知道这傢伙哪来那么大的勇气,不犹豫就跳了下去,浑身命气生道火,在一人一鬼落水之前,拖住了阎小罗的脚踝。
「靠,竟然被一只水鬼变身蛊惑了!」我也不迟疑,跟着跳了下去,河水中,瞬间剧烈翻腾。
阎晶晶退化人形,变成一个红头发的怪物,脸庞空荡荡的,没有眼睛、鼻孔、嘴巴等器官,水鬼的脸,很平,就像是一张空白薄膜,让人望而生畏。
水鬼的煞气,迷幻住阎小罗的意识,让她陷入沉睡,这是水鬼惯用的方法,被煞气迷幻的活人,落入水中溺死,水鬼就可以借身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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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四溅中,我和金胖子,死死拖住阎小罗的身体,不让水鬼将她捲入水底,在水底淤泥中,水鬼的力量很生猛。
我站在淤泥中,恶臭的河水扑上身,完全使不上劲,眼看着,阎小罗的胸口,已经陷入烂泥中,被黄水浸泡。
我一指掐诀,一下子打在阎小罗的鼻樑上,阎小罗的鼻子,立刻冒出鼻血,血水顺着下巴流出来,淌入黄水中。
这是老人的说法,如果被水鬼拖下水,要立刻敲破鼻子,让鼻孔的鼻血流出来,才可以惊退水鬼,逃出生天。
呜呜呜……
昏暗中,红发入针的水鬼,发出愤怒的吼声,她一直沉在淤泥深处,可以模糊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
阎小罗的鼻血入水,往下的力量轻了很多,我和金胖子一个使劲,将阎小罗拖上水面。
「胖子,快把小罗抱上岸!」
我也没有料到,「鼻血入水,水鬼惊退」的说法,竟然奏效,金胖子抱着阎小罗,迅速往旁边跑。
我双手捏出阴阳印,往淤泥深处打出,水浪掀翻,烂泥沉浮,无奈的是,这水鬼在水中,简直就是龙入大海,见首不见尾,鬼魅般又消失了。
拖着一身的烂泥,我爬上岸,岸上的黑狗,不知什么时候跑开了,估计,是寻着路回原来的家。
「金胖子,小罗没事吧?」我开口问道,在旁边戒备。
金胖子正在治疗,说道,「被鬼遮眼了,驱除煞气,应该没有大碍!」
这水鬼没有害到人,怨念不消,肯定不会罢休,我们赶紧离开,往阎家走回去,一到小院,阎军正在院中等待,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身泥,而且还昏迷不醒,阎军跑过来,对着我们两个,就是一顿重骂。
好在阎小罗的气息,还算平稳,守了半个小时,阎小罗醒了过来,一下子扑到在阎军身上哭泣,她的童年,都是在被活人打,这是第一次被鬼擒,自然受惊。
看到阎小罗醒来,我和金胖子,连夜又冲去河边,不顾阎军的劝阻。
「今天晚上,不把水鬼给收了,我的金字,倒过来写!」路途中,走在寂静的村野小道,金胖子晃了晃手上的手电筒,气乎乎说着。
我回答道,「这水鬼,会爬上岸,变化人形,迷惑阳间生灵,不如我们也去诱惑它?」
金胖子没好气说道,「我们连水鬼的生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诱惑?」
我说道,「我们可以让一个人,用头巾裹住面部,当作半夜迷路的老人,在河边走,那只水鬼,不可能不出来害人?」
扮演迷路老人的事情,由我主导,金胖子体型太肥了,扮演不出那个效果,做好决定后,我们撕裂装东西的袋子,绑在我头上。
我的衣服上,还沾有淤泥、水草,必须完全驱除,否则会被水鬼感应出来,一切做好后,金胖子潜伏在庄稼地,我撑着一根木枝,身体佝偻,在河边一步步缓慢走着。
河流岔口岸边,烛火已经熄灭,天地彻底昏暗一片。
莎莎……
我刚到达岔口岸边,底下的斜坡,有一只白色的兔子,正攀爬而上,白色的影子,很是显眼,我全身命气内敛,看不出,这兔子,是水鬼变成,还是真正的兔子。
我还是顺着斜坡,走了下去,小兔子看到我,显得慌乱,连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缓慢追了过去,身后的金胖子,已经看不到我的影子了。
正在靠近的时候,我突然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不对劲。
「不好……」
从旁边,突然钻出一个红色的影子,是人形,头发很长很尖,呈赤红色,染血了一样,脸上很平,没有口、嘴,红影从地上钻出,一下子扑了过来。
我一个驴打滚,避开了攻击,身上,还是被几根头发划破衣服,水鬼的头发,每一根,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刀,很是锋利。
呜呜呜……
水鬼动作快如鬼魅,一下子又扑上身,用它染血的头发攻击。
我一掌拍出,汹涌起最强的命气,稍稍抵御了一下。
「老邱,跳下水!」
就在这时,上边传来金胖子的喊声,我一刻不停,就往河水中跳下去,原地立刻火焰沖天,金胖子一下子捏碎了好几张火符,符里爆炸。
水鬼被符火围绕,不断发出惨叫。
「靠,金胖子你不早一点喊,屁股都差点烧焦了……」我爬上岸,抖去身上的水珠。
好一会后,水鬼的喊声,逐渐微弱,金胖子掐诀捏印,十点硃砂飞过去,刚好打在水鬼的眉心、灵中、手心等处,彻底湮灭了水鬼。
这只水鬼,完全不顾及,在河边走的活人是谁,都要害人,不能留它祸害。
我和金胖子,四周走动一下,发现岔口河道,没有另外的异常后,转身要往嵩野村走回去。
啊啊啊……
突然间,远处几百米开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在这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恐怖。
我和金胖子,被这笑声,吓得一阵惊心动魄。
大半夜的,谁会在湖边玩耍?降服水中的水鬼,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犹豫再三,我们两个,还是决定静悄悄走过去看一下。
从庄稼地进去,拨开一点庄稼,探出目光望去。
几百米这边,有一个小小的浅滩,在那些淤泥、烂木头、烂草的浅滩上,有六个黑色的小身影,正在哪里嬉戏玩耍,一蹦一跳的,发出开心得笑声。
更让我们心有余悸的是,那些小黑影,都是一个个小女孩,年纪大的有八岁,小的就四岁多一点。
昏暗的天地,六个小女孩,有时跳到十多米的半空,有时钻进烂木头的淤泥下,有时互相纠缠。
六个小女童,竟然是六只鬼魂!
这嵩野村的陋俗,重男轻女,将夭折的小女孩,直接抛尸河流,导致了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
好在这些小女童,一直呆在河边,没有走进嵩野村中,沾染到阳间的气息,否则鬼魂沾阳气,看到不平事,很容易衍生戾气,形成厉鬼。
「金胖子,要不我们,上去与她们协商,带她们回嵩野村,吓一吓村里人,让他们摒弃那种陋俗……」我小声开口道。
呜呜呜……
远处,最小的一个小女童在哭泣,一直用鬼语喊着,「姐姐,我要回家,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见妈妈……」
我们再望去时,发现河滩上,只剩下五只鬼魂,少了一个小女童。
金胖子打了一个寒蝉,「另外那个小女孩,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乌鸦嘴!」
我说了一句,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对冷眸出现,同时,庄稼地里阴风开始颳起,压倒植物。
153章 抬鬼回村
我们再望去时,发现河滩上,只剩下五只鬼魂,少了一个小女童,消失得很诡异。
金胖子打了一个寒蝉,脸上肥肉惊颤,「另外那个小女孩,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乌鸦嘴!」
我的话才说完,突然庄稼地颳起了阴风,压倒庄稼,同时,一对恶狠狠的眸子,出现在我们后方的草丛中,昏昏暗暗的区域,带着愤怒的目光,盯着我们。
鬼眸一出现,周围的气温骤降,我们蹲在庄稼地中,三魂丢了两魂,浑身冒出了冷汗。
后面的那对眸子,由远到近,汹涌着鬼雾,沖了过来。
我和金胖子,连忙斗转命气,凝聚成一个守护光罩,抵挡了小女鬼的一击。
另外那边,五道鬼雾飘荡,迅速凌空飞了过来,将我们两个活人,围困在当中。
刚才哭泣的小女孩,最先开口了,「叔叔,你见到我妈妈了吗?小琳很想妈妈,能不能带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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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又在抽泣,可惜鬼魂无泪,眼睛里没有泪珠滑落。
我硬撑着,用鬼话回答道,「我自然知道你妈妈住在哪里,还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家,要不要我带你们回去?」
「小琳,他们是坏人,不能相信!」最大的小女童,站在我们身后喊着。
如果看不到她们的鬼影,单单听声音,很难想像,这些稍显稚气的声音,已经是孤魂野鬼。
「不,小琳要回家,妈妈见不到小琳,一定会着急的……」四岁的小女孩很倔强,死活要冲来我们这边。
我继续蛊惑道,「你们在河边,是不是玩了很久了?难道都不想回家?」
「想!」六个小女孩同声说道。
我回答道,「回家可以,但是你们,不能打扰你们的家人,村里的人,也不能惊扰,现在很晚了,他们都要睡觉,明天还要做工……」
这些小女童,虽然是鬼魂,还保留着生前的纯净,这种鬼,就叫小白鬼。
旁边的金胖子,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什么,聊了好一会,终于说服了她们听我指挥。
「为了怕你们迷路,你们每一个,都站在红绳上!」我和金胖子,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拉着一根红绳,绳子上,还悬挂着六张符,避免回村时,她们会乱跑。
就这样,我和金胖子,像是两个抬轿的僕人,抬着六只小鬼,就往嵩野村回去了。
一路上,在村路旁边遇到了三座祖坟,都是风水很好的那种,坟堆上,或许感受到鬼魂路过,坟冢内的鬼影,从黄土内钻出来,站在坟堆上,死死望着我们两个。
「祖坟风水好,庇护子孙三代!」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没有我和金胖子,说不定六个小女童,要被祖坟中的阴鬼拖走吞食了。
「姐姐,我怕,刚才那三个老阿婆,吓死我了!」刚才哭泣的小女童,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最大的小女童,抱着她,不停的安慰着。
半个小时候,我们终于到达村中,六个小女童,叽叽喳喳,用鬼话问着,哪里才是她们的家?
我用鬼话喊道,「你们小时候,都是在这里生活的,肯定可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是不是?」
后边的金胖子,开口说道,「老邱,她们坠入泗箭河中,灵魂离开身体时,会被河水的淤泥,染到鬼魂,形成一层鬼瘴,所以才看不清回家的路!」
我手一划,淡淡的阴阳气,扫过小女童的眼睛,下一刻,最大的小女童开口道,「我认识这条道,离我家不远!」
其余的小女童,也都看清了道路,黑雾一阵盘旋,飞快消失在原地,各自「回家」了!
原地,唯独剩下最小的小女童,她叫小琳,看到姐姐们都回去了,她哭得更厉害了,「叔叔,我不记得了,我没有走过这里,你能不能带我回去?」
我弯下腰,用鬼语对她说道,「就让这个胖叔叔,带你回去吧,好不好?」
金胖子有是一阵寒毛竖起,国语都僵硬了说道,「老邱,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竟然,让我带一只鬼去找她家人……」
我揣了一脚过去,「你不是擅长推演吗?刚才和制服水鬼,我还不是捨身卖肉了!」
说完之后,金胖子无言以对,掌心流离一股命气,化成一个虚暗手掌,牵着哭泣的小女童,就往村里小道走去了。
等她们都走后,我回到阎小罗家,阎小罗和他父亲阎军,都已经睡觉了。
我在院子中,找来一条四米多长的竹竿,四处翻了翻,在角落车过来一块白布,我要做一个「引魂幡」,天亮之前,必须召回六个小女童,不然东方起朝阳,小女童都会魂飞魄散。
受条件限制,我用红绳,将白布拴在竿头,绑好一头白布后,又取出九枚铜钱,将铜钱吊在白布下端,做一个「引铜铃」,此外,还需要一张符,作为「惊魂符」来用,意思是天亮前,惊魂符震动鬼魂,九枚铜钱引阴间路,让六个小女童回到这边。
昨晚这一切后,金胖子一个人,拿着一个手电筒,浑身是汗跑回来了。
「靠,胖子,你又不是第一次活见鬼,怎么满头大汗的?」我开口问道。
呜呜呜……
这时候,远方的村子瓦房,突然传来鬼魂嘶叫、哭泣、愤怒、悲痛的声音,各种情绪,蕴含在那鬼音中,寂静的半夜,显得特别的刺耳。
整个嵩野村,开始笼罩在惊心动魄的鬼声中。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嵩野村的村民,感受到鬼的压力,第二天,我这个活人,再去敲打一下,让他们改掉重男轻女的陋俗,可以事半功倍。
鬼音丝丝烈烈,飞出的吓人,阎小罗和阎军,也都被吵醒了,不过两个人,陷入知道外边有鬼,不敢出房门,继续躲在被子里,发着颤抖。
三个时辰后,天色有点光亮,距离朝阳出现,不到半个小时,我和金胖子,开始摇晃简陋的「引魂幡」,呼叫六个小女童回归。
十分钟后,竟然没有一个小女童飘过来。
「急急如令,干坤借法!」
金胖子开始施法,自身命气,通过「惊魂符」瀰漫出去,九枚铜钱,磕磕碰碰,每一下的撞击声,在孤魂野鬼看来,犹如洪钟大吕。
「叔叔,吵死人了,为什么不让我多呆一下……」年纪最大的小女童,从半空飘回来,身后拖着一团黑雾。
紧接着,另外五个小女童,一起汇集到了这边,最小的小女童,依旧是翘着小鼻子,还在低低抽泣,显然她回家了,她的妈妈,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我指了指东方,说道,「朝霞一起,你们还不藏起来的话,就会彻底从世上消失了,你们先进入这符中,明天晚上,我让你们,可以和家人沟通,好不好?」
听到可以和家里人沟通,六个小女童都显得很开心,按照我的话,进入了六张符中,我拿起硃砂,在每一张符的「符头、符胆、符尾」,各自点上一点,封住了她们,随后将六张符,放到院子前的大榕树泥土中,轻轻掩埋住。
大榕树,在雨天电闪时,会隐隐吞食一些雷力,所以整个一棵树,具有一定的克阴煞之力,将六张符,埋在树根底下,可以加多一重镇压。
在村口栽种一些大榕树,在贫穷的年代,是很有讲究的,现在,每一个村里,当年走进村口,基本上,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些枝繁叶茂的大树。
「人栽种树,树庇护人,」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互利道理,有一些村子的百年大树,簇立在村口,还能阻拦孤魂野鬼进村,保护村寨,只是很多人不明白罢了。
154章 找红泥土
将六个小女童,收入符中,埋在了榕树泥土内,我和金胖子就回屋子睡觉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们一直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被阎小罗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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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院洗漱,一抬头,才发现在院子外,密密麻麻的,汇集了百来个嵩野村的村民。
领头的,是一个老大爷,带着老花镜,捧着一本灰暗的书,应该是他们的族谱,一伙人站在大榕树下,望着我们这边。
「小罗,他们都是干嘛来了?」我开口问道。
阎小罗无奈回答道,「昨晚村子的鬼叫声,你应该听到了吧?那可是一群女鬼在哭泣、怒叫,吓得三魂都丢了两魂,村里人知道你和老金,会风水道学,所以过来,求你们两个做法诛鬼!」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和金胖子走了过去。
老村扶了扶老花镜,脸色有点差,看来昨晚,被六只小鬼魂,吓得彻夜难眠,老村长恭敬说道,「两位小兄弟,都是小罗的朋友,昨晚的怪事,我代表嵩野村,希望两位天师,可以帮助我嵩野村驱除恶鬼!」
我眉宇轻皱,摇摇头开口道,「昨晚的鬼叫声,确实可怕,我从屋顶飞过的黑雾,拿捏了一点鬼气,发现那些都是小鬼,属于你们嵩野村的冤魂!」
「冤魂?」老村子不可思议道,「在我们村,虽然贫穷了一点,可是村里人,相互间都很友好,不可能有死者蒙冤啊?」
我问道,「老村长,那些被你们,跑进泗箭河的小女孩呢?」
「这……」老村长有点支支吾吾,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人命由天定,每一个夭折的小孩,都是被疾病夺走生命的,这不关我们别人的事吧?」
我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反驳道,「我问你,孤魂野鬼,是怎么来的?夭折的小男孩,你们怎么葬入祖坟,而小女孩则抛尸荒野?」
金胖子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说道,「昨晚的鬼魂,正是被你们抛尸,怨念不消,从河边跑回来的!」
一下子,村民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心里已经在打寒蝉了。
老村长是他们的带头人,资历又老,有说话权,在这里,制度观念还是很强,没有人乱说话,老村长继续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帮忙驱除阴鬼?」
「只有一个条件!摒弃你们重男轻女的陋俗,就算有女孩不幸夭折,也要进行童葬,归入黄土,以安亡魂!」我说道,看着这帮嵩野村的村民。
后边,阎小罗扶着阎军出来了,这对可怜的妇女,对于重男轻女的陋俗,最优体会。
「老村长好,各位大伯、大婶子门好,当年的事情,要不是重男轻女,我的母亲就不会过世,我也不会遭受童年的悲剧,我的父亲,更不用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那冰冷的小屋子中,以至于重病时,床头没有人照顾……」
说着说着,阎小罗的眼睛,已转满了泪水,梨花带雨,阎军抱住女儿,也很伤心说道,「无论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我阎军就是个糊涂鬼,人过半百,才想明白这一点……」
在嵩野村,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很难一下子扭转过来。
百来个村民,听着两人的话,陷入沉默。
一个小时后,村民们还是保持沉默,就是老村长,也没有明确答应的意思。
我只好强硬说道,「我推测过小女孩鬼魂的命,最多不超过三天,她们就会演化成厉鬼,到时,恐怕嵩野村,会一夜间化为地狱!」
同时,金胖子从屋子里,拿出一本空白的a8纸张,递给了老村长,「如果想通了,每一户的户长,在上面签字压手印,先做书页上的承诺,不然的话,我们两个,绝不会帮嵩野村!」
说完之后,我和金胖子就回屋子里了。
阎小罗和阎军,还在外边,和村民商议,他们也不知道,昨晚的小女童鬼魂,是我和金胖子,把他们从河边引回村子的,对于村子的安危,就显得着急了。
我和金胖子,喝着茶,在屋子里的桌椅躺着。
将近傍晚的时候,阎小罗才走进来,拿着那迭装订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有很多名字,在名字上,有硃砂拇指印。
看到这个,我和金胖子,重新走了出去,我率先对老村长说道,「那些小女鬼,在河边,流浪太长时间,会一些鬼秘术,我们两个,最能尽最大的努力,驱赶他们,至于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老村长等着浑浊的眼睛,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吓唬他说道,「如果你们殴打女孩,哭声传出去,也有可能,那些小女鬼,会从河边循着声音入村……」
重男轻女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不可能一朝就能改变,需要河边的小女鬼震慑。
说完之后,老村长带着嵩野村的村民离开了,走的时候,村民们都议论纷纷,在讨论着,他们这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对的。
将女孩抛尸河流,现在小女鬼回村害人,是一个因果的报复!
傍晚很快到来,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外边的大榕树,有一阵阵风颳着。
阎小罗很奇怪说道,「这天气好奇怪,周围的树木,都没有飘动,就我们家门口的榕树,在那一个劲地晃……」
阎小罗还没说完,自己也感觉到了怪异,连忙转向目光,看向我们两个,金胖子连忙开口,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一抖落了出来。
来不及吃完饭,我就快速跑了出去,因为昨夜凌晨,我答应过六个小女童,要今天夜里,她们能和自己的家人,沟通聊天。
阴间的鬼魂,和阳间的活人,属于不同的世界,本来是无法沟通的,需要藉助一样阳间的东西,作为桥樑,让鬼魂通过桥樑,能与家中的亲人交流。
我最先考虑的,做一些棉花布偶,让小女童进入布偶中,借用布偶做「阳间身!」,不过需要的东西很多。
能做鬼魂的「阳间身」,必须要很干净的棉花,一旦棉花变黑发霉,会使得鬼魂沾染到太重的阳间气,影响小女童转世投胎。
这嵩野村,就是贫穷的代名词,在温饱上挣扎,每一户的被子,都是用一些破衣服胡乱拼凑的,哪里找得到好的棉花、布料。
最后,我选择用红泥土捏人形,作为小女童的「阳间身」!
站在榕树下,我刨开表层的泥土,取出六张黄符,抹去符头、符胆、符尾的硃砂,命气从指尖流出,渗入符中,放出了六个小女童。
她们一出现,立刻活蹦乱跳,想要从空中飘荡「回家!」
我连忙用鬼语喊道,「你们这样过去,你们的妈妈,是看不到你们的,要我的帮忙!」
听完话,小女孩才停下来,飘在院子中,望着我,最大的小女童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可以和妈妈聊天呢?」
我说道,「你们在这里玩耍一下,叔叔去取一点东西,回来制作一个小泥人,有了小泥人,你们就能和妈妈聊天了,但是在这玩,不能靠近那位姐姐和爷爷,知道吗?」
六个小女童,很认真点点头,显得很快心,最小的小女童,稚气未脱的说着,「有了小泥人,小琳就可以回家,和妈妈说,我很想她了……」
这时候,金胖子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蛇皮袋,看着我,无奈说道,「老邱,为了帮助她们消除怨念,我们两个,半夜去坟地,找旧坟刨泥,是不是牺牲太大了?」
我把手放在金胖子肩膀上,「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你忍心,一指阴阳学,强行抹灭她们的鬼魂吗?」
要给小女童捏造的阳间身,需要的泥土,一定要「阴间土」,所为的「阴间土」,就是从旧坟中,遗留下的泥土。
在国内,很多墓葬形式,都取用多次葬的形式,简称翻尸。
死人入葬三年,有些五年,只取单数,棺木腐烂,子孙后代人会採用「捡骨葬」的形式,将棺材中的尸骨,捡拾出来,堆放在草蓆摆放好,防止出现遗漏。
在将尸骨放入骨罈时,还需要撒上硃砂,完成后,在骨罈上盖上一张红纸,殓骨复葬。
而第一次棺材入葬的墓穴,可以称为旧坟,因为尸体的血肉、死气,都是流失在旧坟中,所以旧坟内的泥土,具有很浓烈的阴煞气息。
白天的时候,我和金胖子,没有时间,去找一处旧坟,现在傍晚了,才急匆匆出发,显得有些匆忙。
要想找到一处旧坟,就要跑去,嵩野村的祖坟附近寻找,好在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孤魂野鬼没有那么早出来游荡。
二十分钟后,我们两个扛着铁铲蛇皮袋,站在一片,几十个隆起的坟堆前,黑乎乎的一片,让人望而生畏,显得犹犹豫豫。
艰难咽下一口唾液,我走进坟堆中,金胖子跟在后边,念念叨叨说道,「老邱,这一次你可看好了,不要像在吴家台村,踩到人家坟头……」
天没完全黑,我已经感觉到很浓的凉意了,加上走在坟堆中,浑身都凉飕飕的,偶尔脚下提到石头,就会打一个冷颤,寒毛竖起。
接着微弱的手电筒,我们不断向四处照去,寻找被人遗弃的旧坟。
啊啊啊……
金胖子突然一声大叫,我走在前面,被他刺耳的声音,吓得半死。
往他手电筒照着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个草丛,有杂乱的藤蔓攀爬在当中,昏昏暗暗的,有点像一个女鬼,披头散发站在那里。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金半仙,你不要那么怂好不好,再被你突然尖叫几次,老子心脏都要病发了!」
金胖子敲了敲,发现没有夜鬼在旁边,尴尬说道,「老邱,你找到旧坟了没有?」
「你别乱惨叫,估计就快!」我加快一点脚步,天逐渐昏暗了,再不快点,会惊扰坟中亡魂,那就是活见鬼的恐怖了。
155章 阴间泥
金胖子定眼瞧了瞧,发现没有孤魂在前方,是一对错乱的杂草,引发的幻影,胖子尴尬转移话题说道,「老邱,你找到旧坟了没有?」
「你别乱发出惨叫,估计就快!」我加快一点脚步,天逐渐昏暗了,再不快点行动,夜深阴气重,会惊扰坟中亡魂,那就是有活见鬼的危险。
这嵩野村的祖坟,排序很乱,在这昏暗的夜色中,带着浑身的冷汗,想找一处遗留的旧坟,没有那么简单。
飒飒……
突然间,前面的草丛中,有一只小东西,一跑而过,踏着草丛,发出诡异的声音,在这坟墓陵园的夜里,吓了我们两个一跳。
「胖子,我们去那边的树林找一下!」我说完,就往那边走去,胆小的金胖子,就是想逃跑,也不敢一个人原路回去,在这几十座阴坟中,阴气很盛,会遮住视线,影响人的方位判断,老话常说的「鬼遮眼,就是这么来的。
有些男人,在外喝醉酒了,回家的路上,醉醺醺会闯入坟堆中,阴雾遮眼,导致他始终会在坟堆内绕圈,走来走去,都跨不出去,直到一个猛然惊醒,藉助远方的楼房做参照物判断,才可以出得去。
有时,会惊扰坟堆内的亡魂,亡魂蹲坐在坟头上,会无意释放自身的鬼气,加重活人的「鬼遮眼」,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染在两处眉心上,鬼瘴会被抹除。
树林中,藤蔓和杂草少了一些,比较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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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寻去,还是没有找到旧坟,我无奈说道,「这嵩野村的人,在捡骨葬完成后,遗留的旧坟,不会又用泥土,给掩埋回去吧?」
就在我说话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甩去,前边是一个大坑。
这一下子,我三魂丢了两魂,翻过身,连忙双手扯住旁边的杂草,不至于掉落下去,被惊得毛骨悚然的金胖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将我拖上岸。
上来后,我们两个,都被惊得浑身冒冷汗,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转身用手电筒照去。
刚才我摔的坑,就是一个旧坟。
「三更半夜,最好不要乱说话!」我自嘲了一句,开始观察这旧坟内的东西。
里边,显得很杂乱,遗留的旧坟,估计就几个月,里边还没有杂草生根发芽,在旧坟底端,散落着很多,零零碎碎的棺材板,一些曾经死人穿的衣服,以及一些,还没烧完的蜡烛、死人钱。
棺材板已经发黑腐烂,又有雨水浸泡,发着很重的糜味,那件死人衣服,在捡骨葬的时候,为了捡拾尸骨,被人撕扯成很多块,四处丢放。
金胖子揉了揉眼睛,有些头昏说道,「老邱,你确定,真要跳下去,刨一些阴坟土装上来?」
「还能怎么办?为了小女童的阳间身,捏造泥人,只能用这沾满阴气的泥土。」我调整了好一会,用手指血珠,在眉心印一个红点,左手拿着蛇皮袋,右手染硃砂的铁铲,慢慢从坟旁边,走了下去。
这几天,村里没有下雨,坟坑中,泥土还是结实的。
我用铁铲,挑开压在底下的棺材板,以及那些死人碎衣服,觉察没有动静后,蹲在坟内,开始刨土。
我需要的是红土,这里的土层,才到黄泥,需要再往下挖一点,我连忙对上边的金胖子道,「金半仙,快点下来,帮我照光亮!」
二十分钟后,我浑身大汉,终于挖出一个小坑,看到了底下的红泥,开始将红泥,铲入袋子中。
嘭嘭……
突然间,我们两个,同时听到在外边,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昏天暗地中,好像有一个人,走在草丛中,发出怪声。
「这时候,会有人在这祖坟中散步?」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顿时浑身发颤,感觉双脚都一阵发软了。
我快速铲了几下,扛起铁铲和红泥,就往旧坟上边跑去,金胖子也一样,我们往怪声的相反方向跑着,感觉整个人魂不附体了。
「半路走鬼坟,多半不是人!」
这里嵩野村埋葬的祖坟,有些有百年历史了,如果真是亡魂,百年厉鬼,谁能对付得了?
跑出众多安葬坟墓的地方,我们两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亡命奔跑的途中,金胖子还丢了一只鞋,但是顾不得去捡回来了,只有明天中午,大白天的时候,才敢回头捡鞋。
顺着村野小道,回到了阎军家,六只小女童,带着一缕缕黑雾,正在院子里飘荡玩耍,见到我们回来,一窝蜂围了过来,不断问着,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她们的妈妈。
最小的小女童,看到我们两个,浑身是汗水,天真的说道,「叔叔,你们刚才,是不是去玩水了?」
阎小罗和阎军,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现,听到我们的声音,才走了出来。
金胖子连忙跑过去,要找一对拖鞋,我则对小女童说道,「泥土找回来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捏成泥人,你们耐心等一下!」
同样的鬼魂,刚才在树林里遇到的,明显是一只百年厉鬼,这六个小女童,相对它来说,简直就是虎豹和羊羔的区别。
金胖子换好拖鞋,从厅子取出我们装东西的袋子,抽出一张大红纸,我将红泥倒在红纸上。
捏泥人很容易,关键是要在泥人上做法贴符,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了金胖子,我负责在最后,带小女童去各自的「生前家」,找她们的生前父母,了却小女孩的最后怨念,让她们转世投胎。
很晚的时候,金胖子才彻底做好第一个泥人,斗转秘法,将一个小女童的鬼魂,引入了泥人身上。
小女童说话,小泥人的嘴巴就会开合,终于可以说人话了,这时候,我开始带着小泥人,前往她生前的家。
这一个晚上,给我们忙得够呛,村里的村民,当听说,可以和自己夭折的小孩对话,开始的时候,也是吓他们一跳,不过因为我的存在,最后都让她们顺利聊天,一个接着一个,看着小女童走入轮回道,她们的父母哭泣悲痛,看得我很不忍心。
天亮时,终于完成了工作,这一个晚上,相信嵩野村的村民,在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重男轻女的陋俗。
第二天,我和金胖子还想睡到中午,就被从镇子赶回来的阎尚吵醒了。
阎尚的家族,因为他三爷爷的坟墓,是一座绝坟,亡魂不安,祸害子孙后代,所以阎尚的家族,现在人丁稀薄,他的父亲、二叔,全都中年过世,阎尚现在三十多岁了,两个对象都没有。
所以现在,阎尚急需反转祖坟的风水,好让自己的家族,重新人丁兴旺,获得福运。
起床洗漱后,金胖子清点一下,买回来的东西,够不够用,我看了一下阎尚,发现阎尚的天灵穴鼓起,而紫檀穴深陷,在两道眉毛中心,更有一条淡淡的黑线浮现。
这一切,说明阎尚,即将进入一个倒霉的时期,天灵穴鼓起,表明阳气外泄,紫檀穴凹陷,说明会有阴煞入体,而浮现的眉间黑线,就是一条死亡的分界线。
避不过的话,可能有阴鬼上门索命!
156章 殓骨复葬
下午三点,万事俱备,我让阎尚,召集村里的青壮年二十人,抬着祭台、祭品等东西,赶往「绝坟」!
一行人,很快达到河边绝坟,六天前,我和金胖子做的防御,已经被阴气腐蚀。
地面的墨斗红线,一共三个圈,每一个圈相隔三寸三的硃砂墨线,被坟冢内的阴气侵蚀,变成了灰暗色,外边,那些倒插在地上的桃木枝,一一倒落地上,悬挂在上面的红绳黄符,黄符都已流离幽黑色,失去了符效。
「墨斗黄符守坟陵,一重失是一重难!」
我看着散落的地面,摇着头说道,让村民,把桃木枝撤去,将幽黑的符烧毁,清理地面。
随即,村民开始在坟头,相隔三丈三的距离,摆放祭台,将香炉、祭品等一一摆放好,准备做法前,我抽出一张红纸,覆盖在坟帽之上。
在红纸上,洒落一些糯米,简单一个捏印,斗转坟墓的阴气格局,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红纸上的糯米,迅速变成暗黑色,仿佛被尸毒侵蚀了一样。
糯米下的红纸,则急剧收缩,变成皱巴巴的一团纸。
「胖子,红纸变皱,活人被诅咒,糯米发黑,恐有尸变!看来我们这次的法事,不会那么顺利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金胖子点点头,「我就担心这些村民,连糯米都瞬间发黑,村民被沾染上的话,不出一天,就可能发生变异!」
为了不发生变故,金胖子每人发了一枚三角符,让他们带在胸口上,我则用硃砂,在村民的眉心,都印上一点,同时,还在他们的工具,染上一些黑狗血。
昨晚这一切后,金胖子开始执桃木剑,进行祭天敬地,做好法术好,烛火摇曳,柱香缭烟,就开始挖坟见尸了。
十多个村民,一起拿着铁铲行动,从坟旁开始刨泥,顿时间,泥土飞扬。
嘭嘭……
就在村民快速铲坟泥的时候,坟墓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有人在嘆息,显得很怪异。
村民们个个一声惊叫,丢下铁铲,就往外边退出来。
「这祖坟见鬼了,怎么会这样,村里老人,不是说这一块墓穴,是一个风水极佳的地方吗?」
「刚才,坟堆震动,吓得老子双脚都发软……」
「大白天的,居然有这个怪事,看来阎尚家族的祖坟,真的是一个绝坟……」
村民们在后方,在一一议论着。
这个时候,我和金胖子已快速上前,拿着装好黑狗血、硃砂的墨斗,利用「七阳点睛法」的格局,快速在坟墓周围,弹上一条北斗七星线。
同时,九枚铜钱迭罗汉,簇立在坟帽上。
「铜钱不倒,就无变故!」
「你们不用害怕,有我们两个在,你们以这条线往下挖去,斜向延伸,就不会遇到诡异的声音了!」我开口说道,站在坟旁,示意村民们继续。
十多个村民,议论了蛮久,才犹犹豫豫过来,捡拾工具,重新开始刨泥。
阎尚一直没有靠近这边,他的生辰,与我们现在开坟的时辰,其实是相冲,原本不应该呆在这的。
半个小时后,已经可以看到底端的「金坛」了,其实就是装死人骸骨的骨罈。
金胖子取回九枚铜钱,示意村民们,开始扩大坟坑,又折腾了好一会,整个坟坑被清理出来,半米高的骨罈,完全显露了,簇立在泥土中。
骨罈中,装着亡魂的生前身,不用亲手去触摸,村民们将一根绳索,打成一个绳结,绳结缠绕在坛身,两边用力缓缓扯了上来。
骨罈一离开泥土,底端,突然冒起一阵诡异的黑雾,同时,还伴随有剧烈的腐烂臭味,让人发呕。
村民们将骨罈,放置在坟头前的空地上,我示意大家后撤二十米,就和金胖子绕着坟坑观察。
在坟坑最底部,就是骨罈的那个位置,是一些黄泥,黄泥有水泽,看着黏糊糊的,像是某些沼泽中的烂黑泥,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在那腐烂黄泥内,偶尔一下,还会有一些气泡冒起来。
「骨罈压尸,果然是一具尸变,怪不得这处绝坟,会有那么多的诡异!」金胖子开口说道。
我拔出尖刀,用黑狗血完全涂抹,将刀身,变成染血的赤色,双手一抖,尖刀变成旋转,从当空钻向冒着气泡的烂泥中,尖刀旋转的速度很快,就像一个电钻,不断掀翻烂泥,往深处穿行下去。
坑坑……
尖刀沉没大半时,突然骤停,似乎打在了坚硬的石块上。
「十寸深,胖子,用火符,能将其活活烧死吗?」我开口问道,肉眼可以看见,尖刀上的黑狗血,融入烂泥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道道莫名的黑气,带着恶臭的气息,顺着刀身冒涌起来,底下的烂泥,正在不断轻涌,说明底下的死尸,正要甦醒了。
一般的殭尸,我们可以对付,要是跳出来一头殭尸王,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金胖子点点头,拿捏出十多张黄符,命气入符头,引动符胆中的符力,一一爆炸在坟坑中,顿时间,整个坟坑,就像是有燃烧弹在里边爆炸,火光沖天。
为了彻底抹灭地底的殭尸,趁着大火汹涌,我直接将小半罐黑狗血,撒进坟坑中,「滋滋」声中,地底有东西在挣扎,泥土掀翻,陷入要冲出来。
「急急如令,秤砣压尸,干坤借法,镇压轮回!」
金胖子浑身命气鼓荡,将一口秤砣,当空压下去,同时施展秘术,不想地底的殭尸能站起身。
后边,那些村民,也感受到了殭尸的咆哮声,又往后退了很多米,每个人的脸色,透着恐惧,都是暗如土灰。
「阴阳印,锁阴阳!」
我也开始掐诀捏印,一道道阴阳印打出去,鼓荡火焰。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我和金胖子,浑身的命气耗损一空,蹲坐在坟旁,那只想挣扎起身的殭尸,最终没有出来,空间中,瀰漫着一股烧焦的腐味。
休息了十分钟,我再去探查,坑底下,没有一点动静,到处是黑红色的血水,极阳的黑狗血,起了很大作用。
底下的殭尸,应该是烧成黑炭了,为了防止变故,我们又叫村民,把坟坑拓宽、拓深,让烈阳的光照,驱除此地的阴气。
昨晚这一切后,我突然发现,周围不见了阎尚的影子,殭尸抹除,要进行殓骨复葬了,这是阎尚家族的祖先骸骨,需要他这个后代子孙引路。
翻尸、殓骨、复葬、阴魂、上土……这是一个过程,不能马虎,每一个过程,都要遵守法事的条令,才能令亡魂安息,庇护子孙。
眼睛一瞧,我发现阎尚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河岸边了,他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步路,都显得歪歪扭扭,不像是一个活人。
「人柺七星,亡魂上身!」
我大叫不好,脚底生阴阳火,极速飞了过去,金胖子尾随其后,看到我冲过去,阎尚头也不回,就要往河流中跳下去,我一道染硃砂的红绳穿过去,勒住阎尚的脖子。
红绳一捲住阎尚的脖子,立刻有黑烟,在绳上冒出来。
我奋力一扯,藉助反向的力量加速,一下子跨到阎尚的身旁,一掌就拍落在阎尚的后脑勺去。
「亡魂不安息,胆敢祸害阳间人!」我用鬼语大声喊了一句,右手缭绕极阳的白火,连续拍落三掌,打在阎尚的后背。
呜呜呜……
一道乌黑的流光,被我从阎尚的体内打出来,发出瘆人的惨叫,金胖子来迟一步,没有能镇压住那只亡魂。
亡魂离体,阎尚甦醒了过来,他自己的魂魄,刚才被亡魂强行挤压下去,看不到自己发生的一切诡异。
我赶紧说道,「今晚将你的祖先,平安入葬,亡魂安息后,享受阴间财、鬼食,就可以解除你的灾祸了!」
殓骨复葬,不用做什么法事,只要念一些往生经,和简单的烧香祭拜就可以了。
阎尚和一个青年,用绳索扁担,抬起了骨罈,骨罈上,盖着一张红纸,寓意是亡魂怕光,我和金胖子走在前撒纸钱,做一个阴魂路。
傍晚的时候,终于黄土盖坟,供奉祭品、茶酒,香火蜡烛,点燃四周,阎尚行一个三拜九叩的祭礼,法事结束。
离开的时候,我还让村民,在坟墓外边的路口,撒上一些白米、饭菜,亡魂的嗅觉很灵,可以通过这些东西,寻到自己新的「鬼家」!
回到村里,每个人用白酒洗手,解除污气,才各自回家了,阎尚没有回去,他还在担心,生怕晚上的时候,又会被亡魂附体,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有办法,我们就让他,在阎军家住上一晚。
后半夜的时候,我和金胖子,才想起来,在瓷瓶中,还封印着一个小女鬼,魂型是小女孩,声音老如妇人,当中参杂了两个鬼魂,才变成这种状态。
放出来后,小女鬼身上的戾气,没有丝毫减弱,怨念反而加重了,权衡之下,我和金胖子,选择强行渡走了小女鬼。
昨晚之后,金胖子蹲坐在院子中,有点可惜说道,「要是我们,会一篇完整的梵经佛文,念涌佛光,说不定可以化解小女鬼的怨念,让她可以进入轮回转世!」
我说道,「离开这嵩野村,我送你去佛寺,你在那剃光头,潜心修行个三五载,估计可以学到了。」
嵩野村的怪事,基本上都化解了,没有其他的怪异,第二天,我们就像阎小罗提出,要离开了。
阎小罗在都市中,有自己的工作,这次请半个月的假,差不多到时间回去上班,阎小罗原本想带阎军出去生活了,被她父亲拒接了。
她的老父亲,一辈子都生活在这,说什么也不肯走。
这时候,金胖子说了一句,「岳父,过年的时候,我和小罗再进来,接你去大城市团聚,我们好好过一个年!」
「好好好……难道你有这个孝心,大城市,听说很多危险,你可得把小罗看好了,好好照顾她……」阎军说道。
我们三人离开的时候,老村长也过来送别,一路出琼岭,到达了镇子,坐车到市郊,我们直接搭乘飞机,赶回京都市。
阎小罗工作的城市,相隔着京都市,金胖子带着她,在京都市潇洒了两天,然后才送别了阎小罗。
离开时,我感觉到,两人已经眉目传情了。
离开机场,回去的路上,金胖子还在念念叨叨,「老邱,要不下周,我们去小罗工作的地方看一下?」
我摇摇头说道,「这次出任务,解决了嵩野村陋俗,渡鬼翻尸,一路下来,来回的机票、住宿穿行,花的钱都是我们的,而且还没有佣金,也太亏了!」
金胖子无语道,「你这话不厚道,花的都是我的私房钱好不好!」
一路闲聊,回到宇少的别墅,我和金胖子,想去附近的房产,购买一套房子,作为中转枢纽,不用老是住在别人家。
这事和宇少说了一下,他二话不说,答应第二天,带我们去好的地段,看一套商品房。
这一个晚上,我打电话给徐欣和秦梦,得到的都是关机状态,无聊之余,只得继续上网,在鬼贴吧里转悠,浏览一些网名发的怪异故事。
157章 小巷子的怪案
这半个月,灵异部队上面,没有发布下达任务,也不知道灵异部队的高层,都在忙什么。
我和金胖子两人,属于放养在外,有任务的时候,才会派遣。
让金胖子很发牢骚的,是前两次,我们的任务资金,一直没有下发,我都在怀疑,是不是灵异部队上面的老大,发现我们两个,在赌场赚的那一笔钱了。
洗完澡后,我呆在房内,开始浏览这半个月的帖子,现在的人,温饱之后,对于什么事情,都比较好奇、八卦,所以鬼贴吧中,很是热闹,平均一天,会有近千个帖子发出来。
我按照标题,来寻找帖子观看。
将要睡觉前,我看到了一个,贴吧名字叫「古董女孩」,发出一个求救帖子。
按照「古董女孩」的讲述,我开始认真一一阅读。
在武香市的市区,一个年代比较老的城区,城区中,有一条小巷,红墙砖,泥石路,没有路灯,它的另外一侧出口,被一家按摩店堵住了,因此是一条死路,死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它死过人。
这条小巷,原来是通向附近公交站的近路,在某个冰天雪地的冬天早晨,下着白雪,雾气蒙蒙,一个老阿婆走过去,再也没有出来,中午光亮好一点,有人在巷子的尽头,发现了属于她的大片血迹,一直延伸到巷子的尽头。
人们报了案,将老阿婆的尸体,送去了殡仪馆,那件事过后,附近的居民集资,在小巷的另外一头,堆砌了一堵水泥墙,于是它变成了死路。
据附近的一个保安说,老阿婆住在附近的垃圾场,平日里靠捡垃圾为生,其实她是有一个儿子的,可惜儿子、儿媳不孝顺,将老母亲遗弃在外。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那天早晨,老阿婆冒着风雪,其实是想去自己的儿子家,躲避寒冬,没有想到,孤零零走了一半,突发重病身亡,还被附近的野狗,拖着蚕食了身体,下场十分可怜。
附近的居民,纷纷谴责老阿婆的儿子,可是殡仪馆、警察到来现场,也不见老阿婆的儿子出现,众人没有看到,一个猪狗不如的儿子。
城市里寸土寸金,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附近的居委会,又或者什么部门,依着那一堵水泥墙,盖起了一间小屋,挂上店面招租的牌子。
原本是一家小商店,后来变成理发店,再后来是卖粉的小店,小屋的租客,似乎都不能长久,每一个租客在一两个月内,就会急匆匆的搬走。
直到「古董女孩」租下这里,开了一家按摩店,这间小屋总算有固定的主人。
古董女孩租下屋子之前,了解过情况,有人传说,以前的那些租客,都是被一个血迹斑斑的老人吓跑的,古董女孩天生胆子比较大,平时,也喜欢一些刺激性的游玩项目,执意就租下了屋子。
在最初的一个月,生意很惨澹,附近的居民跌打扭伤,贪图方便,才会偶尔光顾。
不过古董女孩的目的,不在做生意上,她想看一看,这个小屋,是否在半夜,真的会有浑身血迹的老人?
第一个月,很平静就过去了,古董女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认为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流出来的,不能信,看到古董女孩安静住下来,久而久之,人们就淡忘那个惨死的老阿婆,也淡忘了闹鬼的传说。留在他们记忆的,是古董女孩不错的按摩手法和技艺。
在两周前,「霜降」节气,初霜期的第一天,地阴物寒,这天晚上,古董女孩照常关门,洗澡,然后再按摩床上躺着玩手机,近十二点的时候,她关上了灯,盖着两张被子,才觉得暖和。
睡到一半,突然间,她感觉到,屋子里的家具,在「嗦嗦」作响,好像黑暗中,有一个人在走动发出的。
古董女孩一下子惊醒,连忙跳起来,一下子开了灯,不过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看了看四周,原本摆放的家具,也没有移动的痕迹。
可是那种「嗦嗦」的响声,是真实穿入她耳旁的,不会有错,她打了一个寒颤,想到了闹鬼的传说,特别是一个血迹斑斑的老人,拖着血水,在地上移动的恐怖场景。
用了很久平复心情,古董女孩继续关灯睡觉,哪里知道,到半夜的时候,那种声音,又惊醒了她,黑暗中,小小的屋子里,似乎真的有一个人,在慢慢走动着,碰到家具,发出诡异的声音。
古董女孩在黑暗中,猛的咳嗽两声,周围声音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传入她耳旁,古董女孩也算胆子大,一掀开被子,走上两步,就摁动了开关。
让她心里崩溃的是,摁了开关,屋子的电灯,却没有光亮,不知道是停电,还是有什么诡异。
这一下子,原本胆大的女孩,也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一阵发软,她强忍着恐惧,爬回床上,用被子盖住浑身,把头蒙在当中,双手也捂住耳朵。
这一个晚上,对她来说,和在地狱过夜差不多,躲在昏暗的被子里,不知道流了多少冷汗,死伤多少脑细胞,后半夜,她实在太睏倦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有居民过来敲门,古董女孩出门,就听到居民说道,昨天晚上,寒风呼啸,下着暴雪,在她按摩店旁边,有一户邻居,被积雪压坍塌下来,差点一屋子人死亡。
居民觉得很怪,生怕古董女孩出事,就过来叫一下。
古董女孩问道,昨天夜里,是不是停电了?居民很莫名,说没有停电,这一句话,让古董女孩觉得嵴背凉飕飕的,不寒而慄,要是没有停电,那她爬起床摁开关,为什么灯不亮?
关于昨晚诡异的事情,古董女孩没有对别人说,她现在感觉头昏沉沉的,有点迷糊,有点忘记,昨天晚上,她遇到的诡异,是在梦中发生的?还是现实发生的?
这一天,大雪纷飞,古董女孩没有开店,加上身体不适,就在屋子里呆了一天。
傍晚又来临,这时候,她想到了一个宝贝,是她过年出门时,母亲送给她的平安符,从盒子取出平安符,挂在胸口,冷夜又降临,这一晚,古董女孩一直开着灯,一点多的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嗦嗦……
人走动的声音,再一次把她惊醒,古董女孩睁开眼,就觉得屋里,漆黑一片,她今天晚上,明明没有关灯的,灯光怎么自动熄灭了?难道是有人摁动了开关?
想到这,古董女孩又是额头冒冷汗,三魂丢了两魂,赶紧把头缩进被子里,捂住耳朵,顾不上,屋子里脚步走动的鬼音,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第二天,古董女孩醒来,没有发现异常,感觉屋子里的家具,和昨天她拍的手机相片,没有一点移动的痕迹,她看向头顶,却发现,灯光是亮着的?
看着电灯,让她双腿一阵发软,连忙打开屋门跑出去,往外跑的时候,她有一个错觉,总感觉在背后,有一对眼睛在盯着她,让她寒毛竖起。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外面,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不敢屋子里呆着,生怕再沾染什么脏东西。
这段时间,她在看一下灵异故事的时候,发现鬼贴吧上,什么人都有,就发了一个帖子,想求救一下!
贴下下边的回覆,百分之九十都是一样,劝古董女孩解除租约,离开闹鬼的屋子,黑暗中走动的人,很可能是老阿婆的亡魂,回来索命。
在发布信息的最后边,有古董女孩的手机号,以及地址联繫方式。
看完后,已经很晚了,我决定天亮后,打一个电话过去询问,整个怪事情,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电话的,听声音,像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听说我可以帮助,她欣喜若狂,连忙开口求我过去帮忙。
就这样,我约定好了时间,谈好任务的佣金,来回车费,在那边的吃住行,都由她负责,至于解决任务后,到底要多少钱,我就没有好意思开口。
一个女孩单独去租那种闹鬼的屋子,自食其力,身上不会有什么钱。
吃过早餐,我就拖着金胖子离开了,让原本带我们去看商品房的宇少,有点莫名其妙,我走时留了一句,「宇少,房子的事,你全权处理就好了!」
金胖子开着车,我在导航上选好了路线,车子一路往北走。
路上,金胖子一副摸不着头脑,我在副驾驶上,一一给他讲了小巷死路的闹鬼怪事。
听完后,金胖子显得有同情心说道,「冰天雪地,作为儿子的,竟然不去接一下老母亲,这个人,也太畜生了吧?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人?」
大半天后,我们终于进入武香市的市区,现在还没入冬,这里的天气,已经很糟糕了,天空飘着小雪,道路很难行驶。
158章 半夜的老阿婆
按照「古董女孩」给的地址,我们到达了一条迎宾路,停车下来,在我们旁边的,就是那条闹鬼的小巷。
事先通了电话,一个穿着红色棉衣的女孩,头戴一顶白色棉帽,二十七八的年纪,挽着一个包包,向我们走过来。
「邱先生你好,我叫方曼!」
「你好,叫我老邱就好,这是我的搭档,你叫他老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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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聊了一下,方曼带着我们,开始进入小巷中,现在接近傍晚了,原本的小雪,突然变成中雪,白色的雪花飘落,积在地上,让人很不好走。
五点多的天,已经和平日里,七点多一样昏暗了。
走到大半,看到那个小屋子的时候,方曼突然停下来,脸上变得苍白,转过目光对我说道,「现在天那么黑,要不我们,明天再过来,好不好?」
金胖子无奈说道,「方小姐,门口都到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我也开口道,「有我们两个在,不用担心,就算真有亡魂出现,看到我们,只有鬼逃跑的份……」
方曼摇了摇头,一副宁死不肯踏进小屋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天色已完全昏暗,天空的雪,飘落更密集了,人站在雪中,都要被冻僵。
我只得说道,「要不这样,你把屋子钥匙给我们,你自己先离开,明早再赶过来?」
方曼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丢给我们钥匙,在雪中很快消失在巷口。
巷子内,周围的店铺,因为糟糕的天气,早就关门了,四周显得很安静。
走到小屋子门口,整个人,又感到更冰凉的寒意,缩了缩脖子,赶紧开锁进门,打开了灯光,这按摩馆只有一个房间,门口隔着一道屏风,用来区分接待厅和按摩室,白天的时候,客人在屏风后按摩,夜晚,方曼就睡在按摩床上。
房间里布局很简单,除了一个抽屉柜子,一个古色古香的精油架子,以及一些小椅子,此外,没有任何复杂的摆饰,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整个屋子的布局。
关上门,外边实在太寒冷,抖去身上的雪花,我开始观察门对面的那堵墙壁。
据方曼所说,这一堵水泥墙,就是在老阿婆惨死后,附近居民集资堆砌起来的。
用手探了探墙砖,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东西。然后又观察地板,也没有察觉到明显的煞气,就连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一一用手拿捏检查,结果一无所获。
金胖子这傢伙,则站在精油架前,对着那些按摩精油发呆,冷不丁说了一句,「你说,方曼的按摩手法,到底有没有大师的手艺?」
我回答道,「根据她在鬼贴吧所说的故事,在这一片,居民都已认可她的按摩手法,按理说,应该是很好的!」
这屋子没有床,我和金胖子,只能挤在按摩床上,凑合着水下,盖的两张被子,也是方曼的,被子、枕头,有一种怪怪的味道,估计平日里,沾染了一些按摩油。
关上灯,我们两个大男人,凑合着就睡下了。
在这种鬼天气里,很容易入眠,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金胖子推了一下,迷糊甦醒过来,问道,「死胖子,大半夜不睡觉,难道有鬼吗?」
只听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真是听到鬼步声了,就在刚才,我听到在屋子里,发出有人走动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抬头起来看四周,发现在门口,站着一道暗红的影子,等我眨眼再看,那道影子一下子消失了!」
听金胖子的说法,他听到的,和方曼的差不多情形,都是半夜时间,有人在小屋走动,发出声音。
「暗红的影子?难道没有更详细一点的信息吗?」我小声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说道,「我推你醒起来的时候,拿捏屋内的一缕气,进行推算,发现真的是一团鬼气!」
我对金胖子说道,「把符,贴在桃木剑,放在你旁边的椅子,一旦有风吹草动,你就把桃木剑钉出去!」
惊醒之后,反而睡不着了,接近天亮的时候,我一个翻身,按摩床实在太小,金胖子又肥,我差点掉下床,用手撑住,同时自己也醒了。
挪了挪身子,当我抬起目光时,突然发现,在屋子的门口,蹲坐着一个老人,是一个瘦骨如柴的老阿婆,身上穿得很多,但每一件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胡乱迭加在身上,老阿婆的头上,沾了很多雪花,静静坐在门口,望着我这边发呆。
看她的目光,不像是看我,像是看我们身后的那堵墙。
天还没完全亮,屋门还关着,突然出现的老阿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曾经在这里去世的老人。
我打了一个寒蝉,没有选择出手,就那样看着她,十来秒后,老阿婆将目光看向了我,在她浑浊的眼睛里,我看到的,除了浓烈的怨气,还有那种可悲的光芒。
嗦嗦……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金胖子不知道什么醒了,一口桃木剑,带着两张黄符,极速钉向老阿婆。
咔的一声,桃木剑打在地上,那个骨瘦如柴的老人,鬼魅般消失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靠,金胖子你出手,把人家都赶跑了,我还想用鬼语,和老阿婆沟通一下呢!」我下床,穿起了衣服,在发牢骚说着。
金胖子露出一个无辜的脸色,「老邱,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看到你一动不动,以为你被鬼遮眼了,这不是想救你吗?」
没有办法,老人的亡魂离开,想要追寻,已经不现实了。
开了屋门,今天天气不错,没有落雪,偶尔有一点轻风颳过,地上的雪融化了,水从下水道流走,比昨天暖和了很多。
金胖子突然灵光一闪,小眼睛露着精光,说道,「老邱,想要和鬼交流,我有一个办法,那位老阿婆惨死在这区域,鬼魂不会走得太远,我们可以用鬼食祭拜,引她出来?」
我揣了一脚过去,说道,「那安排鬼食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靠!」
金胖子就喊了一句,这时候,巷口那边,方曼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我们两个,安然无事,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让金胖子无语道,「方小姐,我们两个是有道行的,一向是我们捉鬼,你用得着那么担心吗?」
方曼回答道,「我回宾馆后,总睡得不安稳,生怕你们有意外!」
天逐渐亮了,我们三个,走出巷口,去一家早餐店填肚子,吃早餐的时候,我把金胖子的计划,说了方曼,听完之后,方曼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天差不多亮的时候,真的,看到那个老人的鬼魂了?」方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问道。
金胖子回道,「没有必要骗你,今天,你负责去弄一些食物回来,用碗碟装住,最好拿到屋子的时候,还能保持热温度,记住,一定不能要冷食!」
方曼问道,「具体要什么菜餚?还有,为什么不能用冷的做法事呢?」
「冷食招待鬼魂,鬼是不会吃的,鬼也是阳间活人死后变成的,保留着人的习性,菜餚的话,最好要三荤三素,代表三阳三阴,茶酒杯子,各要三个,初次之外,你还要带来一个火盘、香烛……」
金胖子一一说道,方曼听着头都晕,只好用笔写给她,吃过早餐,我和金胖子,在小巷附近晃荡,进一些店面,询问关于那位老阿婆惨死的事情。
听到的信息,都和方曼说的相差不大,都是在冰天雪地的寒冷天气,老阿婆急着赶去儿子家,躲避严寒,半路发病,那时天寒地冻的,没有人发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一些路边的恶犬撕咬,临死前,老阿婆拖着浑身的血迹,往巷口爬去,很显然,她很想走出巷口,看一看她从小辛苦养大的儿子,会不会出现在巷口那边。
老阿婆临死前,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让附近的居民,每一次说道老人,都是一副替老人可怜的神色。
最后,我们打听到了老人儿子的名字,连工作的地方都有,据村民说,老阿婆的儿子,名叫纪林,在市中心开着一家卖儿童玩具的小店,生活算是不错。
我和金胖子,急忙开车过去,我们都想看一看,这个赶抛弃自己老母亲的男人,到底是张什么样的。
在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我们发现了儿童文具店,现在不是暑假,店里冷冷清清的,我们停好车,就往店里走去。
在店铺门口的柜子,收银台前的凳子,坐着一个黑捲发,带着耳坠,胸口有吊着玉坠,打扮很时髦的女人,看到我们进店,女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也没有多说话。
159章 招待阴间客
在儿童文具店收银台的女人,丹凤眼,一对斜凤眉毛,额骨凸起,一看就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我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纪林开的文具店吗?」
女人愣了一下,回答道,「是的,我是她妻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继续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刚才买包烟,听那个收银小妹说的,她说你们这边,有卖儿童文具的,而且老闆叫纪林,是一个很厚道的生意人,可以在这里买到好东西!」
听完我的话,女人咬牙切齿,只听她自言自语说道,「好你个纪林,敢背着老娘,去勾搭女人了……」
我和金胖子,走进文具店里边,摆放的文具,遮住了影子,我小声对金胖子说道,「纪林这一对夫妻,生活条件不错,却不愿意赡养自己的老母亲,金胖子,你想一下,怎么吓唬一下两人?」
金胖子抽起一本练习本,回答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人,晚上活见鬼!」
现在是大白天,街道上,没有流浪的孤魂野鬼,凭空捏造一只鬼不现实,只能用手段,改一下此地的格局,我开启阴阳眼,扫视一下店里的四周,发现在最里边,供奉有一个财神爷雕像,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架子中,还贴有四张符。
「香火七月燃,一神四方财!」
看起来,这文具店在七月份开张的时候,请过高人来做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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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南方向角落的架子,指尖流离命气,手指一抖,将压在铁架中的黄符,抽取了出去,拿捏在手上。
同时,金胖子也在东边角落,将一张黄符取到手。
两张符离开,这里的风水格局,立刻变样,为了加速阴盛阳衰,我们两个,各自在原来的地方,放入一张「聚阴符」,离开之前,我还对着屋里的文具,打出了好几道极阴之气,一下子,这屋子的温度骤降,有点森森寒意。
照这个形式,今天夜里,路边的孤魂野鬼,恐怕会进入店里,享受这里的阴气。
离开了文具店,我们在一个卖花圈的灵柩小店,购买了一些法事需要的东西,然后我和金胖子赶回了那间小屋,一来一回,耽误点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今晚的招魂术,要在屋子外进行,现在,我们就要确定神台位置。
道士做法事的时候,神台不是随意摆放的,神台的坐向,有很大的讲究,首先是坐南朝北,还是坐东朝西,都需要结合原地的格局。
比如在做法的地方,远处有一座高塔,彻底遮住东方,隔绝了阳气,那祭台的摆放,一定不能朝东,或者朝西,让做法之人,面对极阴,或者背对极阴,都是法师大忌。
此外,还要考虑周围地势的高低,神台的摆放,最好能立于高处,正面对延伸的斜坡为最佳,神台在低处,则是最差。
除了这两点,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做法的对象、目的,如果是招魂,则神台的位置,最好对着死者最后死亡躺尸的方向,死者离世,鬼魂不会离开太远。
不然的话,招魂到最后,亡魂是从做法人身后出现的,「鬼站后,法师动魄」,活人都会被吓死,法事有可能毁于一旦。
定好神台的方向,我们两个,又用墨斗弹线,确定最后的位置,保证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在小巷惨死的老阿婆,最后躺尸在那堵红砖墙,一边是巷口死路,一边是巷口进来的路口,神台的位置,是坐西朝东,做法的时候,鬼魂会从两边出现。
巷子里很安静,因为这里之前有闹鬼的传言,并没有什么人进来,七点钟,在这寒冷的天里,天空已经变得昏昏暗暗了,感觉和南方冬至时候的夜晚一样,有黑云,无星月,一样的寒冷。
这时候,小巷进口,方曼抬着一个大篮子过来了。
「老邱,篮子底下,我专门装了一些开心,你看看,这些饭菜还热着呢?」方曼说道。
屋子里没有吃饭的桌子,只有一张放精油的小圆桌,我和金胖子,将小圆桌搬出来,招魂的法术,一般选用四方台,很少道士会选用圆形的桌子。
寺庙的僧人,渡化妖鬼灵魂,才会用圆桌,寓意是灵魂在阳间,已经走完一个轮回,有辅助渡化的因素。
将小圆桌搬出来,我和金胖子,又在附近,找了十来块水泥砖,垫在桌角底下,抬高圆桌的高度,接着,将方曼带来的香炉、祭品,一一拜访在桌子上。
天越来越黑,将近时伸手不见五指了,金胖子点起香烛,插在香炉中,蜡烛的火焰,摇摇曳曳,在这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妖艷。
无论那一种法事,第一的流程,都是祭天敬地。
「一声惊魂木,四方鬼魂出阴窟!」
金胖子右手一拍惊魂木,左手拿捏一张空白的黄符,手腕一抖,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然后金胖子蜻蜓六点,用黄符在三荤三素的祭品上,快速走了一遍。
「阴间鬼食,招四方阴间客!」
金胖子将燃烧到「符胆」的黄纸,往空中一扔,灰烬散落。
呜呜呜……
短短的一瞬间,在巷子口那边,立刻出现了两只孤魂野鬼,它们断手残脚,死相很残忍,连头颅都被挤压成扁平的形状,估计是出车祸,在附近死亡的。
两只夜鬼,闻到了美味的鬼食,一步步缓慢走了过来,两张鬼口,还发着兴奋的叫声。
后边,方曼脸上很苍白,她没有道行,看不到两只夜鬼,但是能依稀听到鬼声,我安慰说道,「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声,否则会被鬼盯上,那就不妙了!」
方曼点点头,身体已经在瑟瑟发抖。
同时间,小巷旁边的一处楼房,有一只黑影,簇立在屋顶上,带着一对鬼眸,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胖子,将黑狗鬼魂赶走,人狗抢鬼食,就乱了人伦了!」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的中指,点入装有硃砂的碗中,一点硃砂在指间,硃砂燃火,金胖子顺着蜡烛火焰一弹,剎那间,一条细长的火光冲去,飞射向屋顶的黑影。
那只黑狗鬼魂,惧怕这种阳火,发出一声很怒的吼声,转身就逃走了。
呜呜……
在巷口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几只孤魂野鬼,每一只,都是鬼魂残缺,生前的死状,估计都很残忍。
让我和金胖子担忧的是,那个老阿婆的鬼魂,迟迟没有出现,这三荤三素的鬼食,哪里够「招待」这么多的阴间野鬼?
「老邱,这附近,不会那么碰巧,有一座医院吧?」金胖子站在神台前说道。
我摇摇头,「医院是没有,似乎是你招待的范围,太过远了,所以市区里游荡的野鬼,都能闻到鬼食的菜餚香味!」
十分钟后,九只野鬼,已经到达神台,不足二十米的距离,眼看着,它们的眼中,已经淌出贪婪的目光,可是老阿婆的鬼魂,还没出现,这让我们很无语。
正主没出现,倒是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
「早知道,我们就弄一个九荤九素的祭品,用祭品布小阵,来再多的野鬼,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回去了!」金胖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
呜呜呜……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下水道,忽然颳起一阵阴风,有刺耳的鬼声传来,声音中,带着很浓烈的怨气。
一道黑影,一闪而出,带着浓浓的黑雾,正是那个骨瘦如柴的老阿婆,让我们很意外的是,老阿婆一出来,佝偻着身子,就沖向旁边的一只野鬼,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只野鬼,就被老阿婆凶狠狠的扯下头颅。
瞬间,周围的八只野鬼,见到地狱判官一样,慌乱往巷子口那边跑去了。
老阿婆吐了一个口水,将手上的「鬼头颅」一扔,那只受伤的野鬼,就这样没有头颅奔跑,去捡回它的鬼头,安装回脖子上,发出恐惧的鬼声,头也不回的逃离了。
「这老阿婆,真是够生猛!」
这是我和金胖子共同的想法,这之后,老阿婆不顾我们的目光,走到神台前,开始吃着「阴间鬼食」,一骨碌就吞进肚子里,毫无顾忌。
金胖子都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招惹这位鬼婆婆。
160章 捣鬼
神台前,微弱的烛火摇摇曳曳,身穿褴褛棉袍,骨瘦如柴的老阿婆,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鬼食,配着茶水,在神桌前狼吞虎咽,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无视金胖子这个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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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鬼餐,好歹是我们做法招待鬼魂的,金胖子看着老阿婆,不仅没有出声呵斥,反而后退几步,让出位置,这让我很无语。
九只跑来的孤魂野鬼,竟然被一个老阿婆吓跑了,还有一只野鬼被拧下脑袋,让我和金胖子很吃惊。
「人死地方魂,占阴间路道」
我想到一个灵异信息,老阿婆是在这里惨死的,这一片就是她的「家」,属于她的阴间地盘。
容不得外来鬼侵入,这阴间世界,也是分地域的,所以老阿婆,才不愿让那些外来鬼,分享鬼餐。
方曼的脸上,小手捂住脸,显得更难看了,她看不到老阿婆的鬼影,但是能感觉到,无形中,有一个鬼,正在吃着她带来的食物。
老阿婆吃饱喝足后,离开神台,往小屋子走去,她浑浊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一堵红砖墙壁。
吼吼……
突然间,老阿婆浑身鬼雾缭绕,一阵阴风,从她身体鼓荡出来,让人不寒而慄。
好一会,老阿婆蹲坐在门口,看向我们这边,开口说道,不过一个鬼魂,说的都是阴间鬼语,「两位小天师,假如我这个老婆子,在这害人的话,现在,是不是会被你们镇压了?」
我点点头,同样用鬼语说道,「阴间魂,和阳间人一样,必须要遵守法度,阳间有法律,阴间有鬼律,都是不能触碰的,我们两个今天做法,引你出现,就是想了却你的生前遗愿!」
金胖子也开口道,「老阿婆,我知道你的故事,你生前活得苦,死后也没有去轮回……」
老阿婆一声嘆息,慢悠悠说道,「人死魂归,我生前活得够久了,可是死后灵魂飘荡,始终牵挂我的孩子!你们能不能,请我那个不孝子过来,我想亲自,听他一声道歉!」
我说道,「就是为了听他一声道歉吗?」
老阿婆声音悲凉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把不孝儿,拖到阴间,可是会苦了我的小孙女……」
「明天夜里,我把你的不孝儿带来,让你发落!」我继续说道,「老阿婆,你将这支蜡烛拿走,明晚你的不孝儿到来,我立刻通知你出现!」
我走到神台,将还在燃烧的蜡烛,手指一夹,用自身命气拿捏,抽离出一支阴间烛,扔给老阿婆。
老阿婆拿着阴间烛,蹲坐在屋子门口,平静的皱纹脸庞,突然邪魅生起一缕鬼笑,「明晚开始,不孝儿一天不出现,我就一天将一个路人,拖入阴间,你们看着办?」
话语说完,老阿婆很鬼魅的消失了,也不知到她去了哪里?
我皱着眉,望着老阿婆曾经惨死的小巷死路,心里大觉不妙,我们两个,如果今夜,不做法招待鬼食,老阿婆的鬼魂,说不定还没那么大的怨念。
我们的做法,反而推波助澜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我们似乎,把事情往反方向推波助澜了?」
「鬼吞人间阴食,怨长死前恨报!」
老阿婆惨死后,在附近飘荡,鬼魂中有怨念,但是并没有记忆起更多东西,我们招待给她的鬼食,是属于人间阴食,无意中,增加了鬼魂的怨念和执念。
这时候,我推了推方曼的手臂,「老阿婆已经离开,你可以开口说话了,按照老阿婆的意思,我们需要,将她的不孝子纪林,明晚给带过来,我们一起想一个办法!」
我们三个,都不认识老阿婆的不孝子,商议的很久,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傀儡符」,将不孝子强行带过来。
「傀儡符」,第一点,就是需要傀儡对象,长在身上的东西,比如一根头发、一点指甲、一点血肉都可以。
以黄符裹住对象身上掉落的东西,施展秘术,吞入施术者的腹中,可以驱使傀儡对象,做出与施术者一模一样的动作,施术者往东,傀儡对象也往东,施术者踢一脚,傀儡对象也做出一样的动作。
想到这里,我和金胖子,告别了方曼,前往市中心的文具店。
过去的时候,文具店还没关门,一对夫妻,正在整理店内的文具,在收银台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写作业。
我示意金胖子在外等候,进门的时候,我手一摆,一缕阴阳气拍出,缠绕住女人的眼睛,让纪林的妻子,没有发现我,是白天来过一次的人。
纪林长得高高大大的,约一米八,穿着一套西装,戴个眼镜,看着是挺斯文、老实的一个男人,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抛弃了从小辛苦养大他的母亲。
那位老阿婆,一直在城市里,捡垃圾生活,资助纪林学业,本想古稀之年,儿子有出息了,能够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没想到,儿子取了老婆忘了娘。
纪林住在小区,过着舒适的生活,而那位老阿婆,还是一如既往,在垃圾场旁边的草棚,孤零零一个人,有时飢饿了,就地在垃圾场中,捡地上的东西来吃。
身为儿子的纪林,无动于衷。
甚至在哪个最冷的冬天,天降暴雪,也没有去接老母亲过来,躲避寒冬。
实在受不了冰寒的老阿婆,忍受大雪、霜冻,走向儿子的家,希望得到一点点的帮助,谁知道,路上突然发病,摔倒在大雪中,呕心吐血,没有人帮助。
更悲惨的是,老阿婆在雪中,拖着身子,往小巷口艰难挪着,还遭遇几条街道恶犬,被撕咬身子,血迹斑斑中,老阿婆还忍着浑身血水,想要走去小巷口。
那一刻,老阿婆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冒着大雪,能出现在小巷口等她!
就像小时候,老阿婆保护儿子一样,可惜临死前,老阿婆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她的心,该有多么的痛……
身为儿子的纪林,在殡仪馆、警察都到来时,也没有现身,未尽孝道。
每一次想到这里,我都有一种无名火生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不孝儿子。
「你好,我们的店要关门了,麻烦快一点选购?」纪林走过来说道。
我哼了一声,想到那些旧事,没有给他好脸色,纪林没法和顾客争吵,尴尬跑到一旁整理了。
「你们这里,怎么比外边街道还冷?」我出声问道。
纪林的妻子,看了看我,说道,「谁说不是呢?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的时候,突然像有一块冰,结在了地面深处,让人活受罪,所以不得不提前关门!」
十点多的时候,我和金胖子,进入店里,改了一下这铺面的风水,没想到这么快,就产生效果了。
我右手斗转命气,两指流离出去,缠绕上纪林的头顶,我暗中手一压,正蹲在地上整理文具的纪林,「哐当」一声,摔了一个底朝天,身前的很多文具,也顺势倒塌,一片狼藉。
我顺势,在纪林的头上,抓取了几根头发,收入袋子中。
「你见鬼了?好端端的会摔倒?」女人生气喊道,连忙跑过来,骂了男人几句,收拾残局。
这纪林,一看就是妻管严,我原本想离开了,又想到,纪林抛弃老母亲的事情,这媳妇肯定在暗中掺乎了,起到决定性作用。
我心思一转,想着利用灵异,让这对没良心的夫妇,见一下被他们抛弃的母亲鬼魂,吓他们一个半死!
我从怀中,抽出两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开始画符。
161章 阴母阳子
文具店里,除了纪林三口,冷冷清清的,就剩我一个顾客在里面买东西。
两分钟后,我已经画好了黄符,捏成六角形,捏符的形状,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平安符等吊在胸口的,是捏成三角符形状,用红绳吊在胸口保平安。
三角符,象徵三魂之意,另外一个,天地遵循阴阳说法,奇数代表阳,偶数是为阴。
三是奇数,代表的是阳,当中也有保护阳间活人的意思。
我捏成六角形,六是偶数,是为一张阴符,作为吓活人来用,已经足够了。
我掌心命气流转,黄符一下子飞出去,在纪林和他妻子没有注意下,已经贴在他们的背上。
同时,我走到收银台,假装付款,纪林的小女儿,还在认真写作业,我不忍心小女孩受鬼魂惊吓,掌心一拍收银台,小女孩打了一个哈欠,就要陷入沉睡。
纪林要走过来收钱时,我周身命气鼓荡,店铺里的灯光,一下子熄灭,而大门的卷门,也在缓缓落下。
啊啊啊……
纪林的女人,在昏昏暗暗的铺子内,撞到了文具架子,发出惊吓的叫声。
电灯一下子熄灭,门口的卷门,也在鬼魅般落下,整个景象,和见鬼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门口,一脚踹出去,将跑过收银台的纪林,一脚揣了回去,摔倒在文具架中,顿时间,惨叫声,文具倒落的声音,铁架子摔地的声音,全都在漆黑不见人影的店铺中发着声响。
我斗转浑身命气,启动纪林两人身后的符,这种阴符,符力缭绕,阴阴寒寒,是为了加大他们内心的恐惧。
我做出一个老阿婆的佝偻身姿,故意把声音,弄得鬼魅妖异,一字字开口说道,「纪林,我的儿子,那一天大雪,你为什么不来接我?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婆子吗?」
这阴森森的话一出,纪林和他妻子,在昏暗的店铺,摸到了一起,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牙齿开合打颌,发出瑟瑟发抖的声音。
顷刻间,我站在店铺门口,黑暗中,闻到了一阵尿骚味,也不知道,纪林两夫妇,是谁最先被吓得尿裤子。
我装出老阿婆的声音,继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发着鬼魅的声音,「我的儿子,老母亲回来找你了,快点过来,让母亲好好瞧你!」
我说这话,往前走了两步,发出脚步声。
一下子,更加让纪林夫妇魂不附体,软瘫在地,不断后撤,躲避着黑暗中,要过去找他们的「老阿婆」!
漆黑如墨的店铺内,纪林第一次开口,声音噤若寒蝉,带着哭声,我看得真切,纪林已经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做出拜祭的动作,「老母亲,林儿知道错了,您老人家原谅我吧……」
我继续模仿老阿婆的声音,站在店铺门口,寒音嗦嗦说道,「你说说,你是错在哪里了?」
纪林一下子扇了自己三下嘴巴子,嘴角有血标出,一边自己扇脸,一边哭着说道,「母亲,我原本是想让你住进小区的,谁知道,芳芳说你整天捡垃圾,实在太脏,就让我不要理你……」
旁边的芳芳,看到纪林把责任丢在自己身上,猫魂上身,对着纪林就一阵抓挠拍打,「好你个纪林,你还是不是男人吗,你是一家之主,如果不是你自己决定,谁又敢抛弃母亲……」
啪啪啪……
纪林下了重手,一连三巴掌,打在芳芳的脸上,她妻子直接后仰翻倒,几乎昏阙过去了。
「你个恶女人,你敢说,不是你一直怂恿的,还说要和母亲住一起,就离婚……」纪林面色有些狰狞,撕裂着嗓音喊道。
看到他们的举动,我知道了一二,收回两张六角符,开启卷门,往外边走去,离开前,手在门口收银台拍了一掌,震醒纪林的女儿,不理会里边吵闹的哭泣声,我已经离开了。
和金胖子回到车里,在宾馆住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再到来文具店,店铺的门紧紧关着。
我估计,昨晚的诡异,让纪林夫妇吓破了胆,现在这个时候,一定是躲在家里,祈神拜佛呢!
市区老街,一栋三层的古楼上,就是纪林所居住的房子。
停好车后,我们两个,站在下边街道,我从口袋,取出一根头发丝,交给金胖子,金胖子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将发丝裹在符中,捏成六角形。
紧接着,金胖子将符吞入符中,掐诀捏印,施展「傀儡法术」,一开一闭眼,金胖子对我点点头,示意术已经开启。
这时候,金胖子做出一个开门、下楼梯的动作,然后顺着街道往前走,我站在楼梯口附近,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哀嚎,不受控制下楼的人,正是带着眼镜的纪林。
「是你捣的鬼……」
纪林一看见我,不断挣扎着身体,可惜的是,身体不受他控制一样,走下楼梯。
我大步走过去,双掌在他眼睛划过,鼓荡出一缕阴阳命气,和「鬼遮眼」的法效差不多,可以让纪林,陷入一段时间的潜意识沉睡。
完成后,金胖子一拳打在自己腹中,吐出了黄符,快速去开车过来,我将纪林丢进后座,车子已快速离开了。
小半个时辰,我们返回小巷深处,到达那一处死路巷口。
这时候,天下起了小雪,傍晚了,街上没什么人,巷子的店铺都早早关门,这一片,显得很是安静。
车子停好,我一脚揣在纪林的身上,纪林惨叫一声,甦醒过来,看到我和金胖子,站在车外气势汹汹的,纪林躲在车内,不肯下车,还一个劲的质问我们。
「再不下车,我让你尝尝,被阴兵勾魂的味道……」我威胁说道,纪林身体瑟瑟发抖,诚惶诚恐下了车子。
金胖子说道,「你知道,今晚谁要见你吗?」
纪林摇摇头,额头已经流满了冷汗,金胖子继续吓唬道,「是你的惨死的老母亲,叫我们送你过来的!」
纪林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巷子一下子联想到,自己的母亲,当时就是在这里过世的,他缩了缩脖子,脸上露着更惊弓之鸟的神色。
「你有什么冤,就和你的老母亲去说吧?」我从腰间的袋子,出去一支蜡烛,命气流出,烛火一下子升腾起来,微弱的烛光,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妖艷。
金胖子从瓷瓶中,倒出两滴液体,在纪林没有反应过来时,已涂抹在纪林的眼眸中,纪林连忙后退,「这是什么东西?」
「牛眼泪,让你可以看到你的母亲!」金胖子不为意说道。
呜呜呜……
巷子这边,突然有阴风颳起,一团黑雾,依旧从旁边的下水道冲去,昨晚的老阿婆,举着一根阴间烛,站到了我们身前。
老阿婆的鬼魂,和她生前一样,骨瘦如柴,衣服破破烂烂的,皱纹的脸庞,脏兮兮的,老阿婆一出现,纪林就「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
纪林的眼睛内,沾有牛眼泪,可以看得见鬼魂。
这一刻,阴间母亲,和阳间的不孝儿,终于相互对上了!
看到不孝儿,原本面色和祥的老阿婆,突然眼眸发红,面露凶光,一步一步朝着纪林走了过来。
嘭嘭……
老阿婆伸出手掌,黑雾缭绕,一下子掐在纪林的脖子上,纪林一声惨叫,脸庞被抬了起来。
我和金胖子,没有出手,制止老阿婆的鬼魂,以我的判断,这老阿婆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儿子,拖入阴间。
162章 祁连山草原案
没有出口的巷子,被红砖堆砌,因为当年的老人惨死,居民们堵死了出路。
现在天昏地暗,飘着小雪花,惨死的老阿婆鬼魂,在她生前身死亡的地方,露着狰狞鬼脸,吐纳鬼气,用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儿子。
纪林一脸涨红,呼吸有出无进,不断发着咳嗽,面色由白变红,又从红变死灰色。
好一会后,老阿婆还是没有下死手,嘆了几口大气,松开了双手。
她掐住的是自己生前的亲儿子,就算因儿子惨死小巷,也下不去手,心中滋味,没有人可以体会。
「我的前生,真是造孽,怎么生养你这么一个,不知报恩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供你学业,靠着捡垃圾仅剩的一些钱,有给你娶妻生娃,你咋不懂得孝敬整个词呢……」
天落小雪,凄悽惨惨!
老阿婆坐在纪林对面,说到最后,已经哭泣了,很是可怜,可惜鬼魂无泪。
纪林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缓解了一些,听闻母亲的话,只看到他,把头磕碰在地上,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估计是一肚子的悔恨。
老阿婆继续说道,「要不是,为了我那孙女,我一定饶不了你这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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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金胖子,都没有开口干涉,虽然纪林有不孝的大恶,但毕竟是一个活人,老阿婆则属于阴间,阴阳不相通,纪林的命,还是要保住的。
呜呜呜……
这时候,轮到纪林跪在地上大哭了,面对自己老母亲的鬼魂,「母亲,孩子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都是孩子利慾薰心,生怕被同行知道,自己有一个捡垃圾的母亲,被人嘲笑……」
「子不嫌母丑,儿不弃父业!」
我真不知道,纪林这个知识分子,到底在学校中,有没有学到有用的东西?
老阿婆坐在那,鬼魂的波动,平静了很多,「看到你哭,我就想起来,小时候,你在外边摔跤,被小朋友欺负,回来抱着我哭得场景,那时候,你是那么的可爱……」
老阿婆开始回忆以前的甜蜜往事,皱纹堆积的老脸上,浮现了笑容。
二十分钟后,一子一母,一人一鬼终于解开心结,老阿婆进入轮回通道前,最后说了一句,「儿子,每逢过节,给你老母亲,多烧一点纸钱,也算赎一下你的罪过……」
当老阿婆彻底消失,昏暗的小巷子,纪林还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心里神神经经念叨着什么。
夜晚冰寒,小雪滑落。
金胖子看不下去了,说道,「一个大男人,别再这里哭哭凄凄了,现在有空,就带着你家人,去你母亲的坟前,多少一些纸钱,供奉祭品,那样才可以弥补一点孝心!」
听完胖子的话,纪林站了起来,那样子,两行鼻涕两行泪的,看着滑稽。
「我马上就去!」纪林就要往巷口走去。
我拦住他说道,「你这辈子,如果还想事业提升,需要多去敬老院,替别人献孝心,才可弥补过失,不然的话,你的后半辈子,註定孤苦无依,要和你老母亲一样,子女不孝,惨死阴间路!」
纪林听得很认真,「多谢两位天师,我纪林一定照办,赎回罪果!」
了却了这个案子,我们打电话给方曼,那一边,方曼还在考虑,该怎么引来纪林,听闻这桩因果,方曼做了一个决定,离开这里,回到父母居住的镇子,在那边重新开一个按摩店,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孝敬父母。
同时,这件事,方曼还要决定,告诉更多身旁的人。
收了一些油钱、吃住费用,我和金胖子就离开了,往京都市赶回去。
半路,金胖子的手机,有一条邮箱信息通知,由我开车,金胖子阅读邮件。
「老邱,被灵异部队放养的我们,又要被派去做大案子了!」看到邮件标题,金胖子无奈说道。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金半仙,别墨迹了,快给我读读,上边发来什么案子?」
「祁连山草原,自驾车七人失踪案!」
这是一个标题,金胖子开始一一阅读邮件的详细内容,今年八月份,是祁连山草原最佳的旅游时节,一辆绿色越野车,搭乘四男三女,在草原深处自驾游。
却在靠近祁连山下的地方,诡异失踪,失踪前的一天,还有当地牧民,看到他们宿营,可是天一亮,这七个男女,以及车子、帐篷、生活用品,却在一个晚上,全部不见踪影。
祁连山草原的当地警力,追查了一个月,依旧查不到痕迹,最后断定,不是人所为,属于灵异怪事,这件案子,就上传到灵异部队上边。
读完之后,金胖子在副驾驶,对着手机敲敲打打,一会脸色沉重,一会又目露笑容,我不由得开口了,「金半仙,你吃了含笑半步癫是不是?」
好一会,金胖子带着奸诈笑容说道,「我给部队上边,发了信息,说现在没有资金,他们答应,明天中午,会把之前拖欠的任务佣金,全部发放下来……」
「见钱眼开的傢伙……」我鄙视说了一句,一路轮流开车,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回到京都市,在宇少的别墅里,并没有见到他,似乎在忙什么大活。
打电话告别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开始搭乘飞机,前往祁连山草原。
坐飞机到达西宁市,一下了飞机,当地已经有负责人在等着,负责人叫达叔,是一个老警员,将手头的资料,全部交给了我们,然后又丢给一辆越野车,紧接着就让我们两个,自己开车,循着地图去办案。
车子内,有很多装备,还有两把长筒猎枪,负责对付草原的野狼,以及一些照明、食物、露宿、生活用品的东西。
眼下的时节,祁连山上,已经大雪封山,但是祁连山草原,还是处在一片绿意青草的世界,这因为那里的独特地理优势,造成的景观。
循着进入大草原的路,我和金胖子,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三天时间,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到达了,那一辆自驾游失踪车辆的地点。
这一片区域,没有湖泊,地势有点一高一低,相当于一片一片的小岭。
十多公里外,就是高手如云的祁连大山,山顶上,白茫茫的一片,十分壮丽。
「老邱,你说这野外,到底有没有野狼的?」金胖子在搭着帐篷说道。
我回答道,「那就在外边,用红绳铜铃,拉起守卫线,有狼潜伏过来,也能做好准备了!」
现在是下午,搭好帐篷后,我和金胖子,背着猎枪,开始在四周查看一下。
越过两个小岭,踩着已经有点萧条的草地,我们在一公里外,发现了一些横乱的大山石,很杂乱堆积在草地上。
大石头,并不是横成一小片石岭,而是四处簇立,每一堆石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简单数了一下,大约有十几堆,最高的一块大石头,高度有四层楼那么高,宽的话,和一个篮球场差不多。
在这草原,受风吹雨打,有一些石块,被削成了尖锐的形状,如一柄柄刀剑,倒插在大地上,显得有些奇特。
我抽出达叔给的资料,翻看了一下,拿出来一张,上边是调查这些石块的记录。
「胖子,根据警察的调查,这些石块,是从祁连山上滚落下来的,并没有异常,之前调查时,也没有在石块附近,找到有人走的痕迹,上边的结论,自驾车的失踪,和这些石块没有关联!」我开口说道。
呼呼呼……
突然间,我们站在原地,风从石堆那边刮过来,风声中,我捕捉到了一点不正常。
金胖子也感觉到了,在风中,似乎有一种,很淡的死气。
「老邱,是这些石堆有问题,还是石堆底下有问题?」金胖子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们回去吧!明天光亮一点,我们再过去探查」我提议说道,我们两个,不停留返回了帐篷这边,晚餐,靠了两块冰冻的牛肉果腹。
「金半仙,我又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天夜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我躺在帐篷中,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想撤离也不合时机。
163章 草原狼群
「金半仙,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天夜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我躺在帐篷中,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想撤离也不合时机。
越想越心慌,我爬起来,拖起金胖子走到帐篷外,「我们把红绳铜钱,围绕做一层保护吧,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安宁!」
用车子、帐篷做主支架,然后从车内,拿出两个纸箱,形成一个四方形,再用红绳缠绕,拉上三圈,在绳子上,又吊好一些铜钱,一旦有夜晚,有什么东西靠近,铜钱发生碰撞声,可以示警。
金胖子还取笑我说道,「老邱,怎么一到草原,你这傢伙,胆子就变得小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半夜有鬼上门,但愿你别躲在后边,喊爹喊娘的惨叫……」
相互调侃了几句,我们返回帐篷休息,帐篷的口子,对着越野车,车门没有紧锁,能让我们在第一时间,可以跳上车保命。
这一夜,我都是处在浅睡的状态,翻来翻去的,几个时辰后,天地已经笼罩在一片昏暗中,草原上,十分的安静。
咔咔咔……
突然间,我浑身寒毛竖起,猛的坐起身来,总感觉在帐篷外,有一股非常冰寒的冷意冒进来。
我蹲坐起来,拉开帐篷的一个缺角,往安静的外边草原看去。
第一眼,映入我眼睛的,是几十对绿幽幽的目光,那些绿色眼眸,出现在黑暗中,不断往我们这边靠近,恍如地狱的一群恶魔,
距离我们的帐篷,也就八十到一百米,外面太昏暗了,我看不出是什么鬼东西。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连忙穿起外套,拉开帐篷,「胖子,起来,外边有鬼东西冲过来了!」
原本慢悠悠揉着眼睛的金胖子,晃荡一下起身,身上肥肉惊颤,抱起自己的外套和猎枪,就随我冲出了帐篷。
嗷嗷嗷……
外边,几十对入鬼眸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天空,发着刺耳的啸音,像是一行恐怖的草原狼群。
吼声一停,草原上立刻传出狼群跑动的声音,我们布置的红绳铜钱,也在瞬间被拉倒。
「靠!」
金胖子心一惊,脚下趔趄,摔了一个狗吃泥,几秒钟的时间,已经现有两只如小牛犊大的黑狼,冲到了近前,金胖子一声惨叫,心凉了半截。
嘭嘭……
我手上的长筒猎枪,连续开了两枪,走前一步,拖起金胖子,在十多只急冲锋的黑狼到来前,我们终于躲进了越野车,关上车门。
金胖子穿起裤子,肥肉肉的身体,在瑟瑟发抖,脸上已经冒冷汗了,我们有灵异道行,可并不是身怀武功的军人,对付孤魂野鬼在行,但是面对这几十只的绿眸黑狼,就显得束手无策了。
嗷嗷……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一个残忍的景象,两只被我打穿头颅的黑狼,躺尸在地上,被它们冲来的狼群伙伴,围着分尸蚕食,场面触目惊心。
「胖子,你见过,狼群会吃自己同伴的吗?而且有一只狼,还没死透,就被其他几只大黑狼,一口压断了脖子!」我缩了缩脖子,艰难咽下一口唾液。
十秒钟的时间,两只黑狼,已经被同伴蚕食殆尽,原地,只剩下一摊血水,和一些吃不掉的狼骨头。
车子刚刚启动,轮胎轰然爆炸,往外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只狼,冲到了车子旁边,咬破了我们的车胎,车子一阵晃荡,无法再往前开。
金胖子坐在驾驶室,一副大事不妙的眼神,「老邱,这些傢伙,竟然先一步,对准了我们的车胎,难道这些黑狼都成精了?」
每一头黑狼,显得很躁动,吃完自己同伴后,钻进我们的帐篷,没有发现食物,直接将我们的帐篷,撕咬成碎片,那两张被子,直接扯成漫天的棉花。
我和金胖子,坐在车里,用微弱的手电筒光,照看外边,浑身凉飕飕的。
黑狼破坏完外边的一切后,想着我们冲过来,我和金胖子,坐在车里,皆是一副惊弓之鸟的脸色。
嘭嘭……
剎那间,有几只黑狼,爬上了我们的车顶,狼爪重重砸下,想要弄碎车身,更吓人的是,在我们的车头前,一只大公狼,摇晃着尾巴,舔着舌头,虎视眈眈望着我们。
「麻烦,越野车的车窗玻璃最脆!」
我的话才说完,车头「晃荡」一声,车头玻璃,被那只大黑狼,重重一抓拍下,我们在里边,也受到回音鼓荡,耳膜都有点胀痛。
连续十多下的拍击,车头玻璃,已经出现一个凹槽裂痕,玻璃裂缝,顺着四边延伸,这大黑狼击碎车头玻璃,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外边,几十只黑狼,散着绿色眸光,围着越野车,正在仰天长啸,看来今天夜里,不把我们吞进肚子,它们是不肯罢休了。
嘭……
玻璃口子碎裂,我直接持着猎枪,对着车头的大公狼,打出了一枪,子弹的威力很大,大黑狼大腿中枪,昏暗中,血水四溅,直接摔倒下车头。
车身围观的黑狼,立刻朝着那头受伤的大黑狼冲去,又是残忍的场面,二十只黑狼,争先恐后,对着还在惨叫的大黑狼,全都扑上去撕咬,几秒的时间,受伤的大黑狼,就被同伴活生生的分尸吞食了。
我咽下一口唾液,「这些狼群,是不是吃大麻毒药了,同类不分?」
金胖子手持点头,朝车头照了照,大声喊道,「老邱,你看这车头那里,飞溅出狼血,不是红色的,竟然是黑色的狼血?」
刚才的景象,实在恐怖,顺着金胖子的指向,我定眼看了看,在车子前盖上,洒落的血液,确实是黑色的,并不是常见的红色鲜血。
「靠,这是什么变异的狼群?」金胖子喘着大气喊道。
这时候,吃完受伤的同伴,又有两只黑狼,眼睛发绿,和摄青鬼的鬼眼差不多,带着怒意,再一次跳上车头,对着我们的车头玻璃,一阵狼爪砸下。
玻璃的凹痕越来越大,没有办法,我和金胖子,只得举起猎枪,往前打去,一米的距离,闭着眼睛都能打到。
两只黑狼,刚跳上来几秒,又摔飞出去,头颅中枪,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它们的黑色狼血,飞溅在车头上,有一些,还顺着裂缝飘了进来。
和刚才的景象一样,两头死亡的黑狼,瞬间被其他的狼群残忍吞食,每一头,都恶狠狠的,就像十天没吃过食物一样,逮到什么就吃什么,连同类都不放过。
几分钟后,我们的子弹用光了,外边,还有三十来头狼,车顶,凹凸了下来,几只黑狼在车顶咆哮,有断裂的危险。
最恐怖的是,车头驾驶室这边,已经是沾满了黑色的血水。
咔咔……
我手上的黑刀,横斩出去,将一只黑狼的前腿,硬生生划切下来,还没等我下一步反应,车顶的一只黑狼,就疾射冲下来,像是饿虎扑食一样,撕咬向断腿的狼。
断腿的狼,在车头盖上,才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硬生生扯碎了,被其他狼群分尸吃入腹中。
「狼大哥们,吃吧……你们吃牛肉就好了,人肉不好啃的!」
金胖子跳到后边座位,拖出我们的冰冻牛肉,一块块顺着车头,用力丢了出去,口中年年有词,让我一阵无语。
狼多肉少,整整两箱的牛肉,一一全甩了出去,每一只狼,都跳在外边争夺撕咬。
嘭嘭……
一只抢到牛肉的狼,还没来得及咽下,从旁边,突然冲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大狼,这一头白狼,体型巨大,比那些黑狼,差不多大上两倍,和一只成年狮子差不多的强壮狼躯。
白狼一出现,周围的黑狼,低着头,发出沉闷的声音,都退到了一旁,白狼一下子撕咬住那只黑狼,咬住对付得头颅,在我的注视下,硬生生将那只黑狼撕咬吃了,连同那块牛肉。
「狼王出现了!」
我说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喉咙里的颤音,金胖子将最后的十块牛肉,全都丢给那只白毛毛的狼王。
吃完后,狼王意犹未尽,舔了一下嘴巴,将目光,锁定在车里的我们。
轰……
一声重响,整个越野车,剧烈摇晃,简直无法承受这狼王的重量。
164章 黒尸蛾
鬼魅出现的狼王,一身雪白的狼毛,根根竖立,像是一根根尖刺,狼王残忍吃了一匹黑狼,现在跳上车头,带着贪婪的目光,审视着车内的我们。
狼群的血,都是黑色的,带着腐蚀的血性,这让我和金胖子很是奇怪。
「阳血灰黑,非煞即僵!」
这句老话说的是,阳间活物的血呈黑色,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阴煞类的物种,第二就是尸体变异的殭尸。
生活在阳间的狼群,动作敏捷,明显是第一类,属于阴煞的物种,这种东西很难见到,需要满足很多条件,身体内流的血液,才会呈现灰黑色。
我和金胖子,唯一见到的阴煞黑血,就是瘟疫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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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们被达叔那些警力阴了,这祁连山草原上,半夜里,有这种鬼东西出没,还叫我们两个,单独进来送死!」
金胖子说话时,车头玻璃,「嘭」的一声,完全碎裂开来,白狼王如成年狮子的爪子,俯冲了进来。
铿……
我的尖刀,碰撞在狼爪上,竟然破不开狼王的防御,打在一块铁板一样,反震得虎口都剧痛。
连忙一个侧身,避开那张血盆大口,肩膀上,还是被爪子划出一道口,好在身穿穿的衣服多,没有伤到血肉。
身后,金胖子突然丢出一块冷冻的牛肉,车头上的白狼王,下意识叼住了牛肉,这一个瞬间,金胖子手上跑出一个绳扣,攀登用的粗绳,一下子套在狼王头上,猛然一扯,整个巨大的狼躯,挤压在车头框架上。
「老邱,还不动手?」我艰难坐起身,手上尖刀,朝着白狼王贯穿而去。
呜呜呜……
白狼王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和鬼话差不多,我也下意识停住了,尖刀死死顶在白狼王的脖子上。
「这狼王,似乎有灵智了,能发出一种古怪的波动?」我喊道。
紧接着,驾驶座后边的金胖子,用力拖着绳索,憋红了脸喊道,「狼王,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你让那些黑狼仔离开,我们就放你一命!」
白毛狼王歪着身子,被压在越野车的框架上,狼眼咕噜转动,表情很「丰富」!
白狼王发出几声狼叫,越野车外边的三十多只黑狼,听到狼王撤退的命令,一一往草原深处跑开了。
等那些黑狼,全都消失在视线里,我侧过身子,竟然看到狼王的脸上,露着一个无辜的脸色,很有意思,有点类似一个人的表情。
金胖子,松开了绳子吧,如果狼王死了,牵引狼群的仇恨,我们今夜逃到天涯,都会被追赶。
金胖子松开绳索,我手上尖刀顶住白狼王的脖子,替它解下绳扣,白狼王一骨碌就起身,跳下了越野车,跑开了几十米,又是一阵仰天长啸。
「靠,果真是白眼狼,不能相信!」
我和金胖子跑出越野车,一听到白毛狼王的叫声,扔下越野车,就往草原另一个方向跑去,在那边,是一堆堆的石山,夜色里,石块有一点点白色萤光,可以指路,我们心里想着,攀登上石山,躲避血灾。
我们跑了百来米,身后,那一群黑狼,带着绿眸,如潮水一样又涌了过来,这一次,白狼王很聪明,躲在狼群最后方指挥。
我和金胖子,斗转最大的命气,我脚底生阴阳火,拼老命的疯跑,金盘子体型肥了一些,就像一个肉球,眼看狼群冲到身后二十米,金胖子一下子拿捏出十多张黄符,都是属于爆炸性的「火符」。
火符捏碎,抛到身后,十张符,如十个燃烧瓶,剧烈冒起一条火龙,稍稍阻隔了狼群的速度。
靠着这个时间,我和金胖子,已经到达石山前,就近一座石堆,快马飞奔上去,昏暗中,顾不上什么,一心想着往高处爬去。
那些狼群,不肯放弃,一一跳跃跟了上来,每一头都动作矫健,和那些擅长爬山的山羊差不多,这让我们很绝望。
不多时,我们两个,已经攀登到最顶端,这一堆石山不算很高,三层楼的高度,就十米这样,底下,已经有黑狼先锋,冲上了七八米。
金胖子继续又捏碎一张火符,火焰冲下去,一下子将两只黑狼,包裹在烈焰中,可是,结局让我们很意外,黑狼的身上,抖抖晃动,表层瀰漫着淡淡的黑气,身上的符火,一下子熄灭了,伤不到它们。
我尝试用阴阳印,也是稍稍阻拦,没法锁困这些黑狼,阴阳印对鬼魂有效,对于这种狼群异种,没有什么效果。
轰轰……
就在我们无计可施时,旁边几十米的一处石堆,突然有一大块石头,轰然碎裂,黑暗中,我们能清晰看到,在大石头碎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窟。
诡异的洞窟一出现,这片草原,越发冰冷了。
石堆下的狼群,一看到那个洞窟,发了疯一样,发出恐慌的叫声,跑得比小车还快,一窝蜂往草原另一边逃窜了。
「这些狼群,好像很惧怕什么?」金胖子擦了擦汗水,摸不着头脑说了一句。
我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是阴阳体,能最大感觉出危险,「胖子,快下去,洞窟中有大威胁!」
我说话时,脚底生阴阳火,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金胖子也一样,他知道我的判断,也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
嗡嗡嗡……
突兀间,那个黑糊糊的洞窟,传出有东西密密麻麻飞行的声音,传入耳朵,感觉像千万只蚂蚁叮咬在身上,让人寒毛竖起。
我们才走十来步,洞窟中,立刻飞起一群黑色的小东西,像是苍蝇,又像蝗虫,更像一种飞蛾。
一群接着一群,不断从地底深处冒出来,这时候,我才想明白,那个狼群在害怕什么。
「黒尸蛾?怎么有这些鬼东西,」金胖子牢骚喊着,我们两个,顺着这一个石堆寻找裂缝,要找一个藏身之处,避开蛾灾。
「尸暴草野孕尸种!」
黒尸蛾是一种变异的飞蛾种类,书籍中很少有记载,据老一辈的人传说,有动物的尸体死后,成年的飞蛾,将卵产在血肉上,幼蛾靠着吃腐肉长大,一代代的演变,最终会形成,吃血肉为生的黒尸蛾。
这个异种,和蝗虫一样可怕,但是有区别,蝗虫是吃素,这些黒尸蛾是吃肉的。
黒尸蛾所过之地,没有什么动物,能逃出生天。
地下,是蚁灾最凶悍,天上,则是蛾灾最恐怖!
黒尸蛾密密麻麻的成群,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黑暗的影子,不断盘旋,寻找目标。
我都有些怀疑,是那些狼群的叫声太刺耳了,才惊扰了这种鬼异种。
「老邱,黒尸蛾飞过来了!」金胖子失魂落魄喊着。
我开启着阴阳眼,不断寻找阴暗的地表,就在黒尸蛾距离我们二十米时,在石堆的另一边,我终于看到一个往下的裂缝,顾不上底下有没有毒蛇、蝎子,我直接跳了下去,金胖子紧随其后。
跳下去后,底下更黑暗了,这里并不深,也就一米七多一点的高度。
「胖子,我们脚下,好像踩着一块篷布?」我说话的时候,蹲下身,盲人摸象,顺着脚下,果真是一块布,金胖子也和我,将布撑起来,顶在上头。
嘭嘭嘭……
不知道有多少黒尸蛾,开始朝我们的地方冲来,不断撞击篷布。
「胖子,这些黒尸蛾,常年以腐肉为生,带着很浓烈的煞气,用硃砂、桃木粉撒出去!」
我双手死死撑着,金胖子领悟我的意思,黑暗中,摸出自己腰间的小袋子,一盒硃砂,快速从篷布一个小缺口撒出去,还要桃木粉末。
滋滋滋……
头顶上,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烤一样,发出脆裂的燃烧声,碳焦味,一下子从上面沉浮下来,呛得我们差点无法呼吸。
而篷布的一个小缺口,有黒尸蛾穿了进来,十多只,我只能强行激发命气,浑身鼓荡出一阵极阳的白火焰,碎裂这些黒尸蛾。
接连使用命气,我的体内,已经耗损得十去六七。
十分钟后,外边总算安静了下来,远处,还有「嗡嗡」的翅膀拍打的声音。
「老邱,里边好像是一条地道?」金胖子蹲坐地上,向着我们身后望去,他的手上,点燃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烛火,在这黑暗的坑洞中,让人心安了不少。
刚才一跳下来,就赶紧防御,我也没有注意到。
「胖子,把烛火弄过来,看一下这个篷布?」我赶紧说道,这篷布的手感,和我们傍晚宿营用的差不多。
经过烛火的照耀,在布块的角落,我们找到了生产商、日期、商标,果然和我们宿营的,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帐篷,在进入祁连山草原的镇子,都有出售。
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不可思议说道,「我们要找的,自驾游失踪的七个男女,就是躲在了这里边?」
我点点头,回答道,「很有可能,他们七个人自驾游,很有可能,与我们一样,遇到了特殊情况,在这附近躲避,无意发现了这个坑洞……」
休息十分钟,我们清点了一下,身上仅存的东西,硃砂没有了,还剩一点克制阴鬼的桃木粉,我的尖刀还在,大部分诛鬼的东西都有,就是地图、手电筒、食物、水等一点都没有了。
好在晚饭时,我们一人吃了一块牛肉,肚子还不算飢饿,就是口渴得厉害。
用微弱的烛火照明,我走在前,开始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才走了二十米,低矮的通道中,突然有「咔咔」的一个声响,吓得我们两个,一阵寒毛竖起,连忙往后退了两三步。
定住了眼神,我才看清楚,在黑暗通道的正中央,躺着一具人的尸骨。
在人尸的胸腔内,有两条三眼蛇在交配缠绵,刚才的声音,就是两条三眼蛇翻滚,搅动尸骨发出的怪声。
165章 鬼搭肩
三眼蛇,一种很独特的草原蛇种类,并不是有第三只眼,而是在其眉心,会生出一个红色的凸起,和一个小脓包差不多,这是它们名字的由来。
在古代,这片草原生活的人族,对于这种三眼蛇,奉为神灵,他们相信,这种三眼蛇,是天上的仙神所化,不能亵渎,一旦碰到,要及时远离,不能杀害。
这一点,有些类似古印度中,对于牛的那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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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一些老书所说,在古老的匈奴时代,还有一个种族,他们每一代的祭司,会将自己的眉心,用滚烫的铁棍触碰,将皮肤烧出一个凸起,变得和三眼蛇一个模样,据说,额头上的脓包,可以和上天沟通,得到祈求的夙愿。
因为没有人族对其杀害,三眼蛇这种异类,可以大摇大摆在草原上爬行,不会惧怕人类。
我们两个大男人,和两条正在交媾的三眼蛇,对峙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点燃一张空白的黄符,将烧着的符纸丢过去,动物怕火,两条蛇才恋恋不捨的离开了。
等两条三眼蛇,蜿蜒在冰凉的泥土爬行,消失在黑暗通道深处,我和金胖子,才走上前,站在地上尸骨前观察。
这一具尸骨,完全干枯了,没有残留一点血肉,光秃秃就是一具骸骨,感觉像死亡了很多年。
「老邱,这里有一块玉佩!」眼贼的金胖子,摇了摇烛火,在尸骨的旁边,从泥土里,翻出一块玉佩,是一块观音雕像的玉佩,有绿色光泽。
昏暗的通道里,我们藉助微弱的蜡烛光芒,擦去玉佩上的泥土,最后,在玉佩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名字!
「钟依依」
这是一个开过光的玉佩,所以底部,会刻有一个祈求者的名字,这是道观的一个做法。
有别的道士,不刻字在玉佩上,会送祈求者一个符,要祈求者将符,放在口袋中,或者是垫在枕头底下,形成所谓的「符玉」相用。
也有一些道观各自的做法,做法将玉佩开光的时候,将念经加持的雨露,用「七妙摘星」的特殊手法,将天露洒在祈求者的身上,是一样的功效。
一看到柳依依这个字,我总觉得有一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金胖子在尸骨旁边,四处翻腾着泥土,无意说了一句,「老邱,这柳依依,会不会是,那七个自驾游失踪的男女?」
我愣了一下,如释重负,回答道,「胖子,你这次说对了,这柳依依的名字,就在达叔给我们的那份失踪名单!」
想到这点,我再一次观察地上的尸骨,通过盆腔股的大小,确定是一具女尸,我从尸骨上,拿捏一道命气推演,可惜这女尸死得太「干净」了,推测不出死亡的时间。
我取出尖刀,用宋代提刑官的仵作手法,用刀身,在女尸的骨头上,慢慢推磨,刮落一些骨粉,外层污浊的骨质驱除,里边的骨头,呈一种暗暗的红色光泽,可以判断,这柳依依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老话常说,骨血相连,人在死后,血液逐渐凝结前,会有一部分血,通过关节,渗入骨质中,所以刮落骨粉,可以大概做出判断。
这死亡的时间,和自驾游失踪的,基本是差不多的。
「胖子,他们闯入这坑洞中,是不是走入一条死路了?」想到里层深处,有致人死命的东西,我自己都有点心惊肉跳。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营救七个失踪的男女,眼下,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去。
坑洞越走越宽,如以前的防空洞,唯一的区别,这里四周都是泥土,让我们两个,有些惊弓之鸟的,是这里边,一如既往的昏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死寂一片。
嘭……
我走在前面突然感觉右脚,好像踩到一条钢丝,一把被绳子绑住的小刀,从旁边飞射出来。
好在我手上拿着尖刀,一个侧身格挡,击飞了小刀,这之下,周围不再有动静。
蜡烛烧到大半了,火光亮了不少,我低头一看,原来脚下,是一个「弹射机关」,横拉着绳子,紧绷到极点,做成一个弓形,在绳子一头,绑住一把小刀,将小刀压在泥土中,人踩横过的绳子,小刀就会飞射出来。
我捡起小刀,发现是一把,用来切牛肉的刀,一般进草原宿营的人,才会携带。
我皱眉说道,「胖子,这个机关的作用,不是用来捕猎的,倒像是用来防范什么东西的?」
要是捕猎小东西,会弄成一个绳扣!
金胖子小眼睛瞧了瞧,说道,「在这种昏暗的通道,还能有什么东西?」
突然间,我们两个同时寒毛竖起,嵴背发寒,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后面躺着的女尸,血肉被吞食,一点不剩,这就说明,在暗中,有什么怪物,威胁着那七个人的生命。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们刚才跳下来的地方,抵挡黒尸蛾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往另外相反的方向,有没有一个路口的?」
我瞪大了双眼,摇摇头,「里边漆黑一片,连手指都看不见,谁会去注意?我们就一支蜡烛,灯光不够,哪里看得清?」
我和金胖子,开始怀疑,这里的黑暗通道,是直通的,而我们下来的地方,只是中间某个岔口,如果顺着后边一路走,很有可能,联通到黒尸蛾飞出的那个黑窟窿。
想到这暗如幽铁的地方,有可能生活着什么地下凶怪,我们两人,就一阵惊弓之鸟,不由得始终感觉,背后有一对眼睛,躲在黑暗中,虎视眈眈望着我们。
走了百来米,蜡烛将近烧完的时候,又遇到一个小机关,这次砸出来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胖子,你的手那么冰冷的,不会恐惧过度了吧?」昏暗中,我对着后边说道。
金胖子就站在我后边,说道,「老邱,我没有把手搭在你肩上啊?」
一时间,周围气氛骤变。
「鬼搭肩?」
我咽下一口唾液,心里已经毛骨悚然了,突兀出现冰凉的手,不是金胖子的?说明在这黑暗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呜呜……
就在我要转身,想看清楚旁边时,一阵鬼哭声,低低沉沉的,在我身后响起。
金胖子腿脚一软,被吓个半死,一下子蹿上前,跳到我前边。
遇到「鬼搭肩」,活人一旦不能回头望,否则中了鬼遮眼,神仙都救不了你,唯一的办法,保持安静,不要出声,顺势往前移动,脱离「鬼手」的搭建。
蜡烛烧完了,没有灯光,这一刻谁也看不清谁,我连忙一个驴打滚,往移动两米,脱离了那只「冰凉的手」!
开启阴阳眼,我看清了身后,是一个女鬼魂,披头散发的,穿着一套黑色休闲服,女鬼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对很是浑浊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我们这边。
「鬼眼生浊,灵智未开!」
这只女鬼魂,没有生出记忆。
我松了一口大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着旁边的金胖子说道,「原来是一只,没有开灵智的鬼魂,在这种乌漆麻黑的地方,把人的心脏都要惊吓吐出……」
166章 祭司酒
昏昏暗暗的通道里,我被「鬼搭肩」,我和金胖子,都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靠着驴打滚脱离,转身看到是一只浑浑噩噩的女鬼魂,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
「新鬼出三月,阳者依可见!」
这老话的意思,在不见天日的阴暗地方,有人死亡,新鬼离开肉体,一般在三个月后,鬼魂四处游荡,沾染了一些周围的气息,才会被身怀道行的人发觉。
离体的鬼魂,简单来说,和一个新生儿差不多,带着最精纯的鬼气,没有开灵智,浑浑噩噩的,一般都躲在某个阴暗地方,很难被人发现。
如果是在闹市街头,鬼魂离开死者身体,就另当别说。
我看着这个女鬼,拿捏了一道鬼气,很快推算出,这个女鬼魂,与那块玉佩上,有相连的命气,是钟依依死后,心生怨念产生的。
女鬼魂伸出手,在向我做出一个求救的手势,鬼脸上,有害怕的脸色,看得出,她临死前,曾苦苦挣扎过,有向别人求救的姿势,死后才会死死记得。
我用一点血滴,压在女鬼魂的眉心,「阳血拖阴魂」,将女鬼魂封入了瓷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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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驾游失踪人的鬼魂,可以作为,我们这次完成任务的凭证。
往黑暗处继续行走,蜡烛烧完了,我们两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走着,靠我手上的尖刀探路,人在黑暗中,总会生出恐惧,恐惧会让人冒冷汗,加剧体力的消耗。
在这里走一百米,相当于在操场,跑上个一千米了。
这里是草原地下深处,通道一路缓慢延伸下去,走到最后,我们发现了两个空的矿泉水瓶子。
踢到空瓶子,发出的怪声,也让我们两个,一阵战战兢兢。
到最后,通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闪闪烁烁的光,就像是指引光明的大道,我们两个,加快了步伐。
在通道这边,出现一个小空间,正中央,是一个水池子,长四米,宽两米的水池,池中有水,正是这些水发出的光亮。
这里的头顶,依旧是漆黑一片的泥土层,外面没有光射进来,这一池子水,在我们看来,出现得很是诡异。
站在池边,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骚味,和外边草场的羊尿骚味一样,很是难闻。
我用尖刀探下去,沾上一些水珠,嗅了嗅,这些水,带着一些刺鼻的怪味,像是雄黄酒,惨状着一些腐蚀性的药水。
这时候,观察蛮久的金胖子,突然说了一句,「这是拔郃族的一种密酒,传说,拔郃族的族人,生活在大草原上,因为没有米、面、高粱等东西,发明了一种怪酒,专门用羊身上的器官,埋在地下腐烂发酵,然后过滤,得出的一种酒!」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听闻过,「酒叫什么名字?」
「当地人,按照我们中原的翻译,叫做祭司酒,是拔郃族的一位祭司发明的,族人用祭司的名字命名!」金胖子继续说道,「因为是用羊身上的器官,埋入地底,腐烂发酵产生的,所以腥味很大,一般人喝不了!」
「祭司酒?」
我们两个,都是口干舌燥,可是一听到,使用腐烂的羊器官酿造的,没有一点喝水的欲望。
嘭嘭……
我们走来时的黑暗通道,突然传来诡异的脚步声,像是有犀牛在奔跑,我和金胖子,连忙跳过水池,往里边昏昏暗暗的地方跑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两个,才往水池前走了十来米,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黑暗中,背靠泥土壁,闭住呼吸,斗转命气,最大隐藏自己。
三秒钟后,一头长着长长黑毛的怪物,出现在池子前,黑毛怪物,有一对尖锐的白色獠牙,和一只成年鬣狗的体型一般硕大,匍匐爬行,它身上的黑毛,实在太长,遮住了全身,看不出是什么。
黑毛怪物一出现,这空间里,立刻飘起一阵恶臭的味道,黑暗中,我依稀能看到,在黑毛怪物的一只爪子上,拖着一堆红色的内脏,像是羊的内脏。
呼呼呼……
黑毛怪物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气声,头颅中,有白色雾气喷出,它看了看池子,然后将那些猩红臭气的内脏,丢进了水池中。
这之后,黑毛怪物抖了抖身体,头颅的黑毛散开一点,我终于看清楚,是什么怪物,竟然是一只凶猛的疣猪。
疣猪将羊内脏,丢入水池后,在池子旁边,猪鼻嗅了嗅,那一对黑色眸子,突然死死盯住我们这边。
被凶猛的疣猪盯上,感觉浑身发寒,在这黑暗的地底深处,最怕碰到这种异类。
呼呼呼……
疣猪发出几声怪叫,浑身的黑色长毛,居然在根根竖起,像是一个巨型的刺猬,十分的可怕。
「逃!」
我拉起金胖子,就往里边深处跑去,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幽魂,无法对付。
一声泥土掀翻的声音,疣猪已经追上来,昏暗中,我把尖刀往后摔出去,想阻拦疣猪的追杀。
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钟依依的尸体,会被蚕食得一干二净,碰上这种疣猪,除非手上拿着冲锋鎗,不然不可抗。
池子前面二十米,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这里依旧昏暗如寒冬夜,不见一点光。
我和金胖子,闯入这里,我的阴阳眼,可以分辨一点高矮的建筑,连忙脚底生阴阳火,斗转命气,往旁边一个高建筑爬上去。
总算在紧要关头,脱离了疣猪的追杀,上到十多米,安全了不少。
「老邱,你爬上的这里,是什么建筑的,像是泥,又像是铁板?」黑暗中,金胖子说道。
为了看清楚,我和金胖子,各自在外套上,扯下一条布,将不跳缠绕,做成条状,用打火机点燃。
布条的「火把」燃烧得很猛,我和金胖子,藉助光亮,看清楚了脚底下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泥人雕像,我们两个,站在雕像头颅上。
底下,疣猪匍匐在地,见到火光,稍稍退了一点,仍在下方,对着我们发出愤怒的叫声。
在这里,没有没有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知道失踪的六个男女,并不在这个空间中。
「胖子,这大块头,将捕杀的羊内脏,丢入那个水池,该不会,池里的祭司酒,是它在酿造吧?」我疑惑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拔郃族,属于很古老的一个草原种族,留下的,都是只言片语,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道,「会不会,有人在暗中,饲养着这头疣猪?」
「绝对不会,拔郃族早就被合併,族人都归纳进其他民族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怎么会有人,还在酿那种羊骚味的酒?」金胖子回答道。
想了一下,金胖子又说道,「这个鬼地方,很有可能,在很古老以前,是拔郃族的一个秘密基地,或许,是用来储存军需、民用的仓库?」
地面的疣猪,在竖起长毛,跃跃欲试,做出扑杀的动作,可惜的是,它块头太大,攀登不上来。
「坦克再猛也飞不了天!」
我和金胖子,没有武器对付疣猪,只能坐在泥像上边,等待疣猪离开。
半个小时后,疣猪的鼻孔,发出「呼呼」的声音,猪脸露出睏倦,摆动肥大的身躯,一晃一摇,往外边匍匐走了回去。
167章 洞中阴财
小坦克一般的黑刺疣猪,摇动肥大的身躯,一晃一晃匍匐离开。
我金胖子,在高处待了十分钟,顺着泥塑雕像,攀登下来,手上的火把,已经烧完,
我们两个,在昏暗中摸滚,找到了一张帆布,像是一面古代的军旗,将旗幡缠绕,做成了一个火把照光。
这个空间不是很大,一个篮球场大小,安放着几尊泥塑雕像,地面上,零星有一些腐烂的盔甲、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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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你看那边,好像是一辆越野车?」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望向另外一面泥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一面泥土墙壁下,确实是一辆车子。
小心翼翼走过去,这辆车子,和达叔给我的照片一样,是七个男女自驾游失踪,所搭乘的越野车。
越野车被撞击过,车身破破烂烂的,四个轮胎扁平,车头的保险槓,也被东西砸碎了,一眼看去,整一辆车,就像酒驾撞墙,发生了事故而损坏。
滋滋滋……
昏昏迷迷的空间,一阵老鼠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把我们两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几只灰暗色的老鼠,被火光惊吓,顺着车身裂缝跑了出来,动作敏捷,很快钻进了泥土内消失。
我和金胖子,绕着车身,观察了一阵,发现在左右的车身,有一些很显目的凹痕,一对对尖锐凹痕,可以肯定,是被那头疣猪嘴角的锯齿镶入形成的。
「这辆车子,很有可能,是被外出捕杀羊群的疣猪发现,并被它一路推撞进这里的,」我开口说道,这时候,金胖子拉开褶皱的车门,以及后尾箱。
「老邱,有新发现!」金胖子从车里探出头,丢给我一瓶矿泉水,以及两袋包装饼干。
吃足喝饱后,我们开始翻找车里的东西,找到了一个手电筒,还有一个丢失的钱包,钱包里有现金和钱包相片,是一个叫「庞沖」的男子。
失踪的七个人,钟依依已经死亡,变成了女鬼魂,剩余的六人,应该就在里边,我和金胖子,拿好一些备用的水、食物,顺着这个空间,往里层走去。
离开这里,前边三十米,有了很醒目的光亮。
在这草原地下深处,任何一点的光,都是很耀眼的,顺着光亮走过去。
地上,有七个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金、白的珠宝,有玉坠、手镯、元宝、项鍊……装满了七个箱子,箱子上的锁扣,被人用外力撬开,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伙男女。
「不对,胖子,不要见钱眼开,你看这些箱子里层,是不是有古怪?」我拦阻了金胖子,要伸手取珠宝的手。
在每一个箱子里层,都贴有一张张小红布,一点点的红色光点,从红布飘出,渗入珠宝中,看着很光彩夺目的珠宝,也流离着一点点淡红光芒。
看到这,金胖子打了一个寒颤,像是见鬼的表情。
「凡人尸财,洞中阴财,皆不可取!」
这句话的意思,是死人身上的钱,以及地下洞窟的阴煞钱宝,都不能装入袋中,比如在市区中,被货车装死的路人,路人当场死亡,最大的忌讳,是不能上去,趁机摸走死人身上的钱。
否则死者亡魂离体,会将你当作罪魁,会一直尾随,将鬼魂的怨念,加身在你身上,让你偿还因果。
「洞中阴财」,会分一些情况,一般来说,墓主人的陪葬品,在墓主人去世时,会有高人做法,将陪葬品染上一些奇特的药水,一旦接触,会像中蛇毒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将陪葬品,用毒液混合,是古代帝王常用的方式,主要是避免盗墓贼,暗中窃取自己的死后阴间财。
「胖子,你看看,这地上有一些尸骨,有带甲冑的卫兵,有身穿摸金服饰的盗贼……」我开口说道,在珠宝箱子的后边,地面上,我看到了十多具人的尸骨。
这些尸体,死亡的岁月太久了,轻轻一碰,就化成了骨粉,少说是千年前就亡命的人。
嘭……
我和金胖子,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手电筒照去,在十米开外,一个石头桌子旁,有一个人躺在那里,晃动了一下身子,发出声音。
「是一个活人!」
我连忙走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靠着石头桌子躺着,坐在血泊中,他的大腿上,有一道很显眼的伤痕,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发脓。
男子流血过多,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不醒。
「被疣猪伤到的?嘴里还有进出的气,为什么那些同伴,不给他包扎伤口?」我有点奇怪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天知道,他们七个自驾游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鬼东西?」
我们两个,先用火消毒伤口,男子被火焰烫到伤口,都没有开口惨叫,说明伤得的确很重,再用从越野车带来的药品纱布,帮助男子包扎。
啊啊啊……
还没等我们,再检查男子的伤势,更里边的黑暗地方,有男女的尖叫声传出。
「走!」
我和金胖子,暂时将男子搁在这里,周围撒上一点桃木粉,防止有鬼物近他身,就往里边冲去。
跑了四十多米,我们两个,就看到一个四米宽的圆形祭台,祭台是用泥土堆砌的,不是很平整,在祭台上,还背身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浑身穿得很华丽,头戴毡帽,衣服绣有各种古怪的图案,在尸体的手上,还捏着一块「羊骨扳」!
「这背身躺着死尸,居然是一个古代的祭司?」金胖子瞪大小眼睛说道。
此外,有四条小臂粗的铁链,铁链横跨这一片空间,一头打在上方头顶泥土内,一头插入祭司尸体的骨头上,就像锁着一个死刑犯。
「祭台锁尸,亡魂红厉!」
我自言自语开口道,祭台锁尸,是一个很可怕的景象,这在老书中的记载,是会产生红厉鬼的格局。
而四道粗大的锁链,穿扣住祭司的生前骨,会让红厉鬼永远镇守此地,第二世鬼影不灭。
就在这时,右边的角落,有人在发抖喘气的声音,声音不大,就是带着一种恐惧的气息。
右边的区域,安放着不少东西,用手电筒照去,有干枯的肉类,有发霉发黑的草料,有锈迹斑斑的兵器。
同时间,我在这一个空间,还发现很多木头火把,一米高的火把,沿着空间的墙壁,围城了一个圈,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根火把。
「古代祭祀时用的东西吗?」金胖子显得提心弔胆说道。
一米高的火把,是古代少数种族,在夜晚聚会、欢庆、祭祀、刑罚……等等一系列的仪式,都会用到的东西,火把的作用,和我们中原习俗,所用的大红大白蜡烛,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顺着呼吸声,小心翼翼走过去,在一堆发霉的草料后边,发现了五个人影,三男两女,他们的身上,还流离阳间命气,不是死人。
这五个男女,穿着现代的运动服饰,挤成一团,相互抱在一起,每个人的表情,露出魂不附体的神色。
「庞沖?」
我在五人中,发现了一个男子,和我们在破旧的越野车中,找到钱包里相片,是一模一样的,这下可以确定,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将这几个人,成功带出去。
看到我们两个站在前边,五人身体瑟瑟发抖,用失魂落魄的神色,将头埋在膝盖下,不敢看外边的景象。
呜呜呜……
就在这时候,空间里,有一阵阴风颳起来,低低高高的鬼叫声,在这个区域缭绕,让人头皮发麻。
我开启了阴阳眼,一下子抬起头,斜着看向上边的头顶,在那些泥土岩壁上,有绿雾在搅动,我刚才,依稀捕捉到一只鬼影,可惜的是,鬼影速度太快,一下子鬼魅的消失了。
「祭司红厉鬼?」
我转目光看向金胖子,听到我的话,金胖子也是缩了缩脖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我们两人的道行,对付一只摄青鬼,都是勉强,要是真有地阶的红厉鬼,就只有夹起尾巴逃命的份了。
168章 女祭司
「祭司红厉鬼?」
我开启了阴阳眼,在头顶的昏暗泥壁上,发现一闪而消失的鬼影。
鬼影呈点点暗红,拖着绿色鬼雾,有可能是一只,一只脚踏入红厉鬼的鬼物。
「胖子,用铜钱定生魂!」我开口说道,走到五个自驾游失踪的男女前面,在每个人的眉心,压入一指阴阳气,先镇压五个人惊慌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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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取出五枚老旧的铜钱,放在左手心,拍成一列,咬破右手的拇指,拇指从铜钱面上划过,每一枚,都沾上血液。
「阴阳无极,干坤借法!」
金胖子双手合十,将五枚铜钱,压在手心中,斗转自己的命气,要在铜钱面上,各自结下一道干坤法印。
随着金胖子的念咒,手心中,有赤色的光亮生起。
「铜钱定魂,地生极阳!」
金胖子用「蜻蜓点水」的手法,将一枚枚染血的铜钱,一一压在三男两女的眉心上,命气相吸,铜钱不落地,只要铜钱不从他们眉心掉落,就不用担心,他们再被祭司拖走剩余的灵魂。
呜呜呜……
旁边圆形祭台上空,一阵鬼哭声传出,紧接着,一道绿色光雾,俯冲向我们这边。
我早就戒备,手上铜镜流转,镜面迎空。
绿色光雾,被急剧反弹了出去,我持铜剑的双手,被沾染了一点,双手立刻暗红,起个个小斑点,鬼煞气能侵蚀活人皮肤,和殭尸的尸毒一个道理。
我赶紧用硃砂涂抹,很快驱除了煞气,另一边,金胖子做好了「铜钱定生魂」的法术,三男两女,眼神呆若木鸡,有点像傀儡人一样,傻乎乎看着我们两个。
「胖子,查看他们的身体,是不是沾染什么鬼东西了?」我连忙说道,「祭台锁尸」那边,四条黑如深铁的乌色铁链,一阵剧晃,搅动着很大的黑气。
「老邱,你先顶住!」金胖子连忙掐诀捏印,摄取几人的命气,开始推演。
我眼睛死死盯着四条大锁链,这里的祭台上,安葬着那具祭司的尸体,暗中的鬼影,很有可能,就是古代的祭司鬼魂,这里曾经是拔郃族的仓库,我猜测,这个拔郃族的祭司,死后葬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仓库。
铿铿铿……
铁链晃动得更厉害了,但是链头扣住的祭司尸体,不动如山,依旧脸着地,躺在祭台上。
突兀间,在四条真实的铁链上,鬼魅般,分离出四条灰暗色的铁索,鬼气铁链,由浓烈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四条鬼气铁链,摇空晃动,如打神鞭一样,当空摔打了过来。
一般的活人,被这鬼气铁链打到,很有可能,灵魂会被直接打出体外,直接身死殒命。
我先洒出一团桃木粉末,消去一些煞气,然后流转全身的阴阳气,汇入桃木剑中,打出一招「审判」,三道剑芒飞出去,很快斩碎了四条鬼气铁链。
「老邱,大事不妙,这五个人,全都丢失了一魂!」金胖子走来我身边说道。
「丢失了一魂?」我感到很奇怪。
金胖子小眼睛迷得很小,一脸忧虑说道,「这五人闯入这里,一定是惊扰了沉睡的祭司鬼魂,所以被吞食了一魂,一魂离体才半小时不到,还有机会挽救!」
金胖子的话才说完,一道绿红妖异的鬼影,当空落下,飘飘荡荡的,游荡在祭台上。
这鬼影穿的服饰,和祭台上的死体一样,是很古老的一套少数民族服装,纱布遮脸,头上的毡帽,有两根触鬚一样的尖毛,显得有些怪异。
「为何无辜,闯入吾的地盘?难道不知道,闯入者,必死无疑!」祭司鬼魂,发出低低沉沉的鬼话,鬼话有点僵硬,看得出,她常年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都是独鬼作伴。
阴间鬼话,都是一种语言。
我死死盯着她,用鬼话回道,「阴阳不相通,他们几个,无意进入,能否饶恕他们一命?可以的话,我们两个天师,可以向你招待丰盛鬼餐……」
我的语气,婉转又带着诱惑,谁知道,这祭司鬼魂并不买帐,「你们身上的命气,就是吾的大餐,吾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反驳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本事不小,鱼死网破之下,谁也讨不到好处?」
祭司鬼魂一声大笑,「毛都没长齐的人,敢称呼天师一词,就看看你们有多少斤两……」
祭司鬼魂双手一舞,两只手掌迎天举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像是古代祭祀巫师的姿势。
在鬼魂施展法术时,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这拔郃族的祭司,是男是女啊?」
砰砰砰……
空间内,周围的地面上,有大动静,原本尸骸几乎成骨粉的卫兵,骨头拼接,甲冑、头盔上身,兵器入手,死而复活,一具具站了起来。
「靠,竟然可以指挥阴兵?」金胖子连忙从袋子,取出一盏煤油灯,很老旧的煤油灯,是当年在灵异部队修行时,一个老道士送的,据老道士说,这盏煤灯,已经在神台,供奉了百年,几乎有灵了。
二十来具阴兵,冒涌沖天的煞气,有的持刀,有的握矛,还有的还背负弓箭,一步步重踏声,朝我们这边闯来。
祭台上,祭司鬼魂,口中神神叨叨,依旧保持双手迎天的古怪动作。
「古灯燃道火,破万千鬼瘴!」
金胖子点燃了煤灯,施展秘法,一层淡淡的灯光飘出,形成了一个光罩守护。
这种古老的煤灯,经过开光供奉,积攒了很多香火,拥有很多奇妙的用法,有一些神婆,还用来招魂,有一些道士,则是用以镇压凶鬼。
靠着这个灯罩的守护,我们可以闯出去,但是三男两女丢失的一魂,就永远回不到他们身上了。
「活人丢一魂,残缺阴魂难回头!」
如果不能将丢失的一魂,从祭司鬼魂身上抽离出来,就算抬着五人出去,这五个人,一辈子就是一个植物人。
活人丢魂,其实不少见,有些天生就胆小的女孩子,加班到半夜,一个人走路回去,如果在昏暗中,突然冲出什么东西,女孩子受到剧烈惊吓,也会丢失一魂。
那一魂,会自己飘荡在阳间,回归不到本体,一旦天亮,烈日当空,阳气最盛的时候,丢失的一魂,就会被彻底抹灭。
有很多精神病院的植物人,就是因为这个,导致整个人陷入浑浑噩噩。
没有意识的阴兵,舞动手上鬼器,眼眸发绿光,开始进攻。
煤灯的守护光圈,不动如山,可以抵挡极阴的煞物,这些阴兵,绝对无法破开防御。
「胖子,你千万不能让灯火熄灭了,不但身后的五人,全都完蛋!」我手持桃木剑,用自己的指尖血,在剑身简单画了一个符,沖了出去。
阴兵的动作不慢,可是腐朽得太厉害,就算被强行用鬼气激活,达不到最佳的状态。
嘭嘭……
我一个竖噼,将手持长矛的阴兵,从头皮到尾,裂成两半,骨粉飞溅,黑雾瀰漫开来。
我脚底生极阳的白火,对着冲来的两只阴兵,快速揣了过去,两只阴兵瞬间爆碎,化为一摊骨粉。
短短一分钟,二十具阴兵,全都坍塌倒地,被沾染上我的血,就算祭司鬼魂法力再强,也无法再一次激活了。
嘭嘭嘭……
这个空间,突然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沿着泥壁的数百支火把,突然燃烧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你三更半夜,独自走在乱坟岗中,周围的坟墓,每一座坟墓的坟头,都诡异的燃起一支蜡烛的感觉。
我和金胖子,浑身寒毛竖起,被这个景象,吓了一大跳。
一百多根火把燃起,通火闪亮,这下子,可以彻底看清周边的景象。
锁尸的祭台上,飘飘荡荡的祭司鬼魂,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妖魅,「让你们两个小天师,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鬼音妖异,这祭司绝对是女的!」金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让我直接无语。
169章 人抱鬼
「鬼音妖异,这祭司绝对是女的!」金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让我对他无语。
飘飘荡荡的祭司鬼魂,流离在祭台上,一会放声鬼哭,一会放生鬼笑,疯疯癫癫的,口中还神神叨叨,语速很快,也不知道念着什么。
「鬼哭,生人活,鬼笑,活人死!」
这祭司哭哭笑笑,让我和金胖子,摸不着头脑,她在做什么诡术。
「难道,这是古代拔郃族,祭祀的时候,做出的动作、声音?」金胖子说道。
我摇摇头,眉宇轻皱,「身后的五个人,都丢失了一魂,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从这祭司身上,将五个魂抽离出来,然后离开这诡异之地!」
金胖子说道,「老邱,你那边袋子,还有什么克制阴煞的东西?」
「手上桃木剑,一点桃木粉,和几张火符,以及一些空黄符!」我回答说道。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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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火光,突然一阵摇曳,一股忽高忽低的声音,在区域鼓荡了起来。
所有的声音,都是从祭台那边发出的。
放眼看去,祭台上,除了祭司鬼魂,又多了几十个迷濛的鬼影,那些鬼影,跪在地上,手上拿着什么好像「巫骨板」的东西,一边晃动,一边发着大叫。
几秒钟后,声音分贝加高,这种感觉,就像在我们前面,有上百个原始野人,在那祈祷的景象。
「不好,他们五个人额头的铜钱,有掉落的危险……」金胖子喊道,连忙五指命气打出,加固五个失踪男女头上的铜钱,他们五人,丢了一魂,很容易被拖走另外两魂。
「铜钱落地,人死魂离!」
我也开始打出阴阳印,压入五个人的眉心,帮助他们压制本心。
祭台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鬼影,每一只都跪着,祭司在中心,跟着祭司鬼魂的动作,整齐划一,发着很原始的咆哮。
声音入海浪,震动耳膜,让我觉得惊异的是,围在泥土墙壁的一百多根火把,火焰的升腾,会随着祭台鬼影的嘶叫,而忽高忽低,很有旋律。
「老邱,这祭司鬼魂,不会想把我们活祭了吧?」金胖子捂住耳朵,大声喊道。
古老的边塞少数种族,他们的习俗,至今还有许多,没有让人完全了解,「活祭」这个陋俗,倒是有记载,相传,某一年如果天气恶劣,比如大雪封草原,没有草料过冬,人族就会举行大的仪式,有些用活人祭天,祈求上苍保佑。
祭司鬼魂,弄出上百鬼影,一齐嘶吼,发出怪音,就算不是「活祭」的仪式,估计也是差不多,都是让活人遭罪。
突然间,祭台上的祭司,做出了一些很奇怪的动作,一下走左踏地,一下子走右看天,一下子往前念咒……
「胖子,不要怕命气损耗,最强的鬼术要来了,你负责定住古灯的火焰,我用阴阳印,封住五人的七窍……」我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了生死威胁。
三十秒后,最大的声浪,终于爆发,祭台上,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出现多少鬼影,迭罗汉一样,成百上千。
啊啊啊……
一种古老的粗犷声音,如海啸时的水浪,一层层推出来,整个空间,出现剧烈的震动。
头顶的泥土,在不断掉落,周围堆积的腐烂草料、锈迹兵器、干枯牛肉也在倒塌,被声浪掀翻。
刺耳的声音,能轻易震碎人的耳膜,如果没有煤油古灯的光圈,我们七个人,恐怕一接触,灵魂都要被震出来。
声浪到来时,我身上的命气,十去七八,都用来封印五个男女七窍,以及身体的气机。
古灯的光圈,摇摇曳曳,随时有破碎的危险。
好在这古灯,在神台供奉了百年,积攒了足够的香火,还能支撑。
「老邱,不好,祭台上那个女祭司不见了……」金胖子守在古灯旁,一股股命气,加持在灯芯上,大声喊道,我听不见声音,可以从嘴型判断他说什么。
我放眼望去,祭台上,最中心的区域,果真不见了祭司鬼魂。
我正看着时,突然眼前一黑,祭司鬼魂,鬼魅般出现在我们身前,遮住面庞的鬼脸,咧着一张嘴,祭司的口中,正发着渗入的大笑。
「鬼笑,活人死!」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祭司鬼魂,也不敢太靠近古灯的光圈,飘荡在几米外。
嘭嘭……
煤油古灯,突然火焰大盛,往外扩去,一下子将祭司鬼魂,囊括在当中。
「你们好阴险,趁人不备……」
一下子,大意的祭司鬼魂发出惨叫,浑身电火星闪烁,触电了一般,古灯发出的光,可以克制阴煞,让她痛不欲生。
我捉住这一个机会,左边身躯燃烧极阴的黑火,右边身躯升腾极阳的白火,一下子跳过去,在祭祀鬼魂要跑出去时,用了一个「老兵搜山」的姿势,一下子将祭司鬼魂死死抱住。
古灯的光圈,要阻挡外界的粗狂声浪,还要镇压祭司鬼魂,这让金胖子苦不堪言。
呜呜呜……
祭司鬼魂发出惨声,挣脱着,可是我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人抱鬼!」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抱住一个鬼魂,心里有畏惧,不过形势所逼,没有办法,好在这的确是一个女祭司,能让心里好过一点。
「老邱,你抱上瘾了是吗?胖爷我快支撑不下去了,还不将五个生魂,从她体内打出来!」金胖子的鼻口、耳朵都渗出了鲜血,正在拼老命。
我赶紧利用极阴、极阳的火焰,开始打在祭司女鬼的身上,任由她身上的煞气,侵入我体内。
女祭司似乎知道行驶,在挣扎三十秒后,发出几声更吓人的惨叫,一道道魂影,从她身体疾射出来,我一下子松开她,快速用极阴黑火,包裹住五个魂影。
趁着这个时机,女祭司逃离出了古灯光圈,她身上的鬼雾,黯淡了很多,受伤不轻。
「急急如律令,天师定阴阳,各归阳间身!」
我手上将五个魂影拍出,每一个魂影,快速落入三男两女的体内,为了让丢失的魂,能最快融入他们的体内,我取出五张空白黄符,咬破手指,在黄符上,快速画好五张「定魂符」,一一贴在五个人的胸口。
三魂回归,五个男女很快甦醒了,蹲坐起来,他们也看到了,这里诡异的景象。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白皙,指着我们周围的光圈,眨了眨眼奇怪说道,「这种光圈,怎么感觉,和电视剧里,那些会法术的和尚头顶光罩一样……」
我严肃说道,「你们不要出声,我们两个,是上边请来的道士,负责将你们带出去的,等一下的行动,一切听我们指挥,如果有人乱说话,我就把谁,丢下来餵鬼!」
五个人醒了,我们可以撤退,金胖子双手捧着煤油古灯,站起身,七窍中,有四窍在淌血了。
「老邱,你要看我活活被抽干吗?还不快来帮忙!」金胖子的眼睛、鼻孔、耳朵,滴落出鲜血,一眼看去,就像一头肥大的殭尸,让人忍俊不禁。
170章 逃出生天
「老邱,你要看我活活被抽干吗?还不快来帮忙!」金胖子的眼睛、嘴角、鼻孔、耳朵,滴落出鲜血,呈线条状,一眼看去,就像一头肥大的殭尸,让人忍俊不禁。
我连忙过去,将命气,打入煤油古灯中。
「你们五个,跟在我们旁边,不能离开这个光圈!」我开口说道,三男两女,刚才被我严肃训斥了一句,又看到怪异的金胖子,早就吓得毛骨悚然。
我们七个人,不理会女祭司的愤怒鬼声,顺着进来的方向,一步步往外边走去。
身后,女祭司还在大骂着,「可恶……不得好死……」
现在听入耳朵,感觉这女祭司,就像一个小女孩那么可爱,比刚才飘荡在半空,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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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刚才抱着女祭司,手感怎么样?」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一脚揣过去,鄙视他说道,「那是人抱鬼,不是抱一个美女好不好?」
旁边的五个人,听到我们的谈话,目瞪口呆。
那个皮肤很白的女孩,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好厉害,竟然连那只鬼都敢抱?」
金胖子笑了一声,「他不抱鬼的话,你们丢失的魂,怎么找得回来?你们应该感谢,我兄弟捨身抱鬼的壮举……」
我对金胖子彻底无语,不想反驳他,免得再被他揭伤疤。
后边,我们离开了女祭司所在的区域,女祭司没有跟出来,还在里边。像一个泼妇一样,在张口大骂,用的都是阴间鬼语。
在里边,「祭台锁尸」,也锁住了女祭司的鬼魂,她无法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走了。
走到外边,放着五人越野车的区域,我们很快,寻到了昏迷的男子,这是他们自驾游的朋友,躺在地上的男子,还没有甦醒,只好让三个男子,扛着他出去。
「老邱,你说那头尖刺疣猪,是怎么,把这辆越野车,给硬生生拱进来的?」金胖子开口说道。
后边五个人,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自驾游的时候,曾经遭到疣猪追杀。
「或许这地底深处,还有别的出口吧?」我回答道。
根据我们进来的时辰判断,草原外边,还没有天亮,我叫停了队伍,现在越野车旁边休整。
天一亮,那头黑刺疣猪,应该会钻去某个地方睡觉,那时候出去,才是最保险的。
越野车里,还有一些水,可以供大家补充水分。
金胖子河水的时候,眯着小眼睛,对着那个很好奇的女孩说道,「美女,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看你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
女孩眨了眨眼,还望了我一眼,做出一个请示的动作,我只好点点头,女孩就出声问道,「你们两个天师,长得那么年轻,会捉鬼,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想学灵异道行?」金胖子就说了一句。
女孩点点头,「是啊,如果我也会捉鬼,四处旅游时,就不用惧怕孤魂野鬼了!」
金胖子回答道,「学这一行,可不能想着旅行,一定要去执行任务,比如某个乱葬岗闹鬼了,你要去坟墓中解决,又或者哪个村庄,出现嗜血的殭尸,也要你去收服……」
听完之后,女孩不死心说道,「你们遇到的,最噁心的事情,是什么?」
我替金胖子回答道,「在一个三十米深的水底,潜下去,捞起来一具新郎官的尸体,那具尸体,在水里,已经泡了三个月,你自己想一下,会泡烂成什么状态……」
呕呕呕……
不仅是女孩,做出发呕的表情,就是三个男子,也是表情一阵怪异。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拿出一块玉佩,交给女孩,问道,「这玉佩上,刻着钟依依的名字,是不是和你们一起自驾游的?」
「你看到依依了?她在哪里?」女孩着急就问道。
一个年级较大的男子开口了,「我们宿营地时候,在半夜遭到疣猪追杀,像小坦克一样的疣猪,不断冲撞我们的车子,我们只好离开车子,在草原步行,无意中,到了这处石山,在周围晃荡了十来天,发现一个坑洞,出于好奇,我们就跳下来,谁知道,走到一半,钟依依诡异的失踪了,更恐怖的是,之前的疣猪,也出现在当中,所以我们,只能亡命奔跑……」
我取出一个瓶子,可惜说道,「钟依依已经死亡,她的冤魂,被我封在了瓶子内!」
我的声音一出,周围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压抑。
我将瓶子,递给女孩,说道,「你们回去后,去附近的道观,或者寺庙,请一些高人做法,渡走钟依依的鬼魂,让她早日轮回转世!」
女孩接过瓶子,眼睛里有泪水滑落,这应该是她最好的闺蜜。
他们一行七个人,开着越野车,在祁连山草原,欣赏风光,没想到,却被疣猪追杀,又闯入这个阴寒死地,受尽折磨。
我们两个走到一旁,让他们自己冷静,我和金胖子,突然有一个想法,要捕杀那只疣猪,疣猪不死,这草原就不得安宁。
「可惜的是,我们身上,没有毒药,不然可以下一个陷阱……」金胖子说道。
普通的机关,对于皮糙肉厚的疣猪来说,根本没有效果。
最后,我们想到捉一只三眼蛇,提取毒液,又害怕这六个男女跑散。
我摇摇头道,「这疣猪存在,有它存在的道理,还是算了!」
等了一个小时,外边应该天亮,我们顺着原路,开始走出去,我在前,金胖子在后,每个人,都用红绳帮助手臂,避免半途中,又有人诡异失踪。
走了蛮久,通道内,又看到钟依依的尸骨,我简单做了一个道印,开始拾起死人骨,装入纸箱中,交给一个男子抱着。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那头疣猪,很顺利,看到了跳下来的洞口,那里,有光照射进来。
看到了光,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走出外边,每个人都死死躺在草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突然开口道,「你们下次,在野外宿营时,不要随意捕杀那些动物,除非是不得已的情况,知道了吗?」
「为什么?」立刻有人问道。
我回答道,「你们在宿营前,是不是宰杀了一头野生的小羊?」
「你是怎么知道的?」皮肤白皙的女孩问道。
「猜出来的,」我继续说道,「就是羊内脏的腥味,吸引了疣猪,才导致你们被追杀。」
金胖子在旁边,也有气无力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们为了找你们,昨天晚上,还遇到了一群阴煞黑狼,差点没命!」
我没有再说话,可以猜测个大概,这七个自驾游的男女,宰杀了小羊,引来疣猪的追杀,疣猪追杀不成,回过头,将羊的内脏,埋在了草丛泥土中发酵。
这些腥味,引来了山上生活的异种黑狼,在地下的水池,我们看到那头疣猪,将腐烂的羊内脏,丢入池里,应该就是他们宰杀小羊的内脏。
很多事情,可以一一推理。
恢复体力后,我们离开石堆山,走到我和金胖子宿营地地方,在这空旷的草原,走路不是保险的办法,越野车里,有补胎的工具,补好车胎,用打气筒艰难打了一点气,我们六个人,一具尸骨,朝着城市开回去。
回到市里,已经是半夜了,在警察局,交接了工作,我和金胖子就离开了。
这一次的任务,身上的装备,都耗损一空,我们在市里的老街,找到一条鬼街。
所谓的鬼街,其实就是一条卖各种花圈、冥币、纸鬼房子,蜡烛的街道,在这里,有不少算命的小铺子,算命、求籤、神婆,该有关于灵异阴阳的东西,都能看得到。
171章 川藏线上的怪案
市里的鬼街,人一走入当中,有一点嵴背凉飕飕的感觉,目光所看得,一个个死人花圈,发着黄红光芒,摆在店铺门口,从街口到街尾。
还有一些纸鬼马、鬼纸房、鬼串金钱,一一摆在街道上,一眼看去,简直就是一个阴间鬼市。
冥钱、香烛、硃砂、铜镜、墨斗……想买的东西,都能在这看得到,甚至还有棺材店,卖死人骨罈的店也有。
购买好东西,我们两个,用了生辰八字,在一间算命铺子,让一个摇着鸡毛羽扇的老头,给算了一下命。
老头用的是「米粒问道」,将八粒白米,放在金胖子的生辰八字纸上,老头的右手,拿着一个惊魂木,左手掐了一个指印,老头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有点像一个「问米」神婆的样子。
惊魂木不断轻敲桌子,随着桌子的震动,米粒开始分散。
这种古怪的术,我和金胖子是第一次听说,看不懂老头在做什么。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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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木落桌,八粒白米分散开来,米粒的位置,分在生辰纸上各个地方。
老头看了一下米粒,悠哉悠哉,慢慢开口说道,「你们看,这四个米粒,分指东南西北,这里的三粒,指的是西南,还有一粒指的是东北,三合一分,白米指道,所以你们的下一站,应该是往西南方向……」
我皱了一下眉,感觉这老头,简直是在胡来,所谓的「白米问道」,应该是从「问米」神婆那边,转化一下手式、动作,得出一个流程。
丢下一百块钱,我们两个就离开了,对这鬼街里的铺子,没有寄予什么想法。
走出鬼街,我开口说道,「胖子,这祁连山草原案子完成了,现在没有新的任务下来,我们两个被放养在外的人,要不回京都市?」
金胖子点点头,「上次离开,拜託宇少帮忙搞掂一处房子,是该回去,看看情况……」
紧接着,我们打车去郊外的机场,购买返回京都市的机票。
候机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来,是袁天泉的电话,我打了一个寒蝉,感觉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接听了电话。
袁天泉在那边说道,「小邱,祁连山的案子,完成得很好,救回了六个失踪的人,眼下,正好有一个川藏的案子,你们顺便过去,将案子破了,再去旅游潇洒吧?」
「川藏的案子?」我问道,其实心里想说,我和金胖子,现在是在陕甘宁这边,距离川藏的路线,相隔十万八千里呢,哪里有什么顺便?
「川藏那边,最近一个月,发生了好几次车祸,死亡的司机,死因像是有野鬼作怪!」袁天泉继续道,「你们先搭乘飞机赶去甘孜机场,在那边,有当地的警力会接你们……」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上了电话,我一一将刚才的对话,说给了金胖子,「金半仙,那个算命老头的白米问道,算得蛮准的,我们的确要奔往西南了!」
金胖子露出一个无奈神色,「早不来晚不到的,偏偏这个时候,要去进川藏!」
没有办法,灵异部队上边的指示,一定要服从。
改签机票后,金胖子有点奇怪问道,「老邱,有任务的时候,袁天泉每次都是发邮件给我,你的话,他都是直接打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也许,他还在查前些年,关于我的案子吧?打电话过来,可以确认我的情况?」
前些年,在邱村,柳爷爷、邱叔和我,三个人对付那只怨魂,当袁天泉赶到村子时,怨魂的幕后黑手已经逃离,柳爷爷殒命,这两年多,估计袁天泉都在追查。
飞机到达甘孜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出了飞机口,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青年,正在等着我们。
大庭广众之下,这两整装的人民警察,感觉不是来接人,而是来捉捕犯罪分子的。
我和金胖子,在两人中间走着,被周围的旅客议论纷纷。
「巴卡,普布,你们两个,下次接机的时候,能不能换一身衣服再来?搞的我们两个,像是杀人放火的嫌疑犯一样……」金胖子发着牢骚。
巴卡和普布,是当地的警察,入队两年,年纪比我们大三四岁。
「我们两个正在中午值班,接到上边的电话,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下次一定注意……」巴卡尴尬说道,他个子很高,就是有些瘦。
旁边的普布,个子虽不高,却强壮得像一只公牛。
我们四个,都是年轻人,很快打成了一片,路上,普布开着警车,巴卡向我们介绍,目前发生在川藏的案子。
这两个月,在川藏线上,一共发生了六次车祸,除了一次,是两车刮碰,没有发生意外,其余的五次车祸,都是大货车出事,开车的五个司机,都当场死亡。
五次车祸发生的地点,差不多是在同一个地方,每一次,车祸始发地,相隔都不超过十公里,在多洛村附近,也就是邦达乡与拉穷乡之间。
当地的警力,经过调查,有三个怀疑的方向。
第一个是司机疲劳驾驶,不过这一点被推翻了,就算疲劳驾驶,事故也不会发生在同一个地方附近。
第二是怀疑,是货车进藏时,在路途中,搭乘了什么人,现在流行的是穷游,很多青年男女,都是搭顺风车穷游进藏,警方怀疑,是司机好心让路人上车,却害了自己。
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因为当中有一个老司机,在那天半夜,川藏线上,独自开车行驶,一路上,和公司这边通了不少电话,没有发现,这司机好心载了什么穷游的青年。
调查了两个月,这个案子,没有一点进展。
我问道,「巴卡,所以你们警局的老大,认为是鬼魂作案?」
巴卡点点头,「每一次的车祸现场,我都去看过,司机的死状,确实都很不寻常!」
紧接着,巴卡从袋子里,取出一些相片,都是车祸现场拍摄的。
我接过来,第一张,是一辆掀翻到路边的货车,撞到一棵大树,车头都变形了。
第二张,是驾驶室的司机,司机坐在里边,横趴在碎裂的方向盘上,一块尖锐的车玻璃,从他的胸口插入,又从后背贯穿出去,拉扯出很多血、肉,以及一些黑糊糊的内脏,这司机的表情,露着一副很恐怖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张,是货车撞入一片灌木,个惨死的司机,全身被带刺的灌木,横穿了腹部,噁心的内脏,流得整个驾驶室,到处都是。
巴卡在一旁说道,「这些死亡的时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身体,都被一些硬物刺穿!」
金胖子问道,「会不会是凑巧?」
巴卡缩了缩脖子,脸上有点心惊胆颤,回答说着,「不可能是凑巧,我们通过模拟、实验,就算再怎么货车掀翻,也不会都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怀疑,事故发生后,司机昏迷时,有什么东西暗中出现,将坚硬物打入了司机的腹部、胸膛……」
「这不是变态杀人案吗?」金胖子说道,我们两个,见惯了这些生死,见惯不惯了。
三点多的时候,我们到达邦达乡的派出所,一下车,就有所长亲自来接待,所长叫庞局,热情招待了一下,嘱咐我们两个,尽快破案。
紧接着,庞局叫巴卡两人,带我们去冰冻司机尸体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殡仪馆。
巴卡和普布,还是警察新人,这种苦力活,自然是到他们手上。
殡仪馆中,里边的人员,带我们到达太平间,在寒气袭人的屋子,按照我们的指示,拖出了死人冰柜。
殡仪馆的人员离开后,我和金胖子,开始一一去观察,这五具惨死的死尸。
尸体上覆盖冰块,笼罩在冰冻雾气中,经过殡仪馆的整装,早就大变样,根本看不出有异样。
「胖子,可以摄取他们的命气,进行一些推演吗?」我开口问道。
172章 搭送鬼一程
尸体经过殡仪馆的整装,已经大变样,遗留在尸体上的,是浓烈的尸气,看不出有异样。
「胖子,可以摄取他们的命气,进行一些推演吗?」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人死如灯灭,这五具尸体,被封箱太久,血肉冻结,命气散发得一干二净,就算摄取推演,也很难有发现!」
我对巴卡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现场走一遭了!」
普布马上说道,「是现在出发吗?我马上安排车子!」
我回答道,「找一辆和事发,差不多类型的货车,今晚十点出发!」车祸现场,距离现在最短的时间,都过去了十来天,风吹雨晒的,想在原地找线索,很不现实,只有晚上,我们亲自开货车,行驶川藏线,看遇不遇得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下午吃过晚饭,我嘱咐巴卡和普布,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和金胖子,也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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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开始上车,这是一辆运送绿色生鱼、青草的货车,车头的驾驶室,可以坐乘五个人,不显得拥挤,普布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巴卡和金胖子,则坐在后边的位置。
每一次事故的地点,都是在多洛村附近,大约五十公里范围的二级国道上。
十二点左右,这条二级国道,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在听闻这一段出事后,不少的车辆司机,都选择绕一段难走的三级乡村道路行驶,避免发生诡异亡命。
这一段五十公里的路,也不好走,地面有不少坑洼,行驶中不到四十时速,颠颠撞撞的,让人很不好受。
我有点怀疑了,「这么慢的时速,那些大货车,怎么会掀翻到路边?」
进入事发地的范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多,车子很慢。
突然,在二级路的旁边,一个草丛上,出现了一堆篝火,一个穿着大棉袄,头戴藏族棉帽的女孩,正蹲坐火堆旁,似乎口中,还在啃食什么东西。
女孩看见我们的车子,赶紧在旁边招了招手。
普布靠边停下了车,对我说道,「半夜三更的,这个女孩,一定是穷游进藏,反正顺路,我去问一下,她要到哪里?」
我没有反对,后边的金胖子,被视线遮挡,不怎么看得清旁边的情况。
我目不转睛,盯着火堆旁的女孩,这大半夜的,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停留?女孩的帽子,遮住了大半脸庞,看不出她的脸色。
普布走过去,和女孩交谈了两分钟,就扛起女人的背包,引她走过来,「老邱,这女孩是当地人,叫马琼,就住在前边不远的小村子,我们的方向,正好可以送她回家!」
听到普布的话,我离开副驾驶,走到后边座位。
女孩子穿得很厚,特别是棉帽,遮住了大半的脸,一直低着个头,也不肯多说话。
金胖子一看到女孩马琼,小眼睛里,立刻露出惊异的目光,就要张嘴说话,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活人慈心念,就怕阴鬼不领情!」我心里想了一句,静观事情的演变。
驾驶室里,很昏暗,马琼依旧低着头,双手捂着两边耳朵,偶尔对热情的普布,应上一两声,声音也很小。
「奇怪了,这驾驶室里,怎么一下子那么冷了?」巴卡坐在后边,缩了缩脖子说道。
这么一说,开着车的普布,也奇怪说道,「我这暖气,是开到最大了啊,怎么比刚才,冷了好多?」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马琼一上车,车里的温度立刻骤降。
半个小时后,车辆停下,女孩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沓钱,厚厚的,估计有二十多张左右,递给了普布,普布连忙推搡,「顺路而已,我们都是当地的人,不用那么客气,我就不送你进村了,慢一点走……」
我的目光,盯着那些钱币,发现并不是人民币,而是天地通用的冥币,不过我没有出声,旁边的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也在看着那些冥币。
巴卡的脸色,依旧显得很平静,他和普布,都没有看出,这个女孩,在用冥币付款。
「谢谢……」
我第一次,听到女孩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也很冰冷。
女孩下车时,普布也下车开门,好一番相送,是一个不错的人民警察的形象。
这时候,巴卡冷不丁说了一句,「怎么回事?车里又暖和了?」
这个问题,自然是因为,马琼已经下车了。
一分钟后,普布回到车里,手里还拿着一张钱币,对我们说道,「这马琼真是的,非要给我一张钱做谢礼,推搡了好多次,我才手下的,晚上,我们可以去宵夜摊吃一顿了!」
我回到副驾驶,摇着头,「普布,恐怕你这张钱,在宵夜摊付不了帐?」
普布疑惑道,「为什么?」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普布的眉心,点了一下,破开普布的眼眸鬼瘴,继续说道,「现在,你再看看你手上的钱?」
啊啊……
普布和后边的巴卡,都发出一声惊叫,普布吸了一口冷气,黝黑的面庞,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神色,看着自己手上的钱,带着颤音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一张,天地通用的冥币?」
「难道,那个马琼并不是人?是一只鬼?」巴卡咽了一口唾液,心惊胆颤道,「怪不得马琼一上车,车里就冷了很多,原来是鬼气!」
我解释道,「这马琼的确是一只年轻的鬼魂,普布,刚才你带马琼过来时,有没有注意到,草丛的那团篝火,没有人去踩灭,却无端的熄灭了?」
普布想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我带马琼上车后,开车的时候,余光瞄到,那个火堆,确实很诡异的消失了!」
我点点头,解释道,「因为那一团,是幽冥鬼火,马琼离开,鬼火自然熄灭!」
「幽火路边生,独人地上坐!」
如果一个普通人,在路边,看到有诡异的篝火燃烧,旁边还坐着一个低头的人,千万不要过去。那是半夜阴鬼在诱惑人,一旦你走过去,进入鬼圈,好奇问了一个问题,等阴鬼抬起头,很容易被鬼勾走魂魄而丧命。
做好的做法,是原路返回,或者绕到行走,眼睛,尽量不要去看那个坐在地上,低着头的人。
想到在半路,带了一只鬼魂旅行了一段路,普布和巴卡两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金胖子这傢伙,倒是很乐观,接过普布手上的冥币,戏嚯语气笑道,「普布,你这下赚大发了,这可是一张8888888亿的大钱,够你赚上好几辈子了,等会三更的时候,我带你去阴间鬼市消费……」
听到这话,普布身子一阵发抖,露出无奈的表情。
后边的巴卡,出声问道,「既然是鬼魂,为什么,你们两个不出手不收鬼?」
金胖子鄙视看了巴卡一眼,「要是刚才,老邱不出手,保准普布要命丧黄泉。」
巴卡皱着眉毛,又奇怪问道,「老邱出手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桃木剑,黄符,都不见出现呢?」
「靠!」金胖子说道,「谁说一定要那些东西,才能收鬼的?」
我听不下去了,只得说道,「普卡好心搭鬼,鬼会生出感恩,有时候,会一直跟在活人身后,不愿离去,鬼跟人,会将阴煞鬼气,沾染到活人身上,普布下车前,我在他身上,撒了一点桃木粉,而且我离开副驾驶座位时,在副驾驶前边,暗中贴了一张黄符,警告了马琼……」
我没有收了马琼的鬼魂,因为这马琼,只是飘荡在外,不小心离开「鬼坟」远了一些,认不得回「鬼家」的路,马琼没有害人的怨念,所以我放了她一马。
车子继续在黑夜中行驶,普布因为刚才的事,显得很紧张。
「活人慈心念,也可帮鬼忙!」
我只能这样安慰普布,希望他不要把车开进阴沟。
「普布,小心一点开车,前面一百米,有个一个很急的左转弯,之前有一个事故,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巴卡提醒说道。
173章 四寸碑 六寸怨
「普布,小心一点行驶,前面一百米,有个一个很急的左转弯,之前有一个货车事故,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巴卡提醒说道。
百米开外,确实是一个急转弯,左高右底的地势,右边还有一个小悬崖。
「不好,路中央有大石头拦路!」
转弯到一半的时候,在车辆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几块大石头,每一块大石头,有两米多高,拦在了路中央。
撞上石头的话,估计驾驶室都要扁平,更严重的话,车毁人亡。
车子不算快,石头出现在视野的盲区,还是要撞到,普布手脚慌乱,脚不踩剎车,双手却一个劲的抡动方向盘,眼看着,车子要翻到右边的小悬崖中。
我连忙伸出手,定在方向盘上,反向一转,将车轮回正。
「要出事……」
身后的巴卡和金胖子,都发出惊慌的怪叫,就连普卡,也双手捂住了脸,不敢再看。
奇特的是,我们的车子,没有发生意外,在那些石头中一穿而过,没有发生大的撞击,仿佛那些石头,就是一些空气变幻成的。
「普布,还不快点握好方向盘!」我大声喊道,惊醒普布,普布缓过神来,赶紧握住方向盘,驶出急转弯道。
后边的金胖子和巴卡,都是一副脸色发白,刚才的瞬间,让他们吓得战战兢兢在那。
金胖子赶紧问道,「老邱,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答道,「那些看似真实的大石头,横在路上,其实是鬼气凝聚成的,我也是紧要关头,开启阴阳眼,发现了诡异,不然的话,我们四个,会坠入旁边的悬崖!」
紧接着,我示意普布,在附近的一个岔口,停下车子。
看到我下车,普布脸色一白一红,「老邱,我们真的,要在这有鬼的地方下车吗?」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下来查看,怎么找到线索破案?」
四个下车,每个人都握着一个手电筒,普布和巴卡,还顺手拿了两根电棍,金胖子看了看,戏嚯说道,「两位警察大哥,你这电棍,电罪犯可以,鬼是无形的,你们想电空气吗?」
这句话,让两人很尴尬,巴卡憋了半天,说道,「我们那是怕,这附近会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出现?」
「有凶猛的动物?豺狼吗?」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四处望了望,我连忙揣了一脚过去,「胖子,你可别只顾自己的安全,要看好普布和巴卡!」
现在是一点多了,夜晚的川藏线,冷得吓人,吐出的气,都是一道道白雾。我们顺着原路,返回刚才那个转弯的地方。
路中央,那一堆大块石头,不见了踪影,验证了我的话,也让巴卡和普布,一想到刚才的诡异,就身体一阵瑟瑟发抖。
路的两旁,右边是一个小悬崖,往下边看去,是一条冰冷的小河,就算阴鬼,也受不了那种低温,我们直接绕过二级国道,走到左边地势高的地方。
顺着高处走上去,踏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手电筒照过去,昏昏暗暗的区域,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高低凹凸的杂草野林。
我手上拿着一个地图,参照急转弯的前后,说道,「这一片区域,距离最近的村子,有两百米,使出狡诈手段的鬼物,应该就是在这一片了!」
普布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颤音,「老邱,要不我们,明天天亮的时候,再来探查?」
我说道,「你怕的话,可以回到车里!」
普布刚想转身走回去,就听金胖子又喊了一句,「车里也不安全的,有可能,那只鬼魂,正在车周围潜伏呢?」一句话,硬生生止住了普布的脚步。
我走在前,开始向长满灌木、杂草的野林走进去,夜半一更,天空阴沉,我们的速度很慢。
啊啊啊……
突然间,巴卡一个趔趄,发出惨叫时,往旁边摔倒出去。
这一声尖锐,刺破半边天,也吓到了我。
低头一看,在巴卡的脚下,竟然有一块五寸不到的低矮墓碑,我连忙喊道,「巴卡,快点起身,你压到坟墓了!」
巴卡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跳起来,离开原地。
这个墓碑出现的很奇怪,五寸不到,立在泥土中,在墓碑后边,凸起的小坟包,长满了杂草,不仔细看的话,完全注意不到,这里会有一个墓穴。
这个墓碑的方位,对准外边的二级国道,而且更诡异的,还是对准那个急转弯。
「四寸碑,六寸冤!」
在灵异界中,有这么一个说法,碑身四寸,代表着坟墓中的死者,有着很大的冤屈,要是用阴间的丈量法,可以知道亡魂有六寸冤,满十寸,六寸怨已经是很恐怖了,而且墓碑越短,亡怨更大,而且不是生老病死,都是诡异死亡的,比如上吊、溺水……
现在这个墓碑,还对准着那个急转弯,这在风水里面,是很大的禁忌,和房子的布局一样。
一般房子的门口,最好不要对准直冲的马路,这墓碑也一样,坟头朝路开,会导致亡魂不得安宁。
啵啵……
在坟墓的旁边,突然有一阵水浪的声音,紧接着,在夜色中,有一只灰暗的影子,在地上草丛里,迅速匍匐爬行,很快消失在野林深处。
「是一只兔狲!」巴卡肯定说道。
金胖子疑惑道,「这荒山野林的,怎么会有水声?」
这时候,我们才想到这个问题,胖子的话一停,我们四个人,都头皮发麻,感觉一股股寒意,从脚底生起来。
四个手电筒照过去,果然,在隔离旁边不远,有水光反射,微微的波浪在游动,使得光芒也一晃一晃的。
「我们过去看看!」我提议说道。
谁知道,这三人都不肯迈腿过去,没有办法,我只好一个人,绕过坟墓,往那边走过去。
这一边,挨着坟墓,的确有一个小水塘,长宽三米这样,水塘的水,很是浑浊,照射下去,只看到很多杂草、烂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后边的三个人,看到没有异常,一一走了过来。
一个坟墓,会葬在小水塘旁,显得很是奇怪。
「老邱,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墓穴临水,是一个什么风水格局?」金胖子口吐白气问道。
在风水学说里,比如面临大江,倚水葬墓,是一种很好的格局。
不过这个小水塘,长宽不过一丈,明显不是大江河流,出现在这里,反而困住了墓穴的「干水」,因福成祸。
「浅水困墓,百家生愁」
恐怕这一座墓的出现,袭扰了周围村子很多户人家。
我绕着小水塘,走了一圈,然后又用脚步,度亮小水塘与墓穴的距离,从塘尾到坟头,发现两者相隔刚好是三丈。
「塘坟三丈,亡魂冒火」
老话中有一个词,叫做「火冒三丈」,形容的是人愤怒到极点,并不是凭空捏造的,是从阴阳学说中引出去的,人可以愤怒到极点,这亡魂同样可以,只不过,我们称它为「鬼怨」!
「鬼有怨」,代表着鬼的生前身,也就是墓穴中的死者,遭遇了很大的灾祸,就算变成阴鬼了,依旧是鬼魂生鬼火,难以磨灭。
「不好,那只兔狲,是从坟墓周围钻出来的,很有可能,小水塘连接着墓穴,水漫棺椁,必生祸胎,那就更可怕了!」我突然说道,金胖子明白我的意思,小眼睛瞪到最大,额头都有大汗冒出来。
紧接着,我们四人赶紧返回了货车,不敢再停留,直接绕路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天空依旧阴沉,好在是白天时间,我们再次出发。
174章 梅朵的故事
川藏线上,大中午的,天气阴沉沉,似乎代表着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我们四个,开了一辆警车,前往昨晚诡异的转弯地界。
通过墨斗弹线,硃砂撒点,最后确定,这真是一个「浅水困墓」的风水格局,而且四寸碑身,代表着的,是墓穴中亡魂的冤屈。
紧接着,我们离开这里,到达附近的一个藏族村子,询问那座墓穴的来历。
在村口,巴卡和普布,询问了几个,正在树底下休息下棋的老人,其中一个老人,给我们,说了一个村里的怪异故事。
那座坟的主人,名叫梅朵,有一个丈夫叫扎西,梅朵和扎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大概是三年前,那时候,正是收割青稞的时节,这对夫妻,在靠近路边的庄稼地收割粮食,中午的时候,梅朵从庄稼地赶回家煮饭。
她的丈夫扎西,浑身是汗,就想着,穿过马路,到另外一边的小河,去洗一下身上的污垢,他们的庄稼地,正好在马路急转弯的地方,扎西过马路时,刚好被一辆大货车撞飞,那辆货车不停,趁乱肇事逃走,而路过的车辆,也没有人下车救助,空荡荡的马路上,扎西就一个人,躺在路上,发着痛苦的惨叫。
梅朵拿着饭菜过来,发现不见了丈夫,心急火燎,四处喊声寻找,最后,发现躺在马路上的扎西,扎西还留着一口气,没有人知道,扎西临死前,和梅朵说了什么。
村里人可惜,如果路过的车,能有一个人下车呼叫救护车,或许扎西还有得救。
扎西去世后,警方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肇事车辆,梅朵整天以泪洗脸,眼睛都要哭瞎,三更半夜的时候,村子里,都会听到,梅朵的哭声。
这段时间,梅朵一句话不说,见到村里人,不打招呼,就像一具殭尸一样,走自己的路。
半个月后,村里人看见,梅朵趴在丈夫的坟头,昏阙了过去,村民连忙把她抬回家,找附近的医生治疗。
可是不到几天,梅朵又一个人,会趴在丈夫的坟头,不肯离去,她的泪眼,一直看着马路上,行驶的车辆。
在一个雷雨天气,傍晚的时候,天沉地暗,梅朵一个人冒着大雨,独自离开了家,更吓人的是,那个晚上,她穿了一套很华丽的藏服,那套衣服,是她结婚的时候穿的。
村口,有人看见,梅朵还撑了一柄红油伞,走在雨中时,口中还念念有词,让人看的心惊。
第二天,雨过天晴后,有人发现,卓玛已经死在马路上,而且她躺尸的地方,正是之前扎西咽气的地点,没有人知道她的死因,因为梅朵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死得很七窍。
这一对苦命鸳鸯,接连过世,村长就集合大傢伙,在靠近马路的地方,将两人合葬了。
而诡异的事情,也就在入葬的那天晚上,阴沉沉的夜晚,人们在睡觉时,还依稀听到,黑暗中有人哭泣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就是之前梅朵的哭声。
这一下,吓坏了村里人,连忙去寺庙,请来了几个僧人做法,半夜鬼哭,才不见了声音。
听完老人的话,我开口问道,「那些僧人,是不是要求你们,隔着墓穴三丈,挖一个小水塘?」
老人点点头,回答道,「高僧说了,阴间怨魂,怒生鬼火,要以水来浇灭,就让我们,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塘。」
「水可灭火,火亦可烧水!」
那个高僧的办法,短期内是有用处的,不过他忘记了重要的一点,墓穴的坟头朝天向,两个鸳鸯亡魂,每日面对着的,是致自己死亡的景象,鬼火会越积越多,小小的一个水塘,又怎么熄灭得了沖天鬼火呢?
现在的景象,更可怕的是,小水塘的水,侵蚀了泥土,流入了墓穴中的棺木,要知道,水为阴,浸泡生前身,会助长亡魂的道行,十有八九,会衍生出厉鬼作祟。
「老邱,现在的办法,只能是偷梁换柱,将墓穴的方位,稍稍偏移了!」金胖子严肃说道。
我点头回道,「此外,还要将水塘掩埋起来,在水塘的位置上,做一个鬼望坡,争取多化解亡魂的戾气!」
「鬼望坡」
旁边的巴卡,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我们也懒得解释了,回到警车,立刻示意普布,把车子开到最近的镇子,购买一些死人祭拜的东西。
同时还买了几个铁铲,这一去一回,用了不少时间,眼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巴卡,你们两个人,务必在一个小时内,将这个小池塘填满泥,一旦到六点,我们必须要离开,否则今晚,会遇到诡异的东西……」我开口说道。
听闻我的话,两人知道凶险,脱下外套,连忙刨泥入水塘。
我和金胖子,在坟头烧香供奉了一番,然后开始「偷天换日」转移穴位。
我们的手上,没有扎西和梅朵的生辰、葬辰,顾不上什么吉日、凶日了。
一开始,要先定棺材的准确方位,坟头棺材,有时候下葬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偏差。
「棺材落墓,下定盖棺!」
抬棺匠在放下棺材时,有时候会偏差一点,我和金胖子要想更改风水格局,必须要知道,这棺材的摆放方向、位置。
坟墓有黄泥覆盖,我们利用「罗盘定阴棺」的手法,施法者,先绕着坟墓走六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六圈走过,可以感应到,这坟墓中,那一片区域,流离更浓的尸气。
利用掐诀的手法,将坟墓周围的「死人气」,摄取到罗盘中,施术者一边走,一边转动罗盘,口中还要念一中往生咒,第一步是寻找棺材头的位置。
我跟在金胖子后边,手里拿着一个硃砂盒子,每当金胖子,在行走途中,突然停下,我就会蹲下身,在他的后脚跟,撒上一点硃砂。
十分钟后,这墓穴周边,已经有三十二个硃砂点,紧接着,我们用硃砂做墨,放入墨斗中,开始以用硃砂点做架构弹线,不一会,在坟墓半腰处,已经出现了一个棺材的红线形状。
墨斗线垂直往下,就是棺材身了。
定好棺材身,我点燃八支蜡烛,在八个点上,各插上一支蜡烛,然后是烧香,将一大柱香,插在棺材最中央点,大概就是坟帽的地方。
这个叫「一柱香,暂锁阳间骨」,可以放心,让我们做后续的法事,这个流程,是一代代留下来的,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是不是四支蜡烛、一炷香,真的能锁阳间骨。
通过观察,这棺材头的方位,真的是,对准了扎西、梅朵死亡时的马路,一分不差。
我自己都奇怪了,问金胖子道,「这村民自己下的葬,怎么会,刚好就让棺材头中心点,对准那个死亡的地点呢?」
金胖子阴笑了一声,戏嚯说道,「会不会,是这里边的亡魂,半夜爬起来,自己移动棺材了?」
「靠!」
我就回了一句,每一个鬼魂,对于他们离开的尸骨,都叫做「生前骨」,也有人叫「阳间身」。
这些生前骨,对于离体的鬼魂来说,相当于是万重大山,不可能移得动。
另外那边,巴卡和普布,两个壮汉警察飞出卖力,脱光了膀子,浑身冒热汗,他们手上的铁铲,一刻都不停,两三米宽的小池塘,已经被泥土填有一半了。
正当我和金胖子,想办法,改动风水格局时,天空上,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周围的野林,一下子笼罩阴沉沉的世界里。
坟墓旁,只剩下八支蜡烛的火光,在摇摇曳曳。
这川藏的天,阴晴难定,刚才还是晴空,转眼间,已经要有雨飘落。
「不好,该死的雨天,将阴气一下子汇流起来了,我们不能再呆了!」雨水滑落,金胖子大声喊道。
我转过身,看向巴卡和普布,两人的三盏阳灯,已经熄灭了一盏,阳灯,代表的是人的三魂,分别在额头、左右两肩上,一盏阳灯熄灭,代表着他们,能够看到鬼魂。
我和金胖子,连忙跑过去,将命气打向他们的右肩,激活魂灯,然后拖起两人,就往二级国道那边赶去。
雨落大地,烛火熄灭。
我们才走出十米,后边的坟冢上,突然有一个红色身影出现,是一个撑着纸油伞的女人,身穿藏服华丽的结婚衣服,站在坟头,鬼眸死死盯着我们。
大雨中,还夹着阴风,让人魂不附体。
175章 无常鬼
川藏线的二级国道,阴沉沉的天,一下子飘起了小雨,在梅朵的墓穴旁,我们四个,慌乱中刚跑了十来米。
撑着纸油伞,身穿藏族结婚华丽衣服的梅朵,站在了坟头上。
「阴鬼坟上望?」
我打了一个寒颤,拖住了巴卡的手臂,而金胖子,同样拉扯着普布,这两个人,刚在铲土掩埋小水塘时,肩膀的一盏阳灯熄灭,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出现意外。
「老邱,我迈不开步子了……」大雨阴风中,巴卡毛骨悚然说着。
我低头一看,在我们的脚底,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两团黑雾,黑雾缠绕,锁住了双脚。
我拿出四张黄符,捏在指尖,来回一晃,黄符燃烧,「急急如律令,阳符镇鬼雾!」,符火一下子冲散了脚上的黑雾,又往前沖了三步。
突然脚底一个趔趄,我们四个,一齐在草丛中摔倒。
一抬起头,就发现梅朵的鬼魂,站在我们前边,昏昏暗暗中,手里撑着一个亮红红的油伞,眼睛发光,死死盯着我们四个。
梅朵的脸,发着惨白,是一种死人的鱼肚白色,除了这点,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不同,看起来,她过世的时候,尸体是保存完整的。
我转过身,就看到巴卡和普布,两人右肩上的阳魂灯,再一次熄灭了,人有三魂,熄灭了一盏,就可以看到鬼魂。
这一下子,把巴卡和普布两人,吓了一个够呛,两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死灰,喉咙在打颤,有话想喊出来,却又噎在喉咙中,发不出声。
我咬破手指,指血压在地上,快速画出一个阴阳印,「天生阴阳,地守极阳!」,一个淡淡的光罩,从地上升腾起来,将我们四个,守在当中。
金胖子着急喊道,「老邱,现在天上有雨,血会冲掉……」
我暗叫不好,可惜这时候,梅朵的鬼魂,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染血一般的油纸伞,循循转动,有剧烈的阴风吹来,这时候,旁边的巴卡和普布两人,被阴风吹飞,朝着后边的墓穴掉去。
「干坤无极,道铜借法!」
金胖子的手中,出现一串道家的铜钱,随着他的念咒,串绳的线断裂,金胖子当空一撒,九枚铜钱飞出去,按照九宫八卦的位置,一一落在地上。
九枚铜钱落地,钉住了要被吹进墓穴的巴卡两人。
我站起身,望着梅朵,用鬼话喊道,「梅朵,你该醒醒了,不要再去残害,那些无辜的阳间生灵,否则到头来,自己会陷入无法轮回的境地……」
呜呜呜……
梅朵发出一阵鬼笑,在那回道,「无辜的生灵?我不是更无辜?我的丈夫扎西更无辜?谁又来给我们,有过一个说法?」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飘荡在阳间,应该深有体会,那个撞死你丈夫的司机,就算再阳间,法律制裁不了他,等他死后,也会被无常鬼拖进地狱,受折磨刑罚……」我说道,想劝说这个梅朵。
我说的话不是假的,阳间人所做的事情,在阴间地府,都会有记载,比如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等他一过世,立刻有无常鬼出现,手持索命银钩,将他的鬼魂,拖进地狱,受地狱鬼刑罚。
在地狱走一遭后,会被地府放逐阳间,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香火供奉。
他家人烧的香火,会被地狱隔绝,他得不到一点供奉给养,永世,都会孤孤单单,鬼影在阳间飘荡。
而且阳间鬼魂,归阳间天师管理,一旦杀人犯的孤魂害人,还会被封印,承受阳间刑罚,这就是「恶有恶报」的真是缘由。
梅朵又是诡异一笑,脸庞上,笑里带着一种苦的表情,「说到头,那个肇事的司机,还在阳间快活,三成的责任,都在这些不作为的警察上边,今夜,他们两个必须死!」
巴卡和普布,熄灭了一盏阳魂灯,等听到梅朵的说话,他们的神色,越发惶恐不安了,趴倒金胖子身后,在那瑟瑟发抖。
我只能说到,「一报传一报,你将他们杀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两个死亡,也会心生怨念,到头来,这阴间坟地,不是又多了两只孤魂野鬼?」
「我不管那么多,他们两个,只有死!」梅朵咬牙切齿说着,惨白的脸,显得很是狰狞、疯狂。
随着梅朵的愤怒,周围有颳起了阴风,让人头皮发麻。
我用桃木剑,打出一招「三清尘技」,震散了阴风,继续说道,「梅朵,你大错特错了!」
「我错?是这个世上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死去的会是我的丈夫,你说给我听!」梅朵的全身,鼓荡在一片红色雾气中,雨水打在油伞上,看着十分的吓人。
我摇着头,桃木剑一划,剑影「噼里啪啦」作响,破除梅朵施加过来的鬼瘴,「世上不平事,早有定论,如果你不执着,我们两个天师,可以做一个法事,祈求阴曹地府的阎罗王,让你们两个苦命鸳鸯,转世投胎,下辈子还继续做夫妻!」
「真的……」梅朵一愣,随即又大笑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丈夫去死后,头七那天深夜,我来上香烧纸钱,苦苦等了一晚,也和他的坟,聊了一晚,都没有见到他出来,肯定早已进了地府,去轮回了……」
说着说着,梅朵的脸上,已经是一个哭泣的悲痛表情,要是「鬼魂有泪」,恐怕哭成梨花带雨了。
一个妻子,对着深爱丈夫的新坟,说了一个晚上的话,就是为了在头七,再见一面自己的丈夫,哪怕是一个鬼魂丈夫。
那时候的她,心里该是多么的痛苦、无助、绝望。
我听在脑海,觉得很不是滋味,还是开口道,「你的丈夫,平生是一个大好人,好人有好报,死后无常鬼勾魂,很有可能,会在地狱中,做一个小卒鬼!」
「除非,我能真知道他的信息,不然的话,你们四个人,一个都别想逃!」梅朵变化了一个表情,很严肃说道。
我转过目光,看了看金胖子,金胖子欲言又止,没有做出准确的回应。
要想知道鬼魂的下落,要施法召唤无常鬼,询问询问无常鬼,才可明白当中情况。
阳间天师,一般情况,都不能与阴间鬼神,发生交集,否则乱了秩序,那些因果,没有人可以承受。
「好,我将无常鬼招来,询问一二!」
我走回坟墓旁,在拿来的盒子内,再取来十支蜡烛,一一点燃后,以人体三魂七魄的位置,注意插在地上,同时,我抽出两张黄纸,硃砂和毛笔,再取出两张黄纸,在一张黄符上,写下一段召唤的咒文,是一些,形似蝌蚪文的字,而在另外一张,则是用阳间文字,写下我的名字,这次事件的前后。
写完之后,我将两张黄符,捏成一个奏摺的形状,紧接着,我先是朝着东南方向,行了一个叩拜礼数。
这个寓意,是古代天师,都相信地府的方向,就在东南方向的某一处地方。
命气一转,黄符燃烧,举在头顶。
「十方阎罗王在上,天师邱路,今遇鬼魂难判之事,请阎罗王降下法旨,指点阴阳,助我完成阳间不平事!」
这种请动鬼身的法术,属于禁忌,和「请神术」差不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昏暗中,撑着染血一样油伞的梅朵,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脸上生出害怕的神色,连忙后撤了十多步。
嘭嘭……
黑暗中,一个手持铁索阴钩的无常鬼,凶神恶煞,出现在十一支蜡烛上边。
无常鬼一出,昏昏暗暗的区域,立刻笼罩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这种感觉,就像亲身站在阎罗鬼殿中。
一旁的巴卡、普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两眼一抹黑,仰躺在地上。
而那边的梅朵,鬼身轻颤,面露恐惧,在面对一只无常鬼,任何一只阴魂,都会心生无力的恐惧,这是地狱的威严所致。
「天师请旨,已传到地府,阎王特派我传旨,扎西的魂魄,因生前积攒善功,赐鬼卒令牌,专听判官调遣!未曾进入轮回!」无常鬼一字字说道,停在耳旁,入雷霆贯耳,字字振聋发聩。
「谢无常使者,天师邱路,再有一个请求,可否传达地府?」我出口问道。
无常鬼手上的铁索阴钩,一阵轻晃,凶神恶煞就说了一个字,「准!」
我继续道,「这扎西与梅朵,生前不能共白头,死后阴阳分隔,希望阎罗王发善心,将两人一同轮回,转世后,再续前世夫妻缘分!」
这时候,无常鬼取出一块「阎罗令」,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就开口道,「判官有令,梅朵在阳间做恶,致人死命,需在地府镇压四百年,以偿害死的四个凡人,方可与扎西一同转世!」
呜呜呜……
梅朵一下子跪倒在地,丢开了油伞,头磕碰地上,哭泣着喊道,「我梅朵,愿意受四百年刑罚,以求能下辈子,再续夫妻情分!」
「准!」
无常鬼行事果断,手上的「阎罗令」飞出,带起梅朵的鬼魂,一下子消失在黑暗的远方,应该是下地狱了。
我和金胖子,赶紧做一个恭送的手势,「有劳无常使者,恭送使者!」
呃……
无常鬼带着疑惑的目光,扫了我一眼,「阎罗王再有法旨,天师邱路,为解阴阳不平事,召唤鬼神一事,暂不收三年阳寿!」
话语一落,十一支蜡烛火焰上,无常鬼已经消失了。
176章 小鬼遵法令
我和金胖子,做出一个恭送的手势,「有劳无常使者,恭送使者!」
呃……
一阵地狱的威严瀰漫出,地上的烛火,摇摇曳曳的,一阵升腾。
无常鬼带着疑惑的凶煞眼眸,扫了我一眼,「阎王再有法旨,天师邱路,为解阳间不平,召唤鬼神一事,虽乱秩序,情有可原,暂不收三年阳寿!」
话语一落,十一支蜡烛火焰上,无常鬼已经消失,应该是返回地府了。
无常鬼一消失,地面的烛火立刻熄灭了。
「烛火供鬼立,鬼走火难生」
满脸凶煞的无常鬼一走,金胖子立刻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老邱,真是太好了,施展召唤鬼神的术,阎罗王没有收你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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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下,嘆了一口气,「会不会,我们这段时间,处理灵异怪案,积攒了善功,功过相抵,才没有被地府收走阳寿?」
金胖子听后,点头回答,「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论怎么说,我们算是渡过大劫了!」
聊了一会,我们才想起昏迷的巴卡和普布,两人因为躺在潮湿的阴气之地,煞气入体,又熄灭了一盏阳魂灯。
我和金胖子,连忙将命气,打入他们的身体,驱除阴煞气,恢复阳魂灯,甦醒起来后,两人还处在一个失魂落魄的状态中。
任由两人,坐在那发抖发癫,我和金胖子,走到梅朵的墓穴,上了一炷香,两只蜡烛在坟头,又烧了一些纸钱。
这天气很奇怪,刚才还飘着小雨,现在雨已经停了。
「阴雨落阳间,必有亡魂诉鬼冤!」
梅朵的魂魄,被无常鬼带走,这里的墓穴,也是埋葬她生前骨的地方,我和金胖子烧的纸钱供奉,希望在地狱受苦的梅朵能收到。
临走前,我还从不远处,折回来一根树枝,贴上符纸,插在坟头前,做成一个拱形,相当于坟墓的「门口」,表明是「有正主」的意思,可以让附近的野鬼,远离这个「鬼房子」!
昨晚这一切后,我们两个收拾东西,巴卡和普布两个警察,神志正常了许多。
金胖子戏嚯说道,「身为警察,公正执法,就算是鬼,也要保持心中正气,距离这个方向,你们还是差得多啊,要不这样,等一下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搭送路边的夜鬼一程?你们也可以壮壮胆,以后见惯不惯了!」
巴卡缩了缩脖子,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还是算了吧?捉捕活人,已经不好受了!」
普布也心有余悸道,「鬼的事情,还是你们这些天师处理吧!」
坐上警车,我们往邦达乡回去,一上车,金胖子这傢伙,各自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压制住两人的一盏阳魂灯,使得巴卡两人,无意中,可以看到路边的孤魂。
警车,慢悠悠在川藏线上行驶。
车灯不是很亮,昏黄昏黄的,这老警车服役时间太久了。
车上,正在驾驶室开车的普布,开口问道,「老邱,你说半夜在这种地方开车,做哪一些什么防范比较好?」
我回答道,「你们这边的村寨,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供奉有寺庙吗?可以去寺庙,求取一些克制阴煞的东西,第二个,可以在车里,放置有一些长香,一旦有变故,就点燃长香,握在手中,孤魂就不敢近身了……」
巴卡瞪着眼睛问道,「长香可以驱鬼?」
「废话!」金胖子说道,「点燃的长香,会飘出烟雾,那些香雾属于极阳的气体,当日可以驱邪,不然的话,你以为寺庙、道观、土地庙的地方,为什么要去上香祈福?」
人们相信,在家门口插上两支长香,可以让外边的野鬼,不敢靠近家门口,这些都是有道理的。
正开着车,昏昏暗暗的二级国道上,突然在马路上,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阿婆,老阿婆穿着黑色的棉衣,一步步,走得很慢,独自在寒冷的天里。
啊啊……
警察在后边,一下子停下,普卡艰难咽下一口唾液,一副见鬼的惨白脸色,「我刚才看到,这老阿婆没有影子,而且她的身体,是黑色的空气组成?我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身体……」
后边的巴卡,也在声音打颤说道,「我也看到了,这老阿婆,似乎是一只鬼!」
这两个人民警察,肩膀的阳魂灯,被金胖子熄灭了一盏,可以看到超乎自然的灵异鬼物,被吓得不轻。
三盏阳灯,代表的是人的三魂,分别在额头、双肩上。
有一些人天生纯阴体,在夜晚,可以看到其他人头顶上,燃烧着灯火,其实就是别人的阳魂灯,以为是别人的头顶,有「神灵」保佑,这个,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由来。
金胖子坐在后边,撒了一点桃木粉,在普卡的身上,说动,「并不是流离在阳间的阴魂,都是凶煞的,普布,你下去去问一下,这老阿婆是要去哪里?」
普布缩了缩脖子,摇着头,「我是警察,可以询问犯人,我不想和鬼打交道。」
金胖子诱惑说道,「我在你身上,布置有后招,那老阿婆近不了你的身,如果今晚,你替老阿婆找到回家的路,我免费送你一个宝贝,怎么样?」
「真的?」普布有点心动了,看到金胖子饶有意味点头,普布答应了,将警车开过去,在老阿婆前边停下,普布开车下去,双脚抖个不停,还是显得很紧张。
巴卡看着普布往后走去,提心弔胆,看着自己的同伴。
不一会,普布急忙跑了回来,「老阿婆说,前端时间,她在外边休息的时候,遇到一群寺庙的僧侣走过,她心生害怕,连忙跑开,等僧人离去,她却寻不到回家的路了?」
「人有人家,鬼有鬼屋」
金胖子说道,「估计这老阿婆的家,就在附近,你和巴卡,按照老人给的名字,去附近的坟墓,按照墓碑的名字,找到老阿婆的家,就可以送她回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普布瞪大了眼眸,天沉地暗的,让活人去找一块墓碑,也太恐怖了。
我鄙视看了一眼金胖子,「你们别信他说,这傢伙,让他一个人去找墓碑,估计都能吓尿!」
说完之后,我走下车,看了一下,还在后边一步步缓慢走着的老阿婆。
「能遇见天师,算你有命缘!」
我拿出一张黄符,用硃砂沾毛笔,在黄符上,迅速写下一些咒文,双手一合,符纸开始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法旨,四方小鬼速速来觐见!」
这附近天昏地暗的,野林丛生,我也不想去找老阿婆的坟墓,召唤附近的小鬼,通过询问小鬼,应该也能知道,这老阿婆住的「鬼屋」!
金胖子也下车了,站在旁边,冷不丁说道,「老邱,你这傢伙,是不是召鬼神,召上瘾了?」
黄符燃烧殆尽时,才有两只小鬼跑过来,一只额头横有三个刀疤,刀疤掀开,能看到噁心的白肉,另外一只,残缺了一个手臂。
「觐见天师,不知有什么吩咐?」额头有刀疤的鬼,连忙喊道,头低着,不敢看我。
这两个人,生前一定是大凶大恶的,比如这刀疤鬼,死后鬼魂,竟然被切出三个刀疤,肯定是生前做过强姦恶事,死后被拖进地狱受酷刑,然后再被丢到阳间,变成孤魂。
断了一个手臂的鬼,应该是生前杀人,受到地狱第九刑罚,折磨过后,被判官流放阳间。
我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可认得这老阿婆的家,在何处?」
「认得,就在小岭那边不远!」刀疤鬼回答道。
我点点头,「你们两个,生前做恶,死后得到恶报,永世难得轮回机会,而且飘荡阳间,收不到家人的香火供奉,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把老阿婆送回家,我给你们送一些纸钱,可以去买鬼食果腹!」
「遵天师法令!」
两只小鬼,异常兴奋,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鬼食了,当下,连忙搀扶着老阿婆,帮助她回家。
夜色中,三只鬼离开,普布立刻说道,「老邱,按照你说的,这两只鬼没有供奉,时间久了,会不会饿死啊?」
「当然会饿死,呆在阳间久了,鬼气会一点点散去,彻底灰飞烟灭。」我回答道。
不多时,两只小鬼跑回来了,我也烧了一些纸钱,给他们两个,得到冥钱后,对我行了一个跪拜的鬼礼,两只小鬼乐呼呼离开了,看来是要去大吃大喝一顿。
177章 桑吉的碉房
回到邦达乡,这次的事情基本解决,后续的琐碎,由巴卡和普布两个新警察,把详细情况一一向上级交代。
川藏线的车祸事故,使诡术的梅朵,已经随无常鬼,进地府受酷刑四百年,偿还被她害死的四个无辜司机。
我和金胖子,本来要离开了,被所长庞局劝说留下,让我们再待上十来天,等川藏线恢复安全,再走不迟。
为了保证川藏线沿途的安全,我和金胖子,休息两天后,还专门去川藏线的马路旁,做上一些「野庙」,摆上祭品供奉,招待附近的小鬼,又用天师法旨,威慑这周边的小鬼。
第五天后,没有再听说,有诡异的车祸发生。
我和金胖子,闲得无聊,就在民风独特的藏族地区,四处游玩,领略这边的地理温情。
第七天,我们两个,正在一个热闹的街市闲逛,巴卡的电话打来,说有一桩怪案,需要我们两个去看一下。
没有多久,依旧是巴卡和普布两人过来。
金胖子一见到他们,就问道,「怎么一到这种不人不鬼的案子,就是你们两个倒霉蛋负责的?」
普布无奈回道,「我们两个,同时入队伍两年,不上不下,老的不愿沾手,太年轻的能力不足,你说,不是我们两个倒霉鬼,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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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警车,巴卡开始讲说案子的始末。
案子发生在甲谷村,村子的所在地,是一片忽高忽低的山岭,藏民的碉房,就依山建造。
一年前,村里子,有一个叫桑吉的户主,是村子比较有钱有势的人家,桑吉不顾村里人的反对,强行毁坏一个「野庙」,将山壁开凿,清理出一个碉房的位置,再用开凿的石头,请工人建房子。
谁知道,在开工的第三天,在建造地基的时候,一个工人跌倒,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刺破腹部,去医院治疗很久才康复。
这时候,村里的老人出面,说着新碉房的地址,原本是安放的「野庙」,是供奉附近的孤魂野鬼的,桑吉是鸠占鹊巢,坏了夜鬼的巢穴,会遭到报应。
桑吉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犟脾气,一心要在这起一栋房子,任由村里人劝说,就是不停工。
诡异的事情,在一周后发生,那一天早上,桑吉起床,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无缘无故死在床上,吓得他魂不附体,请来的医生检查,说桑吉的妻子,是心脏骤停。
桑吉很奇怪,从没有听说,自己的妻子,有过心脏病的病史。
这件丧事,还没有给桑吉敲响警钟,就在房墙起到门梁的时候,大晚上,有一个村民,半夜回家,路过新碉房的时候,无缘无故,被一块石头砸到脑袋,当场脑浆飞溅,死得不能再死。
为了这件事,村里人,集体讨伐桑吉,说他在这建房子,惹怒了鬼神,连村里人,都受到了牵连,让桑吉,赶紧将未完工的碉房,在短时间拆除,并且供奉上「野庙」赎罪。
桑吉不断狡辩,说是夜里大风,颳倒一块墙上的石头,而村民真好走过,属于意外。
更诡异的是,在死亡村民下葬的那天,棺材不断抖动,亡魂不安,幸亏村里的老人,见势不妙,将一些从寺庙求来的「天露」,洒在棺材上,才平息了祸端。
这时候,桑吉意识到,这新碉房的下边,真的可能有鬼存在,连忙安排工人将碉房推倒。
可惜的是,这时候已经迟了,这栋还没有屋顶的碉房,白天黑夜,都瀰漫一种阴冷冷的黑气,人一走进去,立刻寒毛竖起,仿佛见鬼一样,而且里边很昏暗。
请来的工人,看了一眼,都推拒不敢接活,无奈之下,桑吉只好花重金,请来六个僧人做法,那一个晚上,碉房内黑雾搅动,村民们呆在外边,也不知道六个僧人,遇到了什么东西。
天亮,六个僧人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中,透着一种黑煞,情况不乐观。
桑吉连忙上去问,一个僧人告诉他,「这里边,已成一个鬼窟,以他们六人的道行,对付不了,让桑吉去大间寺庙,请来得道高僧,才可化解!」
临走前,那个僧人又对他说道,他们六人,耗损小半生的道行,目前只是勉强压制,多则能保一年,村子不受侵害,希望桑吉早去请高僧诛鬼。
桑吉惹上大麻烦,治疗工人、赔偿村民,已经让他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大间寺庙,请来高僧。
权衡之下,桑吉一夜之间,带着儿女离开了村寨,任由鬼碉房自生自灭。
这一年中,村子平安无事,没有建成的碉房,用木桩围着,尽管里边很破败,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村子里没有发生闹鬼的怪事。
可是十多天前,一年期限已到,有两个贪玩的小男孩,忘记大人的嘱咐,从外边的围栏钻进去玩耍,傍晚才偷偷回家,这件事,大人也不知道。
谁知道,第三天,其中一个小男孩,被发现,无端死亡在上学的路上,而且是在路边的一个杂草丛中,小男孩身上没有伤口,不是被人杀害。
村里人就怀疑,这小男孩是做了什么,热闹鬼神的事情。
这之后,另外一个小男孩,因为害怕,说出了那一天,他们两个,偷偷去破碉房玩耍的事情,这一下,让整个家人惊慌失措,连忙祭拜祖宗,祈求保佑。
这一户人家,家里没什么钱,无法到庙里做法事,无奈之下,选择报警。
听完之后,我开口说道,「随意拆除外边的野庙,让原本有香火供奉的孤魂,断了食禄,相当于惹鬼上身,不发生惊异才怪!」
「鬼神之说」,对于一般人,可信可不信,很多事情,就在这一字之差。
一个小时候,警车已经驶入甲谷乡,在山脚停下车子,我们徒步走上去。
不多时,到达那个小男孩叫诺布的家,是一个两层的碉楼,是一个石木结构,下厚上薄,下宽上窄,风格古朴粗犷,很有藏族碉房的风格。
可惜的是,这诺布的家,不是很有钱,没有像周围的碉房,外边有一堵石头堆垒的围墙。
巴卡和普布两个警察,之前来调查资料,诺布的父亲格勒,母亲旺母,都比较熟悉,一番认识寒暄。
当知道我们两人,身怀道行,可以行灵异之事,格勒和旺母,明显对我和金胖子,怀有一个敬畏的表情。
随着两人,我们往屋子里走去,这碉房的一楼,不像其他的邻居,用来做圈养畜生,而是一个回廊式的大厅布局,听巴卡介绍,一楼住人,二楼是放置佛像,祈祷念经的地方。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我们见到了小男孩诺布,诺布跪在一个神台前,手持着一串佛珠,低着头,照着一本老书上的字,在那稚气念叨着。
神台上,有一尊菩萨雕像,还供着一个香炉,炉中点着长香、蜡烛,摇摇曳曳的灯火,感觉有些怪异。
178章 拜榆树为母
在香炉前,还铺着一尺长的黄符,符上有硃砂写的梵文,用香案压符,做镇邪之用。
格勒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嘆气说道,「这孩子苦命啊,这两三天,每到夜里都会发恶梦,梦到有恶鬼来害他,我们两个在一旁,无能为力,眼睁睁……」
格勒说到伤心处,不断抹着眼泪,一旁的旺母,也是一阵哭泣。
我观察了好一会,说道,「白天时间,最好让诺布出去晒晒太阳,呆在这昏暗的房间,反而不好。」
格勒一脸忧愁说道,「这孩子,一出门口,看见光,就会抽搐不停。」
呃……
我走到诺布身边,蹲下身子,取出硃砂,用食指压在诺布的眉心。
啊啊啊……
突兀间,诺布身体发抖,不断晃着小身板,有点像被电到的景象,我一摆手,拦住要过来的格勒等人。
「急急如令,干坤借法,炉灰破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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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点着蜡烛的香炉,双指夹出来一些炉灰,阴阳命气流转,做了几个掐诀的手印,然后将指尖炉灰,摁在诺布的额头上,很快,诺布安静了下来,小眼睛恢复了平静,眨着小眼,很奇怪看着我。
我拍了他三下,说道,「小诺布,现在好多了吧?」
诺布天真的点点头,我继续说道,「那我们出去走一走。好不好?」
出乎格勒和旺母的意料,诺布跟着我,走出回廊式的大厅,到了碉房外边,太阳底下,诺布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牵着诺布的小手,四处看了看,对着远处的一棵西藏榆树,开口说道,「我们去那棵大树乘凉吧?」
小诺布依旧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他之前身上沾染煞气,会锁住一些他的气机,我帮他驱除了,对于小诺布来说,站在我身边,是最有安全感的。
「格勒,取两块红布过来,每一块,长三尺三,宽三寸三,速度要快!」
听到我急促的声音,格勒和旺母,表情惊慌失措,连忙走回房子。
我们四个人,引着小诺布,往远处的榆树走去,金胖子在旁边,疑惑问道,「老邱,要红布干嘛?」
「生灵认母,榆树庇护!」
我一说完,金胖子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回答道,「靠,那不是,还要念一遍子母魂咒?」
旁边的巴卡和普布,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好在他们习惯了,没有说什么。
我饶有意味,看了金胖子一眼,胖子耸拉下个脸,没好气说道,「我就知道,这种苦差,又要落到我头上了!」
村头的这颗榆树,原本枝繁叶茂的绿叶,纷纷落地,回归泥土中,树干上,光秃秃的一片,就剩下那些干瘪的树杈,看起来很荒凉。
站在榆树下,小诺布眨着眼睛问道,「哥哥,我们来这里干嘛的?」
我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颗榆树有灵,认她做干母,这颗大树木,可以庇护你,不受那些脏东西纠缠!」
「真的吗?」小诺布一副天真的表情,望着榆树发呆。
不多时,格勒和旺母赶了过来,拿来两块剪好的红布条,金胖子接过红布条,又拿出一把小刀,从小诺布的手指,弄开一个小口,在两块红布上,各滴了三滴血珠。
紧接着,金胖子双手捧着红布条,举在头顶。
「老榆树在上,今小诺布无意闯入鬼房,沾染邪气,特此滴血红布,诚心认母,望老榆树庇护此童!」
然后就是一遍很长的「子母魂咒」,金胖子站在原地,保持双手举天的动作,神神叨叨念咒了十多分钟,然后将红布条栓在一根树杈上,另外一块,则绑在小诺布的手臂上。
这种「行事」,与当地的寺庙礼数,有不小的区别,使得诺布的父母亲,看得目瞪口呆。
「小诺布,快点跪下,诚心诚意,行四个叩拜的礼数!」
金胖子说完,小诺布照着跪在地上,对着老榆树,认真磕了四个响头。
一般人,供奉祖宗,或者跪拜亡者,行的是三拜九叩,现在是礼敬榆树,需要多出一拜,因为万物生长在前,这是对自然的一种崇高敬意。
当小诺布站起身的时候,前面的老榆树,突然有一阵轻风吹过来,让人觉得精神气爽,连小诺布都高兴喊道,「好舒服的风!」
这一阵轻风,就是老榆树的回应,代表着,它已经认可了小诺布,会时时庇护。
解决了小诺布的事情,我们四个,再往山岭上走,去看一看那间还没完工,已经闹鬼的碉房。
走前,金胖子还捏了一张三角符,给小诺布带上。
一路往山岭上走,差不多在这片区域,最高点的地方,我们看到了那栋闹鬼的碉房。
碉房起了一半,堆垒的石块,刚堆砌到门梁高度,两米高这样,从外边看去,里边相当破败了,一张张蜘蛛网,错乱在当中,墙头上,还有不少老鼠的粪便颗粒。
在碉房的外围,有一个石头围墙的基础,在基础上,有一个个木桩紧密围着,木砖上,还用红绳子绑住,防止玩耍的小孩,无意闯进去。
从一根木桩跨过去,眼前,相当于是一个院子,地面坑坑洼洼的,堆积不少的扁平的石块,顺着还没完工的「院子」,走进碉房门口。
「老邱,你们两个天师,有驱邪的办法,我和普布,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到达碉房大门,巴卡站在外边,有些尴尬说道。
我点点头,这两个警察,不会灵异法术,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进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非常破败的景象,石块横乱,各种搭架子的木头,坍塌腐烂在地上,定眼一看,还有不少丢弃的工具,比如铁铲、浆桶、手套、扁担、水桶等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一年时间,这些东西大都残破了。
刚走进十多步,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老鼠臭味,走进一看,一只泡烂的老鼠,漂浮在水桶中,噁心的肠子流出来,让人不禁一阵作呕。
这个怪味,充斥了半个大厅,我们只好往里走去,这也是一个回旋式的厅子,有很多堵石头墙壁,有点迷宫一样。
「胖子,嗅到什么异样的气息没有?」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话不搭前语说道,「动物的粪便味太重,哪里看得出异常?」
呜呜呜……
突然间,在里层的地方,传出有老人哭泣的声音,声音低低高高,像是阴鬼在哭泣。
原本安静的地方,一下子声音冒出,吓了我们两个一跳,让人心惊胆颤。
按理说,整个没有完工的碉房,在村子里,属于一栋鬼房了,怎么会有东西,在里边哭泣?
我看了金胖子一眼,示意进去,我走在前,一个转弯的地方,突兀间,迎面出现一个眼眸全白,蓬头垢面的老人,她身形佝偻,拄着一根拐杖,鬼魅无声的,出现在转角的位置。
我刚才,差点就撞上了老人,一下子寒毛竖起,连忙后跳三步,金胖子胆子小一点,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在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没有黑色瞳孔的老人,皱纹堆积的脸上,呆呆望着我们,也不说一句话。
179章 阴婆
依山岭而建,坐南朝北,山壁遮住大部分光亮,没有屋顶的碉房中,依旧显得幽黑昏暗,突然出现的老人,眼睛里的瞳仁,是一种惨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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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拄着一根拐杖,静如幽魂,站在转角处,静静望着我们两人。
金胖子躲在我背后,缩了缩脖子,「阿婆,你是人是鬼啊?」
咳……
老人咳嗽了一声,用拐杖重重击打地面三下,堆满皱纹的脸上,开口一字字喊着,「三下拐天声,阴鬼方知是亡魂……」
我和金胖子,直接傻掉了,完全不知道这老人,是在做什么?只是脚底,又冒起了大股冷意。
老人一边说着有节奏的话,一边撒出了黄色的纸钱,像是在祭拜鬼神。
「老人,你是阴婆吧?」
我突然问道,老人的双眼,都是白色的瞳仁,在灵异中,一般称之为「阴婆」!
这种人,天生是阴体,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对于鬼煞之物,特别敏感,最适合做一些招魂的法事,比如村子里,有那户人家的亲人过世了,头七那天,家人想再见一面死者,就会找到阴婆,付一点功德钱,阴婆会帮你引来亲人亡魂,阴阳见面。
老阿婆点点头,停下了撒纸钱的动作,劝说的语气道,「两位后生,这里是闹鬼之地,你们进藏旅游的吧?不要误闯进来,白白丢了性命……」
我回道,「老人,你误会了,我们两个是天师,不是进藏旅客,被人请来甲谷村,为了解决,这鬼碉房当中的灾祸!」
「天师?」老阿婆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满脸皱纹,出现了笑容,「老朽眼拙了,没有想到,年纪轻轻,你们都是天师了!」
川藏这边,主要信奉的是佛教、回教。
各处建有不少寺庙,信奉佛教的佛教徒,也称之为喇嘛,而回教就是伊斯兰教,教徒则成为穆斯林,眼前的古怪老阿婆,明显是信奉佛教的教徒。
这一个眼睛只有眼白的老人,盯着我们两人,我的心里,也是打了一个寒颤。
「随我进来!」
老阿婆说了一句,缓慢转身,拄着拐杖往里边走去。
我刚走两步,金胖子在后边,担忧说道,「老邱,这老人这么古怪,身上阴气很重,会不会是野鬼变成的?」
「人有人气,鬼有鬼气,这点你都看不出吗?」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这老阿婆天生阴体,可以开眼见鬼物,体内自然是阴气比较重,没什么奇怪。
这碉房的建筑面积,大概有三百多平,大厅中是回旋式、折迭式、三转式的布局,往屋子里边走,一面面石墙竖立,真像是在走一个迷宫。
最后,到达一个区域,老人停下了脚步。
在这屋子的中间,三块石头,组成一个简单的小祭台,祭台上,摆放着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佛像有金莲底座,底座上,刻有古老的梵文,在佛像身后,还悬有三条袈裟似的红色布条。
佛像前,有一个很小的香炉,炉中点着三支长香,香炉前,则是三迭小菜,三个茶杯,三个酒杯。
地上有一个塑料篮子,里边放着不少的死人纸钱,地面上,已经撒落不少。
「阿婆,我们在外边,刚才听到哭泣声,是怎么回事的?」我开口问道。
老阿婆蹲坐地上,倒了些茶酒,嘆下一口气说道,「我那是给亡魂哭丧,希望他们不要惊扰活人!」
「给亡魂哭丧」,金胖子缩了缩脖子,继续问道,「阿婆,这样会有用吗?」
亡魂害人,人还要给他们供奉、哭丧,很是奇怪!
「我一个孤寡老妪,平生做一些引魂的法事,现在老了,只好用这种折中的办法,希望为村子,尽一些绵薄力量!」老人慢慢说道,语气中布满了沧桑和无奈。
我又问道,「选在这摆祭台,有什么讲究吗?」
老阿婆回道,「这三块石头下,原本是一间野庙,可惜那桑吉固执,非要拆毁建房,断了野鬼的香火供奉,这才引出一系列的惨剧!」
嘭嘭……
突然间,三块大石头,像是底下被人敲动,鬼魅般出现剧晃,上边的金莲佛像,眼看着要摔碎在地。
老阿婆伸出右手,掌心似乎有点东西,在石头上,拍下三掌,这震动的石头,才平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老人已经气喘吁吁,她实在太老了,精气、身体都处在一个极度衰败的地方。
经过了解,老阿婆这三天,白天的时候,都会自己用篮子装上祭品茶酒,来这供奉阴鬼。
紧接着,老阿婆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这间「野庙」的故事,很多年前,在老阿婆还是小女孩的时候,那时,正处兵荒马乱的时代,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饱受飢饿,都很贫穷,经常是吃了上顿,下顿没有着落。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些战乱死亡的怨魂,游历在阳间,跑进了村子,鸠占鹊巢,将各家祖坟占了,强行食用村里的香火供奉,半夜的时候,惊扰祖宗、后代子孙不得安宁。
没多久,有一个道行高深的苦行僧,来到村子,替我们村子,收服了做恶的亡魂。
苦行僧毕竟是佛家弟子,秉承释迦牟尼的宽广心胸,身怀佛家慈祥,对村里的老人说,这些亡魂,都是冤屈的可怜人,死后所化,有他们自己生前的惨痛,希望村里人,能够诚心向善,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祖宗一样。
就这样,苦行僧将众多亡魂,收入一个宝盒中,用自己身上一件苦行衣包裹住,埋在了山岭上端,又吩咐村里人,建造了一间「野庙」,每逢过节的时候,无论红事白事,正主都要到野庙上香祭拜,给那些亡魂送去阴间香火供奉,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谁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代的老人都过世后,后辈子孙,以为这野庙只是象徵性的意义,有时结婚喜庆,也没人再去供奉亡魂了。
这些年下来,亡魂得不到供奉,自然有作乱的苗头,恰巧这时候,桑吉开凿山岭,要建造房子,强行将野庙毁坏,一下子惹恼了底下的亡魂。
说完之后,老阿婆停了一下,双手合十,做出一个佛家手印,「想当年,苦行僧人收诸鬼,没想到,村子辜负了他的嘱託!」
我眉宇轻皱,按照老人的说法,现在的情况,就算做一场大法事,用鬼餐招待亡魂,估计也熄灭不了亡魂的怨念。
我开口道,「老阿婆,你年事已高了,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两个,我们的道行,虽然闭不上当年苦行僧人,会尽力而为!」
「好、好、好!」
老人将小祭台上的东西,一一收回篮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去了。
老人走后,金胖子皱着肥油油的脸,「老邱,三十多年,断了供奉的亡魂,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有什么计划没?」
「没有!」我直接回道。
我们两个,在这阴暗潮湿的屋子,待了十分钟,地上的三块石头,不时会晃动,让人心生不安,我和金胖子走出去,再想办法。
外边,金胖子把刚才的事情,一一说给了巴卡和普布,听完后,巴卡说道,「距离这的两百公里吧,有一间寺庙,要不,我们过去,向僧人求取一些诛鬼的宝物?」
我摇摇头,说道,「这附近的寺庙,我们去看过了,都是一些走场的小沙弥,没有得道高僧,要想得到有用的东西,非要去川藏里边的大寺庙才可!」
「老邱,要不我们,学老人一样,拿些鬼食,去供奉亡魂,一段时间后,说不定那些亡魂,怨念会消除很多,到时候,我们再撒去大把的纸钱……」金胖子说道。
害人的鬼,还要人供奉。
我心里决定,今天夜里,先去会一会这些亡魂,探清情况后,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好,金半仙,今晚你打头针,我垫底压阵!」
一听到我的话,金胖子立刻萎了一半,眯着小眼睛,谄媚笑颜,厚着脸皮道,「我们两个老兄弟了,胖爷我,自然让着兄弟你……」
出去后,我们四个回到小诺布房子那边,小男孩认榆树为干母,获得榆树的庇护,短时间内,不会发生意外。
我嘱咐巴卡两人,开车去购买东西,我们两个,则陪着小诺布玩耍,等待夜晚降临。
180章 送香火
在小诺布家吃晚饭,青稞糌粑,配有几杯浓郁的奶茶,还有一点似乎发霉的奶豆腐,都是热量很高的食物。
格勒家里不富裕,吃不上牛肉、猪肉,这一顿晚饭,已经是穷尽这家人的所能。
九点钟的时候,天色昏沉,巴卡和普布才开车回来,一人背一袋东西,一袋是长香、香案、蜡烛、纸钱,另一代是祭品,就是供奉给亡魂的鬼餐,有果品,糕点和正席的鸡鸭鱼肉。
被镇压在野庙下的亡魂,三十多年,断了香火供奉,导致饿鬼扰乱阳间,我和金胖子,决定做法开席三桌,让那些亡魂吃到做撑死鬼,吃饱喝足好商量,在阴间也是一样行得通的道理。
「老邱,你吩咐的这些东西,特别是年糕,现在这个时节,根本没有得卖,我们跑遍乡镇,才求得一个北方大娘,赶忙做出来的!」巴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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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了。
准备了半小时,我们四人,扛着东西,就前往那栋闹鬼的碉房。
到外边围着的木桩红绳,我让巴卡和普布,先行离开,两个人民警察,对于灵异鬼事,帮不上什么忙。
我和金胖子,肩上都抗了不少东西,手电筒扣在额头照光,跨过木桩走进去,现在的天,已经漆黑一片,走在乱石堆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冰冷煞气。
「胖子,你看那墙头上,趴着的黑影是什么?」还没走进碉房大厅,我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墙头说道。
乌漆麻黑的墙头上,寂静无声,黑暗中有三只亡魂,正趴在墙头上,露出一个鬼头,三副呲牙利嘴的鬼脸,露着妖魅的笑容。
金胖子肥油油的躯体一抖,浑身的寒毛竖起,咽了一下口水,说道,「老邱,我们这次进去,给亡魂送香火,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呜呜呜……
三只小鬼,发出一声声怪叫,避开手电筒的光,消失在墙头上。
我苦笑一声,无奈说道,「身为一名天师,开坛做法,只是为了给亡魂香火供奉,我们两个,也够奇葩的了……」
东西都拿来,没有办法,我们往碉房大厅的门口,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外边的阴气很重了,这里边,更是乌云密布一般,让人喘不上气。
夜晚,要是有村民,无意闯进这里,恐怕不用一分钟,闯进来的人,身上的阳魂灯,就会熄灭两盏,陷入昏迷。
「魂灯灭,人无神」
人有三魂,代表三盏阳魂灯,熄灭两盏,就算把人救出来,这人也是永远陷入神志不清。
咔咔……
突然间,金胖子脚底踩空,一个趔趄,撞到旁边的一堵石墙,石墙一阵抖动,发出摇摇欲坠的倒塌声音。
我走在前,被惹出的动静吓了一跳。
我刚想说一句,金胖子这傢伙,稳住身体后,又踢到一个铁剷头,铁剷头甩出,撞到旁边的石块,发出更吓人的声音。
「靠,胖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被你这么一惊一乍,我的心脏都要病发了。」我发牢骚说道。
黑暗中,电筒的余光,照到金胖子,这傢伙的肥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老邱,你这不能全怪我,重的东西,可都在我肩上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要!」金胖子反驳说道。
嘭嘭……
就在我们,继续行进的时候,突然觉得脚底一紧,被灌铅了一样,迈不开步伐,低头一看,脚上被一团浓烈的黑雾缠绕着。
「滚!」
我一把撒出桃木粉,粉末飘飞,一下子磨灭了脚上的黑雾。
继续往里走,这碉房的布局,在古代,是为了防止凶猛的野兽,以及战争,所以建造的回旋式,简直就像一个迷宫,有些九曲十八弯的味道,好在白天,在这走过一次。
呜呜呜……
走到一半时,整个没有房顶的碉房中,突然有百鬼嘶叫的声音,随着声音波浪横贯,汇集出一层鬼瘴,侵入人的精神脑海,会让人不断原地转圈。
我一指点硃砂,掐动阴阳印,一指摁在眉心上,驱除了迷障。
「这些鬼亡魂,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我愤怒说道,放下袋子,取出一盒硃砂、黄符,手指作为毛笔,点硃砂,在黄符上画了一个「三清天师咒!」
双手合十,将黄符捏在手心,命气一流传,黄符开始从「符头」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莅临,孤魂野鬼靠边站,道法无情,擅惹天师者,刑阳间道罚!」
符纸从「符头」燃烧,燃烧过「符胆」时,我停止怒喝的声音,手指捏住「符尾」,在地上蜻蜓三点,符火在地上,向三个方向冲出火光,警告亡魂。
果不其然,我的天师法令,有了一点效果,鬼声骤停,不过这当中的亡魂,都是近乎百年前的鬼魂,怨念极深,不会轻易被震慑。
昏暗中,我和金胖子,连忙加快了步伐。
「村载千年树,坟供百年鬼」
老话有这样的一句,意思是栽种了千年的老树,算是成树精,老树精的法力,等同于一只,被人祭拜百年的坟头鬼。
可以想像,这百年鬼的厉害,好在这甲谷村,这些年断了鬼的供奉,没有香火续鬼命,这些亡魂,身上的鬼气,会一点点流失,没有那些坟中鬼厉害。
没有多久,我和金胖子,走入了正屋,地面上,还有白天阴婆洒下的纸钱。
这个屋子,阴煞的气息,更加强烈。
我们站在当中,不用抬头看,余光可以瞄到,十多只亡魂,不断在周围的墙头,飘来飘去,鬼眸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打量着我们两个活人。
最中央有三块石头,正好可以当作三个神台,果品、糕点、正席的鸡鸭鱼肉,一一摆放好。
在中间,比较大的石头面上,我摆下一个神龛,神龛中,有一副彩色图案,雕画的是道家鼻祖。
香炉放在神龛前,一个小香炉,比拳头大一点,摆祭台的时候,香炉的高度,一定不能超过神龛,否则有香火冒犯的意思,本来是供奉,会弄巧成拙。
两边的石头面,各平铺三张黄符,符上有硃砂道文,用小石头压好。
首先点的是一对蜡烛,烛火升起,空间中光亮了很多。
蜡烛生火,属于祭拜引路的阴火,我们两个,赶紧把头上的手电筒关掉,然后是烧一炷香,用六根长香,代表着天地人神鬼畜,插入炉中心。
执掌做法的,依旧是金胖子,我负责在旁边压阵,等同于一个道童的身份,做一些苦力活,负责拿放东西。
十二杯茶酒倒好,首先就是敬天、敬地,然后是祭拜道祖,三轮茶酒入杯,金胖子右手惊魂木一拍,有点威严赫赫的模样。
惊魂音一打,飘荡在周围的亡魂,明显都受到冲击,每一只都后撤,生怕会被惊魂木打碎鬼魂。
「一声惊魂音,八方鬼神来朝觐!」
胖子手上的桃木剑一舞,剑尖贴起一张黄符,一符点烛火,朝着四个方向,分别用符火点了一下,符火冲出,代表给四路的鬼指路。
181章 碉房阴餐
「急急如令,一声惊魂音,八方鬼神来朝觐!」
符火引路后,金胖子放下桃木剑,右手的食指、中指,往前一夹,摄起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在香炉上走三圈,然后香案压符,金胖子执起毛笔,沾着旁边砚台的硃砂,开始画符。
这是一种很老的画符传承形式,符纸上,单独一个很古老的「道字」,阴钩苍劲,又带着凤舞九天的线条,也称之为「祭祀符」。
不多时,金胖子已经画好了二十七张「祭祀符」。
二十七张,刚好贴合摆放的二十七个碟子祭品。
紧接着,金胖子拿起第一张写的符,从冒着青烟的香头,摄取一点香灰,动作很快,一取一移,这张祭祀符,已经贴在一盘猪头上。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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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周围的亡魂,一只只鬼眸闪烁,露出了贪婪垂涎的目光,现在这一盘猪头,贴上祭祀符,会有阴间肉味飘出,已经算是一盘鬼食,可以供他们食用了。
突兀间,一只亡魂,忍不住诱惑,横空飘荡过来,拖着一团黑雾,沖向神台上的猪头。
「天师做法,休得无礼!」
我手指中,捏着一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疾射飞出,一下子「铜钱锁阴身」,将这只亡魂,死死钉在旁边的墙壁上,任亡魂挣扎,也挣脱不出。
金胖子继续将祭祀符,绕香炉三圈,香灰染符,一一贴在供奉的祭品上。
五分钟后,这片区域,嗅到了鬼餐的香味,已经汇集来二十多只鬼魂,有的盲目冲过来,被我用铜钱锁住,钉在四边的石壁上。
根据阴婆的说法,当年那位苦行高僧,起码封印有四十多只阴魂,这里的数目,明显只是一半,金胖子又一重拍惊魂木,将一个燃烧符纸,朝着四方引路。
「九荤九素阴间菜,款待八方二世魂,先来先到品丰餚,后来后者舔残羹……」
呜呜呜……
一下子,周围墙壁,有阵阵剧烈的阴风颳来,金胖子连忙护住两支蜡烛的火光,整个烛火,可以给鬼魂用餐,提供光亮,一定不能熄灭。
我突然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脚底生寒意,抬头时,就看到一只凶神恶煞的摄青鬼,引领着九只小鬼,从墙头一翻而下,站在了我们前边。
我从摄青鬼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点阳间命气,不用推测,前些天,惨死的小男孩,一定是被他拖走灵魂蚕食了。
两个屋子出入门,也不断有鬼魂,一一走了进来。
几十只鬼聚集,煞气更重了,我们两个活人,几乎承受不了这种鬼气。
这些鬼魂,都露出口水直流的动作,可惜,天师金胖子还站在神台前,没有一只鬼,敢靠近「用餐」!
「赐座入席!」
金胖子额头冒冷汗,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喉咙打颤说了一句,连忙后撤七八步,退到我这边。
呜呜呜……
百鬼高昂,发出刺耳的鬼叫声,顿时间,这些飢肠辘辘的饿鬼,找阴间位,开始享用九荤九素的鬼餐。
「天师,我知错了,望天师慈悲,让我也入席……」
周围的墙壁上,几只被我用铜钱定住的鬼魂,在那着急求饶着,我一个尴尬,差点忘记了,这几位「莽撞鬼」,还被挂在石墙上。
「收!」
五指命气飞出,我摄取回铜钱,五只鬼魂,一落地连忙找位置,加入饿死鬼用餐。
看着这些鬼魂,我忽然想到,人类世界,在一些闹饥荒的地方,每当有救济的时候,就是这一副景象。
金胖子的目光,停留在那只摄青鬼的身上,说道,「老邱,能不能解决这摄青鬼,关系到我们今晚的成败……」
我回应道,「这摄青鬼,就是危害村民的罪魁,鬼怨也最深,恐怕不是天师的一言两语,就能化解得了的!」
「要不这样,我们偷偷用法术,把他给阴了,」金胖子说道,我们天师可以听鬼话、说鬼话,鬼却无法听出阳间语言,不用害怕,说的话会被识破。
我点点头,表示贊同,「等一下,这摄青鬼一旦挑头,我们就迅雷不及掩耳,将他果断镇压,敲山震虎,再用天使法令,慑服那些小鬼就好了!」
趁着百鬼享用阴间食,我和金胖子,开始商议,怎么能一招出击,就把摄青鬼给阴了。
一个小时候,诸鬼饱餐,离开位置,我和金胖子,重新回到神台前。
金胖子指尖流出命气,淌入蜡烛中,让烛火升腾起来,照亮整个屋子。
「鬼有鬼怨,你们的事情,我都全权了解,念你们前世悲惨,我特此下令,从今往后,再给你们修四座野庙,让甲谷村每逢节气,都来烧香供奉,但你们不得无端害人……」
金胖子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戾气沖天的摄青鬼,就打断了话,「我们被封佛盒,村民却不守当年规矩,这几十年来,供奉断断续续……」
「无礼,断天师法令,镇!」
我正等摄青鬼出声挑头,有了可以镇压他的藉口,当下话一说出,从我手上,已经射出九枚铜钱,这些铜钱,都是经过开光,有极阳属性,可以克制阴煞。
摄青鬼的道行很深,一佛手,鬼气搅动,就将九枚铜钱,拦在了空中。
嘭嘭……
突然间,摄青鬼站着的地方,冒起一阵阵红光,一张红色网格,从地上穿起,一下子将他舒服住。
「竟然阴我,你们算什么天师……」摄青鬼怒吼着,不过无法挣脱束缚。
「此鬼断我法令,无视法规,镇压百年,隔绝一切供奉!」
金胖子用还没有癒合的手指血,涂抹在桃木剑上,剑尖一指,阳血染上摄青鬼,拖进了瓷瓶中封印。
一切都在瞬间进行,周围的小鬼,看到他们的老大,都轻易被收,皆在那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接下来,对于金胖子的法令,这些鬼魂,没有异议,我们就让他们,先回到佛盒,等明天叫人,把破旧的碉房剷平,建造野庙给他们安身。
对于瓷瓶中的摄青鬼,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就离开碉房,直接走到村口的老榆树下,看到我们两人过来,老榆树有灵,树枝轻轻晃动,刮来一阵舒服的晚风。
「老榆树,这摄青鬼见鬼欺鬼,见人害人,我们将他埋在你树根下,希望你镇压他百年,等鬼气散去,再放他出阳间!」
说完之后,我们行了一个礼,就在老榆树下,挖了一个坑,将瓷瓶埋在泥坑下,填上泥土踩实。
等回到小诺布的家,已经是深夜了,巴卡和普布,正在门口等着。
我们两个,将刚才的事,一一告诉了他们。
剷平碉房,重建野庙,这件事需要这两个警察出面,和村民协商。
小诺布已经睡觉了,我们没有打扰他们,开车回去。
在派出所睡了一晚,第二天,去值班室询问,发现巴卡和普布,一大早就离开了,说是奔去甲谷村。
昨晚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将后续的事情,一一交代好,剩下的事,不用我们去做,重建四座野庙,做一点小法事,甲谷村的那个阴婆,完全可以了。
182章 段村的灾祸
碉房拆除,还没等甲谷村的「野庙」落位,灵异部队上边,已经给我们,发来了下一个案子的邮件信息。
部队的命令,不得不听。
我们告别了巴卡、普布,以及甲谷村的小诺布一家,坐车到市里,搭乘飞机,又朝西南方向飞去。
飞机上,金胖子无奈的脸色道,「鬼街的那个算命老头,那个白米问道,还真是够灵,说我们两个,会选择出行西南……」
这次的案子,发生在南岭西边的山里,穷山恶水的偏偏之地,一个叫段村的村子,据邮件上的信息,很多年前,这个有一百多户的小村子,发生了不详,整个村子,在一个夜晚发生火灾,火灾过后,一层浓烈的黑色煞气,开始瀰漫在破败的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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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夜,没有一个段村的人,活着跑出来。
这些年,隔离的一个邵村,不时发生一些怪事,比如某家的牲畜,会无故口吐泡沫,不吃草粮,几天时间,就会瘦成皮包骨头,死亡的时候,就剩下一张毛皮。
有些顽皮的小孩,在靠近黑雾瀰漫的段村玩耍,回家后,不同程度,会生怪病。
案子送过来时,邵村的村民,已经在商议,要集体搬村了,每当夜里,远处的密林山中,经常有鬼哭声,扰得活人不得安宁。
下了飞机,转了十几趟车,最后是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高价买了一辆小电驴,循着狭小的山野道路进去,好在一路上,没有下雨。
到达邵村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这一路,让人心神疲惫。
山里的信号不好,经过询问,找到了村长家,一栋古老的木房结构,共三层,底下是栓养牲畜的,第二层算是大厅,第三层是睡觉的房间。
因为底下常年拴着水牛,牛粪堆积,惹来很多苍蝇,显得很不卫生。
在木房旁边,有几棵栽种不久的柳树,在柳树的树杈上,还拴着一些红布条。
邵村的村长,叫邵华,三十岁出头,一身休闲服,带个眼睛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接受过高教育的文化人,年纪轻轻当上了村长,让我们很奇怪。
介绍了一番,金胖子开口问道,「老邵,年轻就当上领导了,滋味咋样?」
「两位,你们是有所不知,近几年,受到破败段村的黑气影响,村里的老人,不少病情加重,老村长也卧床不起,这才让我这个年轻人,担负责任!」站在院子里,邵华无奈说道。
顺着木房的阶梯,要上二楼时,我在木梯的两头,看到了两张符,进入大厅前,还在房樑上,看到一个辟邪的铜镜。
一进去木楼厅子,地上撒有一些糯米,抬头看见,在左右墙壁上,挂着不少辟邪的大蒜,里边的神台上,还供奉着一张「钟馗像」,不是普通印刷的,像是某位高人所画。
转身一看,在邵华的胸口上,还有一串狗牙,坐在草蓆地上,身前的茶桌上,还有一块桃木刻成的貔貅,邵华的妻子出现,给我倒茶,在邵华妻子的腰间,还悬着一串五帝钱。
这五帝钱,是指清朝五个皇帝期间,发行的铜钱,五位皇帝,分别是顺治、康熙、雍正、干隆、嘉庆,五枚铜钱连串,有挡煞、防小人、辟邪、旺财的功效,是很好的东西。
这个木楼,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有辟邪的东西。
「老邵,你这屋子里,也太多这些镇邪的东西了吧?」我不禁开口问道。
邵华露出一个苦笑,回答道,「老邱,老金,你们是不知道,因为旁边村子的怪异,半夜有鬼在山中哭泣,我这里,辟邪的东西还是少的。」
据邵华说,村里有一户人家,算是比较有钱的,他们家中的东西,那才是大手笔,但说房子的墙壁,就挂有九副巨大的仙神图画,有捉鬼的钟馗、财神爷姚少司,道家鼻祖……
更有的村民,买回来很多糯米,把房子周围都撒上一遍,防止有鬼物靠近。
对此,我表示很无语,不过这夜班鬼哭,是个人都会毛骨悚然,做一些防范,无可厚非。
聊了一下,邵华说隔壁不远,有一户人家的老水牛,被鬼哭声惊动,半夜挣脱绳索,跑到荒败的段村,沾染到了脏东西,老水牛现在不吃草粮,有时候还咳血,干瘦得剩皮包骨头,估计活不过今晚。
我说道,「一靠近段村,就会发生这种诡异,老邵,你带我们,去看一下老水牛!」
下了木楼,绕过一些粗大的树木,就看到两栋木楼,和邵华的房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全部用粗木搭建,共三层,底下是住着牲畜。
一头老水牛,浑身黑糊糊的,沾了一身牛屎趴坐在地上,鼻子穿绳,绳子一头绑在旁边木樑上。
这老水牛,的确是瘦骨嶙峋,皮肉凹陷,一眼看去,牛身上,全是清楚的骨头。
在地上,还有一些血水,是老水牛咳嗽出来的,看到我们过来,老水牛转了转头颅,四只牛蹄移动,想要起身,无奈它太虚弱了,挣扎了一会,依旧无法起来。
不过老水牛的目光,倒是一直盯着我们,牛眼睛中,似乎有一种求救的目光,让人一看,心生悲凉。
近前,邵华嘆了一口气,说道,「每一头牛,都是村民最宝贵的资产,靠着养小牛犊赚钱,老水牛一死,这户人家要更加贫穷了……」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揉了揉老水牛的额头,这老水牛有灵性一样,靠在了我怀里。
一接触它,就有一股股冰凉的气体,从牛身上传来,似乎是老牛将死,阴气加重。
「胖子,摄取一些地上的血,看一下找不找的到可以的东西!」我说道。
金胖子取出一个装硃砂的器皿,用木枝,摄取一点血到器皿中,开始观察。
旁边的邵华,站在原地,一副悲天悯人语气讲诉道,这段村的灭亡,也是够突兀的,据老人说,好多年前,在村子还平静安详的时候,村里的一个猎人,叫段大富,进恶山中捕猎,背负猎物回来时,路过一条溪流,看到了一口金色棺材,搁浅在浅滩的乱石堆上,棺材身上,刻有九凤呈现的华彩,就连棺材钉,也是铜色的。
段大富一开始,还有一点害怕,过多苦日子了,想着这金棺中,有值钱的陪葬品,双眼冒精光,脑子一冲动,立刻跑回家,叫来自己的大哥、堂哥,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想要打开金棺。
一去一回,已经天黑了,几个汉字在打开棺材钉时,周围,突然不时发出诡异的响声,似乎有地狱恶物,在暗中窥视。
为了保险,段大富几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抬起金棺拖回了村子里。
根据当时的场景,金棺一入村口,整个村的黄狗、家猫,全部跑出来,黑夜中露着尖牙,对着几人犬吠,不肯离去。
狗、猫对于一些气味,最是敏锐,段大富不以为意,坚持将金棺,抬到自己家门口的院子,金棺落地,段大富还得意洋洋说着,「哥几个,这棺椁是个好东西,就算没有陪葬品,好好留着,我以后过世了,死也要躺在里边安息!」
金棺打开,里面有一具几乎腐朽的骸骨,骸骨穿得很华丽,从破碎的衣物中,可以看出,这人的生前,是一个朝廷大官的富贵人。
死人的陪葬品,似乎被人翻过了,就在骸骨的棺头处,发现一本老书,书上有古代的红暗色繁体字,竖成行,段大富几人,都是不识字的大汉,随手丢弃了。
忙活了一晚,段大富几人,把骸骨直接用树叶烧掉,清理棺材内的杂物,然后,又将金棺放入木楼后边的草丛中,用杂草铺上遮掩。
诡异的事情,在金棺入村的第三天,先是段大富的大哥,无辜从三楼跌下,脑袋撞在石头上身亡,接下来几天,当晚抬过金棺的人,溺死、上吊、跌跤摔死,全都一一殒命。
这时候,段大富才脸色灰暗,跟村里老人,说了当夜的事情,老人连忙讨伐说,这段大富真是不怕鬼上门,抬鬼入村,祸害了整个村子。
这一夜,村子里飘起一团团的黑雾,紧接着,就是沖天的大火,以及惨叫的哀嚎声,没有一个人,能冲出火海,段村,也在这一场火中,彻底破坏,成为不详的荒村,也称为「鬼村」!
大火过后,村子里,黑雾依旧在不断搅动,没人敢靠近。
「老邱,你看这个器皿中的牛血,有点点东西,似乎在跳动着!」突然间,金胖子喊道。
183章 段大富
「老邱,你看这个器皿中的牛血,冒着小泡,有东西在跳动着!」金胖子突然喊道。
我连忙起身,走过去一看,器皿中流着浅色的血水,有一个小东西,正在轻轻跳动,实在太小了,沾有血水,看不出是什么。
我眉宇轻皱,说道,「胖子,你是不是往器皿中,加入硃砂,以及少量的雄黄酒了?」
金胖子点点头,回道,「这个器皿,常年装着硃砂,具有不小的阳性,牛血一摄进去,血液立刻冒起小泡,我怀疑,这老水牛的体内,贮存着很多这种噁心的小虫!」
为了更加清楚,我四处走了一下,从草丛中,捉来一只蝗虫,果不其然,冒泡的小东西,一下子钻进了蝗虫体内,才十分钟,蝗虫已经摇摇欲死。
「难道是尸虫?」我疑惑说道。
「有可能,全村灾祸惨死的区域,那些尸体,肯定长满蛆虫,有一些蛆虫,在独特的环境,会发生变异……」金胖子很有条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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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们的话,邵华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时候,老水牛的主人回来了,名叫邵大兵,是个很强壮的中年汉子,他的父亲,给他取整个名字,是希望邵大兵可以去参军入伍,谁料到,邵大兵天生视力有残疾,过不了体检的关口。
听到我们话,邵大兵连忙说道,「两位,我的老水牛还有得救吗?」
我回答说道,「很难说,尽力而为,就看老水牛的命了!」
紧接着,我让邵大兵和邵华,在木楼前,挖一个小泥坑,将老牛吐出的血,铲入泥坑中,用大火焚烧。
「这种尸虫,天生阴煞,嗜性血肉,要用极阳的食材,捣碎后,灌入牛的胃中!」我说道,让邵大兵,去取大蒜、生姜、黑狗血、潘阳草……等用极阳的食物,等邵大兵离开,我和金胖子,在邵大兵周围的房子,走了三圈。
这木楼第一层,阴气下沉,聚集在地,我用桃木粉撒成一圈,又用「红绳走阳」的办法,按照地势,拉了一条红绳线,聚集阳气。
又就地取材,找来一些刚从树上折断的柳枝,一共九根,每一根相隔三尺,做「举头三尺」的寓意,并排插在地上,将红绳离地三寸,栓在柳枝上。
这是「红绳走阳,树柳驱阴」的方法。
一些道士,给人勘察家庭风水气运的时候,也会用到类似得办法,比如在比较阴暗的厕所门口,挂上一段红绳,用铜钱压绳,是异曲同工的方式。
邵大兵不久后回来,我们四个,将东西一一捣碎,金胖子配量融合,阴阳中,也分有等级,和凉性、温中、热性,是一个道理,如果混合的食材,太过极阳火性,有可能会撑死这头老水牛。
用尖形竹筒,将东西灌入老牛的腹中,老水牛立刻变得有点狂状,晃动牛身,表现的很躁动,连一对眼眸,也开始露出凶光,可惜它太虚弱,站不起身,猛地在原地翻滚。
几分钟后,老水牛咳嗽,呕吐出不少血水,我连忙吩咐邵大兵,将那些血铲入泥坑中,用枯树叶烧毁。
对付天下的黑暗煞物,一个永远有效的办法,就是火焰。
安静下来后,老水牛精神好了一点,眼睛有了一点光泽,不像之前那般沉默木僵,嘱咐邵大兵,用这种办法,尝试两天观察,我们三个就离开了。
紧接着,邵华带我们离开邵村,到那个惨剧的段村外围。
两个村子,相隔不到一公里,中间地带,是茂密的原始大树,和疯长的藤蔓。
站在一块较高的地势,能依稀看见段村的一角景象。
一眼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死气沉沉的黑气,沉浮在村子中,现在是白天,幽铁色的黑雾,没有搅动飘荡,像是一张大黑网,盖在村子上边。
村头,那些原本庇护村子的大榕树,已经枯萎衰败,独留一些光秃秃的树杈,静立在空中,显得无比的悲凉,依稀中,能看到一些尸骸,散落在寸草不生的地上。
「血河汇苦海,骨路通阴山」
很多年前,那一场大火,村里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没有一栋房子倖免于难,加上不详的鬼物作祟,没有一个段村人生还。
「老邵,在村口的那些红色,是什么东西的?」我问道,在枯败的大榕树下,有红色光泽在闪烁,显得很妖异。
邵华摇摇头,回答,「是一种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红花,花开八瓣,中间结有花葯,有些像莲子的形状,自从这些红花长出,大榕树就可是枯萎,好像吸走了大榕树的精气……」
看了半刻钟,我们就回去了,不闯进去,始终不知道里边的情况。
还没吃晚饭,又有村民跑过来,大喊村长不妙的话,跟着邵华,我们到达了一户人家,这里的第一层,使用泥砖结构,并不圈养牲畜,而是住人。
走进里边,一个阴暗的小房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小男孩迷迷糊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断说胡话,翻动身体。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小男孩的左边身子,出现了一片片的黑斑,好像被硫酸腐蚀了一样,皮肤上,凸显一些黑红脓包,一眼看去,让人不禁发呕。
邵华一进来,就说道,「三叔,小成的病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复发了?」
小城父亲,摇着头,眼睛有泪水,「遭罪啊,原本是好了,今天早上,小成跑出去玩,中午还没回来,我们四处寻找,最后发现,这孩子昏迷在溪流边上,半个身子,开始发黑,一直昏迷不醒……」
小成父亲说的溪流,就是段大富看到金棺搁浅的地方,以往,那是村里人捕鱼的地方,自从段村的悲剧,溪流成了禁地,禁止村民涉水。
村长邵华,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们糊涂啊,那条溪流,接连到段村里边,能让孩子随便去玩耍吗?」
「我……我这……」小成父亲悔恨得说不出话。
「把窗户都打开,让气流通气起来,小成的病,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我观察了好一会,继续说道,「你们找一个盆子来,装半盆清水,再折一段嫩的柳树枝过来!」
邵华看到小成的父亲不动,大声喊道,「三叔,还不去?」
不一会,东西都拿来,我坐在床头,先是往水中,撒进一些桃木粉末,接着取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用命气、阳血画符,然后手一晃,黄符突然燃烧,看得邵华几人,一阵目瞪口呆。
「干坤阳符无不晓,人生福祸尽可除」
我捏着黄符,在水盆上走三圈,符灰落水,意思是尽三阳之数,命气一转,符火大盛,直接丢入水盆中,清水一阵「滋滋」作响。
我站起身,对邵大兵说道,「用嫩柳枝,沾上这些水,一遍遍擦拭这孩子,直到黑气完全褪去!」
说完之后,小成的父亲,连忙走过来,给儿子擦拭身体,我们三人则走出去,小成之前沾了阴气,治疗好之后,又涉入冰凉的溪水,再次导致阴气入体病发,才会显出那种半身焦黑的景象,这也和小城的体质有关。
邵华很惊讶说道,「老邱,这样随便转几圈,那些水,就能驱除恶气了?」
金胖子帮我开口了,「看着是随便转转圈,其实蕴藏玄机,你不会懂的?」
吃过晚饭后,我们两个,没有冒险涉入荒败的段村,等待一晚,看一下,这半夜的时候,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哭声,到底是怎样的?
九点钟,邵华和妻子上三楼睡觉,我和金胖子,在二楼小厅休息,席草蓆而睡。
十二点,天沉地阴最终的时候,远山外,段村的方向,有一阵阵哭泣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尖,很沙哑低沉,更添增一种恐怖,哭泣声持续了一个小时候,变成了吶喊,一种鬼语的声音。
「哈哈……你们杀我妻儿……杀我妻儿……都要死……无人活……」
「段村……地狱……你们怨?我段大富更怨……」
这是一种鬼话,普通人听在耳旁,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唦唦声,让人诚惶诚恐。
我躺在地板上,说道,「这段村的惨剧,或许不是那口神秘的金棺,是那段大富的怨魂做恶!」
金胖子很沉寂,以为他睡了,冷不丁口吐一句,「那口金棺惹出好几个人死亡,也是个不详的东西,村里人讨伐段大富的时候,发生争执,段大富的妻儿意外死亡,导致了段大富的怨念沖天……」
「靠,金胖子,你的推断,什么时候进步神速了?」我先抑后扬说道。
整个半夜,都在刺耳鬼声中渡过,怪不得邵村的村民,有集体搬村的想法。
184章 骨路通阴山
「靠,金胖子,你的推断,什么时候进步神速了?」我先抑后扬说道。
整个半夜,都在刺耳鬼声中渡过,怪不得邵村的村民,有集体搬村的想法。
天亮后,吃过简单的早餐,我们两个,背上自己吃饭的「傢伙」,告别村长邵华,开始往段村进发。
这一次,我们直接从村口的位置进去,走了十分钟,有一个村民自己做的白布护栏,护栏外,零星各处,有一些烧给死者的纸钱,以及没有烧完的蜡烛、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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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护栏进去,迎头就是九棵枯败的老榕树,老榕树光秃秃的,树杈发暗色,每一棵树干,还流离着一种枯萎的死气,没有当年的枝繁叶茂。
「百年树心,敌不过十年红戾花!」
在大榕树下,密密麻麻的,生长了很多红戾花,这是一种死人花,也叫亡魂花,花开八瓣,象徵八方不详,灾祸四面的意思。
在红戾花的根部下,我们两个,还看到了几具骸骨,散乱地上,应该是当年火灾,想逃脱出村口,最终差一步,无辜惨死的段村村民。
「血河汇骨海,骨路通阴山」
我们对着骸骨,简单念咒祈祷了一下,接着往里边走去,绕过红戾花时,突然觉得整个身体发痒,低头一看,露出的脖子,脸部,开始生出了红斑。
「是这些红戾花的花葯作怪!」
我们直接斗转体内命气,强行逼出侵入的花葯粉末,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等解决了里边的根源,再出来剷除这些鬼花。
走过村口,到达一个杂草不生,满地是焦土的地方,这一片区域,原本应该有三栋木楼,现在,木楼早已烧成炭灰,落在泥水里,显得很枯败。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有点心神不宁说道,「这需要多大的煞气,才能让整个村子,寸草不生啊?」
我说道,「胖子,别说寸草了,就是小老鼠、小蟋蟀的那些小东西,都不见踪影。」
站在破败的段村中,寂静无声,光线也昏暗,抬头看到的天空,是迷濛蒙的,方法有一层炊烟笼罩在上边。
按照邵华给的地址,我们走过这里,直接向段大富生前的地方走去。
咔咔……有诡异的脚步声响起!
「谁……」
当我们路过一片狼藉的遗址时,隔离的一堵泥墙,灰暗暗的泥墙后,发出有人走动的声音,很真实,并不是鬼魂的脚步声。
我转过目光一看,发现一道影子,快如闪电,消失在那边区域。
金胖子揉了揉额头,惊弓之鸟说道,「老邱,这段村都叫鬼村了,难道还有当年人活着?」
我摇摇头,心里五味杂瓶,回答道,「这么多年了,在这种寸草不生的鬼地方,就算是人,也是没有自己意识,行尸走肉的鬼物!」
刚才那个影子,不是虚影,确实是一个人,一个「腐败人」!
按照我的推断,非人非鬼,应该是一个活着的鬼人,简单点说,这人在当年就死了,肉身一直腐烂,鬼魂又不离体,鬼魂住在生机枯败的肉身,阴气强盛,压制肉身的腐烂,变成了一个「鬼人」!
我们两个,没有去追,对这里的地形不了解,还是谨慎一点好。
一路寻去,路上,有不少倒塌的大树干,是当年火灾造成的。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段大富生前住过的区域,木楼早已烧成灰烬,绕着这片区域,并没有看到那口抬回来的「金棺」,反而在四周,看到不少当年惨死村民的尸骨,一具具散落泥水中,很显悲惨,我和金胖子于心不忍,简单烧上几支长香,撒一些纸钱,给亡魂念一篇往生法咒。
咔咔……
突然间,那个人走动的脚步声,又在周围响起,更让人寒毛竖起的,是那个鬼人,不知道躲在哪里?总感觉背后,有一对眼睛在窥视。
我对金胖子瞄了瞄眼,示意一旦发现方向,立刻去追。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隔离的一棵枯树后,又响起诡异的脚步声,我们两个,脚底生命火,极速沖了过去。
啊啊啊……
昏暗中,枯树后边,那个鬼人快速逃离,发出一阵惊慌的叫声,追逐了蛮久,才在一个乱石头横立的地方,将鬼人一前一后截住。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五岁上下,穿着很破烂的一件衣服,骨瘦如柴,脸上瀰漫的,是一种死灰色,站在他前后,扑面而来就是一阵腐烂的臭味。
我的手上,拿出了铜剑,诛鬼靠桃木剑,对付不人不鬼的,则需要硬度强的铜剑,金胖子在后边,手上捏着两张黄符。
看到我们,男子露出一个恐惧的神色,在他眼中,似乎我和金胖子,才是恶魔,让我们很不解。
还没等开口,男子往旁边继续冲出去,我拿捏四枚枚铜钱,夹在四个指缝间,命气加铜身,手腕一抖,四枚铜钱疾射飞出,一一打在男子的双腿上。
噗噗噗……
铜钱直接从男子的腿部穿过,还汹涌出一些恶血的腐肉,以及黑色的血水,这男子一点不受影响,继续加速跑开。
我愣了一下,「你妹的,肉都打飞了出来,还那么生猛活虎!」
「急急如律令,干坤借法!」
金胖子一边跑去,一边捏碎一张黄符,符火蔓延出去,直接缠绕在男子的后背上,顿时间,男子痛苦倒地,空气中的味道更噁心了。
想像一下,把一块长满蛆虫的烂肉,放在火堆上烤,是什么发呕怪味?
「不要……不要杀我,你们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男子开口说道,并不是鬼语,而是人话,这让我们两个,一阵目瞪口呆。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躲在暗处?」我开口问道,奇怪归奇怪,能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看到一个「半活人」,还是有收穫了。
男子扑灭身上的符火,衣服更破烂了,他刚才到底翻滚的地方,掉下来不少发黑的烂肉,让人十分噁心。
男子站起来,一副死人相,低着头说道,「我叫段光,很多年前,是段村的人,当年发生灾祸,我跳到水井里,保了一命,谁知道,出来后横尸遍野,就在我寻找亲人时,我的堂弟,也就是段大富,他变成了厉鬼,双手掐死我,又用鬼气,把我的鬼魂,强行封在肉身里,说什么,让我永世长生的话……」
段光是段大富的堂哥,当年有份,抬回来那口金棺,听完他的话,我奇怪问道,「当年的事,为什么段大富要害死一村人?」
听到问题,段光嘆了一口气,不过吐出的,也是恶臭的黑气,段光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当年,他们哥几个,把金棺抬回来,接连有几个抬棺的兄弟去世,村里人,集体过来讨伐,谁知道段大富不停劝告,接着就发生争斗,过来拉架段大富的妻子,被无意的铁锹伤到胸口,抱着的小孩,往后跌倒时,也撞在石头上,两个当场殒命,酿成了悲剧。
发生了人命,村民们只好悻悻回去,没想到那个晚上,段大富抱着妻儿,整整哭泣了一晚,更诅咒了村子一晚,段光等人去安慰时,段大富的眼眸,突然发出红光,有血从眼睛,一滴滴往外滴落,露出狰狞可怕的笑容。
紧接着,段大富疯了一样,冲过来,就向段光等人索命,他赶紧逃跑,还是被抓伤了肩膀,拖着伤势跑开,后边升腾起了大火,烽火连天,时节恰巧是落叶秋天,整个段村,很快笼罩在火海中。
紧接着,段光就进顺着绳索,跳进一口水井,躲过了一劫,谁知道,爬上来后,遭到段大富的袭杀,变成今天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问道,「现在这个点,段大富会隐藏在什么地方?」
段光回道,「就在那口,我躲过一劫的水井里,我死亡又甦醒,看到段大富,把村里飘荡的鬼魂,一一赶进了井中,说他们杀他妻儿,要让鬼魂受折磨……」
我说道,「带我们去那口水井!」
段光引路在前,走了二十分钟,到达村南,村口是在东,村南这边,阴煞之气越发浓烈,走在路上,不时可以看到,很多枯黑的尸骸。
最后,我们站在一口水井边上,水井没有井盖,没有井绳和井桶。
隐约间,能看到从井口深处,汹涌起一道黑色光柱,直冲高空,这个水井,才是全村黑雾瀰漫的源头。
站在旁边,一想到在井底,住着上百的亡魂,让人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亡魂随入无间地狱,孤魂独浸黄泉井水」
185章 三个天师魂
一口浓黑昏暗的井水,深不见底,从井水深处,不断有磅礴黑雾喷发出来,形成雾云,笼罩在寸草不生的段村上空,是一切的恶源。
身体腐烂,还有独立意识的段光说,他在死前,看到戾气沖天的段大富,将飘荡在村中的鬼魂,全部赶入井中。
「深井埋魂,地下鬼少常索命」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祈祷着,那段大富千万不能成为红厉鬼。
「老邱,你看那井边?」金胖子突然开口道。
顺着他的目光,在井旁十几米外,我们发现了那口金棺,当年,段大富哥几个村民财迷心窍,将神秘的金棺抬回来,导致了一系列的灾祸。
那口金棺,棺身绣有九凤呈祥的图案,金镂凤图,九凤飞天,十分的华丽妖艷,金棺有棺材盖和棺材钉压着,静静立在一棵倒塌的粗木后,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我们两个,眼下的事情,只想找出段大富,问清当年的因果。
金胖子拿出了一张火符,捏碎在井口,符火还没有传下去,就被井底的黑气,一下子扫灭,符纸被吹飞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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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符纸没有效果,我们只能把极阳的东西,丢下去,震醒井下的段大富了!」看到我点点头,金胖子从旁边,捡来一块石头,涂上三点硃砂,寓意是三清之数,直接抛石头下井底。
呜呜呜……
还没听到石头落水的声音,倒是有一声鬼叫,从井底传出,两秒钟的时间,红影一闪,段大富浑身闪烁赤光,面露凶煞,站在了井口上。
「亡者鬼气闪红光,此世必定乱阴阳」
我和金胖子,都是一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段大富真是一只红厉鬼了。
以我们的道行,碰上地阶的红厉鬼,只有夹尾巴逃跑的份。
段大富鬼眸染血,面部有一道刀痕,深入面骨,从左眼噼到右下巴,掀开皮肉,都是森森的白肉,这道伤疤,应该是他前世死亡的原因。
段大富面露凶光,盯着我们两个,「又是来捉鬼的道士吗?想渡走我?先让我渡你们上西天吧!」
段大富说完,在那发出「哈哈」的大笑,他的手一划,在那口金棺旁,出现了三个鬼魂,三个鬼魂被铁链锁扣,死死绑在棺材上。
「三个诛鬼天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些年进来的道士,竟然被段大富杀死,灵魂还被锁在棺材旁边,不得转世。
「跑!」
我和金胖子,同时喊了一声,往前一撒桃木粉,拔起双脚就往村东口跑去。
这时候,我的心里面,哪里还有和段大富,谈判解怨念的想法。
段大富是拥有鬼道行的红厉鬼,超脱了孤魂野鬼的范畴,按照实力,可以去地府任职一个好的职位了,最起码,能做判官的左右副手。
阴曹地府的鬼卒,都是从阳间渡下去任命的,比如说捉鬼天师钟馗,生前是阳间人,死后烈气不减,得阎王赏识,被一枚授予阎罗令,得判官一职,掌阴间赏罚。
不过能得到阴曹地府的职务,生前死后,必须要心怀正义,有替天行道的信念,这段大富就不符合了。
嘭嘭……
一团红光煞气,从后边袭背而来,染血的光芒,让人心生无力感。
金胖子一连捏爆五张火符,依旧阻拦不了红光,最后一刻,我们勉强斗转命气抗拒,依旧被打翻出去,重重摔出二十米,我都不禁吐出几口大血。
「这红厉鬼,怎么抵抗得了?」我的脸上很苍白,有不少的红色煞气入体,割裂我的气机,摔倒的时候,腿部被一块锐利的石头划破筋骨,很不好受。
金胖子也不好受,肩膀擦伤,掉了一块皮,鲜血直流,金胖子不起身,掏出那盏煤油古灯,一指命气,点燃了灯芯,我赶紧跑过去,进入光圈中。
「有点意思,年纪轻轻的,身上还有经过供奉的百年宝贝,」红光一闪,极具狰狞面色的段大富,出现在我们前边上空,飘荡在那,似笑非笑说着。
「鬼笑,活人死!」
我们两个,心里一紧,一阵魂不附体的危险感,冒上心头。
「死马当活马医了,胖子,激发最大命气,拼死要保住灯芯的火焰……」
我们两个,不断将命气,打入灯芯中,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段大富还没出手,游荡半空,带着猫捉老鼠的鬼脸笑容,「这个地方,距离村东口,可是有六百米的,你们这么慢吞吞的,估计这辈子,都走不到那里了……」
这里是村南,距离村东口,的确有几百米的距离。
轰轰……
等我们走了一百米,段大富终于出手,随手一拍,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鬼爪压来,带着沖天的阴煞气息。
我们两个,连同煤油古灯,一下子被打停在原地,灯芯一阵晃动,火焰不稳。
「老邱,早知道我们刚才,果断请无常鬼过来,大不了给他十年阳寿……」金胖子嘴角,不断淌血说着,反震之力,被古灯光圈抵消了七成,三层加身,我们两个都无法承受。
「继续走!」
我也不好受,不断有红色戾气侵体,不加紧出去的话,我们两个,会变成段光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四百米后,我们两个气喘吁吁,坐在古灯光圈内,变成了两个血人,浑身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软倒在地,任由摇摇曳曳的古灯光圈,抵抗段大富的攻击。
嘭嘭……
段大富最致命的一击发出前,后边荒村,有怒吼声发出来,一瞬间,幽暗的天地,三道影子,快速飞行过来,定眼一看,竟然是那三个天师的鬼魂。
「有意思,能挣脱我的铁链,并且恢复了一小半的神智!」段大富并不担忧,依旧显得轻松,在这荒村里,现在的他,相当于一只猛虎,没有人,能对他有威胁,除非是地府的判官、阎王亲临。
三个天师鬼影,各执手持一个铜剑,中间一个,用鬼语高昂喊道,「今日,我们三个,以天师最后的法令,不惜一战,给后来道者,赢得生机,终然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后辈道者,希望我们的努力,你们能成功闯出去!」
「努力活下去吧,这段大富入怨太深,不可力敌,唯有大火烧山……」
三个曾经的天师道士,一一说道,高昂的语气中,又带着一种悲恸的气氛,让人心中五味杂瓶。
我蹲坐在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拜见前辈,晚辈邱路,敢请三位道师的名号?」
三个天师鬼魂,一一拱手,回了一个道礼。
「洞元道人」
「平阳道人」
「玄诚道人」
我抬起目光,行道礼恭敬说着,「晚辈如果侥倖生还,一定给三位道师在天之灵,立碑供奉,一年四季香火不停……」
看到我们在互相交谈,段大富一副染血的鬼笑,突然变化一个风格,咧齿愤怒道,「手下败将,好意思在这斗志昂昂,过了今天,无人能活,无魂能留!」
段大富一副杀伐的态势,一身红厉血光,越发刺眼恐怖。
一瞬间,半空中,黑红光芒激斗,我和金胖子,拖着一身的血水,耗尽最后的命气,快速往外跑出去。
「可恶,竟然有一枚道家法印,你藏得够深的……」
后边,传来段大富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差三十米时,后边结束了战斗,耳旁,已经有段大富怒吼的鬼声,我们两个,就觉得嵴背一阵生寒。
轰轰……
紧要关头,我们两个,还是承受了段大富疯狂的一击,整个煤油古灯,怦然碎裂,灯芯熄灭,古灯代替了金胖子的死亡。
我们两个,直接被庞然鬼煞,轰出了村东口,外边,烈日炎炎,段大富虽然是红厉鬼,也不敢冲出来,他站在村口的红戾花中,咆哮不已。
跑出了村东口,我们两个,拖着剩余的气力,往邵村走回去。
大白天的,邵华看到我们两个,才进去两个小时,出来时,就浑身是血,也吓了他一大跳。
简单沖洗了一下,我和金胖子,连忙在邵华木楼的门口,用红绳子,横拉一个九宫飞星阵,九宫飞星,分别是一百水星、二黑土星……九紫火星。
这种阵,和星命九星术占断宅墓福凶,有一些区别,我们摆的九宫飞星阵,利用」天有九星,地有九宫」的方式,主要是汇集天地阳气。
在每一九宫格,放好火符、木符、土符……再利用三面铜镜,倒插在犄角方位,寓意是天地人一体,可以增加阳气汇集。
不多时,我和金胖子,开始坐在九紫火星格中,转阳气入体,驱除戾气,修复伤势。
傍晚的时候,我们才起身,恢复了五成,收拾地上的东西,一旁的邵华,一直在旁边焦急等着,看到我们起身,连忙说道,「上楼吃饭,再给我说说,你们进入鬼村,都遇到了什么?」
186章 撬棺钉
年轻的村长邵华,一直在旁边等着,看到我们起身走出九宫阵,连忙说道,「上楼吃饭,再给我说说,你们进入闹鬼的段村,都遇到了什么?」
这一次,我和金胖子,死里逃生,多亏三个天师鬼魂的帮助。
吃饭的时候,金胖子将经历的凶险,一一说给了村长邵华,邵华听完,深吸了几口冷气,眉宇皱着,一个人陷入了思考。
我说道,「村长,你不是又想,让村民集体迁移搬村吧?」
邵华无奈道,「连你们两个,都死里逃生,那些普通的村民呢?」
这一夜,我和金胖子商议,最后唯一的选择,就是请求灵异部队的支援,我直接打给袁天泉,电话不通,又一一打给秦梦、楚成等小队队长,都是处在关机状态。
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机发邮件,这山中信号不好,我们花了小半天,登上高处,才成功把几条邮件信息发送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部队上边的回信。
这一天,我们再去荒村观看,突然发现,笼罩的黑雾,竟然有向外扩散的趋势,一天时间,向外蔓延了三米多。
不用一年,这些鬼煞黑雾,就会触及到旁边的邵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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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道行,实在对付不了段大富,连保命的煤油古灯,都爆碎,不敢轻易涉足进去。
一连三天,我们都在等待,一到早上和傍晚,我们两个,都要爬上一次,到有信号的地方,查看是否有回音。
五天后,终于接受到两条信息,是总部系统发来的,意思是没有人员可调配,只是寄送过来一些法器,安排好时间,叫我们自己去领包裹。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出大山,赶往就近的镇子,领取支援的法器,一来一回,有点旅途劳顿,再回来邵村,距离上次我们进荒村,已经十天了。
回到邵村,坐在二楼厅子,金胖子才拆开包裹,将里边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靠,老邱,这最上边的,竟然是两件百鸟衣?」金胖子欣喜若狂喊着。
「还有,还有,三清铃,法鞭,刻有太上老君圣号的黄铜短剑,发尺,镇坛木……」
金胖子看着这些东西,两只小眼睛冒精光。
最后压箱底的,是一个很精美的小盒子,打开盒子,是一张紫色的符,看到这张符,我立刻动容,自己都显得激动,这是一张地阶的符箓。
「一笔灵巧光,二笔天地动,三笔鬼神惊……」
这说的是画符的高深,也是一种归分符箓的等级,符箓和道士一样,也分天地玄黄的等级。
能做到第三笔「鬼神惊」的符箓师,世间少有,没有料到,灵异部队上边,能支援这么一张珍贵的画符。
金胖子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眯眯说道,「老邱,有了这张紫符,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就算段大富追来,把符捏碎砸出去,就是红厉鬼,也够他吃一壶的……」
三清铃、镇坛木和发尺,都是开坛用的,最珍贵的是两件百鸟衣和这张紫符。
这些东西,手心抚摸上去,会感觉有气流在上边流离,都是经过开光的宝贝,这件百鸟衣,不是传说中那件用神鸟羽毛做成的,衣服的材料,也是经过浸泡特殊液体,开光做法,道士穿上,起码可以抵消八成的煞气攻击。
我开口说道,「胖子,就算我们在山外,开坛做法,那段大富,估计也不会跑出来,呆呆站在,让我们打上一鞭,怎么样,能把他引出荒村?」
金胖子想了一下,回答道,「除非,我们艺高人胆大,再次闯进去,想办法找出段大富的生前骨,把他的生前尸骨偷出来,段大富一定会追回……」
「段大富的生前骨?」
我皱着眉头,段大富是一只红厉鬼,鬼道行高深,生前骨是他唯一的弱点,藏得很深,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
呃……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想起了村长邵华讲的故事,很多年前,段大富和几个村民,将那口金棺抬回院子,他开过玩笑,说自己死后,一定要安息在那么富贵堂皇的金棺内。
「胖子,荒井旁边的金棺,说不定里边,就是段大富的生前骨?」我赶紧说道。
听完我的话,金胖子也点点头,表示贊同,「上一次,我们哥俩闯进去,九死一生,这次又那么多装备,光脚不怕穿鞋的,再干他一次!」
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无语道,「靠,你这什么逻辑……」
出发前,我们两人,日夜赶工,画了一百多张「破煞符」,用侵了硃砂的红绳拴好,挂满在身上,然后再穿上百鸟衣,做好双重保护。
金胖子一手持黄铜短剑,左手拿着三清铃,我就用法鞭和镇坛木,地阶的珍贵紫符,小盒子绑在金胖子的腰间。
看到我们两个,整装待发的模样,一旁的村长邵华,还是担忧说道,「老邱,要不别去涉猎那个荒村了,上次看你们跑出来,浑身是血,看着就让人心惊!」
金胖子做出一个高昂天师的神色,正义凛然,肥油油的面庞,有显得有些滑稽,「天师的尊严,我们的脸面,怎么着,也要挣回来……」
临走前,我吩咐邵华,去帮忙找一张供奉百年的香火神台,以及香炉、神龛等东西,晚上有大用处。
告别了邵华,我们继续前往,刚才金胖子用三枚铜钱,算了一下吉凶,发现今天,是一个黄道吉日,适合下火海,闯鬼关,虽然我对金胖子的推算,保持怀疑,还是选择出发,拖得越久,段大富的道行会越恐怖。
这一次,我们绕了一个弯,选择从村南进去,从村东口的红戾花出发,距离有几百米,容易被发现。
到达村南外边的小溪流,金胖子四处望了望,冷不丁说道,「老邱,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道士,能画出隐身符?我们手上,有两张的话,就万事大吉了!」
我揣了一脚过去,鄙视说道,「别发白日梦了,等一下,如果段大富跑出深井,我负责迎击,你用最快速度,撬开棺材钉,用棺材钉打进尸骨中,抱起段大富的生前骨撤离……」
「急急如令,祖师保佑,天清地明,神灵庇护……」金胖子祈祷了好一会,我们才离开溪流,小心翼翼往荒村中走去。
一进入黑雾瀰漫的范围,光线昏暗,即便穿着一件百鸟衣,还是感觉嵴背凉飕飕的,有些不寒而慄。
天上地下,都沉浮一股消不去的黑色雾气,遮住天上烈日,让里边独显荒凉、寂静,好在这村子,当年遭受火灾,万物焚毁,没有大树遮挡视线,能轻易感应到,那口深井所在的位置。
咔咔……
金胖子这傢伙,一不小心,踩在一具死了很多年的尸骨上,着实吓了我们一跳,金胖子灵活跳开,定眼一看,刚才的地方,尸骨混在泥水中,密密蒙蒙的,很难分辨清楚。
金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尴尬看着我。
我给他了一个白眼,继续出发,一步三回头,短短两百米的路途,我们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那口金棺旁边。
金棺就在诡异的深井旁边,井口内,是恶的源头,依旧有黑气喷发,触目惊心的景象,隔着二十米,都能感到那种沖天的鬼势,让人心生心惊胆颤的寒意。
我们两个,匍匐前进,降低了中心,可以很大程度,避开段大富散出的厉鬼恶念。
不多时,我们站在了金棺旁,金胖子从袋子中,取出两根磨得很尖的铁锹,踱入棺材钉的螺帽,开始出力拔钉。
古代的棺材钉,有很大的讲究,基本上通用的尺寸,都是三尺七寸,寓意是锁亡魂的三魂七魄。
有一句老话说得很好,「三尺困三魂,七寸压七魄,棺材锁上钉,永镇太平穴!」
187章 抢生前骨
有一句老话说得很好,「三尺困三魂,七寸压七魄,棺材锁上钉,永镇太平穴!」
段大富变成厉鬼,屠杀了村子,单单留着堂哥段光,我们推测,这些棺材钉,是活死人段光打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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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
沉闷的声音传出,一个棺材钉,被金胖子用力一锹,弹飞了出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口金棺,掉落了一颗棺材钉后,竟然自己轻轻抖动了一下。
金胖子心一惊,手上不禁一抖,棺材钉掉落地上,这一下,我们两个皆是目瞪口呆的神色,棺材钉掉落地面,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极为忌讳的事情,会导致亡魂不宁,生出警觉。
「棺钉坠地,厉鬼出世」
呜呜呜……
旁边的深井,一片火红,骤然间,段大富一身染血的红光,额头的刀疤特别显眼,已经站在井口上,穷凶极恶的盯着我们,大有把我们活吞活剥的表情。
「该死,又是你们两个杂毛,上次三个死天师帮了你们,这一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闯进来,对我的生前骨作祟!」段大富已经沖了过来,拖着半边天的红雾,厉鬼强势,显露无遗。
我连忙喊道,「胖子,别在那发抖了,赶紧撬开棺盖!我来拖时间!」
「天地无极,干坤借法,急急如令,祖师显灵!」
我口念法咒,一个掐诀后,手上的法鞭,已当空迎击出去。
这种法鞭,对付一般的小白鬼,一鞭之下,鬼魂分两半,第二鞭彻底灰飞。
「破鞭子,敢亮相,除非你借来地府的无常鬼钩!」段大富直接拍出一掌,不过他脸上很快升起了愤怒,一击之下,没能震开鞭影。
法鞭是有高手开光的,形如蛇头,并不是一条破鞭子。
铿铿……
我的道行,终究太浅,还是被震开了法鞭,段大富冲到近身前,直接对我的胸口,快速拍出三掌,我匆忙横起一块镇坛木抵挡。
嘭嘭……
我直接被势如破竹的红色煞气,打飞出去,好在身上穿着百鸟衣,以及挂有几十张符在身上,抵消了八成的冲力,剩余的,被镇坛木消去大半,我没有受什么大伤。
段大富浑身染血,一声穷凶极恶的鬼叫,鬼魅消失,一下子站到金胖子后边。
「我的妈啊……」
金胖子紧要时刻,说了一句,让我翻白眼吐血的话,还没等我看清楚,突然那边区域,升腾起紫色光雾,将段大富、金胖子、金棺都环绕在当中。
金胖子心一抖,还是把地阶的紫符捏碎了。
「该死,又被你们阴了,居然是这种紫符,能伤到我……」段大富仰天惨叫,紫色的雾气,不断抹灭他身上的红色戾气,让他痛苦不已。
藉助这个缝隙时机,我连忙跑过去,和金胖子快速撬开棺材钉,一共十枚棺钉,很快一一被拔起来,打开棺材盖,里边果然是一具干枯的死尸。
「老邱,果真是段大富的生前骨!」金胖子说话时,我们连忙将十枚棺材钉,一一打在尸骨上,封印起来,然后抱起这副尸骨,拔起双腿就往村南口冲去。
棺钉一打在尸骨上,段大富的鬼魂,一阵闪烁,这种因果,会牵连到他的鬼魂上,让他不好受。
后边,段大富还飘在半空,清除身上的紫雾,这些紫雾,对他的鬼道行,伤害很深,会伤及到鬼魂本源,他也不敢大意。
不过,这傢伙还是拼了命,打过来三个鬼手。
「三清道铃,铃音破妄」
金胖子猛的摇动三清铃,我也往后打出法鞭,击散了红色戾气,然后头也不回,抱起段大富的生前骨,脚底生命火,逃之夭夭了。
走出黑雾瀰漫的荒村,我们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
这条小溪流,连接着荒村中心,沾了寒气,不适合普通人饮用、生活。
顺着小溪流,我们朝邵村方向走回去,走了三十米,我们两个,眼眸一瞪,露出见鬼的惊愕表情,不约而同止住了身形。
「老邱,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在小溪流那边右侧的草丛,似乎有一对眼睛,盯着我们身后……」金胖子抱着一副尸骨,很小声说道,头也不敢动。
我也是浑身寒毛竖起,生起惶恐不安的感觉,「胖子,该不会是,你手上的干枯尸骨,与那暗中潜伏的东西,沾有什么因果吧?」
我突然甩出手上的法鞭,往那边的草丛,重重鞭影击落。
嘭嘭……
那个区域的草丛,一阵晃动,草泥纷飞,剎那间,有一只匍匐的黑影,在那一闪而消失,跑离了岸边,往深处野林中飞奔,带起一串「噼啦啪啦」撞断树枝的声音。
那只黑影,像是一只小牛犊,又像是小犀牛,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是皮糙肉厚的那种野兽。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还看着那个方向,心底提心弔胆说道,「胖子,那似乎是一只棺材兽?」
我们口中的棺材兽,并不是网上那些,随意组合、捏造的奇怪相片物种。
棺材兽,终年陪着一副棺材的成形而成长。
古时候,有一些鬼斧能匠,在打造一副棺木前,回亲自去山里寻找木料,越是珍贵的木材,打造的棺材越值钱,所以有的棺材匠,会花费很多时间,在挑选木料上。
据说,有的棺材匠,在一些深山中,寻到好极其珍稀的材料时,会惊异的发现,在那棵树下,一直趴坐着一头黑色的野兽,那头野兽头大、颈断、尾巴细长,全身麻灰色毛,形似一只小型的独角野马。
棺材匠会想尽办法,将野兽捕捉回去,连同那棵棺材树,抬回庄院,开始打磨棺材,这时候,那头野兽寸步不离,将棺材木当作自己的母亲一样。
棺材打造好,野兽也不会离开,每日趴在旁边休息。
所以那一行中,就传出了这种野兽,就是棺材兽的说法,并不是妄言。
金胖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尸骨,一下子恍然大悟,「那口金棺,就是棺材兽守护的东西,这段大富的生前骨,沾染了棺气,会被误以为……」
好在棺材兽没有强行冲过来,一阵耽搁之后,我们走回了村子。
现在还没到正午,大白天的时间,不用担心,段大富会冲出荒村。
跑回来年轻村长邵华的家,看到我们两人,一去一回,带回来一具不详的尸体,一副晦气的表情。
我说道,「别看这尸骨不值钱,这可是,我们对付段大富的唯一法宝。」
邵华不理会那么多,说道,「你们需要的东西,我安排三叔去找了,吃午饭的时候,相信会有消息。」
我点点头,「等神台、香炉那些到齐,今天晚上,就在村尾开坛做法,迎击红厉鬼段大富!」
找来一张破烂的草蓆,先在草蓆撒一层桃木粉,再用硃砂毛笔,在草蓆上画一个「阴阳符」。
草蓆摆在光照亮地,将尸骨放上去,任由烈日照射,尸骨上,还有十枚棺材钉锁着,配合驱邪的东西,可以最大程度,削弱段大富的戾气。
「阳钉入生骨,亡魂因果消三成」
这是一个灵异的特殊说法,我和金胖子,觉得这个老话有问题,刚才段大富,只是鬼魂惊颤一番,依旧生如活虎,哪里有被牵连的因果加身?
我们决定,吃过午饭,再给这具尸体,加多一重钉。
这具尸骨,决定今晚开坛斗鬼的成败!
188章 对峙
我们决定,吃过午饭,再给这具干枯发暗灰色的尸体,加多一重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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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尸骨,决定今晚开坛斗鬼的成败!
正在吃午饭,邵华家的午餐,简单清淡,一碗米饭,三碟菜餚,一碟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青菜,听说从山里草丛採摘的,这里的村民,世代都吃这个独特的食材。
有一碟肉,是野猪肉,村里的猎手,每次出猎归来,都会送一份,给邵华这个年轻的村长,此外,还有一碟花生米。
这时候,邵华的三叔,也就是小成的父亲过来,与村里两个青年,扛着一张老旧神台,一个祭祖香炉,炉中还有香灰,在神台上,铺有一张「垫神布」!
三人过来,第一眼看到木楼外,躺在草蓆上的灰暗尸骨,着实吓了他们一跳,以为是这不详的东西,从坟里钻出来的。
邵华连忙跑出去,简单解释一番。
一见到我,邵华的三叔就说道,「高人,这张神台,是村里小庙供奉香火的,距今超过百年历史了,整个香炉,是我家中的,也是一个老古董……」
我用清水嫩柳枝,治好他儿子小成的怪病,男子对我怀着一点敬畏的心里,我点点头,开口道,「辛苦了,还要麻烦你一个事情,帮我向村里每一户传达,今天晚上,所有人不能出家门,一到七点,必须每家每户,点上长香,装在家门口……」
听闻我的话,这邵华的三叔,奉如圣旨一样,表示一定传到位。
他们离开后,我和金胖子,把神台搬到那具尸骨前,放上香炉,香案,镇坛木、硃砂,装上一炷长香。
不点蜡烛,不用祭品茶酒,同时邵华从屋子里,拿过来好几枚铁钉。
给这尸骨,加多一重钉,我们的手上,没有多余的棺钉,只好简单做一下法,将普通的铁钉,染上极阳法力,再打入尸骨中。
对于任何的有关人的尸体,触碰或移动,都需敬畏之心,无论善恶,这是祖上的规矩,所以需要这简单的做法。
半个小时候,我们加多了一重钉,同时,在一公里外,闹鬼的段村中,有段大富气急败坏的吼声,生前骨被沉浮,他一个鬼魂也不好过。
但是,这就是阴间的因果法则。
等待了三个小时,这具干枯灰暗的尸骨,已经转阴为阳,有点点白色的光泽,一眼看去,不再觉得那么恐怖了。
紧接着,我和金胖子,抬着神台,以及一些开坛的东西,走向闹鬼的段村,今晚的开坛,我们选择在段村的村东口,这里虽然被红戾花占据,依旧是一个好的天地格局。
又忙碌了一个小时,全部都准备齐全,往回走时,金胖子有些闷闷不乐,自言自语在那说着,「为了一具发黑尸体,白白丢失一张紫符箓,太可惜了!」
我鄙视他说道,「你那句《我的妈啊》,还以为你转身对抗段大富呢,谁知道,你直接捏碎紫符箓,早知道那张紫符,就交由我保管了!」
金胖子厚着脸皮反驳道,「老邱,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只红厉鬼出现身后,就是神仙,也给他吓迷糊,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天师了……」
一路嘲讽回去,我们休息了两个钟,这时候,接近傍晚了,这山中的天气,阴晴难定,一下子就会天阴地沉,陷入彻底的昏暗。
告别了邵华,我们一前一后,抬着破草蓆,往放置祭坛那边走去。
等真正天黑的时候,我们神台上,已经燃起两只烛火,长香菸雾缭绕,在神台旁边,还有三张白幡,白底红字,一张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一张是「天师做法,诸鬼避退」,以及「地狱门前,判官罚恶」!
这不是灵柩送葬,用不着那些哭丧棒、引魂幡、棺材符等东西。
站在小山半腰,迎头望去,可以看见,闹鬼段村的村口里边景象。
等待了好一会,金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灵异部队上边,好像发大财了,一次性给我们那么多东西,等下一次,我们再狮子大开口,多要一点保命?」
我没好气说道,「又不是给活人算命,给死人定葬辰,要那多挂在腰间,你不嫌重吗?」
「你这话说的,老话还说技多不压身,我们这叫器多不压身,不多几个保命的器物,遇上这种红厉鬼,或者是殭尸王,跑都没地方跑!」
金胖子刚说完,荒凉破败的段村,突然传出声响,一股股黑气搅动后,还没看清楚,就见段大富的红色鬼影,出现在村东口,飘荡在红戾花上。
那一片区域,显得更加妖异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有些惊弓之鸟的语气,「老邱,这段大富的道行,似乎没有减弱呢?」
我也觉得奇怪,看了看地上的尸骨,这被两重钉,死死锁住的尸骨,绝对是段大富的生前骨,生前骨被转阴为阳,按照道理,这段大富起码要弱上三成。
段大富,飘在那红戾花上,依旧是凶神恶煞的表情,「妄图用生前骨,来削弱我,你们太天真了!」
这段大富不冲过来,在段村,属于他的鬼地盘,一旦出了地界,就是一只外来鬼,会收到外边阳气的沾染。
以前有过一个灵异报导,说一座天桥上,一个常年在那乞讨的小乞丐,有一天,遭到他们三个「同行」的挤兑,小乞丐为了地盘营生,冲上去搏斗,可惜他一旦敌不过三人,直接被抛尸天桥下,溺死在河中。
前面的六天,三个乞丐占据了地形,获得不少施捨,就在第七天的夜晚,也就是小乞丐的「头七」,常言说,「头七」是亡魂回来的日子,最后看一眼世界的时机,这一天,也是亡魂可以报「生前怨」的日子。
当天夜里,三个乞丐离开天桥,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他们一路往市区走,突然间,正走在旁边的一个乞丐,不知道什么原因,鬼使神差跳出马路,被迎面驶过的小车撞飞,当场死亡。
更诡异的,还没走上十米,他们口袋赚来的「施捨钱」,莫名飞出来,两个乞丐,为了追逐跑掉的钱,一个正好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脑袋磕碰在井口,脑浆飞溅,另一个更惨,莫名奇怪,钻进旁边的电箱中,被烤成了火人。
事后调查录像,警察发现怪异,那个井盖,明明没有人,却自己移动开,很像暗中,有一只鬼在拖动井盖。
原本是双重锁的电箱,监控摄像头下,也莫名其妙的诡异打开,恰巧那个乞丐迷糊钻了进去,触电死亡。
一瞬间,报导的都是灵异有鬼,最后询问一位高僧,高僧的解释,说三个乞丐,欺辱了同行,死者的怨魂回来复仇。
那一段时间,关于灵异的讨论,到达一个高潮点。
这个故事,说了一个道理,人有人家,鬼有鬼屋,不能随意欺占。
「段大富,你因妻儿的死亡,将愤怒,全部发泄在村里,残害一村人,罪不可赦,我们奉阴间法令,必须将你封印,镇压十八地狱,永世不得投胎!」我大声喊道。
这个时候,用劝解的语气交流,没有必要了,这段大富已成红厉鬼,暴戾是定局,以我们的道行,无法逆转。
这就好像,一个平民百姓,去劝说一个杀神,叫他放下屠刀,丝毫没有意义和作用,这段大富不可渡化,只能强行磨灭红厉鬼魂。
段大富戾气绕身,回应道,「两个小天师,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常鬼过来,我也不放眼中,除非地府的掌权人判官、阎王出动,凭你们也敢口出狂言,镇压我段大富于十八地狱……」
金胖子眨了眨小眼睛,「老邱,这老傢伙够狂的,无常鬼都不放眼里。」
这时候,我发现了异常,黑雾搅动的段村,那些煞气,开始滚动,延伸了出来,向着我们祭台这边蔓延。
「不好,这狡诈的段大富在拖延!」我暗叫一声。
189章 永世为鬼奴
这时候,我发现了异常,黑雾搅动的段村,那些死寂沉沉的煞气,开始滚动沉浮,往村口外边延伸了出来,向着我们祭台这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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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这狡诈的段大富在拖延!」我暗叫一声。
段村中,那口深井,持续喷发黑气,就像地狱的源头,使得笼罩在段村的黑雾,不断往外扩散。
金胖子身穿百鸟衣,手持桃木剑,大声喊道,「玩阴的,看谁更奸诈!你的生前骨在胖爷这边!」
金胖子一指剑尖,摄取一张黄符,摇空一划,从烛火上闪过,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灰烬飞散。
差不多烧到「符胆」的时候,金胖子左手掐诀,双手一夹,沾出一点硃砂。
「急急如令,天师有符,道师有印,法师有术,阳师有甲,四合归一,干坤借法!」
金胖子左手一弹,硃砂染黄符,符火瞬间升腾,大火飞舞的瞬间,金胖子手腕一抖,桃木剑直直插入草蓆上的尸骨,一时间,这具尸骨「噼里啪啦」作响,有烧焦的趋势。
这属于「天师有符」的方法。
我站在旁边,金胖子松开桃木剑,左手持起镇坛木,抬高到头顶斜前方,右手做墨笔,在镇坛木下方,用「一点出三清」的手法,快速画了一个命气的「空符」。
嘭嘭嘭……
正方镇坛木,直接拍在尸骨的头骨上,声音震如龙钟,这是「道师有印」的方法。
两百米外,段大富果真受到了因果牵连,一股股红色戾气,不断离体飞逝,在这样下去,他起码要承受消弱三成的因果。
金胖子注意到了这点,站在神台前,眯着一对小眼睛,得意洋洋说道,「段大福,胖爷让你变成段大穷,刚才的威风呢?刚才的嘴脸呢?严重警示你,胖爷我还有两招没出……」
对于金胖子的无赖嘴脸,我彻底无语,他刚才的做法,的确还剩「法师有术和阳师有甲」没有出,这一句话,彻底惹怒了段大富,一股戾气红光沖天起,那边区域,段大富的鬼影,一下子消失了。
昏暗中,一下子寂静得可怕,就剩烛火摇摇曳曳的声音。
金胖子后撤了一步,站到我身前,喉咙在打颤了,「老邱,你说那傢伙不顾反噬要跑过来,是从后身出手,还是头顶出手!」
嘭……
一道红光,染红半边天,当空迅猛压下。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让人嵴背生寒的煞气。
我的法鞭,也扶空打上去,鞭影重重,金胖子则是用黄铜短剑竖噼上去。
「不好,中计了!」
我突然心生警觉,暗叫不好时,左手捏阴阳印,将旁边一根白幡横移过来,白幡上,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朱红大字。
嘭……
白幡被一个侧身打来的红色鬼手爪裂。不过鬼爪,也被朱红大字侵染抹灭。我还没有反应,就觉得眼前一红,段大富鬼魅般出现,站在了我和胖子中间。
铿铿……
我们两个,虽有百鸟衣和符护体,还是被掀翻出去,就好像一个穿着绝对防御衣服的孩子,面对一只凶猛的公牛,自己伤不到公牛,公牛伤不到孩子,却可以把孩子顶飞。
我们两个,各自一声惨叫,飞出二十米开外。
段大富浑身染血了一样,面骨的刀疤,显得特别的狰狞可怕,突兀间,从段村的村东口,一道身影跑出来,正是段大富的堂哥,不死不活的段光。
「金胖子,这活死人段光要来抱走尸骨,拦住他!」
一旦段光跑过来,将棺材钉拔出,段大富恢复鼎盛状态,我和金胖子,穿着一件百鸟衣,也不够他揍的。
金胖子爬起来,刚挪动两步,段大富再一次神出鬼没,出现在他身后,一阵刺耳的光芒中,伴随着金胖子的鬼叫连连,金胖子直接被踢飞出去,煞气入体,他肩头的一盏阳魂灯都熄灭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跳到草蓆旁,三张空白的黄符燃起,直接丢到尸骨上,同时,我直接拔起两桿白幡,丢在草蓆上,一下子,这具尸体开始汹涌燃烧起来。
还没等我下一步,心里就寒毛竖起,果断往后跳去,红光一闪,段大富站在了我刚才的地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前骨,被烧成灰烬。
前边,活死人段光来到,已经迟了。
区域中,瀰漫着一股焦炭的怪味,以及段光身上腐肉的糜味,让人发呕。
段大富凶煞的眼眸,死死盯住了我,「生前骨,乃是我上一世活着的凭证,牵引我阴间第二世的因果,你居然大胆火烧,万死难辞……」
生前骨烧成灰烬,段大富再厉害,永世都进不去阴曹地府,飘荡在阴间,也得不到香火供奉。
段大富手一推,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直接打在他堂哥段光的身上,一声大响,段光浑身的腐肉,被一下子摧毁,恶臭的怪味,飞溅得四处都是,原地单单留下一个鬼魂。
「大富,不要杀我,饶我一命,我是你堂哥啊……」段光哀求喊着。
段大富丝毫不留情,嘴口一开,直接将段光的鬼魂吞入腹中,非常的残忍,吃完之后,段大富还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妖异笑容,「多年前,我可以杀一个村的人,现在我依旧可以,是你们两个逼我的,今夜我要将邵村的人,全部杀死,并且吞食魂魄……」
说着说着,段大富完全处在一个躁狂的癫状。
我和金胖子,目瞪口呆,额头已经冷汗直冒,人狂躁起来都要命,别说这红厉鬼了。
轰……
我还没有反应,突然觉得后背一阵疼痛,整个被煞气打飞,摔倒出去时,段大富又鬼魅出现,凌空一抓,要捏碎我的头颅。
我艰难避开时,手上洒出桃木粉末,法鞭横胸口,人和鞭,都直接被轰下地面,摔在草丛中。
段大富停了一下,目露凶光盯着我,「可恶,居然有一件无敌百鸟衣。」
我只是吐了一口血,很快站起来,生前骨成灰烬,段大富的地阶鬼道行,被无形削弱三成,而我有百鸟衣在身,一增一减后,他很难重伤我们。
段大富又说道,「你们这点伎俩,那我就先屠灭邵村,不知道,那些村民,有没有你们的道行呢?」
说完之后,段大富一阵鬼笑,露着狰狞的神色。
红光一闪,段大富消失在原地,一道赤色光芒,划空而过,直冲旁边的邵村。
「胖子,去拦住他,我要召唤鬼神!」我大声喊道,能感觉自己的脸上,青筋暴涨。
金胖子小眼睛一瞪,一个气急败坏的神色,「老邱,你疯了吗?上次无常鬼,没有收你三载阳寿,算是好运了,再请他出现,你不要命了吗?」
「还不快去!」我也像疯子一样,金胖子犹豫两秒,还是快速冲去邵村了。
我连忙往祭台走去,拿起四支蜡烛,命气一转,烛火升起,插在香炉中,香炉中,一共六支蜡烛,代表着天地人神鬼畜,时间紧急,没有办法做更详细的法事了。
我割破手指,直接用食指,在黄符上画召唤咒语,其实就是将这里的前后,写一个简单的上呈大纲,给阴间鬼神判阅。
符画好,捏成一个奏摺形式,在第五根蜡烛点燃,先是朝四方,磕头拜祭。
接着双手捧黄符,举到头顶。
「十方阎罗在上,天师邱路,遇阴间红戾强鬼,力有不逮,请阎王详读奏令,派一方判官出阳间,护阳间生灵……!」
我还没有完召唤法咒,骤然间,祭台上颳起了阴风,一只凶神恶煞的无常鬼,身材高大,手持地狱阴钩,气势汹汹出现在蜡烛火焰之上。
「我这法令,都没有传达到地府呢?怎么无常鬼就跑出来了?」我心里很疑惑,按照流程,不应该那么快啊?除非是地狱阎罗王,感应到阴间恶事,要上来清理!
整个空间,都被无常鬼的地狱火焰压迫,我在一旁,呼吸都难受。
呃……
「又是你在这,」无常鬼没好气说一声,接着恢复庄严肃穆说着,「奉秦广王之令,收段大富进地府?」
无常鬼抽出一根黑漆漆的令牌,令牌上,鬼纹缠绕,正中心,刻有一个很显目的「阎」字,是一枚阎罗令。
「阎罗令,出阴间,阴曹地府门敞开!」
阎罗令斗然飞出,不断挤压着空间,往邵村那边出去。
一下子邵村那边,传出段大富哀嚎的鬼叫,才是十秒钟,阎罗令再次飞回,里边封印住了段大富的鬼魂,无常鬼手一划,收回体内。
我立刻恭迎道,「谢秦广王!」
无常鬼冷哼了一声,始终不给我好脸色,开口说道,「这一次,并非是你将天师令传至地府,而是捉鬼道士洞元,平阳,玄诚,三者愿永世在地府为鬼奴,供阎罗王差遣,阎罗王才派我出阳间……」
「永世为鬼奴?」我惊讶得说不出话,那三位道者前辈,没想到死后,依旧选择保住阳间生灵。
无常鬼哼了一声,「你该高兴,他们替你承受了因果!」
无常鬼离去,我的脑海中,一直是那三位前辈,临死前的慷慨激昂,和我十八岁那年,柳爷爷的故事,十分的相似,拼死保住终生。
十秒后,金胖子跑回来,他也听到我和无常鬼的对话了,坐在我旁边,「老邱,你这太拼了吧?好在万事大吉了!」
我摇摇头,「胖子,你听说过众生教吗?」
我把当年柳爷爷的事,一一说给了金胖子,当年我十八岁的大劫,柳爷爷为了保我一命,一下子燃烧二十年的阳寿,和他相比,我这是小巫见大巫了。
190章 离开山里
邵村,金胖子用黄铜短剑和三清铃抵挡,依旧有一户村民,一家六口人,被段大富活吞了精气,死于非命。
我们过来时,年轻的村长邵华,正安排人,将六具尸体一列排放在木楼门口,周围的气氛,都很压抑、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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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具尸体,已经不能定义死人了,精气、血气、灵魂全部被吸走,都是剩下干瘪瘪的一具尸体,皮包骨头,脸部深陷凹下去,一眼看去,就像一张灰暗色的人皮,宽松裹着一些骨头。
半夜三更的,整个邵村的人,听到消息,很团结的都过来了,聚拢在这边,每一个人,都手持香火,胸挂玉坠、狗牙的辟邪物品,生怕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金胖子,走到邵华身旁,将段大富被收进阴曹地府的消息,一一告知了邵华。
邵华一脸悲戚说道,「人命敌不过天,到头来,在我的村子里,还是发生这个事情。」
呃……
突然间,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宇,感觉在周围,似乎有阴鬼在看着我,让人有些寒毛竖起。
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周围的近千个村民,果不其然,在人群后边,发现了几只野鬼在游荡。
那些夜鬼,神色浑噩,有些木僵,看到阳气,有的附身在村民身上了。
「游鬼上身,一盏阳灯变鬼仓」
这说的是,人体三盏阳灯,阳火生起三尺高,如果被鬼上身,一盏阳魂灯熄灭了,人的一魂,就会被鬼吸走阳气。
人有三魂,代表三盏阳魂灯。
如果一盏阳灯被吸走了阳气,这人就会陷入永世的神志不清,两盏阳灯的话,这人会称为死者。
我咬破手指,快速走到人群后边,围观的村民,带着异样目光望着。
一个穿得很破烂的男人,头发乱糟糟,身上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脸庞、脖子、双手看着有很多污泥,我走到他身上,一指阴阳印,压在他眉心。
还没等众人反应,我的右手上,摄取了桃木粉木,一掌拍到男人的胸口上,瞬间,一道黑乎乎的影子,从男人身上飞出来。
呜呜呜……
飞出来的影子,发出愤怒的鬼声,众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听到,鬼声,其实就像「哧哧」的电流声,飞出的刺耳,村民一下子远离这边。
「胖子,点九香,走阳绳!」
我说话的时候,金胖子已经点好了九支长香,三支一炷,别看他肥,正所谓「肥猪也有一寸蹄」,金胖子迅速在周围,插上了九支长香,一个侵了硃砂的红绳也缠香拉好。
一瞬间,一个十平方的空间,香雾瀰漫。
一共七只野鬼,被围困在「走阳绳」的格局中。
「老邱,怎么着邵村里,会有这么多野鬼出现?」金胖子疑惑问道。
我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严重的地方,「不好,闹鬼的段村那边,段大富被阎王收走,可是那口深井里,可是住着不知多个曾经段村的鬼魂?」
想到这,我抽出一张黄符,用手指的血,在符上迅速画了一个符,手腕一抖,黄符飞出,符上有闪烁的红色光泽。
「天师符结鬼绳,收」
闪烁红色光泽的黄符,在三柱长香内,盘旋流转,然后飞回我这边,我手上取出了一个瓷瓶,右手一掐诀,黄符入瓷瓶,被我封印起来。
「老邵,叫村民点长香,围成一圈插在地上,不要离开香雾瀰漫的区域,否则会被鬼上身……」
我说了一句,和金胖子连忙冲去闹鬼的段村,一路上,又碰到了好几只孤魂野鬼,这些鬼物,都没有神志,浑浑噩噩的,在路上飘荡,直接被我们收入符中封印。
路过我们那个祭坛时,我一把扯拿了三张大红纸,金胖子则拖走桌上的一块「垫神布」,就是垫着神台的桌布。
不多时,我们回到了那口深井,恰巧看到,一个鬼魂头颅,从井口探出来,挪动鬼爪,要攀登出井口。
呜呜呜……
我和金胖子,都是心里一惊,在这么昏暗无光的地方,任谁看到一个鬼头,从底下钻出来,都会吓得够呛。
更吓人的是,深井中,恍如一座乱葬岗一样,一道道鬼哭声,从井底传出来,有千鬼挣扎的迹象。
「先回去!阳间多烦事!」
我一脚将这只鬼魂揣了下去,同时将拿来的红纸,一一铺在井口上,用法鞭围城一圈压着,正中心,还放着那块做法的镇坛木。
滋滋滋……
让我们大惊失色的是,紧紧一分钟不到,红纸就发出脆裂的声音,一寸寸被鬼气侵蚀,要变成一张黑色的鬼纸。
金胖子连忙将「垫神布」压下去,几分钟后,「垫神布」依旧被腐蚀,慢慢融化掉。
「老邱,不行啊,完全压制不住,鬼才知道,这井下,到底有多少鬼魂。」金胖子喊着。
如果井下的鬼魂,全都跑出来,我和金胖子,双拳难敌四手,要捉都捉不了那么多,总会有一些藏匿起来,一旦日后我们离开,这些村民,怎么抵御得了。
我心一横,拖下了身上的百鸟衣,覆盖在上边,金胖子看到我,很不舍的也拖下来,两件平铺,总算隔绝了底下的声音,紧接着,我们把身上的硃砂、桃木粉,全部倒在百鸟衣上,克制阴煞黑气。
做好后,我们兵分两路,在周围区域,寻找一家爬出来的鬼魂。
天要亮的时候,我们两个回到深井这边,两个人,都是神色疲惫,累得够呛,坐地上好一会,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你说段大富那只红厉鬼,为什么会将整个段村的鬼魂,赶入井中?」
我没好气回道,「鬼吃鬼,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金胖子又道,「百鸟衣虽然是一件阳气宝贝,日子一久,恐怕还是会被顶穿,我们要商议一个办法,永绝后患!」
半个小时候,我们商量出一个结果。
「金棺压顶,大坟三丈三,坟头朝天开」
说做就做,我们两个,找回来棺材钉,重新打入金棺的缝隙中,将旁边的那口神秘金棺,一点点直接移动过来,横贯在井口上。
紧接着,我们定了一下阴阳方位,阳盛的地方,用墨斗弹线,再贯穿红绳,算是接引外边的阳气,不至于金棺被鬼气腐蚀,紧接着,我们在阴盛的区域,引三条红绳线,通到外边的溪流中,将井中的阴气流走。
然后,我们找来铁铲,将金棺、深井用泥土覆盖起来,做成一座三丈三「朝天开」的大坟。
所为的朝天开,坟头一定要朝东边方向,接引朝霞,保证一日间,大部分的时日,都让坟收到阳光的光亮。
这种坟,一定不能祭拜,否则有一点香火供奉,有可能引起深井下的鬼魂甦醒,到时就算金棺,也镇压不住。
做好后,为了万无一失,我和金胖子,还去外边挖来了好几株柳树,栽种在坟上。
在每一株小柳树上,各用红布扎好,在红布下,又吊着一些铜钱,做完之后,我们才回到邵村,没有我们的指令,这些村民,一一蹲坐在香火圈子里,天亮了,也不敢回去。
这一天,我们两个太疲惫了,回到邵华的厅子睡觉,外边,那一家路口正在设灵柩拜祭,不时有鞭炮声、哭泣声、念咒声传来。
做法事的人,是村里的一个老人,按照祖上传下的流程,在送别亡者。
我和金胖子,又在这山里待了一周,让邵华找村民,将那处三丈三的大坟,用白布幡隔离起来,在更外围,用带刺的灌木拉起一个防护,防止有人闯进去。
第二哥,我们两个带领邵村村民,捡拾那些曾经段村被火烧死的尸骨,合葬一处,我们两个,最后处理了那些红色的鬼厉花,直接用符火焚毁,做好这一切,又吩咐邵华,这闹鬼的段村,五年之内,不得活人进去,五年之后,如果那几株小柳树能长成三丈三高,也就是比大坟高,代表阳盛阴衰,活人才可以进去。
一来一回,在我们到来这里的一个月,才离开了。
在我们离开的前一个傍晚,有村民反映,在夜晚时,那处大坟旁,似乎看到一头黑色的野兽,我和金胖子,做一个解释,说那是棺材兽,不会害人,只要不去招惹,就不用害怕。
走出了山里,回到市区,我们两个,为了这一次的案子,真正是身心疲惫。
在市区休息了几天,我们直接返回京都市,这一次,是因为宇少的事,听他说,他的妹妹龙舞,前些时日,去了一个鬼屋,回来后惹了怪病,一睡不醒。
鬼屋,是活人建造的,在里边,建设各种怪异的设施,游客买票可以进去探险。
191章 进鬼屋
京都市郊外,最近兴起了灵异风,不少的「鬼城」、「鬼街」、「鬼堡」、「鬼屋」,雨后春笋般一一兴建起来,供人们买票去寻求刺激。
龙舞所去的「鬼屋」,很多年前是一栋精神病院,后因规划重组,就遭到遗弃了,据说,当年在病院里,死了不少人,遗弃之后,还有人传说,在路过精神病院门口时,偶尔会听到,从里边传出有打架的声音。
因为这个嘘头,一个外来的神秘老闆,出资金租下这栋精神病院,花费重金重新改造,变成了一栋闻风丧胆的鬼屋,供人去寻求刺激,说白点,就是让人花钱,进去遇到各种恐怖怪异,自找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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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达京都市,我们乘车去宇少的别墅,在一个房间内,看到了正昏迷不醒的龙舞。
看着自己的妹妹,宇少无奈说道,「我这个妹妹,什么地方不去,非要去那种鬼地方,这都昏迷一周了,有时醒起来,神志不清,就说遇到吃人的殭尸之类的胡话。」
我在旁边观察了蛮久,在龙舞的眉心,的确有一股很淡的煞气,不过难确定,这是在一些阴暗地方呆久了,惹上身,还是真的碰到鬼物。
我对宇少道,「龙舞没有大碍,应该是惊吓过度,精神有些紊乱,又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昏睡不醒,身子虚弱,才导致这个情景。」
紧接着,我们走出大厅,宇少这傢伙,眨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老邱,要不我们三个,也去那里闯一闯,据说进鬼屋的人,还没有能全部走完的,胆子小的女孩,进门口三分钟,就会尖叫跑出来。」
我没好气说道,「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那些所谓的殭尸、野鬼,都是请人假扮的,有什么好历险?」
宇少坐靠过来,一副意味深长的脸上道,「那以前是一栋精神病院,返修整改后,请来的殭尸、鬼,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充当护士、医生,据说那些女孩殭尸,不系纽扣,制服诱惑,袒胸露乳……」
宇少还没说完,一旁的金胖子,眯着一对小眼睛,还贪婪的舔了舔嘴唇,「宇少,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宇少一丘之貉回答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
我对这两人彻底无语,被吵闹了半个小时,只得答应一同前往。
我原本也想去鬼屋走一走,看一下龙舞的病,是不是真遇到什么鬼东西了?
吃过晚饭,八点钟我们就开车出发,鬼屋在郊外,九点半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外边的停车场。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这一个鬼屋,实在太吓人,反而客源不多了,胆子最大的男人,进去后,不出十分钟,也要屁滚尿流跑出来。
鬼屋的门口,对着一条昏暗的老街,现在这个点,每家每户都锁门休息了,四周显得漆黑一片。
停好车,车灯还没熄灭,我们刚要推开车门,谁知道,外边已经有一对染血的手,一下子拉开了车门,抬头一看,就见两个满脸沾血的男子,眼窝凹陷,呆若木僵,出现在车旁。
光亮不好,一眼看去,还以为遇上殭尸了。
我打了一个激灵,右脚生命火,直接揣了出去,金胖子那边更不留情,小坦克一样撞了出去,将车旁的人,直接掀翻出去。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发出,我走下车,定眼一看,竟然是两个青年假扮的殭尸,有点尴尬望着那个人。
「大哥,你今晚吃什么了?力量比牛还大,我的大腿都差点被撞碎,」那个青年躺在地上,脸上沾的血渍,滑落到地上,脸上发白说道。
我不好意思回道,「职业病了,你回去,多擦一些跌打酒就好了!」金胖子那边,神经兮兮跑开了,另外那个人假扮的殭尸,下场更惨。
宇少显得很无奈,「你们两个,别见鬼就打,我可不保证,我们出来之后,要赔偿医疗费用……」
说完之后,我们离开停车场,往鬼屋的门口走去。
门口,昏昏暗暗的,一盏青白灯,摇摇曳曳,挂在门樑上,在敞开的铁门上,还有一副恐怖的白纸对联。
「生前谁不曾千两,死后谁有差半钱」,横批「殊途一归」!
门口没有人,走进去的地上,还有一些没有干枯的血水,隐隐有血腥味,也不知道,这些事真的血,还是假的。
刚走进去五米,迎头就走来一个佝偻老人,老人掌一盏老式的煤灯,拄着一根拐杖,眯着一副很诡异的笑容,乐呵呵走过来,声音更是邪里邪气的,「年轻人,来了?」
听到这个老人的声音,就是我和金胖子,都有点嵴背凉飕飕的。
还没等我们说话,老人继续道,「无事闯鬼屋,交了阴间财,方可进鬼关!」
这里的收费,还算蛮贵的,把钱给了老人,他分别给我们一把手电筒,吩咐了一句,「年轻人,如果挨不过了,可以向妖魔鬼怪求救。」
说完之后,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旁边消失了。
老人走了之后,周围恢复了宁静,我们三个,照着手电筒,开始往里边走去,这原本是精神病院,依旧是以前的结构,进门时一个院子,有三栋老式楼房,一栋是治疗区,一栋是生活区,一栋是休闲区。
走了二十米,有一面指示gg,手电筒照上去,是用红色血来写的,很不整齐,有些类似鬼抓出来的,还有一滴滴血,从gg板滴落地上。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活受罪!」我说了一句。
突然间,在院子的角落,有「噗噗」的水声,金胖子和宇少,立刻双眼放光,顺着声音就跑了过去,口里还淫淫喊着,「制服诱惑?美人出浴?」
一个四十见方的小池子,有很浓的血腥味,在水中,制服美女不见,倒是有一具仰躺的女人尸体,漂浮在池水中,黑长头发,沉浮水中,还有一些水草在头上,这女人尸体的衣服,的确是护士的,诡异的是,这女人的胸口,凹了一个大坑,透过胸口腹部的衣服,能看到噁心的心脏、肠子。
宇少看了两眼,连忙在旁边低头,一个劲地发呕。
更让人震惊的,在池水中,有一些鱼儿,红色的鱼,不断钻进女人尸体身上,拉扯出一些血肉似,吞入腹中。
而这时候,一股股红色的血水,从女人身上瀰漫出来,一下子染红了池子,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景象。
金胖子眯着小眼,艰难咽了一口唾液,喉咙打颤问我说道,「老邱,这女人,是真死在里边,还是装死吓人的?」
我站在水池边,我实在看不出,这水池中的女人尸体,是活人,还是真的死人。
宇少不敢看了,那些女人腹部露出的肠子,让人受不了,「老邱,我们进里边吧?」
我嘲笑了一句,我们三人离开水池,迈过院子的草丛,碰到一个垃圾桶,我戏嚯说了一句,「宇少,你说这垃圾桶内,会不会突然钻出一个死人头?」
宇少恢复了一些,「这么小的垃圾桶,怎么可能?」
呜呜……
话还没说完,果真有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垃圾桶中翻滚出来,血水飞溅了一地,不少还落到我们身上,突然的景象,不禁吓了宇少一条,我也是心脏一下子七上八下。
这颗染血的头颅,并不停留,顺着地面的青石板,一路滚出去,朦胧中,那颗头颅上,还有一个鬼脸在阴笑,让人一阵战战兢兢。
金胖子拍了拍胸口,「你妹的,还能再真一点吗?」
宇少那傢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双大腿都在轻轻发抖。
「我要吃肉……吃肉……我要喝血……我要人肉……」
我们惊魂未定的时候,从前面的假山,突然冲来一群浑身狰狞的殭尸,男女都有,穿着医生、护士的服装,他们的面庞,都像被人用刀砍过,白骨森森。
在他们身上,还有像黑脓的烂水,顺着衣服流下来。
这些殭尸一出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腐烂的臭味。
更让我们失魂落魄的,有一只女殭尸,有一只胳膊被砍断了,那只胳膊,被一只医生殭尸,正放在口中啃食,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吃,那只医生殭尸一口扯下来一大块血肉,咀嚼在口中,津津有味,在吞下去的时候,还对我们发来得意的笑容。
七八只浑身发脓发黑的殭尸,张牙舞爪,朝着我们冲过来。
「鬼啊……」
宇少拔起腿就跑,我和金胖子,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跟着宇少过去。
跑了百来米,才在一栋楼房的走廊停下。
走廊的墙壁,写着很多恐怖的话语,都是用红色的血写的,斜斜歪扭,就像是死人的遗书,很真实,完全不像是人胡乱杜纂上去的。
「焚身裂骨,挫骨扬灰,从头再来」
「进去一个又一个,出来一盒挨一盒」
……
192章 没有身子的小女孩
我们正盯着墙上的显目红字,突然手电筒一阵闪烁,竟然熄灭了,周围区域,一下子幽暗下来,金胖子不由骂道,「这么快就没电了,也太坑了吧?」
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能领略,这当中的地狱景象了吗?」
嘭嘭……
突然间,我们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前方头顶发出来的,顺着声音一看,在走廊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吊死的白衣女人。
那个女人,身穿病着的白色衣服,脖子勒着一根绳子,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能看到,那个女人死不瞑目的恐怖惨状,发白的眼眸,凹凸的瞳孔,很长的死人长舌。
在女人的脚下,还悬着一块白布,布条上有血字。
这个时候,没人想过去看。
我提议说道,「要不,我们去病房看一看吧,说不定那些房间,不会那么恐怖?」
离开走廊,我们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楼梯内,有两盏怪异的白色灯笼,轻轻悬挂墙壁,发出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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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走几步台阶,突然间,迎面从二楼,走下来一个女护士,女护士穿得蛮整齐的,这是我们见到,第一个正常的人。
骤然间,平行挨过的时候,我们注意到,在女护士的怀中,捧着一颗东西,余光一看,竟然是一颗小女孩的头颅,小女孩扎着三根小辫子,小脸惨白得吓人,单单一个头,躺在女护士的怀中,还对我们发出一个笑容。
女护士冷不丁停下,站在我们身旁的台阶,对我们说了一句,「她叫小晴,太不小心了,跟其他小朋友,去玩医生的剪刀,被其他小伙伴,把头颅都剪下来了,真可怜!」
我们三个,听完她的话,简直就是浑身鸡皮疙瘩起来。
更吓人的是,明明只有一个头颅的小女孩,竟然口吐人话,稚气说着,「没关系的,我也把小军的一只手剁下来了,还塞进了热水器中,还把它煮熟了,等我把头安装回去,一定把他们,都剁成十八块,塞进冰箱冷藏,等过冬再吃……」
说着说着,小女孩一副怨气冲天的语气,让人魂不附体。
临走前,女护士还妖异一笑,「各位客官,等一下上楼,可别踩到小晴的身体了!」
等女护士下楼离开,金胖子扶着墙壁,目瞪口呆说了一句,「宇少,这就是你口中的,极致的制服诱惑吗?」
宇少直接软倒地上,惊吓过度,眼神都没光了,傻乎乎说道,「那个没有身体的小女孩,是活着,还是鬼魂的?」
看到这两个胆小鬼,我只好解释道,「那个小女孩的头颅,是用一种独特的材料制作的,女孩的声音,是那个护士暗中发出的。」
听到我的话,宇少才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做得太真实了吧?」
我心里想着,整个鬼屋的吓人水平,的确是够以假乱真的。
上了二楼走廊,这里是曾经是治疗精神病人的房间,门上,还有一个个床号。
在走廊上,并没有看到什么断手、残脚、内脏的噁心东西。
我们往病房走廊,小心翼翼走进去,这里没有灯,所有的光亮,都是走廊那两盏纸灯笼的弱光,手电筒也没电了,昏暗的环境,更容易添加人的恐惧。
路过第一间病房,门敞开着,幽幽黑暗的房间中,有一个男病人,男病人正站在旁边的床铺上,手上拿着一把锯齿的电钻,电钻启动,发出「哧哧」的刺耳声音,在我们注视下,这男病人,直接用电钻,钻进旁边一个病人的胸口,肉眼可见,随着钻头深下去,一串串的血光,从床上喷发出来。
更噁心的是,男病人随后扒开电钻,直接用手,掏进病人的胸口,一阵搅动,最后取出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这场面,完全不像是虚假的。
男病人啃食心脏时,还对我发出一个笑容,满脸是血,让人一阵魂不附体。
宇少的双手,直接扯在我肩膀上,有气无力喊着,「老邱,再看一个房间,我就要走出去了,实在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发呕吐出来。」
我无奈回道,「好吧!」
第二个病房,房门时闭着的,在里边,依稀有一阵嘈闹声。
宇少走在我们两人背后,头也不抬,早在上楼梯,遇到诡异女护士的时候,这宇少就尿裤子了,碍于情面,我和金胖子都没有揭穿他。
靠近第二个病房门口,里边的声音更清晰了,「吭吭咔咔」的,好像是剁人骨头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发憷。
骤然间,在走廊的最深处,有一只黑影,孤零零靠墙站在那里,鬼影脚离地,飘飘浮浮的,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是阴阳体,对这些鬼物最是敏感。
「你们两个,呆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我快速往走廊跑去,那一只黑影,绝不是人假扮的,我怀疑,龙舞在这染上脏东西,就是接触了这只鬼物。
啊啊啊……
后方,那个病房中,突然冲出一群殭尸,一下子把金胖子和宇少,给拖进了病房中,我没有回头,心里估计,那些应该是人假扮的,两人不会有性命危险。
呜呜呜……
果不其然,那只鬼魂看到我冲来,先是发出一阵愤怒的鬼声,等我靠近了,感应到我身上的命气,这傢伙,头也不回,往转角消失了。
「鬼屋真有鬼?」
我的速度不慢,一出转角,跟着空中遗留的鬼气,一路追踪。
铿……
在第三个转弯处,我突然撞上了一个人,起身一看,是一个肥油油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上并没有染上什么血水,也没有装出吓人的打扮,和一般医院的护士,没有什么区别。
「诶哎,你这青年,走路不长眼睛啊?三更半夜的,在这乱跑什么?还不回自己的病床。」胖护士不客气喊道,听她的语气,帮我当作是精神病人了。
我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来这鬼屋冒险的,着急去追一个朋友,才走得急了一些。」
胖护士眨了眨眼,一副另类的眼光看我,「什么鬼屋?还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人?我们这,是正规的精神病院,哪里是什么鬼屋?」
这一下,轮到我惊讶了,抬起头,这走廊的确有一盏盏电灯,周围很明亮,跟刚才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胖护士瞧了瞧我,没好气说道,「不是病人,一律不得逗留过夜,小伙子,赶快离开吧!」
胖护士走后,轮到我一脸懵逼了,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栋,被改造成的鬼屋,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以前的精神病院模样了。
走廊里,不再昏暗,却也是很寂静。
我揉了揉眼睛,没有被鬼遮眼啊?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原路返回,走到刚才,和金胖子、宇少分开的地方,让我有些手脚发凉的是,刚才的昏昏暗暗的病房走廊,现在焕然一变,灯火通亮。
顺着走廊,我急忙走到第一个病房,门同样是开着的,刚才用电钻的男人不见了,里边孤零零的,只有一个输着氧气的垂死老人,静静躺在床上。
里边的被单,很干净,也没有一点血腥味。
第二个病房,也就是金胖子两人,被一对工作人员假扮殭尸,拖进去的房间,我轻轻推开门,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住着人。
「靠,我这是走到哪了?怎么几分钟,就好像穿越回很多年前的精神病院了?鬼屋呢?金胖子和宇少呢?」
我抱着脑袋,突然觉得头很重。
遇到的那个胖护士,以及这病房里的人,都不是凭空捏造的,带有人的命气,属于活生生的人,这一切让我陷入了迷茫。
「难道,这里有一座鬼阵,遮蔽我的生命气机了?」
找不到金胖子两人,我一个人向着刚才追鬼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想找出当中的诡异之处。
193章 女护士是真死了
这次来鬼屋探险,我从龙舞的身上,察觉一缕很淡的煞气,所以来之前,特意绑一个小袋子在腰间。
没有想到,才进来十分钟不到,我自己一个人,就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境况中。
前两分钟,还和金胖子、宇少,在为工作人员假扮的殭尸惊讶,后两分钟,我独自去追一个鬼影,莫名来到另一个空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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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鬼屋,似乎时光流转,回到当年的精神病院。
我揉了揉眼,斗转命气,开启阴阳眼,想看穿这一切,没有用处,眼睛看到的,比真实更加真实。
呃……
我透过走廊窗外,发现了不寻常的事情,外边,并没有一个停车场,而是一个很浓密的小树林,很多年前,这个区域,还没开发,本来就长着很多树木。
「看来,我真是走进一个陷阱了?要该怎么走出这个阵法呢?」我明白了情况,心里安定了一点。
顺着这个二楼,我走了三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紧接着,我选择下去一楼,怪异的是,一楼下边,依旧是和二楼一模一样的场景。
病房的床号,也是一样。
无奈之下,我只好走回二楼,犹豫了一会,我开始走上三楼,当看到最靠近楼梯,第一个病房号,我心里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这三楼居然与二楼,也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就在我踌躇的时候,走廊最深处,灯光不亮,那个昏昏暗暗的区域,那只黑色的鬼影,再一次出现,依旧靠着墙壁,带着一副鬼脸,望着我这边。
和之前的一样,我再一次冲过去,快靠近时,鬼影又消失了,我寻着遗留的鬼气追踪,过了第二个转弯。
嘭……
这一次,我又撞上了一个人,依旧是那个胖护士,起身后,这个胖妇女的第一句,依旧是和之前的一样,「诶哟,你这青年,走路不长眼睛啊,三更半夜……」
我没有反驳,从胖护士的身上,拿捏了一道命气,在手心暗中推演,得出的结果,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这胖护士的命气,明显是活人的命气。
等胖护士离开,我开始一点点回忆,这当中,一定有一个破绽在当中。
呃……
想了十分钟,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方,那只靠墙漂浮的鬼影,所站的位置,第二次时,明显发生了一点扭曲。
我连忙跑回去,虽然没能感觉到异样,这个地方,绝对是一个突破点。
我从腰间的袋子,取出蜡烛、红绳、黄符、硃砂,小铜剑,一一放在了地上。
「北斗星阵找龙门」
第一步,首先要找出七星的位置,老话有一句「认星先从北斗来,由北往西再展开」,在这个转弯口,通过观察,在鬼影所站的位置,靠墙边的地方,就是北斗七星中的「斗」,用脚步踱量,通过斗口的两点连线,从斗口方向延长五米,就是北斗星的位置,由北往西,按照七星的弧度,我一一用硃砂,标志好了七颗星。
接着我用红绳摆线,两点一线拉扯好,用刀尖沾上硃砂,顺着红绳边画好一条七星斗线。
这时候,我拿起蜡烛开始点燃,这个地面,铺有瓷砖,没有蜡烛落脚的地方,我用小铜剑,将蜡烛底部的木枝开三叉,然后放稳在地上。
每一根蜡烛,充当一颗七星,一一安放在七个点上。
最后一根蜡烛,摆好位置,周围空间,明显出现轻晃。
接着就是「绳贯七星位」,用红绳,离地三寸,绑在蜡烛上绑好。
地上一条七星暗线,离地三寸,一条七星红绳,相互对应,这就是我要破开虚妄的办法。
我开始拿起小铜剑,剑尖摄取一张空白的黄符,走到北斗天枢星的位置,铜剑划过蜡烛上方,黄符燃烧。
「一点天枢探龙门,自开生门出凡尘!」
「二点天旋探龙门,自在阴阳走阴阳!」
「三点天玑探龙门,自寻干坤破古今!」
……
「七点摇光探龙门,一重门需一重开!」
用「七步尘技」行进,到最后,我走到第七根蜡烛的位置,也就是最后北斗星前,我浑身的命气,已经急剧斗转到小铜剑上,剑尖上,已经是七张黄符在燃烧。
嘭嘭……
地上的红绳、蜡烛,在一瞬间剧烈燃烧,下一刻,一道虚虚暗暗的「生门」,出现在我身前,我毫不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空间一转,感觉光线一暗,周围的空间,再一次彻底昏暗下来。
这一次,我应该是走出那个神秘的「阵法」了,这里的景象,和之前进来时,几乎一样,阴森阴冷,随时有可能,在你周围出现诡异的东西。
手上没有电筒,走廊没有灯,唯一的光亮,依旧是从楼梯口传过来的。
我有些提心弔胆,顺着走廊病房走过去,自言自语道,「靠,一个人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惶恐不安,也不知道金胖子和宇少,被吓成什么样了?」
吼吼吼……
正在我战战兢兢时,突然旁边病房,传出一阵刺耳的吼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能让人一下子三魂丢了两魂,我都跳到旁边墙壁,靠墙死死站着。
从病房的门口,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棺材」的古朴问道。
里边,除了那种人的吼声,依稀中,我还能听到,一种棺材板摇晃的声音。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往里边看去。
病房里,门口就有一大块白布遮挡着床位,不偏不倚的,让人看不清,我深吸几口冷气,蹑手蹑脚走了进去,从大白布后,探出头看里边。
这个病房,一共两张床,里边的那张,却是一副纯黑色的棺材,那副棺材,棺材盖正在急剧的晃动。
肉眼可以看见,一对血淋淋的手,从棺材中探了出来,扣在木板沿边,正在艰难移动棺材盖,在里边,还有一个害怕、恐慌的声音在吼叫,又像求救。
我摇摇头,疑惑自语道,「这在搞什么鬼?用这种办法吓人吗?这走廊,冒险的客人都不见一个,弄给谁看?」
棺材中,突然有一个青年的声音喊道,「外面的兄弟,帮一下忙,我被鬼压身了,快一点……」
说着说着,里边的人,都要哭出来了。
我赶紧走过去,一把推动棺材盖,让我奇怪的是,以我的手力,棺材盖居然纹丝不动。
「里边的兄弟,推不开啊?」我在外边喊了一句。
「我真的被鬼压身了?求求你,去找人帮忙……」里边那位,就快要哭了,原本他是要吓人的,不知道怎么,反而被鬼吓了。
我取出一点硃砂,在棺材盖边缘,涂抹出一条长线,沿着红线的位置,直接破开了棺材盖。
下一刻,先是那对血淋淋的手,扒拉出来,棺材一晃,里边的青年几乎是跳了出来,他身穿一身破烂的白色寿衣,腰捆麻绳,在他的后背,还拴着一根哭丧棒,胸口、脸部都是红血,装饰得的确吓人。
我开口喊道,「在你胸口,有一张符,这张符让你感觉像鬼压身,把他取下来就没事了。」
青年连忙把黄符摘下来,晦气说道,「妈的,刚才吓一个胖子,没有想到,那胖子惊慌失措下,一个棕熊缠抱的姿势,直接把我塞回棺材中,搞得我出也出不来。」
我咧嘴一笑,从地上,捡起那张黄符,放在手心,确定是金胖子的杰作。
青年又说道,「兄弟,你是怎么推开棺材盖的?」
我咧嘴一笑,故意做出吓人的姿势,「你遇到了鬼压身,难道不知道,还有一种鬼推棺吗?」
「你……你……是鬼?」青年喉咙都在打颤,黑暗中,也能看到他脸上变成灰暗色。
我压低了声音,故作一个诡异笑容,「我们是兄弟,今夜难眠,想找人去阴间酒馆喝一杯,顺便逛一下地府鬼门关,你陪不陪我去……」
说着的时候,我伸出一只手成爪状,抓向青年的肩膀,青年突然一声惨叫,夹起屁股就往病房外跑去,背后的哭丧棒,都被他抖落了。
看着青年消失,我得意笑了笑,紧接着,我捡起地上的哭丧棒,往外边走去。
走到一半,还没到楼梯口,这里分开岔路了,金胖子应该在某个地方,我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往旁边走去。
这一边,不再是病房,而是一条「死人路」,在两旁,有很多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铁笼有铁链大锁扣着,在铁笼中,不时能看到,里边躺着一些血迹斑斑的人。
每一个铁笼中的人影,侧躺着,看不到正面,穿着都是破烂褴褛,比乞丐还要破旧,在他们的身上,似乎还涂着一种噁心的黑泥巴,人一靠近,立刻有腐烂的怪味,铺面而来。
走了十来米,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侧躺的人影,都没有起身,要恐吓的意思。
不过我的耳朵,能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所以没有那么害怕。
嘭嘭……
在前边的铁笼通道,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穿着护士衣服的女人,突然从头顶掉落出现,骤然的出现,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个女护士,依旧是脖子勒绳,翻着白眼,口吐长舌,垂死在半空。
一股股血水,还从女护士的身上流淌下来,滴落地面,蔓延开来,血腥味一下子很重。
我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护士,不像是吓人的,而像是实实在在,被人杀死的。
「是我眼花了,还是假戏真做了?」
我一步步走了过去,手上握着小铜剑防身,哭丧棒则在左手,走到女护士吊死的下方。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女护士,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死亡前的狰狞,历历在目。
我蹲下身子,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水,放在鼻口嗅了嗅,和活人的血液一样的味道,绝不是调配出来的红色血水。
带着毛骨悚然的心思,我从女护士的脚上,拿捏一道命气,开始推演。
呃……
这一下,我可以彻底肯定,整个女护士,并非是做一个「女人吊颈」的吓人动作,而是真正死亡了。
194章 躲在暗处的人
我带着心惊胆颤的目光,两眼瞧了瞧,这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死寂,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得很清楚。
突然间,我赶紧嵴背一阵发寒,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我一个转身看去,只觉得旁边的铁笼,有一阵小小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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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昏昏暗暗的环境,自己都魂不附体,情况不明了,我一个人也不敢去追。
铿……
我手腕一抖,将小铜剑打出去,一下子割裂上边的绳子,女护士掉落了下来,倒落在血泊中,这一下,我看清楚了女护士死亡的原因,在她的胸口,有一个符头噼下去的伤口,她的胸腔骨,都噼成两半了,因为一些血丝牵连着,才没有彻底开膛破肚。
在女护士的身上,并没有感应到浓烈的鬼煞气息,我怀疑,是这冒险的鬼屋中,有一个疯狂的人,在胡乱杀害当中的工作人员。
等想通了这点,我再往周围的铁笼看去,那些侧躺的人,每一个,都在微微发抖,远离铁笼口,并非是不想跳起来吓人,而是黑暗中,有人威胁着他们的安全。
这个鬼屋,还真是鱼龙混杂,我先是遇到一只鬼影,被拖入神秘的阵中,刚跑出来,又碰上一个杀人犯,暗叫自己倒霉透顶,什么事都被我碰上了。
「金胖子和宇少?」我一个暗叫不好,随即又释然了,以宇少的胆子,恐怕早就求救出去了,金胖子那傢伙,估计在找我,他好歹是一个天师,总不至于,能被一个杀人犯给阴了。
阴间的鬼,归地府管,阳间的鬼,则归天师管。
现在遇上这种杀人案,我只好寻找恶源,我顺着铁笼,攀爬上去,朝着刚才的脚步声走去,一上一下,发现这后边,是一个对方杂物的地方。
闻着血味,我踢开一块木板,发现了那柄斧头,斧头上,除了血迹,还悬着一丝丝人的皮肉,相当的触目惊心。
啊啊啊……
仓库的深处,有惨叫声传来,我顾不上心头的恐惧,直接往声音追去。
这里边,原本应该是一个治疗病人的手术地方,大厅、等候室、几个治疗室,门口也很多,黑暗中,我也分不清自己走到哪里了。
声音响了几秒钟,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我还是凭藉回音,钻过几个门口,看到了事发地的景象。
在一个四通八达的等候室,一排铁椅上,一具冒着热气的尸体,死死躺着了椅子上,像是被铁锹凿死的,在尸体的口嘴处,有一个很显目的伤口,一股股还冒着热气的血水,从伤口喷发出来。
我审视了一下,周围黑漆漆的环境,缓慢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在地上,还有一排很大的脚印,从这里离开,一直走向旁边的一条柱子,环境太黯淡了,过了柱子,我就看不到了。
暗中的凶手,明显没有走远,应该还潜伏在附近。
想到这,我的心脏也是猛地乱跳,心里麻躁,嘴里一阵口干舌燥的。
我从怀中,打出打火机,直接把哭丧棒点燃了,一下子,火焰「嘭嘭」的冲起。
骤然间,靠着燃烧哭丧棒的火焰,在那个石柱后,我看到了一张疯狂的脸,是一个男人的脸,脸上染血,目露凶光,正倚靠着柱子,死死盯着我。
我心里一个激灵,随即又想到,他不过是一个人,而我是一个追鬼天师,谁怕谁啊?
「本来的真戏假做,你为什么要假戏真做,那么疯狂,屠杀这些无辜的工作人员?」我开大声问道,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先稳一稳心绪。
男人不再隐藏,从石柱后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上,还扛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铁棍两头,被磨得很尖,闪闪发亮,依稀还有血水在滴落。
「在这种鬼地方工作,谁会不疯狂呢?偶尔杀一两个人,不是很正常吗?」男人怪里怪气说道,声音很低,就好像你再乱葬岗,碰到一个人,分辨不出那是人,还是鬼的声音。
我死死盯着他,扬了扬哭丧火棒,「有压力的话,就另找工作,叫你们人吓人,并没有叫你们人杀人……」
铿……
我的话还没说完,铁棍摩擦着地,发出刺耳的诡异声音,男人大跨出三步,一冲到我身前,铁棍就凌空砸下来。
我赶紧一个后撤,避开染血的铁棍,男人一副疯狂狰狞的表情,手速很快,铁棍一挪移,直接横贯过来,打向我的腰部。
我还是快速后撤两步,避开了杀招。
「事不过三,你是自找的!」
男人再一次冲上来时,还没等他出手,我的命气一转,右手的小铜剑,暗中疾射出去,一下子穿过男人的左大腿,像一枚子弹,穿进穿出,汹涌起一阵血水。
男人惨叫一声,依旧不肯罢手,拖着伤腿还是砸出铁棍。
我右手五指併拢,五道阴阳气凌厉打出,一下子,在男子的右大腿,出现五个伤痕累累的窟窿,男人一生哀嚎,一下子瘫倒地上,抱着大腿惨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突兀间,男人变了一个脸谱,从疯狂到哀求的脸色,翻脸比翻书还快,「求求你,不要杀我,他们都不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找我索命啊?」
我愣了一下,质问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个女护士,旁边这个男医生,不是你用斧头、铁棍打死的,难道他们是自杀的?」
男子从哀求,一下子痛哭流泪,「不是我要杀人,而是有鬼上我的身,控制我的身体,真的有鬼上我身……」
男子一直重复那句,任我怎么询问,都没有再说有用的信息,这让我一阵无语。
我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铁棍,一指压在男子的眉心上,阴阳命气流淌出,渗入男子的灵台。
呃……
在男子的身上,我果真感应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煞气,这说明,附在男子身上的鬼,刚离开不久。
紧接着,我不理会男子的生死,直接走出去,看到了一个窗口,我拉开窗门,脚底生命火,直接往鬼屋的地面下去。
鬼屋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一时半会,只能是报警,清理过一遍,才能做后续的打算。
走了几十米,到达鬼屋的出口,门口这里,依旧没有人,天沉地阴的环境,死气沉沉的,扮作殭尸的保安也不见一个。
「他娘的,这鬼屋做的真够牛逼,有人死在里边,都没人理会!」我走出门口,昏暗中,摸索着路线,直接去了停车场,宇少的车子还在,我刚想敲开玻璃,车门一下子打开。
我瞬间三魂被惊走了两魂,定眼一看,竟然是宇少。
宇少得意洋洋说道,「是不是吓得够呛,你们两个傢伙,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害得老子,陪三个殭尸,打了几分钟的麻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谁让你的胆子,和芝麻绿豆一样大!」
「金胖子还没出来吗?」我心里隐约觉得不安,生怕金胖子,也遇到和我一样的恐怖死尸,胖子那傢伙,胆子也不大,突然一个人碰到死人,说不定真要吓得失魂落魄,不知所以然。
紧接着,我快速将刚才的残忍事情,一一告诉了宇少,听完我的话,宇少直接开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好一会后,宇少直接拿起电话报警。
想要处理里边的鬼,必须先把当中的工作人员,全部撤离鬼屋。
195章 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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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章 钟馗伞
金胖子追鬼影,一路跑到最顶楼,在一个仓库角落的破旧神台,看到一个诡异的骨灰盒。
骨灰盒里,骨粉呈黄色,并且浸有水一般,一眼看去,就像是沼泽中的黄泥。
骨粉呈黄,亡魂占凶。
这是一个很老的说法,一般的骨灰,都是呈灰白色,白色两种,少数会有绿色和黑色,后两者由于亡者生前服用太多药物,会导致骨粉呈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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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黄的很少见,如果骨粉呈黄,则代表着,亡者在死亡一段时间后,无人收尸,任由尸体发臭腐烂,长满蛆虫,并且在煅烧时,都是就地用汽油燃烧。
可以想像,一个人惨死后,无人收尸,并且尸体腐烂,离体的鬼魂,目睹生前身的一切悲惨,会生出多大的怨念,这种鬼魂,有一个独特的称呼,叫做「黄凶鬼」。
「老邱,你说你陷入一个诡异的阵法,用七星探龙门,才跑出来,岂不是我们两人,遇到的是同一只鬼?」金胖子说道。
我回答道,「很有可能,现在我们的目标,先要把鬼屋的工作人员,以及三个游客,安全护送出去。」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的后边,突然一阵青白光升起,金胖子打了一个寒颤,就要摇动三清铃,我连忙阻止了他,转过身,正是拄着拐杖的老人。
「老人,你怎么上来了?」我奇怪问道,同时,当老人靠近,我总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不少,让人有些冷飕飕的。
老人走得很慢,拄着的拐杖,敲在地上,却是很小声,「胖子,你怎么捧一个死人的骨灰盒了?」
金胖子看清了老人,没那么害怕,尴尬说道,「刚才追一只鬼影,莫名跑到四楼,在那边角落看到的。」
「烈火煅亡者,小匣装鬼魂,」老人一开口,依旧是出口成章,继续说道,「你们年轻人啊,这些东西,怎么能随意移动呢?一盒骨灰粉,犹如一座死人棺,皆已是盖棺定论,开了棺,就是惹了灾祸啊!」
我心里暗暗想着,这老人看了大半辈子的棺材铺,肯定见识过诡异的脏东西,人老胆小,这才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我开口说道,「这一盒骨灰,很有可能,是那只鬼魂,前世遗留下来的,通过它,应该可以引出它来。」
听了我的话,老人不再说话,嘆了一口气。
带着骨灰,我们往三楼走去,在靠近楼梯口时,突然间,我的身上,涟漪起了电火星,一股浓烈的煞气,诡异般沖汇到我身上。
「老人,你果然是伪装的!」
我说话时,直接捏碎一张火符,照亮了区域,同时小铜剑往后打去,金胖子神经慢一些,直接被卷在漫天的黑雾中,一时无法挣脱出来。
铿……
老人横起拐杖,弹飞铜剑,符火燃烧中,我看清楚了老人的模样,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护士服,竟然是我在阵法中,撞到的那个胖护士。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源头!」
我掐诀捏印,一下子打出三道阴阳印,胖护士和金胖子一个肥胖等级,身体却比金胖子矫健一个等级,后撤一步,拐杖一个十字旋转,再次化解我的杀招。
嘿嘿嘿……
「还真是好玩,在这精神病院里,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有点乐趣的人,」胖护士发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站在原地阴阴说道,她说话的时候,手上的拐杖,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剪刀。
这个胖护士,就是那盒骨灰的亡魂,现在的胖护士形态,应该是她当年活着时的模样。
很难想像,一个在精神病院工作的女护士,会变成今天的黄凶鬼。
旁边的金胖子,还在摇动三清铃,想挣脱黑雾出来,我看得真切,在金胖子的周围,透过黑雾,能清晰看到一张黑色的大网,网格很小,在每一个网格上,似乎还有一些小钉,显得很怪异。
我运起十指,命气流转,十指阴阳气喷发出。
藉助这个时机,我沖向金胖子,想扒拉开诡异的黑网。
砰砰砰……
一把突然出现的鬼斧,噼落在我附近,截断了我的去路,还没等我有反应,眼前一阵红光,我连忙用掌起镇坛木抵挡,镇坛木是一块桃木雕刻成,又有高人开光,是一件极阳的做法宝贝。
「轰」的一声,我直接被一块重物,掀翻退后五六步,定眼一看,刚才冲来的东西,是一口拳头大的小钟,小钟上,红色的鬼纹狰狞,煞气流转。
「靠,你家是开鬼铺的吗?怎么那么多器物的?」我心里暗暗想着,胖护士不给我思考的时间,只见她眼光一转,染血的小钟,轰然一下子变大,直接当空罩住了金胖子。
胖护士的脸上,还是一副得意的鬼笑容,「不入流的天师,道行太低了。」
我不由得问道,「你一只黄凶鬼,怎么会拥有这么多鬼器?」
胖护士没有急着出手,说道,「七八年前了,自从我离开身体,飘荡在精神病院,无意中,我发现在这栋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有一个鬼坑,在鬼坑周围,还有一个捉鬼天师钟馗留下的印符,印符太老了,我毁灭阵法后,发现鬼坑中,有钟馗当年封印的一只厉鬼,厉鬼被阵法一点点磨灭,就残留一点鬼火,我直接吞食了她,更在地底,发现一个鬼罐,这些东西,就是那头厉鬼当年收集的东西……」
「捉鬼天师钟馗?」
这的是多少年代前的旧事了,天师钟馗,已经是阴曹地府的判官了。
呜呜呜……
胖护士突然仰倒,发出惨叫声,那口染血的小钟,被人从里面破开,直接分剥成两半,下一刻,金胖子拿着一根闪烁青光的发尺,挣脱了出来。
那根发尺,也叫三生尺,估计金胖子直接用三生尺,震碎骨灰盒,令胖护士沾染生前的因果,才强行沖了出来。
「红戾伞」
胖护士发怒了,手掌一摊,一把闪烁赤红光芒的红伞,妖妖艷艷的,极速旋转着飞出来,要是被锐利的伞尖刮到,恐怕直接人头分离。
金胖子一个驴打滚,往我这边冲来,他手上的青光发尺,横空抵挡,没有料到,原本坚不可摧的发尺,直接横碎,变成一块块碎片,连里边的符文,都滑落地上。
我摔出法鞭,想缠住伞柄,没有料到,除了伞面有尖锐的利刺,在伞柄上,依旧浇筑有锋利的刺钩,直接转碎我的法鞭。
「靠,居然是那柄阴曹地府的阴间伞,怪不得,可摧裂一切法器。」金胖子一副骇然的面色说道。
胖护士显得很得意,挪了挪身躯,「没有想到吧,能随意聚拢阴气的钟馗伞,都在我的手上……」
一时间,我们两个天师,不得不亡命奔逃,这胖护士的阴间伞,来头很大,根本无法对抗。
据传说,钟馗在地府当了判官,因为脾气暴躁,经常惹出事端,阎罗王就赐予钟馗一把红伞,在伞中,还封印了五只无法无天的小鬼,希望五只小鬼,给钟馗制造麻烦。
没有料到的是,小鬼到了钟馗那里,却很听话,五只小鬼本性不坏,钟馗也就善待他们,并且将五只小鬼放出来,任命为手下小鬼卒。
我一边逃亡,心里想着,当年钟馗判官出阴间,剷除红厉鬼,肯定是用这把阴间伞,镇压了那只红厉鬼,这才被后来的黄凶鬼,捡了便宜。
197章 胖护士的生前
一路逃奔道二楼,还没到转角,差点撞上一道佝偻的身影,这一次,看到的是真正的守夜鬼屋老人。
我连忙喊道,「老头,快跑,那胖护士的鬼魂,有好鬼运获得一把遗失的钟馗伞,不可对抗。」
看到老人纹丝不动,有些呆若木僵的表情,我只好跳过去,扯动他的手臂,想把他拖离这个鬼地方。
嗡嗡……
楼梯口,闪烁着红赤妖艷的钟馗伞,已经当空旋转压落下来,汹涌起无尽的阴气。
老人手一抖,扔出了一块灰暗色的令牌。
轰轰……
不起眼的灰暗令牌,却有神鬼难测的力量,直接挡住了钟馗伞,胖护士一步步走下来,望着下边的老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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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小看你了,原本以为,你只是一只看门狗,没有想到,手上有这么一块东西……」胖护士鬼眸瞪得很大,阴沉沉说道。
老人拄着拐杖,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过我看在眼里,却觉得这老人很不简单。
老人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突然闪烁精光,那块灰暗的令牌,和老人一样,由暗到亮,焕发刺眼的光亮,一举震退钟馗伞。
钟馗伞,原本是一件聚集阴气的宝贝,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拥有钟馗伞,就能很快聚拢天地阴气,滋润鬼魂。
而老人打出的令牌,并不是什么极阳之物,灰暗令牌,抵挡很重的煞气,就好像被埋在棺材底千年的那种煞气。
灰暗令牌划空一转,回到老人的手心,老人抚摸着令牌,独自在那说道,「这一块小东西,跟我有几十年了,在那棺材铺,更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令牌内,封有一张很古老的符,可以镇压妖魔鬼怪……」
听完老人的话,胖护士冷哼一声,「老头,棺材铺的死人东西,也敢拿出来显眼,让你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宝贝。」
胖护士手一划,一面闪烁浓郁幽铁黑光的册子,出现在她手上。
「封魂册?」
我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面小旗子,封魂册也属于钟馗用的道器。
「判官钟馗,赏罚善恶,阴间恶灵,封魂沉册!」
这一段话,可以看出封魂册的强大之处,封魂册并非仅仅是一个小册子,当年钟馗走出阴间,收服红厉鬼时,应该是将红厉鬼,封在册子当中,却被胖护士的鬼魂寻到,占为己有。
「我的天啊,老祖宗啊,你怎么把这么一个宝贝,丢在阳间世界了,还不让我们这些后辈天师得到,偏偏让一只鬼魂,获得了好运……」金胖子站在楼梯下,大发牢骚。
嘭嘭……
封魂册神鬼难测,一下子出现在老人身旁,册子掀开,喷出一股沖天吸力,要将老人的灵魂,拖进册子中。
嘭……
一股火焰,在老人身旁爆炸,老人直接砸碎了手上的青白灯,灯油洒出,灯芯升腾大火,封魂册的吸力,没有拖走老人的灵魂,却是吸纳进一串串火焰。
「何苦为难活人,已死的,应该轮回,而非惊扰活人!」老人站在火焰中,那块灰暗令牌,发出一层光圈,将他罩在当中,不受火焰袭杀。
胖护士连忙收回封魂册,这封魂册遗留在阳间的历史太久了,已经有破损。
封魂册刚飞到一半,我早已蓄势待发,一下子洒出一捧自己的血液,依稀间,封魂册迅速将我的血液吞食,一阵抖动后,反而朝着我这边飞来。
「怎么回事?」胖护士运作鬼术,依旧无法召唤回去。
这下子,轮到我得意道,「天师钟馗,本就是我们的祖师爷,他留下的东西,自然听从天师血精、命气的指挥。」
铿铿……
我的话还没说完,直接掌控封魂册,神秘出现在胖护士的身后。
呜呜呜……
胖护士不由一阵惨叫,鬼魂都被拉扯出来,关键时刻,这胖护士直接化成鬼雾,逃进了钟馗伞中,钟馗伞收拢,隔绝了外界,并且快速往上逃去。
胖护士一小半的鬼魂,被拖进封魂册中,受损不轻。
「胖子,趁她病,要她命!」
我们两个,再次往四楼冲去,身后的老人,没有跟上来,这时候,我也理会不了他了。
胖护士并没有逃到其他的鬼地,而是逃到那个角落的旧神台,那个区域,原本是安放骨灰粉的地方,也是这一片空间,煞气最浓郁的地方。
「五行鬼旗」
一阵鬼声喊来,我和金胖子只觉得空间一阵扭曲,再定眼一看,却没有再看到胖护士的鬼魂。
「五行鬼旗,五鬼守一方」
我能明显感觉到,整个空间,是五行鬼旗内的世界,也是之前困住我的鬼阵,当下,我和金胖子,再次利用「七星探龙门」的方法,跳了出去。
跑出来时,胖护士依旧蹲坐在破旧的神台上,鬼魂发抖,一只手臂都不见了。
「你们不给我活,我也不会让你们活。」胖护士发狂了,直接变幻钟馗伞,让红色的大伞,扶摇直上,一边选择时,一边演化成一块大棚布般巨大,笼罩向我们。
嘭嘭……
生死境地,我更是直接爆碎了封魂册,整个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钟馗伞与封魂册,在火焰中,纷纷碎裂,化成碎片。
「还想跑?」
我直接甩出断了半截的法鞭,一下子捲住胖护士的双腿,金胖子手上的半截发尺,也镇压而下,将胖护士死死压落地面,不得动弹。
这胖护士鬼道行不深,就是获得了钟馗遗留在阳间的宝物,才敢那么嚣张。
我们两个走过去,金胖子一副老生常谈的语气,「诶,好好的一个鬼屋,供活人探险,被你一只鬼魂搅屎棍,说吧,你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境地的?」
胖护士鬼脸狰狞,愤怒鬼话说道,「我生前,是精神病院的一名护士,本着救治病人的理念,谁知道,在一个深夜,我去查房的时候,被一个患狂躁症的男病人,硬生生用一把电钻,将我开膛破肚,并且丢弃在床底,整整五天,没有人来替我收尸,我救人,却被人杀死,你说怨不怨,死后没人安葬我,草草焚烧我的生前身,让我没有一处鬼房……」
「更让我无法自拔的是,我的丈夫,竟然在我头七那天,还偷偷去和情人约会……」说道最后,胖护士的鬼魂,已经目露凶光。
这时候,楼梯口有脚步声,拄着拐杖的老人,慢悠悠走了上来。
老人走到胖护士身旁,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伤天害理,任牛头阴神扔进油锅,她的怨,我负责日夜守灵渡化!」
这时候,老人拿出一张红符,是一张棺材符,属于凶符,红符贴在胖护士的眉心,直接收鬼鬼魂,老人将红符,放入一个小盒子内收好。
符有很多种划分,黄颜色的符,属于道符,一般是开坛做法、诛鬼的道士、天师所用,白色的符,则属阴符的种类,一般是做白事前,将白符贴在死人额头,表明让死者安心入葬。
红色的符,基本很少,首先是符纸,必须要用极阳的血液浸泡,还需要埋藏在某些阴暗的角落,放置很长时间,用的符墨,是从动物腐烂的尸体上提取的,一般的道士,不回去做那种噁心的事情。
阴曹地府所用的符,通常是黑色、紫色,而仙官世界上,则是金色一类的,这属于大分类,具体还有很多细则。
收归了胖护士,鬼屋恢复了宁静。
我和金胖子,走向三楼,这里有不少铁笼,沾染黑、红血水的铁笼,里面锁着好几个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都穿着丧尸、亡鬼一类的破旧服饰。
「各位,我们是捉鬼天师,今晚不想死的,就赶紧出来,和我们出去。」金胖子大大咧咧喊道,好一会,那些侧躺的人,才一一起身。
忙碌了两个小时,一一寻到了工作人员,让我们奇怪的是,还有三个游客,莫名失踪了。
到最后,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见到三个被吓晕的游客,两男一女,直接躺在那个鬼坑上,让我和金胖子,哭笑不得。
人员一一离开了鬼屋,后续的事情,就由小黑四个警察处理,死亡的那个女护士,以及男医生,尸体都需要法检、运殡仪馆处理。
世界上,有十八中罪行,分别是挑唆、唆嫁、离亲、瞒天、讹害、报复、亵杀、通姦、淫盗、虐畜、践谷、不孝、自残、走贿、掘墓、拐妇、欺民,说是罪行,也是一种陋俗。
我和金胖子离开鬼屋,安静休息了两天,每日负责替昏迷的龙舞把把脉,京都市都没有逛一逛。
就要离开启程,前往黄河流域的上端流域,一个叫寺上村的地方,据灵异部队派发的案子,在寺上村那边,出现了鬼魂瞒天,腐尸讹害的怪事。
距离新春大年,不足一个月了,我心里想着,完成这个灵异案子,回幼年生活的邱村,过村里人一个好年,顺便去山上道观,看望一下邱叔。
几天后,我们降落在了洛阳北郊机场,开始转车去寺上村。
198章 寺上村 竖葬坟
到达寺上村,接待我们的,是寺上村村长吕大军,吕大军五十多了,常年种植庄稼,是一个体力活,身体很硬朗。
这次能争取到我们过来接案,是村长吕大军的功劳,他一个人,直接上京暗访,一路辗转多站,资料才递到我们灵异部队这边。
在吕大军家休息半个小时,吕大军直接带我们两个前往几公里外的黄河浅滩。
路上,吕大军给我说了,这么寺上村的怪事,半个月前,他们村的一个小伙子,名叫吕昊,与隔壁老庄村的一个闺女,谈婚论嫁,结婚的那天晚上,天公不作美,天昏地暗的,一直下着磅礴大雨,迎亲回来,大家都一身湿,新郎、新娘在新房里休息一阵,准备拜堂。
等媒婆去敲门,却发现,房里空荡荡的,一对新人都不见了踪影,窗户是关闭的,大雨飘进新房,打湿了所有的东西,而且里边的嫁妆、家具,东倒西歪,似乎之前有打架的痕迹。
众人赶紧撑雨伞、披雨衣四处寻找,整整一夜,几百人出动,搜索了周围每一寸地方,都不见道新郎、新娘。
第二天一亮,有个村里放牛的老伯,匆忙跑回来,说在河边浅滩,莫名出现了三支坟墓,村里人赶紧聚集过去,却发现,原本拴在坟墓旁边的老牛,莫名死亡在浅水中了。
这一下,没有人敢靠近,生怕沾染不详。
这时候,议论纷纷,吕大军作为村长,带头的作用,尝试驱赶两只野狗过去,野狗一靠近坟墓,不出两分钟,都会出现瘫倒,然后躺尸水中。
因为太诡异了,不敢请道士,警察来过,当听到这种诡异的怪事,就推辞说,回去做报告,让上面决断,一直等了一周没有消息,吕大军就上京暗访,资料才审批下来。
说完的时候,我们一行五个人,到达了黄河水域,先是穿过一片槐树林,踏过半米高的野草丛,最后到达那片水域,前方,是一个很大的浅滩,四处都是黄沙、浑浊浅水。
「两位天师,你们看,有个小岔口那边,那里就是三支坟墓。」吕大军站在岸上,指着方向说道。
又走了白来米,正对着三支坟墓停下,从岸上下水,最后就三十米的距离,浅水荡漾的黄沙泥土上,莫名出现三支坟墓。
我皱着眉头,观察了好一会,按照道理,不可能有村民,会将亡者,葬在这水流中,水贯坟墓,连棺材和尸体,都被泡烂了,对祖宗的不敬,最是忌讳。
水很浅,也就刚过脚踝,走下去,并没有塌陷很多,这一片水域,常年堆积,水底结块,还是很结实的。
「天师,你们就这样跑下去吗?」
吕大军赶紧伸手拦住了我们,我回答道,「吕村长,放心吧,我们两个自有分寸,你和三位村干部,无论遇上什么事,都不要下水!」
金胖子也说道,「我们两个,什么脏的、烂的、鬼的、毒的、腐的都见过,村长放心吧,我们还赶着时间,完成任务后,回家过年呢!」
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说道,「准备好你的探查法术,别空有嘴皮子,到最后,还要我把你拖上岸。」
「老邱,你真是乌鸦嘴……」金胖子反驳了一句。
说完之后,我们两个淌着浅水,一步步往三支坟走去了,当靠近二十米时,我们两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走了五米,距离十五米的位置停下。
站在这里,空气并不清新,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尸气,流离在周围。
金胖子忽然冷不丁说道,「老邱,你听到了吗?好像脚底下,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呼吸声传来?」
我点点头,「很微弱的呼吸声,似乎是从坟墓深底传出来的,先不要妄动,探查一下这格局、拿捏墓气推演……」
金胖子取出罗盘,在三支坟墓外围走动,找出这周围的格局穴脉,我负责推演周围的墓气。
我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拿捏在指尖,手腕一抖,黄符飘飞出去,在三支坟墓旋转一圈,当我用阴阳气,想控制黄符归回时,飘在前边的黄符,「嘭」一声燃烧了。
「黑色的火焰?」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张黄符燃烧的黑色火焰,一般的情况,符火都是呈黄金色的,这种黑火的情况,就很严重了。
「竖葬站坟,天盖乌天!」
这是一个不常见的现象,据说,有一些独特的习俗,出殡时会做成「竖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用特殊的东西固架在棺材中,立在墓穴中。
「竖葬」整个习俗,其实很微妙,做得好的,可以庇护子孙后代,出了差错,则会祸害后代,损伤家族的气运。
眼前的三支坟墓,属于「出差错」的状况,所以死者的天灵盖,会日夜喷发尸气,缭绕在坟周围,这个原因,也是导致一有生物靠近,就会瘫倒死亡的原因。
我再次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命气一转,黄符烧起来,紧接着,我又取出六枚铜钱,并列在左手心,用符火在铜钱上走过,符纸一丢开,我迅速掐诀捏印。
「阴阳本印,锁困铜钱!」
一下子,五枚铜钱一一弹飞出去,最后落在中间的坟头上,铜钱迭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铜塔」。
滋滋滋……
铜钱刚迭加在坟头,铜身上,立刻发出诡异的声音,还没到十秒钟,我捏加在上边的阴阳印,全部破裂,而且五枚铜钱,被无形的尸气腐尸,每一枚都从中间裂开,化成碎片。
这里的格局,尸气太重了。
这时候,金胖子拿着罗盘,走回我这边区域,急忙开口道,「老邱,不得了,这三支诡异出现的坟墓,属于四凶坟的构局!」
「四凶坟?」
看到我的疑惑,金胖子解释道,「在古代,有一个太上圣号,出了一个一气化三清的道术,而人类世界中的一些邪修,有人按葫芦画瓢,创造出一种一尸衍三鬼的法术,也就用一具明尸,埋葬在某个角落,堆砌三座空坟,并在三座空坟中,放置一个骨罈,骨罈中,还要用放置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红符、人皮、头骨等一些衍生物,用以滋生鬼物!」
「一尸衍三鬼?」我继续问道,「胖子,你是怀疑,在这三支明墓,还有一处暗藏的阴坟?那怎么找得出阴坟?」
「明墓阴坟」是很常见的现象,明墓中安放一些陪葬品,阴坟中,才是真正的亡者尸体,防止在阴坟中,一般的盗墓贼、道士都很难找得到。
金胖子回答道,「我尽力尝试!」说完之后,金胖子走回岸上,吩咐村长吕大军,去找一些材料过来,这一次的案子,村长吕大军,希望我们两人,解决这三支坟,从中找出失踪新娘、新郎的踪迹。
「胖子,你用什么材料,来定阴坟的位置?」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脸上有些严肃,回道,「用生竹,可惜他们这片地方,没有紫竹和毛竹,刚竹的话,勉强够用。」
「用竹子探阴坟?」我一脸迷雾。
金胖子点点头,「这是一个很老的秘法,我也是听老一辈的道士说的,竹子喜阳怕阴,耐干离水,是一种很上佳的材料,有些老辈天师,会用竹子支黑旗,作为排布阵法……」
咚咚咚……
突然间,寂静的黄河浅滩,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心跳声,我和金胖子,瞬间被惊吓跳了起来,惊慌失措,连忙往岸上跑去。
往回一看,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水流漩涡,漩涡中,透着一种淡黑的水气,很是吓人。
「可能是我们两个活人,阳气自然散发出去,扰乱了那一片区域的格局!」我开口说道。
不久后,吕大军带领两个青年走过来,青年的肩上,一个青年扛着好几根翠绿的竹子,另外一个,则背扛一个袋子,看着情况,里边像是装着布条一类的东西。
「村长,叫他们把竹子,削成一丈三的长度,去头存尾,从竹根丈量,上面嫩得部分切除。」
金胖子说道,这时候,袋子中的东西倒落出来,的确是一些白布。
199章 土里的新娘
「村长,叫他们把竹子,削成一丈三的长度,去头存尾,从竹根丈量,上面嫩得部分切除。」
金胖子说道,这时候,袋子中的东西倒落出来,的确是一些白布,金胖子将白布整理,归拢分割,做成好几面旗状,在旗状面上,各用硃砂墨笔,写了一段往生法咒,其实就是有白事的时候,做法道士在灵柩前念叨的那些句子。
不过我们使用的往生法咒,属于精髓中的部分,加上硃砂碾字,沾上命气,与那些普通道士有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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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根刚竹,每根都裁成三丈三长度,有用细铁棍捣空,让竹节想通,紧接着,金胖子将白布硃砂字的旗子,绑在竹子一头,做成一个简单的道幡。
三根道幡,用「三清」中的结构布局,一一插在三支坟墓周围,也就是浅水黄泥沙中,做好这一切,金胖子让我手持半截法鞭,守在他身旁。
咚咚咚……
一股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再次涌动出来,从脚底,传到脑海,伴随着诡异的声音,三根道幡,开始被无形的尸气腐蚀,金胖子神色严肃,眯着小眼睛,不断观察三根道幡。
具体该怎么去分析、推演,我一头雾水,现在的情况,只能靠金胖子了,我负责他的安全,地方那股心跳声的源头,从水底跳起来。
岸上,吕大军几人,很着急看着我们两个。
「一气三清,找阴踩穴」
金胖子开始踱步在水上,一会原地掐诀,一会念念叨叨,一会盯着罗盘,几分钟后,金胖子蓦然瞪大小眼睛,左脚不动,急忙对我说道,「老邱,就是这个点!」
我连忙走上去,用脚扒拉周围的黄泥沙,阻挡外边的水进来,不一会,这个地方,形成了一个小坑。
我说道,「坑水未干,如果尸体是水命,水命带水,出世也是凶物,也要开土挖坟吗?」
金胖子摇摇头说道,「能埋在水底的人,是作为一尸衍三鬼的源头,底下的人,一定是水命,水命过盛,就有可能溺死,横竖都不祥,趁现在白天,我们最好把他挖出来!」
刚才吕大军来时,已经带来有铁铲,当下,我们在旁边,各撞上几柱香,撒了点纸钱,就可是铲动黄泥沙,二十分钟后,这里已经形成一个大坑,浅滩水浅,加上剷出去的泥沙,堆积在旁边,会隔绝水进来。
啊啊啊……
铲动一层沙泥时,金胖子惨叫一声,身体后仰,一副毛骨悚然的表情。
「棺材没到,怎么生出了个诡异的死人头!」金胖子在那战战兢兢说着。
定眼一看,在坑底中心,一些松散的泥沙滑落,一颗死人头,赫然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死人头,是一个女人的头颅,一头黑发乱糟糟的,披散在泥土中,遮住面容,看不出脸部的模样。
「胖子,好像我们听到的心跳声,就是她身上传来的?」我急忙说道,就一米的距离,非常近,我隐约中,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体内有血液循环,似乎还活着。
紧接着,我直接往女人头顶,贴了一张黄符,继续开挖。
和我们料想的一样,女人是站在这个墓穴中的,更吓人的是,女人的身上,穿着的服饰,居然是一套喜气的新娘服装,大红大紫的,飞出的华丽。
「靠,居然挖出了一个土里的新娘……」金胖子一脸晦气说着,我则鄙视看了他一眼,让他多积攒点口德。
即便掩埋在泥土中,现在扑了扑她身上的泥土,大红新娘服没有一点破损。
「整个女人,应该就是吕伟的未婚妻了?」说着的时候,我们两个,一人拖住新娘的一条手臂,拔萝蔔那样,硬生生将女人,从泥土中抽离出地面。
女人一出地面,周围的黄泥沙,一阵抖动,有覆拢填坑的迹象。
「老邱,快点上去,这女人站的底下,有一张鬼符,符力蔓延,跑不出去,我们两个都要陪葬……」
我和金胖子,急忙扛起新娘,跑出大坑,可是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样,很是沉重。
「靠,三清道铃,诸鬼清宁!」三清铃摇动,发出脆耳的铃音,铃音就像是波浪,清除了我们周围的煞气纠缠。
藉助这个时机,我们纵身往外跳出去,还没真正走出,原本剷出去的黄泥沙,一下子「哗哗」流回来,重新一一填了回去,显得很诡异。
呜呜呜……
坑中,突然伸出一个鬼爪,在关键时刻,依据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心里一个激灵,头也不回,直接单手打出一道阴阳印,击退了鬼爪。
我们两个,扛着这具新娘的身体,一路狂奔回岸上。
顾不上心里的恐惧,金胖子连忙村长吕大军说,「村长,红纸盖新娘,千万不要揭开,而且需要马上找一个阴暗的屋子,将新娘放在屋子里,关闭窗户、门口,不能让阳光照射进去,也不能让活人探视,否则肉烂魂难归。」
吕大军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看浑身泥巴的新娘,「这小葵她,从泥土中挖出来,不是死了吗?还要抬回村子里?」
「死尸进村败到底」
吕大军忌讳的是这条规矩,金胖子从我们的袋子,取出一张红纸,遮盖在新娘的身上,瞪了一眼吕大军,没好气说道,「这新娘说死也死了,说活也活着,身体有心跳声,就是灵魂不知道在哪……」
听完金胖子的解释,吕大军静静听了一下,果然,这新娘小葵的身上,还有心跳。
「被埋多少天了,居然还有心跳,会不会是殭尸?」吕大军又在推辞说道,其余的四个寺上村的村民,后退十来步,遮掩鼻口,显然很忌讳接触到地上的尸体。
「村长,我们两个天师的话,你还不相信吗?我说她还能活,就是还能活……」金胖子气急败坏说道,吕大军才命令两个青年,把新娘小葵扛回去。
小葵的身体,被埋在地下好多天了,因为那道鬼符,无形保住她身体的气机,但是久待阴处,自然很抗拒外界的阳光,所以先用红纸覆盖,再转移到阴暗的地方。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和金胖子,守在岸边,想看着浅滩当中的变化,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一点动静,我们只好先走回去。
回去的途中,我问道,「胖子,你猜测,弄这个一个负责东西的,背后是什么人?」
金胖子直接道,「我怀疑是某个邪修,邪修懂得河伯娶妻之道,恐怕会用那庄小葵的灵魂,做一些诡异的变化,现在,我们的计划,就是静观其变了!」
吃过晚饭,我们两个去看了一遍庄小葵的肉身,并没有什么情况,我们就在隔离的屋子躺下休息了。
九点多的时候,金胖子起床撒尿,又特意去看了一遍,我还嘲笑他,已经有阎小罗一个红颜知己了,见到一个靓女的身体,都不放过。
「老邱,快过来看,庄小葵的身体,开始瀰漫一层黑气了!」
昏暗中,金胖子的声音很刺耳,我急忙跑过去,藉助蜡烛的火焰,果不其然,在庄小葵的脸上,开始有一缕缕的黑气,从她的眉心冒涌出来。
「天灵出怨,族人遇灾」
我和金胖子,对视了一眼,同时说了一声「不好」,匆忙在庄小葵的额头,贴上一张「驱煞符」,在她胸口放上一个镇坛木,我们两个,连忙往屋子外跑去。
敲开吕大军的家,说明了情况,吕大军直接开摩托车,搭送我们到隔离的老庄村。
老庄村,是庄小葵的家。
「老邱,但愿我们两个赶得及时,我早应该发现的,只要摄取一道庄小葵的命气,用罗盘推演,可以得到她的命格……」路上,金胖子悔恨说道。
路上,我们两个,也不确定给庄家带去灾祸的,是鬼魂,或是腐尸,或者是别的什么鬼物
200章 红符掐喉
新娘庄小葵的娘家,不在村头、村中,而是在偏僻的村尾,一片槐树围绕的冷清区域。
走进槐树林里,昏昏暗暗的地方,扑面而来的,是很重的牲畜粪味,绕着槐树进去,摩托车在一层水泥砖围墙外停下,这片区域很寂静,按理说,摩托车的声音,会让圈养的黄狗犬吠。
奇怪的是,我们站在围墙外,里边没有一点响声。
「老邱,你看着地面,进入房子的小路旁,金胖子蹲在一丛杂草边,我连忙走过去,草丛上,有一个明显走过的脚印,草上,沾着一些黑色液体,我嗅了嗅,发现这些粘稠的液体,仿佛腐烂的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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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腐尸入村,」我连忙一脚踹开铁门,照着手电筒跑进去,金胖子和吕大军更在后边,走进很大的小院,地上,躺着很多牲畜的尸体,连两只看家护院的黑狗,也躺尸在地。
啊啊啊……
深处的房屋,有哭泣的惨叫声传来,同时,还有东西打杂的声响,我和金胖子加快速度,脚底生命火。
最里边的三层小楼,二楼的走廊上,有一只神经叨叨的身影,攀爬了进去,顺着排水管的位置,可以看到墙壁上,沾着很多噁心的黑水,还有一些腐烂的碎肉,混着臭浓水,一一掉落在了地面。
对付腐尸,最好的道器,就是墨斗线和桃木剑,我和金胖子,连忙大力踹开一楼的大门,门刚踢开,几个庄家的人,惊慌失措跑了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发红发白,一副魂不附体的恐慌。
庄家最老的太君,更是被两个青年抬着走动,还有两个小孩被抱着,一共八个人。
几个人刚出门,抬头就看到手电筒照在身上,以为我们三人,也是恐怖的殭尸,不由得又吓了他们一跳。
「老庄,我是吕大军,这两位是请来的天师,快点出来……」吕大军赶紧大声喊道。
「是老吕,我们出去。」满脸腮帮鬍子的男子,赶紧让家人出外边,他垫后,这时候,从大厅中,快速冲来了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我手上的小铜剑,连忙疾飞出去,一下子打在腐尸的胸口,却没有镶入他的身体,被弹飞出去,藉助这个时机,我和金胖子赶紧冲进去。
这的确是一具腐尸,没有「鬼魂停阴尸」,只是腐尸的喉咙,淤积着一口尸气,支撑着他的行为。
「老邱,你看他的胸口左侧,心脏的位置,已经发紫了,要赶紧磨灭他!」金胖子一个后撤,避开腐尸的一击。
腐尸身体的发紫,是一个大凶的兆头,说明正在进化成尸王的迹象,如果今夜,这头腐尸吞食庄家人的阳气、精气、血气,再归隐阴煞的暗地,出世后,一定与尸王挂钩。
我的法鞭,打在腐尸的身上,完全被弹飞回来,颤抖了一会,藉助金胖子搏杀的时机,我取出墨斗,倒入硃砂,又烧起一张阳符,将符灰、符火压入墨斗内,一阵轻晃后,墨斗线横拉在大厅,上下三圈。
「胖子,把他强推过来!」我用劲拉扯墨斗线,大声喊道,金胖子破不开腐尸的防御,却能用肥大躯体,撞飞腐尸,听完我的话,金胖子一个「老牛下山」的动作,将腐尸顶翻回后边。
咔咔咔……
一阵星火飞起后,腐尸直接出手,将墨斗线扯断,让我一阵无语。
腐尸仰天大怒,口吐黑气,隐约间,在他的喉咙中,有一点点红光闪烁,似乎有一张符,贴在他的喉咙内。
红色的符,一般是阴曹地府使用,这一张符,符力蔓延腐尸的身体,所以我打出的法器都破不开他的防御。
「凶符掐喉,百法成空」
这种符术,和赶尸一族有些类似,但是赶尸的人,是将「驱尸符」贴在殭尸的额头,现在的腐尸,红符则印在喉咙,十分的诡异。
轰……
金胖子手上的半截发尺,彻底被腐尸单手噼碎,我解释甩出法鞭,一下子卷上腐尸的双腿,用劲最大力一扯,腐尸匍匐到底,金胖子眼睛很贼,一个「饿虎扑羊」的姿势,直接坐在腐尸的身上。
「老邱,这傢伙真他妈臭死了,快点过来,把他喉咙的怨气、红符打出来……」金胖子双手压住腐尸的肩头,不给腐尸翻身的机会。
「天地无极,干坤借法,一印解鬼愁」
我咬破手指,一指摁在桃木剑的剑身上,血染桃剑,掐指剑诀,顿时间,桃木剑生起了刺耳的红光,恍如一柄诛邪的剑,我当空一坠,直接将桃木剑,插入了腐尸的脖子。
嘭……
一口臭气熏天的黑气,从腐尸口中吐纳出来,受到极阳桃木的重创,腐尸越发狂躁了,金胖子脸上涨红,几乎压制不住。
「一指阴阳印」
我快速一个掐诀,拇指闪黑白精光,直接打在腐尸的天灵盖上,一声重音响起,我的拇指缓慢抽离,在我的拇指头上,一张有赤色光泽的符,顺带被抽剥了出来。
红符一离体,腐尸像是失去了魂魄,一下子不再动弹,死死匍匐在地面。
金胖子连忙跳起来,用手佛去身上的脏东西,一个劲地大喊晦气。
红符拿捏在手,我观察了一阵,说道,「胖子,这张符,并非出自地府,是某些高手捏造制成的,看着符上的纹理,似乎是一张赶灵符?」
赶灵符这种,一般的道士,都不可能画得出来,从符纸、符墨、符笔以及画符人,都有很特殊的秘法,能出这种符的高手,基本上,都是可以赶尸家族的人。
将腐尸拖出院子,我和金胖子,直接捡拾柴火,将其在院子里火烧,同时,被腐尸杀死的牲畜,全部丢了过来。
「两位高人,我的女儿,真的找到了?」这时候,那个络腮鬍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我点点头,回答道,「正是从你女儿的命相上,我们才推测出,今晚庄家有灾。」
中年男人又说道,「高人请指点,为什么我女儿会遭遇横祸,找到之后,又牵涉到了娘家?我们庄家,一辈子老老实实,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女儿出嫁的夜晚,诡异失踪,这让庄小葵的父亲,十分的悲痛、无奈,现在,不仅他儿女遭受生死,连庄家的人,今晚也差点遭劫。
金胖子开口了,「大叔,这一切的源头,按照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在庄小葵的身上,她天生是水命,而且水命过盛,极有可能,是被某些邪道士,或者黄河水鬼盯上了!」
金胖子的意思,我们两个开挖黄泥沙,将新娘庄小葵挖了出来,破了对方的布置的邪法,庄小葵身上的因果,会嫁接到她的亲人身上。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二十多年前,小葵出生,一百日后,我们寺庙给孩子求籤算命,大师说孩子是属水的命格,可能没有长大,会遇水而亡!」
这之后,这对夫妇求了很久,那位高僧才答应,给幼小的庄小葵解开命格,破了那一劫。
听完男子的话,金胖子思考了一下,回道,「一重解一重生,躲是躲不过去的,就是时间问题。」
今天晚上,庄家不会再有什么鬼物出现了,我们三个赶紧回寺上村,临走前,直接把墨斗给了庄小葵的父亲,让他们墨斗拉线,有一重防身的保护。
回到庄小葵所在的阴暗屋子,我们用烛火光亮,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我们用「红绳走阳」的方法,布置了一个小阵,将庄小葵体内的尸气、煞气,一一引导出外面。
接着出外边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屋子外,若隐若现传来一股咆哮声,是从黄河浅滩那边的方向,声音很微弱,以我们的听觉,才依稀听得到。
「老邱,会不会是那水中的三坟,里边的东西要跑出来了?」金胖子心生不宁说道。
我回道,「我负责在这里,看守新娘身体,你去几公里外浅滩查看一下……」
「靠……三更半夜怕鬼敲门,还没听说,有谁三更半夜送上门的呢?」金胖子直接捂住耳朵睡觉。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旁边的屋子,传来「咔咔」的声音,像推开窗户的声音。
「半夜鬼推窗」
昏暗中,我一下子被惊吓,推了推旁边的胖子,这时候,声音更大了,有明显得脚步声,显然在新娘庄小葵的屋子,有人从窗户闯了进来。
201章 新郎官出现
躺在一片漆黑的小厅中,能明显听得到,从窗户闯进来那人的呼吸声。
新娘庄小葵的身体,是从泥土里刨挖出来的,水命加阴,不能见光,所以屋子里的灯,都没有打开。
金胖子迷糊醒了过来,当听到声音,他自己也被吓得够呛,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凑过来,用「蚊子」声说道,「老邱,夜半鬼推窗,水鬼爬上船,这多半不是人,会不会是庄小葵的灵魂跑回来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灵魂无形,能用鬼气开窗,还能走出脚步声音?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金胖子尴尬一笑,「你不给鬼穿鞋啊?人家还有阴间鞋子呢……」
紧接着,我们不点燃蜡烛,不开灯光,小心翼翼爬下床,也不穿鞋,生怕发出声音,顺着厅与房的通道,我们一步步往旁边房门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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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葵的房间,门遮掩大半,透过门缝,我们往里边看去。
乌漆麻黑的屋内,幽铁一般,看不到什么人影,就在我伸出右手,准备轻轻推开门的时候,门缝里,突然露出一张人脸,一张笑呵呵的人脸,黑瞳白齿,喷涂呼吸,带着诡异的笑容,和我们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对峙着。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我和金胖子,被吓得魂不附体三秒钟。
啊啊啊……
我和金胖子,在三秒钟后,同时发出恐惧的叫声,连忙后撤几大步,远离房门,与那张人脸拉开距离。
惊慌的声音,总是很刺耳,里边的那张人脸,也同样发出了怪声。
透过门缝,那张人脸的身上,衣服闪烁诡异的红光,像是古代的衣服,十分的瘆人。
里边的人,也退后进房子内,昏暗中,我和金胖子看到更恐怖的景象,身穿古代红衣服的人,一下子扑倒在新娘庄小葵的身上,有点「奸尸」的迹象。
庄小葵的身体未毁,以后还可以还阳的。
嘭嘭嘭……
把恐惧压下肚子,我一脚重踏在房门上,门被推开,金胖子也点燃了一根蜡烛,藉助摇摇曳曳的火光,我们看清楚了那个闯进的人。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这人的确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是一件新郎官的服饰,浑身大红,就是脸上惨白,有一种死人的病态肤色,在他的手臂,出现了血肉翻起,似乎是皮肤泡烂了,显得很噁心。
这新郎官转过目光,看了看我们,先是露出一个鬼笑,然后怒瞪眉目,做出一个驱赶的姿势,护住床上的庄小葵,似乎不想我们两个走进来。
「你是新郎官吕昊?」我开口问道。
这男子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还没等我下一局,这傢伙一个「老兵搜山」的动作,扑杀了过来。
我脚踩「七步尘技」,避开男子的「双手擒爪」,金胖子眼贼,一下子看准了时机,桃木剑直接用剑身,拍在男子的后脑勺,男子一声怪叫,只是酿跄两步,并没有摔倒。
我脚下一横,将男子扫倒,然后双手扣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挣脱起身,不过这男子依旧生猛,不断左右翻动,想要起身,口中还叨叨着什么鬼话。
金胖子咬破手指,一指鲜血,压在男子的眉心。
「靠,胖爷我这封鬼印,怎么无效了?」金胖子愣了愣,随即又快速抽出一张符,贴在男子的天灵盖上,依旧没有一点效果。
微弱的烛火中,我对他无语了,「金半仙,你这眼力劲,这明显是一个活人好不好,用个屁鬼印啊?去拿那捆粗绳过来……」
金胖子尴尬哦了一声,扭着肥躯跑去拿绳子了,紧接着,用一个「五花大绑」的绳结,我们将男子死死困住了身体,拖出了大厅。
关上庄小葵的窗门、房门后,打开大厅的电灯,灯光一开,男子不断皱着眉,把脸部摆到一边,不敢看光亮。
我观察了一会,发现这男子的瞳孔,很是黯淡,死气沉沉的,就像一个垂死之人的眼眸。
金胖子拿捏男子的一道命气,推演知道这的确是人,不是鬼,心里定了很多,「老邱,这傢伙的年纪,应该二十四上下,如果不是脸上露着鱼肚白,算是眉清目秀的小伙,和里边躺着的那位新娘,应该是一对了!」
搜了一下,这男子身上的大红衣服,没有一个口袋,找不出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我掀了掀男子的手臂,发现他手臂上的皮肤,果然是被水泡烂了,表层都一个个血肉凸起,如痔疮牛藓,黑黑红红的,很是噁心。
「胖子,找点东西,帮他治疗一下明伤!」我说道。
金胖子没好气回道,「明伤容易好,暗伤难治啊?」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他曾经应该被鬼上过身,导致有煞气遗留,用阳性食材,慢慢调养,也很快好的!」
紧接着,金胖子取来一些捣碎好的粉末,消息涂抹在男子的手臂、脖子、脸庞上。
这些粉末,是白天的时候,为了给庄小葵治疗时,碾磨好的,成分就是雄黄、栀子、菊花也、白附子,以及一条蜈蚣,混合捣碎碾磨,属于偏方,对于治疗这些皮肤泡烂,有很好的效果。
我还烧了一壶开水,放进去少量白芷,强行灌进男子的口中,驱除男子体内的煞气,屋子里,没有什么好的材料,只能将就用白芷液。
现在三更了,不好意思打扰村长,我们就把男子丢到角落,等天亮再处理。
早上九点多,我们两个,还在睡着觉,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音,起床一看,是村子吕大军,带着两个村干部过来了。
「两位天师,不得了了,河水浅滩那边,发生诡变了,那三支坟经过一晚,居然往岸上移动了十多米……」吕大军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一阵话语。
我还处在迷糊状态,没怎么听,就叫他先进来。
「村长,你去看看那傢伙,是不是你们村子的吕昊?」我揉了揉脸,对着角落那边指了指方向。
呃……
突然看到多出的一道红色影子,吕大军也是吓了一条,穿着大红衣服的男子,侧着身,脸贴墙,捲缩在墙角,似乎是睡着了,吕大军一下子看不到他的脸色。
「是活人,不是死人,你们帮他翻一下身就好了!」说完之后,我走出屋子,想去洗一下脸,昨晚折腾了很久,累得不行,现在还是很疲惫。
我正在洗刷,屋里又是几声大叫,等我进去,金胖子已经替男子松开了绳子,「老邱,这浑浑噩噩的傢伙,真是当时失踪的新郎官吕昊。」
现在天凉了,我走进一些,看到吕昊的鞋底,沾上有一种红色的泥,我蹲下拿了一点在手心,发现这种泥,名字叫猪血泥,并不是能吃的「猪血灌肠」,而是地底的一种泥巴。
昨天我和金胖子,挖出新娘庄小葵时,底下就是这种泥土。
同时,我看了一下吕昊的手指,发现在他的指甲缝中,也淤积着猪血泥。
「胖子,似乎河边那三支坟,不是凭空诡异出现,而是这新郎官挖、堆起来的?」我脸色严肃说道,金胖子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旁边吕大军三人,则目瞪口呆,谁能相信,失踪的新郎官,三更半夜,会在河边,发癫去堆积坟墓,并且还将自己的未婚妻,埋在泥土中。
「河伯娶亲?」
金胖子的小眼睛都瞪圆了,脑海有了一个想法,「古代传说中,时常有水灾祸害百姓,民不聊生,平民以为是惹怒了河中河伯,就在大巫开坛时,问天吉日,选中神妃作为新娘,在吉日良辰时,由大巫做法,将新娘活生生推入河中,说是给河伯娶亲,祈祷风调雨顺,现在这寺上村,恐怕遭遇到同样的境地,那河中,绝不是河伯,而应该是某一种鬼物……」
想到这点,金胖子吩咐吕大军,看好这对苦命鸳鸯,我们两人连忙跑向河边浅滩,一探究竟。
如果河水中,真有鬼物生活,一定会有鬼窟在水底,通过周围的环境,比如水草、泥沙、河水,可以做出判断。
走到河边,和吕大军说的一样,浅水中的三支明墓,无形往岸边移动了十多米,显得很诡异。
不过看明墓上的沙土,都是新翻动的,很有可能傍晚的时候,是新郎官吕昊,陷入迷茫浑浑噩噩的时候,被暗中的东西指挥做的。
顺着浅滩周围杂草,一直行走,我们开始寻找暗中鬼物的踪迹。
202章 深潭
顺着浅滩周围草丛,一直行走,我们开始寻找暗中鬼物的踪迹。
但凡鬼煞之物,定居的巢穴,都是在极阴的隐地,河水上游走了两公里,没有发现「极阴」地势格局,接着往下游探查,三公里外,我们有了发现。
这边没有浅滩,都是很深的水域,在我们前边,是一个水流缓冲涡流地带,河水沖刷,形成了一个深潭,在周围,都是古老的石壁。
深潭的水,并不渗着黄泥,而是一种浅黑色,人在岸上,能依稀感觉到,有一点点的黑色冷气,从水面冒涌,让人有些脚底生寒。
绕着深潭这边走了一圈,我们在石壁下端的水中,发现了不少动物的尸骸,有骨鱼的,有野猪的,有牛羊的,沉浮在一些杂物树枝上,随着水面波浪不断沉浮。
「胖子,你看那边的石壁,是不是刻有一些字?」我眨了眨眼,努力看清对面石壁的文字,可惜有点远。
「破丰都离寒庭咒!」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继续说道,「老邱,这种古老的咒语,分有很多段,不过每一段,都只是一个总纲领,没有细分,有升天登紫薇、普皆成代命、寒庭多悲苦、功德九幽下、冥冥何所碍……」
听完金胖子念完,其实我也不懂这「破丰都离寒庭咒」,属于什么类型的咒语,只得问道,「胖子别念了,通过这些苦涩难懂的咒语,你看出什么东西没有!」
金胖子直接回道,「我也不懂!感觉念着蛮有意思的。」
「靠!」
我对胖子彻底无语,「别觉得有意思了,你查看一下这深潭格局,看能不能找得到什么线索。」
胖子的胆子小,不过眼睛很贼,没一会,在一个石缝中,被他发现了一面小旗子,黑色的小令旗,镶在石头缝隙中,离地就一米多,涨水的时候,应该会淹到。
「这种小旗,有点类似我们用到的洞罡太玄旗,没有绳索,我们也下不去捡拾啊?」金胖子说道。
嘭嘭……
深潭中,突然汹涌一阵水浪,黑水翻动中,一颗硕大的头颅,从深底黑水中钻了出来,吐着妖艷的红舌,一对黑幽幽的眼眸,直直盯着我们。
我和金胖子,同时后撤好几步,刚才的一瞬间,仿佛被无常鬼盯上了一样,浑身寒毛竖起,头皮都一阵发麻。
「是一头黑鳞大蟒吗?」
我心有余悸说道,这时候,一道水珠沖天起,水花卷天中,一条水缸大的蛇尾,直接摆动上岸,横扫千军的姿势,直接拍飞向我们这边。
速度太快,我只能匆忙打出一道阴阳印,金胖子则横起一块镇坛木抵挡。
轰轰……
我们两个夹杂在巨大的水浪下,一下子被扫飞出二十米,摔倒地面,巨大的蛇尾,力量太大,没有办法彻底抵消,我一下子吐出两口淤血。
还没起身,那头可以轻易吞食牛羊的黑头大蟒,一下子冲上了岸边,摇摆巨大的蛇躯,沖我们蜿蜒腾挪过来。
「就是你们两个,坏了我的好事?」黑头大蟒口出人话,凌空俯视说着。
面对这么一头,常有十几米,宽有水缸的大蟒,好像一堵黑色的大山,压在前头,我们两人,已经被吓得毛骨悚然。
滋滋滋……
黑头大蟒又靠近了几分,我赶紧伸出右手举起来,示意它先停下,开始诉苦说道,「天师本责,我们两个也是不得已为之啊,我们不完成任务,回去之后,也会被上边剥一层皮……」
金胖子也哀求的语气道,「我们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商量,大家都是有道行的,不必要打打杀杀嘛!」
呃……
黑头大蟒口吐大气,「找我的老巢,是为了商量吗?我怎么感觉,你们是来替民除害的?」
「误会、误会」金胖子连忙摆摆手,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我们两个草莽天师,哪里有那份道行,赶来收服您?」
嘭嘭……
我直接捏碎了两张火符,趁着火焰升腾,直接喊了一声,就往后边跑去,金胖子「靠」的一声,也夹起尾巴逃窜,奇怪的是,那只黑头大蟒,并没有追来。
离开了两百米,我们才停下来,气喘吁吁端坐草丛里,我鄙视说了一句,「胖子,你真他妈会拍马屁,什么草莽天师,我们是有编制的好不好……」
金胖子皱了皱脸,冷不丁说道,「我们的编制?我们两个,被放养在外边,随呼随到,没人管生死,还不像两个草莽天师吗?」
相互调侃了一会,金胖子疑惑道,「奇了怪了,那头大蟒为什么不追我们了?」
黑头大蟒,不知道在那深潭中,活了多少年,能口吐人话,已经是成蛇精了,恐怕下一步,就是要退去旧皮,道行加深,成为蛟蛇了。
我说道,「有无可能,那大傢伙,在修炼什么秘法,到了紧要时刻,才没有追来?」
商议了一下,我们怀疑,那个深潭石块上的刻字,不仅仅是一篇「破丰都寒离庭咒」,还有可能是一篇修炼的咒术,或许是多少年前,有一个邪修,在这里经过,看到深潭的格局,故意留下一头大蟒和供它修行的咒术,让大蟒自己成长为异种?
咒术,与法术很不同,咒术分四大要诀。
第一是符,称符箓或者书符,第二是咒,也就是咒语,代表灵异秘法和法令,是咒术的主要元素。第三是印,也就是手印。第四点是斗,分五行、七星、八卦各种罡步,可以代表不同种作用威力。
古人云:若知行咒穷,惹得鬼身惊,说的是咒术的独特威能,我和金胖子两人,修行到现在,也没有能掌握一篇半字的咒术,可以说明,这咒术的难学难懂。
为了验证,我和金胖子,冒着生命危险,再次靠近深潭,捏碎一张符火在水面,这一次,黑头大蟒并没有出现,只是水面底下,有一股股气泡冒起来。
紧接着,我们两个在岸上,敲锣打鼓,闹出很大的动静,黑头大蟒都没有再出现。
「胖子,看来这大蟒,真是蜕变到关键时刻了?这可是一个机会啊?」我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对金胖子说道。
金胖子皱眉咧嘴,一副嫌弃的表情,「老邱,你不会是想,下水探一探大蟒的老巢吧?」
看到我点头,金胖子果断摇头,「在岸上,我们都是它的对手,别说在水里了,我们潜水下去,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我坚决反对……」
那头大蟒,除了身强体壮,还会神秘的咒术,这是我们最忌惮的地方。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往回走,再次回到那三支阳墓前。
阳墓阴坟,阴坟中埋的是新娘庄小葵,按照金胖子「一尸衍三鬼」的理论,这三支坟中,应该住着三个未成型的小鬼,用庄小葵的肉身精气,滋养小鬼成型。
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回去拿了铁铲,准备再次开挖阳墓。
203章 石头坟
阳墓阴坟,阴坟中埋的是新娘庄小葵,按照金胖子「一尸衍三鬼」的理论,这三支坟中,应该住着三个未成型的小鬼,用庄小葵的肉身精气,滋养小鬼长大。
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回去拿了铁铲,准备再次开挖阳墓。
吕昊和庄小葵,一直没有甦醒,新郎官吕昊因为被妄煞阴气,侵入全身气机,需一点点调养治疗,目前没有性命灾祸,倒是新娘庄小葵,保住了身体,就是灵魂离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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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金胖子,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帮庄小葵找回灵魂,替她还阳。
吕大军餵了一些汤水给吕昊,看着新娘庄小葵说道,「两位高人,这对新人命苦,还没正式拜堂,遇到了这样的生死怪事,希望天师能做法让小葵甦醒,不至于吕昊醒来,只能抱着一副新娘身体痛苦……」
我回答道,「村长,我们会尽力,帮助庄小葵还阳的!」
「两位天师,你们又要去掘坟啊?」看到我和金胖子扛起铁铲,村长吕大军惊讶说着。
金胖子没好气说道,「村长,你以为我们想啊?昨天才挖土刨出新娘,今天又要掘坟,我们没有一点天师样,为了你们寺上村的案子,我们就快变成两个盗墓贼了……」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要不今天不掘坟,我们去深潭潜水?」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死死抓住铁铲,「老邱,你别妄想了,那只大蟒哪里是我们能对抗得了?胖爷我可不想做水鬼!」
紧接着,我们扛着刨坟的工具,再次回到水域岸边。
这种表面是阳墓,其实坟冢内,是为了培育小鬼,对付这种「阳碑鬼墓」,不需要做些烧蜡烛祭拜的东西,纸钱都不能撒,尤其不能摆一些祭品,否则是给鬼壮大。
唯一需要的,就是在坟头、坟尾,各装上三炷长香,长香燃烧飘出的烟雾,属于极阳,「家门焚香,诛鬼避让」,可以用香雾封锁鬼气。
长香落位,硃砂封眉心,铜钱挂胸口,黄符贴铁铲,我们两个,开始从最靠近岸边的一座坟开挖。
几分钟后,表层的黄泥沙铲开,里边,竟然是一块块石头堆垒,是一座很诡异的石坟。
老话有说,「坟后坐对石头,有官贵坐不稳,任由坟后石头立,族中官贵必有祸」,说的是坟头后山,不能正对石头,尤其是坚固的石头。
我们现在遇到的,是一座石头坟墓,就算在古代,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除非是帝相王侯,身边拥有不世高人,才会「棺埋石头山,王魂锁阴间「,为的是永世安息。
没有办法,我们两个,只好一块块搬动石头。
突然间,金胖子冷不丁问了一句,「老邱,等一下,如果有鬼冲出来,你可要拉我一把,别吓到自顾自己逃命,不顾胖爷安危……」
我无语说了一句,「胖子,哪一次,我撒手自己跑路,没有拖你一把的?」
一块块石头搬离,越到底下的,石头就会越发呈黑色,靠底的石头表明,还生有一些诡异的黑液,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感觉十分的噁心。
咚咚……
突然间,金胖子手一抖,手上的石头慌乱抛出手,差点砸到了我。
我刚想发火,金胖子连忙说道,「老邱,你看着底下是什么?」
定眼一看,在几块石头压住的缝隙中,出现一点点紫黑色光亮,好像是一件衣服,我拿起铁铲,消息撬开周围的石块,终于看清楚,这的确是一件衣服。
紫黑色的衣服,很陈旧了,散着一股腐烂的味道,用桃木剑轻轻翻动,在衣服的背后,绣着一个黑底紫字的「卒」,这个「卒」字,很像是地狱里小鬼卒的衣服。
「胖子,你怕什么,这衣服捏在手上,属于阳间的东西,最多,就是有高手,按照阴间鬼卒服饰仿造的!」我说了一句,在阴曹地府中,一些空白地带,是有一个鬼市的,法力高深的法师、道士,可以开坛做法,用七星绳定住身体,灵魂掌一盏九魂灯探路,进入阴间地府,去鬼市游荡,能见到小鬼卒很正常。
嘭嘭……
就在我们观察这件仿造的「鬼卒服」时,地底下边,突然有诡异的响声,我和金胖子一对视,知道是当中衍生的鬼,要逃脱了。
啊啊啊……
金胖子身体突然一个酿跄,软倒在地,脸色涨红喊着,「老邱,鬼拖住我的脚,快点帮忙。」
我神色一个愕然,按照道理,这坟中的小鬼,感应到我们身上的命气,应该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怎么还敢出手呢?我快速取出一把桃木粉,朝着石头缝隙撒了进去。
同时间,我跳到金胖子身旁,一把扯住胖子的手臂,「旱土把葱」的姿势,硬生生将金胖子拖了出来,定眼一看,在金胖子的脚踝上,死死抱着一只小鬼。
小鬼穿着一件鬼卒服,呲牙咧嘴的,对着我们上边狰狞瞪眼。
「靠,别说你是冒牌的鬼卒了,就算是地狱的小鬼卒,见到我们阳间天师,也不敢造次,你还得意上脸了!」我咬破手指,一指阴阳印,直接摁在小鬼的眉心,「阳血拖鬼魂」,直接将它拖进了瓷瓶中,进行封印。
金胖子脸上不怎么好看,一阵白一阵红,拍拍胸口说道,「老邱,你这傢伙别笑了,你试一下,突然被鬼拖脚,看你会不会吓得魂不附体……」
我回答道,「快点搬开石头,坟地下边,可能会有好东西。」
能衍生小鬼的坟,在地底下,肯定放置着什么东西,可能是红符、骨罈、阴幡……
紧接着,我们又花了半个小时,才彻底半空石头,站在很滑熘的泥土中,在坟中心底部,找到了一个大理石骨灰盒。
金胖子从泥水扒拉出来,悔恨的表情说着,「为什么不是紫檀骨灰盒,而是最便宜的大理石……」
看到金胖子财迷心窍的表情,我推了推他,「胖子,你别瞎叫好不好,我们是天师,不是摸金校尉,别一心想着找东西卖钱,上岸打开一下!」
爬出坑坟时,由于没有萝蔔,我丢了一枚铜钱在坑底,寓意是「一个萝蔔顶一个坑」的意思,代表吉意。
简单洗了一下衣服,我们走回岸上,在打开骨灰盒时,还有一些禁忌。第一就是避光,骨灰盒装的是死人骨粉,不能见光,可以用红纸压顶。
第二是最好在中午时间,阳气最胜,开骨灰盒的人,不会沾上什么不详,第三是死者最亲的人开启。
这些规矩,都是法事通用的,对于我们两个天师,没有那么大的限制,死者鬼魂都被我们收了,一个装它生前骨的盒子,还能有什么不详?
用一张红纸遮挡,金胖子捏开盒扣,揭开了骨灰盒,第一眼,就看到在灰白色骨粉上,静静放置着一张白色的符。
一般做白事的时候,才会用到白符,金胖子掐了一个决,将白符摄取出来,拿捏在手上,白符一见光,突然像冰块一样融化了,几秒钟,就化成了灰烬。
呃……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金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老子给忘记了,这属于极煞之物,见光则毁?」
我们本来的计划,想从坟中的东西,寻找到,有关于圈养黑头大蟒高手的信息,这一下,唯一的线索又毁了。
无奈之下,我们暂时回村,等吃过午饭,再做下一步计划。
回去的时候,金胖子冷不丁又说了一句,「老邱,下午时间,不会又要来刨第二支坟吧?」
204章 潜深潭
回到寺上村,在大槐树笼罩的屋子,吃晚饭前,我和金胖子,检查了一番新郎官吕昊。
吕昊的眼圈,黑气很重,扯开他的眼皮,可以清晰看到,吕昊的瞳仁,没有恢复明亮,还是笼罩在一个死寂沉沉的灰暗中,眼眸无神、无光。
眼睛是人的窗户,可以从眼睛,看出吕昊侵体煞气的程度。
「老邱,单靠这些药汤,没有十天半月,这新郎官醒不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帮他一把?」金胖子开口说道。
这两天,庄小葵的家人,都没有出现,应该还被那具腐尸吓得不轻,昏迷的庄小葵,需要人照顾,最好的人选,就是新郎官吕昊了。
听到这话,吕昊的父母,一对老人十分的惊喜,我摇摇头说道,「欲速不达,由我们出手,可能会牵连他身上的气机,加重伤势?」
金胖子反驳道,「老邱,你忘记了?我们有一个秘法?可以轻加速煞气的流失,又不损伤人!」
「红绳走阳,墨斗流阴?」
听到我的疑问,金胖子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方法,紧接着,我们取出墨斗,墨斗内的墨,不能用硃砂、狗血、鸡血等阳性血水,这些动物属于恒温种类,体内的血,多具有极阳属性。
所谓的「流阴」,其实就是布置一个小阵,用「阴线」引煞气的方法,最好的斗墨,是要用变温动物的血,比如蛇、鱼、蜥蜴,甚至是蚯蚓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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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叫吕昊的父母,去村里找一条泥蛇,放出蛇血入墨斗,金胖子临时画了一张「逝阴符」,捏碎符纸,将符灰、符力全部压入墨斗中融化。
在吕昊的床上,弹好墨斗线,再用一张空白的黄符嫁接,简单的小阵就做好了,不出意外,明天这个时辰,吕昊就能醒来。庄小葵那边,床头床尾,有冒白气的冰块堆着,灵魂离体,这是最好保存身体技能的办法。
吃过午饭,我和金胖子没有休息,借用吕大军的摩托车,去了一趟隔离村子,就是庄小葵的娘家,昨晚出现的腐尸之后,白天没有再发生诡异。
紧接着,我们两个回到寺上村,还了摩托车,再次前往了河流浅滩。
这一次,我们斩草除根,直接将另外两支阳墓,刨开一空,也是两座石头坟,中心坟底,没有见到一点东西,我们推测,在开挖第一支墓时,惊扰到旁边的小鬼了。
三支空坟,就立在我们前面,我和金胖子,也是累得够呛,一身脏兮兮的,躺在岸上的草丛。
「胖子,我怀疑,庄小葵的灵魂,应该就在那个深潭,黑头大蟒的巢穴中,我们要加快时间,找到庄小葵的魂魄了?」我开口说道。
庄小葵的身体,从泥土刨拖出来,已经两天,没有灵魂在体,身体会一点点的腐败,一旦过去七天,就是常说的「头七」,灵魂就会变成孤魂,再也还不了阳。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一副无奈的脸色道,「老邱,你又想潜下深潭,去大蟒的老巢走一番?」
我回道,「能有什么办法?」
庄小葵的灵魂,并不是飘在四处飘在阳间,「招魂法术」没有效果,强行招魂,只能是撕裂创伤灵魂,事倍功半。
金胖子嘆了一口气,「都快到大年了,还要进深潭、撞大蟒,做这个生死举动,真怕我们哥俩,挨不到过年时节……」
我劝说说道,「那只大蟒,没有进化到蛟蛇的层次,就是一头普通的异种,估计它没有多说道行,上一次,我们是看到它像小山的蛇躯,心里先生了胆怯,才会逃跑……」
劝说了蛮久,金胖子才点头了,要进深潭,最好是大中午时间,现在是下午,我们决定再等一天。
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去做一些防备,最基本的,就是氧气、照明,然后到对抗大蟒的画符、道器,之前灵异部队派发下来的东西,基本消耗殆尽,地阶的紫符、百鸟衣、法鞭、发尺,在这两三次任务,全都斗鬼、斗尸时销毁了。
我们手头,除了常用的木剑、墨斗、硃砂等东西,就剩下一个镇坛木和三清铃,镇坛木在抵挡黑头大蟒的时候,又损失了一角,更没有原先的威力。
这寺上村,十里外有一座佛山寺,我和金胖子把获得宝贝的目的,就算在了佛山寺。
开着吕大军的破摩托车,我们询问好方位,一路开始往佛山寺前进,道路都是水泥路,很好走,没用多长时间,我们就到达了佛山寺。
和我们预想有差距,这里的高僧,并不出现,也不接待客人,应付我们的,都是寺里的小僧。
最后,我们两人亮出了天师身份,才有一位资历长老出现,依旧是一个标准的官腔,让我们等待,他去请示主持。
不多时,长老再次出现,递给我们一个拳头大的小盒子,盒子上,刻有「僧寂佛涅」四个字,也不多说什么,就吩咐了一句,「主持知道你们有难劫,盒中之物,可保你们一命,需虔诚礼拜,才可开启盒子,阿弥陀佛!」
最后,这位长老已经开口赶客了,看他皱着眉的表情,似乎是嫌弃我们两个天师,会给佛山寺带来灾难。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拿着小盒子离开,路上,我们没有急着开盒子,听那位长老所说,需要一番祭拜请礼,心生虔诚,才能看里边的东西。
回去之后,我们两个连忙清洗身上污秽,取来香炉,装上一炷香,双手合十,念了一篇「祝香神咒」,用一个「道礼」手式,缓慢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一眼望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些金色的粉末,细细一看,发现是人骨粉。
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一脸懵比说道,「老邱,好傢伙,寺庙的主持,竟然暗中给了我们一盒骨灰?这算哪门子道理啊?」
我也不知道所以然,佛山寺的长老说道,盒子里装的东西,可以替我们解除生死难劫,这些金色骨粉,也能解局?
金胖子很大胆,直接拿捏一点金色骨粉在手心,检查了一会说道,「不得了,这是某位高僧的死后骨粉,也称为佛粉,高僧念经,领悟佛玄,佛气会深入身体的血脉内,火化后,这些骨粉也拥有佛性,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突然间,我想起来了,我十八岁那年,为了对付怨魂,柳爷爷也用过这种金色粉末。
有了这种极阳的佛粉,我和金胖子高兴了很久,这些东西,比起镇坛木有用多了。
等待了一晚,第二天十点,我和金胖子,背负一身的行囊,开始前往那个深潭。
氧气管和潜水衣,是昨天吩咐吕大军购买的,水下探照的大型手电筒也有,同时,在我们腰间的袋子,还用瓷瓶装有黑狗血等东西。
站在水潭岸上,我们两个不敢发出声音,绑好一根粗绳,顺着粗绳,我们小心翼翼下了深潭,水很冰,水面的枯枝上,浮动不少的牲畜骨骸,好在我们用氧气罐,隔绝气息,闻不到周围噁心的臭气。
顺着水潭,我们开始往下边潜去,左手手电筒,右手则是一柄桃木剑,这深潭当中,住着一头成精的大蟒,不能轻敌,潜下了十几米,一直顺着煞气最重的位置前进。
深潭底部,很是昏暗,手电筒的光,都照射不出十米,人在底下,面对黑幽幽的环境,不由心生一股恐惧,顺着浓烈的煞气,潜到二十多米的水下,我们看到了一个黑蒙蒙的洞口。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自己先潜过去,金胖子跟在后边。
这是一个石窟,洞口很大,光线也更昏昏沉沉,人游在当中,只能看到前边三米的昏暗区域。
一路往石窟洞口里游去,游了几十米,洞口一路延伸往上,到最后,地面已经是没有水的地面了,满地的泥泞黄泥,这里比来时的深潭水下,光亮了一点,我和金胖子,脱下沉重的氧气管,开始小心往深处走去。
205章 三光道人
一路顺着石窟洞口里游去,在冰寒刺骨的水中,潜游几十米,洞口一路延伸往上,到最后探出水面,昏昏暗暗的区域,满地的泥泞黄泥,这里比来时的深潭黑水,光亮了一些,我和金胖子,脱下沉重的氧气罐,休息两分钟观察,开始往深处走去。
顺着泥泞的烂泥,手电筒调到最弱的光格,我和金胖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深处的大蟒。
石壁通道地面,有明显大蟒爬过的痕迹,滑熘呈蛇形,顺着痕迹,大概走了百来米,到达了一个煞气飞出浓烈的区域,在我们前方,有一个类似石室的空间,里边,黑雾搅动,隐约间,还有一阵阵心跳声在鼓动。
整个类似石室的空间,隔离不远,还有同样三个入口区域,只是旁边的两个石室,显得很平静,也没有那么浓烈的煞气。
我们停下步伐,等了好一会,确定周围没有潜藏的危险,走向中心的石室,探出目光,开始望向里边。
一头水缸粗的大蟒,捲缩成一座小黑山,正匍匐在中心位置,黑磷掀翻褶皱,蛇躯在一点点涌动挤压,像是在蜕皮,蛇头卷在最中心,看不到太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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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我在石室上空,看到了三道鬼影,三道鬼影被诡异红绳拴住魂体,倒吊在石壁顶端,三个鬼魂,都没有一丝动弹,鬼魂陷入了「阴眠」状态。
最里边的一道鬼魂,吊在半空,「五浊绳锁魂魄」,赫然就是我们要找的庄小葵,我们没有莽撞冲进去,大蟒的心跳一阵阵跳动,谁也不知道,这黑色的异种生物,处在什么样的状态。
我们往旁边的一间石室走去,隔着蛮远,金胖子直接小声说道,「老邱,那头大蟒,要退化为蛟蟒,看起来需要几只鬼魂的气机牵引,怪不得要在浅滩上,遭墓养鬼,而并非我们所说的《河伯娶亲》……」
这时候,我们站在隔离石室的门口,里边又光亮了许多,有一些光亮,从石壁缝隙照射进来,似乎这个地方,离上边地面,不是很远。
走进去后,这里一眼看起来,像是一个老旧的仓库,门口,是两口很大的老箱子,木箱子不知道放置多久了,已经腐烂发霉,在木箱顶处,还有不少蟑螂、老鼠的粪便。
用桃木剑,轻轻挑开木箱沿,里边空无一物,空间湿气很大,箱子内,张着不少的霉菌,黑糊糊的,十分噁心。
跨过木箱子,看到了一张石桌,以及一张圆形石盘椅子,桌子上,还散着一个塑料水壶,瓷器白玉杯,已经碎裂在地上,在旁边,还有一张用扁平石块搭建的石床,床上,铺着一些草料,时间太久,草料枯黄腐烂,发出糜烂怪味。
啊……
金胖子突然喊了一声,好在他反应及时,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顺着他瞪大眼睛的方向,在石室的最里边,有一具人形的骷髅架子,死人蹲坐地上,在骷髅架子的前边,还放置着好几本书。
「胖子,别那么胆小好不好,警醒了大蟒,我们谁都跑不了!」我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
金胖子尴尬一笑,「这尸骨蹲坐,是一个伸手指书的动作,我还以为黑暗中,有人要对我们出手呢?」
这具尸骨,浑身骨头已经发黑,呈现一种「病态」的灰暗颜色,这种骨质,有点类似中毒死亡的人,或者是生前服用太多药物,导致药性渗入骨髓。
小心走过去,我用木剑,翻了一下地上的烂书,时间太久,封面都残缺了,在第二页大纲,依稀能辨认出书的名称。
「解怨结咒」
是一本记载咒法的老书,字体是古代的繁体字,总纲一共有八个法则,都是非常深奥的东西,比如「三世不报歇、冤家自散灭、驱邪缚魅、神手循黑道……」,以我和金胖子的道行,对于咒术,简直没有什么涉略,看这些东西,就像一个初中生,阅读高数一样,苦涩难懂。
另外两本,不是咒术书,都是手写的笔记,可惜迭在最底下,彻底发潮了,金胖子还是把能捏出水的烂书,拨拉到一边,很小心翻动着,希望从当中,找出这具尸骨的资料。
我四处走了一下,发现石壁上,还有一些熏腊的野肉,不过都干枯发瘪,长满霉菌,连生活在这的蟑螂、老鼠,都对它没有兴趣。
在旁边的地上,我还找到一些生活用品,有牙刷镜子毛巾,可惜都腐败得不成样子了,在一块烂泥下,我强行拖起了一个袋子。
抖了抖,一些古怪的器物,被抖落出来。
金胖子一看到,小眼睛立刻露出精光,连忙跑过来,一副要大发横财的嘴脸。
「胖子,有点出息好不好,」我鄙视说了他一句。
金胖子不理我,简直一块木雕,放在手心擦了擦,是一个貔貅木雕,用珍贵的紫檀木做成的,岁月沖刷腐蚀,木雕值不了什么钱,用来辟邪,也没有作用。
抖落出来的,有蛮多东西,比如木雕、木剑、红绳、硃砂盒、木墨斗……,唯一最具有价值的,可能就是十多张紫色的符。
「天不庇佑我们啊,地阶的符,找遍世界,也没有多少张,这一下子,就毁坏了十二张,暴殄天物啊……」金胖子在那牢骚说着。
我也觉得奇怪,这些珍贵的紫符,按照道理,都会放在盒子锁好,不可能随意丢在袋子里,每一种符,都最怕潮湿、见光,特殊的环境,很容易将符纸侵烂,导致符文失效。
「一笔灵窍光,二笔天地动,三笔鬼神惊」
能运气画符,将第三笔完美舞墨出的,都是当世高人,在我们灵异圈内,还有一个说法,就是「一符一条命」,说的是这种紫符的珍贵。
我可惜的语气道,「或许这死去的人,死后不想后来者得到,宁愿自毁了?」
在这空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地阶紫符,另外最有价值的一串「五帝钱」,也因为水汽侵蚀,变得锈迹斑斑,无法复原。
「靠,我知道这是谁了?」很久后,金胖子一直翻着那几本烂书,继续说着,「老邱,这人自名为三光道人,是一个散修,寿命将尽时,找到这个地方,将毕生的道法,输入一条蟒蛇体内,让蟒蛇生出了灵智,自己就去世了!」
我无语回答道,「人死了,还要培育这种天地异种,看他这个散修,也不是什么正道。」
现在可以知道,黑头大蟒灵智与咒术,就是这个三光道人赐予的。
离开了这间石室,我们走出后,还是没有进入大蟒蜕皮的区域,而是来到旁边的一间。
这里的空间,空荡荡无一物,倒是周围的石壁,被人抛光磨平磨亮,绘画了不少红色的图案,都是硃砂做图,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也辨认不出是什么。
突然间,金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这里的图,怎么看,都像是画着一个女人,那个三光道人,不会在外游历时,遇到飘落女孩,动了凡心了吧?」
「靠!」
我揣了一脚过去,「老道士已经西归,金半仙你留点口德好不好?」
紧接着,我们走了出去,到达大蟒所在的石室门口,对着门口最里边,庄小葵的灵魂,被红绳困身吊在里边。
我们商议了一下,开始小心走了进去。
206章 不能还阳
黑幽幽的石室中,大蟒盘捲成一座小黑山,七寸前的蟒身,长出了一片片紫色的蛟鳞,紫光点点,正进化为蛟蟒最关键的时刻。
从旁边小心翼翼走过,我和金胖子,听着大蟒「咚咚」的心跳声,整个人不禁一阵阵头皮发麻,额头冷汗直冒。
被大蟒发现,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大蟒一个缠绕,我和金胖子,很容易就成为它的口中餐。
旁边的烂泥,有不少大蟒的粪便,那些没用消化的动物骸骨,一一散落地上,人踩在当中,鼻孔吸入的噁心臭味,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像你在屎坑中行走,没什么两样。
庄小葵的灵魂,被「红绳锁阴魂」,灵魂的气息,被大蟒吞食了很多,再拖两天,庄小葵的魂气,会降落到一个极限点,过了最低线,灵魂会化为一团怨气,灵智消散。
一路绕过盘旋的大蟒,我们踩着脚底的尸骸,不时发出声音,好在这大蟒都没有甦醒,绕过去之后,我捏出一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疾射出去,割裂那根红绳。
红绳断裂,坠落地面,连同庄小葵的灵魂,一起落地。
金胖子连忙掐诀,将庄小葵封入瓷瓶中,绑回腰间袋子,这根红绳,名叫「五浊绳」,在制作时,将一根普通的绳子,放入五浊泥中浸泡,长达一个周天取出,再用特殊的道露开光,可以轻易困住魂魄。
我指了指外边,示意金胖子原路走回去,还没走到洞口,巨大的蟒身,突然一阵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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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我们两个同时嵴背生寒,余光瞄去,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赤红的眸光,凌空审视着我们。
「又是你们两个小贼,敢擅自闯入我的老巢,偷走人魂,真是胆大包天……」
沉闷的话语未落,那颗硕大的头颅,已经血盘大口开咬过来。
嘭嘭……
一团金色粉末,被我和金胖子撒出去,金辉闪闪中,大蟒头颅一碰到,立刻像电击了一样,浑身痉挛,急剧摆动蛇躯,显得非常痛苦。
藉助时机,我和金胖子夹起屁股往外跑。
轰……
一团烂泥,夹杂着噁心的动物骸骨,一下子从里边飞出来,速度太快,烂泥带着巨大的冲力,撞击在我们身上。
「跑……」
顾不上一身臭泥,以及后背的疼痛,我拖起金胖子继续狂奔。
那条黑黪黪的蛇尾,扫射出来时,我将最后的金色粉末,全部撒了出去,那条大蟒成精了,见势不妙,急忙缩回蛇尾,不敢接触金色粉末。
这些粉末,乃是一个高僧圆寂留下的,死后骨粉,依然具有佛性,可以抗衡煞气鬼物。
金色粉末落地,大蟒卷烂泥覆盖,再冲出来时,我和金胖子已经扛起氧气罐,直接沖入冰冷水中了,顺着原路跑出去,没有多久,我们从深潭的黑水中冒头,丢掉沉重的氧气罐,直接攀登上岸。
踩在泥土上,心里才安定下来。
一路往槐树林那边跑去,近乎脱力,疲惫不堪蹲坐在大树底下。
「老邱,你有没有一种感觉,那头大蟒,像故意让我们带走庄小葵的灵魂?是不是要阴我们的?」休息了一下,金胖子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我摇摇头,「金胖子,你想多了吧?」
金胖子继续道,「按照刚才的情形,那头大蟒,应该会口吐蛇毒咒术,可是它一直没有全力出击?」
我答道,「或许它进化到关键时刻,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付追杀我们而已?」
紧接着,我们离开河岸,往屋子那边走回去,走到隔离的房间,关上窗户,点燃一盏煤油灯,将几张符,贴在窗户、门、樑上,金胖子扭开瓷瓶,放出里边的庄小葵灵魂。
这道灵魂,依旧陷入沉睡,浑浑噩噩飘在半空,这种情况,无法让庄小葵还阳。
这就好像,一颗没有电的电池,安装回手电筒,也不会有光亮。
要想给庄小葵还阳,必须让她的灵魂「充电」,简单点说,就是激活她的灵魂灵智。
突然间,我们发现庄小葵的魂体,一点点从黯淡,变得浑黑幽色,鬼气一点点聚拢,鬼魂开始变小,像是要凝结出鬼胎的景象。
「魂化通幽,地府阴差走泉阳」
地府阴差,有些也称为勾魂使者,从黄泉路出发到阳间,负责将阳寿已尽的魂魄,带入阴曹地府,交由判官,审理生前罪恶、定刑罚,恶魂打入地狱,善魂判定转世投胎,一一按照地府的规矩流程处理。
阴差不是黑无常、白无常,黑白无常已经算是阴帅了,而阴差只能算是阴间捕快,等级差很多。
传说,每次阎罗王出阳间,黑白无常都会伴随左右。
「魂化通幽」的意思,就是鬼魂呈现一种特殊的状态,比如灵魂缩小,鬼气回笼,都是被勾入地府的徵兆。
我和金胖子,目瞪口呆对望着,好久金胖子才开口道,「他妹的,怪不得大蟒,轻易让我带走庄小葵,原来她的大限已经到,会有阴差上来,将她带走……」
紧接着,金胖子摄取庄小葵的魂气,用罗盘推演,得出一个不好的结果,明天晚上,会有阴差上来勾魂。
我们是天师,不过阴差不是阳间的官员,不吃官场一套,他们只会按照地府的命令,严格执行,将「判官令」上记载的名字、时辰,按时将魂魄带回地府。
传说,每一个阴差,都是凶神恶煞,脾气暴躁的鬼卒。
「老邱,这下麻烦了?地府阴差,都是些不苟言笑,不讲人情的鬼差,我们天师在阳间有威信,可是阴差出自地府,人家根本不吃你这一套……」金胖子着急说着。
对付阴差勾走人魂,一般有两种方法。
第一是来硬的,直接痛揍阴差一遍,让阴差灰头土脸回去,不过有「判官令」,阴差不会罢休,会走上第二次,再将阴差打上第二次,一旦勾魂时辰过,阴差只能回去复命。
第二个办法是软的,摆供奉香火,给阴差大吃一顿,乘机和他们打成一片,用阴间鬼话,蛊惑他们,让他们耽误一个时辰,一样可以避过。
每一个阴差,在上阳间时,判官都会给他准确的行动时间,只要误多一个时辰,都不能再勾人魂魄。
「金胖子,阴差执有判官令,不容易对付,我们还是用香火供着他们吧?」我建议说道。
金胖子怀疑问道,「阴差有自己的法度,恐怕不会轻易吃我们的那一套?」
我回答道,「现在的情况,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去准备一下!」
庄小葵的灵魂,只能再封入瓷瓶,等应付了阴差,才能想办法帮她还阳。
走出大厅,眉清目秀的吕昊,噗通就朝我们跪倒下来,一边哭一边喊着,「两位高人,求你们救救小葵,她是我的新娘,我们还没拜堂……」
我连忙扶吕昊起身,直接对他说道,将我们遇到的难题,一一说给了吕昊。
「阴差勾魂?」听到我的话,吕昊瞪眼,张着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喊出来。
207章 二更拖魂返黄泉
我扶吕昊起身,直接将我们遇到的难题,一一说给了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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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勾魂?」听到我的话,吕昊瞪眼,张着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喊出来。
金胖子直接没好气说道,「新郎官,用不着那么惊讶吧?你结婚的那个夜晚,寺上村下着大雨,你跑出去寻找失踪的新娘,不是被鬼上身了吗?而且还一个人,穿着大红新郎袍,在河边堆垒阳墓……」
我一脚揣飞过去,示意金胖子别再揭人伤疤,同时把解决的办法,说给了吕昊。
听完我的话,吕昊皱着眉问道,「大摆阴间宴席,款待阴差?万一那些地府的鬼卒,不吃我们这一套,不是无功而返了?到头还是救不到我的小葵?」
金胖子又在那抢话,一副没好气回道,「新郎官,你就负责陪阴差上桌,最好把他们都灌醉,万一不行,我们两个天师出手,对抗阴差!」
听到和阴差聊天喝酒,要虚以为蛇做出谄媚接待,吕昊也一阵目瞪口呆,我们两个开始一一劝说解释,让他解开心中恐惧,半个小时后,吕昊答应下来,明天晚上,会用尽办法,拖住阴差勾魂。
「一更鬼差出鬼门,二更勾魂返黄泉」
这句老话,说的是勾魂阴差,最多只能在阳间逗留一个时辰,时间一过,不管有没有按时勾回魂魄,都要执「判官令」,会地府复命。
拖过一个时辰,庄小葵就能还阳!
这一天,我们三个都在商议对策,主要是给吕昊,说一些灵异方面的事情。
想要他未过门的新娘还阳,吕昊必须帮庄小葵渡过这一劫,好在吕昊是个重情义的青年,对庄小葵的感情,不是简单浮动表面,没有什么犹豫。
一晚过后,第二天吃过早餐,吕昊告别我们,以及他的父母,离开寺上村,开着个老旧三轮车,出去购买晚上招待「阴差」的鬼食。
我和金胖子,呆在屋子中,利用黑狗血画符,一旦阴差不肯罢休,我们两个阳间天师,只能用道行,强行对付阴间鬼差。
阴间事,地府阎王掌管,阳间鬼事,由阳间的天师处理。
我们出手,有些不合规矩,一方地府阎王不会说什么,好歹这阳间世界,是由我们这些天师负责的。
三点多的时候,吕昊回来了,将食材一一搬下来,这一次的鬼餐,不适用九荤九素,九荤九素算是大宴席,摆野庙,一般用来招待数量庞大的孤魂野鬼。
阴差走泉阳,顶多就是两个到三个一组勾魂,不需要那么多菜餚。
「三荤两素祭鬼神,有酒有肉鬼醉倒」
正所谓人怕三长两短,鬼爱三荤两素。
烧制菜餚的事情,交给吕昊的母亲,我和金胖子,让吕昊脱下上身衣服,硃砂做墨,要在他身上画一个「道符」,他要与阴差打交道,难免沾到阴差鬼气,要用符文隔离,守住本心。
「天师,今晚情况如果有变,阴差执意勾走小葵的魂魄,我要出手制止,你们能给我一点宝贝吗?」吕昊突然开口道。
呃……
我说不出话了,我和金胖子现在,一身穷得叮噹响,可以用的法器,就一个三清铃和一块镇坛木,真没有多余的东西给他,给黄符,吕昊没有道行,不会用命气捏动符箓。
金胖子倒先开口了,「老邱,你那不是有一块铜镜吗?镜面用阳血画符,可以给新郎官用一用……」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铜镜,交给吕昊,叮嘱他吊在胸口,一定不能让镜面朝外,否则阳血光芒闪烁,会惊扰阴差,除非万不得已时,才能使用。
「天师道器,法有因果,凡人不可沾」
做好这一切后,已经是傍晚了,菜餚烧好,一一放在大厅的桌子上,我们让吕昊的二老,今晚离开,又嘱咐村长吕大军,无论今夜发生什么,都不能跑过来,每家每户,还要装长香在门口,避免有些孤魂趁夜入家门。
阴差出现,会让寺上村笼罩上浓烈的鬼气,有些孤魂野鬼,见到「鬼气漫村寨」,会做一些「浑水摸鱼」的举动。
又等了两个时辰,八点钟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开始挪动神台,烧香敬天地,将三荤两素,贴上符箓,使得菜餚变成阴差可以享用的鬼食。
又将庄小葵的魂魄,封在「僧寂佛涅」的盒子中,这个盒子,原本是装着一位高僧的骨灰粉,盒子也具有一点佛性,就是阴差开佛盒,也要一点时间。
走出屋门前,我在吕昊的肩膀,拍下一掌,熄灭他一盏阳魂灯,让他可以看到灵异鬼灵,又在他的喉咙,硃砂轻点留印,能够口出鬼语,与阴差交流。
做好之后,我和金胖子走出屋门,蹲坐在外边的槐树下,外边天昏地暗的,四处都很幽静。
呜呜呜……
十分钟后,阴差未到,两只比骷髅还干瘦的野鬼,皮包骨头,衣衫褴褛,从村口跑过来,嗅着我们供奉的鬼餐菜餚香味,口舔鬼舌,鬼脸露出贪婪的神色。
「两只饿死鬼,看来是生前多做恶,死后被拖进地狱守刑罚,又被判官丢出阳间,永世得不到供奉,」金胖子继续说道,「老邱,要不要赏点苦头给他们吃?」
因果善报,这两只夜鬼,被判官隔了供奉,无论他们的家人,烧多少香火,摆多大祭品供奉,最后都到达不了他们手上。
不多时,两只野鬼走到了槐树下,目光神经兮兮的,一下看屋子,一下又看我们两个活人。
「那些供奉,乃是给阴间鬼差食用的,你们两个,胆敢前来夺食,该当何罪?」我突然大声喊道,拿起桃木剑对准他们。
两只野鬼「噗通」就跪下,鬼魂瑟瑟发抖,天师命气,会让他们这种野鬼心生恐惧。
「天师在上,我们兄弟俩,因为前世杀人,在地狱受尽苦难,又被判官驱除到阳间半年,一直飘荡,没有一点供奉填肚子,我们已经忏悔,可是判官不给我们转世投胎的机会?」一只野鬼诉苦喊着。
另外一只,低着头,也抽泣的语气说道,「求两位天师可怜,赐一些香火,我们兄弟俩愿意上刀山报答您……」
看着两只夜鬼,我心里不忍强行驱赶,开口说道,「今夜我这,要招待阴差,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村口站岗,不能让一只孤魂走进寺上村,完成任务,我自有奖赏给你们填肚子。」
「谢天师法旨,我们一定阻拦外鬼入村!」
两只野鬼连忙答谢,我斗转命气,在桃木剑上掐诀,手一推,一柄阴阳气凝聚的小剑出现,手指一弹,丢给两只野鬼,「赐你们天剑,有孤魂强闯,可用此间击退,去吧!」
等两只夜鬼离开,金胖子眨了眨眼,对我说道,「老邱,你就是心太软了,老话说种善得善,他们前世大恶,遭受这种情况,算是承受因果,你这么做,有些法外开恩的意思?」
「每逢鬼节,村民还会在村头外边,摆上野餐供奉他们,没有事的。」我继续说道,「金半仙,你掐算好时辰没有?阴差多少点会出现?」
金胖子挠了挠后脑勺,「从庄小葵命气推算,也就是十点到十二点的时间。」
「靠,你这范围也太大了,」我无语说道。
208章 斗鬼差
九点钟,天地阴阴沉沉,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我们两个在外边,靠着槐树而坐,吕昊一个人,陪着他未拜堂的新娘,呆在屋中,该吩咐的事情,都一一对他说过了。
吕昊被我熄灭肩头一盏阳魂灯,体内阴盛阳衰,可以暂时看清无形的鬼魂,我心里一直祈祷,他能镇住心里的恐惧,对付即将上阳间勾魂的阴差。
我和金胖子,身有道行,自身有无形的命气流转,如果一开始就和阴差对站,容易被认为拖沓时间,恐怕那些阴差不会给面子。
每一个地府阴差,都是从阳间鬼魂挑选的,被选中的阴差,不得转世,任职鬼卒赚取功德,积攒达到一定的额度,可以请求判官,做出转世或者继续担任鬼卒的要求。
又等了两个钟,我和金胖子,靠着树干,已经昏昏欲睡了,迟迟没有阴差的踪迹。
「阎王叫人三更死,没人能活到五更」这是一句老话,却不准确,阴差勾魂,只能在一个时辰内完成,过了判官给的时辰,阴差会返回复命,任由鬼魂再阳间飘荡,成为孤魂。
这些孤魂,就要给阳间的天师管理。
嘭嘭嘭……
前面的屋子里,突然有阴风鼓荡出来,震得窗门「铛铛」作响。
紧接着,屋子里传出了吕昊惊恐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才传来阴差的声音,「时辰还有,看你一介阳间凡人,还有这等孝心,我们三位地府鬼卒,就不推脱享用了!」
「嘿嘿……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鬼食了,地府的伙食,简直就是给牲猪鬼吃的……」
「小春,你别说那么大声,万一给判官听到,我们三回去,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就是一阵咀嚼吞咽的声音,吕昊按照我们的吩咐,开始给阴差敬酒。
在酒食中,我和金胖子加入了一些「麻汁」,就是捣碎麻绳碾磨出的汁水,可以增加醉意。
喝酒吃肉声中,都是吕昊「谄媚」巴结阴差的话,三个阴差很受用,一直在夸奖吕昊会做人,这出乎我们的意料,原本以为,吕昊第一次见到地府阴差,就算不吓尿,也要喉咙打颤,说话会抖擞。
四十分钟后,里边突然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好……」
我和金胖子,连忙踹开屋门闯进去,一眼看去,吕昊的身体,倒在庄小葵的床前,从大厅从房门的地上,碗碟、菜酒洒落了一地。
三个阴差,穿着阴曹地府特有的鬼服,浑身黑乎乎的,在他们衣服的背后,印着一个很显目的「差」字,三个阴差,带着很浓的酒意,脸红发胀,肚子吃得滚圆,站在房门口,正围在一起撬着一个盒子。
「果然是你们这阳间天师作祟,扰论我地府勾魂,拖延判官法令,该当何罪?」一看到我们,领头的阴差,面色狰狞,手持一把阴钩,大声呵斥说着。
我冷哼一声,「还敢说我们有罪,你们身为地府鬼卒,却在阳间吃肉喝酒,已经是乱了阎王定下的法则,你们又该当何罪?」
金胖子也火上浇油喊着,「吃了我们的供奉,要领我们的人情,这庄小葵的魂魄,不可能被你们勾走下地狱。」
「是吗?」领头的阴差,怒眉瞪眼,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吃点阳间供奉,判官能通情,你们两个阳间天师,为了替活人还阳,拖延时机,使出诡计,等我回到地府,告知判官,看你们还敢嚣张?」
这时候,装着庄小葵魂魄的盒子,那张黄符已经被揭开,我赶紧喊道,「胖子,拖住他们二十分钟!」
我手上的桃木剑,疾射出去,剑身染着阳血,阴差不敢硬接,避开了一下,木剑穿盒子边缘,盒子一下子飞到里边吕昊的手上。
趁着时机,我捏动阴阳印,直接打了出去,金胖子也摇动三清铃,铃音鼓荡出去。
「可恶,敢袭击鬼差……」
阴差摇动魂勾,剧烈的阴风扑面而来,寒芒闪烁,阴森森的魂勾,带着一股地府的威势,直冲我的头颅。
铿铿……
我举起镇坛木,一下子弹飞阴森魂勾,金胖子一个驴打滚,避开阴森魂勾,直接捏碎一张「驱鬼符」,符力蔓延,三个阴差见势不妙,直接鬼魅般消失了。
我和金胖子,连忙闯进房门中,守住后边的吕昊。
嘿嘿……
房间中,黑煞的冷风,越来越大了,窗门一阵阵「晃荡」响动,人站在房里,有种置身地狱世界的感觉。
「阻拦我等,连你们一齐拖进地府审判!」
一阵得意的笑声传出来,风势越发汹涌了,整栋屋子都摇摇欲坠,有倒塌的危险,下一刻,金胖子僵硬在原地,整个人像是生吞一只泥鳅,脸上涨红。
在金胖子的身后,有一枚黑漆漆的令牌,令牌正面,刻有一个血淋淋的「判」字,触目惊人,让人不由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毛骨悚然。
「遭了,是判官法令!」
我一把拍在金胖子的肩膀,命气淌出去,击散金胖子身上的法令鬼力,可惜我道行不够,无法取下那枚红黑法令。
这时候,三只阴差,鬼魅般出现在我们身后,要夺取吕昊手上的盒子。
呜呜呜……
一阵惨叫声发出,吕昊在关键时候,将铜镜反转,铜镜上,有血光映射出来,「阳血摄阴魂」,三只阴差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趁着时机,我咬破手指,将几滴阳血,洒在「判官令」上,阳血还没到,令牌就诡异消失了。
「大胆,竟敢污浊判官令,无视地狱阴间法则,你们再做阻拦,休怪我们不近人情了?」昏暗的屋子里,传出阴差怪里怪气的声音。
屋顶上,狂风大怒,那些瓦砾一片片被掀翻。
好在屋子周围,没有别的房子,不然会受到阴风席捲。
「怕你们不成?」我直接反驳说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示弱。
阴差都是从阳间鬼魂选出来的,带有人的喜怒哀乐,遇到事情,也会先考虑自身生亡,他们都是死了一次的人,获得鬼卒的职务,再死上第二次,就彻底消失在阴间。
嘭嘭……
三把阴森森的阴勾,从房梁顶坠下,汹涌地府威势,速度快如闪电,匆忙之间,我直接鼓荡命气,不加保留激发出来,一举震开两道阴勾,金胖子那边,用三清铃防御后,朝着上边就捏碎几张黄符。
头顶上,并没有传来阴差的惨叫,这些傢伙,能和野鬼一样,从实物中穿梭,消失得很快。
「判官令闪烁,我等回地府复命,你们两个天师,等着地府的惩罚吧?」
阴风席捲在屋子,里边的家具,东倒西歪,房顶的瓦砾,又是一片片掀翻,阴风阵阵。
对峙到现在,我身上的命气十去七八,一个时辰已过,阴差发出几句恐吓的鬼话,接着返回地狱复命了。
地狱小鬼卒,没有什么话语权,不用担心。
「靠,还说让判官上来,凭他们三只小鬼,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好好走你们的黄泉路吧……」看到阴差回地府,金胖子得意的嘴脸说着。
209章 土地小庙
「还说让判官上来,凭他们三只鬼卒,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好好走他们的黄泉路吧……」看到阴差回地府,金胖子得意的嘴脸说着。
我无语说道,「金半仙,刚才对阴差勾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生龙活虎,人家回去复命,你就在这蹭鼻子上脸……」
金胖子尴尬一笑,反驳道,「我那不是被判官令压住道行,动弹不得吗?」
坐地上的吕昊,脸上发白得可怕,与阴差坐一桌,多少会有些鬼气上身,我走过去,一掌拍在他肩膀,替他点亮熄灭的一盏阳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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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抹去他脖子的硃砂符字,革除他能看到鬼物的视线,我问道,「新郎官,你没事吧?」
吕昊摇摇头,吐了一口大气,说道,「我长这么大,以前的鬼神之说,从来不信,没想到这次,居然自己经历了……」
这傢伙,说到最后,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呜呜……
屋子外,有鬼叫声传来,是那两只饿死鬼,在村口挡住外边的孤魂进村,回来领供奉了。
我走出去,一只野鬼立刻说道,「禀报天师,您吩咐的任务,我们哥俩完成了,希望天师赏赐一些香火钱,让我们填一下肚子?」
屋子里,还有阴差吃剩下的鬼食,「家门不可乱入鬼,惊扰祖宗惹神灵」,也不能叫他们进去吃残羹剩饭,我回答道,「念你们将外鬼拦截村外,我烧给你们一些纸钱,以后不要村子附近逗留了,去寺庙附近,说不定会有吃的?」
我拿出一迭纸钱,烧给了两只野鬼,得到冥钱后,这两兄弟拜谢一番,就乐呵呵离开了。
等野鬼离去,我回到屋子,屋子点着一盏煤灯,摇摇曳曳的,金胖子打开了盒子,庄小葵的魂魄,飘飞出来,眼眸无光,行若木僵,鬼魂本源,被大蟒蚕食了不少,一下子恢复不了。
「老邱,不好,这庄小葵再不还阳,魂魄有可能变成厉鬼!」金胖子拿捏一道魂气推演,身上慌张说着。
「什么……」吕昊瞪着大眼,抱住床上的庄小葵,一个劲哀求着我们。
我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金胖子快速答道,「这个《僧寂佛涅》的盒子,沾有佛性,我们把她封在当中,好心做了坏事,魂魄沾染到太多阳间气,导致衍变成难局了?」
我揉了揉脸庞,一副疲惫说道,「那就快刀斩乱麻,强行激活魂魄的灵智,归入身体中……」
紧接着,我让吕昊,去屋外打来一盆清水,清水落地,我掐了五道阴阳印,覆在五枚铜钱上,丢入水中,铜钱入水,水花涟漪冒泡。
紧接着,我抽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手腕一抖,指尖的符纸燃烧,燃烧的符纸,快速丢入一晚黑狗血中,同时,我用铜镜压住碗口,一手压碗底,一手压铜镜,竖起来后,里边的符血顺着碗口衍变,一滴滴流了出来,滴落在清盘中。
「胖子,将庄小葵的魂魄,引导到水盆上方!」我开口说道,我的脸上也不好,刚才对付鬼差,命气十去七八,现在剩余的工作,就交给金胖子了。
「阳铜符血沾三魂,地阴清水浸七魄」
金胖子瞪了瞪小眼睛,露出惊讶,他没有想到,我会用这么拼的法术,我无奈说道,「事到如今,就是这一个办法了,强行利用阴阳之力,激醒庄小葵的灵智……」
几分钟后,金胖子才刚烧起炉香,摆好香案,阴沉沉的天,突然闪烁白色雷光。
轰轰……
突然间,屋子上空平地一声雷响起,白光闪烁,还没到两分钟的时间,雨水就飘下来了。
和地府阴差对抗,阴风吹飞了屋顶上的瓦砾,四处雨漏,没有想到,这么个关键的时间段,天上就闪电下雨。
「吕昊,和我上去,把这个房间的屋漏补一下,」我望着上边说道,挪来梯子,我们从大厅的一个缺口攀登上去,冒着电闪雷鸣,开始修补屋漏。
房间里,金胖子正在捏动盘中红水,利用特殊的手印,洒在庄小葵的魂魄上,每一滴红水,对于庄小葵来说,就像是一滴硫酸,刺痛魂魄。
轰轰……
骤然间,一道白光闪电,沖天坠下,一下子噼中屋子旁边的几株老槐树,那一瞬间,就像有几十颗手榴弹,在槐树中爆炸,火光飞溅,断枝横飞。
一股烧焦的味道,立刻从雨水中瀰漫过来。
「老天你噼得太准了吧?我这屋漏偏逢连夜雨,你由来掺乎什么?」我自言自语道,手上的雨伞,被刚才惊吓,已经吹飞出去了。
我和吕昊,蹲在房顶上,都是脚步一个趔趄,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吕昊腿脚在那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扣住房梁木板,低着头,几乎算匍匐在屋顶了。
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汗水,快速迭好十几个瓦片,拖着吕昊就往地上走。
嘭嘭嘭……
那片满目狼藉的槐树,焦炭破败的残枝断叶中,突然有紫色光芒闪烁,紫光也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消失了。
我心里一个激灵,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冲上心头,拖着一身的汗水,带吕昊回到房间,我直接对金胖子说道,「金半仙,今夜不妙啊,那头大蟒好像从深潭跑出来了?」
金胖子也是身体一震,转过目光,「老邱,这就麻烦了,庄小葵的魂魄,正在逐渐恢复灵智,这可是紧要关头啊?「
我问道,「你需要多长时间,能给庄小葵还阳?」
金胖子想了一下,「起码要三个小时!」
我再次说道,「胖子,我给你拖住三个小时!」
话语一落,我扛起装有桃木剑、三清铃、镇坛木的袋子,快速往外跑去。
后边,传来金胖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老邱,你给老子回来,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大蟒蜕化成蛟蛇,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我不理会胖子的话,撑起一把雨伞,走出屋外。
屋门口,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四周,在最偏外的一株槐树那,果然感应到一股命气磅礴的异种。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引开蛟蟒,给金胖子赢得时间。
我直接一步步走过去,看到我的方向,紫色蛟蟒从焦味残枝中,探出了头颅,蛇化蛟,这头蛟蟒的身上,密布了黑色鳞片,每一枚鳞片,闪烁紫光。
一眼看去,除了觉得它狰狞恐怖外,也觉得蛟蟒有些类似龙的体型。
雨水磅礴中,蛟蟒扬起头颅,凌空俯视着我。
「大蟒,你好歹是三光道人饲养的异种,为了修行,竟然祸害生人,你的做法,是不是有悖于三光道人的意志?」我直接大声喊道。
嘿嘿……
大蟒发出一阵僵硬的人话鬼笑,「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能进化到今天,完全是我的功劳,你们两个小天师,三番五次挑衅我的颜面,饶不得你等!」
蛟蟒长舌吞吐,蛇眸闪紫光,一阵抖动后,直接口吐一阵黑光。
轰轰……
我所在的原地,草丛、泥水掀翻,直接被打出一个坑洼。
「大蟒,你的速度太慢了……」我故意激怒说着,丢弃雨伞,同时脚底生阴阳火,朝着村头跑去。
大蟒的目光,死死锁住我的气机,当下碾压一切,想着我冲过来。
「土地神啊,我这天师有难,希望你能有空,出来搭救一下……」我一边跑,一边祈祷着,土地神才是我保命的仰仗。
在寺上村的村口,立有一个很小的土地庙,平常过节,每一户人家,都回去烧香火供奉,我估计着,这一方的土地神,应该不会住得很远。
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土地神,而在大区域中,会有更高的土地神管理,按照「仙官」的顺序排列,这些土地神的道行,估计在地阶和天阶之间。
几分钟后,我终于看到那个两米高的小庙,庙前,挂着两个红色灯笼,青砖搭建,还有一个小屋檐遮挡风雨,供奉香烛、香炉的东西,都在里边。
「高高在上的土地神啊,天师邱路,遇到祸害村民的大蟒,你受村民香火供奉,为难时刻,应该现身……」
我说话时,一下子冲进小庙中,点燃了两根蜡烛,三支长香,快速装在最中心的香炉中,对着里边的一个土地神雕像,叩拜三下。
210章 福德
我说话时,冒着漫天大雨,一下子冲进小庙中,点燃了两根蜡烛,三支长香,快速装在最中心的香炉中,对着里边的一个土地神雕像,叩拜三下。
「跑来求神吗?一个小小的土地神,就算他出现,能救得了你吗?」大蟒盘旋着粗缸一般大的蛇躯,目露凶光,快速逼迫过来。
我站在两米高的小庙后,咽了一口唾液,「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一头异种,怎么会明白仙官法度?」
我的心里,着急如焚,这土地神如果不出现,今夜我就算不死,也要脱好几层皮。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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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蟒一口黑色煞气,直接吐纳出来,汹涌的黑气,带着腐蚀的蛇毒,撞击在青石土地小庙上。
咳咳咳……
骤然间,原本应该分崩瓦解的土地小庙,毫发无损,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出来,下一刻,一个拄着青白拐杖,身穿破烂衣衫的老头,从小庙一步步走了出来。
「天样大功,加不得一句自称;海般深罪,经弗起双膝下跪」
小老头一字字开口说着,说话的速度,和他走路的速度一样,不时还咳嗽一声,外边的雨水,一靠近他头顶,自然滑落向两旁,没有一点水汽沾湿他的衣衫。
隐约中,土地神的头顶,散着「地官」仙光!
「老朽福德,刚才你这大蛇大言不惭?敢嘲笑小老?」土地神挤眉瞪眼说着,他的语气,他身上的衣衫褴褛,和小庙里金镂玉雕的土地像,完全不同样。
寺上村的村民,每到节气,都会烧香供奉,好吃好喝招待着,怎么这位福德神,还是那么破烂的?
注意到我疑惑的神色,土地神无奈说道,「诶,阳间路有冻死骨,阴间也是有可怜的孤魂,我的那些香火,大都给他们了,所以老朽才这么穷!」
我连忙恭敬道,「晚辈邱路,拜见福德正神!」
我之前以为,这一片的区域,就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土地神住着,没想到寺上村是一个风水宝地,连性情仁慈,忠厚老实的福德正神都在这里扎根了。
福德正神,已经是一位「仙官」级别的大人物了,和利市财神姚少司,是一个级别。
嘿嘿……
蛟蟒不为所动,这土地神的体型,和他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老头,念你一把年纪,老骨头不经打,你快快滚回小庙去,别耽误我的正事……」
土地神咳嗽了一声,「老朽睡得好好的,还不是被你一口恶臭的蛇腥味熏出来的,你这大蛇,不在老巢好好呆着,跑来村子害人,不得善果啊?」
蛟蟒一个长舌吞吐,直接横摆长满紫色鳞片的蛇尾,力扫千军,击打向我们这边。
我没有出手,这土地神,是一个「仙官」,就算是阴曹地府的判官,来到阳间,见到土地神,也要给土地神脸色,别说一头刚进化成蛟的大蟒了。
轰轰……
巨大的紫色蛇尾,将要触及到小庙一丈时,突然被一道金光定住了,土地神手上的拐杖,直接拍在蛟蟒的蛇鳞上,一拍三下,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十几米长得蛟蟒,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条三寸长得小黑蛇,被土地神的拐杖,死死压在泥土下。
「土地神饶命……」小黑蛇动弹不得,口出人话求饶着。
我在旁边笑出声了,刚才还黑山一般庞大的蛟蟒,被压缩成三寸的小蛇,让人忍俊不禁。
土地神开口了,「你沾着三条人命,不是你杀人,魂气缺被你吞食修行,罚你一世保持这种体型,遭自然万物追杀,偿还因果!」
紧接着,土地神拿起青白拐杖,一股剧烈的煞气,也被抽离出来,松开了这条十厘米长的小黑蛇,小黑蛇几乎要吐血了,这种形态,任何的野猫、蜥蜴、大鸟等生物,都能把它当作口粮。
当小黑蛇匍匐离开,我做出一个道礼,「谢福德正神出手,晚辈感恩不尽!」
土地神平静说道,「我虽睡在小庙,耳朵还不聋,这头蟒蛇的所为,我都记在心里,就算你不用天师令请我,我也会出来的……」
说完之后,土地神蓦然消失了。
雨势未停,我站在小庙前,行了一个谢礼,然后往金胖子那边赶回去。
看到我平安归来,金胖子心里石头落地,还是发牢骚,骂了我好多句,我简单说了一下土地神的事情,听得金胖子一阵恍然,大大咧咧喊着,「这土地神太不敬业了,受村里人供奉,为难时候,躲在小庙睡懒觉,我看他耳朵真是聋了?」
咳咳……
突然间,一阵诡异的咳嗽声,声声震耳,从屋外传来,惊得金胖子连忙住口。
这个咳嗽音,带着警告的意思,很显然是土地神发脾气了。
我调侃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早就叫你积点口德了,别只顾发牢骚了,快点帮庄小葵还阳吧?」
我脱去一身湿的衣服,身心疲惫到极点,没有帮金胖子,换好衣服后,我躺在厅里不漏水的地方,直接躺下睡觉休息,这一夜,对付阴差、蛟蟒,命气十去九空。
一觉到中午,醒起来时,外边雨势已经停了,缕缕光亮,从掀翻瓦砾的屋顶照射进来,大厅中,有人收拾过了,显得井井有条。
旁边庄小葵的屋子,人声嘈杂,很多人在里边议论纷纷。
起身后,我走过去看了看,除了吕家的人在,庄小葵的娘家人,都一一跑过来了。
庄小葵已经醒过来,坐在床头,除了脸上很苍白,没有什么大碍。
看到我过来,吕昊连忙出来,接着就是一阵答谢的话语,里边十几个人,也都开口答谢。
我静静说道,「这间屋子,坐东靠西,背对朝阳,阴气很重,不宜让庄小葵再呆下去,吕昊,你找一个光亮好一些,通风的房间,安排你未婚妻住下!」
这时候,庄小葵的父亲,那个满脸络腮鬍子的男子,出口问道,「天师,我女儿恢复了,要多久可以再次进行拜堂大礼?」
我回道,「没有什么忌讳,等她恢复血色,行动方便,你们再去定一个黄道吉日,就可以重新拜堂成亲了!」
说完之后,我出屋子洗漱,外边原本粗大的槐树,四处堆积残枝烂叶,主枝干烧焦,到处都是黑糊糊的,显得一片狼藉。
没一会,金胖子也醒来了,吕昊抱着庄小葵,离开了这栋屋子,金胖子问我说道,「老邱,整个案子,算是完结了,等任务佣金发放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深吸几口气,很兴奋说道,「终于快要过年了,我要回村子一趟,差不多三年了,我都没有给爷爷扫墓、烧香、叩拜,趁着这个时机,我肯定会去的,金半仙你不回家呢?」
我们这些灵异部队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家,并非是真正的寡修道者,都有牵挂。
金盘子回道,「第一站,我要去找小罗,进一趟嵩野村,把她老爸接进城里,去我家过年,有那个时机,我叫老爸提亲……」
说着说着,金胖子的小眼睛,闪着精光。
我摇摇头,一副无奈的脸色道,「如果能打通徐欣的电话,我也想和她过一个年!」
下午时候,我和金胖子就告别寺上村的人了,启程离开。
在飞机场,我和金胖子买了不同的机票,他要往北走,我要向南飞,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分开回家,我们哥俩两个也有些感伤。
搭乘飞机,下机后转乘公车,我一路赶回邱村。
211章 忌讳
三年多了,邱村没有什么大变化,就是不少小洋房,拔地而起,村口的竹林树木,被砍伐少了很多。
我一个人回到村口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没有什么行囊,简单两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的用品,我的银行卡有千万,算是很有钱了,不想摆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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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村里小路,我直接奔回家中,路上,有不少村民,我一一对他们打招呼,让我无语的是,这些村民有些拒之门外的感觉。
我很小的时候,爷爷遇车祸,家里雪上加霜,生计困难,为了一点小钱,被做白事的老黄诱惑,去做送了葬童子,谁知道在出殡下葬时,我一个小孩子坐在棺材头,遇到可怕的鬼拖脚,阴魂入体,沾到不详。
当时为了只好我,爷爷、老黄相继以命抵命,长大后,又遇到十八岁的大劫,柳爷爷为了救我,也惨死老柳树下。
想到这些,又看到村民看我的另类目光,我有些唏嘘,人生沉浮,看尽世态炎凉,这句老话果真不错。
不多时,我走回小时候居住的老宅子,院子很整齐,看着地上,应该不时有人过来收拾,推开大厅木门,里边依旧是整整有条,桌椅、柜子、神台……每一样都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堆积,看了看墙壁,也没有什么蜘蛛网。
紧接着,我走回住的房间,里边的摆饰,和我离开村子时,一模一样。
放下行囊,我关好门走出老宅子,往村南口走去,还有一个月过年,没有农活可做,村里的不少人,都外出打工,想在年底前赚多一些,所以村里闲得比较冷静。
村南口,那株老柳树,依旧开枝散叶,簇立在清风中。
我刚走到树下,老柳树的树枝,就轻轻一阵摇曳,发出「欢迎」的声音,老柳树有灵,守护者村子。
柳爷爷当年住的房子,变化很大,因为无人修缮、打理,灰尘覆盖,蛛网横挂,特别是屋顶,瓦砾掀翻,下雨天的时候,雨水飘落进去,很多的木桌家具,都腐蚀得不成样子了,站在屋里,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的腐烂味道。
「修行道行为众生,到头沉浮谁人知?」
我嘆了一口气,柳爷爷是众生教的人,人死魂归,生前居住的地方,没有人修缮,更别说有人供奉香火了。
离开村南口,我返回老宅子,在院子里,刚好看到大军叔,「大军叔,好久不见了?」
「小路,真是你回来了?刚才我在打扑克,有人说看到你回家了,我还不信呢?」大军叔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热情的熊抱。
寒暄了好一会,这三年多,老宅子的整理,都是大军叔和婶子帮忙的,我当然好好感激了一番。
「大军叔,真不好意思,这次回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等明天我出镇子一趟,再给你们买些东西!」我不好意思说道。
「要啥东西啊?你回来就好了!」大军叔是个很淳朴的汉子,又说道,「我已经叫你婶子,杀鸡卖肉,准备大餐,今晚我们两个不醉不归……」
我点了点头,心里在想着,一直以来,都有大军叔照顾,现在我长大了,也有钱了,想着怎么报答他们。
这时候,大军叔又说道,「小路,半年前,你的那个邱叔,来过一趟,问了你的情况,还转告我们,说你一旦回来,就让你去一趟道观,他有事找你!」
邱叔是爷爷的亲儿子,我是爷爷捡回来的,邱叔从小,就跟着老观主修行道行,老观主去世后,邱叔承继观主的位置,我能进入灵异圈内,邱叔算是我的引路人。
我回答道,「大军叔,我会去道馆走一趟的。」
紧接着,我去大军叔家看电视,婶子看到我,也是很热情,又是水果,又是倒茶,又端来些糕点,让我受宠若惊。
吃着水果时,我问道,「婶子,看你气色有些差,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婶子嘆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虎升入初中的事,搅得我有点烦心?」
我皱皱眉,不知所以然问道,「小虎升入初中,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将近过年,按照时日来算,小虎应该读一个学期初中了。
婶子愁眉苦脸说道,「小路,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中学要分区重点班,就是从每一个乡、镇的中学,抽前两名成绩最好的学生,去市里面组成一个重中之重的班级,我们家小虎,原本有一个名额,可惜要去区重点班,需要另外交一笔大钱,我们家房子刚建好装修,一下子拿不出那些钱……」
我听明白了,所谓的一大笔钱,肯定是市区校长要收的钱。
我连忙说道,「婶子,这事我帮你想办法!」
婶子回道,「小路,不用了,你这几年出去工作,存的钱,要好好存起来,你也到娶老婆的年纪了,到时候,我和你大军叔,会帮你张罗婚事的……」
接近傍晚的时候,小虎玩耍回来,看到我,一直询问我,关于这些年出去的经历,从小虎的话,听得出他很嚮往大都市的繁荣。
大冬天的,天气黑得很快,七点钟的时候,我们四个围坐在一顿丰盛晚餐前。
气氛很开心,我和大军叔,正在一杯杯啤酒下肚时,门外,突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很可爱,一走近厅子,稚气未脱说道,「大军叔,不好了,我哥哥要变成鬼了,我爸爸叫你过去帮忙!」
呃……
大军叔神色愕然,不过很快放下碗筷,起身就往外走去。
我也跟他走出去,大军叔看了看我,没有多说什么,抱起小女孩就往旁边的楼房跑去。
「豪俊,怎么回事?」走进院子时,大军叔就大声喊道。
「大军,快点进来,我家小临惹怒祖宗了!」里边有急促的声音喊出来,大门没有开,定眼一看,大厅里狼藉一片,桌子、椅子四处散落,地上,还有不少飘飞的纸钱、菸灰。
豪俊叔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眼圈发黑,红唇发紫,小脸上,是一种死人的惨白色,小男孩不断挣扎着,口里发出愤怒的声音。
更怪异的是,在小男孩的眉心,还有一条淡淡的黑雾横线。
「人横死,树直活」
我一眼看出来,这小男孩是被鬼上身了,看屋子里的凌乱,应该是豪俊叔家里祭祖的时候,小孩子无端做了什么举动,惹怒了正在「享用供奉」的老祖宗,所以出现这个吓人的场面。
这时候,三婶子从里屋慌忙跑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瓶子,从瓶子倒出来一些硃砂,流淌在手心,一大堆硃砂,就要往小男孩的脸上涂抹。
「三婶子,住手,不能涂抹硃砂,否则小临就毁了!」我大声喊道,听到我的话,三婶子下意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脸迷濛看着我。
大军叔带着疑惑,看了看我,「小路,你是什么意思?不把小临身体的鬼魂弄出来,小临的性命,怎么保下来?」
我摇摇头,回答道,「你们是不是看有些道士,有硃砂诛鬼,你们就觉得硃砂是万能的?」
「不是这样吗?」大军叔已经跑过去,和豪俊叔一起,死死扣住小男孩的身体。
小临的力气出奇的大,手脚在疯狂挣扎,两个大人,都显得力有不逮。
我继续道,「硃砂确实能镇鬼煞,道士在做法时,人家用道行,将道气渗入硃砂,才会有特定的功效,普通的硃砂,成分是硫化汞,有毒,一旦渗入血液中,可以透过血脑屏障,损害神经细胞……」
「那你说怎么办?」三婶子已经哭出来了。
我走过去,咬破手指,掐了一个阴阳印,一指摁在小临的眉心上。
嘭嘭……
突兀间,一道黑气剧烈从小临身上,迸发出去,直接震翻豪俊叔和大军叔,黑气飘出去,并不离开,浮动在半空,煞气鼓动,对我散发有沖天的恨意。
「子孙有过、祖宗难平,三跪谢罪,亡魂安宁」
212章 可怜的小女孩
「子孙有过、祖宗难平,三跪谢罪,亡魂安宁」
我望着这团黑雾,淡淡说了一句,这黑雾应该是豪俊叔的祖宗,正回家享用「供奉」,却被小临惹怒,才恼怒附身在小临身上。
好一会,黑气才淡淡消散,离开了大厅。
紧接着,我一掌拍在小临的额头上,帮助他点燃头顶的一盏阳魂灯,不一会,小临清醒过来,眨着小眼睛,望着四周,三婶子哭泣着,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
大军叔连忙跑过来,「小路,看不出来啊?你还懂得这些?」
我撒谎回答道,「我的邱叔,不是观主吗?当年跟随他,学了一点鸡毛蒜皮的本事,刚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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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豪俊叔也走过来,对我大恩言谢,我问道,「豪俊叔,你们家里是怎么回事?」
豪俊叔嘆气说道,「今天,是我曾祖父的祭日,我们在家烧香祭祖,没有想到,小临这个兔崽子,趁你三婶出去的缝隙,把烧纸钱的火盘踢倒了,里边烧的东西,烧到了神台布,差点引发火灾……」
给祖宗过祭日,发生火盘翻倒盖地,寓意是人死不得翻身,怪不得祖宗会跑出来了。
我说道,「让小临跪在神台前,行一个三跪九叩的礼,香火持续一晚,明天就没事了!」
「香火,一个晚上都不能停?」豪俊叔疑惑问道。
「正是,所以今天夜里,你们夫妇俩,要轮流在这蹲守。」我说道,接着从口袋,掏出一张黄符,用手指沾了沾硃砂,命气渗出,手指为笔,简单画了一个符,捏成三角形状,「这个平安符,给小临带上,不能摘下,不能遇水,过了七天,才可以摘下来。」
鬼神之说,可信可不信,很多的灵异,就在这一字之差上。
有些规矩,可以不守,但是不能违背。
比如家里正在祭祀拜祖,吃饭的时候,千万不要将一对筷子,倒插在米饭碗中,无意形成蜡烛插香炉,否则祖宗没走,会以为旁边的也是供奉,惹出是非。
此外,还有一个规矩,就是用火盘烧完冥钱、纸宝后,火盘里的灰烬,不能用冷水浇灭。
「水浸红灰,供奉成毁」
意思是你烧给祖宗的东西,祖宗不会收到,亡魂等一年半载,就是要得到供奉香火,一旦没有东西获得,祖宗发难,子孙后代会遭遇灾祸。
离开豪俊叔家,我和大军叔继续回去吃饭,听到我有些道行,小虎一个劲在那问东问西。
吃过晚饭,我借大军叔一辆电车,去了一趟外边的镇子,一去一回,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告别了大军叔,我扛起买回来的香烛、冥钱、纸宝……用手电筒照光,一个人向着爷爷的墓走去。
这些年,每逢清明扫墓,大军叔都会去摆祭品,烧香祭拜。
没有多久,我已经到达爷爷的墓前,天地阴沉,手电筒照了照,爷爷的坟墓,张了不少杂草。
当年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没钱买石碑,靠着村里人帮忙,才安葬的爷爷,所以坟头无碑,将东西一一摆在地上,点了香烛,摆上茶酒杯,以及一只烧鸡。
行过祭拜之礼后,我蹲坐在坟前,开始给坟中的爷爷,诉说我这些年的经历。
三更半夜,天昏地暗的,两支烛火摇曳在风中,一人坐坟前自言自语,如果有人经过,肯定吓得半死。
后半夜,我一个人走回去,路过乱葬岗时,突然发现乱葬岗有诡异,死气沉沉的区域中,隐约有哭泣声传出。
这片区域,是专门安葬村里夭折的小孩,是一片不详之地。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我直接往里边走进去,刚走了二十米,突然脚步一紧,低头一看,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四五岁的年级,抱住了我的脚踝。
「哥哥,我好饿,能给我一点吃的吗?」小女孩眨着大眼睛,一副天真的样子说着,要不是我身怀道行,简直分辨不出小女孩是个鬼魂。
我蹲下身子,用鬼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稚气回道,「我叫苑苑,大哥哥,我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好饿,你有东西给我吃吗?」
「你住在这一间房子是吧?」我看着旁边的一座小坟,坟前还有未烧完的纸钱,继续说道,「不久前,不是有人给你送来吃的了吗?」
苑苑摇摇头,嘟着小嘴说道,「有个小朋友,来抢苑苑的食物,苑苑又打不过他,所以饿着肚子。」
说话的时候,苑苑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可怜之余,又带着可爱。
呃……
我问道,「是哪一个小朋友?」紧接着,苑苑指了指深处,回道,「就在那边不远,他很可恶,不仅抢苑苑的东西,其他小朋友的也抢。」
我右手流离命气,抓取苑苑的小手,让她带路,往深处走几十米,里边的黑气,越发浓烈了,视线也不怎么看得清楚。
「大哥哥,就是这里!」苑苑指着一个光秃秃的小坟说道,小坟前,空荡荡的,没有遗留有香烛燃烧的痕迹,显然很多年了,都没有人给他上过香。
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小坟周围,都没有长草,唯独在坟帽的位置,孤零零张着一些夏枯草,夏枯草发黄,有枯死的迹象。
「坟草绕帽生,外来亡魂压地长」
小坟周围寸草不生,代表这坟中鬼魂,怨气太重,鬼气迷离从坟中出来,又怎么有草长得出来,这种坟,也称为绝坟,代表着不详。
而坟帽单长夏枯草,则说明这坟中亡者,属于外来鬼客,一草独长,会欺压村里的亡魂。
我开口道,「苑苑,要不要大哥哥教训一下,里边的小朋友?」
苑苑天真点点头,「好呀,大哥哥打一顿他,看他还敢不敢抢苑苑的东西!」
我左手鼓荡极阳白火,一掌拍落出去,「阳火惊阴魂」,两秒钟后,一只小鬼钻出了小坟,小鬼七岁年纪,一爬出来,就露出一副气汹汹的脸色,对我怒目瞪着。
我摇摇头,这小鬼果然怨气很重。
「你是谁?赶来吵本少爷睡觉?不怕我把你活吞了?」小鬼恶狠狠说着,眼眸闪着淡淡的红光,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笑了一下,「把我活吞了?你试一试?」
呜呜呜……
小鬼仰天怒吼着,身上鬼气缭绕,我旁边的苑苑,露出害怕的脸色,见势不妙,赶紧跑回自己的「小鬼屋」。
「阳间有人欺人,没有想到,阴间有鬼压鬼!」我嘆息说着,这时候,露出气势汹汹的小鬼,一个蹬地,鬼气飞溅,朝着我撕咬了过来。
我伸出极阴黑火的右手,一下子扣住小鬼的头颅,手腕一抖,小鬼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阴间有阴间的法度,你抢夺供奉香火,坏了规矩,我将你镇压在小坟中,革除你五年不得出现,不得享用供奉,你不会有意见吧?」我露出笑容说着,谁知道,小鬼非常狂躁,不断想挣脱出去。
「人有阳灯,鬼有阴灯」
我在小鬼的头颅,拍下一掌,震灭了小鬼头顶的阴灯,然后将小鬼打入小坟中。
鬼魂的两盏阴灯,熄灭一盏,鬼魂会陷入浑浑噩噩,就是暂时失去灵智,第二盏也熄灭的话,就是「死上第二世」,彻底从阴间消失,再无转世的机会。
紧接着,我拿出两张黄符,捏成六角形状,在小坟的坟头、坟尾分别埋在泥土里,覆盖上泥土,这样的做法,可以隔绝小鬼收取供奉。
这时候,苑苑又跑过来了,眨着大眼睛,「大哥哥,你好厉害了,两下子,就把坏朋友打回去了!」
我说道,「苑苑,我给你烧一些吃的,你要记住了,以后夜里,不能离开自己小屋子太远,不然就回不来了?」
「鬼走百丈屋,不识回头路」
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一旦亡魂离开坟墓百丈距离,就会失去对墓穴的感应,很难寻到「回家」的路。
在小女孩的坟前,装上香火,摆上茶酒,又拿出烧鸡祭拜,等小女孩吃饱喝足,我又烧了一些纸钱给她,才告别苑苑,离开了乱葬岗。
回去的路上,我自言自语说着,「爷爷,你生前是做白事的,赚死人钱,积攒有功德,死后下阴曹地府,应该会谋得一官半职吧?」
阳间的道士、天师、法师,去世之后,魂入地府,按照情理法度,判官不会急着给这些人转世的机会,而是任命他们,担任地府官职,管理阴曹地府,继续发挥余热。
一般来说,他们在任鬼卒的时间,会与阳寿一样,比如一个得道道士,九十岁西归,在地府中,也要做鬼卒九十年,然后才可以请求转世投胎。
转世投胎,会忘记生前死后,很多的人,都会选择继续担任地府官职,不愿忘记前世。
我们这一行,大名鼎鼎的追鬼天师钟馗,就是一个例子,在地府中担任判官一职。
回到老宅子,东望西想,差不多天亮才睡着,一觉到中午,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来电的是徐欣,我急忙拨通电话,那边传来徐欣的声音,「喂,你这傢伙,自己回家了,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吗?」
我回道,「我给你打了半年,都是关机啊?」
徐欣回道,「我就在外边的镇子上,快点来接我!」
呃……
我心里一下子五味杂瓶,聊了一会,我借了大军叔的小电驴,匆匆忙忙就赶去镇子的汽车站。
213章 多出的重石
(十一国庆,举国同庆,祝大家节日快乐,不去旅游的,可以高高兴兴看书)
汽车站,徐欣拖着一个皮箱,显得风尘僕僕,皮肤比以前黝黑了一些,将近一年的时间,随李孜学习中医学术,四处走江湖,济世救人。
一上前,我就将徐欣拥入怀中,徐欣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初夜也给了我,没有想到,将近年关,徐欣没有回徐家陪父母,反而来我这边村子找我,爷爷去世,我孤零零一个人,当觉得有人陪自己过年,心里自然欣喜若狂。
寒暄了很久,我们又在镇子吃了午饭,寒暄了很久,我们两个,一一交流这些日子的历程,返回村子时,我取了一笔钱,想着回去给大军叔。
徐欣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你现在都有千万身家了?一下子取这么多?回去修缮老宅子吗?」
我直接回道,「大军叔的儿子小虎,要调入区重点班,要一笔钱行贿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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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欣嘟哝着小嘴,「第一次听到,把行贿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人!」
回到村子,路边休息的老人,看见我搭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都在出声议论,看着村里人的惊讶表情,我颇有春风得意的神色。
「我是不是给你长面子了?看你那嘴脸,都要翘上天了……」坐在后边,徐欣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笑了笑,「那是自然,村里人都以为我穷困潦倒,一辈子娶不上老婆呢?」
徐欣眨了眨大眼睛,给我一道白眼,「明明有千万存款,却装路边乞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回到老宅子,徐欣一连用了四个感嘆,赞赏老宅子的年代古董,紧接着,我带她去了大军叔家,婶子一眼看到徐欣,显得更热情了,比红娘媒婆还要叽叽喳喳。
我找到大军叔,把钱给他,大军叔一直在推辞,知道我编了一个谎话,说在外边有自己的事业,大军叔才开口说,等小虎以后毕业有钱,一定还我,这些钱,当作是他借的。
老宅子的锅碗瓢盆,残旧得七七八八,我和徐欣,只得又在大军叔家蹭了一顿。
餐桌上,就连人小鬼大的小虎,也一嘴一个嫂子,叫得很甜,气氛很欢欣,徐欣都在微笑应对,对于婶子说的「两口子」,她没有反驳什么。
回到老宅子,徐欣感慨说着,邻居大军叔家的人,太热情了,翻云覆雨的一晚后,第二天十点,我带徐欣离开了村子。
去到镇子,转了一趟走镇村道路的公车,直接奔向「太泉道观」,那里是邱叔所在的地方。
听大军叔说起,半年前,邱叔匆匆忙忙赶回村里找我,还留下话,一旦我回村,就让我去道馆一趟。
太泉道观,坐落在一座小山上,因为道观山后,有一口四季长流的清泉,所以取名了这个名字。
下车之后,我们徒步往山上走,一路上去,都是很好走的水泥路,听附近的村民说,十几年前,老观主游历江湖,帮助一个老总转霉运为好运,老总感恩,就出资修了这条道路。
两公里上,我们到达了太泉道观,大白天的,将近过年的时间,道观大门紧闭,显得很不寻常,门樑柱上,有一副黑底红字的道联。
「永渡三清岸,常辞五浊泥」
三清岸可以渡人,五浊泥用以渡亡魂!
开挖墓穴,抬棺出殡下葬前,一般开坛做白事祭祀的道士,都会认为墓穴底下,如果开挖出五浊泥,是风水最好的神地,可以让亡魂安息,获取家族福运,祖宗能庇护子孙三代。
站在门口,徐欣说道,「怎么回事?一般的道观,香火沖天燃,祈声镇九天,不是人来人往的吗?这里冷情就算了,大门都不开?」
我皱着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道观遇上劫难了?」
与邱叔有仇的人,据我所知,就是那个神秘高手,当年我十八大劫,生死时候,邱叔用「请神术」,召唤出师叔祖张封,张封附身在邱叔身上,与那个神秘高手对过一战。
张封临走前预言,神秘高人是一半人一半鬼,修炼邪术,祈求不死长生。
我们两个,站在道观大门外,等了蛮久,才有一个老伯路过,我们急忙上去询问情况。
老伯嘆气说着,「太泉道观,原来还是香火不错的,每逢节日,村民也都去上香礼拜,就在一个月前,太泉道观开始发生怪事,先是那口太泉,喷出来的泉水,呈一种黑色,水中还透着很浓的臭气,就在那一晚,道观里突然诡异,据跑出来的道士说,里边闹鬼,连观主都被杀死了……」
老伯还说,这些日子,每到深夜,道观就会传出殭尸的声音,十分吓人,还劝阻我们不要去烧香了。
最后老伯用吓人的语气说,这太泉道观,以前建造道观时,山头其实是一片墓地,所以才有殭尸出现,连十多个道士都跑路了,凡人不要进去。
等老伯离去,徐欣问道,「我们要不要从围墙,爬进去看一看?」
我点点头,「邱叔是爷爷的亲儿子,也是我的引路人,当日他分出一股道气,引我激发己身的阴阳气,对我有大恩,一定要找到他!」
从大门旁边的围墙,我们直接攀墙进去了。
道观占地不算很宽,属于一间小型道观,用「前一中二后三」的布局。
进了道观门,是一个砖石铺迭的大院,院中有一方三足鼎,供客人烧香,三足鼎后边,有一尊几米高的圣人铜像,铜像底座有刻字,写得是「太上三清圣君」。
在周围,还有两排枝枯叶黄的桃树,桃树的树叶,四处散地飘落,五人清理,显得有些荒凉。
往里走,路过一层四十九个台阶,是两间青砖红瓦,雕梁玉柱的道殿,两间大殿,分别供奉着「太上圣君和南海观音」的雕像,太上祈求平安,观音拜神求子。
再往里走,是三排客房,除了道士休息居住生活的地方,也有供客人休息的香房。
我和徐欣,四处走了一遭,不见一个人影,四处都是灰尘堆积,落叶丛丛,在道士所住的房子红,还有打斗过的痕迹,遗留有血迹,就是不见有亡骨。
最后,我们到达道观的后山,在一个「一水小亭」中,看到了那口泉水,泉眼坐落亭子中心,泉水还在喷涌,水流顺着两边的水口,汇入溪流中,从道观两旁流入山下。
走进了,和那位老伯说的一样,泉水发着微黑色,人站在旁边,还有一种淡淡的臭味,像是尸体的腐味。
「我有种感觉,这泉眼底下,似乎堆放着一具腐烂的尸体,尸气上涌,才出现这种景象?」徐欣皱着秀眉,开口说道。
我观察了一下,说道,「徐欣,你没有觉得,这里的格局,被人改动过了?」
徐欣眨着闪烁的大眼睛,四处望了望,说道,「泉眼后有一块泉碑,亭旁有三株桃树围着,泉水往东、西两边流淌,哪里有什么奇怪了?」
我摇摇头,指着泉碑后的一块假山石,「你不觉得,这块假山是多余出来了吗?」
徐欣不知所以然问道,「就算多余的,也没有问题啊?」
「泉眼当中,三树在旁,两水分流,又有重石镇北,这属于典型的三宫绝地」
所为的三宫,分有干宫、坤宫,以及一个地宫。
干宫为吉,坤宫当中,地宫在凶。
我继续道,「多出来的假山重石,压散了气运,导致气流四方,散而不聚,会乱道观的气运……「
徐欣听得不知所以然,我继续解释道,「所为干三寸,坤三尺,地三丈,从泉眼踱步,可以找到地宫的绝地!」说完之后,我开始用步伐丈量三丈距离,同时间,我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
「符纸捏在手,探阴阳死生」
有道行的人,拿捏符纸,可以当作「寻龙尺」来寻方位,如果是得到高僧、老道,则能用符纸来比肩「罗盘」推演,我的道行,用符纸探阴阳,还是勉强可以做到。
嘭嘭……
走了几个方位,我手上的符纸,突然「嘭」的一声,自动燃烧起来,符纸起的火焰,是一种黑色火焰,代表周围地势,存在凶祸。
「徐欣,我们去找一些铁铲来,顺着这个点,地底下边,应该有玄机?」我拖起徐欣,回厢房那边,寻找开挖的工具。
214章 窟窿惊魂
从道士居住的地方,我们找来一根铁锹、一把铁铲,以及一些香火蜡烛纸钱,再次回到「一水小亭」。
亭中泉眼,属于常流泉,一年四季都会喷涌泉水,另外一种,叫做间歇泉,春夏雨季充沛,泉水会多一些,干枯的秋、东季节,不会有泉水喷涌。
我站在「点硃砂」的地方,绕走三圈,然后叫点燃五支长香,一柱插在硃砂点的位置。
两支香代表供奉门神,驱邪外鬼进家门;三支香一炷,代表天地人,可烧香拜祭祖宗;五支香一柱,代表天地人神鬼,可探各方干坤,各有各的寓意,也有不同的用法。
徐欣好奇问道,「点了香,不用蜡烛吗?」
我蹲在旁边,静静看着地上的三五长香,回道,「炉中一炷香,可见福祸凶,香灰点阴地,看阴阳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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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烧着的五支长香,同时诡异般熄灭,徐欣瞪着大眼睛,望着地上的长香,我将长香抽起来,拿在手心观察,「三短两长,果然有古怪,看来开挖前,我们还要做一点准备!」
三长两短人有祸,三短两长闹鬼灾。
紧接着,我吩咐徐欣,以硃砂点为中轴点,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一丈开外,各插上一对蜡烛,我拿出两张黄符,捏成三角状,用红绳贯穿,我们两个分别挂在胸口。
三角符,是平安符保平安。
然后就是开始铲动地上的泥土,表层的是松泥,往下二十公分,铁铲刨不动,清理完表层泥土后,发现是一块石板,铁锹撬开,一条石缝刚露出,一股阴风,伴着噁心的臭气,从当中吹拂出来。
气息带着煞气、尸气,让人窒息。
徐欣猛的咳嗽,连忙跑到一旁,我一咬牙,任由怪气的阴风吹在身上,一个使劲,将地下的铁板撬开了,露出一个两米宽的黑色窟窿。
这时候,我连忙离开窟窿,跳到一旁,这时候,东南西北的四对蜡烛熄灭,灯芯上,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我取下胸口的三角符,发现符也被侵蚀发黑了。
我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缓过劲来,这一次,好在利用「烛火挡阴灾,黄符隔尸毒」的方法,不然的话,第一下吸进那种气息,我和徐欣就算不昏倒,也要被诡气侵体。
站在旁边,眼前的黑色窟窿,还在持续喷发黑色气息,黑气浮空起,气流四方,漫到整个道观,情景让人毛骨悚然。
我对徐欣说道,「你随那个李孜学医,如果中了尸毒,有没有得救的?」
徐欣回道,「要分很多种情况,有人尸毒,动物尸毒,还要看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发病人的症状确定……」
我连忙打断徐欣的话,在中医学里,很多东西,都有理由有据,十分复杂,细分起来,可以说上一天一夜,我简单问道,「那就说些简单防御的办法吧?」
徐欣又回道,「从两个方面防御,第一是人穿戴手套、头帽,隔离尸毒的直接接触,第二是用生菜油,涂抹在鼻孔,生菜油有独特的味道,可以让人在呼吸时,革除周围的腐尸气味!」
呃……
听徐欣的话,颇有那些老者的学派,感觉她可以去开一家养生馆了。现在这个点,哪里找得到生菜油,我说道,「徐欣,你在上边接应,我下去探查一下!」
徐欣拦住了我,「这黑漆漆的地底,有这些鬼气飘上来,不是善地,我们再商议一下吧?」
我看了看天上,现在近五点了,南方的冬天,天黑得很快,必须趁天黑前进去,我坚持说道,「今天晚上,必须找到邱叔,道观找遍了,不见人影,他很有可能躲在窟窿深处!」
我有一个预感,邱叔很可能沾到一些鬼物,才导致道观荒废。
紧接着,我还是小心攀登下去,临行前嘱咐一句徐欣,「天彻底黑的时候,我还没出来,你一定要将石板盖回去,再把所有的长香,全部点燃,持在手中……」
说完之后,我用一根蜡烛照明,往下端走进去。
里边,和外边看到的还要昏暗,黑漆漆的一片,印证了那句「伸手不见五指」的话,我一边行走,一边撒一些纸钱,自言自语说着,「天灵灵,地灵灵,举头三尺有神明,祖师庇佑显神灵……」
往下五米,终于踩到地面,地面很软、烂,还泡着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液体,就像站在沼泽烂泥中,鞋子陷入泥中,不一会,我一脚感觉鞋里进水了。
呼呼呼……
突然间,旁边有三股阴风,从旁边三个方向刮来,我不禁一个激灵,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咽了一口唾液,晃动蜡烛,照了照周边,这里有三个岔口,通往三个区域。
「铜钱落地,位判生门」
我一把抛起三枚铜钱,铜钱落地,我蹲下来,发现铜钱呈一个「三牛犄角」的形状摆放,分别指着三个岔口,每一个的位置,都相隔同样的尺寸距离。
「三铜位同循」,这个情况表明,三条黑暗的通道,既是生门,也都是死门,带着一样的福祸,伴随险境或者生机。
「靠!」
我不信邪,又捡拾铜钱,再做一次判定,结果一模一样,都是「三牛犄角」的格局,让我有些无语,这种「铜钱落地,位判生门」的做法,其实是有一定依据的,湿气、阴气重的方位,极阳的铜钱,会因为「阴阳相吸」的原理,铜钱落地出现偏差,从一点偏差找出玄机。
这种方法,和一些米婆的「白米问道,生米引魂」有一些异曲同工的道理。
嘭嘭……
突然间,最右边的一条黑暗通道,出现有脚步声,昏昏暗暗的区域,有声音在走动,我也觉得一阵战战兢兢,为了寻找邱叔,还是往右边通道走去。
「这边的方位,隶属西边,一般的地势,西高东低,都是东阳西阴,不怎么吉利啊?」越想越害怕,我不得不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时候,又有阴风颳出来,烛火摇摇曳曳,我赶紧用手护住。
呜呜呜……
走了十多米,突然间,我手上的烛火熄灭,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恶臭的气味,从前边汹涌喷来,我开启了天眼,只觉得有一道黑影,顺着通道泥壁,扑杀了过来。
铿铿……
匆忙间,我抽出腰间的铜剑抵御,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暗中的黑影,身体坚硬如铁,砍在他的身上,完全斩不破对方的防御。
泥土松滑,我被黑影的双手一推,一下子往后跌倒在烂泥里。
这个时机,黑影发出让人失魂落魄的声音,一个「棕熊扑鱼」的动作,直接跳压过来。
我一指打在自己胸口,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阳血克阴煞,那只黑影直接后跳,发出惨叫声,听着声音,感觉有些熟悉,我眼眸瞪得老大,连忙开口喊着,「邱叔,是你吗?我是邱路啊?」
呜呜呜……
那只黑影,还是翻滚在烂泥中,我一指命气,赶紧点燃蜡烛,烛火升起,往前一招黑暗,却发现前面空荡荡的,已经不见了那道黑影。
「不会有错的,一定是邱叔」
我赶紧往前追去,昏昏暗暗的通道,又窄又潮湿,十分难行。
昏暗中,我汗流浃背,不知道走了多少米,还是没有走出这条通道。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止住身形,蹲下身子,观察地上的脚印,在前边的慌乱烂泥中,有一些脚印,明显是我留下的。
「堂堂一个天师,居然中了鬼阵迷障,」我在原地摇摇头,紧接着,我咬破手指,掐了一个「清明法决」,一指抹在两道眉毛上,驱除眉心中的煞气。
恢复了清明,我一步步往前走,不急着赶路,又走了百来米,在旁边一个昏暗的地方,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入口,我扒拉一下洞口的泥土,准备走进去。
嘭……
骤然间,一个冰凉的手掌,突然搭在我肩上,我一个激灵,瞬间三魂丢了两魂,还没等我有动作,后边开口了,「你还怕死啊?追了你一里地,才赶上来,累死老娘了!」
是徐欣的声音,转过身一看,徐欣小脸发红,喘着急气望着我,我无语说道,「你怎么跑下来了?不是叫你在上边等着吗?而且你走路不出声音的?」
徐欣走进我身后时,没有浓烈煞气,我也感应不到她的到来。
徐欣回道,「我怕你有危险,就下来了!」
我说道,「掐着时间,外边差不多要天黑了,我需要赶快,时间不等人!」紧接着,我让徐欣跟在身后,顺着狭窄的洞口,走进里边的区域。
这里有点类似一个石室,空间不是很大。
啊啊啊……
正在观察黑暗中的景象,突然间,徐欣尖叫跳了起来,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了我,死气沉沉的区域,被她一声刺耳的声音,刺破半边天,连我都吓得一阵心惊肉跳。
按照她躲避的反方向,我拿出一张黄符,手指一抖,符纸燃烧,被我丢出去,照亮旁边的区域。
在旁边的泥壁,倚靠在地上,有一具尸体,尸体穿着道观的道袍,是一个小道士,在小道士的胸口上,插着一柄桃木剑,血流一地,死的十分悲惨。
215章 尸王棺头坐
小道士的七窍,有干枯的血迹,瞳孔瞪得很大,鼻樑翘、口嘴张,面目显得狰狞,一副死不瞑目的死人脸色,被胸口木剑穿胸前,肯定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那柄木剑,剑身无字,在小道士身前的泥土中,倒是发现不少凌乱的脚步,看那脚印的尺寸,和我在幽暗通道,遇到的黑影是同一个人。
我皱着眉,心里想着,「难道是邱叔杀死的?邱叔是观主,没有理由,会残杀自己道观的道士啊?」
紧接着,徐欣拍了拍我的肩膀,喉咙有颤音,带着惶恐不安的语气,很小声说道,「里边深处,好像有一口棺材?」
我站起身,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去,在里边靠墙的位置,昏暗中,似乎真有一个棺材的影子,四四方方,随着烛火的摇曳,棺材影也在飘飘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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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暗暗的空间,漆黑一片,人呆在里边,本来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惊慌,又看到一口死人棺材,心里更加毛骨悚然。
徐欣抱住我的手臂,小脸埋在我的胸口,已经不敢再去看了。
我咽了一口唾液,顶着凉飕飕的嵴背,一步步往里边走去。
咔咔……
突然间,脚底下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我和徐欣,被吓得连退两步,心里一阵发毛,定眼一看,烂泥中,散落着不少骸骨,不是人的尸骨,是一些动物的,刚才我踩碎的,是一块牛的肋骨,肋骨脆裂发出诡异的声响。
「要不我们原路回去吧?」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徐欣浑身瑟瑟发抖,被吓得不轻。
我摇摇头,小声说道,「邱叔很有可能,沾到一些鬼物了?时间越久,鬼毒越深,我一定要赶快找到他!」
紧接着,我又点燃两支蜡烛,四支烛火,光亮好了不少,绕过地上散散碎碎的动物骸骨,我们到达了棺材旁边,却是一口棺材,不过是一口「泥棺」,不是用木板打造的,而是用泥块堆垒起来的一副棺材。
让人惊异的是,这口「泥棺」,还散着一点金黄色。
「泥棺」很少见,一般是在某些贫瘠的地方,树木稀少,人们才会用到泥棺,不过取得泥很有讲究,最上佳是棕泥,其次是红泥,黄泥为次,黑泥最差。
在支架做泥棺时,一般会在泥料中,加入一些额外的材料,有钱一点的人家,会用带金色的粉末,寓意是「升棺进财」,让祖宗给后代带来气运。
站在旁边,泥棺中的气息扑来,我忽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泥棺中「人」,与我有过一缕交集。
我皱着眉,对着那种气,观察了很久,还是想不起,这种有「熟悉」的棺气,到底里边是谁?我做了一个决定,想开棺一探究竟。
烛火摇摇曳曳,徐欣一直抱着我的手臂,看到我又开棺的意思,她一个劲地摇头,小脸一阵白一阵红,被吓得不轻,我安慰了两句。
紧接着,我将手上的蜡烛,一根装在泥棺头,一根插在泥棺尾,还有一根,插在泥棺底下,「三烛生阳火,看阴阳凶祸」,这是一种常用推棺的方法,棺材中,分为棺头、棺尾,如果棺头的蜡烛熄灭,证明棺材凶煞有阴灾,开棺时,可以选择从棺尾下手。
然后我点燃一炷香,握在手心,让香雾瀰漫周身,一切直接接触棺材的举动,最好手握一炷香。
比如抬棺匠,抬棺材出殡时,每个人的手上,都会拿着一炷香在手,香雾缭绕,除了隔绝棺材的尸气,最主要的,是防止棺中亡魂上身。
做好之后,我的右手,刚刚要接触泥棺盖,「嘭」的一声,周围的温度骤降,棺材底的那支蜡烛,无端熄灭了,其余两支蜡烛,也摇摇欲灭,十分的诡异。
我连忙缩回手,额头浸满了冷汗,「棺底烛火灭,活人需逃命」,是一个凶祸徵兆,代表棺中亡魂,在怒视棺外人,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
我咬破手指,掐了一个「三魂印」,一指压在我和徐欣的眉心,防止被无形的鬼魂附身。
我蹲下身,想点燃棺材底的蜡烛,磨了十来秒,蜡烛芯就是点不燃,突然间,我浑身寒毛竖起,一个驴打滚,跳出泥棺底的范围,刚才的一瞬间,似乎泥棺中,有一对鬼手,要拍向我的肩膀,让人一阵惊心动魄。
还没来得及稳定心神,区域中,有剧烈的阴风颳起,紧接着,我一把拉住徐欣,将徐欣拖开原地,定眼一瞧,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出现在我们身前。
「邱叔?」
藉助微弱的烛火,我看清楚了这个黑影,就是刚才和我搏斗的人,邱叔一身的道袍,破破烂烂的,沾了很多黑泥,脸上散着一种死人的灰暗气色,眼圈发黑,瞳孔暗红,口鼻臃肿,像是入魔的人。
邱叔失去了神志,脸庞上依旧是一副凶神恶煞的狰狞面容。
铿铿……
邱叔力气很大,一下子撞击在我的铜剑上,我们两人都往后弹开,还没等我稳住,眼前一黑,邱叔又是一个「猛虎下山」的动作。
轰轰……
关键时刻,徐欣捏碎了一张火符,符火升腾,一下子将邱叔围在火焰中,一股黑白色的气息,从邱叔身上冲出,很快磨灭了徐欣打出的符火。
没有办法,我再次一指压在胸腔,一口血水喷出来,刚好喷在邱叔的脸上,「阳血镇鬼煞」,邱叔立刻发出狰狞惨叫,趁着时机,我一下子扑了上去,扣住邱叔的双手,将它压在地面上。
「把我袋子的五浊绳取出来,捆住邱叔的身体!」我大声喊道,徐欣动作很快,不一会,邱叔已经被五浊绳困住身体,挣扎的态势弱了几分,我斗转命气,一掌拍在邱叔的肩膀上,点燃他的一盏阳魂灯。
邱叔的瞳孔,黑红色退去,恢复了一丝明亮,我赶紧激动喊着,「邱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邱路啊?」
「邱路?」邱叔晃了晃头,脸上依旧痛苦,好一会才记忆恢复一些,「邱路,真的是你?」
我一个劲地点着头,眼眸里已淌出激动的泪水,「是我,邱叔,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邱叔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看了一下四周,连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
我解开五浊绳,搀扶着邱叔,往外边走去,顺着原路返回,半个小时候,我们攀登出地面,外边已经彻底昏暗了,荒废的道观,到了夜里,越发显得死气沉沉了。
「去正殿!」邱叔用自己的道行,强行压制体内的鬼煞,没有犹豫,我们三个,快速朝着道观正殿走去,一进入「太上圣殿」,邱叔一脸吐出三口黑血,死死软倒在地。
紧接着,邱叔运道气疏经脉,几分钟后,脸上才恢复一点血色,开口说道,「邱路,幸亏我入鬼瘴时,脑海还有一丝清明,本能的反应,阻止了你开启泥棺!」
「阻止我开泥棺?」我一脸疑惑,旁边的徐欣,眨着大眼睛,很好奇看着我们。
邱叔盘坐地上,解释说道,「那口泥棺,就是导致道观荒凉的根源,泥棺中,封着一头尸王!」
「泥棺一角开,凶王当中坐」
邱叔嘆了几口大气,继续说道,「两个月前,我发现道观的香火气运,散而不聚,就利用道家的法术,寻龙门、定阴阳,最好在泉眼旁边,发现了那个暗道,里边尸气很重,为了道观存亡,我带一个师弟,冒险走进去,想找出根源,最后我们两个,也找到了那口泥棺,我们太冒进了,没有准备就推开泥棺一角,里边居然蹲坐一头尸王,沾染到尸毒,师弟最先被侵染,失去灵智,我用玉骨如意,暂时能守住本心,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师弟镇压,没过多久,自己也陷入迷障……」
「尸王坐棺?」
这可是极大的忌讳!
听到邱叔的话,我也是目瞪口呆,老话有一句,「尸王立棺头,仙官要苦恼」,说的是如果亡者在棺材中,会无端起身,并且盘在棺头,棺内就会呈一个「聚阴成凶」的绝地,连仙官神灵都要头疼。
这种情况,里边的尸体,有很大机率,会衍化成恐怖的腐尸王。
紧接着,邱叔又说了一句,「等我恢复一些道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去磨灭泥棺!」
我皱着眉,问道,「地阶尸王,我们用什么方法去对付?」
「三足压鼎,喻比棺钉」
邱叔说了一个,让我很震惊的方法,在道观「前一中二后三」的格局中,「前一」的大院中,确实放着一口三足方鼎,三足鼎由道观的第一代祖师开过光,在道观中,每日承受香火供奉,鼎器有灵,的确能克制阴煞。
一口方鼎,一口棺钉?
216章 一鼎三春灰
道观正殿中,殿中叩拜的,是一尊太上圣君铜像,左右各有两个微笑小童,神台香炉上,有蜡烛升腾火焰,三支长香供奉炉中。
邱叔坐在一个蒲团上,泥棺中的腐尸王,一缕尸气,让他陷入迷障,神志不醒。
徐欣从袋子中,取出一些红色粉末,铺在一块白布上,包扎在邱叔的眉心上,我站在旁边,开口问道,「邱叔,底下三条岔口暗道,是怎么出现的?」
邱叔回答道,「道观建造之初,这一片山头,乃是一座古陵,道祖那时四海游历,到达这片区域时,发现这里的诡异,古陵有缺口,墓气飞泻,乱了周围几个村寨的气运,道祖就四处游说,让村民集资,建了这间太泉道观,底下的暗色通道,根据师傅传下的口述,是很多年前,盗贼入墓,贯穿地底的通道!」
我又问道,「那口泥棺呢?是古陵的东西吗?还有泥棺中的尸王,是怎么回事?」
邱叔摇摇头,回答道,「泥棺中的尸王,其实就是我们道观的建派祖师爷!」
呃……
我目瞪口呆,完全听不懂邱叔的话,徐欣也一样,看到我们疑惑的脸色,邱叔继续道,「我们的祖师爷,名为太玄道人,当年为了压制古陵泄出得墓气,用一个禁忌法阵,虽然堵住了缺口,自己也沾染了不详,晚年的时候,浑身会长出黄毛,并且神色癫狂,祖师爷临死前,嘱咐道观的长老,一定要将他火葬,而且骨灰不得入土,需要找一些极阳之地,四处撒开骨灰,不然道观会遇到无穷灾祸!」
「既然火葬了,道体火寂,骨灰入盒,泥棺中的尸王,又怎么会是道观的祖师爷呢?」我赶紧开口问道。
「腐尸怨气聚于喉,尸王怨灵长于身」
一般的腐尸,是一口怨气在支撑,腐尸王不同,腐烂的尸体中,重新衍生一道恶灵。
邱叔缓了一口气,继续道,「问题就是,祖师爷圆寂后,浑身疯长黄毛,皮肤僵化如幽铁,一口诡异的不详之气,堵在喉咙,控制住祖师爷的身体,道观的长老,对付不了狂化的祖师爷,被祖师爷跑掉了,不知所踪,事发突然,又对道观声誉有损,经过道观长老们的商议,这件事就暗中压了下来!」
听完之后,我一副唏嘘的表情,没有想到,当年建道观的祖师,会发生那种「不详黄毛」的怪异。
「尸王凶灵长于身,不归前世旧人识」
那具长满不详黄毛的尸体,重新生出一道尸灵,理论上,那一具尸体,已经不是前世的祖师爷了。
趁着邱叔驱除尸气,天昏地暗中,我一个人走出大殿,徐欣负责守护邱叔的安全,两支烛火照明,走向道门口的大院中,想趁着时间,将三足鼎做好准备工作,搬入暗道,乌鼎压棺。
道观中,光线很昏暗,四处都是死寂沉沉的,这些时日,白天无香客上香,晚上无虫鸟嘶鸣,这间道观,算是半荒芜破败了,再不接续香火,会衍化成一间「闹鬼道观」。
呜呜呜……
我正下台阶时,突然有一阵阴风颳过来,不由得嵴背生寒,我打了一个寒颤,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到什么野鬼。
继续走着,诡异的阴风,再一次扑面而来。
「夜半行阴路,当面起阴风,活人要逃亡」
这可不是一个好徵兆,如果是走在乱坟堆中,必然会看到「孤魂坟上望」的恐怖景象,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就是跑到有光亮的地方,鬼怕光,就不会纠缠了,顺着台阶一直往下,三足鼎就在下边的院子。
几十级的台阶,断断续续的,有七八次的阴风拂来,让人惶恐不安,我手上的蜡烛,熄灭了两次。
强压心底的恐惧,我快速跑到了三足鼎旁边,三足鼎,供人烧香祈祷,年代一久,鼎身有极阳灵性,可以克制阴鬼,我心里的恐惧,稍稍少了一点。
呜呜……
我刚安静心神,骤然间,一个黑乎乎的鬼脸,从三足鼎内钻出来,一对黝黑如铁的鬼手,抓住鼎沿,一下子出现在我身前,鬼脸发笑,呲牙咧嘴死死盯着我,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鬼笑,生人死,鬼哭,生人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漆黑的鬼影,一下子扑出来,阴风阵阵,汹涌起三足鼎内的香灰,鬼影的双手,一个「老兵搜林」的动作,扣住我的脖子,同时鬼影一滑,鬼魅般转到了我身后。
这时候,鬼魂就像一只吊带熊,我相当于一株树木。
「鬼影在背」,这是准备上我的身,要蚕食我身体的精气、血气,匆忙间,我赶紧咬破手指,一指阳血掐诀,封在自己的天突穴、人中穴、印堂穴、眉沖穴四个穴位,从脖子到眉顶,竖直一线,只要封住这四个穴位,保住人体三盏阳魂灯不灭,阴鬼难上身。
趁着这个时机,我用一个后仰的动作,后背着地,突然间嵴背一阵「滋滋作响」,在地面上,我刚才滴落三滴血水,「阴鬼遇阳血,如活人走刀山」。
等我起身,余光注意到,鬼魂化成一股黑气,顺着院子的地面,鬼魅般在墙头消失了,鬼魂的身上,披着一件窟窿、破旧的衣服,是一件小道袍,推测不错的话,应该是道观中的道士,死后化成的。
「亡前身上衣,死后化鬼衣」
人在死亡时,身上所穿的衣服,鬼魂离开身体时,鬼魂身上的衣服,也是前世一模一样的服饰,这是一种阴间规矩,鬼魂享受到供奉,才有条件更换衣服,这一点,与阳间是一样的情况。
此外,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人死前裸着身子,身无寸缕,死后鬼魂依旧是光熘熘的,鬼魂一直走西,进入鬼门关,会遭到地府鬼文官的阻拦,不得入鬼门关。
负责登记入册得鬼文官,会严厉责斥,任何一名鬼魂,必须身穿整齐,才可入鬼门关,得转世投胎的机会。
我的注意力,不放在道士鬼影,而是身前的这口三足道鼎。
按照道理,这个三足鼎算是一件极阳道器,道气蔓延,阴鬼见到,会避开不敢靠近,那只阴鬼却敢呆在鼎中,将三足鼎当作「鬼屋」,让人不可置信。
这就好比,一只饿死鬼,会住在一位捉鬼天师的百宝袋中,是一样的怪异景象。
我抽出木剑,用烛火照了照,剑尖挑出一点香灰。
鼎里的香灰,不是正常的黑色,或者灰暗色,而是一种纯白色,奇异的是,白色的香灰,在夜里也没有闪出光泽。
香灰发白,在灵异圈中,属于一种业障降临的徵兆,简单点说,如果哪一家在做法事时,遇到炉灰呈惨白色,表明家主有小劫,会有变故发生。
事到如今,没有时间多考虑,我直接推翻三足鼎,将里边的香灰,全部倒了出来,这些香灰,不能草草撒在泥土上,或者埋在地里。
「不详鼎灰」,必须用一种「流水走阴」的方法,破除瘴煞,就是倒入激流湍水中。
紧接着,我走到四周,折回来一根桃木枝,将鼎内掏空,清理干净,然后我取出三张符,折三边,并排置于鼎底,天越发昏沉了,似乎有下雨的势头。
我赶紧从周围的干枯桃树,抱回来不少枯枝落叶,全部丢在鼎中,将这口大鼎塞满桃枝、桃叶,然后点燃,一下子鼎内升腾火焰。
想让三足鼎再生灵性,只能用这种「桃木生火」的办法,天下树木,簇地生长,雨天吸纳九天雷力,树可护人,更可以克制阴煞。
很多的道器法器,都是用木制造开关,比如桃木剑、镇坛木、香案、神台等等,桃木灰落鼎,可以一层层积累极阳雷力。
「一鼎三春灰,孤魂野鬼走一边」
我三次倒出鼎灰,三次塞进去桃枝,三次点燃焚烧,这样的做法,三春等于三载,相当于行了三年供奉,当然,结果比不上香客,真真实实烧香祭拜三年的结果。
做好之后,用桃树枝隔热,我直接侧抗三足鼎,走到泉眼小亭。
我返回大殿,按照邱叔的说法,今天夜里,必须将三足鼎当作棺钉,打在「泥棺」上,彻底镇封当中的腐尸王。
昏昏暗暗的道观,一个人匆忙行走,我总感觉嵴背凉飕飕的,生怕昏暗中,会突然跑出一只鬼影,站在身后,做出「鬼搭肩」的动作。
回到大殿,邱叔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已经在道观中,打一套「净身尘技」,运转道气,疏通全身气机的运转。
217章 八字五行命
回到大殿,我将遇到小道士鬼魂,鼎炉灰发白,桃枝燃烧当鼎灰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邱叔。
邱叔嘆了一口气,无奈说道,「三足道鼎的事情,是我入迷障时,将泉眼的水,倒入鼎中,导致诡变发生的!」
我皱着眉,开口问道,「邱叔,那口泉眼喷出的泉水,怎么呈微黑色,还带着腐味?」
邱叔答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当时察觉到道观气运,散而不聚,泉水就是那个样子了,我和师弟有过推测,发现泉眼延伸,贯穿山头,极有可能,泉水流道,也从底下的古陵穿过,古陵中发现了异变,才会使得泉水发黑发臭!」
徐欣眨着大眼睛,也说道,「泉水的怪味,一定是有烂尸体,污染到了水源……」
商议了一会,我们三人离开道观大殿,一出门,那种诡异的阴风,又断断续续吹来,让人胆战心惊的。
邱叔的脸色,越发惨白了,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可以推测出一些,这些小道士的鬼魂,一定与邱叔有大关系,十有八九,是邱叔迷障时,杀害这些小道士的,碍于情面,我没有开口询问。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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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泉眼小亭,除了扑面而来的阴风,不时还有鬼叫声,在四周响起。
徐欣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我祭出一张黄符,双指摄符,手腕一抖,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在此,孤魂野鬼一边站,再惊扰生魂,让你们受阳间刑罚……」
黄符飘出,符火蔓延开来,照亮了小半区域,这种做法,相当于传出一语「天师口令」。
这一下有效,道观四周,恢复了宁静,不过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安静。
到达三足道鼎前,我对徐欣说道,「这一次下去,鼎镇泥棺,有大凶险,你不要下去了,呆在上边接应,一旦有情况,立即从南边的墙头跑出去,不要回头!」
徐欣嘟着小嘴,不乐意答道,「叫我在上边焦急如焚吗?我可不干,我一定要陪你下去。」
我对邱叔眨了眨眼,示意邱叔,帮忙说一句劝阻的话,邱叔说道,「小徐,地底深处,阴气很盛,女人天生就是阴盛于阳,你还是在外边等候吧!」
经过一番劝阻,徐欣才闷闷不乐答应了。
从黑气窟窿往地底下去前,我嘱咐徐欣一句,「一柱长香,必须握在手上,拿好那柄红符木剑,道观中,还有一些要作祟的孤魂野鬼……」
紧接着,三足道鼎用绳索,缓缓吊下黑气窟窿底端,我走在前,邱叔走在后,先后往底下走去,下去几米,踩在冰冷冷的烂泥水中,脚底生恶寒。
我和邱叔,运转命气,一前一后拖着道鼎前进。
「邱叔,这幽铁一般黑暗的通道,瀰漫的噁心尸气,似乎又重了几分?」我小声说道。
邱叔咳嗽两声,回道,「昼夜阴寒,有利于鬼物飘荡,很正常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行走,光线昏暗,底下是烂泥,十分不好走,还要拖着一口大鼎,速度更慢了,两百米的距离,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
到达那个洞口时,我们两个,已经是疲惫不堪,特别是邱叔,浑身都是冷汗,他驱除了体内的尸气,时间太短,治标不治本,重新沾染,会引起尸气共鸣。
这种情况,就像一个吸毒的人,刚戒毒三天,又跑到毒窝中,很难不引起恶性反应,邱叔能坚持,全靠一身道气,在压制体内的尸源气机。
进入石室中,门口左边,靠泥壁躺着的死尸,是邱叔的师弟,他们之前一同下来探查,不曾想,两人在鲁莽「推棺」时,遭遇尸气侵体,陷入迷障,导致互相残杀。
那口泥棺,方方正正的,依旧静静安放在最里边。
三足道鼎拖到泥棺旁,邱叔对我说道,「小路,之前你在棺底,点过一支烛火,烛火熄灭,还有鬼煞欲从棺中出,现在,我们再定一下,腐尸王出泥棺的时辰!」
呃……
我一脸疑惑问道,「邱叔,一口泥棺,怎么可能封得了腐尸王?人家想出就出吧?还需要推算出棺时辰吗?」
邱叔绕着泥棺,走上三圈,望着我严肃说道,「世上有蝉蛹作茧自缚,破茧化蝶,情况与棺中的腐尸王,也是一样的道理,这口泥棺,就相当于一个蚕茧,破茧的时机,要与腐尸王的进化为前提。」
按照邱叔的说法,推算出腐尸王出棺的时辰,这个时辰,就相当于腐尸王的「生辰」,再结合邱叔手上,第一代祖师爷死亡的亡辰。
「生辰亡辰八字演,五行各衍生亡命」
人的生辰,就是常说的八字命,主要代表是五行之命(水火土木金),从农历的子丑寅卯等推算出,人属于哪一种命。
而在五行命中,还有细分,比如农历丙午年属马,六月份出生的人,属于「水命」,而且是一种「溪流水」,不是「海洋水」,那么这个人找的伴侣,最好不要找农历丁未年属羊的,丁未年的人属于「火命」,是一种「天流火」。
水命的「溪流水」,碰到火命的「天流火」!
相当于小水流碰到沖天大火,水浇灭不了火,要被大火蒸发,是一种相剋的命理。
对于个人的命途来说,比如出生是火命,命里火气过旺,就要让人远离火源,避免丧命,水命也一样,容易出现溺水死亡,需要提前做防御,才可一生平安。
而亡辰的说法,相对简略得多,一些做法事的道士、僧人,利用亡辰,主要是推算出殡下葬的吉日良辰,下葬的时间,不能与子孙后代的命理相冲、相剋,不然祖宗不安,惊扰活人。
邱叔的意思,是通过腐尸王的「今世生辰、前世亡辰」,推演一个祭日,再想相应的对策,用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磨灭泥棺中的腐尸王。
紧接着,我们用「一香流干」的办法,推算出腐尸王出棺的时间,邱叔结合腐尸王前世亡辰,一一吩咐我做好准备。
「小路,东南方向,点上一支蜡烛」
「西边方向,放一张土符」
「南边方向,桃木剑倒插泥土,剑尖入土,深三寸」
……
这样的布置,相当于在整个区域,布置一个小阵法。
这之后,邱叔又说道,「金刚金破木命,之前你的一鼎三春灰,让三足道鼎有了灵性,还是没能到达镇压的强度。」
「金命」,分为金刚金和无锋金。
要是对付为「大森林」的木命,挫顿的「无锋金」肯定不行,树木砍不断,反而刀口都要折,必须要「金刚金」,才能克制「大森林」的木命。
邱叔拿出一把长香,全部点燃,插在鼎中,然后出去三张黄符,贴在三足鼎的「三足」上,开始掐诀念道经,让三足鼎吸纳更多的香火之气。
嘭嘭……
旁边的泥棺,突然一阵抖动,剧烈的尸气,不断瀰漫出来,浓烈得让人窒息。
「邱叔,这腐尸王破棺出世,还有多长时间!」我急忙问道。
邱叔没有回答,依旧在绕着乌鼎行走,不断口诵「祝香神咒」,同时掐诀将飘起的香火,一一压入鼎内的炉灰。
好一会后,邱叔停下动作,回答道,「按照推测,这腐尸王三天前,就可以出棺了,似乎为了修炼什么,才盘坐棺头,没有出世。」
紧接着,我和邱叔,开始挪动道鼎,道鼎上,香火继续喷飞。
铿铿……
道鼎抬起落下,一下子镇压在泥棺的「棺尾」,正所谓「腐尸棺头坐,棺尾衍凶灵」,一定要先镇压棺尾得凶灵,不给腐尸吞食提升的机会。
呜呜呜……
一下子,泥棺剧烈抖动,里边的腐尸王,发出怒吼声,一股股沖天尸气,开始如狂风般鼓荡出来。
「小路,墨斗弹线!」
墨斗中,用的是硃砂墨,在道观大殿时,添加有炉灰,这些炉灰,每日供奉太上圣君,具有极阳属性。
邱叔一脚踏棺,我们在泥棺剧烈抖动时,开始一一弹线,一分钟后,泥棺周围,密密麻麻全都弹上墨线,漆红色的线条,很有作用,泥棺里重新安静了起来。
嘭嘭……
就在我们觉得一切平安时,周围方向的阵骨器物,却发生了诡异,先是烛火熄灭,然后是土符爆碎,接着入泥三寸得木剑,拔地而起……
就连泥棺上的道鼎,都摇摇欲坠,强压不住整幅泥棺。
漆黑如墨的石室中,我和邱叔,都一副皱着眉毛的脸色。
就在这时,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泥棺上的墨斗线,一一从红变黑,道鼎上的三张符,也开始诡异自燃,一股股灰暗气息,不断从泥棺冒涌。
「坏了,腐尸出世,势如破竹,无法阻挡!」
218章 回度往生咒
腐尸王的命理,属于五行中的「木命」,还是最广的「大森林」,三足道鼎无法压制,我和邱叔做的各种限制,现在一一破碎,被泥棺中的尸气侵蚀,化为须有。
呜呜呜……
一阵鬼哭狼嚎声中,泥棺「轰」的一声,棺盖爆碎,化成一缕缕碎泥,棺上镇压的道鼎,也掀翻出去,摔倒在烂泥地面,紧接着,一双红色的烂手,一下子伸出来,扣在泥棺沿口上。
定眼一看,在那赤光闪闪中,一具红澄澄的尸体,正盘坐棺头中,一对染血的瞳孔,死死盯住了我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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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一股股惊天尸气,从那具尸体爆发出,将棺材笼罩在鬼煞之气中。
「小路,使出全部的东西……」
邱叔说了一句,立在掐诀捏道印,脚踏「七步尘技」,手上打出了「黎离真火」,我手腕一抖,摄回地上的木剑,咬破手指,快速在剑身,画了一个极阳命符。
轰轰……
诡异的是,邱叔的真火,和我的阳血木剑,都破不开腐尸王周身的尸雾,还没等我们下一步,腐尸王已经一跃跳起,红光染红半边天,一个「鬼王擒诛」的动作,当空冲过来。
我一把撒出桃木粉,白色的粉末中,还带着点点金辉。
啊啊……
腐尸王遇到桃木粉,身上涟漪火光,发出怒叫,「该死的人类,在参杂了一种佛性骨粉,你居然阴我!」
这时候,我和邱叔头也不回,直接往外逃出去,桃木粉末中,融入的是一位高僧圆寂留下的骨灰粉,当日对付深潭大蟒,这是最后剩余的了。
这里的空间,属于极阴之地,可诞生尸王,在这里搏杀,腐尸王如虎添翼,一定要将战场转移到地面。
漆黑的通道中,腐尸王速度更快,尾随追来。
「三清道铃,回度往生咒」
邱叔手摇一方道铃,施展高深道术,顷刻间,昏昏暗暗的通道中,响起道音,邱叔口吐每一个字,振聋发聩,恍如洪钟大吕般刺耳。
「飞升朝天清」
「幽魂升天堂」
「降五脏结婴胎」
「精心感太冥」
……
这一段回度往生咒,将人的命气、灵魂、道器、咒语结合为一体,发出沖天重音,音浪如水波,横推出去,果不其然,不断从后边扑杀过来的腐尸王,受到咒音的横推,靠近不了我们的身。
藉助机会,我也出手打出阴阳印,可惜的是,这腐尸王皮如金铁,可以将法术、道印给弹开体外。
到达地面的出口,我们两个鱼贯而出,快速盘上地面,上边火焰升腾,一直蹲守的徐欣,抱回来不少桃树枯枝,放在窟窿出口烧着。
一看到我们出现,一把踢动火堆,将桃木火焰,覆盖在骷髅洞口上。
「不能呆在这,这点木火,阻拦不了他的!」邱叔开口说道,我搀扶住邱叔的手臂,三人快速往道观大殿走去。
吼吼……
我们刚跑开三十米,后半区域,在漫天火星中,腐尸王冲出了地面,咆哮连连。
一边跑着,我一边摇头说道,「金克木,火也克木,我们的道行法术,为什么对那具尸体都没有作用呢?」
邱叔回道,「那是因为尸王坐泥棺,土生木,土木之躯,可以抵挡我们的金、火攻击,跑到道观中,小路你取太上圣君手上的铜剑……」
正说这话,腐尸王汹涌恶臭的阴风,已经冲到头顶,徐欣连忙捏碎三张火符,火符伤不了腐尸王,却能稍稍阻拦,藉助时机,我们脚底生命火,很快到达道观大殿。
按照邱叔的吩咐,我简单一个道礼叩拜,一下子跳上神台,又用一个「五雷天师令」的接手式,取下雕像手上的铜剑。
「你们全都该死!」
腐尸王凶神恶煞的鬼脸,出现在门口,徐欣刚想捏碎火符,被腐尸王一掌极阴尸气,直接打飞出去,装在后边的石柱上,当场口吐鲜血。
邱叔一把搬起神台上的一口香炉,命气转入炉中香灰,一下子砸了出去,腐尸王随手一摆,将香炉打翻,我还没来得及阻拦,邱叔运转道步穿了过去,双手一下子扣住腐尸王的手臂。
「幼稚,跪我者生,反我者亡!」腐尸王一出力,直接反扣住邱叔的双臂,腐尸王的尖锐指甲,一下子镶入邱叔的血肉中,邱叔的脸上,血色快速暗淡,呈一种死人的灰暗色。
「急急如令,太上借法」
我当空一冲,左手掐了一个决,借用周围的天地阳气,汇聚在手上的三清铜剑,一下子噼在腐尸王的右肩上,剑身入肉一寸,砍到了腐尸王的骨头,我一把抽出,快速又当空噼下。
呜呜呜……
腐尸王一个「抱摔」的动作,将邱叔甩开身体,同时手掌迎空起,「铿」的一声,我直接被震退回去,装在后边的神台上,定眼一看,铜剑已经变形曲折,有碎裂的迹象。
「匾额……」
邱叔不断口吐淤血,对我喊了一句,腐尸王又冲过来,我一把拖起身后的神台,抡动木桌,砸向腐尸王,藉助时机,我一个侧身滑行,绕开腐尸王,到达外边门口。
我脚底生阴阳火,一下子跳起,强行扯下道观匾额,呈点点金色的匾额,流离有极阳气息。
嘭嘭……
整块匾额,被我当成一块板砖,直接敲碎在腐尸王的头上,这块匾额,从建造道观之初,就一直悬挂在上边,当年是道观祖师爷亲自开关祭写的。
「前世留因,后世遇果」
这具腐尸王,身体是道观祖师爷死后的,前世遗留下来的东西,带着阴阳因果,会对第二世造成重创。
匾额砸在腐尸王的身上,腐尸王就像被「仙官」之气触及到,不敢硬碰硬,这块匾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把狗头铡,对于一个将要砍头的犯人,只能远离。
紧接着,邱叔从雕像下边,抽出一件道袍,青色道袍,已经很残旧,褪色得很厉害,这也是一件祖师爷留下的宝贝。
呜呜呜……
腐尸王一个不注意,被青色道袍加身,浑身像是被硫酸腐蚀,皮肉破烂,藉助时机,我欺身上前,接近崩碎的匾额,一下子爆碎在腐尸王的头上。
一下子,匾额也寸寸碎裂了。
即便如此,腐尸王还是甩开道袍,浑身爆发尸气,冲出了道观大门,汹涌着十分恶臭的怪味,消失在外边,我没有去追赶,凭藉我的道行,依旧对付不了一只重伤的腐尸王。
「小路,腐尸回归地阴深处,聚集阴气,很容易恢复,估计不到天亮,会再次跑来寻仇!」邱叔艰难坐起身,他的双臂,有两个很显目的伤痕,血流不止的伤口,不断有黑色的血流淌出。
「尸灵遇阳仇,不等三更阎王令」
这句老话,说的是尸灵很记仇,睚眦必报,比阴曹地府的阎罗王还要急着出手,阎王等三更,而尸灵会更早出现,收人魂魄。
另外那边,徐欣小脸苍白,起身走过来了,伤势没有邱叔那么重。
「徐欣,快点给邱叔治疗……」我看着邱叔,开口问道,「现在的情况,只能用相剋的前世物,来对付他了?」
邱叔点点头,说道,「小路,你移开太上圣君雕像底座,敲起木板,那里有一个小瓶子,用小瓶内装的煤油,布置一个九灯阵!」
呃……
我还是跳上去,按照邱叔的说法,真的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扭开盖子,里边装的是浓稠的煤油。
紧接着,我赶在道观的仓库中,取来九盏煤油灯。
219章 老观主的木箱
九盏煤灯,主要是灯罩内的煤油,小瓷瓶中的煤油,一年四季,压在太上圣君雕像底座,香客供奉,会自然有一部分,渗入煤油中,使得煤油,具有极阳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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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在旁边那个神台柜里,有一口木箱,你把木箱取出来,里边封存的道器,都是我师傅当年游历江湖,所用的物品!」邱叔开口说道,他的脸色,呈一种灰暗色,眉心生一条横贯黑线,有垂危的迹象。
「树直活,人横死」
眉心生一条黑横线,不是什么好命相。
徐欣跟随李孜学医术一年多,有「妙手回春」的医术,可惜的是,这次我们来道观找邱叔,没有预料到,道观发生了这种诡变,徐欣随身的救命东西,都没有带来,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力感。
徐欣利用现有的东西,採用「流血走尸气」的方法,在医治邱叔。
按照邱叔的吩咐,我在旁边的神台中,拖出一口木箱,撬开箱锁,里边放置着不少物件。
压在最上的,是一口蓝色法印,材料是一种不知名的木刻,印面上有八个古体小字,「玄台紫盖,天地同根」,印纽是是一头独角貔貅的形状。
一般来说,法印是道教奏达天庭的共印,也是行使神力的法物,《洞玄经》有一句,「法印照处,魅邪灭亡」,就是说道家法印的高深之处。
「邱叔,这面令旗是什么宝贝的?」我开口问道,将法印取出来,第二件是一面旗子,旗为三角形,旗面是黄色,镶以齿状红边,上有一条黄色红边的飘带,旗杆是藤制的,旗子上,有四个字「敕召万神」!
邱叔回道,「这面令旗,为老观主开坛发号施令的旗子……」
邱叔一开口,气机牵连,又一阵剧烈咳嗽起来。
我皱了皱眉,对徐欣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徐欣加紧治疗,徐欣倒先开口了,「邱叔的身体很差,之前体内,遗留有尸源,渗在骨髓中,刚才与腐尸搏杀,手臂又被腐尸侵入尸气,现在是一加一,情况很不乐观!」
我回道,「徐欣,你还有没有办法?那具腐尸可不给我们时间啊?」
徐欣回道,「目前的情况,以我的医术,最多能快速恢复到六成,我尽量吧!」
我将令旗移出木箱,底下有一口小钟,同铜打造的,拿捏在手中,发现铜钟无舌,轻轻一敲,击之发声,这种小铜钟,主要用于道场作为法器,和鼓配合击打。
种分大小,大钟用于道观早晚开静、止静。
除了这些,木箱底部,就是一些空白的黄符,这些黄符,还不能称之为「符箓」,只能算是一些符纸。
将东西一一摆出来,可以对付腐尸王的东西,都在地上了。
紧接着,按照邱叔的嘱咐,我将小瓶中的煤油,倒入九盏煤灯中,一一把灯芯点燃,按照道家「九字真言法阵」布局,在大厅中,摆放好九盏煤灯。
灯火摇曳,大殿中明亮了很多。
九字真言,是道教的立教本义。
临者,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表示身心稳定。
兵者,由临而进,阴阳已现,表示延寿和返童的生命力。
斗者,天地阴阳,龙虎争啸,寓意是宇宙共鸣。
……
普通的平民,口传常念此九字,可以趋吉避凶,运气不好可以转运,比如在外边旅游住宿,如果担心房间不干净,怕有脏东西,念此九字,可以保一夜安眠到天亮。
当然了,这些都是一些传教的东西,可信可不信。
摆好九盏煤灯,我开始用自己的血,重新给老观主遗留下的东西开光,这些法器,封存木箱有很多年了,需要重新做法开光,简单点说,就是激活法器的灵性。
全部完成时,已经是深夜了,大殿外夜气阴沉,十分的安静。
我走到邱叔旁边,一屁股坐下来,忙了这么久,自己也十分疲惫,我看了看邱叔,开口说道,「邱叔,这些道家法器,还是需要你来主持。」
「道器道来转,佛器由佛控」
各家东西各家用,老观主遗留下的东西,从制造、刻纹、开光到使用,都是用道气运转,契合道教的气息,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我是阴阳体,流转的是阴阳命气,与道气有一定的差别,强行使用,也发挥不出多少力量。
邱叔盘坐在蒲团上,脸上没有血色,徐欣治疗方法,是放血医治,邱叔流血过多,损失了不少精气,「我们现在是三个人,配合得当的话,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呃……
我皱着眉说道,「想要一击必杀,最好能找到七枚棺材钉,而且棺材钉的入土时间,不能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分别钉在腐尸的四肢、胸口、心脏、眉心等位置,才能彻底锁死那具腐尸……」
棺材钉,钉阴身,锁亡魂。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去找这些东西不现实了,就算强行刨开道士坟墓,棺材上的棺钉,超过四十九天,阳性消失得七七八八,也没有多大效果。
邱叔不理会我的悲观,继续开口道,「天地万物,百家争鸣,除了你们天师捉鬼的那一套,还是有很多办法的,比如赶尸派有些弟子,会用童子尿镇尸,小路,我叫你摆的九盏煤灯,煤油可以焚尸,我们可以这样……」
用了半个钟,我们三个商议了一个办法。
紧接着,就是等待腐尸再次出现了,煤灯火焰,遇到鬼煞,可以摇摆警示,我们难得有时间休息。
咕咕……
这时候,我的肚子在抗议飢饿,没有办法,道观荒废两个多月了,没有什么吃的,神台摆放的祭品,早就发霉发黑,不能填肚子。
徐欣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说道,「饮水充飢吧,等一下制服腐尸,关键都在你身上了。」
「老婆,多谢!」我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说着,想缓和一下大殿中的气氛。
徐欣给了我一个白眼,「谁是你老婆了?等你买戒指、买花求婚,下聘礼、八抬大轿迎亲再说吧……」
徐欣说着说着,我和邱叔都笑出声了。
呼呼呼……
煤灯火焰闪烁,轻轻摇摆,我们三人赶紧起身,手上都各自拿着一门道器。
腐尸王直来直走,根本没有要偷袭的意思,显然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恶臭的气味,铺面刮进大殿时,腐尸王已经浑身冒尸气,凶神恶煞的木僵脸,站在门口外。
「嘿嘿,还摆九灯要对付我?之前我大意了,极阴深地,能让我最快恢复,你们呢?还有之前的生猛吗?」腐尸王说着时,开口大笑,一股股恶臭的黑气,不断从他的七窍中,喷发出来,十分的怪异。
腐尸王说完,双掌一合,往道观横推进来一股黑雾,要熄灭地上的九盏灯。
「九星镇彩,光照玄冥;万神奉迎,急急如令」
邱叔左手掐诀,右手划动令旗,口诵道咒,顷刻间,九盏煤灯的火焰,不断升腾蔓延,几乎交接在一起,连接成一道高深的火镇。
呜呜呜……
腐尸王发出一声大笑,一步跨了进来,「你这道士,命格够硬的,三番两次被重创,就是不死,还能舞一根破旗子在那施法……」
腐尸王一脚重踏地面,青石碎裂好几块,黑影当空起,腐尸王直接从九灯火焰上方,欺压过来。
「吾使明即明,暗即暗」
邱叔左手一扬,迎空舞动那块雕塑貔貅的法印,印面上,四个「敕召万神」的古字,闪烁青光。
220章 李婆的家
邱叔左手一扬,迎空舞动那块雕塑貔貅的法印,印面上,四个「敕召万神」的古字,闪烁青光。
轰轰……
邱叔明显不敌,一下子被震退,徐欣在后边,摇动小铜钟,铜钟发音浪,稳住了邱叔的身体。
腐尸王得寸进尺,一个发黑发脓的手掌,流离糜烂的脓液,直接拍向邱叔的头颅,面色狰狞,大有将邱叔生吃活吞的表情。
趁着这个时机,我一把从后冲上去,一个「棕熊抱树」的动作,从后边,直接抱住了腐尸王,一下子,腐尸王浑身尸气鼓荡,将我也笼罩在当中。
幸亏我早在鼻孔内,镶入沾煤油的棉花,才不至于,被腐尸王浑身的臭气熏倒。
腐尸王不断摆动,想要挣脱,我的衣服里边,挂有四十九张黄符,用红绳贯穿,压在衣服里边的表皮上,符力蔓延,我让不至于被甩飞出去。
这个方法,是邱叔想出来的,算是一种「野蛮」的直接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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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魔鬼,亡身灭形」
邱叔取出五张红纸,每张红纸长三尺、宽三寸,邱叔动作很快,用木剑沾硃砂,在红纸上画符,紧接着,五张红纸衍化成五道虚形的小鬼。
红纸飘出,五只小鬼冲过来,分别抱住腐尸王的双脚、双手,还有一只从身后,扣住腐尸王的脖子。
「小路,时机已到!」
漫天尸气黑雾中,我听到邱叔的话,连忙松开腐尸王,往旁边跳开时,从怀中拧开一个瓶子,将瓶里的灯油,全部洒向腐尸王。
嘭嘭……
顷刻间,地上九灯的火焰,蔓延过来,腐尸王一下子笼罩在汹汹火焰中。
「靠,死而不僵!」我从旁边,直接抱摔一个香油罐,道观中,什么最多,香烛和香精油最多。
「你们……不敢正面……用这种手段……枉为道人……」
火焰中,腐尸王不断挣扎,想要冲到邱叔那边,拉活人陪葬,邱叔和徐欣,借用令旗道气,直接跳上了后边雕像旁边,远离火焰。
这一场大火,不知道烧了多久,腐尸王不甘心,临死之前,引燃了整个大殿,导致大火连天,隔着十几公里,都能看到山头上的火焰。
我们三个,站在外边的石阶上,一直看到了天亮,火势才一一熄灭,该烧的都成焦炭了,两间雄伟大殿,已经倒塌成废墟,不复往日庄严。
「邱叔,重新修缮道观,需要多少钱的?」我开口说道。
邱叔揉了揉额头,一副无奈的表情答道,「推倒重建,没有几百万,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徐欣突然说道,「邱叔,道观有那么多年历史,以前鼎盛的时候,也存了不少香油钱吧?」
呃……
邱叔回道,「祖师爷当年留有善命,香火钱来自百姓家,也要归回百姓家,我身为观主,遵守祖师严令,这些年来,一年一度,所有的钱,都会捐给穷人……」
我回道,「邱叔,我这里有一笔钱,够你重建道观了,等你把伤势养好,我们立刻找人修缮。」
邱叔瞪大了眼睛,「小路,你们灵异部队的,真能赚那么多钱?」我尴尬一笑,把在赌场玩「扑克牌梭哈」,赚赌徒钱说给了邱叔听。
邱叔听后,笑了蛮久才回道,「道观是你小子出钱的,等我老了,这太泉道观,以后观主的位置,我一定留给你!」
徐欣突然冒了一句,「观主可以娶妻吗?」
邱叔答道,「不能!」
「算了吧,我还不想清心寡欲呢?」我回道。
天亮了,我们三个走出道观大门,往山下回村子,要医治邱叔的伤势,徐欣需要她医箱中的东西。
又在镇子吃了早餐,回道村子的老宅,已经是中午了,大厅中,徐欣给邱叔治疗尸毒,我走去大军叔家,想让婶子帮忙,煮一些药膳汤。
五天之后,邱叔恢复了七成,就连忙拖着我离开村子,外出找工程队,没有多久要过年节了,邱叔希望在过年前,能重新让道观开业。
徐欣没有跟去,我让她跟随婶子,好好学习煮饭的厨艺,将来可以当一个好妻子。
联繫好工程队,预付了材料钱和一些人工费,很快就有打车拉材料过来,一队附近的工人开工了。
这段时间,我和邱叔,主要是处理小亭旁边的盗洞,以及泉水发黑的事情。
这片山头,原本是一个古陵,发生盗贼求宝的事情,才导致古陵墓气泄出,污染了泉水。
道观的第一代祖师爷说过,古陵不可动,我们没有擅动,找到墓气外泄的口子,用道气堵住,并没有鲁莽闯进去,又过了吉日,泉水恢复清明。
紧接着,我们让工人,拉来一扯煤炭,掩埋住那个窟窿洞口。
邱叔在道观,做法聚集天地之气时,我开着大军叔的小电驴,去附近的村庄,每日转悠,做一个苦累的「推销员」,让附近的村民知道,道观已经渡过劫难,要重新「营业」!
这一日中午,我到达一个村子,在村口的大榕树下,正好有几十个人,在树底下聊天。
当我走去,一个抽旱菸的老人,连忙说道,「年轻人,你已经来我们村子,有八次了,每次都对我说同意的话,实话对你说吧,我们大伙,还是不敢去道馆烧香的,谁知道里边的恶鬼,有没有被收拾……」
沟通了很久,我本来不是一个「销售」人才,没有学过专业的营销技巧,面对这些老人,很多时候,只是支支吾吾。
「大爷,你们村里子,最近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说给我听,我帮你们解决,你们就会相信,道观不是商场,不做忽悠人的事情!」我急了,直接开口道。
许久后,人群后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阿婆,慢悠悠走了过来,然后坐在树地的石盘上,看着我说道,「小伙子,我这里就有一个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
看到这个老阿婆,周围的人,不禁都远离了一点,个个都是一副看见瘟疫的表情。
我皱着眉,问道,「什么样的怪事?」
老阿婆不理会周围人的表情,开口道,「我姓李,嫁入这个姚村将近六十年了,丈夫叫姚福,可惜他的命,不像他的名字有福气,我们育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一辈子劳苦命,却吃尽人间悲苦,好不容易挨到好日子,我的丈夫却撒手人寰去世了,大女人嫁了人,却在生孩子时也过世了,二儿子还没成亲,也溺水身亡,小儿子二十多岁那年,看牛时摔下山崖,现在都是躺床上度日,你说我们姚家,是不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
说完这些话,老阿婆深吸几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周围的村民,却在议论纷纷,声音很小,我能听得清楚,大概的讨论,都是在议论,这老阿婆是一个灾星命,可夫克子,所有的恶源,都是她引起的。
有些人的命理,的确是会相剋,但是不至于和村民讨论所说的,那么严重。
我开口说道,「老阿婆,你说的情况,我要实地查看,才能确定福祸?」
这时候,刚才抽旱菸的老人开口了,「小伙子,你别听这李婆的话,她们家,有不详的东西,大白天的,都会让人觉得阴冷,好似鬼屋,你可别染上身了,白白害了自己的性命!」
我无语说道,「人生在世,你们多留一点口德!」
紧接着,带着十几人的怪异脸色和议论,老阿婆带着我,去到了她的家,是一栋一层的老楼房,院子很大,还养有一些鸡鸭,院子整整有条的,十分干净,看得出,这老阿婆是一个喜欢劳碌的人。
「命不净,屋子也要净」
老阿婆推开院门时,冷不丁说了一句。
走进院子,我观察了几分钟,接着又进入大厅中,在观察当中,我发现这房子的很多东西,都带着一种「聚阴」的格局,像是有人摆动过。
站在当中,阴气有些浓烈,会让人感觉嵴背凉飕飕的。
221章 后坟高祖坟
走进院子,我观察了几分钟,我发现这摆放了很多东西,比如院树、盆栽、水缸等等,都带着一种「聚阴」的格局,像是有人故意摆动。
站在当中,阴气有些浓烈,会让人感觉嵴背凉飕飕的。
院子里的东西,井井有条,被老阿婆收拾得很有条理,一眼看去,能看出一些蹊跷。
「李阿婆,院子的这些东西,是有人叫你摆放的吗?」我开口问道,目光瞄着院子的一些物品。
李阿婆堆满皱纹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不是有人安排,是我这个老妪,按照一本老黄书里边所写的东西,一一堆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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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李阿婆颤颤巍巍的手,从大厅的神台,拿出来一本封面发黄的书籍,我接过来,封面上有字,可惜书籍太久远,看不出封面上的字迹,翻开书页,里边讲解的,都是阳宅去霉运的一些方法。
我翻看一分钟,说道,「李阿婆,这书是现代人杜撰,里边说的方法,有对的,也有错的,你最好不要留着它,就像你布置的这个院子,其实是往反方向使劲了?」
这之后,我在院子四处走一圈,将院树、盆栽、水缸等位置,重新移动了一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随意的移动,能让李阿婆的院子,重新聚阳去阴。
做完之后,我问道,「李阿婆,你丈夫当年过世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撞死猫狗?或者一出门,就看到别人在争吵?又或者遇到凶事?」
遇到凶事,也就是走在路上,就是突然遇到凶杀案、自杀、丧事等血光情形。
李阿婆想了想,回道,「我家老头在过世前一年,手上带的手镯,突然断裂,老头不在意,就把他丢了,后来听有点做法能力的人说,玉镯有灵,替人挡了血灾,小伙子,是不是这样的?」
佩戴在手上的首饰,久了会和身体磁场产生关联,如果无预警忽然断裂,表示它帮主人挡下了灾难麻烦,它以牺牲自己来保护主人,这反而是好事。
事分两面,也证明人惹了灾祸。
我问道,「那个碎裂的玉镯,还留在家中吗?」
李阿婆回道,「还在的,我当年听人说了,就连忙去找回来,用红纸包着,一直储存没有扔掉!」
走进大厅,不久之后,李阿婆从卧房走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红纸袋,翻开红纸,露出了里边残碎的玉器。
我用一个指决,摄取一块玉镯碎片,拿捏在指尖,碎片放的时间太久,推演不到什么煞气。
我还是说道,「李阿婆,以后如果还遇到这种情况,化解的办法,可以取其一部分改成项鍊、戒子,使用前,要先用粗盐浸泡,化解煞气,就是挡煞的效果会减半,不肯丢弃的话,化解煞气后,用一个红色包装袋,里边先装碾磨好的红豆、黄豆、黑豆、绿豆粉末,再把破裂玉器,一併放置进去,收起来就可以了!」
咳咳咳……
这时候,里边楼梯口的位置,传来咳嗽的声音。
李阿婆摇摇头,一副心事重重的脸色,「那是我的小儿子,七八年前,在放牛时,跌下悬崖,摔断了骨头,一直卧床不起,也没钱去医院检查……」
李阿婆的小儿子,叫姚城,她本来的意思,是希望小儿子,长大后去城里安家立业,没有想到,小儿子遇到横祸,落魄到现在这个境地。
楼梯口的房间,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姚城,房间不大,窗户紧闭,光线很是昏暗,人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衣物发霉的怪味,以及一些药酒的味道。
姚城半醒着,看到我进来,脸色有些癫状,连忙喊道,「你是谁?来我们家干嘛?又要欺负我母亲,你滚出去……」
李阿婆一番劝阻,姚城才安静下来,但是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
我开口说道,「姚兄弟,你能不能让我检查一下伤势?」
李阿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不理会姚城反驳的情绪,我走到床前,开始用「压骨法」,一一检查了姚城的身体。
「李阿婆,你小儿子的伤势,其实不算很严重,主要的腰嵴椎没有伤到,就是臀股有些损伤,压迫到神经,才会无法正常走路!」我回答道,当年,李阿婆要是有足够的钱,去医院做一个手术,姚城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李阿婆一脸欢喜,激动说着,「小伙子,求求你,快点帮我治一下我的小儿子……」
床上的姚城,依旧不给我好脸色,「母亲,别信这种不学无术的人,他们都是骗钱的!」
听到他的话,我有些无语,「兄弟,我是太泉道观的,是免费帮人解决疑难杂症的,不是你口中的神棍,你的病,我出手的话,不出十天,就能下床走路!」
我抛出一个鱼饵,可惜姚城这条死鱼,依旧没有上钩,还是撇着脸,一副不鸟你的表情。李阿婆倒是先说话了,她的三个子女,就剩小儿子相依为命,小儿子的事情,就是她的希望。
「李阿婆,捉鬼除妖我在行,说到妙手回春,我还是差一点,明天早上,我带一个医术高超的人,保证帮你治好这小兔崽子的病!」我说道。
又聊了蛮久,我走出院子,想要解决李阿婆家的「怪事」,必须要姚城领头,将他们家的祖坟、摔伤的悬崖、他大哥溺水的地方,我都要去一一看过。
李阿婆年纪太大了,行动不便,经不起东奔西走的折腾,为今之计,最好医好姚城的病。
离开了姚村,我将姚城的病理,一一说给了徐欣,徐欣听完后,还取笑我一番,说我连这点小伤都难住了,简直丢灵异部队的脸面。
第二天一大早,徐欣扛着医救箱,我开小电驴搭着她,再次奔往姚村,经过村口的大榕树时,又被底下休憩的老大爷们议论了一番。
直接走去李阿婆的家中,没出一个小时,徐欣的医术,已经可以让姚城下床走两步了,这一天时间,都在捣药、换药中渡过。
一连五天,我和徐欣就像日出而作,日落而耕地村民,早出晚归的,总算把姚城的伤势,恢复了五成。
第六天一大早,我一个人再次来到姚村,昨天做过吩咐,今天要去姚城父亲的坟看一看。
「祖辈墓穴风水好,可庇护子孙三代」
自从姚福去世,姚家就接连有横祸,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牵连了后代的气运。
我们两人,搭乘小电驴,从村口出发,往庄稼地出发,现在这个时节,庄稼早就收割完了,田野里,空荡荡的一片,偶尔见到一些水牛,拴在田中。
最后,我们两个,停在一片玉米地的地头上,在玉米地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小坟,姚城带我走过去,说道,「邱兄弟,这支坟,就是我父亲的了!」
紧接着,姚城拿出带来的祭品,烧香祭拜,又撒一些纸钱。
我则在周围观察,这一片的地势,算是比较高的了,这一支坟,坐南朝北,四面接连天地,算不上好墓穴,也不是风水很差的那种。
姚城跪礼完毕,起身望着远处说道,「邱兄弟,看到那边的小树林了吗?百米外,那里就是我们村的祖坟,当年我父亲去世,祖坟无地,经过族里商议,就安葬在了这里!」
定眼看去,那边的小树林,地势低了很多,简单估测,起码比姚福的坟墓,低有三丈不止。
我皱着眉问道,「你们家祖辈的坟墓,都在那边?」
姚城点点头,「从我曾曾祖父那一辈,一直到我爷爷,都是安葬在那边!」
我摇摇头,开口说道,「难道你们村里人,不知道有一条规矩吗?后辈坟穴,不得高于祖坟,尤其是视野可以坟望坟?」
姚城一副不知所以的脸色,「我也不清楚!」
「后坟高祖坟,坟头近相望,风水倒流走,灾运入家门」
这种坟墓格局,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也难怪姚家,这些年出现这么多坎坷了。
听到我的话,姚城急忙问道,「邱兄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姚家重新聚集气运吗?」
我答道,「我能看出问题,自然可以解决!」
222章 无妄之灾
子孙的坟墓,墓穴地势高于祖坟的话,按照老话来说,是对祖宗不敬。
风水倒转,祸患进家门,会对家族的气运,造成影响。
解决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移坟,就是将子孙墓地移动,降低地势,可以引风水流转,自高向低,把祖宗福运嫁接到子孙后代,为家族聚集气运。
第二个是请人做法,稍稍改变一下风水格局,站在玉米地,我将做法的事宜,一一说给了姚城,这傢伙听完后,直接喷出一句,「邱兄弟,你那个法事太复杂了,你还是帮我定一个吉日,我将老父亲翻身殓葬吧?」
我回道,「随便你了,眼下将近大年,按照规定,最好能在年前半个月完成,否则不要擅动!」
姚城老父亲的生辰、葬辰,还要回去找李阿婆询问时辰,我和姚城,开始前往他摔下山崖的地方。
他当年在河流边,傍晚的时候,日暮西山了,他一个人走去河边,要将老水牛牵回家,根据姚城的话,他刚将牛绳收好,在牛身后驱赶,突然间,老水牛发疯了一样,四蹄狂奔,牛绳一下子将姚城拖出去,在地面滑行十几米后,姚城被摔下旁边的河流,躺倒在一块石头上,好在那时是旱季,河边是浅滩,姚城才幸运,捡回了一条命。
一路绕村野小道,往河边开电车走去,我开口问道,「当时水牛癫狂,你真的没有觉察到异样?比如有阴风颳来,或者在河边,看到水里有什么黑影游动?」
姚城摇头,回答道,「傍晚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河边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
又走了一下,姚城冷不丁说道,「邱兄弟,被你一问,我想起来一个怪事,我在收牛绳前,在河边撒了一泡尿,拉到一半,隐约中,好像听到,后边的庄稼地里,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断断续续的,似乎喊了三次,那时我以为有人恶作剧,就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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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喊了三次,你都没有应声吗?」
姚城答道,「第三次的时候,我发火了,直接骂一句脏话。」
我没有再问,心里想着,这姚城八成是遇到「鬼招呼」了,他不应声还好,阴鬼会自己离开,他还发火骂了一句,估计是惹怒暗中的阴鬼。
开了二十分钟,隔着百来米,可以看到前方的河水了。
喵喵……
突然间,一只黑色野猫,从小道旁边的草丛蹿出来,刚发出两声尖叫,剎车不及,就被我们的电车碾过,结结实实压到了野猫腹部,内脏都被挤压出来。
突然出现的野猫,也是吓了我们一跳,停车下来,看着已经死亡的野猫,姚城立刻开口道,「真是够晦气的,一大清早就遇到这种血光……」
我连忙出声,「姚城,动物有灵性,你留点口德!」
停下小电驴,我吩咐姚城,将压死的野猫,妥当安置,将野猫的尸体,就近埋在附近的土地,还嘱咐他,回家后购买一些莲花、金纸,来到这里烧给它。
「死猫挂树头、死狗放水流」
传统中,这是一个很老的说法,这种处理的方式,是古代人所用,进化到现在的文明时代,挂树上和放水流的方法,会引发恶臭和恐怖,变得不合时宜。
看着姚城有些磨磨唧唧的神色,我说道,「你把莲花、金纸烧给它的时候,还要念一段忏悔咒!」
姚城瞪大眼睛看着我,「什么忏悔咒?」
「一切恩怨、业障与因果,已经入土,来世希望能够投胎好人家」
听完我的话,姚城脸上更是一副无奈的脸色,不过他不敢不听我的话,只得照做,一般的情况,可以简略一点,姚城的家,现在福运流失,万事小心一点不算错!
这次我接了李阿婆的案子,就要完美结案,让村里人明白,邱叔的太泉道观,是可以继续去上香拜祭的!
简单点说,就是给邱叔的道观,打好翻身的「第一枪」!
为了让姚城死心,我脸色严肃,警告的口吻说了一句,「你现在的命格很薄,没有家族的福运庇护,随时有灾祸引身,再告诉你一个方法,如果你出门时,遇到有人在吵架争执,为了你不被带衰倒霉,你马上回家打一盆清水,泡入艾草、芙蓉、桂花、金桔,任意一种都可以,洗脸洗手脚,最后在身上洒水,口中默念;一切因果与我无关,请哪里来、哪里去,急急如律令。」
听完我的话,姚城回道,「有必要那么麻烦吗?要是都这样,世上的人不累死啊?」
我简单回道,「你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话!」
这种情况称为「无妄之灾」,一般的人,遇到也不会有霉运、衰运,姚城就不同了,他现在的命理太薄,一个「灾引」,容易将他牵引进死地。
不多时,我们到达姚城摔伤的区域,不是很宽的河流,自西向东流,北边是庄稼地,形成一个小土岭,地势高一些,离河面有六七米的高度。
在河岸上,一排并列,长着不少的桉树,距离姚城出事的地方,往前二十多米,就是一道小石桥,自北向南贯穿河道,桥有三墩,形成两个弯形的流水孔道。
现在是冬季,几年雨水不多,这条河流几乎是干涸的状态,从上面看下去,下边的淤泥,有很多人走的脚印,应该是村里人在捡拾石螺留下的。
「邱兄弟,就是这一块延伸出的石头,把我撞成半身不遂的!」姚城指了指下边说道,底下的确有一块岩石,大部分在黑色的淤泥中。
我四处走了走,看方向定格局,石桥在南,河水流东,北边成岭,这种地势,会导致阴气回流,倾斜西北方向,最终沉积在某一个地方。
想到这,我连忙往后边走去,在庄稼地里行走,姚城跟在我身后,知道我在观阴阳局势,没有开口惊扰,几分钟后,在一个三角区域,荒废的野草丛中,我发现了一支小坟。
奇特的是,现在是旱季,这支小坟却笼罩在水洼中,浮浮沉沉的,仿佛在泥土中,有一个泉眼在流水,我绕着小坟走三圈,在旁边的泥土中,发现有蟒蛇爬行的痕迹,通过蟒蛇的爬行轨迹,我发现这些蟒蛇,在绕着小坟盘旋。
我皱着眉,有些想不通。
这种「蟒蛇绕坟爬」,属于是「围绕坟墓大旋者,为贵龙真气现身,必出文武贵人」,简单点说,就是这支坟墓亡者的后代,家族会出现有富贵人。
好一会,姚城开口道,「听村里老人说,这是一支《捡拾坟》,不知道坟墓人的身份,老一辈人居住开荒时,坟墓就在这里了!」
「捡拾坟」,为「遗坟」,通俗点也称为遗失的坟,在风火年代,因为战火蔓延,会有村落集体搬迁,祖坟遗留原地,无人祭拜。
坟墓风水极佳,就是常年无人祭拜,又因为周围的阴气,沉积在这个西北角,导致亡魂不安。
我估计着,当年姚城在傍晚昏暗牵牛回栏时,庄稼地中,断断续续的,听到有人叫他,就是坟中的亡魂了。
老水牛有灵性,感应到旁边有亡魂出现,受到惊吓,入脱缰野马疯跑,顺势把姚城甩飞出去,导致姚城受了筋骨之病。
我对姚城说道,「你想不想后辈子,变成富贵的人?」
姚城嘆了一口气,「哪个王八犊子才不想?邱兄弟,你到底看出些什么了?」
我正色道,「你想富贵的话,就听我的话,将这支坟墓,认为祖坟,帮他立一块祖宗石碑,每逢节日,就来烧纸钱拜祭!」
「这样有用吗?」姚城疑惑道。
223章 草丛水井
西北角的这片野草丛,坟墓周围,有蟒蛇爬行的痕迹,在风水学说中,这属于「围绕坟墓大旋者,为贵龙真气现身,家中出贵人」。
这支坟墓,算是一个墓穴极佳的坟。
我回答道,「这片区域,有附近的阴气回笼沉积,你将它认为祖坟,心里虔诚祭拜,口念祈祷福语,里边的那位亡者,会给你庇护的!」
姚城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邱兄弟,你不会忽悠我吧?这一支遗坟,多年没人烧香拜祭,已经算是冷坟了,怎么可能,还能庇护我呢?」
姚城在当年,遇到「鬼招呼」,其实说明一个道理,坟墓中的这位,想让姚城给他烧一点香火。
「人鬼对望、阴阳声通」
日暮西山的傍晚,姚城能听到亡魂叫他,这也说明,他们一人一鬼有一点缘分,甚至于,坟内的亡魂,真有可能是姚家的祖宗!
我回答道,「不信的话,你回去拿些香烛、纸钱过来!」
姚城说道,「如果真能让我富贵,我姚城,就算天天来拜祭,也没有怨言!」
说完之后,姚城开车跑回去村里,大半个小时候,急匆匆回来了,车座拴着一个篮子,打开一看,里边不仅有长香、蜡烛,还有六个茶杯,两个装茶酒的水壶,此外,还有一些金纸、鞭炮、红纸,以及三迭精緻小菜!
看得出,这些东西,都是李阿婆特意放进去的,凭姚城的榆木疙瘩,怎么可能弄得那么全?
一番准备后,香烛落坟头,祭品摆坟头、后山,茶酒三次倒杯,纸钱撒墓坟,我让姚城行一个三跪九叩的祭礼,一边口中念一道「认祖法咒」!
最后一个叩拜,姚城的额头磕地,骤然间,坟头的烛火摇摇曳曳的,火焰轻轻摇晃,几秒钟后,火焰的方向,一一指向了姚城。
姚城起身,后撤了两步,挤眉弄眼的,脸上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坟头的蜡烛,「邱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以前清明扫墓,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景象?」
说完的时候,姚城还抖了抖身体,似乎有冰冷的寒意侵体。
我无语说道,「蜡烛火焰指向你,这是坟中魂,默认了你的叩拜认祖,说明以后坟墓的气运,会加身到你身上!」
听完我的话,姚城依旧嘴里塞下一个榴槤的表情,看着我说道,「邱兄弟,那股很冷的气息,就是他在庇护我吗?」
看到我点点头,姚城才吐了几口大气,神色缓和一些!
做完祭拜的礼呈,已经临近中午了,我和姚城回到了村子,李阿婆准备好了午餐,我没有推辞,吃过午饭,我们没有休息,继续奔向姚城二哥溺水死亡的地方。
想要将姚家,从「深水泥潭」中拽出来,帮助他们重新聚集气运,必须要将「活人、死人」的问题,一一解决。
只要完成姚家的案子,作为一个宣传的引子,不怕村民不去道观参拜。
姚城的二哥,名叫姚二柱,很普通的名字,取名字的时候,敢违背姚村里留下的族谱,不按族谱取名,我也很佩服姚福生前的胆量。
姚二柱死亡的地方,是稻田中心的一个小湖,小湖不大,也就比半个篮球场大一点,呈一个椭圆形,四周都是水稻田,周围没有什么山、水沟。
这种小湖,在南方的田野里,到处都能见到。
现在这个季节,旱冬时节,万物沉眠,小湖没有什么水,顶多就到膝盖深,水中有很多腐烂的杂草,以及一些农药瓶子。
当年姚二柱溺水身亡,这个小湖被村里人,视为一个不详之地,有村民还议论,说姚二柱溺死湖中,鬼魂有怨,不肯离开,一直住在湖底。
以讹传讹,姚二柱的鬼魂,隐藏在水下的事情,被村里人传得沸沸扬扬,从此之外,没有人再敢下水捕鱼、捡拾石螺,就算是给稻田抽水浇灌,也是选在最热的中午,并且每次靠近,都要三个村民一起。
「邱兄弟,你相信那些流言吗?我二哥的魂魄,真的会再水底吗?」望着杂草丛生的小湖,姚城有些出神说道,他的瞳孔里,有悲伤的目光。
我回道,「要观察过才明白!」
我取出六枚铜钱,并排压在手心,手指沾硃砂,将每一枚铜钱都染上,接着双手合十,体内命气流转出,一边口念阴阳法咒,紧接着身体蹲下,我将六枚铜钱,一一堆放在地上,形成一个「六阳阵」的格局。
这种方法,可以探查周围,是否夜里有鬼魂走动。
一分钟后,六枚铜钱上的硃砂,突然发出「滋滋」的声音,铜面上的红色硃砂,点点跳动,在冒着一个个小泡。
这个现象,表明附近有未转世投胎的野鬼,在某个时间段走过,又观察了一会,发现硃砂没有变黑,代表着野鬼不在附近。
各门各派中,对于「探索鬼魂」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道教的道士,会捏成一张符,符火飘空燃烧,也可以知道附近有无阴气重的区域。
佛门中的僧人,用的方法就简单得多,直接盘底而坐,右手捏佛珠,左手掐诀,念诵梵字佛音,佛音鼓荡,会直接震出附近的阴魂鬼物。
得到了信息,我对姚城说道,「在这附近,确实有鬼魂存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二哥了?」
「什么?」姚城一下子跳起来,跑过来急忙问道,「邱兄弟,那魂魄一定是我二哥的,一定是他的!你能不能做法,召唤他出现,我有很多话想问他!」
姚城的意思,就想询问姚二柱,为什么当年,他会无端溺水身亡,村里的小孩,都不是旱鸭子,而且湖水不是很深,按照道理,姚二柱跌下水不至于死亡啊?
我说道,「这个没有问题,鬼魂怕白天的阳光,要找你二哥的魂,要到深夜了!」
姚城点头说道,「就今天晚上好不好?」
「三更半夜的,天阴地沉,整个田野陷入一片沉闷的寂静,有鬼魂跑来,你不害怕吗?」我说了一句,不过姚城很坚决,看得出,他们哥俩的感情,生前一定很好。
然后我们返回了姚村,我们两个去镇子,购买一些东西,吃过晚饭,又休息了两个钟,将近深夜九点的时候,我们各扛着一个袋子,拿着两个老式的手电筒,走向漆黑的田野。
这种冰冬季节,虫鸟都消失了,走在田野中,听不到一点声音,一前一后,差不多到湖泊时,姚城有些发憷说道,「邱兄弟,我以前听老人说过,半夜做法事,会有其他的孤魂野鬼出现,是不是真的?」
我走在后边,回答道,「这是肯定的!」
我们刚走到小湖,湖里边,突然有「栖栖蟀蟀」的声音,水花涟漪,烂草浮动,像是鱼儿在水底搅动。
呜呜呜……
刚放下袋子,空旷田野上,远处漆黑一片的地方,忽然有鬼叫声传来,像是有人哭泣的声音,低低沉沉,十分的瘆人。
伴随着声音,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冰凉的阴风。
姚城缩了缩脖子,腿脚都在打颤,很小声问道,「邱兄弟,这怎么办?我们好像见鬼了?」
我望着声音的源头,回道,「这样正好,如果是你二哥的鬼魂在哭泣,我们就省去做法的步骤!直接过去找他就行了!」
紧接着,我朝着鬼哭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天阴低沉的,周围静得可怕,姚城硬着头皮跟在我身后,「你嵴背都不发寒吗?我怎么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回道,「等一下无论见到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不然害了自己的命,我也没有办法!」
顺着细小的田埂走去,我将手电筒都关掉了,靠着脚下的感觉在走路,越发靠近鬼哭声了,这边的温度骤降,我自己都感到嵴背凉飕飕的,有些不寒而慄。
姚城这傢伙,双手捂着面部,浑身都在打颤,完全没有白天时的镇静,谈论鬼是一回事,真正要见鬼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最后,我们匍匐在一个田埂后,在前边十几米,是一个低洼的地方,长满枯黄杂草的地方,隐约中,我看到有一口井,井上没有井盖,在井旁边,依稀蹲坐着一个黑影。
深夜的时间,有黑影坐井边哭泣,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一只鬼魂,我开启阴阳眼,发现这是一只女鬼,留着瘆人的长黑发,披肩散乱,身上穿着一套破烂的衣服。
正在观察,那只女鬼停止抽泣,突然看向了我们这边,黑暗中,女鬼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得意的鬼笑。
我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女鬼的哭声,是一种为了吸引活人靠近,好奇的人走到她身旁,会被她拉去陪葬。
姚城脸上发红,不敢再看过去,把头埋在稻田里。
等我再看向井边的时候,那只女鬼竟然不见了,草丛的井口周围,空荡荡的,就遗留下漆黑的幽暗。
呼呼呼……
一阵刺骨的阴风,从后背袭来,让人浑身发寒,我一声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向后看去,昏昏暗暗的后边,那只披头散发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魅般站在了我们身后!
224章 鬼压鬼
女鬼个子不高,行若木僵,站在我们身后,衣服破破烂烂的,浑身有一点点黑气在飘绕身体,一言不发站在后边,让人一看,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靠得很近,我能感觉到,这女鬼身上飘出的怨气,这起码是沉积近百年,才会产生的浓烈怨气。
「百年鬼,千年树」
这些东西,都是近乎成精了,不容易对付。
最吓人的,是女鬼的脸上,有刀口划破的血口,一到割裂了眉骨,从眉心斜切至鼻樑骨,透过掀翻的皮肤,能看到里边森森的白色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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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刀,划在女鬼的左脸,从耳根一直伤到下巴,一点点黑色的脓血,顺着下巴,还在滴落着,十分的恐怖。
呜呜呜……
女鬼张开口,发出鬼叫声,忽高忽低的,那对布满红丝的眼眸,如同饿虎见了牛羊,涤荡出贪婪的目光。
「我死得悲惨,你们活人都别想活,和我一起下地狱……!」
紧接着,女鬼伸出黑乎乎的双手,朝我们冲来,这时候,我才看得清楚,这只女鬼浑身湿漉漉的,还有从手上滴落,一些腐烂的杂草,四处挂靠在她的衣服上。
匆忙间,我将从袋子里取出的三炷香,一下子用阴阳气点燃,香火飘渺,我手指一弹,香灰飞出,化成寒芒。
女鬼见势不妙一下子后撤,我的天师命气喷涌出,她会心生畏惧,也忌惮极阳的长香菸雾。
我站起身,再次点燃两根蜡烛,拿捏在手心,同时用鬼语喊着,「孽畜,休得害人,你已经是亡魂,就该守着鬼魂的本分,何故敢出现害人?」
哈哈哈……
女鬼一阵仰天大笑,鬼脸狰狞,面庞两道白森森的伤疤,掀翻白骨和黑脓血,显得更加瘆人了,「守着本分?不去害人吗?我无辜被人害死,谁又能帮我伸冤……」
话还没说完,女鬼的黑影,鬼魅般又消失了,紧接着,她再次浮现一道魂影,站在了那口荒井上。
我皱着眉目,质问道,「人鬼不相通,你在阳间害人,积攒恶德,以后别妄想可以转世投胎了?」
女鬼又是沖天大笑,有些癫狂喊着,「转世投胎吗?我的前世身体被泡在井里,变成了枯骨,你告诉我,我怎么去投胎?」
生前骨不安,鬼魂的确没有资格去鬼门关报导,得不到判官审判的机会。
我又用鬼语回道,「吾为天师,执掌阳间的阴魂,可替你申诉鬼怨,你有什么冤屈,一一告诉我吧?」
女鬼怨气很大,并没有出声,浑身的阴风飞出,挂得周围的杂草「飒飒」作响,我低头一看,姚城这傢伙,已经被吓晕过去了。
嘭嘭……
还没等我有反应,女鬼再一次鬼魅出现在身后,速度快如黑色闪电,一对黑糊糊的腐烂手掌,一下子捏在我的脖子上,鬼气渗出。
瞬间,脖子凉冰冰的!
我将手上一炷香,当作木剑,往后一划,女鬼一声惨叫,依旧没有松手,口中还念念有词,「我无辜惨死,你们一个也别活,和我一起下地狱……」
我斗转命气,手上快速拿捏出一张黄符,烛火点符,一下子抛上头顶,符火涟漪成一张火网,当空罩向我身后的女鬼。
呜呜……
女鬼一声嘶叫,快速松开我的脖子,往后跳出符火的范畴,我动作更快,一点香灰压指尖,施展七步尘技步法,后撤两步,一指压在女鬼的眉心。
「眉点香灰,阴鬼难躲」
趁着女鬼发生浑噩的瞬间,我快速又点上三支蜡烛,一共六支蜡烛,插在女鬼的周围。
十多秒后,女鬼恢复鬼智,任由她鼓荡阴风黑雾,左右平移,无法沖不出我设置的防御,空旷的田野中,漫天都是女鬼尖锐的声音,犹如泼妇骂街。
好一会后,女鬼停下疯癫状态,我用鬼话问道,「急急如令,天师法令,本追鬼天师问你,你在这附近,可曾见过一个叫姚二柱的阴魂?」
女鬼的鬼脸发阴笑,迟迟不回答,我只好摄取一点香灰,手指一弹,「香灰入鬼眼,鬼智发迷离」,有点类似催眠的意思。一会后女鬼才迷迷糊糊回答,「姚二柱?被我吞食了半边魂体,就在井底里!」
「鬼压鬼?」
得出了想要的信息,我咬破手指,利用「阳血拖鬼魂」的方法,将女鬼封印在瓷瓶中。然后我走向杂草荒井那边。
荒井底下,幽暗如铁,往下看去时,只觉得一点点鬼煞阴气,从井底往上轻飘,手电筒照下去,看不到井底,只能依稀看到一点水光的反射。
嘭嘭……
正在我入神观察时,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上冰冷冷的,心里莫名打了一个激灵,以为被「鬼搭肩」了,我一个「强驴后蹬」的动作,往后揣了一记重脚。
啊啊……
昏暗中,就听到一个惨叫声,回头一眼,竟然是姚城。
「兄弟,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姚城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僵硬,我的手电筒照了照他,发现姚城的眼圈发黑,眉毛一高一低,眉心还有一条横黑线,竟然是被「鬼上身」了!
刚才女鬼的出现,姚城被活活吓晕在田里,没有料到,暗中有阴鬼出现,附在他的身上。
我横跨两步,一下子到达姚城身前,还没等姚城有反应,双手掐了一个「阴阳印」,一掌拍在姚城的胸口,想要活活震出姚城体内的阴鬼。
「靠,你还不乖乖滚出来?」
我横噼掌刀,直接打在姚城的鼻樑骨上,鼻孔出血,我右手的食指、中指摄取一点血,左手压住姚城要反抗的双臂,从姚城的百会穴、神庭穴、印堂穴,竖直一线,直接画一个「驱鬼符」!
嘭嘭……
顷刻间,姚城的身体,飞溅一股煞气,一只阴森森的黑影,从他体内摔出去,黑影化成一股黑雾,极速往田野远处逃去,汹涌起阵阵阴风,我没有选择去追,三更半夜的田野,有阴鬼游荡是很正常的。
我一掌拍在姚城的肩膀上,替他点亮一盏阳魂灯,姚城慢慢甦醒了过来,一副雾头雾水的表情,望了望四处,最后喷出一句话,「邱兄弟,那只恐怖的女鬼呢?」
我回道,「已经被我收入瓶中封印,你二哥的魂魄,就在深井底下,我们要将其从井底引上来?」
姚城支支吾吾的脸色,「我二哥的魂,在井底下?」
「那只黑发女鬼说的!」这时候,我走回那边,抗来两个袋子,从袋子中,取出拿来的祭品等东西,一一摆放在井旁,要拖鬼上岸,需要做一番准备。
阴森森的区域,姚城还是心头发寒,脑海被恐惧笼罩,走路都有些瑟瑟发抖。
这一次,我打算用「神龙吸水」的方法,将姚二柱的残魂,从井底吸上来。
「神龙吸水」属于奇门遁甲中的一个法术,据传说,道行高深的人,能在一口沸腾腾的油锅中,吸上来一枚很小的钥匙,更有甚者,在古代的时候,天干地旱,百姓民不聊生,有人利用这个法术,使唤海中龙王,让其降水造福大地生灵。
做我们这一行,我还没听说过,有谁能真正呼风唤雨的!
225章 阳宅看风水
做我们这一行,我还没听说过,有谁能真正呼风唤雨的!
昏暗的荒井旁,我用脚步丈量,在井边一丈远的西北角,将一根点燃的蜡烛,插在泥中。
等了几分钟,蜡烛没有熄灭,表明不会有大灾。
西北角,一般是阴气沉积的区域,可以从这里探出福祸。
这与墓穴中的「探福祸」方法,有点不同,墓内格局千变万法,空间相对狭窄,按照地势的高低,墓阵的阴阳,才能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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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色瓶子,装入半杯清水,然后摄取一张黄符,将点燃的符纸,丢入杯中,使得符水沸腾,然后右手倒挂被子,让杯口朝下,左手掐诀对杯身,运转命气法术。
我并没有「神龙吸水」的口诀,完全是硬生生用命气引魂,相当于将沸腾的杯中符水,压成一条「捆鬼绳」,搅动进深井,将姚二柱的残魂拖上来。
随着我命气的鼓荡,深井底下,不断有阴风喷出来,几分钟后,我右手一用劲,将被子一下甩起,里边的符水飞溅,这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深井飞了出来。
和怨气女鬼说的一样,姚二柱的魂魄,被蚕食了一半,是左边魂体,没有了左手、左腿,左边腹部也缺了一个口子。
姚二柱躺在井边,黑暗中,鬼眼发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不能沟通。
我只得对姚城说道,「你二哥当年溺水,阴魂飘荡在田野,被百年女鬼镇压蚕食鬼气,你想问他当年的情况,看来是没有法子了!」
姚城望着地上姚二柱的残魂,不敢靠近,喉咙打颤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回道,「人死入土,亡魂入墓,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只能是趁着半夜,把他送去生前身所葬的墓穴,好好拜祭几年,让他吸收香火供奉,还是有可能恢复的!」
我拿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将姚二柱收入符中带走,女鬼的枯骨,还在井水下边泡着,我们手上没有粗绳,没办法拖上来,只能等明天天亮再过来。
离开了田野,我们两个马不停蹄,走去姚二柱安葬的地方,我将残魂打入墓中,又让姚城拜祭了一番。
做好之后,我们回到村子,我在大厅沙发睡了一觉,天亮之后,李阿婆准备好早餐,我和姚城拿起一根牛绳和几根铁钩,以及一张烂草蓆,再次奔去田野,临走前,李阿婆特意吩咐,叫我们注意安全。
用了两个小时,才把女鬼的枯骨,从井底一一扒拉上来,摆成一具人形尸体,面对湿漉漉的骨头,我也犯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女鬼还被封在瓶中,百年鬼,怨气很大,以我的道行,很难用法咒渡化。
这时候,我想起了「太泉道观」,现在这个时间,邱叔正在指挥道观的重建、修缮工作,想到做到,我和姚城,用草蓆裹尸,带着女鬼的生前骨,直接奔向了道观,将女鬼的魂魄、枯骨,全部交给了邱叔。
道观重建的速度很快,已经修复到一半的程度了,聊了大半个小时,我和姚城再次回到姚村,现在的问题,是帮助姚城算一下,他父亲「殓骨复葬」的吉日。
接下来的两天,我并没有帮姚城,做开棺复葬的法事,交给外来的一个道士去做,我在村里四处闲逛,帮助村民们改善农宅风水。
每到一户人家,我都先报一下「太泉道观」的名号!
第三天,我到达一个姚村的家中,这户人家算是平穷一点的,因为这家的风水,的确有些问题,我才选择没离开。
站在院子围墙外,姚交延是一个五十岁的大汉,满脸络腮鬍子,长得又黑、又胖,他是这一家的户主,站在我对面,脸上写满了「质疑」两个字。
「年轻人,你说你是太泉道观的?那你给我说说,我这房子的风水咋样?我才能相信你有些本事?」姚交延大大咧咧的语气说着。
刚才的时间,我已经观察了一会,现在对姚交延说道,「你家的老人,是不是经常有健康方面的问题?」
呃……
姚交延愣了一下,回道,「你是道士?还是医生的?」
我无奈回道,「你看你家的房子,正对大门,就是三棵大榕树,大树在前,会阻扰阳气进家门,屋内的阴气也无法出来,这在风水学说中,都是极其损及到家中老人的,更深一些,还会引起贫贱的力量,听我的劝解,最好将三株树木连根拔起,并且搬离开,可以放置在房子的西北方!」
「我的老父亲,这些年的确是小疾病缠身,」姚交延下意识回了一句,「小伙子,既然你说树木会挡住阳气,为什么可以放在西北角?」
我回道,「这属于风水学说中的东西,西北方有大树,属于大吉,此位有大树可以保护住宅的人,如果不知道把大树砍掉,可能会有绝子绝孙的大祸!」
听完之后,姚交延立刻说着,「小伙子,我就听你一句,明天我就找人,把大树移过去,但愿你所说的,能有效果?」
紧接着,姚交延让我看一下这个院子的风水。
院子的风水问题,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记住一些常识就可以了,真正一点点去细究的话,连一个垃圾桶的位置,都可以有它摆放的方位,不用那么麻烦。
第一点,院子里千万不要弄一些大坑,宅子后边有大坑,主户不发家,宅子不要有缺角,遇到磕碰坏了,最好补回去,西南缺损母、西北缺损父、东北缺损子。
第二点是大房子窗户下,一般不要建小房,更不能小房连接大屋,这叫「滴泪屋」,会伤及人口。
第三点是普通平民的住宅,不要为了显摆,放置狮子在大门楼,这叫「狮狮大开口吃人」,此外,大门楼的高度,相对住房要低一点,不然有「儿儿孙孙日夜愁」的说法,也称为「官司门楼」!
第四点是院内不能立大木桩,这种叫「沖天木」,损及邻居。
第五点是院墙不能太高,院墙的高度,不要超过一些配房的屋檐口,如果超出配房,家中可能出劳改之人,也叫「牢狱房」,户主家贫穷,官运不通,无法聚财,这叫做「过头院」!
第六点是院墙不能安窗户,那叫「泄气窗」,财运外泄,家中破财,或许使得后代招惹祸事,不能顺利!
……
按照我说的,姚交延一一默记在心里,他家院子中唯一的问题,就是院墙安装了两个窗户,说是通气,其实是外泄家财。
「小伙子,原来有这么多的讲究,明天早上,我顺便把窗户堵回去了,怪不得老子这些年,做什么生意都是损钱的,」姚交延接着又说道,「小伙子,好人做到底,你帮我去屋子里看一下吧?」
我回道,「你堵窗户之后,石头、砖石等建筑材料,不要乱堆在院子里,那些东西堆放久了,会招阴气,同样有家中损财的可能!」
姚交延一个劲地点头,紧接着,我们走进屋子里,一进门,抬头就看见里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老人画像」,是姚交延过世的家人,画像上,有不少蜘蛛网横立。
我直接说道,「阳宅最好不要挂太久老人画像,会使得阳宅财运不通,还会出现鬼魅事件!」
四处走了走,房子里的厨房、楼梯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在房门上,有人结婚的对联,姚交延说过,他的孩子都在读书,不应该有人结婚了啊?
「宁借人家去发丧,不借他人做新房」
我提醒了姚交延一句,紧接着,又对一些物品的摆放位置,简单提点,姚交延生怕记不住,还拿一个本子写下来了。
花了半个小时,我们走出屋外,这人家里边有一个卧床老人,屋里的味道不好闻。
出到院子外边,我又说了一句,「想要提升家财,可以在东南方向,栽种一些竹子,寓意是节节高,对家中财、贵都有帮助!」
其实住宅外边,不属于自己家范畴的东西,也会对宅子的风水有影响。
比如说宅子的西南角,千万不要有高压线杆,那叫「杀母柱」,寓意是家中妇女多有灾难,一般可以用「硃砂五帝钱」破解,如果高压电桿在院子东南角,则会对儿女读书不利。
其实全部的风水学说,最后都可以归纳到「阴阳」两个字。
比如说院子里不能建鱼塘,属于「水破天心」的格局,会使得家中出现肺病、食道癌等疾病,从阴阳中来说,天阳地阴,本身地面会聚拢阴气,水是寒性的,阴阴沉水坑,就会加重阳宅的阴气。
这就好比,活人挨着坟墓居住,会不发病吗?
226章 十万大山群墓
比如说院子里不能建鱼塘,属于「水破天心」的格局,会使得家中出现肺病、食道癌等疾病,从阴阳中来说,天阳地阴,本身地面会聚拢阴气,水是寒性的,阴阴沉水坑,就会加重阳宅的阴气。
这就好比,活人挨着坟墓居住,会不发病吗?
离开村民姚交延家前,我特意嘱咐了一句,让姚交延过年时,去道馆烧香拜神,祈求来年的好运。
离开之后,我开着小电驴,在村中道路四处晃荡,这些时日,我一直在宣传道观的工作,村民都知道我是道士,偶尔还会打几声招呼。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一栋五层高楼的房前,这是姚村比较富贵的人家,屋子的格局,属于「两进三出」,进门一个大院,然后是迎客的一栋洋房,然后过一个花园,是一栋五层高楼,过去后,是一排水泥砖堆砌的养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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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的方向,有穷有富,才能达到宣传的效果。
站在围墙院子外,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户人家的一些布局,有蛮大的问题,我摇了摇院子的铁门,不多时,从「迎客楼」中,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年纪和我差不多,一米六这样,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皮肤白皙,小脸长得很秀丽,算是一个小美女了。
女孩走出来,看到我的时候,秀眉轻皱,开口问道,「你找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的?」
我立刻回道,「靓女,你好,我是太泉道观的道士,这次下村,主要是帮人看一些风水问题,你的父母不在吗?」
「太泉道观?」女孩一副疑惑的脸色,「我听老爸说,那座道观不是闹鬼荒废了吗?」
我解释道,「道观之前的确出了一点问题,经过观主的做法,驱除邪恶,恢复道观气运,眼下道观正在重新修缮,我这次前来,是奉观主之命,为村民免费看风水、解疑难……」
听了我的话,女孩依旧是半信半疑,往里边喊了一声,不多时,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无奈之下,我又做了一番介绍,中年妇女立刻开了铁门,请我进去。
一进去,妇女就说道,「年轻人,前些年,每逢节日,我都去太泉道观烧香礼拜的,本身我信道教,这几个月,我家的房子重新装修,完工后,我这心里,不时觉得有阴气沖阳宅,总觉得有些隐隐不安……」
漂亮的女孩不乐意了,「老妈,你那是头疼病犯了,关这屋子什么问题?」
我开口道,「你们家的风水,的确是存在一些隐患?」
「屁,你们这些道士,就是会忽悠人,空手套白狼赚钱……」女孩望着我,鄙视说道。
「小岚,不许胡说!」妇女开口了,又对我说道,「小师傅,你是太泉道观的人,身怀道行,你给我瞧瞧我这屋子的风水?」
我点点头,望着大院前边「迎客楼」的楼房,对妇女说道,「你这拱形的大门,需要重新装修改一下!」
妇女连忙问道,「这有什么不顺的吗?」
「宅门呈拱形,状如墓碑,类似阴宅,怎会吉利?」
我继续说道,「阿姨,你的五行命理是什么?」
妇女回道,「我是火命!」
我想了一下,回道,「宅门的颜色,最好和人的五行之色匹配,可以装修成与你命理相和的颜色!」
鑑于妇女有头疼的毛病,我先提议走去她居住的卧室查看,往后边走去,又过一个花圃院子,到达一栋五层楼的洋房,妇女的卧室在一楼。
三人走进卧室,这个姚小岚还在气乎乎发着牢骚,都在劝她老妈,不要轻信我这个神棍的话。
我不理会她,站在卧室门口观察,「墓有墓的风水,宅有宅的格局」。
「神棍,你看出什么没有?你可别乱忽悠人?不然我老爸回来,你会被胖揍一顿的……」姚小岚眨着大眼睛,嘟哝着小嘴说着。
一会后,我对妇女说道,「阿姨,你最好把卧室里的镜子,暂时移出去,那样对你的头疼病,会有好处!」
镜面反光,无论天地阴阳气,对人没有什么好处,特别是体质偏虚的人。
我抬起头,发现卧室里的床,正上方是一条横樑,房梁压床,不是什么好现象,尽量要移开位置,紧接着,我又对房间里的悬挂山水画、梳妆檯、衣柜等物件,一一给了移动的解释。
现在的人家,都喜欢挂一些山水墨画,字画的摆放,对于振兴家族风气是非常重要的,这当中,画中水势有独特摆放,水势适宜向室内流,不要向外流,「水流往内可财进,水流往外则财失」。
如果是船画,要让船头向房内,船尾朝外。
用了一个小时,我才将这片阳宅的风水,给妇女一一求解完全,特别是厨房的位置,当年堆砌炉灶,这户人家还没有什么钱,都是自己蛮干,任何的布局,都是靠自己的感觉在安排。
「民以食为天」,厨房的风水尤其重要,关系一家人的健康,按照五行方位的说法,炉灶朝向南方为最佳,「水火不容」的道理,炉灶不宜被水龙头沖射。
同样是「水火不容」,炉灶和洗碗盘也最好不要摆放同一直线,不然会影响夫妻感情。
讲的口干舌燥,姚小岚也不给一杯水喝,让我很无语。
最后,我留下一句话,想要让阳宅风水更佳,或者问「生老病婚」等事情,可以去道馆求籤问道,自有高人讲解。
给阳宅看风水,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就算更改风水,不是短时间能出效果,村民都不怎么相信,有好几家的中年大叔,一见我就没有好脸色,撂下一句难听的话,关上门不理人。
回去之后,我把事情说给了徐欣,徐欣笑着回道,「看阳宅不行,你就给人家看阴宅吗?」
阴宅,也就是鬼住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改变宣传方向,一有空就去庄稼地转悠,查看坟墓风水,遇到「寸草不生」的凶坟,或者是风水不佳,子孙倒霉三代的墓穴,我亲自去开坛做法。
将近年关,太泉道观修缮好了,重新开门「营业」,年二十五六,已经有不少村民去烧香拜祭。
这个大年,我过得很开心,有徐欣的陪伴,偶尔还去和邱叔讨论道法。
可惜的是,我不是道教弟子,不能学习道教法术,邱叔叫我拜他为师,我没有答应,灵异部队中有规定,「磕头拜师,修习他门法术」的事情,要经过上头批准。
才过初六,袁天泉就打电话过来了,他的电话,都没有什么好事,又是派下一个新的案子,徐欣那边,还要跟随李孜学习医术。
年初八,我送依依不捨的徐欣搭车往北离开,我也背负行囊,往南方的十万大山进发,另外那边,金胖子打来电话,约好了汇合的地点。
听袁天泉简单的口述,在十万大山中,有一片最近发现的地方,是一处古老的群墓,群墓中,大大小小的,有几百支坟山,前些时日,负责去跟踪测绘的人员,被群墓中的脏东西迷惑,一行人差点丧命当中。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肃清群墓中的东西,给旅游开路。
简单点说,就是见厉鬼就收,见殭尸就毁!
半天时间,在一个火车站,我和金胖子再一次碰头了,这傢伙满面油光,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表情,看起来,金胖子和阎小罗的事情,已经定得七七八八了。
「老邱,我们两个,又再次被灵异部队放养了!关于部队上边的新闻,你有没有听到一些风声?」坐在小饭店吃饭,金胖子眯着小眼睛问道。
我摇摇头,「我在村子里过年,怎么会有消息?」
金胖子又道,「我有听到一点,据说清明之后,部队的小分队,会被再一次重组,并且会发派任务,到时我们两个,就不用那么辛苦,天南地北的执行任务了!」
和金胖子在一起,不论什么时候,气氛都不会很闷,两人斗嘴乐在其中!
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按照上边的指示,我们去了市园林局,交接资料,这一次的任务,会有性命危险,也没有导游,一切靠我们两人。
装好了设备,沿着手上资料的地图,我们开始往十万大山中那处「群墓」进发。
227章 凶王墓
装好了设备,沿着手上资料的地图,我们开始往大山中那处「群墓」进发。
我们进发的位置,要经过很多奇胜名景,比如天然药浴池、天女浴池、石上根源、龙袍树、源头瀑布、九龙松等等。
山中景象,和外边城市截然不同,山路难走,山岭难行,水路难渡……
第七日后,我们已经进入深处,远离有人烟的景区、瑶寨村子等地域,按照地图上的标示,罗盘定东南西北,再有两天时间,就能到达那片还未勘测定位的偏僻区域。
晚上,一张帐篷,宿营在一个叫「马射尿瀑布」的地方,这里平隆山断裂错开,形成落差150多米的断裂带,南段下沉,成一条沟壑很陡峭的区域。
溪水在山谷里碰撞,汇集成一条瀑布。
我和金胖子宿营的地点,就在山顶上,往下俯视,可以看到气势壮观的瀑布流水。
下午四点多,我独自打猎回来,进山荒野森林太久了,干粮早就吃完,将捉回来的野猪开膛破肚,直接切块放在火堆上烧烤。
我正在烤肉,金胖子站在旁边,望着前边的连绵山岭发呆,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刚才用罗盘,定了一下这片区域的格局,发现这是一个千里来龙去脉,山川河流,藏风聚水的结穴之地!」
「千里藏龙,到头结穴」
通过风水学说,可以龙脉行走规律,能够知道哪里是龙头,更高深的风水师,能够在龙头龙身处,知道龙会到何处结穴,然后定出穴地。
我皱着眉,手上不断翻转野猪肉,说道,「这一片地方,会不会是群墓的外围?那些勘测人员,还没有发现这边的诡异?」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点着头说道,「吃完饭,我们趁着天还没黑,四处寻找一些,看能不能找到附近有坟墓!」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解决「群墓」会害人的问题。
接近傍晚了,我们两个狼吞虎咽吃完,带着轻装出发,一定帐篷留在原地,在山野森林中,傍晚的时间,最后不要乱走动,所以我们要争着时间。
依山傍水是好穴,这片区域,正好相反,属于依水朝山,阴阳不通的格局。
「三分三合出葬土,两片两翼观相水」
这是一种找穴的方法,与那些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天宫等人用的方法,大同小异,其中的原理,参杂着「望、闻、切、问」等一定的知识。
所谓的「三分三合与两片两翼」,是反应穴土乘金的意思,一般来说,坟墓穴法有四种,分别是乘金、相水、穴土、印木,先用「倒杖法」定下墓穴的位次,再用「竖竿法」定坐向。
找穴位时,要先看周边脉气的阴阳强弱,按照倒杖所指的地方,竖竿牵绳分出坐向,最后就能得到穴位的大概位置。
这些方法,都属于「葬经」上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我和金胖子在几百米外,发现了一处石碑坟墓,石碑无字,不知道是什么古老年代葬下的。
我皱着眉,望着这座无字墓,说道,「这坟墓周围几十米,寸草不生,光秃秃的,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光熘熘的地面,有东西走动的痕迹,经过观察,发现是人留下的脚印,让怪异的是,这些脚印很大,比一般成年男子,还要大上近一倍。
「趾踝一尺三,腐骨衍灵生」
死而不僵的亡者,在某些极度情况下,会变成腐尸,也就是俗称的殭尸,普通的腐尸,没有灵智,靠一口怨气行动,能在腐烂的尸体上,再生一道怨灵,就能称之为腐尸王。
腐尸王的躯体,会再不断吸收阴煞尸气中,不断变高变大,尸骨衍生增大。
紧接着,我们两个观察周围的墓穴格局,发现这原本是一个「三石拱灵穴」,不知道多少年前,地势的原因,东南角的「山石」断裂,导致「三石缺一」,原本的「拱灵穴」,也变成了阴阳混乱的墓穴,东南缺石,西北沉阴煞!
墓和阳宅一样,都是需要阳气的。
「极阴未阳阴宅墓,不人不鬼走僵王」
金胖子咽了一口唾液,小声说道,「综合我们的观察,这可是一座凶王墓,老邱,我们该怎么办?」
金胖子的意思,我们宿营地地点,离这座凶墓太近,到了晚上,恐怕会有不详发生。
又商议了一下,日暮西山,最后的晚霞沉入天边水平线,南方的冬天,说天黑就天黑,一切都来得太快。
「先走为上!」
紧接着,我们往帐篷那边跑回去,对付腐尸的方法,最好在大白天,挖坟找尸,晚上对抗,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嘭嘭嘭……
刚走了几十米,帐篷那边,突然传来很清晰的响声,那种声音,就像有人在撕裂帆布发出的,隔着瀑布,都能很明显听得出。
昏暗中,有人鬼魅般,出现在我们宿营的地点,毁坏着我们的帐篷物品。
「靠」
我们两人,硬生生止住了步伐,我皱着眉担忧说道,「看来这片地域,不止一处凶坟了!」
金胖子揉了揉眼睛,想要看穿几百米外的场景,因为地势的原因,当日看不见,「老邱,没有了帐篷,今晚可是很难挨过去的?」
山里的湿气很大,气温也比外边低很多,在山里过夜,是一个很艰难的历程。
我说道,「没有理由,这附近有那么多的腐尸王?」
压住心里的恐惧,我们两个往那边回走,最后趴在一处草丛里。
前边四十米,昏昏暗暗的区域中,我们的帐篷,已经被撕裂成一块块碎片了,在那原地,三个高大的影子,四处走动,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音。
我打猎回的野猪肉,剩余的大部分,被行若木僵的三只腐尸,不断争抢撕咬。
隔着蛮久,都能嗅到腐尸身上飘出的臭味。
漆黑的山石上,黑暗的大山里,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一般人要被吓得魂不附体。
观察了一会,我压低声音说道,「金半仙,只是三只小腐尸,不见有腐尸王的影子,我们要快点出手,声音传出,没准一会,会有恐怖的尸王出现……」
我们两个,各持一把铜剑,剑身染有公鸡血,开始往前边大步走去。
「腐尸见活人,烂嘴唾液飞」
普通的腐尸,与我们的道行有差距,三下五除二,就将三只腐尸制伏,将他们喉咙的怨气,一一打出来,三具腐尸死死倒塌在地上。
吼吼吼……
远处,有咆哮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撞击大地的声响。
我和金胖子脸色一变,头也不望,直接往相反方向跑去,那种刺破心胆的声音,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狗日的,明天就把你从坟中刨出来,钉你全身,看你他妈的嚣张……」一边跑时,金胖子还在发着牢骚。
「胖子,你想用声音,引来那只怪物吗?赶紧闭嘴!」
黑漆漆的地方,有路就走,有林就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进入一片茂密丛林,觉察没有东西跟来,站在半人高的杂草中,我们停下了脚步。
这一晚,地上是不安全的了,我们用绳子,将自己困在树上睡觉。
山里的夜晚,特别让人毛骨悚然,这一片,没有虫鸟的叫声,整个夜晚,空旷旷的山野里,都是让人惶恐不安的怒吼声。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我们困得不成样子,昨天晚上,基本没有睡着,一直到中午,我们才爬下树干。
紧接着,我们直接走向那处「凶王坟」,里边埋葬的东西,晚上我们对付不了,大白天的,可是我们的天下。
「老邱,这个天气,去挖坟开棺,可不是什么吉利日子啊?」走去的时候,金胖子不时望着天空。
天上不晴朗,有乌云在蔓延,遮住了阳光,人走在茂密的林子内,这种感觉,和傍晚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我回道,「那就趁着没下雨,我们赶快处理!」
说是这样说,我的心里,其实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雨天开棺」,是一个比较忌讳的事情!
228章 左心尸
一路往那处「三石拱灵穴」走去,天上乌云越汇越多,乌云密布的景象,这种鬼天气,随时有可能下雨,我们两个,一直暗叫晦气。
二十分钟后,我们站在一支坟前,坟墓百米,寸草不生,古老的碑身上,空荡荡的没有刻一个字。
站在墓前,昏暗的山中,不时有风颳来,让人嵴背有些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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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往黑糊糊的松泥走上去,看了一下,回头对我说道,「老邱,这泥土稀松,里边的那位,昨晚应该钻出坟墓了!」
腐尸出现,一般是天沉地阴的节气,比如月圆、七月十四鬼节等等,一般的时间,腐尸王都会沉睡在棺中。
「尸灵生腐身,一睡三月重,一出一进棺!」
这句老话,说的是腐尸的习性,一觉可以沉睡三个月,每次出世,基本上都不会在外逗留很久,尸灵有智慧,有点类似千年树精,懂得修法提升的知识。
我把袋子放地面,抽出后背的洛阳铲,对金胖子说道,「金半仙,一片山岭中,能衍生腐尸王的墓,不会有多少座,这种诡异的物种,一定要趁早扼杀!」
洛阳铲,是一种考古工具,起初的发明,却是为了盗墓淘宝,事实证明,这一种工具,的确是为盗墓而生。
一般的掘坟开棺,需要做很多准备事宜,比如亡者后代,最好能身穿丧衣,开棺的时候,人不要站东南角,没有百日的小孩,不准靠近,不能喧譁……
现在这一支坟,亡者不安息,会祸害阳间人,就没有那么多的禁忌了。
正在用洛阳铲刨坟时,金胖子喘着急气,无奈说道,「老邱,以后我们做任务,最好带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碰到这种体力活,省得我们两个天师,要亲自动手……」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没有问题,工资的话,就从你的薪水那里出!」
金胖子皱着肥油大脸,小眼睛眨了眨,一副狡诈的表情道,「老邱,之前听你说,你邱叔道观那里,不是有不少小道士吗?找他帮个忙,不是轻而易举了?」
做我们这行,不是见鬼就是碰尸,危险之余,非常的不详,如果没有命气护体,很容易遭到阴煞之气侵体。
十多分钟后,泥土掀翻,已经可以看到里边的棺椁了,是一副石质棺椁,黑幽幽的石面,沾着黄泥巴,看不出是什么石料。
加紧清理外层的泥土,直到能打开石棺盖,我们才停下手中的洛阳铲。
这一口石棺椁,长有一丈三,宽有近半丈,比普通棺材铺卖的棺材,足足大上一倍,属于一种「巨棺」的下葬形式。
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口石棺盖的方位,属于「头盖尾,尾遮头」的方式。
天上乌云密布的,大地幽暗,站在一副「巨棺」上边,让人不禁生出惶恐不安的念想。
「急急如令,祖师保佑……」
开棺之前,我和金胖子,在石棺椁的周围,点上十七根白蜡烛,围城一圈,插在泥土中。
害怕棺材中的腐尸睁眼,我将带来的公鸡血,混合着一定量的硃砂,倒入墨斗中,和金胖子两人,在石棺盖上,横竖成排,弹上密密麻麻的网格红墨线。
踩着松烂的黄泥,我站在棺头,金胖子站在棺尾,深吸几口大气,憋住气息,双手推棺。
轰轰轰……
一阵沉闷的声音中,棺材被缓缓推开,推开到一半时,我和金胖子实在受不了,连忙往旁边走开,从棺材内汹涌出的异味,臭气熏天,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发酵了十年的粪坑,我们两个跌倒下去。
肉眼可见,一缕缕瘆人的黑气,从里边不断飘荡出来。
周围的白蜡烛,一下子全部熄灭,唯一的亮光消失,黑幽幽的环境,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棺中的人,是一个体型高大的男子,身穿古代的少数民族衣服,看那款式,有些像是瑶族的,又参杂着其他民族的绣纹,男子的睡姿,属于「头枕棺尾,脚压棺头」的古怪姿势。
「靠,这傢伙死之前,是不是得罪做白事的法师了?这种死法,棺尾积阴,喉咙的怨气不灭,腐尸容易生怨灵,就算不化成厉鬼,也会变成阴尸的?」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不断摇头说道。
我皱着眉说道,「你看这具尸体,是不是发福了?」
透过半开的石棺盖,能够看清楚,依旧保持「半死」的男子,脸庞、胸口、双手上,明显有些膨胀的趋势,这种景象,有些类似某些黑心商贩,将水注入活猪中,将家猪活生生撑爆的那种景象。
嘭嘭……
我们正在观察时,石棺椁突然一阵轻晃,棺盖又滑落出两分,里边倒躺的男子,脸庞抽搐,鼻孔增大,胸膛不断起伏,周围散出的黑色阴气,不断被他吸纳,回归鼻孔中。
「不好,这傢伙要出来了!」
话还刚说完,有雨水,从天空飘落,局势一下子变得雪上加霜。
我和金胖子,两次冒犯了腐尸,对他沾有因果,一旦这大块头出世,我和金胖子的性命都将不保。
我慌忙从袋中中,取出那柄铜剑,又捡拾起一个装有硃砂的盒子,赶紧冲上去,一把挪开棺盖,顾不上什么准备,直接将硃砂,倒在铜剑的剑身。
「剑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经完剑落,秉天法旨,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
掐诀念咒,用「阴阳法手」持剑,如同染血的铜剑,循循三转,当空插入腐尸的心脏地方。
嘭……
剑尖破开腐尸的衣服、血肉、骨头,直接穿到里边的内脏,顿时间,一股股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飞溅起来。
这种黑血,成为尸血,也称为尸毒,寻常人被沾上,非死即伤。
我使出了全身劲道,铜剑全部没入腐尸的胸膛,外边,只剩下一个剑柄,黑血持续汹涌出来,顺着尸身,在石棺中蔓延。
呃呃呃……
骤然间,腐尸睁开了眸子,黯淡无光的瞳孔,呈一种死人目光,腐尸的脸庞恻了一下,双眼死死盯住了我。
被尸眸望着,如鲠在喉,我浑身一下子寒毛竖起,连忙往旁边跳开。
「老邱,铜剑钉尸心,按照道理,这傢伙不应该会甦醒的啊?」金胖子说着,这时候,雨势开始逐渐加大了。
「天雨散阳血,万物阴在前」
雨水的沖刷,会使得硃砂、公鸡血、黑狗血、人血容易散去,就是我们用的符纸、香烛,也会失去克阴的作用,这种天气,属于阴物的世界。
「靠,这傢伙属于左心人,心脏长在左边胸口,怪不得铜剑插身,一下子能够贯穿他的胸口!」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回答说道。
我皱着眉头,赶紧接住金胖子递过来的另一把铜剑,咬破手指,开始在铜剑上,快速画出一个「阴阳符」!
「金半仙,你别跑了,快点过来,将他压在棺中,不将他心脏钉死,这种下雨的鬼天气,我们都要死在大山中……」
金胖子原本想逃离的想法,被我喝住了,摇摆肥油屁股,和我一起跳到石棺旁边。
呜呜呜……
这时候,腐尸已经甦醒一半了,双手不断摇摆,抓取棺材沿口,鼻口中,一股股噁心的尸气,不断喷发出来。
「我豁出去了!」
金胖子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衣,浸泡一些硃砂,直接压在腐尸的头上,自己用一个「狗熊抓鱼」的姿势,四肢、屁股齐上阵,压制住腐尸晃动的双手。
「老邱,你还不快点,老子的屁股,被这傢伙咬到,你要负责到底!」金胖子不断鬼叫着,「诶哟我去,煞气要从菊花进来了……」
铿铿……
铜剑带着「血符」,当中急坠,一下子从腐尸左心位置,贯穿下去,这一次,并没有那么顺利,这具腐尸的血肉,如钢铁浇铸一般坚硬。
整一口棺材,剧烈晃动,金胖子都差点被掀翻出去。
里边的腐尸,彻底甦醒了,可惜我手上的铜剑,还没有钉入腐尸的心脏。
雨势越来越大了,雨水飘蒙,剑身上的「血符」,开始被流失冲散,符力一失,铜剑往腐尸洞穿的速度,更加缓慢了。
嘭……
腐尸一阵大力,金胖子直接被震出去,一个「狗吃泥」的姿势,摔倒在旁边的泥水中。
几口黑气,更是朝我鼓荡出来,我快速打出阴阳印,震散阴煞尸气。
关键时刻,我直接划破手心,一股股鲜血,不要命的往外涌流,顺着剑身滴落,「阳血镇阴煞」,我的血水一触及到腐尸的身体,腐尸像是遭到电击,不断翻滚。
铿……
我一掌打在剑柄上,整方铜剑,一下子击穿下去,钉入了腐尸的心脏中,瞬时间,腐尸的眼眸闭合,双手死死瘫下,没有了挣扎的动静。
「金半仙,快点过来,推合上石棺盖,被雨水进棺,腐尸泡水,我们更要大难临头!」
我的左手划开一道口,血还在滴落,合上棺盖、覆土的工作,交给了金胖子,我走到旁边的袋子,将一个瓶子的金创药,直接倒在伤口上,惹着千刀万剐的疼痛,用纱布里外三圈包上。
大山中天昏地暗,一片片雨滴洒落,混合着大风,俨如一个末世的景象。
简单覆土,我和金胖子捡拾工具,就匆忙离开了,这种漆黑森森的环境,我手上的血口,血气蔓延,对于鬼煞之物,阳血是大补,很容易招惹到脏东西。
黑暗雨水中,不知道摔倒多少跤,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小悬崖,可以遮风挡雨。
「胖子,刚才我们慌跑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们?」死死躺坐地上,我开口说道。
这种鬼天气,能够出来害人的,只有一种可怕的鬼东西。
229章 红伞鬼娘
这种鬼天气,大雨飘飞,漆黑的山野里,能够出来害人的,有一种可怕的鬼东西。
「红伞朝天遮,喜袍艷红娘;阳间未婚嫁,阴间寻前夫」
雨天出没的,大都是这一类的鬼新娘!
眼下昏天暗地的,大雨磅礴,周围全是鼓荡的水流声,我和金胖子躲在一处小悬崖下边,无力躺地上,喘着急气。
现在才是早上十点多,看着鬼天气,相当于晚上八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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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坐在旁边,背靠石壁,身上滴答流着水珠,「老邱,刚才亡命奔跑的时候,下着雨水,你不会眼花了吧?哪里会有什么鬼东西?」
下雨天,湿气、阴气都会比较重,会让人的判断力,产生影响。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以我的道行,会眼花吗?暗中那只鬼物,呈一种赤红色,好几次,都诡异出现在我们后边,我刚才转进这悬崖前,余光还瞄到,那个红光在几十米开外……」
雨天,一般的腐尸不会出动,除非是腐尸王,鬼魂的话,小白鬼也会藏着躲雨,被大雨沖刷,鬼魂身上的鬼气,也会流失。
金胖子又问道,「雨天中的红光?难道是撑红伞的女鬼?」
我点点头,「十有八九是!」
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脸上紧张说着,「老邱,这样的话,我们就麻烦了?红伞女鬼,一般是出嫁时遇害,或者是少妇身穿新娘红袍,殉情自杀,要寻亡夫的……」
我吓吓金胖子说道,「不一定寻亡夫,也有可能,是未婚鬼魂,要找一个活人做丈夫?」
「靠」
金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老邱,你就别危言耸听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红伞作为陪嫁品,是吉祥如意的象徵,开伞成圆,寓意是婚姻圆满,夫妻团圆,此外,伞也是寄予「多子多孙,人丁兴旺」的意思。
在过去,为了不让新娘的煞气「惊天触地」,因此以红巾遮头,脚也不能犯地,都是媒婆背着新娘。现在时代不同了,会在地上铺红毯,而大红绸缎盖头被红伞取代。
这时候,红伞有一个寓意,因为新娘子在结婚当天的地位很大,但是不得「与天争大」,所以「红伞护走喜字路」!
下雨天,走在外边,遇到这种怪事,有几个方法可以避免遭遇横祸,第一是去就进的土地庙,叩拜祈福,红伞女鬼不敢靠近。
第二是捏住身上带着的玉坠、平安符等物品,一遍遍念道家的「九字真言」,第三是走去人群阳气很足的区域,第四是万不得已之下,咬破手指,用血在百合、灵台、印堂三处,点上自己的血,可以守住己身。
我看着外边的大雨,回答道,「鬼怕火,你那袋子里,不是装有一些煤油吗?生火吧,顺便还取暖!」
我们带来的东西,很多淋湿了,唯独就是用瓶子装的,还能使用,金胖子从湿漉漉的袋子,翻找出好几个瓷瓶,又弄出一个塑料大碗,倒入煤油,取两根白蜡烛的烛芯。
看着地上的一点灯火,金胖子皱着眉毛,一副无奈的表情道,「老邱,你确定这一点小火,能够取暖和抗鬼?」
「聊胜于无吧?」我站起身,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一一拧水。
呼呼呼……
一股股湿气阴风,从外边吹拂进来,原本就寒气沁人,此刻更加让人浑身寒毛竖起了,金胖子这傢伙,一边扭腰摆臀,白花花的肥油肠肚,一晃一晃的,特别的滑稽搞笑。
我戏嚯的语气,开口说道,「金半仙,你该减肥了,这一副油腻的身板,你家阎小罗不会觉得发腻吗?」
金胖子没什么好脸色,回答道,「你这小身板,也该增增肥了,不然你家的徐欣,嫌你床上的力量不足啊……」
互损了几句,我们的肚子,都开始哌哌叫起来,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唯一打回来的野猪肉,被三只小腐尸咬碎了。
呜呜呜……
骤然的阴风,从外边大雨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定眼一看,在前边十多米外,红光涟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女人。
女人个子很高,右手撑红伞,左手捏一块红手绢,身上穿的喜袍,是很老的款式。
最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是女人的脚上,凭空踩在空气中,是个鬼,而非人。
「一柄红伞朝天遮,两脚离空踩阴地」
金胖子怪叫一声,连忙捡拾衣服,遮住身上白花花的肥肉,那样子,带着女人的别样娇羞,好像要被人强姦一样,十分的搞笑。
我的身上,也是一条裤衩在身,和红伞女人对视,女人并没有回避什么,静静看着我们两个。
我咽了一口唾液,用鬼语问道,「你是哪家的新娘子?不去婆家?为何跟着我们两个活人?」
呜呜……
女人一个劲摇头,没有说话,有些轻微哭泣的声音,说实话,女人的面貌,还是很娇好的,脸上敷着妆粉,画有眼眉,红唇艷红,算是一个很漂亮的新娘子。
「大胆,敢对我们施展鬼遮眼?」我掐了一个阴阳印,往前打去。
红伞女人鬼魅般消失,等我的阴阳印打在空气,她再次浮现身影,依旧没有开口,用审视的目光,望着我们两个。
无奈之下,我取出桃木剑,站得笔直,做出一个「天师」的庄严肃穆神态,一张符纸捏碎,符火蔓延,我开口道,「急急如令,天师在此,孤魂野鬼靠边站,冤屈魂者报上名!」
这一下,红伞女鬼不再呆若木僵,一对大眼睛有了一点光,横走两步,也进入了遮风挡雨的悬崖中,金胖子「呼」的一声,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往里边退了两步。
「小女素素,来河村人,只因大喜当日,发生火灾,等我甦醒记忆后,发现自己已经是飘荡的鬼魂,希望天师悲天悯人,帮助素素找到夫君……」女人跪倒在地,梨花带雨的哭着。
我一划桃木剑,问道,「你飘荡阳间,有多少载岁月了?」
素素跪在地,红伞在头,抽泣回道,「很久了,素素也不记得了!」
观察她身上的新娘子喜袍,看这款式,少说都是民国时代的,现在这个时节,估计她丈夫,早就投胎转世了,怎么去寻找?
我再用天师口吻说道,「人有人路,鬼有鬼道,想寻找你的丈夫,你可以一直往西走,最后会有人告知你的!」
我的意思,让素素进入鬼门关,判官审定时,素素可以询问一些问题。
「一直往西走?我会去到哪里?」素素一副懵懂的表情。
我没法告诉她,只是答道,「你只需要听从天师法令,不需多疑!」
被鬼询问,「往西走到鬼门关」的事情,其实是很忌讳的,相当于给自己,招惹来不详。
紧接着,我取出一张符纸,用硃砂画符,点火烧灭,下一刻,一张虚虚暗暗的纸张,出现在素素的手上,我开口说道,「这张是入鬼关文凭,可以借它,向判官询问生前事,时间不等人,你速速往西一直走,不能回头,不然到不了岸!」
「谢天师!素素感恩在心!」
紧接着,前边「嘭」的一声,阴风阵阵,已经不见素素的影子。
金胖子这时才走过来,「老邱,有你一套,这样就打发人家了?也不帮她找一下村子的地址,她婆家的信息……」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这荒山野林的,而且是百年前的旧事,怎么寻找?又不是新生的鬼魂?」
撑红伞,穿红袍的女人,按照灵异中来说,其实都归纳到厉鬼一行,这种鬼魂,平生有最大的遗憾心事,怨念沖天,好在这一次,素素飘在阳间实在太久,锐气被磨得七七八八,我才能用最小的劲解决。
金胖子撇嘴说道,「鬼生怨念,就算她一路不回头,向西走,能到得了鬼门关吗?」
我回道,「她的怨念,是要去鬼门关寻夫,肯定可以!」
金胖子又道,「要是召唤阴间鬼神,不被收走阳寿的话,就完美了!」
「靠」
我就回了一个字,阴间鬼神关阴间事,阳间天师管阳间事,秩序不能乱,哪里可能随意召唤?
这场大雨,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差不多停止,我们两个飢肠辘辘,前胸贴后背,连忙走出外边寻找食物充飢。
230章 毛蟊
命气染铜,铜钱落地,可以推演人头落地的凶兆,或者人财升天的吉兆,可以得出一个人,近一段时间的行运。
可惜我们都不是相命师,不会看相揣命,摄气推演的相术。
不一会,三枚铜钱落地,呈一个「二齿一」的形状,金胖子得出了他自己的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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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三一,魄无丧倾」
这句话的解签,说明此行为凶,一步不慎,有可能陷入绝地。
商议了十多分钟,段康走在前,我们三个顺着盗洞,匍匐爬行进去,在狭窄的通道前行,扑面而来的,除了泥土的味道,更浓烈的,是一股古朴的糜味,有些窒息的感觉。
墓封百年,三日进穴!
刀疤哥这三人,才等了一天,里边的毒气未消,就匆匆忙忙闯进去,实在太过着急了。
爬行了白来米,终于脱离狭窄的小道,到达龙头墓的地域,最外边,是「三进三出」的青砖古墙,骨墙贴泥壁,坚硬无比,好在有刀疤哥他们强拆出一个口子。
「天灵灵,地灵灵,祖师快显灵,弟子进墓寻人,不是索求金宝……」
金胖子念念叨叨了蛮久,看得旁边的段康目瞪口呆,不知云云,我倒是见惯不惯了。
我们顺着「三面青砖墙」凿开的缺口,小心跨进去,过了砖墙,是很多道墓柱,柱子是抛光的石头堆垒,每一根直径四米多,有古代的技艺,通体圆滑,撑住上边的墓顶!
紧接着,在墓柱中间的地带行进,不一会,到达一个黑糊糊的深坑,坑边的烂石、黑泥散乱,这是段康当时挣扎的痕迹,四处看了看,周围有不少血迹,以及一些碎裂的动物硬壳。
这种黑坑,也称为「墓阱」,专门对付盗墓的,不懂行情的人,很容易深陷危险,命丧黄泉。
我开口道,「段康,你跌落墓陷阱时,在上边的刀疤哥两人,是不是遭遇到,墓中一些异种生物的袭击?」
段康点头,回答道,「我摔倒在地下,上边乱成一片,听到了很刺耳恐怖的声音,那种声音,像是毛蟊发出的!」
「毛蟊?」
所为的毛蟊,是一种蝂蟊的近亲,又具有很大的不同,蝂蟊体型很小,就像一些甲壳类的小虫,毛蟊体型打上十倍,成年的毛蟊王更大,据一些老书记载,一只成年毛蟊,足有家猫那般体型。
蚂蚁有蚁灾,蝗虫有蝗灾,而在一些特殊的墓地,会发生蟊灾。
不过毛蟊和一般地底的阴物一样,都是怕火的,手上有火把,守护己身,可以全身而退。
顺着地面散落的甲壳,一些一些血迹,我们一路寻去,过了墓柱空间,里边算是「墓室」的偏房了。
所谓的「偏房」,其实就是放置陪葬品的地方,陪葬品这个说法,有很多考究,分有「皇葬」、「贵葬」、「富葬」以及「穷葬」四类,从这些分类中,可以知道陪葬品放置的格局。
通过观察,这属于一个「富葬」,格局属于「回转型」的地势,相互连同的墓室,都是带着一种弧度的结构,转弯的地方,都是一些急弯,寓意是人死魂归,急急如令,下阴曹地府转世。
一些「皇葬」的格局,都有「升天式」的墓室建筑,寓意是人间为皇,上天也要成仙。
「你们看,这里有一根断裂的手指?」眼贼的金胖子,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半截血淋淋的手指,半截手指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咬口,奇异的是,一个玉板戒指,还套在手指上。
一眼看去,玉板戒指不是凡物,所以才保全下这半截手指。
段康捡拾起玉板戒指,对我们说道,「这是瘦猴的东西,听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万法不侵,可以抵挡无间煞物……」
我没好气说道,「万法不侵?碰到鬼和尸,是有一些效果,但是毛蟊不是鬼物,是一种专门生活在墓中的异种,你们以后,别干这些营生了,毁人风水,有损阴德!」
我选择进来的目的,主要是营救刀疤哥两人,至于龙头墓中的东西,我没有一点想动的心思。
绕过这片区域,陪葬品有蛮多的,富贵人家的墓,不过都是些平常的东西,时间太久,早就发霉腐烂,特别是一些牛羊葬品,骨头都支离破碎了。
走入里边,黑黑暗暗的区域,方位都不好辨认。
火把烧完了,我们只好用白蜡烛点火照明,微弱的烛光,在这间大墓,显得特别的黯淡。
咔咔咔……
金胖子被脚底的东西绊到,身体一个趔趄,口中鬼叫,同时吓到了我们两人。
低头一看,脚底下是一根竹子,也叫「三尺竹」,竹子是中空的,竹节上,刻有一些画纹,在竹头,还绑着一些红绳,主要是用来探墓用的,所为的「立杆见阴阳,横杆挡鬼神」,说的就是这个事。
盗墓的门派不同,使用的工具,也都千差万别。
我和金胖子,有木剑在身,用不着这三尺竹,段康直接拿起在手上。
嗡嗡嗡……
在一个转弯处,前边漆黑的区域中,突然有诡异的声音传来,声音尖锐刺耳,好像上千只苍蝇,在耳朵旁边叫唤,让人心烦意乱。
「不是毛蟊?是一种螆螬的虫子!这下麻烦了?」段康面色惨白说道,他入盗墓这行有些年头了,知道不少墓中的鬼东西。
毛蟊与螆螬,是两种天敌物种,都是在墓中生长,靠着吞食对手成长。
段康连忙喊道,「唯一的活路,就是上高处抵御!」
四处瞧了瞧,我们顺着一根石柱,直接攀爬上去,然后端坐在一个墓墙头上,金胖子的手上,拿捏了几张火符,随时捏碎防御。
好一会,有脚步声传出,以及一个喊爹骂娘的痞气声音。
「我滴的娘啊……你这墓主太损了吧?移进来几窝虫巢,死了还要祸害活人,咒你进十八层地狱……」
正当我们神色严峻的时候,深处有人在大喊着,大大咧咧的语气,带着地痞的方言,我听得出来,这明显是刀疤哥那傢伙的声音。
「刀疤哥,快跳上来!」我赶紧喊道。
在刀疤哥身后几米,密密麻麻的,是一群黑色的怪虫,虫长一寸多,黑乎乎的虫身,都发着一层层褶皱,有些类似蚕蛹,与蚕蛹不同的,是这些怪虫的腹部,生有不少触角。
嘭嘭……
金胖子捏碎两张火符,符火沖刷出去,刚好隔绝在刀疤哥的屁股后,瞬时间,也不知道多少怪虫被烧成焦炭。
「胖子,你丫的准一点好不好,老子的屁股,都要烧焦了!」刀疤哥不断用手熄灭屁股的火星,几个大步往上,跳到了我们身旁。
「靠,老子救了你,不说多谢就算了,还那么多废话?」金胖子脸色不善回道。
这个时候,螆螬怪虫,顺着墓墙、墓柱,以及周围的石壁,不断攀登上来,看在眼中,不由得浑身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刀疤哥,瘦猴呢?」段康问了一句。
刀疤哥嘆了一口气,晦气的脸上答道,「别提了,棺材盖都打开了,差点到手,谁知道引来这些鬼东西,我直接把瘦猴,塞进棺材里了!」
说完话,刀疤哥看了看我,皱着眉问道,「这位,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回答道,「死火山见过面!刀疤哥,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怪虫?」
刀疤哥对我意味深长笑了一声,回道,「只能是用阳血、阳火,我们四个人,每个放出一部分血,在周围布置一个血圈……」
在墓中流血,相当于深海水域受伤,会引起鲨鱼注意!
231章 刀疤哥
金胖子不断捏碎火符,击退疯爬上来的怪虫,一边质疑问道,「刀疤哥,割腕撒血,你这是什么狗屁方法?血气飘飞出去,万一招出一些蛇窝中的毒蛇,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胖子,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老子走过的墓,掘过的坟,比你吃的饭都多!」刀疤哥很果断,用小刀划开手心,捏紧拳头,血水顺着掌纹,一滴滴滑落在周围的墙头上。
没有办法,我和段康也滴血成圆,洒在周围。
紧接着,刀疤哥快速从袋子中,取出一个羊皮水袋,反转羊皮水袋,倒出来的东西,不是水,是一些粘稠的东西,像是牛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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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疯跑到近前的几十只怪虫,一碰到阳血,像是沾到高浓度的硫酸,被腐蚀成烂泥,段康连忙移动三尺竹,扫开死亡的怪虫。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刀疤哥撇着嘴,摇头说道,「祖传秘方,专镇鬼物,不能告诉你!」
成千上万的怪虫,密密麻麻爬行过来,每杀死一些怪虫,就会损失一些血水,金胖子牢骚喊着,「刀疤哥,这拉几头牛来,放的血也不够啊?」
刀疤哥痞气一笑,「不用那么多,你们身怀法术,能保证一击捕捉到怪虫的老大就好了!」
「怪虫的老大?」
看到我们三人的疑惑脸色,刀疤哥解释道,「就是螆螬虫王!捉住了虫王,威慑这些小虫子,我们就能逃出生天了!」
按照刀疤哥的解释,那只螆螬虫王,已经有一点灵智,就是俗话说的成精。
几分钟后,流血的原因,我们四个已经面色惨白,整个区域,密密麻麻的,全是爬行的怪虫,让人毛骨悚然。
呼呼呼……
突然间,一只体型巨大的怪虫,从深处匍匐爬行进来,所有的怪虫,自然让出一条道路,趾高气扬的,看我们的神色,带着鄙视,脸色很丰富,似乎带着一些人性的表情。
「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金胖子无语说道。
刀疤哥回答道,「在这墓下世界,它就是一个君王!这下看你们捉鬼天师的了?」
金胖子手上的木剑,剑柄绑着红绳,想要用「御气法」,将螆螬虫王贯穿回来,这种怪虫的命很硬,和烂泥里的蚯蚓一样,被东西刺穿身体,只要身体不断截,都死不了。
「擒精追怪,剑奔煞星,伐用六丁,急急如律令」
斗然间,木剑闪光,突破向螆螬虫王的方向。
「铿」的一声,木剑打在了地上,扑了一个空,金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虫王一口咬下,直接叼住了木剑,锯齿白森森的,十分的吓人。
「等的就是你!」
另一边,刀疤哥眼冒金光,一把黑色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右手上,「嘭」的一声,打出去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张很小的网,铺开出去,就相当于两个拳头大小。
不偏不倚,小网正好罩在虫王的头颅上,刀疤哥连忙喊道,「胖子,还不快点施法,等着受死吗?」
金胖子回过神,一扯手心红绳,命气转出,木剑斗转一划,脱离虫王的锯齿,轻轻一盘旋,已经从上到下,插入虫王的后背,不多时,虫王被金胖子硬生生拖了回来。
刀疤哥协助,一个枪柄,重砸几下在虫王的头颅上,让虫王七荤八素的,看到首领被擒,周围的怪虫,越发疯狂了,我们周围一下子,形成了一堆堆尸山。
好一会,虫王精神恢复,两把木剑压在它的脖子上,刀疤哥气哼哼说着,「虫有虫路,人有走人道,我不想杀你,让你的手下都撤走吧?」
嗡嗡嗡……
虫王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随着它的叫声,周围成千上万的怪虫,入潮水一般,快速退去了。
刀疤哥手一扔,直接将虫王丢了下去,让我奇怪的是,这虫王完全没有报仇的意思,领着一堆怪虫,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空间重新恢复了安宁。
跳下地面,刀疤哥得意洋洋的,挤眉弄眼,一个劲吹嘘自己,许久后,段康冷不丁冒了一句,「刀疤哥,瘦猴似乎没有走出来?」
「靠,老子忘记了,那傢伙还被我锁在棺材里呢?可别出什么问题!」刀疤哥一下子反应过来,大跨步往里边走去,我们跟在后边,金胖子难得有机会反击了几句。
走进一个副墓室,光线很昏暗,东南角并排摆放着三具棺木,棺木封在这龙头风水墓中,隔绝外界,没有水汽的侵蚀,保存得还算完好。
按照周围的结构,这不是主墓,算是一些偏墓石室,距离真正的墓主人所在的地方,肯定有更多的墓穴机关。
简单点说,我们之前碰到的,还没到十分之一的凶险,连里边守墓的墓灵,都没有见到一只!
刀疤哥直接走到靠近门口的一副棺材,撬开上边的棺锁,他和段康一起使劲,推开了棺盖,瘦猴还躺在里边,不过是面如死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在棺材盖上,还有不少抓痕。
在瘦猴的底下,有一具古尸,干枯枯的尸体,已经发着惨白色,近乎化成骨粉了。
呃……
「我明明记得,棺材沿口,有一道裂缝,可以通气的?」刀疤哥挠了挠脸庞,一副无奈的表情说着,其实瘦猴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进出,几分钟后,瘦猴逐渐醒了过来。
「与古尸同眠,上人下尸,我胖爷佩服你!」金胖子幸灾乐祸说着。
这时候,睁开眸子的瘦猴,瞳孔瞪得很大,一副胆战心惊的表情,「刀疤哥,我们要快点离开!刚才我躺在棺中,本来没有窒息的,昏暗中,有一头怪物出现,形似凶懒……」
在墓穴中,最怕遇到那种庞然大物,按照瘦猴的说法,那只暗中的怪物,应该就算是墓灵了!
刀疤哥嚼着舌头,开口道,「山不能移,墓不会动,我们先出去!恢复元气再闯回来!」
我劝说的语气道,「掘人坟墓,破坏人家祖辈的风水,这可是一件损阴德的事情?」
刀疤哥哼了一声,「有损阴德吗?世上那么多的贪官污吏,你怎么不去告诉他们?」
刀疤哥这种人,自小就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很多东西,渗入了骨髓中,多说无益,沿着原路返回,最后匍匐爬出了龙头墓,重新呼吸到外边的空气,感觉就是不一样。
休息了好一会,刀疤哥三人,开始刨土填盗洞,一边开口道,「你们两个灵异部队的小兵,这次进山,为的是清除山野墓群的鬼怪吧?」
我点头回道,「要不和我们同行?相互有个照应?」
刀疤哥咧着嘴,「你们是有佣金的,跟在你们屁股后边,剩饭都没一口吃,算了,各走各的路!」
离开前,刀疤哥说了一句,「这次欠一个恩情,改天有机会,我刀疤哥一定还上……」
各分东西,我和金盘子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生火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将剩余的野鸡肉下肚,继续启程。
山里隔绝外界,独成一个地域,阴气相对重得多,一旦落葬的风水不好,很容易发生尸变、闹鬼的现象。
就近一一走动查看,这里算是墓群外围,有十多支坟墓,这些常年无人烧香供奉的坟墓,已经算是「遗墓」了,战争年代,百姓流离,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一座墓前,我折回一些柳枝,折成一个拱形,一一插在坟头、坟身、后山,形成一个「鬼牢狱」的形态,相当于困锁坟中亡魂,不让他出坟游荡。
在另外一支,则用槐树枝,弯弓在坟头,做成一个鬼屋「大门」的形状,寓意是这鬼屋有正主,孤魂野鬼一边走,不得擅闯。
「老邱,单单这外围,就够我们忙的,要是走进中心,那还不累死人啊?」金胖子发牢骚说道。
我回道,「刀疤哥走的时候,你又不劝说他们帮手?」
金胖子嘟着个嘴,没好气说道,「天师与盗贼,不是同路人,那三个傢伙,满脑子都是黄金珠宝,他们在身边,能做得了事情吗?」
下午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开始往群墓中心走去。
232章 穷坟
常言道,「一命二运三风水」,由此可见风水对我们的影响,简单点说,风水的格局,很大程度决定我们的命运走向。
人和鬼一样,人有阳宅,鬼有阴宅。
死者的下葬,阴宅的风水,也决定坟中亡魂的命运,所谓的「入土为安」,其实看好三个条件,基本上坟墓都不会很差,第一是充足的光照,逝者为阴灵,也需要阳气的滋润,才能阴阳平衡,不然阴气太重,可能对后人不利。
第二点是水流,不过水流的速度不可太快,不然会将坟穴的气运冲散,不能藏风纳气,缓慢的流水,寓意是给死人换一口气的意思。
第三点是靠,就是靠山,有条件的地方,墓地大都选在山腰上,不高不低的地势。
当然了,选址墓穴的时候,考究的东西也很多,一旦不慎,容易招致「祖宗不安息,后代被惊扰」的厄运。
山中路难走,我和金胖子的速度不快,将近天黑时,还没到达群墓,依旧是在「群墓」外围,宿营前,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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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你丫的真够执着的,都要休息睡觉了,还要执着处理一支坟?」金胖子叨叨碎碎说着。
在我们旁边三十多米,有一支古坟,我正是看到古坟的异样,才选择在这一片宿营。
我无语回道,「金半仙,闲着也是闲着,吃完这点野果,我们就出发,城市里的人,这个点不少人去街上潇洒,你就把我们去看坟,也当作一种享受就好了!」
「靠」
金胖子接着又说道,「人家去看美女,我们去看死人,这也能等同?」
我回道,「别叽叽喳喳了,你可以自己想像,这坟中埋葬的,是古代的大美女吗?」
金胖子又道,「我去找点柴火,做两个火把,不然这昏天暗地的,被鬼搭肩就倒霉一个月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人手一个火把,往旁边小心翼翼走去,刚才路过的时候,我已经观察了这支坟墓的风水。
这支坟,坟头朝西,向前的明堂水如同簸箕形状,前面宽大,后边窄小,叫做簸箕水。
「明堂如成簸箕形,儿孙后代十世穷」
这是一种终身贫穷地,坟中亡魂贫穷没有香火供奉,它的后代也陷入贫穷绝境,并且蔓延十代,很难翻身。
这种坟冢内的阴灵,如果不解决,一旦有旅客走到附近,夜晚宿营,很容易被里边的阴灵祸害,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练过武功的乞丐,在大山中飢肠辘辘,这个时候,遇到几个外来的有钱人,能不趁火打劫吗?
金胖子观察了一会,开口道,「老邱,除了你说的那些,我们现在是在一处山坡上,你看看周围的群山,比坟墓后边的山要高,前面又没有河流相对,水向四方流去,这种地形贫穷潦倒……」
我点点头,「有句老话,说堂前之水不聚停,儿孙后代必受穷,金半仙,你叫一下里边那位,看他还在不在阴宅里?」
金胖子撇嘴说道,「估计那位,早就被阴差勾魂,拖进阴曹地府了!」
说是这么说,金胖子还是在坟头,装上一炷香,一对白蜡烛,一张符纸压坟头,手持木剑,开始念咒施法,用的是土地神咒。
「此间土地,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天师召法令,急急如令」
一团符火,从金胖子指尖飞出,符火盘绕坟山一圈,最后落地成灰烬,奇怪的是,没有得到什么感应,不见有阴灵,从坟中钻出。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望着我说道,「老邱,那傢伙躲在里边!似乎是惧怕我们的天师命气,不敢出现?」
刚才金胖子施法的时候,我观察得很清楚,原本阴灵甦醒了,坟山都漂浮一股淡淡的黑气,不知道为什么,又全部内敛回去,最终阴灵没有出现。
我回道,「再请一次,胖子,这次语气强硬一点!」
金胖子对我意味深长眨了眨眼,紧接着,符火为天师令,金胖子一脸肃穆,颇有大义凛然的神色,「吾为天师,秉承天道,执掌阳间魂灵,汝再不出来朝见,莫怪开你坟,掘你屋……」
呃……
我对金胖子,再一次无语,真是什么屁话都出来了。
呜呜呜……
一阵阴风颳出来,一点点黑雾,蔓延着整座坟山,下一刻,一颗头颅,从坟帽的位置钻出来,定眼一看,就像是一颗死人头,让人有点嵴背凉飕飕的。
「出就出,别在那吓人,想尝一尝阳间刑罚吗?」金胖子一指木剑,大声喊道。
阴灵出坟,携带阴煞之气,周围温度骤降,冷意更浓了。
从坟中走出来的,是一位老阿婆,年老体衰,身子骨很瘦弱,就像一个常年患病的人,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让人看着,心生悲悯之心。
堆满皱纹的脸庞,老阿婆看到我们两个,身体在轻轻发抖,显得有些畏惧,一字字开口说道,「拜见天师,不知天师召唤老妪,有什么事情?」
金胖子依旧走出庄严肃穆的表情,用鬼话回问道,「汝为何不去投胎转世?要逗留阳间?」
老妪连忙回答道,「很多年前,我去了一趟鬼关门,得到想投胎转世,重新做人,奈何身上褴褛,被鬼门关的鬼差,拒之门外,不给入关,直接将我打了回来!」
鬼门关,的确有这一条规则,进关的亡魂,必须衣冠整齐。
还没等金胖子问话,老妪一把鼻涕一把泪水说着,「我也不想住这里了,风水不好,不知道多少年,我没有得过一星半点的香火供奉享用,完全靠吸纳周围的一点阴气,能半死不活撑到现在!」
「天师已明察,汝生前积有阴德,死后可以投胎,今天承天道,给你烧一件衣服,穿戴整齐后,素素去鬼门关,不得逗留阳间!」
老妪低头回道,「谢天师,老妪定遵法令,不敢违抗!」
金胖子说完,拿出一张红纸,折成一件冥红衣的形状,红纸在前些日子,遇到了雨水,掉了不少色,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在也算一件冥衣了!
在红纸冥衣上,金胖子用硃砂,写下了老妪的名字,这样一来,保证烧去的东西,能到达老妪的手上。
不一会,老妪抱着一件「鬼衣」,对我们两个答谢了几句,就一路朝西走去了。
这老妪活的年代太久了,生前的事情,早就忘得七七八八,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等老妪往鬼门关走去,我嘆息说道,「阳间有可怜人,阴间有可怜鬼啊?能送一程是一程……」
「晚上看鬼,白天见尸」
我和金胖子,利用这种方式,处理群墓的问题!
渡过了平静一夜,第二天,我们在附近转悠,感觉这片山野,以前是一个村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村子集体搬迁,留下了这些「遗坟」!
233章 抬尸路
「晚上见鬼,白天找尸」
我和金胖子,利用这种方式,处理群墓的问题!
平静渡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们在附近转悠,走了很久,感觉这片山野,以前是一个村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村子集体搬迁,留下了这些「遗坟」!
这一天,路过好几座墓穴,因为地势断裂的原因,有一支坟,跌落了谷底,一些棺材板、断骨,四处散落着,受雨水的侵蚀,几乎辨认不出。
「胖子,距离地图上标志的,那几个勘测人员,遇到诡异怪事的地点,还有多远?」我开口问道。
这几支坟墓,并没有发现「阴灵住阴宅」的情况,有可能,在下葬前后,亡魂已经被阴差勾走了。
并不是所有的亡者,都会有鬼魂飘落阳间,分很多种情况,罪大恶极者,会有判官定下生前罪,发出判官令,由阴差出现勾魂,拖进地狱受刑罚。
一般的亡魂,脱离身体后,在「头七」过后,会自己走去鬼门关,接受转世投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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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些没有罪恶,死前留有怨念的人,比如车祸丧生、自杀、意外身亡的人,带着不甘,飘荡在阳间,成为阴魂野鬼。
阴间地府不会亲自上来管理,任由他们飘荡阳间,等鬼魂想明白了,自有一条黄泉路给他们走。
假如这些怨魂飘荡,祸害阳间,则由我们这些阳间天师管理,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管理这些,会祸害活人的亡魂。
金胖子翻开地图,四处对了对,接着说道,「渡过这条河,那边的野林草丛,就是他们遇害的地方了!」
隔河对望,因为很多树木遮挡的原因,看不出什么诡异。
找一个狭窄的河道,通过河中的石块,我们跳了过去,顺着杂草丛生,藤蔓疯长、树木繁茂的地势,一路往上边走去。
「依山靠水,风景清幽,在这一片地方下葬,不是风水极佳吗?那些勘测地形的技术人员,怎么能见鬼了?」金胖子开口说道。
我回道,「等上去观察地势,再做结论吧?」
「入山寻水口,蹬穴看名堂」
所谓的「山关人丁水管财」,没那个人不想荣华富贵的,沿着流水的方位,可以寻找到东西。
从茂密的丛林,往上走了几十米,走过这片森森树林,这边的景象,截然不同。
年代太久远了,这里受到地势运动的挤压,山体倒塌,泥土松动,草木掀翻,一片支离破碎的景象,望着这片地域,我和金胖子都有点目瞪口呆。
顺着地图的标志,继续行进,又走了三白来米,在一处几乎倒塌悬崖前,看到了六座长满杂草的坟墓,很不规则,每一座相隔有几十米,簇立在地上,形成六个隆起的小坟包。
金胖子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种鬼地方,要是碰到六只厉鬼,跑都没地方跑!」
我回道,「晚上见鬼,白天看尸,我们各自负责三支坟,查看一下风水!有大事的话,趁天黑前,离开这里!」
我到达最近的一支坟,坟头有石碑,却是一块「倒碑」,坟墓朝东南,艮位是靠山,在干方位往前三十米,有一个深泥坑,这种坟位,后代的子孙家中,有可能会出现体象妖形的人,简单点说,就是子孙中,有长相异于平常人的面相。
更诡异的是,在坟头东南的坎位,正对两排灌木丛,灌木丛中央,形成一条小路,在小路上,我四处翻找,在草丛中,找到一些撒过的纸钱,年代太久,都是剩下一些腐烂的塑料,不过能分辨清楚。
这两排灌木丛中,就是一条「抬尸路」!
抬尸路,也叫「阴间路」,有些亡魂,可以循着路上的踪迹,走回生前的家。
我沿着这条「抬尸路」,一直往前走去,在几十米外,发现一摊水洼,水洼中心有一块巨石,巨石卧在向前,并且突出水面。
我皱着眉,望着那一块卧石,这样的场景,这种卧石,也称之为「停尸石」,寓意是家中出凶死人,外死外葬,卧石相当于一个灵柩堂的棺地。
紧接着,我沿路返回,在「抬尸路」来回走了三次,停下的时候,发现手上拿捏的一张符纸,已经由黄变黑,像是被尸气腐蚀了一样。
这种情况,表明最近一段时间,夜半时间,有鬼物在附近游荡。
离开这座坟,我又一一看了另外两支,两支没什么异常,坟山都是前伸后缩,阴穴前伸,也就是吐葬,代表尸沉魂升,里边的亡魂,早就投胎转世了。
看完之后,我走去金胖子那边,这傢伙,站在枝繁叶茂的底下,在舞动木剑,掐诀捏符,嘴里念念叨叨,利用天师法令招魂,不过没有什么动静。
好一会,金胖子结束,走过来说道,「这边的三坟,都是同样的情况,亡魂离鬼屋,也不知道他们躲到哪里了?可能迷路在山里了?」
我答道,「暂时不理会他们,那三个阴灵,离开自己的鬼屋,有可能是去鬼门关了,或者是飘荡的时候,忘记回家的路,他们在外呆上个几年,不去轮回,也会自己死上第二次,从阳间消失的!」
紧接着,我将那边的情况,一一说给了金胖子。
听完我那边,那一支坟的诡异,金胖子苦着个脸说道,「倒碑?艮位靠山?干位有坑?而且抬尸路分明,外边有停尸石?阴灵沉尸底,怕不是一个双鬼拍门吧?」
金胖子的意思,是一口棺材中,既住着一只鬼,又躺有一具殭尸。
「鬼僵同棺」这种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我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今天晚上观察,看周围阴阳怎么个流转法,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金胖子又道,「真是鬼僵同住一棺的话,那几个勘测人员,在周围宿营,能躲过一劫,算他们命大了!」
「人家能吃得了那一晚饭,身上肯定佩戴一些辟邪、镇鬼的好东西。」我没好气回道,「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想着怎样填饱肚子吧?」
山下有河流,最好找食物的地点。
吃完烤鱼,又睡了一觉,我们才往那处凶墓赶去,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找到隐藏的地方,在「抬尸路」旁边,有一堆乱石,躲在乱石后边,可以看清那支坟墓的动静。
山里的夜晚,格外的寒冷。
蹲守了两个小时,将近丑时的时候,那边才传出了动静。
234章 母尸子鬼
昏昏暗暗的区域,那条「抬尸路」上,忽然有阴风吹拂,草树轻动,周围的气温骤降。
紧接着,是一层黑气,从地上飘飘荡荡升腾起来,瀰漫了周围白米区域。
还没看清,一只蹦蹦哒哒的小鬼,已经站在「抬尸路」上,小鬼是一个童子,四五岁的年纪,粉面透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穿着一套朱红色的童服。
童子的手上,还抓着一束红色的花,花开九瓣,妖艷血红,有点类似地府里的彼岸花。
嘭嘭……
突然间,后边那座「倒碑」的凶坟,泥土松裂,分出一条条裂缝,紧接着,就听到有棺材移动的声音,一具穿着白袍的女尸,披头散发的,面色惨白,从坟中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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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女尸出现,小鬼就兴奋的「吱吱」鬼叫,跑到女尸身旁,像是看到很久没见的母亲一样!
我和金胖子,躲在这边的乱石堆,漆黑的环境中,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着,「老邱,这一对似乎是母子?母尸子鬼,真难想像,她们生前经历了什么?」
「女尸生鬼童,祸害十方生灵」
我和猜测的一样,女尸突然两个纵跳,白光在林中闪烁,不久从树端落下,在她惨白无血的手上,抓着一条树蛇,树蛇不断挣扎,没一会,就被女尸活生生捏死了。
童子跑过去,摇摆着小身板,小脚跳啊跳,小嘴嘚吧嘚,小脸露出贪婪的神色,女尸站在旁边,一副慈祥的母爱脸色,接着把树蛇压低,童子毫不客气,用一个「鬼吸阳气」的方法,吞食了整条小蛇的精气。
等童子吃饱,这之后,女尸一下子就将整条蛇,塞进了嘴中,不断开合牙齿咀嚼,显得津津有味,一点点蛇血,不断从她的口角,淌流出来,滴落在身上。
一边吃着,女尸的脸上,还带着一股笑意。
我咽了一下口水,看着这种情景,出来毛骨悚然之外,还让人觉得无比的噁心瘆人。
我转移目光,看向旁边说道,「金胖子,再给他们呆上几十年,这附近十里的生物,估计被吃个干净,一尸一鬼,我们各对付一个,任你挑?」
金胖子回道,「老邱,那女人婆交给你了,小鬼由我对付!」
听完金胖子的话,我抽出桃木剑,往前一看时,那条抬尸路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突然间,周围气温骤降,我缩了缩脖子,觉得嵴背凉飕飕的。
呃……
我一转身,就看到金胖子的后背,挂着一只童服小鬼,一米多的距离,看得无比清楚,小鬼粉面雪白,白扑扑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抹了几层化妆粉上去,十分的吓人。
「老邱,你嘴巴塞进一个鸡蛋了?开那么大干嘛?难道我后边有鬼?」金胖子说完话,从袋子出去几张符时,抬起了头。
这下子,轮到金胖子一副见鬼的神色了,小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目不转睛,望着我身后。
我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浑身寒毛都竖起,不用想,我身后的东西,就是那具淌血的女尸。
啊啊……
我和金胖子同时大喊一声,惊跳了起来。
我还没站起身,就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是一股大力,死死扣住了我的脖子,低头一看,一对有点发肿的女人双手,左右掐住了我的脖子。
一口冰冷的尸气,也从后面扑来,我一横木剑,挡住女尸要撕咬的嘴巴,木剑卡在上下颚中,不断轻颤。
我头一低,双手反扣女尸的手臂,往前一摔,女尸被我一个背摔的姿势,掀翻在前面石头上,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女尸的手臂,呈一种扭曲的形状,关节反扭一百八十度,女尸依旧不肯松手。
呜呜呜……
女人淌蛇血的嘴角,还在不断发出恶狠狠的咆哮。
我直接咬破手指,在女尸的手臂上,迅速画了一个阴阳符,这一下,女尸如遭雷击,松开了我的脖子,女尸用头一顶,直接翻起身,又朝我擒杀过来。
我一个驴打滚的姿势,避开女尸的攻击,不起身,就往后洒出一团白色粉末,是一些桃木心粉,具有很强的克阴效果。
女尸一下子手舞足蹈,不断在那拂走身上的桃木粉,趁着时机,我一个扫堂腿,横倒了女尸,迅速抽出一段五浊绳,用一个「鬼结」的手法,帮助了女尸。
另外那边,不断鬼叫的金胖子,和童子不断左钻右穿,在树林草丛中绕圈,一人一鬼,都跑得气喘吁吁的,要不是知道童子是小鬼,还以为这是一对父子呢?
童子年纪还小,并不会什么鬼道行,没几下,就被金胖子制服了,一点硃砂印,打在童子的眉心。
我没好气说道,「金半仙,你够狡诈的,在这玩小鸡捉老鹰的游戏,故意拖时间,不想过来对付女尸?」
金胖子尴尬一笑,回答道,「老邱,以你的本事,哪里用得着我去帮手?看你三下五除二,女尸就到底被锁了……」
这时候,地上的女尸,还在不断挣扎,口吐恶臭的尸气。
正所谓「母爱比天大」,我直接喊了一句,女尸就安静了下来,灰暗无神的瞳孔,望着自己的小孩。
将他们放在一起,童子没有封印,小傢伙就算逃,也是回到坟中「鬼屋」,没必要封印起来。
小鬼靠着女尸坐,对我们呲牙咧嘴,发着恶狠狠的警告,看在眼中,并没有什么可怕,反而觉得小傢伙有些可爱。
我抽出一张符纸,用硃砂画符,然后贴在女尸的胸口,除了镇压,也有沟通的效果。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带着一只小鬼?不让他去转世轮回?」我开口质问,故作严肃神色。
女尸带着一点畏惧,开口说道,「我只记得自己叫文静,这是我未出生就夭折的小孩,我给他取名叫小雨,因为他出生那天,下着小雨……」
文静的讲述,很是凌乱,诸多碎片迭在一起,我简单疏理了一下,这是一个苦命的妇人,上辈子,在生育时不顺,导致母子同亡,她们本地的风俗,孩子也不取出,就直接下葬了,文静死前不甘,灵魂不肯离开身体,硬生生将孩子生了下来,可惜的是,只能是一只婴儿魂,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年了,小鬼才长成这般大。
他们每隔半个月,童子睡觉醒来,文静本着母性,带着童子出来觅食,因为童子是婴儿魂,如果不吞食一些动物的精血,很容易魂飞魄散。
文静生前,没有什么恶行,阴曹地府,没有派遣阴差上来勾魂,就任由她们呆在阳间。
金胖子摇着头说道,「老邱,这也不是一个办法啊?童子的魂魄很弱,女尸是不得已为之,出棺害生灵,她们挺可怜的,要不帮她们一下?」
我没好气回道,「怎么帮?唯一的办法,就是送她们去阴曹地府转世,以我们的道行,做得到这一点吗?」
「确实有点难!」金胖子说道。
女尸文静开口了,「多谢两位天师好意,我这儿子,两辈子都遭遇不幸,跟着我,会一直厄运下去,我叩拜两位,希望能给我儿子,找一个转世的机会……」
文静说这话,已经跪倒起来,对我们磕头,旁边的童子,灵智未开,听不懂我们的话,看到他母亲在哭泣,小傢伙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显得很贴心。
我皱着眉头,鬼魂进地府,本来是黑白无常鬼和阴差的事情,阳间的天师来做的话,需要承受一定的代价。
经不住女尸的哀求,我心头一软,就答应下来了。
想要进地府走一遭,以我自己的实力,肯定是不行,好在我的丹田中,在那张佛家「佛家六字真言」的金纸上,呆着一头谛阴兽。
谛阴,原本是第八阎罗地狱的看门兽。
后因第八阎罗地狱毁灭,谛阴隐藏在废墟地府,一系列的斗争,附身在我的丹田中。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唤醒谛阴兽,让他带路。
235章 地府走一遭
母尸子鬼,这种形态,女尸的灵魂,所在生前身中,挣扎不出,童子灵智未开,别说去鬼门关了,就是走出百米,都会迷失方向,回不到鬼屋。
听到女尸文静的哀求,我心里一软,就答应下来,要护送她们母子,前去鬼门关,一定力争,给她们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不用再受两世悲苦的命运。
转世,是她们唯一能改变的机会!
金胖子看到我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脸色,开口问道,「老邱,你这傢伙,是不是藏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竟然答应,护送她们进鬼关的要求?」
我回道,「有是有一个办法,就看关键的点了?」
金胖子听不明白,我也懒得解释,嘱咐了一句,我走到一旁,盘坐在一块石头上,心神入定,将意识回笼全身,试着沟通丹田处的谛阴兽。
一年多前,谛阴兽为了恢复道行,吞食我一半的精血,害我道行降一阶不说,连阴阳诡变都无法施展。
所谓的「阴阳诡变」,就是激发自己的潜力,阴阳命气席捲,硬生生拔高一阶,瞬间提升不止一倍的实力。
一直在丹田呼唤,过了半个小时,谛阴兽才甦醒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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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母尸子鬼,前后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让谛阴兽带我走一趟黄泉路,送这母子俩去鬼门关。
谛阴兽回道,「缘已到,路可走,我带你走一遭,不过阴曹地府的规矩,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紧接着,谛阴兽说了地府的事情,阴曹地府,有十方阎罗王,每一方管辖一座阎罗殿,各有不同,阎罗王的属下,最大的是统领阴兵的阴帅,然后等级是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鬼卒、阴差!
黑白无常,是负责走阳间勾魂的,两个无常鬼,负责属下是阴差。
牛头马面,是地府里执法的,负责的属下是鬼卒。
按照等级、实力来说,黑白无常的道行,要高于牛头马面,这里主要的原因,是黑白无常很受阎罗王的器重,身上有一些赏赐的宝贝。
除此之外,阴曹地府中,还有什么其他的鬼职,比如说制作刑罚工具的鬼匠,负责阴食的鬼厨,守护各殿的鬼将……
了解清楚后,我开口问道,「谛阴,我听老辈的人说,黄泉路不好走,也更加难找,我们用什么方法?可以从阳间,直接跳到黄泉路上?」
「黄泉路上不好走,黄泉路上无老少」
谛阴笑了一句,声音很苍老回道,「我们不是有一块阎罗令吗?凭藉它,可以轻易进地府!」
谛阴所说的阎罗令,是我从第八方「都市王黄」的地方找到的,时间有两年多,谛阴不开口说,我自己都忘记了。
紧接着,谛阴又说了一些禁忌的事情,我都一一记在脑海中,解开入定的心绪,回过神来,金胖子已经等得不耐烦,连忙问道,「老邱,你这到底弄什么鬼的?」
「金半仙,这一次我灵魂出窍,带着她们母子俩去投胎,你守在这里,一定要看好我的身体,不然我还不了阳!」我继续说道,「现在是丑时,时间刚好,我摆一个九莲阵,守住身体,不被阴气侵蚀,你一定要保证烛火不灭!」
九根白蜡烛,在石头周围,一一落地,形成一个莲花形态。
金胖子着急问道,「老邱,这进地府,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慎,就真的还不了阳?你先别轻举妄动,我们哥俩再好好商议?」
我回道,「金半仙,你放心吧,我自有保命的方法,你记住我说的话!」
嘭嘭……
我的身上,突然三盏阳魂灯熄灭,灵魂轻飘飘的,从身体飞起来,有点「平地升天」的感觉。
「茫茫丰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籓,定慧青莲花,上土神永安」
这一段「破地狱咒」是谛阴所念,咒力蔓延,包裹住文静和她的儿子。
一旁的金胖子,守在九莲阵旁,神色惊愕,他也看出了不寻常,「老邱,你这个傢伙,体内居然有一头鬼门关的谛阴兽?太不够意思了,不带我去一遭!」
「胖子,改天有空,自然让你下地狱!」谛阴兽戏嚯说了一句。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一脸无奈回道,「呸呸呸……前辈,您别把话,说得那么不吉利好不好?」
嘿嘿嘿……
一声谛阴的笑中,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密密蒙蒙的,看不清东西南北,没一会,我们三个灵魂,已经站在一个死气沉沉的地域。
前边,是一条灰濛濛的道路,两边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木,以及一些像食人花的红色鬼花,在那树、花中,都瀰漫一种灰暗色,仿佛是尸气在蔓延。
天上,没有阳光!
人站在这里,浑身发冷,嵴背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文静抱着自己的孩子,不停的安慰小雨,小傢伙自出生,一直在阳间飘荡,还没走过阴气这么重的区域,害怕属于正常的。
谛阴兽在灵魂的丹田处,对我说道,「朝西一直走,无论遇到什么鬼哭狼嚎,都不要理会!」
我开口问道,「假如碰到押运亡魂的阴差呢?怎么办?」
谛阴回道,「各走各的路,只要他们不惹事,就不是什么问题!你是阳间天师,拥有近地府的权利,那些小鬼,一般不敢招惹你的!」
所谓的阴差,生前的时候,其实也是阳间的魂魄,被地府收为鬼卒。
亡魂见天师,腿脚抖三抖,这是不变的道理。
我对文静说道,「这就是黄泉路了,我们一路朝西,沿着这条道走吧!」
「是!」文静应了一声,抱起了瑟瑟发抖的小雨,小傢伙到这种阴气最重的地方,更加虚弱了。
「黄泉路上多崎岖」
这句话我终于信了,道路十分难行,高低不平,偶尔还有一些鬼树根,横贯路上,让人趔趄摔倒。
走了不一会,前边突然传来灵魂的哭声,非常的刺耳,哭声中,还带着一些哀求的话。
「这么巧,就碰到阴差勾魂了?」我连叫晦气,我们三人的速度不快,可是前边,那道灵魂哭嚎,不肯随阴差行走,拖延了不少时间。
很快的,前边十米,看到了几个影子,两个身穿地府特有的鬼服,背后一个「鬼」字,特别的显眼,在两个阴差中间,是一个穿着黄裤子,白衬衫衣服的男子。
「两位鬼差大哥,我郝大运一辈子,积攒阴德,这次和朋友去漂流,溺水身亡,求求两位大哥,看我在阳间的功劳,放我回去还阳吧……」
听完男子的话,一个阴差冷哼了一声,「你说你积攒阴德,为何背弃正妻?在外保养了十几个女人?辜负夫妻名分,害得你的妻子,上吊自杀,这就是你的罪责!」
另一个阴差开口了,「妈了个巴子,老子生前,一个女人都讨不到,你这负心贼,别想逃过判官定罪!」
呃……
我表情一个愕然,没有想到,最后说话的阴差,是一个新上任的鬼卒,还带着生前的愤恨。
「我不去,我要回去还阳!」男子不肯认错,不断挣扎着,想挣脱身上的阴勾。
「真烦人!」一个阴差,直接掏出一个令牌,是一枚判官令,直接当作砖头,砸在男子的头上,一下子把男子砸得火冒金星,一人抬一个手臂,将男子往前拖着走。
「这也可以吗?」我看得有点傻了。
这个时候,我和文静、小雨,从他们身旁走过。
看到我们三个灵魂,没有一个阴差陪左右,那两个阴差,显得有一些惊异,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
独自上路的,他们见过不少。
我们三人,两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像是一家人上黄泉路的,估计他们这些阴差很多年,才能见一次!
236章 恶狗岭
黄泉路上,没有客店,阳间再多的钱财,在黄泉上也是白费,那两个阴差,拖着那个浑噩男子的灵魂,为了赶时辰,一下子又走我们前头了。
男子的哀嚎,浪费了不少时间,阴差不敢耽误时间,必须在判官规定的时辰,将阳间灵魂押回去。
这时候,抱着小雨的文静,突然对我说道,「天师,可以转世投胎的话,你能不能求判官,让我们母子俩,下辈子继续做一对母子?」
说完之后,文静轻轻抚摸了小雨的脸颊,一副柔情似水的母爱表情。
我回答道,「我尽力吧!」
走了有一个时辰,还是没有走出黄泉路,一路上,没有见多少阴差,倒是有不少的亡魂,独自走上路上,他们都是要去投胎转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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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中,老人居多,走得不快。
按照谛阴兽的说法,在阴曹地府,最好不要东张西望,与人搭话等等,我们也不理会,走自己的路。
到最后,我有点不耐烦,问着体内的谛阴兽,「谛阴,这路到底多长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人都要累死了!」
谛阴回道,「年轻人,别心浮气躁,再有半个小时,估计就到了!」
呃……
我无语回道,「你不是鬼门关的看守鬼兽吗?这也能忘记了?」
谛阴又道,「这段黄泉路,一般走的,都是黑白无常,以及那些阴差,我没事来这里瞎逛干嘛?放心吧,听我的没错!」
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三个,又见到不少「阴兵勾魂」的事情,有些灵魂在哀嚎,有些则浑浑噩噩,跟着阴差走,各尽不同景象。
唯一不变的,是黄泉路两边,死气沉沉的区域。
一路上,每一个阴差,都对我们投来疑惑、敌对的目光,有一些新上任的阴差,哪里见过「天师送魂走黄泉」的事情?我按照谛阴兽的说法,不理会他们。
远远的已经看到第二站,望乡台,这个时候,三个一组,刚从地府出来的阴差,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年纪稍大的一只阴差,开口质问道,「你们是何人?没有判官法令,敢独闯地府?不怕地府威严吗?」
我一脸严肃,正色回道,「我是阳间天师,执天师法令,送魂进鬼门关,你们再不让开,不要怪我出手了?」
啊啊啊……
三只阴差,仰天大笑,那只年纪大的阴差,一脸蔑视说道,「还阳间的天师?也就是一个狗屁词,老子做勾魂这一行,有近百年了,哪一次上阳间,你们这些天师,不是摇头摆尾,用大餐招待的?好吃好喝供着我们,还敢对我们威胁,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皱了皱眉,这阴差说的事情,的确有这回事,一些阳寿未尽,又将要被勾魂的人,请天师做法,阻止勾魂,一般的方法,使用鬼餐麻痹阴差,好话谄媚。
我没有想到,我们阳间的天师,在这些地府小罗罗的眼中,变成了这个景象。
看到阴差挡路,文静脸色带着害怕,躲到我身后。
我说道,「最后一次,再不滚蛋,休怪我面子!」
啪……
那个阴差拍了自己一巴掌,笑着说道,「是这样不给面子吗?你们这些天师,在阳间威风就罢了,这里可是地府,阎王管辖的地府,我们是阎王的手下……」
嘭嘭……
我被惹火了,脚底生命火,简单的一脚,直接将这只年级大的阴差,硬生生压在了脚底下,我的右脚,结实踩在阴差的脸上,任由阴差怎么挣扎,就是挣脱起来。
我一脸怒气说道,「记住了,这就是不给你面子!」
另外两只阴差,一下子慌乱了,也没有上前搭救,在旁边吓唬人说着,「大胆天师,我们奉判官法令,去阳间勾魂,耽误了时辰,你知道后果吗?」
嘭嘭……
我直接往前,拍出一掌,阴阳命气鼓荡,一下子扇飞了这两只阴差,没好气说道,「真是聒噪,阳间的天师,给你们大餐好吃好喝,就是你们的再生父母……」
说话的时候,我的脚底,又使劲了几分,年纪大的阴差,鬼头都被踩扁了,不断扭曲变形,分不出五官,一个劲在地面上挪动。
被扇飞的两只阴差,没一会,又跑回来了,「天师手下留情,我等冒犯,多有得罪,希望放我们大哥,大家都是误会了,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我冷哼一声,弯下腰,手掌流离阴阳火,擒住年纪大阴差的脖子,将他从地上,像小鸡一样拎起来,开口道,「事不过二,如果下次,再见你有诋毁阳间天师的行为,后果自负!」
「是!我不敢了!」年纪大的阴差,连忙求饶的语气回道。
「没骨气的傢伙,滚蛋!」我一把将阴差丢出去,三只阴差夹起屁股就跑了。
这些阴差有一点小道行,也就是黄阶,按照天地玄黄的等级来说,黄阶是最弱的,收拾他们很简单。
我现在的道行,属于玄阶,谛阴兽甦醒,用古老的法术,隔绝了与我的气息牵连,我能够施展「阴阳诡变」,可以瞬间攀升到地阶的道行。
按照谛阴兽的说法,我最强的地阶道行,和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属于一个等级,比判官、鬼将低一阶。
又走了白来米,终于到达「望乡台」。
「一到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
据传说,这望乡台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体恤众生不愿死亡,惦念家中亲人的真实写意,发愿而成。让亡故的灵魂,站在望乡台上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站在上边,能看到阳世的家宅,亲朋好友,以及自己已经死亡的肉身,站在这里,每一个灵魂,基本上都是撕心裂肺,一脸泪水。
文静和小雨,也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她们的亲人,恐怕也都去世了,走到上边,她们两个,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一处「倒碑」的坟墓。
第三站,相隔不远,是一处名叫「恶狗岭」的地方,一进去,就听闻到一阵阵的狗吠声,那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听的人毛骨悚然。
一般来说,狗和鸡,是阳间和阴间沟通的重要媒介,狗可以看到阴间灵魂发出的叫声,金鸡报晓,鬼魂就必须避让清晨的阳光,避免魂飞魄散。
不一会,一群群疯狂的恶狗,从四处奔跑过来,目光凶横,满口金牙,皮毛就像钢丝一样坚硬,围着我们不断犬吠,不过没有一只狗,上来撕咬,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根据谛阴兽所说,生前属狗,善待狗的,在这一关,都能容易通过。
周围的光线,带着一种猩红的血色,我定眼一看,在前边的区域,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被几十只恶狗撕扯,被扯碎一条手臂,飞出的悲惨,肢体不全才让阴差带过去。
文静一个女人,被吓得战战兢兢,死死抱住了小雨,我开口道,「估计那个傢伙,生前有虐狗的行为,死后才重演,被狗宰杀的景象,我们过去吧!」
阴间第四站,就是「金鸡山」,从山地走上,爬过一座形似「金鸡」的小山,就算过关,过了这一关,文静和小雨,可以有资格担任鬼魂。
这个意义很大,过了恶狗岭和金鸡山,称之为鬼魂,才有资格,有机会担任地府的鬼卒、鬼官,或者是一些别的职务。
我们三个,一登上金鸡山,骤然间,刺耳的鸡鸣声传来,一下子,一群一群的公鸡,迎面扑来,那些公鸡的嘴巴,像是一个个铁嘴,和秃鹫的嘴还要恐怖。
为了保全文静和小雨灵魂的安全,我直接掐诀捏印,斗转出一个阴阳光罩,守护了两人。
谛阴兽在我体内喊道,「你这傢伙,明显违反了地狱的规定?」
人死入殓的时候,亲友会在尸身胸口上,放上磁碟,装上一些五谷杂粮,其实就是为了过这金鸡山,奈何文静和小雨两个魂魄,飘荡阳间太久,什么都忘记了,身上哪里有那些东西。
237章 野鬼村
阳间世界,人死入殓的时候,亲友会在尸身胸口上,放上磁碟,装上一些五谷杂粮,其实就是为了过这金鸡山,奈何文静和小雨,飘荡阳间太久,身上哪里有那些东西。
人在世,吃鸡杀鸡很正常,都会犯一些禁忌,这没什么奇怪。
我对谛阴回答道,「就当我这个天师,心软一次吧!」
一群群公鸡,成千上万,挤满了整座金鸡山,也不知道多少,如同秃鹫的铁嘴,轻易就能一下一下倒瞎灵魂的双眼,煽动的翅膀,鼓荡风流,更是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我们三个一路走时,里边正在闯金鸡山的灵魂,有一个老大爷,被抓得皮开肉绽,深入五脏六腑,据谛阴兽所说,这些公鸡,不抓出灵魂的心肝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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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妇女的亡魂,不断仰天哀嚎,被一堆扑哧翅膀的公鸡,压倒在地上,群起而攻,这种毛骨悚然的景象,就像一只只公鸡里,是一个个灵魂住在里边,为了偿还前世的冤报。
总之在这里,和恶狗岭一样,亡魂都是受尽了折磨!
文静和小雨,有我这个阳间天师护送,没有遭受倒瞎眼睛,心肝叮碎的厄运,一直在我的阴阳光罩中很安全。
过了金鸡山,我全身的命气,几乎耗损了三成,不过保全了文静和小雨,也不算很亏。
在这地府中,阴气很重,我不敢随意吸纳进身体补充,万一灵魂遭到污染,就很难还阳了。
走出了「恶狗岭」与「金鸡山」,有的被恶狗撕裂腿脚,有的被公鸡钉瞎眼睛,基本上一半的灵魂,都会变得肢体残缺。
拖着一幅幅残躯,那些灵魂的速度更慢了。
继续向前,突然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好像在举行什么聚会,有舞龙舞狮的,有扭秧歌的,热闹非凡。
呃……
我不由说道,「这是一个鬼闹市吗?」
文静眨着眼睛,疑惑问道,「难道这地府里,有这个街市?还能欣赏技艺?」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按照道理,这不应该是「鬼市」!
这时候,谛阴兽在我体内,开口说道,「这是第五站,也称为野鬼村,这些场面都是幻化而成的,那些过了恶狗岭、金鸡山肢体不全的灵魂,因为肢体不全,无法前进,只得在这里滞留聚集,等一些被热闹迷惑的灵体到来,趁机下手,找到新的肢体继续前往阴曹地府!」
我惊讶回道,「还有这种事?可以扯别人的手脚,安在自己身上?」
谛阴答道,「灵魂为虚,地府为阴间,自然可以重组!」
等待十多分钟,果不其然,一些独自上路的亡魂,被热闹吸引,走进去后,正观得起劲,突然被出现的一对对鬼手,扯住全身,被五马分尸的惨烈。
一些肢体不全的亡魂,找到新肢体,又可以重新上路,而那些被拉扯掉躯体的亡魂,只能呆在野鬼村,寻找新的肢体,这就是一个恐怖的轮回。
我皱着眉停下脚步,问道,「那要怎样过得去?」
看到我没走,文静也不敢往前,这一路上,见到这么多古怪离奇的事情,她的心里,已经是一片失魂落魄了。
谛阴兽回道,「除非亡人灵前,焚烧买路3斤6两纸钱,拿着那些买路钱,方可顺利过关,这就是你们阳间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老话了!」
我直接问道,「你就别卖官子了!赶快给个办法!」
谛阴兽回道,「野鬼村,强过关!」
没有办法,我一手搭在文静的肩上,斗转出阴阳命气,直接从热闹非凡的野鬼村中,大步前进,一路走时,不时会有一些鬼手抓来,皆被我的命气推开。
可以想像,一些独自走黄泉路的亡魂,不懂得阴间规矩,一路闯过来,会遭遇多大的痛苦。
又往前的道路,走了蛮久,突然前面出现一凉亭,走近前了,发现亭内有一口深井,正在冒着滚滚泉水。
在亭子前,有不少鬼魂正在排队,饮用这些泉水。
这里是第六站,这凉亭也称为迷魂殿,冒出来的泉水,正是迷魂水,过了前边关口的灵魂,到此必须要饮这迷魂水,才能走下一关。
据传说,喝完迷魂水,鬼魂才会嘴吐真言,如实禀报阳间种种罪行,等候判官审问定罚,同时,喝了迷魂水,就算是大罗金仙下来,也难以还魂还阳了。
看着一个个井然有序的排队饮水,文静和小雨,也跟在队伍后边,并没有表现什么怨念,显得很平静。
我的身上,虽然没有一块天师法令,却有一块更强势的「都市王黄」的阎罗令,我可以和那些阴差一样,直接走过去,在另一边等候。
另外凉亭这边,迷迷濛蒙的地域,站着好多个身穿鬼服的阴差,看到我一个阳间天师,都没有说什么,显然这些阴差,在地府呆的年头不轻了,见惯不惯!
过了凉亭,一路阴风行云,终于看到一座巍峨城门,上有一副对联。
「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
「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横批是一块漆黑如墨的黑匾,「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挂在城中央。
这个地方,就是阴曹地府的第七站,名为酆都城,酆都城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极其庄严,需要瞻仰的地方,那么的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庄严起敬。
站在城门口,向上看不到星辰日月,向下看不到土地埃尘。
「终于到站了吗?」我深吸几口冷气,领着文静和小雨,往酆都城中走进去。
城门口,并没有阴兵把守,任人进出。
里边共有两道城门,分为「头道门」和「二道门」,两门之间,两盏灯火高高悬挂漂浮,却纹丝不动,好像钉在虚空中。
一盏光亮无比,一盏昏暗黑沉,暗灯走下去进入玉雕成的二道门,一进入二道门,便看见了并排的10座城门,一次并列着一殿至十殿阎王殿。
在每一座阎王殿前,都有身穿黑色甲冑的阴兵,手持死亡战戈,并排两列把守,在旁边,还都趴睡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鬼兽,有的形如饕餮,有的形如九族鸟,千奇百怪的形态,各有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每一头鬼兽,都在那睡觉,也不理会周围进去的灵魂。
我看得清楚,第八座「都市王黄」的城门,虚虚暗暗的,看似在那里,定眼一看,又觉得是虚影,让人觉得很诡异。
谛阴感到我的灵魂波动,开口道,「第八阎罗殿,已经毁灭,以后能否重建,就看你的了?」
我无语回道,「我的身上,就一道都市王黄的令牌,一块令牌起什么用?以后再说这些吧!」
谛阴兽,原本就是第八阎罗殿前,一只看城门鬼兽。
各个殿门口把守的阴兵,都会一一核对灵魂手里的批票,还有的文鬼卒,检查灵魂魂头的高矮尺寸,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工作,比和人间的行政部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这里的鬼卒,都是奉公执法,到达这的鬼魂,心中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安分了不少,井然排队,等候各殿阎王的审判。
进来的鬼魂,要一殿一殿的走,一殿殿经过过堂审问,我看在眼里,觉得这阴曹地府的程序,也太繁琐了?
按照谛阴兽的说法,老话中说的照世镜、红铁柱、磨人台等等刑法工具,都是真实存在的,掌管这些刑具的阴兵,也真的是青面獠牙,没等上刑具都吓得半死。
我看了看文静和小雨,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第一殿,是秦广王「蒋」的地盘,据说秦广王诞辰是二月初一,也不知道是不是。
第一殿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功过两半者,送交第十殿发放转世投胎,扔投入阳间,男转为女,女转为男。
恶多善少者,押赴大殿右侧高台,也叫孽镜台,令之一望,照见在世时的好坏,然后押解到第二殿,发地狱受苦。
如果再有重大恶极,在第二殿受地域刑罚完毕,还要前往第三殿审判受刑,一层层下去,受尽地狱之苦,十分的瘆人。
门口,一个阴兵,面无表情看完我递过去的过关文凭,手一摆,示意我们三个进去。
首先是一系列的检查,一看衣冠整齐,二测高矮尺寸,三询问死亡信息……旁边有鬼卒一一记录档案。
紧接着,就是排队走判官殿了!
238章 牛头执法者
庄严巍峨的大殿前,阴森森的环境,有一副地狱对联。
「积善行德归极乐早早转世、做恶多端入地狱永不超生」
横批是「阎罗殿」!
一只只鬼魂,都在「聚鬼地」,安静在第一阎罗殿外排着队,能走到这里的鬼魂,经历地狱的恶关,走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鬼门关,大部分的鬼魂,怨气磨灭得七七八八,每一只鬼魂都显得很平静,也有一种浑噩的状态。
一到阎罗殿中,我估计着,都会如实招出生前善恶,地狱设那么多关卡,还真是很高明。
近乎千鬼聚集,附近的气温很低,我这个天师,都感觉有些受不了。
看到文静和小雨,脸上都有些恐惧,我安慰的语气说道,「判官定善恶,你们平生是可怜的人,没有犯什么罪行,判官会发落,给你们机会转世投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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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鬼地,不可说话,不可东张西望。
我刚说话,后边立刻有阴兵走来,阴兵都是身穿黑色甲冑,头戴黑盔,凶煞横目说着,「再敢说鬼话,当心不给审判机会,直接丢到黄泉血池,受血池腐蚀百年之痛!」
这两个阴兵,手持地狱兵器,身穿鬼卒服,背后有一个染血的红字……阴!
这是阴间的规矩,我不好违反,就停下了话语。
不过这两个阴兵,并没有放手的意思,锁定在我身上,走到近前,目露凶光盯着我,「阳间天师送魂,已过鬼门关,你速速离开!」
阴间的规则,体内有谛阴兽的解释,我还是知道的,阳间天师,持法令,某些特殊情况,是可以到殿旁听的。
我皱着眉,简单回答道,「阳间百年魂,有些变化,我需要站殿旁听!」
哼哼……
两只阴兵,同时冷哼一声,浑身鼓荡地狱鬼卒的威势,周围普通的灵魂,哪里顶得住,一齐都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和这地狱的阴兵起冲突。
两把尖锐的蛇矛,散发一缕缕黑雾,直接指向我的脑袋。
「地狱规矩,再说一次,不听者,杀无赦!」
两只阴兵,十分的杀伐果断,形如两个杀人机器,没有一点人情可言。
我有点冒火了,阴曹地府,是阎罗王的管辖地方,这些阴兵也太为虎作伥了?
我直接说道,「杀无赦吗?你们两只小鬼,敢动我试一试?」
看到我这么说话,周围的鬼魂,都看向这边,一副看热闹的八卦表情,文静看着我,一脸的担忧,我对她点点头,表示不碍事。
小小的阴兵,敢这么和阳间天师说话,之前的三个阴差,也对我指手画脚,这些年,阳间天师在地府的影响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无论如何,我也想给阳间挽回一点面子。
「安静,敢背地议论者,立刻拖去受刑罚」
这话一出,周围恢复了安静,不多时,又有一个阴兵小队,五个人一组,从远处走了过来,步伐整齐,每个阴兵的身上,除了清一色的甲冑,都鼓荡着浓烈的杀气。
「怎么回事?谁敢在此闹事?」阴兵小队为首的人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具殭尸的语气、表情,让人有些惶恐不安。
「禀报队长,这天师不服我们的劝说,不肯离开!」在我身旁的阴兵回道。
一瞬间,所有的鬼气杀意,全都聚拢在我身上,这些傢伙,想用强烈的意念,将我镇压。
「你是怎么回事?这是地府地域,是你撒野的地方吗?」阴兵队长望着我,气势凌人说着。
我答道,「按照阴阳两界的规矩,一旦阳间天师送魂,可以进殿堂旁听……」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阴兵队长打断了,「笑话,你们这些天师,有点小伎俩,在阳间可以吓唬吓唬鬼,这里是地狱,万事听从我们的指挥!」
我又道,「阴阳两界的规矩,你们都不遵守吗?」
啊啊啊……
阴兵队长蔑视的目光,盯着我说道,「规矩?我们说的,就代表地狱的规矩!再给你半柱香时间,立刻滚蛋!」
身体内,我询问了谛阴兽,这傢伙,好歹以前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谛阴回道,「你真是年轻气盛,想为阳间争一口气,这些小鬼卒,不足为虑,就怕里边执法的牛头马面,那两个傢伙,可不好对付?」
我问道,「我施展阴阳诡变,成为阴阳审判者,可以进入地阶道行,和牛头马面两个执法者,是同一个等级,应该不惧怕吧?」
谛阴回道,「难说,牛头马面上头,还有鬼将、判官,都不是善茬子,很难对付啊?」
我又道,「谛阴,你给我一个答案,一旦闹大,你有没有把握收场?」
谛阴想了一会,能听出我话里有话,回道,「可以!」
嘭嘭……
有谛阴的答案,我直接鼓荡阴阳命气,一举掀翻旁边的两只阴兵,阴兵摔出了十几米开外,前边的一个阴兵小队,也受到轻震。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阳间天师,敢在地狱撒野!」
小队的五个阴兵,立刻包围过来,手上使用的武器,是一种长枪,枪身光亮,闪烁死人的光亮,有点像古代的冷兵器。
这个小队,完全不管东西南北,一围困上来,就立刻出手,鬼器划空来,要洞穿我的灵魂。
铿铿铿……
仅仅十秒钟,五把鬼器,都被我直接打断折碎,紧接着,我踩着「七步尘技」的道教步伐,横跨出去,一掌掌拍飞出去,没多时,这个五人的阴兵,全部哀嚎躺地,五人的胸口,都凹陷了进去,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可以直接洞穿他们的魂体。
我冷哼了一声,「阳间天师的威名,岂容你们这些小鬼亵渎!」
咔咔咔……
周围,又有沉重的脚步声,一堆堆身穿黑色甲冑,木若行僵的阴兵,不断聚拢过来。
唯一让我有点心安的,并没有一个可怕的鬼将过来,鬼将,听从威名赫赫阴帅的调配,阴曹地府的阴帅,除却阎罗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呼呼呼……
还没等我心喜,前方庄严肃穆的阎罗殿,突然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定眼一看,正是地狱执法者牛头,牛头是牛头人身,头生双角,手持板斧,身穿着一套执法甲冑,气势汹汹走了出来,牛头的每一步,都震动地面,发出恐怖的沉重大音。
呃……
我站在原地,显得有点愕然,牛头身上那种沖天牛势,实在太过惊人了。
这牛头体型太大了,比人高两倍有余,身长一丈,腰大数围,铁面鬍鬚,牛头环眼,声如巨雷,使用的那柄板斧,据说重一千六百斤,双臂有万斤气力。
「滚滚滚……牛大爷在此,你们喧譁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你这这些败类小鬼,还不滚蛋!」牛头走过来,首先开炮的,不是对准我,而是几队维持秩序的阴兵。
那些阴兵小队,唯唯诺诺的,显然都惧怕牛头,一下子如潮水离开了。
紧接着,一口巨大的板斧落地,嫌弃阵阵鬼气,牛头带着戏嚯的笑意望着我,好一会才说道,「你小子,是阳间的天师?」
铁面鬍鬚、牛头环眼的牛头,发出一个笑意,让人看在眼里,不禁会感到浑身凉飕飕的。
我点点头,做出一个天师道礼,「阳间天师邱路,幸会地狱执法者!」
牛头接着皱皱眉,指了指阎罗殿说道,「里边那个崔府君老头,叫老牛我出来会一会你,如果过不了老牛这关,小子你就乖乖跑回去吧!」
崔府君,主掌生死簿的判官,被牛头称呼为「老头」,让我有点不知所以然。
239章 进殿
崔府君,主掌生死簿的判官,被牛头滑稽的称为称呼为「老头」,让我有点不知所以然。
听到牛头的话,我开口问道,「牛爷,怎么样,才叫过了你这一关?」
牛头笑着,有点傻乎乎的表情,一把将板斧抗在肩上,「崔府君老头的意思,就是你胜过我这柄斧头,才能陪那对母子魂,进殿旁听!」
到人家的地盘,就要尊人家的规矩,我感慨了几句。
我看着牛头,觉得这老牛,并非人间传言的那般凶神恶煞,令人恐惧,相反他给人傻憨憨的感觉。
牛头马面,马面并没有见到,应该是在阎罗殿执法。
我问道,「在这里分出高低?」
牛头呵呵一笑,口鼻吞吐白气,「小天师,你抵挡得住我这三板斧,牛爷就让你进去!否则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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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牛头鼓荡全身命气,由黑变红,状如疯牛,全身喷出红色气息,就连他的眸子,也赤色发红,十分吓人。
「阴阳诡变」
我直接施展这门阴阳术,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这种状态,其实就是在阳间审判,和阴间审判时一个道理。
「靠,你这也可以?你是不是借用什么道士宝贝了?强行激发潜能,硬生生提高了一阶,和牛爷一样到了地阶……」牛头浑身发红,一丈高的躯体,让人一看,都觉得这大傢伙,一头能撞碎一栋楼房。
我的身体,一股股命气,从每一个毛孔汹涌出,左边身体,是极阴的黑火,右边身躯,是极阳的白火,一半黑一半白的火焰,冲起几米高。
周围正排队的鬼魂,比看到牛头的恐惧脸色,还要惊惧得多,这种审判者火焰,对它们来说,会从心底,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握起白色火焰的右拳,对牛头说道,「有幸领教地狱绝学!」
阳间天师对阴间牛头,着实有些另类,按照道理,牛头是阴曹地府的执法者,而我这个天师,是管理阳间鬼魂的,大家所呆的地方不同,工作却有些类似。
「好,牛爷我好久,没有出全力了!」牛头继续道,「阴阳审判者,真是有意思……」
骤然间,我眼前一红,前边的牛头已经消失了。
铿铿……
一瞬间,我和牛头对了三招,然后各自分开,都没有伤到,牛头落地,摸了摸板斧的斧口,斧口上,飘着点点白色火焰,牛头大口一喷,火焰就被吹飞了。
牛头转过目光,一副有意思的表情说道,「不错,看来牛爷我以前听的一个传言,并不是虚的,你们这些个阴阳审判者,真有两下子!」
说完后,牛头大步走了过来,身上状如疯狂的红雾消失,恢复原态,我也隔断阴阳审判者的状态。
「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
这就是牛头听到的传言,我施展这种状态,从玄阶进入地阶,最多能支撑五个小时,消耗的命气很大,完成事情后,出阴曹地府,按照体内谛阴的说法,去找一样东西,吞食之后,倒是可以支撑二十分钟。
嗒嗒……
牛头的大手,直接搭到我的肩上,沉入磐石,「我牛爷这辈子,最喜欢和同等级的人打交道,邱兄弟,你是从阳间下来的,这次有没有带点好东西?」
呃……
我有点不知所以然,看了看牛头,觉得这老牛还是善意的,开口道,「这次护送那两个亡魂下阴间,走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牛爷你有要求,下次我再赶下来,一定带回来!」
周围的鬼魂,看到我们的聊天,都在议论纷纷,牛头大声哼了一句,那些鬼魂,立刻安静下来,一一排好队,等着进阎罗殿接受审判。
一切都安静后,牛头还把我拖到一旁,远离那些巡逻的阴兵。
牛头凑近我耳旁,说道,「邱兄弟,我最近正做点小研究,身上有没有什么符纸、金纸、香烛,这些东西,有的话,借给牛爷我……」
我皱着眉说道,「你们牛头马面,在阳间有不少庙宇的,常年都有香火供奉的,会缺这些东西吗?」
牛头的声音更低了,还四处望了望,好像怕被别的阴间同僚通道,悄悄说道,「那些都是凡夫俗子的东西,我需要的符纸、金纸,是由你们阳间天师,亲自施法使用的!」
我哦了一声,回答道,「符纸有几张,一直带在身上,沾有我的命气,你可以拿去研究一下。」
牛头接过去,牛眼冒精光,放在手心看着,就像是一个饿死鬼,突然看到一只烧鸡的兴奋表情。
看到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这牛头到底要搞什么鬼,赶紧问着丹田内的谛阴兽,「谛阴,这老牛需要这些天师符纸,要做什么的?」
谛阴在身体内,传出一阵大笑,接着回答了我,「以前我和你说起过,鬼市这个词吧?这牛头就是想用这些东西,去鬼市潇洒……」
谛阴兽,原本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兽,自然认识牛头,知道很多秘辛。
来不及细细询问,另外那边,准备轮到文静、小雨进殿审判了。
我对牛头说道,「牛爷,我送来的鬼魂,差不多轮到她们了,我要过去旁听了!」
牛头一咧嘴,鼻孔又喷出白气,「邱兄弟,不用叫我牛爷,叫我老牛就好了,下次来地府,记得带点阳间特产给我!」
说完之后,牛头还对我眨了眨眼,有点抛媚眼的感觉,看在眼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牛头坐进阎罗殿前,还对我说道,会在判官老头面前,帮我求情,让我放一百个心。
回到这边,文静用喜忧参半的脸色说道,「天师,那个凶猛的牛魔王,都和你说什么了?」
周围不断走动巡查的阴兵,知道我的实力,都绕开了走,显然不想触霉头。
我回道,「那不是牛魔王,是地府里牛头马面中的牛头,还算是好说话的,他明说了,等一下你们进去,他会替判官求情的,你把生前能记得的,如实禀告就好了,其他的东西,都交给我处理!」
文静点点头,这时候,文静抱着的小雨,倒是第一次开口了,声音很稚嫩的问道,「叔叔,你好厉害,比我母亲厉害多了,母亲只能捉点小蛇给我吃,还没捉过那么大的牛。小雨也没有吃过牛肉……」
我和文静都乐呵呵的笑了,「小雨,这辈子没吃过牛肉,下辈子,一定会有的!」
文静抱紧了自己的小孩,「小雨,等一下进去,你都听母亲的好不好?乖乖听话,我们准备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有的!」
小雨回道,「我都听母亲的,小雨很乖的!」
咚咚咚……
一阵惊魂股起,紧接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中年男子,奄奄一息,被两个阴兵拖了出来,在男子的额头上,还有一个赤红色的印章,这种情况,都是罪大恶极者,直接丢到地狱的。
我带着文静和小雨,往阎罗殿里走去,走进里边,两边并列着不少阴兵,地上飘荡灰暗色的黑雾,起起伏伏的,非常的瘆人。
在门口旁,还趴着一头鬼兽,像是一只犀牛的鬼兽,体型很大,匍匐在地上,酣睡的呼吸声,都比得上阳间挖掘机开工的声音了。
一进门,就有两个阴兵,在后边跟着,一直跟到了阎罗大殿。
阎罗殿很大,一根根朱红大柱,簇立在周围,每一根圆柱上,都刻有密密麻麻的鬼神画纹,看向两边,都是一股股灰暗的雾气,延伸到深处,也不知道有多宽。
正堂上,正坐在中间的,是判官崔府君,并非是阎罗王亲自审理,能让阎罗王齐上阵的,除非是特殊的案例,一般的时间,都是判官在审理。
进了威严肃穆的大殿,除了正中央上的崔府君,两旁还有不少人员,鬼头双侍站两旁,右侧有一张小桌,鬼卒文官坐在那,专门负责记录,而在前边,领头的是牛头马面两位执法者,就像两个捕快头,各站左右。
在大殿口附近,还有一些殿前侍卫,都是整齐的甲冑、兵器加身,这些殿前侍卫,比外边那些巡逻阴兵强多了,按照阴曹地府的规矩,这些殿前侍卫,都属于牛头马面的手下。
这种结构,和古时候官员审案,基本上是一个模式。
也有传说流言,古代朝廷的那一套,都取源自地府,从这阴间直接搬出去使用的,其中的根源,涉及天地人神鬼,很是复杂,谁也说不清。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崔府君身穿一套赤红的判官府,威严赫赫,一拍堂上惊魂木,开口是声如巨龙,振聋发聩。
240章 照世镜观三世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崔府君身穿一套赤红的判官府,威严赫赫,一开口,生如巨龙,振聋发聩。
「禀告大人,小女文静,这是我儿子小雨!」文静跪了下来,真实点说,是脚软倒下的,崔府君那一声雷喝,没有什么鬼魂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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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旁边,站着好多个执法鬼差,在地狱执法,都会染上地府的威严,这是鬼魂最害怕的。
我心里在想着,这就是所谓的「官威」了!
我用一个天师法礼,开口说道,「天师邱路,拜见判官大人!」
听到我说话,里边的双头鬼侍、鬼文官、牛头马面都望了过来。
「天师走黄泉,送魂阎王殿」
这种事情,一般是很少的,他们经常见到的,都是些阳间的米婆,那些米婆,大都七八十岁,像我这种,直接送魂送到阴曹地府的,基本很难看到。
崔府君点点头,看着我说道,「这两个鬼魂,是你施法带进阴间的,你将他们生前死后,善恶之事,一一口述,我自有裁决!」
我回答到,「回禀判官大人,这对母子的生前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一处倒碑坟墓,观察墓穴风水,觉得墓里有古怪,发现这对可怜的母尸子鬼……」
崔府君听完我的话,对着堂下又道,「文静,自己说一说生前事吧!」
在审判时,一般来说,判官不会一开始,就将善恶的证据罗列,先要等鬼魂口述,看一看这些鬼魂,有没有对生前事,有忏悔的意愿,从鬼魂的态度,是作为横樑判罚的重要因素。
文静跪在地,不敢抬头,回答道,「大人,小女只记得流产时,有人在身旁呼喊,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时候,执法者牛头,走出一步,对判官崔府君说道,「大人,这母子既然记不住了,不如用照世镜?」
「上照世镜!」
判官崔府君的话不久,就有四个阴兵,抬着一方镜子出来,镜框是幽铁结构,镜圈上,密密麻麻的,刻有很多蝌蚪一样的小子,像是文字,又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
「前世今生后世,照世镜观三生!」
照世镜一移动到文静身前,判官崔府君掐了一个指决,十指鬼气,斗射到镜身后边,骤然间,整方照世镜闪烁光亮,恍如一方佛门金宝。
不一会,镜子里,开始闪烁模糊的画面,每一个画面,不仅模糊,而且闪过的频率非常快,以我的阴阳眼,都很艰难认清识别。
两分钟,照世镜的光亮消去,崔府君立刻召唤阴兵,将照世镜搬离回去。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按照画面中的景象,这文静生活的年代,应该是民国时期,而且是一个少数名族的村寨,村子在十万大山中,依山靠水,将房子,都建造在山腰上。
文静幼小的时候,除了父母,家中还有两个哥哥,长大后,两个哥哥都去当兵了,没多久,就传来两个哥哥战死的信息,父母每日以泪洗面,不久一一病逝。
家中剩下的文静,女大当嫁,嫁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这对夫妻是很恩爱的,就在文静准备分娩前,村子外,突然有一队土匪出现掠村,村中精壮男人出去对抗,仅仅一晚,村里大半的男子,全都战死,文静的丈夫,也被杀死,受到打击,文静分娩的时间提前。
或许是村子里,死的人太多了,鲜血染河,村子支离破碎的,文静生育时很不顺利,才导致了流产,母子都保不住。
我能疏理出来的,就是这些,整座阎王殿,牛头马面和我看到的,估计差不多,当事人文静和崔府君,应该是最看得清楚的。
这时候,文静已经在掩面哭泣,看到了前世,重新回忆起这段悲惨的命运,让她无比的悲痛,特别是前世的家人、丈夫,都不是生老病死!
崔府君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开口道,「过关审核,你们生前,未曾使恶,却被厄运加身,是一个苦命之人,前世祸命,后世福命,一祸一福,本官判令,准你们转世投胎,下辈子能尝尽人间极乐……」
阎罗殿审判之后,有罪的下到十八层地狱受罚,没罪的,按照生死簿上记载,开始过自己的鬼魂生活,简单点说,就是守自己的鬼寿。
鬼魂等上一段的时间,守完自己的鬼寿,就开始等待正常的六世轮回,这段时间,主要是住在「鬼界堡」中。
据传说,鬼界堡里的鬼魂,有自己的年节假日,鬼魂在特定的情况,还可以返回阳间,甚至是附体回家,主要是,利用收家里人烧来的供奉养品,行贿阎王判官,可以获得准许的批票。
不过这当中,都需要遵守阴间规定,阴间的条条令令,十分复杂,我也不是很了解。
等文静和小雨,被阴兵带走,崔府君将目光看准了我,问道,「邱路,你是阳间天师,我刚才判罚,你难道没有异议?」
我一个天师法礼回道,「禀告判官大人,我的确有一件事不明白!」
判官崔府君道,「说吧?」
我问道,「文静的身世,前世为人,后不幸流产死亡,灵魂不离体,成为女尸,掐算起来,她已经是两世之人,你刚才的判罚,只是判定她的人世,还有一世呢?」
文静死后,入殓下葬,成为一具女尸后,依旧吞食天地阴气,将腹中小鬼生出来。
「鬼生鬼,百里寸草枯」
这句老话的意思,在墓穴中出世的小鬼,可以称为「鬼胎」,另一种说法,也叫「厉鬼」,据传说,这种小鬼从出世到成长,一直需要阳间生灵的精气,供养长大。
用物种的精气养鬼,属于大忌,本身坏了畜道。
崔府君在认定鬼魂善恶的时候,没有将这些因素,囊括其中,的确让人怀疑。
判官崔府君回答道,「你说的不错,一旦涉及善恶刑罚,要从两世找依据,不过你忽略了一个事,她们母子的罪过,已经有人,替她们偿还了?」
「有人偿还?」我一头雾水问道。
判官崔府回道,「这个人,就是文静的丈夫,她的丈夫,在临死之前,发了一个毒誓,要自压地狱两百年,挽回母子俩的再世平安!」
我皱着眉,疑惑问道,「文静的丈夫,在临死前,怎么能预料到后边之事?」
判官崔府君回道,「文静当时在孕育期,谁最了解她的身体情况?当然是她的丈夫,而且村子遭受土匪厄运,在那动荡的时间,谁都能做出推断!」
我又问道,「文静的丈夫,真的自压在地狱两百年?」
判官崔府君回道,「人间誓言,我自当遵从他的意志,曾特派阴差去勾魂,现在确实镇压在地府中!」
我急忙问道,「判官大人,晚辈斗胆,不知能不能有一个请求?」
判官崔府君连忙打断我的话,「地府法度,这是没可能的!」
判官知道我的请求,就是让文静一家人,可以短暂聚首。
当看到我又要开口,牛头见势不妙,连忙打断了我,并且送我出阎罗殿,临走前,崔府君还说了一句,「邱路,你是一个好苗子,遇事要三思而行!」
走出阎罗殿,牛头立刻说道,「邱兄弟,判官无情,才能公正无私,那判官老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问道,「老牛,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一家三口,在地府团聚,见最后一面?」
牛头支支吾吾,都不肯明说,我只好许下重诺,「老牛,如果告诉我,下次我过来,一定给你带来好东西,怎么样?」
牛头才肯松口,「这种调配,原本不合地府规矩,不过还是有办法的,你们追鬼天师,不是有一个威名赫赫的,在地府里任职吗?可以去找他,只要他开一个批票,绝对没有问题!」
我转念一想,知道牛头说哪一位!
我又问道,「我好像听说,我们那位祖师爷,更是铁面无私,会出手帮助我吗?」
牛头答道,「你们都是从阳间下来的,同根同源,他没有理由不帮!」
聊了好一会,体内的谛阴,已经在催我回去了,在阴间逗留,不能超过十二个小时,否则无法回归身体。
临走前,我告诉牛头再次下地府的时间,就顺着原路返回了。
走动黄泉路,原本是一条死路,需要用阎王令、判官令,破开迷雾,才能出阳间。
谛阴的手上,有一块「都市王黄」的令牌,没一会,虚虚暗暗的地狱门破开,我往阳间回去了。
241章 匪寇葬地
离开了阴曹地府,回到阳间时,飘飘荡荡在半空,无法看到金胖子的影子,以及九盏白蜡烛的火光,定眼一看,位置偏离有近千米,远处那边,有九莲火光闪亮,在这夜里很显眼。
没有办法,我的身体还在那边,只能按照鬼魂的方法,一路从空中飘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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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阴,灵魂和身体的距离,超出了千米,你这方向定位,也偏得太离谱了吧?」我问着体内的谛阴。
谛阴回道,「这个距离,还算是正常的,你想一下,你灵魂出体前,没有开坛,没有做法,没有九道天符镇压,甚至没有一柱香火,参照物太少了,利用阎王令破开地府,我哪里能定位很准确?」
呃……
我问道,「谛阴,你说差距千米是正常的,如果不正常呢?」
谛阴回道,「有可能,会偏离几公里以上!」
我无语说道,「几公里?如果是在有道观、寺庙的地方,不等人跑回去,可能就被镇压了!」
谛阴又说道,「就是这个原因,我才叫你早点返回,除了阴间一段路,阳间还有一段呢!」
倚靠天师命气,脚底生命火,我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已经看到金胖子了,金胖子一见到我出现,立刻松了一口气,带着鼓荡的阴风,我一闪而过,直接返回肉身中。
周围的九支白蜡烛,一熄灭,我也恢复了过来,睁开眼,好好摆动一翻身体。
金胖子在旁边等急了,一开口就问了好几个问题,我将这次进阴曹地府的事情,一一说给了他听。
听完之后,金胖子的嘴巴,像是塞进一个大榴槤,等着小眼睛说道,「我滴个亲娘啊,老邱你可以啊,这短短的时间,见识了大半的阴曹地府,而且还和牛头马面中的牛头,勾肩搭背,都混成好兄弟了!」
我回答道,「和牛头混熟,这是我预料之外的,按照牛头的方法,要想文静一家人团聚,我还要再走一趟地府,请求我们的祖师爷帮忙!」
我们追鬼天师的祖师爷,说的当然是天师钟馗!
金胖子眨着小眼睛,靠过来说道,「老邱,下一次的行动,你可不能独自去潇洒,无论如何,也要带上我!」
我说道,「我们两个都下去,谁在阳间,看守我们的身体?万一被豺狼虎豹叼走了,我们两个,可真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说的也是,不过老邱,我相信你有办法的,你的体内,不是住着一头谛阴兽吗?那傢伙,在地狱呆了千年以上了,肯定会有什么方法?」
谛阴兽,只是第八阎罗殿前的看门鬼兽,说实在的,等级比牛头马面还要低一点。
我问了一下,想叫谛阴现身的,谁知道,这傢伙直接拒绝了,不肯现形,我知道它的小算盘,躲在我的腹部丹田,在我阴阳命气流转时,可以给这傢伙提升。
谛阴只是一个魂魄,出来后,没有一个好地方,也无法修炼,对它来说,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修炼房」!
在乱石堆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将那处倒碑凶坟,恢复了原状,就往十万大山深处走去了。
按照牛头的说法,要叫祖师爷帮忙,就需要一点诚意,我理解的诚意,就是在阳间,多收厉鬼亡魂。
我恢复了「阴阳诡变」,可以瞬间进入地阶的强大实力,不会怎么惧怕这些阳间鬼物。
按照鬼魂的等级,小白鬼,摄青鬼,红厉鬼,我都可以直接出手镇压,除非是碰到天阶的黄鬼,或者是殭尸中的黄僵,否则都能轻易执行任务。
群墓,是那些遇到诡异,被惊吓过度的勘测人员说的,按照地图的指示,并没有坟墓连天的景象,按照文静在照世镜中的画面,这一片地方,原本是一个小村寨。
当年遇到匪徒,村里壮年大都战死,我估计着,为了避祸,剩余的村人,都往别的地方迁徙了。
走到中午,我们进入一个半山腰,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惜的是,有山体滑坡过,剩余的信息很少,加上年代太远,那些木屋结构的房子,早就坍塌,被杂草丛覆盖了。
按照依山傍水的风水格局,我们通过勘察,找到几处不被损坏的坟墓,这些事当年村子的祖坟,通过观察,并没有发现有厉鬼出没的踪迹。
紧接着,我们兵分两路,各到东西方向查看。
我是逆着水流往上,金胖子顺着水流往下,现在,我们唯一要确定的,是当年那些死亡的土匪,遗留的尸体,是怎么个处置法。
死亡不低于三十个土匪,又是祸害村里人,那些村民,出于愤怒,肯定会将最差的风水之地,用来下葬那些匪寇。
风水差,就有可能闹鬼!
村里的人,没有专业的风水大师,所按照的风水学说,大概是祖先流传的一些禁忌。
其实选择墓穴时,墓地风水的禁忌有很多种,我就是按照周围地势,风水最差的地方寻找。
墓穴禁忌,在我们灵异部队有一本书籍,归纳得很好,一共有二十五条大律,其中有一些细分。
第一条是四杀擅权,主讲辰戌丑未四个方位,若有高压恶山,会带杀迫穴,属于大凶。
第二条是八门缺,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之位,若是有凹陷,谓之八门缺。
第三条是四面凹,辰戌丑未回四金,最忌的是凹陷,四金砂陷风一人,翻棺覆椁人遭殃。
第四条是阳关陷:申田阳关,不宜低陷,主兵厄,阳光山陷困阵亡。
……
第二十五条仓库倒:辰戌丑未四墓之山斜侧,破碎斜倒,谓之仓库倒,主贫穷。
我现在找风水不好的穴,基本上,都按照二十五条来观山查水寻看。
我这边还没有消息,远处,都是金胖子的声音传来了,这是我们约定的声音暗号,我直接往东边跑去。
跑进一看,这属于一片倾斜的小山谷,周围都显得很幽静,在金胖子的前方,出现了一支很古老的坟墓,这坟墓很奇怪,堆拢起来的泥土,都是一个四方形。
亡者的墓,最忌四方形状,一般的墓,都是一个圆形,下半园,放的是棺材,上半园,堆的是黄泥,这有寓意的,圆代表一个轮回的形状。
而四方形的墓,更像是一个牢狱,永世锁着亡魂,不给死人转世投胎的机会。
看到我过来,金胖子说道,「你所说的土匪,应该就躺在这一片地域了?这一片地势,地处低洼,三面朝阴,常年不见光,是一个极其差的风水之地!」
我说道,「怎么还有墓碑的?给匪寇立石碑,那些村民,会有那么好心,对付杀害自己村里人的土匪?」
金胖子擦了擦碑身,又涂抹上一些硃砂,凹凸显现,对我说道,「老邱,你错了,你看这碑身上,都刻着什么文字?」
年代很久了,又没有人修缮,好在这石碑上的字,入木三分,凿刻得很深,容易辨认。
「葬粗顽怪石,永世坎坷」
不是普通的碑文,这些字,更像是一种诅咒,恨到血脉里的怒意,我皱着眉,连忙拔掉坟上的一些草,扒拉几下,果不其然,里边都是石头堆垒的。
金胖子说道,「入碑三分的深度,表示刻到死人的身上了,你别说,那些村民可真够绝的,能想出这一招,对付掠村的土匪!」
242章 急水滩头
金胖子说道,「入碑三分的深度,表示刻到死人的身上了,你别说,那些村民可真够绝的,能想出这一招,对付掠村的土匪!」
紧接着,我们走到百米外,第一处碑身上,同样刻着很深的字,「葬风水悲秋,尝尽百年悲凉」,我定眼一看,周围几十米,的确是寸草不生,有萧条的落秋景色。
往前走了蛮久,第三处碑,坐落在一个水流急转的地方,雨势稍微大点,估计都会淹没。
金胖子擦干净上边的泥土,定眼一看,和我料想的内容差不多一个意思,「葬急水滩头,受胆颤心魄之苦」!
这里坟墓,全都葬在风水最差的位置,而且有一段「不祥」的石碑压坟头,不是一个好兆头。
更主要的,这些当年杀害村民的匪寇,从下葬到现在,都没有得过香火供奉,我估计着,在下葬的时候,村民肯定还做过什么,对死人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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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事情的时候,金胖子走到坟后山,观察了一会,开口对我说道,「老邱,你过来看一看!」
这一支葬在急水滩头的坟,已经算是一支「裂缝」了,因为水流沖刷的关系,周边泥土松动,坟的后山,出现了好几条大的裂缝,一直延伸进墓穴深处。
我暗叫一声,「不好,恐怕里边的那位,已经变成殭尸了!」
这支四方形,如同「牢狱」的坟墓,透过裂缝,可以依稀看到里边,我和金胖子,赶紧取出洛阳铲,顺着裂缝的未知,先将周围的烂泥铲掉。
里边依旧是顽石,一颗颗搬开,半个小时后,坟内空空如也,唯一见到的,是一些腐烂破败的烂树枝,将树枝取出来,通过观察,发现是一些榕树的枝干。
「阳树垫身,亡魂不安」
我原本以为,那些村民,不用棺材就算了,最起码会用一张草蓆裹尸,没有料到,竟然使用这一种忌讳的方法。
金胖子,取出一张符,用硃砂,在上边简单画了一个符文,轻轻将黄符,压在腐烂枝干上,没一会,这张符纸不是变黑,而是变红了。
符纸呈黑出阴鬼,符纸化红走殭尸,看到这个结果,我和金胖子的心里,都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金胖子声音有点打颤说道,「老邱,周围的那些坟,不会都有殭尸跑出去了吧?」
我无奈回道,「天知道,要挖完这么多坟,查看有多少变成殭尸,没有两三天时间,根本不够,而且这苦力活,够我们吃一壶的了?」
没有全部挖坟看尸,我们选择几处格局最差的墓地,一共选了七支坟墓,不见五具尸骨,另外两支,里边还是锁困着怨气亡魂的,这问题很大。
亡魂锁坟,不用担心,唯一要我和金胖子解决的,第一要去山野里,找出那些殭尸跑到什么地方了。
殭尸和鬼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碰上殭尸,第一要旨,就是立刻抹灭,绝不能留,这是祖师的遗训,也是我们天师要遵守的法则。
按照背阴湿重的方法,我们开始在周围,寻找一些,能让殭尸躲藏的地方。
「老邱,这事先缓一缓,我们的第一要务,不是找殭尸,而是先找吃的?」走了小半个小时,金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喊着。
金胖子坐在那,不断摸着自己滚圆的独自,十分的滑稽。
我说道,「好吧,顺道也可以察地势!」
金胖子咧着个嘴,没好气回道,「你这人,真不想说你了,警告你,等一下吃东西的时候,别跟胖爷我,提那些噁心的字眼?我可受不了!」
这片山野,出来穷山恶水,连草地飞的,都不见几只,更让人奇怪的,附近的鸟儿,也都在远处叽叽喳喳,不肯在这边的树林落枝头。
我无奈说道,「看来这些年,附近能跑能飞的,都被那些从坟里钻出的殭尸,吃得七七八八了!」
殭尸要活下去,最好的食物,就是动物的鲜血。
金胖子一副倒霉相,说道,「妈了个巴子的,这草里,想找点只蝗虫、蜘蛛都没有,那些鬼东西,怎么刨得那么干净呢?」
我们两个心知肚明,殭尸生活在这一片,夜晚的时间,经常出来捕食,殭尸的尸气,会遗留在地面,这种噁心的气味,会吓跑所有带腿的生物。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去河边抓鱼,因为没有鱼钩、渔网,拿一个制作好的竹竿鱼叉,在浅水中打滚,忙活了小半天,浑身湿透,愣是没捉住一只鱼。
最后,已经是傍晚了,我和金胖子,只好翻找水里的石头缝,找一些石螺、虾子等小东西,简单吃了一顿,金胖子肚子依旧哌哌叫。
我戏嚯语气说道,「金半仙,别在那发牢骚了,以前打仗,艰苦的时候,草根都下肚,你可以试一试?」
坐在篝火旁,我们休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附近的山中,突然有诡异的声音发出,叽叽喳喳的,像是千万蝙蝠发出的怪声。
我们两个,同时被惊吓,坐起身来,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
「胖子,你说那些跑出坟的殭尸,会不会呆在那些蝙蝠洞中?」我开口问道。
这时候,天上密密麻麻的,乌云遮天,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蝙蝠出窝了,看在眼里,除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金胖子回道,「十有八九是,蝙蝠洞窟,最是阴暗潮湿,那些殭尸睡醒了,就近还有食物补充!」
我瞪大了眼睛,说道,「那些殭尸睡一天了,这个点,是不是也该醒过来了?殭尸捉蝙蝠吸血,才导致这种怪异的景象?」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开口道,「老邱,这个时间点,你别想着,让我跟你走一趟洞窟,那些鬼地方,阴气、湿气最重,而且地面上,都是噁心发臭的蝙蝠屎!」
呃……
我回答道,「胖子,你以为我想去那种鬼地方吗?不如这样,我们引殭尸出洞,在外边对付他们,轻而易举了!」
「用什么来引?割腕撒血吗?我们自己找吃都要鬼发愁,别说弄点血腥味了?」金胖子扒拉躺回地面,一副虚弱到奄奄一息的表情。
我也犯难了,要引出殭尸,最好的方法,就是血腥味,比如说摆一只受伤的牛羊,血流地面,殭尸的嗅觉很好,可以追踪过来。
我也躺下去,说道,「我们这样,明天先离开,到附近的地域,看能不能找到些山鸡、山羊……」
肚子空荡荡的,浑身虚弱,一个晚上,我们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动身了,好在我们运气不错,在山里发现了一头野猪。
吃好喝好大半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再次回到那片蝙蝠洞窟的区域,远离有几百米,待天彻底黑的时候,我们两个,将半边野猪,吊在一个树干上。
以我现在的道行,不用布置陷阱,直接守在树干上等待就可以。
看着一滴滴的野猪血,滴落到地面,金胖子可惜说道,「山里湿气重,细菌太多,一个晚上,这野猪肉发馊腐烂了,真是可惜!」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你的身上,不是有一块,熏好的猪肉吗?够你明天伙食了!」
一直等待,将近丑时,也就是一点钟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发感觉到了异样,坐在树头上,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腐烂怪味。
我们在树上站起身,四处张望动静。
243章 蝙蝠洞
树端上,除了铺面入鼻的尸气,安安静静的,并不见有诡异殭尸的影子,吊在下边的半边野猪肉,血淋淋的猪血滴落,发出「嗒嗒」的声音,还是没有动静,周围安静得出奇。
金胖子凑过我耳旁,很小声说着,「老邱,你怎么不开阴阳眼?当年三十个匪寇死亡,从那些风水推测,估计有二十的尸体,衍化成了殭尸,这一次全靠……」
嘭嘭……
金胖子的话还没说完,整棵树,突然一阵轻晃,树叶翻腾,枝干晃动,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我低头一看,就觉得一阵黑影闪过,悬挂在下边的野猪肉,不翼而飞了。
我纵身一跳,落到地上,四处张望,地上除了一滩猪血,并不见殭尸的影子。
滴滴……
在我旁边,突然有东西滴落下来,那些液体很浓稠,像是人的唾液,带着一股臭味,十分的噁心反胃。
「胖子,快点下来!殭尸藏树端了!」我朝上连忙喊了一声,就听到「铿铿」的一声,金胖子从上边摔落下来,紧接着,又有三道影子,紧随其后,一同急坠落地。
我从树地,立刻抽起几枚削尖的桃木,这些桃木,是白天时候,为了对付殭尸,我们和金胖子打磨的,桃木一尺长,一边削尖,做成一个钉殭尸的木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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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作很快,在桃木锥上,都用硃砂,快速画了一个破煞符。
「老邱,别磨蹭了,快点过来帮忙!」另外那边,金胖子手忙脚乱,不断躲避三具腐尸的追杀。
我横跨几步,欺身到近前,一只殭尸横手一摆,要取我的头颅,我脚底生命火,一脚踢过去,就将殭尸踹翻出去,纵身一跳,右手的桃木锥,结结实实插入殭尸的胸口心脏处。
然后我丢给金胖子两枚桃木锥,「金半仙,你速度解决,我四处寻找一下!」
运转七步尘技,朝着血腥味追去,不一会,在一个潮湿的烂草丛中,发现好几具殭尸,这些殭尸围成一圈,发出「呜呜呜」的怪异声响,正对着一只血淋淋的野猪,不断拉扯、吞食。
一看到我,那些殭尸并没有第一时间杀过来,让我愕然的,是这些傢伙,全都一窝蜂跑开了。
咻咻咻……
为了快速解决,我施展出「阴阳诡变」,一下子升入地阶道行,浑身白、黑火焰冲起,如同从地狱出来的审判者。
一段荐拔往生神咒,从我口中,一字字喊出,这是谛阴给我的建议,殭尸、鬼魂都为亡者第二世,抹灭之时,尽量念一段咒语,可以尽量消除天师身上沾的不详之气。
「尘秽消除,九孔受灵,使我变易,返魂童形,幽魂超度,皆得飞仙……」
一步跨出,我一脚踩在一个殭尸的头顶,极阳的白色火焰,直接贯穿殭尸的头颅,一下子灭绝他的怨灵。
每一只殭尸,我都是一闪而过,没一会,七具殭尸全都躺地,为了确保万一,革除了诡变状态后,我将他们移动到一起,又找来一些干枯的树木,直接烧掉。
大火升腾,金胖子赶过来了,我开口问道,「胖子,那边三具焚烧了没有?」
金胖子点点头,「我们抹灭了十具殭尸,才是一半的量,另一半,估计还在那些蝙蝠洞窟中?」
我点头回道,「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处理完这里,走出十万大山,购买好东西,我还要再下阴曹地府一趟,一旦文静和小雨,守过自己的鬼兽,就会安排去投胎,到时他们一家,想要团聚就是一句空话了!」
对于文静一家,金胖子也知道情况,明白这一家,上辈子遇到的苦难,「拿好吧,胖爷我豁出去了,不过老邱,你再下地府时,可一定要拖我下去……」
我答应了金胖子,紧接着,走在夜色中,用火把照亮,我们朝着蝙蝠洞窟走去。
这是一面背阴的山壁,半山坡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窟口,洞外的地上,黑糊糊的一片,都是蝙蝠的屎,山里的湿气大,走在这地面,简直就是往粪坑中前行。
即便手上,有一大柱香在手,香雾飘渺,还是隔绝不了腐烂的臭味。
一路寻找时,好几次,我自己都受不了,几乎呕吐出来。
「老邱,估计就是这里了,你看着这地上,散乱着不少的脚印,横排成双,都是跳着移动的!」金胖子眼很贼,不多时,已经找到了地点。
现在是深夜,往周围去观望,看不到这地方的风水格局。
撕扯下一块布,做成口罩,我们一前一后,开始往里边走去,头顶上,密密麻麻有很多凹凸,这些东西,都是蝙蝠吊坠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这个点,蝙蝠都外出觅食了,走在里边,叽叽喳喳怪叫的,都是一些刚出生的小蝙蝠。
脚底下,全都是陷入脚踝的烂泥,每一步,都走得很难。
金胖子发牢骚道,「老邱,你说那些殭尸,什么地方不找,偏偏要到这个噁心的地方?」
我回道,「这里的蝙蝠很多,起码不用挨饿!」
到达一个黑暗通道转弯口,我把手上的火把,往前摇了摇,骤然间,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呜呜……
这只殭尸,似乎是等待已久,趁着我慌乱之际,一下子扑了过来,我左手化掌,一下子拍在殭尸的胸口上,让我发呕的是,我的左手,一下子凹陷进殭尸的胸膛内,黏糊糊的,我感觉得到,自己的左手,抓紧殭尸胸膛的肺、胃等内脏了。
紧接着,我右手的火把一横,挡住了腐尸的横直的双手,左手逃出来,这时候,金胖子已经将一枚桃木钉,打进了殭尸的眉心。
「靠……真他妈的噁心!」我不断甩着左手,左手上什么东西都有,烂肉、黑血、碎骨、内脏,世界上最噁心的东西,都被我沾到手上了。
金胖子戏嚯的语气笑着,「老邱,你够倒霉的,碰上这种,还没死透的尸体!」
我们的身上没有水,我只好用泥壁的泥巴,简单清洗一下,接着继续赶路。
一路顺着黑暗洞窟走去,不时会碰到一两具殭尸,殭尸都是很普通的,没有多大的道行,被我们一一抹灭。
有好几次,都是遇到身体开始腐败的殭尸,浑身的烂肉,稍微一碰,救护掉到地上,金胖子的腿上,也挂彩了。
殭尸和鬼魂一样,也有生老病死,在阳间飘荡久了,会逐渐衰败老死,我们遇上浑身烂肉的殭尸,就是准备死上第二世的死尸。
将近天亮的时候,我们才走出来,不知道呕吐了多少次,浑身上下,不是蝙蝠的屎尿,就是沾到殭尸的烂肉、黑血,极其的噁心。
朝着小河快速跑去,浸泡在当中,心里总算好了一些。
金胖子不断嗅着肩膀,一脸倒霉相说着,「老邱,你别偷笑了,还不是你一脚踹飞殭尸,殭尸的大肠都甩飞出来,黑糊糊的肠子,不偏不倚,还他妈挂在我肩上……」
这里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休息一个早上,我们马不停蹄往外边赶回去。
一到最近的镇子,我们先将这次的任务报告,邮寄到部队上边,然后去镇子的商店,购买了很多开坛做法用的东西。
为了我们两个,能同时灵魂出窍,一起进入阴曹地府,我们还租了一栋郊外的房子,很偏僻的房子,周围都是树林,平时没有人走进,在这个地方开坛做法,灵魂出窍,进入阴曹地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切都准备时,我先将地府的规矩,一一讲给了金胖子。
244章 二进地府
傍晚的时候,我们已经将神台摆放起来,所有的东西,一一罗列在台上,就差烧香起坛了。
金胖子这傢伙,胆子有点小,脑子还是很灵光的,我说的东西,没两下时间,他都可以一一复述出来了。
按照谛阴兽给我的时间,最迟明天晚上,文静和小雨这两个鬼魂,会守完最后的鬼孝,就会安排轮回转世了。
正吃着晚饭,金胖子冷不丁问了一句,「老邱,我们下地府,要见祖师爷,不带点好东西下去吗?」
我摇摇头回道,「祖师爷在地府担任判官一职,听说比崔府君,还要铁面无私三分,怎么可能,会收我们的东西?」
金胖子突然咧嘴呲牙一笑,从旁边,挪来一张画像,对我说道,「我早有准备,这一章钟馗画像,是我从一个算命那买来的,这张画像,供奉香火有一段时间了,给我们的祖师爷,肯定让他乐开花……」
我给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原来你藉口去上厕所,就是为了买这张画像,牛头马面的呢?怎么不弄多两张?下去找人帮忙,第一站肯定找他们!」
金胖子眨着小眼睛,露出狡黠的目光,「这是当然的,可惜这两张,都没有经过供奉,就是普通的画像,也不知道牛头马面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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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金胖子又从旁边,抓过来两张画像,我仔细一看,上边绚丽的彩色画面,和地府里牛头马面的装扮、举止,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金胖子得意说道,「你不是和我说过,那两个傢伙的相貌吗?我就是按照那个标志,找了很久,才在一间小店看到的!」
一切就绪,晚上十点,点燃香火,准备开坛,这一次的法事,由我来负责,金胖子将九张三丈长、六尺宽的布符,悬挂在祭台周围,这叫大型的黄布符,可以聚拢周围阳气,保住我们两人的肉身。
最主要的,是每一张黄布上,都用硃砂,画有驱鬼符,横挂四周,可以抵挡孤魂野鬼靠近。
我和金胖子离开,单单留两具身体在阳间,一着不慎,很容易被鬼魂上身。
敬天摆地,三次茶水入杯,金钱珠宝焚烧,开始最关键的一环,按照谛阴的说法,最好是身上,沾一些阳间的东西,以免从阴间上来,灵魂偏离位置太多。
随着一段破酆都离寒庭咒,开始一一做法。
「功德金色光,微微开幽暗」
一句念叨时,我一划桃木剑,掐了一个剑诀,木剑在香火、祭品上,走一个阴阳回旋,一点灰烬,留在木剑身上,我双指一弹,香灰点在金胖子的眉心上。
「华池流真香,莲盖随云浮」
我抽出两张红纸,左手捏了一点祭酒,在红纸上,分别写了一个符文,命气一转,两张红纸轻飘铺落地上。
「千灵随云和,常居十二楼」
我双掌抬起整个祭台,太高十二寸,也就是半米高一点,用水泥砖垫桌角,每个桌角上,都先隔着一张黄符,祭台落定,我和金胖子,分别盘坐在身后的红纸上。
「急宣灵宝纸,遁入地狱游」
手上的木剑燃烧,生出剑火,横空飞起,不偏不倚,刚好钉在身后的一个地香炉中,同时间,周围对方的灵宝金钱,开始飘飞起来,那些灵宝金钱,一一开始燃烧。
漫天阴风中,我和金胖子从体内脱离身体。
灵魂一升一降,我和金胖子,收到那些灵宝金钱,接着破开阴曹地府的门户,穿向阴曹地府。
这一次的做法,利用破酆都离寒庭咒,再配合谛阴手中的阎罗王令,根据谛阴的说法,这样的方法,可以直接跳开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村、迷魂殿……
光线迷迷濛蒙一闪,紧接着,我和金胖子,已经站在一条灰暗沉沉的古道上。
我定眼一看,这条古道,分别就是黄泉路。
我无语问着丹田中的谛阴兽,「谛阴,你不是说,可以直接跳开黄泉路等几个关口吗?怎么还是落在了这里?」
谛阴在我体内,尴尬回道,「我原本以为,凭藉都市王黄的令牌,可以直接穿到鬼门关,没有想到,这阴曹地府中,又被那些阎罗王,加深加重了一些阵法禁忌……」
金胖子则十分好奇,不断打量周围的东西,黄泉路的两旁,和我上次来的一样,依旧是灰暗色的世界,没有一点生机,全都笼罩在荒败的格局中。
「老邱,没有想到,这里的路程,还挂有一些阴灯?我以前听师傅说过,没想到是真的?」金胖子左瞧右望,又开口道,「我靠,前边的那个影子,居然是一个大美女,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要独自走黄泉路!」
我没好气说道,「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可别乱了地府的规矩!」
黄泉路上多恶鬼,鬼也会吃鬼,就是这个原因,一般的亡魂,都不愿与别人结伴。
我们往前走去,速度很快,在超过前边美女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上,捏着一张过关文凭,看上边的批票,是一个土地神开的。
过去了蛮远,金胖子才说道,「原来是一个背影杀手,那一张脸,比鬼脸还要瘆人,模糊得不成样子,估计是死亡的地方,有克阴的东西,伤到了她的魂魄!」
我回道,「我们要加快步伐了,先去第一阎罗殿,找牛头!」
正一路狂奔,前方的黄泉路深处,突然有诡异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
声音很杂乱,似乎是有人在争斗撕扯,距离并不远,几百米外,我们看到了发生的场面。
七只阴差,正与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男子对战,那个男子,头发呈一种幽绿色,咬牙裂齿,双手扣住身上的「锁魂勾」,想要碾碎铁链。
七只阴差,围在旁边,每个阴差的双手,也死死拖住一根锁链。
金胖子无语说道,「这傢伙真猛,亡魂被七根锁魂钩横穿身体,竟然还能生猛如虎?」
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男子,是一个邪修,在阳间的时候,为了长生、富贵、权势等原因,使用诡术害人,这才被勾魂进地府。
金胖子又说道,「老邱,你给说一说,哪一边会赢?」
七只阴差,因为有锁魂钩,才能与邪修抗衡,不然的话,早就被打趴了。
我心里想着,去帮一下忙,体内的谛阴,立刻说道,「你要想明白了,和这个註定下十八层地狱的鬼有交集,身上沾到他的因果,在这无边地狱中,是十分忌讳的?」
我回道,「没有大碍,顺手之劳!」
我脚踩七步尘技,当空一过,掐诀捏印,从邪修的头顶过去时,打出三道阴阳印,阴阳印急坠落下,一下子压在邪修的身上,将其压倒地面。
趁着时机,七个阴差赶紧上前,将锁魂钩一一缠绕回去,里外三圈,彻底锁住邪修的身体,我和金胖子没有逗留,继续往道路深处进发。
走了有一公里,我们两个同时停下了脚步,脸上严肃,望着右边。
在右边死气沉沉的林子内,出现了一张鬼脸,是一张女人微笑的鬼脸,混杂在那死气沉沉的区域,显得十分的瘆人。
鬼脸慢慢升起,又往我们这边飘荡过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女人的鬼脸,没有身体,孤零零就是一颗头颅,披头散发的,脸上发着笑容。
啊啊……
金胖子一声刺耳的鬼叫,拔起腿就往前跑去,我本想询问情况,又怕金胖子独自一人迷失,只能跟着往前飞奔。
走了蛮久,金胖子步伐停下来,是被前边惨烈的景象吓到的。
在前面的道上,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蹲坐地上,在他的屁股下,压着一个女人亡魂,看两人的命相,像是一对夫妻。
在我们来之前,这对亡魂夫妇,应该撕扯了很久。
女人的一条手臂,被扯裂出来,丢在了一旁。
「大明,求求你了,不要害我了,我们都死了,也到黄泉报导了……」底下那个女人,被压成扁平形状,女人说到最后,被男人一拳打爆头颅,整个脸部,都陷入地面下边。
245章 过彼岸
男人坐在女人身上,大声开口了,「丽丽,我大明上辈子,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不知羞耻?要瞒着我去偷人?做那猪狗不如的事情?」
男子说到最后,面容彻底狰狞,带着癫狂的笑容,一拳拳打在女人的身上,一股股黑气,从女人身上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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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体上的黑气被打散,这鬼魂也会生病、死亡,这一点,和人的生老病死,差不都是一个道理。
女人不断哀嚎说着,「大明,我对不起你,你就饶了我吧,在阳间你一句把我杀死了,我已经为事实偿还因果,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男子冷哼一声,「放过你休想,我就把你压在这黄泉路上,等你那个情夫,看我不将他大卸八块……」
「大明,你这是何苦?为了这件事,我跳楼自杀,为什么我走黄泉了,你还要跟上来?」女人的脸不是脸,像一块橡胶,被死死挤压变形。
啊啊……
男子一阵大笑,「上辈子,我为了你,每日加班加点,就想你过得好一点,没想到你是个婊子,我杀了你那情夫,然后自杀,就是为了下来找你的!我在阳间杀你们一次,在阴间,你们也逃不掉……」
我皱着眉望着这对夫妻,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的恨意那么重,都追到黄泉路上了。
这种鬼事,自有阎罗殿审判,我和金胖子没法插手,从旁边走过去了。
一路上,见识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比上次我独自一人,还要多得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望去,并没有看到望乡台的影子,反而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让我不由停下脚步,阴曹地府中,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还没等我开口,谛阴先说了,「不用怪我,黄泉路上,什么怪事都会发生,你们两个是有阳寿的灵魂,并非是亡魂,这次没有押魂进鬼门关,所以路途稍有变化!往前走就是了!」
没走多久,前面赤红妖艷的,在前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生长着很多红色的花瓣,花高三尺三,花开九瓣,是为地狱的彼岸花。
在前边,还有汹涌的水流声,不用猜测,知道那是黄泉水。
看向对岸,那边是一片迷幻的世界,根本看不清楚,到底对岸是什么地方?
水面湍流,反射有光亮,黄泉水是暗红色的,在水面上,还漂浮着很多怨魂、厉鬼,永世受黄泉水的侵蚀,直到死上第二世,彻底消失在阴阳两界。
水面上,不见有桥,我不知道怎么过河。
询问了好几次谛阴兽,这傢伙就是不肯说方法,就给我一个说辞,一切需要我们自己领悟,否则就算渡过去,也不可能渡亡魂。
这片区域,唯一有的,就是成千上万朵开盛的彼岸花,我估计着,渡过黄泉水面的方法,也在这彼岸花上。
正等我们想办法时,一个苍老的身影,突然从妖艷的彼岸花中走出来,这是一个老阿婆,佝偻着身子,撑着一根拐杖,身穿上的,是一件很古老的衣服。
老阿婆堆满皱纹的脸庞,笑呵呵的,一步步往我们这边过来。
金胖子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老邱,这不会是孟婆吧?」
我回道,「连鬼门关都没到,孟婆个屁啊,胖子,你注意了没有,她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
金胖子摇头,「没见到有亡魂,从周围飘荡啊?」
我说道,「或许这老太婆,是从黄泉水中挣扎出来的!」
正说话时,老阿婆走到了我们身旁,停下脚步,那张苍老的脸庞,还是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老阿婆开口了,声音也是邪里邪气的,「年轻人,你们是不是要过岸啊?老妪倒是有个方法给你们?」
我还没止住,金胖子倒是先开口了,「老阿婆,你在地府担任什么职务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阿婆乐呵呵了一会,声音忽高忽低回答道,「老妪是这里的鬼卒,来地狱有几百年了,名字早就忘记,听阎罗王调配,专门负责照顾这些岸边红花的!」
「地府鬼婆?」我皱着眉问道,「我怎么听说,这些彼岸花不用人照看,黄泉水激流时,冲上岸上的孤魂野鬼,会被这些彼岸花吞食,作为生长的养料,老阿婆你也是从黄泉河流中上来的吧?」
呜呜呜……
骤然间,一阵阴风颳起,老阿婆的影子鬼魅般消失了。
「年轻人,既来之则安之,随我去黄泉河里走一趟吧!」一阵剧烈的阴风,从我们身后汹涌来,苍老的声音中,一个冰冷冷的手掌,分别印在我和金胖子的背上。
一股庞然大力,将我们往前拍飞出去。
我和金胖子,早有准备,一柄木剑插地,止住了身体,往后直接捏碎一张驱鬼符,符力蔓延,却没有伤到那个老太婆,老太婆在关键时刻,再次鬼魅消失踪影。
下一刻,老太婆站在我们前边,再一看,她的手上,那根拐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人的腿骨,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不断滴着水。
滴出来的水,是一种暗红色的,落到泥土中,周围的彼岸花,无形中,闪烁了一点光芒,好像彼岸花成精了,很需要这些红色的水珠。
我开口说道,「我开启了阴阳眼,从你一上岸,就将你灵魂看透,能迷糊我们两个捉鬼天师吗?」
「追鬼天师?」
老妪一听到,苍老的面庞上,露出畏惧的脸色,紧接着,一个转身就诡异消失了。
又待了二十分钟,我们还是没有想到渡河的方法,在这期间,不时会有怨魂,从水流中爬上岸,有半具尸体的,有单单一颗头颅的……。
让我和金胖子无语的是,汹涌的红色黄泉水中,还单单挣扎上来一只手掌,没有头颅、身体,要将我们拖入黄泉河水中。
到最后,我说道,「胖子,不如我们一起,念涌一遍就救苦往生神咒吧?或许用渡化河水中的怨魂,会有什么东西出现,送我们过河?」
「救苦往生神咒?」
金胖子咧着个嘴,「你的方法,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拖拉了一会,金胖子还是同意了我的办法,我们站在彼岸花从中,面对着血色诡异的黄泉水,对着水面上,不时漂浮的尸骨、怨魂,开始掐诀念咒。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荆姝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二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赦就等众,急急超生」
一直念完了第二遍,周围才有动静,周围的彼岸花,拔地而起,不断汇集飘起,没多久,在我们前边,构成了一座妖艷闪闪的花桥。
「胖子,快走!」
我拖起金胖子的手臂,赶紧踩着花桥走过去,人一过彼岸,花桥斗然一闪,发出刺眼的光亮,再一看去时,花桥消失了,密密蒙蒙的,也看不到刚才那边的景象。
这边的区域,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才走了几十米,突然看不清的前边,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对我说道,「老邱,你带的都是什么鬼路啊?前面不会是十八层地狱吧?」
「靠」
我对金胖子无语了,我们连鬼门关都没有进去,怎么可能到达十八层地狱。
246章 沼泽鬼潭
我对金胖子无语了,我们连鬼门关都没有进去,怎么可能到达十八层地狱。
我们走的黄泉路,相当于在鬼门关外围地域转悠,并没有进入中心地带。
据体内谛阴所说,当年阴曹地府发生了一些战乱,所以有过大范围内的整顿,一些地方,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呜呜……
踏过黄泉彼岸,这边依旧是昏昏暗暗的,光线幽黑,往前最多能看出二十米,阴风轻轻呼啸的地域,不断有鬼魂的哀嚎、惨痛声发出来,听在耳旁,会让人有些诚惶诚恐。
我和金胖子,一人点了一根带来的阴间烛,停在原地,不敢鲁莽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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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体内的谛阴询问道,「谛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边区域,是什么鬼魅来头的?」
谛阴回道,「这个很难说,我脱离地府,已经太久岁月了,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阎罗王,设阵法改格局,阻拦外界不善的魂魄进地府,第二是黑暗中,有大人物,故意阻拦你们的去路!」
呃……
这阴曹地府中,我们两个阳间天师,并没有与谁有仇恨的啊?
上次下来,我就教训了几个阴差、阴兵、鬼卒,除此之外,没有与什么地府鬼官有过交集?
问谛阴,得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小心翼翼往前走去,手中的阴间烛,火光不断摇晃,好几次都要熄灭。
走了几百米,脚下的土地,突然变软变冷,低头一看,这地面上,竟然像是一片沼泽地,诡异的是,这沼泽地寸草不生,表层的是腐烂的黑泥。
一个个小水洼,闪烁忽明忽暗的光亮。
抬头看向远方高处,没有看到「酆都城」那座鬼门关,这里的方位,到底属于什么地方,我和谛阴都无法揣测得出来。
又走了几百米,一个黑幽幽的水潭,拦在了前边,水潭中的水,和黄泉水是一样颜色,暗红妖艷,在水潭底下,似乎有什么鬼东西,潜在水里,不断游来游去。
那个影子太快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出现在地狱里,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嘭嘭嘭……
正当我们要往前走时,脚底下突然捲起黑雾,低头一看,两只肢体残缺的亡魂,正死死抱住我的两条腿,金胖子那边,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的脚底下,是两只百年老鬼。
我摄取一点蜡烛油,手指一弹,蜡烛油飞射出去,刚好打在脚下两只亡魂的身上,诡异的是,这两只亡魂,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鼓荡阴阳命气,左右手,都是极阳的白色火焰,一低头,双手擒住两只亡魂的脖颈,手腕一使劲,将他们想小鸡仔一样,拖了起来。
我皱着眉,看着这两只亡魂,他们瞳孔内没有一点光亮,两张鬼脸上,也是浑浑噩噩的状态,鬼脸舔舌,一个劲在那傻笑的姿态。
我斗转命气,直接将他们,丢进了沼泽鬼潭中,另外那边,金胖子手忙脚乱的,手上的桃木剑,不断舞动着,那两只老鬼,化成两团黑雾,不断盘旋在他周围。
我两步横跨过去,十指阴阳印,疾射出十道寒芒,有五道打中了黑雾,几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中,鬼雾逐渐的淡去了,很快消失了踪影。
金胖子走过来,心有余悸的表情说道,「真是邪了,这地府里的亡魂,怎么都成精了?和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太婆一样,鬼道行能力不怎么样,逃跑倒是一流的!」
我回答道,「这些鬼东西,不会是从黄泉水中爬上岸的吧?」
金胖子说道,「按照地府的规矩,受过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亡魂,会随意丢到阳间,让他们在阳间飘荡,没有香火供奉享用,自生自灭,没有听说,还随便丢在阴间的啊?」
我开口说道,「那会不会是,有些亡魂不甘心走黄泉路,躲入路旁死气沉沉的区域,误闯进了这地方?」
正说话时,沼泽鬼潭那边,狂风大作,潭中暗红的水,不断汹涌晃荡,紧接着,一只只肢体不全的亡魂,伸出一个个鬼手,扒拉着岸边烂泥,从水中钻了出来。
成百上千的亡魂,朝着我们的方向匍匐爬来。
我和金胖子,头也不抬,直接丢开手上的阴间烛,往深处跑去了,几只完整的魂魄,带着沖天的鬼气,从空中飘来,直接被我极阳白色火焰掀翻出去。
跑了有两公里的路程,身后总算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是,我们站着的地方,周围是一根根巨大的红色铁柱,每一根铁柱上,还缠绕着手臂粗大的铁链,像是锁困犯人的。
每一根红色铁柱,高有三米多,通体闪烁刺眼的红光,眼睛看到的,就有上百跟铁柱,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一直延伸去深处。
金胖子说道,「老邱,这不是地狱刑罚用的吗?怎么晾晒到这种鬼地方了?」
我摇着头回道,「我也不知道,难道我们看到的,都是虚幻的?被鬼遮眼了?」
我揉了揉眼睛,开启阴阳眼,四处看去,这些红色铁柱,依旧簇立在周围,并没有消失。
金胖子抖了抖身体,开口道,「老邱,你有没有觉得,这片地方,冰冷了很多?」
呼呼呼……
一股沉闷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刚听到两秒钟,我们两个就觉得眼前一黑,骤然间,一头如远古大象的诡异凶兽,一下子扑杀过来了。
我和金胖子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凶兽强壮的蹄子,撞飞了出去,一下子眼冒金星,感觉整个灵魂都要崩碎了。
嘭嘭……
黑色鬼兽再从冲来时,我施展了阴阳诡变,浑身的黑、白火焰,冲起了几米高,一下子打出一拳,与黑色鬼兽硬碰硬。
一人一兽相互退开,让我惊讶的是,我这地阶的道行,并没有占得上风。
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
这突然出现的黑色鬼兽,也是一个硬茬子,没有一点言语,鬼兽喷出白雾,继续以一个小山的姿态,撞击过来。
我不断躲避,趁机观察这只黑色鬼兽。
这只巨大的鬼兽,身高一丈三,像是一种似鸟非鸟的食人怪兽,头颅呈一个鹰状,雕鹰头上,还长着一根独角,下半的躯体,却是一只匍匐着的地狱恶犬的形态,一鹰一狗迭在一起,黑气沖天席捲,十分的诡异吓人。
这地狱蛊雕的鬼兽,按照实力,与牛头马面是同一个等级,不过比我的审判者状态,还是低了一点。
几分钟后,蛊雕鬼兽,被我掀翻出去,重重摔倒在地面上,挣扎着站起来,还对我咆哮不已,不过它的身上,一个个拳头凹陷,已经有点困兽犹斗的模样了。
我刚想过去,直接镇压,体内的谛阴开口了,「这傢伙是负责守护这片区域的,不要理会它了,你们直接过去吧!」
我问道,「这些红色铁柱,真是地狱的刑罚工具吗?」
谛阴回道,「我不是很清楚,据传说,每一件地狱刑罚的器件,在制作的时候,需要很多的流程,估计放在这里,有什么深意吧?」
我又问道,「那这蛊雕鬼兽呢?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我是守阎罗殿的,这傢伙,估计是在十八层地狱里任职的?」谛阴继续回道,「十八层地狱里的东西,都是癫狂,没有什么人性的,不能用常态来看待!」
我试着与蛊雕鬼兽沟通,可惜的是,这头大傢伙,只是将我当成敌对的,无法交流。
正要往前走时,一个男子出现,穿着一套老旧的地狱鬼服,从未知的茫茫深处走了过来。
在男子的双手上,左手是一把锐利的斧头,右手则是一把一米长的钢锯,在男子的背后,还背着一个箱子,有点像是骨灰盒的箱子。
「一个鬼匠?」我皱着眉,黑白分明的眼眸,凝望着这个男子
247章 地狱对联
在男子的双手上,左手是一把锐利的斧头,右手则是一把一米长的钢锯,在男子的背后,还背着一个箱子,有点像是骨灰盒的箱子。
老鬼匠左手刀斧,右手钢锯,一步步走过来,不时打着哈欠,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
老鬼匠手上的工具,可不是阳间那些工匠可比,单单那把钢锯,通体幽黑,散着摄人的乌光,一米多长,在锯柄上,刻有很多古老的黑色鬼纹。
那把刀斧,斧光闪闪,绝对可以噼碎顽石、滚木、亡魂……
没一会,老鬼匠走到我们身前,他的眼睛里,瞳孔灰暗,带着一种浑浊的光芒。
我做出一个天师法礼,开口说道,「我们两个,是阳间的天师,这次下阴曹地府,主要是下来办理一点鬼魂之事,从黄泉路一直走,也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这里!」
「阳间天师?」
老鬼匠将刀斧、锯子和工具箱,一一放在地上,开口说道,「阳间道行人,故走阴间路,循着我刚才来的位置,你们一直过去,就能看到酆都城了!」
我又问道,「前边,不会又有什么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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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匠鬼魅一笑,「阴曹地府的,哪个地方没有危险?」
金胖子开口了,「请问往前走时,需要注意点什么吗?比如说不能靠近什么?不能谈论什么?」
老鬼匠耐心回答道,「路上有阴灯,你们按照阴灯的光线,千万不要偏离!」
说完之后,老鬼匠离开了,没几下,就消失在周围的红色铁柱中,不多时,迷幻灰暗的深处,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好像是在打铁链发出的。
我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感觉循着老鬼匠过来的道路,快速离开了,这地狱世界,没有一个正常的。
果不其然,在前边的半空,我们发现了一盏阴灯,灯光不亮,却像是一盏船灯,往一定的方向照去。
我体内的谛阴开口了,「那个鬼匠没有撒谎,按照他的话,很快可以到达鬼门关了!」
我疑惑问道,「谛阴,鬼匠有那么好心吗?竟然抽空过来,给我们两个天师指路?我好像听说,这地狱里的鬼卒,都是麻木不仁的,比如鬼匠、鬼奴、鬼厨……」
谛阴回道,「若不是我在你体内,而且有一块都市王的阎罗令,你们两个,还真有可能,被那鬼匠开膛破肚了!」
经过谛阴的解释,我才得以知道,刚才鬼匠过来时,在我体内的谛阴,无形中斗转了一缕阎王令的气息,那鬼匠才好心指路,否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鬼匠绝不会放过看见的灵魂。
按照盏盏阴灯的方向,走了十来分钟,一路阴风行云,庄严肃穆的酆都城门,已经簇立在前边。
金胖子瞪大了眼睛,不断观察,「老邱,这就是鬼门关啊?这上边的对联,怎么和我师傅说的不一样呢?」
酆都城上,的确有一副古老的地狱对联。
「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加上横批「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的黑色匾额挂在城中央,十分的气派巍峨。
我开口问道,「你师傅,和你说的是什么对联?」
金胖子回道,「我师傅老人家当年说,鬼门关气势不凡,上面悬挂的对联,是一道守城阵法,内容是轮回分六道,转世变三生,原来我是被忽悠了,我师傅也没来过阴曹地府的?」
其实不仅这鬼门关有对联,第一阎罗殿门口,也悬挂有一副,当日送文静、小雨进去,心里担心太多,也没时间注意看那个门口。
「阳世官刑虽倖免,阴司法纲总难逃」
我正想着,金胖子又说道,「老邱,这次回去,我一定自己编撰一本书籍,专门写这些个地府秘史、景象,这些对联,就是最好的见证!」
我没好气说一句,「你就好好记在心里吧,十个阎罗殿,每个殿门口都有一副,你就好好记着吧!」
现在这个点,从正常的黄泉道路上,断断续续的,有鬼魂走来,大都是独自上路,没有同伴,偶尔能看到同行的,基本上都是意外一同死亡的,一同殒命,一同亡魂离体,一同头七,一同去城隍庙或者土地庙,拿入关文凭,接着再一起上路。
我和金胖子的入关文凭,和这些亡魂不同,我们是阳间天师,并且是有阳寿,故意吓地府办事,我们的文凭,都是自己写的,其实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命气,将所要做的事情,简单写在一张符上。
符上有我们的天师命气,守卫的阴兵,就会放我们入关。
进入当中,我们不需要去旁边的鬼文官,登记入册,测量身高等程序,直接往里走,走了几百米,到达第一阎罗殿前,也就是「聚鬼地」的地方。
这属于秦广王「蒋」管辖的地方,殿门口,一一排序着很多鬼魂,等待进殿审判,周围一队队阴兵,不断来回巡逻,偶尔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将。
鬼将的道行,属于天阶级别,就算我化成阴阳审判者,破入地阶,还是无法对抗。
这附近的阴兵,前些日子,都见过我和牛头打了一架,知道我不是善茬子,看到我们两个,没有顺着队伍排队,也没有阴兵过来询问。
周围的鬼魂,看到我们两个站在旁边,有一个刚低低议论了一句,立刻被一只阴兵踹翻在地,阴兵恶狠狠警告说道,「再犯地府规矩,先将你丢去地狱受十年苦刑,再给你审判机会!」
金胖子问道,「老邱,我们这么等,也不是一个事啊?那头老牛,怎么知道我们到来了?」
我回道,「你放心,前些日子,我离开的时候,牛头说了,只要我站在这聚鬼地,他身上有一件阎王赐的宝贝,可以感应我的方位!」
这地府里的执法者,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一些鬼术,这是很正常的,就像天上仙官,哪一个仙官不是有几把刷子。
正等待的时候,金胖子一遍遍念念叨叨的,正在背着每个阎王殿门口的对联,接着又闭上眼睛,将进来时一一见到的景象,印入脑海里放映。
第一殿,秦广王「蒋」的地盘,是「阳世官刑虽可免,阴司法纲总难逃」
第二殿,楚江王「历」的地域,是「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
第三殿,宋帝王「余」的大殿,是「默默中是非有定,冥冥内赏罚无私」
第四殿,五官王「吕」的区域,是「赏罚分明阴阳有律,善恶报应毫釐不差」
……
第十殿,轮转王「薛」的地方,是「转轮生死地,人鬼来去关」
其实这第十阎王殿,是最后管辖鬼魂投胎转世的地方,鬼界堡,也在第十阎王殿的旁边,文静和小雨,按照地府规矩,现在应该呆在鬼界堡中,守着自己的鬼孝。
「人守亡亲孝灵,鬼守前世阳孝」
鬼魂要守鬼寿,大概的意思,就是鬼要投胎前,敬畏自己前世的历程,祈求下辈子过得平安、富贵,这也是地狱里的规定。
没等多久,一个浑身血淋淋的鬼魂,被阴兵拖拽出来,执法者牛头大跨步走在前边。
我问道,「老牛,那个奄奄一息的鬼魂,犯了什么事?被动用了那么多刑罚?」
老牛鼻口吐白气,肩扛一把大斧头,回答道,「这傢伙,死不承认生前恶事,崔府君那老头,不是个善茬子,将殿里的逼问刑具,全都走了一遍,才最终承认……」
牛头说完后,金胖子一副谄媚笑容,自我说着,「牛爷好,我是老邱在阳间的搭档,叫我老金好了!」
呃……
牛头愕了一下,看到我点头,牛鼻子喷出白气回道,「胖子,好说好说,我要的东西,都给带来了?」
牛头的目光,都在我腰间的袋子上,等我将见面礼,给了牛头后,金胖子这傢伙,直接掏出两张画像,是她从阳间小铺买来的,下地府前,他自己烧掉了,拿捏在手上。
看到金胖子赠送自己的画像,牛头得意洋洋的,直接叫我等几分钟,他去请判官放行一段时间。
「有钱能使鬼推磨,金胖子,你这牛屁拍得够响的?」我戏嚯语气说道。
金胖子脸皮厚说道,「可惜那马面不在,不然胖爷我,连他的马屁一起拍个叮噹响!」
没一会,牛头再次走出来了,低着个头,嘴巴神神叨叨有词,脸上点闷闷不乐的神色,看起来是进殿「请假」,被判官崔府君说了一通话。
248章 祖师爷钟馗
没一会,五大三粗的牛头再次走出来了,低着个头,嘴巴神神叨叨有词,脸上点闷闷不乐的神色,看起来是进殿「请假」,被判官崔府君说了一通话。
从阎王殿走出来,牛头碎碎叨叨走到聚鬼地这边,我开口问道,「老牛,被判官崔府君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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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马面是地府里的执法者,现在是丑时,亡魂一一走黄泉路进鬼门关,每个鬼卒、鬼官都忙得焦头烂额,不怪崔府君不给牛头面子。
牛头无奈说道,「我只能带你们,到达你们祖师爷那边,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了?」
金胖子疑惑问道,「我们祖师爷,现在到底在哪的?」
牛头回道,「你们应该知道,一殿秦广王除了专设孽镜台外,另设有僧儒狱、饥渴厂、补经所三座地狱,按照规定,你们的祖师爷,此刻应该在巡逻这三间地狱!」
每一间地狱,都在阎王殿外边,在地狱的入口,会出现一块巨大的黑暗石碑,碑身上,除了地狱的名称,还有一副摄人心魄的阴符字体。
按照牛头的说法,进去的地狱入口不同,其实底下地狱世界是相通的。
我们三个一路在阴风中行云,没多久,到达一块六米高的巨碑前。
「善恶由你自行。赏罚在我主权」
从黑漆漆散着乌光的碑身旁走过,我有一个感觉,这黑碑就像是一个阴阳门户,一步踏过去,就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边,不再有死气沉沉的万丈高空,而像是一个个石室。
看到执法者牛头下来,那些正在工作的鬼卒、鬼奴、鬼文官,都一一问候。
呜呜呜……
在前边区域中,不断传来鬼魂的哀嚎声。
金胖子深吸冷气,望着周围说着,「我滴娘啊,这就是地狱景象啊?」
在我们前边周围,有不少鬼卒、鬼奴走动,时而拖着鬼魂走动,时而搬运东西,一切都井然有序。
在我们旁边,是一个「拔舌」刑罚,据古史记载,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说谎骗人,死后要遭受拔舌刑罚。
我和金胖子看得真切,一个小鬼卒掰开鬼魂的嘴,用一把闪烁幽光的铁钳,伸进嘴中夹住鬼犯舌头,硬生生拔下来,却并不是一下拔掉,而是拉长、慢拽……
鬼魂尝尽拔舌痛苦后,按照鬼文官记录鬼魂前世的资料,就被押运进下一个刑罚之地,或者是其他的刑罚地狱,鬼魂的每一项罪行,都罗列仔细,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恶人。
往前一路走,第二个宽大的石室中,乌烟瘴气的,这里是让鬼魂痛不欲生的「剪刀」刑罚,有一套十指夹具,夹具上,有一枚枚锐利的锯片,专门剪断鬼魂的十个手指,景象惨烈。
我开口问道,「老牛,我们祖师爷不去判官殿审案,来这里做什么?」
牛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按照鬼魂的生前恶事,逐一给他们定刑受罚,你们的祖师爷,生怕这些鬼卒遗漏,每到一定的时间,都会下来检查情况!」
金胖子说道,「我们那个祖师爷,还真是铁面无私!」
牛头回道,「当年阎王任命时,我们这些老臣不服,还被你们祖师爷修理了一顿……」
一间间地狱走去,路上,千奇百怪的刑罚一一入目,我在疑惑了,这阴曹地府的鬼匠,怎么能制作那么多的鬼东西?而且都不带重复的?
拔舌刑具、剪刀刑具、铁树刑具、孽镜刑具、蒸笼刑具……
这些东西,和古代暴君使用的东西,有得一拼,特别是铜柱地狱的刑罚,生前恶意纵火,放火害明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小鬼们会扒光鬼魂的衣服,让他们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并且在铜柱内部燃烧炭火,并且不停用一个鼓风煽动,铜柱通红,阴阴有火焰缭绕出来,炙烤鬼魂,十分的惨烈。
看着这景象,金胖子心有余悸说道,「以后回到阳间,我们千万不能纵火……」
牛头鼻口喷涂白气说道,「这还是小儿科,你还没看到真正的刑罚呢?」
一路走去,最后在油锅地狱中,看到了我们的祖师爷,抓鬼天师钟馗,他站在一口巨大的油锅前,手上拿着一些文本档案正在翻动查阅。
从这边一眼看去,判官钟馗身子站得笔直,长得铁面虬髯,威严赫赫,身上是绿袍乌帽吉莫靴,和古人记载的相貌,有些区别。
「眼如点漆发如虬,唇如猩红髯如戟,看澈人间索索徒,不食烟霞食鬼伯!」
走将上前,牛头敬畏说道,「执法者牛头,拜见判官大人!」
判官钟馗不抬头,直接说道,「牛头,你不在殿里执法,跑来这里干嘛?」
牛头回道,「受人所託,这两位是阳间的天师……」
牛头的话还没说完,判官钟馗一摆手,示意牛头停下,自己开口道,「你回去吧,我自有处置!」
牛头向我眨眨眼,接着一句官腔告别,就独自离开了地狱世界,我和金胖子,连忙拱手做出一个天师手式,恭敬说道,「晚辈邱路、晚辈金三,拜见判官大人!」
判官钟馗,淡云轻风回道,「你们这次下地府,所要办理的事情,我已知晓,就是让文静、小雨一家三口,在地府团聚,这事虽不合地狱,也不是不能办理,不过需要你们做点事情?」
我立刻回道,「判官大人直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判官钟馗说道,「念你们来自阳间,和我同出一源,都是捉鬼伏魔,执行正义之事,你们随我视察地狱,一一查看这些文档资料,看有无遗漏……」
紧接着,判官钟馗指了指桌上的几十份档案资料,让我们两个,逐一翻阅,再对照周围的鬼魂。
每一份档案上,都有一个鬼魂很详尽的资料,都是前世所做的事情,善与恶分页存档着,主要翻看的,是关于恶的事情。
我正看着一个档案,判官钟馗突然说道,「那个男人受油锅刑罚后,下一步应该让鬼卒,押运去哪里啊?」
我快速阅览,这男人叫伍润,生前做过盗贼抢劫、拐骗妇女儿童,还有谋占他人财产、妻室的恶事,并且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亲自将自己的傻女儿抛弃街头。
我回道,「禀告判官大人,按照伍润受过油锅炸刑后,应该押到下一关,打入石压地狱!」
判官钟馗又道,「胖子,假如鬼魂生前,不孝顺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的人,死后按照情景恶大,要让其受什么地狱刑罚?」
金胖子眨了眨眼,回道,「应该打入血池地狱,受血池刑罚之苦!」
判官钟馗道,「你们阅览完毕,查缺补漏,要将所知道的,说给鬼卒……」
话都没说完,判官钟馗鬼魅般消失了,这时候,我们一头雾水时,两只鬼卒,拖着一个女鬼魂过来,「两位大人,此女下一步,要送去何处?」
我赶紧翻看档案,接着回道,「在油锅里炸热了,送她去冰山地狱降降温,快去吧!」
等两鬼卒离开,金胖子质疑的目光问道,「老邱,你简单看一眼资料,就宣判女鬼的下一站,这不是乱来吧?」
我回道,「那个女人,生前恶事一大堆,还谋害亲夫,与人通姦,也有过恶意堕胎的行为,自然要上冰山受冰冻刑罚!」
金胖子回道,「老邱,难道我们真要听钟馗祖师爷得话?在这地狱里查看资料?这不等同于我们也是鬼官了吗?我们可是阳间天师?会不会时间拖久了,无法回去还阳?」
我没好气回道,「你放心吧,我们祖师爷的人品、秉性,你还信不过吗?」
没有办法,我们两个阳间的天师,只好暂时在这地狱中,查看资料,指点鬼卒的做事。
249章 地狱万景
「须知六道轮回,今生作孽来生受请看三途转劫,善人欢喜恶人愁」
金胖子一边翻看鬼魂资料,一边感慨而发。
处理完这油锅地狱的档案资料,一一命鬼卒下一步做法,我和金胖子,分开行走,因为有判官钟馗的指令,巡逻的阴兵、做事的鬼卒,忙活的鬼奴,都对我们两个很尊敬,金胖子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很是受用。
我往深处的地狱走去,金胖子则返回,处理来时路上地狱的事情。
好在不少的鬼魂,执行刑罚时,都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所以工作量不算很多,处理的事情,大都是刚羁押下来的新鬼魂。
到达下一个宽阔的空间,这里属于「石压地狱」的区域,阴风鬼气缭绕的地方,煞气很重,一股股灰暗雾气,在地面、空中飘飞着,让人视线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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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地狱门口,里边依旧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以及鬼卒怒骂、阴兵走动的响声。
「大人,饶我一命啊,我在这受刑几年了,给我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
「你们好心点,我下辈子再也不敢抛弃女儿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们让我去死吧……」
受尽苦刑的鬼魂,不断哀求着,有些要逃跑的鬼魂,直接被守卫阴兵拖回来,恶狠狠警告,「别想下辈子了,先把上辈子的债,偿还清楚!」
一路往里走,到达一个小桌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鬼服的文官,鬼文官坐在那,正翻看桌上的鬼魂档案,看到我过来,鬼文官连忙起身,「大人你好,判官大人吩咐过了,这些档案,就是那边受刑的鬼魂……」
石压地狱,顾名思义,一方形大石池,上涌一根绳索,吊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将鬼魂放在石池中,接着鬼卒砍掉绳索,巨石坠落,直接压在鬼魂身上。
这些巨石上,都刻有一些古老的地狱鬼纹,俗称也叫」生前碑」,在阳世,生前碑镇压坟穴,地狱这里,则用来磨灭鬼魂,定眼看去,白米开外,黑雾缭绕的区域,好几个鬼卒在石池边上。
而在石池里边,站着百来个鬼魂,每一个的头顶,都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大部分的鬼魂,都撑起双手,顶住巨石,有些气力不支的,直接被巨石碾压在地面,挤压成各种惨烈形状……
我点点头,说道,「你在这地府任职多少年了?「
鬼文官回道,「报告大人,有几十了,具体的日期,我也不记得,上辈子我犯了点小错,判官见我又悔过的心思,任命我一个地府职位,只要我任职有百年,就能获得转世投胎的机会!」
呃……
我愕然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百年任期结束,你是继续呆在这里,还是去投胎?」
鬼文官直接回道,「自然是去投胎转世,下辈子重新做人!」
鬼文官不肯继续任职,理由可以猜测出来,这种鬼地方,呆久了,见惯各种惨烈的景象,是我也受不了,不如直接去转世,好好过一个人的生活。
和鬼文官一起研究了一下,安排好各个鬼魂的下一步,我继续往底下的地狱行走。
越到深处地狱,这里的鬼煞之气越重,巡逻守护的阴兵,道行都比较强一些,都是些百年阴兵。
下一层,是一个血池地狱,生前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会打入血池地狱,受血池中的血水腐蚀之痛。
所谓的血池,其实就是一道很深的深渊,两边是悬崖峭壁,手持钢叉的鬼卒,一一站在上边,直接将押运来的鬼魂,推进深院的血水中,那些血水,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反正能侵蚀鬼魂。
等刑罚过后,再用钢叉拖上岸,走过这个刑罚的鬼魂,大多肢体残缺,奄奄一息了。
我心里在想着,「判官祖师爷,叫我和金胖子,一起翻看档案,最主要的目的,是让我们见识这阴曹地府的刑罚吧?难道是磨砺心性?」
血池地狱中,也不知道有多少鬼魂,浮浮沉沉在暗红的血水中,我询问了一个鬼卒,那傢伙说,这血池的红水,其实是和黄泉水连接着的,这解释让我瞠目结舌。
这个血池地狱,没有看到鬼文官的影子,我只好亲自翻看档案,将下一步的结果,一一讲给旁边等待的鬼卒,这些鬼卒能力不高,记忆力却是很强。
接着下下一「枉死地狱」,生前自杀、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有些激怒了阎王,会被押送到这里,下辈子不会再为人了。
不过这枉死地狱的规定,写得很模糊,具体怎么会触怒阎王?我也不懂其中奥妙。
一一往前走,最后到达一个「石磨地狱」,主要是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受刑罚的地方。
一口十几米高的石磨,簇立在地狱中心,石磨上,挂扣着很多条手臂粗大的铁链,倚靠鬼卒拉扯铁链,转动石磨,硬生生将鬼魂磨碎,变成血浆,十分的残忍。
鬼魂被磨成肉酱后,再重塑人身再磨,反反覆覆,让鬼魂尝尽万劫不复的痛苦。
在石磨中的周围,还有几条地狱恶犬,恶犬有小牛犊一般大,浑身寒毛倒刺,颜色各有不同,不过恶犬形态都是一个德性,属于呲牙咧嘴的。
七八条高大的恶犬,开着尖锐的锯齿,不时发出瘆人的犬吠声音,更让我觉得发呕的是,这些恶犬四处走动,不时叼起一些鬼魂肉酱,吞入腹中蚕食。
我走到一个正在转动石磨的鬼卒前,开口问道,「这地狱里怎么会有恶犬的?」
鬼卒扯动粗大的铁索,回答道,「这些犬类,在阳间时候,受尽人类折磨,得到判官准许,呆在这捡拾鬼魂肉酱,以偿还前世悲苦!」
翻开档案时,我居然发现了好多个古代贪官污吏的名字,在我的手上,正翻动的,是一个明代宦官的名字,叫做刘瑾,生前悲苦时,投靠一个刘姓入宫,改姓刘,入宫后,得到明朝皇帝朱厚照的伤势,当上内功衙门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出来工人索贿受贿,还大肆贪污国库金银,很多不肯行贿的官员,都会被他陷害下狱等等!
我以前在网页上,看过有网名罗列的十大贪官,没有料到,这次亲自在阴曹地府,见识到真人了。
我问旁边静候的鬼卒,「这刘瑾在石磨地狱,受刑罚多少年了?」
鬼卒回道,「报告大人,有三千六百多年了!」
呃……
我一下子没话可说,这刘瑾,属于明朝的人,距离现在,也没有一千年啊,怎么就受刑罚三千多年了?
看出我的疑惑,鬼卒解释道,「大人,这地狱里的时间,和外边的时间不一样,这里的几十年,甚至是百年、几百年,才相当于阳间的一天而已!而且刑罚越重的地狱,时间流速越慢!」
我说道,「这么长的受刑时间,真是名副其实的万劫不复了?」
鬼卒回道,「确实是这样的!」
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判官祖师爷,让我和金胖子呆在这阴间地狱,这里流速很慢,不至于超过时间,无法回阳间还阳。
我逐一阅览文件档案,又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古代的贪官面孔。
250章 遇到爷爷
我逐一阅览文件档案,又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古代的贪官面孔。
「在阳世为恶前端,总不信有鬼神,人人放胆到阴司受刑万状,才知道真厉害,个个寒心」
我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个个鬼魂生前的档案资料,上面有阴司审判程的详细记载,我手上的档案,是一个古代的奸臣官宦,名叫蔡京,前世是福建仙游人,北宋着名的奸相,根据审判资料,这蔡京在祸国殃民的搜刮中,假公济私,聚敛财富,犯下很多贪婪无耻的勾当,沾染有很多血债。
根据资料的描述,这蔡京在阴司地狱,已经受过二十多种地狱刑罚了,现在正在「石磨地狱」接受苦刑。
我站起身,往那口乌光闪烁的石磨走去,对一个鬼卒说道,「将这蔡京重塑人形,拖出石磨范围,我有话审问几句!」
鬼卒立刻回道,「大人,请稍候!」
鬼卒从旁边的铁架,拿过来一块染血的令牌,令牌分两面,每一面刻着一个血淋淋的字,分别是「生」与「死」,盯着字体看几秒,会让人陷入昏眩、迷茫。
鬼卒持令牌,走到转动的石磨,血水流淌的出口,令牌压入血水中,然后缓缓举起令牌,顺着令牌下边,像是「神龙吸水」的情况,一个身体光熘的鬼魂,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大人,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害人害国了,我一定好好做人,你们别让我受这种苦刑了,放我出去……」
蔡京一起身,立刻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求着鬼卒。
「我们大人,有话要问你,你敢胡言乱语半句,小心我让你多在这待上百年!」鬼卒恶狠狠说道,形如阳间牢狱的守卒,面目凶横,毫无人情心。
鬼卒压着蔡京过来,一见到我,蔡京又是跪地,不断哀嚎着,都是让我放他出去的泪话。
鬼卒见势,直接一脚踹出去,大声喊着,让他少废话。
我开口说道,「蔡京,你受了千年阴司苦刑,应该有悔过之心了,我且问你,你的生前,是不是北宋任职官相的那位?」
蔡京跪在地,低着头,生怕又被鬼卒打上一鞭,老实回道,「小人的生前,确实是北宋的官相,小人糊涂了,被利益、权势、富贵薰心,做了很多错事,不过……」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对鬼卒说道,「把他丢回石磨中吧!」
鬼卒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拖着蔡京,丢进了石磨中,转动的石磨,直接将鬼魂磨成血水、残渣,接着又重塑魂体,一次次重复着!
那些古代的贪官污吏,因为时间的不同,没有都在这石磨地狱中,紧接着,我又到达下一个地狱,是一个叫做「磔刑地狱」的地方,这里苦刑的鬼魂,大都是生前罪大恶极之人,比如掘人坟墓,烧杀抢掠等等!
所谓的磔刑,其实就是被鬼卒,用尖利的大刀、斧头、钢叉等鬼具,直接开膛破肚的一种刑罚。
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被凿开胸膛的鬼魂,大都是穿着现代服饰的人,男女都有,男人偏多一些,没有看到几个古代的鬼魂。
我走进来时,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套红色运动服,正被一只凶神恶煞的鬼卒,压在一块石板上,直接握起一把半米长的石斧,当空噼下,斧头贯穿妇女的胸口,血溅半米高,噁心的内脏喷涌出来,非常的残忍。
鬼魂是阴体,这些血迹等东西,是地狱里的阵法导致,最真实还原苦恶,让受刑罚的鬼魂,能够历历在目。
正在看着时,深处突然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没一会,一对阴兵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鬼将,鬼将身穿黑幽幽的甲冑、头盔,只露出一对摄人心魄的眼眸,手上是一把丈八蛇矛。
在阴兵的中心,押着一个穿着鬼服装的鬼卒,鬼卒是一个老人,头发苍白,脸庞堆满皱纹,头戴一顶阴司帽子,佝偻着身子,被两个阴兵一左一右押送着。
「爷爷?」
我一下子跳过去,拦住了鬼将的道路,那个老鬼卒,分别就是我的爷爷,没有想到,在这阴曹地府的地狱中,阴阳相隔见到了唯一的亲人。
爷爷其实和我没有血脉关系,我是爷爷捡回家收养的,我幼小的时候,爷爷为了保我的性命,利用阳寿镇压我体内的阴魂,导致丧命。
「爷爷,我是小路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大声喊道,穿着地狱服装的爷爷,开口了,「小路,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你的黄爷爷,也在深处地狱做事呢!」
听到爷爷的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爷爷会预料到我会下阴曹地府,不过心里更多的是激动,我一脚泪眼摩挲,忍不住抽泣起来,多少年了,从小伴我成长的爷爷,再一次相见,心里五味杂瓶。
「阳间天师?」
鬼将阴森森的头盔中,映射出一股瘆人眸光,质问的语气道,「阴阳两界,各司其职,速回阳间,否则莫怪吾手上的兵器不认人!」
我将判官钟馗走前的吩咐,一一说了出来,接着问道,「我爷爷是地狱鬼卒,犯了什么事?要将他羁押出去?」
鬼将蓦然说道,「这是地府之事,与你无关,赶快让路,否则法不容情!」
周围正在执行的鬼卒,没有人敢上来劝解,关乎到鬼将这一级别,他们过来的话,会直接被踹翻出去,讨不了好。
我皱着眉,没有移动脚步,「判官嘱咐我翻阅地狱档案,这鬼卒也在我的范围中,不给说法,你也别想过我这关?」
对峙了好一会,鬼将开口道,「此鬼卒,无视地狱法规,偷懒耍滑,吾要将他押去阎罗殿,交由判官审理!」
我质问道,「如果我强行要阻拦呢?」
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对于爷爷在地狱偷懒的事情,我也是很惊讶,唯一的办法,就让鬼将松一松口了。
爷爷着急喊道,「小路,别与他对抗,你不是他的对手,到了阎王殿,爷爷自有办法解决!」
嘿嘿……
鬼将望着我,眼眸生起炙热的红光,一声诡异的笑声后,说道,「这倒是有趣,一个玄阶的阳间天师,竟敢与吾叫板,吾叫如你所愿!」
听鬼将的语气,这傢伙绝对是一个好战分子。
「我是阳间天师,邱路」
「吾为阴司大将,黑起」
我皱着眉,没有听说过,这地狱里的鬼将,还有这一号的人物。
「生前白起,死后黑起!」
鬼将又是一声沙哑的笑声,眼眸闪烁妖艷的红光,那把丈八蛇矛,微微抖动,也升起一层红光,似乎与主人黑起发生共鸣,将要喋血一战的兴奋。
听到他的话,我则瞠目结舌的表情,白起之名,如雷贯耳,怎么能在地狱任一个「将」职位?
就见黑气一挥手,周围风云搅动,下一刻,已经不在「磔刑」地狱中,来到了一个黑气飘荡,阴风喷涌的莫名区域。
「地府中,除了阎王,吾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天师,敢搏吾威名,可杀!」
鬼将黑起,在斗转浑身的浓烈煞气。
251章 初一道士
「地府中,除了阎王,吾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天师,敢搏吾威名,可杀」
我凝望周围昏昏暗暗的空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鬼将黑起,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道,「此为幽量阴司界,乃是一方至宝内的空间,当中厮杀,不会有波动,波及到外边的地狱!」
「幽量阴司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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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说道,「你的前世,杀尽百万兵,手染万重血,恶贯滔天,应该要永世受万劫苦刑,为何能得阎王赐将职?」
嘿嘿……
黑起一把舞动手上蛇矛,望着红光闪闪的兵器,开口回道,「吾自然是有大功!在阳世吾能掌控百万生死,在阴间也一样!吾为万世枭雄!」
我直接施展「阴阳诡变」,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道行一下子升入地阶,左半身是极阴的黑火飘荡,右半身是极阳的白火汹汹,一半黑一半白,火焰皆冲起几米高。
为了让黑起不找爷爷麻烦,我只能与这好战分子一战。
呃……
鬼将黑起有点惊讶语气道,「有点门路,除非你再强行激发潜力,破入天阶,否则无戏!」
这时候,我已经在与体内的谛阴沟通了,这鬼将黑起,属于天阶的存在,一阶之差,如同天差。
谛阴回道,「唯一的办法,就是阴他一次了?」
我问谛阴道,「赶快说方法,我尽量拖一拖这黑起!」
谛阴说道,「我们又都市王《黄》的令牌,虽然令牌残缺,上边的鬼纹不全,依旧是一宗地狱至宝……」
铿铿……
鬼将黑起,鬼术道行如他的名字,鬼魅消失,立刻出现在我身前,染血的丈八蛇矛,当空噼下,我手上的铜剑,受到沖天诡力的撞击,立即变形了。
我浑身的阴阳火,不断缠绕,抵消了大部分力量,没有受伤。
轰……
一阶的差距,显露无遗,我直接被鬼将黑起,挑杀出去,接着又被噼落摔下地面,鬼将黑起的速度太快,往往是眨眼的瞬间,就突然出现,我根本无法还击。
「小天师,你还是太嫩,回阳间多修行几十年,再下地府找吾报仇吧!」
黑起说话时,锋利的蛇矛,一下子横断我的天师铜剑,猛然一划,蛇矛贯穿我的肩骨,径直将我挑落上半空。
吼吼吼……
一头庞然大物,从我体内钻出,由小变大,体型非常奇特,犀角、犬耳、龙神、虎头、狮尾、麒麟足,不同于凡间动物,一眼看去,有点类似地藏菩萨的灵兽「谛听」!
鬼将黑起匆忙间,横起丈八蛇矛的矛柄抵挡,同时左手不断拍出沖天黑雾。
谛阴占据了先机,一下子连同矛兵、黑起,一起撕咬在嘴中,这时候,我一把握住矛兵,脱离出鬼兵的束缚,手上一块黑漆漆,毫不起眼的令牌,当作一块板砖,直接砸了过去。
鬼将黑起,正在对抗谛阴,认为我的打击,对他没有什么效果。
嘭嘭……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都市王「黄」的令牌,果然是一件至宝,一下子把鬼将黑起砸晕在地上,鬼将黑起惨叫一声,趴倒在地上,刚想起身,我手上快速对着他的脑袋,重砸了三下。
之后我停下手,看着手上的令牌,生怕这鬼将黑起皮糙肉厚,把令牌震碎,就得不偿失了。
谛阴鬼魅般消失,化成一团黑雾,返回我的丹田中,我直接掐诀捏印,往鬼将黑起的身上,一连拍出七十二道阴阳印,封锁住鬼将黑起的魂体气机,才停下手来。
鬼将黑起,被都市王「黄」的令牌,砸得眼冒金星,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可恶,竟然用一方阎罗令阴吾……」
我回答道,「万间的战斗,都在一个诡术之上,你上辈子执掌百万雄兵,难道没学会?」
鬼将黑起回道,「解开吾身上封锁的印记,再从头打一次,吾让你求生不得,跪地求饶!」
我摇了摇手上的令牌,得意说道,「你再厉害,终究是一个阎王赐封的鬼将,我有此物在身,你还是应了我的请求,放我爷爷一马!」
「休想!」
鬼将黑起一副「死亦为鬼雄」的豪情姿态,没有办法,我又将令牌当板砖,把鬼将黑起砸得趴在地上,不断向黑起,询问意见。
半个小时后,鬼将黑起的头盔,都嘎巴作响,有碎裂的迹象,这傢伙似乎怕露出真面目,只得开口答应了。
有都市王「黄」的令牌在手,我也不惧怕,直接解开黑起身上的封锁印记,让他恢复行动。
哼哼……
鬼将黑起冷哼几声,眼眸闪着红光,要将我生吞活剥的语气,看到我手上的阎王令,又一下子萎了,见他右手一划,周围景象风云变化,下一刻,我们再次回到「磔刑地狱」中。
穿着鬼卒服的爷爷,依旧被两个阴兵擒缉着,鬼将黑起一个眼神,阴兵一个寒蝉,不由得松开了手。
「仅此一次,待吾去阴帅那边,求取一件宝贝,必将你镇压!」鬼将黑起愤懑说了一句,带着阴兵就离开了。
我走到爷爷身旁,我们爷孙俩对望一会,心里都万千感慨,十几年了,没有想到,还能在地狱里再见。
爷爷先开口说道,「没有想到,你小子长大了,竟然是一副眉清目秀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说道,「爷爷,你为什么在阴曹地府里任职,当起一个鬼卒了?」
爷爷回答道,「说来话长,当年我走黄泉路,判官钟馗,见我有点小本事,就让我在这地狱中任职,对了,你是怎么应付那头鬼将的?」
我没有撒谎,将身上谛阴、令牌,以及」阴阳诡变「法术的事情,一一说给了爷爷听,听完之后,爷爷感慨说道,「你小时候,我竭力想让你脱离这个圈子,没有料到,你加入了灵异部队,成为了职业人?」
我看着旁边的鬼卒,说道,「你过来,去弄点小酒小菜过来!」
我连鬼将都能应付,这些小鬼卒不敢违抗,连忙去弄一些酒菜过来,摆在「磔刑」地狱的角落小桌上。
「爷爷您吃吧?不要看着我,我不敢吃着阴间的鬼食,否则彻底变成鬼魂,真还不了阳了!」我给爷爷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说道。
爷爷点点头,「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小路,你年纪不小了,有女朋友没有?」
我回道,「有了,叫徐欣,过大年的时候,徐欣特意过来我们村子,陪我和邱叔一起过了个好年!」
「邱明啊?他过得怎么样了?」爷爷饮下一杯酒说道,邱叔是爷爷的亲儿子,爷爷在世时,对邱叔关怀太少了,怀着不少的愧疚。
紧接着,我将邱叔的「太泉道观」事情,一一讲述了出来。
小半天时间,我们都在交流阴阳两界的事情,通过爷爷诉说,他在阴间过得还可以,管理着一个叫「剑叶小地狱」的地方,那里一共六名鬼卒,爷爷扮演一个鬼卒领队的角色。
这地狱世界,各种地狱小地方,层出不穷,就连爷爷的身份,也不知道这地狱中,到底存在多少方小世界。
一边说着,我们一边往「剑叶小地狱」走去,即便鬼将对偷懒耍滑的爷爷罢休不追究,还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对他必挖心休道本狱太残忍,在世偏做恶要知此人无灵魂」
这副对联,雕刻在一座剑山上,所谓的「剑叶小地狱」,其实就是让鬼魂尝万箭穿心之苦。
爷爷叫唤来其余五只鬼卒,用命令的语气,吩咐了几句,把我拖到一旁的角落,站在云里雾里的阴风中,开口说道,「小路,你亲生母亲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
我摇头回道,「袁天泉大哥,本来说替我查情况,近三年了,也没个音讯!」
爷爷压低了声音,说道,「小路,你现在年纪不小了,羽翼已丰,有一套自己的高深法术,有条件的话,可以亲自去查看!」
我疑惑道,「没有一点线索,怎么找得到我母亲,以及那个怨魂的下落?」
爷爷说道,「在这酆都城外,也就是鬼门关外边的荒凉区域,有一个叫鬼市的地方,哪里鱼龙混杂,我知道有一个叫初一道士的人,据说,那个初一道士,推演算命之术飞出厉害,以后有时间,你去找他算一卦?」
「初一道士?」
我怎么感觉很不靠谱,爷爷又说了,「那个初一道士很怪,每逢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才会到达鬼市的小铺,所以你要掌握好时间!」
252章 文静的夙愿
我感觉爷爷说得很不靠谱,爷爷又说了,「那个初一道士习性很怪,每逢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才会到达鬼市的小铺,所以你要掌握好时间!」
我皱着眉说道,「爷爷,没那个必要吧?那初一道士再神通广大,还是一个人,不是天上仙官,哪里可能推测出我母亲的下落?」
爷爷回道,「听我的没错,这个消息,是我无意中打听到的!」
聊了好一会,我答应了爷爷,回到阳间后,一定找一个机会,去鬼市看一番,接下来,爷爷将怎么去鬼市的路线,全都告诉了我。
正聊着,我突然觉得嵴背一凉,感觉有对眼睛盯着一样,让人浑身凉飕飕的,回头一看,又不见人影。
那种寒芒,很像是判官的目光凝视。
我眼眸一瞪大,连忙起身,「爷爷,我要走了,判官钟馗交代我看那些地狱的鬼魂档案,我耽误蛮久了,不能让判官满意的话,文静和小雨一家,就不能在阴间最后一次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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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摸摸我的头,「去吧,系生灵的命运为己任,这一点,很像你那个众生教的柳爷爷!」
这时候,我才想起一件事,「你刚才不是说,黄爷爷也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人?」
爷爷回道,「你黄爷爷那个傢伙,也是一名鬼卒,在另一个小地狱做事呢!不用可以去找他了,反正你小时候,是他用几百块钱,诱惑你做送葬童子,端坐棺头,棺落墓穴时,被亡者阴魂附体伤了身体……」
听爷爷愤懑的语气,都这个时候了,同为阴司鬼卒,还是没有原谅黄爷爷。
告别了爷爷,我往回走去,又开始翻阅鬼魂资料,逐个吩咐鬼卒下一步的计划,阴曹地府,有极其严格的法度,判官钟馗,能让我和金胖子,随意查看资料,我心里推测,我和金胖子的意见,只能是一个「门外汉」的建议。
走一步是一步,离开爷爷所在的「剑叶小地狱」,下一站我到达了「牛坑地狱」,这是一层为畜生伸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诸杀牲畜,把自己的乐趣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上,死后按照情节的严重,打入牛坑地狱。
牛坑地狱的中心地带,是一个倾斜的山坡,坡上寸草不生,浓烟滚滚,押运来的鬼魂,被鬼卒驱赶到山坡上,没一会,山顶上啼声沸腾。
一股股惊天烟尘中,几十头黑幽幽的野牛,从山坡上冲下来,尖锐的牛角,轻易将鬼魂的身体顶破,而势大力沉的牛蹄,则将鬼魂踏成血酱。
或许看得多了,我有点见惯不惯,不像刚进来时,有那么大的反应。
审查完毕后,又走进下一个「铁树地狱」,看名字都能理解,地狱中,生长着很多高大的铁树,铁树的树杈,形如刀剑,飞出的锐利。
鬼卒扛起鬼魂,直接将受刑的鬼魂,往铁树尖锐的树杈抛出去,我过来的时候,树杈上,密密麻麻的,有近千鬼魂,躺死在树端上,惨状连连。
呜呜呜……
死而不僵的鬼魂,身体被尖锐的树杈贯穿,不断挣扎在树上,发出哀嚎声,四处走动的鬼卒,都是面无表情。
刚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判官钟馗不知什么时候,从灰暗气体飘飞的外边走了进来。
「拜见判官大人!」我行一个天师礼说道。
判官钟馗依旧没有一丝表情,铁面虬髯,绿袍乌帽吉莫靴,径直说道,「你们两个阳间天师的请求,已能允许!」
我立刻恭敬道,「多谢判官大人!」
判官钟馗手一划,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景象,和鬼将那时的一样,神鬼莫测,判官钟馗的身上,应该也有一件宝贝。
一阵阴风行云后,画面定格下来,金胖子赫然出现在我旁边,又听到判官钟馗的话,「这就是鬼界堡,你们稍等片刻,我将文静的丈夫找来!」
匆忙间,我问了一句,「判官大人,刚才那个是什么术?」
「双鬼拍门!」
我皱着眉,看着钟馗鬼魅消失的地方,金胖子望着我,「老邱,你没有发烧吧?判官之术,是我们阳间天师能学得会的吗?」
我傻傻一笑,「问一下又没有罪,万一我学会了呢?」
金胖子没好气回道,「我没什么兴趣,这就是鬼界堡吗?鬼魂转世投胎的最后一站?」
望向前边,是一个巨大的鬼堡,鬼堡高有百丈,参天耸云的,一股股灰暗黑气,盘旋在上空,长宽不知多少公里,一直延伸到左右深处,从鬼堡中,还不时传出念叨经文的声音。
「一桥隔开阴阳事,两岸分离人鬼情」
金胖子的话刚落,周围风云席捲,判官的身影再次出现,随之同来的,是一个穿白色衣服,身上伤痕累累的男子。
这时候,鬼界堡的大门敞开,随即两个阴兵走出,在后边的影子,是文静和小雨两人。
「报告大人,两人已押到!」阴兵对判官钟馗说了一句,走到两旁,让开一条路,文静和小雨,看到了白衣服的男子,这就是她们的丈夫、父亲。
一家三口,生前不能团聚,死后如此相见最后一面,让人唏嘘不已,看到他们能够最后相聚在一起,我也松了一口气,当时答应文静的话,也帮她实现了夙愿,她应该可以无憾去投胎了。
这三人在团聚之时,判官钟馗对我说道,「你那个阴阳审判者的状态,有不少缺陷,使用多了,会透支阳寿!」
呃……
我连忙问道,「请判官大人,指点一二!」
判官钟馗回道,「想我当年,也是有此法术,与你这个后辈天师一样,都是身具阴阳体的体质,念你与我是同根同源,我便给你指一点方向。」
说完之后,判官钟馗手一划,一股命气打入了我体内,这可是判官的命气,我赶紧行一个大礼,「谢判官大人!」
金胖子在旁边欲言又止,他不是阴阳体,有判官钟馗的命气也没用,文静一家三口,团聚了半个小时,再次被分开,临走前,文静也是感谢了我一番。
文静和小雨,即将同时去转世投胎,下辈子,她们不可能是一对母子了,按照牛头的说法,转世在同一个时间,出生、长大基本是一代人,不可能再做母子。
文静的丈夫,甘愿自封地狱两百年,给母子俩转世的机会,值得人敬畏。
都一一离去后,判官钟馗走前说了一句,「你们两个,逗留阴间一段时间了,可以返回阳间,莫要再多停留,小心渲染了灵魂,无法还阳!」
判官钟馗没有送我们两个离开,肯定知道,我的丹田内,隐藏着一头谛阴兽,以及那块都市王「黄」的令牌,估计都瞒不过判官法眼。
回去的路很顺利,我和金胖子,各自回归身体,睁开眼甦醒的时候,周围还是一片昏暗的。
我看出金胖子的疑惑,「地狱里边,时间的流速会变慢,在里边十几年,有些百年,在我们阳间,可能才过去一天,不用觉得奇怪!」
金胖子说道,「老邱,你这次够幸运的,得判官祖师爷指点迷津!」
「金半仙,收拾一下院子的祭台法事,免得天亮了,有人路过,说我们两人是邪门歪道!」
待在院子中,我盘坐地上,心神入定,开始慢慢消化体内的那股判官命气。
253章 庞乌
判官钟馗,也是阴阳体的体质,生前修行阴阳法术,我们离开阴司世界前,他在我体内,留了一股命气,作为指点我修行的方向。
院子中,一直到天微微亮,我才站起身,这一次,差一点可以将道行升入地阶,心里还是有不少的疑团,如果判官钟馗能面对面指点,估计不用被拦在这个坎上。
金胖子忙前忙后,将祭台、令旗等东西,全都收拾干净了。
忙活了一天一夜,我们睡了半天,中午的时候,退了租的农房,我们扛起行囊离开了。
前往到附近的小镇,在小饭馆吃饭时,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袁天泉。
「喂,袁大哥,我是邱路,」
「邱路,这次十万大山的任务,完成得不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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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哥,前两年,你不是说,帮我调查控制我母亲的那个幕后黑手吗?有消息吗?」
「邱路,消息是有一些,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就算给你说了,也没什么作用?」
「袁大哥,事关我母亲的下落,你就告诉我吧!为人子女,我也有一定的道行,这次下阴曹地府,见到我爷爷,他告诉我,以我的能力,可以去找幕后黑手了!」
爷爷在「剑叶小地狱」,说叫我去一趟鬼市,找一个初一道士算命问命途,我还是觉得袁天泉这边会有消息,作为灵异部队的高层,袁天泉不可能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袁天泉回道,「那好吧,我将查到的东西,用邮件发送到胖子的信箱里,你去查看一下!」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电话了,显得有点匆忙。
在镇子里无所事事,一直等了两天,金胖子的邮箱,才有一封信息到达。
「一个庞乌的男人?」
信件的标题,就提一个「庞乌」男人的名字,邮件详细的信息,就是这个叫庞乌的生前事例。
庞乌是西北人,成长在军阀混战的旧时代,在那民不聊生的年代里,他所在的村子,刚好在清明节前一天,遭遇了一支打着「救国救民」旗号的土匪,土匪持枪枝炸弹,一夜之间,烧杀抢掠,屠杀了村子几百户人口,整个村子成为一片血淋淋的地狱世界,出事的那天,庞乌恰巧上山採药,避开了一劫。
第二天,恰好是清明节,庞乌回到村口,目睹了村子的惨剧,别人都是清明时节扫墓祭拜,他则独自一人,拖着上百具尸体,一一掩埋下葬。
为了报仇,以及打听情况,庞乌开始浪迹天涯,先后拜了很多大师修道,第五个年头后,庞乌独自闯入匪窝,报了当年屠村之仇。
心愿已了后,庞乌心境平静下来,在西北的一个小地方安定了,依靠身上一点法术,四处给人算命、做白事赚钱,上天对他还是太薄了,他的妻儿,先后染病过世。
受到打击的庞乌,精神变得癫狂,行为异于常人,据传说,庞乌开始行走在大山中,不断收集古代邪术,妄求长生不老,对抗上天。
据一些猎民的口述,他们有看到形似庞乌的男子,进入一座古老大墓,出墓后,浑身黑气汹涌,面目狰狞发黑,好似被鬼附身了。
从此以后,那一片山中,经常发生闹鬼事情。
「九龙窟?」
这个地名,是最后出现的,根据袁天泉发来的信息,十有七八,庞乌是待在那片山中,鑑于灵异部队的状况,一直没有小队过去侦查。
我看着金胖子,开口说道,「金半仙,这事关我母亲,这一趟我走定了,你随不随我去?」
一直以来,金胖子都知道我的情况,他没有犹豫就说道,「老邱,我们两个谁跟谁啊,我肯定去的。」
我将上面的信息,简化记在一张纸条上,金胖子又说道,「根据资料,庞乌那傢伙,很多年前就是地阶高手了,从军阀年代,活到今天的,绝对是一成精的人物,我们不找点帮手吗?」
金胖子说得不错,庞乌是个超百年的人,而且属于「半人半鬼」的存在,最好是找一些支援。
我连忙打电话给「葬鬼小队」的楚成,也是我的队长,可惜电话不通,没有办法,我只好打给了秦梦,电话很快接通了。
电话那头,还没等我开口,秦梦倒先说了,「邱路,我就在部队总部,袁天泉把前后都说了,还吩咐我去协助!」
我回道,「秦梦,那就多谢你了!」
秦梦说道,「邱路,不好意思,过大年时,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实在是事出有因,过年之时,我被派去了外国执行任务,刚回国不久……」
我疑惑道,「是有关西方吸血鬼一族的事情吗?」
秦梦回道,「后天下午,我们在银川机场汇合,到时再详说,我的手上,还有一份关于庞乌的资料!」
挂上电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距离上一次见母亲,将近三年多了,我的心里,现在是兴奋、激动、忧虑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金胖子安慰道,「老邱,不用担心,你的命格很硬的,我们这次出马,一定会马到功成!」
紧接着,我们两个在电脑前,查了一下有关「九龙窟」的资料。
九龙窟,在西宁机场,顺着西北角方向,走上两百里就能到达,靠近一个叫「马勒湖」的淡水湖,据传说,这九龙窟的地势,属于「卧龙飞天」的格局。
当地的人,称呼九龙窟为上古时代,曾有九龙生于地底深处,后九龙得到,飞升天庭成仙,遗留下九座巨大的龙山。
可惜的是,九龙窟太过偏僻,而且属于穷山恶水的地方,没有开发成旅游点,所以人迹罕至,随着时代进步,科技的发达,很多偏僻的小村,都搬离出外界居住。
网上的信息,都是浅水轻点,有价值的信息不多。只是知道,那一片区域,有龙窟、龙潭、龙山,龙树……
具体的真假,需要我们过去一探究竟,方可明然于心。
「龙潭倒影十三峰,雨水纵横半里许」
「虎贲三千,直扫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尧舜之天」
这些信息,都说明那个九龙窟的不凡,我开口说道,「那个修邪术,妄图长生不老的庞乌,眼睛够贼的,能找到那种地方,看来除了邪术,他也懂得风水之学!」
金胖子回道,「这一次,我们要碰上一个百年老妖了!」
购买好机票,第三天下午,我们在机场,见到了风尘僕僕的秦梦,秦梦没什么变化,一身黑白的休闲服,显得简练、大方,言谈举止中,依旧是一个女强人的姿态。
一见面,我们两个拥抱了一下,我开玩笑说道,「去了一趟国外,身材还是那么苗条,怎么外国的奶油面包,没有把你养肥的?」
「邱路,你倒是瘦了很多,这大半年,你们过得不容易啊?」秦梦微笑回道。
我说着,「都在刀尖上舔血,能不发瘦吗?」
金胖子看不过去了,戏嚯语气说道,「秦梦姐,可别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男才女貌,还真有一对夫妻的模样?」
我一脚踹过去,「金半仙,别乱说话。」
秦梦微微一笑,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话,我一低头,赶紧拉过秦梦的皮箱,说道,「我们安排好了酒店房间,去到那边再说吧!」
到了酒店房间,秦梦递过来一份文件,内容很详细,就是没有一张庞乌的相片。
254章 龙潭倒影
到了酒店房间,秦梦递过来一份文件,是这三年袁天泉四处搜集的资料,内容很详细,我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没有一张庞乌的相片。
这也正常,在当年的旧时代,就算是城市的平民,也很少有条件照相,别说一个生活在大山中的邪修了。
庞乌,半人半鬼的存在,修古老邪术,妄图长生不老,对抗上天,为自己求得想要的意愿。
根据秦梦带来的资料,在老革命时代,庞乌捉过不少纯阴体的女性,带入九龙窟深处,似乎在做一个法术「研究」!
人的身体,总会随着时间苍老衰败,这庞乌的想法,就是使自己的身体变成一种「阳尸」的存在,简单点说,随着岁月的流逝,身体会随之衰退腐烂,但是灵魂却不会,人的灵魂,属于一个很奇特的形式存在,在特定的情况,灵魂只会不断的积累成长,却不会发生「腐烂」的过程。
这庞乌的想法,就是无限改造自己的身体,最好的办法,就是引鬼气、尸气、煞气那种雾气上身,改造躯体的技能,使得自己的「阳寿」,可以无限延伸。
看完资料后,我问道,「秦梦,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出发,够不够对付庞乌?」
「百年鬼人,万年地精」
秦梦回答道,「很难说,我们手头没有切确的资料,表明庞乌现在的道行,但愿庞乌那个邪修还达到天阶的水平!」
看到秦梦摇摇头,金胖子开口了,「老邱,你那种阴阳诡变的法术,不是可以正常施展了吗?而且还有体内还有一张王牌,最适合对付鬼煞之物了……」
秦梦瞪大了眼睛,眼眸里闪烁亮光,连忙问道,「都市王《黄》的阎罗令?是不是当年,在死火山深处找到的?怪不得当时,你诡异失踪了一段时间,害得我在一个阴森森的大殿门口,还着急等了很久,原来你是捡拾到好运了!」
我脸上露出了苦笑,没有想到,这秦梦太聪明了,那么快联想到当年的事情了。
我点头回道,「确实是的,如果我的道行,能破入地阶就好了,变成阴阳审判者,硬生生拔高一阶,可以到达天阶,就不用惧怕庞乌?」
道行的一阶,不是吃饭那么简单,需要很多的东西积累,更不像一些网络小说,那些封神修仙的故事,我是阴阳体的体质,天地代表阴阳,想要进步,就要在人世间,更加了解阴阳之术。
商议了大半晚,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去租了一辆越野车,以及一个司机,让本地的司机,开车搭送我们过去。
下一次出来之时,再电话给司机,就能出山了。
两百公里的山里,走得颠簸颠簸的,非常的不顺利,只行进了一百公里,再无道路,我们只好下车,每个人抗一袋行李,直接徒步走进去了。
一百里的山路,我们三个走得不急不慢,在大山里,最主要的问题,就是食物,我们要一边走,一边捕猎找食物果腹,也是为了保持体力。
第四天,按照地图的指示,我们终于到达九龙窟外围。
「龙潭倒影十三峰,潜龙在天」
在我们前边的,正是一方龙潭,以及十三面高低错开的石峰挡路,要想进入中心区域的九龙窟,就必须渡过龙潭,攀上十三面石峰。
「身缠龙,龙缠身,身转龙翻头」
金胖子念叨着,这一句话,的确能说明这地域的格局,所谓的「身缠龙,龙缠身」,意思是活着的人,想要翻过这些龙潭、山峰,会被冥冥之中的「龙势」缠住身体,无法前行。
「身转龙翻头」,和它纸面的意思一样,即便攀登过去,还是会遇到「龙翻头」压迫的危险。
我观察了很久,这一方水潭,面积不是很大,也就几个足球场的大小,潭水发黑污浊,深不见底,水面还飘着不少腐烂的漂浮物,在龙潭的西边、西北、北边三个方向,就是十三做高低错落的山峰。
每一面山峰,影子都倒影在龙潭中,十分让人觉得诡异与难以置信。
最低的山峰,峰底接触龙潭水面,峰体上,张着不少的古树、藤蔓,可以顺着那些藤蔓,攀登上去。
仰起头,看向最高的山峰,无法估量出,离地到底多少百丈、千丈,反正像簇入云端了,巍峨壮观。
「靠!」
金胖子发牢骚说道,「这么高的倒影山峰,要攀登到最顶端,是只鸟都给它累得够呛,别说我们三个人了!」
「胖子,你不是身怀道行吗?可以脚底生命火,摔不死你的!」秦梦又添加了一句,「做我们这一行的,属于苦力活,胖子,早叫你减肥了!」
金胖子萎了一样,没有再出声反驳,他是比较害怕秦梦这个女强人的。
我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龙潭扔出去,开口道,「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想着怎么渡过这一片水域?」
「倒影之潭,合天数,浮潭为之凶」
这种地域极佳的地方,一般都是福祸相依,存在大凶之兆,这就和人一样,在挑选阳宅住址时,都会找人勘测风水,这山野中的异种,是同一个道理。
金胖子说道,「老邱,我来测这龙潭的沉浮,探查吉凶,你和秦梦姐,去周围弄点晚餐。」
现在是下午了,不是过水潭的最佳时间,秦梦嘱咐道,「胖子,不要太靠近潭水,免得被水底的水鬼,拖进深潭中,利用周边的树木探查就好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咧着嘴说道,「秦梦姐,本来没事的,被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嵴背凉飕飕的!」
我们两个都笑了,又说了几句戏嚯的话语。
紧接着,我和秦梦往周围走去了,这一片,相当于一片山谷,不过很宽阔,周围都是灌木草丛,以及枝繁叶茂的野林。
一路寻找时,秦梦冷不丁问了我一句,「邱路,你觉得我怎么样?」
呃……
我疑惑问道,「怎么突然冒出这句了?什么意思?」
秦梦又道,「邱路,我知道,我的年纪比你大一点,当年在处理废墟一案,你变成审判者的无敌姿态,那种形象,印入了我的心海,当时我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这辈子,非这个人不嫁!」
我们一同停下了脚步,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秦梦挑开这个话题,是我最不想面对的。
除了和徐欣的感情,我的心里,对于秦梦,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的。
我心里都在悔恨了,「为什么当时,我要逞一时之勇,白白把秦梦拖进来了?」
秦梦看到我在犹豫,绝美的脸庞,反而生起了一丝笑容,让我摸不着头脑。
秦梦望着我,开口道,「你和徐欣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不会介意的,我们这一行,什么鬼、尸、阴灵的都经历过,难道还在乎那一套一夫一妻的规定吗?」
看到秦梦明说了,我只好回道,「秦梦,等这一次救出我母亲,事情告一段落再说吧?」
秦梦狡黠一笑,说道,「那我更要好好表现了,那可是未来的婆婆啊?」听她的话,我都有些怀疑,这一次秦梦自告奋勇,就是为了这一个原因。
一边聊着,一边寻找猎物,我们的身上,没有带猎枪,只能是靠身上的铜剑,御命气打出铜剑,制服猎物。
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逮到两只山鸡,秦梦则摘回来不少,能够煮汤食用的野菜,够我们三人吃一顿了。
回道龙潭边上,就看到金胖子浑身湿漉漉的,躺在草丛中,旁边堆着不少的树枝,我们两个,两米走过去,开口询问情况,金胖子一个苦瓜脸,回道,「这龙潭中,果然隐藏着异种凶灵,我刚才在探潭水沉浮,走进一米多,突然潭水剧烈搅动,仿佛真有巨龙在当中,潭水飞溅,洒了我一身!」
我连忙问道,「金半仙,那头钻出水面的异种,长什么样的?」
金胖子回道,「那场面吓得人魂不附体,我只顾着拔腿逃跑了,没时间回头看,不知道那大傢伙长什么样,我从水花中,拿捏了一股气推演,发现水浪中,沾有一缕人的命气!」
「庞乌饲养的异种?」
我和秦梦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想要进入九龙窟中心,这是唯一的道路,阻断这里,基本断绝外界的联繫。
金胖子回道,「很难说,只有再引一次异种出水面,才能确定!」
我皱着眉,望着黑乎乎的诡异水潭说道,「吃过晚饭,我来施法一震龙潭!」
255章 裂腹鱼
我皱着眉,望着阴森森的龙潭说道,「吃过晚饭,我来施法一震龙潭!」
因为龙潭中,有庞乌饲养异种的原因,我们把篝火,生在离龙潭几十米外,吃过晚饭,看了看手錶,已经是八点了,三人又坐在火堆旁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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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最先开口了,刚才探查龙潭吉凶时,他已经和龙潭内的怪物,接触了一次,「按照那潭水的汹涌程度,最保守的判断,那头龙潭深处的异种,会有几米长的体型,如果是庞乌饲养的,肯定用一些腐烂的肉餵养,具有狂躁野性!」
金胖子的意思,任何的生物,长期使用腐烂的血肉,体内会滋长细菌,达到一定量的变异,比如过激发野性,或者是让异种进入癫狂的状态。
这很常见,贴近我们最多的,就是路边的野狗,野狗靠吃垃圾中的残羹渡日,长期的蚕食人们丢弃的烂肉、烂菜,有一些野狗,会在口腔滋生细菌,一些细菌,甚至是蛆虫,细菌蛆虫会通过血脉会钻入野狗的脑袋中,使得野狗疯狂,开始先是双目发红,不断犬吠,最后失去理智而咬人。
秦梦说道,「要不我们不惊动异种?在白天阳气最盛的时间,乘坐木筏渡过龙潭?」
我摇摇头回道,「异种的生活范围,就在那一片水域,任何的风吹草动,瞒不住它的眼睛,你们看那个诡异龙潭,周围没有河水汇流,如一方死水龙潭,说明那头异种可用的食物很少,不可能放过到嘴的美餐!」
「陆上龙,水上蛇」
唯一制约我们实力的,就是在水上搏斗的劣势。
几个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周围,火光闪烁,微微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我持铜剑,走到龙潭前一米,金胖子和秦梦,分别站在左右十米,随时策应,我们没有使用火符,每一张符纸,在这山野中都很珍贵,尤其是对付「半人半鬼」,高深莫测的邪修庞乌。
「天蓬灵行,上台斗,天地布周,微玄太清,急急如律令」
我斗转手上的铜剑,快速掐剑诀,下一刻,剑身两面,一面闪烁黑色火焰,一面是白色火焰,阴阳黑白,循循流转,整把铜剑如一口电钻一般,一飞离出去,就极速转动。
嘭嘭……
铜剑拂水,破飞三丈,水面被旋转的铜剑破开。
「老邱,有动静了,快点后撤几步!」金胖子眼贼,眯着个小眼睛喊着。
「令行火,山木枯,吾叩令,天立至!」
我开始控制铜剑回归,这时候,铜剑离龙潭,潭水深处,却已经「无风不起浪」,微弱的粼粼水面深处,一颗硕大的头颅,快速钻了出来。
「裂腹鱼?」
我脚底生命火,一步重踏地面,当空飞起来,紧接着,原地被一团水花击穿得「轰轰」作响,是那头怪鱼喷吐出来的。
我直接踏空走向龙潭上边,这一举动,看得金胖子和秦梦,目瞪口呆,按照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邱路,你不要命了吗?还没有探清虚实,不要鲁莽搏杀!」秦梦大声喊道,刚想冲过来,一头巨大的黑影,甩尾飞起,与传说中「鲤鱼跳龙门」类似得招式。
我看得真切,果然是一头变异的裂腹鱼,裂腹鱼身长数米,头小呈锥形,吻稍尖,口端位,口裂深而上斜,呈马蹄形状,裂腹鱼的上下颚等长,形成锐利角质前缘。
更让人惊异的,是裂腹鱼的尾部,呈叉形,如同一面锋利的钢叉。
裂腹鱼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细鳞,透过细鳞,可以看到裂腹鱼其实是暗红色的,让人心惊。
嘭嘭……
我直接施展了「阴阳诡变」,想速战速决,道行瞬间拔高到地阶,左右手汹涌起几米火焰,怒喝一声,一步踏出,看准了时机,强行抱住甩打过来的叉形鱼尾。
一下子抱住裂腹鱼后,将其当作一个人形凶器,极尽全力,抡动出去。
裂腹鱼的头颅,鱼眼泛红光,似乎知道大事不妙,极速转动鱼身挣扎,想要挣脱我的控制。
铿铿……
几米长的庞大裂腹鱼,还是被我往岸上摔了出去,落地的位置,恰巧在龙潭边上,裂腹鱼口中,快速吐了几口腥臭的气体,隔断要冲上前的秦梦和金胖子。
鱼身一弹,再次落回龙潭中,我的动作更快,凌空几步,到达岸边水面,手上的铜剑,一下子贯穿了裂腹鱼的头颅,顿时间,鲜红的血水涌流出来,如同一条小水柱。
我跳回岸上,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回归到玄阶,望着龙潭中,不断挣扎翻滚的裂腹鱼,以及被血水染红的大片水面。
龙潭的震天声响,持续了很久,才缓缓平息,水面上,已经被染成血红的粼粼光亮。
金胖子喉咙打颤说道,「老邱,你说这裂腹鱼,是不是殒命了?」
我回答道,「十有八九,就算不死,也是奄奄一息,无法再阻拦我们的去路了!」
秦梦也开口了,「邱路,你那种诡变状态,也太过于逆天了,可以无限激发体内阴阳气,强行拔高一阶,这周围的火把,都被你鼓荡的命气熄灭了!」
判官钟馗,当日在阴司世界,曾说我的诡变状态,使用次数过多,会间接损失人的阳寿,现在为了救回母亲,顾不上那么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用周围的树木,制作了一个小木筏,简单吃过早餐,开始渡龙潭,往十三面倒影石峰走去。
小木筏不大,我们三个人的重量,将木筏压入了水面,每个人都湿了下半身,秦梦在一个劲的取笑金胖子的体重。
我滑动着木浆,已经过龙潭大半水面,突然头皮感觉一阵发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秦梦,别闹了,观一下子附近的格局,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开口说道,看到我严肃的神色,两人收起了笑容,开始观望四周。
「老邱,是不是你疑神疑鬼了?裂腹鱼被我们收拾了,那还会有什么危机?」金胖子回答道。
我是阴阳体,这种体质很独特,往往能提前感觉出不寻常的气息,简单点说,就像是女人的「第六感」一样。
「飞禽掠岸烟波渺,倒影垂峰鬼神惊」
秦梦瞪大了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开口说道,「我们忽略了一个格局,那不人不鬼的庞乌,似乎不仅在龙潭饲养怪鱼,还有一头猛禽?」
我皱着眉问道,「你是说,龙潭中的怪鱼,能够存活下来,全靠那头猛禽捕猎食物给它?」
「人养鱼禽,禽哺鱼」,这是秦梦的意思,这也是庞乌很高明的方法,那么大的一条裂腹鱼,不用自己抗肉食过来,一头空中猛禽足以。
看到秦梦点点头,我和金胖子,都觉得大事不妙,空中猛禽,比水中巨怪,更加难以对付,这是绝对肯定的。
我们三个如临大敌,不断滑动木浆,水花飞溅,加快行进速度。
距离十三道倒影山峰几十米时,危险还是降临了。
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声,由远空袭来,让人嵴背发寒的阴风刚到,一头目露凶光的猛禽,由远及近,已经划空往我们这边坠下。
「一头秃隼吗?」
看着像是凶猛的燕隼,又更像是秃鹫,因为这猛禽体型太大了,张开的黑色羽翼,有五六米宽,遮天蔽日一般,让人惶恐不安。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往上,快速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想争取时间,一旦到了倒影山峰上,靠着枝繁叶茂的树木遮挡,这头猛禽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256章 秃隼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往上,快速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想争取时间,一旦到了倒影山峰上,靠着枝繁叶茂的树木遮挡,这头猛禽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一轮禽风起,四壁扫寒风」
秃隼横空扫过,一下子冲破我的阴阳法术,在我头顶划过时,入钢铁浇铸的利爪,极速抓穿了我的肩膀,好在我反应迅速,匆忙间底下身子,避开被破碎头颅的危险。
这种秃隼,应该是杂交产生的物种,具有隼的灵活,又有秃鹫的凶猛。
再加上庞乌的驯养,这张开羽翼七八米的大傢伙,绝对是空中霸主了,难得一见的异种。
「金半仙,别把符噎着藏着了,快点给我拖时间!」等秃隼再次摇空急坠回来时,我斗转命气,直接打在水面上,利用反弹之力,驱动小木筏快速使动。
嘭嘭……
金胖子一下子捏碎好几张火符,符火当空炸起,迅速蔓延开来,稍稍阻拦了秃隼的进路。
半空中,遮天蔽日一般的秃隼,摇动着七八米长得羽翼,扫断符火,一声声刺耳的鸟叫声发出,让人惊魂胆战。
符火还没散去,秃隼如一辆轰炸机飞下来,我们三人极速避开,小木筏倒是遭殃了,木筏翻起来,又沉下去,我们上边三人直接落水。
我搂住秦梦的腰,一口冷气如肺,飞荡的潭水中,直接从底下潜水而去,黑茫茫的龙潭底下,昏暗一片,我搂紧秦梦几分,生怕那条裂腹鱼会再次出现。
隔着潭水,依旧能看到上空的秃隼黑影,以及那震耳欲穿的嘶鸣。
潜过几十米的距离,三人探出水面,终于到达倒影山峰的峰底,峰底压着龙潭水面,空间很小,又横贯交叉许多藤蔓,体型太大的秃隼,没法飞过来。
探出水面了,我们都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开口说道,「快点抓住藤蔓爬上去!」
我的心里,也害怕龙潭深处,还隐藏着恐怖的水怪,利用命气助推,手脚并用,总算上了倾斜的山峰上,在两棵树木背后靠坐下。
金胖子揉着脸庞,不断甩着身上的冷水,扒拉掉身上的污秽脏东西,说道,「那庞乌够本事的,能撕咬这种惊天猛禽,以及凶猛的鱼怪,真不知道,一路往九龙窟走去,还有多少陷阱!」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飞空的秃隼,一定会让庞乌知道我们的踪迹,大战无可避免。
我回答道,「庞乌能下决心,引鬼气上身,腐尸半边身体,一定做好「求长生」的准备,这外围的陷阱,一定是让人防不胜防?「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不断望着秦梦,秦梦穿着黑白休闲服,浑身湿透了,也勾勒出完美的诱惑曲线,特别是那两只小白兔,盈盈一握,让人不禁生起一种冲动。
看到我眼睛发光,咽了一口唾液,秦梦鄙视对我说着,「看够了没有,我们快点攀登上去吧,找一个平坦一点的地方,换一身衣服!」
临走前,我还是说了一句,「秦梦,你好像大了?」
呃……
秦梦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从身后,揣了一脚给我。
金胖子忙着查看背包的东西,这时缓过来,在最前边问了一句,「老邱,你说什么变大了?」
秦梦生气喊道,「胖子,走你的路,没人把你当哑巴!」
金胖子一副「我惹谁了?」的苦瓜脸,无辜念叨了两句,继续往上攀爬。
十三面倒影山峰,最高的一面,耸入云丛中,高不可攀,对我们来说真是一个体力活。
这片山峰野林,还算是原始自然,耳朵里,不时能听到虫鸟的叫声。
大约了爬了百来米,我们在一个山峰平台停下了,放下各自的行囊,抽去衣服更换,又将湿漉漉的衣服,挂在旁边的树杈上,现在十一点多,接近中午,渡龙潭,损耗很大气力。
缓了十来分钟,我说道,「秦梦,金半仙,你们暂时呆在这,我去找点食物!」
秦梦站起来,说道,「我也去,这种鬼地方,可能有机关陷阱,多一人多一份保险,让胖子呆在这!」
胖子没有反对,肥人多阴虚,他正需要好好缓气。
离开了二十米,秦梦说道,「邱路,那个庞乌活了一百多年,人老成精,他知道我们三人进山,威胁到他的性命,会不会提前过来阻拦?」
我回道,「很多年前,庞乌就是地阶的道行了,过去这么多年,难说不达到天阶,但愿他自视甚高,等我们去瓮中捉鳖!」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秦梦的胸膛,随着秦梦的呼吸,她的胸膛,轻轻起伏,显得更有诱惑了。
和徐欣分开,差不多两个月了,我不由得怀念,那种夜晚的温柔缠绵时光。
看到我愣神,秦梦一步靠过来,身体贴近我,尤其是两只白兔,软绵绵的,让人一股电流淌遍全身,血气上涌,秦梦的大眼睛闪闪有光看着我。
我连忙往前走两大步,尴尬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这次进大山,面对的是百年庞乌,不能掉以轻心,我的心里,都在骂自己混蛋了。
秦梦倒是很看得开,笑着说道,「你啊,有贼心没贼胆……」
吃过午餐,我们继续往上攀登,山路不好走,好在我们可以利用命气赶路,速度不慢。
第二天下午,我们坡度很陡的山岭,被恐怖的东西拦阻了去路。
大半面陡峭的山岭,从高一直往下,出现了一只只小坟,粗略估计,有上千支坟墓。
坟墓的穴位,不是胡乱下葬的,像是刻意选址,横竖成排,犹如城市公墓的结构,看着更让人心惊胆颤。
我疑惑道,「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怎么可能死那么多人?会不会是空坟?」
金胖子也说道,「十有八九是空坟!」
更诡异的是,这周围千米的地域,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就连生命力最强的杂草,都不见一点踪迹。
在坟墓四周的地面,凹凹坑坑的,有很多脚步走过的痕迹,这大山里,与世隔绝,不会有外人进来,这些脚印,只能是一个解释,就是坟中尸。
突然间,斜向远方,出现一个几米高的巨大石碑体,不是坟穴墓碑,倒像是一块「拜将台」!
顺着我的目光,金胖子和秦梦也看到了,我开口道,「我们先不要闯进去,横向移动,一探那块石碑体的情况?」
一路横移过去,我们没有踏进寸草不生的千坟中。
走了好一会,正对着石碑体停了下来,果不其然,在石碑体上,有一条条凹槽,连接起来,发现了三个石刻大字,果然是一方「拜将台」。
「古代有沙场点兵,这一块石碑体,难道是控制千坟腐尸的机关?」金胖子说着。
我问道,「石碑体就在这,用什么东西启动?」
秦梦回道,「我曾听听老人说过,这种掌控阴尸的东西,万变不离其宗,一般都是使用阳血!我们可以去试一试?」
正当我们观察时,远空上突然阴风呼啸,传来尖锐的嘶叫声,一头巨大的黑色秃隼,当空落下,巨大的羽翼,如同直升机一般煽动,颳起阵阵大风,在它钢铁浇筑的利爪上,还抓着一头很大的五斑蛇。
无斑蛇已经死亡,顺着蛇躯,一滴滴鲜血流淌下来。
让我们三人诧异的是,秃隼落地的位置,正好是那块「拜将台」石碑,一下子,那块石碑体被鲜血染红,血液顺着石刻凹槽,一路沿石面滚流下去,三个大字越发妖艷恐怖了。
下一刻,就见立在拜将台上的秃隼,拔高了脖颈,眼眸中的凶光,死死定向了我们这边区域。
257章 小童子
下一刻,就见那头秃隼,拔高了脖颈,眼眸中的凶光,死死定向了我们这边区域。
秃隼抓来的五斑蛇,死死摔在石碑体上,血淋淋的蛇血,沿着「拜将台」的石面纹路顺流而下,染红了三个古体大字,从我们的角度看去,三个「拜将台」字体,触目惊人,显得无比的妖艷。
根据金胖子的说法,这一方拜将台,是用来控制近千只腐尸行动的,腐尸为兵,点兵待命,这一招的确神奇、诡异。
「拜将台前葬英灵,招魂鼓声鬼神惊」
秦梦开口说道,「在这石碑体内部,一定有机关,如果可以找到当中阵法的符文,就算是我们,也能掌控周围千坟的腐尸!」
我回道,「那头秃隼已经在盯我们了,等它离开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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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所呆的地方,在寸草不生的千坟外,就是野林山岭下方,四处有茂密的树林、灌木、杂草,空间狭小,那头羽翼张开,有七八米的秃隼,无法冲过来。
金胖子望着秃隼,咧着嘴说着,「这大傢伙,抓来一条无斑蛇,蛇血染石碑,不会想召唤坟中腐尸吧?」
秦梦没好气说道,「胖子,你认为这猛禽,能达到那种灵智吗?」
嘿嘿嘿……
正当我们说话时,身后突然有一阵诡异笑声,忽高忽低,让人不禁一阵寒毛竖起。
冒着嵴背凉飕飕的寒意,回头一看,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童子,小童子个子不高,小脸非常的白,一种死人的惨白色,没有一点血色,更瘆人的是童子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寿衣。
小童子的脚上,是一对麻绳草鞋,小童子发笑的时候,呲牙咧嘴的,手上那根扎满白色死人钱的哭丧棒,不断指向我们。
穷山恶水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孩,绝不不是活人。
小童子慢悠悠的,一步步向我们走来,粉白的小脸上,依旧在「嘿嘿」傻乐着,看着就让人有些胆怕。
嘭嘭……
正当我们目不转睛望着时,脚底下,莫名一个趔趄,我们三个没有防备,一下子往后摔倒。
骤然间,阴风袭袭,就见小童子鬼魅般到身前,他手上的哭丧棒,从飘飞的白色死人钱上,可以看到内部,光芒闪闪,隐藏着一把锋利长刀,哭丧棒迅速当空砸落,最先打向秦梦。
我往后趔趄摔倒,手上的铜剑,连忙甩飞出去,「铿」的一声寒音,弹飞小童子的哭丧棒,秦梦斜着往后连退两步,脱离了范围。
我一手撑地,手上生阴阳火,一拍地面后,极速再次冲起,一个「老兵搜林」的动作,双手一下扣住哭丧棒,让我惊异的是,这小童子的手上,也是有万斤气力。
呃……
隔着一根哭丧棒,我与童子面对面站着,望着这个童子,我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似乎对这个童子,似曾相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荒山野林出现的小童子,竟然让我心生熟悉,我自己的心里,也是百思不解。
嘿嘿……
小童子又是一声瘆人的笑声,开口笑的时候,他的嘴型一开一缩,一口黑气就朝我喷发出来。
同时间,小童子的脚上,幻影阵阵,阴风卷卷,一下子不知踢了多少脚,都是直取我的要害部位。
我是玄阶道行,按照天地玄黄的等级,算是道行不错,没有料到,这小童子的几十脚,重如牛蹄,揣得我一阵肠胃翻腾,筋骨疼裂。
「是你?」我皱眉说了一句,依旧不放开哭丧棒。
「嘿嘿……我的本体,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把身体送上门了!」小童子呲牙咧嘴说了一句,他的瞳孔里,闪烁一种光亮,一种血红的疯狂光芒。
我的心里,一下子五味杂瓶,原来这小童子,就是我当年丢失的残魂,我母亲是纯阴体,生我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我的三魂七魄没有全部出来,而是丢失了一缕残魂。
我十八岁的大劫,就是这缕怨魂闹事,柳爷爷惨死,邱叔重伤,柳爷爷燃烧二十年阳寿,将怨魂差点抹灭时,被幕后黑手庞乌出现救走,我的母亲,也被庞乌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啊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的体内,一下子冲出来两种火焰,一黑一白,汹涌喷发,一下子席捲了小童子,地阶的强势道行,显露无遗。
「可恶啊,你果然修出这种诡异法术,我不该不听庞先生的话,自视甚高,要前来探虚实!」
小童子被围困在火焰中,不断怒喊着,他是残魂,我是本体,他一直想占据我的身体,取而代之,完全掌控这副阴阳体。
嘭嘭……
紧接着,又从我的右边身躯,一下钻出一颗白火炎炎的龙头,龙头咆哮而出,张开血盘大口,一下子撕咬向小童子的身体。
奇怪的是,龙头扑了一个空,原地的小童子,鬼魅般消失了影子,我迅速往前一步,站在小童子刚才的位置,阴阳眼一探,没有察觉一点踪迹,反而在脚底处,发现了一张红色的符。
「替鬼符?」
原来小童子,凭藉一张符脱身了,这种符很奇特,能够在瞬间,让自己消失于无形。
秦梦走过来,开口问道,「邱路,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小鬼?」
我回道,「小童子,就是我出生时丢失的残魂!」
秦梦两人,刚才没有冲上来,是因为相信我的道行,金胖子四处张望,又拿过我手上的红符,看了看说道,「一缕残魂,都能修到玄阶,这老天太不公平了?」
秦梦回道,「这也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你的母亲,一定就在九龙窟中!」
我可惜说道,「刚才捉住怨魂就好了,炼化融归己身,三魂七魄齐全,我就能跳出枷锁,再进一步道行,到达地阶了!」
我出生之日,就丢失了一魂,就是这个原因,阻拦了我的提升,三魂不全,一世坎坷!
秦梦提议说道,「事实都明摆着了,庞乌知道我们要找他,不能顾及这片千坟凶地,我们加快行进吧!」
当我们转身时,那块巨大的「拜将台」上,空荡荡的,唯一遗留的,是触目惊心的蛇血,三个古体石刻大字,血淋淋的,让人看得寒毛竖起,总觉得心中不安。
我走在前,开始移步走入寸草不生的千坟中。
258章 鼓声驱尸
一千多支墓坟,横竖成排,排序有列之余,隐隐中,似乎迎合一种古老的法阵,确切点说,更像是「兵阵」,也称为「阴兵阵」!
近千米的陡峭山岭,光秃秃的岩土地面,显得荒凉、破败。
我走在前,速度不快,绕着一座座墓穴的中间地带行走,出声问了一句,「秦梦,你是阵法一行的,能看出这四周的布局吗?」
从阴阳布阵上,也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心性,我们对「半人半鬼」庞乌的信息太少了,心里没底,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安。
秦梦说道,「古老年代,百家争鸣,各种秘法、阴阳、道阵层出不穷,单单那些掘墓的,就分有四个门派,摸金校尉、卸岭力士、搬山道人以及发丘天宫,更别说阵法百家了,一代传一代,各种原因,许多的东西都失传,我们现在掌握的咒、符、法、器、阵等,都是大海汪洋很小一部分……」
金胖子听不下去了,开口道,「秦梦姐,别说那有的没的,扯那么远有用?你就说不知道不就行了?」
秦梦轻哼一声,回道,「胖子,谁说我不知道?」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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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正走在一座座凸起的坟堆中,骤然间,一阵沉闷的鼓声,从高处的山峰传下来。
「靠,是要沙场点兵,那些腐尸要从坟墓钻出来吗?」停下脚步,金胖子唯恐不乱说道。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现在没到傍晚,就算每一座墓,躺着一具尸体,也不会在这种天气出世的啊?
「胖子,你这乌鸦嘴?」秦梦望着鼓声的方向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一片地域,因为山峰坐西向东的原因,下午的时间,阳光被彻底隔断?」
听到秦梦的话,我才开始注意这个石室,高耸入云的山峰,挡住了光亮,我们所在的区域,的确是没什么亮度,和早上六七点差不多,有些昏暗。
鼓声越来越近了,没一会,一个肌肉虬扎的大汉,手抱一口一米宽的牛皮鼓,站在了拜将台前面。
大汉穿的衣服很奇特,幽幽黑黑的,像是一种黑布,又更像是一件甲冑,除此之外,在大汉的手臂、胸口、脸庞上,密密麻麻的,雕刻着一种古老的纹案,看那龙舞凤飞的图案,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
鼓声一听,周围气息顿变,一阵阵阴风,从各个方向刮过来,让人浑身发寒。
肉眼看得清楚,周围的地面,出现了一点点「松动」的声音,泥土轻颤,黑气缭绕起。
「靠,不会真的有尸兵钻出来了吧?老邱,赶快想一个办法?」金胖子急忙说着。
秦梦立即道,「世间万物,分不开阴阳两路,我做法指一条阳路,我们暂时后撤!」,我一摆手,表示不急,望着那个黑衣大汉喊道,「庞乌呢?叫他速速出来!」
黑衣大汉不说话,目光有些呆僵,就一个劲的望着我们。
周围泥土的松动,越来越剧烈了,我还是没走,继续又说了一句狠话,「再不出声,杀无赦!」
黑衣大汉终于憋出了四个字,「我活,你死!」
我握起铜剑,剑身染上克煞的硃砂,对秦梦和金胖子喊道,「你们两个先退,我去会一会大块头!」
既然都心知肚明,我心里想着,唯一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看谁的拳头硬。
说完之后,我斗转命气,阴阳火从脚底生起,运转七步尘技的道家步法,极速沖向拜将台那边。
嘭嘭……
黑衣大汉看到我冲过去,重重有手掌,拍打牛鼓三下,如同三声「唤兵音」,周围的一支支坟墓,都在「轰」的一声中,泥土掀翻,一道道红色腐尸,从当中跳了出来。
「跳樑小丑!」
一路踏道家法步过去,路上拦截的,全都被我一刀斩过,一颗颗头颅,喷涌黑血,滚落到地上。
「依旧,你死!」
黑衣大汉完全不慌,我冲到近前,他才从鼓边,抽出两根粗大的紫色棒槌,每根棒槌长近一米,通体闪烁紫光,像是用小叶紫檀木制造的。
铿铿……
拜将台前,我们两人一下子对了十几招,棒槌如同刀斧,坚硬异常,我手上的铜剑,好几次都弯曲到极致,差一点断裂。
拜将台前边,空荡荡的区域,成百上千的,出现了一具具红尸,这些腐尸,像是刚从染缸浸泡出来,每一个都皮肤发暗红色,就连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诡异血红色。
烟尘瀰漫的区域,秦梦和金胖子没有退回去,正在背靠背抵御着,他们道行不弱,就是面对红尸的「蜂窝」战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又与黑衣大汉激战了一会,我出其不意,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利用汹涌的极阴、极阳火焰,将黑衣大汉掀翻出去,我凌空一步踏出,手上铜剑直取大汉的心脏。
「有意思!」
短短三个字,从躺地的黑衣大汉口中说着,与刚才的声音、语气,变若两人,一道幽铁的影子,从大汉的身上,一闪而出,是一个男人的影子。
一只黑色的手掌,迎面拍来,我也右手打出一掌,针尖对麦芒。
黑影的男子,只是一道虚影,实力有限,一下子被我击散,让我无语的是,黑影在另外一旁,很诡异的又凝聚起来了。
我皱眉望着他,这影子很熟悉,正是庞乌,当年邱村一战,庞乌也是分离一部分精神力,与邱叔的师叔祖大战,打得天昏地暗的。
「有意思,当年的小卒,已经有大将风范,你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庞乌开口说着,就是一道黑影,开合上下颚时,就似一个阴司鬼人,看得心惊。
我直接回道,「自然要救回我的母亲!」
庞乌又说道,「是一个孝子,我在九龙窟等你!」
听着庞乌的话,我总觉得话里有话,似乎这些年,庞乌一直等着我入瓮?
一声阴风震,庞乌的黑影消失了,地上的黑衣大汉,刚冲到我身旁,直接被我的极阳白火席捲,寒芒一闪,我手上染硃砂的铜剑,径直贯穿了他的心脏。
铜剑拔出,拖出来的时候,还牵带了一张红色的符,我抖了抖铜剑,甩去符上的黑血,拿捏在手上观察。
「天上金符,人间黄符」
做白事的时候,怕亡魂不安惊扰守灵侵人,就算是压棺的符,也是属于不同种类的白符,而在阴司世界,阎罗判官、阴帅鬼将等等地府官员,一般使用的则是紫符。
除此之外,就属红符为凶!
人间的邪修,阴司的恶鬼,诸山的大妖,会利用动物的阳血炼符,做着祸害苍天的恶事。
我将红符收起来,回头一看,秦梦和金胖子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红尸中。
我看了一眼身前的拜将台,以及那口牛鼓,摇了摇头,对于怎么用两样器物,控制下边的红尸,我一窍不懂,只好鼓荡一黑一白两种阴阳火,救援秦梦两人。
红尸漫山遍野的,不过每一具都是黄阶的水准,我掀翻大片红尸,抓起秦梦和金胖子,就凌空踏步行,极速跳回拜将台这边,周围的红尸,对于拜将台,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不敢靠近。
呜呜呜……
一只只红尸,不断僵硬行走,徘徊在拜将台前边不肯回坟内。
我望着秦梦说道,「秦梦,你会用牛鼓的鼓声,掌控这些尸体吗?」
金胖子先耐不住了,捡拾起两根棒槌,轻轻敲打了几下。
突然间,底下的红尸,全都轻轻跳了起来,似乎在跟着节奏跳动,金胖子小眼睛冒光,接着两下重锤,鼓声沉闷,下边的红尸整齐往后躺倒。
「靠,这么有趣!」金胖子玩游戏一样,忽轻忽重敲打着,下边的近千具红尸,一会跳起,一会转身,一会匍匐地上……
我自己也看得惊异,这种搞笑的情况,很像赶尸一族的法术,不过那些赶尸人,基本上都是手持阴灯,摇动铜铃,利用铜铃声驱尸跳动,很少见到用鼓声控制的。
秦梦夺过棒槌,没好气说道,「胖子,你还玩上瘾了?小心乱敲节奏,红尸变成癫狂,我们三个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金胖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差点惹祸的搞笑神色。
「死者为大,他们生前,不可能都是大恶的人,我们要想一个办法,让他们各自返回墓穴中。」秦梦说完话,不断来回踱步,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秦梦突然睁开眼睛,似乎想到了办法。
「江神鼓浪,天昏里,地黑千重;主兵员,九蟒相,布神上震天……」
秦梦一句句说着,不知道是什么咒语,或是古秘法?对我和金胖子来说,简直就是在听天书,一头雾水。
金胖子冷不丁对我说了一句,「老邱,你家婆娘在念巫咒,你不去管管她?」,我鄙视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生怕越扯越远!
紧接着,秦梦握好两根棒槌,一左一右,有节奏敲打牛鼓,鼓声开始是一轻三重,接着是一轻一重,变幻得很快,以我的眼力,都是勉强记得大部分的旋律。
让我和金胖子目瞪口呆的是,那些近千红尸,如同纪律严明的士兵,一一跳回各自的墓穴,尸气翻滚,泥土自动覆盖回去,一切恢复原样。
鼓声停止,秦梦也呼了一口大气,如释重负的感觉。
259章 夜中迷失
鼓声停止,三百丈的光坟,各具红尸一一各归坟冢,周围区域恢复了平静,秦梦也呼了一口大气,一脸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开口问道,「秦梦,你刚才念的那段符咒,叫什么名字?」
秦梦回道,「是一种很老的秘咒,叫做延内真咒,一共分有八大段,十六小段,是一种驱灵的咒语,各小段延伸,可以驱灵、御剑、赶尸、摄魂……」
金胖子连忙打断了,开口问道,「秦梦姐,你那鼓声,很有节奏旋律,左右棒槌敲鼓一轻三重,一轻一重,是根据什么原理的?」
金胖子问的问题,是我很想知道的,鼓声控尸,也是我第一次见到。
秦梦回道,「我之前说了,世间万物,离不开阴阳两字,胖子,你只要知道,一轻一重相当于一阴一阳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金胖子无语说着。
「细说的话,一天功夫都说不完,你确定要听?」秦梦没好气回道。
「那就算了,太复杂的的东西,进脑海太沉了!」金胖子回道。
说完之后,秦梦握着两根紫色棒槌,走到「拜将台」的石碑旁,绕着石碑体走了三圈,不时敲敲打打,又凝望四周,她脸色严肃,有点像一个看墓穴风水的法师。
还没等我们开口,秦梦说道,「完成事情之后,我们大家可能要从这里返回,最好的方法,是破坏这里隐藏的阵法?隔断千具红尸出坟,免得再生祸患!」
说完之后,秦梦蹲下来,用棒槌敲了敲石碑底座,扒拉开一些泥土,突然对我们说道,「邱路,胖子,你们过来看一下!」
围过去一看,拜将台底下,似乎压着一具什么东西?
「尸王骨?」
看到我们两个出声,秦梦点头说着,「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一具尸王骨,是控制近千具红尸的关键!我们看到五斑蛇的蛇血滴落,染红三个大字,血流的最终,应该是侵染给尸王骨!」
我皱着眉,疑惑问道,「按照你的意思,秃隼弄来的动物阳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养育这具尸王骨?」
看到秦梦点头,我和金胖子都有些惊讶,这简直是一层扣一层,是高深道行的高手,才能做出这种杰作。
「红坟三百丈,拜将台在西,南边是走阳悬崖,东边是走阴野林,祸在西北角!」
秦梦说话的时候,离开拜将台这边,踱步丈量,然后停在坟墓与野林交接的地方,对我们说道,「应该就是这个位置,往下三尺,可以找到我们要的东西!」
我和金胖子,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还是照做了,拿出行囊中的洛阳铲,开始挖泥刨坑,往下六十公分的时候,铁铲撞击到硬物,我和金胖子一喜,从旁边拓宽挖深,没一会,底下的东西露出来了。
「又一具尸骨?」
看到我们目瞪口呆,秦梦解释道,「就是这一具尸骨,迎合拜将台方位,形成一个阵法,聚集阴气,哺育坟中红尸,抬出来烧毁了吧!」
弄来一些枯枝树叶,焚烧了尸骨,火焰汹汹中,秦梦也把牛鼓丢过来烧了,金胖子还觉得可惜,紧接着,秦梦还叫我们在一个角落,砍倒了十几棵树,说是流阴垂影,化解死地。
一切昨晚后,已经是傍晚了,天地阴沉沉的,陷入寂静的黑暗。
昏昏暗暗的陡峭山岭,走出三百丈的千坟绝地,我们三人已经是疲惫不堪,简单吃了一点干粮,烧起一堆篝火,我们三个围在篝火旁休息。
看到秦梦和金胖子,昏昏欲睡,我开口道,「庞乌那种邪修,心性难透,为了预防万一,今晚我守夜,你们好好睡觉吧!」
秦梦靠在我肩上,软绵无力回道,「我们三个,轮流守夜,邱路你困了,就叫我起来!」
话没两句,金胖子那傢伙,已经鼾声沉沉,陷入梦乡了。
等他们都睡着,我轻轻起身,从行囊中取出一段红绳,染上硃砂,围着周围,上下三层红绳绕圈走,又在绳上,各处贴上几张黄符,隔绝夜班阴鬼。
然后我返回篝火旁,添加上木柴,山里的温度,比城市低很多,尤其是这地势很高的地方,温度更低。
我盘坐地上,心神入定,闭目养神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指尖,突然轻轻颤动,睁开眼凝视四周,发现贴在红绳上的符,每一张都在诡异的拂动。
我身上的命气,与黄符牵引气机,才会发觉情况。
周围无风,一切安静得吓人,一张张黄符自主在轻动,说明周围有情况,我站起身,没有叫醒熟睡的两人,往旁边的黑暗草丛走去。
拿捏起一张绳上的黄符,发现黄符微微发黑,像是被墨水涂上了一样。
「符纸由黄变黑,周围有鬼煞」
正当我扫视四周时,前边的野林中,突然有一阵「飒飒」的响声,定眼一看,漆黑的前边深处,仿佛站着一个诡异的鬼影,让人看着有些草木皆兵。
担心秦梦和金胖子的安全,我没有鲁莽走过去,静静对峙着。
呃……
骤然间,我觉得脑袋一凉,一股发麻的感觉,涌上脑海中,这时身后阴风阵阵,另一道鬼影从天落,目标是火堆旁的秦梦与金胖子。
「大胆,天师在此,孤魂野鬼靠边站!」
我一声大喝,掐了一个阴阳诀,阴阳火席捲冲出,往斜上方打去,这些鬼煞成精了,懂得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害人。
那道鬼影在半空,鬼魅般消失了踪影,阴风越发浓烈了,伴随着鬼雾,那一堆篝火,在阴风中很快熄灭,金胖子和秦梦,也在同一时间甦醒。
嘭嘭……
从我左右两旁,急剧冲来两个鬼手,我分别对了两掌,依稀间,我看到了一个惊退的小童子,赫然是我丢失的那缕残魂。
「你们守在原地,用香烛保命……」我施展七步尘技,用手电筒照光前行,往黑暗中追去。
一路绕树踏草,循着小童子的影子追去,两三百米后,还是追丢了,小童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开始往回走,心里自言自语着,「难道又使用替鬼符了?」
走了很久,还是不见秦梦两人,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我突然寒毛竖起,走了这么久,我竟然在原地打转。
「鬼遮眼吗?」
我咬破手指,阳血压眉心,驱除视线的虚妄。
紧接着,我按照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返回,按照道理,我早就可以和秦梦两人汇合了,可还是深处阴森森的野林中,迷失了方向。
「没有被鬼雾遮掩,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站在一簇灌木丛旁,苦苦思索着,心里其实焦虑上火,生怕秦梦和金胖子又性命危险。
「阴阳眼中看阴阳,干坤方位走干坤」
我快速掐诀捏印,往四个方向,分别打出四道阴阳命气,再通过阴阳眼看透虚实。让我觉得心头发凉的是,以我的道行,在这迷失的夜里,居然分别不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是阴鬼作祟,还是我误入鬼阵了?」独自一个人,我自己也觉得心有余悸了。
啊啊啊……
远处方向,突然有刺耳的惨叫声,我心里一个激灵,赶紧顺着声音冲过去。
到那一看,周围阴森森的环境中,阴雾飘渺,湿气很重,到处是一米高的杂草,没有秦梦与金胖子的影子,甚至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用手电筒照光,按照阴气沉积的薄厚,四处搜索,微弱的光亮映射。
「这地方,怎么有那么浓的血腥味呢?」
正在我疑惑时,突然间,一面血淋淋的石碑,出现在我的前方。
诡异出现的红血石碑,让我一下子浑身寒毛竖起,不禁往后撤了几大步。
260章 四鬼拍门
正在我疑惑时,突然间,一面血淋淋的石碑,出现在我的前方。
诡异出现的红血石碑,让我一下子浑身寒毛竖起,不禁往后撤了几大步。
鲜血染红的石碑,石面上有刻着一段碑字,入石三分,这种雕刻的手法,在阳间世界很少见,一般都是至亲、至仇两个极端,才会偶尔出现,至亲的可以理解,亡亲故人,深入心底祭奠。
至仇的寓意,就是表达一种天大的恨意。
「吾坠地狱鬼门,亦撕你天堂路」
望着这一段妖艷红字,我有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百年前,军阀混战的黑暗年代,庞乌的村子被一股疯狂匪寇灭村,只有他倖存,清明那天,他怀着沖天的悲痛,亲手埋葬了整个村里人,仇恨缭身,举头三尺都是怒火。
这一段碑字,估计就是给那些,被他复仇杀死的匪寇写下的。
飒飒……
血红的石碑后,漆黑的野林中,突然有人走动的声音,我皱了皱眉,还是一步步往石碑深处走进去。
昏天暗地的山林,独自一人,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惶恐不安,特别是经过腥臭味很浓的血碑,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手电筒的弱光,四处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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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茂盛的草丛地面,脚底一滑,我差点掉进一个深坑,连忙运转命气稳住身体,又抓住周围的杂草,接着往后撤一大步,灯光照去,前边地方是一个类似荒井的泥坑。
从我的位置看去,则更像是一个遗弃的「棺葬地」,所谓的棺葬地,就是亡者下葬四年以后,殓骨复葬,把腐烂棺材中的尸骨捡拾,重新做法放入一个「金坛」中,再次选墓穴安葬,而留下来的棺坑,就叫做棺葬地。
稳了稳心神,我走近前,用手上铜剑,扒拉开野草,手电筒照光看去,我的推测都错了,这属于一种「阴坛穴」,穴深一丈三,穴宽三尺三,是用来埋葬骨罈的穴位。
又挪进了两步,我的额头已经冒了一滴滴冷汗,生怕黑暗中的穴中,地底深处会冲出一张惨白的鬼脸。
定眼一看,底下没有骨罈,却是一个正方形的木箱。
呃……
我皱眉望下去,在木箱顶上,竟然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符,所谓的「红白喜事」,白色的符,一般都是白事用来做「棺材符」,压在棺材盖上,避免亡魂惊扰守灵人的。
「但愿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尸骨!」我默念了一段保佑的天师语,运命气掐阴阳诀,将手上木剑弹飞下去,木剑钻泥三分,直接将木箱子撬飞上来。
「二世锁灵符?」
我把白符拿捏在手心,看清楚了样式,这种「二世锁灵符」很少见,除非是某个道行高手,全家都被残忍杀害,报仇之后,为了让仇家无法去投胎转世,就会使用这种白色邪符。
木剑沿着箱口,「嘎巴」一声木箱打开,里边没有人的尸骨,就是一套破烂的衣服,以及一些普通的随身饰品,很普通的东西,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木剑轻轻挑开上边的衣服,在最底下,我还发现了一把样式很老的手枪,年代太久了,手枪和破衣服一样,锈迹斑斑,腐烂得不成模样。
呃……
我突然站起来,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自言自语说着,「当年那一队匪寇,被庞乌一朝灭尽,这些衣服,估计就是那些匪寇的了,那些红尸呢?」
「一世身一世魂,见尸不见鬼」
匪寇的尸体、衣冢等等,我都见到了,唯一没有遇到的,就是那些匪寇的亡魂,人死之后,还不能称之为鬼魂,只有走过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在迷魂殿喝过迷魂水的亡魂,才能称之为鬼魂,鬼魂之意,已经能够接受阴司审判,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嘭嘭……
突然间,我的脚底被一团黑雾捲住,阴森森的黑气中,一对鬼手,一下子扣住我的脚踝,冷冰冰的寒意,顿时冒涌全身,更让人魂不附体的是,一对冰凉凉的手掌,还搭在我的肩上。
「鬼拖脚」和「鬼搭肩」,一下子就被我遇到了两个不妙的情况。
没有回头,从喷吐的冷气中,我能感觉背后,站着一只亡魂,而且那张惨白的鬼脸,靠得我很近。
「四鬼拍门,三盏魂灯难保全」
还没等我有动作,四面阴风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汹涌起剧烈的黑雾,黑气中,还闪烁着妖艷的红光,是四只鬼术高深的红厉鬼。
嘭嘭……
我斗转命气,施展了「阴阳诡变」,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一黑一白的火焰,从我左右身体迸发出,瞬间推飞脚踝、肩膀的亡魂。
重踏一脚,我凌空穿起,避开了「四鬼拍门」的鬼术,极尽全部道行,四颗硕大的龙头,从我身上钻出来,由小变大,快速演化成四条硕大的火焰长龙。
龙吟虎啸声,咆哮蔓延开去,迎击上四只红厉鬼。
一龙斗一鬼,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红厉鬼都是地阶的道行,我现在拔高了一阶,与它们在一个层次,好在我的「审判者同阶无敌」。
与鬼搏斗了好几分钟,我无法镇压,这四鬼身法鬼魅,方位一直游离变化,遵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隐约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鬼阵。
远山外,一股黄火沖天起,照亮了半边天,火焰焚天,如同衍化绚丽一一飞舞,演化成一个古老的符号,这是「天师火符」,是秦梦和金胖子召唤的信号。
「嘿嘿……审判者,听说阳间的鬼事由你们管?」
「阴司鬼门不给我们开,只好让你倒霉了……」
「放胆骂阎王,俯首生噁心,阳世恶千端,今朝谁能将我们收……」
四只红厉鬼,游刃有余避开四龙撕咬,皆在用嘲笑语气,不断讽刺着我。
我的身上,遗留有祖师爷钟馗的判官命气,可以用「请神术」,请祖师爷出鬼门诛鬼,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吼吼吼……
我体内的谛阴兽,突然冲出来,一下子咬住了一只红厉鬼,我横跨两步,咬破手指,一个阴阳印打向红厉鬼的额头,接着一指阳血,将这只鬼魂拖入瓷瓶封印了。
「四鬼拍门」的阵法,一下子失效了,我聚集精神,控制四条火焰长龙,围攻其中一只红厉鬼,谛阴兽则帮我拖住另外两只的纠缠。
「给你三十秒,不然老子就隐藏回去了……」谛阴对我喊了一句,让我相当无语,这老傢伙白住我丹田那么久,真是一点困难就想跑。
单打独斗,地阶的红厉鬼,不是我的对手,很快又被我封印。
「狂胜积习堕地狱,一朝底一朝高,算你好命!」另外两只鬼魂汹涌起黑雾逃离。
铿铿铿……
让我奇怪的是,这两只厉鬼跑了百米,像是撞击到一层无形鬼门,弹飞了回来。
「竟然是那面染血的石碑,锁住了你们的退路,那半人半鬼的庞乌够绝情!」我看出了端倪,这一定是庞乌的计策,四只红厉鬼与我,只能有一方活着走出去。
几分钟后,还想鱼死网破的两只厉鬼,被我一一收入瓶中封印。
「小子,小小的四只小鬼,下次别叫我出来,出世一次,我要损一层精气,更难恢复了?」谛阴走时,还和我讨价还价了一番。
呃……
谛阴的话,让我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敲打着这老傢伙。
收拾了四只厉鬼,周围没有平静下来,每一个「阴坛穴」的坑中,都有「飒飒」的诡异响声,一路延伸进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小白鬼。
这些小白鬼,前世都是匪寇,作恶多端,不过一一抹灭,就太过残忍了,有违天师法理。
我神色严肃,口出鬼语喊道,「人间作恶皆由你,森罗鬼殿放过谁?你们好好反省前世今生,自有黄泉路给你走,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我走到血淋淋的石碑,直接推到了,解除封锁亡魂的束缚。
离开之前,黑暗中,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对鬼眸在盯着我,那种感觉,和凶横的小童子差不多,我没有去深追,小童子每次都能鬼魅消失。
最让我忌惮的是,让我无端端就走入绝地。
隔断了阴阳诡变的状态,我朝着「天师火符」召唤的方向跑去。
在一片悬崖平台前,在地上,我发现了一些遗留的符纸、香烛等东西,唯独不见秦梦和金胖子的影子。
朝着山野,大声呼喊几声,没有见一点回音,这周围不见打斗的痕迹,我推算着,秦梦两人没有危险,估计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目光,鲁莽去追了?
以我的道行,都容易陷入庞乌设计的绝地,别说秦梦和金胖子两人了。
昏暗中,我开始四处寻找,在三十米外,果然发现了一张黄符,是金胖子丢落的,循着符纸的方向,我开始追寻两人的踪迹。
261章 旗袍女尸
昏暗的山岭中,我一路循着山岭野林攀登上去,金胖子故意丢下的黄符,都捏有一道命气,可以很快感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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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有几百米,到达一个很宽阔的悬崖平台,我停下了脚步,四周阴暗的环境,似乎有点点响声传入耳。
贴着陡峭的山壁行走,最后我发现了一个漆黑昏暗的洞窟,站在洞口,那种杂乱的声音,越发听得清楚了,似乎是争斗的声音。
站在外边,里边不时还会闪烁一点亮光,光芒粼粼,反而增加一种诡异的景象。
「这处地方,不会是庞乌设下的陷阱吧?」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打开手电筒,往幽黑如阴司地狱的洞内走去,上半夜我离开时,没有带上行囊,所有的东西,都在秦梦和金胖子身上。
这个时候,我有点想念香烛、镇坛木、三清铃等物品了。
通过一个狭小的通道,紧接着是一片巨大的空间,这里边,仿佛是古代帝王的陵墓之地,阴暗、宽阔、庄严……各种让人惶恐不安的元素都能感觉到。
巨大的空间内,没有什么物品,空荡荡的一片,更显死气沉沉的阴森。
骤然间,东南方向有声音,是人发出的,声音很小,而且断断续续,我辨认不出是不是秦梦两人的,没有办法确认,我担心两人的安危,快速跑了过去。
手电筒遗照,发现又有一个洞口,我直接踏步走了进去。同样的狭窄暗道,并不长,也就三十多米,就到了尽头。
里边,波光粼粼,竟然是一个山中湖,湖泊的面积,相当于半个足球场,水底深处,有点点光亮映射出来,好似诡异的水底下边,安放着一颗颗发光发亮的夜明珠。
让人不寒而慄的是,水面折射的光亮,是一种幽绿的光,摄人心魄,我见惯了很多腐尸煞鬼,面对这个一潭死水的山中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观察了一会,这周围的气息,没有秦梦两人的命气,我走进两步,低下头,往湖底看去。
呃……
我皱着眉看着水底下边,哪里有什么夜明珠,那些一个个的光亮,在湖底摇摇曳曳的,更像是一盏盏诡异的阴司鬼灯。
咚咚……
中心湖底,突然一阵水花冒涌,下一刻,水湖中心那里,突然漂浮了一具红衣尸体,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一套红色旗袍,匍匐在水面上,随着波动沉沉浮浮的。
因为是趴在水上,有点类似溺水的人,无法看清女人的脸庞,透过可以看见的手掌、脖子,我发现这女尸的皮肤,并没有水肿的迹象,唯一能看到的,是那女人的皮肤很白。
正当我用手电筒照看时,那个女人突然挣扎,双手划水,双腿蹬水,一阵剧烈的水花后,穿着红艷旗袍的女尸一下子翻身了,而那个女人的脸部,微微倾斜,恰好望向了我这边。
女人的眸子,呈一种诡异的绿光。
和一个浮出湖面的女人对望,我的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惶惶不安。
「一盏阴灯一个魂,谁人怜我悲苦命」
女人躺在水面开口了,声音忽高忽低,也略显僵硬,关键是这空间封闭,声音有回音重迭,越显骇然恐惧,用的不是鬼语,是阳间的人话,听在耳朵里,三魂都要丢了两魂,更瘆人的是,女人说完后,竟在湖面上独自端坐了起来。
她身上的红艷旗袍湿透了,以及一头黑发水珠,水声滴滴落下水面,女人坐对看我,脸上是融合了很多情绪,幽怨、痛苦、可怜、哀怜……
「身糟任虫吃,魂腐冰水浸」
女人又说了一句,这一次的话,使用亡魂鬼话喊的,声音软绵绵的,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勾魅鬼术?」
我一下子睁大眼眸,命气贯穿眉心血脉,驱除了虚妄,守住本心,这女人的情况,让我很看不懂,能说人话,也能说鬼话,按照阳间规矩,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咚咚咚……
湖底开始不断冒涌水泡,剧烈的水浪掀翻,紧接着,在一盏盏绿色阴灯的光亮中,一具具尸体沉浮了起来,都是匍匐在水面,脸庞朝水底。
「都是女尸?难道这些女人,前世是被庞乌一一害死的?」想到这,我心里越发不安了,联想到了我的母亲结局。
冰凉的湖面上,密密麻麻的,总共浮起来几十具女尸,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这些女尸基本一个模样形态,黑长发、红旗袍。
紧接着,这些女尸一一端坐了起来,一对对绿色的眸子,瞪得铜铃一般大,带着吃人的凶横目光,全都凝视向我这边,这样的情况,好比一群十天没进食的狼,看到了一只肥美的羊羔,那种贪婪的目光。
没有找到秦梦和金胖子,倒是走进这山中湖,碰见几十具红袍女尸,这让我觉得很是晦气、倒霉。
呜呜……
离我最近的一个女尸,突然张开大口,她的嘴中,血齿淋淋,还有一个尸气聚集在口腔中,迅猛扑了过来。
「铜蛇铁狗任争餐,凄凄尸魂索吾命吗?」
我手腕一抖,侵染硃砂的铜剑,横扫出去,剑身上,凝聚有我的命气,铜剑触及女尸的红色旗袍,「噼里啪啦」一阵电火星闪烁起来。
嘭嘭……
女尸不是冲上岸,是被我拖上岸,我咬破手指,掐了一个阴阳诀,一指压在女尸冰冷冷的眉心,命气渗出,转入女尸的灵台内。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这女尸的灵智,异常的混乱,都是一些负面的情绪,没有关于秦梦和金胖子的影子。
周围那些女尸,早已如虎狼之师,漫天的水花中,一个个红袍女尸沖了过来。
正在这时候,湖底的水浪深处,突然有一股金黄火光闪烁,是一种熟悉的符火。
「秦梦你们在下边吗?搏一搏了!」
我运转七步尘技,一一避开几具女尸,一头扎进冰凉的湖水中,脚底生极阴黑火,极速沖向湖底,身后区域,一道道绿光映射过来。
我往后一下子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推动水波,迟缓几十具旗袍女尸的步伐,湖底不深,就二十多米,我很快到达了水底,在我旁边,的确是一盏盏阴灯。
散着幽绿光亮的阴灯,让湖底不显得那么昏暗。
我下来前,锁定了那一道金火的方向,游了好几米,发现湖底一个入口,没有犹豫贯穿进去,顺着水道游了十几米,水道是往上延伸的,没一会,我探出了水面。
那些红袍女尸没有追来,站起身来,我就觉得眼前一亮,一股炙热的符火迎面冲来。
「金半仙,你别乱来,我是邱路!」我一个狗刨泥的动作蹲下,重新沉入水底,避开了汹汹大火,探起身来大声喊道。
前边十来米,金胖子赶紧跑过来,「老邱,这半个晚上,你都跑去干嘛了?害得我们两个到处找你!」
我离开冰凉的湖水,上岸说道,「别提了,中了庞乌的计谋,被四只红厉鬼围殴,差点没走得出来!」
这时候,我发现秦梦蹲坐在前边,靠着石壁,右手还捂着左肩,我赶紧走过去,秦梦对我微微一笑,疼得说不出话了,我连忙说道,「金胖子,你怎么回事?身上一大堆画符,怎么让秦梦受伤了?」
金胖子反驳道,「老邱,我们遇到硬茬子了,九个红符石兵!」
呃……
我问道,「你们怎么跑进这里了?湖底的红旗袍女尸,你们是怎么躲过去的?」
金胖子愕然回道,「红色旗袍的女尸?在那水底里?我不清楚,我们是从另一条路走进这里的?」
秦梦也很小声回道,「你消失后,在漆黑的山林中,我们四处搜索,能找到这里,是因为黑暗中,你发出的那种若隐若现的声音?」
「小童子?」我一下子明白了,小童子是我的一缕残魂,与我本是同源,能轻易模仿我的声音。
我开口问道,「胖子,红符石兵是怎么回事?」
262章 红符石兵
山体内部,窒息的环境,三根白色香烛,呈三角犄型,烛火摇曳,簇在我们身旁的地面上。
我开口问道,「胖子,红符石兵是怎么回事?」
我查看了秦梦的伤,她的左肩,被利器划伤一道伤疤,破开表皮,镶入血肉,差点伤及到骨骼,以秦梦的道行,除非是地阶高手,不然不会这么狼狈。
金胖子回道,「上半夜,你突然被暗中鬼煞引走,我们两个,寻着你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踪,路上不时有你的打斗声,我们在一个悬崖平台,发现这个洞窟,走进来后,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恍如皇陵,紧接着,就听到黑暗的深处,有你的叫声,我们沿着一条狭窄暗道闯进来,想与你汇合,不料刚走出暗道,迎面就是一柄石斧噼来,一共九个石兵,那些士兵浑身火红,就像是烤热的石块,在石兵的全身,雕刻着很多阴司鬼纹,在石兵眼眸内,还闪烁红符咒纹!」
呃……
我从身上,抽出一张黄符,问道,「胖子,这是不是你故意丢下的?」
金胖子接过去,一头雾水说着,「不是我故意丢下的,这些黄符,一直放在我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遗失了?我之前还发牢骚呢?」
我回答道,「我一路摸索过来,就是有这些黄符的指引,看来这一切,我们三人都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金胖子又道,「老邱,现在我们怎么办?」
根据金胖子诉说,九具石兵,拥有的道行不高,但是石兵相互间的协同作战,超乎想像,仿佛站在一个「九宫飞阵」上,动作简单,却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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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古老的东西,看来是「半人半鬼」的庞乌,从死人坟墓里刨出来的。
我开口道,「胖子,你在这里照顾秦梦,我去会一会那些石兵!」
秦梦左肩受伤,不能轻易沾水,特别是山中湖的水,水中有几十具妖艷的旗袍女尸,尸毒、烂肉、病菌等东西,肯定融在水里,沾到伤口是致命的。
我的想法,只能是从秦梦两人,来时的暗道走出山外。
离开时,秦梦说了一句,「邱路,不要逞强!」我点点头,示意她好好休息,我照着手电筒,往前边黑暗走去。
旗袍女尸,被那些绿芒阴灯束缚,红符石兵,没有走出那个区域的鬼武场,我估计着,其中也有什么,让没有人性的石兵无法离开。
这样的情况,我们称之为「束门法」,主要是为了掌控傀儡煞物,让煞物呆在某一个区域,作为防范抗敌。
站在相连的区域门户外,我往里望了望,里边静悄悄的,诡异的光亮一闪一闪,没有看到火红石兵的影子。
「这邪修庞乌,在这恶山中,简直就是一土皇帝了,千尸坟、拜将台、染血石碑、厉鬼、女尸、石兵……」我回忆了一下,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越发觉得,一旦正面与庞乌搏杀,胜算不大。
深呼吸几口大气,我几步跨了进去,这里边,不是很昏暗,四周十几米的上方,吊着很多盏古老的煤油灯,锈迹斑斑的煤灯,一一用铁丝吊着,悬挂在头顶。
「煤灯悬天顶,各路阴司露凶光」
这种古怪的格局,我只在阴曹地府中见过,就是黄泉路两边,给亡魂照路用的。
无端的时候,挂吊煤灯,在阳间世界,其实是一个很忌讳的事情,这种摇曳的煤灯,就像是一盏盏魂灯,会吸引家门外的孤魂野鬼,给活人带来不安、祸害。
这个区域不算大,也就相当于两个篮球场,四周时泥壁,地面是冰冷的黑泥,一眼望去,这里除了一些散落的乱石,一点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咚咚咚……
突兀间,区域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声音鼓荡,不断有沉闷的回音。
定眼一看,在四周的泥壁上,岩泥滚落,一具具高大的石人,手持两米长的石斧,从泥壁中一一踏出来。
每一具石人,就是一个石兵,身上穿着石质甲冑,威严赫赫的,甲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鬼纹,石兵的脸庞、脖子、胸口、手臂上,全是那些古老的画纹。
石兵每走一步,黑色的鬼纹,会自助散发弱红赤光,沿着一条条凌乱的纹路,将石兵映衬在妖艷的暗红色中,俨如一个个熔岩巨人。
让我疑惑的是,这些石兵的眼眸,凝视如狼,一个个似蝌蚪文的红色小符文,不断转动在它们的眼睛里,摄人心魂。
「三石为磊,二月为朋」
石兵眼中小小的红符纹,快速流动,我看得清楚了,是一种叫「重阴符」的傀儡符,据古史记载,古代的「武王伐纣」时期,姜太公为了破纣王大军的法阵,开坛祭天,用了十天夜晚,摄取阴月精华,凝练出一种符墨,接着叫兵匠,用一种叫「三石泥」的土质,塑造出三十六个士兵雕塑,姜太公用阴月符墨画符箓,制造出三十六个刀枪不入的石人,一举破开商纣军阵。
我皱着眉,心里想着,「庞乌那傢伙,难道找到当年姜太公的秘法了?」
未容我细想,九个全身火红的石兵,如阴司火山地狱中的鬼奴,凶横恐怖,一柄柄巨大的石斧,划空朝我砸了下来。
我运转起步尘技,极速避开了,还未站稳,眼前又是刺眼一亮,背后一凉,可以噼碎万斤巨石的石斧,很诡异到达我的身后。
和金胖子预料的差不多,石兵的道行不高,相互协调无懈可击,每一个石兵的位置,冥冥中,像是迎合一种古老的法步,让人一次次险象环生。
我只好运转起佛家的步伐,当年从鬼僧学到的「两界无间」,饶是如此,这些通体火红的石兵,依旧是步步紧逼,不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三石为磊鬼石兵,二月为朋惊神符」
我不断横移身体,避开石兵的围追,想要找出周围的端倪,按照古老的记载,这种地方,一定隐藏有什么东西。
嘭……
一不留神,我在避开一股石斧寒芒时,被旁边诡异出现的石斧,一下子从后背扒拉一个口子,好在我急剧扭了身体,没有伤及血肉。
背后的衣服,被切出一道一尺长的口子,顿时感觉嵴背凉飕飕的。
我还是施展了阴阳诡变,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浑身一黑一白火焰鼓荡时,双拳打在两个石兵的胸口上。
呃……
让我无语的是,石兵身上的鬼纹,闪闪耀眼,关键时刻,抵消了我大半的阴阳力,剩余的一部分,勉强能打退石兵,往后摔一两米。
这石兵的防御,太变态了,非古老那种「打神鞭」、「二郎戟」、「天雷锥」等仙官神器不可破!
我摇摇头,浑身火焰飘飞,踏着「两步无间」的佛门步伐,缩步成丈,极速离开了这片区域,往秦梦、金胖子那边回去。
走出那边乱石区域,我立刻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这种状态,好处是瞬间获得高一阶的战力,坏处就是耗损的命气太重,接二连三的使用,我自己都吃不消。
回到那边,我把刚才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金胖子。
这时候,小脸苍白的秦梦开口了,「邱路,我们好像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了?」
呃……
我连忙走过去,坐在秦梦身旁,问道,「什么恶性循环?」
秦梦解释道,「我受伤后,难得休息一阵,我回忆了前后,在这样拖下去,我们三个人每况愈下,命气、能量、精力不断流失,无法补充,等我们见到半人半鬼的庞乌,说不定已经是三个奄奄一息的人了?」
我回答道,「这问题我想过,这片九龙窟的恶山,是庞乌经营几十年的结果,路是一步步走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秦梦回道,「为今之计,我们最好走出山外,等到天亮,好好休息一天!」
我回道,「九具石兵,相互协同,怕是阴司的鬼将上来,也讨不了好处,我一个人可以出去,带上你们的话,绝无一点机会?」
金胖子说道,「老邱,不是还有一条路吗?你从山中湖潜游过来的,那些旗袍女尸,总不会也刀枪不入吧?」
我说道,「湖水浸泡的尸体,病菌、尸气太多,不是一个好选择!」
秦梦又说道,「我可以用命气,守住受伤的位置!」
商议了好一会,最后得出决定,要从冰凉的山中湖走出去。
我背起秦梦,金胖子走在前边,一头扎进刺骨的冷水中,顺着我来时的水流暗道,快速潜游出去,二十米外,就是宽阔的湖底。
湖底绿光粼粼,几十盏阴灯,钉在湖底地上,诡异绿光摇摇曳曳的,让人心生胆怯。
透过昏暗光线的湖水,我没有看到那些旗袍女尸的影子。
263章 阴灯毁
透过浑浊光线的湖水,我没有看到那些旗袍女尸的影子,看不见危险,恐惧涌上脑海,我和金胖子两人,都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咚咚……
突然间,湖底淤泥一阵掀翻,湖水浑浊,一股浓烈的尸气铺满而来,浑身寒毛竖起,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蹬脚踩水,脚踝却动弹不了,低头一看,两个披头散发的旗袍女尸,从湖底的淤泥钻出来,四个冰凉的手掌,直接拖住了我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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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斗转命气,脚底生命火,挣扎着踹开了两具旗袍女尸,接着往湖面上潜游。
浑浊不堪的湖水中,周围暗红汹涌,这个时候,我居然看不到金胖子的身影了,前几秒,金胖子还在我旁边两米,一阵污泥翻起后,金胖子就不见了踪影。
「胖子,你先自求多福先吧……」
没有时间多想,一具具旗袍女尸,四路围攻了过来,原本浑浊的湖水,越发漆黑了。
我一边打出阴阳印,推动水波,一边双脚尽力往上蹬水,秦梦在我身后,左肩受伤,右手要扣住我的脖子,完全没有多余气力,帮我抵御。
呜呜……
隔着水花,我都能感应得到,一声声喷吐黑气的嘴口,在水中咆哮,游到一半时,身后水流剧烈涌动,秦梦的双脚,被旗袍女尸扯住了,我身体一个趔趄,径直往后摔去。
身体翻转,一下子抱住秦梦,脚上一踹,将拖住秦梦一幅的一句女尸,踹飞出去,这时候,十几具旗袍女尸,又趁机围攻了上来。
嘭嘭……
剧烈的水流波动中,好几具脸庞狰狞的女尸,靠近身体时,一张张尸气口嘴,在我的后背、肩膀撕咬,即便浑身命气流转,还是觉得浑身疼痛。
秦梦的情况更糟,四肢被一只只惨白的手掌拉扯着,我们进入水中,已经蛮久了,动弹之下,缺氧越来越严重。
我咬咬牙,没有返回,搂紧秦梦,直接拖着周围十多具旗袍女尸,往上潜去,女尸不断晃动,增加了阻力,我体内的命气,也急剧损耗。
硬生生拖着一堆煞气女尸,往湖面上走,要是有人看见,绝对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这简直就是从鬼窟爬出来的景象。
好一会,终于探出了湖面,秦梦的脸色,越发惨白了,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手脚各处,被被三具女尸死死抱着,不肯松口,撕咬了很多伤口,伤上加伤。
现在的情况,我和秦梦两人,就像一起跌进了万鬼窟,被一道道鬼影纠缠着,撕咬皮肉,吞食精气。
关键时刻,谛阴兽从我体内钻出来了,如犀牛般的硕大兽驱,煞气喷发,帮我一一撞飞旗袍女尸,藉助这个机会,我跃水面冲起,几个大步,冲到了岸上。
黑气一闪,谛阴又穿回我丹田内,水面上,那些披头散发,穿着妖艷旗袍的女尸,半身浸在水中,一张张死人鬼脸,凶横目光盯着我们。
不过湖底的幽绿阴灯,有「锁魂钉尸」诡力,限制她们的行动,不能离开湖水一步。
呜呜呜……
女尸张开了口嘴,口腔中黑气瀰漫,那是尸气,寻常人沾到,皮肤会肿胀,要是吸入肺中,则精神浑浑噩噩,被尸气侵蚀内脏而亡。
一股股湖水,翻浪起几米高,从湖面沖了过来,我连忙抱起秦梦,往外边走了三十多米。
我的身上,没有硃砂、黄符、镇坛木等东西,只好割破十个手指,十指掐诀,口念「驱煞」法咒。
「吸吸日月,太食血,噼破,右南斗,北七星,天崩地裂,急急如律令」
我捏了一段「治病咒」,接着用「天一太一」的手法,斗转法诀,手掌快速打在秦梦受伤的部位,用阳血、阴阳气,帮助她逼出体内的尸毒,以及贯通血脉气机。
做好这一切后,我已经心身疲惫,无力躺在冰凉的地上,我身上的尸气,不足为虑,阴阳体的体质,在自助流转天地气息时,会将尸气从毛孔逼出。
「阴阳流离生阴阳体,干坤沉浮走干坤」
我盘坐地上,利用「祖师爷钟馗」的一缕判官命气,利用「阴阳体」的独特方法,开始恢复体力,金胖子没有走出来,我还要再下山中湖一趟。
当我归天地气息入体时,体内丹田的谛阴开口了,「那些女尸,最大的命门,在湖底的绿阴灯,你可以从那里入手!」
我疑惑回道,「幽绿阴灯是锁魂钉尸的,一旦失手,帮她们解除了束缚,谁都跑不了!」
谛阴兽回道,「你是榆木疙瘩吗?白做那么多年的追鬼天师了,自己好好想办法!」
三分钟后,恢复了一点命气,我嘱咐秦梦一句,再次走向山中湖,那些旗袍女尸,潜回了湖底,再一次不知所踪,如果不是咬杀金胖子,就是在淤泥底下。
咚咚……
我还没下去,湖底突然绿光闪烁,肉眼可见,一盏盏的幽绿阴灯,竟然在不断熄灭,同时间,一个个呼吸的水泡冒涌上来,是人呼出的气体。
呃……
我一头扎进水中,二十米的湖水深处,我看到了一个神经兮兮的影子,赫然就是金胖子,这傢伙胆大包天,直接摧毁阴灯,真不怕「解放」那些旗袍女尸。
遁入冰凉的水中,我看得真切,金胖子的身后,有一股凶横的红色暗流,正是那些旗袍女尸。
水中无法交流,我也无法阻止金胖子打碎幽绿阴灯,对着金胖子身后,我打出一股股命气掌印,推动水波,接着和金胖子,往上边冲去。
嘭嘭……
披头散发的女尸,刚冲到身后几米,金胖子这傢伙,往后打出一道寒芒,顿时湖水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将聚集过来的女尸,倒着沖刷回去。
金胖子打出去的宝贝,是半截牛角,前些日子,在阴曹地府中,执法者牛头赠送的东西。
死里逃生,终于上了岸,我连忙问道,「胖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了?」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回道,「什么大错?」
我大步往秦梦那边走去,匆匆说道,「绿阴灯是束缚女尸的,被你打碎了,那些不死不活的女人,还不冲上岸?」
金胖子尴尬回道,「老邱,我被逼入了死胡同,不打碎那些湖底幽绿阴灯,用灯芯火焰,稍稍镇住那些女人尸体,我就被五马分尸了!」
后边,湖水一阵阵掀翻,水花抛起十米多高,和我预料的差不多,穿着古代旗袍的女尸,一个个站到了岸上,每个头发湿漉漉的,滴答滴答的水珠声落地。
我抱着秦梦,和金胖子早已往外跑去,后边,脚步声急促响动。
「祖师爷保佑,外面太阳高照……」
沿着我闯进来的路,一直狂奔出去,一到外边,依旧是阴森森的大山野林,不见一点光亮。
很快到达外边的悬崖平台,远山外,空荡荡的世界,不时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靠,这么倒霉,天没亮就算了,居然还听到晦气的乌鸦啼叫!」望着远山的漆黑山峰,金胖子发牢骚说着,喜鹊报喜,乌鸦报忧。
身后的洞窟中,一对对绿眸寒光,从阴森森的内部映射出来,伴随着绿光,还有一道道妖艷赤红的旗袍影子,以及一股股沉闷的喷气声。
呜呜呜……
几十具旗袍女尸,声音振聋发聩,刺破了山野。
我皱着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走出山中湖,这些女尸像是龙归大海,怎么气势一下子攀升了两倍多?」
秦梦重伤,我和金胖子,命气十去七八,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硬实力抹灭这些女尸,只能逃亡。
金胖子咽了一口唾液,喉咙打颤回道,「难道那些幽绿阴灯的缘故?」
金胖子的意思,那些旗袍女尸,被镇压在湖中,幽绿阴灯的火焰,其实是抹灭她们身上煞气的,年代一久,自然削弱,现在走出外界,山里阴气重,正好给她们补充了本源。
身后有女尸追杀,天上有乌鸦啼叫,金胖子连叫晦气、倒霉。
「邱路,去染血的拜将台,我有办法!」
一路狂奔时,秦梦气若游丝说了一句,我们三人,与这些旗袍女尸,沾了生死因果,不将我们三人杀死,不可能罢休。
我问道,「拜将台前,阵法被我们毁坏,就连牛鼓也烧了。你有什么办法?」
拜将台,是古代的「大器」,很难操控出它的威力,秦梦回答道,「用阳血和三清铃,可以实现鼓声点兵的效果!」
我连忙看向金胖子,「金半仙,三清铃没丢吧?」
金胖子回道,「三清铃和镇坛木,都在我手上!」
264章 葬龙格局
拜将台,是古代的「大器」,可以与传说中的「打神鞭」、「混天绫」等仙官宝贝齐名,唯一不好的,是很难操控它的。
按照秦梦的说法,现在我们三人伤的伤,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拜将台「点兵」,利用一千多具的匪寇红尸,对付那些湖水中的旗袍女尸。
匪寇红尸,属于最低级的跳尸,动作一板一眼,僵硬得很,就类似电影里,那些双脚跳、直双手的殭尸,我很怀疑那些傢伙,能对付得了旗袍女尸?
陡峭的山岭野林,我们三人亡命逃亡,身后草树涌动,几十具旗袍女尸,映射一道道绿眸红光,如疯狗一般发着「呜呜」的叫声,紧追不捨。
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远山的报丧乌鸦,还在发着啼叫,让人心烦。
要抱着秦梦奔跑,我身上的命气,急剧下降,已经是十去八九了。
一到达千坟凶地,我们三人立刻跑到拜将台前边,经过一段时间,秦梦恢复了不少体力,这是我让她保持体力的缘故,秦梦站在染蛇血的「拜将台」前,取出铜剑,划破掌心,捏紧拳头,血水顺着掌纹流淌出来。
「胖子,把这铜剑,插在西北角上!也就是我们刨出尸王骨的地方!」秦梦把铜剑丢了过去,金胖子连忙照做了,尸王骨被我们刨出焚烧了,相当于缺了阵法一角,用铜剑补缺。
更让我看不懂的是,秦梦还用手指做笔,在碑身石面上,缭乱快速画了一些符文,命气损耗太多,我有些头脑发胀,眼圈沉沉的,没法看清秦梦画的是什么。
金胖子在旁边,一副可惜的语气说道,「我们的行囊,在那山中湖都遗失了,否则还能烧个香祭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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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秦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内有一张紫色的符纸,盒子密封得好,没有被浸湿,秦梦食指和中指,捏着紫色符纸,手腕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紫色的符文,一般是阴司地府才使用,没有料到,秦梦身上居然有这种东西?
「吾乃天帝之使,奉命紫微令,九泉法遵黑律,周三界,伐魔精。召四直,直集。三官所管,九府四司,巨天力士,神兵。司命司,司功司煞。速地府,急出溟玲,各掌本,令行火,速至庭,急急如律令!」
秦梦划动铜剑,口念法咒,话语一落,她左掌拍在「拜将台」上。
我和金胖子看得出奇,秦梦左手心的伤口,血水一点点流淌出,顺着「拜将台」的石质纹路,不断交叉流淌。
我和金胖子,完全看不懂秦梦的施法,只是在一旁焦急等着,看着秦梦越发憔悴、惨白的脸色,我恨不得和金胖子划破掌心,帮她「滴血触将台」!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身前巨大的「拜将台」碑体,光芒闪闪,秦梦的身上,也涌动同样的光辉,冥冥中,拜将台与秦梦指尖,建立了一种很奇怪的气机牵连。
紧接着,秦梦接过三清铃,开始有节奏的摇动,清脆的铃音响起,一高三低,一高一低,和昨天敲动的鼓声很类似。
「持帝典,速出幽,日月晦,一切生人上太清」
话语一落,三清铃继续发出铃音,拜将台前边的一千多座墓穴,出现泥土松动,「嘭嘭」的一声声巨响,泥土掀翻,一具具红尸,皮肤如同侵了红墨水一样,横竖成排,站在各自的坟头前,恍如一个个士兵,等待「点兵」!
呜呜呜……
几十具旗袍女尸,这时候也赶了过来。
金胖子立刻说道,「我们在路上,利用草木,设的几个小阵,这么快就被她们找到出口了?」
我无语回道,「你那草木皆兵的小阵,好在是遇到这些呆若木鸡的女尸,如果是成精的孤魂野鬼,鬼目扫视,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见秦梦怎么动,合上眼,嘴中低低默念着什么,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那些一具具红尸,也叫做跳尸,四面八方围住了几十具旗袍女尸,一场煞尸的战斗,一下子在前边搏杀起来,烟尘滚滚。
红尸虽然低级,能够以数量压制,倒不落下风。
我望着灰尘漫天的区域,开口说道,「这些红尸,生前都是罪恶滔天的匪寇,第二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也算偿还一些因果。」
呜呜……
始料未及的是,旗袍女尸生猛如虎,单单口中喷出的尸气,就能彻底腐蚀周围的红尸。
金胖子紧张说道,「老邱,这几十个疯狂的女人,生前不会是女匪寇吧?」
我连忙说道,「胖子,你身上还有符纸吗?弄一点光亮出来,我开阴阳印观察!」
「最后这点家当了!」金胖子说话时,拿捏出两张符纸,凭空抛出去,符纸自燃,照亮了一小方空间,这一次,我稍微看得清楚一点了。
那些女尸的旗袍,上边雕刻的画纹,是一种形似彼岸花的图案,细细一看,又有点像一个个骷髅头骨,让人心惊。
我说道,「这些旗袍女尸,不是庞乌故意设的陷阱,我那缕残魂,变化成的小童子,引我们去到山中湖,有可能这些旗袍女尸,对于庞乌来说,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故意让我们解决!」
这些女尸,常年被幽绿阴灯,镇压在湖底,怨气越积越重。
金胖子回道,「老邱,你是说,半人半鬼的庞乌,是一个大好人?」
「靠!」
我鄙视看了一眼金胖子,没理会他,专心看着前边的景象,守住拜将台前的秦梦。
「拜将符命,急速擒收!」
秦梦冷不丁喊了一句,三清铃的铃音,越发高亢了,恍如真正的沙场肃杀鼓音,剎那间,那些红尸一下子大变样,不断癫狂了,抓住旗袍女尸的手脚、身体、头颅,开始不断撕咬,动作流畅了,不像之前的一板一眼。
尘烟滚滚,千尸争斗,一直持续了两个钟,天都微微光亮了,那些旗袍女尸,才变成了一段段残肢、烂肉,黑色尸血,流淌了一大片。
而匪寇红尸,也彻底「死亡」了三百多具,忍着窒息的恶臭,我和金胖子,四处抗回来枯枝、枯草,将那些腐尸烂骨一起焚烧了。
秦梦隔断与「拜将台」的气机牵引,又命令匪寇红尸,各归各坟冢。
背对着汹汹大火,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要是这拜将台小个几倍就好了,抱在手上,可以当作一方仙官法器了?」
我没空理会他,搀扶住秦梦,询问她的伤势,天彻底亮的时候,我们三个才离开这里,往上攀登百来米,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休息。
休息了小半天,我独自离开,去找了些果腹的食物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们三人恢复得七七八八,我们才再一次往倒影十三峰,继续又攀登上去。
白天走路,晚上休息,经过旗袍女尸的事情,一连五天,我们都没有再遇上诡异的事情。
攀登上最后的一座山峰,抬头望去,在西北角,九龙窟就在眼前。
望着一座如古老巨龙一般的大山,我看到的,不是真龙命气的命理,而是这一种大凶的葬龙格局,仿佛什么东西走进去,都会为九个阴森森的龙窟陪葬。
整装待发了一天,备好食物,我们往这真正的中心地走去,与半人半鬼庞乌的决战,就在今夜了。
265章 龙陵花
整装待发了一天,备好食物,我们往这真正的中心地走去。
一座巨大的龙山,一山分九龙,一眼看去,满山遍野的地域,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树木、灌木、杂草,裸露的是岩石山体,算是一片恶山之地。
一路走过去,金胖子四处张望,开口说道,「那些本地人,都是什么传说啊?还九龙得道升天,依我看,这是葬天、葬地、葬人的大凶之地!」
「恶人住恶土,恶土生恶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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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胖子嘟哝的一句,我说道,「金半仙,你胡诌什么呢?我母亲也被困在里边,你说我母亲也是恶人了?」
金胖子立刻尴尬说道,「老邱,你这不是误解我的意思吗?」
我们两个一路互相嘲讽的时候,秦梦说话了,「半人半鬼的庞乌,选择在这里,除了隔绝外界的地理,你们说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金胖子回道,「或者这龙山中,有什么古老的陵墓?不然我们一路过来,怎么会遇到那么多的死尸、亡魂?」
秦梦摇摇头,大眼睛眨了眨,回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一路上过来,无论是匪寇红尸?染血的厉鬼,旗袍女尸以及红符石兵,都是被隔绝在一个区域,封印得很有章法……」
秦梦说的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唯一的解释,庞乌做了那么多计划,可能是最终要谋求什么?
从寸草不生的恶劣地势行走,没有多久,已经到达九龙窟身前,龙山上的洞窟,却不止九个,大大小小的,就和电视里盘丝洞的入口差不多。
「繁星孤月独自赏,幽幽白影追吾行」
「乱山冷风君独居,呼呼长舌陪汝唠」
一手七言律句,黑石红字,出现在前边的山体上。
在七言律句旁边,还有几行很小的字体,使用刀剑刻上去的,入石五分,字体整齐不一,是不同人的笔迹。
我斗转命火,一脚重踏地面,蜻蜓点山石,十多步到达上边,看清了这些小字的话语。
「乙卯年《兔年》,农历十一月廿六,戊道子外游至此,见黑气贯天,一闯葬龙之地!」
「丙寅年《虎年》,农历三月初八,天师段无量到此,亦一闯龙潭虎穴,以正道风」
……
一共四个人留下的句子,一个道士戊道子、一个天师段无量、一个僧人空相,以及一个老法师律天,一遍遍重复观看,在我眼中,这些句子更像是一段段遗言。
跳落地面,把我看到的信息,一一说给了秦梦和金胖子,金胖子这傢伙,无风不起浪说道,「要不我们三个,也上去各留一段?」
我无语说道,「那些字体,有点类似最后的遗言,你自己爬上去,刻下自己的名字吧?」
呃……
金胖子摇了摇头,萎了的公鸡一样,「那算了,我可不想慷慨赴死,而且我的墓碑,还要和他人共用一块黑色石头!」
第一个留的戊道子,按照留下的日期,是1916年老黄历时候的事情了,距今多少岁月,很难想像,当年这片龙山,发生了什么诡异之事。
嘭嘭……
前边的龙山中,突然有石头滚落的声音,下一刻,山顶上,莫名出现了两个影子,一个是半人半鬼的庞乌,另一个是我那缕残魂化成的小童子。
庞乌是百年前时代的人,看起来却很年轻,头发乌黑,脸庞紧绷严峻,也就四十多岁,身上穿的长袍,十分另类,半边黑幽如铁,半边紫光粼粼,格外分明。
小童子身材不高,穿的衣服,就像一件寿衣,头戴一个麻绳帽,站在庞乌身旁,惨白的小脸,一直是一种「嘿嘿」鬼笑的表情。
临空俯视,神色冷峻的庞乌开口了,「邱路,想救回你母亲,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简单回道,「庞乌,何事?」
前些天夜里,我和庞乌的一缕分身打过交道了,知道这人就是庞乌。
庞乌又道,「进一次龙巢穴内,帮我带点东西出来?」
我皱着眉,不知道庞乌葫芦里卖什么药,「带什么东西?」
庞乌说道,「带一株花开十三瓣,十三中色泽的龙陵花!东西一到手,我保证将你母亲完好无损交给你!」
龙陵花我也没有见过,在灵异部队学习道行时,有所耳闻,没想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居然会有那种古老的花物。
我回道,「我怎么能相信你?万一东西给你,我母亲又不交出,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旁边的秦梦和金胖子,都一副焦急的神色,生怕我被迷乱神智,答应庞乌的要求,这种半人半鬼的邪修,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庞乌又说道,「你会答应的,第一你母亲在我手,生死全在我举手之间,第二我可以发一个毒誓,足以保证我所说的话!」
「毒誓?这不是胡扯吗?这种誓言的话,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舟,说翻就翻!」我心里在暗暗想着,对付这种成精的傢伙,确实头疼。
不理会我的犹豫,庞乌举起紫光粼粼的右手,迎举朝天,五指张开,还没见什么动静,五个指尖上,突然有血液喷发出,血水一缕缕飞溅起,隐约间,汇集成一个古老的符文字体。
「以我庞乌之心,以我庞乌之名义,以我三世之命格,立下重誓,一旦得到龙陵花,将邱路母亲送回,此话结成生死因果,如有犯,三世永无翻身……」
看着庞乌的表情和语气,倒不像是在开玩笑,誓言一结束,庞乌的血水、命气、誓咒,融为一团血雾,朝天浮空飞起,很快消失在茫茫天地中。
秦梦突然小声说道,「邱路,这不是玩笑话,这种古老的重誓,也叫做因果誓言,庞乌的誓言,会传至天、地、人三界中,我听师傅说过,人不可胜天,天始终笼人,做出什么因,就会获得什么果!」
金胖子则一脸苦瓜像,「秦梦姐,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
开坛敬天礼地,就是为了获取一分老天的眷顾,在我看来,这庞乌的确是有所求。
我大声喊道,「告诉我龙陵花的位置!」
庞乌的紫黑脸庞,有了笑容,随手一扔,一株黑色的鬼花,丢到我手中,回道,「龙陵花属阳,鬼花偏阴,花物上有我做的一点功夫,花朵朝东南西北,会给你们指路!」
嘭嘭……
前边上方,庞乌和小童子,鬼魅般消失了影子。
金胖子立刻说道,「靠,这庞乌明显不是鬼魂,居然可以如孤魂野鬼,化成鬼雾消失,真是够邪门的!」
秦梦倒是不同的观点说道,「庞乌不是化成鬼雾消失的,是他都在一股黑雾,施展一种很古老的步伐法门,快到我们的眼睛跟不上,才有这种错觉!」
我拿着鬼花,看得有些出神,所谓的鬼花,其实没有名字说的那么玄乎。
鬼花,称之为「无种花」,也叫「无根阴花」,在极阴的地方,有点法术的人,可以利用自己的命气、血液,以及一些符文配合,很容易孕育这种煞气花物,这种鬼花不是种子长出,也没有根部,所有的精华,都藏在黑幽幽的花朵中。
我深吐一口气,对两人说道,「事到如今,只有这一条路了!」
按照黑色花朵的指示,我们开始一路行走。
路上,秦梦突然说道,「邱路,你说以庞乌的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採摘,非要我们三个活人去?」
我回道,「也就两个原因,第一那个龙穴中,有什么让庞乌无可奈何的东西阻拦,第二不言而喻,让我们三个损兵折将,我们身死在龙穴内,没有弄出龙陵花,庞乌就不算违背因果誓言!」
266章 长腿的花
路上,秦梦突然说道,「邱路,你说以庞乌的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採摘,非要我们三个活人去?」
我回道,「也就两个原因,第一那个龙穴中,有什么让庞乌无可奈何的东西阻拦,第二不言而喻,让我们三个损兵折将,我们身死在龙穴内,没有弄出龙陵花,庞乌就不算违背因果誓言!」
无种无根的鬼花,一朵幽黑粼粼的花朵,土豆般大小,长有六七公分,不需要滴落阳血餵食鬼花,无风摆动,给我们指路。
秦梦倒是捏动指印,向鬼花打了一指命气,想一探鬼花内的阵限。
没一会秦梦开口道,「竟然是一小块阴坛土,还是百年骨罈的阴间土,庞乌够下本的!」
阴坛土,顾名思义,就是殓骨复葬后,将亡者的尸骨装入骨罈中,重新下葬,骨罈底下压落的泥土,就叫阴坛土。
走了大半个小时,到达一个石窟洞口,洞口宽大,长宽将近二十多米,俨如一张鬼兽的血盘大口。
这时候,金胖子从袋子掏出十枚铜钱,解决旗袍女尸后,我和金胖子曾潜回山中湖,取回了我们的行囊,唯一遗憾的,就是很多的符纸、金纸等东西,都侵湿没用了。
「十字铜钱落地关,一铜一问凶祸福」
金胖子口念一句,双手合十,将九枚铜钱压在在手心,斗然一抛,铜钱一一落地。
金胖子蹲在地上,看着十枚铜钱落地的格局,这种方法,其实有一定的根据,十枚铜钱,牵引施法者的气机,相当于人的三魂七魄,可以测一个人的福祸。
「三光焕明,宝凝七宫」
十枚铜钱落地后,落在不同的位置,形成的方位,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测命理的小铜阵,可以用独特的「命理学说」解读,读取出的意思,反映出来的,就是金胖子的命势。
「三光焕明」,寓意是三魂明亮,表示金胖子短期内,不会有凶祸缠身,「宝凝七宫」,命格差一些,宝宫即牢狱,会有一些坎坷。
我戏嚯语气说道,「金半仙,看不出啊,你有那么好的命势,我还以为会是《超汝孤魂,四生沾敕》的下下籤呢?」
「靠」
金胖子没好气看了我一眼,秦梦开口了,「你们哥俩少说一句废话,就别呈口舌之威,互相嘲讽了,正经一点,快做正事吧!」
沿着巨大的山口,我们往里走去,现在还是白天,外边的光亮,折射进去,里边不是很昏暗,内部的空间,高有几十丈,长宽更是望不到尽头一般,灰灰濛濛的,有一种古朴、陈旧的气息瀰漫砸空间。
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有龙陵花生长的地方,基本都有浓烈的龙气,这种阴森的鬼地方,你说曾经真的有龙盘踞在这里?」
我回道,「天知道!」
龙陵花,极阳花物,鬼花,极阴花物,分属两种极阳、极阴的极端。
往里走了几十米,突然间,脚底黏糊糊的,像是地上涂了一层胶水,融在地面的泥土上。
我们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查看,泥土地面,很潮湿,显出一种微黑的色泽,我抽出铜剑,挑起一点泥土,抬近一点观察,结果发现,这并非是泉水,黏糊糊的泥土,居然是侵了一层唾液,一种神秘物种的口水。
站在上边,温度阴阴高了一些,显得很奇怪。
秦梦和金胖子,也知道了这个情况,连忙朝我靠近,成犄角队形。
金胖子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的口水?远一点嗅不出,一旦靠近鼻孔,就是一股浓烈刺鼻的怪味,呛得浑身不是滋味,总不会是龙涎吧?」
呃……
我差点被金胖子的话呛到,什么鬼啊?还龙涎?
秦梦看了看我,回道,「邱路,你有没有觉得,这像是一种山狼遗留下的液体?」
我点头回道,「应该是山狼,证明这山内不是善地,我们要小心了!」
金胖子听得愕然了,连忙说着,「你们不会搞笑吧?这一大滩的口水,需要多少山狼啊?」
秦梦解释道,「一般的山狼,的确不可能,如果是血翼狼呢?一种狼群的远亲异种,生有翅膀,生长在死火山中,靠着吞食火山石成长,胖子,你感受一下,这里的地面,是不是比其他区域的,温度会高一些?」
成长到巅峰的血翼狼,据说能媲美地阶的道士,非常凶横。
我们各自戒备,继续往里走,延伸去的地势,一直是往下倾斜的,感觉像走一个斜坡。
空间依旧很大,别说盘踞一头大龙了,就算是十几头,估计都能并排走着,越往深处,低温越低,四周安安静静的,显得非常的阴森,更让人有些惶恐不安的是,光线越发昏暗了。
三把手电筒照光,始终保持犄角之势。
嘭嘭……
正在走时,前边突然有响声,在这昏暗的山内部,显得特别的刺耳。
声音太远了,手电筒的光,照不了多远,隐约中,我开启了阴阳眼,勉强看到一点痕迹。
「一株跑动的花?」
听到我的话,秦梦也开口说道,「我也看到了,确实是一株诡异的花,呈微微紫光,有花叶、花茎、花瓣、花朵,有点像可以吞噬人血肉的紫瘴母花,却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金胖子站着的位置,是在我们身后,应对背后的危险,所以没有观察到。
我替秦梦说了,「金半仙,那一株花,一米多高,有两条腿,像人一样跑进更深处的区域了!」
金胖子立刻皱着个脸,无语说道,「你们这对未婚的夫妇,不要一唱一和胡诌了,什么两条腿?你信不信我会看到一条四百斤重的蜘蛛?」
我心里也在奇怪,我阴阳眼看到的,的确是一株如人高的花物,有着细长的一对「腿脚」,看在眼中,会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我和秦梦不想解释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古老的花物,可以用根须跑动,不是不可能。
沿着阴森森的区域,不紧不慢往声响的地方走去。
呃……
突然间,我们三人停下了脚步,花开十三瓣的龙陵花没有看见,倒是见了一大堆诡异的植物,像是一种古老的仙人掌。
267章 干瘦老人
突然间,我们三人停下了脚步,花开十三瓣的龙陵花没有看见,倒是见了一大堆诡异的植物,像是一种变异的仙人掌。
仙人掌,称之为「仙巴掌」,也叫做「观音掌」,喜阳耐热,生命力强,按照道理,不可能长在这阴森、冰冷的山内世界啊?
在我们前边,茫茫一片,半米高的带刺花物,一直延伸到深处区域。
嗒嗒嗒……
就在我们观察时,前边三十米,突然发出走动的声音,我看的真切,有一株瑰绿的仙人掌,根根倒刺,映衬鬼绿的色泽,竟然在当中跑动了几米。
我不由自语说了一句,「还真是成精了!」
秦梦开口了,「趁它们没有敌意,我们绕旁边的路走吧?看情况再做反应?」
胆小的金胖子,双手贊同,在我们移动的时候,整片鬼绿的观音掌,不断发出「栖栖蟀蟀」的声音,和闹市里的人群一样,不时移动位置,像是在抢食?
好在的是,这些观音掌,没有沖向我们的意思。
用了十分钟,才把观音掌甩在身后,我们三个,不禁松了一口大气,某些观音掌的近亲品种,体内蕴含致人死亡的毒素,就像食人的紫瘴母花一样,腐蚀人的表皮、血肉!
继续进发,寻找庞乌需要的龙陵花,越往里边,空间越发昏暗,迎面扑来的,都是让人寒毛竖起的冷风,空气中,也瀰漫一种冰凉的煞气。
地势越来越低,隐约间,能听到一股微弱的水流声,似乎是地下暗河。
又走了两百米,一栋石头堆垒的房舍,歪歪扭扭的,拦在前边正中心上。
屋舍的结构很怪异,没有窗门,没有门梁,敞开的门口,房梁直接平最高处的屋檐,十分的奇怪,屋顶不是中高边底的格局,而是一种弯弧形状。
黑暗中,用手电筒探照,这石屋太老了,很多石块发黑发霉,不少脱离原本的位置,使得石屋向地势底的方位倾斜,随时有倒塌的迹象。
阴森的环境,歪歪扭扭的石屋,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是怪异。
金盘子开口说道,「这种石屋的样式,是百年前的山里人,才会这样布局建造!」
我也开口了,「金半仙,你不觉得,这石屋更像是一栋阴宅吗?」
「人有阳宅,鬼住阴宅」
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大声一点,想惊动屋里的人,可惜的是,没有回音,石屋内外,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声音,以及人走动的脚步声。
三盏手电筒照去,秦梦最先走过去了,我们两个拿着铜剑,也跟在身后,站在石屋前,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
石屋前有几块乱石,屋后有四面石碑,西边有口荒井,东边五六米,还有一间小亭子,木亭石桌。
金胖子最先说道,「建造石屋的人,不会脑袋进水了吧?乱石堆屋前犯忌,他的命格那么硬,可以克碎石头?屋后落石碑,人鬼都不能消停?屋右是阴气沉积的地方,还挖一口水井,这不是让阴气填满荒井吗?简直是一口闹鬼井……」
金胖子说得很有道理,按照风水学说中的理论,这一栋石屋的风水,的确够差的。
屋前乱石、屋后石碑、屋右荒井,这一切都显得诡异,就算是给孤魂野鬼,人家也不会去住。
走到两米多高的房门口,往里边照了照,昏昏暗暗的屋内,显得空荡荡的,唯一能看到的,是一些早已变成废墟的生活用品,比如几件堆满老鼠屎的衣服、垫石床上的枯草……
在里边,看不到有人,太阴森黑暗了,我们三个都没有打算进去走一走的意思。
外边,敲了敲荒井和石碑,我们最先走到旁边的小亭子。
望着腐烂木头的小亭子,金胖子说道,「稀稀松松的,木头内部腐烂了,这亭子不会倒塌了吗?」
走进去,亭子中间,有一张两米宽的石桌,两张圆形石凳,石桌面上,一个酒壶两个酒杯,材质都是一种玉石材料制造成的,低头一看,两个酒杯中,还残留一股黑糊糊的液体,像是干枯了墨水。
这个地方,很多年前,是有人居住的,而且是两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何遗弃了?
秦梦望向石屋后边,开口道,「两个酒杯,为什么会有四道死人石碑?」
呃……
秦梦的话刚说完,我不由轻呼一声,因为我的左肩膀上,莫名出现一个手掌,搭在了我的肩上,手掌很冰凉,比死尸的手还要冰寒几分。
随着诡异手掌的出现,周围的气温骤降。
我打了一个激灵,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硬着头皮一个转身,一脱离冰凉手掌,接着就往后拍出一道阴阳掌力。
铿……
一股阴风飞溅,我倒退了几步,秦梦和金胖子,也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挑开,围在我身后。
在我们前边,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老人个子不高,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点像一件道袍,又像一件古代的长袍,分不出样式。
老人的头发很长,披在肩上,堆满皱纹的脸庞,呈一种发黄发瘪的色泽,让我们觉得瘆人的是,老人的一对眼眸,灰暗暗的,没有一丝光泽。
「活人双目映仙光,亡魂双眸看黄泉」
这个干瘦得老人,绝不是一个活人,从他的双眸中,依稀能看到一种阴司鬼门的恐怖景象,表示这个老人,不久要被阴差、黑白无常勾进阴曹地府。
老人一言不发,看到我们离开了石桌,他慢悠悠坐下,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老人的手上,抱着一截观音掌,观音掌底部,还滴滴流着黑色的汁液。
干瘦老人不理会我们的目光,径直揭开酒壶的盖子,将半截观音掌塞了进去,合上盖子时,用劲拍打了三下。
让我们瞠目结舌的是,老人右手托起酒壶,往两个杯子,一一倒满了黑色的液体。
随着黑色液体入杯,怪异的气味,立刻蔓延开来。
干瘦老人丝毫不以为意,握起杯子,仰头就饮酒一般,将那些黑糊糊的噁心液体,吞下了肚子,喝完后,还大呼一口气,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放下酒杯,干瘦老人抬起头,晦暗无光的眼眸,盯向我们,第一次开口道,「年轻人,你走进这死地,为了什么啊?」
老人并不是说鬼语,而是阳间的人话,证明他现在的状态,还不是一个亡魂。
一听老人开口,我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怨气扑面而至,却也不是尸气,这老人的形态太奇怪了,非人非鬼非尸,三种都不是。
我一咬牙,手里拽着的铜剑,越发凝甭了,回答道,「前辈,我们是受人所託,进来寻一株龙陵花!」
干瘦老人没有报字号,我也不便说出来。听到我的话,老人一张开就大笑了,两排牙齿黑糊糊的,沾了观音掌的汁液,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喝了黑色尸血一样。
老人第二次开口,「年轻人,听我这个老人一劝,深处是绝地,隐藏大凶,你们赶快回头,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我直接回道,「前辈,纵然大凶绝地,不寻到龙陵花,我们绝不回头,敢问前辈法号?」
之前和干瘦老人对了一掌,我没有占到便宜,平分秋色,老人并没有看起来的弱不禁风,体内有磅礴命气,是一个又道行的高手。
「戊道子!」
干瘦老人静静说了一句,又倒了一杯黑糊糊的观音掌汁液,一饮而尽。
这三个字,直接让我们钉在了原地,说不出话,在九龙窟外,一面石墙上,刻有四个几十年人的遗言,第一个留下的字体,赫然就是道士戊道子。
没有料到,在这个阴森森的地域,见到了真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不渡我,我来渡人,渡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戊道子,别来无恙了?」
深处,一个穿着僧袍的男子,双手合十,一步步走了过来,僧人好似和戊道子很熟的样子,过来的时候,目光都没有离开戊道子的影子。
268章 佛与道对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不渡我,我来渡人,渡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戊道子,别来无恙了?」
深处,一个穿着僧袍的男子,双手合十,一步步走了过来,僧人好似和戊道子很熟的样子,过来的时候,目光都没有离开戊道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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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道子皱着眉,不回头看,就说了一句,「空相,你这秃驴的命够硬的,那样万箭穿心的重伤,都能走得出来?」
突然出现的僧人,穿着一件僧袍,风尘僕僕的,一个走江湖苦行僧的姿态,在他的背后,还挂着一根苦行竹。
僧人走过来,毫不客气,端坐在另一张石凳上,与戊道子对坐方位。
戊道子又喝了一杯噁心的黑色汁液,当作酒水,看起来很是爽口的样子,开口道,「空相,既然佛不渡你,你为什么不离开佛?偏来阻拦我?」
僧人依旧双手合十,虔诚肃穆说道,「阿弥陀佛,一入佛门观红尘,大雄宝殿破凡心,戊道子,你执念太深,得不到的,註定命中虚无,为何不肯放下?」
戊道子嘿嘿笑了一句,「空相,别做你们佛家虚情假意的那一套,你和我一样,都是不死不活的鬼煞之物,你有什么脸面,来叫我戊道子放下?」
说道最后,戊道子干瘦发黄的脸庞,涌起了怒意,双眸瞪红,一股股怒意沖天起。
「阿弥陀佛」
空相不紧不慢,依旧慢悠悠说道,「我自凡胎涅槃,得我佛心,已看破过往,自然是来渡你!」
「渡我?你生怕我残害那三个小辈吗?」戊道子继续说着,「为了那宗至宝,我在此苦等二十年,要不是你这狗杂种,我早已得到手,何苦丢了命,在这不人不鬼的活着?」
空相一字字回道,「戊道子,你所言的那宗至宝,是一宗祸害阳间生灵的邪物,得到它会恶念加身,万劫不复,我自然要出手阻拦!我是在扶你走正道,你偏偏生出了恶念?」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有些明白了,不过这戊道子和空相,都是近百年前的人,即便现在非人非鬼,还是有很高的道行,不好对付,我就没有开口阻拦。
戊道子发火了,干瘪发黄的脸庞,瀰漫起一层淡淡的黄光,深处干巴巴,没有一点血肉的右手,指向我们三人,开口道,「空相,今天我一定要他们死,你是铁了心阻拦吗?」
空相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开口道,「我已说过,佛不渡我,我来渡人,今天我从深处走出来,自然是了解这一段因果,非但你无法害人,我还要将你渡进阴司地府!」
嘿嘿……
戊道子一副得意的发笑,阴阳怪气的,完全不是一个正义凛然的道士,更像是一命地狱鬼卒,看着让人心惊胆颤。
空相面不改色,字字清晰说道,「另外的两位施主,我已经渡走他们了!你笑无用,怨无用,要为生前死后的祸害,偿还因果?」
戊道子站起身,面色有些狰狞说着,「恶僧你够狠,竟然将一天师一法师,全部抹灭了?我戊道子要下地狱,你也别想跑?你生前做的恶事,自己最清楚!」
「诶,生前鲁莽行祸端,我自会承受!」空相面色有愧,显然做的祸事不小,他手掌一打开,一道佛门德「推手式」已打出,剧烈的阴风,开始剧烈鼓荡。
我们三人,生怕受到波及,连忙后撤了三十多米。
嘭嘭……
木亭石桌,受不了两大高手的气息,在烟尘滚滚的洪流中,一下子倒塌毁裂了。
「天阶高手?」
我开启阴阳眼,看得真切,戊道子与空相的对决,瞬影闪烁,一招一式间,明显是远高过地阶的波动,对于这道士和僧人的情况,我询问了体内的谛阴兽。
没有料到,丹田内谛阴兽没有回音,又把自己自封了,自从前些天出现两次,帮我大忙,就说自己一下子损失了两成命气,太不划算。
谛阴兽,本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就连执法者牛头马面,也不干招惹的傢伙,活了无数岁月,都成精了,它的话我根本不信。
从没听说过,阴司鬼兽、鬼卒、鬼奴,一出阴曹地府,就会立刻损失鬼命气的,至于谛阴兽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也看不准。
入定心神,一直「呼叫」了两分钟,谛阴才给了我回应,「臭小子,别再鬼叫了,我不帮你是为你好,我属于阴司官职的,你是阳间天师,阴阳不相通,我一旦帮你,会产生不详的因果?」
我问道,「那你还叫我,去鬼市一趟?去那种地方,都是你引路,你不怕和我产生因果?」
谛阴没好气回道,「你是猪脑袋吗?那和帮助你是一回事吗?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做好准备,我们就赶去鬼市,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说完之后,谛阴再次封闭气机,话不投机,我也没再叫唤它。
前边区域,光芒闪闪,道教法术对决佛门禅法,这是我第一次见到。
戊道子的法术,基本上是「黎离道火,三清真诀、三味真火、九宫神步」一类的法门,而空相浑身金光闪闪,除了佛门的「三大起手式」,基本上都用普渡众生咒在对抗。
空相用的是苦行竹,而戊道子的兵器,是一方桃木剑。
「五气朝元,九天神雷;遵道之法,急急如令!」
戊道子一直被压制,浮空飞起,浑身道火燃烧,极速掐了一个「五雷剑诀」,凝聚五行中的雷力,看起来到最激烈的血拼关头了。
「阿弥陀佛、大梵般若,无量真言」
空相一身宝相庄严,金光粼粼,俨如一个得道高僧,口中念念有词,速度更快,一字字佛门禅音,从他口中涌出,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芒,奔涌朝上。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佛门禅音,字字振聋发聩,亮如洪钟,一道道金辉燃亮空间,让人不禁要随着佛音念诵。
轰轰轰……
半空中,剧烈的气息波动开来,旁边的石屋,直接被吹翻掀倒,就连屋后的四面石碑,也拔地摔飞了出去。
万千的光芒、尘烟中,又是一阵剧烈的对撞,几分钟,才没有了声响,平静了下来,光芒敛去,灰尘落地,戊道子与空相,面对面站着。
僧人苦行竹和道家木剑,都变成了碎片。
戊道子原本就骨瘦如柴,动用了本源,此刻脸色越发难看,空相好一点,双手合十开口道,「戊道子,你的体内,已经被我的往生咒镇压,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
「死秃子,我戊道子在地狱等你,与你一起受尽阴司苦刑!」戊道子状如癫狂喊了一句,顷刻间,如一颗燃烧弹,剧烈爆炸开来,血水、烂肉、碎骨四处飞溅。
「阿弥陀佛」
空相双手合十站在原地,平静的脸色中,带着不小的波动,他没有用命气抵挡,戊道子死后的血水,染得他浑身都是,俨如一个血僧。
紧接着,空相转过身,看着我们三个,一字字说道,「三位施主,是否要走深处绝地?」
这空相的佛法太高深了,不能为敌,我回道,「是的,为了救回母亲,不得已答应庞乌的要求,进深处龙穴,寻找一株龙陵花,以此换回我母亲一命!」
我心里想着,用这种「悲情」的语气,说不定空相不会纠缠了。
空相又道,「绝地之中,蕴含大凶,连我亦不能涉足,你们从哪来,就归那去吧!不要白白害了性命!」
我回道,「大师,母亲不救,是为不孝,求大师悲天悯人,大发慈悲心肠,助我一力?」
空相摇摇头,突然盘坐地面,闭上了双目,语气微若游丝说着,「四十年前,我已殒命归天,为了不让戊道子三人,得到那宗邪物,我发下佛门重誓,以残躯渡人,才支撑到现今,如今因果已落幕,我要走了!」
还没等我开口,空相那边气息断停,脖子一歪,双手无力垂倒地面,已经彻底失去气机了,没一会,空相的灵魂脱离身体,往上一浮一沉,就此消失无踪,应该是自走黄泉路了。
这时候,金胖子才敢开口了,「我滴亲娘啊,我们三个,活生生看了一场佛、道对决的大戏啊?」
走到空相面前,我低头拜祭了一下,继续往阴森森的龙穴深处走去,空相的话,应该不时胡说的,不过为了救回母亲,我没有办法。
往前进发时,秦梦突然说了一句,「邱路,你说那庞乌不肯亲自进来?是不是因为戊道子拦路了?」
我回道,「十有八九,戊道子是天阶道行,道法极深,恐怕半人半鬼的庞乌进来,也是吃不兜着走?这次若不是苦行僧空相的出现,估计我们三个,就被戊道子渡走西天了!」
一向眼贼的金胖子回道,「老邱,我有一个感觉,似乎戊道子与庞乌,是一对师徒的关系?」
呃……
这个我倒没有看出来,不过出去后,见到庞乌,倒是可以询问一句。
269章 乌幽铁树
阴森森的区域,一公里内的深处,地势越来越低,接近龙穴中心了,耳旁的水流声,越发清楚。
突然间,一股绚丽的光亮升腾,七彩闪目,簇立在前边,定眼一看,在前边右边的泥壁上,竟然有一副庞大的古画,春意盎然,是一副古老的「春宫图」!
我和金胖子,不禁双眼冒光,不顾秦梦的阻拦,大步跑了过去,这副春宫图很奇特、精彩,散发着粼粼光辉,有很多种光泽,交错闪烁。
图案的内容活灵活现,一幕幕巧夺天工的精彩画面,雕刻的都是裸着身体的一个个妖艷少女,有的轻舞高空,有的飘飞半空,有的在地上结群躺睡……
金胖子那傢伙,眼睛死死盯着,不断咽着口水,图案中的少女,对他来说,仿佛就是一个个活人,不穿衣服的女人。
秦梦走过来了,鄙视对我们说着,「你们两个真是色心不改?僧人空相说了,这深处是一个绝地,天阶道行都不好闯,你们太鲁莽了!」
金胖子头也不抬,反驳说道,「这就是一副图案,难道这些少女,还会从当中跑出来吃人?」
我回了一句,「金半仙,你可别说,万一她们都光熘身子跑出来呢?招架得住吗?」
我们两个一唱一和说完,相互看了一眼,翘着眉毛,同时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一副图案的确诡异,是画在墙上,那一笔一划的线条,却发着很多种光芒。
呃……
我正在聚精会神「研究」的时候,突然觉得脑袋一疼,灵魂有撕裂的疼痛,映射出的春宫图光亮,仿佛一根根触角,强行拖着我的灵魂。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精怪亡形」
我口念一段金光神咒,镇守本心,一股命气从体内汹涌而出,隔绝了春宫图的炫丽光线,灵魂重新回归身体,落位甦醒,睁开眼,心底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再看旁边,金胖子呆若木僵,原本发着精光的小眼睛,此刻黯淡无神,他的七窍感官,也莫名消失了。
「邱路,大事不好,胖子的灵魂被诡异图案勾走了!」秦梦的小手,还搭在胖子的肩上,可惜晚了一步,来不及施救,紧接着,秦梦咬破手指,在金胖子的百会穴、灵台穴、印堂穴……分别掐上一个指印。
秦梦是在封住金胖子的身体气机,延缓身体的衰败。
我皱着眉,观察了一会金胖子,开口道,「这么邪乎?刚才要不是我警觉心,恐怕也被拖进春宫图内部世界了!」
秦梦着急问道,「邱路,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回道,「秦梦,你同样封住我的身体气机,在外边守住我们两个的肉身,我灵魂出窍,进去画中世界,把金胖子救出来!」
「可是,我们连这绚丽图画,都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你鲁莽闯进去,恐怕……」秦梦小手拉住我的手臂,很担心说着。
我一摆手,回道,「金胖子的命,一定要救!」
所谓的灵魂出窍,对于我们身怀道行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离开身体,身体就会和亡者一样,气息隔绝,不断衰败,一旦超过期限,身体腐烂到一定程度,会无法还阳。
灵魂脱离身体,一股阴风同样从我灵魂飘飞出,肉身为阳,灵魂为阴,自然会有阴风鼓荡。
看了看小脸滑落泪水的秦梦,顾不上危险了,金胖子的性命要紧,假如我的灵魂被勾走了,我相信,金胖子也会不顾一切去救我,别看我们平时嬉笑嘲讽,正是我们的性命友情,才会那样开玩笑,一咬牙,我一头扎进了绚丽的图案中。
光线一流转,眼前瞬间昏暗了,恍如进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的阴司世界,内部的确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阴沉沉的,四处都是灰暗的雾气瀰漫,阻拦视线。
呜呜呜……
走了三十多米,突然空间里,鬼哭狼嚎的,都是孤魂野鬼的哀嚎声,朝着声音跑过去,前边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在前边的区域,是一片乌幽粼粼的铁树世界。
一株株几米高的铁树,光秃秃的树杈、树干,就是没有一片树叶,恍如用铁水浇筑,乌光闪烁,而在那些钢筋一般的树杈上,贯穿着一个个亡魂。
靠我最近的,三米高的地方,是一个男子的亡魂,亡魂匍匐在树端上,口中不断仰天鬼叫,六根比刀剑还锋利的树杈,贯穿了他的胸口、腹部、四肢,更诡异的是,男子亡魂的鬼气,不断顺着树杈流失。
男女都有,一排看过去,几百株乌光粼粼的铁树上,勾挂着成百上千的亡魂。
有些亡魂,可能是呆在这年代太久了,魂气被蚕食,仅剩下一些肢体,悬挂在树端上,十分的惨烈。
我观察了一下,没有看到金胖子的影子,开口喊了几声,声音都被那些亡魂的鬼叫声盖住了,我只好大步行走,希望早一点看到金胖子。
这些铁树,会不断吞食亡魂的鬼气,一旦魂体的鬼气,没落到一定的限度,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才可能替金胖子还阳。
嘭嘭……
我正大步走时,旁边的一株铁树上端,一颗头颅,流离着点点鬼气,从铁树上滚落下来,摔在泥土上,亡魂头颅,还挣扎了好几下,最后死不瞑目。
在一株株吃人的铁树中行走,眼睛看到的,都是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让我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哪一截树杈,要席捲我上树端。
「老邱,我在这边,快点救我!」
我正行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心里一喜,连忙朝着金胖子的声音跑去,走过去一看,金胖子一个「大字形」,四脚朝天躺在树杈上,十几根树杈,从他的身体贯穿而上,从我的位置看去,金胖子的身体,就像开花了!
「老邱,你就别傻笑了,还不快点上来救我?」金胖子使劲仰头喊道。
我一脚踏上树端,站在金胖子旁边。
「内有阴阳,役使阴阳,急急如令,五脏玄冥」
我十指掐动阴阳诀,接着快速打在铁树上,压制树杈的诡力,随着我的阴阳气鼓荡,贯穿金胖子的树杈,一根根隐没了,然后我一掌,拍在金胖子的背后,将他脱离「铁树苦海」!
为了预防万一,我拖起金胖子,落回地面。
「好心人,救救我吧,我太痛苦了……」
「求你大发善心,帮我脱离苦海,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这样痛苦……」
「我被困几十年了,高人,帮我解脱……」
看到我救出金胖子,周边的一个个亡魂,不断开口哀求,声音喧譁吵闹。
铿铿……
就在这时,深处的铁树世界,黑雾滚滚,突然有雷霆响声传出,像是一个人愤怒的咆哮。
「老邱,不会是你救了我,惹怒暗中的存在了?」金胖子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回道,「进来容易出去难,我刚才尝试了一下,触及不到这片空间的界壁,找不到出去的关口,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会一会那个存在了?」
「靠!」
金胖子骂了一句脏话,不过他无可奈何,只得随我一同走去,路上,金胖子还牢骚说了一句,「都是那副春宫图惹的祸,太玄乎了,居然可以勾人灵魂,以后我胖爷,再见到那种东西,直接用法术摧毁了!」
深处地域,周围依旧是一株株铁树,不过这边的树木,很是矮小,半米高,孤零零一个树杈朝天生,还没成长。
270章 善门
深处地域,周围依旧是一株株铁树,不过这边的树木,很是矮小,半米高,干枯发裂,一株株半死不活的状态,而且孤零零一个树杈朝天生,还没成长。
越往里边进发,铁树越矮小,有一些,甚至刚刚孕育出幼苗,还不是乌铁颜色,呈一种暗红,像是吞食的血花。
金胖子蹲在地上,观察了好一会说道,「老邱,你说这些鬼树,是喝血成长的,还是吸纳命气?」
我回道,「金半仙,这片灰濛世界,你觉得会有活物进来吗?都是亡魂形态,自然是吞噬命气成长!」
金胖子又道,「老邱,你说这片地域,会不会是我们要寻找的龙陵花?」
龙陵花这个名字,是从庞乌口中第一次听到,我以前,根本没有一丝耳闻,庞乌没有细说龙陵花的形态、特徵,只是说龙陵花会花开十三瓣,每一瓣闪烁不同的颜色。
按照名称的理解,龙陵花,自然是生长在龙穴中的神奇花物,沾龙气而活。
我摇摇头回答道,「如果龙陵花,是这种形态?我们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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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一世界,须弥纳芥子」
这龙陵花,可以和佛家的菩提子相提并论了,金胖子又道,「半人半鬼的庞乌说过,这龙陵花是极阳之物,可以用极阴的鬼花探出方位?」
听金胖子一说,我才想起来,之前怕戊道子和空相对战的余波,气息毁灭鬼花,我就将鬼花封印起来了,却是在肉身腰间的袋子里,我现在是灵魂出窍,也没法拿得出来。
一边说话时,我们踏上一片泥土松软的地方,这里没有山石,茫茫一片,都是黑色的泥土。
飒飒飒……
正在我们张望时,突然脚底一阵剧烈的气息波动,我们两个,连忙飘起灵魂后撤,下一刻,我们站着的原地,泥土掀翻,紧接着,一阵绚丽的目光,从地底沖天而起。
一株古老的花物,高有三丈,绚丽夺目,簇立在了地面。
「老邱,得来全不费工夫,花开十三瓣,这就是庞乌所说的龙陵花了?」金胖子兴奋喊道。
这一株花物,每一个花瓣,都有锅盖般大小,流离十三中不同的晶莹光辉,十分的靓丽。
呜呜呜……
奇异的是,中间的花朵张开,就像是一张血口,发出沉闷的啸音,恍如狮子的吼叫,让人心惊,更让人惶恐不安的是,花根缠绕地面,开始快速移动。
我连忙开口道,「移动过来了,金胖子你撤到后边,我来对付!」
对付这种花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中央的花朵,这种成精的花物,和人一样,花朵就是它的指挥中枢,所有的精华都孕育当中。
「两界无间」
我施展了佛门步法,这一套法门,是从一个鬼僧身上得到的,一直没怎么用,主要是太耗精气神。
十三片绚丽的花瓣,犹如一片片鬼手,不断摇晃拍打着,不过我的速度更快,从缝隙间钻过去,一下子站到中央,手上早已捏好阴阳印,连续七八掌拍落下去。
张开咆哮的花朵,一下子萎了,快速闭合起来,我咬破手指,直接滴落阳血下去,制鬼有鬼方法,这种也有独特的办法,不过是大同小异。
阳血一滴落花朵,立刻「滋滋」作响,我还在拍出阴阳印,挤压整株龙陵花。
十三中光芒,一寸寸内敛,三丈高的龙陵花,也快速变小变矮,衍化成了三寸高,被我拿捏在手心。
我对金胖子说道,「它毕竟不是鬼煞、腐尸、异种等东西,本源就是一株花,道行很浅,刚才的架势都是装出来的,要是一般的亡魂,早就被它吓破胆了……」
我在龙陵花上,加多了一重命气封印,交给金胖子保管。
金胖子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逃出这个诡异的世界?」
我点头回道,「空间内外,可以变化形态,这可能是一宗至宝的内部区域?」
我听袁天泉说起过,古老年代,有一些至宝,是有自己的灵智的,不过这种至宝,起码是「仙官」级别的宝贝,阳间难得一见。
金胖子看着龙陵花,突然瞪大了小眼睛说道,「老邱,这内部区域,都是磨灭亡魂的铁树,行善恶之事,看来这方至宝,是正义的东西,或许我们可以行一次天师令?让那位前辈,网开一面,给我们留一缕生机?」
金胖子的意思,利用阳间的天师令,与至宝的器灵沟通,让它放一条生路。
我凝神了一会,站得笔直,神色严肃,开始捏动天师法令。
我们两个,脱离肉身进入这个空间,现在都是虚无的灵魂状态,没有符可用,只能用命气弥补这一点。
「弟子邱路,为一代阳间天师,执天师法令,此行为斩妖除魔,望同门同源的前辈网开一面,给我们开一扇善门……」
一个个字体,蕴含天师命气,传遍四野。
话语一落,我手指用命气凝聚的法令,无火自燃,沖天而起。
远山外,突然有一股声音传来,听不出男女,忽高忽低说着,「下不为例,否则杀无赦!」
轰轰……
骤然间,一道灰濛的大门,在我们前边敞开,看不出门内的世界。
主人都发话了,想必不会有诈,否则我一进来,应该会受到乌幽铁树的袭击,种种情况,表明至宝没有害我的意思?而金胖子会被铁树贯穿,可能是在外界,色心贼胆,被至宝误认为是恶人?
一步跨出,我们两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没一会,依旧是昏暗,可是气息完全变了,我们回到了外界,低头一看,底下的秦梦,来回走动,显得很焦虑、着急。
「你们总算回来了?」一阵阴风颳过去,秦梦抬头,看到了我们,闪亮的大眼睛,炯炯有光。
各归各体,我和金胖子很快甦醒了,秦梦手上拿着龙陵花,也显得很是开心。
我回道,「事不宜迟,我们去找庞乌,救回我母亲?」
龙穴深处,是一方绝地,天阶的空相,都是有去无回,我对于深处的宝贝,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走出外边,还没天黑,是下午五点钟。
没等我们开口,庞乌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不见小童子身影,站在庞乌背后,是一个女人的影子,我眼睛瞪到最大,那个赫然就是我的母亲。
我们三个走过去,庞乌先开口了,「邱路,你今年命势不错嘛?居然没有被戊道子生吞活剥?那方邪图也放过你们了?」
我回道,「什么邪图?对于它来说,你才是邪道?」
秦梦将龙陵花递过去,庞乌把我母亲推过来,我连忙走上前,却发现我母亲,神色有些恍惚,眼神无光,像是三魂丢了两魂,我立刻愤怒道,「庞乌,这是怎么回事?」
庞乌笑了一声,左右两边身躯,依旧是一黒一紫,十分的怪异,「这很正常,我几分钟前,刚将你母亲的灵魂,送归身体,需要一点时间调息!」
秦梦走到我母亲身旁,伸出右手手指,摁在我母亲头上,没一会,对我点点头,确信庞乌没有说谎。
庞乌刚想离开,我连忙喝止了,「庞乌,你平生行的恶事,走的恶路,我们要好好处理一番吧?」
呃……
庞乌顿愕了一下,回道,「差点忘记了,你是阳间天师,专门斩妖除魔,而我是魔?」
我问道,「你敢说不是?」
庞乌笑着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魔?」
271章 庞乌的故事
庞乌站在我对面,刀削般的冷峻脸庞,一黒一紫,格外分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瀰漫周身,开口道,「天师,你给我说一说,我这辈子犯下的恶?」
站在庞乌对面,我能清晰感应到,庞乌的身上,除了活人的命气,还有一种煞气流转。
我的体内,有一股祖师爷的判官命气,可以用「请神术」,请出阴司的判官钟馗出阳间,有这个底牌,面对天阶的庞乌,我没有什么顾虑。
救回了母亲,有秦梦和金胖子守护在身后,我没有显得那么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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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口说道,「我十八岁那年,你控制我遗失的那缕残魂,衍化成一缕怨魂,在邱村行恶,导致我的柳爷爷丧命?这件事你怎么说?」
庞乌依旧平静说道,「此事我稍后,自会向你解释,其他的呢?」
我继续道,「庞乌,拜将台前的千具跳尸,染血石碑的厉鬼,山中湖的旗袍红尸,这一切你作何答辩?」
庞乌开口道,「小子,你亲眼所见,我将那一队匪寇杀害了?红厉鬼和女尸,都锁困在某个区域,它们有出世害人吗?你怎么不换一个角度,是我庞乌用尽千般法,止住了这些鬼煞之物出去害人?」
我继续问道,「那你胁迫我母亲,又作何解释?」
庞乌嘿嘿一笑,一副看小丑笑话的神色,开口道,「我害了你的母亲?她不是好好站在你身后了吗?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里,是受苦刑?而不是我挡了灾祸?助你母亲活命呢?」
呃……
我被庞乌说得哑口无言,至始至终,我还真找不出庞乌的罪证?
身后搀扶我母亲的秦梦,冷哼一声,开口道,「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这几十年,你拐走了很多个纯阴体的妇女,这一点不会有错吧?」
诶诶……
听到秦梦的发问,庞乌嘆息说道,「非出自本心,万不得已为之!纯阴体、阴阳体,都是可以帮助我镇压黑心脏,为了大世,牺牲一点利。」
又听了庞乌解释,他说自从我们三个进大山,一路的危险,他故意设置拦阻,竟然说是想找一个徒弟,说完「收徒弟」几个字,庞乌把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了金胖子。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瓜相回道,「我不适合做山中守墓人!」
还没等我开口,庞乌又说道,「你们三个小天师,有没有听老人说起过,黑心老人的故事?」
黑心老人的事情我听过,是先秦时代的人物了,据说周王朝建立后,姜太公见天下妖鬼横行,炼制了一方玲珑仙塔,将天地劫的邪煞之物,都封禁当中,可惜后来遗失,被黑心老人得到,将玲珑仙塔,炼制成一方喋血的黑心塔。
黑心塔丢失了千年,无意间,被徐欣的老祖得到,利用黑心塔中妖鬼的血,作为符墨,这个原因,才是徐家是一方符箓大家的原因。
我神色一惊,回道,「黑心塔的黑心老人?」
庞乌说道,「黑心老人,名如其人,心脏是黑色的,因此得了这个名号,却很少人知道,黑心老人的心脏,其实是一颗融合了妖、鬼、魔的心脏,临死之前,黑心老人发现了一点心底的善心,决定抹灭自己的心脏,就在这九龙窟中,想藉助龙穴之气,可惜的是,他体内的心脏,太过邪乎,无法抹灭,于是黑心老人设了一个阵法,将自己封在九龙窟中,不过时间越久,那颗心脏越发强势,而我庞乌,就是镇守此处的人!」
这一席话,直接将庞乌,变化成了一个正派的人。
「空口白谈,你说自己是仙官转世,我们也没有办法辨清真伪?」秦梦问了一句。
庞乌又道,「七八十年前,我到达这里,本来是寻仇的,刚追踪到屠村的匪寇,一夜之间,剧烈的阴风在大山席捲,那些匪寇却莫名死亡了,我在山中转悠,最后发现了那处绝地,上边有黑心老人死前的遗言,以及一些修炼法门,我庞乌才决心蹲守此处!」
我说道,「你有那么好心?」
庞乌哼了一声,「几年前,我被黑心脏的气息迷失本心,才对你出手,是黑心脏发出的意志,本来是找你这个阴阳体,来为他做载体的,我现在要的龙陵花,就是为了永世镇压黑心脏!」
我问道,「我需要确认,能让我们看一眼吗?」
我有判官命气的仰仗,这一点,庞乌似乎看出来了,所以没有选择对我们三个出手!
如果庞乌说的是对的,那么外围的布置,就可以说明理由,千尸、厉鬼,可以防止外人进入,也可以做一个「鬼挡煞」的布局。
庞乌一摆手,顺着我们所站的地面,斜嚮往山内部看去,一阵灰濛濛的雾气过后,画面定格,一阵「咚咚」沉闷的心跳声,涌动传出,紧接着,一颗硕大的心脏,黑幽幽的,与普通人的心脏没什么两样,就是一眼看去,犹如看到一方充满怨念、杀意、血腥的世界?
在心脏的周围,还有很多锁链,横贯交错,更诡异的是,在那些锁链上,都刻着一道道缭乱的鬼纹。
十秒钟后,庞乌又一摆手,画面消失了。
庞乌说道,「凡人看着它,不用三秒,就会陷入迷茫,假如它出世,吞噬阳间血气恢复,无人可挡!」
这时候,我无话可说了,那种景象,不是随意就可以捏造的。
秦梦倒是开口了,「看来前辈你是劳苦功高,邱路的那缕残魂,能否还给他?」
庞乌摇头,「那是一缕阴阳魂,可以帮我一点点流失黑心脏的怨气,就是这个原因,我当年才救了你们母子!」
我连忙问道,「二十多年前,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前辈能否告诉我?」
庞乌回道,「你自己问你母亲吧?」
嘭嘭……
阴风一卷,庞乌的身影鬼魅般消失了,远山外,一个穿着寿衣的小童子,孤零零站在那,稚嫩的小脸,没有笑容,倒是有些伤感的表情。
望着小童子,这一刻,我就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下一刻,小童子向我招了招手,然后一步步走向远方,很快消失了。
272章 走鬼市
当我们离开时,高空上,那只羽翼七八米长的黑色秃隼,一直盘旋在周围,不断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像是在送别我们离去。
金胖子望了望秃隼,开口说道,「庞乌那傢伙,也太不周到了,怎么不让异种秃隼送我们一程?」
我的心思,不在这上边,一路背着我母亲行走,满脑子,都是想问一问母亲,当年我们家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关于我的亲生父亲!
秦梦看了看我,以为我担心庞乌的事情,劝说道,「邱路,不用怀疑,回去之后,我把此行的经历,一一汇报给部队上边,事关阳间祸福,我相信,事后会有部队高手来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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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胖子倒是先开口了,「你们两个,刚才漏问一件事了,戊道子、空相、段无量四个高手的事情?」
秦梦说道,「那四个人,身份分别是天师、道士、法师、僧人,而且道行都深不可测,你认为庞乌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吗?我估计,四人是贪慾太重,只想着龙穴深处的至宝……」
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精心照顾母亲。
还没走出大山,第四天中午,在一片山谷的小溪旁,母亲甦醒了,眼睛里有了光亮,一看到我,就认了出来,把我抱在怀里哭泣。
我们母子寒暄了一会,我开口说道,「母亲,孩子不孝,让您这些年一直受苦了。」
母亲开口了,「邱路,我并没有受苦,二十多年前,我分娩的那天流产,你出生后,母亲我也差点死亡,灵魂都飘出了身体,幸亏庞乌出现,离开前,庞乌说你是阴阳体,命格硬,自有贵人相助,就将你遗弃了,你不要怪母亲,当时我奄奄一息……」
等母亲情绪好一点,我赶快问道,「母亲,孩子不会怪您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想问一句,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母亲一听到我的话,情绪又激动了,眼眸都红润了,开口说道,「你的父亲,也是姓邱,叫做邱行浩,我怀你到七个月,就没有再见过你父亲,有人说,他已经身亡了!」
「这怎么回事?那我父亲做什么行业的?」我又着急问道,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身世,肯定想知根知底。
「你父亲是一个商人,在城市开有一间小铺,那是过年前,天寒地冻的天气,你父亲一个人去城里进货,就没有再回来?报警后,一直找不到他……」
说到这,母亲又掩面大哭了,秦梦连忙端上来一碗肉汤,「阿姨,先不要想那些事了,邱路回到你身边了,应该开心才是?喝一点热汤,补补身体!」
没有想到,性格女强人的秦梦,温柔起来也会哄人,好一会后,秦梦和母亲,蹲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倒是聊得蛮开心。
我站起身,走到小溪旁,与金胖子一起,处理另一只没拔毛的野鸡。
金胖子回道,「老邱,哥们真替你开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回道,「先陪母亲一段时间,安顿下来,我要去鬼市一趟,找一下初一道士,算命问卦!」
「初一道士?」
金胖子笑了,「你怎么知道,阴森森的鬼市里边,有这一号人物?」
我回道,「在地狱时碰到的我爷爷,他跟我说了,还再三嘱咐,叫我去一趟!」
金胖子无语说道,「依我看,你的命格不是硬,而是怪,在地狱重见爷爷,在九龙窟找回母亲……」
第八天后,我们走出了大山,回到了西宁市。
去入住酒店,秦梦去办理手续的时候,母亲拉住我的手,悄悄问道,「小路,秦梦这女孩子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生子了!」
呃……
我只好如实说道,「母亲,不瞒你说,我和秦梦都相互有情,可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叫做徐欣?」
「徐欣?那女孩怎么样?有她的相片吗……」母亲着急问道,碍于秦梦在旁边,我不方便拿手机出来看相片。
母亲想了一会,「小路,一夫二妻也没事,只要两个儿媳能相处,我这个看破生死的老人,也不会在乎了?」
「婆婆,一切都办好了!我们上楼吧!」
这时候,秦梦拿着房卡走过来,一开口,竟然是「婆婆」两个字,让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秦梦翘着琼鼻,嘴角上扬,还狡黠对我眨了眨眼,意思是她胜利了。
「小秦,一路辛苦你了,多亏有你在,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要要受多少罪?」母亲回道。
秦梦又说着,「婆婆,您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母亲对秦梦很热情,站起身,拉住了秦梦的手臂,就往电梯那边走去了,旁边的金胖子,拿起行囊,还对我一个鬼笑,「老邱,恭喜恭喜,拿下了秦梦姐那个阵地,快点努力,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靠!」
母亲和秦梦,都用一家人称呼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母亲开心,就由着她吧!
逗留了几天,我和秦梦,陪着母亲四处闲逛,购买东西,紧接着,母亲提出,要回曾经的那个城市,其实城市隔着邱村,就一百公里。
庞乌当年将我丢弃,没有走多远,显然是到达邱村,看到村口的柳爷爷,身怀道行,就把我丢那了。
回到这个城市,这件事,我早已给徐欣打电话了,下了班车,徐欣就过来接待了,看到容貌不输秦梦的徐欣,母亲更开心了,徐欣听到秦梦一口一个「婆婆」,也是用了这个称呼。
为了母亲住得好,我直接在城中心,买了一处二手房子,买一些家具就入住,显得很方便。
半个月后,我和金胖子离开了,为了进鬼市,我们必须找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喧譁的闹事,阳气太盛,会加速身体的衰败。
母亲那边,有秦梦和徐欣陪伴,没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选择回邱村,村子里的人都认识,一路找方位,最后锁定邱村山后的一个地方,那里依山靠水,十分平静,平时没人踏足。
更主要的是,这一片地方,不会有孤魂野鬼满山跑,否则我们两个,灵魂出窍,走阴间路去了鬼市,肉身在阳间,被孤魂野鬼雀占莺巢,就大事不妙了。
在阳间,谛阴不肯现身帮忙,不过一提去阴间鬼市,这老傢伙热心得要开花了。
利用都市王「黄」的阎罗令,很快破开一扇通往阴森鬼界的「阴间门」,我和金胖子两个灵魂形态,一步走了进去。
阴司世界,这是我第三次下去了。
和前两次一样,一路上,都是死气沉沉的世界,头顶没有太阳、星月,四周没有寂静无声,去鬼市的路线,谛阴兽轻车熟路,加上有一块阎罗令在手,我们速度很快,两个时辰后,鬼市的巍峨黑色城门,已经簇立在前方。
我问了一句体内的谛阴,「这鬼市,怎么是一座城关的?我还以为,是一片破败的野鬼村落呢?」
273章 鬼市买书
我问了一句体内的谛阴,「这鬼市,怎么是一座城关的?我还以为,是一片破败的村落,孤魂野鬼四处走,周边都是乱葬岗一类的恐怖地域呢?」
谛阴回道,「很久岁月以前,这里的确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村落,那时候,除了中心的鬼铺,左右还有野鬼搭建的棚屋,以及一大片高低开洼的乱葬岗,后来变化了,围高墙,拓宽鬼市……」
一路往鬼市城关走去,高大的城门,就是一座缩小版的鬼门关,除了正中心两个黑底红字的「鬼市」匾额,城旁两根黑色圆柱上,还有一副城关对联。
「东西南北鬼来市,八方来客瞧一瞧」
更诡异的是,在黑色圆柱上,延伸出一截幽铁铁架,悬挂着两个灯笼,一个明灯光亮闪闪,一个阴灯幽幽暗暗,格外的分明。
据谛阴的说法,鬼市中,分有两种不同的情况,一种是「人市」,另一种是「野市」。
人市,黎明开张,天黑立刻收铺。
野市,天黑开张,黎明前会散席。
所谓的野市,是招待外界的孤魂野鬼的,天一黑,除了一些死人浑噩的亡魂,猪牛羊马鸡鸟狗等等的动物魂魄,在天黑的时候,都会跑进鬼市城关。
白天摆摊的,基本都是阳间下阴司的活人,买卖都是玉器、甲冑、材料、鬼衣服等东西,和人间的摊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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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晚上,只有阴里阴气的鬼婆出现,鬼婆都是穿黑色的麻布寿衣,摆一张两米宽的方桌,碟碗瓢盆内,供上丰富的阴间食物,还有茶酒,孤魂野鬼要想吃,代价很高,都是用命抵物。
鬼市的时辰,与阳间刚好相反,阳间夜,鬼市昼。
顺着鬼市城关走进去,没人盘问,也不用出示进关文凭,城口,也没有什么鬼兵看守。
城外高挂的两盏灯笼,一明一暗,一缕缕光线飘飞,已经可以阻拦不该进的亡魂了。
一进去,里边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人影接踵,这么多阴魂在这里,温度很冰冷。
街道两旁,一个个青砖瓦砾的铺面,有铺名招牌,铺门内外,有木架摆放买卖的货物,和人间的差不多一个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一个店铺门口,都点上一盏阴灯。
阴灯的寓意,第一是照亮路途,让其他客人进店购买东西,吸引的作用,第二是表明正主,不会有人敢惹事。
店铺里的掌柜,不会亲自吆喝,除非是客人进了里边,才会用三粗不烂之舌,推销自己的「商品」!
一下子,我和金胖子看得眼花目眩。
这里的东西,很多带不上阳间,买了也没用,除非是一些「符血、器魂、古籍、法门……」才有购买的价值,这一次下阴司世界,我和金胖子,也带来一大堆符纸,以及一些鬼衣、鬼纸房、鬼纸马等东西,可以当作货币使用。
鬼市这里,并不通用冥币,一切都是以物换物。
物品的价值,全靠自己与商家讨价还价裁定,没有什么所谓的「评估」机构。
走了几条街道,我开口道,「金半仙,我们去书籍铺面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古老的法诀书籍?」
我现在,欠缺很多的,是阴阳术决,想着在鬼市,可以弥补一下。
金胖子回道,「这些铺面,最老的估计开有千年了,古代的前辈,说不定会有秘本遗留在这里。」
走过一盏昏昏暗暗的阴灯,进入店铺中,店铺内,四排整齐的书架,每一层,花花绿绿的,堆满了形形色色的书籍,有六个人正在挑选。
看铺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的很时髦,大金红的翻领羊毛衣,直筒修身裤,十几公分的高靴,胸口还挂着一条金闪闪的项鍊,在她的头上,居然还有一对墨镜。
这些市场潮流的衣物,都是从阳间烧祭后带下来的,街道上的男女,穿着都是很现代的衣服,见怪不怪。
金胖子开口了,「改天回去,我用大红纸,也弄几套阴间服,这些价值肯定很高?」
我笑着回道,「你怎么不烧一些纸人?贩卖纸鬼人不是更好?」
金胖子回道,「那就算了,拖着一堆纸鬼人下阴司,太晦气了,我可不干那种缺德事!」
紧接着,我开始在书架中,寻找有关「阴阳法术」的书籍,看到我和金胖子,腰间都绑着一个袋子,中年妇女乐呵呵的,立刻走上来,鬼里鬼气说道,「小伙子,你要找什么类的书?」
我简单回道,「阴阳法术一类!」
中年妇女听到,肥油油的脸上,更是乐开了花,「我这店里,包罗万象,在角落这边!」
里边整条挑选的几人,静若无言,都是做着自己的事,不出声,不抬头。
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金胖子,正在对着一些,内容是情色的书籍,胖子的小眼睛,已经冒着精光,一动不动的,正在挑选最「适合」的书籍。
呃……
我没有料到,这阴司鬼市的书店,居然还有这些情色的鬼东西?
到达角落的书架,我开口道,「等选好,我会找你的!」
中年妇女依旧是一副商人的谄媚笑容,「小伙子,不用着急,慢慢挑选,我罗妈这里,童叟无欺,价格公道,包你开开心心进门,高高兴兴走出去……」
几分钟后,我选了一本「阴阳杂谈」的书,里边是一个老前辈的笔迹,有修炼道行的方法,也有一些法门神通,对我很有作用。
罗妈的嘴,太过吵个不停了,让人心烦,我直接丢了三丈符箓,就拖着金胖子离开了。
出去后,金胖子可惜喊道,「老邱,你也太慷慨了,我刚才看见,一个男子用了一对鬼鞋,就一次弄走了两本书,三张符箓啊?」
我回道,「算了,第一次在鬼市买东西,不用那么吝啬?我吩咐过了,让罗妈帮我找点东西,算是提前给点定心丸吧!」
金胖子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我回道,「让她帮我留意,看有没有灵魂甲冑?」
紧接着,我们一路寻找,主要是找一个算命的铺子,找初一道士,这是爷爷再三吩咐过的,今天刚好是初一,我看好日子,才下阴司鬼市的。
初一道士,据说每一个月,只会在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出现。
鬼市的街道,一共七十二条,暗合阴数,众横交错的街道,这也让我们找了很久。
半个时辰后,扒拉过拥挤的阴魂人群,我终于看到了那间铺子,铺面门口,依旧有一盏幽幽阴灯,门口上,还有一面幡旗,上边写有八个古体大字。
「初一问命,十五问天」
往里一看,狭小的屋子,依旧显得空荡荡的,一个身穿青袍的老人,头发发白,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微闭眼眸坐着,昏昏欲睡,并没有什么人进去算命。
金胖子立刻说道,「老邱,这靠谱吗?这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命师?能推算得出你父亲的命格吗?」
我回道,「爷爷吩咐过的,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274章 算命
金胖子立刻说道,「老邱,靠谱吗?这昏昏欲睡的老头,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不像一个道行高深的算卦命师?能推算得出你父亲的命格吗?」
我回道,「剑叶小地狱时,爷爷再三吩咐过的,叫我来一趟,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说完后,我们两个绕过铺前的一盏阴灯,走向了算命小铺内。
听到声音,初一老道醒了,端坐起身,扶了扶眉框上的老花镜,开口道,「小伙子,知道我这的规矩吧?」
「进门一铜,求问福祸」
也就是先交定金的规矩,我点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一些黄纸符箓,玄阶的符箓,都是下阴司鬼市前,我叫徐欣帮忙画符的,徐欣的家族,以玄阶、地阶、天阶的符箓称为「大家」,有很多稀世符血,炼制符纸,也有自己的一套秘法,一般人无法获得,所以符箓,在阳间价值千金,在阴间也不便宜。
初一老道收取了符箓,示意我坐下,问道,「小伙,说吧,求问何事?」
我回道,「求我父亲的生死、去向?」
这是两个问题,生或死,生死之后,又去了何处,紧接着,我掏出两张红纸,一张写着我的生辰,一张是我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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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老道点点头,「一纸生辰问生死,虽然困难,老朽还是可以帮你问得道的,不过要再加一倍价!」
我没有犹豫,又递过去一些符箓,身后的金胖子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我摆摆手拦住了他,示意他到旁边坐下,金胖子哼了一声,显然对初一老道,这种坐地升价的做法很愤恨。
初一老道笑了笑,说道,「命者,可三观,一是看面相命,而是八字相命,三是坎卦相命,你是求父亲命理,可以从你日后的行程,得出他的福祸!」
说完之后,初一老道拿捏起两张红纸,皱着眉,接着又不时看了看我,以及用手指掐算,我在旁边坐着,没有出声打扰,这初一老道是有本事的,他刚刚在五指掐算的时候,速度很快,并且五个指尖,流转了点点光辉。
好一会,初一老道抬起头,说道,「你是丑时出世,天流火命理,可惜你出生的那一分时辰,属木多火塞,与你的命相冲,时未生人先克母,为人孤独心中善,先苦后甘终得福!」
我问道,「老先生,我不是求我的命格?是我父亲的?」
初一老道哦了一声,又道,「年轻人,火气就是旺,你父亲是金刚金的命理,结合你的情况,他是八字太旺,反倒有天灾!」
呃……
我急忙说道,「老先生,你就别打哑谜了?」
初一老道依旧不紧不慢的回道,「所谓八字太旺,其实就是指日元干支一气,又与月令比劫、时辰、年柱等有关系,也称为日支、时支,假如两个地支不是同一五行,日元为偏旺,所以一般八字偏旺都是看日元,八字中的日元,指的是四柱中日柱的天干,日元代表自是日柱的意思,就是出声那天年月时……」
这一段「噼里啪啦」的话,冗长复杂,初一老道的语速也不快,足足说了五分钟,一句句背书朗诵,详尽到极尽,都是在解释八字太旺的意思。
停了一下,还没等我开口,初一老道又继续道,「小伙子,耐心听老朽说完,八字太旺连福祸,命理上,分有许多种情况,土多金埋、金多水浊、水多木漂、木多火塞、火多土焦,形成生多为克的一类类情况,简单一点的说,主生方力强,被生方里弱,差距太大会致使被生方不受生,也就是陷入病、恶、灾、凶等一系列的祸局!」
「而你父亲的命理,八字五行太旺,称之为《反克》,反克命理,在我们命术这一行,也分为木强金缺、火多水干、土多木折、金多火息、水多土荡……」
半个小时后,初一老道说得口干舌燥,我也听得似懂非懂。
后边的金胖子,靠着墙壁端坐,头后仰,已经在那睡觉了。
我开口问道,「老先生,您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有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呢?」
初一老道回道,「我这一天,好不容易盼你进来算命,是啰嗦了一点,小伙子,你的身上,有没有带来你父亲的物品?」
我说道,「没有?」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有点怒气了,心里想着,这初一老道不会真是神棍吧?
初一老道又说道,「那你把你父亲,最后一次的形成说与我听!」
我听母亲说过,年前,父亲要去另一个城镇的货源地进货,按照路线,出了城市,从十几公里的南环路走的,南环路上,中间一段,是一段合围的山口,路是从山谷穿过的,下了南环路,要沿着一条江水前进,接着是绕几个村子……
我将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初一老道,又在那掐指轻算,完全不藉助任何的算命器具,让我很无语。
一般算命,除了看相、摸骨,也会以求籤问路、龟甲寻卦、铜钱求门、符火朝天的一种种方法。
初一老道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小伙子,你说的是阳间命法,这里是阴司世界,大家都是魂体形态,那一套不玲珑咯!别看我简单掰一下手指,这里可是有大讲究!」
「你看看人的手,奥义无尽,五个手指头,合五行之数,每根指头,分三截,暗合前世今生来世,一对双手,则是分清天、浊地,就是掌纹,也是能看出一个人的运势,还有有骨节,硬骨软骨……」
老人多话痨,女人多口舌,我算是明白了。
看到我没什么好脸色,初一老道总算不说那些「废话」了。
几分钟后,初一老道说道,「你父亲的命向,已求问出来,命中是金多水浊,你回去后,去一趟江边,按照干造的格局,寻找一番,应该可以找得到!」
「干造格局?」我疑惑问了一句。
这下子,轮到初一老道没什么好脸色了,「我不解释了,免得你心里,不断骂我这个老不死,你是阳间天师,这一点都不懂,干脆别做这一行了!」
说完之后,初一老道一脸「送客」的意思,身子一仰,微闭双眼,靠着木椅又做出呼呼欲睡的表情。
没有办法,我只好叫醒金胖子,往外走出去了。
金胖子牢骚说道,「这老头,说天书一样,旋律悠哉悠哉,简直比我上学时,那些老师还要厉害!对了老邱,你问出东西南北来了吗?」
我回道,「初一老道说了,叫我回去后,去江边一趟,而且用干造的方法,说是可以找得到我父亲!」
说道「干造」的方法,金胖子也是一头雾水,这属于相命一行的独特词语,我们不懂也是正常的。
站在外边,距离我们返回阳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又四处走了走。
古老的街道,青砖铺垫,淡淡阴雾飘渺。
在一些街道两旁,还有一些「饮食店」,供的是鬼食菜餚,我和金胖子,时间一到,还是要返回阳间的,也不可能去大吃一顿,除非永世住在这的,才会去补充。
人有生老病死,鬼也一样,也是需要吃饭的,紧接着,我还看到好几个鬼医铺面,里边在医治鬼病,一直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以及刀斧碰撞,简直像开膛破肚,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路过一个陈旧的杂货铺时,我的体内,谛阴兽突然说话了,「小子,你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要听我的指挥,走去右边的这家杂货铺,最好用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交换一枚阴阳果……」
「像南方板栗的那种阴阳果?」我疑惑回道。
谛阴无语回道,「那你不如回阳间闹市,买个几百斤,我说的阴阳果,是一种蕴含阴阳精华的果实,你的三魂,残缺一角,可以用阴阳果弥补,等你达到地阶道行,利用诡变状态,能有天阶的战力,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其实灵魂缺一角,也可以用「借尸还魂」来弥补,就是融入其他灵魂来填补,不过这种办法,有违天和,损人阴德,我一直没有去做。
杂货铺的老闆,是一个五十岁的老汉,穿着很普通,样子也很憨厚老实。
看着杂七杂八的货物,金胖子不禁开口道,「掌柜的,你这里真是包罗万象,上到仙官甲冑,中到屏风古画,下到喝水茶杯,应有尽有啊?」
宋老汉笑着说道,「客气了,我这也是为了填饱肚子!进出随客,你们看准了,就告我一声!」
我没有先提阴阳果的事情,这里的杂货,基本应有尽有,心里想着,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275章 金多水浊
我没有先提阴阳果的事情,这里的杂货,基本应有尽有,心里想着,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宋老汉的货铺,东西很杂,形形色色的杂货,大件到九扇屏风古画,小件到茶杯,我估计着,很多东西都是以物抵物交换得到的。
在一个角落,我还看到三块并立的小石碑,碑身无字,是用来出售的,石碑上,还有几套黑白的鬼孝衣,以及一些金纸、阴间香烛等物品。
这里是阴间鬼市,不存在什么忌讳、不详。
摸索了好一会,没有找到我想要的,金胖子在不好站脚的货堆里,还在四处扒拉,我走到宋老汉那边,开口问道,「掌柜的,跟你求问一个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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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汉回道,「什么物品?」
我说道,「一枚阴阳果?」
宋老汉立刻说道,「小伙子,那种只生长在阴间世界深处的好东西,我这里可没有?」
我继续说道,「掌柜,明眼人不说暗话,我的价码,保准你满意!」
说完话,我直接接下腰间的冥袋,递给了宋老汉,宋老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冥袋中,装着三十多张玄阶符箓,以及五十多张符纸,还有不少的纸鬼房等死人祭奠品。
我这一堆东西,在这阴间鬼市,换算成阳间的话,算是一个千万富翁了。
宋老汉伸出手,拿捏了一会,在辨认真伪,一咬牙说道,「稍等片刻!」
紧接着,宋老汉走进玲琅满目的杂货堆中,消失了影子,也不知道钻出哪个角落了,没一会,又见他从一张古画中钻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我体内的谛阴兽,开口了,「小子,不会有错,就是这里边的东西,拿到手后,找一个偏僻的街道吞下,会弥补你三魂缺失的一角!」
宋老汉走动我身旁,回道,「我这个宝贝,存放好几百年了,一直捨不得卖,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卖主,看你是阴阳体,与你暗合命数,就卖与你了!」
呃……
我有点惊愕,一个杂货铺的老汉,居然看出我是阴阳体,确实很玄乎,这鬼市的水,也是够深的。
体内的谛阴,感应到我的波动,解释道,「小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别看宋老汉其貌不扬,千年以前,在你们阳间的古代,绝对不是一个小人物,是能叫得出名号的?」
我回道,「千年以前的人物?谛阴,你没开玩笑吧?」
谛阴回道,「有一些人,道行高深到极尽,可惜依旧无法获得天庭仙官、地府官职之位,为了永世活着,就到这鬼市扎根,这是很正常的!」
我回道,「那我晚年了,是不是也能到这里租个鬼铺,好好活下去?」
「没出息?」谛阴没好气回道,「你有点理想,有我在你身上,绝对不用在这鬼地方浑浑噩噩渡日,找到第八阎罗殿的两件本源之器,说不定,到时你还能做一方阎王,成为第二个都市王」邱「呢?」
我无语说道,「谢您老的厚望,好吧,走一步看一步!」
离开了宋老汉的杂货铺,我捧着个黑箱子,与金胖子一路往人影少的地方走去,最后,在一个安静的街道停下步伐,打开黑色小箱子,没有七彩光芒闪烁,里边黑不隆冬的,就是一枚比橘子还小的阴阳果。
阴阳果,没有名字那么玄乎,一眼看去,毫无光华,我还是一口吞下了肚子。
等阴阳果入腹,金胖子瞪大小眼睛,急忙问道,「老邱,有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回答道,「有一点感觉,就像是吞了好几口阴风,整个人凉飕飕的,身体发抖!」
「靠」
金胖子无语说道,「谛阴老头,是不是唬你的?一枚鬼果,竟然说可以补缺灵魂一角,借尸还魂我倒相信,这种方法,前所未闻啊?」
这时候,我和谛阴沟通了,根据谛阴的解释,这种方法,不会损人阴德,不会流失阳寿,唯一的不同,就是速度会慢很多,具体的时间,让我自己观察。
谛阴兽之前说,等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达到天阶后,就带我去一个地方,我现在又问了几次,可惜谛阴不松口,不肯说去哪里?
又在鬼市徘徊了两个小时,完整走了一遍,对于这鬼市的布局,有了一定的了解。
咚咚……
正当我们要离开时,突然远处,有打更的声音传来,声音清亮,传到了每个角落。
这时候,鬼街上阴风席捲,每一个鬼影,都显得慌乱紧张,四处奔逃,一股股冰凉的阴风中,不少的鬼影,被匆忙的人流,压在地上,魂体变形,发出哀嚎声。
旁边的街道,每一个商家,都在快速收拢货品,将阴灯吹灭,店门关闭,一盏盏路旁的阴灯,一一熄灭,原本就昏暗的鬼市,一下子彻底漆黑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几分钟时间,街道上空荡荡的。
谛阴的手上,有都市王「黄」的令牌,可以破开阴间门,回到阳间,我和金胖子,也没有着急。
嘭嘭嘭……
就在这时,街头街尾,突然出现了几辆小木车,木车上,满满的都是碗碟瓢盆,装着很多不同样式的阴间菜餚,香味立刻瀰漫开来。
推着小木车的人,都是一个个老阿婆,八九十岁的苍老年纪,身穿白色的麻绳孝衣,堆满皱纹的脸上,乐呵呵的,更凸显诡异的场景。
我对金胖子道,「夜晚的野市到了!」
这时候,鬼市城关的入口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杂声,有狗的犬吠、鸡的嘶鸣、牛的闷声、猫的猫叫……
就像是万千动物杀进来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慄。
嘈杂的声音中,也有一些亡魂的狂叫,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街头街尾上,奔跑最快的几头蛮牛鬼影,最先沖了进来,汹涌起阵阵阴风黑雾。
街道两旁的鬼婆,无动于衷,端坐在小木车前,手里拿着个乌光铁勺子,依旧是阴里阴气的笑着。
一道虚暗的阴间门,在我们身前划开,一步走进去时,鬼街中,人、物沸腾,已经是一副地狱景象了。
没多久,回到了阳间,融归肉身,鬼市夜,阳间昼,刚好是天亮了。
收拾好「定阳身」的祭台等东西,我和金胖子睡了一觉,中午起来了,接着走出邱村后山,往外边回去。
在镇子吃了午餐,没有回城市,直接前往南环路那边的江水地域,坐在颠簸的班车上,金胖子说道,「老邱,你该买个车子了?你老妈也安顿在村子里,以后来回,也显得方便一点。」
我回道,「也对,等回去后,叫我母亲去学个驾驶证,立刻买部车子给她!」
下车后,一段信息传来,是相命师吴菲发来的,吴菲与初一老道,是同一个行业,有关于「干造」格局的专业词彙,吴菲最明白了。
干造的意思,是男命,也就是一个男性的生辰八字,也代表男人的造化。
干造从「六十甲子」来看,总共有六十个干支,其中六个以甲开头的干支,甲为首,第一甲子以甲开始到癸酉,十干用完,十日为旬,以十干配十二支……
看了一半,单单六十个干支的名字,就让我头脑发胀了,自语说道,「金半仙,早知道在初一老道的算命铺,耐心一点,听他说完,不用现在这么费劲阅读了?」
金胖子回道,「捡重点的看!」
没有办法,我只能一字字看完,干造,分三个部分,一是推算生辰,而是六甲旬空,三是纳音五旬,属于相术里的专业词,很深奥难懂。
没有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吴菲,吴菲是葬鬼小队的队员,我们曾经做过队员,将我现在的难题,一一说给了她,吴菲就叫我们等候。
坐在江边草丛,我的心里,也是五味杂瓶,准备要找到父亲的踪迹了,初一老道曾说过,我父亲的命格,并没有是「阴局」,也就是没有死亡的意思。
这次来寻找父亲,我没有告诉母亲,因为心里没底,不想给母亲增加心里负担的情绪。
一个时辰后,吴菲打来了电话,「邱路,都推算出来了,按照你父亲生辰八字,命理是金多水浊,水浊木飘,你顺着江岸,一直往东行走,在一个浅滩水浊的地方,应该就能找到了!」
答谢了一番,挂上电话,我问金胖子,「灵异部队上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胖子回道,「重新整合的小队,都继续外出执行任务了,我们的队长楚成,带着吴菲等人五个一组,还是用葬鬼小队的称号。这一次组合,其实是让每一个队,都有幻术师、相命师、风水师……简单点说,就是人员配置更合理吧!」
我问道,「那我们两个呢?」
金胖子皱了皱眉,「暂时没有安排,等候命令!」
沿着江岸行走,一路说话,我心里想着,等有时间了,就和金胖子去一趟总部基地,探清虚实,据说灵异部队的高层,这些年,都在凝练一方大器,也不知道是不是。
走了几公里,在一片岸边竹林的地方,终于看到一片浑浊的浅滩,竹林中,还有一栋木屋,在屋前的浅水里,还漂浮着一个打渔的小木筏。
「金多水浊、水多木漂」,一路朝东江岸行走,应该就是这里了。
呃……
我呼吸都急促了,不断深呼吸,调节躁动的情绪,「难道我父亲,这些年来,一直住在里边?」
金胖子回道,「老邱,别傻看了,过去一望便知!」
顺着茂密的竹林、草丛,我们往木屋那边走去,隔着蛮远,能依稀听到屋子中,有人说话的声音。
276章 一家团聚
金胖子回道,「老邱,别傻看了,过去一望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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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茂密的竹林、草丛,我们往木屋那边走去,隔着蛮远,能依稀听到屋子中,有人说话的声音。
茂密的竹林,枝繁叶茂的,将小木屋围得严严实实,一路走过去,屋子中,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八字五行,金多水浊、水多木漂,我没有想到,用一点点的信息,阴间鬼市的命师初一老道,就能算出我父亲的去向,这相命师一行,果然是玄妙高深。
浑浊的江水,轻轻推着水浪,发出「飒飒」的轻音。
我们是斜向走过去的,正好木屋的西南角,木屋的小门半遮掩,站在这里看进去,屋里里边昏昏暗暗的,没有一点亮光,让我觉得奇异的是,小木屋周围,有很重的煞气在缭绕。
嘭嘭……
木屋内,突然有一阵东西翻滚的声音,停在耳朵里,我一下子就知道,刚才是鬼影隐藏的声音。
我连忙大步走过去,推开门,站在门口,看到了里边的场景。
里边很简陋,还有很重的鱼腥味,一张木床,孤零零靠在墙角里,床边,有一个水壶、一个杯子,以及一个黑糊糊的铁锅,铁锅架在几块石头上,整一个木屋,从里边看去,四处的木头发黑发霉,已经腐朽到极尽,一些木头上,还有不少虫蚁撕咬的小洞,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咳咳……
这时候,床上「嘎吱嘎吱」发响,一个男人挣扎着,呼吸急促还发着咳嗽,艰难坐了起来,男人穿得很破烂,脸上满是鬍渣子,散乱的头发也很长,盖住了耳朵,发黄干裂的脸,嘴唇枯裂,双手上的皮肤,也是一样的干瘪,呈一个很严重的病态。
男子眨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很困难的表情看向门口,是两只眼睛都有残疾,「是村委会的人吗?这还没到月底呢?你们怎么又送东西来了?」
我走了进去,低下头观察男子,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我的父亲,我开口说道,「您是邱行浩吗?」
男子明显看不清楚,听到声音才缓过劲,开口道,「我是邱行浩,你不是妇女主任的啊?」
这时候,我才彻底看清楚男子的脸,母亲有过描述,这男子就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我怔怔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眼里已经是泪水打转,「我叫邱路!」
「邱路?」父亲的眼睛确实看不清楚了,「年轻人,我认识你吗?」
我一下子跪倒在地,把头磕到地上,「父亲,我是您的孩子啊!我叫小路,是母亲叫我来找你的!」
父亲身体一震,浑身都有些发抖了,「我的孩子?年轻人,你不会认错了吧?我一个穷困潦倒的老汉,哪里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血脉相连,靠得这么近,我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一定就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十八岁的大劫时,从柳爷爷的口中,我才知道我是爷爷从村口捡回来的,那时候,我的心里,对付父母两个字,怀着很大的怨气,一路走来,明白了他们的处境,我已无法怨恨。
我跪在地上,头低在地上,泣不成声。
金胖子站在我身后,看到我说不出话,连忙将我母亲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下一刻,激动的父亲,老泪纵横,一下子摔下了床,这时候,我才发现,父亲不仅眼睛有问题,一条右腿更是残疾了,我们父子俩,一下子抱在了一起。
父亲不断拍着我的背,哭着说道,「孩子,二十多年了,没有想到,我邱行浩还有这么一天,我原本以为,家没了,一切都没了,我也就这样老死了!」
我也哭着回道,「父亲,您当年都没有去找母亲和我吗?」
父亲说着,「二十多年前,我开车去拉货,傍晚时候,路过这江边,很疲惫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影,我猛打方向盘,结果车和人都跌入江中,幸亏有人帮助,才活了过来,但也落下了一身的毛病,半年后,我拖上伤病,去医院找过你们,可是,医院和警察,都说你们母子俩失踪了,生死不明,我一激动,昏晕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后,忘记了一部分事情……」
父亲说话的时候,我双手运转命气,打入了父亲的体内,帮助他驱除身体的阴煞鬼气。
我说道,「父亲,我们见面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搀扶着父亲,坐在了床上,站起身四处望了望,这间屋子,冰冷冷的,还有很浓烈的煞气瀰漫着。
父亲的恶劣状况,很大程度上,与这股煞气有关。
我问道,「父亲,你如实告诉我,当年你要撞倒的,是不是一个水鬼?而且是水鬼救你上岸的?这段艰苦岁月,水鬼也一直陪着你渡日?」
听到我严肃的语气,父亲情绪有点慌了,「小路,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回道,「因为您的孩子,是一个捉鬼天师!」
站在昏暗的屋子里,金胖子突然一个大步,沖向对面的角落,一把抽起一个破烂的铁锅,同时间,金胖子咬破手指,双指摄入进去,抬起右手时,一只湿漉漉的水鬼,被拖了出来。
父亲连忙喊道,「不要伤害他,这些年,要不是他陪着我,我都撑不下去了?」
金胖子用鬼语问道,「鬼有鬼路,人有人道,你为何不去轮回转世?而在这祸害阳间的生灵?」
水鬼显得很害怕,鬼脸一直在抽搐,浑身也发抖,连忙喊道,「大人息怒,小的在这江边几百年了,并没有存心害人,都是靠人们的施捨渡日,小的发誓,从来没有害人!」
金胖子又质问道,「人鬼一屋,你的鬼煞之气,会让这位老伯疾病不断,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水鬼跪在地上,连忙说道,「小的确实不知道,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一命吧?」
金胖子转过身,看了看我,我说道,「胖子,给他一张天师文凭,写好一点,让他去走黄泉路,下辈子能获得好前程吧!」
金胖子点点头,掏出一张符纸、一个硃砂盒,用手指作为符笔,快速在符纸上写着,对于水鬼来说,这是一张进鬼门关文凭,上边有我们开的「证明」,阴司阴兵会发行,记录档案的鬼文官,也会酌情给判官说好话。
一般的亡魂,头七过后,会去「土地庙」、「城隍庙」等地方,求取一张进关文凭,我和金胖子开的,也都差不多。
写完之后,金胖子从水鬼的身上,摄取了一道鬼气,融入符中,确保燃烧了符纸后,水鬼能够收到。
没一会,符纸燃烧,灰烬飘飞,一张写好了字迹的进鬼门关「文凭」,已经出现在水鬼的手上。
金胖子严肃用鬼话说道,「今天夜里,你把最好的衣服穿上,整齐一点,然后一路往西走,不要回头,自有一条阴间鬼路给你走,那是你转世投胎的机会,去吧!」
「多谢大人!」水鬼离开前,还有情有义看了几眼我父亲,一阵鬼雾飘飞,水鬼离开了。
我们三个,都是用鬼语交流,听在父亲耳中,就像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古怪话,我将水鬼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没什么可说。
接下来,我背着父亲,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又打电话给徐欣,吩咐她把母亲送到医院来,秦梦也过来了,她是过来告别的,雷霆小队,还是由她带领,没什么时间耽搁了。
一番检查后,医生给出的诊断书很严重,特别是父亲的五脏六腑,长时间营养不良,衰败到了极限,起码要在医院住上半年,才会好转。
眼睛治疗后,视力会有一定的改善,右腿的残疾,是一定要拐杖了。
病房的走廊,秦梦和徐欣,一左一右站在母亲身旁,大步走了过来,一看到我,母亲就左瞧右看,以为是我生病了,「小路,急匆匆的打点过来,怎么回事?害得我一直心神不宁的?」
我露出一个苦笑,「母亲,不是我有事!」
母亲有点生气回道,「你就别说胡话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双手捂住母亲的手臂,一字字说道,「母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父亲,就在病房里边!」
啊啊……
母亲一个趔趄,幸亏我搀扶住了,秦梦和徐欣,也连忙过来搀扶,两人的脸上,也是惊讶不已。
母亲连忙挣脱开,掩面哭泣,跑进了旁边的病房中,我没有走进去,使了一个眼神,示意秦梦和徐欣两人进去陪伴,看着病房关上门,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这心里边,感觉一下子轻松了。
277章 无鬼区
一家团聚了,刚好医术高超的徐欣也在,中西结合治疗,十天后,父亲可以下床走动了,因为当年半夜遇水鬼,坠江车祸,导致伤残的右腿,倒是很难痊癒了。
这段时间,秦梦告别了我们,去和雷霆小队的队员汇合了,母亲的感情,对于秦梦深一点,毕竟前些日子,从九龙窟一路出来,都是秦梦在很细心的照顾,徐欣是后到的,母亲有点先入为主。
徐欣给父亲治病,父亲就一个劲地夸徐欣,二老一人偏一个,让我无语之时,也觉得这种结果还是最好的。
父亲可以正常生活了,我不用太牵挂,所有的事情,交给母亲和徐欣,又过了十多天,金胖子得到通知,要去灵异部队总部参加会议。
我的情况特殊,袁天泉就让我趁着时间,好好陪一下父母。
两天后,又是一个月的初一,一大早,我告别父母,嘱咐徐欣,帮忙照顾好爸妈。
体内丹田的谛阴,一直在吵吵,让我去做点正事,第一先升入地阶道行,第二是跟它去一趟阴间。
服用了阴阳果,这段时间,我能够感觉,举头三尺的阳魂灯,依稀升腾、闪亮了一点,表明我的三魂,正在不断弥补完整,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清修领悟。
带着一个旅行袋,我坐车出发了,前往百里郊外的一处山里,安静的地方,对于道行清修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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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上,有一本从阴间鬼市带上来的书籍,是一个老前辈的笔迹,书名叫「阴阳杂谈」,那位老前辈,生前也是阴阳体,里边记载的心得、法门、感悟,对我的提升很有用处。
几日后,一片清秀的山水中,我正盘坐在一处悬崖平台,底下有淡淡的清水,划过山谷,山野中,清脆的虫鸟声传来。
「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
一股股气息,从我体内喷发出来,盘绕在三尺头顶上,阴气、阳气,交错旋转,俨如一个太极圆在我头顶。
三日后,太极圆越发巨大,将我十米内的区域,都笼罩在阵阵流风中。
「天阳地阴,阴阳灵台开」
我一声大喝,所有的阴阳命气,发出「嘭嘭」的响声,一缕缕气,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转化成了一阵阵火焰,阴阳火焰,这就是达到地阶的标志。
这一步迈出,我不用「阴阳诡变」,也可真正称为「阴阳审判者」了,专管人间的人、鬼、尸、妖之间种种矛盾之事。
内敛气息,火焰归回血脉,一切安静了下来。
我急忙问着体内的谛阴,「老头,现在你可以说清楚了吧?到底要我去阴间哪里?」
谛阴回道,「自然是去寻找两件第八阎罗殿的本源至宝,一桿阴曹阎罗幡,以及一本生死簿,阴间世界,茫茫如海,没有尽头,有一个地方,叫罪恶之都,那里或许有信息!」
「阴间的罪恶之都?」
谛阴回道,「那是一个恶鬼之地,阎王爷都管不到的地方,阳间到底多少年?多少个世纪?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据传说,十方阎罗殿建立之前,罪恶之都就存在了,很多恶鬼,都是千年、万年鬼修,当年第八阎罗殿的战乱,就是有一部分罪恶之都的高手,伸手进来搅乱,失踪的阴曹阎罗幡,以及那本生死簿,很有可能,就在罪恶之都中!」
我无语回道,「阎王都管不到的万年恶鬼,谛阴老头,那可不是说笑的?我最强的战力,也就是诡变拔高一阶道行,属于天阶,让我去飞蛾扑火吗?」
谛阴回道,「千年恶鬼,也就是地阶,万年恶鬼,自多与你不相上下,而且我们可以随机应变,没叫你一过去,就打打杀杀的啊?」
谛阴所说的「罪恶之都」,我以前听都没听过,没有想到,在阴间世界,还有那种恐怖的鬼地方,居然连阎王,都管辖不到。
谛阴没好气回道,「你年纪太轻,而且是阳间的,自然不知阴间事,除了罪恶之都,据说还有好几个,判官都不敢涉足的区域,我隐隐听过,还有两个叫轮回之海、寂灭神虚的地方,以后等你达到仙官的级别,可以去涉足!」
「靠」
我还不是寿星,不嫌命长,我又问道,「老头,你知道去罪恶之都的路线?」
谛阴回道,「有一个大概的路线,可能有些偏差!」
我问道,「如果偏差呢?」
谛阴回道,「没事,最多就是在一些无鬼区待一段时间,总能找到出路的?再不济,我们还可以用都市王《黄》的令牌,划开阴间门,回到阳间!」
我问道,「这么一折腾,几天时间都需要,要好好做饭下阴间的准备了。」
谛阴回道,「你现在是地阶,道行提升一阶后,不用任何工作,也能撑几天的,如果找一个极阴之地,封存肉身,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谛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灵魂出窍后,体内的阴阳命气,还会缓慢流转,不至于身体发生腐败,这就是道行高深后,带来的好处。
假如是仙官级别,穴位、血脉、骨骼、皮肤全都神化,肉身更是无限封存,也不会有腐败的迹象。
大山中,在山谷的洞窟,接近底下暗合的位置,极阴之地,很容易找到。
找到地方,我又在周围,布置了一层防御,免得被附近的虫物撕咬,这个时候,我很怀念小金了,小金是噬金虫王,足以保我肉身无忧。
铿铿……
都市王「黄」的阎罗令,一划而出,紧接着,一扇沉闷的阴间门,缓缓推开,门内世界,依旧是死气沉沉的,黑雾搅动,看不到黄泉路,看不见鬼门关。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三魂出庭」
我盘坐冰凉的地上,闭目念咒,周围阴森森的洞窟中,满是一张张符文,以及缠绕的硃砂红绳。
灵魂从头顶脱离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身体,一步走进阴门中。
灰濛濛中,天旋地转,灵魂不断被挤压,一直疼痛了十分钟,才停了下来,灵魂落地,发现四周鬼气瀰漫,望不到尽头,明显是一片「无鬼区」!
这种地方,在鬼门关的外围深处,距离也不知道多少。
「嘭」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我体内蹿出来,由小变大,化成一尊犀牛般庞大的鬼兽,这是谛阴的真身,在第八阎罗殿门口蹲守时的状态。
吼吼吼……
谛阴仰天咆哮几声,威严赫赫的,体型也很乖,犀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一眼看去,和地藏菩萨的灵兽「谛听」,有八分相似。
我走过去,一手搭在谛阴的头上,「老头,你给瞧瞧,我们距离罪恶之都,到底偏离了多远?」
嘿嘿……
谛阴兽一改刚才的沖天怒色,做出一个人的尴尬表情,「是有点偏离了,我们一路往西北方向,估计不用太久,就能看到罪恶之都了!」
我回道,「老头,这阴间是你的地盘,你现在是龙归大海,世界任你翱翔,不如我坐在你背上,说不定我们还快一些?」
「想得美?」
谛阴兽鄙视说了三个字,四个钢铁浇铸的麒麟足,奔跑起来,风起云涌一般,大地都在震动。
「靠!」
我骂了一句,赶紧施展步伐神通,追着谛阴的影子跑去,茫茫的「无鬼区」中,就我们一人一兽疯跑着。
278章 恶鬼队伍
我骂了一句,赶紧施展步伐神通,追着谛阴的影子跑去,茫茫的「无鬼区」中,就我们一人一兽疯跑着。
无鬼区中,无边无垠,属于一种「虚无」的世界,无人管辖、无人走动,我和谛阴走过的区域,没有一点声音、鬼影,更别说什么孤魂野鬼了。
走在这种鬼地方,让人绝望,和人间的死亡沙漠一个模样。
两天后,我终于得偿所愿,坐在了谛阴的背上,谛阴原本就是属于阴间的,这是它的地盘,能够很快补充损失的本源,我虽然也是灵魂状态,到底是阳间的,每次补充,都是先纳入一部分阴气,通过阴阳法诀,衍化出一部分阳气,阴阳参半,才可以恢复一些。
我坐在谛阴背上,一路阴风行云,调侃语气说道,「老头,这都两天了,要不放弃吧?」
无鬼区实在太大了,就像是一个人,没有方向,奔跑在太平洋上,要找一艘海中的船艇,大海捞针。
谛阴开口,声音如洪钟,回道,「臭小子,别在上边说风凉话,只要达到一次罪恶之都,我布置方位,下次可以直接到达。」
第五天后,无鬼区中,深处终于有了声响,是一队百年小鬼,由两个千年恶鬼带头,每一只鬼魂,身上穿的,都是很古老的衣服,看他们的方向,也是赶往罪恶之都,几十个百年小鬼,都扛着一代代东西。
我和谛阴,跟在队伍后边,藏在阴风云雾中,观察了小半天,听着两个千年恶鬼的谈话,两个千年恶鬼,一个叫二鬼头,一个叫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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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伙鬼魂,刚从一处叫做「万枯海」的地方回来,从两个恶鬼的画中,能听得出来,这一次,他们两鬼兄弟,奉老大的命令,是前去「万枯海」收取亡魂。
更诡异的是,他们利用一个个残缺的亡魂,炼制了一种叫「玄鬼丹」的东西,听着是一种阴间的丹药,好像这种「玄鬼丹」能够延长鬼魂的寿命,以及提升鬼道行。
更让我惊异的是,这种玄鬼丹,还是罪恶之都的硬货币,可以用来交换物品的。
除此之外,我理顺了信息,得出这罪恶之都的道行划分,从低到高,浑噩亡魂、十年小鬼、百年恶鬼、千年恶鬼、万年恶鬼,再往上,二鬼头和渊三都没有提到。
又跟踪了一个时辰,谛阴突然说道,「小子,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回道,「走过去现身,和两只千年恶鬼打交道,顺便可以知晓罪恶之城的消息,一举两得!」
「你太天真了!」谛阴回道,「我敢保证,我们一过去,就会得一道杀无赦的鬼令,遭这些傢伙强杀,阴间的无鬼区,弱肉强食,都是你死我亡的屠杀!」
我回道,「他们是两只千年恶鬼,就是地阶的道行,我们两个,还是万年恶鬼呢?谁怕谁啊?」
嘭嘭……
谛阴如犀牛一般硕大的影子,划空而过,拦在了这伙队伍前边,我跳了下来,一人一兽并排站。
对面的几十只恶鬼,瞬停原地,领头的两个千年恶鬼二鬼头、渊三,立刻抽起一把兵器,往前几步,锋利的钢叉,对着我们,「你们是何人?竟敢拦我尤府强兵?不想活了吗?」
他们的老大,就叫做尤府,但是「强兵」两个字,我实在没有看出来。
我悠哉站着,开口道,「诸位,是返回罪恶之都的吧?我想借点东西!」
渊三火气暴烈,开口时,嘴里一股股黑气喷发着,「再说一句,赶紧给我滚蛋,否则杀无赦!」
二鬼头有点无赖军师的表情,他看得出,我和谛阴的道行,远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对付得,二鬼头折中说道,「这位兄弟,你想借什么?」
我回道,「借你们全部的玄鬼丹!」
「杀!」脾气火爆的渊三,脸色涨红,七窍都火气大发,做鬼了还那么暴躁,手持一把两米多长的血色钢叉,一股剧烈的阴风中,就噼杀了过来,二鬼头没有出手,皱着眉头观察。
我这边,谛阴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眼珠子瞪得拳头一般大,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铿……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阴风黑雾中,我的左手,直接握住了锋利的钢叉,任由渊三如何使劲,也无法挣脱。
「九幽诸罪,无头者超」
渊三口念几个字,钢叉突然升腾起了妖艷的光辉,好像钢叉中,兵灵复活了,感受到强烈的杀气,我手一扬,将渊三震了回去。
「千年恶鬼,也分三六九等,你还是太三了!」
我一步踏出,用了两界无间的步法,一下子到达渊三身前,一掌当空拍落,阴阳火缭绕掌心,渊三在匆忙间,举起钢叉抗衡,可惜与我差距太大,钢叉瞬间碎裂,变成一截截碎片,四处飘飞,渊三则直接被我压在地上。
嘭嘭……
我抬起了右脚,重踏了五下,直接将渊三的魂体,踩进了泥土中,并且封印了渊三的全部气机。
渊三是千年恶鬼,在地阶的鬼道行,可惜我是阴阳体,一进入地阶道行,真正成为了阴阳审判者,基本上,同阶无敌。
做完这一切,我笑着对二鬼头说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借玄鬼丹瞧一瞧吗?」
二鬼头就是一个成精的鬼,活了千年,脑筋转得也快,缓过神对属下大喊着,「没听到高手的话吗?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还不把东西双手奉上去?」
几十只百年小鬼,一一将肩膀的东西,堆放在了我身前,每一只小鬼,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我举手之间,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呃……
后边,谛阴突然喷了一口大气,气息中,杀念一览无余,二鬼头大叫一声,扔下了钢叉,就往后边狂奔逃窜,阴风滚滚,谛阴已经拔起四只麒麟足,追杀过去了。
我没有理会,对着几十只百年小鬼喊道,「围城一堆坐着,谁敢有心思跑路,休怪我手下无情,老实一点,都会有活命的机会!」
这时候,我翻开一个黑色的袋子,从当中,拿出来一枚玄鬼丹,玄鬼丹不大,和一只小土豆差不多,乌黑乌黑的,有一种晶莹的幽光。
我运转命气,从中摄取了一部分「丹气」,观察之后,发现这种「丹气」,居然能够给我直接补充本源,着实奇怪。
我捧着玄鬼丹,指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百年鬼,开口问道,「你给我说说,这一枚玄鬼丹,需要多少只亡魂,才能够炼制出来?」
百年鬼连忙说道,「报告大人,如果是黄阶的亡魂,需要一百只,地阶的亡魂,五只就够了!」
一百只黄阶的亡魂,才能炼制一枚?这让我很吃惊,这里有四十个黑袋子,每一个袋子,都有几百枚,换算来看,这一次二鬼头、渊三带领的队伍,岂不是在「万枯海」,杀了有百万的亡魂了?
我问道,「万枯海,是一个什么地方?」
279章 进入罪都
我望着百年老鬼,开口问道,「万枯海,是一个什么地方?」
百年老鬼低着头,声音打颤回答道,「报告大人,是一片漂浮尸骨的大海,无边无际的,没有尽头,我听别尤府大人说过,这万枯海的深处,有无数个海眼,据说每个海眼,都能孕育出低阶的亡魂,所以万枯海中,是一片用之不竭的资源地方!」
「靠,阴间世界,还有那么玄乎的东西?」我继续问道,「那你说一说,这炼制玄鬼丹的方法?」
百年老鬼立刻说道,「大人,这我也不知道,我们几十人,只是负责去海中捕捉亡魂,拖上岸封印,之余炼制成玄鬼丹,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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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周围阴风滚滚,一阵硕大的黑影,猛虎下山一般,从空穿飞了回来。
谛阴是自己跑回来的,没有见二鬼头的影子,我连忙问道,「老头,一个千年恶鬼都捉不住?你是不是有点太水了?」
哼……
谛阴站在地面,哼了一声,一股股黑气,从他鼻孔喷发出来,「封在阎罗令中了,那傢伙贼眉鼠眼的,逃跑很有一套,如果是你小子前去,早被人家跑没影了!」
没见谛阴怎么动,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我前边的几十个百年恶鬼,以及地上的一个个黑袋子,诡异消失了。
谛阴回道,「阎罗令,当中封有上千个空间,可以当作储物来用着。」
我转过身,将凹陷进地底的渊三,硬生生拖了出来,渊三依旧是一副「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会变」的脾气,一张嘴,就是一句句咒骂的话。
气得我直接扇一巴掌出去,拍晕了渊三,然后对谛阴说道,「这脾气暴躁的傢伙,留在身边,会惹出大麻烦的,要不要直接了断?」
谛阴走过来,独角一撅,寒芒点点,渊三也消失了。
我回道,「老头,把二鬼头放出来一下,我审问一翻,看他们是怎么炼制玄鬼丹的?」
这玄鬼丹,是罪恶之都的硬通货币,我心里想着,进入恶都中肯定有大用处。
谛阴说道,「不用问了,我从二鬼头的身上,已经搜出一个器具,就是用来炼制的!」
这一次出手,没有漏掉一只恶鬼,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万一被万年恶鬼的尤府知晓,恐怕我和谛阴,都不用进去罪恶之都了。
这个地域,距离罪恶之都不远了,一路上,我和谛阴都在商议,进罪恶之都后的计划,又走了小半天,一座古老的都城,出现在我们面前。
罪恶之都,不知道多少岁月了,没有鬼门关、皇城的那种气派,给人的感觉,有点事一座老旧、破败的地方。
站在外边,观察了好一会,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不过大都是一队队人马,很少是形单影只的,在这里,我算是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鬼魂。
除了人的形态,更多是异种形态,比如有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只三头恶犬,三个恶犬头颅,出现在一副狮子一般大的躯体上,杀气腾腾的,强大而又可怕。
还有一只双头鬼马,高有两丈,浑身火焰腾腾,给人爆炸的感觉。
还有一头浑身鳞片的莽牛,和大象一般大的体型,通体金光,每一个鳞片光芒闪闪,不像是一只鬼魂,倒像是一头天上的仙牛。
准备进罪恶之都时,我还看到了一只万年恶鬼,是一种蛟蛇的形态,生有三爪,蛇躯鳞片发着幽幽乌光,带着好几百的千年恶鬼,进入了罪恶之都。
我目瞪口呆说道,「谛阴,这座鬼都,到底是什么年代建造的?千年恶鬼满地爬,万年恶鬼经常见,我们古国的历史,都没有这些傢伙那么久啊?」
谛阴没好气回道,「时代浮浮沉沉,你不是说过,你们阳间的历史,恐龙时代,都是几千万年前的生物吗?一代代繁衍,你能说得清楚,几万年前、十万年前的时代,就没有人类吗?」
我回道,「算你说得对吧!」
罪恶之都,没有鬼兵把守,任进任出,倒是进去的巨大门口,挂有两个很醒目的警示标志。
「恶都门内,凡有挑事者,杀无赦!」
「恶都门外,生死由命!」
这就是罪恶之都的两条简明规矩了,走进门内,一切平等,出了大门,才可以相互搏杀。
刚要走进门口时,恰巧一队人马从外边归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披甲冑的男子,手持一柄重剑,威严赫赫的,男子身后的队伍,什么鬼都有,人的、动物的,甚至还有一头鬼鹰盘旋。
哼……
穿着一套厚实盔甲的男子,对我们两个哼了一声,有杀意冒涌,我和谛阴不想惹事,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一阵阴风卷,三两步蹿进了大门中。
进了恶都,是一条宽阔的长道,两边都是森森砖墙,一路往里走,这条长道上,有很多人马正在休整,并没有人交换物品,一只只凶神恶煞的恶鬼,不时等着鬼眼,扫视来往的人,让人有些身体发寒。
几公里后,终于到尽头,进入真正的恶都中心。
这里的中心,比鬼市热闹上百倍,在我看来,鬼市是一个小城市的话,这罪恶之都,就是一处国际大都市,没法相比。
来往的鬼影,基本上,最低的都是百年恶鬼,很少见到新鬼魂。
和二鬼头说的一样,这里的货币,都是用一枚枚玄鬼丹交易的,这种鬼丹,主要分两种品级,一般品质的玄鬼丹和高品质的地鬼丹,换算很简单,一枚地鬼丹,相当于一百枚玄鬼丹。
这里的区域,很像古代热闹非凡的京都,鬼与鬼之间,等级分明,身份也很分明,简单点说,百年恶鬼是平民,千年恶鬼是小康之家,万年恶鬼则是一方地主。
至于那些受伤,虚弱到极致的鬼魂,只能给别人充当鬼奴,做一些琐碎杂事,也就和「炮灰」差不多。
四周的建筑,也有封建时代的风格,一座座高大的楼房,古朴典雅,简直就是一栋栋贵族的府邸。
街边的铺子,基本不见穿现代衣服的人,都是古代的长袍。
吼……
正在走时,前边区域,突然一阵骚乱,一头两丈高的黑熊,兽性大发,扑咬着一个街边的小贩,不断撕扯。
没十秒钟,一股可怕的黑芒,仿佛天火坠落,一下子砸在黑熊的身上,肉眼可见,硕大的黑熊,如同一个纸张,寸寸化成灰烬,四处飘飞,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我前边,一个老人开口了,「这大黑熊,真是不知死活,明知道罪恶之都,不能行恶事,简直是找死!」
旁边的一个头生双角,双腿像人站着走的黑羊也开口了,「可不是嘛?这一片是鳄祖的地盘,四大巨擘之一,人家府邸任意一个高手,能碾死一片!」
事情平息,我连忙对谛阴说道,「老头,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了解这里的一切,再想办法,探出阴曹阎罗幡和生死簿的下落?」
紧接着,我们走进了一个,类似大排档吃饭的地方,一个个恶鬼围着桌子,正狼吞虎咽着,里边很热闹,可以从别人的谈话中,知晓很多信息。
正坐下,立刻有一个「店小二」走过来,「大人,请问吃点什么?」
我问道,「你这招牌的,上几道就可以了!」
谛阴的身上,有一大堆玄鬼丹,不用怕没钱付帐。
280章 鬼妓院
我问道,「你这招牌的菜餚,随便上几道就可以了!」
谛阴的身上,有一大堆打劫来的玄鬼丹,不用怕没钱付帐。
忙前忙后的「店小二」,是一只百年鬣狗的鬼魂,周围来吃鬼餐的,那些鬼影也都奇形怪状,人畜皆有,见惯不惯,看店小二的鬼命气,也有百年恶鬼玄阶的道行。
没一会,一个个黑色碟子端上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阴间的伙食。
每一盘,都是黑糊糊的,缭绕鬼气,看着并不是特别的「合口味」!
店小二一一放好,眼睛很贼,开口说道,「两位大人时生面孔,是刚来罪恶之都的吧?我给介绍一下,这五样菜餚,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这分别是安息牛肉、三吱儿、糖醋活鱼、旺鸡蛋、活叫驴!」
呕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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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介绍,我仔细看着桌上的菜,一下子觉得胃里翻腾,噁心反胃,这五样菜餚,果然恐怖、噁心到极致,每一样是正常人可以下嘴吃的。
三吱儿,刚出生不过三四天,肉绵绵的小老鼠一盘,调料一小蝶,吃的时候,夹起活生生的小老鼠,老鼠会「吱」的叫一声,沾调料的时候,小老鼠又叫一声,等放入口中咀嚼时,小老鼠最后「吱」叫一声,一共三声。
周围的那些「鬼客」,每一个都吃得津津有味。
还有这碟糖醋活鱼,可怜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着,瞪着大大圆圆的鱼眼珠,水汪汪的盯着我,这鱼都还活着呢?
旺鸡蛋也够恐怖的,拨开黑色的蛋壳,里边叮噹响,定眼一看,一只还没出生的小鸡仔,皮肤皱巴巴的,还睡在里边。
看到我反胃的表情,店小二连忙说道,「大人,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贵的,吃不了我们这乡下的东西,要不给你换点素食?」
我立刻道,「换吧,端点正常的菜餚上来!这些饭钱不会少你的!」
谛阴这时候开口了,「来一壶猴儿酒!过滤好一点的,别让我看到,酒壶里还飘着猴毛?」
「得嘞!」店小二端走了五盘噁心的菜餚。
这时候,我对谛阴无语说道,「猴儿酒?还会漂浮猴毛?不会用整只猴来发酵的吧?」
谛阴回道,「不然呢?这贫瘠的阴间鬼地,哪里有你们阳间的竹叶青、烧刀子、女儿红那些好东西?」
我连忙摆摆手,回道,「算了,我还是静静坐着吧!你自己吃好喝好得了!」
不一会,店小二又过来了,一共三碟素菜,一壶猴儿酒,说是素菜,其实也是够噁心的,有一迭说是水中的海带,其实和烂树叶的漂浮物差不多,在带状的叶子上,有一个个小虫孔,居然还爬着很多四只脚的小虫子。
店小二走后,谛阴倒了一杯猴儿酒,一饮而尽,看他的表情,相当惬意,这种猴儿酒,颜色很杂,我看在眼中,觉得青红色泽的酒水中,有猴血、猴脑、猴皮等的漂浮物,看着就让人反胃。
周围上百桌的人,吃喝的时候,一个个活生生的小东西,不断往嘴巴里塞,丝毫不顾忌,都是一幅幅激动、欣狂的表情,如一只只饿死鬼投胎。
谛阴冷不丁说了一句,「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有的吃就算好了,而且很多鬼魂,性命都是朝不保夕,能吃一顿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还是吃几枚玄鬼丹吧!我宁愿吃货币,也不想吃这些饭菜酒水!」
这大半天的时间,我们都在几个不同的「鬼饭店」渡过,打听到了不少的信息,这些事普通的店,对于更高层的的信息很少,没有办法,我们去了一处,只有千年恶鬼才有资格前往的聚会场所。
聚会场所,名叫「望风楼」,用古代的话,就是文人雅士的地方,不过这里不谈论山水墨画、琴棋书画,每一句话,基本上都和罪恶之都的「八卦」有关。
进门前,还要每人交五十枚玄鬼丹,很是坑人,五十枚玄鬼丹,在外边吃饭,可以吃上两顿大餐了。
能进入这当中的,最低的都是活了千年的鬼魂,百年恶鬼,一律不让进。
「靠,这简直就是一家古代的青楼妓院啊?」我无语说了一句,一只只恶鬼,喝得东倒西歪的,一手搂着浓妆艷抹的女鬼,一手不断喝着烈酒。
看着那些一个个妖艷的女鬼,让我有点目瞪口呆。
谛阴冷不丁说了一句,「这本来就是这个模样,不要太拘泥于形式,你们阳间世界,不是有一个词,叫做红灯区的吗?和这里有什么区别?」
我估计着,谛阴能知道「红灯区」,十有八九,是从金胖子的口中知晓的。
为了方便,谛阴的身体,变小了好几号,体型和我差不多,就还是一个「鬼兽」的形态,两脚直立行走,人摸狗样的,看得我捧腹大笑。
谛阴鄙视看着我,开口道,「有什么好笑的?给你小子一个任务,去接近一个浪荡的鬼二代,给我多套点信息回来!」
说完之后,谛阴往二楼走去了,立刻有两个鬼妓围了上去,一口一个甜言蜜语,说得谛阴飘飘欲仙,让我惊掉下巴的是,谛阴的两只麒麟爪,还搂住了鬼妓女的蛇腰,往包厢走去了。
我不由开口骂道,「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喜好这种风花雪月,真不是什么好鸟,辱了地府脸面,以后要是我当了都市王《邱》的位置,绝对好好修理你……」
正当我站在原地时,一个半老徐娘的老鸨,摇着一个似鸭掌的扇子,扭腰肥臀走了过来,「这位帅小伙,你怎么孤零零站这里了?需要什么好姑娘,就和你王三娘说……」
说鬼话的时候,王三娘还一个劲往我身上蹭,噁心气味扑面而来,看着她一脸的谄笑,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说道,「这个……这个稍后再说,我找一个人呢!」
我赶紧往二楼跑去,不理会王三娘在身后,一个劲地鬼叫和大笑。
刚转了二楼扶梯,一转身,就被一个穿蓝袍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小子,新面孔啊?刚从万枯海跑出来的吧?」蓝袍青年一脸邪里邪气的笑容说道。
我回道,「你是哪位?」
蓝袍青年回道,「程府大少爷,程不金是也!」
听着他的名字,我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这个名字,有点古代福将程咬金的意思,和我的搭档金胖子也很有缘啊!
程府,我没有听说过,估计是个三流的府邸,在这鱼龙混杂的罪恶之都,估计没什么势力。
程不金的意思,以为我是从万枯海,千万亡魂中,吞食其他弱者成长,然后走来着罪恶之都的,看他的表情,是有收拢我做手下的意思。
程不金说道,「别傻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编造了一个,「我叫陋俗!」
这一下,程不金开怀大笑了,「有意思,还有人叫陋俗这个名字的?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做本少爷的手下?」
我没有开口,眼睛一瞪,开启了阴阳眼,一下子让程不金,陷入恶梦迷幻中,之前从鬼饭店了解到,在罪恶之都,只要不危害他人性命,一点点小摩擦,还是不会受到天火惩罚的。
呃……
十秒钟后,程不金回过神,连退两步,带着恐惧望着我。
我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以我的道行,万年恶鬼都做不了我的上级,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不过看你还是友善的,我们就做兄弟吧!」
听到我的话,程不金也附和着大笑起来,走过来就说道,「陋俗大哥,兄弟我刚才开玩笑呢?走走,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好好叙叙旧!」
呃……
这程不金果然是老江湖,一下子就和我称兄道弟了,感觉我们是几百年的交钱。
坐在二楼的走廊上,我们两个,开始扯东扯西,不一会,还有两个穿得红红艷艷的鬼妓女过来陪酒,入乡随俗,我没有选择回避。
「老程,这里的酒,比外边那些猴儿酒好多了,叫什么名字的?」我握着一个酒杯说道,酒杯中的酒,晶莹剔透,还散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喝进肚子,除了一种酒意,对身体的命气,却是一个大补。
「这叫幽酒,喝是好喝,就是太贵了,这么一小壶,要我一枚地鬼丹,太黑心了,」程不金皱着脸,可惜的表情说道。
我继续说道,「我初来咋到罪都,你给说一说,这罪恶之都的详细情况?」
程不金回道,「这个没有问题,陋俗大哥,你是不是想加入某一方实力啊?以你的道行,绝对没问题,基本上都是任你挑的!」
281章 阴飞阁
我继续说道,「我初来咋到罪都,你给说一说,这罪恶之都的详细情况?」
程不金回道,「这个没有问题,陋俗大哥,你是不是想加入某一方实力啊?以你的道行,绝对没问题,基本上都是任你挑的!」
程不金是程府的大少爷,按照鬼兽谛阴的说法,算是一个鬼二代了,可以从他身上,套出有关罪恶之都的信息。
程不金开口道,「陋大哥,你想打听哪一方面?」
「陋俗」,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在这个罪恶之都,每个鬼魂的名字,基本都是混乱起的,类似「二鬼头、渊三」的名字,我心里想着,在阳间做天师,处理了很多陋俗之事,随口就喊出来了。
我回道,「老程,罪恶之都,听说有好几方巨擘,统治着整个罪恶之都的秩序,你给说说,都是那些势力?」
程不金说道,「明面上来说,一共有四个巨擘,分别是鳄府的鳄祖,食府的三鬼主,天蚀庄的天蚀君以及遗府的骨灰老人,这四个属于超级势力,一流势力很多,有二十三个,二流势力的话,每天都在变化,很难说得清楚!」
我又问道,「老程,这罪恶之都中,都有那些地方,是主要交易高级阴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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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货一次,是这罪恶之都的独特名词,寓意是阴间的货物,包括一切可以交易的东西。
程不金回道,「有啊,有一个叫阴飞阁的地方,专门竞价拍卖稀有宝贝的,陋大哥,那种鬼地方,价码贵得吓死人,我上次听说,一个从神虚鬼地挖回来的稀有灵株,起步价就是一百地鬼丹,最后的成交价,那是惊人的五千多枚地鬼丹,你看看这罪恶之都,能有多少个势力,可以轻易掏得出来一万地鬼丹?」
呃……
按照货币兑换,我和谛阴的手上,有近五百枚玄鬼丹,合算起来,也就相当于五枚地鬼丹,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枚低品质的玄鬼丹,需要用一百只黄阶亡魂,才可以炼制出来,一枚高品质的地鬼丹,足足是要一万只低等亡魂,数目吓死人。
不过越是「阴飞阁」那种有钱人的地方,越是容易找到阴曹阎罗幡和生死簿的下落。
我继续问道,「老程,你有没有听说过,在阴飞阁中,曾经有一本生死簿拍卖了?」
程不金想了一下,摇头回道,「陋大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程府,也就是二流势力,我这辈子,就和老爹去过两次阴飞阁,都是作为旁观。」
我又道,「你们这,有没有什么《百事通》的人?」
百事通,就是万金油哪类的人,消息灵通,相当于「有钱能使鬼推磨」,程不金回道,「东北街,有一个叫雀老头的,想问什么,他那里是最合适的!」
「一只麻雀鬼魂吗?」我在心里嘀咕着,又聊了好一会,我起身离开了,程不金没有随我来,就说了一句,以后有空,叫我去程府坐一坐。
谛阴那老傢伙,不知道在二楼哪个房间「享乐」,我也懒得去打扰他了,独自去东北街,寻找雀老头。
陈旧的街道上,阴风行云,冰凉异常,百年鬼、千年鬼都经常可以看到,万年以上的恶鬼,也就是天阶道行的,倒是比较少见,据程不金所说,那种天阶的恐怖人物,一般都在清修。
东北街这边,绕着走了三圈,终于在一个小摊位,看到了一个一米高的小老头,在我们老家,麻雀叫「屋檐鸟」,也称为「老家贼」,和这小老头的猥琐形象,倒是有些吻合。
小老头一米高,穿个几十个窟窿补丁的黑色棉衣,脚穿一对麻草鞋,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发黑乌色的脸庞上,尖嘴脸,嘴型、下巴都很尖,有点鸟类的形状。
小老头眯着小眼睛,乐呵呵的,有点猥琐的表情望着我,我开头说道,「你就是雀老头?」
「正是小老,不知道大人,你要问什么?」雀老头开口说道,他的手上,摇着一柄羽毛扇,做出一个「狗头军师」的神色。
我直接从腰间袋子,丢过去五枚玄鬼丹,开口说道,「我要知道一本生死簿的下落!」
「这……」雀老头摇着羽毛扇,皱着脸,两撇小鬍子飘着,一副「坐地起价」的神色,一个麻雀鬼魂,表情比人还丰富,很是滑稽,我又丢出五枚玄鬼丹,然后静静望着他。
雀老头手速很快,一个扒拉,桌子上的玄鬼丹不见了影子,「这位爷,生死簿的确在罪恶之都,在哪家手里我不知道,但是有消息,十天之后,阴飞阁的竞拍会,十有八九,会出现这宗宝贝!」
我再问道,「大概的起拍价呢?」
雀老头想了一下,回答道,「这位爷,那种东西,本是鬼门关的,可判人生死,不过在这罪恶之都,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唯一有价值的,就是生死簿的材料,可以捣碎再重合,用来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宝,满打满算,起步价应该就十个地鬼丹,成交价不会超过五十!」
呃……
对于雀老头的信息,我有些惊讶,原本还以为,要弄回生死簿,需要个几百、上千的地鬼丹呢?
五十枚地鬼丹?我的心里已经在盘算,怎样去掠夺财富?从其他鬼魂手上赚取!
我又扔出十枚玄鬼丹,问道,「关于一桿阴曹阎罗幡的踪迹呢?「
雀老头一下子得到二十枚玄鬼丹,乐开了花,连喊了三声爷,才说道,「那可是一件好宝贝,千年前,有过传闻,被一个叫饕鬼主得到了,后来饕鬼主在神虚殒命,估计就遗失在那片鬼地方了?」
雀老头所说的「饕鬼主」,在这罪恶之都,能称之为「主、祖、君」的人,起码都是三万年以上的恶鬼,鬼修道行不可揣测,对于程不金所说的「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这四个巨头,肯定超出了天阶的范畴,绝对到达了「地仙官」的层次,就算我施展诡变,也无法抗衡。
所谓的「地仙官」层次,寓意很简单,就是可以上天庭担任官职,或者是在人间任职仙官,比如土地神、灶王爷那一类的官。
我又问道,「有没有神虚鬼地的方位?」
雀老头回道,「这位爷,您算找对人了,」紧接着,雀老头从脚底下的麻包袋,取出一面小黑旗,交给了我,小黑旗的旗面上,有一个古老的红字,巴掌大,缭乱如鸡爪,我也不认识。
我皱着眉说道,「这怎么使用?」
雀老头回道,「很简单,这叫四煞旗,一共四面,另外三面,都插在神虚鬼地中,旗子的摆动,会指引你前进!」
刚才雀老头翻开袋子的时候,我看到有几十面小黑旗,估计在那神虚鬼地,雀老头是做足了功夫。
得到了答案,我就离开了,没有去鬼妓院找谛阴,直接赶往「阴飞阁」瞧一瞧。
半个时辰后,一栋形似古代庄院的高大建筑,出现在我前面。
阴飞阁门口,有八个千年恶鬼在守卫,每个千年恶鬼,都执掌一种如方天画戟的凶器,朱红大门门口外边,还摆着一张圆桌,桌前端坐着一个穿红袍的妇女,这妇女,是一只千年成精的狐狸。
街道上,不时有鬼影走进去,就是进门前,需要交十枚玄鬼丹。
我自言自语说道,「这也太坑了吧?进门就是十枚玄鬼丹,我都能在雀老头那,打听绝密消息了?」
去罪恶之都门外,赚取「地鬼丹」前,我想先去踩点,交玄鬼丹时,狐媚妇女惊讶望了望我,但是没有说什么,我见怪不怪,刚才观察的时候,能走进这里的鬼魂,起码都是万年恶鬼的身份。
至于千年恶鬼,只能是「僕从」的身份进入。
我现在的道行是地阶,与千年恶鬼是同一个等级,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天阶,可以是万年恶鬼平起平坐。
走进朱红大门中,路过一片小庭院,接着到达一处「万宝殿」的区域,这里就是一个宽阔的大厅,长宽近两公里,非常的宽敞,在大厅中间,陈列着一个个铁架,铁架上摆放着很多宝贝,都是阴间的东西,所以都沾着阴煞之气。
这个「万宝殿」,东西不用竞拍,可以直接付帐交易。
我观察了一会,发现不少人,都是四处张望,不时露出一个个厌恶的表情,显然这些「阴货」,都是价格虚高了。
282章 打劫鳄府
这个「万宝殿」,所有的阴货不用竞拍,可以直接付帐交易。
我观察了一会,发现不少人,都是四处张望,不时露出一个个厌恶的表情,显然这些「阴货」,都是价格虚高了。
罪恶之都中,我现在最急切的想法,就是赚取地鬼丹,参加十天后的拍卖会,争取买回第八阎罗殿的生死簿。
用罪恶之都的硬货币,玄鬼丹和地鬼丹,和别的鬼魂竞价,购买一本阴司生死簿,我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够滑稽的。
万宝殿中,长宽近两公里,高有十丈,非常的宽敞空旷,当中摆放的一件件「阴货」,玲琅满目的,足有近万件,基本上阴司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寻得到,符、器、甲、兵……
走着走着,到达了一处出售阴间鬼符的铁架,铁架上,有一个个黑色的小盒子,十分精緻,盒子内,都放置着一张不同的符,盒子前有一块牌,有盒内鬼符的名称。
「阴雷符」
「遁天符」
「煞土符」
「裂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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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去,品种多有上百,形形色色的符文,让我也有些眼花缭乱,想不到,这罪恶之都中,还有画符的大师。
呃……
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锁魂符」,价格也太高了,需要五十枚玄鬼丹,我和谛阴分开时,他就往我的袋子,丢来了一百枚玄鬼丹,刚才去雀老头问道,用了二十枚,望眼看去,最多能购买一张符文。
「铁木符」,要一枚地鬼丹,「替鬼符」最贵,品质也最高,需要五枚地鬼丹,让我望而兴嘆。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一枚「遁天符」,花了六十五枚玄鬼丹,看看口袋,一下子空荡荡了。
现在还不是竞价拍卖的时间,里边的建筑,并不开放,只有这一栋万宝殿营业,四处敲了敲,我就离开了,那些阴甲冑、鬼兵器、定魂丹等东西,动则就是十枚地鬼丹以上,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只能远观了。
除了阴飞阁,我回到了鬼妓院,谛阴这傢伙,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有两个酥胸妖艷的女人正在陪着,定眼一看,房间的桌上,简直摆了一个「九荤九素」的鬼餐,看来谛阴手上的玄鬼丹,也花得差不多了。
这罪恶之都,吃喝玩乐消费不算高,购买好东西,就是费钱财。
这也正常,好东西能保命,价高也值得。
吩咐几句陪同的鬼女,我离开了这栋「仙乐极土」,朝着罪恶之都外边走去,想要取回「生死簿」,按照雀老头的说法,起码要五十枚地鬼丹,这还是一个虚数,万一在拍卖会,碰到一些硬茬子提价,会远远超出这个价码。
在这罪恶之都,想要快速敛财,壮大势力,有两个办法,第一是离开罪恶之都,走无鬼区,到达茫茫深处,比如「万枯海」、
「神虚鬼地」等危险地带,捕捉低级亡魂,炼制鬼丹。
第二就简单的多,俗称的「打秋风」,也叫拦路劫财,劫的是鬼财,打的是千年鬼,不会有什么损阴德的说法。
罪恶都外,生死由命!
我自言自语念了一句,几个大步,走出了外边,到了外边,阴风行云的世界,都是强者为王,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
所以很多百年鬼、千年鬼,都会加入一些势力队伍,避免被单吃,替超级、一流势力做事,能得到赏赐,提升鬼道行,这一点,对于阴间的每一个鬼魂,都尤为重要。
「堂堂的阳间天师,一个阴阳审判者,不在阳间捉鬼除妖,居然要跑下来这鬼地方,夺钱匪寇,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真是人不人、贵不贵了……」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罪恶之都三百多米了。
昏昏暗暗的外界,头顶永远是灰暗的黑雾,不见天日,这地面上,也都是冰冷、坚硬的土地。
抢夺的最佳地点,是在距离罪恶之都两公里外,靠得太近罪都,一些一流势力,会派人接应,落下了把柄,就不好收场了。
我的目标,不会选择四大超级势力,一流实力、二流势力,领头的人,基本都是一个万年恶鬼,多也不超过三个,还在我的道行控制之下。
蹲守了小半天,无鬼区中,鬼影都不见一个。
没有办法,又守了一天,一队精神萎靡的队伍,终于不紧不慢回来了,领头的,是两个万年恶鬼,都不是人形,是两个硕大的鳄鬼形态。
两只鳄鬼,是站立行走的,并非匍匐前进,皆是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严肃异常,两队鳄鱼眼睛,闪烁恐怖的精光,审视四周,高有两丈多,一眼看过去,有两层楼的高度了。
在他们的手上,使用的兵器不一样,一只鳄鬼使用的是丈八蛇矛,和古代猛将张飞的兵器差不多,一只使用的是一柄大长刀,有点青龙偃月刀的影子。
我心里嘀咕着,「这两个傢伙,不会是关二爷、张翼德的粉丝吧?武器都弄得这么类似?」
在一百多鬼魂的队伍中央,竖着一道大旗,「鳄府」两个字,非常的显目。
「靠!」
我不由骂了几句,等了半天,居然是一队超级势力的队伍,大劫吧,惹了鳄府可不妙,不出手吧,下一个目标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万年恶鬼,分三六九等,前边的两只,应该是「六等」的层次,也就是相当于活了一万五到两万的年龄。
一百多鬼魂中,有十八个千年恶鬼,都是目露凶光的存在,其余的是百年鬼魂。
「不到长城非好汉,惹就惹了,大不了直接用都市王《黄》的令牌,划开阴门,返回阳间!」
我一咬牙,决定出手了,右手从脸庞划过,阴阳命气,凝聚成一张脸谱,让人看不清真面目,我直接划空飞出,站在了这大队人马前边。
「何人?」手持丈八蛇矛的鳄鬼,气势汹汹喊道。
「陋!」我就说了一个字,这也代表我在阴间的名字。
「陋?你吃了豹子胆?区区一只千年小鬼,也敢到你爷爷刀下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持大长刀的恶鬼,同样瞪着鬼眼,穷凶的表情说着。
我直接说道,「我只抢阴货,不想杀鬼,将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嘿嘿嘿……
一百多的鬼魂,都在仰天大笑,似乎我的话,就像是在放屁。
没有办法,我直接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天阶,顿时间,左边躯体,极阴的黑火,汹涌沖流出来,右边身体,是极阳的白火,同样势不可挡喷发着。
一下子,我周围的一黑一白火焰,蔓延出了十几米。
「喻九」
「仇万,我们兄弟俩,是鳄府的人,有话好说!」
这时候,从队伍中央,一张紫色的符火从天起,染红了半边天,这是求救的信号,联繫着罪恶之都中的人。
嘭嘭……
我大意了,原本以为,解决这些傢伙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故,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两界无间」
我直接施展了佛门步法,身影快如雷霆,一下子冲到喻九、仇万身旁,各自对他们拍出了一掌。
铿铿……
即便喻九、仇万尽全力抵抗,还是被我拍碎了出去,我再使出「双鬼拍门」的法术,一分为二,各自沖向喻九、仇万,迅速封印他们两个的鬼魂气机。
我不停留,直接冲到队伍后边,前来拦截的十几只千年恶鬼,一一快速被我拍飞了。
周围的百年小鬼,感应到我的气势,还没逃跑,就软倒在原地,瑟瑟发抖,顶不住我的阴阳审判者威势。
我一脚踢碎一架铁车盖,里边却是空荡荡的,一点玄鬼丹都不见。
呃……
没有料到,这些鬼队伍,还会使用「声东击西」的方法迷惑,二十多架运阴货的车子,被我快速爆碎,却不见一点玄鬼丹。
我伸出右手,直接摄取一只千年恶鬼,阴阳眼一瞪,读取恶鬼的脑海意识。
下一刻,我走到仇万身旁,站在十米高的半空,掌火延伸下去,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抽了起来,另一只手一拍,仇万身上的甲冑寸裂,紧接着,一个不起眼的袋子,掉落在地上。
「须弥纳芥子,你们的鳄祖,还真有一套?」
一道白火席捲落地,我捡拾起袋子,发现里边是一个小空间,装着密密麻麻的鬼丹。
283章 科莫多
「须弥纳芥子,你们的鳄祖,还真有一套?」
我捡拾起袋子,简单瞄了两眼,发现里边是一个空间,装着一箱箱的鬼丹,至于鬼丹的品质,来不及细看了。
「可恶,你会后悔的,打劫我们鳄府,你永世不得超生!」另一边,喻九在破口大骂着。
嘭嘭……
突然之间,周围阴风鼓荡,恐怖的杀念戾气,扑面而来,随之一道红影已冲到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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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的碰撞声,我和突然出现的红影,一招过后,都各退了二十多米,这道红影,不是鳄鬼,,人身马头,周身的毛发很长,像是一头惊世骇俗的汗血宝马,浑身红澄澄的,穿着一套血色铠甲,手上是一把戾气长枪,俨如一方战神。
「靠,遇到真正万年恶鬼高手了!」以我现在的恐怖道行,刚才的一击,平分秋色,说明此鬼魂的恐怖,三六九等的划分,这人头马绝对是「九等」中的顶级高手,活有两万年以上了。
「敖老二,快点杀了他,金蝉袋被他夺走了!」仇万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喊道,刚才的余波,扫到了他,他的身躯血淋淋的,两只前爪都扯裂了。
「陋」
「敖」
我们两个,都是说了各自的名字,话一落,瞬间又开始搏杀,法门尽出。
任我使出几种法术,这敖老二都是站如松、动如风,「一力破万法」的战法,简单有效,让我有点有劲使不出。
偏偏这敖老二力大无穷,防御无匹,我的「阴阳命火」,拍碎在他的红色甲冑上,完全是蜻蜓点水,只是涟漪一阵火花,无法破开。
好在我的速度很快,可以躲避敖老二的杀招,一时间不相上下。
没一会,罪恶之都的方向,有恐怖的气势传来。
「敖老二,你的救兵要到了,我先撤一步,日后有机会,再分高下!」我直接掐诀,打出十三道阴阳印,阻拦了敖老二的前进。
「陋,下次再见,你死我亡!」身后的敖老二,恶狠狠喊了一句,等他破开阴阳印,我已经走远了,敖老二没有追上来,知道是徒劳无功。
运转步法,又捏碎一张「遁天符」,如雷霆一闪,我很快离开了此地,出现在几公里开外,没有停留,我直接往茫茫的「无鬼区」跑去。
我手上的金蝉袋,里边储存着一箱箱玄鬼丹,我也不敢返回罪恶之都,被鳄府的高手寻到,肯定是十死无生。
好在我走出罪恶之都前,对谛阴有过吩咐,现在的情况,只能是等待谛阴前来,把玄鬼丹转移,再伺机回道罪恶之都了。
吼吼吼……
后边区域,吼声不断,刺破天际。
茫茫的「无鬼区」中,属于一片被放逐的世界,在这里,没有方向可言,也没有阳间四季的变化,始终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空间。
从罪恶之都去鬼门关,用鬼魂奔跑的方式,据谛阴保守估计,最短的,都需要一百年,这还是方位正确的情况下,偏离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和二鬼头说的一样,这罪恶之都,就是阎王爷都管辖不到的地域。
我继续狂奔,一路黑雾翻滚,两个小时候,才坐下休息。
吼吼……
让我惊异的是,还没坐够十分钟,那种吼声又传来了,吼声很低沉,像是一种科莫多的巨型蜥蜴发出的,在阳间世界,我只从新闻上,知道印度尼西亚的一些道上,生活着这种巨型。
「靠!」
我翻开了一下金蝉袋,发现袋子中,有几张白色的符,就是这些白符,让金蝉袋有了「拓展」的空间,如果抽离出来,一箱箱的玄鬼丹,恐怕都会掉落出来。
我的身上,也没有一个储物的东西,心里都在懊悔了,早知道出来前,让谛阴把都市王「黄」的阎罗令给我。
站起身,我继续跑路,就这样,一天的功夫,我都在狂奔,好在身上有用之不竭的玄鬼丹,可以补充本源。
按照我的推测,我现在的方位,距离罪恶之都有上千公里了,我选择了停下,想会一会那些跟踪高手。
我坐在冰冷冷的地上,一下子吞食了十几枚玄鬼丹,补充体力,蓄势待发,等待那些死亡鬼影的出现。
才是几分钟,紧随其后的鬼影,匍匐着出现了,果然是一种形似「科莫多」的巨蜥,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些巨蜥鬼魂,头顶生有一条黑色触角,触角一米多长,乌光闪闪。
一共五只巨蜥恶鬼,喷涂一条条猩红的长舌,唾液在嘴角流淌,匍匐着爬行到我的前边。
「陋,你无路可跑,留下阴货!否则就算你逃进万枯海,也保不住自己的命!」一只巨蜥恶鬼说道,一对闪着赤光的眼眸,露着愤怒的目光。
我坐在地上,面对五只小山般的鬼魂,开口道,「五只千年小鬼,也敢对我指指点点,我知道你们在拖时间,等待你们的巨蜥老大,先送你们归天,再一併收了你们的巨蜥老大!」
远处的区域,半空有阴风云雾滚动,黑暗中,仿佛一头盘踞的凶魔发狂袭来。
嘭嘭……
我手下不留情,直接化身成阴阳审判者,身形鬼魅消失,一共走了五步,五只巨蜥还没反应,就被我一一拍碎了脑袋,五具庞大的蜥蜴鬼魂,顷刻间化成阴煞碎片,四处飘飞,死得不能再死了。
「陋,你胆大包天,杀我兄弟!我司寇山誓要将你活吞!」
半空上,黑云滚滚,一头十几米的庞大怪物,当空坠下,如同一片巨大的黑云压落,十分惊人。
我抬头看去,这巨影果然是一头硕大的蜥蜴,诡异的,它头生双角,浑身生满手掌大的鳞片,每一块鳞片,铺落周身,如同钢铁浇铸在身上,充满破坏感。
「司寇山,你口气不小,就是鳄府一个,不入流的小鬼,也追来嚣张,活得不耐烦了?」我戏嚯语气回道,这司寇山的鬼道行,和「汗血宝马」敖老二差不多,单论防御力的话,绝对比敖老二还可怕。
防御力恐怖,绝对的战力,就会稍差,这点事肯定的。
敖老二浑身修长的赤色马毛,一桿长枪,能「一力破万法」,得益于绝对的力量,这司寇山是巨蜥鬼魂,紧赶慢赶追着,也可以看出,不具备很强的爆发。
「陋,你逃不出鳄府追杀的,实话告诉你,五千年年前,也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是你们一个人族,打劫了我们的商队,抢了阴货,那傢伙的道行,接近了《君》的级别,逃了三年,还是被我们追杀了!」司寇山恶狠狠喊道,庞大的身躯,伴随剧烈的黑雾,落在了地上。
我下意识说道,「他叫什么?」
司寇山得意洋洋说道,「叫做勒翼,那傢伙非常猖狂,四大超级势力,被他屠杀了近前高手,可惜的是,我们的鳄祖出手,直接镇压了!」
我没有出手,问道,「镇压?还没锁在你们的鳄府?」
司寇山回道,「那是自然,已经锁了几千年,估计勒翼那傢伙,早就魂飞魄散了!」
「勒翼?」
我念了一遍名字,突然之间,心里生起一种急切的愿望,想一见那位前辈,那种人杰,死后为鬼雄,一旦道行达到「祖、君、主」的级别,绝对是惊天动地。
远处地域,又是一阵烟尘滚滚,鳄府的高手,很快又追上了。
嘭嘭……
司寇山敞开大口,一下子喷涂出噁心的液体,黑糊糊的粘液,落到地上,有「滋滋」的声音,地面都会腐蚀,可惜我早有警觉,一脚踏空起,极速身法熘走了。
「陋,你这缩头乌龟……」
后边,传来了司寇山的怒骂声,可惜我已经走远了。
284章 陋
无鬼区中,没有生机,没有色泽,连声音都听不到,耳旁只有轻呼的阴风黑雾,我被鳄府高手追杀了两天,一直没有时间休息。
第三天后,我刚在一片冰凉土地,休息十分钟,罪恶之都的方向,高空上,又是浓烈的戾气袭来。
「靠」
我怒骂了几句鳄府,心里不由嘀咕道,「不就是打劫了一些玄鬼丹吗?这些傢伙没完没了了,难道金蝉袋中,除了装着鬼丹的箱子,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两天以来,我没有仔细观察金蝉袋,也不知道里边,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陋,你自己提头请罪,否则万劫不复……」高空黑雾翻滚,又是司寇山的影子,这傢伙是一头古老的「科莫多」蜥蜴鬼魂,舔着一米的长舌,能寻着气味跟踪,让我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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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我腰间的金蝉袋,属于鳄府的宝贝,里边有白色的阴符,可以给他「指路」!
这一次,除了司寇山,还有一个大鳄鬼魂,以及一头形似野牛的傢伙。
「申屠老四,莽五,这人就是陋,抢我们阴货的傢伙,腰间那个金蝉袋,一定要夺回来!」三道小山般的鬼魂,簇立在半空,司寇山恶狠狠说道。
「申屠老四,莽五?」
我开口说道,「你们鳄府,不会有十大高手吧?两天前,被我打爆的还叫喻九、仇万,如果按顺序排的话,你们的敖老二,那头悍马都奈何不了我,你们三只有蜥蜴,又鳄鱼,有野牛的,不是自寻死路吗?」
哼……
莽五冷哼一声,口里喷涂一道道白气,如一头疯狂、暴烈的野牛,「喻九、仇万那两个废材,敢与我们相提并论!」
申屠老四有点不乐了,「莽五,你这么说,是不是瞧不起我鳄鬼一族啊?」
莽五哼了一声,丝毫不给面子,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神色。
我观察了一会,这三只鬼魂中,申屠老四是最弱的,也就比「六等」的喻九、仇万强上一点,我出手之间,基本上一招就可以镇杀。
嗷嗷嗷……
莽五一声震耳欲聋的牛音,浑身由黑变红,周身的一根根牛毛,全都竖起,如同一根根倒刺,凌空顶起三米长的牛角,径直朝我沖了过来。
牛角上,红光闪闪,无形中,牛躯未到,有一股凌冽的「势」,要挤压住我的退路。
我施展了阴阳诡变,浑身一黑一白的阴阳火汹涌,崩碎莽五的鬼「势」,双脚重踏,当空飞起,一下子避开冲来的莽五,寒芒一闪,已经到达申屠老四前边。
铿铿……
申屠老四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我一掌,拍碎了硕大的鳄鱼头颅,旁边的司寇山,冲来时,我又踏空飞起,一升一降,一道道阴阳印,从高空汹涌急下。
司寇山的黑雾,也澎湃升起抵挡。
「陋,可恶,你这是什么状态,能硬生生拔高一阶?」漫天黑白火焰中,司寇山巨大的蜥蜴魂体,一下子被淹没了,痛苦惨叫。
另外一边,莽五又沖天跑起,四个牛蹄,如麒麟足一般,简直要踏碎了虚空。
莽五的力量太猛,和「汗血宝马」敖老二,基本是一个等级,我的道行,对他不会有作用,我不想与他之间对抗,极限身法避开了,继续冲击司寇山。
司寇山是巨蜥鬼魂,活了两万年了,把全身打造成金刚一般坚硬,很难划破防御,我最强的攻击,都集中在司寇山的头部眼睛。
「陋,我们放你跑路,大家都各安天命!」
一股股黑白火焰中,司寇山直接被我冲击,从半空一直坠下,陷入了地面,鬼魂急剧挤压,受到性命威胁,司寇山也採取了「保命」的话语。
这片区域,离罪恶之都有两百公里了,我不用惧怕,鳄府的其他高手增援,可以放开手脚。
「司寇山,你的舌头太灵光了,解决了你,就不用担心其他高手追都了……」
我一咬牙,决定屠杀掉司寇山,「九等」的万年恶鬼,果然是死而不僵,我凌空打出命火,已经三分钟了,地面上的司寇山,还是不断挣扎着。
莽五则左沖右撞,前来阻止。
「双鬼拍门」
我怒喝一声,灵魂一分为二,顾不上命气的损耗了,这种法门,是当时判官祖师爷施展的,虽然没有「一气化三清」的玄妙,不过也是厉害的法术。
分身去纠缠莽五,我则持续施压司寇山,又是十分钟过后,司寇山的巨蜥鬼魂,才寸寸碎裂。
「无头者生,九孔受灵」
司寇山将死之时,一颗小珠子飞出,包裹了他一小部分灵根,贴着地面逃跑了,那颗黑色的小珠子,不受我阴阳火的隔断,很快消失了。
「九孔苦珠吗?司寇山,你那一点点灵根,要恢复万年恶鬼的道行,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我朝着远山方向,嘲笑说了几句。
九孔苦珠,我在阴飞阁的「万宝殿」中看见过,标价很高,足足需要三十五枚地鬼丹。
那边区域,立刻有一阵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莽五看到司寇山的惨状,越发暴躁了,浑身血光喷发,恍如一头古老的莽牛。
我立刻隔断了「双鬼拍门」的法术,这种损耗太高,同时从金蝉袋,一下子抽出几十枚玄鬼丹,吞食下肚,恢复命气。
「莽五,我有金蝉袋的鬼丹补充,你识相的话,就赶紧回罪恶之都!」我一边对杀,一边开口道。
莽五四蹄碎虚空,口鼻吐出白雾,「你也就会投机取巧,不敢和我硬碰硬,算什么人杰?比五千年前,那个豪迈的勒翼差远了?」
我立刻说道,「莽牛,硬碰硬吗?我这种状态,同阶无敌,今日就斩你!」
施展阴阳诡变,命气会加速损耗,毕竟拔高了一阶,也是正常,有金蝉袋里的玄鬼丹补充,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可以释放全部战力了。
半个小时后,原本气势沖天的莽五,气势弱到极点,有些困兽犹斗的姿态。
铿铿……
我身法一转,直接穿到莽五的底下,双手一下子握住了莽五的后蹄,使劲一甩,直接将莽五重重甩下地面,漫天灰尘中,我一步落地,立刻又抓起莽五的牛角。
将莽五当成棍棒,不断甩动,重击在冰凉的地面上。
几百次的舞动后,我也是吃不消,阴阳诡变的状态,自动隔断了,恢复到地阶的道行,不过莽五这傢伙,也是奄奄一息,躺倒在地面,牛鼻子里,气息有进无出。
我又吞食消化二十多没玄鬼丹,恢复命气,接着一掌压在莽五的眉心上。
阴阳命气,直接贯入了莽五的脑海,鬼与人一样,都有独立的意识,我现在的做法,就是粉碎莽五的灵识,然后重新移进我的意志。
半个小时后,莽五的灵识彻底粉碎,我渗入一股精神力,控制这头莽牛站起身,又捏碎一百多枚玄鬼丹,给他补充鬼源,紧接着,我骑着傀儡莽牛,离开了这片区域。
第五天后,我骑着庞大的莽牛,在无鬼区中游荡,依旧不见谛阴的踪影。
要回罪恶之都的话,我随时可以返回,就是这个金蝉袋,会一下子暴露我的身份。
「我还是绕个大圈,到罪恶之都附近转转吧?打听局势?」我觉得回罪恶之都了,金蝉袋中的鬼丹,只有放入谛阴的都市王「黄」令牌中,才不会被鳄府的人跟踪。
第六天,即便我绕了一个大圈,还是被一队人马追上了,不是鳄府的,是食府三君主派出的,意思要从我手上,抢夺鳄府的资源。
领头的,是两只「九等」的万年恶鬼,一只像是毒蝎鬼魂,一只是蜈蚣鬼魂,两只匍匐爬行的万年恶鬼,带领着二十多只千年恶鬼。
气势汹汹围住了我,可惜的是,我与莽牛,比「九等」的万年恶鬼,都高出一线,几乎是「九等」无敌的存在了。
没十分钟,千年恶鬼全魂飞魄散,两只食府的强兵,也被我和莽牛打趴下,半边魂体都残缺了,招惹鳄府也是惹,在我看来,多加一个罪恶之都的超级势力,都是一样的。
体型巨大的莽牛,四蹄踩在两只食府恶鬼身上,我直接开口道,「你们身上,有没有储物的阴货?有的话,可以放你们一命!」
毒蝎恶鬼离开求饶的语气道,「陋,我这里有一个宝贝,您高抬贵手,绕我们兄弟一命!」
紧接着,毒蝎恶鬼,掏出来像牛皮袋的东西,我接过手,打开一看,里边确实是一个空间,一个房间大小,并且没有任何白符。
「陋,这个戒袋,是君主给我们的,叫我们一夺到阴货,就用戒袋装回去……」毒蝎恶鬼一一说道,旁边的蜈蚣恶鬼,头颅被莽牛重踏着,也说不出话。
我赶紧将金蝉袋的一箱箱鬼丹,装进戒袋中。
285章 竞拍会
我将金蝉袋的一箱箱鬼丹,装进戒袋中。
食府有三个鬼主,之前在罪恶之都,听程不金讲说势力划分时,在四个超级势力中,食府相比于鳄府、天蚀庄、遗府三个巨头,食府是最强的巨擘,因为当中,有三个鬼主。
「陋,你说过的,我给你储物的戒袋,你就放我们一条活路的?」毒蝎恶鬼看到我迟疑的神色,赶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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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下巴,皱着眉头,犹豫不定,这个无鬼区的地方,距离罪恶之都,不超过二十里,放毒蝎与蜈蚣回去的话,我的踪迹,估计不用半个小时,就会有高手赶来。
几分钟后,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我是说过,可是没说让你们完整回去啊?「
「陋,你也是一方大人物,有自己的威名,不能言而无信……」
毒蝎恶鬼的话还没说完,我汹涌极阳白火的右掌,一掌打在了它的头颅上,顿时间,毒蝎恶鬼的躯体,一阵「滋滋」作响,黑气翻腾。
没一会,我重复动作,打在蜈蚣恶鬼的头上,一一绞碎他们的鬼魂灵识,让它们变成了白痴,这才放它们离开,紧接着,我又震碎了金蝉袋,里边有鳄府的阵法设置,不能带在身上。
昨晚这一切,我骑着傀儡莽牛,又绕着罪恶之都,走了一个圈,然后才接近过去,潜伏在几公里外,暗中观察进出的城门。
城门上,人影走动,已经有一头头恶鬼在巡逻、盘问、守卫,我看得真切,那些二十多个千年恶鬼,都是鳄府的人马,一头头鳄鬼,会盘问每一个进出的鬼魂,无一遗漏。
「这下麻烦了,怎样能混进去了?」现在的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找不到谛阴,无法返回阳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混入罪恶之都,参加四天后的阴飞阁拍卖会。
趁着时间,我数了一下戒袋中的鬼丹,玄鬼丹一共有十五箱,每箱足足有一千枚,一共就是一万五千枚玄鬼丹。
品质更高的地鬼丹,也有两个大箱,一共两千枚地鬼丹。
数量惊人,这些鬼丹,在阴间的罪恶之都,可是一笔庞大的硬货币啊?据「万事通」雀老头的估价,竞拍生死簿的成交价,大概在一百枚地鬼丹的位置,现在我手上,一共是两千枚,竞拍下生死簿,绝对易如反掌了。
我心里嘀咕着,怪不得鳄府的高手,不肯放弃追杀,原来是这两个大箱地鬼丹的缘故。
数完了戒袋中的鬼丹,这时候,罪恶之都的城门口,发生了一阵骚乱,定眼看去,原来是毒蝎恶鬼与蜈蚣恶鬼,两只被我绞碎灵识的白痴回到了。
一阵骚乱后,立刻有几个高手出来,是食府的人马,带走了毒蝎和蜈蚣。
我自言自语道,「看来《陋》的威名,要很快传遍整个罪恶之都了?」
没一会,几个大队人马,铁骑尘尘,从罪恶之都贯穿飞出,每一个恶鬼,都是带着沖天杀意,肯定是寻找我去了。
我骑着傀儡莽牛,赶紧反向离开了,到达罪恶之都城门的相反方向躲避。
第七天,我又返回原地,站在罪恶之都几公里外。
我心里想着,这个时候,不能期望谛阴找到我了,恐怕那个傢伙,还在鬼妓楼里潇洒呢?
我决定用「声东击西」的方法,用「金蝉脱壳」的方向闯进去,傀儡莽牛,鬼魂灵识,全部被我绞碎,现在控制莽牛行动的,就是我分离出的意识。
「老牛,对不住你了!」我利用命气,将莽牛的体型缩小,又强行挤压莽牛的魂体,近乎捏造成一个人形,就是比我高大了一号,用黑雾遮住全身,不会有谁认得出。
莽牛前蹄离地,被我控制着,从半空飞过去,一到城门口,就被二十多只千年鳄鬼阻拦了。
「你是谁?报上名号,撤去脸上的黑雾!强闯的话,格杀勿论!」一个千年鳄鬼的小队长,拿起钢叉,对着半空的莽牛喊道。
我的一部分精神,在莽牛体内,凌空看着下方。
「陋!」
莽牛一声爆喝,声音传百里。
紧接着,我控制着莽牛的鬼魂,一下子沖了下去,城门内,立刻有一道红影冲出来,是一匹汗血宝马,竟然是「九等」万年恶鬼的敖老二,鳄府的第二号人物。
一阵剧烈的阴风中,二十多个千年恶鬼,一下子都被撞碎,莽牛头也不抬,直接贴着地面疯跑。
剎那间,一牛一马前后追赶着,罪恶之都中,很快闪烁出几道恐怖的鬼影,我看得真切,那些恶鬼,基本上都是敖老二一个层次,只强不弱。
紧接着,罪恶之城的门口,一只只恶鬼跑了出来,显然都是看热闹的。
藉助这个时机,我从侧面,悄无声息走进了人群中,然后走进了罪恶之都,耳旁,都是一道道议论声。
「陋,这人不简单啊,我听说半路拦截时,喻九和仇万两个大人物,被陋一招就制服了……」
「我也听说了,后来鳄府还派了好几个高手全区捕杀,结果损兵折将,司寇山、申屠四、莽五,据说全都死亡了,这下子,鳄府不禁损失了一批阴货,十大高手也耗损了一半!」
「陋这人够强势的,这个时间,还想闯进来?」
「这个人杰,註定很难围杀啊!陋很像五千年前,那个叫勒翼的傢伙。」
「人杰又怎样?勒翼最后,还不是被鳄祖亲手镇压了,困锁在鳄府深处的牢笼,永无天日,受尽苦刑!」
听着一只只鬼魂的议论,我已经进入罪恶之都里边了,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随声可闻,有关于我的事迹。
有一些恶鬼,甚至还打赌,赌我多少天,会被鳄府的高手镇压。
紧接着,我若无其事去了一趟鬼妓楼,这罪恶之都鱼龙混杂,四个超级势力,二十多个一流势力,二流势力的话,就数不清楚了,想在这里,找一个人,对于鳄府、食府来说,如同大海捞针。
鬼妓楼内,我问了一声王三娘,据他说,谛阴五天前就离开了,我扫了一遍二楼,也不见程不金的踪影,就离开了。
刚走出鬼妓楼,心神一震,罪恶之都外,狂奔的莽牛被镇压了,连自爆都来不及,不过我已经进入罪都内,算是计划成功了。
我本来想去「程府」,找鬼二代程不金帮忙,又怕牵连到他们,最后,我在一家奢华的鬼店住下了,等待三日后,阴飞阁拍卖会的开始。
这三天,我闭门不出,除了睡觉就是清修,不顾外界的轩然大波。
第三天一大早,我走出鬼店,径直前往了阴飞阁。
阴飞阁门口,人影接踵,已经汇集了上百个鬼魂,大都是万年恶鬼,在这种地方,千年恶鬼也只能做奴僕的身份。
「靠,这罪恶之都中,一流势力的高手,基本都到齐了吧?」我放眼望去,这些万年恶鬼,基本都是每个府邸的掌权者了,除了「九等」高手,更有很多,「九等」无敌的恶鬼存在。
这一股势力,冲进鬼门关的话,估计十殿阎王爷都吃不消。
在这些万年恶鬼中,很少看到四大超级势力的人马,这一点,让我很是奇怪。
没有办法,我只好询问了旁边的一个男子。
男子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有点惊异神色,不过也回道,「阴飞阁就是四大超级门派的地盘,他们的人马,顶多就是维护守卫罢了!」
呃……
我这才恍然大悟,又问道,「兄弟,你说这次竞拍会,都有什么好宝贝啊?」
男子回道,「天知道,一切要等交了押金,拿了竞拍号牌,发到手一份资料,才会知道了!」
看到我不说话,男子倒是开口了,「兄弟,你是千年的道行,就自己进去吗?」
我回道,「哪里可能?我是帮上边来买点阴货回去的!」
男子点点头,在他看来,千年恶鬼的身份,在这阴飞阁中,根本吃不开,料想着我的背后,肯定是一方势力。
这个时候,阴飞阁大门推开,四个鬼魂走了出来,正当中的一个穿着红袍的女人,本体是一只毒蛇恶鬼,开口了,「诸位,今年情况有些变化,往年的押金,今年要翻一倍,也就是交二十枚地鬼丹,才可以进门!」
底下的人群鬼影,立刻轩然大波,不断议论着。
吼吼……
一个身披铠甲的男子,一开口,声如雷霆,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是上边定下的,有异议的话,可以出城外,找我颛孙洪单挑!」
我旁边的那个男子,吐了一个口水,厌恶语气低低说道,「这颛孙洪,仗着是鳄祖的亲儿子,活了五万年,身上法宝众多,不然早被别人打成龟孙了!」
虽然有愤怒,众人还是乖乖交出了二十枚地鬼丹。
拿到了竞拍号牌,是一张二二号,虽然号牌有点差,能进去就很好了。
竞拍时间,还要等几个小时,这个时间点,众人被安排在「万宝殿」逛了一圈,又饮用了一顿免费大餐,才开始一一落位。
这一个竞拍的场地,十分的巨大,比阳间世界的那些竞拍所,起码大上有十倍不止,不过这里,没有所谓的「包厢」,大家都一一按照号牌数入座。
286章 竞拍锁空符
宽阔的拍卖会上,我坐在了二二号位置上,左右两边,都是罪恶之都中,一流实力的府主,我一个地阶的道行,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千年鬼的身份,所以遭到不少的鄙视目光。
罪恶之都中,一流实力,一共有二十五家,其中财富雄厚的,也就是四家,排在第一的阎府,府主叫阎步,第二是东门府的东门庄,第三是宗正府的宗正铰,第四是阴府的阴扈。
其中几百家的二流势力,唯一具有拍板实力的,就是尤府,府主叫尤白殇。
我和尤白殇,还有些过节,前些时日,我和谛阴鬼兽掠夺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尤白殇属下的队伍,他的两个兄弟,二鬼头和喻三,至今还被谛阴锁在阎王令内。
等待了一个小时,前边的拍卖台上,终于有动静了,一个妖艷的女人,摇摆细腰肥臀,从旁边走了出来,我定眼一看,这分别是刚才的那个红袍女人,本体是一只毒蛇恶鬼,只是幻化成人形。
「诸位,今天阴飞阁的拍卖,由我霓裳主持,首先,上第一件拍卖的阴货!」霓裳站在拍卖桌前说道,不一会,一个两米直径的盒子,搬运了过来。
底下的众人,皆抬头望去,想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件叫青玉冰轮,由万年阴玉雕刻而成,上有三十六枚倒刺,沾满剧毒,并且专克刀剑一类的兵器!起价是一枚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枚地鬼丹!」霓裳穿着个大红袍,浓妆艷抹的,一一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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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边的一个老男人,立刻举牌,喊了一声,「二十地鬼丹!」
这老男人不是人的鬼魂,是一只万年老龟的鬼魂,他喊了一个价,全场安静了,没有人出价。
「二十五枚地鬼丹」
就在老乌龟得意洋洋时,后边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三十枚!」
老乌龟没有犹豫,似乎这青玉冰轮对他很重要,立刻举牌,「五十枚地鬼丹!」
霓裳很老练,看到全场无人竞价,快速三锤定音,恭喜了这老乌龟,这是第一件阴货,价格不高,纯属热身。
下一件阴货,很快又搬上来,这一次,是一把叫「泣血金匕」的鬼器,东西像是一个金镯子,在匕道相扣附近的匕鞘上,有一微凸的宝石,使用时,将命气压入宝石内,匕首会自助飞出,有点类似御剑的法门。
泣血金匕的起价,是十枚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高于五枚,一时间,牌子不断亮起,一个个声音中,价格不断攀升,最后八十枚地鬼丹,被一流势力东门府的东门庄得到了。
第三件也是一件重器,一口炼妖壶,不过和古代的「九黎壶」,有着天差地别,其实就是一仿造的假货,不过经过霓裳的示范,这炼妖壶真有几分威力。
一番竞价后,被一流实力,财富最雄厚的阎府摘得了,价格也是高得离谱的一百七十多枚地鬼丹。
第四件,上来是一个紫色的小盒子。
这时候,人群立刻有了骚动,仿佛看到了什么阴间至宝一般,不断起闹。
这时,毒蛇恶鬼的霓裳开口了,「这是一张天阶的符,名为锁空符,捏碎之后,可以轻易锁住万年鬼魂,价值就不用我多说了,起步价是五十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枚!」
听到霓裳的话,我也是目瞪口呆,这张紫色的「锁空符」,属于天阶符的层次了,就算是「鳄祖、三鬼主、天蚀君、骨灰老人」,那种活了三万年以上鬼魂,估计这符力蔓延,也可以限制他们一半的气机。
「这可真是一张逃跑专用的阴符啊!」我已经锁定了目标,除了生死簿,这张符,也一定要买到手。
我的身上,有两千地鬼丹,还有一万五千枚玄鬼丹,合算起来,一共是三千五百枚地鬼丹,绝对足够了。
「六十」
「你也喊得出口,一百枚」,说话的是尤白殇,看他的脸色,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一百五十」
「一百七十」
「两百二十」
没一会,已经到达两百多的价格了,还在持续飙升的趋势。
我看准了一个时机,举起牌子,「三百六十枚地鬼丹」,一下子增加了一百枚,算是很土豪了,比较之前的「青玉冰轮、泣血金匕」两件阴货,价格都是一百枚地鬼丹左右。
另一边,尤白殇发狠了,「我出四百枚!」
说完之后,还朝我这边,恶狠狠望了一眼,我不理会他,又举起牌子,「四百五十枚!」
哗哗哗……
周围一个个府主,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比较它们刚才注意到了,我才是千年鬼的道行,身份很低,却敢在此喊价,旁边的老乌龟,龟嘴瞪得喇叭口一样大,他之前以为我是纯属看热闹的,没有想到,我一下子喊了四百五十枚的价。
「五百枚!」
尤白殇脸色发胀,七窍都要冒烟了,周围的府主,没有人再竞价,在他们看来,紫色符虽然珍贵,但是他们呆在罪恶之都中,不会有性命危险,不会很依赖这种符文。
我咧嘴一笑,号牌举起,「五百五十枚!」
这下子,轮到尤白殇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喊道,「霓裳大人,这只千年鬼来倒乱,我觉得你有必要检查一下,他是否有那么多的钱财?」
尤白殇的尤府,附属于超级大势力的食府,而霓裳是食府的人。
让我奇怪的是,霓裳并没有照做,反而丝毫不客气说了一句,「尤白殇,你在质疑我们阴飞阁的事务吗?没钱就滚蛋!少在那唱红脸!」
哈哈哈……
在座的所有府主,都大笑了一番,显然嘲笑尤白殇的无知,尤白殇脸面都丢光了,冷哼一声坐下了,眼眸杀意看着我,我顿时觉得嵴背凉飕飕的。
最终,我花了五百五十枚地鬼丹,拿下了这张「锁空符」!
紧接着,竞拍的阴货,一件件摆了上来,各不相同,我没有了兴趣,手上剩余的三千枚地鬼丹,还要留着竞拍「生死簿」呢!
旁边的老乌龟,倒是一副谄媚笑,「兄弟,怎么一锤就熄火了?」
我回道,「老头,你借个几千地鬼丹,让我帅一翻咯?」
「我去!」老乌龟没好气说道,「你小子是哪家的府主儿子?老朽怎么没见过你?」
「老头,无可奉告!」我简单回了一句,继续看向上边。
这时候,拍卖的是一块泥土,名字叫「诅咒之土」,也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挖回来的,带着沖天的戾气,这种东西,虽然珍贵,不过一般人买了没用,只有懂得「炼器」的大家,才会出价竞买。
紧接着,摆上来的是一个瓷瓶,听主持的霓裳所说,这里边装的,是一种叫「鬼露」的液体,可以让鬼魂脱胎换骨,提升道行和资质。
价格也贵得要命,不过基本上,都是四大财富势力竞拍,最后的成交价,居然达到了一千三百多地鬼丹,让我哑口无言。
「罪都世界,百万鬼争高,拳头就是硬道理,小伙子,没什么奇怪的!」老乌龟看到我惊讶的表情,说了一句。
「鬼露」
我默念了三遍,记住了这个名字,居然能让灵魂直接提升,绝对是好东西。
第六十八件阴货一一有人拍卖后,「生死簿」的名字,终于被霓裳喊了出来,我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
我一个激灵,连忙端坐正身,这「生死簿」,是我今天必须要拿到手的宝物,不容有失。
老乌龟眼很贼,头一侧,看到我精神抖擞的样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这下子,竹子节节高,有精彩的好戏看咯!」
我鄙视说道,「老头,我又不是怪物,用不着那种眼神吧?」
这时候,霓裳开始介绍「生死簿」的情况了,我聚精会神,几乎竖起耳朵听着。
287章 生死簿到手
这老乌龟起码活了三万年,属于「九等」无敌恶鬼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一流府邸的府主。
按照罪恶之都的划分,活了三万年到五万年之间的鬼魂,可以称之为「无敌恶鬼」了。
不过活了三万年的无敌恶鬼,道行方面,比「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还是要差上很多。
据「万事通」雀老头的估计,超级势力的四个掌权者,最起码活了五万年以上,脱离了「鬼魂」的范畴,属于「地仙官」级别的强者了,鬼道行深不可测,要是走出阴间,已可以担任天庭、地府的官职。
这时候,霓裳开始介绍「生死簿」的情况,我聚精会神,几乎竖起两只耳朵听着。
生死簿,是鬼门关第八阎罗殿的至宝,很久岁月前,遗落在无鬼区,后有神秘高手无意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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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一字字喊道,「生死簿,无论是谁的命气,都能打开,其中的奥妙,各位竞拍回去,可以好好参详,起步价是……」
这时候,霓裳没有急着出起拍价,而是观察众人得反应,底下的一个个府主,冷静无言,并没有期待中的那么兴奋,霓裳口一转,宣布的语气说道,「起步价是二十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枚!」
我看着众多一流势力府主的表情,这些鬼魂,基本上都安坐如山,没有太大的期望竞价。
我心里嘀咕着,「雀老头果然没有欺人,这生死簿,在阎王殿时执掌生死,一笔一划,定人阴阳,可惜这是罪恶之都,生死簿基本没什么用,一般万年恶鬼买回去,最多是翻阅,当作书籍的作用了!」
隔着我不远,前边一个穿着黑色银袍的男子,举牌喊了一句,「五十地鬼丹!」
不时,后边也有人喊了,「五十五枚!」
我旁边的老乌龟,挤眉弄眼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死死盯着我,「小伙子,你不是志在必得的吗?还不喊价?」
「靠!」
我鄙视看了一眼旁边,没好气说道,「老头,你怎么对我那么感兴趣?」
老乌龟讪讪一笑,「小伙子,老朽我活了三万五千多年了,坐在你这个后辈,千年道行的人旁边,居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你说怪不怪?」
「你老了,脑袋瓜不玲珑,有错觉是正常的!」我回了一句,不想和老乌龟多费口舌,这老傢伙,话里有话,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这个时候,生死簿升价很慢,一个个声音竞价,十多轮了,也才刚过一百枚地鬼丹。
一百枚地鬼丹的价码后,所剩的声音就两个了,一个是我前边的银袍男子,一个声音子在后边,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老乌龟又开口道,「前边银袍的傢伙,是阴府的阴扈,除去四大超级势力,一流的府邸中,阴扈那傢伙家里堆积的财富,可以算是第四!」
我没有回话,也亮牌竞价了,我的声音一出,前边的阴扈猛一个回头,黑幽幽的一对眼眸,发着摄人心魄的寒芒,似要将人拉进无边地狱。
嘭嘭……
我动也不动,直接开启阴阳眼,隔断了对方的迷惑寒芒。
阴扈入针尖般的眼神,瞪了我一眼,转过头看前边了,这一幕,每个府主都看在眼里,不过没有人出声,在罪恶之都,除了自己,所有的鬼魂都是敌人,他们很乐于看「狗咬狗」的好戏,在其他府主看来,最好是所有的府邸都破产,才是最精彩。
「三百地鬼丹」阴扈一下子将生死簿的价码,提升了两倍。
后边的声音,继续喊了一声,「三百一十」
老乌龟又说了一句,我才知道,后边喊话的,是阴飞阁自己安排的人,故意升价,竞拍价不到他们的底线,最后又藏回阴飞阁的宝库中,等待下一次的拍卖。
哼……
阴扈这人,冷哼了一声,「五百地鬼丹」
注意到后边的人不开口了,估计阴扈出的价格,可以让阴飞阁满意了,我连忙亮起牌子,「五百五十枚地鬼丹」
「六百枚地鬼丹」
阴扈直接加了上去,丝毫不犹豫,看到这傢伙的表情,我连叫晦气,怎么我竞拍的两样东西,都有人搅局?前一次竞拍「锁空符」,被尤府的尤白殇横插了一棍,现在又轮到这财富更惊人的阴扈。
我又喊道,「六百五十枚地鬼丹」
阴扈加价,「七百枚地鬼丹」
生死簿对于我来说,关系到鬼门关,第八阎罗殿的重建,不容有失,我又喊了一句,「七百五十枚地鬼丹」
看着我们两个,一遍遍交替竞价,台上主持拍卖会的霓裳,看似平静,心里绝对乐开了花,这种两人的竞拍,互相博弈,对他们阴飞阁来说,最有利益。
「八百枚地鬼丹」
「九百枚地鬼丹」
……
我和阴扈谁都不让谁,起价才「二十地鬼丹」,现在接近一千的数目了。也不知道多少轮了,我又喊了一声,「一千三百枚地鬼丹」
「一千五百枚地鬼丹」
阴扈举牌喊价码的时候,又回头扫视了我一眼,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表情。
我心里也在淌血,这么多的地鬼丹,就算去餵一头猪,也能把蠢猪餵成几千年的恶鬼道行了。此外,二流势力的府邸,也无法拿得出这么多的财富,单论程不金的家里,肯定没有这么多的地鬼丹。
「两千枚地鬼丹」
我一咬牙,一下子加了五百,想快点结束这场竞拍。
哗哗哗……
整个拍卖会上,顿时一阵阵喧譁,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阴扈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试探性的寒芒,都映射过来,加在我身上,浑身一阵凉飕飕的,我连忙斗转命气,隔断了那些冰冷鬼气。
「有意思,一只千年小鬼,都能在这和阴府掰掰手腕了!」有人笑着说道。
「阴扈,一只千年小鬼,你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同时间,一道道戏嚯的声音说着,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个火上浇油的不善鬼话,在这种地方,我不好施展「阴阳诡变」,只能任由那些鬼魂胡说了。
这也很正常,今晚压轴的几件阴货没有出现,现在两千枚地鬼丹的价格,已经是拍卖上,价格最昂贵的了,之前的很多宝贝,成交价都不是很高。
让我无语的是,阴扈又举牌了,「两千一百地鬼丹」
「两千二百地鬼丹」
「两千三百地鬼丹」
……
这阴扈似乎看到我是千年恶鬼的道行,不想在众多府主面前,丢了脸面,硬生生撑了下去。
刚才输给我的尤白殇,很解气的死死盯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的身上,打劫食府队伍的阴货,现在也就剩下三千枚地鬼丹了,这阴扈的阴府,是一流实力的第四财阀地主,我觉得今天是没有胜算了。
我一举手,「两千八百枚」
阴扈也举起牌子,「两千九百」
我骂了一遍阴扈的祖宗十八代,又喊道,「三千枚」
这一下子,整个场面都安静了,我和阴扈火拼到这种程度,估计在阴飞阁,是很少出现的,毕竟这生死簿,对于其他鬼魂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又不是什么惊天至宝。
阴扈依旧不依不挠的,再举起号牌,彻底让我绝望了,「三千一百枚」
台上的霓裳,注意到我轻轻摇头了,拿起一把小黑锤,打了一声,「全场最高的,是这位府主的三千枚地鬼丹,还有没有竞价的?」
「三千枚一次」
「三千枚两次」
就在最后一锤定音时,后边人群,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三千五百枚」
顿时间,上百对目光,都往声音那边看去,我也抬起头,回去看了一眼,一眼吓我一跳,坐在那里的,居然是「人模狗样」的谛阴。
谛阴看着我,对我点了点头,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我一下子领会谛阴的意思,我和谛阴加起来的钱财,可以最高竞价到五千枚。
我的心里,乐开了花,不禁缓了几口大气。
阴扈的脸都绿了,估计那本生死簿,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不然不会和我一直竞价。
「四千枚」
阴扈阴里阴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会。
「四千五百枚」
我也直接加价了,这么多的财富,基本上超越了二流势力,就算是一流势力中,能一下子出得了这么多的,也是十个手指头能数得出来。
我估摸着,这阴扈如果出价超出五千的话,他的府邸,估计就可以歇菜了。
我旁边的老乌龟,挤眉弄眼的,直接对我竖起拇指,「你小子,真够横的,果然是后生可畏,这么多钱,把我卖了都不值!」
而旁边不远的尤白殇,脸色阴晴不定,依旧是一副七窍冒烟的表情,他本来想看我笑话的,没有料到,我一个相当于千年鬼的道行,居然可以叫价到四千五百枚。
果不其然,阴扈没有再开口了,注意到阴扈的表情,老练的霓裳,又开始小黑锤定价了。
三声锤音落地,听到霓裳宣布的声音,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紧接着,霓裳又客气开口道,「鑑于数额过大,请这位府主,到后台搬离手续!」
我点点头,离开座位,身形小一号的谛阴,踩着两个麒麟足,走起路来很滑稽,也跟在我的身后,往阴飞阁后台走去。
288章 回阳间
离开了一个个府主所坐的大厅,后边议论声不断,往阴飞阁后台走去时,我连忙给谛阴使了一个眼色。
谛阴手一划,我腰间的戒袋消失了,被他放入了都市王「黄」的阎王令牌内。戒袋是我从食府的高手抢下的,一直用命气包裹,生怕被别的恶鬼认出。
我开口问道,「谛阴,你的手上,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两千地鬼丹?」
谛阴回道,「你小子胆子很大,连鳄府的队伍都抢夺,还杀了几个万年鬼,自从你被鳄府、食府的高手追杀,我一直在罪恶之外找你,不巧遇到几个找你的队伍,顺手牵羊!」
我也回道,「没有料到,用了四千五百枚地鬼丹,才最终竞价到生死簿!」
谛阴说道,「生死簿无价,等东西到手,我让你小子,看一看生死簿的威力!」
谛阴是第八阎王殿的看门鬼兽,那本生死簿,也是第八阎罗殿的至宝,包括谛阴身上的令牌,都是都市王「黄」以前管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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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我们走进了一个偏厅,有一个千年女鬼带路,接着进入一个隐秘的房间,里边已经有人在等着,正是鳄府的第一高手颛孙洪。
颛孙洪,据别人说,他是鳄祖的亲儿子,道行深不可测,按照我的推测,这颛孙洪超越了「九等」范畴,起码是「无敌恶鬼」的层次了。
这种活了三万年以上的鬼魂,再进一步,就踏入「地仙官」的境界。
手续办理时,我的心里,七上八下悬着,担心这颛孙洪看出端倪,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谛阴的身上,凭空出现一大堆玄鬼丹、地鬼丹,颛孙洪神色一直很淡定,见惯不惯的表情,使了使眼色,指挥两个鳄鬼属下清点钱财数目。
连同那枚「锁空符」,一共是五千枚地鬼丹,这份财富,可以瞬间撑起一个一流府邸,招兵买马了。
等一紫一黑两个盒子,全部交到我们手上,颛孙洪才问了一句,「两位,虽然冒昧,我还是要问一句?罪恶之都中的府主,我全都熟悉,可是没有看到你们两人的?」
谛阴恭敬的语气,模凌两可,胡编回答道,「我们两个千年鬼,哪里有这么大本事,都是上边安排的,至于底细,我不方便透露!」
颛孙洪回了一句,「原来如此,多有冒昧了!」
听着颛孙洪的话,我也是一头雾水,这傢伙在外边时,气势汹汹的,一句话可以压制一百多府主,没想到现在大变样,一副文质彬彬的姿态。
一番客套话后,我和谛阴离开了,没有返回竞价大厅,直接出了阴飞阁,往外边街道大步走去。
「恶都门内,凡有挑事者,杀无赦!」
这一条规矩,令行禁止,我和谛阴呆在罪恶之都中,也不怕造人拦截。走在熙熙攘攘的万千鬼魂中,我开口问道,「谛阴,我们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谛阴回道,「地鬼丹没有了,玄鬼丹倒是还有两百一十枚,你想再罪恶之都做生意吗?」
「靠!」
我鄙视看了一眼谛阴,回道,「我的肉身还在阳间呆着呢!我是想,在偏僻一点的地方,购买一处府宅,作为我们的大本营,做什么事都方便,不用在那些鬼店房间,畏手畏脚的!」
一枚地鬼丹,相当于一百枚玄鬼丹,我也不知道,单单两枚地鬼丹,能不能买得到偏僻府宅。
谛阴回道,「玄鬼丹是不多,不过我的身上,有洗劫来的一些宝贝,几套甲冑,兵器,以及十多张阴符,直接兑换,绝对足够了?」
听完谛阴的话,我一拍脑袋,心里才想起来,之前我应该,从那些万年恶鬼的身上,把那些东西都扒拉干净的,白白丢失了一笔财富。
两个小时后,我们通过一个类似「地产中介」的机构,里边清一色的鬼魂,都是一个个千年鬣狗恶鬼,这些傢伙,办事效率极快,不多时,已经将全部手续办理。
罪恶之都的东南角,我们购买的房子,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几乎是贴着高耸入云的城墙。
走进了,让我一阵无语的是,这一处府邸,实在是太老了,朱红大门,完全褪色,还有几个窟窿,屋檐上的瓦砾,也破破碎碎的。
「两位大人,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那里,还有上百栋好的宅子,您们要不要换一处?」带我们前来的鬣狗恶鬼,变化成「狗头人身」的形态,直立行走,一副谄笑说着。
谛阴直接丢了五枚玄鬼丹过去,回道,「不用改了,就这里!」
说完我们走了进去,关上大门,里边更是荒败,比起阴飞阁的万宝殿,简直是天上地下。
「没办法了,等下次我们过来,再些鬼奴修缮!」谛阴说道,就见他口一吸一开,整个大厅阴风鼓荡,翻起了一股股烟尘,灰尘直接被吹飞到外边的院子。
挪过来一张台桌,两张木凳,分别坐下,周围空间一闪,一紫一黑两个盒子出现。
谛阴打开紫色的盒子,摄取出来那张「锁空符」,递给了我,「符不分阴阳,你好好拿着,以后回到阳间还有保命的作用!」
紧接着,黑色的盒子也打开了,一个如a8纸张大小的书籍,封面黑糊糊的,三个「生死簿」的字体,凌凌乱乱,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生死簿,一般由阎罗王属下的判官管理,一笔一划,定人生死。
谛阴恭敬捧了出来,放在双手心上,神色很激动。
我不禁问道,「谛阴,这个生死簿,是不是有所损坏了?」
谛阴回道,「当年,第八阎罗殿祸乱之时,都市王《黄》担心乱了阴阳两界的秩序,用了一种秘法封印了,这才导致,生死簿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听谛阴说,当年祸乱的源头,是都市王「黄」从东海之畔,带回来一宗秘宝,连阎罗王都控制不了的秘宝,导致第八阎罗殿生出灾祸,又加上西方、罪恶之都等一批高手,以及一股神秘的力量掺和。
无奈之下,都市王「黄」,将第八阎罗殿强行移出鬼门关,自己也带着那宗秘宝消失了。
我问道,「你刚才说,这生死簿的威力?是怎样使用的?」
谛阴摇摇头,「很难了,里边有阎王的封印,无法翻开书页,等我好好研究一段时间,才能找出办法!」
我回了一句,「岂不是说,现在生死簿的作用,就是当一块板砖使用?」
这下子,轮到谛阴不乐意了,又聊了小半天,我提出要返回阳间了,这一趟阴间行程,已经超出半个月,我担心我的肉身腐败。
谛阴说道,「小子,我暂时不上阳间了,这里的地鬼丹,可以助我恢复本源,趁着时间,我正好找一找阴曹阎罗幡的下落,以及研究者生死簿!」
我问道,「那我下次,想要进入罪恶之都,岂不是没有法子了?」
谛阴回道,「这个简单,我留你一股命气,利用阎王令牌,可以随时打开阴间门!」
我又嘱咐的语气说道,「谛阴,这段时间,你有空的时候,多去城外走走,那是片宝地,能打劫就打劫,聚集多一点地鬼丹,我也想利用地鬼丹,提升灵魂的道行!」
呃……
谛阴说道,「现在的无鬼区,四大超级势力,高手尽出,都在搜查你《陋》的踪迹,哪里那么好打劫的?」
「陋的威名,传遍罪都了!」
谛阴说得不错,刚才走在街上,还有不少恶鬼在议论着,基本上,谈论最多的,都是有关于「陋」的名字。
不多时,我和谛阴往城外走去了,在罪恶之都中,划开一扇阴间门,是最差的选择,万一被盯上,恐怕「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这些最猛的人物,会拼死抢夺阎王令,比较可以直接闯进阳间。
城门外不远,无人之时,一扇灰濛濛的阴间门破开,我一步走了进去。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景象,持续了十多分钟,画面定格,我出现在一片山水半空中,看着色泽不一的世界,我不由深呼吸几口大气,这样的世界,就是比阴间好。
「靠!」
没一会,我凌空扫视,感应到肉身的位置,却是距离有上百公里,心里不禁骂了谛阴几句,这傢伙开阴阳门的位置,没有一次,是不偏离的,没个准心。
阴森森的底下暗河中,我的肉身还静静盘坐着,灵魂归位,我很快睁开眼甦醒了。
打开身上的手机,屏幕一亮,一阵电话、信息的提示音,接踵而至,都是金胖子的电话,还有几个徐欣和母亲打来的。
289章 退出部队
打开身上的手机,屏幕一亮,一阵电话、信息的提示音,接踵而至,都是金胖子的电话,还有几个徐欣和母亲打来的。
冰冷冷的山底暗河中,我动了动身体,开始从旅行袋中,拿出一些干粮和矿泉水,胡乱塞进嘴里,解决身体的飢饿问题。
我又开始收拾周围的符文、红绳、铜钱,一一塞进袋子中,身体活动开了,紧接着背着旅行袋离开。
这一趟下阴间,和谛阴一起到达罪恶之都,足足半个月。
幸亏我的道行,达到了地阶层次,阴阳命气,在灵魂离体时,会自主流动周身,不至于肉身腐烂。
望着阴森、冰凉的山底暗道,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天地玄黄,要是能突破天阶就完美了,除了可以下阴间,说不定还能上天庭?瞧一瞧古代神话中的天庭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关于天上的「仙官」之事,我问过谛阴鬼兽,这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平常一直匍匐在殿门口睡觉,所知有限,见过的仙官,屈指可数,问不出个所以然。
走出外边,手机有了信号,我开始拨打给徐欣,说了几句,得知父亲已经离开医院,回家居住了。
说了几句寒暄话,挂上电话后,我又打给了金胖子。电话接通,那头是金胖子熟悉的声音,「喂!老邱,你可终于有踪迹了,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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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道,「有点小事,去阴间走了一遭!怎么回事?看你半个月,足足打了几十个电话?」
金胖子说道,「自然是灵异部队上边,有紧急任务了?」
我回道,「我还在家这边的城市,你有空过来吗?」
金胖子说道,「过个屁啊,自从找不到你,我只好一个人独自赶路,现在正呆在东北沿海这边呢!」
我又问道,「跑到东北去了?那是什么任务啊?」
金胖子说道,「是一个护送的保镖任务,要从这边沿海的一个小岛,运送一口箱子回总部基地!因为你的事情,我向上边汇报了情况,葬鬼小队现在接手了任务,至于你要不要过来,我再和上边沟通一下吧?」
我沉默了十多秒,慎重回道,「金半仙,我可能要脱离灵异部队了!」
啊……
电话那头,金胖子惊异喊了一声,「老邱,你个狗日的,下了几趟阴间,被鬼气渲染了?还是入魔了?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回道,「这件事,我会亲自找袁天泉去说!」说完之后,我挂上了电话,关于「离开部队」这个想法,并非我一时兴起,而是早就在思考的事情。
阴间的「阴曹地府」,无鬼区的「罪恶之都」,以及第八阎罗殿的重建,忙这些阴间事,都让我忙不过去了。
处理阳间人、鬼、尸的任务,只能暂时撒手。
好在灵异部队现在,各支小队都恢复秩序,重新出各省各市执行任务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才下决心,要真正脱离灵异部队了。
一路想着事情,一路往外边城市走回去,两天后,我回到了家中。父亲的病,好得七七八八了,徐欣还在家里边照顾老人,忙前忙后的,孝顺又贤惠,让我很是感动。
倒是一见面,就被母亲责怪,说我这一走,半个月都没有踪迹,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徐欣一个女孩子家操心,反正是好说歹说了蛮久。
和家人团聚了三天,我就打电话给袁天泉,袁大哥是我的引路人,当年进灵异部队,学习灵异之事,都是袁大哥安排,让我进入葬鬼小队,执行任务,提高道行,也是有袁大哥有意的安排。
电话聊了一会,袁天泉恰巧正好在南方这边,我立刻赶了过去。
第四天下午,在一个饭店的包厢中,我见到了袁天泉,随同的,还有两个青年,一男一女,很年轻的男女,稚气未脱,应该是新加入部队的,我也不认识。
「邱路,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是骆岚,这帅小伙是欧修通,」袁天泉介绍说道,我也一一点头,寒暄了一句,四人坐下。
骆岚和欧修通,年纪也就十七八,两人的脸上,还有一股稚气,不过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这两人的身上,明显缭绕着不弱的命气,一金一水,让人一目了然,丝毫不懂的韬光养晦的道理。
一人喝了一杯茶,袁天泉说道,「邱路,关于你说的,要退出灵异部队的想法,我认真考虑过了,觉得有点不妥?」
我皱了皱眉,问道,「袁大哥,你对我有恩,我也觉得这时提出,有点不妥,但是我深思熟虑了!」
这时候,骆岚开口了,小姑娘身材高挑,比我还高了小半头,大眼睛闪闪有精光,开口不客气说道,「邱大哥,加入灵异部队的宗旨,就是为苍生谋福,脱离灵异部队,你不觉得,会有一些自私了吗?」
这些话,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袁天泉示意的。
我回道,「我虽然脱离部队,还是做着对阳间有利的事情,如果部队有困难,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出手帮忙!何来的自私呢?」
哼……
欧修通倒是不乐意了,冷哼了一声,在我看来,不过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罢了,欧修通说道,「邱大哥,我知道你的一些事迹,假如部队有难,你出手能有什么帮助吗?」
呃……
没有想到,我被两个新人看低了,一旁的袁天泉,一副看戏的表情,我猜得出他想做什么。
我回道,「我道行不高,不过对付你们两个,就举手之间一招定胜的事情!」
袁天泉这下乐了,笑着说道,「好吧,这一次我见你,也是想看一看,当年那个送葬小童子,现在成长到哪一步了?」
袁天泉的意思,是观察我道行的身前,看是否羽翼丰满,再做决定。
简单吃了一些饭菜,我们死人离开饭店,接着开车到了一个偏僻的郊外,下了车,这是一条三级村路,来往车辆不多,路的两旁,都是一些平坦地带。
我望着袁天泉,问道,「袁大哥,就他们两个小孩?」
袁天泉笑了一下,骆岚和欧修通就不高兴了,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争强好胜嘛,袁天泉回道,「邱路,一共过三关!你别先夸海口,小骆和小欧的道行可不浅,你别一不留神,被他们胖揍了?」
一边站好,骆岚和欧修通,已经斗转命气,掐诀施展法术了。
「金刚法相,抽刀断水」
「万丈波涛,恨水滔天」
两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的命气不断鼓荡,骆岚的体质,像是一种「五行水体」,而欧修通则是「五行金体」。
世上人千万,什么体质都有,我是阴阳体,属于很少一类的,五行道体有很多,金木水火土,每一种体质,施法时,都会对应某一类的法术,初次之外,还有一些类似纯阴体、纯阳体、佛门梵体等很多的体质,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属性。
两柄道法铜剑,一柄金光闪闪,璀璨夺目,散着着坚无不催的气势,另一柄铜剑,蓝光刺眼,仿佛一条水龙缠绕着,发出「哗哗」的水声。
嘭嘭……
我利用绝对的力量,三步踏出去,迎空就拍出两掌,两掌阴阳命火,强势无匹,一下子把骆岚和欧修通,横扫了出去。
另一边,我明显看到,袁天泉的眼中,有一种惊异的光芒。
我一步落地,内敛浑身阴阳命火,开口道,「你们两个还很年轻,都有潜质,就是修炼时间太短,道行不深,可能过几年,就可以超越我这个前辈了!」
五行之体,亲近五行自然,有高人指道修行的话,提升的速度相应会很快。
「邱路,你小子隐藏得很深啊?留了一手,居然都进入地阶道行了?」袁天泉笑着说道,走过来时,继续道,「看来,我这个老前辈,只好以大欺小出手了!」
我立刻道,「袁大哥,我是不会和你交手的!」
袁天泉回道,「这是部队命令,打赢了我,随你怎么退出灵异部队!怎么样?」
呃……
我有点心动了,袁天泉的道行,是在天阶,我施展了阴阳诡变,可以拔高一阶,也到达天阶,而且「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这可不是一个传说。
290章 三个约定
我有点心动了,袁天泉的道行是在天阶,我施展了阴阳诡变,可以拔高一阶,也到达天阶。
「阴阳审判者、同阶皆无敌」
这可不是一个传说。以我现在最强的战力,在阴间的罪恶之都,那些百年恶鬼、千年恶鬼,三六九等的万年恶鬼,我都不放在眼里,一招之间就可以镇压。
活了三万年以上的「无敌」恶鬼,与我也是在伯仲之间,打赢我的引路人袁天泉,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面对袁天泉的话,我点头回道,「我可以与你切磋,袁大哥,你说要我过三关,才肯让我脱离灵异部队,剩余的一关呢?」
袁天泉回道,「邱路,你是不是觉得?很容易能挑翻我啊?」
我连忙做出一个惭愧的神色道,「老话都有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是我的引路人,当年的送葬小童子,今日,能赢了当年的引路人,你不觉得开心吗?」
袁天泉笑了,「既然如此,我们一招定胜负!」
话一说完,袁天泉一步重踏地面,身体摇空而起,我也正对着,施展七步尘技,身体站在了半空。
「幻术师,袁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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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邱路」
看到袁天泉行道礼、说道话,我也照做一遍,这种文武礼数,在古代很常见。
「五行分合五力」
袁天泉的手速很快,一声大喝,开始快速捏印掐诀,同时间,五种不同的光辉,从他双手飘飞出,又不断聚拢在他的身体周围。
任何的高手,达到地阶的道行,都可以施法凝聚出五行之力,就是不合体质法门,达不到最强的战力。
「分金断玉」
「老树盘根」
「水龙狂舞」
「焚山煮海」
「千山纵横」
五种代表不同力量的光辉,一一闪烁缭绕,不断凝聚在袁天泉的周围,没一会,他周围五米之内,全是璀璨的光辉,让人目不暇接。
更诡异的是,一道道五行之气,开始喷飞出来,一道道流光定格在某个点上,由小变大,像是布置了一个五行法阵,将我的身体也笼罩在当中。
「邱路,你的气势虽足,看起来,还是被我这个引路人,压了一头啊?」袁天泉说了一句,整个身体模糊了,像裹在一个五光色茧中。
和他说的一样,一股股沉重的「势」,开始朝我镇压过来。
我回了一句,「袁大哥,这不是你最强的法门吧?移用五行法阵,你不会是亲身上阵,让底下的两个小孩,学到点东西吧?」
嘭嘭……
袁天泉的周身,一股股电闪雷鸣的声音传出,哗哗作响,光芒一闪,已经朝我瞬间冲来了。
我也是在瞬间,施展了」阴阳诡变「,拔高一阶,浑身命火一阵鼓荡起来,五行法阵的势瞬间崩碎,周围定格在半空的五道火焰,直接被我震灭了。
一黑一白两种阴阳火焰,缠绕己身,我朝前一拳轰去,这种「一力破万法」的招式,我是跟「汗血宝马」,万年恶鬼敖老二学的,不花哨,简单粗暴。
铿铿铿……
一阵剧烈的风暴散开,我还站在半空,袁天泉倒退了三十多米,他的眼中,这时候是真正的惊异了,就连底下的骆岚和欧修通,也是目瞪口呆。
漫天命气还未散去,我又隔断了诡变状态,命火一一内敛,恢复刚才的姿态。
袁天泉开口了,「不错,当年的送葬小童子,已经可以在阳间竖威名了!」
我们两个落回地面,我赶紧行了一个法礼,很惭愧说道,「袁大哥,你也没有施展最强的法门啊?明显在让着我!」
袁天泉摇摇头,说道,「你刚才一瞬间的气势,登高压众,就算我的幻术法阵,绝对抵挡不住,邱路,我之前小看你了,没有想到,这些时月,已经提升到那么恐怖的道境?」
「邱大哥,我们之前,多有得罪了,你见谅!」骆岚也开口了。
我说道,「侥倖罢了!「
袁天泉又道,「邱路,以你的实力,可以在灵异部队中,担任要职,统领很重要的职务,能最大发挥你的道行,让你执掌权力,为什么要退出部队呢?」
我回道,「袁大哥,这个不便说,等时间一到,我会找你说明情况的?」
诶诶……
袁天泉连嘆几口大气,脸色有点五味杂瓶,开口说道,「人各安天命,自有道走,我也不拦你,其实第三关,是我自私提出的条件,以后如果灵异部队有难,找到你,你一定要帮我们三次?」
听到袁天泉的话,我心里一顿,脱离灵异部队有戏了,点头回道,「你是我的引路人,对我有大恩,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三个约定,让我出手三次,我没有拒绝,紧接着,我们回到车里,往城市行驶回去。
平稳的车里,我坐在副驾驶,问道,「袁大哥,我听金胖子说,楚成队长他们的队伍,在执行的那个任务?需不需要我过去一趟?」
楚成,道法高深的星宿师,当年也是我的队长。
袁天泉回道,「一共三个约定,我可不想那么快,就让你出手轻松兑现一个,你小子,别给我挤眉弄眼了,随时等我的通知!」
呃……
一句话,后座的骆岚和欧修通,都不禁笑了。
一起吃过晚饭,聊了蛮久,我也告别离开了,关于我退出灵异部队的事,后续的事情,袁天泉会处理,不用我担心。坐着夜班车回家,路上接到了金胖子的电话,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金胖子,对于这哥们,我完全信任,一路走来,我们两个是生死兄弟了。
「老邱,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两个,一直被部队野生放养,你脱离苦海了,怎么不想着兄弟我啊?明天,我也上书申请……」金胖子在电话里嗷嗷叫。
我回道,「金半仙,如果你也退出部队,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去罪恶之都,大干一场!」
「什么罪恶之都?」金胖子连忙问道。
「在阴间的无鬼区,一片阎王爷都管不到的地方,是一座恶鬼都城,百年鬼,千年鬼,万年鬼,甚至还有四个老古董,活了五万年以上的老傢伙,此外,在罪恶之都遥远外,据说还有一些禁地,叫做万枯海、神虚的地方……」
我长话短说,简单介绍了一下罪恶之都的情况,听得金胖子哑口无言。
「靠罪恶之都中,居然用玄鬼丹、地鬼丹作为硬货币,这种货币,还能提升灵魂道行?老邱,你别急着下去,等我几天!」话没说完,金胖子就急匆匆挂了。
挂上电话,我心里在嘀咕,天地玄黄,阴间的罪恶之都,有玄鬼丹和地鬼丹,那么更高级的天鬼丹,可不可以炼制出来呢?
「明天有空,去一趟老书城,找点古代炼丹的书看一看,真能炼制出天鬼丹,那么在罪恶之都,可以迅速成一方霸主了?」
一路想着,夜里两点多,我才回到城市的商品房,徐欣开门,让我小心别发出声音,父母亲都睡了。
很久没有见面,共度良宵,这个夜晚,自然是一阵翻云覆雨。
天亮起床的时候,我问了一句,「老婆,我们同房很久了,为什么你都没有怀孕呢?」
徐欣给了我一个臭脸,「我一直在避孕,怎么可能怀得上呢?你还没八抬大轿迎娶我进门呢,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小孩?」
呃……
我立刻明白了徐欣的意思,女大当嫁,这是很正常的,等徐欣洗刷完毕,出去买菜的时间,我把事情跟母亲说了。
「你个兔崽子,一走就失踪半个月,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事?」母亲果然一如既往,对我很严肃。
父亲看不下去了,「小路,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早做准备了,一周前,我们找了一个媒婆,去上门说亲,徐欣家那边答应了,看个黄道吉日,随时可以成亲!」
母亲又说了,「和徐欣结婚,秦梦也要做我的儿媳,你不能辜负人家好女孩!」
我站起身说道,「结婚这事,再缓一缓!」
说完之后,我快速离开家,直接去外边熘达,这是一座三线城市,很多地方,保留着以前的建筑风格,在一条很古老的街道上,有一栋老书城,里边形形色色的古书,都能看得到。
我这次来,就是着一些古代炼丹的书籍,过段时间,就再次下阴间了,想着找些秘方,可以帮助炼制天鬼丹的。
我从罪恶之都离开时,和谛阴商议好了,无论我在阳间什么情况,半个月后的十五,重阴之时,他会破开一扇阴间门,接我下去。
291章 书城的诡异
老书城,是一栋圆形的古老建筑,绿砖青瓦,雕檐弧壁,建筑古朴、陈旧,不知多少年历史了。
这种格局,有点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布局,围成一圈,高有五层,中央是一大片空余地带,做休闲之用,只有一个东南角的大门进口。
走在当中,光线不好,昏昏暗暗的,人也不多,偶尔走过的,都是一些上年纪的老人,带着老花镜,捧个老书,在四处的木椅坐着阅读。
「八方遮围阳,四面沉阴煞」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格局,不禁摇头,外边的光线照射不进,里边的阴煞散不出,阴盛阳衰,常年呆在这种地方的人,不是多病,就是多灾。
我从楼梯上去,到达一间比较大的老店,里边有几盏白炽灯的灯泡光亮,这种地方不开灯的话,伸手不见五指,和一处阴宅基本没什么区别。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面庞堆满了皱纹,老头显得蛮有精神的,蹲在昏暗的角落,在一排排书架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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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面,寂静无声,现在是早上,是最冷清的时候。
我走了进去,走在昏暗的书架中,一一观察着,这里的书,和这座老城的历史一样老,大部分的书,封面不是枯黄,就是发黑,呈一种霉菌的破败景象。
店老头依旧一个人,四处走动整理,半个小时后,蹲在角落那边,冷不丁说一句,「年青人,等一会,无论你听到什么怪声,都不要发出动静,以免沾上脏东西?」
呃……
我愣了一下,回答道,「老店主,怎么回事?难道这老书城,还会闹鬼不成?」
呸呸呸
老人做了一个去晦气的动作,又说道,「一大早的,不要开口就说晦气话,你听我的话没错!」
我是捉鬼天师,还是阴阳审判者,万年恶鬼都不用惧怕,就算有小鬼出没,我觉得是鬼怕人,不应该是我怕鬼。
我故作一个害怕的表情,往老头那边走去,开口问道,「老店主,你这书店,不会真闹鬼吧?」
这时候,我看清楚了老人的脸色,蜡黄的脸庞,一条条老人皱纹中,缭绕着一点点的煞气,更诡异的是,在老人的眉心上,还有一条横贯的黑线,很是显目。
「树直活,人横死」
代表老头会有灾祸,看眉心黑线,还没连接两边眉毛,说明老头短时期内,不会有性命之忧。
咚咚咚……
正在这时,脚下的水泥板,突然一阵阵响声,如棒槌敲动牛鼓发出的,一声接着一声,我前边的老头,神色一慌,不禁浑身一阵瑟瑟发抖,一个趔趄,屁股直接端坐在了地上。
看着脸色如纸的老头,我不禁发笑了,「老店主,会不会是,有人在一楼装修呢?敲敲打打的,不是很正常吗?瞧你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老人连忙起身,手脚还是不禁在颤抖,四处张望一下,大步跑到收银台那边,从柜子底下,抽出一大柱长香,点火燃香,双手握香,微微弯着身子,对着后边一个铜金色观音像拜祭,口中还念念有词,就是叫观音菩萨显灵一类的词。
没一会,老人把长香插进小香炉中,紧接着,老人从香案上,右手拿着一串念珠,左手是一本经书,手指撵佛珠,不断念诵经书中的内容。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佛今传妙法……」
这是一段「解冤结咒」,我没有打扰神神叨叨的老头,这老头佛事的用品,倒是摆放了很多,经书、念珠、宝石、佛香、宝盖、佛旗、长香……
甚至还有木鱼、小鼓、风铃、黄符、五供等一系列的东西,佛教和道教的,基本上都有,是用来辟邪之用的,这些东西虽然多,但都是普通的物件,没有经过开光,基本上没什么辟邪的作用。
几分钟后,那种「咚咚」声消失了,店老头声音停下,把佛珠和经书摆放好,又朝着观音像,虔诚拜了好几下,才开始深吐几口气,一脸如释重负的神色。
我开口了,「老店主,你这几十样的辟邪宝贝,佛、道两用的物件,用得着那么多吗?」
老头回道,「年轻人,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刚才要不是我做这一番功夫,我们两个都不妙了?」
看着老头的脸色,我又不禁发笑了,「老店主,我小时候,跟一个算命半仙学过点本事,刚才我还等着鬼出现呢?被你这么一叨叨,反而是救了鬼一命?」
老头没好气哼了一声,「年青人,你这吹牛皮的本事,不弱老朽当年啊?」
我见老头不信,从口袋掏出一张黄纸,食指和中指夹着,轻轻一摆动,「嘭」的一声,黄纸无火自燃,这一下,看得老头一愣一愣的。
「你是人是鬼?」
让我无语的是,老头居然猛退两步,手里还拿起一面佛旗,一个要将我镇压的动作,神色惊慌,要是他站在门口,估计早就撒腿跑路了。
我回道,「我是鬼的话,你早就上西天了,老店主,你眉心生黑线,说明你被阴鬼缠身,命有陨落的凶兆,眼下只有我能救你,说说吧,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老头神经兮兮看了看我,确定我有影子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年轻人,这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当年的老书城,远比现在热闹,一楼下边,就是我店铺底下,是两家报纸书店,一个叫牛乌,一个叫老胥,年纪和我差不多,有一天,老胥心血来潮,在书店里倒弄些木头玩意,整天敲敲打打的,出事的那天夜里,他们在小店一块喝酒,喝得醺醺大醉,牛乌离开的时候,脚底下趔趄,脑袋撞在一块尖锐木头上,当场殒命,怪事就在牛乌头七那天,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怪事,第二天一早,老胥也出事了,与牛乌是同一个死法,死得很惨,让大傢伙心惊胆颤的是,老胥的脸庞,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非常的狰狞……」
听完之后,我摸了摸下巴,开口道,「老店主,你是说,刚才敲敲打打的声音,就是牛乌和老胥的鬼魂在作祟?」
老头点点头,压低了声音,一副生怕被鬼听到的表情,「绝对是他们,底下的铺面已经封了,前段时间,我在傍晚关门的时候,还在走廊那边,看到有一个黑影走过!」
我问道,「他们死了之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了?」
按照道理,牛乌和老胥的死亡,和店老头沾不上半点关系,但是店老头的眉心,却有阴鬼缠身的痕迹,这就说明,店老头和阴魂,沾有一段因果。
店老头如实说道,「他们生前,生前和我关系最好,他们的家人在忙后事,就吩咐我,将店里留下的那些书报、木头,全部清空变卖了!」
我说道,「这就是因果了,他们生前,执念于敲敲打打那些小玩意,被你这么一弄,店铺空荡荡的,他们自然要找你!敲打你的地板,是给你警告!」
老头听到这话,神色一顿,几乎说不出话了,看得出,这也是一个胆小的傢伙。
我说道,「他们死后,阴魂不散,危害活人,我会去收服他们的,你有没有打开下边铁门的钥匙?」
老头应了一声,连忙翻找,拿上钥匙,我就往下边一楼走去了,外边依旧是有些昏暗,这种古老的建筑,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光线太差。
「一线天走阴,一镜光开阳」
我心里想着,等一下有空,把这里阴盛阳衰的格局翻一下!
楼下空地,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我找到了铺面门口,用钥匙打开锁扣,手上一用劲,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铺面的确空空荡荡的,满地的灰尘,墙壁和天花板,结了一层层蜘蛛网,往里看去,居然还有一道隔间。
292章 跌入万枯海
现在是白天,外边空间都昏暗,更别说这店铺里边了,基本上像五点的早晨。
我走了进去,开启阴阳眼四处观望,担心两只老鬼,会从铁门流走,我关上铁门,又贴上一张驱鬼符。
转过身,里层的隔间,漆黑法幽的门口,一股阴森森的气息,铺面而来,突然出现一张鬼脸,鬼影靠墙而站,歪着个脑袋,一张鬼脸如纸发白,正怔怔望着我。
呜呜……
头顶的天花板,十字横樑的夹口,也出现一只鬼影,那只鬼影俯视下来,鬼头颅凹陷一个窟窿,隐约间,还见有白色脑浆留着,让人发呕。
「你们两只老鬼啊,为什么不去自己的阴宅呢?留在这敲敲打打,惊扰活人……」
我一边说话时,从口袋抽出两张符纸,咬破手指,开始在用黄纸画符,画的是镇鬼符,符头、符胆、符纸一一画好,这种符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将阴魂,封在符胆中。
画好了符,两只老鬼,还在那「呜呜」发刺耳的鬼音,想着驱赶我离开,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他们吓破了胆,慌乱逃跑了。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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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踏空起,符纸一动,径直贴在上边老鬼的额头上,一声鬼惨叫发出,我直接一个横移,已经到达里层隔间的门口,另外的老鬼,见势不妙,赶紧往里边跑去。
我命气一股荡,往里边拍出一掌,阴阳命气贯穿而出,下一刻,另外一只鬼影,被我硬生生脱了回来,同样手上符纸一动,又将他封印了。
收服了两只老鬼,我四处看了看,没有其他的诡异,就推门走出去,关上门,往店老头上边走去。
店老头坐在观音像前,脸上还一个劲地冒冷汗,看到我回来,急忙问道,「小伙子,怎么样了?我刚才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好像有人打斗?」
我递过去两张黄符,说道,「你的两个老伙计,牛乌和老胥,都封在符里边了,今天夜里,你带他们回家,这里就不会出声诡异了!」
「带他们回家?」店老头一个苦瓜脸,愁眉苦脸问道,「什么意思?」
我回道,「去他们的坟墓,把两张符纸一一烧掉,他们的阴魂会自己跑回鬼屋!」
店老头脸上一个愕然,喉咙在打颤,「小伙子,你这不是要折煞老朽吗?三更半夜,叫我带着两个鬼回家,万一他们穷凶极恶,把我鬼上身了怎么办?」
我回道,「上个屁身啊?你去的时候,带一些香烛祭品,在坟头前,祭品一一摆好,长香蜡烛装好,敬茶酒,拜祭亡者,烧金纸之后,左手握住一炷香,右手捏符在烛火上点燃……」
又聊了几句,最后我说了一句,店老头才答应,我说这是他们「二鬼一人」的因果,需要他自己去解冤。
这之后,我重新进书架,找些炼丹的古书阅览。
大半天后,我离开了书店,往外走去,在回家之前,我想帮忙翻一下这里阴盛阳衰的格局,走出外边,张望四周的地势,东昇阳,西落霞,八方遮玄阳,四面沉阴煞。
我的手上,有三面铜镜,是从店老头那里借来的,理由是捉鬼酬劳。
「一镜光映阳」
利用镜子的发射光,让外边的光线照射进入,是我的方法,改动格局,其实不是很复杂,在普通人的家中,有时移动一个花盘、一张柜子、一个书桌,都可以改动阴阳局势。
做好这一切后,我就离开了,回到家里,刚好到吃晚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徐欣还是没给我好脸色,我寻思着,晚上回房间,再和她沟通。这天夜晚,我们达成一个约定,今年年未,就找一个黄道吉日婚嫁。
就这样,白天去外边熘达,晚上回家和徐欣翻云覆雨,又过去了一周,距离和谛阴商议的十五,又要快到了,我开始背起旅行袋,再次往山里走。
一路上,金胖子有电话打来,灵异部队上,没有开放行条,金胖子很苦恼,我答应他,下一次回阳间,一定带他去罪恶之都转悠。
在山里清修了三天,我再次回到那个山地暗河的区域,做好离开的布置,拉起硃砂红绳,贴上符纸,保住阳间的肉身。
十五这天夜里,我正盘底而坐,闭目养神,
嘭嘭……
前方十米,空间轻颤,没一会,黑雾搅动,一扇阴森森的阴间门,已经缓缓开启,门内部,依旧是死气沉沉,灰濛濛的世界,看不出尽头。
我口念三生咒法,灵魂脱离肉身,飘到身体上方,接着一步踏进了阴间门。
和以前一样,阴间门一闭合,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有点像网络小说,那种穿越的景象,一直急坠往下,灵魂遭到剧烈的挤压。
这一次,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我才感觉周围画面定格了。
嘭嘭嘭……
我一掉出来,却没有站在冰凉的鬼地上,而是身体一沉,居然摔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水中,连忙挣扎着起身,站在水面上,放眼望去。
这是一片死水的世界,像是一片大海,望不到尽头,一股股黑色的雾气,在高空、半空、低空、水面、水底不断漂浮着,让人心惊。
呜呜……
突然间,一只森森的苍老鬼手,从水底探出来,一下子抓住我的脚踝,力量很大,要将我拖进水底。
我脚底一震,黑糊糊的鬼手,被我拖出了水面,孤零零就是一条手臂,没有头、胸等其他身体,是一段手臂残枝,我眼眸映射一道寒芒,一下子爆碎了鬼手。
骤然间,昏昏暗暗的水底下,成百上千的鬼影,开始朝我这边,一道道飞奔过来,有点万鬼奔涌的景象。
「万枯海?」
我瞪大了眼眸,离开水面,往半空飘荡上去。
「谛阴,你姥姥的,搞什么鬼啊?把我一个人送到这万枯海来了?距离罪恶之都,万里之外的地域,偏离得不是一般离谱啊?」
这时候我凌空俯视,在远一些的地方,白光点点,那些亮光,都是一具具尸骸,白色森森的骨骸,随着阴风水浪,沉沉浮浮,一直延伸出去,也不知道在这片万枯海,葬了多少阴魂。
我刚才站着的地方,波光粼粼,水浪涌动,十几只恶鬼,都是百年恶鬼,一张张鬼脸探出水面,带着瘆人的笑容,一个个盯着我。
阴森森的水底下,成百上千的黑影,不断盘旋在水底,这些低阶的亡魂,就是炼制玄鬼丹的材料。
吼吼……
骤然间,头顶上边,空间剧烈的震动,一只遮天蔽日的红色火影,从高空探下头颅。
「红狮鸾凤鸟」
这是一种古老的巨兽,没有想到,在这万枯海的鬼地方,居然见到了一只万年鬼魂。
妖艷的红狮鸾凤鸟,狮子身躯、鸾头凤翼,巨大的妖艷魂体,藏在高空的云雾中,若隐若现,体型绝对有二十多米长,对于我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嘭嘭……
一股天流火,从上空坠落,我赶紧踏着七步尘技躲避,那团红色火焰,爆炸在黑糊糊的死水中,掀起千重浪,水底的很多亡魂,一下子死亡了上百只。
「靠,这万枯海,遍地都是亡魂,可以给你补充,干嘛要找我?」我不得不亡命奔逃,高空急坠一股股流火,在我身后爆炸。
更让我无语的是,高空的红狮鸾凤鸟,煽动凤翼,汹涌起漫天的红光,在我身后紧追不捨。
浓烈的气势,挤压下来,为了逃命,我只好贴着万枯海的水面行进。
293章 海中恶鬼
呆在阴间罪恶之都的谛阴,用都市王「黄」的阎王令,划开阴间门,我从阳间进入阴间,却发生意外,导致偏离上万公里,我的灵魂跌入万枯海中。
万枯海,是阎王爷管辖不到的地方,这是一片死海,葬着万亿的亡魂。
我施展「七步尘技」的道家法门,贴着枯海水面,不断逃亡。
高空上,妖艷的红光,燃亮半边天,遮天蔽日的红狮鸾凤鸟,一头活了几万年的鬼魂,早已成了恶鬼,正紧追不捨追杀着我。
「谛阴你妹的,害我这么倒霉,跌进这种鬼地方就算了,位置还在人家鬼兽的地盘?」我喊着晦气话,已经施展了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天阶的道行。
七步尘技,道家步法。
两界无间,佛门步法。
我开展了极速,还是脱离不了红狮鸾凤鸟,十分钟后,高空上,有「嘿嘿」的尖锐笑声。
「有意思,居然是从阳间刚下来的,看来你的身上,有自由进出阴阳两界的法宝……」
声音如鸟叫,音浪波澜开来,刺痛耳膜,听红狮鸾凤鸟的语气,完全是在猫捉老鼠的姿态。
「阴阳量天」
我使劲最强步法,这种阴阳法术,是我从一个老前辈的笔记那学到的,在罪恶之都的书店,买到的一本「阴阳杂谈」,写笔记的老前辈,也是阴阳体,在阳间的那段时间,我摸索到了六成精髓。
十分钟后,我突然停下步伐,在周围水面绕圈,躲避上空的一道道红色天火。
刚才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杀念煞气,突然涌进身体,让我一阵寒毛竖起。
前边的海面,笼罩在黑黑幽幽的空间内,在那看不见的深处,仿佛盘踞着一头古老恶魔,让我有了强烈的性命危险感。
「靠,一头红狮鸾凤鸟,已经够我吃一壶了,居然还有那种几万年的恐怖恶鬼?你们的地盘,也不用接邻而居吧?」
在我犯愁时,高空的红狮鸾凤鸟,二十多米宽大的狮子躯体,四蹄踏空,凤翼摆动,落到了半空,看来要擒杀我了。
「惹两个也是惹,大不了我捏碎锁空符!」我一咬牙,朝着那片危险的海域闯了进去。
我的身上,还有一张锁空符,在阴飞阁竞拍买到的,这种符,可以锁困空间,令周围的鬼魂,陷入泥沼,这头红狮鸾凤鸟,鬼道行应该与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是同一个层次,锁空符蔓延,可以锁一半他们的道行,我就可以脱困了。
吼吼吼……
我刚闯进去几百米,阴煞浓密的海域上,突然有龙吟虎啸的喉音,整个万枯海,水浪都急剧涌动,如同飓风扫来,激起千重浪。
「臭老鸟,你越界了?再不滚蛋,杀无赦!」
紧接着,一道沉闷的声音,带着沖天的杀意咆哮出来。
一道同样庞大的影子,盘旋而起,是一头近百米长得巨蟒,巨蟒浑身布满黑幽幽的鳞片,与一般的蟒,有很大的区别,像是一头杂合体的异种。
「哼,老杂蛇,你还没死啊?几万年了,整天喊着杀无赦,我就站在这,看你凭什么本事杀我?」红狮鸾凤鸟丝毫不示弱,嘲讽的语气喊道。
「泰坦猼蟒」
这时候,我认出了巨蟒的名称,《猼》在古代,是一种恶兽,传说中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想明白这点,我抬头望去,泰坦猼蟒的确很怪异,首先是屋子一般大的蟒头颅,居然生有一对羊角,着实怪异。
泰坦猼蟒哼了一声,「臭老鸟,猎物跑到了我的地盘,就是我的盘中餐,你再不离开,难道还想和我一战吗?」
红狮鸾凤鸟开口了,「这猎物是我先发现的,关你这条老杂蛇什么关系,今天你不让路,我就算再休息几千年,也要搏一搏了!」
呃……
听着两头万年恶兽的话,把我当作囊中之物了,在对峙抢夺。
泰坦猼蟒丝毫不退步,巨大的蛇信,不断吞吐,「一战就一战,今天豁出命,也要把你这臭鸟,身上的红毛拔光了,看你还整天飞在上面!」
话一落,泰坦猼蟒盘旋着,如一头黑色的巨龙,与红狮鸾凤鸟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半空上,黑、红两种火焰,不断碰撞。
趁着两头古老的恶兽大战,我赶紧一熘烟跑了,身后,有红狮鸾凤鸟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过泰坦猼蟒不是吃素的,死死拦住了。
「死杂蛇,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类的身上,有一件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两界的宝贝,你误了我的大事啊?」
「老鸟,就算他有玉皇大帝的玉冠,我也不能让你闯我的地盘!」
「可恶,今天老子要吃蛇羹」
「扒光你的鸡毛,我还想吃烤鸡翅呢?」
……
巨大的声音,鼓荡天地时,我已经离开很远了。
万枯海的水面,果然和名字一样,白光点点,一具具白色的枯骨,沉沉浮浮在水面上,铺成了一片白骨岛。而在海底深处,十几米到一百米的底下,黑影游动,一只只低阶的亡魂,如同水鬼,不断穿行在水中,让人望而生畏。
离开了泰坦猼蟒的领地,我走在死气沉沉的海面上,四处张望,想寻找到罪恶之都的方向。
「哪里可能找得到东西南北,就算寻泳池也不管用啊?该死的谛阴,开了阴间门,把我送来这种鬼地方,回去好好跟他算总帐!」
没有方向,我只好朝一个方向不断前进,希望能见到一些罪恶之都的人马,好尾随队伍回去。
嘭嘭……
正当我行进时,水底突然冒涌气泡,绿芒闪闪,下一刻,一头恐怖的山臊恶鬼,一冲而起,比犀牛的体型还大一号,浑身绿光幽幽。
山臊恶鬼,人脸猴身,浑身绿色的猴毛很长。
我右手一掌拍出,极阳的白火汹涌出,一下子拍飞山臊恶鬼,山臊恶鬼的脑袋,直接滚落水面,人头分离。
山臊恶鬼的猴身,还想去捡拾回头颅,水面黑芒一闪,一条红色的获躐鼠,动作迅速,一下子叼走了山臊恶鬼的脑袋,「啵」的一声,获躐鼠直接钻进水中,很快消失了。
「获躐鼠,真够狡诈的,那颗鬼头颅,估计够他啃食好几天了?」我说了一句,运起步法离开,刚走几步,山臊恶鬼的绿帽猴身,被一群狸力恶鬼扑咬、撕扯,没几下,肢体分离,一一被狸力恶鬼蚕食干净。
狸力恶鬼,是一群凶悍的小猪,浑身白色刚毛,却长着两双鸡爪,声音入狗叫。
获躐鼠恶鬼和狸力恶鬼,体型都不大,和万枯海领主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但是这种小恶鬼,很会找机会进食。
我才走了十公里,又被一群矔疏恶鬼缠上了,很难脱身。
矔疏,噼火奇兽,是一种独角马,浑身蓝碧,发着瑰丽的湛蓝色。
蓝色的火焰,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地狱的恶火。
几百只矔疏恶鬼,如铁水洪流,占据着这一片海域,我估计着,就算泰坦猼蟒,也不干轻易涉足。
每一只矔疏恶鬼,都近乎是「三等」万年恶鬼的道行,十分可怕,尤其是他们的恶鬼守灵,一公一母,属于「九等」万年恶鬼的恐怖存在。
对付一般的矔疏恶鬼,我可以轻易撕裂一条道路,两只公母独角马,让我吃尽苦头,尤其是他们马蹄上的两把染血兵器,连我的道行,都打不碎。
半个小时后,我筋疲力尽逃了出来,盘坐在一片白色尸骨上休息。
高空上,有恐怖的鸟兽虎视眈眈,我不敢上空,海底下,万亿鬼魂在盘旋,也是一个死地。
紧接着,我开始猎杀地阶的亡魂,提炼精源,补充命气。
半天后,我开始前进,又遭遇了上前恶鬼的袭杀,我出手间,皆粉碎了那些恶鬼魂魄,让它们一一魂飞魄散。
应该是第二天,我长途跋涉,到达一处,如地狱万鬼哀嚎的地域。
在我前方千米,一道庞大的黑色水柱,朝天喷涌,水柱很巨大,直径估计有百米不止。
「万枯海的死亡泉眼?」
在罪恶之都时,我听二鬼头、喻九说过,这万枯海中,有万亿亡魂的原因,就是这片死海深处,有一个个死亡泉眼,那些泉眼中,常年喷发黑水时,还有一具具亡魂残骸,被喷涌出来。
罪恶之都,炼制玄鬼丹、地鬼丹,就是捕捉这些亡魂作为原材料。
一只只亡魂断头、碎腿、裂手、残胸……在那黑色水柱中,不断随着海水被抛飞出来。
而在死亡泉眼水柱周围,几百米的海域,无数的十年恶鬼、百年恶鬼,正在扑腾的海浪中,互相撕咬,争抢那些亡魂残肢,十分的残忍、血腥。
这种景象,比鬼门关内的十八地狱,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294章 凼鹘鬼主
近百米的万枯海泉眼,喷射出一道近百米的黑色水柱,一个个亡魂的残肢、头颅、断手、裂胸……
随着水流喷发出来,又遭到外边的十年恶鬼、百年恶鬼,甚至是千年恶鬼一一抢夺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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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夺食,海上盛宴」
我站在千米外,不禁自言自语道,「这海泉眼的下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泉眼是一头古老的通天恶魔?殒命后,鬼魂沉积在海底,这些亡魂的残肢断手,是当年恶魔吞下的,现在反哺出来了?」
我心里猜测着,海泉眼,可能是一头恶魔死后喷发的景象。
我没有鲁莽靠近,绕着离开了,继续一个人孤零零流浪,万枯海,真是无边无际。
第四天,我又看到了一个海泉眼,不过这一个,明显小了很多,黑色水柱的直径,也就十米不到,喷发的高度,三十来米,感觉这泉眼要干涸了。
泉眼上方,三个巨大的鬼兽,喷涂浓烈的鬼气,正在凌空对峙。
一头是犀渠鬼兽,样子像牛,浑身的皮毛呈金黑色,发出的牛音,像婴儿一般,显得很是怪异。
另一头是幽安鸟鬼兽,浑身布满绿色条纹,没有翅膀,鸟头鹿身,浑身散着死亡一般的幽绿寒芒。
最后一头是冉遗鬼兽,像是一条会飞的鱼,鱼身、蛇头、还有六只脚,浑身呈一种灰暗色,和这万枯海的颜色差不多。
三头古老的鬼兽,凌空对峙,各自的气势迸发着,像是商议,又似搏杀前的安宁。
我观察了一会,可以确定,这三头鬼兽,都是活了三万年以上的老傢伙,属于无敌恶鬼的存在了,任何一头,我单独对上的话,就算要赢,也是一番苦战。
海面上,一只只十年恶鬼、百年恶鬼,还在抢夺着低阶魂体,千年恶鬼倒是不见,估计被三头无敌鬼兽吓跑了。
我没有着急离开,躲在远处,静观其变。
幽安鸟最先开口了,声音很尖锐,像一头秃鹫说鬼话,「犀渠,冉遗,你们两个老东西越界了?这是我幽安鸟的地盘?」
哼……
冉遗鱼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像一条成精的老蛇回道,「笑话,绿鸟毛,这海泉眼枯竭,里边藏着的宝贝,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幽安鸟回道,「烂鱼,当年我可以把你赶走,现在照样可以杀了你!」
哭哭哭……
一声婴儿的叫声,刺破耳膜,犀渠形似一方大水牛,发出这种声音,着实怪异,「绿鸟毛,别口出狂言,我们二对一,有本事你就上来,大家磨一年了,如果你真有本事,为什么迟迟不出手?」
「烂牛,你的地盘,院在百里之外,你的牛蹄,也伸得太远了吧?」幽安鸟没好气回道。
看着高空,一牛一鸟一鱼的对峙,我是看明白了,犀渠是冉遗请来的帮手,共同对付鬼道行更恐怖的幽安鸟。
话不投机半句多,高空上,开始爆发鬼魂大战。
万年鬼兽的战斗,惊天闢地,散出的一些余波,震散在海面上,那些百年恶鬼都承受不住,寸寸魂破。
三头万年鬼兽,一边战斗时,还一边骂骂咧咧,通过它们的话语,我整理了一下,前边干枯的海泉眼,真的是一头古老的鬼兽,鬼兽死亡,魂飞魄散,导致这种汹涌水柱的景象。
一旦水柱熄灭,可以下去寻找宝贝。
我静静看着,做一个机会主义者,等待三方大战的结果,心里想着,看能否有重伤的,趁他病要他命。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小半天,幽安鸟以一敌二,明显落在下风,身上幽绿的画纹,出现一道道伤口,最重的一击,是被犀渠的牛角撞裂的,几乎顶破胸膛。
犀渠和冉遗鱼也不好受,同样挂彩了,特别是稍弱的冉遗鱼,六只脚断裂了四只,鱼身上,背嵴的位置,遭到好几处致命的伤口。
幽安鸟捨弃犀渠,专攻冉遗鱼,几米长的鸟喙,不断叮咬在冉遗鱼的蛇头上,每一次的叮咬都会撕扯出一块血皮,十分的残忍。
又是半天后,三头万年鬼兽,明显气力不支,各自退开了。
「犀渠,你帮我拖住这绿鸟毛,我下去找些亡魂,恢复命源!」冉遗的鬼道行,起码下降了一半,鱼身上的蛇头,摇摇欲坠,轻轻一触碰,头颅估计都滚落下来。
「烂鱼,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
幽安鸟不依不挠,鸟头鹿身,强行凝聚命气,焕发绿幽幽的死亡光芒,踏空追杀了下去。
「绿鸟毛,今天你必死!鬼主的宝贝,是留给我们的?」犀渠的四个牛蹄,同样入钢铁浇筑的一样,踏空迎击,给冉遗鱼拖时间。
冉遗鱼一落到海面,张开巨口,大力一吸,无数的黑色海水,不断吞入腹中,而那些低阶亡魂、十年恶鬼、百年恶鬼,也都一一进了它的肚子。
我从远处,潜下冰凉刺骨的水中,快速潜了过去。
靠近冉遗鱼背后五十米时,我一步踏出水面,施展阴阳诡变,浑身一黑一白两种阴阳火焰,急剧喷发出来,如同站在火焰中。
快速两步,我已穿到冉遗鱼的身后,一下子打出十几道阴阳印。
呜呜呜……
一阵剧烈的惨叫声中,冉遗鱼倒地翻腾,那颗硕大的蛇头,已经滚落进水中,我加大了阴阳印,不断封印冉遗鱼的全身气机,最后斗然一掌,庞大十几米的冉遗鱼,连同那颗头颅,由大变小,最后化成拳头般大小,被我收在掌心。
我将浓缩的冉遗鱼鬼魂,丢进腰间的袋子,立刻踏空飞起。
「可恶,居然被你一个人类渔翁得利!」
高空上,犀渠咆哮了一声,却没有对抗,夹起尾巴就逃跑了,幽安鸟则跑得更快,四只鹿蹄,踏得空间得轻轻抖动。
「双鬼拍门」
我施展了地狱判官法术,整个灵魂一分为二,各自追杀出去。
犀渠和幽安鸟,斗了一天,鬼气耗损得十去八九,斗不过我这全盛的状态,十分钟后,我的手上,一左一右,各自捧着两个缩小的鬼魂。
这种鬼魂,戾气、怨气都太盛,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吞食,免得灵魂污染,以后无法回阳间还阳。
被我封印全部气机的鬼兽,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我将幽安鸟放入袋子内,左手捧着犀渠的鬼魂,右手掐阴阳指,点在犀渠的眉心上,读取他的记忆。
半个小时后,我停下施法,我的脑海,有了犀渠全部的记忆,这头黑金色的老牛,自从开灵智,就在这万枯海中搏杀,每日吞食别的亡魂、恶鬼,壮大己身,从他的记忆中,有一些罪恶之都的人马。
最关键的信息,是有关海泉眼的,前面的这个海泉眼,死亡沉积在海底下的通天鬼兽,是一头活了十几万年的巨兽,名叫凼鹘鬼主。
凼鹘鬼主,形似一种古老的蝙蝠形态,翅膀蔓延,足有白米宽大,是周围几千里的海上霸主,统领这一片万枯海海域的强者。
凼鹘鬼主的死亡,是与另一方海上霸主对杀,重伤殒命的,另一头海上鬼主,是什么名称、模样,犀渠的记忆里,没有涉及。
我将犀渠的鬼魂,放入袋子后,皱着眉,摸着下巴,望着前边的黑色水柱发呆。
我这次从阳间下阴间,中途发出变故,诡异的跌进这茫茫的万枯海,和谛阴失去联繫,半个月,最迟二十天之内,假如不能回阳间,我上边的肉身,会腐烂到一个无法还阳的程度,我就彻底变成鬼魂了。
「不等了,闯上一闯,直接从黑色水柱钻下去,到达凼鹘鬼主的体内,看能否找到什么好宝贝?」
走完这一遭,我还要赶着去罪恶之都找谛阴,时间宝贵,我一咬牙下了决心,心里估摸着,就算遇到通天危险,我还有一张阴间的锁空符,遇到「祖、主、君」等的恶鬼高手,也可以全身而退。
调整了一下心神,我重新施展阴阳诡变,带着一身的黑白命火,一步踏空起,一起一沉,身躯已经贯入了直接十米的黑色水柱中,不断往下潜去。
295章 隂炀断刀
沿着喷发黑水、亡魂残肢的水柱,一路贯穿下海底。
这个海泉眼,近乎干涸了,阻力并不大,我浑身一黑一白阴阳火,守住己身,任何触碰到我的亡魂残肢,都寸寸碎裂。
在当中,因为对沖的缘故,视线受阻,到处是灰濛濛的一片,两分钟后,我已经往下七百多米,还没有到达尽头,越往下,温度越低,我都感觉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钻进脑海。
五分钟后,底下的涌动,平稳了不少,往上急剧沖刷的流水,变成四处汇集的状况,并且我到达海底了,已经进入凼鹘鬼主的体内,四周望去,稀疏的脉络、寸裂的鬼皮,已经看不出一个通天鬼主的完整体型。
「诶……这活了十万年的鬼主,该腐烂的,都烂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还剩什么?」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开始四处寻找,海底上边,都是漂浮一团团浓烈的鬼气,我在海底下摸索。
活了十万年的凼鹘鬼主,生前时,肯定收集了不少兵器、甲冑、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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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着,能得到一小部分,就受用无穷了。
我运起阴阳火,掀翻沉积烂泥、碎骨、杂物的海底,开始一地地寻找,「铿」的一声,我的命火好像打在一块钢板上,我连忙走过去,从海底抽出那块东西。
是一块碎裂的甲冑残片,上边有狰狞凶煞的鬼纹,可惜年代太久远了,被我触碰到,很快变成灰烬,不多时,我又找到一些古老的兵器,有剑、戟、钟、棍、斧……
让我连喊可惜的是,没有一柄是比较完整的,而且兵器的材质,从内部腐朽,一点命火触及,每件兵器都快速化成鬼气,融入海水中。
「凼鹘鬼主,你当年和哪位海上霸主战斗啊?把积攒多年的好东西都毁了?也不知道留一点给后辈!」
半个小时候,在一面巨大破碎的鬼旗下方,我终于看到了一样好东西,是一柄断刀,断刀似乎有兵灵,还在轻轻吸纳周围的煞气,让我心头一喜。
抽离在手,我仔细观察着,刀身上,刻有阴刀的名字,有「隂炀」二字,可惜另一截毁坏了,看不完整。
「你就叫隂炀断刀吧!以后就跟随我了!」我说了用一句,往断刀内,输入一股阴阳命气。
隂炀断刀果真有灵,轻轻一颤动,像是在兴奋的叫声,我把隂炀断刀收起来,继续寻找,又半个小时后,我找到一个储物的袋子,上边有鬼字,叫做干阴袋。
这之后,我找到一个小盒子,里边有好些张紫色的阴符,让我捶足顿胸的是,这些紫色阴符,放的年代太久,里边封印的鬼气,都从符胆流失了,失去了效能。
我收起紫色符纸,到达下一片地域找寻,这一片,属于凼鹘鬼主的头颅位置。
呃……
突然间,我在前边二十多米,发现一种光亮,蓝色的光辉,在这死气沉沉的海底,特别的显眼。
我连忙跑过去,这里是一个小坑,定眼看去,有点类似一个凹陷的眼窝,观察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我才蹲下身,抽出隂炀断刀,沾了一点紫色液体。
滋滋滋……
好像开水煮沸的声音,沾到隂炀断刀上的紫色液体,才两秒钟,就消失了,被隂炀断刀吞食了。
「老刀,这紫色液体可以吃的吗?」我不由说了一句,隂炀断刀一颤动,从我手心滑落,掉进液体小坑中,顿时间,隂炀断刀爆发璀璨的光芒。
「鬼天露?」
我一下子想明白了,这种好东西,我在罪恶之都听说过,据说,鬼天露比玄鬼丹、地鬼丹,还要恐怖千倍,地鬼丹,可以给灵魂补充本源,鬼天露的话,除了补充本源,更能给灵魂洗髓,洗尽铅华,提升血脉……
想到这点,我隔断阴阳诡变,也跳进鬼天露的小坑中,运转阴阳法诀,开始吸纳液体中的精髓,斗转魂体,驱除体内的污浊,凝聚阴阳两种命气。
我的道行,与千年恶鬼在同一个层次,属于地阶的中期,距离地阶大圆满,还有十万八千里。
与我想的一样,这种真是「鬼天露」,能给人无穷无尽的好处,小小的一捧,足以让一只十年恶鬼,变成百年恶鬼。
一个时辰后,我赶紧跳了出来,再呆下去,灵魂都要撑爆了,不是越多越好,我的灵魂好像一个蒸汽机,蒸汽越多,动力越足,可是超过一定的量,蒸汽机的零件承受不住,到头来,只会崩裂损坏。
这时候,隂炀断刀也自己跑出来了,断刀内,原本有兵灵,可惜当年凼鹘鬼主一战,它被打成两截,兵灵受损,陷入一种浑噩的状态,无法和我正常沟通。
得到这么大的补充,隂炀断刀开始沉寂了,似乎要内部消化。
我拿出干阴袋,开始将一坑的紫色鬼天露,装进袋子内,这可是将近一方的鬼天露啊,价值无限,装一小瓶去阴飞阁竞价拍卖,肯定遭到疯抢,价格不可估量。
离开这个位置,我又到达凼鹘鬼主的胸口位置,在他的心脏处,见到一柄充满戾气、怨气的兵器,像是一柄九龙鬼剑,我尝试了一下,却无法抽离出来。
这九龙鬼剑内,充满了沖天戾气,估计要等凼鹘鬼主,彻底从阴间消失,这九龙鬼剑才会离开,而那些另一片地域的海上霸主,估计到时候,会自己过来收回。
嘭嘭嘭……
头顶斜上方,突然海水翻滚,剧烈的风暴,一直钻进了千米海底,隐约间,有一道古老愤怒的声音传了下来,「大胆,敢取我之物,凼鹘的一切,都归我所有!」
「靠!」
我骂了一句,赶紧从海底,往另一边方向跑开了,说话的声音,绝对就是那个海上霸主,当年杀死凼鹘鬼主的存在。
估计是我收走了鬼天露,惊动了这位海上霸主,它才不远万里赶来。
这种活了十万年以上的海上霸主,早已道行通天,就算阴曹地府的判官过来,也只有逃跑的份,阎王爷对上的话,我估计,也就五五开吧!
我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很快逃离了,顾不上再寻找宝贝,这一遭,已经赚大了,除了隂炀断刀、紫色符纸、干阴袋,更有大半方的鬼天露。
从百里外的海面探出,生怕遭遇追杀,继续跑路,海域领主的泰坦猼蟒、红狮鸾凤鸟,碰上这种活了十万年的海上霸主,都只能俯首称臣。
第四天了,我还是没有,找到去罪恶之都的方法。
我成为了一个阴间流浪者,朝着一个方向,贴着万枯海的海面行走。
「诶,按照这个方向,能看到鬼门关也好啊?可以找执法者牛头帮忙返回阳间!」
第六天后,我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灵魂孤零零走着,利用鬼天露提升,虽然道行每日精进,朝着地阶的大圆满进发,可是我没有丝毫兴奋。
这一天,我又绕过两个领主的地域,活了三万年的领主,我没有去招惹它们,第七天,终于在一个海泉眼的附近,我看到了一对人马,罪恶之都的人马。
一面巨大的黑色大旗,上面有两个鬼字……食府!
这一对食府三鬼主的人马,就是我回家的辅助了!
296章 「陋」 再出现
第七天,在这望不见尽头的万枯海,我看到了食府三鬼主的人马。
「靠,三鬼主啊,你们也太小心翼翼了吧?派遣一队人马出来,用得着九个万年恶鬼带队吗?」我站在远处,不禁开口说道。
在前边千米开外,白森森的骸骨上,九个万年恶鬼,带来三百多的千年恶鬼,正在海泉眼周围,捕捉低阶的亡魂,炼制玄鬼丹、地鬼丹。
一头狮鹫恶鬼开口了,「牛鬼老大,你说我们三位鬼主,是不是太谨慎了?为了防备一个人类的陋,居然让我们九兄弟一起出发?」
另一头半人马恶鬼也开口了,「陋那个傢伙,再厉害,也是一个万年人魂,我倒是希望他出现,前些时日,他打劫了鳄府,身上近三千的地鬼丹,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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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牛鬼老大哼了一声,手持一把鬼斧,鼻口喷涂红色气息,「陋,可以轻易杀死鳄府的申遗老死、仇万、喻九,你们自问一下,除了我这个老大,谁还可以?」
另一头鸟身女妖不乐意了,是一个半鸟半女人的形态,双手就是一对羽翼,双脚是鸟爪,女人脸,留着黑长头发,站在半空,发出女人的妖魅声音,「牛鬼老大,你就别张陋的士气了,你说的,我这个老三,也可以做到的!」
牛鬼老大又道,「陋这个人,消失一个多月了,肯定隐藏在罪恶之都内,趁机掠夺,不可大意,比蒙老八,彭猴老九,你们注意在四周警戒!出什么事,我唯你们两个是问!」
「牛鬼老大放心,这一片海域,远离那些海上领主的地盘,不会有事的!」比蒙恶鬼哈哈说道。
比蒙恶鬼,形似一头狰狞的河马,给人皮糙肉厚的感觉,咧嘴锯齿大嘴,嘴角有唾液,一滴滴流淌着,看着就十分的噁心。
彭猴恶鬼,状似一条鬣狗,尖嘴狗脸,却有九条白色的狐狸尾巴,一看就是个狡诈耍滑的鬼魂。
水底下,一只只千年恶鬼,正井然有序做着工作,每个千年恶鬼的手上,都有一柄似镰刀的东西,从海底内,不断勾出亡魂,装入一个个牛皮袋内封印。
我没有鲁莽过去,呆在远处,静观其变,现在冲去掠夺,估计也没有多少好东西,还不如等这队人马,炼制到几千鬼丹,再出手抢夺。
这伙人马的位置,能出现在这里,估计距离罪恶之都,也不会太远,我还有时间等待。
观察了小半天,我看出了九个万年恶鬼的道行,按照「三六九等」的划分。
除了牛鬼老大和祁火鼠老二,是在无敌恶鬼的层次,鸟身女妖等五个是「九等」恶鬼,比蒙、彭猴两个老八、老九稍低一些,处在「六等」的恶鬼道行。
我施展诡变,拔高一阶,可以到达万年无敌恶鬼的道行,所以还是有很大的把握。
我下到阴间的第九天,看着这队食府人马,也两天多了,这队人马开始整齐兵列,要开始返回罪恶之都。
我看得真切,所有的玄鬼丹财富,分成了七份,装进七个袋子里,由七个万年恶鬼,各携带一份。
「这些鬼魂,变得聪明了,我就算抢夺一份,会瞬间被其他恶鬼追杀,也来不及掠夺其他的了!」
我说话时,绕了一个大圈,赶到他们回去的路上,内敛命气,站在高空的黑雾中,我的目标,选在飞翔「鸟身女妖老三、羽蛇神老四」的身上。
羽蛇神老四,就是一条蛇身鸟翼的形态,浑身呈一种银色,银光粼粼,凶煞异常。
底下的食府人马,离开时,井然有序,牛鬼老大在最前,两周、后边都有万年恶鬼守卫,中间则是最弱的千年恶鬼,鸟身女妖和羽蛇神在半空护卫。
嘭嘭……
到达我这边区域时,我从高空上,一步步踏空下来,同时间,一股股黑白火焰,从身体迸发出去,缭绕出周围七八米。
几十米距离,瞬息就到,我手上的隂炀断刀,一下子噼碎在羽蛇神的头颅上。
匆忙间,羽蛇神迎起手上的银色鬼钺抵挡,可惜的是,隂炀断刀,以前是一代鬼主使用过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接斩断银色鬼钺,一下子贯穿了羽蛇神的鬼躯。
一分为二,羽蛇神被我直接噼成了两半,死而不僵,我一把抓住羽蛇神的作伴躯体,快速剥掉装有玄鬼丹的袋子。
「陋出现了,牛鬼老大,快来劫杀!」另一边,鸟身女妖沖了过来,手上是一柄红色长鞭,鞭影千重浪,缠绕过来。
铿……
我手上的隂炀断刀,乃是当年一代「鬼主」的兵器,红色长鞭瞬间断裂,化成两半,惊得鸟身女妖连忙后撤。
我的速度更快,阴阳量天行,凌空三步,就跨到鸟身女妖的身前,隂炀断刀再次横斩出去。
这时候,底下的牛鬼老大,才开始反应过来,踏空一一上来开始围杀往上。
「陋,不要杀我!」
「小小的女妖,之前是怎么夸海口的,遇到我,还三下五除二解决……」
「我……我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不能杀我,食府的三位鬼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鸟神女妖口出一个女人的妖魅声音,脸上白如纸,任她倒退,还是被我横斩了鸟神,一把抓过牛皮袋子后,我没有彻底下杀手,凌空往上跑开了。
鸟身女妖是万年鬼魂,一刀死不了,要驱除隂炀断刀的命气,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地上一只六婴鬼兽,搭弓射箭,浑身黄光保障,紧接着一支玄黄大凶的弓箭,荡散无边的阴煞之气,迎天朝我射来,横起隂炀断刀,不费力抵挡住了。
「我就是陋,陋的威名,不容亵渎,否则杀无赦!」
我留下一句,快速用「阴阳量天」的步法,从高空离开了。
半空下边,还有牛鬼老大的吼声,「陋,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在牛鬼老大的手上,那柄鬼斧,焕发血光,一道道红色鬼符纹迸发出,跳动的鬼纹,如同死亡的音符,显得十分的诡异。
「鬼主兵器?」
我注意到了,牛鬼老大手上的鬼斧,与我的隂炀断刀,是同一个层次,皆可以一斩,横穿万年恶鬼。
我从高空一路离开,望着手上的隂炀断刀说道,「老刀,你可得争口气,早日回到以前的巅峰状态,这样的话,可以无惧牛鬼老大了!」
站在高空,我看了一下,抢来的两个袋子,打开一眼,我立刻目瞪口呆,「我这横财大发了,全是清一色的地鬼丹!」
清点之后,一共近乎一万的地鬼丹,我估摸着,食府的这队人马,炼制出来全部的地鬼丹,都放在这两个袋子了,毕竟鸟身女妖和羽蛇神,长着翅膀,遇到危险,可以快速返回罪恶之都。
一枚地鬼丹,相当于一百枚玄鬼丹,这一下,我对牛鬼老大他们,身上的玄鬼丹不感兴趣了。
下边的食府队伍,似乎担心再次遇袭,速度加快,我则在高空上尾随。
我到阴间的第十天,终于临近罪恶之都了,我加快速度,先一步往罪恶之都返回了,免得食府的人马,堵在都城门口。
走进罪恶之都内,依旧是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两旁,歇着一队队的恶鬼队伍,有的准备出发,有的刚返回。
走出大道,我直接往府邸走回去。
几分钟后,我到达之前购买的府宅,府宅还是以前那般,残旧、荒败,朱红的大门上,依旧缠挂着一串串白色的蜘蛛网。
我心里嘀咕着,「谛阴那傢伙,不是说找些百年鬼匠,过来修缮一番吗?」
说话的时候,我推开府宅大门走了进去,里边寂静无声,谛阴并不在,不过我不用担心,这次我洗劫食府的队伍,小心会很快传出来,谛阴得知后,一定知道我回了罪恶之都。
297章 陋的告示
坐在府宅的大厅,我从干阴袋中,取出三个魂珠子,当中封印三个万枯海的领主。
一个是犀渠,样子像牛,发出的声音像婴儿,一个是幽安鸟,浑身布满绿色条纹,鸟头鹿身,没有翅膀,最后一个是冉遗鱼,鱼身、蛇头,还有六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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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三个万枯海的领主,互相争夺,虚弱到极点的时候,被我渔翁得利,一一压制收服,封印成了三颗鬼珠子。
三个活了三万年的恶鬼,道行极深,好在当时一战,都耗尽了鬼源,我才能一举成功。
我握起冉遗鱼的鬼珠,斗转阴阳命火,开始驱除冉遗鱼魂体上的戾气、怨气。
「鬼吃鬼,三生不太平」
这句阳间的老话,说的是,一旦吃了别的鬼魂,得一时利益,却会沾染天地因果,三世都无法翻身。
从阳间下来,我现在是一个灵魂状态,也可以吞食其他鬼的精源,提升道行,这种方法在阳间,损阴德、失阳寿、沾恶果。
阴间世界,特别是罪恶之都,与鬼门关也不知道隔了多少千万里,阎王爷都管辖不到的地方,这些因果沾不到。
一只三万年的恶鬼,本源极其庞大,我的阴阳命火,先是绞碎冉遗鱼的灵智,让其记忆浑噩,三个小时后,我盘坐地上,一个生吃的动作,一口把冉遗鱼往肚子咽下去了。
顿时间,一股股庞大的精纯精源,开始爆发出来,我开始运转阴阳法诀,一一转化己用。
在阳间,吃一口不会长大,阴间世界不同,吃多少是多少,量能直接积累,可以直线的提升,只要自己的灵魂不会撑爆。
逐一炼化,这是一个漫长、困难的过程。
三天后,我才从入定醒来,之前先是浸泡在鬼天露中,洗髓伐毛,现在又吞食一个三万年的恶鬼精源,地阶的道行,接近大圆满了。
「还差一点?需要什么呢?」我站起身,摇着头自言自语着。
咳咳……
突然间,一个咳嗽声,吓了我一大跳,转身一看,谛阴那傢伙,站在我身后的桌子上,看鬼一样的表情,在盯着我。
「臭小子,你命格够硬的?跌进万枯海,还能从那些海上领主、霸主的手底下熘回来?并且在半路,还打劫了一个食府的队伍?」谛阴走过来,急忙说道。
「靠」
我开口大骂道,「谛阴你姥姥的,哪一次有个准数,你那距离怎么把控的?从阳间跑下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去?还好老子命大,不然早被那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撕成碎片了……」
谛阴尴尬一笑,「前些天,是个误会,这罪恶之都,高空似乎有一种鬼阵干扰,导致了特殊的情况?」
「鬼阵干扰?」
谛阴解释道,「我怀疑,在高空上,有些最古老的鬼兽蛰伏着,那些鬼兽无意吞吐的气息,扰乱了都市王《黄》令牌!」
「最古老的鬼兽,这罪恶之都中,最老的一辈,不是鳄祖、三鬼主、天蚀君和骨灰老人吗?」我疑惑问道。
谛阴说着,「小子,这你就孤陋寡闻了,你说的四个府主,都是活了五万年的人物,要是从罪恶之都建造的时代算起,少则几十万,多则百万年计算啊?」
「几十万年的鬼魂?」我目瞪口呆,又问了一句,「那种古老的人物,不能称之为鬼兽了吧?」
谛阴点头回道,「我估摸着,和天庭最猛的一些仙官,有的一拼了!」
我去……
我鄙视看了谛阴一眼,这傢伙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整天匍匐睡觉,天庭的仙官都没见过两个,好意思提那些高层的仙级人物。
谛阴岔开话题,问道,「你这两三天,体内鬼气澎湃,好像内部住着一个恶鬼,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干阴袋,拿出一个幽安鸟和一个犀渠,幽安鸟被封印,压缩成土豆大的小珠子,「这个幽安鸟和犀渠,都是万枯海的领主,当时他们互相搏杀,我黄雀在后,一一把他们封印了,刚才你看到的虚影,被我吞食炼化了,是一只冉遗鱼的鬼魂!」
听完我的话,谛阴连忙接过去,瞪大铜铃眼,观察了好一会,「小子,你够可以的!对了,打劫食府那边,都掠夺了什么好宝贝啊?」
我直接把干阴袋丢给谛阴,让他自己看。
「我的老天爷,近乎一万的地鬼丹!」谛阴的眼睛都冒光了,「小子,居然还有一把鬼纹断刀,属于鬼主的兵器?」
我没好气说道,「运气好捡到的隂炀断刀,别说我了,谛阴,这一个月,你都在阴间干嘛了?这破烂的府宅,不是找鬼匠、鬼奴修缮清理吗?」
谛阴把干阴袋内地鬼丹,一骨碌全部装进了都市王「黄」的令牌中,开口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生死簿的威力,而且四处打听,有关阴曹阎罗幡的踪迹!」
我问道,「有眉目了吗?」
谛阴回道,「生死簿暂时未能开启,阴曹阎罗幡倒是有消息了,这罪恶之都中,超级势力有四个,一流实力有二十五个,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阴曹阎罗幡,就在阴扈的府上!」
「阴府?」
谛阴又说道,「阴扈那傢伙,做事很老练,没有派队伍去炼制鬼丹,而是专门培养一批训练有素的恶鬼,比如鬣狗恶鬼、黑蝙恶鬼,然后去神虚鬼地,找一些古代的宝贝,然后交给阴飞阁拍卖!」
我说道,「阴的不行,我们就来明的!」
谛阴皱着脸问道,「小子,怎么个明法?」
我回道,「发出告示,就说我高价购买,出一万地鬼丹,如果阴府不买帐,直接杀伐伺候!」
生死簿和阴曹阎罗幡,都是重建第八阎罗地狱的关键,一样不能少。
谛阴说道,「我想过这个办法,就等你下来商议呢!」
一个时辰后,我们两个达成了共识,就按照我刚才的办法,敲山震虎明着来。
「小子,这犀渠和幽安鸟,你就别吞食了,你现在困在天阶的门槛,相当于中了迷障,单靠吃点油水饭菜,解决不到问题,破除迷障,才能走出那一步!」
「破除迷障?」
谛阴解释道,「一个字……杀!」
随机,谛阴给我讲了不少,关于以前都市王「黄」的故事,最后归纳,其实就是「战而入,杀而进」!
第二天,罪恶之都的城门上,出现了一张阴间告示。
大红纸,金墨字,字体是谛阴写的。
「吾为陋,以一万地鬼丹,购买阴府的阴曹阎罗幡,限阴府的阴扈,明日将阴曹阎罗幡,带到城门处交易,逾期不见者,对阴府上下,杀无赦!」
底下还有一个显赫的署名……陋!
我和谛阴,站在都城大门,这时候,周围热闹非凡,近乎上万的恶鬼,都聚集到了这里,观看热闹。
在人群中,我见到好几个熟人,鬼二代程不金,鳄府的敖老二,柱一根拐杖的老乌龟也在,到最后,我还看到四大超级势力的年轻一代代言人。
鳄府的颛孙洪,食府的霓裳,天蚀庄的天储晏,遗府的公良晁。
三个年轻一代,在罪恶之都,权利极高。
谛阴突然低低说了一句,「小子,对上任何一个,你有把握吗?」
我说道,「如果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件鬼主兵器,就有七成的把握!」
谛阴知道,我的身上,有一柄隂炀断刀,是万枯海霸主凼鹘鬼主留下的,可以轻易斩鬼灭魂。
谛阴又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方法,能让你有一击对抗三鬼主、鳄祖、天蚀君、枯骨老人,就是代价太大了?」
「生死簿?」我皱着眉问道,谛阴的身上,除了一本生死簿,也没有别的宝贝了,我估计着,这大半个月时间,谛阴研究出点眉目了!
298章 鬼战将临
谛阴这傢伙,提到让我有保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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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我皱着眉问道,在这阴间世界,谛阴的身上,除了一本生死簿,也没有别的好宝贝了,我估计着,这大半个月时间,谛阴在研究生死簿,也会出点眉目了!
罪恶之都大门口,万鬼聚集,都在观望上边的告示,鬼口中,唯一谈论的,就是有关于「陋」的事情!
议论声纷纷,非常的喧譁。
「陋,这傢伙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一张告示,强势宣告对付一个阴府,强买强卖,结尾还是杀无赦,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能这么说,前些时日,鳄府遭劫,食府也损失两大高手,这些事情,都是陋一人干的,人家有那个资本,一流实力的阴府,这下子有大难了!」
「我听说,连鳄府的敖老二,无敌的万年道行,都无法奈何一个人族的陋,那个人杰,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沉寂了那么久,这下子,我们罪恶之都有好戏看咯!」
……
一时间,众说纷纭,四个年轻一代的阴间高手,站在半空,脸色难看。
鳄府的颛孙洪手一划,将谛阴写的红纸告示,直接捣碎成一寸寸碎纸。
紧接着,颛孙洪的身上,又冲出一道寒芒,是一张白色的纸,纸张飘飞出去时,颛孙洪的双眼,迸发两道红色寒芒,一一映射在白纸上。
「陋,明日约你单独一战!」
短短的几个字,却有凌冽的杀气迸发,底下的万鬼,越发喧譁了。
「去,颛孙洪你这傢伙,就知道耍酷,想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你确定,单挑能赢陋?」穿着大红袍的霓裳,没好气说了一句。
哼……
颛孙洪冷哼一声,「区区一个陋,算得了什么,就算他师傅出面,我也不惧!」
这时候,遗府的公良晁,一个白玉书生,穿着大白袍,手摇一把五禽扇,不紧不慢说着,「颛孙兄,小心驶得万年船,陋的告示,又不是挑战你们鳄府,你急什么?」
颛孙洪同样冷冷回道,「公良晁,你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鳄府,与陋有生死仇结!」
天蚀庄的天储晏,一身蓝色甲冑,蓝色火焰,腾腾闪耀,看似一个大将军的姿态,「我天蚀庄,不参合,告辞!」
天储晏果然有将军风采,说话简单,行事决断,说走就走了。
天蚀庄,其实是一个人族的聚集地,天蚀君,也是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古董,天储晏不参合当中,估计是不想和人族正面发生碰撞。
「我遗府,同样坐山观虎斗!」书生模样的公良晁,五禽扇一摇,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使用的法门很鬼魅。
霓裳潸然一笑,用女人的妩媚表情说道,「颛孙兄,不用怀疑我们食府,明日,绝对会有好戏看了!」
没多久,四个最恐怖的年轻一代,都一一离开了。
周围聚拢的鬼魂,越来越多,基本上,都在讨论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和谛阴离开了,回到府宅,明天一战,鳄府和食府,绝对会联手对付我,谛阴的想法,给我多一层保护伞。
站在大厅中,谛阴手一抖,取出来生死簿,生死簿依旧没什么变化,古朴、残旧,而且无法翻开第一页,只能看个封面的」生死簿「三个阴间鬼字。
我开口问道,「谛阴,别神神叨叨了?有什么屁快放!」
谛阴把生死簿递给我,说道,「生死簿用还是能用的,就是需要的代价很高,要用命来换生机!」
「以命,换取生机?」
谛阴解释道,「生死簿,本就是绝人生死的宝贝,当年都市王《黄》消失前,封印了生死簿,却留了一角生机,就在三个字体上!」
我观察着三个「生死簿」字体,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谛阴手一动,一只百年鬼魂,被抓取在他手上,紧接着,谛阴的手上,黑芒一闪,百年恶鬼,被压缩成一道鬼气,直接打进生死簿中。
我还没看清,一本古老的书影,像是生死簿的分身,一闪而起,带着恐怖的生死杀意,镇压往上。
铿……
府宅的屋顶,不禁被书影一穿而过,出现一个大窟窿,我瞪大了眼眸,开口说道,「不得了啊,这一道书影的生死之力,足能匹配一只千年恶鬼的强势一招了?」
谛阴得意洋洋说着,「丢进去的鬼魂,映射出的生死杀气,是一个翻倍的程度!」
这种情况,简直就像古代的巫师,用生人活畜祭祀,得到上天之力。
「你是阴阳之力,这生死簿代表的,可是生死之力!小子,你的干阴袋中,不是有犀渠和幽安鸟吗?把他们截断鬼躯,分几次丢进生死簿,得到生死的杀招,颛孙洪那傢伙,就是铜墙铁壁,也要被你搞垮!」谛阴狡黠的奸笑着。
我摇摇头,「再强的一击,很容易被鬼主级别的兵器抵挡,用到生死簿的时候,估计都是双方虚弱之时了!」
颛孙洪,是鳄祖的亲儿子,他的身上,有一两件鬼主级别的兵器,显得很正常。
鬼主级别的兵器,基本上,都是活了五万年以上,那些老古董炼制的,独特的材料就不说了,尤其是兵器内部,加有通天的幽符鬼纹,很难对抗。
谛阴说着,「你小子诡计多,自己想办法吧?」
我做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其实心里边,已经很有底了,我的身上,还有大半方的鬼天露,最为珍稀的好东西,一小壶的鬼天露,在战斗时,能让我快速恢复命源。
商议好之后,我和谛阴离开,往阴府那边走出。
阴府,基本附属于超级势力的鳄府,不会乖乖和我们交易,我和谛阴,还要做第二手「明抢」的准备。
看好阴府的地势,我又走去「百事通」雀老头的摊位,谛阴那老傢伙,明明一个鬼门关的鬼兽,偏偏有「好色」这一点,他又赶去鬼妓楼,找那些浓妆艷抹的妖魅女鬼潇洒了。
雀老头的摊位前,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一个移动的「钱库」,老傢伙笑眯眯的,露出一嘴的黑牙齿,「大人,很久不见了,这次又要打听什么呢?」
我丢了一枚地鬼丹在桌上,雀老头眼疾手快,一下子搂进裤腰带,我开口问道,「罪恶之都的规矩,不得在罪都之内,发生争斗,否则杀无赦,那些像刑罚的黑色火焰,是人打出的?还是鬼阵自动喷涌出?」
「大人,这你就问对人了!」雀老头回道,「四大超级势力,各自镇守东西南北,地盘很分明,在他们的府邸中,都有一道刑罚鬼阵,据说,四个刑罚鬼阵,在罪都的地底下蔓延,形成一个交接的纱网,囊括了每一个地方,只要有争斗,立刻有刑罚火焰出来镇压!」
我又问道,「就算是强如万年恶鬼的道行,也无法摆脱吗?」
雀老头回道,「绝无可能,那种鬼阵,是悠久年代以前就有的,我估计着,布置刑罚鬼阵的人,是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超级大鳄!」
呃……
活了十万年,岂不是和万枯海的凼鹘鬼主,是同一个层次?
那种级别的存在,估计去鬼门关,做一方统领阴将阴兵的阴帅了,能与阎王爷平起平坐。
说完之后,我又问道,「老头,你这里能不能保守秘密的?」
雀老头一听,立刻一副谄媚的笑容,「大人,你是说,你来询问的事情吧?」看到我点头,雀老头摸着两撇山羊鬍,「钱财越多,我这人的嘴越严!」
我直接丢过去十枚地鬼丹,「能合得上吗?」
雀老头说道,「合上八成了!」
我又丢出去二十枚地鬼丹,雀老头的小眼睛,立刻闪烁精光,「这一下,就算有一把铁锹,也撬不开我这铁嘴了!」
紧接着,我就离开了,这雀老头能呆在罪恶之都,做一个「万事通」的角色,身份、道行肯定不简单,对于他的口语,我最多信个五成。
这一天,很快过去了,第二天同样的一大早,罪恶之都城门外,颛孙洪身披一件染血的甲冑,手持一柄齿翼月牙钂,凌空而战,气势不凡等待着我。
「陋,你个胆小鬼,出来一站决生死!」
颛孙洪摇空一指,声如雷霆,吼破天际,他手上的齿翼月牙钂,红光粼粼,肉眼可见,一道道蝌蚪似的鬼符文,不断跳动着,在月牙镗上,鬼纹缭乱,刻画着摄人心魂的图案。
这个时候,我早早就站在了罪恶之外,「颛孙洪这傢伙,手上的齿翼月牙钂,真是一件鬼主兵器,就连他的甲冑,估计也是同等级的宝贝,看不见的阴间法宝,就不说了!」
「陋,吾的威名,今日于阴间斩你!」
我浑身冒涌着阴阳命火,从空中踏步过去,手上是隂炀断刀,同样龙吟虎啸喊着。
一时间,数十万的罪都鬼魂,阴风行云,一一鱼贯而出,都在关注这场大战。
299章 富有的颛孙洪
阴间,阎王爷管辖不到的罪恶之都,数十万的恶鬼,鱼贯而出,如黑色的洪流一一涌出城门,皆在观看我与颛孙洪的生死战。
「陋,你三番两次,掠夺杀人,挑战我鳄府的尊严,今日一战决生死!」颛孙洪手上的齿翼月牙钂,对我一指,齿翼月牙钂上,除了染血的红光,还有一个个古老的鬼符飘荡。
我冷哼一声,「颛孙洪,单独一战?若是你的老爸鳄祖,耐不住寂寞,要对我出手呢?」
颛孙洪哈哈一笑,是人的形态,没有变成鳄身,「陋,你太高看自己了!」
另一边,一团硕大的黑雾浮空飘起,正是食府的牛鬼老大,这头老水牛,牛头人身,浑身是黑糊糊的牛毛,牛鼻子喷涂黑气,手上是一把摄人鬼斧,「陋,你该死,竟敢掠夺我食府!」
食府,有三个鬼主,霓裳和牛鬼老大,就是其中两个鬼主培养的后代,实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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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回道,「老水牛,是你们技不如人,怪不得我!要不你和颛孙洪一起上?」
颛孙洪先开口了,拦住牛鬼老大,「牛鬼,退一旁看着就好,我来镇压他,一个小小的人族,还不至于对付不了!」
等牛鬼老大气哼哼离开,我笑着说道,「颛孙洪,你可真是一个鬼二代,手上的齿翼月牙钂,身上穿的锁甾犀鳞甲,飘荡鬼符,内有鬼阵法支持,两件鬼主级的兵器!」
罪都的数十万鬼魂,一片喧譁,鬼主,都是活了五万年以上的人物,那种级别高手,炼制出来的宝贝,不会是庸货。
旁边不远,凌空站着几道影子,都是罪都中,最强的年轻一代。
颛孙洪哼了一声,「既然决生死,我自然是最强姿态,到是陋,你脸部用雾气遮遮掩掩的,不敢露出真面目,你是心理认熊了吧?」
「怒杀五关」
说完之后,颛孙洪喝怒一声,浑身的红色杀气,攀升到极点,整个人围绕在沖天的红雾中。
我也施展阴阳诡变,一黑一白两种命火,升腾起身体七八米,火焰汹涌。
「怒杀五关,盘步后扫」
颛孙洪如一道天火流光,一闪而至,用的招式很古怪,那把齿翼月牙钂,翻手一扫,直接要横碎我的脑袋。
铿铿……
红火焰对黑白火焰,刺耳的爆碎声中,我和颛孙洪各自弹开,这一击,都没有占到上风。
「有意思,一把断半截的断刀,居然能抵挡我的齿翼月牙钂!」颛孙洪一退一进,速度更快,浑身的红气更胜了。
「怒杀五关,钳步标刀,西牛望月,转身抽撩」
颛孙洪的身上,一个个古老的鬼符盘旋,十分的可怕,直冲过来,三招使尽。
「阴阳九重斩」
我也不保留,口念法诀,纵身往前噼杀出去,九道阴阳火浪,一重接着一重,如飓风吹起的海浪,黑白光辉燃亮半边天。
一阵惊天的气浪汹涌后,我和颛孙洪,各自退了百步,站在空中对峙。
颛孙洪的身上,披着那件锁甾犀鳞甲,可以把我的攻击,抵消九成,我根本无法破开他的防御,我现在的计划,就是一个字……拖!
和他耗时间,拼命气,反正我的身上,有鬼天露可以瞬间补充。
「有意思,身怀阴阳的人魂,多少年没见过了,上一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蛋勒翼,正关在我鳄府中的牢笼呢,可惜了,你和勒翼註定是同样的惨败结局,当年我父亲能镇压勒翼,今日我也能镇压你!」
颛孙洪说话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四面古老的黑旗,四面黑旗,旗面绣有一只只鸟隼画案,如同古代的杀伐军旗,都是一个颜色、形状,我也看不出是什么名称,就知道不是阴间凡物。
「杀阀阴隼旟?这不是当年,鳄祖成名的法宝吗?为了对付陋,居然传给了亲儿子颛孙洪?」
「我可是听说,这种阴隼旟,四面成阵,可以锁住虚空!当年的鳄祖,凭藉这一手法宝,杀伐了无数高手啊?」
「这么说,陋这个人杰,岂不是完败了?」
……
站在底下观战的罪恶万鬼,都在喧譁讨论着,我也听清楚了,在古老年代,旟的意思,就是指画有鸟隼的旗子。颛孙洪手上拿的,可不是绣画上,而是实实在在,封印有鸟隼恶魂在当中。
「杀阀阴隼旟?」
这时候,颛孙洪一把抛飞出四面乌光幽幽的旟旗,同时间,颛孙洪口念鬼咒,手上捏着一种古老的杀阀鬼印。
「霸王举棋,八方断门阵」
一剎那间,高空之上,四面杀阀阴隼旟,定住在四个方位,一道道虚暗的鸟影,不断闪射出来,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将周围近千米,笼罩在一片鸟影的地狱中。
我的灵魂,突然一重,仿佛一口大山,压在了头顶,有点举步维艰。
「陋,这八方断门阵,不仅是切断你的退路,还要抹灭你的活路!」颛孙洪持着齿翼月牙钂,浑身红光粼粼,又使出鬼神通沖了过来。
「红龙出洞,运转干坤」
颛孙洪如一条红色的金龙,周身鬼符跳动,真是一副搅动干坤的姿态,一近身,齿翼月牙钂一撩一刺,行云流水,虚空都被他噼杀得颤抖了。
我运起「阴阳量天」的步法,闪身避开杀招,不断用「弧」线后撤,不想硬碰硬。
无奈的是,杀阀阴隼旟定住了虚空,八方断门鬼阵,让我只能在不足千米的地域中行进,撤了几百米,已经是绝路,只能与颛孙洪对杀。
一股股红、黑、白的火焰,交错爆发出来,高空颤抖。
我被压制了一些道行,只能被颛孙洪死死压制,幸好我的手上,也是一件鬼主级的兵器,还能对抗,否则没几下,就要被齿翼月牙钂开膛破肚了。
「陋,你不过如此,今日的结局,註定是我生、你死!」
颛孙洪占了上风,各种鬼招式一一使出,杀气腾腾。
观战的数十万鬼魂,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部分的声音,都是说我落败的,远方的几个罪都年轻一代,神色不一。
「陋,你的人杰威名呢?就这么不堪吗?」
底下,突然有一道熟悉的沙哑声音,很清晰传了上来,是谛阴那傢伙说的。
嘭嘭嘭……
骤然间,从我身上,突然横推起一道古道的生死气息,这种情况,我祭出半只「幽安鸟魂体」,利用了生死簿的杀招。
颛孙洪一声大叫,知道生死之气的恐怖,连忙运法后撤,横起月牙镗抵御,他身上的锁甾犀鳞甲,一个个蝌蚪大的鬼符,不断飘飞出,涟漪起璀璨的火焰,开始一寸寸磨灭生死之气。
更诡异的是,颛孙洪的眉心,在关键时刻,还闪现出一枚黑色的珠子。
「靠,颛孙洪你真够命大的,这样的一击,都无法破开那层甲冑!」我说话时,凌空一步踏出,手上的隂炀断刀一斩,直接扫飞了一面阴隼旟。
一面古老的杀阀阴隼旟离位,八方断门鬼阵,顿时失去效果,千米区域,重新恢复宁静。
我皱着眉,刚才的一瞬间,我直接祭半个幽安鸟的鬼魂,从生死簿,激发一道生死杀招,还是被颛孙洪抵挡住了。
「陋的威名,谁都无法镇压!」我强势喊出了一句。
颛孙洪依旧冷哼一声,「陋,不管你用什么邪术,我有最强的防御,先天不败,你如何战胜我?」
罪都那边,霓裳一声妖魅的笑声,摄人心魂,「颛孙兄,没有想到,古老年代,遗失的那颗珠子,居然到了你手上?」
「魁星珠?」一身书生气的天储晏,摇着一把五禽扇,脸色似笑非笑,开口说道,「能守住魂魄的魁星珠,这下有趣了?」
「靠」
我的心里,却在破口大骂,这颛孙洪也太「富有」了吧?本身是一只鳄鬼,皮糙肉厚,还有两件鬼主级的宝贝在身,换了别的万年恶鬼,颛孙洪站着不动,估计都能抵御半天的攻击。
300章 鳄祖出面
「陋,我有锁甾犀鳞甲、魁星珠,还有一根齿翼月牙钂,先天不败,除非你是活了五万年以上,否则今天,我生你死!」
半空上,一身杀气腾腾的颛孙洪,神色愤怒说道,一对眼眸,迸发染血的寒芒。
这傢伙,刚才吃了一个大亏,被我移用生死簿的生死杀招,磨灭了一成命气,现在装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得出,颛孙洪是一个看重面子的鳄鬼。
我回道,「颛孙洪,你这句屁话,我都听出老茧了!我站在这好好的,毫发无损,也没见身上掉那块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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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都城门那边,数十万的鬼魂,听到我的话,皆在捧腹大笑,这一下,颛孙洪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穷天决,蚀月斩」
颛孙洪怒喝一声,一道恐怖的赤色斩光,如洪水铁流,当空压落下来。
我横起隂炀断刀,鬼主级的断刀,有点点的黑白符文跳动,抵挡住了蚀月斩。
「青天决,吞日斩」
「灭天决,陨星斩」
「苍天决,燃虚斩」
……
颛孙洪彻底发狂了,一道道天火斩光,不断噼杀出来,极尽道行的璀璨,一般的万年恶鬼,碰上这种恐怖的斩决之法,恐怕瞬间,就魂飞魄散。
我的身体,被淹没在一股股沖天的火焰中,挣扎不出,这种斩决,绝对是那些老古董禁忌杀招。
第十三斩后,我都承受不住,整个魂体,被极尽压缩,到达了破裂的边缘,让我有性命危险的是,颛孙洪手上的斩决,还在一道道噼落过来。
没有办法,我只好捏碎了紫色的「锁空符」!
咚咚咚……
几千米的虚空,突然一顿,空间剎那间凝滞了,让人陷入泥沼一般,无法挣脱出来。
罪都城门那边,是同样的情况,数十万的鬼魂,静静站着,呆若木僵,每只鬼魂的脸上,透着恐惧,生怕我冲过去屠杀。
「陋,你居然用这种卑鄙的符文!」颛孙洪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一片「凝固」的空间。
我提着隂炀断刀,断裂的刀身上,缭绕一黑一白两种火焰,浑身的阴阳气,在凝聚的空间,碾碎出一条「生路」,我在空中跨步而出,直取颛孙洪的性命。
嘭嘭……
突然间,我靠近百来米,整个人突然无法动弹了,全身的气机被锁住了一般。
「哈哈……陋,你以为这个罪恶之都,只有你身上有锁空符吗?要不大家都不动!」颛孙洪仰天笑着,刚才的瞬间,他也捏碎了一张锁空符。
一时间,我们两个,呆呆站在空中,手指头都动弹不了半分。
三分钟后,我们各自恢复自由,罪都城门下边,数十万的鬼魂,也同时能动弹,「观众」咒骂的声音,一重接一重。
「颛孙洪,你身上的命气,损耗有五成了吧?」我说话时,一步踏出去,开始运转隂炀断刀,近身噼杀过去。
「陋,就算你死,我依旧会活下来!」颛孙洪丝毫不惧,同样横起齿翼月牙钂对战。
我们两个,处在万年无敌恶鬼的道行,速度奇快,在高空、低空、地面不断缠斗,快如闪电。
十分钟后,我依旧在生猛进攻,颛孙洪有些体力不支了,之前使出的十几道斩决,损耗了他近乎三成的命气。
「颛孙洪,趁你病要你命!」
「陋,我有绝对的防御,你徒劳无功罢了!」颛孙洪一副不屈的神色,强行激发最后的余光。
「悲天悯地,五虎断门决!」
颛孙洪拉开一点距离,趁我还没扑上去,口念鬼决,顿时间,他手上的齿翼月牙钂,化成了一口形似「虎头铡」的恐怖形态,脱离颛孙洪的手心,当空一把铡刀压落下来。
铡刀上,成千上万的鬼符,在不断疯狂跳动,恐怖的「势」,未发先到,而颛孙洪的影子后来后到,他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鳄鬼形态,张开血盘大口,要将我生吞活剥。
「阴阳逆乱斩」
「崩裂、逆乱、镇魔、决天」
这一套斩法,是从那本「阴阳杂谈」上,我自己摸索出来的,虽然没有达到「鬼主级」的法门,也是我目前最强的刀法了。
看到我也彻底暴狂,底下观看的数十万恶鬼,皆是目瞪口呆,最后的胜负,也要分出生死了。
铿铿铿……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火焰暴乱中,五虎断铡刀,直接被我噼成碎片,当空压来的巨大鳄鬼,也几乎从中间开花,颛孙洪的魂体,差点被我一分为二。
我运转阴阳量天步法,往上方冲去时,快速饮下几口鬼天露,恢复命气,打算彻底了解颛孙洪。
蓦然间,我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不进反退,往地面穿飞下去。
下一刻,两道恐怖的光芒,不是火焰,是虚色的杀招,剧烈挤压空间而来。
「鳄祖,你个老混蛋,为了救儿子,居然以大欺小!」避开杀招后,我站稳身体,发出雷霆喉音,让罪恶之都的数十万鬼魂,都能听得清楚。
罪都内,有苍老的声音传出。
「陋,赐你一府主身份,进出罪都,以往恩仇,我鳄府既往不咎!」
鳄祖的意思,用这个条件,换取他亲儿子颛孙洪的一命。
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可违抗的诡力,我也是第一次,听到鳄祖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下一刻,虚空上,巨大的颛孙洪,鬼魅般消失了,应该是被鳄祖带回去治疗。
这时候,底下观战的那些鳄鬼,同仇敌忾,我不以为意,最强的颛孙洪,都败下了。
「陋,你为自己正名了!上次说过,我们见面会有一战,我不会趁人之为,改日必来找你!」说话的是敖老二,一头「汗血宝马」,仅次于颛孙洪的鳄府高手。
我回道,「敖,一言为定!不过等一下收摊,我找你喝酒!」
对于这匹汗血宝马,我没有什么仇意,反而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听到我的话,敖老二一顿,鄙视望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哼……
食府的牛鬼老大不愿意了,手持鬼斧,威严赫赫,一道牛眼,迸射幽黑眸光,「陋,交出你掠夺的财富!否则莫怪我这柄刀斧了!」
我皱着眉,远处的穿着红袍的霓裳,脸庞依旧是妖魅的笑容,估计这牛鬼老大出战,就是霓裳指使的。
罪都那边,鸟身女妖,双手为羽,一个泼妇的形象,大声骂着,「陋,你这个狗杂碎,腰斩了老娘,今天我食府,绝不会放过你!」
嘘嘘……
观战的众多鬼魂,竟然发出嘘声,让我有些意外。
「食府,你们趁人病,要人命,是超级大势力所为吗?」哗哗的声音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带起一堆的声音,都是鄙视食府的。
铿……
一道斧光,从天噼落,顿时全都安静了。
「谁不服的,找我牛鬼老大单挑,再敢辱我食府,斩杀不赦!」牛鬼老大气势汹汹喊着,牛鼻子里,黑气一股股喷发出来,像一头疯狂的野牛。
我回道,「老水牛,你高看自己了,就算我是半条命,也是你无法取走的!」
「鲸吸牛吞,椎牛发冢」
牛鬼老大,一下子变回原形,从人化牛,下一刻,一头十米多高的黑野牛,站在半空上,浑身黑绒绒的牛毛,四蹄闪着乌光,如同钢铁浇铸一般。
牛嘴一张,巨大的吸力蔓延出来,周围飘荡的阴煞鬼气,全都涌进他的牛嘴内,被吞下肚子。
底下,有人骂骂咧咧了,「牛鬼老大,你竟然连我们的命气也吞食!」
十秒钟,周围几千里的煞气,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下一刻,一股黑色飓风,朝着我咆哮涌来,黑色的风,如同一道道刀剑交错在当中,发出「唦唦」的寒音。
「力散则弱,力聚则强」
我舞动隂炀断刀,使出阴阳九重斩,将黑色飓风噼成两半,自己毫发无损。
301章 豘尸鬼决
鳄府的颛孙洪,有一套「鬼主级」的禁忌斩决,我望着前边的牛鬼老大,估计这头十米高的狂躁野牛,肯定有自己的一套三板斧。
我戏嚯语气说道,「老水牛,别吐那种牛臊气了,牛鼻子合一合,想用这种方法镇压我,是不是差的太远了?」
牛鬼老大一声牛吼,前蹄立起,依旧是一具牛躯,诡异的是,他的前蹄,变成了两个手掌,一把抓住了那柄巨大的鬼斧,在我看来,依旧有点「人摸牛样」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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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别扯那没用的,一招法诀定胜负!」
说完之后,牛鬼老大站在那,口念一种古老的鬼咒,鬼斧离体,在他头顶旋转盘旋,黑光粼粼。
「豘尸鬼决,一斧照牛望月」
顷刻间,牛鬼老大的躯体,不断变大,鬼气澎湃,仿佛要化成一具尸尸傀牛,那把鬼斧,也飘荡一个个小鬼符,与牛鬼老大的影子一致变大。
「靠,老水牛,你这是照牛望月吗?简直就是天牛食月!这是什么豘尸鬼决?魂体变大,鬼势却不断攀升……」
我说话的时候,足有五十米高的牛鬼老大,一斧惊空打出。
嘭嘭……
黑火焚天烧,我直接被噼落在地上,冰冷冷的土地,寸寸碎裂,形成一个凹坑,我则摔在地底下,被搅动的黑雾掩埋。
远处,立刻有一道观众的声音喊来,「陋那傢伙,不会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吧?」
立刻有人回道,「豘尸鬼决,也是当年一个鬼主的成名绝学,没想到传给牛鬼老大了,本就气机衰退的陋,这回性命玄了!」
……
为了抵挡这一击,我身上的命气,十去八九,赶紧饮下好几壶鬼天露补充,接着一脸疲惫从地坑下边爬了出来。
「豘尸鬼决,二斧一牛九锁」
牛鬼老大,硕大的牛头,神色严峻,几十米的牛躯,一喊出声来,刺破天际,同样是简短的几句鬼咒,就见那柄鬼斧,一分为九,一阵剧烈的晃动后,衍化成九条乌光闪闪的锁链。
「一牛九锁,九锁贯天」
看着九根摄人心魂的锁链,我有一个错觉,这牛鬼老大的实力,比颛孙洪强多了。
我运转隂炀断刀,把全身的刀决,全部打了出去,又是耗损了四成的命气,在这样被牛鬼老大噼上几斧头,头都要炸了。
「豘尸鬼决,三斧龙印乱阴间」
就在牛鬼老大念涌鬼咒时,我三步踏空起,到达几十米高的牛头上边,黑白火焰缭绕己身时,我抽出生死簿,将幽安鸟的另一半魂体,直接祭给了生死簿。
突兀间,生死簿反哺出的杀招,从生死簿的一角凌厉迸发出,生死之气,转化成一本古老的书影,近百米的巨大书影,比牛鬼老大还要硕大一倍。
「生,由吾赐;死,由吾判」
我站在高空,手舞足蹈,有模有样的,做了一些混淆视听的动作、口诀,让别人以为,我身上也有一种禁忌杀招。
祭给生死簿的幽安鸟,也是活了三万年的万枯海领主,虽是一半魂体,斗转出的生死杀招,却比我最强一击,还要恐怖上许多。
一阵拉枯吹朽的火焰中,牛鬼老大的牛躯,直接被巨大的书影,镇压到了地面,遭到生死碾磨。
五分钟后,阴间的天地,才回复了宁静。
我快速往下,落到地面,牛鬼老大死死瘫倒在地上,变回正常的野牛体型,鬼魂颤抖,身上还是火星点点。
「老水牛,我都说了,叫你别找我麻烦,你的身上,又没有一套锁甾犀鳞甲,何苦呢?」
我说话时,提起了手上的隂炀断刀,要彻底收割牛鬼老大,这傢伙给我的威胁太大了,每一斧,要耗尽我三四成的命气,铁人都不够他砍的,留着祸害。
「陋,手下留情!」
这时候,一股妖艷的红光急速冲来,正是身穿红袍的霓裳。
我皱着眉,望着这个狐媚的女人,手上的隂炀断刀,已经顶在牛鬼老大的脖子处,「霓裳,你要保他一命?」
霓裳的脸色,阴晴不定,没有之前的那种轻松了,「陋,你要什么代价?」
我回道,「用老水牛的命,换一桿阴曹阎罗幡!」
「这……」霓裳显得有些犹豫,比较那杆阎罗幡,是属于阴府的宝贝,好一会,霓裳一咬牙,开口说道,「陋,你稍等!」
霓裳很快离开了,看起来,应该是去找阴府谈判了。
这时候,观战的数十万鬼魂,又开始一阵新的轩然大波,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
「这一次,年轻一代的几个,估计没有谁,能单独制裁陋了?」
「一代人杰,强势无匹,值得尊重!」
「鳄祖吃哑巴亏,估计这食府也差不多了,没有料到,短短半天,两大超级势力,为了一个陋,居然阴沟里翻船了?」
「你们说说,为什么三个鬼主,不亲自出手,镇压陋啊?」
「天知道,或许是天蚀君出手了,天蚀君也是一个人杰,可能他对三个鬼主,下了通达命令,就像日后,让陋进入天蚀庄效命?」
……
对我的评价,褒贬不一,让我惊异的是,那些恶鬼所说,有关「天蚀君」的事情,我倒觉得有点值得让人相信。
这一次,为了预防「祖、主、君」级别的高手对付我,我和谛阴还商量了一个计划,就是关键时刻,利用「双鬼拍门」的法术,损耗一个分身,我用阎王令划开阴间门,直接从阴间跑回阳间,现在看起来,是用不上了。
都市王「黄」的阎王令,现在唯一的有用的,就是进出阴阳两界,谛阴那傢伙,研究有些年头了,也没掌握一点诀窍,开启不了阎王令的各种法门。
没一会,霓裳回来了,没给我好脸色,丢给我一个袋子,「陋,这是你要的东西,放了牛鬼老大!」
我一脚踹出去,牛鬼老大的躯体,直接往霓裳那边滚去,霓裳手一划,一道红芒飞出,束住昏迷的牛鬼老大。
「等等!」霓裳要走时,我拦住了,「我昨天贴出告示,要用一万地鬼丹,与阴府的阴扈,交易这杆幡,我不会食言的!」
说完之后,我直接把干阴袋丢给了霓裳,霓裳脸上越差了,嘀咕说了一句,「陋,你可恶,用抢夺我食府的财富,故意做一次大好人……」
我嘿嘿一笑,脸上的雾气消失,露出真面容,「没有办法,罪都城外,弱肉强食,要是我被你们三个鬼主碰上,估计他们连我的皮都要剥了!」
霓裳秀眉一皱,浓妆艷抹的脸上,说不出的表情,「原来是你,还在我阴飞阁拍卖了锁空符与生死簿!陋,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某个地府阎王派来的?」
「无可奉告!」
我说了一句,先往罪恶之都走去了,原本堵在门口的鬼魂,一一退让,给我留出了一条大道。
这时候,一个穿着店小二的百年鬣狗鬼魂,惊讶说了一句,「陋大人,原来是你,我还给你端过菜餚呢?」
我点点头,丢给他一枚地鬼丹,「明天有空,去你那里吃一顿!」
周围的鬼魂,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刚才我还是一副杀神模样,与现在的姿态,落差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一路走回了府宅,众多的鬼魂,都尾随着我,无奈之下,我只好喊了几句,这些鬼魂才一一离开了,周围恢复宁静。
府邸中,谛阴已经等着我了,一见面就开口道,「小子,阳间的捉鬼天师,你还真是有一套,在这阴间,同样不惩多让,一战之后,恐怕你不得安宁咯!」
「什么意思?」我疑惑问道,同时把阎王令和阴曹阎罗幡丢给了谛阴。
谛阴回道,「这罪恶之都,不知存在多少万年了,甚至比阴曹地府可能还久远,你小子认为,最强的一代,就是颛孙洪与牛鬼老大他们吗?听闻你的信息,恐怕有些狂热的傢伙,会不远万里赶回来啊!」
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继续说道,「我要入定清修,三天之内,不要打扰我!」
说完之后,我走到旁边的一个房间,盘坐入定,开始消化这一次的战斗。
302章 再进阴飞阁
第三天,破破烂烂的府宅房中,房间内蜘蛛网四处悬挂,周围的家具,也是沾满灰烬,我从盘坐入定醒来,这一次收穫还是很大的,基本上,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阶,唯一的羁绊因果,就是阳间的肉身。
「阴隔阳,阴阳牵因果」
我在阳间,是有阳寿的,并不是一个鬼魂,所以需要回一趟阳间,把肉身提升上来,完全融合灵魂契机,可以很快进入天阶。
这一次,为了一只脚踏入天阶,我身上的鬼天露,已经耗损了半方,剩下小半方,也让我很心疼。
按照罪恶之都的市值,小小的一壶鬼天露,假如在阴飞阁竞价拍卖,起码是接近一万地鬼丹,甚至更高,因为这种鬼天露,有价无市。
活有五万年以上的鬼主,殒命后,鬼魂沉积,才会偶尔产生一小滩,也是被我好运气得到的。半方的鬼天露,洗伐灵魂,无限提升人的资质、魂脉、命气,使得灵魂呈一种重新涅槃的状态。
现在的我,再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已经是隐隐超出天阶了,几乎可以踏进「地仙官」的层次,对付牛鬼老大、颛孙洪,可以轻松很多。
「小子,我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是你自己找到的,归你所用,我一个看门鬼兽,不奢求那些道行提升了!」这时候,谛阴在外边说道。
呃……
我一个愕然,走出房间,到达外边的庭院,中间的小亭,谛阴正在喝着阴间酒,「谛阴,有什么话就之说吧!你这老傢伙,无利不起早!」
谛阴倒给我一杯酒,开口道,「这三天,我研究生死簿又有眉目了,生死簿,被都市王《黄》施加了一种封印,只留一个阵角,说明我们可以从那一个小阵角突破?」
我疑惑问道,「怎么突破?」
谛阴解释道,「用足够多的亡魂鬼源,用祭祀的方法,塞进生死簿中,让其阵法饱和,应该就可以解开阵法了!」
我鄙视看了一眼谛阴,「你这什么理论,我只听问过,一个枯竭的阵法,有了阵源补充,只会更加牢固,还没听说会撑爆的情况?」
「生之极是死,死之极是生」
谛阴望着我,念叨了一句话,「生死簿,本来就是代表生死轮回,用亡魂鬼源,到达一个极限,转死为生,绝对可以得到生死簿的生机!」
我瞪着眼,不怎么明白,但是觉得谛阴的话,不想胡编乱造,从表面意思理解,还是蛮有一种道理的,我开口问道,「谛阴,有多少成把握?」
「七成!」
「够了,你估算过没有,大概需要多少的亡魂量?」
「用地鬼丹的话,十五万枚到二十万枚差不多了!」
「呃……去抢都要抢几年,算了,这个我来想办法,大不了用我身上的好东西,和四大超级势力交换吧!」我开口说道,心里已经在盘算,要去哪里找那么多地鬼丹了。
谛阴咧嘴一笑,一副夸我的表情说道,「小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福将,有我们的努力,第八阎罗殿,一定可以很快重建起来!」
我笑笑了之,又问道,「阴曹阎罗幡,这件宝贝你查看过没有?还能发挥以前的威力吗?」
谛阴摇摇头,嘆息的语气说道,「很难,遗失的岁月太久了,上边的鬼纹,早已消失得七七八八,需要找人重新画符、开光、补源,才能使用了!」
我无奈说道,「靠,那是阎罗殿的鬼纹,谁会画那些东西?」
谛阴回道,「其他九殿的阎王爷,肯定会,所以我们要弄点好东西,改天去阴曹地府走一趟!」
我一点头,故作沉思脸色,「要不这样,我去鬼妓楼,找几个好看的女鬼,送给阎王爷去其,怎么样?」
谛阴一脚踹过来,没好气道,「这件事我自己去办,你小子多想点办法,弄回来十几万地鬼丹,才是正道!」
说完后,我连饮三杯酒,就往大门外走去,临走前,还说了一句,「命苦啊,好好的阳间捉鬼天师,偏偏下阴间,重建一座阎王殿,还想着当什么都市王《邱》……」
话还没说完,小亭上的谛阴,已经开始骂脏话了,我赶紧大步出了府宅。
「十五万地鬼丹?」
我在罪恶街道,开始熘达走着,想了好几个办法,第一个去罪都城外,打劫回归的队伍,又发现这样的话,容易遭到罪都同仇敌忾,属于下策。
第二个是亲自去万枯海,自己封印亡魂,就是用时间太久,那么庞大的亡魂鬼源,我一个人的话,少说需要三五年,更是下下策。
第三个,去阴飞阁交换,阴飞阁的掌权,四大超级势力,各占一部分,通过拍卖阴货,肯定堆积大量的财富。
前往之时,我走到一个杂货铺,买了一个十个小茶壶,以及一个装东西的金蝉袋。
付帐的时候,杂货铺的老汉,乐呵呵说道,「你是陋?那位陋大人吧?三天前的大战,我也看到了,你真为我们人族争面,这些东西,免费给你,不用给钱了!」
我笑着回道,「多谢老伯了!」
一路往阴飞阁走去时,路上,不时对我指指点点,不过没什么恶鬼靠近,远远站在一边,在那指手画脚着。
站在阴飞阁前,我施展了「双鬼拍门」的判官法术,让一个分身,带着鬼天露去阴飞阁交易,真身的话,在旁边的一座鬼茶楼等待,这样一来,不用怕阴飞阁耍诈。
走进了阴飞阁,招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蓝色的褶裙,裙口很窄,像是阳间的旗袍,能勾勒出女孩的身材,可惜的是,女孩的本体不是人魂,而是一只千年的狍子鬼魂。
「陋大人,我是这万宝殿的负责人,我叫苑小斐,请问陋大人需要购买阴货?还是要竞拍阴货?」苑小斐很有礼貌说道,看着它,与外边那些粗鲁、暴躁、丑陋的恶鬼,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我丢给苑小斐五枚地鬼丹,回道,「有单大生意,找你们霓裳掌柜出来!」
苑小斐的小脸,乐开了花一般,笑容灿烂,赶紧说道,「陋大人,你请稍等!」
苑小斐的职务,看着是挺好的,其实得到的薪酬很低,不让属下,随意提升道行,尽量维持平衡,这是管理的一种方法。
十分钟后,苑小斐带着我,到达一个很典雅的房间,玉屏、古画、瓷瓶、复古桌……这个房间,有点古代达官贵人,工作的地方。
霓裳依旧是一身大红袍,浓妆艷抹的,红唇如火,仔细看过去,这霓裳还真是一个大美人,不输给阳间的美女,她坐在椅子上,看到我的时候,脸色阴晴不定,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
等苑小斐离开,我立刻一股人畜无害的笑容,「霓裳美女,谁惹你生气了?」
霓裳轻哼一声,「一个叫陋的傢伙,替我去胖揍一顿他!」
我转移话题,开口道,「我这里有一个,能让你彻底从蚕化蝶的机会,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因为我不是蚕!」霓裳说话简单明了,又开口说道,「陋,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大单生意就说吧!」
我手一抖,一个小茶壶出现在手心,「喝茶论价,比较符合你这房间的典雅风格!」
「我去……陋,你不是吧?跑来我这里,还自带一个地摊货的茶壶,我这阴飞阁是那么穷的地方吗?不用给我倒,我不喝!」霓裳一脸鄙视看着我,就像一个地主,看一个打短工贫民的表情。
303章 澹臺鬼主
「我去……陋,你不是吧?跑来我这里,还自带一个地摊货的茶壶,我阴飞阁有那么穷吗?不用给我倒,我不喝!」霓裳一脸鄙视看着我,就像一个地主,看一个打短工贫民的表情。
我装作没听到,古旧的茶壶轻弯弧度,很快倒好两杯,递过去一杯,开口说道,「美女,你这阴飞阁,囊括阴间一切的阴货,可是这枚茶水,你这辈子绝对没有尝过,不尝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三生!」
哼……
霓裳哼了一声,没有接过杯子,「你看我这样,像是有三生的人吗?」
突然间,霓裳余光瞄到了杯中的「茶水」,一下子站起身,双手一拢,立刻端起了杯子,如拾重宝的表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先干为敬!」我一口饮下,这杯中,装的是鬼天露,在这阎王爷都管辖不到的阴间世界,属于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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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没有一口喝下,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品尝,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普通凡人,在喝一种天庭仙茶,生怕漏掉一点「仙气」,让我忍俊不禁。
嘭……
我刚想拿起茶壶,却被霓裳一把夺了过去,「陋,喝太多不好,我先替你保管!」
我回道,「美女,这一小壶,本来就是贿赂你的,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生抢回去的!」
霓裳的小嘴红唇,一直轻舔舌头,回味着那种鬼天露的味道。
几分钟后,霓裳收起了茶壶,「陋,你还是一个人杰呢?太不讲究了,这种好东西,居然直接用地边摊的茶壶装着,我对你真是无语!」
「鬼主亡,天露现」
我编造一个故事,说在万枯海,从一个幽安鸟领主的手上,抢夺到一小部分鬼天露,前些天,自己提升道行,用去一半,现在身上,所剩不多。
霓裳没听完,直接说道,「陋,你是要单交易,还是众交易?」
我双手一摆,直接说道,「美女,我现在需要十五万地鬼丹,你给我估个价?需要多少鬼天露交换!」
霓裳听完后,沉思了一下,深吐一口气说道,「此事,我要上报三位鬼主,才能给你答案,陋,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将此事散出去?」
我回道,「我只要十五万地鬼丹,其他我不理会!」
霓裳点点头,「你在此等待十分钟,我立刻赶回来!」
关于鬼天露,我以前听过一些说法,鬼天露,是鬼主级别的高手,殒命后沉淀出的,当中囊括鬼主一世的精髓,甚至当中,还可能有那些鬼主的记忆碎片!
不过那种记忆碎片,对于我来说,太过遥远,需要独特的秘法,才能依稀还原一些。
「凼鹘鬼主啊,你是活了十万年的老傢伙,但愿您死有所值?」我心里也在祈祷着,霓裳去请示三个鬼主,肯定将鬼天露递交出去,凭藉食府三个鬼主的道行,可以看出这鬼天露的价值。
十分钟后,房间里,突然剧烈一颤,下一刻,两个人影在我对面,一站一坐,站着的人,是穿红袍的是霓裳,坐着的,也是一个女人,四十岁的年纪,穿着是一套金色粼粼的袍子,耳朵、脖子、手上,挂着不少金色的挂饰,俨如一个贵妇人。
「陋,我解释一下,这是我师傅澹臺鬼主!」霓裳开口道。
我一点头,说道,「澹臺鬼主,惊扰你了?」
澹臺鬼主微微一笑,有点狐媚姿色,和霓裳笑起来,半斤八两吧,「陋,你的鬼天露,我已施法看过了,属于上等天露,我很好奇,你需要十五万地鬼丹的用处?」
我直接说道,「生死簿,我想祭祀十五万的地鬼丹,看能否激活生死簿?」
我说这一句话,有其他的用意,生死簿在罪恶之都,呆有不知多少年了,每一个「祖、主、君」级别的人物,肯定都研究过,说不定他们的口中,有对我有用的信息。
「好,陋,你果然有气魄,不愧自己陋的威名,没有欺骗我的意思!」澹臺鬼主又说道,「你不骗我,我不愚你,按照茶壶的量,一共八壶鬼天露,我将十五万地鬼丹你给?」
我没有答应,而是问道,「澹臺鬼主,敢问一下,生死簿掌生死,如何才能破开生机?」
澹臺鬼主摇摇头,回道,「没有办法,一个阎王爷,亲自布下的阵法,无法破解!」
我说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八壶鬼天露,换十五万地鬼丹,成交!」
下一刻,看到我一下子,抽出来八个大茶壶,而且是地摊货,澹臺鬼主的脸都绿了,不禁说道,「你的这个做法,真是够奇葩的?」
霓裳去取地鬼丹时,澹臺鬼主问道,「陋,我这有些保命的好东西,想和你私下交易?」
我说道,「澹臺鬼主,什么好东西?」
澹臺鬼主手一划,出现一张紫色的符,有点类似「锁空符」,看符上画的鬼纹,又有些区别。
阳间符,黄符捉鬼,白符压尸!
阴间符,紫符锁魂!
天庭符,金符宣召!
每一种符,都有不同的用法,而且用的符墨,也天差地别,阳间的黄符,符墨一般是硃砂、阳血,阴间符,则使用的是阴见血。
「困神符!」澹臺鬼主解释说道,「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你之前的锁空符,锁住的是空间,而我这一张,是锁鬼的神智?使用者,不会受到符力的凝滞……」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没有料到,这澹臺鬼主,也是一个阴间的画符宗师。
我还是压制情绪,平静说道,「澹臺鬼主,你这张困神符,也不值两万地鬼丹吧?」
澹臺鬼主手一划,在他手心,出现了一本书籍,「陋,我知道你是阴阳体,这本完整的阴阳杂谈,或许对你的道行,帮助很大?」
「成交!」
我丝毫不犹豫,直接又递过去一壶鬼天露,拿上紫色符和书籍。
看到澹臺鬼主又想开口,我打断她的话,「澹臺鬼主,我的身上,也没剩多少鬼天露了,我还想留着一些,自己悟道用呢?如果下次,我真正遇到劫难,我回来找你的!」
这时候,霓裳走回来了,递给我一个金蝉袋,说道,「陋,十五箱,一箱一万枚地鬼丹,你自己算一算!」
我检查了一下,数目十五万合适,起身告辞了。
等我离开,霓裳坐近澹臺鬼主身旁,小声说道,「师傅,陋的身上,肯定还要不少天露,为什么你不直接出手抢夺?以师傅您的道行,可以施法,瞒骗罪都中的刑罚鬼阵啊?」
澹臺鬼主摇摇头,回道,「小霓裳,你被陋的小伎俩矇骗了,刚才的那一个陋,只不过是他的分身,真身在外边热闹的茶楼呢?一旦我开口,陋的真身,会满城放出消息,这鬼天露就藏不住了,倒不如放他离开,伺机找机会和他交易!」
呃……
霓裳一拍桌子,愤恨说道,「没有想到,陋这傢伙,那么奸诈?」
可惜的是,他们的话,我是听不到了,我一走出阴飞阁,立刻往最近的茶楼走去,隔断「双鬼拍门」的法术,二身合一。
这之后,我连忙往府邸走回去了,一路上,有霓裳的狗腿子跟踪,我也懒得理会。
回到府宅,谛阴站在小亭上,对着那杆阴曹阎罗幡,左观右看,上瞧下瞄,就像看一尊宝贵的雕像。
看到我这么快回来,谛阴开口问道,「陋少爷,才这个点,就跑回来了?」
我走过去,直接吧霓裳给的金蝉袋,丢给了谛阴,「老傢伙,这一大笔财富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让生死簿,重焕生机!不然对不起我交易的代价了?」
谛阴接过金蝉袋,望了我一会,「也没见你身上少块皮啊?血气方刚的,少在那装出苦瓜脸了,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这杆阎罗幡!」
这一天,我们两个一人一兽,都在观察阴曹阎罗幡,可惜的是,没有什么收穫,最后印证谛阴的想法,去阴曹地府,找一位阎王爷,帮忙画符、开光……
第二天,我要返回阳间了,自从上一次下阴间,接近有二十天时间,再不回去,恐怕我阳间的肉身,要腐败、变味了。
依旧是走出罪都城外,隔着几千米的地方,在划开一扇阴间门时,谛阴嘱咐了我一句,「小子,回去之后,一活动好身体,就赶紧滚蛋下来,大把事情等着你做呢!」
我无语回道,「谛阴老头,给我半个月时间,我需要一个完整状态,进行一段清修,争取早日踏入天阶的道行!」
谛阴说道,「一言为定,十五天后,我再开阴间门,让你下来!」
我立刻一个苦瓜脸,埋怨说道,「谛阴老头,麻烦你下次,开的阴间路标方位,精确点好不好?别又把我丢进万枯海,大步跑都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谛阴尴尬一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吗?」
说完之后,谛阴执掌阎王令,运转法咒,没多久,一扇充满煞气的阴间门,在我前边敞开着。
「小子,下次有空,带点阳间的土特产下来,说不定可以拍卖个好价钱……」
我走进阴间门时,身后有谛阴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十分钟,我的灵魂从阴间门内摔出来,在一片青山绿水中,回到了阳间,这一次偏离白米,谛阴把控的方位,还算准确。
「谛阴老头,感天动地,你终于有一次,不把我传送偏离方位太远了!」
说话时,我回归肉身,融合魂体的契机,没一会,我已经睁开眼。
我的这副身体,已经到一个极尽腐败的程度,再晚几天回来,就彻底无法还阳,就算强行灵魂回归,也只是变成一具恶尸!
我背起旅行袋,走出外界,斗转身上命火,驱除体内的死气,让身体重新恢复生机。
304章 燊魆祭土
山清水秀的外界半山腰上,我盘坐在一个悬崖平台,心神入定,运转阴阳法术,开始驱除体内的尸气,调节阴阳平衡。
「阴阳,生死,阳盛生,阴衰死」
这是一个相对的说法,任何人体内都是一种阴阳的平衡状态,才有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人。
「极阳者,天庭仙;极阴者,地府官」
不过在阳间,也有特殊情况的体质,有些女人,天生纯阴体,阴盛阳衰,也可以活下去,这是特例,一天之后,我才站起身,浑身气机回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这之后,我花了小半天,在山里边行走,去採摘野果,果腹充飢,紧接着又回到这个悬崖平台,平台上边,有一道延伸出的山石,可以遮挡风雨。
「阴间鬼天露,但愿这一次,你能助我彻底踏入天阶!」我调整心神,开始进一步的清修提升。
这一次回阳间,我带回来将近半方的鬼天露,这种液体,有点像传说中,天庭上,王母赐给众仙官的琼脂玉液,都能让人洗尽铅华,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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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物,我这种阳间天师,都可以利用,这点很平常,我的隂炀断刀、鬼天露,都装在一个金蝉袋中,都属于阴物,平常人看不到。
我心里还想着,以后再阳间,多寻找一些「阴间土」,给隂炀断刀,塑造一具阳间身,让我在上面,也可以用来斩鬼诛妖,所谓的「阴间土」,其实就是棺材入葬后,棺底下压着的泥土。
「升土神咒」
「元始安镇,土地抵灵;回向正道,内外肃清;尘晦消除,九孔受灵;太上敕令,四生沾恩……」
一周后,我口诵法咒,浑身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缭绕交错,在我周围,形成一个类似太极的图案,全力冲击天阶道行,身上的鬼天露,这时损耗了三分之一。
可惜的是,这一次我没能破入,被卡在门槛外边,为了蓄力,夜晚到临时,我翻开一本阴间书籍,是从澹臺鬼主那里交易过来的,用了我一个茶壶天露的代价。
「阴阳杂谈,咒令看阴阳」
封面上,没有作者名字,除了四个封面大字,有角落就是五个「咒令看阴阳」的小字。
我开始翻动书籍,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夜半的晚上,独自拿着一本阴间书,要是被一些道士看到,绝对要将我封印镇压。
这本老前辈的杂谈学说,所说的大部分笔记,都在提「咒、符、术、令」对于阴阳体的帮助,这些东西,正是目前我所需要的。
「咒一、术二、令三、符四」
那位老前辈,是这样理解这四样东西,对一个阴阳体的重要性。
三天后,我处在一个「无为而动」的状态,口念咒术,令符盘旋,一个个蝌蚪般的小符文,在我周围的火焰中跳动,我已经捕捉到晋级天阶的关键了。
就这样,阴阳火不息,「滋滋」的燃烧声,一直持续了两天。
嘭嘭……
一股剧烈的气息,从我身上汹涌贯出,我猛的睁开眼,周围的天地气息,一缕缕涌入我的体内,这个景象,就是晋级天阶的画面。
「天阶道行,在阴间,可以相比三万年至五万年,那些万年恶鬼了,再施展诡变状态,岂不是要到《地仙官》的层次了?」我站起身,想尝试一下,踏入「地仙官」的实力。
地仙官的划分,属于天庭上的,我从谛阴口中得知,天庭上,法令严明,会用「品」字级,来划分道行、官职等一切的信息。
一分九品,九品为小,一品为大!
突兀间,我施展阴阳诡变,浑身的阴阳火焰,冲上身体近十米,这就是「九品仙官」的境界了。
隐约间,一阵朦朦胧胧的声音,自高空上传来,声音有节奏的响动,仿佛是天庭的点兵鼓声。
我仰起头,望着高空,自言自语道,「一如仙官境,天庭鼓音荡!」
我现在最强的状态,估计和一些小土地神,是一个等级,不过那些小土地神,都是正封得官职,会有一枚仙官令,凭藉仙官令,可以上天庭,下地府。
这段时间,我的手机一直关机,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出来之前,我和徐欣说过了,可能要外出一年,甚至更久时间,让她帮忙照顾家里。
没过两天,又是一个月的月中十五,一个月阴气最盛的时候,阴间罪恶之都的谛阴,再次利用都市王「黄」的阎王令,划开一扇阴间门。
灵魂离体,我再次踏进阴间门,离开了阳间。
罪恶之都城外,灵魂急速从高空坠落,站在地面上,谛阴也在等着。
「谛阴老头,你总算靠谱两次了,距离没什么偏差!」一见面,我就说了一句,上一次下来,我被传送到了万枯海,历尽万苦才回来。
谛阴露出个苦瓜脸,没好气说道,「臭小子,别提醒我了,否则下次,把你送到神虚鬼地,你就别发牢骚了……」
阴间,鬼门关之外,茫茫无界,隔着一片「无鬼区」的地域,有罪恶之都、万枯海、神虚鬼地、轮回渊……等很多充满死、寂、灭、亡、煞、瘴的地方。
我转移话题,开口问道,「谛阴老头,半个月了,生死簿激活生机了吗?」
谛阴手一转,生死簿出现在他手心,「十五万的地鬼丹,全部用祭祀的方法,祭进生死簿,内部的阵法全部补充完整,现在可以翻页,但是上边空白无字,需要重新开光,才能查看当年都市王阎王爷留下的东西!」
「重新开光?」
「简单点说,我们需要一种阴间的燊魆祭土!」
「燊魆祭土?」我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谛阴的意思。
「用燊魆祭土,做成一个类似庙盒的模样,把生死簿放在当中,四十九天的开光,才可以激活都市王《黄》遗留的东西!」谛阴一一解释道。
生死簿中,有都市王「黄」留下的东西,这一点我知道,那点「东西」,关乎到重建第八阎罗殿,可能是一段话,可能是一段咒,或者是一缕阎王灵识……
一路走回罪恶之都,我开口问道,「燊魆祭土,哪个鬼地方,会有那种阴土?」
谛阴回道,「神虚鬼地中,在一些活了十万年领主的地盘,生出一种叫燊魆的鬼花,鬼花下,就是燊魆祭土!」
「靠!」
我无语喊了一声,然后望着谛阴说道,「谛阴老头,你的意思,不会让我跑一趟神虚鬼地吧?」
谛阴两手一摊,「正是如此,我去阴飞阁问过了,没有那种祭土!」
我摸了摸下巴,摇着头说道,「谛阴老头,这事我要好好想想,一个人去的话,估计是有去无回,需要找些队伍一同前去!」
谛阴问道,「招募队伍?」
我回道,「我进入天阶了,施展诡变,在这阴间世界,实力相当于活了五万年的恶鬼,你刚才也说了,十万年的恶鬼领主,我自己去,不是白白羊入虎口吗?」
紧接着,我没有返回府宅,直接前往阴飞阁,找食府的霓裳。
我的手上,按照鬼天露的量,一共还有六壶,用鬼天露做鱼饵,足够我招募人马了。
霓裳,是食府的年轻一代,又是澹臺鬼主的亲弟子,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我的心里,已经想到几个人手了,敖老二、天储晏、公良晁、霓裳……
这些傢伙,都是万年的无敌道行,有他们陪伴前往,一定事半功倍。
路上,我还特意去了一趟「万事通」雀老头那,想看看罪恶之都中,四个超级势力的府邸中,都缺一些什么宝贝?而这些宝贝,又是神虚鬼地特有的。
除了找燊魆祭土,再用其他的「阴货」做鱼饵,双重保险。
305章 夔的鬼奴
阴间的罪都中,一条平静的古街道,偶尔有人鬼影子来往,人不算多,我到达雀老头的摊位前,一人一桌一椅,外加一旗一袋,雀老头悠哉悠哉坐在老旧的桌子前。
雀老头,表明看去,是一只千年道行的雀魂。
实际的道行深浅,连我的阴阳眼,都看不出虚实。
一看到我的身影,雀老头的一对小雀眼,冒起了精光,就像看到一堆金银财宝向他招手,脸色堆起眯眯的笑容,看得出他心底乐开了花,「陋大人,你来我这小摊,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
呃……
一张旧卓台和一张破凳,这「万事通」雀老头为了迎合,嘴里真是能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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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雀老头阿谀奉承的话,手一翻,从金蝉袋中,取出四枚地鬼丹,直接丢给雀老头,「雀老头,第一个问题,罪都的四大超级势力,四个府邸中,有什么阴货短缺?而神虚鬼地中又有的?」
雀老头收起钱财,回答道,「陋大人,这我知道,四个府邸皆缺少的,第一是炼紫色符纸的材料,第二是炼兵器的材料,这两样,神虚鬼地中都有!」
我皱着眉,又说道,「具体一点?」
雀老头回道,「炼阴符纸,需要的材料,叫一种叫做聚息草的符纸材料,炼制兵器的材料,各部同一,按照最稀有的一类,有虎魄飏石、怒雷阴金、极虚駪铁、燊魆祭土、等等!」
我又问道,「这些材料,四大府邸中,也会短缺是吗?」
雀老头点头,回答道,「陋大人,实不相瞒,在罪都中,很少有高阶的紫色符箓出售,就是缺少聚息草的缘故,聚息草,一般生长在聚集死息的大凶之地,有古凶灵守护,就算是鬼主、鳄祖、天蚀君等高手前去,都讨不了好处……」
听完之后,我最后问一个问题,「雀老头,这半个月,有没有年轻一代的高手,活了五万年以下,仅次于祖、主、君级别,扬言说要挑战我的?」
雀老头回道,「有一个傢伙,名叫夔,前些时日,派回一个鬼奴,扬言要在罪都城外挑战你,可惜你那时,并不在府邸中,就没有了下文!」
「夔?」
我默念了三次,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夔,神魅也,如龙一足,属于一种龙形异兽,浑身布满诡异的奎龙纹。
这时,雀老头又说一句,「陋大人,我听说,夔那傢伙,身份属于已经灭亡的夔府,据外界传说,夔一直在万枯海修炼,属于一只脚踏入《夔主》级别的高手!」
我点了点头,回道,「把我从无鬼区回来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要上门挑战!」
说完之后,我就离开了,前往阴飞阁。
走入阴飞阁,我先去了一趟万宝殿,万宝殿中,长宽近两公里的面积,高二十丈,殿中横竖成排,有一列列的摆桌,每一面桌上,都摆放着出售的阴货。
这里的阴货,不用竞价拍买,按照价格就可以直接购买。
看到是我,立刻有一个装束整齐,衣冠楚楚的男子走过来,是一个人魂,看他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属于天蚀庄的人。
「陋大人,小的叫寇三,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寇三走过来,站得挺直,双手在前,一副「顾客就是上帝」的神色。
我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龙蝣铁?」
龙蝣铁,也叫做龙幽铁,蕴含着龙阳、蝣阴,是一种聚阴纳阳的独特铁源,锻造锤鍊,可以重塑我的那把「隂炀断刀」。
隂炀断刀,断了半截,我想续接回去,就是苦于没有好的阴间材料。
寇三摇着头,回道,「陋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阴飞阁这里,暂时没有龙蝣铁的材料!」
「燊魆祭土呢?」我又问道,其实就是顺便一问,谛阴之前已经来打听过了。
「陋大人,不好意思,我们阴飞阁还是没有,这些珍稀的材料,一种呈幽绿色的燊魆花,仓库中,倒是还储存有一株,不知道你要不要?」寇三一一说道。
「靠,我要燊魆花下的泥土,要那种鬼花干嘛?」我无语回道,心里想着,这阴飞阁中,果然是稀缺很多材料。
紧接着,我让寇三去通知一声,让他们的掌柜霓裳,来这万宝殿找我,就说我有急事。
上一次交易有价无市的鬼天露,霓裳知道我的手上,或多或少,还有一些存量,肯定会过来见我的。
几分钟后,寇三快速走过来,「陋大人,我们霓裳大人,让我引路,带你去她的办公房间再谈!」
我撇撇嘴,做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回了一句,「你们霓裳大人,架子还真大,那就算了,我找别人去商谈了!」
说完之后,我就往门口外边走去了,这种方法,叫做欲擒故纵,在阳间的时候,古代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方法,通俗点说,也叫放长线钓大鱼。
我有求于霓裳,偏偏要让霓裳认为,是她有求于我,这样才会事半功倍。
走出外边,我直接到达不远处的一座鬼店酒楼,一栋阴间世界,比较典雅奢华的地方,能来这里的人物,基本上,都是罪都中,一流实力、二流势力的府主。
我走上去,三楼上边,三十多张古木桌椅上,坐着不少人了。
「诶哟,这不是陋吗?让鳄府、食府都丢了面子的高手?」人群中,立刻有人说了一句。
我眼光一瞄,五十多人中,除了大多的笑容欢迎,却有几张冰冷冷的脸,带着暴戾怒意望着我。
定眼一看,却是有过节的府主,一个是阴府的阴扈,一个是尤府的尤白殇,还有两个,也是府主身份,我并不认识。
「蛇鼠一窝,一丘之貉」
我顺着那些怒意目光走过去,故意就坐在旁边的桌上,双方对峙,摆明了要一争。
其他的府主,都知道我与阴扈、尤白殇有过节,有说有笑中,都带着一种「看热闹」的脸色,望着我们这边。
罪都中的人,除了自己,都是敌人,所以每个鬼魂,都喜欢「坐山观虎斗」的场景,看着其他势力的一一削弱,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提升。
我最先开口了,「阴扈,尤白殇,你们别绷着脸了,想要杀我,先回去好好掂量自己的斤两,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触了眉头,失了性命魂飞魄散!」
一身白袍,性情暴烈的尤白殇,被我的一句话激怒了,几乎是吼着喊着,「陋,你这个杂种,有点小道行,就想在罪恶之都,呼风唤雨,你还太嫩了……」
阴扈一句不说望着我,黑幽幽的一对眼光中,露着一种阴毒的目光,简直就是想将我活吞的表情。
我淡淡的语气回道,「尤白殇,我知道你活了三万年,道行不浅,不过要压我一头,你不够资格,实话告诉你吧,你的两个兄弟,二鬼头和喻三,都是被我掠杀的!」
啊……
尤白殇一个重掌拍桌,面红耳赤,浑身杀气腾腾的,一对眼眸如血望着我,「二鬼头和喻三,真是你杀死的?」
306章 赤尻马猴
尤白殇一个重掌拍桌,面红耳赤,浑身杀气腾腾的,一对眼眸如血望着我,「陋,你该死,二鬼头和喻三,真是你杀死的?」
「千真万确!」我静静回道。
周围的府主,激情都被调动起来了,竖着耳朵听,张着双目望。
更有一句添油加醋的声音喊出来了,「陋,尤白殇,你们这个,可是生死大仇啊,一定要去罪都城外不死不休……」
说话的人,是一流实力中排在在第一位,阎府的阎步,这傢伙身材高大,虎肩熊腰,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
尤白殇真正怒了,阴扈都拉扯不住,依旧彪出了一句话,「陋,我尤白殇今天正式向你宣战,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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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着,拿起一杯茶水,开口问道,「生死战都宣告了,我们就顺便赌一赌身家吧?我殒命,府宅归你,连同生死簿、阴曹阎罗幡等,而你一命呜呼,我则接收尤府如何?」
「一言为定!」尤白殇正是气头上,不理不顾了。
这时候,我又望向阴扈,当日拍卖生死簿,这傢伙好几次,都对我投有杀意,前段时间,又被我强买强卖那杆阴曹阎罗幡,对我肯定恨之入骨了。
我开口道,「阴扈,刚才你一副要把我置之死地的神色,你不想解决往日旧怨吗?」
阴扈立刻开口道,「陋,我们之间,暂时没有恩怨,那杆幡,我也收了一万地鬼丹,等你有命回来,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吧!」
我又刺激了一句,「阴扈,你是个人物,被人强买强卖,和鬼妓女有什么区别?被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看不出来啊,你真是深藏不露?」
阴扈哼了一声,并没有争锋相对的反驳,选择了隐忍。
另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阎步,又在那添柴加火了,「阴扈,你还是不是男人?被陋说成是一个下贱的妓女了,这样你都不反击,我代表罪都鄙视你!」
顿时间,三楼这里笑声不断,能坐在这的人物,都是各家的府主,与阴扈平起平坐,就算阴扈胆再大,也不可能去招惹,阴扈就像一条毒蛇,沉寂在寒冬中,继续隐忍不发。
尤白殇咬着牙,一副赴汤蹈火的表情,七孔都在喷火,「陋,明日这个时辰,罪都城外,不死不休!」
说完之后,尤白殇大步离开了,对我来说,显然是回去办理「后事」!
尤府,属于一个二流势力,因为附属于超级势力的食府,才有一定的发言权,阴扈和另外两个府主,也都阴晴不定,脸色沉暗,一言不发离开了。
这时候,阎步走了过来,阎府,罪都中的一流实力,排行第一位,仅次于四大超级势力,说明这阎步,很有自己的一套。
「阎老头,对于催命尤白殇的事情,推波助澜,你倒是很有研究,不过也要谢你了,送尤白殇上路,值得庆贺干一杯!」我开口道,举起了茶杯。
阎步坐下,虎腰熊肩,面相长得很粗狂,乐呵呵一笑,「好,干一杯!」
一杯酒水下肚,阎步说道,「陋,说起尤白殇,我这是一肚子火,那傢伙,借着一点和食府的关系,整天一副嚣张跋扈的表情,让人看着就不爽,前些年,还打了老子一个报告,揭发我掠夺其他府邸的队伍,害得老子一看见他,就火冒三丈」
呃……
我无语回道,「那是你杀人越货,走之前,没把屁股擦干净,被尤白殇嗅到屎味了!」
一句话,逗得阎步又是哈哈大笑,「陋,和你这种人杰聊天,就是比较有趣,再干三倍!」
我喝的是阴间茶,阎步喝的是阴间酒。
紧接着,阎步又开口道,「陋,听你的情况传言,你来罪都还不久嘛?是从哪个山疙瘩跑来的?」
我皱着眉,反问道,「阎老头,你呢?你又是从哪片穷山恶水的地方跑来的?」
我以前第一次听说阎府,心里有疑惑,想着这阎步,是不是从阴曹地府出来的阴间高手,或许,是阎王爷派来罪恶之都的卧底,是真的话,这阎步绝对是一个地府统兵的阴帅,或者是判官级别的人物。
阎步嘿嘿一笑,「你小子,心机深够藏得住,好了,不说这些话,明日对决尤白殇,你可能会有横祸啊?」
阎步转移话题,我也不好再问,敏感问题,很容易伤了和气,对阎步这种人物,我也不想闹得太僵。
「横祸?」
阎步解释道,「你没听说?夔的鬼奴,几天前去找过你?」
我点头,回答道,「听说了,刚才在大街上,听到有人议论,鬼奴而已,又不是夔亲自出手,算什么横祸?」
阎步瘆人一笑,「陋,那是你没见到那个鬼奴,有时候,正主的道行,不一定比鬼奴高,依我看,那个鬼奴,起码是半个鬼主级别的高手!」
「半个鬼主级别?」
阎步继续说道,「那个鬼奴,是一只苍老的赤尻马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来自万枯海深处,还没被夔降服前,应该是一片海域的领主!」
听完阎步的话,我一下子眉头紧锁,按理说,以一个夔的道行,绝对无法压制一个赤尻马猴的啊?这当中,一定有惊天秘密。
在阳间的时候,神话故事中,有四种猴混世,不入十类之种。
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辩休咎,干坤摩弄。
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后方,万物皆明。
对于我来说,这绝不是神话,而是真实存在的,所谓的灵明石猴,其实就是电视剧中,常看到的美猴王孙悟空,可以单挑天庭,其余三类,亦有那种通天本事。
「一个赤尻马猴?居然为夔的鬼奴?难道遭遇什么劫数了?还是被夔暗算?」我自言自语,心里十分疑惑,四种混世猴,按照道理,都是惊天闢地的人物。
「地难葬,天难灭」
用这句话形容一个赤尻马猴,绝对不为过!
阎步看到我眉头紧锁,赶紧说道,「陋,你不会害怕了吧?半步鬼主而已,以你的阴阳法术,不会有很大压力才对啊?」
我无奈一笑,「赤尻马猴,是万枯海的领主,晓阴阳,会人事,更是有避死延生的法术,怎么会被一只夔给收为鬼奴了?」
阎步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我看到,就是赤尻马猴的胸口,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像是被锤击打了一样,凹陷下去,无法复原!有可能,是在万枯海中,碰到一个海上霸主,争斗时遗留下的!」
海上霸主,少说都是十万年以上的存在。
我现在的道行是天阶,相当于万年恶鬼的势力,施展阴阳诡变,也就和五万年的恶鬼,是一个层次,相比于海上霸主,差了不是一个阶梯的等级。
我回问道,「难道是夔,渔翁得利了?」
阎步说道,「这谁知道,反正那个赤尻马猴,绝对不好惹,连我都没有把握,可以压他一头,你要小心了,实在不行,就躲在罪都中不出去,赤尻马猴也奈何不了你!」
又聊了好一会,霓裳出现了,依旧是一身大红袍,浓妆艷抹,脸色不悦,看到霓裳坐下,阎步很识趣的走开了。
霓裳是超级势力食府的高手,阎步是一流实力的府主,对比之下,在话语权方面,阎步还是差了一头。
我望着霓裳,无奈回道,「我们的霓裳大掌柜,又是怎么了,每次见你,都是一脸阴晴不定,没有给我好脸色?」
霓裳轻哼一声,开口说道,「陋,你好大的架子,我亲自邀你都不去,反而跑来这,与尤白殇结仇了?」
呃……
没有想到,霓裳的信息网很快,就知道我和尤白殇的决战了。
我回道,「倪大掌柜,你难道是来说情的?让我放弃和尤白殇的生死赌战?」
看到霓裳点点头,默认我的说法,我继续说道,「放弃也可以,但是陋的威名,不可遗失,你叫尤白殇那小子,专做一个服软的告示,在城门告示三日,再赔偿我三万地鬼丹的损失,那样我就考虑收手,放他一条狗命!」
霓裳的脸,一下子阴沉了,「陋,你太得寸进尺了,尤白殇归附食府,也算是半个食府的人,你那么想,和我食府过不去吗?」
307章 召八尊鬼吏
霓裳的脸,一下子阴沉了,「陋,你说的要求,和一个无赖有什么区别?服软告示三日,再赔偿三万地鬼丹,你不如去抢好了?」
「霓大掌柜,你看不清价值吗?」我继续说道,「尤白殇那傢伙,性情暴烈,不善隐藏,做事顾头不顾尾,能给你们食府什么?我这里有一桩大生意,价值绝对超过尤白殇,你要不要听听?」
霓裳疑惑问道,「今天你去找我,就是为了所谓的大生意?」
我回道,「我需要一队人马,去一趟神虚鬼地,找一点材料,招募队伍的价钱,就用我身上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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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连忙拦断了我的话,显然「鬼天露」三个字,还不想泄露出去,「陋,我怕你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紧接着,我们去了一个房间,在阳间,也叫做「包厢」的意思。
一关上门,霓裳还布置了一点法术,隔绝外界,立即开口道,「陋,你需要多少人马?去神虚鬼地找什么?」
我说道,「找一种燊魆祭土,随同的人马,四五个就够了,比如敖老二、天储晏、公良晁,以及霓裳你这一类的高手!」
「燊魆祭土?一种燊魆花根下的泥土?确实比较困难,因为燊魆花,会有一种古凶灵守卫,没有三万年的道行,确实去了也没用!」霓裳开口说道。
霓裳的话,和「百事通」雀老头告诉我的信息差不多。
事关这一代的最强者,都是阴间的翘楚,霓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我又开口了,「神虚鬼地,有炼符纸、炼兵器的材料,这一趟过去,还可以瞬间找一些其他的,譬如聚息草、极虚駪铁、虎魄飏石、怒雷阴金等一类的材料!」
霓裳回道,「这件事,我要禀告上边,才能给你答覆!」
我点点头,「至于价钱,你们好好琢磨,要是超出我的底线,大不了我直接贴出告示,用鬼天露做酬劳,自己去招募高手!」
霓裳鄙视的目光看着我,「陋,和我们做生意,你有哪一次亏了?」
小半天后,我们两个离开了,对于尤白殇的事,霓裳在后面都没提,显然默许我可以解决尤白殇。
鬼天露和尤白殇的价值,就算是霓裳的师傅,澹臺鬼主亲自来,肯定也是选择前者。
做好这一切,我回到了府宅,谛阴一个人,正在庭院的小亭中,看到我出现,立刻说道,「臭小子,这一趟你去神虚鬼地,可能要把阴曹阎罗幡也带去了!」
呃……
我问道,「谛阴老头,又怎么了?」
我一阵头大,为了解决一个生死簿的「开光」问题,要去神虚鬼地走一遭,已经让我有些忙不完了,又加上阴曹阎罗幡,更是想起来就头疼。
谛阴回道,「阴曹阎罗幡,需要亡魂鬼气补充!」
我无语说道,「谛阴老头,这时你自己去办吧?去一趟万枯海,找一个喷发亡魂残肢、断手的海泉眼,守上十来天,绝对足够了!」
谛阴,本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其实道行不算高,威慑、吓唬一般的鬼魂,绰绰有余,但是在阎王爷都管不到的罪都,他的那点道行,就捉襟见肘了。
谛阴一个苦瓜脸,开口回道,「臭小子,要是我有你的道行,我二话不说就去,别推辞了,阴曹阎罗幡,虽然没有以前的威势,当作一方兵器,还是能用的……」
我的手上,已经有隂炀断刀,这不复往昔的阴曹阎罗幡,在我手上,最多就是挥舞的作用了。
我回道,「谛阴老头,这事后面再说,明天,我要和尤白殇一战,前些天找我宣战的鬼奴,就是那个赤尻马猴,可能要出来搅局,我需要生死簿和阎王令!」
「赤尻马猴?不可能吧?那个鬼奴,会是传说中的混世猴子?」谛阴一脸的质疑说道。
呃……
我对谛阴无语了,连那点眼力劲都看不出来,看来以前,谛阴这老傢伙不管窗外寒暑,都是在匍匐睡觉。
我说道,「千真万确,是阎府的阎步亲口所说,绝对是一个赤尻马猴,那种不入十类的异种,晓阴阳,避死延生,本事滔天,没有阎王令在手,恐怕我应付不了!」
我的算盘,想利用阎王令,发出号令,看能否唤醒赤尻马猴的神志,我不会相信,一个区区的「夔」,有那么大的本领,能降服一个赤尻马猴。
如果是西天如来佛,那我就信了。
阎王令,和生死簿一样,不复往西的威势,在谛阴手上,也只能作为来往阴阳的渠道。
最近我升入天阶,对「咒、术、符、令」有了很大的感悟,这块阎王令在手,可以使用法令对敌,对我还是很关键。
小半天的时间,谛阴教我使用都市王「黄」令牌的法诀、咒术。
等我学会,谛阴就开口道,「臭小子,四类混世猴,都有一种古老的秘术,你知不知道?」
「共同的秘术?」
看到我一头雾水,谛阴解释道,「臭小子,他们的体质结不凡,一旦发狂暴怒,战力会直线飙升,和你们阳间,所说的斗战圣猴,是一个意思,越战越狂!」
我问道,「谛阴老头,你是说,让我不要激怒赤尻马猴?」
谛阴回道,「你是阳间天师,不是学有不少三清法术吗?可以执掌天师令,唤醒赤尻马猴的灵智……」
这一天,很快过去,昨天的同一个时辰,罪都城外,尤白殇一身白袍,手持一柄贁熵厉剑,气势不凡,等着我出都城一战,消息彻底散开。
「我靠,又是陋,这傢伙出现罪都没多少时日,接连挑战食府、鳄府,然后是一流实力的阴府,现在又对一个二流府主尤白殇下手了!」
「陋那傢伙,真不嫌折腾,一定要正威名吗?」
「你傻说那么多干吗?有热闹看还不好,有人魂飞魄散,是最有趣了!」
……
一时间,又是大规模的鬼魂,鱼贯而出,跑出来观战,议论四野。
我独自走出城门,有鬼魂自动让出一条路。
「陋,今日斩你!」尤白殇一见我,站在虚空,浑身白色雾气缭绕,大声喊道。
我一步踏上半空,戏嚯的语气说道,「尤白殇,你太高看自己了吧?你的道行,难道还比颛孙洪、牛鬼老大高深?还有的手上的白剑,难道比鬼主级的兵器更猛?」
尤白殇冷哼一声,没有回应我,反而说道,「陋,你嘴上的功夫,好像比你的实力强一点?」
我依旧眯着一点笑容,摸了摸下巴,回道,「尤白殇,一天时间,不知道你去阴飞阁,淘了什么好宝贝,一一亮出来吧,否则你没有机会!」
尤白殇知道差距,并不说话,反手一抓,三张紫色符箓,已经拿捏在她手,「陋,这可不是锁空符,是一张困神符!」
哗哗哗……
罪都城中,喧譁声不断,在议论尤白殇手上的困神符。
我的金蝉袋中,也有一张困神符,是从澹臺鬼主那交易来的,看起来,这尤白殇也是一样,不过尤白殇一下子就拿出三张,看来他付出大半的府邸财富了。
嘭嘭……
一阵阴风轻音,符力蔓延,空间都轻轻颤抖,下一刻,我就感觉整个灵魂,被一张张网束缚了,左右都动弹不了,无法移动半步。
「贁熵厉剑,影诛,掠风吟」
尤白殇口念剑诀,手上的白色利剑,旋旋一转,焕发万千光影,剎那间,就掠空风裂而来。
同时间,尤白殇也一分为二,另一道影子,充满暴戾之气,仿佛天生就是为诛杀而生,先后发招,迭加而来。
我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浑身一黑一白火焰鼓荡,身体可以稍微动弹。
「召天八咒」
「鬼吏八尊,身佩黑律;掌玄纹,提兵卒,剪妖氛;升天入地,行太空,收禁邪魂;呼立至,有令及;吾正令,速降中,急急如律令」
我念咒很快,手指一张黄符飘出,剎那进,周围天地黑云滚滚,下一刻,八尊鬼吏鬼魅般出现,站在我身前,各自打出一掌,黑律玄纹涌动。
八尊鬼吏,凶神恶煞,浑身黑色玄纹波动,气势滔天,不像鬼吏,更像是八个威名赫赫的鬼将。
308章 召力士使者
虚空的阴风呼啸中,八尊鬼吏凌空而站,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持黑律,浑身黑色玄纹波动,气势滔天,不像小鬼吏,更像是八个威名赫赫的封疆大吏。
铿铿铿……
尤白殇的掠风剑影,以及一道分身诛影,寸寸碎裂,无法抗衡八尊鬼吏。
这一下子,连尤白殇都目瞪口呆了,「陋,这是什么诡术?能召唤八个恐怖的鬼影?」
我回道,「自然是阴阳咒术,事不过二,再让你一招!」
远在外边观战的霓裳、敖老二、公良晁、天储晏等年轻一代的高手,皆是神色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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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乌觅踪,矢穿云,屠天怨魔决」
尤白殇舞动贁熵厉剑,口念法诀,身体一阵阵白雾汹涌搅动,魂影越发黯淡了,仿佛融于虚空,非常的鬼魅。
「齿螺飞烁,梵灭」
一道声音中,在我前边百米外,尤白殇彻底消失了,连同那些白色雾气,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开启阴阳眼,都无法追踪到痕迹。
「好你个尤白殇,看不出来,还有这种鬼魅之法,小看你了,如果被你突然来上一剑,恐怕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我现在的灵魂,被困神符的符力锁着,还没恢复自由,丧失了速度的优势。
「鬼吏八尊,配黑律,掌玄纹,镇守八方!」
我一声大喝,八尊鬼吏,目露凶光,一一守在我左右、前后、上下,扼住尤白殇可能致命一击的方位。
同时间,我又捏碎一道黄符,是我从阳间带来的。
「掩光咒;黑暗天昏,大微童子敕;黑雷,雨空,尽加吾身,急急如律令」
我一掌朝天打出,下一刻,一道道黑雷之力,从高空涌下,覆盖在我身上,形成一个乌光闪闪的黑雷甲冑。
阴阳师,最关键的是「咒一、术二、令三、符四」,这个分法,是那位「阴阳杂谈」的老前辈分的,我现在在一一施展,这种对敌的方法,的确比冲过去拼杀,要事半功倍。
呃……
突然间,脚底下的空间,剧烈一震,一道白芒沖底下冲上,尖锐的白色锐光,涌动着可怕的势。
底下的一尊鬼吏,黑纹尽出,依旧无法地域,一下子被划裂成两半。
下一刻,一把贁熵厉剑,旋转上百道剑影,全部噼在我周围的乌光甲冑上,一阵火焰,顿时淹没了我的身体。
其余七个鬼吏,聚集二攻,一道道黑律玄纹打出,却撼动不了尤白殇。
这尤白殇的身上,一定有一间至宝,至少是半鬼主级别的宝贝。
「尤白殇,就算破了黑幽甲冑,我还有命火地域,你这一招还是火候未到啊!」我开口说了一句,周围的乌光甲冑,寸寸裂开,黑白火焰,开始抵挡尤白殇的攻击。
「陋,这么近的距离,三层困神符锁住你,你在空谈白话吧?」尤白殇回了一句。
从外边看来,阴风的虚空中,白光占据了绝对优势,我反而被压制了。
「六煞鬼咒」
我开始掐诀捏印,口涌咒语,想着单单依靠咒术,解决掉尤白殇。
「炎如重霄,坲若景绕;七非通齐,召六煞鬼,急急如令」
铿铿……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刺破天际,六个身高二十米,执掌古老鬼器的煞鬼,从远空走来,一步百丈,重如山峦。
阴间世界,无奇不有,用天师法令,可以召唤出一些鬼吏、煞鬼,这点并不奇怪。
阳间的法师、道士,也可以做到,但是在阳间召唤,会混乱阴阳的秩序,招惹到因果,轻则损失阳寿,重则魂飞魄散,所以在阳间,很少有人,回去召唤这种鬼东西。
六个煞鬼的道行,比八个鬼吏,更高一等。
「可恶,你居然有这种诡术!」尤白殇见势不妙,直接放弃杀招,往后撤去。
这一下,轮到他被七个鬼吏、六个煞鬼追杀了。
罪恶之都城门那边,又是轩然大波,这种情况,很多鬼魂两辈子,都没有见过,不用自己出手,召唤出的鬼物,就能替自己迎敌了。
「尤白殇,等你一一斩碎他们,估计你已经疲惫不堪了!贴告示,表明沉浮我三日,再赔偿三万地鬼丹,我既往不咎!」我站在原地开口道。
尤白殇不断四处盘旋,与十三个鬼煞纠缠,「陋,你休想,你以为今日,就是我想对付你吗?实话告诉你,夔和他的鬼奴,准备要到了,你等着魂飞魄散吧!」
「尤白殇,从万枯海赶来的夔,和那个赤尻马猴?」
「正是,陋,你等着被斩吧!」
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涌起一种莫名的危险,这是阴阳体,提前警示,说明正有恐怖的对手,在赶来的路上。
我执掌起隂炀断刀,强行撑住困神符的符力,几分钟了,符力开始减弱。
三步跨出,我凌空而立,直接噼杀而下,有七鬼吏、六煞鬼在纠缠,尤白殇退无可退,只能强行抵抗我的一击杀招。
嘭嘭……
没有意外,我手上「鬼主级」的隂炀断刀,直接斩碎尤白殇的贁熵厉剑,又贯穿往下,径直噼开了尤白殇的魂体,一分两半,鬼眼恐惧。
尤白殇的两半魂体,想重新合一,左边魂体,直接被我一掌阴阳火打碎了,彻底死亡,我左手一身,想拎小鸡仔一样,手掌捏住了尤白殇的右边魂体。
「陋,你不能杀我,食府会替我报仇的,还有夔,你也不想活了吗?」尤白殇还在挣扎喊着。
我左手黑火一腾,直接让尤白殇动弹不得,紧接着,我望着罪都城门,声如雷霆喊道,有点示威的画面,「陋的威名,不可辱,杀无赦!」
当着数万鬼魂的面,我直接让尤白殇,彻底消失在阴间。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们都以为,我会给食府一个面子,留尤白殇半条命,谁知道我杀伐果断。
啪啪啪……
这时候,我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阵双手合拍的声音。
「陋,很好,可惜的是,今天你难逃一死,我要以你的头颅,震我夔的威名!」
一道沙哑的声音喊出,阴风行云中,一路走来,出现了两个影子,一个成摄青鬼的幽绿色,牛头人身,高有三丈,浑身绿毛倒刺,看着就让人心惊。
另一个,是一只猴子的形态,高有一丈多,猴头猴身,状有如猿,雪牙金爪,双目紧闭着,好像一种呆若木僵的感觉,丝毫没有「晓阴阳,善人事」的混世猴姿态。
我望着夔,开口道,「一个落魄的夔府子弟,就是一头野牛,现在想回罪恶之都,重建威名吗?」
夔的双眸,迸射一股绿芒,死亡惨绿,「陋,你太高估自己了,别以为只有你的道行,是踏进五万年的鬼主级别!我也是一样到达了!」
顿时间,夔的浑身,爆发剧烈的绿色火焰,汹涌的火焰中,还见一个个恐怖的小符文,不断跳动着。
命火中,有如蝌蚪大小的鬼符跳动,就是踏入鬼主的标志。
我鼓荡阴阳火时,也可以做到,只是尤白殇太弱,我还没使劲全力。
这一下,轮到万人震惊了,特别是霓裳、敖老二几个,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没有料到,短短的一段时间,我的道行,就压他们一头了。
我的双眸,也映射出一黑一白两种眸光,粉碎夔迸发出的绿芒,「夔,赤尻马猴怎么回事?」
「自然是我的鬼奴!供我驱使,你害怕了?」夔很得意说道。
哼……
我冷哼一声,「小小的一头野牛,也想驱使一个通天灵猴,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我一直在观察赤尻马猴,从始至终,赤尻马猴一直闭着双目,就像一具丧尸,不看世,不听世的姿态,俨如一具傀儡。
夔得意回道,「陋,这就不是你考虑的了,你能打败我的鬼奴,才有资格与我一战!」
这时候,夔的右手,一拍在赤尻马猴的肩上,顿时间,赤尻马猴睁开双眸,光彩若电,炯炯有神!
「半步鬼主」
感应到赤尻马猴的气势,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和阎步说了一样,赤尻马猴属于半脚踏进鬼主的存在,还在我的道行,可以对抗的范围。
「召力士使者咒」
我大喝一声,再一次开始行阴间召唤之术,赤尻马猴争开了眼,表明要上来拼命了。
「北帝之,主天蓬;力士使者,速至中;令叩急速,雷吼雷奔,天地黑,日月昏;永劫沉沉夜,力士抗斧佑吾身,急急如律令」
我行的召唤咒术很快,三秒钟,又是高空一股洪水铁流滚落,下一刻,两个高十丈的古巨人,手持开天斧,浑身光彩闪耀。
急坠而下时,一言不发,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旁,仿佛我的两个阴间护佑力士。
309章 赫烈阴帅
两个力士使者,高十丈,各执掌一柄乌光粼粼的旌呑斧,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召唤出的力士使者,不是身穿甲冑,而是浑身七种光芒闪烁。
力士使者,一身如天庭仙衣,华彩交错,有点像我们阳间门神画像,秦琼、尉迟恭身上穿的红衣服饰,威严赫赫。
和之前八鬼吏、六煞鬼一样,力士使者没有一句话,庄严肃穆,站在我一左一右,随时等待我的法令。
牛头人身的夔,一抖双牛角,不屑的语气说道,「陋,恐怕你这是雷声大,雨声小,召唤两个大木头,有什么用吗?在我的鬼奴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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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回道,「夔,我已经预见你的下场了!」
夔得意洋洋说着,「我的下场,就是让你魂飞魄散,入主罪都,成就第五个超级势力,风光无限!」
我回道,「敢奴役一个晓阴阳的赤尻马猴,现在他暂时灵智浑噩,身体受损,受你驱使,一旦他甦醒,第一个就要你丧命,以他的通天本领,你区区一头野牛,没有一点活命的机会!」
「混世灵猴,天不可惹」
呃……
夔神色一愕,脸上彻底阴森下来,关于鬼奴赤尻马猴的全部事情,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身前事,就地算;身后事,未来谋」
夔掏出一个铜铃,幽绿色的铜铃,有光芒一闪一闪的,像阳间音乐舞台的光亮,轻轻一晃,铃音有节奏的响动。
呜呜呜……
下一刻,一丈高的赤尻马猴,露出一嘴的雪牙金爪,脸上龇牙咧嘴,口中喷涂黑气,气势攀升到「半鬼主」的极点,差一点迈入「鬼主」的道行时,浑身一阵抽搐,仿佛体内,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般。
我只召唤两个力士使者,没有用天使咒术,召唤更凶猛的鬼将、阴帅,是考虑到谛阴的说法,千万不能激怒一个赤尻马猴,否则赤尻马猴狂暴化,阎王爷都压制不住。
赤尻马猴,浑身一阵黑白之气缭绕,和我的阴阳火焰,基本是一个模样。
「赤尻马猴,晓阴阳,避死延生」
一股黑白寒芒,当空穿起,快如雷霆,我一左一右的两个力士使者,七彩光芒闪烁,俯冲往下,对战起了赤尻马猴。
铿铿……
才是第一击,一个力士使者的左腿,就被赤尻马猴一拳打爆了,力士左腿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让我有点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我赶紧施展咒术,斗转天地阴煞之气,添补力士使者的身体残缺。
「陋,没用的,我的鬼奴,遇强则强,即便你有鬼主级别的道行,还是免不了一死!」
夔在那趾高气昂喊着,观战的数万罪都恶鬼,不由惊呼,一个雪牙金爪的猴子,居然可以压鬼主一头,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
「混世猴,皆有斗法」
这一点我根本不怪异,我在拖时间,想寻找赤尻马猴的破绽,开口喊道,「夔,你太沾沾自喜了!那我先要你的命!」
说完之后,我手提隂炀断刀,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直接沖向地上的夔。
「陋,我们两个同是五万年的鬼主级高手,都鼓荡鬼符文,各有惊天法术,谁怕谁!」夔一声喝,一把黑绿色的钺戟,出现在他手上。
钺戟,其实像是一把古代的斧头,毛戊和短剑相结合的一种长形兵器,可噼可刺,以砍为主。
「餽莥钺戟」
在钺戟的寒芒上,我看到了四个醒目的大字,我一闪而过,快速打出了「阴阳乱刀决四式」!
嘭嘭……
我的阴阳黑白火焰,被夔的死亡绿芒,寸寸抹灭,破不开夔的防御。
「餽莥鬼术,幽月辰灰,鬼舞乱三世」
一秒钟的时间,夔反客为主,一步跨出,鬼影前重,看不出哪一个是他的真身,确实有点鬼舞乱石的景象,让人心惊。
「念动真言诀,天罡速现形;破军闻吾令,神鬼摄电刑」
我后撤之时,一个口涌咒语,一掌往前退出时,一道破军神像,其实就是一个雕像影子,被我当作一块「岩石」打出去,替我阻挡了夔的惊天一击。
「陋,有真本事就硬碰硬,召唤这些阴鬼,算什么威名盖世?」夔大声喊道,短短十秒钟,就抹灭了我召唤出的破军神像。
另外一边,两个力士使者,高大的躯体,在赤尻马猴的阴阳绝学下,不断被抹灭、重塑、再抹灭,就如两个打不死的小强,命非常的硬。
这里是阴间,两个力士使者,是我召唤出的阴魂,有符文控制,阴间不崩裂,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补充,除非我撤去咒术,否则两个力士使者,不可能消亡。
铿铿……
赤尻马猴强势无匹,一拳打爆了一个力士使者的头颅,一个转身,寒芒一闪,赤尻马猴的身体,直接从另一个力士的胸膛,一穿而过。
让赤尻马猴发怒的是,他刚站稳,两个力士周围阴风阵阵,天地黑煞鬼气聚集,他们又完好无损了。
这种召唤的诡术,也让观战的众多人,不禁深吸一口冷气,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拖垮一个「半鬼主」的高手。
「陋,你该死!」夔看出了端倪,左手一抓,黑色铜铃再次出现。
我没有给他摇动铜铃的机会,先是横空扫出一道隂炀汗寒芒,整个人又沖了上去。
「双鬼拍门」
我朝夔打出阴阳九重斩,趁着间隙,快速掐诀,施展了判官祖师爷的妙术,身形一分为二,分离出去的我,同样手持一柄隂炀断刀,纠缠上夔,不给他控制赤尻马猴的机会。
双鬼拍门,其实有点类似一气化三清的道家法术,可惜我不是道教弟子,没法修炼,隔门如隔山,偷学别派绝学,属于门派大忌。
正身,立在半虚空,浑身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缭绕,我再次行召唤术。
「召阴帅咒」
我一声大喝,整个人淹没在汹涌的焰火中,利用浑身火焰进行遮掩,使用出都市王「黄」的阎王令,掐诀念咒。
这种召唤「阴帅」之法,只有持阎王令,才可能让阴帅出现,否则一般的天师,会被杀伐果断的阴帅,映射出一股因果气息,直接碾碎召唤的人。
「赫烈,行煞。紫金晴,兆袍甲,青面眉,持道法;神部所,天昏地黑,吏兵三千;掌主掌死,寅辰之正,奴役狼犬之威;丙丁之君,速听吾令,速至吾身听遣……」
一分钟后,我还是完成了召唤,一代阴帅,比之前那些鬼吏、煞鬼、力士,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我用第八阎罗殿,都市王「黄」的令牌,召唤出的「赫烈阴帅」,也是属于曾经第八阎罗殿的人。
夔在那边,使劲全部鬼术,虽然压制住我的分身,一时半会,却无法快速脱身,见到我已经完成召唤,他只是凶神恶煞怒吼着,「陋,就算你召唤出阎王又如何,只是一缕信念,凝聚起来的阴身,註定要被我一一磨灭!」
呜呜呜……
在我前方,阴风鬼嚎,空间都在不断颤抖,下一刻,一个身穿兆袍甲,情眉眼,紫金眼眸,浑身鬼符缠绕的男子,手持一把丈八蛇矛,一步从无形的虚空走了出来。
「三生不灭,六道不死」
男子一出现,仰天吼了一声,霸气激昂的语气中,又有点苍凉的悲意,仿佛是被一个上天抛弃的人。
「赫烈阴帅,你有灵智?」我站在十米外,冷不丁说了一句,心中五味杂瓶。
「陋,你召唤我?」赫烈阴帅简单说了一句。
「是,执掌法令,唤耳出现,助我镇压夔!」我回答说道,每一个字,其实都带着满腔的敬意,心里也万千惊喜,没有想到,这属于一个阴帅的分身,有点类似《请神术》的法术。
这也说明一个道理,赫烈阴帅,隐藏在阴间某个地方,并没有死去。
阴帅,在阴曹地府中,仅次于阎王爷的官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领百万鬼将、阴兵,道行不可揣测!
310章 三招夔死
我斗转都市王「黄」的令牌,行召唤鬼神之术,召唤一个地府的阴帅,没有料到,阴帅的一缕分身诡异出现了。
这说明一个道理,当年第八阎罗殿的乱祸,赫烈阴帅逃离了,隐藏在阴间某个地方,并没有死去。
阴帅,在阴曹地府中,仅次于阎王爷的官员,统领百万鬼将、阴兵,这种级别的高手,道行不可揣测!
「好、好、好」
赫烈眼眸有死亡的红光流转,炯炯有神望着我,连说三个好字,接着望向下边的夔,杀气腾腾说道,「区区一个夔,在阴间世界,就敢大言不惭,连阎王爷业不放眼中,该死三世,吾三招让你魂飞破灭!」
呃……
这下子,轮到夔发慌了,他也没有料到,我竟然召唤出,这么一个阴间的恐怖怪物。
阴帅的一缕分身,波动出的威势,比我和夔,都高出不是一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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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的道行,相当于活了五万年的鬼魂道行,进入鬼主级,却被阴帅的分身,压了一头,阴帅正主到来的话,整个罪恶之都,都没有能抗衡的。
「陋,你不能杀我,我是九黎窟派来的,我一死,九黎窟的君主,会立即发兵,闯过万枯海,兵锋所向,接着屠尽整个罪恶之都……」
夔不断喊着,想要逃跑,奈何他的全身气机,都被赫烈阴帅锁定了,有点困兽犹斗的意味,他说的「九黎窟」,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远空外,霓裳开口了,「陋,九黎窟和罪恶之都一样,都是住着万千魂魄,中间隔着一个万枯海,可以将夔镇压,再询问具体的情况!」
赫烈阴帅哼了一声,丝毫不顾,丈八蛇矛,焕发嗜血的寒芒,如同一头吞天蛇复活,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夔的身后。
铿铿……
夔的胸膛,一下子被贯穿,赫烈阴帅又一挑,将夔掀翻到空中,强势无匹。
我已经目瞪口呆,这赫烈阴帅太猛了吧?我和夔单打独斗的话,恐怕没有半天,损耗全身大部分的命气,无法和夔分出生死胜负。
远空外,观战的群众,声音譁然,惊讶声此起彼伏,也都是被阴帅的实力震慑了,夔是一个鬼主,被他一招就开膛破肚。
「一招,穿膛裂」
赫烈阴帅庄严肃穆,一句话说完,右手一震,丈八蛇矛焕然一变,形成一条巨大的红蛇,众目睽睽之下,红蛇一口,就将夔的大半魂体,直接吞下了腹中。
连同夔身上的紫符、兵器、法宝,全部被丈八蛇吞食。
「两招,独留颅」
「三招,魂魄飞」
我刚想出口阻拦,赫烈阴帅言必行、行必果,杀伐果断,双眼迸发一道红芒,直接将夔的头颅打碎了。
一个活了五万年的夔,鬼主级别的高手,惊世法术都没有使出,就这样一命呜呼了?让人觉得不真实。
千米外观战的众多鬼魂,哑口无言,下巴都掉了一地。
紧接着,赫烈阴帅望着赤尻马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陋,此混世猴不俗,现在经他自己的大劫,日后可助你,吾将其带走,他承了你的因,以后会来归还果!」
赫烈阴帅说完话,红色的身影,又是鬼魅消失了,下一刻,出现在赤尻马猴的头顶上,就见他单手一抓,泰山压顶一般,压在了赤尻马猴的头顶。
原本狂化的赤尻马猴,龇牙咧嘴的,不可一世,却一下子瘫倒,雪眼一闭,恢复之前浑浑噩噩的姿态。
两个力士使者,见到赫烈阴帅,处于本能的反应,连忙对着赫烈阴帅下跪请礼,看得我莫名其妙。
紧接着,赫烈阴帅望了一眼罪恶之都,双眼红芒裂天,观战的数万鬼魂,噤若寒蝉,皆不禁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注视。
就连霓裳几个高手,也低着头。
等天地安静下来,赫烈阴帅和赤尻马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陋,因果循环,下次最好不要唤吾出现,否则你承受不住代价,这次的代价,吾来承担!」离开前,赫烈阴帅单独对我嘱咐一句。
我手一挥,隔断咒术,两个跪着的力士使者,寸寸化成灰烬,黑乌色的雾气飘飞,回归阴间天地。
「因果的代价?」我心里嘀咕着,不明白赫烈的意思,心里想着,回府邸在询问谛阴了。
这一战,我其实没有怎么使劲,基本上,都是召唤鬼神,替自己出手对战赤尻马猴和夔。
「咒一、术二、令三、符四」,那位老前辈果然说得不错,天师法术,指掌间,可以移山填好,控阴兵、令鬼神,闯不世威名!
夔的事情,告一段落,不过临死前,他一直在喊着九黎窟,这个让我很好奇。我移动步法,到达霓裳、公良晁、天储晏那边
「陋,那个红甲阴帅,是你的护卫?」汗血宝马敖老二,开口问了一句。
「老马,你傻啊?如果是陋的护卫,那陋就是阎王爷了!你看他像吗?」霓裳没好气说了一句。
「陋,你有成为阎王爷的潜质!」一脸书生气的天储晏,冷不丁冒了一句。
呃……
我无语说道,「不提阴帅了,霓裳,夔在临死前,说的九黎窟是什么意思?」
霓裳回道,「回罪恶之都,我们找个地方再聊!」
返回罪恶之都,那些一流实力的府主,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在以前,他们只是单纯的认为,我是一个阴间独行者,道行虽高,没有后盾,到头来也是枉死。
现在不一样,在这些府主看来,强势无匹的阴帅离开前,扫视众人,带有杀意眸光,就是传达一个信息,他是陋的靠山。
这一点,我心里清楚。
赫烈,本是第八阎罗殿,仅次于都市王「黄」的人物,这一次能召唤他的分身出现,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赫烈出现,意味着第八阎罗殿,距离重建的时日不久了。
往回走时,敖老二又一根筋来一句,「陋,你能不能召唤出阎王爷的?」
「靠!」
我无语回道,「老敖,你以为我是天庭的玉帝吗?我有那种本事吗?」
敖老二又说道,「陋,按照道理,平白无故,召唤那种古老的高手,会给自己带来恶果,怎么看,那个红甲阴帅,好像很尊敬你的?」
我回答道,「老敖,你再叽叽喳喳,要不让他和你见一面?」
敖老二缩了缩脖子,不禁摇头,没有再说话,敖老二对上赫烈阴帅,估计阴帅一个眼神,就能解决他了。
走回罪恶之都,我们五个,进入一座最高大奢华的鬼楼,最顶楼,犹如一个小亭,单独就是一个围桌,坐在上边,可以俯瞰整个罪都的景象。
阴间的噁心菜餚,全部一一端来,我只喝酒,没有吃菜,每一碟都黑糊糊的菜餚,看着就倒人胃口,完全没有食慾。
「阴间的伙食,真不咋滴!」我心里嘀嘀咕咕冒了一句。
我喝着酒水,看着霓裳开口道,「霓大掌柜,现在可以说一说,关于九黎窟的事情吧?」
311章 组队进神虚
罪都最高楼,我们五个围桌而坐,身前店小二一一端上的菜餚,依旧是那些恐怖的鬼菜餚。
「活叫驴、三吱儿、风干鸡、烤鸭掌、浇驴肉……」
每一盘,黑糊糊的,特别是「三吱儿」这道阴间菜,活生生的几只小老鼠,刚出生五天不到,拇指大小,没有睁眼,窝成一堆,挤在碗碟中睡觉,还不时揣着小细腿,顾客要用筷子夹起一只,听到「吱」的一声,开始蘸料,这时候小老鼠又「吱」一声,放入嘴中,开始咀嚼时,最后一声「吱」,一共三声,听着就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
别说吃了,我就是看上几眼,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霓裳回道,「陋,我之前说过了,九黎窟,和罪恶之都是同样的地方,住着万千鬼魂,都有鬼主级别的高手镇压,不过唯一的区别,他们那边的鬼主道行以下的高手,都是狂化、暴戾的鬼魂,没有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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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主以下的高手,皆狂化?没有一个正常人?」我疑惑问道。
霓裳继续解释道,「这和九黎窟所在的位置有关,据传说,九黎窟,是一片阴间的诅咒山窟,当中有一个剹唳喋血阵,会混乱鬼魂的灵智……」
按照霓裳的说法,九龙窟的鬼主,一直想霸占罪恶之都,万年前,曾发动过战争,死亡无数。
身披甲冑,面色庄严,一个将军模样的公良晁,第一次开口道,「陋,此事关乎罪都的生死安危,你现在也是罪都的一府主,日后有危机,一定要出手镇压!」
我回道,「公良晁,我肯定会出手的!」
我的愿望,是成为这片罪恶之都的最强者,管辖这片阴间的都城,怎么可能放弃罪恶之都。
紧接着,我问道,「你们四位,对于进入神虚鬼地,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身书生气,穿个白色袍子的天储晏,摇着白扇,不紧不慢说道,「陋,进入神虚之地可以,我们需要得到鬼天露,以提升道行?」
鬼天露,现在来说,对于我的作用,没有那么大。
我手一划,直接从金蝉袋,抽出四个茶壶,他们四人个一壶,里边装的都是鬼天露。
四个年轻高手,一下子双眼冒光,鬼天露,是一代鬼主殒命,特殊情况才沉积出来的,鬼天露当中,蕴含鬼主的一些记忆、法术碎片。
我回道,「三天后出发!」
我起身想离开,霓裳拦住了,「陋,最好招募颛孙洪,他是鳄祖的亲儿子,实力你看到了,关键是这傢伙,身上法宝很多,而且他去过四趟神虚鬼地,知道方位!」
呃……
我又丢出一壶鬼天露,「倪大掌柜,教你来办!他愿去就去,不去另外找一个高手!」
颛孙洪,是我的手下败将,当时鳄祖出面,送我一个情,颛孙洪才活了一命,不过实力确实很猛。
离开鬼楼,我回到了府宅,这时候,门口有好几个鬼匠,穿着特殊的衣服,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个黑底红字……匠!
这些鬼匠,正在拆除旧的匾额,旁边还有一块新的,赫然有两个大字……陋府!
不用想,就知道是谛阴花钱聘请来的,就是「陋府」两个字,感觉挺变扭的,一眼看去,让人生出「破府」的意思。
「陋」这个名字,是我在阴间自号的,那时候,我没有自称「邱」,是生怕在阴间做事,回阳间时遭遇因果,就以「陋」字来自称。
「陋大人,您回来了?」一个鬼将,乐呵呵打着招呼。
「你们忙着吧!」我说了一句,就往府邸里走去了,走过庭院,就是大厅,谛阴坐在大厅上,手里依旧捧着生死簿,一页页的翻着,可惜的是,生死簿山,全是一张张白纸。
看到我回来,谛阴立刻问道,「臭小子,谈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神虚鬼地?」
我回道,「三天后出发!」
谛阴又道,「这次你出发,生死簿不能带去了!」
我疑惑问道,「问什么?有生死簿在身,就多了一层活命的机会啊?」
谛阴解释道,「生死簿,定人生死,一笔一划,勾勒的是阴间秩序,你在阳间,还有大把阳寿,使用次数多的话,轻则折寿,重则殒命!」
我回道,「那就算了,谛阴老头,我问你一个事,赫烈阴帅消失前,嘱咐我一句,叫我下次有难,不要召唤他出现,否则也会承受因果,这是怎么回事?」
谛阴回道,「一代阴帅,皆是活了几十万年以上的高手,一举一动,牵涉太多东西,这很正常!你听他的话就好了!」
呃……
生死簿不能用,阴帅召唤不了,这一下子,我就少了两样保命的底牌,这一趟出发神虚鬼地,寻找燊魆祭土,我还真有点觉得不安。
谛阴又说道,「臭小子,阴帅召唤不了,你不会召唤其他鬼官吗?你现在施展诡变,超出天阶,已经是九品仙官了,可以保命了!」
按照谛阴的划分,在这阴间世界,五万年以上的鬼魂,统一可称为仙官,意思是可以胜任天庭官职。
五万年,等于九品仙官。
十万年,等于八品仙官。
二十万年,等于七品仙官
……
天庭上,道行最高的太上老君,就是一品仙官,年岁可以按照百万年计算了。
我又问了一句,「谛阴老头,地府的阎王,属于什么品级?」
谛阴老头无语回道,「天知道,改天你有能力上天庭,可以向其他仙官询问!」
我鄙视望了一眼谛阴,然后开始回房间清修,外面有鬼将敲敲打打,我随手布置一个法阵,隔绝外界。
这三天,我主要的任务,就是修炼赫烈阴帅的步法决。
赫烈阴帅的步法决,能鬼魅消失虚空,又鬼魅出现,仿佛融在虚空中前行,十分高深莫测,给我的感觉,比道家的「九字真诀」中的「行之秘」,可能还要压上一头。
我现在的步法,有道家的七步尘技、佛家的两界无间,以及阴阳量天,不过都是踏空而走,没有融入虚空的鬼魅,与阴帅的步法决,有天差地别。
阴帅三招屠杀夔时,我记住了他浑身的命气波动,现在清修,就像复制那种波动,从一丝中窥全局。
盘坐在房间中,施展诡变状态,拔高一阶,我的脑海灵智,一遍遍回忆阴帅运转步法时,景象的一举一动,希望从中找到端倪。
「银之魅影,玄墨双阴刃」
第三天,我突然睁开眼,眼眸崩碎一黑一白的火焰,下一刻,我的灵魂,也鬼魅般,消失在房中。
屋檐上空,我被强行挤了出来,往下一看,才行进三十米。
「银之魅影?三十米就三十米吧,关键时刻,说不定能避开杀祸!」我嘀咕一句,继续揣摩,小半天时间,依旧能一次鬼魅前行三十多米,再无寸缕进步。
这时候,霓裳亲自来府邸找我了。
门口,霓裳望着硕大的黑匾,「陋府?你这个府邸,就算这张匾额撑门面,里边还是太冷清了,无法匹配一流府邸的实力!」
我回道,「倪大掌柜,从神虚鬼地回来,你就帮我招募点人手!」
聊了一会,我们两个往罪都城外走去。
一路上,霓裳给我说了一些,有关神虚鬼地的情况。
神虚鬼地,情况很复杂,比万枯海要凶险的多,一走进去,如同进入一个虚幻的世界,分不出方位。
神虚鬼地中,里边最险恶的地方,有好几个,分别是……荒石岗、锁妖塔、血池废墟、净天暗道、鬼竹林等等!
其中,我需要的燊魆祭土,在一处叫做「祭烛祠」的地方,那片区域,生长有不少的燊魆花。
罪都城外,敖老二、天储晏、公良晁,以及颛孙洪四人,在等着我们。
一见到我,颛孙洪脸色不悦就开口了,「陋,今天我助你一程,是受鬼天露的价码,不要以为我服软了!」
我简单回道,「走吧!」
霓裳一身红袍,妖艷的光芒一闪,当先划空而走,我紧随其后,后边四人,一一跟上。
霓裳是食府的人,食府在神虚鬼地,留有方位黑旗,可以定位而行,不怕迷失在茫茫的无鬼区中。
「陋,要说步法,我敖老二,肯定要压你一头!」
敖老二是一匹「汗血宝马」,的确有日行万里的能力,我还是回道,「老敖,和你比万里脚程,快出我一个身位,我送你一壶鬼天露,如何?」
「好!」敖老二激情一阵昂叫,发出老马的嘶鸣。
「其余人一样,谁先到达万里外,就可以得到一壶鬼天露!」我调动了气氛,其实我的身上,的确就剩一壶鬼天露。
一瞬间,我们六个万年道行的人,寒芒如雷霆划过,互不想让,都想压过别人一头。
312章 自在王佛的庙宇
一瞬间,我们六个万年道行的人,寒芒如雷霆划过,互不想让,都想压过别人一头,最后,果然是「汗血宝马」更快一头,得到我最后的一壶鬼天露,其余四人,没有什么意见。
罪恶之都,簇立在无鬼区中,距离万枯海、神虚鬼地,都有几万里之遥。
第三天,我们终于到达神虚鬼地的外围,霓裳五人,是罪都的原住民,除了地鬼丹,还有不少补充命气的丹药,其中一种,叫做「半埗陜樔丹」。
半埗陜樔丹,使用阴间一种独特的「陜樔药」炼制,一枚花生大小,可以瞬间补充「半个鬼主」的命气,所以我们六人,都没有什么疲惫神色。
在我们前边,恶山耸立,乱石横贯,一股股阴风黑气,不断搅动在山谷中,让人不寒而慄。
恶山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乱石,也像一块石碑,让人心惊。
霓裳开口道,「陋,从这里进去,先经过这一片乱石岗!」
「乱石岗?」
霓裳解释说道,「乱石岗,并非真正的阴石,是浓烈的凝练魂气沉积而成,我师傅澹臺鬼主曾经说过,这一片区域,古老年间,有阴间大凶战乱,互相吞食,导致无数个鬼主级的高手殒命,促成这种诡异的乱葬岗地势!」
一身书生气的天储晏,穿个白袍,摇着五禽扇,也开口道,「走出这一片乱石岗,最重要是一个字……快!」
听了一会,这几个人都说乱石岗,容易遇到鬼物,最好能快速穿过,以免碰上古代大凶。
在这里,霓裳他们的定义,凡为大凶者,皆是活了十万年的存在,相当于八品仙官的道行。
我们六人,最高的是我,也才是九品仙官。
同是一身甲冑的公良晁与颛孙洪,在前领路,我、霓裳、天储晏在中,敖老二这匹汗血宝马垫后。
一路阴风行云,我们六人,使出最快步法。
我踏空在当中,几乎看不到方位,视线被黑雾阻拦,一直凭藉前边领路而行。
十分钟后,前边顿时止住步伐,往下边落地。
「坏了,我们遇到幻术高手!按照速度,我们五分钟就能穿出乱石岗!多一半时间,还是没能走出去!」公良晁开口说道,神色很严峻。
公良晁的话刚落,周围一出出乱石中,突然有诡异的「势」涌动,隐约中,似乎有一个古老大凶,在一步步匍匐冲来。
「欺天符」
颛孙洪这个鳄祖的亲儿子,名副其实的鬼二代,朝空捏碎一张紫色的符箓,符力蔓延,他开始加快速度,要摆脱那种「势」!
「期天符,期满上天,颛孙洪,没想到你够土豪的,这种符也有!」霓裳有点眼红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眼睛所看到的,依旧是一幕幕恶山险石,我们六人,还是被困在乱石岗中,这样疯跑不是办法,我们再一次停下脚步,观察四周地势。
没一会,颛孙洪开口说道,「我有办法!」
说完之后,颛孙洪从腰间的干阴袋,斗转出一面款式很老的镜子,正反都是镜面,映射着虚暗色的镜光。
「禅纹镜?」
听到霓裳的惊讶声音,颛孙洪点点头,双眼冒光,翘着鼻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傢伙,天生就是死要面子的鳄鬼。
野马桀骜不驯,性情暴烈,敖老二不耐烦了,「颛孙洪,别顾着耍帅了,等出了这里,你找一个山谷风口,自己去摆一天姿势,都没人说你……」
一瞬间,我们都被敖老二的话逗乐了,颛孙洪的脸上,则沉阴了下来。
「幽禅玄音,镜纹破虚妄」
随着颛孙洪一个喝声,禅纹镜双面迸射寒光,下一刻,颛孙洪执掌古镜,开始一一扫视四周,没一会,就急忙说道,「路在这边!」
颛孙洪当先,我们在后鱼贯跟随,两分钟后,颛孙洪停下了,在我们前边,不是一片平坦的地面,而是一片黑色的竹林。
「鬼竹林?」这下子到我疑惑了。
「一凶镇一地,两凶绕路走」
按理说,对我们施展迷惑的凶灵,不可能横跨乱石岗和鬼竹林的?
天储晏手指一掐诀,右手拇指,缭绕白光,印在自己的眉心上,让我有些惊异的是,这天储晏的眉心,居然生出第三个眼睛,而且还是重瞳法眼。
敖老二这傢伙,嘴里藏不住话,「天储晏,没有想到,短短千年,就被你修出重瞳眼了……」
十多秒钟,天储晏说道,「我们的路线,要从鬼竹林穿过去了,别无他法!」
听到这个消息,霓裳几人,面庞都不禁变色,仿佛看见如来佛祖的表情。
我疑惑问道,「这鬼竹林中,有什么鬼东西?」
霓裳说道,「闯进神虚鬼地,最怕误入鬼竹林,因为竹林的地面,布置有很多绝灭阵法,就算是一个鬼主,也很难走得出来,几乎是一个十死无生之地!」
天储晏摇头了,「我们不能往后撤,一来一回,绝对惊醒乱石岗的大凶灵,我有重瞳眼,可以看出虚实,你们照着我的脚步,千万不能偏离!」
鬼竹林的上空,乌光粼粼,在当中,绝对蕴含更大的灾祸,沿着地面走,是最好的办法。
天储晏在前,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我们后边五人,跟着他的脚印。
两千米的距离,我们就走了小半天,依旧是在鬼竹林中行进。
呃……
突然间,颛孙洪望着右边喊道,「你们看,那是不是一个小寺庙?」
顺着颛孙洪的目光,在右边七十米,阴风飘飞的地方,的确有一间小庙,木头建造的庙宇,五米高,面积就半个篮球场大小,庙门口,有两根圆柱,柱子上,刻有古老的画纹,七彩光芒闪烁,非常的绚丽。
「佛僧?」一直沉默无言的公良晁,等着大眼,「难道古时代,有佛僧下阴间,在这里悟道参禅?」
「那些好像是佛纹?如果得到一两篇章,感悟佛法,得其妙用,对我们提升道行很有帮助!」一身红袍的霓裳,也闪着大眼睛说着。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望向前边天储晏。
天储晏犹豫了一会,一咬牙,开口道,「过去可以,最好不要触目当中的一物一草,触发凶阵,我们谁都跑不了!」
几分钟后,我们六人,站在小庙前方。
两根柱子上,并没有什么佛纹,而是一首佛文古字。
「世间自在佛,一世住一佛」
十个梵文古字,涌动一种玄妙的波动,看着三秒,会让人不由陷入当中,沉迷佛境。
在小庙上,还有一块木头匾额……自在王佛庙!
这下子,轮到颛孙洪惊讶了,「古老传言,自在王佛,乃是西天法藏的师傅,道行不可揣测,看来这间庙宇,是很老的年间,自在王佛一缕佛身清修的地方!」
「千手观音,王佛万身」
这种应该就是自在王佛的修行之法,颛孙看口中的「法藏」,就是西天如来佛祖的法号。
一世住一佛,在万世中修佛身,这自在王佛,绝对是一个古老恐怖的人物。
吱吱……
突然间,庙宇当中,有怪异的声音传出,像是一种老鼠的叫声,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我们六个,斗转命气,手指兵器,开始等待动静。
两分钟后,「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莫名消失了,我们皆松了一口气。
颛孙洪可惜说道,「本来还想盘坐此地,感悟一点自在王佛的佛法呢?现在看来,这地方同样不详,我们还是离开吧?」
这一座庙宇,也许是十几万,或是几十万年前的东西了,被一些凶灵趁虚而入,占据为巢,这个很正常。
没有人反对,紧接着,依旧是天储晏带路,我们又钻进鬼竹林,往外离开。
走了大半路,一直开启第三只重瞳眼,天储晏也疲惫不堪,不时踏错方位。
铿铿……
这时候,乌光粼粼的半空,又是一道道雷霆噼落。
敖老二在最后,遭受了最多的雷噼,浑身皮开肉绽,黑如焦炭,特别是一条马尾,已经断成三截,「天储晏,你个混蛋,老子都被噼死了,你能不能走好一点……」
颛孙洪冷不丁一句,「老敖,你今天运气太差了,改遭雷噼!」
「靠!」
敖老二不断怒吼着,不过依旧改变不了什么,一道道惊天闪电,划空而落,没有一点躲避的机会。
小半天后,不仅是敖老二,就是我们中间三人,身上也挂了很多彩,霓裳的一件大红袍,被闪电击穿,出现一个个窟窿,霓裳的头顶,也遭了一击,黑长发飘飞,形如一个疯婆。
「天储晏,你姥姥的,走的是什么死路啊?」
「在这样下去,鬼竹林没出去,我们都成烤猪了?」
「老敖,你挤什么,我在前面,一样遭雷噼了……」
我们动作越乱,脚上越触发更多的凶阵,鬼竹林中,雷音滚滚,乌色的闪电划破天际,一幕幕当空击落大地。
「各位,就差几百米了,我们强闯,生死由命!」
好一会,原本一身白袍的天储晏,也是衣衫褴褛,身上有点点雷火在燃烧,顿时间,天储晏摇动五禽扇,抵御漫天的黑色闪电,开始冲出去。
没有办法,我们各出法术,同时强闯出去。
313章 虚耗恶鬼
鬼竹林,茫茫一片黑色的竹子,上空乌幽闪闪,一道道黑色闪电,划破天际。
我们六个,强闯了出去,浑身也都皮开肉绽,受伤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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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鬼竹林,齐齐仰躺在地,各自嘴里喘着急气,这一次,垫后的「汗血宝马」敖老二,受伤最重,全身的马毛被烧裂,光秃秃的,连一根马尾都被雷噼没了。
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我坐在冰凉的地上,眺望远方,前面几千米外,高空之上,蓝光熠熠,仿佛一个古老的妖塔,簇立在天际。
「霓裳,那个就是锁妖塔吗?」我开口问道。
「锁妖塔,是囚禁妖类的佛塔!」霓裳继续解释道,「锁妖塔很异常特殊,进入此塔,需要从上而下进入,外层由铁链栓起,塔身上贴有无数符纸,据传说,塔内环境极其阴森,妖魔遍布,一共十层,每层构造各不相同,内有各种铁链机关,太极浮板,而且塔内的化妖水遍布,每一层水道想通,保护锁妖塔的,主要是五灵之力……」
据霓裳所说,锁妖塔极其坚固,刀枪不能损,法术不能破,唯一的弱点,就是锁妖塔外围的铁索、符纸,一旦铁索崩裂,符纸寸碎,整座塔就会崩塌,妖魔可以逃亡。
我疑惑问道,「那些妖魔,是实体形态,还是虚魂?」
躺在地上,喘着急气的颛孙洪开口了,「陋,这个问题,就是锁妖塔的恐怖之处,里边封印的,都是实体的妖魔!」
「实体妖魔,封于阴间」
这种情况,远超出了我们的知晓的范畴。
天储晏换了一身白袍,重新焕发一个书生气息,「陋,只要我们不靠近千米,不会有危险的!」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一换好服饰,恢复命气,开始往「祭烛祠」走去。
在这种鬼地方,高空最容易遭到古凶灵的袭击,我们没有凌空穿行,贴着地面,都是步走。
走了有几公里,天储晏突然停下,他眉心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开,一个转身回头扫视。
呃……
天储晏皱着眉,惊讶说道,「各位,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似乎冥冥中,我们被什么鬼怪跟踪了?」
我们其余五人,都摇着头,表示没有察觉。
又走了十公里,身后千米,突然一阵火光喷发,天储晏运转步法,贴地往回走,直冲向火焰的地方,我们也一一回去。
火焰爆发处,一切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天储晏说道,「这种惊煞符,是我特意布置的,一旦有高手,走进几百米内,惊煞符就会自助燃烧,做出示警!」
天储晏的话很明白了,我们六个,真的被一个未知的存在跟踪。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最差的结局,「你们说,会不会是从鬼竹林跟出来的?我们在自在王佛的庙宇中,当时,听到一种老鼠发出的诡异叫声!」
「自在王佛庙,一世住一佛」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阴间的诡异物种,鸠占鹊巢,居住于自在王佛留下的小庙中。
霓裳看着我,问了一句,「陋,看你的神色,似乎猜测出是什么物种了?」
我点点头,回道,「要是我猜测不错,应该是一个虚耗!」
「虚耗?」
其余五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鬼东西。
在阳间,虚耗是古代民间传说的古怪之一,给人招来祸害的恶鬼,传说中,虚耗穿一身红艷的衣服,张着牛鼻子,脸部尖嘴,像老鼠的锥脸,一只脚穿着麻鞋,另一只脚挂在腰间,在他的背后,还插着两把摄人心魂的铁扇子。
「夜于灶里点灯,谓之照虚耗;钟馗像挂于门,虚耗莫可入」
这一个民谚,都是在阳间驱除虚耗的办法,不过虚耗恶鬼,鬼魅无形,很难抹灭。
听完我的话,霓裳如临大敌说道,「在阳间,那种阴气稀薄的地方,判官钟馗都无法抹灭,在这阴间,虚耗恶鬼,如龙入大海,岂不是更恐怖了?」
一身白袍的天储晏,皱着眉,脸上严肃,「虚耗,鸠占鹊巢,呆在佛庙不知多少年了,受到佛理的渲染,肯定不是凡物?」
天储晏的话刚落,他浑身寒毛竖起,一步横移,第三只重瞳眼,立刻扫视向旁边的一处黑幽山峦。
在旁边百米外,穷山恶石上,站着一个红色妖艷的影子,高两米,穿着个绣有古代图案的衣服,一只脚站地,另一只脚弯曲,挂在腰间,更恐怖的是,在他的背后,是两把幽寒如铁的铁扇子。
真的是虚耗恶鬼,那张瘦巴巴的脸部,有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正审视着我们六人。
「我去,这只虚耗,起码活了七万年了,鬼主级别,还给不给我们活路啊?」敖老二在那牢骚喊着。
我们心里,都是一惊,我们六个人的道行,最高的是我,施展诡变后,拔高一阶,可以达到五万年的鬼主道行,还是与这虚幻差别很大。
颛孙洪都惹不住骂了一句,然后说道,「自在王佛有灵,应该把他带走了,祸害阴间!」
我对霓裳说道,「给我一面可以定方位的黑旗,我留下阻拦,你们先前往祭烛祠,我用黑旗可以找到你们的位置,稍后就到!」
霓裳等五人,所运作的步法决,速度虽然快,可还是暴露在空中,留下来,只能任由虚耗恶鬼宰割。
霓裳瞪大了眼睛,小脸露着不可置信,「陋,就算虚耗恶鬼,道行不可测,以我们六人,也可以轻易镇压的啊?」
我摇摇头,回道,「没那么简单,这种虚耗恶鬼,鬼魅无形,没有相应的速度,在他面前,只会轻易被斩杀,封在两把铁扇子中!」
这个时候,虚耗恶鬼,从百米外,一步步走了过来,一只脚站地,走路的姿势,一蹦一跳的,有点像阳间的「跳尸」!
霓裳一咬牙,递给我一面黑旗,「陋,你多保重!」
他们走前,我又嘱咐了一句,「一旦得到燊魆祭土,我没有赶过去的话,你们先回罪恶之都,交给我府邸的老管家!」
「生死由命,陋,我颛孙洪欠你一个恩!」他们五个影子,消失前,有颛孙洪传回的一句话。
嘭嘭……
五十米外,虚耗恶鬼的红色影子,空间轻微响动,突然鬼魅消失了。
我皱着眉,身体没怎么动,眼眸迸发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同时间,我也消失在原地,往后撤了四十米。
定眼一看,虚耗恶鬼,手持一把铁扇子,正站在我刚才的原地。
嘿嘿……
虚耗恶鬼瘆人一笑,第一次开口了,「一个阴间人魂,在阳间有肉身,还有阳间的寿命,你这个小天师,敢单独留下抵御我,给我的惊喜很大!」
我双目如电,盯着虚耗恶鬼的一举一动,「你给我的惊喜也很大,一个给人带去灾祸的卑鄙狡诈鬼物,居然能住在自在王佛的庙宇中,那道一世住一佛的禅联,居然没有把你弹飞出去!」
「魆嗥」
「陋」
看到虚耗恶鬼,报了自己名号,我下意识也说了,这种情况,意味着不死不休的战斗开始了。
314章 五衰鬼决
「魆嗥」
「陋」
看到虚耗恶鬼,报了自己名号,我下意识也说了,这个情况,表明相互间,要开始在阴间死战了。
魆嗥举起铁扇子,声音如鬣如鼠,非常尖锐刺耳,对着我喊道,「你的步法决不错,可惜了,我天生就是无影无形,在这阴间,道行上也压你一头,你註定难逃厄运,乖乖做我的奴僕吧?」
我反驳道,「吾为阳间天师,正是你的克星,魆嗥,你忘记了?当年在阳间,被我的祖师爷钟馗镇压的场面了?」
据传说,虚耗恶鬼一族,有一个共同的虚耗母祖,相互之间,可以感应、分享到每一只虚耗恶鬼遭遇险恶的信息。
魆嗥嗤之以鼻,咧开了嘴角,露出两排森然齿牙,「搬出来判官钟馗也没用,小小的天师,我魆嗥还不放在眼中,激怒了我,你必死无疑!」
魆嗥一身红艷的衣服,轻轻一飘,整个影子又消失了。
我赶紧运转「银之魅影」的步法决,也融入虚空,消失在原地,可惜的是,我现在的领悟,最多能行进四十多米,就要被挤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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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米外一出现,我突然觉得浑身寒毛竖起,眼光一黑,一把铁扇子已经拍碎到近前,我赶紧又消失遁走。
「小天师,我早已看出来,你的步法决,还很羞涩,比我的庉埪法步差远了!我一次消失,可以走过一个阳间的村屯,那可是千米以上!」
「靠!」
我一边逃跑,心里已经开骂了,这魆嗥说什么「阳间村屯」,明显是要扰乱我的情绪。
我融在阴间的虚空中,直接行召唤咒术……召雷咒!
「天雷,猛吏真君;承令召,速降威;急赴前,搜山川,惊鬼怪;一依法令,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
猛吏真君,是天庭管辖雷电的小官,属于雷公雷母的手下,雷公雷母那种级别,凭我的道行,还呼唤不动,但是他们的一个属下猛吏真君,我还是能召唤一二的。
轰轰……
顿时间,天上乌云翻滚,一个手持雷云棍的仙官,穿着蓝衣,带着仙帽,站在云端,开始划动雷云棍,不断噼落一道道乌色的雷电。
这里是阴间,不是阳间,雷电的光芒也不一样,都是乌色幽暗的色泽。
「小天师,这种程度的闪电,只配给我魆嗥挠挠痒,想镇压我就想多了!」追逐我的魆嗥,横起一把铁扇,所有打在铁扇上的雷电,只是轻轻涟漪火花,不能造成伤害。
我回了一句,「老耗子,能给你减速就行了!」
紧接着,我开始聚起浑身命气,召唤一个更高等级的阴冥。
「召功曹咒!」
鬼门关中的功曹,隶属八品仙官,比我和魆嗥的九品仙官道行,都高了一级,可以镇压老耗子。
「紫薇箓,御史宣;誓同山海,神鬼尊行;火速承,受吾首;功成德,报奏太清,急急如律令」
一张黄符飘空起,一方功曹闻吾召。
一直注意我的动静,魆嗥浑身杀气腾腾,多次想阻止,还是慢了一步,猛吏真君的黑色闪电,虽然没给他造成伤害,还是让他速度迟缓。
「小天师,你该死,不与我堂堂正正一战,行这种呼云唤雨的法术,你配做一名天师吗,简直是辱了天师的面……」
听到魆嗥在那「教做人」的话,我十分无语,这只老耗子,本就是阴险狡诈的傢伙,好意思教训我。
远空,鬼竹林那边高空的方向,一个身穿地府鬼服的功曹吏官,身高两丈,手持黑律,浑身地狱鬼纹闪闪,在他的身后,还背负着一根巨大的铁笔。
看到功曹吏官出现,魆嗥一惊,不由退后,与我拉开距离。
虚空上,猛吏真君还是划动雷云棍,不断噼落滚滚闪电,可是被魆嗥的铁扇,一一抵消了,奈何不了他。
功曹吏官属于阴曹地府的一个官员,比判官低上不少,看到那根黑色的铁笔,我心里都在嘀咕了,「铁笔判官,不是才会执掌铁笔吗?怎么一个功曹吏官,也会带着?难不成,是向一个判官借来的?」
功曹吏官,三步就到了我身旁,双眼乌黑,是没有灵智的。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他身后的东西,并不是铁笔,而是一根三蛇槊,在槊头位置,缠绕着三条蛇魂,互相盘绕,我才看成了判官铁笔。
另一边,轮到魆嗥发笑了,「小天师,我还以为,是真正一个功曹官的分身,原来就是依葫芦画瓢出现的浑噩鬼影,你太天真了?」
魆嗥执掌铁扇,单脚「跳尸」般,速度极快冲来。
「疾降庭,抵鬼恶」
我一声大喝,呆若木僵的功曹吏官,浑身鬼纹浮动,特别是他手上的黑典律,一个个鬼符字体飘飞,让功曹吏官,仿佛置身于一片符文世界。
铿铿……
铁扇对三蛇槊,一下高下立判,功曹吏官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分身,是依阳间遗留的一缕痕迹,被我召唤凝聚出来的,相当于一个傀儡,没有八品仙官的道行。
「关键时刻,你们鬼门关的鬼官,真不给面子啊?」
我不由嘀咕道,按照我的召唤咒术,鬼门关中,肯定感应到我的唤术,要不忙得抽不出身,或者是懒得分身过来。
「三衰鬼决,万物归祸,灾焰漫天」
魆嗥口涌一种「衰、祸、灾」的邪术,就像是一种「腐蚀」之法,顿时间,一种灰暗的气息蔓延开来,肉眼可见,功曹吏官的身体,一寸寸鬼纹流失,身上的黑雾,也不断流失,融回阴间世界。
十秒钟,功曹吏官已经只剩下一颗头颅,其他的魂飞魄散了。
「老耗子,你这是什么鬼术?能流失阴魂的命源?」我离开几百米外,刚才沾了一点灰暗凶气,左臂像被硫酸泼到,滋滋作响,损失了一点本源命气。
灰暗凶气,蔓延到高空,猛吏真君也无法抵御,寸寸分离,很快没了踪影。
嘿嘿……
「三衰鬼决,乃是我虚耗一族的安身之本,无论阳间、阴间,可以让我们千秋不亡……」魆嗥沾沾自喜说着,望着我,又说了一句,「小天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终极杀招,那样的话,你可以死得瞑目了!」
「虚耗恶鬼术,三生永灰暗,前世衰、今世祸、后世灾,衰祸灾不停,永世无翻身」
这一次,灰暗的凶气没有蔓延过来,我就觉得空间一闪,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很难动弹。
更诡异的是,在我前边,好似出现一个鬼漩涡,巨大的吸力,使得我周身的阴阳命气,一缕缕在快速流失。
「靠,居然有这种鬼法,让人三世衰祸灾,走为上策!」
我顾不上什么对抗了,这只「八品仙官」道行的虚耗,活得太久了,七万年以上的岁月,修炼的种种鬼术,我很难对付。
我爆发最强阴阳命火,强行打通一条道路,运转「银之魅影」,下一刻,站在四十米开外,快速逃离。
魆嗥这只阴间老耗子,步法决比我更快,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傢伙在「自在王佛」的小庙中,肯定修得一点王佛禅意,融在自己的法诀上。
「双鬼拍门」
我整个人一分为二,分身手持隂炀断刀,不断打出阴阳九重斩,阻拦魆嗥的追杀。
短短十秒钟,我的身上,已经流失一成的命气,更多的命气,还在滚滚流失,再呆在此处,魆嗥不出手杀我,我都会不战而亡。
「小天师,有意思,居然是钟馗的法术,不过你逃得了吗?做我的奴僕吧!」魆嗥一边大声喊话,声如鬣鼠,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老耗子,老子没空陪你玩了!」我头也不回,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决,朝霓裳五人的方向跑去。
后边,火焰沖天,我分离的一道影子,横贯出一道阴阳火海,阻拦魆嗥的脚步。
让我无语的是,才三十秒不到,魆嗥又追上来了,周围白米,都是那种「衰、祸、灾」的灰暗凶气。
紧接着,一人一鼠在虚空追逐。
「小天师,你们阳间有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用出手,就能化解你的命气,等你衰弱七成,就是我收割的时间了!」
魆嗥在后边,得意洋洋喊着,我心急如焚,身上的命气,已经耗损三成命气了,速度越来越慢,不断吞食金蝉袋中的地鬼丹补充,还是不够流失的命气。
「靠,双脚还跑不过单脚的,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一咬牙,直接沖向几千米外的锁妖塔。
蓝光粼粼的锁妖塔,焕发刺眼的蓝色光芒,外围有上百跟通天锁链,锁链上,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小天师,闯入锁妖塔绝对十死无生,不如停下来,做我的奴僕,还可以活一命!」魆嗥语气急了,他看得出我的方位。
「五衰鬼决,一衰、二祸、三灾、四病、五亡,鬼扇咒界」
魆嗥浑身红艷鬼气,随着他口念五衰决,一个个「生老病死」的符号,密密麻麻喷涌出,聚集在他的铁扇上,巨扇一扫,一股阴森森的灰暗飓风,朝前入洪水铁流般狂啸而至。
五衰鬼决,比刚才魆嗥施展的三衰鬼决,更高了一层次。
「阴阳逆乱决」
我头也不转,手提隂炀断刀,直接往后打出四招乱绝刀法。
这时候,锁妖塔已近在眼前。
315章 锁妖塔学法印
魆嗥恶鬼的「无衰鬼决」,衰人、祸人、灾人、病人、亡人,一共五种口咒,凝聚在大铁扇中,挥发剧烈的灰暗死气,可以快速流蚀人的命气,让人不断虚弱。
在我看来,就像一种「瘟疫」,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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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魆嗥一前一后,耸入云端的锁妖塔,已经近在眼前。
「老耗子,在阳间世界,你被我祖师爷钟馗,杀得暗无天日,在这阴间,你休想镇我成鬼奴!」我喊了一声,施展银之魅影步法决,浮空而起。
锁妖塔的入口,是从上往下进入,很是诡异奇特。
一百多根粗大的铁索,一一困锁在锁妖塔外围,近万的阴符,附在铁索之上,使得锁妖塔牢固异常,仙法不可破。
魆嗥在后追逐着,每次一靠近,就被我「双鬼拍门」的分身,稍稍一阻拦,每次都慢上半步。
「小天师,闯进去你是一死,不如做我的奴僕,还能活一命,我还能让你,学一招自在王佛的绝学……」
魆嗥恶鬼如一个鬣、鼠的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劝说的语气,听在耳旁,显得滑稽可笑。
「老耗子,你这种狡诈耍滑的傢伙,肯定想吞食我的阴阳命气,有本事,我们进入锁妖塔,再分胜负!」这时候,我已到达锁妖塔最顶端,上边有一根就行盘龙柱,巨大的柱口,就是进去的入口。
「锁妖塔中锁邪妖,化妖水里化妖戾」
两张摄人心魂的巨大符纸,长有三十米,宽有五米,贴在九星盘龙柱上,看着就让人心惊。
「阳间身,锁阴间」
据霓裳所说,锁妖塔中的戾妖,都是有阳间肉身的,却被困在阴间,这个情况,闻所未闻,超出我们的认知情况。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一头朝九星盘龙柱的柱口,一钻而入,后边,魆嗥恶鬼戛然止步,这老耗子活了七万多年,早已成精,最懂得「避死延生」的道理。
一闯进去,眼前一红,感觉自己走进一个「火焰山地狱」,在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空间,有一块块太极浮板,飘在半空,每一块太极浮板,还有一根根锁链拉扯着。
最诡异的,是这里的地面,沸沸腾腾,飘着热气,流淌着一种红颜色的水,水面上,不时串起一缕缕炙热的火焰,犹如沸腾的黄泉水。
呜呜呜……
空间中,有不少影子,一边仰天惨叫,在左右、上下的跳动,躲避那些飘飞的火焰。
「人形蛛、利齿冥狼、食尸藤、三头犬……」
我简单数了一下,这里足足有一百多种古老的妖怪邪物,形形色色的,估计有数十万的妖物,不过都是些小妖,我翻手之间,就可以抹灭一大片。
这些戾妖,都是有肉身,不是灵魂鬼体,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戾妖之物。
我凝聚阴阳命气,在周围形成一个火焰光罩,爆发强势的气息,周围几十米,那些小妖处于恐惧,都远远避开了。
正在观察之时,一头暴戾的鰲龟王,两米高,四米多长,浑身血淋淋的,应该是被「化妖水」化伤了躯体,口嘴露着阴森森的锯齿,从底下一块太极浮板,一蹬往上。
「老鰲龟,你活得不耐烦了?敢把一个捉鬼天师当午餐?」
我手上的隂炀断刀,直噼往下,鬼主级的隂炀断刀,拉枯吹朽一般,一下子把鰲龟王噼成了两半,血水飞溅,噁心的内脏四处流淌出来。
嗷嗷嗷……
离体的鰲龟王,还对我一阵怒吼,我一脚往下,直接左手捏住鰲龟王的脖子,一黑一白的双眼,迸发出两道寒芒,钻进鰲龟王的灵识中,读取它的记忆。
老鰲龟王,活的年代很久远,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资料库,有很多对我有用的信息。
锁妖塔共分十层,直接互通,现在我站的这个区域,是第一层,越往上,戾妖的法力就越高深。
第一层,叫独琰临塔。
第二层,叫做金刚轮兵踏;第三层,叫做浉鈭斗塔;第四层,叫做桬椎者塔,第五层,叫做呙絉皆塔;第六层叫做钍怷阵塔;第七层,叫做日轮列塔;第八层,叫做宝瓶在塔;第九层,叫做旨湶前塔。
最后的第十层,鰲龟王的记忆中,并没有涉及到。
这鰲龟王,本是呆在第五层呙絉皆塔,后来与一头半人蛇交战,尾巴都被斩断了,敌不过后半人蛇,只得跑下来第一层蛰伏。
读取完鰲龟王的记忆,我任它一个魂体离开了,没有下杀手。
周围的低阶小妖,感应到我的波动,稍微有灵智的,都不敢靠近,皆远远避开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层塔名中,都带着道教「九字真言」当中一字,而且还有「五行之灵」在当中。
第一层独琰临塔,代表九字真言第一个「临」,而且五行属于「火」。
第二层金刚轮兵塔,代表九字真言第二个「兵」,在五行属于「金」。
……
我一一梳理着信息,隐约找到一点锁妖塔的关键,我没有鲁莽下第二层,一脚往下,站在最低端的一块太极浮板上,蹲下身,看着底下流淌的红艷水流。
为了更好领悟,我直接盘坐浮板上,隂炀断刀放在旁边,抵御暴戾的万千小妖。
「天分阴阳,地化五行;佛塔藏道印,佛道衍五灵!」
我运转阴阳法诀,吸纳塔中的五灵之力,第一可以补充命气,第二则一探究竟。
这锁妖塔,进来容易出去难,我刚才凝望四周,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口,既来之则安之,会「五衰决」的魆嗥恶鬼,肯定在外守株待兔,这个时间,我不如好好在里边摸索。
小半天后,我开始掐诀捏印,手掌间,黑白光芒闪烁,形成一个漩涡,独琰临塔中的灵力,开始一一汇集而来,被我分解领悟。
「不动明王印」
我一声大喝,头顶上方,出现一个身穿帝王袍,头戴皇冠、脚踏九龙靴的明王虚影,这个明王影,浑身有龙火沉浮,涤荡一种可怕的势。
明王虚影,和我的动作一模一样,盘坐地面,闭着双眸,有点像一个坐化的古代帝王。
许久后,我睁开眼眸,结束捏印,头顶的「不动明王」也消失无踪。
「果然如此,一层塔,有一方古印镇压,我依葫芦画瓢,虽然没有学得透彻,足以是一个绝学法术了!」我心里很激动,没有料到,在这里学会了一个法印。
这一刻,我能明显感应到,我身上的命气,厚重了几分,不觉间精进了道行,不施展诡变状态,已经是天阶的中期了。
想到了这点,我连忙往下奔袭,到达第二层的「金刚轮兵塔」,这里边,关押的也是些古代戾妖,法力高了很多,不过还是在我的道行之下。
我镇压了十几个冲来的「泣血犀牛」,再无妖物靠近。
紧接着,我又落到底下的太极浮板,盘坐之上,继续领悟当中的法印。
第二层这里,空间缭绕的是「金」属性,这一次,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估计有两天,才琢磨出一个「铁戈金印」,一把凶世铁戈,沉浮头顶。
「靠,这样下,也不是个办法,最后学一个法印,就找出口离开此地!」我心里很着急,毕竟我在阴间,不能呆超过一个月,否则阳间的肉身腐烂,无法还阳,我就变成一个亡魂,彻底阴阳永隔。
第三层是浉鈭斗塔,分属五行中的「水」,这里的空间,和之前的大同小异,关押的妖物,按照阴间的划分,相当于一万年的恶鬼道行了。
这里清一色的,全是一种叫「鸮人」的妖怪。
316章 山獩
第三层是浉鈭斗塔,为九字真言中的「斗」,在五行中属于「水」。
而锁在这一层的,都是一种叫「鸮人」的妖怪。
按理说,锁妖塔的每一层,都会锁着不同种类的异种,而这里单单就是鸮人,不用猜测,就知道其他的异种妖怪,都被这些鸮人给搏杀吞食了。
鸮人,呈人形,有乌色翅膀,尖锥耳朵,饿狼般的红眼睛和黑钳子状的爪子,一眼看去,有点像一只只癫狂、暴戾的黑蝙蝠。
「靠,这么那么多,用万只来计算了,不是有化妖水吗?怎么化不死这些鬼东西?」看着漫天「叽叽咋咋」的噁心鸮人,我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好像自己进入一个黑窟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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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现,半空中,立刻有百来只鸮人,密密麻麻沖了过来,这些噁心的妖物,擅动黑幽幽的翅膀,发着怪叫,红眼睛迸发寒芒。
我手起刀落,隂炀断刀,一下子打出四式乱刀决,将百来只鸮人,全部爆碎成血雾。
这里属于独立的空间,我现在,无法行召唤之术,只能是硬拼。
其余的狂化的鸮人,没来追我,反而争先恐后,去叼食那些碎裂的血肉、骨骼、毛皮、内脏,血腥吞食自己的同伴,让人看着就触目心惊。
「没完没了了,化妖水不化你们,我来用刀芒化!」
一个时辰后,鸮人数量锐减,足足少了一半,不再有冲来的,都远远避开,挂靠在那些铁索上,一对对红眸,依旧在审视望着我。
「灵魂斩戾妖,一刀百妖亡」
我自己都觉得惊异,我现在是一个「虚」的灵魂状态,这些戾妖属于阳间的活物,有血有肉,这种对决,的确很让人惊奇、诡异。
解决了外界麻烦,我开始重新捕捉这层塔中的法印。
这一次,我足足入定领悟了七天,水属阴,学会了一个「海上明月印」!
一个巨大的黑色明月,出现在我身后,那些黑幽幽的鸮人,被黑色月光照射到,妖身就寸寸碎裂,整个空间,顿时又一阵轩然大乱,那些鸮人不断发出怪叫,煽动漆黑如铁的寓意,一一不由得跑向远方,不敢靠近我这边。
「修法印,得精进道行,还真是不错,要是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呆在阴间就好了!」我自言自语牢骚说道,我现在的道行,从清修法印中领悟,精进很快,几乎升入天阶的圆满,再多学几个高深法印,琢磨当中的「佛、道」奥义,说不定能直接踏入九品「仙官」的道行。
一旦我进入「九品仙官」道行,再施展诡变,拔高一阶,一举踏入「八品仙官」的境界,不用惧怕外面的虚耗恶鬼。
被一只老虚耗恶鬼追杀,我跑进这锁妖塔,已经有十天。
「还是找路出去吧!和霓裳他们汇合,也不知道几人,弄到燊魆祭土了没有?」我站起身,拿着隂炀断刀,开始往锁妖塔的第四层下去。
第四层是桬椎者塔,九字真言中分为「者」之秘,五行来看属「木」!
一进入当中,耳旁就是刺耳的狂啸,万千影子,发着一声声瘆人的叫音,奔袭当中,俨如一个地狱的刑场。
五行中,木克土,这里关押的,大都是地生妖怪。
譬如凫傒,凫傒的外形,是一种张着人脸的鸡,鸡冠高半米,鸡毛呈灰暗色泽,人脸呈锥形,一眼看去,和一张鸡脸没什么分别,也不知道,这种妖是怎么能衍化成这种形态的。
还有一种闻獜,就是一种浑身黄色的猪,人面猪身,但头和猪尾都是白色的,高有一米多,简直和一头野牛一样的体型,叫声如同婴儿哭声,看着就诡异。
此外,还有一种叫蟸髳的妖,形似一头红色的刺猬。
以及一种軨軨的妖怪,身长黑金虎纹,是一头幻牛怪,三米高,它们的手上,都提着一根根白玉骨棒。
这塔的第四层,真是什么妖怪都有,最让我觉得惊异的,是一种外形像鸭,但是张着鼠尾的鸟,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妖怪。
总之一句话,这里的空间,热闹非凡,实力最高的,是一群幻牛怪,相当于两万年的恶鬼道行,手提妖精白骨锥,四处屠杀其他种群的异种。
我一进入,阴阳命气转五行之水,一层轻盈的水灵,覆盖在我体表,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我看了四处走了走,在这巨大的空间中,依旧没有可以出去的路口,我本以为,会有一些塔口,哪怕被符封印,我可以施展法术出去。
没有浪费时间,再仔细琢磨这里的法印,我往第五层下去。
呃……
第五层呙絉皆塔,昏昏暗暗的,寂静无声,就像是一片「死地」,没有妖怪影子,没有妖怪吼声,一切看着那么诡异。
「难道此处的妖怪,都被化妖水,给化没影了?」我横空而行,走在层层迷雾中。
嘿嘿嘿……
差不多走到中心区域,周围响起一声惨笑,脚底一寒,我连忙后撤返回,脱离那片区域。
下一刻,一个阴森森的鬼影,出现在我刚才站着的位置。
「山獩?」
我皱着眉,望向前边的黑雾中,那道鬼影,一对绿眸,正死死盯着我,那张雪牙口中,开合之间,发着鬼怪笑声。
真的是一头山獩,人面犬身,匍匐爬行;古史有记载,山獩,山中邪怪,喜食人,见人则森笑,善用迷幻之术,将人幻晕,拖入山洞食之。
「十年了,终于有亡魂,从低阶塔跑上来送死,给了我美味的晚餐……」山獩怪发着怪声,像是一头犬,被人卡住脖子,再发出一个人话。
我皱着眉,手持隂炀断刀,没有先出杀招,开口道,「山獩,吾为阳间天师,持法令,荡法诀,本天师问你,何处有出去的塔口?」
「塔口?」山獩又是仰天大笑,阴森森的语气回道,「吾的嘴口,将你一缕缕拉扯蚕食,就是你要走的塔口!」
呼呼呼……
一阵阴风呼啸,山獩口吐黑气,使得周围空间,实现越来越昏暗,是一种迷幻之术。
「山獩,天堂有路你不走,我这如地狱门,你偏闯!」
我单单说了一句,一步踏出,手上隂炀断刀,缭绕黑白火焰,一刀噼杀而出。
山獩使劲全力逃跑了,还是擦破了右边表皮,炽烈的刀决之气,急剧一冲,让它一个趔趄站不稳,这时候,我的左手,已经拍在它的头颅上。
一分钟后,我已经读取了山獩的记忆,没有留活口,直接爆碎了山獩的魂体。
按照山獩的记忆,这第五层往下,一直到第九层,生活着的,都是些鬼魂,因为这锁妖塔,在阴间簇立太久了,层数越高,化妖水的威力越猛,加上妖怪之间搏杀,没有一个活着的妖怪。
在锁妖塔的第六层,有一个塔口,可以出入,不过有一块「北海九龙壁」贴合着出口,还有上百符文限制,所以算是一个「死口」!
这里的符文,其实都是道家符箓,我有办法闯出去!
317章 又遇魆嗥
在锁妖塔的第六层,有一个塔口,可以出入,不过有一块「北海九龙壁」贴合着出口,还有上百金色符文限制,对于当中的妖,算是一个「死口」!
第五层的呙絉皆塔,我站在昏昏暗暗的区域中,四周有一块块太极浮板。
每一块浮板,有粗大的铁链拉扯,沉沉浮浮的,最底下的地面,流淌着一股股化妖水,化妖水,可化妖,每一层相互流通,日夜腐蚀封锁的妖怪。
呜呜……
我刚往第六层钍怷阵塔走去,幽暗漆黑的区域,又是一阵诡异的叫声,尖锐如秃隼,是那些山獩恶鬼在嘶叫。
妖在有血有肉时,尚且抵御不了化妖水的威力,妖怪在殒命后,亡魂离体,化妖水会加速亡魂第二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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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亡二世,阴阳革名」
意味着没有转世的下辈子,彻底烟消云散,从阴阳两界革除痕迹。
这里的妖怪,可以从高阶塔,往低阶塔走,却不能逆走,比如一个妖怪,在第五层呙絉皆塔受重伤,可以去第一层独琰临塔中蛰伏,却不能往第六层进发。
我属于外入灵魂,不受这里的限制,加上我是阴阳命气,可以融五行之灵而行,受的限制很少。
比如这些化妖水,每一层,都化的「属性」不同,单说第一层的独琰临塔,五行属「火」,当中的化妖水,主要流逝善喷火类的红艷妖怪。
我用阴阳命气,可以在周围,凝聚一层五行的「水灵气」,运用「水克火」的方法,抵消化妖水的「蚀力」!
第六层,名为钍怷阵塔,流转的是五行中的「土」,我又斗转命气,用「木克土」的方法,在周身凝聚一层「木灵气」,防止被化妖水侵蚀。
钍怷阵塔,和山獩的记忆描述得差不多,红色雾气飘荡,没有一只实体的妖怪,远处的一些太极浮板、粗大铁索上,不时匍匐着一些妖魂。
第六层的妖怪,以「三、六、九」的划分,道行相当「九等」万年恶鬼,通俗点说,就是天阶的后期,还没到「无敌」恶鬼的层次。
这里的妖魂,十分安静,一一趴在不同高度,互相间没有争斗,显得很平静。
「化妖水,果然不凡,能不能用金蝉袋,装一点出去呢?」我心里嘀咕着,不过没敢实验,我的腰间,就一个金蟾袋,还装着不少东西,万一「漏空」了,连一个储物的袋子都没有。
我开启阴阳眼,四处扫视,终于在一个区域,发现了一块三米多高的「北海九龙壁」!
北海九龙壁,体魄精美,壁上镶嵌有山石、海水、流云、日出和明月图案,壁画上,前后各有九条形态各异,奔腾在云雾波特中的蛟龙浮雕。
每一头龙,体态矫健,龙爪雄劲,形象生动,栩栩如生。
在北海九龙壁与锁妖塔连接的地方,呈一个斜圆状,沿边,一张张金色符文,贯穿贴在当中,每一张符,金光熠熠,仿佛当中住着一个仙官。
「金色的符?」
这种光彩熠熠的金符,符纸呈黄金色泽,无论阳间、阴间,我是第一次见识,我也看得出神了。
「黄符伏鬼,白符压尸,红符摄凶,紫色锁魂」
每一种符,都有独特的色泽,连符墨、符头、符胆、符尾都不会一样,当中讲究很多奥秘。
我踏着虚空,在黑暗鬼气中穿行,很快到达北海九龙壁前,那些匍匐的妖魂,都没有理会我,我也没有对付它们的意思,大家和平相处。
站在金符前,我聚集心神,想将一缕精神力,渗入金符中,想得到符中奥秘,可惜,这些金符是「门户符」,太过高深,我的意志无法渗入。
这时候,后边「悉悉索索」有动静,一头妖魂站了起身,是一头蛊雕亡魂,浑身呈黑金色,有古老一道道的豹纹,蛊雕,豹身、雕嘴、独角,其实就是一头凶豹和烈雕的结合体。
老蛊雕太老了,浑身瘦成皮包骨头,头顶的独家,也折损半截,从这里流过的化妖水,对它的魂体,伤害太大,估计不用十年,整个老傢伙就魂飞魄散。
「老傢伙,你想干嘛?」看到老蛊雕一步步走过来,我戒备问了一句,没有立即出手抹灭。
老蛊雕的一对眼眸,灰暗乌光,差一丝,就会陷入浑噩状态,一开口说鬼话,也显得老态龙钟,「人,你想从这里,打通道出去?」
「我叫陋,被逼近误闯进来,正找路出去,老蛊雕,看你的眼神,在那眨来眨去的,是不是有办法?」大家都是魂的形态,我开口用鬼话问道。
「你的名字,陋?」老古董沉迷一会,回道,「在阳间的时候,我叫蔍鄥,住在鹿吴山,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听到老古董要回忆,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老蛊雕,这已经是阴间,就别回忆你以前的破事了,赶紧给我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出去?」
蔍鄥神色严肃,像一个活了百年的老头声音,「陋,是有办法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皱着眉,问道,「什么条件?」
蔍鄥回道,「带我一起出去,并且要守护我十年,让我有时间,修得鬼道行!」
「靠」
我骂了一句,赶紧回道,「老蛊雕,不用什么十年了,以后出去,你就跟着我,去我府邸,做一个老管家,保你万年无恙!这样行了吧!」
「府邸?做什么老管家?」蔍鄥一头雾水问着。
我没有细说,简单说了一下罪恶之都,然后问道,「老蛊雕,有什么办法就说,否则我一出手,镇压住你,照样可以读取你的记忆!」
我看这蔍鄥,阴寿无多,才不想出手而已!
看到蔍鄥还在那犹犹豫豫,想要和我讲条件,我双眸一转命气,一黑一白两道寒芒,直接迸发出去,一下子,蔍鄥的亡魂身躯,增多了两个窟窿。
蔍鄥眼里透着恐惧,赶紧说道,「陋大人,我说,九龙壁上,镶着的山石、海水等东西,其实各代表一个五行干坤,外围金符,共有三十六张符,合三十六天罡之数,于九龙纹中,找到七十二地煞纹路,就可以求得一个生门!」
我疑惑说道,「就这么简单?」
蔍鄥摇摇头,「对于你就简单,因为你身上,有阴阳之气,可化五行,对于我们这些妖,这简直就是一座天庭的南天门,没有一点机会出去!」
我又说道,「老蛊雕,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禁忌吗?」
蔍鄥回道,「陋大人,这属于融九龙壁而出,金符的符力,会瞬间抹灭我这种鬼煞魂体,所以,需要您出手,用阴阳命气封住我的全身气机……」
一切准备后,我把蔍鄥变化成一个鬼珠子,用阴阳命气包裹,他呆在金蟾袋中,等出锁妖塔后再出来。
「一魂分阴阳,阴阳衍五行」
我口念法咒,将自身的灵魂,尽量融为五行之灵,紧接着,一步走去,走入了北海九龙壁当中,以魂命索出口。
按照老蛊雕的说法,我的整个灵魂,先浸染在镶嵌的山石、海水中,然后沿着三十六道天罡明线行进,寻找隐藏的七十二地煞暗路。
十分钟后,整个北海九龙壁,焕发金光,一共一百零八个点,出现在壁面上方,一阵「咯吱」的推门声音,封住沿口的金符,轻轻升起「符头」,意味可出入。
下一刻,我已经站在锁妖塔外界了。
外边,属于阴间的神虚鬼地,四处都是荒凉、衰败、枯寂的景象。
我遥望四周,不见魆嗥的影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陋大人,站在外边,我的灵魂有一种不自主的颤抖,感觉告诉我,这片地方,存在大凶险,我还是躲在袋子中吧!」蔍鄥跑出来,单单说了一句,又缩回去了。
我从金蟾袋中,翻出一面小黑旗,可以在阴间,定方位的小黑旗,旗面摇摆,可知干坤。
「靠,霓裳你们搞什么鬼?都将近半个月了,还在深处?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了吧?」我摇着头,望向神虚鬼地茫茫无边的深处。
没有办法,霓裳她们不回去,我独自回罪恶之都,没有得到燊魆祭土,生死簿开不了光,这一趟就做一个杨白劳白跑了。
我运转「阴阳量天」步法决,朝着小黑旗飘荡的方向走去。
刚跨出几百米,突然间,一阵灰暗气息涌来,我身上的命气,不觉间,流失了不少。
嘿嘿……
底下的冰凉黑土地,一只虚耗恶鬼,从地底钻了出来,赫然是老耗子魆嗥。
「小天师,和我预测的一样,你身怀阴阳气,可以从锁妖塔出来!我等候多时了!」魆嗥单脚一踏,摇空而起,和阳间的「跳尸」没什么区别。
「魆嗥,又是这瘟疫似的五衰决!今天就把你镇压,丢进瓶子里,泡耗子酒喝!」我愤怒说道,没有想到,这只老耗子,都十多天了,还在这坚持守株待兔的策略,看来我这一身的阴阳魂,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岂止是三衰决、五衰决,我还有一手禁忌的七衰决,没有施展,等一下会让你见识什么才叫瘟疫?」魆嗥舔着舌尖,意味深长说着。
「不动明王印」
我施展阴阳诡变,直接掐诀捏法印,想速战速决,好去找霓裳、敖老二他们汇合。
318章 发阴间财了
阴间,神虚鬼地,巨大的锁妖塔前方千米,魆嗥守株待兔,再次拦住了我的去路。
看到我捏出了法印,一尊九天明王,不动如山,盘在在我的头顶,魆嗥的红眸,闪烁有惊异目光,「小天师,看你手法不娴,这段时间,闯入锁妖塔中现学的吧?」
我继续凝聚命气,加重「九天明王」的势,回道,「老耗子,一尊明王坐九天的法印,足以镇压你了!」
嘿嘿……
魆嗥一声诡异笑声,如鬣如鼠的混音,「小天师,你太天真了,当年,你的祖师爷钟馗,在阳间时候,都无法镇压抹灭我,以你的九品道行,痴人说梦!」
我争相反驳道,「今日不同往时,祖师爷未做完的,我陋来完成!」
我一声大喝,头顶上方的九天明王,突兀睁开眼眸,金眸闪烁,凌冽出一种洞穿心魂的「势」,顿时间,九天明王伸出一手,朝着魆嗥影子压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虚影法印,有几成道行!」
魆嗥不退反进,单脚跳动,浑身的衣服,发着红艷光芒,他手上的大铁扇一扇,五衰之气鼓荡而上。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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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明王的金色手掌,一寸寸压碎灰暗气息,拉枯吹朽一般,已经到达魆嗥的身前。
魆嗥这傢伙,运转了遁空步法,一下子消失,又在后方三十米出现,避开了杀招。
「铁戈金印」
「海上明月印」
九天明王金掌击空,我丝毫不停留,又捏出两道法印,一瞬间,三印合一,景象璀璨绚丽。
九天明王,手执一把铁戈,背后是一方冉冉升起的明月。
我激将法喊道,「魆嗥,有本事的话,一绝分高下,否则不用提做奴僕之事!不然,我都替你害臊,辱了虚耗一族的面子……」
魆嗥果然上当了,「小天师,就让你看一看,我禁忌法术七衰决的可怕!」
「七衰决,一衰人、二祸人、三灾人、四病人、五亡人、六凶人、七绝人,重重衰瘟焚阴世,无影无形灭浮屠」
魆嗥的法诀有点长,却是两秒就喊完了,速度极快,没一会,他身上的灰暗瘟疫之气,越发厚重浓烈,两把大铁扇,一个个病亡符跳动。
我的九天明王,一步踏出,金色铁戈,贯穿而去,身后的一轮明月,不断抹灭魆嗥的灰暗之气。
轰轰轰……
一声声划破天际的声响,魆嗥的两把铁扇,径直贴铁戈洞穿。
「小天师,你敢阴我!」
魆嗥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喝声,连忙划动黑钳子的利爪,抵御旁边的隂炀断刀四式乱法决。
那是我双鬼拍门,灵魂一分为二的分身,趁着这个时间,我从金蟾袋中,掏出了一桿阴曹阎罗幡,一步虚空踏出,把古老阎罗幡,当作一根棍棒,当空砸去。
紧要关头,魆嗥放弃了大铁扇,利用七衰瘟疫气阻拦,自己不断后撤,要脱离战场。
嘭……
即便如此,我的阎罗幡,还是砸在魆嗥的后背上,直接拉扯下大半块「鬼皮」,以及浓郁的命源鬼气。
「小天师,我会找你报仇的!」魆嗥将浑身鬼气,隐于无形,仓皇而逃,这傢伙的步法决,很有一套,比我的「银之魅影」,还要快得多。
九天明王手持铁戈,铁戈灭世,又将铁扇上的七衰瘟疫气,抹灭得干干净净,我才收入囊中。
望着魆嗥逃跑的方向,「魆嗥,算你跑得快!下一次?下一次可能我都踏入八品仙官道行了,镇压你易如反掌!」
魆嗥的道行,是八品仙官,而我施展诡变,拔高一阶,也才九品仙官,现在差得有些多,很难彻底镇压,这一次,还是靠智谋阴了一手。
一切平静,我隔断诡变状态,一一收回隂炀断刀、阎罗幡,就拿个小黑旗,朝着小黑旗旗面的飘荡方向,开始进发。
神虚鬼地,有着太多片诡异的地方了。
之前,经历了乱石岗、鬼竹林和锁妖塔,几千米开外,我又看到了一片茫茫血池废墟,是血池,不是血海,血池很浅,肉眼可见底,在红色血水上,有许多杂草、枯骨、乱石的废墟。
此外,还有一些亡魂,飘荡在当中。
幸好小旗子的方向,没有指入血池废墟内,一路朝着昏昏暗暗的鬼地行走。
没多时,又到达一片霹雳荒原,是一道道乌色闪电横贯天地的景象,高空上的乌云雷鸣,时刻不停,整个冰凉的地面,被噼成一个个土坑,泥土被掀翻到半空,又寸寸爆裂。
「我的个姥姥啊,霓裳你们,闯进这种鬼地方干嘛?」我站在外围,呆呆望着,小旗面的方位,就是指向这雷霆荒原,说明霓裳几人,正躲在当中。
这些乌色闪电,估计是某些古代大凶殒命,聚集的怨念形成。
更让我心惊的是,在那烟尘滚滚的荒原中,还有一些光芒闪烁,仿佛是某些鬼影在走动。
「这种雷霆闪电爆裂,还有其他的鬼魂游荡?」我观察了好一会,还是确定不了那些光影,到底是鬼魂,还是其他的东西。
一咬牙,我施展诡变,拔高一阶,右手持隂炀断刀,左手持魆嗥的大铁扇,用九品仙官的道行闯进去。
一入当中,那些横击虚空的闪电,好像有灵一样,三道呈掎角之势噼落下来。
轰轰……
这魆嗥的瘟疫大铁扇,还真不是俗物,替我抵消了七成的雷霆之力,我继续往里进发,头顶横瘟疫大铁扇,任由天上闪电噼落。
走了几百米,到达最近的一束光亮前,我终于看清,这里边微微的光亮,到底是什么鬼了。
淡淡的红光,是一柄刀,刀身之上,刻有几个古老的鬼字,名为「炽星陨阴刀」,除此之外,刀面鬼纹丛丛,还刻有一种古老的刀阵鬼纹。
这柄炽星陨阴刀,飘荡在泥尘滚滚中,就像一个游魂。
我小心走过去,心里激昂万千,靠近四十米时,我施展了「银之魅影」,灵魂融入虚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炽星陨阴刀上边,右手的隂炀断刀,一下子镇压往下。
嘭嘭……
这炽星陨阴刀,就像是一只慌乱的野兽,想要逃离,隂炀断刀一压制,我赶紧单手掐诀,打出阴阳法印,从刀尖、刀身、刀柄,全部封印住。
拿起炽星陨阴刀,我心里乐开了花,「这种阴间兵器,少说有几万年以上了,去阴飞阁拍卖,肯定有不少财富!」
将炽星陨阴刀,放入金蟾袋中,我继续行进,一边朝着霓裳五人所在的位置,一边摸索昏暗中的微光。
没一会,又碰到了一个绿色法轮,是一口「鳯焰焚世轮」,绿幽幽的光芒,不断旋转着,也是属于无主之物。
「这下发阴间横财了!」我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冲上去,又降服了鳯焰焚世轮,收入囊中。
短短三公里,除了炽星陨阴刀和鳯焰焚世轮,我又捕获到好几样无主的兵器。
一方蓝芒古阴镜,名为寒咒界镜。
一把紫银色的锤子,名为紫电怒雷锤。
一柄旋转的红伞,名为凝华红莲伞。
……
最诡异的,我还捕捉到一张「半残符」,所谓的半残符,就是使用过一次了,符纸损了半截,却没有化成灰烬,呆在这雷电闪闪的地方,反而有黑气渗入紫符,依旧有以前的一些威力。
半截残符,名为「岚卷苍穹符」,使用的效果很明显,就是将对手,直接拍飞,简单点说,移走敌人,也属于一张逃跑的阴间符箓。
不多时,我的金蟾袋中,已经装有十一件阴间兵器了,都不是凡物,会罪恶之都后,好好炼制一番,还会焕发曾经的辉煌,更主要,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又一个时辰后,我终于赶到霓裳五人所在的区域,前边几百米,除了一道道乌色的闪电,更有激烈的打斗声传出,一股股红、紫、绿、白的光芒,交错闪烁,映亮了半边天。
这五个人,不是对付什么大凶,而是在追逐降服一个暴戾兵器。
「我靠,你们几个傢伙,到底有没有帮我去找燊魆祭土啊?跑来这里找宝贝了!」
我无语摇着头喊道,前方的几人,感应到我的气息,立刻有霓裳的声音传来,「陋,快点帮忙,这是一条天妖索魂鞭,不能让它遁跑了!」
「天妖索魂鞭?」
我无语了,这里是阴间,什么时候,有阳间的天妖,在这里遗失了自己的宝贝?
一身白袍,白芒骇天的天储晏也开口了,「陋,你放心,你要的燊魆祭土,就在我手里,快点帮手,这可是一个九品级别的索魂鞭!」
我手提隂炀断刀,快速闯进中心,「你们五个,怎么跑进这种鬼地方了?」
霓裳手舞一条红艷鬼鞭,回道,「陋,此事出去再说,先帮我镇压次索魂鞭!」
看起来,他们五个人,实在帮霓裳出手了,霓裳的红艷鬼鞭,如果融入这条天妖索魂鞭,肯定升高一个等级,破入「鬼主级」的层次。
319章 招惹公母狂鸦
霓裳手舞一条红艷鬼鞭,回道,「陋,此事出去再说,先帮我镇压这天妖索魂鞭!」
九品索魂鞭,内部蕴含妖灵,不过在久远的年代,有过大战,整条索魂鞭上,有不少刀剑斧刻的痕迹。
我一出手,加入战局,六人困天妖索魂鞭,长鞭很快被镇压,封住气机,然后给霓裳收入干阴袋中。
霓裳显得很兴奋,自己的红艷鬼鞭,融入这一方天妖索魂鞭,绝对是一件「鬼主级」的兵器,「各位,我承你们的出手人情了,回道罪都,我一定厚礼相送!」
我望着天储晏,说道,「天储晏,你刚才说得到燊魆祭土了,可以给我了吧?」
燊魆祭土,关系到生死簿的开光问题,我离开前,谛阴再三嘱咐了。
天储晏手一翻,小半方的黑金土,出现在他手心,我接过来,观察了一下,确认是燊魆祭土,收入袋中,「看来我的几壶鬼天露,这下物有所值了!」
这一次进入神虚鬼地,在锁妖塔待时间太久,一共过去十五天,加上在罪恶之都逗留了三四天,接近二十天,又到我返回阳间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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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颛孙洪眼眸发红,神色炽热说道,「各位,我刚才利用禅纹镜,发现在离雷霆荒原的几千米外,有一处钛矗古矿,那里可是有很多有价无市的材料啊?值得我们去深挖一次?」
「钛矗古矿?」
天储晏接着说道,「我也注意到了,是一片环形矗立的山石,那个地方,应该有不少虎魄飏石、怒雷阴金和极虚駪铁,都是些可以炼制鬼主兵器的材料!」
一身甲冑,如一个将军模样的公良晁,接龙一般开口,「半天时间,我们就可以解决!」
他的话很明显,我显得有点迟疑,毕竟返回阳间,关系到我的阳寿,一旦呆过时辰,我以后就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阴间渡日了。
霓裳看到我的脸色,问道,「陋,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我们这么多高手聚集,下一次,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这一次,罪都的几个顶尖高手,能汇集在一起,都是因为我的鬼天露,利益挂钩,才会形成团队。
望着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表情,我无奈回道,「我会罪恶之都,还有大事要做,我最多有半天时间,不成功的话,你们不走,我也要独自回罪恶之都!」
走出雷霆荒原,顺着冰凉的土地行进,没一会,一座石山已经出现在眼前。
「好傢伙,就连外层的山石,都是些宝贵的阴钛石,我们这下发了?」汗血宝马敖老二,双眼冒光喊着。
所谓的阴钛石,是一种「鬼火石」,相当于人间的木炭柴火,简单的提炼后,可以是很好的阴间火源,用来鼎炉炼丹、炼兵器都行。
石山上,有好多个巨大的窟窿,像是一个个尸洞。
更诡异的是,当中的一个洞窟内,还有淡淡的红霞喷发出来,四周的阴钛石,被红霞雾气渲染,呈一种晶莹滴血的颜色。
隐约间,在那个洞窟中,有阵阵呼吸的声响传出,像是某些阴间大凶盘踞在当中。
我开口问道,「颛孙洪,你前后四处进入过神虚鬼地,这当中沉睡着什么鬼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颛孙洪回道,「这种山石中的凶灵,一般拥有移山填海的道行,猜测不错的话,里边应该是两头狂鸦,象徵死亡的狂鸦!」
「狂鸦?」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正常,这阴间世界,自从天地初分,就已经和阳间一样存在太久岁月了,有各种奇特怪异的妖、鬼,实属正常。
颛孙洪解释道,「狂鸦,一般半米高,展开羽翼有两米多,公狂鸦为纯黑铁色,母狂鸦则为黑白两色,他们的黑羽呈紫蓝色金属光泽,翅膀长于尾,实力的话,相当于八万年的鬼魂!」
靠……
敖老二喊了一声,「八万年?我们六个,都在四万年的道行,连五万年的鬼主级都没到,惹上那两种死亡狂鸦,不是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颛孙洪说得对的话,一公一母两只狂鸦,活了八万年,起码是一只脚踏入八品仙官的道行了。
五万年……九品仙官!
十万年……八品仙官!
在这阴间,可以这样换算的说法,我回道,「各位,我可以负责拖住其中一只狂鸦!」
啊啊……
一个个惊讶的表情,看向我这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无语回道,「我能从八品仙官的魆嗥恶鬼逃亡,就证明我有那个实力,你们商量一下,谁拖住另外一只,以及进洞採矿的事情!」
霓裳摇头了,「进入山窟深处,肯定还有凶灵蛰伏,外边,最多能留两个拖住狂鸦!」
这五个人面面相望,谁也不首先开口,他们的想法,都是要进入当中「採矿」,那才是油水足的「作业」,留在外边,吃力不讨好。
颛孙洪看着敖老二,开口了,「老敖,你和陋一起,在外边拖时间吧!」
颛孙洪和敖老二,都是属于鳄府的人马,这一次出来,只有他们鳄府,是两个,这样也不亏,能保证四大超级府邸,都有一个可以进入。
敖老二悻悻的点头,「面对八品仙官的狂鸦,我这个四万多年的老马,只能逃跑拖时间了!」
又商议了好一会,确定后续的计划,我和敖老二,开始走向那个红霞喷发的洞窟,站在百米外,敖老二幻化回圆形,一头汗血宝马,浑身红澄澄的,前蹄离地,马头高昂,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
「你们一对老狂鸦,没有听到法旨吗?你爷爷到了,还不现身礼迎……」
敖老二说话很损,让我想起了金胖子,两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德性。
呀……呀……呀
一阵乌鸦怪叫声,从洞窟传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没一会,两只半米多高的狂鸦,一闪而飞了出来,与我们两个摇空对峙。
「老狂鸦,你们两个,是不是在里边,做什么奸邪之事啊?看你们额头发红,脸色红潮,鼻口有炙气喷发,刚才躲在里边,是不是行什么翻云覆雨、留后种的淫秽之事了……」
敖老二咧嘴个大马嘴,毫无顾忌喊着,声音可以穿出千米外。
半空的两只狂鸦,脸色很难看,做出有人脸愤怒的表情,浑身黑气鼓荡,肉眼可见,一个个不详的符号,从他们体内钻出来,跳动在四周。
「臭马,你今天死定了,扒马皮,抽马筋,吃马肉,让你看着自己,浑身被一块一块的蚕食!」母狂鸦忍不住了,喊了一声,如铁水浇筑的翅膀,强势一划,快如闪电。
「老泼妇,你以为我是吃素长大的吗?还能被你吓唬了?」敖老二依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扬起四蹄逃跑时,还不忘嘲讽一句。
我心里在嘀咕,好像这敖老二,真不是一头吃素的汗血宝马,在罪都,他都是吃鬼魂的。
「流氓臭马,有本事你别套,看老娘今天,不把你撕成一块块马皮碎片!」这只母狂鸦,也不是好惹的祸,开口的声音,完全就是一个泼妇的语气。
「泼妇追街咯……」
「流氓臭马,你再乱喊……」
等敖老二、母狂鸦两者消失影子,公狂鸦一对死亡眸光,带着沖天的不详,审视着我。
我望向上边,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鸦子,今天我要煮一顿补血的乌鸦炖汤,你看看,你是不是自斩半边鸦肉过来?」
我的话,似乎比敖老二还要无赖,绝对是被敖老二带坏了。
呀……呀……
「我乌寒子活几万年了,从没有人,敢出言不逊,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公狂鸦彻底暴怒了,就见黑气一滚,他化成了一个人身鸦头的形态,一对黑色羽翼,也有点像一对人手,十分的怪异。
在公狂鸦的右边「手翼」上,还有一截白骨刃。
「封龙骨,万年不噬人魂了!」公狂鸦站在上边,双脚,其实就是一对鸦爪,一句说完,一道黑影已经极速而落。
「银之魅影」
我施展最强步法决,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后边四十米开外,一次步法最长的距离,是四十米,就会被虚空挤压出来。
公狂鸦眼睛很贼,感应波动,一下子看出我的问题,在后呀呀怪叫喊着,「原来是个半桶水,我乌寒子有人魂可以吞食一顿了!」
我领着公狂鸦,开始往远处移动,霓裳四人,看准了时机,从那些红霞山窟,鱼贯而入。
八万年的公狂鸦,道行相当于一只脚踏入「八品仙官」的层次,其实我现在的实力,可以与它一战。
不过之前,和魆嗥搏杀,已经损失很大命气,现在的我,只是不断运步法决,地上、半空、高空,不断闪转腾挪。
「老鸦子,你这也是封龙刃?不会是用牛骨头打磨出来,吓唬人的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激将法,想混乱公狂鸦的心绪、动作。
「一个阴阳天师的灵魂?从阳间钻下来,有意思!」公狂鸦没有暴怒,然而逐渐冷静下来,「吃了你,融合阴阳气,我的道行绝对精进,踏入八品仙官,不再是梦!」
呃……
公狂鸦速度越来越快,不详的黑鸦符号,漫天缭绕,每次都能准确蹲守,我从虚空遁离出来的方位。
我抽出隂炀断刀,翻身打出阴阳九重斩,选择直接硬拼。
320章 芜莕果树
昏暗漆幽的阴间世界,我和敖老二,一人拖住一只「公母」狂鸦。
远离了钛矗古矿,公狂鸦离巢,霓裳四人进入了深处「采阴矿」!
我的隂炀断刀,噼斩出的乱刀决,一部分击打在公狂鸦的羽翼上,只能涟漪点火花。
「老鸦子,看不出,你身上还有点宝贝啊?除了杀牛刃,还有一件衰灾黑丝甲!」我说话时,身后冉冉升起一轮明月,月光如水,能一一抹灭公狂鸦,打出的一部分不详鬼气。
「你大爷的,再说一遍,我这是封龙刃,不是杀牛刀,牛和龙,天差地别!」公狂鸦语气很较真,一张人脸上,七窍喷火,「臭小子的,我这身上穿的,不是什么衰灾黑丝甲,而是一件狅琊铁甲……」
我施展「银之魅影」的步法决,融入虚空,又后撤百来米,戏嚯语气再道,「狅琊铁甲?有点类似像劣质的十魂甲吧?老鸦子,我们大可不必动干戈,不如我们来个交易?」
我以前听闻,黑鸦一族,无论妖或鬼,都喜欢收集一些古怪材料,用来炼制兵器、甲冑。
公狂鸦回道,手上的封龙刃,黑芒不减,「臭小子,你有什么东西?能与我交易?」
我回道,「我这金蟾袋,有半幅龙纹金甲,是从死人堆刨出来的,可能中你的意?」
一听到「龙纹金甲」四个字,公狂鸦神色一顿,立刻停下人脸鸦身的步伐,双眼冒光问道,「臭小子,你的手上,真有半幅龙纹金甲?我不追杀你了,快点来给老夫一看?」
呃……
这公狂鸦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一个激昂的「收集狂」,看来龙纹金甲,比我浑身阴阳命气,还要吸引人。
我罗嗦回道,「我们停战,不动干戈,友好商谈,以物换物,落地再聊……」
一前一后落地,相隔十米,公狂鸦不耐烦说着,「臭小子,别神神叨叨的,老夫说过不杀你,就不会动手,不用像躲避瘟疫一样!」
这一席话,公狂鸦有点像一个道士神棍的表情,配上他那不到一米的身高,人面鸦身,乌漆麻黑的脸庞,显得不伦不类的。
公狂鸦走过来,靠着三米,立刻伸出了羽翼手掌,我皱着眉,开口道,「这阴间,和阳间没什么区别,都讲究一物换一物,或是一物换一钱,价格匹配,我也要看你提供的价码!」
公狂鸦二话不说,拿出一个干阴袋,打开袋口说道,「臭小子,便宜你了,在袋子里,有很多地鬼丹,和补充命源的半埗陜樔丹,此外,还有半方鬼天露……」
我手一翻,半幅黑金色的甲冑,躺在我手心,这半幅龙纹金甲,是我从霹雳荒原的闪电中,寻找到的好东西,我之前还想着,弄回去后,去罪都找些炼器大匠,重塑另外半边甲冑呢!
公狂鸦一把伸手,要强夺,我一步后撤拉开身位,「老狂鸦,我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龙甲,你袋子里,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似乎没有等值吧?」
公狂鸦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就算是真龙甲,也是残破的,臭小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回道,「能提升我道行的东西!」
公狂鸦一咧嘴,「你小子,就是个奸诈耍滑的人,老夫也不忽悠你,我这有一株树苗,从阳间的东畔之海带回,树苗用鬼天露一类浇灌,可长出芜莕果,芜莕果,可以助你直接提升道行!」
紧接着,一株三十公分高的小树,光秃秃的,有五个小树杈,没有一片叶子。
整株小树,呈黑青色,树皮也有一小片一小片的脱离,将近枯萎枯死的状态。
靠……
在我眼里,这简直就是一株,和普通小桃树差不多的小树,而且还是要枯萎将死的树。
「东海之畔?带回的树苗?可以结出一种芜莕果?还能直接提升道行?」我一串的疑问,最后总结一句,「老狂鸦,你敢说不是在忽悠我?」
「你大爷的!」
一句口头禅后,公狂鸦又道,「这种树,也叫芜莕果树,只生长在一些大凶之地,我掠夺来时,上边还有两棵芜莕果,后来,我懒得用好东西浇养,一心钻研器、甲一类的事情……」
看到我不信,公狂鸦取出一个金瓶,倒出来一些紫色的液体,赫然就是鬼天露。
滋滋滋……
肉眼可见,整株小树,吸收鬼天露精髓,焕发了一点绿色光泽。
「芜莕果树,以及你的储物袋,我都要?」一见到小树的奇特,我不犹豫开口道。
公狂鸦丝毫不「砍价」,直接将东西递过来,另一只手翼,要接我的半幅龙纹金甲。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钱到手,各走天涯」
这个场景,我想起在阳间时,那些电视剧里,警匪片里黑帮交易的场景。
各自的东西到手,公狂鸦如获至宝,抱在怀里,先嗅了嗅,然后一一弹开,仔细检查金甲上的龙纹图案。
我拿起小树,左瞧右看,以我的眼力,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错,不错!」公狂鸦一个笑眯眯的神色,看着半幅龙纹金甲,乐开了花,「臭小子,你诚不欺老夫,这一条条的龙纹,虽是仿龙而刻,当中蕴含的奥义,深不可测,让苍龙行云,恶龙潜海,够我好好琢磨上百年了!」
我苦着个脸,「老狂鸦,就是不知道,你给我的芜莕果树,能不能结出芜莕果了?」
公狂鸦回道,「你来自罪恶之都,那里不是有一个阴飞阁吗?我以前去过,阴飞阁的仓库中,有一种焽阴液,价格不贵,你回去打量购买,直接把芜莕果树,丢在焽阴液内,自然会开花结果了!」
聊了一会,我又问了一句,「老狂鸦,你和你夫人,为什么呆在阴间?」
「一言难尽,」公狂鸦简单说道,「当年在阳间,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捨弃肉身,跑来这鬼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倒霉晦气!」
阳间,妖怪横行的年代,用万年计算,距离现在太久远了,无法揣测。
这时候,远空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没一会,一马一鸦,前后追击,往我们这边穿行过来。敖老二夹着尾巴逃跑,道行比母狂鸦,低了不少,他的马背上,汗血马毛大片焦炭,看来中了不少招。
「陋,你有本事,和狂鸦友好握手了?」敖老二咧嘴长马嘴,快速到达我身边。
看到这边情况,母狂鸦收手了,站到公狂鸦身旁,一脸炽热目光,望着那半幅龙纹金甲。
相互说了一会,我腰间上的小黑旗,轻轻一晃,是霓裳发来的撤退信号。
「老狂鸦,下次我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定找你,我和敖老二,先回罪恶之都了!」我告别了一句,和敖老二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霹雳荒原外围,我们六人再聚合。
霓裳四人,面带笑容,看起来这一次进钛矗古矿,收穫很大。
我开口道,「回罪恶之都,再把帐目分清楚!」
往回走时,我们没有走血池废墟、锁妖塔、乱石岗的路线,而是绕了个圈,从一片叫做裂川谷出去。
一路都很顺利,有天储晏的第三只重瞳眼,有颛孙洪的禅纹镜,可以实现觉察危险,避死延生。
一路上,我加快速度,第四天,我们才回到罪恶之都。
罪都门口,我说了一句,「各位,我有急事回府邸,分赃的事情,回头霓裳,你给我一个数就好了!」
说完之后,我急匆匆往「陋府」回去了。
我的陋府,修缮一番,焕然一新,红梁朱门,青石铺路,大门口,还有两个百年鬼魂再守卫,是两个人魂。
「陋大人」
看到我进入,两人低头一句,然后推开朱红大门,做出请示动作,我点点头,大步往里边走去了。
庭院中,有山、树、水的布局,出自阴间鬼匠的设计,谛阴这傢伙,坐在一个太师椅上,品茶看书,悠哉悠哉的生活。
「小子,我正发愁找你呢?你到时间回阳间了!」谛阴站起身,化成一个男子的姿态。
呃……
我汗颜道,「谛阴老头,看你的表情,没有一丝发愁的样子啊?」
「脸不愁,心在愁啊!」谛阴脸皮厚说了一句。
321章 雷霆小队遭袭
陋府内,我坐在小亭中,连饮三杯阴间茶水,其实就像喝一种软绵绵的鬼气液体,口感怪异,和阳间的普洱、铁观音没法比。
谛阴开口了,「陋,这一次去神虚鬼地走一遭,看你的道行,又精进不少,已经是天阶圆满道行,再进一步,就是九品仙官,可以奏请天庭,谋求一个小官……」
我无语回道,「谛阴老头,你是在咒我死吗?」
任职天庭的九品官,先不说官的大小,那天庭,和阴间一样,都是「虚魂」上天入地,我在阳间,还有大把阳寿呢!
谛阴咧嘴一笑,知道马皮拍到马蹄了,转移话题道,「燊魆祭土,应该到手了吧?」
我从自己的金蟾袋,取出一个老狂鸦的干阴袋,从里边,先掏出小半方黑金色的泥土,「谛阴老头,但愿你好好用这块燊魆祭土,给生死簿开光,求得生死簿开眼!」
紧接着,我又取出一株小树,芜莕果小树,谛阴连忙问道,「陋,你跑那么远,带回来一株阴间树干嘛?」
我回道,「这叫芜莕果树,用焽阴液浇灌,让树重换绿叶,可以长出一种道行五行果,那种果,吃了之后,可以直接提升道行……」
这时候,谛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冷不丁冒了一句,「孩子,你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时间紧迫,我将老狂鸦的话,一一说了出来,谛阴一番观察后,也觉得芜莕果树有些不凡,值得栽培!
我又说道,「谛阴老头,这次我们六人,闯了一个阴矿,得到不少炼器的材料,我那份还没到手,过两天你跑一趟阴飞阁,将那些材料,全部私底下,和霓裳交换成焽阴液,用来培育这株树的成长!」
说完之后,我再次从金蝉袋,扒拉出一大堆东西,都是从霹雳荒原中捡拾的好东西。
有鳯焰焚世轮、炽星陨阴刀、寒咒界镜、紫电怒雷锤、凝华红莲伞……
一共十件兵器,巅峰时都不凡,我希望谛阴老头,希望他能重新炼制,以后可以卖个好价钱。
至于那半张残符,岚卷苍穹符,我自己留着,我将命气渗入残符,还可以使用一次,相当于一个保命的机会。
谛阴把东西,一一收了,嘀嘀咕咕说着,「陋,你就应该多跑几趟,有这么多好东西,我们这个陋府,招兵买马,很快能成为第五个超级势力!」
这时候,一头老蛊雕,出现在谛阴身前,老蛊雕鬼气淡薄,瘦骨嶙峋,是一个将死的姿态。
「陋大人,谛阴大人!」老蛊雕很会审时度势。
我说道,「谛阴老头,这老蛊雕,以后就是我们的管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交代好一切后,我返回了阳间。
大山中,我再一次回归肉身,睁开眼,嗅了嗅身上,已经有很浓的腐烂气味了。
我没有多停留,一边活动筋骨,恢复肉身的生机,一边往都市走回去,这天的傍晚,我已经到家了。
徐欣并不在家,听母亲说,一周前,上边有紧急任务,就召徐欣回灵异部队了,徐欣擅长的是画符和疗伤,我估计着,可能灵异部队,出现什么问题了。
我现在,已经脱离灵异部队辖制,不是一个正规的灵异部队成员。
吃过晚饭,洗完澡后,母亲再三嘱咐,叫我打电话给徐欣和秦梦,我消失两个月了,别再把她的儿媳妇而弄消失了。
关上门,我先打电话给徐欣,呼叫了三次,都是关机状态,紧接着,我又打给秦梦,一样是关机。
「今天不是吉日吗?怎么电话都不通?」嘀咕了一句,我再打电话给金胖子。
电话接通,那边是金胖子熟悉的声音,「老邱,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问道,「金半仙,你没有和徐欣,或者秦梦在一起吗?我打她们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的?」
金胖子回道,「我和队长他们在一起执行任务,秦梦是雷霆小队的,怎么会在一起呢?你的徐欣,不是一直在你家呆着吗?」
我问道,「金半仙,你帮我一个忙,看怎么样联络到她们两个,我现在不是灵异部队的人了,不想惹是非人情!」
「好,老邱,你稍等!」
说完后,金三胖挂了电话,我一直守着手机,就是没有回音。
天亮的时候,我还没起床,金胖子回电话了,一开口,语气有点急,「老邱,雷霆小队那边,遭遇麻烦了!」
我立即问道,「详细说!」
金胖子一一说道,「我询问了灵异部队上边的人,据那人说,前段时间,雷霆小队,去大兴安岭那边的基地,要执行一项押运任务,谁知道,还没出山岭,就遭到神秘高手袭击,现在一行人,生死不明,李子陵的日月小队,还在那边搜索呢?」
我又问道,「金半仙,有没有准确一些的方位?」
金胖子回道,「有,我用简讯发给你!」
挂上电话,吩咐母亲一两局,我扛起旅行袋,匆匆忙忙就出去了,搭乘飞机,直接赶去大兴安岭的区域。
下午两点,下飞机后,乘坐火车,按照金胖子给的方位,我直接赶往大乌苏镇,这一路,路线太远,到达大乌苏镇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顾不上「局外人」,我直接拨打了李子陵的电话,询问情况。
了解清楚后,夜色中,我直接横贯虚空而走,据李子陵所说,雷霆小队,在距离大乌苏镇几公里外遭袭击,沿着路上的痕迹,雷霆小队一行人,是进入西边的山岭了。
大山中,没有什么定位的办法,一直到六点多,我才见到日月小队的人,领头的是李子陵,道教弟子,学道教法术,有地阶道行。
这时候,日月小队,宿营在一个天然小湖旁,四处搜索着。
李子陵拿着一些动物的毛皮,对我说道,「邱路,这是一块残留的野猪皮,看上面的切口,是我们灵异部队,也有的刀具划开的,可以确定,这是雷霆小队留下的。」
我问道,「这一路上,你们应该有蛮多线索,现在可以锁定,雷霆小队一行人,大概距离这里多远?」
李子陵回道,「范围很广,估计五十到一百公里之间,甚至更远!」
这种山里的地形,错综复杂,崎岖陡峭,一公里,已经相当于平坦路途的几公里了。
看到我心急如焚,李子陵劝说道,「邱路,雷霆小队,战斗力不俗,会化险为安的!」
我又问道,「这次袭击的高手,是哪些人马?」
李子陵回道,「是西方的吸血鬼一族,可以估计,最低有一个地阶的侯爵带队,或许是两个侯爵!」
「尼古拉一族?」
我的眼眸,已经有凌冽的杀气,我开口道,「李大哥,我先走一步,无论如何,我要保住秦梦的性命!」
一脚踏空起,我施展七步尘技,从高耸的树尖,快速往西边方位走去。
李子陵的副队长,那个皮肤白皙的女孩,开口了,「队长,这傢伙疯了吧?这样狂奔,不用十分钟,就会虚弱力竭了!」
李子陵摇摇头,「邱路,道行不是那么简单!可能,已经到达天阶了!」
「什么?」副队长捂着嘴,目瞪口呆,「没可能吧,那么年轻,就到达天阶?」
「人各有各的命路走,谁说的清楚呢?」李子陵感慨说着,可惜这些话,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现在是天阶,到达阳间凡胎的最顶级,这种境界,浑身阴阳法诀自助运转,天地灵气不断纳入身体,到达一种阴阳平衡,不会有力竭的迹象。
一路往西,我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我已经凌空跑了七八十公里,茫茫山野中,树木参天,灌丛横立,又有一座座山岭遮挡视线,寻不到雷霆小队的踪迹。
又是小半天后,雷霆小队没有寻到,我倒是发现了一股神秘的人马。
一共五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有点像夜行衣,领头的男子,眉头上,还横栓一块白布,看他们的体型、外貌,黑发、黄皮肤,不是西方的尼古拉一族。
在五人的腰间、膝盖,都有不少兵器,都是冷兵器,匕首、短刀、弧形弯剑。
我尽最大力量,隐藏身影,靠近几十米,听到了这伙人的话。
说的是外国语,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喊些什么,听了蛮久,我才焕然大悟,知道这群神秘人的来历。
「我靠,原来是小日本的队伍,你们他妈的,闯我领土,还追杀我灵异部队的小队,」我心里自言自语着,不用猜测,就知道这五人,是奔着雷霆小队而去。
他们碰上我,就怪他们的命不好了!
一路尾随,我发现这五个人,也是在大山岭里乱转悠,中午时候,觉得他们也无法找到秦梦的雷霆小队,我终于选择动手。
322章 斩尼古拉爵
一片小溪流旁,五个会甲贺之术的小日本,呆在小溪旁休息用餐。
我从后边树木,一步步走了出来,往小日本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我眼中,他们是五具死尸了。
这五个人,学甲贺忍术一法,实力最强的领头男子,也就地阶的实力,其余的四个手下,还在玄阶。
对我来说,举手之间,就能镇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x&*^#@%……」正在四周戒备的一个小日本,身穿夜行黑衣,拿着匕首,对我叽里咕噜喊了一通日本鸟语。
嘭嘭……
我一步走出,已经到达小日本的身前,右手一抓,一下子扣住小日本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小日本的匕首,直接掉落地上。
咔嚓……
一声脆音,小日本头颅一歪,嘴角淌血,已经死亡了。
前边,另外四个会忍术的小日本,聚集起来,横起一把把匕首、短刀。
「你究竟是死?为何杀我的伙伴?」那个会中国话的小日本,语气很僵说着,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一滴滴冷汗,其余人也差不多。
我直接回道,「我是灵异部队的,你们闯进来,不就是为了找我吗?」
「你是灵异部队的高手?」那个小日本瞪着大眼睛,给另外三人翻译,没一会,小日本又开口了,「这位中国道友,我们进来山野,并非是生祸,只是为了进来参观景色……」
「我这人,平生最恨小日本,你们阳寿已尽,该尸横于此了!」
我说话时,浑身命气鼓荡,顿时间,周围狂风大作,树飘水飞,下一刻我已经站在四个人的头顶,简单一掌,缭绕极阴的黑火,笼罩周围二十米,压空而下。
我这一掌极阴黑火,直接震碎他们的灵魂,单留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好一会,那个会中国话的傢伙,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我,身体瑟瑟发抖。
「他们灵魂死,你好运一点,可以灵魂生!」我一掌拍在整个小日本头顶,手掌一沉一抬,直接将一道黑幽幽的灵魂抽离了出来。
我的双目,迸射两道寒芒,读取小日本的灵魂记忆,十秒钟后,又爆碎他的灵魂。
「来得好啊,在大乌苏镇中,居然还有两个天阶的高手!你们自投罗网,闯进我这手掌地狱门了!」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摇空离开了此处。
在阳间世界,以我天阶圆满的道行,很难找得到对手,况且我还有一个阴阳诡术,能拔高一阶!
一个下午时间,我还是没能寻到雷霆小队的踪迹。傍晚降临,我决定施展法术,召唤阴曹地府的鬼神阴兵帮忙。
天彻底昏沉下来,乌云漫飘高空,我站在一处高峰顶上,准备施展召唤咒术。
在阳间,一般的道士、法师,召唤鬼神,会扰乱阴阳两界的秩序,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轻则损失三年至十年阳寿,重则殒命归阴。
现在这个情况,我顾及不了那么多,以我的道行,寿命会延生,不用太在乎十年八年的阳寿。
一张符纸摄取在我的指间,上有一些硃砂符文,相当于一段简短的「紫薇令言」,无火自燃,符纸迎天烧,指决朝地捏,召唤法咒一一响天地,穿冥阴。
「召全兵咒」
「吾乃阳间天师邱路,奉命紫微令;九泉法遵黑律,周三界,伐魔精;三官所管,九府四司,巡守全兵;司命司,司功司煞;速地府,急出黄泉;令行火,速至阳尘,急急如律令」
突兀间,周围阴风行云,黑雾鼓荡,气温一下子骤降,十秒钟后,山峰顶端出现了几百个阴兵影子,每一个阴兵,身穿黑幽甲冑,手持钢叉,背后有一个黑底红字的「兵」字,属于巡逻一类的卫兵鬼卒,在阴间,主要负责守住秩序。
「阴兵听法令,速出山,一兵一方位,东南西北莫遗留,寻雷霆小队,速出速回,告知吾令!」
随着我的口令,这些阴兵,一一散开,呆若木僵去寻找雷霆小队了。这时候,高空之上,乌云越聚越多,仿佛一个遮天蔽日的人头骷髅,飘荡在上边,隔空俯视着我!
「靠,阎王爷啊,我这人都没找到呢?阴间秩序之法,就要来刑罚,收走我的阳寿吗?」
这一夜,周围百里山岭,註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一个时辰后,有一具阴兵回来,如一具殭尸,用鬼话报告,「大人,西北方位,发现一组队伍,红发蓝眼,是否押运回来?」
我一拂手,「押运个屁啊,你们是阴间的鬼卒,帮我找几个人,已经触怒阴间黑律,再让你们干涉,我这百年阳寿,估计都不够塞进去的!」
我一手拖起阴兵,黑夜中,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决,达到最快,十分钟后,已经到达阴兵所说的队伍前。
「小鬼卒,这不是雷霆小队,快点去找吧!」我喊了一句。在前边一对篝火旁,坐着八个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红发蓝眼,穿着紫红袍子,赫然是尼古拉一族的吸血鬼。
阴兵一低头,做出一个退走的姿势,「大人,告退!」
这些阴兵,本是鬼门关内,巡逻的鬼卒,被我召唤出来,相当于鬼魂一分为二,所以法力就低了不少。
「诶,要是手上,有一枚天庭官令就好了,直接叫山神出来问一问,不至于那么麻烦!」我嘀咕了一句,开始观察八个西方的队伍。
领头的男子,高有一米九,一身红袍,唯恐别人认不出来,居然是一个天阶的公爵,公爵一下,有三个地阶的侯爵,其余四个,都是做苦力的玄阶伯爵。
所谓的公爵,相当于一位国王的亲兄弟、堂弟、堂哥一类的人,侯爵的话,就属于国王的大将,而伯爵的身份,则属于低一级的官员。
在三个侯爵中,我认出了一个老熟人,是托马斯侯爵,还有一个女伯爵,我也认识,叫做艾琳娜,当年在死火山,我们打过交道了。
那时候,我还是黄阶,属于最弱的道行,托马斯侯爵是地阶,那个时候,我和他的道行,还是相差如天地,现在,一切倒过来了。
我懒得吓他们了,秦梦的安危,比收拾他们要紧急得多。
我一现身,八个尼古拉吸血鬼,一下子站了起来,七把骑士剑,一方黑幽拐杖。
「是你,东方的小天师?」艾琳娜很快认出了我,还真别说,这西方女人的普通话,比四年前顺熘了很多。
叮叮叮……
突然间,我的手机响了,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把我自己吓了一条,打开一看,是李子陵的电话,我接通,开口说道,「李大哥,不用胡乱猜测,那些山林里的阴兵,都是我召唤的,你们绕开走就好,我这里,镇压了八个尼古拉吸血鬼,你看怎么处置?」
李子陵愕然了,「邱路,是真的话,最好全留活口,他们都有交换的价值!」
我简单回道,「给你留一个公爵,一个侯爵,一个伯爵,自己过来押运!」
说完我就挂电话了,前边十几米,倒是一阵讥讽的笑声。
托马斯侯爵开口了,「小天师,你可真是口出狂言,自己找死就算了,还要把另一个小队的性命,也拖进来送死?」
我直接说道,「托马斯,谁死谁活,自有定数!今时不同往日,你是看不出我的道行!」
「卡什拉,去将他一剑斩了,下手利索点,尽量做到见血封喉,一击必杀!」托马斯侯爵喊道,一个三十岁年纪,穿着伯爵红袍的卡什拉走了出来,手持骑士剑。
吼吼……
卡什拉很小心,先激发了吸血鬼一族的秘法,整个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如一张狼头脸面,浑身的肌肉,开始膨胀,显出破坏的力量,玄阶的卡什拉,施展吸血鬼秘法,实力几乎达到地阶。
我嘲讽语气说道,「再怎么变,还是一头小狼崽,该死的,活不到下一刻!」
卡什拉一冲而上,速度很快,不过在我眼中,他的速度,就是放慢了一百倍的频率,我一动不动,手指一夹,扣住骑士剑身,一弯曲,骑士剑断成两截,我手指摄取着小半截,从卡什拉的脖子一闪而过。
下一刻,卡什拉的头颅,从脖子滚落,腥臭的血水,四处飞溅。
一个女侯爵发怒了,运转终极秘法,整个人焕然一变,和一头人形恶狼,没什么区别,一张血口,闪动尖锐的獠牙,已经是天阶实力,不容小觑。
一阶之中,也分三六九等,没有什么意外,女侯爵还没近身,就被我一掌阴阳火,直接打穿了胸膛,胸口出现一个窟窿,血水、内脏流了一地,惨死在路上。
「逃!」
托马斯侯爵,看出了我的诡异,一声大喝,六个人连忙往远处跑去。
我手掌为刀,一步一杀,一分钟时间,已经解决了战斗,除了领头的伯爵,托马斯侯爵以及艾琳娜伯爵,其余都殒命在地,头身分离。
「靠,我还以为,一个公爵很能打呢?你也就是一个怂包!装腔作势……」我对着拿幽色拐杖的公爵,一阵数落,这个公爵,也有天阶的实力,还是被我九道阴阳印,直接镇压了全身气机。
这时候,昏暗的野林中,有两个阴兵脚不沾地「飘荡」过来,一身鬼雾,散着浓烈的煞气,在这昏暗的山野中,看得三个西方的鸟毛,浑身瑟瑟发抖。
「报告大人,在东南方向,一个死水黑潭,发现有雷霆小队的影子!」一个阴兵用鬼话,恭敬说着。
另一个阴兵也开口了,「大人,遵黑律,已完成你的法令,我们是否可以回地府了?」
我双眸迸射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渗入第一个阴兵的鬼眼,读取到死水黑潭的方位,开口道,「法令已到,那你们就撤退回地府吧!」
阴兵,有自己独特的联繫方式,就不用我再施法,一一用法令告示了。
这个时候,我仰起头,集中精神望着上空,对付高空上,要收走我阳寿的人头骷髅。
323章 傲因
这个时候,我仰起头,集中精神望向高空,人头骷髅,以鬼煞凝聚,要收走我的阳寿了。
施展出「召全兵咒」,召唤阴间鬼门关的巡逻鬼卒,乱了阴阳秩序,要承受一定的因果律罚。
所谓「律罚」,就是黑律条文上的准则,属于阴间的一个个条令,不知道是阎王爷颁发,还是天庭颁发的黑律法,有罚无赏。
高空上,乌云滚动,那颗遮天蔽日一般的人形头骨,开阖黑幽幽的上下颌,有诡异的声音传下。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鬼魅一切,四世沾恩……」
一番阴曹地府的法咒,响彻山岭,划破天际,让周围百里,都为之变色,紧接着,就是该对我「宣判」了!
这个时候,我一句不说,一直凝望高空,懒得讨价还价,或是强硬对抗,招惹一个阎王爷,可不是一件好事,很难善后。
「阳间邱路,一己之私,不顾阴间法则,召全兵咒,乱阴阳两界,奉秦广王敕令,夺汝十年阳寿,以示惩处!」
一股阴风如行云,从空而落,席捲在我全身,一沉一起,又往高空上回去。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浑身命气,十去七八,连忙扶住旁边大树,十年阳寿,一朝剥离,是谁都承受不了。
「下有再犯,剥汝二十载阳寿,谨记阎王黑律」
人形头骨骷髅消失前,还对我劝告了一句,我摇着头,心里牢骚说道,「秦广王,你也不不手下留点情,好歹以后,我也是要入主十殿阎王的人,以后说不定我们俩还是同事……」
这时候,旁边的三个吸血鬼,已经看得魂不附体,托马斯颤颤兢兢喊道,「这是什么鬼术啊?引地狱邪物出现,剥夺寿命!」
我回道,「知道我的道行就好,回去禀告你们的亲王,以后老实窝在西方,再要被我看见,我直接杀到西方,让你尼古拉一族绝种!」
等了半个小时,体内阴阳诀流转,吸纳天地五行之灵,恢复了不少命气,李子陵也赶到了。
看到一地的残忍血迹,以及三个动弹不了的西方吸血鬼,李子陵的日月小队,目瞪口呆,看怪物的颜色,几队眼睛都在望着我。
我回道,「他们被我封住全身气机,三天后,会自动解除,至于怎么再捆绑、押送,李大哥你自己看着办了!」
李子陵连忙说道,「邱路,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撒谎回道,「还能去哪?肯定是去大山岭里找秦梦!她的雷霆小队,现在还生死不明!」
李子陵点头道,「你先去搜索,我审问这三个鸟人,稍后与你汇合!」
十点多了,天地漆黑,我在山中行进,按照阴兵给的方位,到达一处死水黑潭。
死水黑潭,面积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周围有三座百米石山,呈犄角之势矗立,在西北方向,阴气沉积的地方,还有一条空幽小路。
我走到小路上,站在杂草丛中,这一片,地上有水渍,仿佛不久前,有东西从黑潭爬上来,周围还瀰漫着,五行中「金、水」的煞气。
「三山拱幽潭,五行煞灵行,这里不是一个善地啊?」我自语说了一句,踏上半空,凝视四周,突然间,在小路后边的灌木丛中,听到了一点动静。
我连忙迎空而走,百米外,是一片低矮的乱石堆,有四个人,正躲在一块岩石后边。
「雷霆小队,秦梦!」
我喊了一句,连忙往下落地,到达四人前边,其中有一个人,我刚好认识,叫做罗健,是一个相命师,也是雷霆小队的副队长。
罗健一看到我,眼里有光,神色兴奋说道,「邱路,真的是你,你怎么支援来了?」
我皱着眉,这四个人,都是秦梦的队员,唯独不见秦梦的影子,「罗健,秦梦呢?你们不是一队的吗?怎么队长都消失了?」
诶……
罗健马上说着,「别提了,之前我们宿营在周围,篝火没生,却被一头死亡傲因盯上,队长自作主张,单独外出,去引开傲因……」
傲因,古之恶兽,西荒经中有记载……傲因,类人,穿着破烂衣服,手为利爪,持三头铁叉,袭击单身旅人,喜食人脑,舌头暴长,用烧滚的烫石头掷之,可杀!
询问好秦梦离开的位置,昏暗中,我抽出自己的隂炀断刀,隂炀断刀,属于阴间物,煞气会惊扰罗健四人,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此把阴间刀,当中有我的一缕精神,若有凶煞靠近,会守护你们,你们就隐藏在此,不要走开周围二十米,一切等我回来!」
嘱咐了一句,我沖向旁边的野山林中,心里一次次祈祷,秦梦千万不能出事。
关于傲因的说法,我也是看野史而知,具体一头傲因,有多少的实力道行,我心里也没底。
前行了三公里,周围的暴戾之气,越来越重。
几百米外的山谷,有光芒浮影,我赶紧冲过去,没一会就到达山谷下。
在我前边,一片浅滩碎石的地方,有一些枯树燃烧,昏暗的光亮中,秦梦半身是学,仰身躺在一块石头上,在她前面,是一头两米多高的恶兽。
真的是傲因,傲因一身发绿光,强壮的躯体上,仿佛覆盖着一丝丝绿色青苔,呈人形,一对手臂可垂到小腿,脚上如鸟爪,一颗头颅,似人非人,有点类似一只穿山甲的脸部,显得很怪异。
傲因站在秦梦前边,口里的舌头,有近三十公分长,一缕缕唾液,顺着舌尖流淌出来,显得很噁心,他手里拿着一把铜剑,低着头颅,很好奇「观赏」着。
「秦梦!」
我施展「银之魅影」,如一道雷霆寒芒,鼓荡阴阳风,几步就到达秦梦身旁,望着嘴角淌血的秦梦,我的心里,一下子悲意上涌。
我搂住秦梦,让她靠在我的怀里,「秦梦,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梦迷离的眼神,有了光亮,小脸上,有了一股笑容,一个小女人撒娇的语气道,「邱路,你个混蛋,怎么不早出现呢?」
嗷嗷嗷
傲因看到我,双脚跺地,仰天长啸,暴戾之气一涌出,像一辆小坦克沖了过来。
铿铿……
傲因一进一退,直接被我的一道阴阳掌,掀翻了出去,我斗转命气,左手五指发黑芒,五道阴阳指,疾射向傲因的身体。
傲因的胸膛、四肢,被我洞穿,血流不止。
我望着傲因,开口说道,「老傢伙,好好的妖不当,偏要害人,罚你为奴二十年,偿还今日因果!」
秦梦倒是开口了,「邱路,算了吧,我可不想带一个噁心的傢伙,四处走江湖!」
我回道,「这老傲因,有地阶道行,你不想带实体的话,我就抽离他的灵魂出来,封在符纸中,随时供你驱使!」
我让秦梦坐在原地,从秦梦身上,摄取一地血珠,一步步走向傲因那边,浑身长满青苔的傲因,躺在冰凉地面,身体抽搐,脸色露着恐惧神色。
「驱邪缚魅,超汝孤魂,洞彻炎池光,九幽诸罪魂,魂随阳间令,上生神永安……」
我使用阴阳法术,直接抽离出傲因的灵魂,做了一个咒法,也可以说是亡魂咒誓,让他一个亡魂,日后听从秦梦的法令,做完之后,我将傲因亡魂,封在一张符纸上。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秦梦身旁,抱起了她,凌空返回罗健四人所在的乱石堆,雷霆小队中,有一个队员会疗伤的医术。
两更十分,止血、上药、包扎都一一做好,虚弱的秦梦睡着了,躺在我的怀中酣睡,我用手机,发了一条简讯给李子陵,告知他,已经找到雷霆小队,让他押送三个吸血鬼,先回大乌苏镇。
第二天一亮,吃了些干粮,我领着雷霆小队几人,也往大乌苏镇回去。
324章 尸鬼封尽
从初大兴安岭走出,下午一点多,我带着雷霆小队,回到大乌苏镇,直接前往医院,秦梦的身上,有傲因利爪划破的伤口,需要医生处理。
忙完后,我让两个女孩照顾,走出走廊外边,罗健回来了,同来的还有日月小队的李子陵。
李子陵是道教子弟,修道法,捏到决,修为不低。
一见到他,我开口问道,「李大哥,在这大乌苏镇,还有两个甲贺一派的天阶高手,我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帮忙,守雷霆小队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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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高手?」李子陵震惊了,「邱路,天阶实力吗?我以前在道观修行,我的师傅,就是天阶道行,法力深不可测,动则天崩地裂的阵势,你确定一个人前往?」
修了二十年,李子陵也才是地阶,道行一阶隔天地,所以对于天阶高手,他会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我简单回道,「李大哥,你和罗健,守住这里就好了!」
刚走几步,李孜说了一句,「邱路,能留活口,尽量不要杀戮!」
「有心留人一命,恐怕别人不领情啊!」
说完之后,我离开了医院,按照读取一个小日本鬼魂的记忆,去镇里寻找目标,来的两个天阶高手,是一对兄弟,叫做辻谷和塩屋。
根据小日本鬼魂的记忆,这两个人,暂住在一间旅馆中,化妆为一对旅游人。
「大安旅馆?」
紧接着,我走进去,最后确定,这两日住在二楼朝西的房间。现在是白天,人多嘈杂,容易伤及无辜,不是出手的时机,需要等到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招抹杀。
对于小日本,我不会听李子陵的话,人都跑来我们地盘挑事了,还要留活口,那是一个怂帽才做的事。
去旅馆对面,一家小饭馆,吃饭等候,天逐渐黑的时候,袁天泉打电话过来了,李子陵把情况,往上报了,袁天泉担心,我一人对付不了两个天阶甲贺忍者,叫我不要鲁莽冒险,支援的高手,今晚就到!
我没有答应,就说还一些灵异部队的人情债。之前的三个请求,不会减少。
我脱离灵异部队时,和袁天泉有过「三请求」,答应部队为难,可以随时召唤我三次。
北方的夜晚,昏暗冰冷,七点多时辰,和南方晚上九点钟差不多。
我绕着大安旅馆,走到后边一条小巷,手里拿捏着一根筷子,筷子上,有两块小布条,是从忍者服上扒拉下来的,这叫引蛇出洞。
嗦嗦
两根筷子,凝聚有我的命气,昏暗中,被我直接打进二楼的一个窗户内,筷子如铁针,贯穿玻璃,却没有让玻璃损坏。
顿时间,房间里边一阵骚动声,「咔嚓」窗户一开,十几片四稜角的撒菱,也叫十字钉,从上打向我站的区域。
同时间,一块二十公分长,黑幽如铁的手里剑,极速旋转,从二楼窗内急转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我一步闪躲,望着黑暗巷子的前后尽头,「没有想到,你们也会声东击西的策略,身形很快嘛,一南一北前后夹击而来!」
我一步踏地,浮空而起,轻点房屋连接的电线,开始往西边方向走去,西边,几公里外,除了大乌苏镇,就是一片山林。
后边,黑风行云,辻谷和塩屋两个天阶甲贺忍者,速度不慢,忍者,善刺杀,如黑暗游魂,速度是他们的长项,可惜遇到了我。
八品仙官的虚耗恶鬼,以及公狂鸦,都无法追得上我身影,别说两个天阶的忍者了。
十多分钟,已经出了镇子,到达一片空旷的灌木丛中,我转身落地,望着两个,及时躲进两棵树后,穿着一身黑衣的影子。
我取出三根白蜡烛,轻轻一晃,烛火升腾,手一抛,三根蜡烛,插在我旁边地上,照亮一点光芒,我直接开口道,「不用躲藏了,你们两个,叫辻谷和塩屋是吧?」
听到我的话,两个手持忍者武器的傢伙,从树后走出,到达我身前十多米。
「你是谁?」一个男子,声音很尖锐,应该是辻谷。
「杀你们属下的人!」我简单回道。
另一个男子就是塩屋了,蒙着脸,看不出他的脸色,只觉得这傢伙,满腔愤怒,一把折碎了筷条,「可恶,杀了我们的手下,今天晚上,还要斩草除根吗?」
我笑着回道,「小日本,想不到你的普通话,学得蛮顺熘,还懂得斩草除根整个成语,恭喜你答对了!」
哼……
辻谷冷哼一声,「自己一个,就想斩杀我们两人,你太骄傲了吧?」
我摇摇头,做出无奈的表情,「在我眼里,你们还是很弱,要不是想见识一下,你们小日本的忍术,我就凝聚一道分身,就能抹灭你们了!」
「混蛋」
「八嘎」
两声愤怒的话语后,四把手里剑,分四个刁钻的方位,发着「滋滋」的摩挲音。
铿铿……
我一步不动,双眸迸发两道黑白光芒,一下子真费四个锋利的手里剑,「辻谷、塩屋,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一一使出绝学!」
突兀间,两把忍刀,从我身体两侧,邪斩而来,可惜的是,被我一阵命气鼓荡,两个黑影都掀翻了出去。
「忍法、斩空极波」
「忍术、潜影刀芒」
一阵剧烈的气息涌动后,我不动如松,戏嚯语气开口道,「你们就这点能耐,还敢出来混?」
一瞬间,愤怒的辻谷和塩屋,都半蹲身子,左右手快速掐印,口念忍术咒语。
「火遁,豪火球之术」
「土遁,土牢之术」
这一下子,辻谷和塩屋,才使出了真正绝学,天阶高手的出招,不同凡响,一定是叱诧风云的动静。
我左手推出,凝聚极阴黑火,右手并开指尖,十指闪烁极阳的白色火焰,还是和之前一样,一颗豪火球,被我强势抓在手熄灭了,而一座土牢,被我十指阴阳气,直接洞穿崩碎。
「你们两个小日本,还有两分钟活命的机会!」我站在原地,很平静说道。
「土遁,沙暴送葬,沙暴大葬之术」
「火遁,火龙炎弹,火凤仙之术」
两个天阶忍者拼命了,单单施展出来,就耗了近十秒时间,忍术一出,他们体内的命气,一下子被抽离了近半成,一切都被我洞悉清楚。
轰轰……
大地颤动,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泥土居然在莫名的流动,入水一般,而头上,一层漫天大火,如天流仙火,盖头坠落。
「阴阳印,封阴阳,万物凝固」
我一声大喝,快速朝四面八方,打出十几道阴阳印,一瞬间,天上大火,地上流沙,全部止住了,被硬生生定格在一个画面。
嘭嘭……
我双手一挥,漫天流火散尽,地上流沙静止,一切恢复了平静。
「你,很强!」辻谷冷不丁冒了一句。
「强又怎么样,今晚你必死!」塩屋依旧是暴脾气。
「你们的性命,还有一分半时间可活,不用想着逃跑!」我依旧是很平静说道,在我眼中,这两个小日本,已经是两个死人了。
「土流大河,天葬」
塩屋手持忍刀,冲过来时,在他身后,是几米高的流沙泥土,他的两个手腕,还装上了一对手甲钩,手甲钩,套在手臂。
「塩屋,你太天真了,还想同归于尽?」
我说话时,漫天的流沙泥土,从上覆盖而下,将我和塩屋的身影,都笼罩在当中,原地面,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上层泥土,不断凹陷下去。
外边的辻谷,悲意说道,「塩屋,一起殒命了吗?你的壮举,我会上报的!」
这时候,我站在了半空,望着辻谷回道,「同归于尽,你想得太美好了吧?」
说话时,我的右手,凝聚起一根白焰长矛,用极阳白火聚集而成,当空掷扔下去,贯穿在底下的流沙中,顿时间,流沙中一阵惨叫,有血水冒涌上来。
我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方位钉得不错,正好贯穿塩屋的头颅,他那么喜欢流沙泥土,就让他一世埋在当中吧!」
辻谷艰难咽下一口唾液,眼睛里,已经是恐惧的目光,「你,你怎么能从土流天葬中跑出来的?」
我嘲讽语气说道,「我们国的法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是你们小忍者的祖宗,和祖宗玩这些法术,你们还太嫩,不够格!」
辻谷一咬牙,面部都抽搐了,脸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发狠话道,「八嘎,辱我大日本者,杀无赦!」
说完之后,辻谷半跪地面,左膝着地,一个「送葬」亲人的姿态,手上快速掐诀,和他们刚才捏出的手决,正好相反。
「正决,生人活,反决,无人生」
看起来这辻谷,动用禁忌法术,也是打算自己身死,要一齐将我拖进地狱了。
「禁忍忌术,尸鬼封尽」
辻谷的术决,很快完成,剎那间,他的身后,阴风大作,鬼屋暴涨,在那阴暗的区域,好似开了一扇阴间门,没一会,一个灵魂形态的老尸鬼,白头发,露着黑牙、紫眼,嘴里还叼着一把紫色鬼刀,从黑暗门内一晃一晃出来,飘荡在辻谷的头顶。
巨大的老尸鬼,有头、胸、腹,就是没有双腿,如同从地狱刚钻出来的,模样狰狞。
呃……
「尸鬼封尽,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这只老尸鬼,让老尸鬼镇杀我骂?」我皱着眉望着前方,肉眼可见,辻谷的灵魂,一寸寸从身体离开,从头到脚,化成鬼气,被老尸鬼一口口残忍吞食。
325章 万花筒鬼轮眼
辻谷,一个天阶忍者高手,使出「尸鬼封尽」之术。
召唤出一个噬魂鬼神,封人封己,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禁术。
三米多高的老尸鬼,飘荡在空,黑牙紫眼,口中还叼着一把紫色鬼刀,辻谷站起不动,行如木僵,他的灵魂,被残忍的老尸鬼一寸寸拉扯蚕食,场面十分诡异。
「靠,小日本的鬼祖,是这种鬼东西吗?一出来,没有对付敌人,倒是施术者先第一个,被召唤的鬼祖蚕食了,这算什么事啊?」我嘀咕说着。
这时候,老尸鬼左手握住鬼刀,吃完辻谷最后一点灵魂残肢,伸出舌头,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然后将紫眸目光,望向了我这边。
我一对双眼,一黑一白两种光芒,也对峙着老尸鬼。
呜呜呜……
老尸鬼发出一阵鬼声,三米高的邪体,飘荡而来,汹涌着可怕的「势」!
「这日本的老傢伙鬼祖,很可怕,超出天阶了!」
我踏着阴阳量天,缩步成寸,不断后撤避开,老尸鬼紧追不捨,口中的长舌,像毒蛇一样上下舔着,让人心惊。
这种老尸鬼,属于日本的祖鬼,也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实力非常可怕。
我后撤凌空,一下子打出三十六道阴阳印,迟缓了老尸鬼的步伐,我直接掐诀,灵魂飘出身体,要以灵魂体,对决老尸鬼。
看到我灵魂出窍,呈「虚」的魂体状态,老尸鬼的眼眸中,越发闪烁红艷光芒。
嘭嘭……
我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浑身火焰澎湃,等同于九品仙官的道行,手上,是一把「鬼主级」的隂炀断刀,刀身上,有一个个鬼纹跳动。
见到我的气势,瞬间暴涨,老尸鬼停下步法,飘荡在原地,用一种惊异的眸光,死死盯着我。
「阴阳体,乱阴阳」
老尸鬼独自喊了一句,望着我,气势滔天用鬼话说道,「捉鬼天师,年纪轻轻,就能在阳间立威名,你很可怕,是这片地域印术中的人杰!」
我望着老尸鬼,回道,「小日本的老鬼,在阳间蛰伏,你活得够久了?」
老尸鬼说道,「是很久,有七八万年了!你可惜了,你杀我后辈,我要你偿命!」
我哼了一声,回道,「隂炀断刀在手,我能斩小的,更能宰杀老的!」
「掘」
「陋」
生死大战前,我们各报了名号,我现在同样是灵魂对战,所以使用在阴间时的称号。
「万花筒鬼轮眼,无焚天照」
掘尸鬼红眸一瞪,额头上,出现第三只眼,眼睛里边,是一朵黑色的鬼花,鬼花旋转,斗转出可怕的「势」!
嘭嘭……
剎那间,我站着的地面,突然涌起了黑色火焰,沾到一点,命气被腐蚀流失,灵魂剧痛无比,黑火焰不断蔓延到身体其他部位,很难抹灭。
「你妹的,不用结印,眸穿虚空,就能崩射出这些鬼火,还有没有天理……」我不断上下移动,躲避天照火焰,诡异的是,掘尸鬼眼睛所望,无风起火,让我没脾气。
「陋,此招为空间忍术,也是瞳术,我的万花筒鬼轮眼,沟通八歧狱火,火焰有灵,除非目标烧完,否则火焰永远无法熄灭!」
掘尸鬼得意洋洋说着,短短半分钟,天上地下,都是这些恐怖的八岐狱火。
「老鬼,你这些话,说给你那些小日本忍者,可以糊弄过去,对我无用,还火焰永远无法熄灭,我就熄灭给你看!」
我说话时,拿出一张阴间紫色符,也叫「岚卷苍穹符」,属于残符,没有曾经的威力,不过可以对付这些八岐狱火,我一边遁空走,一边斗转命气,激活残符。
嘭嘭……
肉眼可见,那些八岐狱火,不断被纳入我的阴间紫符中,我手上的紫符,就像一个观世音的玉瓶,可装容山海。
没一会,周围空间,恢复了平静。
「紫色符,是一张阴间符,你居然有这种鬼东西?」掘尸鬼愤怒喊着,三米高的邪躯,不断摇动鬼气。
我回道,「老鬼,你再无风起火啊?你引多少八岐狱火,我照收不误!」
掘尸鬼怒了,舔了舔修长的黑色舌头,等我望过去时,他额头的第三只眼,突然转化一个状态,在眼眸当中,鬼魅般出现了一轮黑色月亮,黑月倒挂在眸中。
「瞳法、月读」
「海山明月印」
我一秒钟就结出法印,一轮月亮,从我身后冉冉升起,月光所照之处,空间「嗦嗦」的作响,一切鬼气、鬼意,全部被抹杀。
我沾沾自喜说着,「老傢伙,你够阴险的,突然来那么一下,还想让我陷入迷幻,你那只鬼眼,出现一个黑月亮恐怕不行啊……」
掘尸鬼的第三只眼,一闭一合,那轮黑月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手里剑」的诡异图案,「小天师,你惹怒我了,我要将你挤进空间磨碎!」
「禁忌瞳法,神威、碎空」
掘尸鬼一个鬼叫,周围白米内,空间颤动,由轻到重,空间仿佛要凹陷进去,十分的可怕。
「不动明王印」
下一刻,一个九天明王,带帝冠,披紫金龙袍,脚踏龙靴,金光熠熠,盘坐在我头顶,金光瀰漫出,瞬时间定住了空间。
「老傢伙,你不怕闪了舌头,每次都说大话,看着像死神,我有点替辻谷可惜了,运转尸鬼封尽的禁忌之法,就召唤你一个老鬼出来,你手上的鬼刀,是用来自裁的吧……」
我场面占不到优势,口嘴上的功夫,不能输给对方,果不其然,老掘是鬼被我激怒了,呜呜的鬼叫不停。
「终极瞳术,九玉勾魂,伊邪那岐」
掘尸鬼朝天吼,声音划破天际,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第三只眼中,呈一个「九勾玉」的诡异形状,九勾玉不断旋转。
五秒钟,掘尸鬼的周身,鬼气飞溅,一尊古老的鬼将,身披火焰甲冑,高有十米,威严赫赫,浑身红火焰不断喷发,左手持鬼刀,右手一把铁叉,将掘尸鬼守在当中。
嘿嘿……
掘尸鬼仰天大笑,「陋,此是我花了三万年,炼制出的一个八岐鬼将,道行比我只高不低,这次看你还有什么法术!」
「铁戈金印」
我的头顶上,莫名出现一把战戈,九天明王睁开眼,一把执起金色战戈,帝王握铁戈,执掌人间杀伐。
八岐鬼将与九天明王,开始在高空对战。
「掘尸鬼,将终究是将,到头来,要臣服在我这九天明王的脚下!」我皱着眉喊了一句。
其实情况不妙,掘尸鬼的「伊邪那岐之术」,可以让八岐鬼将,提升到一个极致的可怕层次,几乎相当于一个「八品仙官」!
八万年老鬼,活那么久的老鬼,真不是盖的?
我的不动明王,终究是凝聚出来的,没有相应的法令支撑,这时候,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回阳间时,顺便把谛阴手上的都市王「阎王令」,一起带出来。
326章 秽土转生术
掘尸鬼飘荡半空,一口黑牙中,吊着那把紫色鬼刀,额头上的第三只万花筒眼,使用出终极瞳术,眼中幻化出九玉勾魂,还施展了伊邪那岐之术。
一只八岐鬼将,高十米不止,浑身是红炎甲冑,气势汹汹,手持鬼器,近乎相当「八品仙官」的实力。
一分钟后,我凝聚出的「九天明王」法印,还是被八岐鬼将压了一头,寸寸分裂,我只好撤去法印,施展步法决后撤躲避。
掘尸鬼一步步走来,八岐鬼将,也是同样杀气腾腾,「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靠,日本万年老鬼……」我骂了一句,施展银之魅影,融入虚空,一消失一出现,又拉开几十米,避开八岐鬼将的袭杀。
我的脑海中,不断回忆过往,现在这个情况,再召唤阴间的鬼神,会触到阎王爷的眉头,鬼神召唤不出,可怕阎王爷要拿我先开刀。
我不断打出四式乱刀决、阴阳九重斩,周天盘旋,在想办法镇压掘尸鬼。
召唤「赫烈阴帅」得想法,首先被我否定了,阴帅之前说过,他道行太高,一举一动,容易乱五行,衍生出的因果,我自己无法承担。
三分钟后,掘尸鬼知道我步法决的犀利,开始一一轮番移用几种瞳术,先是用月照黑火,又用神威碎空,要限制我的速度。
「陋,你现在是一只过街老鼠跑,夹着尾巴逃跑,是你丢了你们天师的脸面吧……」掘尸鬼不断鬼叫着,也使出了激将法,想让我正面搏杀。
十分钟过去,我好几次死里逃生,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请神术」
我第二次前往阴曹地府的鬼门关,离开时,判官钟馗为了指点我的修行,在我的体内,打入过一道判官命气。
请神术,和召唤鬼神的咒术,道理一样,差的不多,但是关键在于一个「鬼神气」,请神术,使用一股「鬼神气」作为前提,不至于乱阴阳两界的秩序。
「祖师爷在上,弟子邱路,阳间遇八万年老鬼,乱我阳间法礼,求祖师降一道分身,捉鬼伏魔,撼阳间正义!」
看到我行请神术,掘尸鬼知道情况不对,第三只眼中,立刻都转出一股股天照黑火,变成一张黑炎火网,隔绝了外界,不让我的「请神」法令,能传达出去。
让我彻底无语的是,发出的「请神法令」,还没传进阴间,就被掘尸鬼给隔断抹灭了。
「老鬼,你够阴险的!」我怒骂几句,不得不四处逃亡,被动挨打,命气损耗得很快,在这样下去,不用半个小时,我就力竭而亡了。
实在没办法,我又捏出「海上明月印、不动明王印、铁戈金印」,掘尸鬼颤抖,暂时拖着时间。
「老鬼,你个姥姥的,你不是尸鬼封尽跑出来的吗?怎么术时没到?」我又在呈口舌之争喊着。
「尸鬼封尽,封施术者,更要封敌人,把你给吞下肚了,我就安心返回!」掘尸鬼知道他是最后的赢家,就开口鬼话,陪我「唠嗑」着。
如果再阴间,不用估计什么阴阳秩序,我完全不用惧怕,单单用召唤咒术,召唤出什么「六煞鬼、八鬼吏官、力士使者、无头鬼将」,就可以把掘尸鬼给耗死。
「阳间,难道不是我的福地吗?」我的心里,着急如焚。
嘭嘭……
八岐鬼将的火焰鬼刀,噼斩在我旁边,我躲避时,一个不慎,左肩上,又遭到一股「天照」黑焰的侵蚀,虽然用紫符抽剥走了,还是流失一部分命气。
这个时候,再想施展什么召唤鬼神,没有空间,更没有时间。
一咬牙,我不再一个劲地后撤,反正都是一死,我也豁出去了,隂炀断刀黑火汹涌,一个个小鬼纹,跳动在火焰中,四式乱刀决,强势噼出。
「嘿嘿,陋,你终于想明白,要来送死了吗?」掘尸鬼阴里阴气用鬼话说着,看到我不退反进,高兴的一阵鬼笑,露出令人发呕的一口黑牙。
几分钟后,我注意到,八岐鬼将身上的火焰甲冑,用的是一种阴间材料炼制,名为虎魄飏石,前些时间,在阴间的神虚鬼地,我和霓裳六人,采了一个阴矿,也得到不少这种材料。
虎魄飏石的甲冑外层,除了一层刻画的鬼纹,竟然还有一张张尸鬼符,与甲冑溶二合一,十分诡异。
藉助八岐鬼将转身的瞬间,我施展银之魅影,出现在他的肩头,隂炀断刀缭绕黑白火焰,一刀噼斩在他的左肩上,一沉一挑,一小片甲冑,被我掀翻出来。
「可恶,你这小天师,力量不强,就是灵活矫健,要不是跑得快,你死一百回了!」掘尸鬼愤怒喊着,他的邪躯,飘荡在八岐鬼将中心,像是执掌一台机器。
我理会掘尸鬼,不断盘旋游走,以速度的又是,不时在鬼将身上,掀开一片片甲冑碎片。
十分钟后,漫天火焰中,我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进入了一种道境,天地任遨游,干坤随意踏。
以往的经验、记忆、清修法……一个个在脑海融合,让我攀升到一个极尽的空灵状态。
「咒法、审阴阳」
我随手一个掐诀,隂炀断刀上,一个个咒文符号,跳动异常,一刀邪斩而起,在八岐鬼将的胸膛,硬生生扒拉出一道半米深的伤口。
八岐鬼将,一下子仰天长啸,浑身火焰喷发出十几米,要震退我的身位。
「术法、判干坤」
「令法、决天地」
「符法、裁鬼神」
我浑身的气势,越来越凶猛,随手一式,惊世骇人,咒文、术法、天令、符箓,一招招融入在乱决道法中,每一招,接近「八品仙官」的实力。
这种,就是阴阳审判者的道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被我领悟出来了。
铿铿……
黑白火焰中,拔起鬼将的一条红火焰手臂,被我直接斩裂,手、身分离。
掘尸鬼看出端倪,咬着一口黑牙,骂了一句脏话,「你姥姥的,阴阳审判者,有那么逆天法术吗?拔高一阶就不说了,还有这种古怪的意境!」
我没有说话,凌空踏步,又是一刀斩,将八岐鬼将的一条右腿,给直接切碎了。
「阴界通灵,秽土转生,古忍七人绝」
掘尸鬼在施展一种「召唤死人阴魂」的法术,在他身前,鬼魅般出现七块低矮石碑,一股股鬼气,从掘尸鬼手心迸发出,渗入石碑中。
呃……
我皱着眉,望着掘尸鬼的一举一动,他的「秽土转生」之术,和我的召唤鬼神咒术,其实差不多一个道理。
不一会,七块石碑,衍化成了七个人影,七个手执兵器的鬼人。
所谓鬼人,其实就是一个阴间鬼,藉助一个器物回魂,暂时可以激发生前的实力。
小日本的历史,我不怎么了解,不知道这「古人七人」都是什么高手。
「古忍七人,说起来,是我的七个徒孙,当年身死,灵魂被我偷天换日,一直在八岐阴山调教,如今七人,可以算七个超天阶忍者……」
掘尸鬼显得很兴奋,黑牙咔咔作响,这是他的王牌,向我炫耀说着。
通草野饵人,手持一把钝刀,叫做兜割刀。
无梨甚八,一把爆刀,叫做飞沫刀。
桃地不斩,一把斩刀,名为斩首刀。
……
掘尸鬼整个老傢伙,一直在那炫耀不停,仿佛这七人,是他的一件件如意宝贝。
我噁心讽刺说了几句,「老鬼,召几个小鬼出来有用吗?有本事的话,就把你的师傅老鬼喊出来……」
「古忍七刀,对付你一个阴阳审判者,错错有余了!」掘尸鬼把自己的匕首,重新咬在嘴里,口角一缕缕滴着噁心的唾液,鬼脸发笑。
七把刀芒,朝天而指,七股杀气,放入融于成一道。
七个古忍,近乎九品仙官的道行,欺身踏空来,步伐很快,绝对是小日本忍术中,数一数二的法门。
我处在「审判道境」中,极尽升华,如龙归天,随意的咒、术、令、法,不断施展出,浑身有密密麻麻的鬼纹浮动,却没有落在下风。
「七忍杀阵,耆魜刿刀屠灭世」
顿时间,七个古忍,七把忍刀,在我眼皮底下七合为一,没一会,一个身高两丈,双头、六手、四脚的古怪鬼人出现,样子奇特丑陋,在他的手中,一把三米多长的火焰刀,闪烁灰暗的死气。
一个若隐若现的阵纹,如一个星宿北斗七阵,在这个鬼人身上,不断沉浮。
「掘老鬼,你个生娃没屁眼的,居然是八品级的阴刀……」我不断咒骂着,同时后撤白米,那把耆魜刿刀,给我的性命威胁太大了。
327章 秦广王
「斩首、鲛肌、缝针、兜割、牙、飞沫、平目碟」
七把日本古忍刀,属于小日本古代的传奇忍刀,而七个古忍高手,秽土转生而再活一时,也同样具有大实力。
掘尸鬼的掌控下,七人合一,变成一个双头、六手、四脚的鬼人,而七刀合一,变化成一把八品级的「耆魜刿刀」,让我没了脾气。
掘尸鬼,站在巨大的八岐鬼将中心,露着两排黑牙,舔着嘴中的刀,口水都不断流出来,「陋,我蓬莱古国的忍术,是不是高你们一筹啊?」
我皱着眉,反驳说道,「老鬼,你就是在年龄上占了上风,在同一个年龄段的话,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我的劣势,就是修行太短,同一段二十几岁的年龄,我肯定可以暴打掘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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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可惜了,你没那么多时间,今夜,就算阎王爷出来,都救不了你!」掘尸鬼一说完,口吐一道黑气,黑气一闪,钻进鬼人身上。
顿时间,我就觉得眼前一黑,连忙消失在原地。
诡异的是,我刚才几十米外出现,鬼人的「耆魜刿刀」,又当空而指,避无可避,我只能横起隂炀断刀阻挡。
铿铿……
隂炀断刀,差点承受不住,我的身影,也被当中打落下来,虎口发震,那种可怕的力量,从刀身、刀柄,涌到了我的身体,让我浑身都命气胡乱。
我刚抹灭体内的煞气,还没落地,鬼人又到达我的左侧,形如鬼魅。
短短三分钟,我已经被掀翻十几次,靠着鬼主级的隂炀断刀,勉强保住性命。
隂炀断刀,是十万年前,阴间万枯海中,一个叫凼鹘鬼主的海上霸主,使用的兵器,比鬼人的「耆魜刿刀」,还要告上一些,可惜凼鹘鬼主殒命,隂炀刀断成两半,失去了往日凶威。
远处那边,掘尸鬼的眸中,透着贪婪目光,一副要将我生吞蚕食得表情。
铿铿……
我的左肩躲避不及,被鬼人一刀划破,伤口处,冒涌起暴戾的死气,让我没时间驱除。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高空之上,突然阴风行云,乌云翻滚。
顿时间,一块铁水浇筑的乌色令牌,压塌虚空,准确打在鬼人的头颅上,「咚咚」两声,鬼人一声惨叫后,整个躯体,被无色令牌,镇压在下边的地面上。
任由鬼人怒啸挣扎,那块小令牌,岿然不动,俨如一座泰山压顶,非常的惊异。
「秦广王?」
掘尸鬼大叫一声,黑牙咬住的鬼刀掉地,喉咙都有点打颤,仰起狰狞鬼头,望着头顶上空。
「小掘子,万年不见,你到在此欺负阳间天师了?」一声磁性、懒散的声音喊出,下一刻,乌云滚滚的上边,先是一个底座道莲旋转而下,道莲周身,一条条鬼纹交错,形如阴间鬼爪。
莲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紫发、阎袍紫衣,连面色都呈一种紫色,赫然就是秦广王,在秦广王两旁,分站着黑白无常。
呃……
我无语了,一个八万年的掘尸鬼,在秦广王的口中,变成了一个「小掘子」,很是滑稽。
恐怖的气势,直接崩碎了八岐鬼将,掘尸鬼飘荡鬼身,连连后撤,没有刚才狰狞的模样,皱纹的老脸上,瀰漫着一种惊惧。
「秦广王,你是阴间王,为何插手管阳间的事?不怕乱了两界秩序,天地变色吗?到时候天庭问罪,你也难逃罪责!」掘尸鬼一副质问、吓唬的语气。
秦广王,一双紫眸,开口说道,「小掘子,我管阴间事,你也是阴间魂,自该我来管,这有什么异议吗?」
秦广王的语气,很平静,估计在他眼中,这掘尸鬼,不过是一个小卒罢了。
哼……
掘尸鬼哼了一声,回道,「秦广王,当年你都奈何不了我,现在也是一样!我能来就能回,你无法奈何我!」
秦广王看着我,却是回答他,「小掘子,你太天真了,时至今日,都没法悟透当年之事,当年一可以逃脱我的制裁,因为有人,在背后替你求了一个情,不然的话,你能在蓬莱国那边,自建一个地狱小阴间吗?「
「有人求情?」掘尸鬼疑惑问着,「秦广王,到底是谁?」
秦广王回道,「他的法号,不可随意而谈,法号一语出,天地都要失色,你只要知道,当年让你走,并非你的本事,现在,要数你的阴罪了!」
这时候,凶神恶煞的黑无常,持一卷「阎王诏令」,一字字念了出来,「天庭地府,阎王敕令,阴魂掘,犯百宗罪,触怒天地,黑律不容,阎王昭令出,即刻羁押,交由判官审理定罪!」
诶……
秦广王嘆了一声气,开口道,「小掘子,你太贪婪了,为了提升自己的道行,万恶皆行,自创的都是邪术,比如秽土转生、九勾玉瞳眼,尤其是九勾玉瞳眼,你起码私自吞食百万亡魂,用亡化死的邪术……」
「秦广王,往昔不同今日,你以为,能轻松镇压我吗?」掘尸鬼话还没说完,周围空间距离抖动,鬼魂一寸寸消失,应该是要返回自己的八歧山老巢了。
「转轮生死盘」
秦广王淡淡一声,一方旋转的寒芒,斗转而出,一下子顶住那里的虚空,轮转生死盘旋转之下,空间似乎在「回溯本源」,掘尸鬼的影子,一寸寸被强行拖了出来。
「秽土转生,阴冥雷行,五影重耀阳尘」
掘尸鬼挣扎着,三颗鬼珠子飞出,稍稍抵挡了轮转生死盘,还在施展一种禁忌鬼术。
「在找你的师傅吗?可惜了,你那祸乱年代的五影师傅,早就在阴间的无鬼区中,因大乱而亡!」秦广王说完,手指一划,黑白无常两者身上的鬼钩铁链,交错飞舞出。
「可恶,秦广王你以大欺小,不是真阎王……」
这一刻,掘尸鬼的「天照、神威」,失去了效果,连连大吼中,依旧逃脱不了,两根勾魂铁链,鬼纹粼粼,一下子束缚住他的鬼影,就连三颗鬼珠子,也被紧紧勒索,让掘尸鬼无法动弹。
「黑白无常,你们亲自押送,交由陆判官审理,不需走黄泉路,我开一扇阴间门!」
「白常鬼、黑常鬼,遵阎王法令!」
黑白无常离开道莲台,一左一右,扣住掘尸鬼的双臂,秦广王手一挥,一扇灰濛濛的阴间门出现,黑白无常一个踏步,押送着掘尸鬼,顿时间消失了,阴间门合拢消失。
地府判官,一共有十个,我只知道三个,崔府君、钟馗和陆判,据传说,这三任判官,是十个人当中,法术最高强的。
秦广王收回轮转生死盘,刻着密密麻麻鬼纹的道莲台,飘到了我身前,秦广王带着一丝笑容,紫眸有光,意味深长望着我。
「邱路,本王救你一命,不该言谢吗?」让我无语的是,秦广王一开口,说的是这种阳间客套话。
我连忙做出一个法礼,恭敬回道,「天师邱路,谢秦广王法恩!」
秦广王又冷不丁说道,「几天前,我在地府中,好像听到有人辱骂我?就是你小子吧?」
呃……
几天前,在大兴安岭中,我施展「召全兵咒」,违反阴阳秩序,被人头骷髅收走了十年阳寿,确实骂有几句阎王爷。
秦广王又道,「召吾的百兵帮忙寻人,你记住,欠着本王一个人情,你和谛阴,在阴间的罪恶之都,事情办得怎样了?」
秦广王的意思,是关于第八阎罗殿重建的事情。
我立刻回道,「回禀阎王,生死簿开启近在眼前,阴曹阎罗幡的话,需要重新画纹、凝阵、开光!」
秦广王继续道,「重建都市王《黄》的第八殿,不是那么轻松,路途上,会造一系列的厄劫之数,连我们九殿阎王,都不敢轻易出手,就是怕触及古老的一些大隐秘、大因果,你道行还浅,就算牵连了,因果不大,可以抗过去。」
「回阎王,什么是厄劫之数?」我一头雾水问了一句。
「以后你自知,阴阳路上不平坦,一切生来一切亡,为了第八阎王殿的重建,我助你一力!」说完之后,秦广王一指紫芒,渗入我的右手中。
紫芒入体,并没有什么古怪,我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秦广王回道,「你们阳间,有句老话叫事不过三,本王传你三个杀招,名为转轮生死盘,相当于七品仙官的三击,在生死时刻,可以让你保命,渡过厄劫之数,记住了,不到险恶之时,不要浪费挥霍!」
我连忙行礼数,「谢阎王敕招!」
一抬头,前边空荡荡的,秦广王已经消失了,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在小手臂上,有三个转轮盘的小图案,三个轮盘,呈掎角之势。
许久后,我嘀咕了一句,「阎王,你也说了,重建第八阎罗殿,路途上会遭遇厄劫,触及古老的大因果,除了三击之法,怎么不赐下点兵器宝贝呢?哪怕有一张阎王符都好啊?」
328章 找幡魂
大乌苏镇外,黑暗中四周狼藉一片,泥土掀翻,大树倒塌,杂草寸碎。
秦广王离开了,我运转阴阳法诀,吸纳天地五行之灵,恢复命气,紧接着回归肉身,再打电话给李子陵,让他过来一趟收拾残局。
做好之后,我拖着一身的疲惫,往镇里医院回去,在秦梦病床旁,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中午,秦梦甦醒了,坐到床头,直接把我摇醒,在病房里,还有雷霆小队的一个女孩。另外三个队员,昨天夜里,和李子陵一起去镇外忙碌,现在还没回来。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秦梦说道,「秦梦,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这时候,秦梦瞪着大眼睛,有些生气说道,「邱路,你又在耍英雄主义了?昨天夜里怎么回事,独自一个人,去搏杀两个天阶的上忍?」
到现在,秦梦还不知道,我的道行,具体是在什么境界。
我无奈回道,「秦梦,两个小上忍罢了,不用那么激动吧?」
秦梦凝视着我,拉下脸问道,「两个上忍而已?就算是我们部队上面,也要一阵头疼,邱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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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一时没话说,不过我现在的命,的确很硬,我的右手小臂上,有秦广王留下的三式「生死转轮盘」杀招,堪比「七品仙官」的三击,可以使用三次,不出特别的意外,的确命够硬。
我一个咧嘴,无奈笑着说道,「秦梦,你伤势还没好,情绪不能太过波动,好吧,我是鲁莽了,下一次一定考虑周全,再选择出手!」
秦梦使了个眼色,她的队员,走出病房,顺便把房门关上了,弄得我不知所以然。
秦梦坐正,表情严肃说道,「邱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道行,不过我们灵异部队,的确要遭受劫难损失了!」
我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是西方的尼古拉一族吗?还是小日本的忍者?」
「尼古拉一族的吸血鬼!」秦梦一一解释道,「据隐秘消息,三年多前,吸血鬼一族,与他们国的军方,达成一个秘密协议,主要是针对我们的灵异部队,就是去年,据说我们的上面老大,还与吸血鬼开展了!」
我赶紧问道,「胜负如何?」
秦梦回道,「平分秋色,吸血鬼一族,除了一个吸血鬼祖,还有五个亲王,以及六个长老,天阶实力的伯爵,就数不清楚了!」
呃……
听着秦梦的话,我也是一阵目瞪口呆,没有料到,吸血鬼一族,居然有那么庞大的一股力量。
秦梦又道,「吸血鬼,以他们的一种狼人秘法而强大,未来两三年间,风云变化,很难说得清楚,他们会上升到一个什么高度!」
我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我修行时日不多,现在是天阶道行,施展诡变,相当于「九品仙官」的战力,再给我两三年,谁又能说得清,到时我会到达什么层次?
聊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李子陵独自一人过来,是来告别的。
雷霆小队押送的物品,吸血鬼的三个族人,以及两个小日本的上忍尸体,都要及时处理,看李子陵一副焦头烂额的神色,就知道任务不轻松。
可惜的是,我现在不是灵异部队的人,他也不方便开口,让我去帮忙办理。
临走前,李子陵对我使了个眼色,说一句,「邱路,你要照顾好我们的秦队长,安全护送回基地!」
这天夜里,雷霆小队、日月小队的人马,都要一一离开了,大乌苏镇的医院的病房里,就剩下我一人陪着秦梦。
秦梦的伤,其实不是很重,就是伤口要好好处理,否则以后留疤,这段时间,在医院中,夜晚的时候,我们一男一女,干柴烈火,正式「负距离」走到了一起。
第五天,我和秦梦离开大乌苏镇,一路上,我没有询问,关于灵异部队总部基地的位置,觉得那样不合适,在东部沿海的一个城市,我和秦梦告别了。
我登机前,冷不丁问了一句话,「秦梦,你说我们这几天的忙碌,种子播下了,春天种子会发芽吗?」
秦梦一愣,接着理解我的意思,撇着小嘴说道,「没那么准的,再说你还没上我家下聘礼呢?没有名分,我凭什么给你生娃?」
秦梦的话,和徐欣之前说的差不多,我还是回道,「一旦有喜讯,就先打电话通知母亲,让她乐一乐,知道有孙子抱了!」
秦梦搂着我手臂,狠狠捏了一把,「去你的,我才不要生呢!」
回到南方的家里,百无聊赖待了几天,终于有徐欣的信息,这个时候,徐欣还在京都,任务高度保密,替一些国家级领导人治病,护卫森严,期间一直隔绝与外面联繫。
在家陪着二老,一直被母亲唠叨「催婚」,好在这个月的十五,又快来临了。
离开阳间,我再一次藉助一扇「阴间门」,下到了罪恶之都。
在阳间的时候,我赶紧有些受束缚,一站在阴间冰凉的土地上,望着四处的「阴风行云」,心里有一种感觉,这里才是我要遨游的海洋。
忍不住,站在黑气飘荡的罪都城外,深呼吸了几口大气。
谛阴望着我,一个看傻子蠢蛋的表情,「臭小子,你没发羊癫疯吧?一落地,就在那喝西北风?」
我咧嘴一笑,「离开半个月,情不自禁,有点怀念阴间了!」
谛阴憋了我一眼,白眼相看,「不用怀念,你下次上阳间,拿把刀自刎,再用木柴焚尸,保证你可以一辈子在阴间常驻!」
靠
我回道,「谛阴老头,别提了,这次上去,为了一个召全兵咒,搭上了十年阳寿,别说多晦气倒霉!」
一路往罪都城门走回去时,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谛阴,包括秦广王给的三个杀招。
听完之后,谛阴检查一下我的右臂,开口说道,「阎王爷没有欺人,这种杀招,每一个转轮盘的图案,相当于一张符,使用时,直接用命气渗入进去就可以了!」
我又开口问道,「谛阴老头,芜莕果树,长叶子开花了没有?」
谛阴拉着个脸,训斥的语气回道,「臭小子,你以为那是一颗大白菜吗?半个月,就像让它开花结果,你太痴人说梦了?」
回到府邸,我新任命的管家,老蛊雕恢复了一些命源,正在府邸中忙来忙去。芜莕果树,栽种在小亭旁,周围是一个小坑,坑里边,还有些紫色液体在流动。
芜莕果树,比之前色泽光亮了,还多开了两个小树叉,五个树杈衍生,估计就能开枝散叶。
谛阴望着芜莕果树,没好气回道,「这株小东西,简直就是一张海口,足足一方的焽阴液浇灌,再加上几万的地鬼丹,才开了两个叉,凭我们府邸的资本,入不敷出,恐怕要被它吃个大窟窿出来!」
我蹲在芜莕果树旁,回道,「芜莕果,可以直接提升道行,等久一点无所谓!」
紧接着,回道大厅,亭中央有个神台,神檯面上,有一个黑金色的莲台,用燊魆祭土炼制出的,此外,还有一些做事用的物品,比如香炉、镇坛木、香烛、红纸等物品。
生死簿,正放在莲台里边。
我问道,「谛阴老头,这生死簿要开光多久?」
谛阴摇头,「天知道,快则一月,多则十年,很难说得清!」
呃……
我无语说着,「谛阴老头,就没见你靠谱的时候,现在阶段,还有什么要我去忙的?」
「有!」谛阴突然变了个脸,严肃说道,「我们两个,要前往万枯海一趟,给阴曹阎罗幡,找四十九个幡魂!」
「四十九个幡魂?」
谛阴解释道,「这段时间,我回忆以前,这阴曹阎罗幡内部,有一方独立的空间,内蕴四十九个幡魂,合周天之数,能让阴间的第八阎罗殿,正常运转……」
我耸拉个脸,问道,「谛阴老头,虽然不靠谱,你直接说吧,四十九个幡魂,都需要什么程度的?」
谛阴回道,「起码要五万年以上的鬼魂!」
我揉了揉脸,赶紧一阵头大头疼,「五万年?在万枯海中,都是一个海域领主了!」
紧接着,谛阴又给我说了一大堆道理,最好还牵出了秦广王,我只好答应了。罪都中的府邸,芜莕果树与生死簿,需要人照看,最后商议出一个结果,谛阴守家,我还是独自一人,离开罪都,前往万枯海收取鬼魂。
独自闯万枯海,要镇压四十九个海域领主,凶险可见,我心里在嘀咕着,秦广王所说的「厄劫之数」,是不是指的这些。
离开之前,我先前往一趟阴飞阁,想找霓裳,弄一些保命的阴间符文。
329章 小红 小黑
阴飞阁的万宝殿中,我在近万售卖「阴货」的铁架前,一一走动观看。
寇三一来一回,开口道,「报告陋大人,我们倪大掌柜,不在阴飞阁中,你可能要走一趟食府?」
我点头回道,「知道了,罪都的四大年轻翘楚,怎么也不见一个的?」
寇三回道,「陋大人,他们上一次,被你招募去神虚鬼地,一会到罪都,各自闭关了,现在还没出现!」
说完之后,我离开阴飞阁,直接前往食府,食府的三个鬼主,都是活了九万年,依旧是「九品仙官」的层次,我和三鬼主,可以平起平坐了。
进入食府,里面的景象,辉煌奢华,热闹非凡,但是看守的护卫,就有近百人,巡逻的小队,最低也是万年恶鬼,比起我的「陋府」,简直是一个天上地下。
在食府巨大的厅殿上,澹臺鬼主招待了我。
一串客气套话说完,我直接说道,「澹臺,我需要两张困神符,不知道你拿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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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鬼主,形似一个中年贵妇女,黑发大眼,穿金戴银,身上是一件红艷长袍,「陋,你能有什么阴货交换?」
我手一转,一张紫色符出现在手心,递了过去,「这张符,名为岚卷苍穹符,当中封印有一种天照黑焰,可能对你有用?」
天照火焰,是掘尸鬼瞳术迸发出的,据掘尸鬼的说法,次黑焰有灵,每一次喷发,不磨灭目标,不会熄灭,当中肯定蕴含大奥秘。
观察了一会,澹臺鬼主回道,「陋,可以换一张困神符!想要第二张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立刻问道,「什么要求?」
澹臺鬼主继续道,「下一次,如果你身上有好宝贝,比如鬼天露一类的,一定要先亲自和我交易,如何?」
我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澹臺,问一个事情,这阴间地域,除了罪恶之都、万枯海、神虚鬼地、轮回渊,以及另外一个九黎窟,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势力?」
对于阴间,我来来回回好多次了,总有一个感觉,罪恶之都这一片周围千万里外,肯定有其他更高级的地方。
澹臺鬼主轻笑了一下,回道,「我们罪恶之都,与九黎窟,是生死对头,你记住这点就好了,其他的地域,不是我们能够涉及的!」
询问几次,澹臺鬼主都不肯告诉,我不再问,拿着两张困神符,离开了食府。
阴间之地,茫茫无边,肯定不止罪都、九黎窟两个势力。
不过现在这阶段,道行不到,我只能是在这里边搅和是非了。
没有找任何一个帮手,我独自离开了罪都,直接往万枯海走去。
一路上,偶尔会碰到一些队伍,都是罪都城中,一流势力派出,去炼制地鬼丹的,我没有下杀手,罪都城中,我也有自己的陋府,不想闹僵。
日夜行万里,第三天,我到达万枯海领域,黑糊糊的海水,深不见底,水面上,依旧是漂浮着一具具森森白骨,这就是万枯海的由来。
我贴着海面,不加停留,直接闯进去,目标明确,第四天,我终于到达,一片海上领主的地盘。
在我前方千米,高空之上,赤色的红火焰,染红了半边天,一头古老的飞兽,正蛰伏在上边。
「红狮鸾凤鸟,就是你了,当我的小弟吧!」
我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决,冲到上边,一靠近几百米,一道尖锐的嘶鸣声发出了,带着警告意味,「小东西,又是你,上次逃脱了,这次自己来送命吗?」
剎那间,一颗硕大的头颅,从乌云上探下来,赫然就是红狮鸾凤鸟,狮子身躯,鸾头,凤羽翼,利鸟爪,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多个物种的融合体。
我凌空而站,笑着回道,「小红,做我小弟吧?」
整个红狮鸾凤鸟,仰天怒啸,陷入对于「小红」这个名称,显得很愤怒,「可恶,一个小小的人魂,敢来我的地盘挑衅!」
一张巨大的利爪,当空压来,我直接捏碎了「困神符」,符力蔓延,可以锁神,施法者可以不受束缚,这就是锁神符的威力。
啾啾……
这一下子,轮到红狮鸾凤鸟惊慌了,扑闪着三十多米长得凤羽翼,想要遁离这片区域。
「小红,锁神符,可以锁住你一半气机,你现在,就是一只四万年恶鬼,轮九品仙官都没到!」
我得意一句,浑身黑白火焰鼓荡,银之魅影,已经站在红狮鸾凤鸟的头顶上,直接一脚,就将红狮鸾凤鸟,踹到海底下。
「混蛋人,可恶,你个¥@#%*……」
红狮鸾凤鸟一身湿漉漉的,从水里挣扎出,不断用鬼话骂人,下一刻,我又站在他的尾巴处,直接扯住他的鸟尾,当作棍子抡动了起来。
几百下后,红狮鸾凤鸟被摔得眼冒金星,我直接施展阴阳印,锁住他全身的气机,让他动弹不得,几十米巨大的躯影,由大变小,最后变成一只大黄犬的姿态。
「小红,别在那挤眉竖眼了,乖乖当我的小弟吧?」我拍了拍红狮鸾凤鸟的头颅,用一个长者的语气,循循引诱说着。
「咒你生娃没屁眼!」红狮鸾凤鸟四蹄站水面,耸拉个脸,有些灰心丧气了。
不加停留,我直接「押着」红狮鸾凤鸟,前往另一个海上领主的地域。
「找那头老杂蛇吗?」红狮鸾凤鸟冷不丁冒了一句,现在的他,浑身气机被锁,相当于一个千年小鬼了。
我回道,「好事成双,有了你们两个帮助,万枯海中,还不是任我们驰骋?」
「人族,你要做什么?」红狮鸾凤鸟问道。
「抓四十九个海域领主,收取他们的鬼魂!」我一句话,让红狮鸾凤鸟惊讶了,嘴巴长到最大,说不出话。
十多分钟,已经到达泰坦猼蟒的领地。
我站在水面上,望着底下,摇摇头说道,「小红,你和小黑截然不同,你住在天上,他睡在水底!」
呃……
红狮鸾凤鸟鄙视看着我,「人族,能不能换个名字?小红小红的,听着那么怪异?」
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回道,「小红这个名字,不喜欢的话,那就叫小鸟吧,怎么样?」
「算了,我还是叫小红吧!起码比小鸟好听!」红狮鸾凤鸟没脾气说道。
几句话的波动,海底下,水浪翻涌,一头几十米长得恶蟒,从水中一一盘旋探了出来,蟒身、猼头,黑幽幽的头颅上,还长着一只羊角,也是一个鬼魂的杂合体。
望着泰坦猼蟒,我戏嚯语气道,「小黑,还记得我吗?」
泰坦猼蟒,没有看我,反而望着旁边的红狮鸾凤鸟,得意的语气说着,「臭老鸟,你怎么变成一只小狗了?被人家封印……」
红狮鸾凤鸟憋了一眼,「老杂蛇,你等着吧,没有听到,人族已经叫你小黑了吗?」
这时候,我直接捏碎了困神符,符力蔓延,顶住周围区域的所有魂体。
一阵镇海浪掀翻,几分钟后,我的右边,多了一条没脾气的小黑蟒。
我摸着下巴,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说道,「小红,小黑,要不给你们排一个顺序,你叫大红,你是二黑子,怎么样?」
「%#@¥*……不要!」
两个傢伙,异口同声喊了一句。
我继续臭美道,「你们嫌弃名字,我再取一个,红狮鸾凤鸟,你叫小凤,泰坦猼蟒,你叫小泰子,怎么样?」
依旧遭到了反对,名字定下来了,接下来是一段长篇的「教导」,用了一天时间沟通,小红和小黑,才决定帮我,镇压其他海域领主。
第一个目标,是小红说的方位,隔着不远的海域,也是一个海域领主,是一个百臂巨人,实力和他们两个差不多。
「百臂巨人?真的有一百条手臂?」我疑惑问道。
「应该是几百条手臂,不过都是强行凝聚一些亡魂,为了绚丽好看而已,真正斗起来,我和老杂蛇,轻易就可以镇压!」小红一一解释道。
过去之后,在海面上,盘坐着一个近百米高的巨人,人身人头,不同的是,在他浑身上,密密麻麻的,延伸出几百条粗大的手臂,就像是一条条黑色藤蔓。
「小巨,好久不见,看来你能耐也不行,还是没有进入八品仙官?」红狮鸾凤鸟,口无遮拦喊着,得到了我的一点「真传」!
330章 酒吞童子
百臂巨人,站在海面上,黑暗色的鬼身高达白米,几百只黑幽幽的手臂,沾染黑色苔藓、杂草,一滴滴的水珠,从他身上流淌下来。
更加噁心的是,上百只手,形形色色的,有人的手掌、鸡的爪子、牛的牛蹄、熊的熊掌、鹰的利爪……
在这阴间的万枯海,这百臂巨人,一定是吞食了很多亡魂,将那些亡魂的躯体,一个个拼接在身上,融合成这种噁心的形态。
「发瘟蛇,鸡头鸟,你们闯入我领地,想开战吗?」百臂巨人,睁开小屋子一般大的眼眸,语气丝毫不客气喊着。
「小巨,别在那装高手了,大家都是九品仙官极尽的实力,谁怕谁,给你两个选择,是一个人单挑我们,还是被我们群殴?」红狮鸾凤鸟,像一只长翅膀的小狮子,摇头摆尾,一副无赖气喊着。
我摸着下巴,有意思说着,「小红,小黑,百臂巨人给你们起的名字,好像不错喔?发瘟蛇,鸡头鸟,很符合你们的气质。
「滚……尖叫不叫那鬼名字!」红狮鸾凤鸟和泰坦猼蟒,一齐给了我一道白眼。
呃……
百臂巨人一声雷霆喝音,将目光看向了我,「一个人族?居然收服了他们两个,你凭什么?」
我回道,「我叫陋,凭的是一身英明神武的气质!」
「靠……」小红和小黑,再一次反驳我的观点,「陋,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臭美不要脸的人族,说谎话不带脸红的?」
百臂巨人,抖了抖躯体,由大变小,最后幻化成二十米高大,几百条手臂,最后变成一百条之数,「陋,你也要将我收服吗?」
我咧嘴一笑,一摆手咧嘴笑着说道,「有小红、小黑就够了,小巨你的话就算了,看着就让人没有胃口,还是把你彻底镇压了!」
「陋,还不解开我们全身的封印?你想让我们,用这个小姿态送死吗?不够百臂巨人塞牙口的!」小红鼓着腮帮子喊着。
我回道,「也好,不过你们不要想着逃跑,事不过二!」
我左右两手,各自搭在小红、小黑的头颅上,命气斗转进去,替他们解除了封印。
回归到高大状态,泰坦猼蟒摆着巨尾,头颅往下,对着我喊道,「陋,想要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要让我们心服口服,不用紫符,对付这头百臂巨人?」
红狮鸾凤鸟,煽动凤羽翼,也点点头望着我。
我舔了舔嘴唇,回道,「也罢,就让你看一看,我陋真正的实力!」
我的右臂上,还有三招秦广王赐下的「生死乱转盘」杀招,可以和「七品仙官」对三次,我不怕小红、小黑造反。
嘭嘭……
一黑一白的火焰,顿时在我身上鼓荡出来,喷发到头顶十多米,我手提隂炀断刀,一步踏空起,朝着百臂巨人走去。
「陋,你一个弱势人族,太高看自己了?还想镇压我,等百万年先吧!」
百臂巨人说话时,他的一百条手臂,不断上下、左右、前后摆动,被一个手掌、鹰爪、熊掌、牛蹄上,都突兀出现一件兵器,有刀、叉、剑、镗、槊、棍、戟……
我无语说道,「百臂巨人,你打算用这些破铜烂铁,来对付我吗?」
吼吼……
百臂巨人不说话,一百条手臂,汹涌着黑雾,由小变大,演化成水缸一般大,一件件寒芒兵器,朝我如死亡潮浪一般击来。
我一下子打出四式乱刀决,又噼出阴阳九重斩,很快磨灭了几十根黑幽幽的湿漉手臂,诡异的是,断手再一次长出来。
「有点意思,百断重生,这就是你的能力了吧?」我喊了一句,一下子消失在原地,两个穿梭,已经到达百臂巨人头颅前。
一种「审判道境」,重新升华己身,让我处在一种奇妙的战斗状态,实力飙升。
铿铿……
汹涌的刀芒,在百臂巨人脖子上,一划而过,一颗头颅沖天飞起。
我再次消失,站在几十米开外,左手心上,握着一颗土豆大的头颅,赫然是百臂巨人的头颅,被我镇压挤压,成为一颗鬼珠子了。
没有了头颅,百臂巨人还是冲过来,无头巨人,不足为虑,几分钟后,一颗拳头大的鬼珠子,被我收入囊中,百臂巨人,从此在万枯海消失。
这一切,看得小红、小黑,一阵目瞪口呆。
我凌空走过去,隔断阴阳诡变,收起隂炀断刀,望着两个领主说道,「我实力怎么样?发瘟蛇,鸡头鸟?」
「你个%@#*%……」
紧接着,我们三个离开,找第二个海域领主收服。
一路上,小红疑惑问道,「陋,几个月前,你还是很弱,现在进步神速,用什么方法提升的?」
我狡黠一笑,「人品好,上天眷顾,天庭传法提升的?」
「陋,你别在那脱裤子放屁了!赶紧说一说?」小黑也着急问道,他们都是差一步,能进入「八品仙官」层次,对于能突破的东西,看得最重。
我回道,「在我的府邸,有一株芜莕果树,上结有芜莕果,吃下芜莕果,可以直接提升道行!」
啊啊……
两个怪声喊起来,紧接着,小红和小黑,一脸鬼笑,蹭了过来,谄媚说道,「陋,不如你赐一两颗给我们吧?」
我直接回道,「帮我办完这件事,和我去一趟罪恶之都,保证你们不用卡在九品仙官这个层次!」
很快的,我和小红小黑又达成了约定,这一次,两个海域领主,是真正要拼命帮我了。
我没有告诉他们,其实芜莕果,才有四个光秃秃的树杈,连一片绿叶都还没长出,哪来的芜莕果?两天时间,我们三人成虎,在这海域上称霸,横扫了大片万枯海海域。
我的金蟾袋中,已经装有三十三颗鬼珠子,距离谛阴要求的四十九课,已经不差多少了。
这时候,我们站在一片绿光闪烁的海域前,停下了脚步。
小红摇头说着,「陋,近十几万里海域,都是那个海上霸主的,我们要到达另外一片海域,这是唯一的去路!」
我观察了很久,那些绿光沉浮中,有一种古老可怕的「势」,蔓延而出,是十万年的恶鬼独有的。
十万年的海上霸主,都是「八品仙官」的道行,我们三个才是「九品仙官」。
「一品之差,十万八千」
我皱眉问道,「小红,能不能绕路走?」
小红无奈一嘆气,七窍有红色气息喷出,「十几万是直线距离,再绕路走的话,估计要有三十多万路程,日行三万里,都要十多天!」
现在的我,其实不用担心阳间肉身腐烂的困扰,我和谛阴说好了,一旦一个月内,我无法按时回去,他就会上一趟阳间,帮我的肉身,驱除尸气。
小黑顶着个羊角,摆着森蟒头颅,「陋,要不我们绕路走吧,三十天,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瞬间罢了,被海上霸主盯上,十死无生,绕路走,说不定还能寻到其他的领主?或者见到一个干枯的海泉眼?」
最后,我作出决定,还是选择绕路走,不详浪费「生死转轮盘」的一击。
又走了七天,按照我们的脚程,已经有二十万公里了,我们的路线,始终围绕海上霸主的地盘行进,避免误闯到其他海上霸主的领域。
第十天,我们到达一处,海水发白色的海域。
站在海面上,有很重的酒糟味,好像有千万吨的白酒,倒在海中。
我急忙说道,「不用害怕,这里应该也是一个领主而已,和我们一样的道行,三打一,怕他个鸟!」
嘿嘿……
正走进去,突然间,前边海水涌动,一个黑红色的人影,从海里走了出来。
两米高的人影,头生两根鹿角,身上一件黑金甲冑,裸着的胸口上,雕画有一个个古老的红色鬼纹,如云如风,在他背后,还背着一个半米高的葫芦。
再定眼一看,那个人的脸庞,居然是一张小孩子的脸,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还显一种稚嫩。
「酒吞童子?」
我认了出来,传说中,酒吞童子,天生是阴暗的人格,除了自己名字,其余都会失忆,更因为喜食处女乳房,割下做下酒菜,所以称之为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拍了拍手,望着我,声音的确如一个小孩子说道,「闯入我的领地,杀无赦!」
「靠……大家都一个实力,三打一,揍得你老娘都不认识你……」红狮鸾凤鸟看出了酒吞童子的道行,擅动凤羽翼,四只狮子蹄踏空,一个鸾头怪叫沖了过去。
「嗷嗷……酒吞童子,把你老巢的好东西,全部叫出来,饶你不死!」泰坦猼蟒,也是一种蛇类嘶鸣声。
顿时间,小红小黑,一左一右沖了过去。
我不禁一个苦笑,已经可以想像,这个一世阴暗人格,酒吞童子的下场了。
331章 救鳌龙
「嗷嗷……酒吞童子,把你老巢的好东西,全部一一交出来,饶你不死!」泰坦猼蟒,是一种怪蛇类嘶鸣声。
顿时间,小红和小黑,一左一右「围殴之势」沖了过去。
白色的海域,阴暗人格的酒吞童子,天生嗜酒,没想到弄得周围百里海域,都是白色的酒糟漂浮物。
小红和小黑,正在围攻镇压酒吞童子,三者都是一个层次的道行,二打一,结局就註定了。
红狮鸾凤鸟,狮子口内喷涂出的,是一张红艷的鳯羽网,是从他身上掉的羽翼,一根根交织而成的,直说是不要浪费身上的「一针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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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猼蟒,用的是一根黑骷杀马棒,万年前,他搏杀了一头半人鬼马,用一条马嵴椎骨做成。
我站在战场外,不加入当中,开口说话来指挥,被小红说是一个无耻的「狗头军师」!
望着酒吞童子的兵器,我大声喊道,「小黑,把那个葫芦收了,丢过来给我?」
小黑摇摆巨大的蟒尾,压制着酒吞童子,回击了一句,「陋,别在那双手垂臀,唧唧歪歪了,这小人族不好对付,过来帮把手!」
我编谎回道,「阴间的酒糟味太噁心,让人胃里捣腾,我闻着受不了,过去也是拖你们后腿!」
「陋,你个¥%@#¥%……」
小红和小黑,七窍喷火,在那愤怒的鬼叫抗议。
我又回了一句,让他们一齐吐血的话,「你们两个,谁敢把葫芦弄破了,小红,我让你变成光熘熘的无毛鸡,小黑,我扒光你的蛇鳞……」
十几分钟后,战斗才结束,一颗酒吞童子的鬼珠子,以及一个葫芦,都到了我手上。
我望着小红小黑两个,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摇头说着,「你们太丢我陋的脸面了,压制一个大人躯体,童子面庞的人,都弄了近半个钟!」
两个白眼扫来,小红抗议道,「陋,你的嘴脸,够无耻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在旁边偷奸耍滑,说得那么条条是道……」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又遭到小红小黑的一阵嘲讽。
紧接着,我施展法术,抹去葫芦内部,酒吞童子遗留的意识,然后抖落葫芦,将里边的东西,一一倒了出来。
「靠,一个九九散魂红葫芦,居然用来当作杂货铺,怪不得酒吞童子会输,这可是件攻击性的宝贝!」东西全部抖落出,我的意识渗透进去,看清楚内部的情况。
葫芦里边,有一个闳沄法阵,斗转入命气,葫芦可以发动攻击之术。
看懂之后,我把身上的几个金蟾袋、干阴袋,都丢进散魂红葫芦中,这十几天,镇压三十多个领主,抄他们的老巢,得到不少好宝贝,我正为着没有空间储物发愁呢。
小红和小黑,专心致志,在近万个瓶瓶罐罐中搜索,破铜烂铁中,有几箱阴间白酒,被小黑收走,小红的话,取走上百片材料,直接融入他的鳯羽网内。
「这酒吞童子,也太寒酸了,尽是些破垃圾……」小红在那发着牢骚。
我回道,「小红,有就不错了,阴间这鬼地方,土地贫瘠,万物萧条,天上地下,都是一阵阵阴风黑雾,没有好东西,实属正常!」
紧接着,我们三个继续前进,为了方便,小红和小黑,都变成人形模样,和我差不多的体型,就是外貌有些狰狞,一个人身蟒头,一个人身鸾头。
距离我们在万枯海搜寻,已经半个多月,第二十天,凑够了四十颗鬼珠子。
才走了十几里路,远处高空,光芒闪烁,并且有激烈的争斗声音。
小红望着上边,吞吐气息说道,「不得了啊,居然有六个鬼主高手,对付那头绿色大海龟?」
观察了十分钟,我看得真切,六个鬼主高手,应该是刚进入「九品仙官」的层次,而那头绿色乌龟,形似古老的一只鳌龙。
鳌龙,浑身上下,其实看不到一点龙的形态,背后一副绿龟甲,有点铠甲龙龟的姿态。
小黑也开口了,「这只老乌龟,龟甲够皮糙肉厚的,被六个鬼主连连胖揍,还有一次次反击的机会!」
我无语回道,「人家叫鳌龙,有绿色的龙纹龟甲护身,还能喷吐一种龙龟气,实力比你们,还稍稍高一点呢?」
小红咧着个嘴,反驳道,「皮糙肉厚顶个屁用,天生驮着一副龟甲,给人家猛揍吗?」
这时候,高空上,有鬼话传来。
声音很大,我们三个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六个鬼主高手,来自「诅咒山窟」的九黎窟,属于一个叫「篁翜鬼主」的手下,篁翜鬼主,是一个活了十万年,八品仙官的无敌存在。
这次前来,篁翜鬼主有一个命令,收拢海域领主为手下,为进攻罪恶之都做准备,不服篁翜鬼主指令者,杀无赦。
鳌龙老傢伙,独来独往,天生脾气就不小,更有一种龙龟的傲气,不会选择臣服一个「篁翜窟主」的势力。
最后的话,更是惊人,篁翜鬼主亲自出手,在另外一片海域,忙着镇压一个海上霸主。
「陋,你们的罪恶之都,撑得住个海上霸主的攻击吗?」小黑缩了缩蟒头,阴里阴气问了我一句。
我回道,「这么千万年,九黎窟和罪恶之都,水火不容,谁也灭不了对方,估计罪恶之都,有那种底蕴吧?」
罪恶之都,有四个超级势力,鳄府、食府、天蚀庄和遗府,除了表面上几个府主,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都城之中,有没有其他「八品仙官」的高手存在!
小红望着我说道,「陋,这是一个时机,要不要帮老乌龟?」
我已经做了决定,回道,「救下老乌龟,抹灭六个九黎窟的傢伙,然后赶去篁翜鬼主那边,看能不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心里想着,看这样一搅和,能不能解了罪恶之都的危局。
在一瞬间,我们三个爆发最强气势,呈掎角之势围困,当空而起。
「绿色老龟,我们来助你,不要放过这六个傢伙!」
「吃人的,反被被人吃,我喜欢这个感觉……」
小红和小黑,嗷嗷鬼叫之后,我最后还添了一句,让鳌龙吐一口老血的话,「小绿,防住四周,不能让他们跑回去,否则引起篁翜鬼主的注意,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吼吼吼
鳌龙一阵龟龙的怒啸声发出,转过水缸粗大的龟头,望着我恶狠狠喊着,「xx的妈,虎了吧擦……」
呃……
我一阵愕然,没有想到,一只鳌龙开口间,会有那么「高深」的脏话。
小红那傢伙,唯恐天下不乱,「我辈脏话高手,老鳌龟努力点,把陋这傢伙,骂得狗血临头,暗无天日!」
六个九龙窟的高手,见势不妙,想要逃走了。
「我们是篁翜鬼主的属下,你们胆大包天了,敢坏我们篁翜窟主的事?」有一个逃跑时,还装出气势汹汹的姿态,说了一句。
鳌龙发怒了,一下子当空碾压下去,硬生生的,将他的鬼魂瞬间抹灭,出了恶狠狠的一口气。
两分钟,六个五万年的恶鬼,全部被一一碾碎,魂飞魄散。
这时候,鳌龙把矛头对准了我,我赶紧施展银之魅影,避开这绿色老龟的攻击。
「小绿,你是想龟要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开口说道。
一下子,鳌龙七窍喷出绿雾,黑眸发暴戾光芒,咬牙切齿,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继续向我冲来。
「小红,小黑,帮我劝一劝小绿,让他别大动干戈了?」我继续喊了一句,谁知道红狮鸾凤鸟和泰坦猼蟒,双手叉腰,做出事不关己,坐山观虎斗的表情。
「陋,是你自己嘴欠,人家是一代鳌龙,被你叫成小绿,是我也火冒三丈,不杀你难以平民愤!」小红在添油加醋喊着。
332章 篁翜鬼主
「小红,小黑,帮我劝一劝小绿,让他别大动干戈了?」我喊了一句,谁知道红狮鸾凤鸟和泰坦猼蟒,双手叉腰,在那摇头晃脑,做出两个事不关己,坐山观虎斗的表情。
鳌龙,浑身绿雾鼓荡,咬牙切齿的,神色狰狞,不断追杀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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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xx你吗,虎了吧擦,敢叫我小绿,老子扒光你的人皮……」
鳌龙不断骂着脏话,七窍喷烟,好在他速度不快,比不行我的「银之魅影」!
我不断融入虚空,一消一现,与鳌龙拉开距离,「小绿,我们帮了你,你倒打一耙,再这样,我可就要反击镇压你了?」
「咒法、审阴阳」
「术法、判干坤」
「令法、决天地」
「符法、裁鬼神」
我强行提升,使得自己攀升入一种「审判道境」,一咒一术间,咒术判决干坤天地,一令一法中,裁决天地鬼神。
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出招,却妙不可言,「审判道境」,能让我极尽升华,全身气机,达到一种「虚」的状态,让我发挥出「九品仙官」的最极限战力。
果不其然,速度慢的鳌龙,被我一阵胖揍,压制在海面下。
「停,停,停……不打了,老子累了,我们休战,你们不是说,要去篁翜鬼主那边打秋风吗?」鳌龙老傢伙,变了张嘴脸,在那口吐龙归气喊着。
我立刻隔断诡变状态和审判道境,收起了手上的隂炀断刀,开口道,「小绿,你要不要跟随我们,一同前往,也去瞧一瞧热闹?」
鳌龙撇了撇嘴脸,冷哼回道,「不去!」
我摇摇头说道,「那就可惜了,我有一种禁忌之法,不要说篁翜鬼主,就是他的死鬼师傅出现,也要被我一击崩碎,你看不到咯?」
呃……
小红和小黑,全都拉下脸皮,带着鄙视目光看着我,「陋,在这阴间,论到吹牛皮臭美的功夫,你是人族第二的话,没人敢争第一!」
他们两个,以为我又是使用「困神符」阴人,所以才在那眼不是眼,脸不是脸。
我其实说的,是秦广王赐给的三招杀机,名为「生死转轮盘」,媲美「七品仙官」的三招。一共三招保命,用完就完,对我来说很珍贵。
我没有多说,简单回道,「小红小黑,你们别不信,到时让你们见一见,什么叫做一招生死灭世!」
「好,我也一起前往!」鳌龙的眼睛很贼,似乎看到我右小臂上的转轮盘图案。
紧接着,我们四个离开这片海域,一直往九黎窟的方位而去,行进了一天,有三万里路程,终于赶到那片地域。
十万年鬼主,相当于八品仙官。
这时候,在我们前边一百里外,有激烈的打斗声,那种上至九天,下到九幽的战斗,一看就是十万年道行,海上霸主的争斗。
我刚想踏足进去,鳌龙拦住了,口鼻喷出绿雾说道,「陋,就这样进去,一下子就会被海上霸主感应到,你想找死吗?」
我皱着眉问道,「小绿,那你说怎么办?」
「陋,不要再叫我小绿,哪怕是小鳌也好啊?」鳌龙身上的绿纹龟甲,抖抖颤动,在那「翻龟甲」抗议着。
我摸着下巴,思考的神色回道,「小绿,名字只是一个鳌龙的代号,叫什么无所谓的,不要较真!」
鳌龙无语了一阵,开口道,「我会一种聚息之术,凝聚出一个蛰伏光罩,可以使我们四个,隐藏在海水底下,不会被发现!」
小红和小黑,没有多说什么,踏足海上霸主的领域,让他们有种内心的恐惧,神色都不是很好。
从黑色的海水,底下百米潜伏过去,这一片海域,周围空荡荡的,那些亡魂的残肢、断头颅、裂手等鬼残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两个「八品仙官」的争斗,吓得遁离了。
走近过去,一动不动,漂游在冰凉海水底下,看清楚了上边的战斗。
篁翜鬼主,形似一个鲛人,人身鲛尾,浑身有古老的狡纹密布全身,用的兵器,是一把黑金色的长刀,刀身上,跳动着一个个铁金色的鬼符,绝对是一柄大凶器。
和篁翜鬼主对决的,是一条死亡蠕虫,长得像牛肠一样,通体红色,身体两端,会探出犄角,不断喷吐出的灰暗死气,有腐尸灵魂的剧毒。
更诡异的是,死亡蠕虫,不断抖擞「牛肠」般的红色躯体时,全身上下,还有一股股黑色的电流涌出,乌色流电,像是一种诅咒之力。
「靠,一条牛肠虫子,头颅都不见,赶紧没有灵智一样,这种鬼东西,也能升入八品仙官的道行,太没天理了?」我牢骚喊了一句。
小红神色严肃,望着上边,回道,「陋,这还不算噁心,几万年前,我还没有踏足鬼主道行,在万枯海流浪,还见到板齿犀,那种才是狰狞、丑陋!」
蛰伏观察有半个小时,高空之上,大战难解难分。
鳌龙开口了,「这种战斗,没有十天半月,根本不会分出胜负,十万年的老傢伙,体内蕴含的鬼气,如汪洋大海,很难消耗完全!」
这之后,我们选择了耐心等待,对于活了几万年的小红,小黑,小绿他们来说,十多天,就是沧海一粟。
半个月后,我看到一个无语的场面,篁翜鬼主与死亡蠕虫,居然休战了,分立两空,正在吸纳万枯海的鬼气,补充己身魂魄。
「你妹的,还给不给活路啊?」我又牢骚喊道,等待不耐烦了。
鳌龙得意嘲讽道,「陋,之前谁吹牛皮了?说让我们看一看?真正一击,是怎样的毁天裂地,以你的牢骚嘴皮子,吹牛皮不打草稿,毁不了天啊?」
一时间,三张鬼笑的嘴脸,一齐望向了我。
我一咬牙,揉了揉脸庞,回道,「你们在海底等着,看我如何英雄盖世,气质洒脱,人品爆棚,一力敌两鬼……」
「%#@*&……陋,你太臭美了,咒你屁眼生疮……」
三张鬼口,在一起口笔诸伐对准了我,以为我真的是在吹牛皮。
紧接着,我一闪而出,从海底往上走去,看得小红、小黑、小绿一阵目瞪口呆。闯进两个八品仙官的空间,可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结局?
三秒钟,我施展出诡变状态,已到达高空,与篁翜鬼主、死亡蠕虫,呈掎角之势而站。
嘭嘭……
篁翜鬼主,一张狰狞的鲛脸上,突兀睁开眼眸,一道黑金色寒芒,夺空而来。
我一拂手,荡散了黑金寒芒,「小金,你别逼老子发火,要不然将你直接镇压,变化成一颗鬼珠,收入囊中!」
哼……
一声爆喝,那把黑金鬼纹的长刀,缭绕一个个的鬼主小符文,自助飞过来。
我抽起了隂炀断刀,快速噼出四式乱刀决,弹飞了黑金长刀。
「有趣,一个小小的九品道行人族,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此挑衅!」另一边,死亡蠕虫,发出了一种邪里邪气的鬼声,让人听着,就是一阵鸡皮疙瘩。
「死!」
篁翜鬼主,快速横推一掌,黑金色的火焰中,跳动着一个,形似镇坛木的鬼器。
我没有硬抗,施展银之魅影,融入虚空,避开了杀招。
我没有一上来,就用「生死转轮盘」,其实计划和八品仙官的高手交战,想从中获得宝贵经验,给提升道行铺路。
接连三次,篁翜鬼主都没有磨灭我,他有些发怒了,摆动着铁水浇筑的黑金色鲛尾,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小人族,敢冒犯吾之王威,一招镇压你,让你受尽万年苦刑!」篁翜鬼主握住了黑金长刀,一股海上霸主的气势,横扫天地。
另一边,死亡蠕虫没动,他身上的伤,比篁翜鬼主重了几分,需要时间疗伤,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有人出手,帮助他拖时间。
我撇了撇嘴,嘲讽说道「篁翜小鬼,别在那乱叫了,凭你也敢称《王》,你差的远了,如果真正的《王》出现,一个眼神,就可以打得你,连你老妈都不认识!」
阴间鬼地,《王》的高手,基本见不到,都是阎王爷那种百万年级别的高手了。
333章 烬之魅影
篁翜鬼主真正怒了,一张鲛脸,发着尖锐的吐气声,点点黑金光雾,从他七窍喷发。
他手上的黑金鬼纹长刀,气势更盛了,直指我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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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嘲讽语气喊道,「篁翜恶鬼,凭你也敢称《王》,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正的《王》一出,风云变色,一根手指头,就能遮天……」
哼……
篁翜鬼主一声喝怒,整个人身、鲛尾的影子,瞬时消失,踏着鬼魅的步法决而来。
我提着隂炀断刀,施展「银之魅影」步法决,一消一现,在阴风行云中,拉开方位。
我的步法决,还是「九品级」的法诀,每次融入虚空,最多只能前进四十米,就会被空间挤压出来,要是再升一品,对我来说就好了。
虚空中,一道道黑金火焰缭绕,作为一个「八品仙官」的篁翜鬼主,道行、速度和硬实力上,都是高我一个层次。
即便有「审判道境」,让我能有极尽九品仙官的实力,还是不够看!
「不动明王印、金戈铁印、海上明月印」
「一咒一术定阴阳,一令一符号干坤」
「四式乱刀法诀,阴阳九重斩」
我将所有的法术,一一斗转施展,在生死之间,尽量寻求突破。
铿铿铿……
沉闷的声音,第七次,我差点被篁翜鬼主一刀噼成两半,险中逃得生机。
「小小人族,敢挑衅吾之王威,一招让你魂飞魄散!」
篁翜鬼主怒意飙升,单单是他的鬼「势」,就有限制周围万米地域的恐怖之威。
篁翜鬼主的影子,由小变大,幻化成十米多高的鲛人形态,一闪而来时,一道旋转的黑芒,诡异般出现在我后撤的路途上。
我看得真切,是一块长方奇铁,乌光粼粼的,有些类似阳间的一方镇坛木。
「此乃古仙的一块镇魂碑,被吾得之炼制,能通九幽!」篁翜鬼主一字字喊着,将我逼近了死路中。
「篁翜恶鬼,你就吹吧?也不怕闪了舌头,镇仙之碑,大禁忌的通灵宝贝,会被你得到?」我已经使出极尽速度,还是被那块乌光奇铁限制了。
「呈口舌之长,没有一点用,该亡的,始终要灭绝!」
漫天的黑金火焰,朝着我笼罩而来,剎那间,虚空之上,已经不见了我的影子。
「坐山观虎斗」的死亡蠕虫,一条「牛肠」般的躯体,摇摇晃晃的,似乎在嘆息我的死亡。
海底深处,黑色的水流中,还在仰头观战的小红,小黑和小绿,神色大变,死死盯着那火焰中,看我的生死。
「陋,你太逞强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要不以你的天资,以后肯定是一方人杰!」
「陋,会死吗?臭老鸟,你别说,这段时间和陋相处,虽然磕磕绊绊……」
小红和小黑,都有点感伤的意味。
鳌龙却没什么好气,龟鼻喷吐绿雾,「死的好,阴间鬼地,最重要的生存之道,就是蛰伏延生,避开鬼斗,他一个没成长的人族,不懂一丝法则,现在不死,以他的脾气,以后也活不长!」
高空之上,火焰散尽。
篁翜鬼主神色严峻,并没有斩杀我的喜悦神色,反而四处张望,五指掐动,流离着一个个蝌蚪小的黑金鬼纹,在用秘法搜寻。
不一会,我站在他的前方更高处,俯视着篁翜鬼主。
「老傢伙,你的王威呢?刚才还大吹牛皮功夫,说一招决我的生死,不是我说,论硬实力,我会怕你吗……」
嘭嘭……
下一刻,篁翜鬼主站在我的位置,而我诡异消失,落到篁翜鬼主刚才所站的方位,一去一往,互相交换一般。
「该死,你这是什么步法决?」篁翜鬼主第一次皱着眉,审问的语气喊着。
「烬之魅影!」我说了四个字,又继续道,「险中求生计,亡里得良法,这是一门八品步法决,篁翜恶鬼,先说一声,你不用恭喜我了!」
烬之魅影,相当于八品级别的法门了,是在银之魅影上突破,一步间,可融入阴间虚空,遁走四百米。
有了「烬之魅影」的步法决,速度到极致,我才可以在刚才的一击中,逃出生天。
嘿嘿嘿……
远处外,死亡蠕虫发出阴里阴气的笑声。
灰暗死气瀰漫,牛肠的蠕虫躯体竖起,又有鬼话喊了出来,「有意思,一个弱小人族,居然有这种阴阳魄力,几万年了,你和当年的一个人杰很像?」
「大虫子,当年的人杰是谁?」我反问了一句。
死亡蠕虫,丝毫不介意我的称呼,回道,「他名为勒翼,只是一半魂躯走阴间,最后消失在轮回渊了!」
「勒翼?轮回渊?」
我心里一堆疑惑,勒翼我听说过,据说很久以前,搅乱罪恶之都风云,最后被鳄祖出手镇压,至今还关押在鳄府的牢笼中。
不多时,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言自语道,「半个魂躯?难道勒翼那傢伙,一身分二,各走不同路,在修炼一种古老的法术?」
心里想着,下次回到罪恶之都,一定去一趟鳄府,见一见同为人族的勒翼。
篁翜鬼主,又行了几次法,除了黑金鬼纹长刀,以及一方乌色奇铁,最后更是祭出了三十六桿鬼旗,想封锁八方干坤。
不过到头来,依旧被我一一踏空破解。
篁翜鬼主,有无敌法术,而我,则有一门更高步法决,大家都奈何不了对方。
一边战斗,我一边用「讥讽」语气调侃,让篁翜鬼主大发雷霆。
「陋,有本事的话,硬抗吾一招,吾放你一命!」到最后,篁翜鬼主稍稍平静下来了。
我站在对面百米,缓缓捲起了右臂上的衣服,摇头嘆息道,「篁翜恶鬼,我在罪恶之都,也有一个陋府的府邸,你要进杀罪都,在这个地域,只能先将你封杀了!」
篁翜鬼主,一副无奈的语气回道,「陋,你继续吹抹嘴皮子功法吧?吾不会激动了……」
「有见涨了?」我继续说道,「就依你,一招生死过!」
「好,好,好!」
篁翜鬼主,气势一直在最高点,三十六桿黑幽幽的鬼旗,沉浮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天罡鬼法,给他增加道行,而那块乌色奇铁,则静静立在他头顶,有诡异的乌光垂下。
篁翜鬼主再一次冲杀过来时,我站着不动,横推开右手,一掌压落出去。
呼呼呼……
没有惊天海啸的雷音,更没有焚天灭世的火焰,一个瀰漫灰暗气息的生死转轮盘,斗然出现,像是一口石磨,一下子将篁翜鬼主,磨成了碎粉。
整个过程,就是五秒钟,一切又恢复平静。
呃……
「秦广王,你这七品仙官的一招法术,太返璞归真了吧?让我一点耍帅的机会都没有?」
我嘀嘀咕咕喊了一句,右小臂上,只剩下两个轮转盘的图案,过去收拾篁翜鬼主遗留的物品,三十六桿鬼旗、黑金鬼纹长刀、乌色奇铁,一一被我收入囊中。
紧接着,我施展「烬之魅影」,一闪几百米,拦住了死亡蠕虫要逃跑的方位。
死亡蠕虫,见识到我刚才的一击,反应很快,想着遁离下黑色的万枯海海底。
我提着隂炀断刀,脸上缭绕笑意,「大虫子,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一招间,能将一个十万年的鬼主屠灭吗?」
死亡蠕虫,摆动着灰暗色的噁心虫体,阴里阴气的声音喊出,「陋,我是一个海上霸主,不牵涉到罪恶之都,你用不着抹灭我吧?」
334章 回归陋府
死亡蠕虫,摆动着灰暗色的噁心虫体,阴里阴气的声音喊出,「陋,我是一个海上霸主,不牵涉到罪恶之都,你用不着抹灭我吧?」
我笑着回道,「大虫子,我刚才的一击,媲美七品仙官,你想要活命,给点使用的东西,或者有用的信息!」
「以物换命吗?」
死亡蠕虫丝毫不犹豫,直接丢出来一个沾满噁心虫液的袋子,「陋,我所有的宝贝,都在当中了,你可以放我一命了吧?」
「靠,大虫子,你在阴间,也活了十万多年,就一个装宝贝的东西吗?」我开口说了一句,这时候,底下的黑暗海水,有三个大气泡冒涌。
小红三者,朝我上边踏空走来。
我直接把沾满粘液的袋子,丢给泰坦猼蟒,「小黑,清点一下,看这袋子里的东西,够不够换大虫子的命?」
「遵陋法令!」
小黑这傢伙,笑着喊了一声,我直接一脚踹过去,「不用喊那有的没的,等我成为一代阎王爷,你再跪下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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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龙依旧没给我好脸色,即便我刚才,展示出惊天一击,「陋,你如果将嬉皮笑脸藏起来,以后的威名,肯定不止于此?」
呃……
我直接回道,「小绿,你看我这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人怕爆棚的气质,感觉不对吗?」
鳌龙「噗」的一口绿雾喷出,「陋,你没救了!」
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回道,「修行道行,重要的是放开心性,像阳间的道教一样,讲究无为道法,还有佛门中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一套……」
这一下,连小红都开始「喷粪」,同样被我一脚踹飞了。
其实我说的不假,自从捕捉到那种「审判道境」的状态,我从中,摸索到一种「洒脱」的修行之门,远的不说,判官钟馗,当年也是放荡不羁的一个高人。
好一会,回归到正题,死亡蠕虫那边,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开口询问道,「大虫子,你刚才说到轮回渊,细说一下情况?」
死亡蠕虫,活了十万年,有「八品仙官」的道行,还是被我刚才的「生死轮转盘」一击震慑到,一一解释我的问题。
据他所说,轮回渊,相当于阴间的一道死亡屏障,隔绝着另一方神秘的鬼地。
阴间世界,也分东西南北的尽头,鬼门关的十殿阎罗,处在东方之位。
西边尽头,则是轮回渊。
北边尽头是堑沌漭山。
南边尽头是一片茫茫无边的叅歧绝岭。
轮回渊,像是一面巨大的灰暗屏障,贯穿冰冷地底,上至阴鬼九天,隔绝一切生机,灵魂靠近万米,会不觉间,流失魂魄命气。
古往今来,轮回渊成为一个「生」与「死」的双重地方,所谓生死,就是有些鬼魂,为了更高的道行,冒险闯入进去,期望到达另一个层次。
根据死亡蠕虫的记忆,十万年来,只有闯进去的,还没见到一个走出来。
到最后,死亡蠕虫给了我一个说法,「陋,我有一种怀疑,轮回渊那边,或许真的别有洞天,不然一些七品仙官的高手,不会鲁莽闯进去,我怀疑那些高手,登高而站,能听到、看到一些隐秘的景象,才会走进去!」
我皱着眉,一本正经问道,「有什么依据吗?」
死亡蠕虫回道,「一万年前,我吞噬了一个半残的幽威恐鸟,捕捉到一点记忆,这半残的幽威恐鸟,就是从轮回渊深处逃出来的,不过记忆都是碎片,太过凌乱,没有更详细的信息了!」
我点点头说道,「大虫子,这些信息足够保你一命,你走吧!」
死亡蠕虫,如释重负,蠕动着十几米高的牛肠虫体,噁心的粘液四处喷飞,一头钻下了海底深处,掀起阵阵黑浪,很快消失了踪影。
另一边,小红和小黑两个傢伙,地主财迷一样,两对眼睛发光,已经得到了不少好宝贝。
死亡蠕虫,身为一个海上霸主,活了十万多年,宝贝自然不少。
一一「分赃」了之后,我决定要返回罪恶之都了。
听闻死亡蠕虫的话,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隐约间,心里升起一种急切的愿想,都是关于轮回渊,另一边的无名世界。
「小绿,要不和我去一趟罪恶之都?我在那,可是有一个陋府的,有大身份的人,保证让你做一个座上宾……」离开前,我开始忽悠鳌龙。
我的陋府,府小人少,很像招募鳌龙过去,镇一镇底蕴。
小红也开口了,「大绿龟,和我们一同前往吧?陋的府邸中,有一株芜莕果树,上边结的芜莕果,可以直接提升道行,不去就可惜了?」
呃……
我一阵无语,小红这个大嘴巴,那株芜莕果树,一片绿叶都没长,哪有那么快,就结果的。
鳌龙望了望我,「陋,是不是真的?」
我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老者的思考姿态,「真……真是有一株芜莕果树!」
「陋,看你支支吾吾的,太不靠谱了?」不过鳌龙画风一转,继续道,「算了,在外漂泊久了,可以进城走一走!」
一切商议好,我们四个沿路返回,就是路线稍稍偏移,我身后背着的九九散魂红葫芦,有四十颗鬼珠子,按照谛阴的嘱咐,还差九颗。
三人成虎,四人成帮
走出万枯海时,刚好凑齐了四十九颗,五万年鬼魂的鬼珠子。
走到罪恶之都城门时,小红,小黑和小绿,都变成人身形态,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让他们将诡异的鸾头、蟒头、龟头,都幻化成一颗人头模样。
走进罪恶之都,不时遇到的府主,都对我打招呼,让我有种如遇春风的享受感觉。
「陋,看不出你这傢伙,在罪都中,还有些声望啊?」
「小红,我那是威名赫赫好不好?」
「陋,既然威名赫赫,怎不见别人,称呼你为陋祖呢?」
「小黑,你姥姥的,什么陋祖?再乱说咒我,小心我把你扒光蛇鳞,一身光不熘秋的吊在城门上,暴晒三天!」
「陋,你是一个人族,那些鳄府、食府和遗府的老傢伙,居然不打呀你,太奇怪了?」
「小绿,你忘记了?因为陋的威名,如风云残卷一般,惊天荡世……」
一路上,我们四个都在胡诌乱叫,有说有笑,气氛倒也欢快。
回到府邸,门口依旧是那两个人族把守,一见到我,立刻微微低头,恭敬语气喊道,「陋大人,您回来了?」
我点点头,回道,「你们两个,护卫陋府大门,算是有功,今天各赏一件兵器!」
说话时,我从背后的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两把紫色方天画戟,是从死亡蠕虫那搜刮来的,可以让两个千年人魂,发挥出两倍的战力。
紧接着,我们四个走入府邸中,一进去,就是一个庭院。
鳌龟这老傢伙,眼睛很贼,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小亭子走去,蹲下身子,望着一株小树,在那鬼叫道,「陋,虎了吧擦的,这一株芜莕果树,就能结芜莕果了?」
小红和小黑,一副质疑目光望着我,显然在求我答案,前段时间,在万枯海上,我许诺他们两个,帮我镇压几十个五万年鬼魂,每个赠送一颗芜莕果。
我摸着下巴,咧嘴一笑,「小绿,人家天庭的仙桃,九千年结果,我这也不可能拔地生果啊?迟则十年,肯定有好果子吃!」
芜莕果树,长到了七十公分高,有五个绿莹莹的小树叉,每个树杈上,孤零零挂着一个嫩绿的小叶子,比之前看起来,生机勃勃了不少。
「用焽阴液来浇灌,真够奢侈的?」小红用手捧起小树旁,坑里的紫叶液体,直接饮了几口。
靠……
我连忙喊道,「小红,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跟一个小树抢食?」
小红嘿嘿一笑,「陋,你别说,这焽阴液的味道不错,凉口暖心,是一个大补的良液啊?」
335章 拜访鳄府
我们四个,在庭院一嘲一讽嘈杂时,谛阴一脸的苦瓜相,从大厅里边走了出来。
我看着谛阴,开口调侃说道,「谛阴老头,你怎么一脸疲惫,两眼无神,印堂发黑,一副精力虚脱的面容?叫你不要去鬼妓楼乱混了?伤身……」
谛阴鳖了我一眼,给了我一道白眼,「臭小子,这阵子忙得老夫,拉屎都没空脱裤子,哪有精力,去找那些浓妆艷抹的鬼妓?」
来的路上,我一一解释过陋府的情况,小红三人,知道谛阴是我的大管家,除此之外,并不知道,谛阴曾经的职位,还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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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阴活得年代久远,一个看门鬼兽,每日在阎罗殿外憨憨大睡,不理阴间事,叫他震慑那些普通的小鬼,他是有一招的。
但是拼硬道行实力,远没有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鳌龙高。
「老谛,听陋那傢伙的大嘴巴说,这芜莕果树,最迟十年,就会结出芜莕果,是不是真的?」小红又喝了两口焽阴液,舔了舔嘴唇问道。
谛阴望着蹲在芜莕果树旁的小红,一下黑脸了,「老红,你再多喝几口,和小树抢食的话,百年千年都结不出果子?」
呃……
也想饮一口的小黑,顿时止住了脚步,开口道,「老谛,这罪恶之都中,不是有一个阴飞阁吗?可以用阴货交换,正好我们这有不少抢来的宝贝,交换几缸焽阴液,把芜莕果树,一骨碌浸泡在焽阴液中,不就加快速度了?」
我无语说道,「小黑,这又不是长海里的树,浸泡当中,别把人家淹死了?」
没一会,正在四处打理杂物的老蛊雕,也出来了,老蛊依旧是一身的瘦骨嶙峋,老态龙钟的姿态,在锁妖塔中,他流失了太过鬼魂命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充的。
老蛊雕一个老管家的姿态,恭敬开口道,「陋大人,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老蛊雕,带这三个傢伙去大厅,弄点好酒水,用最高礼仪做贵宾招待,注意了,他们三个,有谁敢上房揭瓦,弄碎一件陋府的器具,回头告诉我!」
鳌龙撇了撇龟嘴,「陋,你这一个破府邸,我还不乐意帮你拆除重建呢?」
等四个离开庭院,我和谛阴,走到小亭,一坐下,我解下腰间的九九散魂红葫芦,从当中,先是取出一个干阴袋,递给了谛阴,「谛阴老头,这里边,有五十个鬼珠子,每一个,都封印一头五万年的鬼魂,够你重建阴间阎罗幡的法阵了!」
这之后,我右手一斗,一个金蝉袋在手心,「这个储物袋,里边有一千五百多阴货兵器,有空的时候,你去一趟阴飞阁,交换多点焽阴液和地鬼丹,最好再弄些可以提升道行的阴间鬼丹?」
谛阴一一接过去,疑惑问道,「臭小子,要地鬼丹那些东西干嘛?你现在的道行,吸纳这些鬼丹,已经没用了?」
我回道,「谛阴老头,你不觉得,我们陋府,实在是人丁稀少吗?用地鬼丹,多招募一些人族魂,起码要两万年以上道行的……」
谛阴压低了声音,望了望大厅,「臭小子,里边那三个,都不是善茬,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两手一摊,直接说道,「有芜莕果的疑惑,一天吃不上,他们就会在我们陋府,做一天护卫,你可以指挥他们做事?」
「我指挥?」谛阴的黑眸,闪起光亮,开口问道,「臭小子,听你的话又要出发?你打算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我阳间的肉身,你有没有上去处理?帮忙驱除肉身的死气?」
谛阴苦着脸一笑,回答道,「你小子,刚才不是取笑,说我怎么面容憔悴吗?我前两天,刚上了一趟阳间,为了帮你的肉身,耗损太多命源!」
驱除死气,转死为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次回来,我有了一个计划,就是走遍阴间四方,希望能让自己的道行,踏入九品仙官的层次。
天阶与九品仙官中,如隔天堑,人与仙的区别,不是那么容易进阶的,特别是我,在阳间之上,还有一具肉身和阳寿。
根据死亡蠕虫的说法,阴间极东,是鬼门关,极西是轮回渊。
北边尽头是堑沌漭山,阴间的最南边,则是一片叅歧绝岭。
我的计划,就是一边历练,一边走去这些鬼地方,期望从中,寻求到自己的突破。一旦能踏入九品仙官,加上阴阳诡变,再拔高一阶,进入八品仙官的层次,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谛阴摇摇头说道,「臭小子,阳间寿命,百载而消,你要在阴间彻底进入修行,也要注意时间,否则以后回阳间,可能就是和家里人天人永隔了?」
我点头回道,「我会注意的,谛阴老头,要不你把都市王《黄》的阎王令,给我带在身,我可以随时上阳间?」
谛阴直接说道,「阎王令,事关很多的因果,放在你身的话,一定会牵连出很多祸端,到时候,你可能道行不进,反而遭遇莫名的厄劫?」
这种话,我听过一次了,上一次是在阳间,和掘尸鬼搏杀之后,秦广王给的嘱咐。
聊了小半天,我走回大厅,厅子左右的座椅上,小红三个,醉醺醺躺在上边,空间里,都是很浓烈的酒糟味。
在他们的地上,还有几个大酒缸,老蛊雕正在前后服侍着,我开口道,「我的陋府,非被你们吃个大窟窿不可了?也不知道,请你们过来,是对是错?」
小黑很豪迈,直接丢给我一个干阴袋,「陋,这里边有几百件阴货,够买多少好酒了?」
小红眼神迷离,说话不清楚了,「陋,你还真别说,这罪都中的酿酒匠,还很有一套,连我们几万年的修行,也会进入醉意?」
鳌龙这只老乌龟,喝得最多,龟壳压地,四脚朝天在那,简直一个「活王八」的姿态,让人忍俊不禁。
「陋,什么都别说,有这好久,你赶我都不走了……不走了……」
我看着老蛊雕,吩咐道,「把三个傢伙,拖去旁边的房间,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紧接着,我赶往谛阴所住的区域,谛阴住的地方,供着生死簿,极为重要,就算是小红三个,我和谛阴,也要瞒着他们。
我斗转出三十六面鬼旗,是从篁翜鬼主掠夺来的,没多久,一根根鬼纹黑旗,插在建筑四周,形成一个「三十六天罡鬼阵」!
做好这一切,我离开了陋府,走上罪都街道,直接赶往鳄府。
鳄府深处的牢笼,锁着一个人杰勒翼,勒翼,灵魂一分为二,一半闯进了轮回渊,另一半,居然被锁在鳄府之中,其中肯定有隐秘。
走了几百米,就遇到了一头黑幽牛鬼,是食府的牛鬼老大,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一见到我,牛鬼老大并没有什么怒意。
当日罪都城外,和夔、赤尻马猴对战时,我召唤了一个阴帅赫烈,震慑了整个罪都,现在这个时候,罪都的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幕后,有一个古老阴帅做靠山,所以才那么尊敬我。
牛鬼老大走过来,他的属下小鬼,站在一旁十米外,「陋,你这傢伙,可真是日日精进,道行又高深了不少?现在再对决,恐怕我没多少机会了?」
我摸着下巴,很认同牛鬼老大的话,回道,「都是上天眷顾,有可能是我太过英俊潇洒、天骄人杰……」
牛鬼老大一个愕然,同样笑着回道,「你和你扯犊子了,再过五天,又是阴飞阁拍卖会的时间了,到时的宝贝,可是惊为天人,到时你一定要去瞧一瞧?」
我问道,「有关阴间野史的书籍吗?」
牛鬼老大回道,「这一次的主题,基本上,都是关于阴间很老年代的阴货,估计会有!」
我直接道,「那我肯定去看一看!」
聊了一小会,各自离开,十分钟的脚程,我到达了鳄府门前。鳄府,同为四大超级势力之一的府邸,比我的陋府,真不是一个档次。
门口,一尊二十米高的鳄祖雕像,用一种特殊的阴间土打造,当真鬼斧神工。
除此外,还有十个守卫府邸门口,两边各五人,都是些万年恶鬼的高手。
「靠,鳄府真他妈奢侈,看门的,都是些万年鳄鬼!」我嘀咕了一句,想起我的陋府,门口就两个千年道行的人魂,相形见绌。
陋的威名,在罪都早已传开,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号。
不多时,鳄府的一个老管家,人身鳄头,穿着很光鲜的一套紫色长袍,亲自出来迎接。
走进鳄府中,随处可见,一幕幕奢华、威严的建筑,这鳄府的占地面积,应该是陋府的二十倍不止,用阳间的说法,这鳄府就是一个地主老宅,而我的陋府,相当于一个中农阳宅。
迎宾殿中,阴间酒水端上,老管家去请示了。
阴间的酒水,味道怪异,特别是黑糊糊的颜色,就像从一个死水潭勺上来的黑水,看着就让人反胃。
336章 勒翼
恢弘气派的迎宾殿中,阴间酒水端上,老管家去请示了。
阴间的酒水,味道怪异,和阳间差了十万八千里,特别是酒杯里黑糊糊的颜色,就像从死水潭勺上来的水质,看着就让人反胃。
鳄府的迎宾殿,第一个出来接待的,是鳄祖的亲儿子颛孙洪,上一次进入神虚鬼地,他「分赃」得到不少好东西,颛孙洪一出现,明显道行有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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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会想一见人杰勒翼吧?」颛孙洪一句话,就点出我的意图。
我回道,「颛孙洪,你老子呢?快叫他出来待客!」
颛孙洪没好气说着,「陋,我父亲他老人家,正在万年苦修,哪里时间出来见你?」
我皱着眉,「颛孙洪,你能做得出决定吗?」
颛孙洪往外走去,说了一句,「跟我来吧!我鳄府的牢笼,在深处大院呢!」
其实鳄府,不可能拒绝我的请求,当日我召唤出的一代阴帅,战力滔天,能召唤一次,就能召唤第二次,就算是超级势力的鳄府,也要自己掂量。
一路往鳄府深处走去,这里边的护卫,非常森严,几乎是十步一岗,来往间,还有一队队万年恶鬼,穿着甲冑,手执兵器在巡逻。
走过一片假山幽景,一座巨大的黑色铁牢,簇立在前边,一根根手臂粗的黑铁,除了刻有鬼纹,还有不少紫色阴间符,铁牢四周,更有一种「鸩钽石」,压住四周鬼气。
这时候,一个面容懒散,穿着红袍的傢伙,出现在视线中,赫然就是「汗血宝马」敖老二,没有想到,这鳄府的第二大年轻高手,居然做起了牢狱头。
一见我,敖老二嘶鸣一声,耸拉着个马脸,「陋,你怎么跑来我们鳄府了?」
我撇了撇嘴,「你一头红马,都能厚脸皮,打在鳄鱼府邸中,我为什么不能来?」
紧接着,我继续开口道,「敖老二,我的陋府,现在正缺高手,要不你脱离鳄府,过去帮手,待遇绝对比鳄府好得多?」
前边的颛孙洪,一脸不悦,「陋,你用得着,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招募敖老二的话吗?」
我狡黠一笑,双手一摊回道,「颛孙洪,阳间有句老话,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个很正常了,我招募敖老二,也是为他的道行着想。」
敖老二摇马头晃脑,马嘴吐出红雾,「陋,来这闷死人的牢狱干嘛?」
「见一见曾经的人杰勒翼!」我直接说道。
颛孙洪使了一个眼色,敖老二立刻带着我,走进黑幽幽的铁牢中,一路往深处,这里的布局,和阳间没有什么两样,一件件铁笼,独自成方,当中锁着不少的恶鬼亡魂。
最后,终于到达,敖老二推开铁门,示意我自己进去,「陋,这有一张符纸,聊的差不多了,就捏碎符纸,我再进来接你出去!」
黑漆漆的铁门锁上,我走了进去,里边空间不狭窄,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上下四周,横贯着不少的铁索,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悬挂离地一米多,灵魂全身的两肩、胸膛、腹部、四肢,被一根根铁链穿过。
这种情况,比一个死刑囚犯,还要惨得多。
一见面,我行了一个阳间法礼,「勒翼,我叫陋!」
前边,勒翼抬起了头,脸庞呈一种黄蜡色,看起来污糟糟的,定眼一看,这勒翼以前,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与我一般「英俊」!
「陋?」勒翼说了一个字,有点浑浊的眼眸,正观察着我。
我继续说道,「勒翼,为了能踏足九品仙官道行,我决定独自走阴间四方,你当年将灵魂一分为二,另一半,闯进轮回渊中,我这次来,想求你一个指教?」
勒翼一个苦笑,还是开口了,「陋,你修行的时间太短,需要一个流速空间,以此提升自己的底蕴!」
「流速空间?」
所谓的「流速空间」,其实就相当于鬼门关中,十八层地狱的空间,人在地狱中,呆上千年或者万年,外界也许才过去一天。
地狱的世界,就相当于一个流速空间。
人们口中,经常说的「万劫不复」,就是这个意思。
我皱着眉问道,「勒翼,除去鬼门关中,难道还有哪个地方?」
勒翼回道,「阴间南方极尽方位,是一片叅歧绝岭,你有机缘的话,会碰上的?」
我继续问道,「轮回渊深处,到底是什么世界?」
勒翼回道,「人分善恶,我行逆乱法术,分出的那具恶魂,踏进一个新的阴间鬼地,不过有轮回渊隔离,我无法接收到信息!」
我连忙问道,「一旦我踏入九品仙官道行,可以闯入进去吗?」
勒翼摇摇头,「可以过去!」
又聊了半天,我最后问一个问题,「勒翼,在这鳄府牢狱,你是故意呆在这,还是真的被镇压了?」
勒翼发出苦笑,「陋,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假的吗?」
我想了一下,回道,「那我见一见鳄祖,交易点东西,看能否让你走出铁笼,回归自有!」
勒翼舔了舔嘴唇,脸色越发枯黄了,灵魂都有寸裂的危险,「陋,就算可以出去,我也不能出去,当年我将灵魂坟善恶,就是因为我这具善身,触及了一些诅咒,一旦出去,罪都都承受不了祸乱!」
这之后,任由我询问,勒翼都不肯说出,他的「善身」上,到底沾惹了什么鬼诅咒。
我离开前,勒翼最后一句嘱咐,「陋,以后你游走阴间四方,如果见到一个,叫做宓慕蝶的女孩,帮我告诉她一声,我在罪恶之都等她!」
「宓慕蝶?」
听到我的疑惑,勒翼解释道,「宓慕蝶,是我在阴间遇上的女孩,我辜负了她……」
说完之后,我答应勒翼,以后见到一个叫「宓慕蝶」的女孩,一定转告他的话,甚至护送宓慕蝶,前来罪恶之都,与他相逢,随机我捏碎了手上紫符,敖老二走进来,重锁铁门,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外边,敖老二问了我一句,「你们两个人杰,相隔几千年岁月,各不认识,有什么好聊的?」
我摸着下巴,做出一本正经的脸色,望着敖老二说道,「汗血宝马,说真的,你想不想脱离鳄府?前往我陋府上做帮手?」
敖老二老实回道,「鳄祖,当年对我有性命恩泽,说实话,我能有现在的地位、道行,都是鳄府赐予的,你说我能忘恩负义吗?」
我可惜语气道,「敖老二,你这是愚忠?」
走出了鳄府,我就回陋府了,小红三人,还在呼呼欲睡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清修。
一晃两日过,第三天,我从清修中醒来,外边吵吵闹闹的,走出一看,小红,小黑,小绿三个王八蛋,正在芜莕果树旁,偷喝焽阴液。
更可恶的是,小红那个饿死鬼投胎,还用指尖,轻轻拨动芜莕果的嫩绿叶子,口水垂涎三尺。
我黑着个脸,一闪过去,三脚踹飞了三个傢伙,「小红,严重警告你,如果你敢偷吃一片芜莕果绿叶,我把你的道行,封印千年,再让你在我陋府,做一千年苦力的杂务工……」
看到我发火了,小红牢骚嘀咕喊着,「陋,我没打算吃绿叶,瞧一眼都犯罪啊?」
小黑和小绿,在那尴尬笑着,我服了这三个老傢伙,明明活了几万年,偏偏和一株小树抢吃的。
我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别在站在那,心里边咒我了,今天是个黄道吉日,我带你们出去潇洒,外边的鬼楼,好酒好菜,看撑不死你们!」
紧接着,我带着他们,到达罪都城中,最为奢华的一家鬼店酒家。
能进入当中的,都是实力强劲的府主。
最顶楼,有十来张桌椅,一进去,满脸笑眯眯的阎步,立刻走了过来,「陋,很久不见,来这边坐吧!」
望着阎步的笑容,我的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阎步,你这笑容,看着就浑身寒毛竖起,你完全是非娼即盗啊?」
这时候,阎步注意到,我身后的小红三人,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337章 走阴间苦修
罪都城中,最大的鬼店酒楼,阎步一看到我身后的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和鳌龙,开着个大嘴巴,仿佛噎住了一个榴槤。
我推了推阎步,「老阎,我这三个兄弟,又不是浓妆艷抹的鬼妓,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和鳌龙,都是八万年的高手,与阎步同在一阶,一下子在罪都中,突然出现三个高手,阎步惊讶也是正常的。
阎步连忙收起一脸的愕然,开口询问道,「陋,这三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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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空桌位做去,望着小红说动,「这是阎府的阎步,罪都中,二十五个一流势力的府邸中,排行第一,你们自己介绍吧?」
「红奭」
「溙郯」
「鳌五」
三个傢伙面无表情,喊了一个名字,论道行实力,小红三人处于八万年的道行,和阎步是一个等级,如果不是阎步也有相应的实力,估计三个老傢伙话都不会憋出。
「在下阎步,有幸见到三位,请入座!」阎步呈一个主人的姿态,显得很热情。
我皱着眉,望着阎步问道,「阎府主,你这阿谀奉承的谄媚笑容,装得不怎么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罪都中的府主,每一个都是成精的人物,一举一动,必有所图,这一点都不用怀疑。
阎步嘿嘿一笑,替我们四个,倒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依旧是一嘴脸的笑容,「陋,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呃……
我鳖了他一眼,没好气回道,「阎步,别婆婆妈妈的了,到底什么事?」
阎步压低了声音,嘴脸凑到我耳旁了,「陋,我知道你的府邸中,有一株芜莕果树,我是寻思着,以后结出芜莕果了,能不能卖一颗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付出足够的代价,不是白要?」
靠……
我不由喊了一句,「阎步,你是怎么知道的?」
阎步连忙做出「压手」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张扬,「陋,实不相瞒,我的阎府中,也有一株芜莕果树,可惜当年移植回来,一直半死不活的,到了现在,枯萎得就剩一根树杈了……」
这个时候,小红三人,目露凶光,死死盯着阎步,仿佛面对着一个血海深仇的仇家,让阎步有些寒毛竖起。
阎步连忙尴尬笑着,「三位兄台,我没有招惹你们吧?」
小红七窍喷红雾,咬着牙愤恨说道,「阎步,你贪婪我陋府的宝贝,你的胃口也太大了?」
小黑也狠狠撂出一句,「姓阎的,你可不是阎王爷的亲戚,不要让我们听到,有关于分得好果子的话?」
三个傢伙,同仇敌忾,让阎步生不敢生出火气。
尤其是鳌龙,绿雾缭绕,那可是龙归之气,话说得最恨,阎步的目光,望向了我,那意思很明显,让我做一下和事佬调节。
我两手一摊,「阎府主,现在真是狼多肉少,真没用多余的一份给你!」
阎步想了一下,一咬牙说道,「我有一个建议,将我阎府中枯萎的芜莕果树,压碾出一股精气,再打入你府邸的芜莕果树,可以催发生长的速度!」
小红三个,还是没什么兴趣,芜莕果,阴间至宝,可以直接提升道行,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他们自然不愿与人分享。
我开口了,「阎步,这件事,你抽个时间,和我那老管家谛阴商议一下,看是否有用,一共五颗芜莕果,刚好够我们现在五个平摊了!」
紧接着,一迭迭阴间菜餚摆上,我一块都没动,小红三人却埋着头,在那狼吞虎咽,争分夺秒着。
我喊了一句,「别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注意别喝醉了,等一下,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三个老傢伙,还要帮我镇压场子呢?」
阴间菜,本就是给恶鬼吃的,最好的鬼店酒楼,出产的也是些让人反胃的菜式。
得到了我的许可,阎步的表情,变了一张脸,重新嘿嘿笑着,不时给小红三个斟茶倒酒。
一个小时后,我们四个离开了,走之前,小黑整个傢伙,还顺带弄走了半只「火烧驴」,抗在肩上,一边走扯着驴肉吃。
走在街道上,看到我们四个,都是五万年「鬼主级」的高手,更多来往的鬼魂,不断点头哈腰问好,一些独来独往的高手,也都不知觉避开了。
不多时,到达了阴飞阁,小红三个,住在万枯海中,也听闻过阴飞阁的事情,走进「万宝殿」内,都没有什么惊讶神色。
我直接找了寇三,让他帮忙联繫霓裳,或是澹臺鬼主。
在一个风格典雅的房间等着,小红四处张望,「陋,不得了啊?这个房间里,瀰漫着一种让人心醉的花香,你说的那个女人霓裳,一定是个大美人?」
小黑喷了口黑雾,嘲讽语气说道,「臭老鸟,看你那脱裤子放屁的表情,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还真想,在这里找个鬼妻……」
鳌龙也冷不丁打压了一句,这时候,门口打开,依旧是一身红袍的霓裳,一脸媚人的笑容,移动莲步缓缓走了进来。
小红连忙凑上去,做出一个绅士的姿势,语气柔和,一字字开口说着,「霓裳大美女,我叫红奭,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霓裳皱着眉,看向了我,「陋,这无赖的傢伙是谁?」
一时间,泰坦猼蟒和鳌龙,一下子笑出了声,小红很尴尬摸了摸后脑勺,闷闷不乐坐了回来。
我一一解释道,「霓裳,这是我新招募的高手,刚才无事献殷勤的,叫做红奭,唱黑脸的叫溙郯,龟鼻喷绿雾的,叫做鳌三!」
霓裳一点头,回了一句,「三位好,我叫霓裳,是阴飞阁的掌柜,主持交易、拍卖的事宜!」
这时候,小红冷不丁崩出了一句,「霓裳,你婚嫁了吗?」
呃……
霓裳一个愕然,下意识回道,「还没有!」
小红几乎没有「厚脸皮」的想法,直接又开口了,「霓裳,要不我们两个,成一对吧?」
「不可能?」霓裳翘眉弄眼,有点怒意说道,「陋,你招募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点礼数都没有?」
我回到正题,开口道,「霓裳,你师父澹臺鬼主呢?」
霓裳说道,「我师傅有事,之前交代我了,与你的交易,我可以一锤定音!」
我直接说道,「那好吧,我听说,今天的拍卖会,会有一些古老的野史,情况是不是真的?」
霓裳点头回道,「遗府的一队人马,在神虚鬼地的一个山窟中,寻到一宗密室,一共寻到了三本古老的野史书籍,是描述阴间世界诡异的,确实会在今天拍卖会出场。」
小红三人,坐在旁边,知道我在谈事情,难得安静下来,没有开口。
我说道,「霓裳,我需要那三本野史,除此之外,我还要一定量的焽阴液和地鬼丹,以及一种能重塑我隂炀断刀的材料,价码的话,用这把八品级,黑金鬼纹长刀付款?」
我手一转,出现一柄戾气凌厉的长刀,是从篁翜鬼主夺回来的,可惜和我的命气不合,还不如隂炀断刀好用。
霓裳接过去,观察了一会说道,「陋,你想把这鬼纹长刀,放在拍卖会上竞价出售?」
我点头回道,「对了霓裳,我可不想去竞价,鬼纹长刀我出了,至于后续怎么安排,你自己决定吧?」
霓裳又继续看了看鬼纹长刀,确定是一把「八品」级的兵器,舔了舔嘴唇回道,「陋,所有的东西,明天送去你府邸上!」
又说了几句,我就离开了,小红这傢伙,弄出了几件,在万枯海掠夺来的宝贝,一脸的谄媚笑容,说是拱手送给霓裳。
这之后,小红三个,说要见识一下阴飞阁的拍卖会,我没有阻拦,让他们三个留下,我自己往府邸回去了。
走去外面,我一路望着四周,自言自语说着,「明天离开咯,真不知道,这一趟去阴间极尽之地清修,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里……」
第二天,霓裳派来了一队人马,将我应得的材料等阴货,一一送上门,效率算是很快。
这时候,鳌龙独自回来了,小红和小黑两个傢伙,正在鬼妓楼那边「花天酒地」!
交代好谛阴,取了炼制隂炀断刀的材料,我就离开了罪都,正式走阴间四方苦修。
第一站,我进发的方向,是阴间南边的尽头,直指一片叅歧绝岭!
338章 大黑狗
阴间,极东方位是鬼门关,极西是轮回渊,极北是堑沌漭山。
而极尽南边的方向,则是一片叅歧绝岭,是我要计划前往的目的。
传说中,叅歧绝岭是一片阴魂的葬岭,任何的三魂七魄,无论高低道行,只要一步上岭,超过三丈七尺的高度,就会遭遇厄劫。
我独自一人,走在茫茫冰冷的无鬼区中,没有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全靠一步步走着,手上,正捧着一本古老的野史观看。
第一天,三本野史看完,描述得都是关于阴间四方的一些信息,其实和我知道的差不多。
第二天,我开始加快速度,一路踏虚空,阴风行云而走,想熟练这种「八品级」的步法决。
无鬼区,地面是一片万世不动的黑土地,上空是亿年不变的黑雾缭绕。人走在当中,除了迷失方位,更主要的,是苍凉、寂灭、枯败的景象,会让人心生迷茫、恐惧。
而我第一步的苦修计划,就是利用这种心境,让浮躁沉华,磨砺己身。
一路向南进发,第六天,我遭遇到一个天蛾人的袭击。
天蛾人,有翅膀的人形生物,一丈多高,一对翅膀如同蝙蝠的黑幽羽翼,更诡异的是,一对巨大命令的红眼睛,悬于头颅上,发着摄人心魂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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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蛾人有「九品仙官」的道行,会一种「隐形妙术」,速度比我的「烬之魅影」还要恐怖几分,飞行时,会发出「嗡嗡嗡」的叫声。
用了半个小时,我才在千里外,斩杀了天蛾人,将其鬼魂压缩成一枚土豆大的黑珠子。
凌空盘坐,一个小时候后起身,我望着远空,嘀咕说了一句,「与无鬼区的恶魂搏杀,也算是一种修行吧!」
第八天,又遭遇一头「裂肉兽」的攻击。
裂肉兽,形似一头棕熊,属于「肉齿目」牛鬣兽科一类,浑身皮毛呈灰棕色,高有四米,匍匐在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小型坦克。
在阳间的时候,我了解过,有关于裂肉兽的资料,这种古老的食肉兽,大约生存于晚始新世,在内蒙古地区与河南地区,都发现过其化石。
我没有料到,在阴间这鬼地方,居然看到了一头裂肉兽的恶魂。
我本来想和裂肉兽沟通的,谁知道这大傢伙,七窍喷棕色雾气,浑身鼓荡暴戾之气,仿佛癫狂了一般,丝毫不听我的劝说。
十分钟,我手提隂炀断刀,已经将裂肉兽,镇压在地上,右手压在其额头上,阴阳命气,转入裂肉兽的灵识中,要读取他的记忆。
呃……
我很快撤去右手,摇摇头说了一句,「好傢伙,你的灵智鬼意识当中,如一股混乱风暴,都是戾气充斥,记忆都成为寸裂碎片了!」
一月之后,路途之上,我遭遇了上百个恶魂袭击,好在这些鬼物,流浪在阴间太久了,得不到补充,大都「老弱病残」。
唯一让我逃跑的,是第二十二天,遭遇了一头「顖蠡猴人」。
阴魂和活人一样,都是有「生老病死」的!
「人有阳寿,鬼有阴寿」
人有受伤疾病,鬼魂也一样,所以我的腰间,散魂红葫芦当中,储存着不少地鬼丹一类的命源阴丹。
让人有点无语的是,南方极尽的叅歧绝岭,一直看不到山岭的影子。
第三十一天,我开始加快速度,日行四万里,即便如此,又赶了十天路,依旧没有到达。
出罪恶之都第四十二天,我蹲坐在一片小山顶上,说是小山顶,其实就是二十多块高大的乱石,高有二十多米米,是这一片唯一有乱石的地方。
一缕缕黑气飘飞的世界中,我正在盘坐入定,回忆过往,凝练这一路来的宝贵经验。
正要起身时,一道黑幽幽的影子,从我侧方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惊鸿一鳖中,像是一头小牛犊。
我不由站起身,往上踏了十米,半空俯视地面,望着二十多块乱石。
汪汪汪……
正看得入神,一阵犬吠声,突然响彻起来,让我有点心中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下一刻,黑芒一闪,我就觉得浑身寒毛竖起,隂炀断刀快速往侧身斩去,「铿铿」一阵沉闷的碰撞声,我的隂炀断刀,都要拿捏不稳。
那道「小牛犊」的黑影,异常生猛,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一退一进,完全是靠魂体的碰撞力。
我连忙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拉开身位,不想硬碰硬,刚才几下的撞击,我都有点头昏眼花,受不了那种「势」的破坏力。
定眼一看,小牛犊一般大黑影,确实是一头大黑狗,龇牙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的黑牙,发着一种怪异的笑容,看大黑狗的神色,表情比我的还要丰富,这大黑狗硬实力很猛,就是速度太差,看到我四处游走,他追在后边,不断发出愤怒的犬吠声。
「狗日的人魂,别夹着尾巴乱跑了,快点下来,与本大王决一死战……」
大黑狗口出鬼话,一张口,就是一段骂人的无赖话,听语气,像是常年混迹在「风月场所」的地痞。
「这黑犬,不会是传说中的哮天犬吧?」
我皱着眉,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紧接着,我利用速度的优势,不断噼斩出乱刀决四式,以及阴阳九重斩,打得大黑狗「汪汪」鬼叫。
「大黑狗,老子下来了,你能怎么着?你咬我啊?你这狗,竟敢大言不惭自称《本王》,老子揍的就是你……」
我得意洋洋嘲讽喊着,不断变幻方位,痛揍着大黑狗,大黑狗速度太慢,摸不着我的影子,反而不断被隂炀断刀的刀决噼杀。
「汪汪……可恶的人魂,你给本王等着!」大黑狗见势不妙,赶紧落地,仓惶逃跑。
我没有深追,这大黑狗皮糙肉厚,以我的道行,无法斩破他的狗皮,追了也没用。
我收起情绪,继续往南边尽头走去,第三天,后面黑影闪闪,大黑狗又追来了,躲在我身后,不断犬吠着,发出无赖的话语。
我追杀了两次,都被这大黑狗遁离了,大黑狗的身上,似乎有一个传送的宝贝,一阵诡异的符文跳动,下一刻,就会鬼魅消失,让我拿他没办法。
「人魂,想拜託本王很简单,拿点好东西过来,本王就放你一马,不然的话,本王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自己掂量着办?」
「汪汪……不听本王言,吃亏在眼前,你这人魂,在不应声,本王就强取豪夺了……」
大黑狗跟在后边几十米,趾高气扬喊着,更滑稽的是,这大黑狗不时前爪离体,两个后狗腿走路,一副人摸狗样的姿态。
嘭嘭……
我施展了「双鬼拍门」,灵魂一分为二,一闪而退,开始上下围攻大黑狗,想彻底解决这个「聒噪」的傢伙。
339章 黑潭计划
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我的灵魂一分为二,这种「双鬼拍门」的法术,有点类似道教的「一气化三清」,两个魂躯,都有全盛道行法力。
「汪汪汪……狗日的人魂,你还想阴本王,你嫩得远了,本王匍匐遁地!」
大黑狗一咧嘴,喷出不少噁心的唾液,在我的乱刀决覆盖前,这大黑狗果真消失在原地,狗去楼空,让我一点都无迹可寻。
一招落空,我一下愕然了,自言自语道,「这狗东西,飞天的腾云的速度不快,这夹起尾巴逃跑,还真是有一手独特的本领!」
汪汪汪……
百米开外,大黑狗骤然出现,前爪离地,两个狗腿子站着,人摸狗样走着,显得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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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魂躯,骤然消失,当空急坠,大黑狗再一次避开了。
我皱着眉,刚才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大黑狗的手上,似乎是一块龟甲壳,紫色的龟壳,上刻有古老的文案,有点类似「遁空符」一类的妙用。
「大黑狗,我们不用争斗了,大家都是在阴间这个鬼地方,我这有点阴间的好酒水,你要不要尝一尝?」我从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两个茶壶,当中装有焽阴液,打算用一个长线钓鱼的方法,疑惑大黑狗上鱼钩。
当我饮下一口时,深吐几口大气,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旁边三十米,大黑狗摇头摆尾,不断舔着舌头,口水淅沥沥滴落地面,一对铜铃大的眸子,闪烁着贪婪的眸光,死死盯着我手上的茶壶。
我直接扔了一个茶壶过去,大黑狗用两个前爪捉住,茶壶一倾斜,大口大口的焽阴液,往喉咙里灌去,几秒钟,已经喝了个空。
「我叫陋,大黑狗,你叫啥名?」我开口说道。
「汪汪……本王的名字,岂是你一个人魂能知道的?」大黑狗乱叫的时候,我又弄出一个茶壶,在手上晃了晃,对大黑狗发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本王,本王叫龙刍!」过了一会,大黑狗憋出了几个字,立刻露出两排森然的黑牙。
连续五个茶壶焽阴液之后,大黑狗才相信,我对他没有恶意,两个狗腿一动一动的,向我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匍匐在地,打了个哈欠,好像睏倦了。
我坐在旁边,望着远处道,「老刍,你怎么一只狗,呆在这鬼地方的?」
汪汪汪……
大黑狗嘴一张,露出一个愤怒的表情,两个大眼珠子,熘熘转动,「陋,本王严重声明,就是不能叫老刍这个称呼!」
看到我丢给它两枚地鬼丹,大黑狗一下子老实了,吊着地鬼丹,啃着轻脆有味道。
我再问道,「老刍,快给我说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大黑狗摇了摇尾巴,回答道,「陋,说出来你可不能笑话本王?」
我摸着下巴,一脸正色道,「老刍,一看我就是个正经人家,会胡乱取笑别人吗?」
大黑狗匍匐在地,唉声嘆气的语气说道,「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本王在鬼门关,其中一个地狱中,任职一个官职,都怪我这暴脾气,有一天惹了阎王爷,就被发配到这种鬼地方……」
我直接说道,「老刍,你在胡诌吧?确定你再地狱中,是有官职的?我怎么记得,地狱里的不少恶犬,都是阳间被迫害的狗魂,在地狱四处走动,啃食人的魂魄,偿还上辈子的因果而已?」
这一下,我基本可以肯定,这大黑狗,就是十八地狱中,普通的一直恶犬狗魂,因为触怒阎王爷,被阎王爷一巴掌拍飞出来的。
「汪汪汪……其他同胞,是没有官职,本王有,本王是他们的头头!」大黑狗还在那掘着。
我鳖了他一眼,鄙视说道,「老刍,你这完全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在乱弹琴,别提当年旧事了,看你在这鬼地方,流浪有几万年了,你狗爪子上,那块绿色龟甲是什么东西的?」
大黑狗的狗鼻子喷出黑气,没好气说道,「陋,什么龟甲?那是我冒着阴寿,从一个壊王阴潭头来的,是一块土龙角好不好?」
我回道,「老刍,能不能给我看看?」
大黑狗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戒备的神色,「不可能,这是本王保命的宝贝,不会给你看的!」
我只好继续问道,「老刍,你别老是本王、本王的,小心被阎王爷听到,让你尝尽地狱苦刑,就得不偿失了?」
「阎王爷会听得到吗?这都千山万水的了?」大黑狗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一对狗眼转啊转,转动狗头四处遥望,好像在防贼一样的丰富表情,让我忍俊不禁。
紧接着,从大黑狗的口中,我得知了「壊王阴潭」的位置,决定去看一看。
大黑狗立刻起身,摆着大黑尾巴,露着一口大狗牙喊道,「陋,那一片水潭,可是一头叫壊王的土龙恶鬼,所镇守的领地,你想去羊入虎口吗?」
我撇了撇嘴,「你一只刍狗都跑得了,我一个人还跑不了?」
大黑狗「汪汪汪」三声狗叫,气势汹汹喊道,「陋,你可别不识黑狗心,把本王的话,当狼心狗肺?」
靠……
我完全无语了,这大黑狗说的都是什么「狗世界」的话了,完全是一串狗屁不通的话。
到最后,大黑狗看劝不住我,也跟在我旁边一起行动,一路走去,这大黑头依旧废话连篇,「陋,你的那把破刀,缺少一个刀灵,我知道在土龙壊王的密室中,封印着好几个古凶器灵?」
「汪汪……陋,你没听本王的话吗?那头土金色的壊王,起码拥有是《八品仙官》的实力,以你的道行,过去纯粹是送死?」
「陋,本王有一个办法,叫做声东击西,你去引开土龙壊王,本王吃点大亏,进藏宝密室找宝贝?」
……
一路上,大黑狗实在聒噪,狗嘴就没停过,我有点后悔了,把这大黑头留在身边。
大半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一片黑幽幽的水潭。
周围都是平地,没有什么山石草树,偶尔能见到的,是一株株阴间亡红花,点缀在四周冰冷冷的土地。
黑色水潭,其实就是一个死水黑潭,长宽有两百多米,听大黑狗说,潭水深浅,足有白米,往下延伸,有点类似一个旋转格局的龙巢。
在死水黑潭周围,有不少龙爪的脚印,深入泥土,清晰可见。
我丢给大黑狗十颗地鬼丹,开口道,「老刍,你说我们两个,能不能阴了土龙壊王,然后大摇大摆进去掠夺?」
大黑狗瞪着铜铃大眼,狗嘴上下开合,「土龙壊王,善土、水之术,每一招,基本上都是八品级的法门,就算是本王的金铜铁骨,被噼到几招,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可能性不大?」
我的右手臂上,还剩下两招「生死转轮盘」,媲美七品仙官的两招,用完就完,我犹豫一会,还是觉得剩下为好,不必浪费在这里。
我决定了,开口说道,「老刍,你抗揍一点,而我步法决够快,你去引开土龙壊王,而我趁机遁入死水黑潭,怎么样?」
大黑狗抗议道,「陋,你够狡猾的,把本王的话照搬过去了?你不是有一招分身法术吗?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我反驳道,「老刍,你还有一枚龙角法阵呢?就算天塌了,你都死不了?」
一人一狗,站在死水黑潭外,争议了小半个时辰,我口水都发干了,大黑狗才答应下来,由他去引开土龙壊王的恶魂。
一切商议好,我绕着死水黑潭,移动到另一边,隐藏蛰伏好身位。
摇空而望,大黑狗这傢伙,又是前爪离地,用两个狗腿子走路,大摇大摆的,走到死水黑潭旁边,紧接着,做了一个让我「五体投地」的动作。
这死狗,居然往死水潭撒尿,狗嘴里,还哼哼有小曲,真不知道,大黑狗的上辈子,是不是在一个无赖音乐家庭长大的,学了那么多的不良习惯。
「汪汪汪……小土龙,本王再三次驾临你的地盘,还不张灯结彩,奉上好宝贝,行一个九尊的法礼迎接……」
大黑狗开始一阵狗叫「鬼叫」,这种话,要是被天上的九尊仙官听到,非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不可。
三秒钟,整个死水黑潭,出现剧烈的动静,一个个大气泡,从深处冒涌起来,紧接着,一颗硕大的土龙头颅,从黑幽幽的水中探了出来。
340章 隂炀器灵
大黑狗用两个狗腿子「站立」着,两个狗爪,伸出去呈刨泥状,见到一颗硕大的龙头,从死水潭内探了出来时,两条粗壮的狗腿,栖栖蟀蟀一动一动的,快速后退二十多米,狗嘴裂开,露着一口黑森森的狗牙。
大黑狗的表情,明显带着恐惧,却在那装腔作势喊着,「小土龙,本王莅临,百花齐放,你连一杯薄酒都不备,不懂阴间礼数,纯属大逆不道,你想遭天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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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
土龙壊王,一个吞吐声,如同雷霆的海啸大音,一对土金色的龙眸,迸发杀意,「又是你这头瘟疫狗,三番两次挑衅,第三次,连我巢穴门户的龙门,都贪婪拖走了,今天还敢挑衅本王,今日不把你的狗皮剥了,本王颜面何存?」
大黑狗摆着一条乌色狗尾巴,黑漆漆的眼眸里,眼珠子熘熘转动,「小土龙,识相的话,乖乖把你密室的宝贝一一献出来,不然的话,本王可就用一只利爪镇压你了……」
嘭嘭……
一阵水浪翻腾中,一条三十多米长,浑身逆鳞,黄光熠熠的土龙,从水里一穿飞起,直接朝着大黑狗冲去。
「小土龙,本王说一不二,一只狗爪就能镇压你,你站着别动,你有本事别在天上移动?」
大黑狗喊话时,两个狗腿子,比两个飞轮转的还快,在冰凉的土地狂奔向远方,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挑衅着。
土龙壊王七窍喷火,龙吟虎啸般,「瘟疫杂种狗,到底谁在仓皇而逃?你给本王站住?」
「叫本王站住就站住,你以为你是狗爹吗?没有黑潭鬼气的加持,本王一个狗腿子,就能踹飞你出百里……」
不一会,骂骂咧咧的声音远去,我赶紧起身,一头钻进死水黑潭中,按照大黑狗提供的方位,极速往下潜去,用尽了「烬之魅影」的步法决。
五秒钟,一个巨大的水流门户,出现在身前,里边依旧是昏昏暗暗的世界,没有一点亮光,好在我的阴阳眼,可以看破虚妄。
从水流门户进去,十秒钟,最底下深处,有一层鬼气纱网横贯着,隔绝了外边的水流,我的灵魂,一消一现,直接穿了过去,不触碰到鬼气纱网。
再往下白米,到达一个宽阔的地域,看地上的痕迹,是土龙壊王睡觉的地方,前边几十米,有好几个并排的石门,每一间都紧闭着。
「几个大凶器灵,应该是在最末尾的一间!」我快速走过去,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禁忌阵法,直接斗转阴阳气,一掌推开了石门。
里边,红、紫、黑、金光芒闪烁,刺人眼盲,仿佛有几件要出土的惊天宝贝。
一步走进去,大黑狗没有骗我,在这间不大的石室中,四个角落,分别用铁链、阴符,镇压着四个魂影,都是器灵的影子。
左边的一个,红芒赤色,是一把流星锤的器灵,右边的角落,金光熠熠,是一把黄金双锏的器灵。
前边的左侧角落,耀眼的紫光闪闪,是一把擎天斧头的器灵。
而前边右侧的方位,黑白交错,是一柄古刀的器灵,刀身分两面,一黑一白,沉浮不同的光辉,摄人心魂。
我提着隂炀断刀,直接朝着古刀器灵走过去,古刀器灵,全身上下,被四条贴符的铁链紧紧锁着,压制在角落,动弹不了,看到我过去,刀身轻轻晃动,发出一种欢快的共鸣声音。
其余三个器灵,同样发出抖动的声音。
我皱着眉,说了一句,「你们三位,与我的兵器不合啊?还是等待有缘人吧?」
解救古刀器灵时,我斗转一道阴阳命气,让古刀器灵,先认主,古刀器灵似乎早就想「脱离苦海」,根本没有犹豫,这之后,我极尽全力,噼斩在古刀器灵的铁链上,火星四射,足足一分钟,才将古刀器灵解救了出来。
黑白光芒一闪,古刀器灵,已经闪入了我的隂炀断刀中,合二为一,剎那间,隂炀断刀迸发剧烈的光芒,在我手心不断轻跳着。
「原来你的器灵意识,早就裂成碎块,完全靠一种本能行事,怪不得我一进来,没有开口求救?」我抚摸了一下刀身,紧接着,离开了这间石室。
直接推开旁边的一闪石室,这里边,就像是一个卖兵器的杂货铺,形形色色的兵器,随地堆放着,什么「鞭子、铁叉、金棍、黑槊、红钩、巨斧……」,当真是应有尽有,可惜的是,这些阴间兵器,经历过古老的阴间大战,大都是残破的。
有好几件,上边还雕刻有古老的法纹,可惜都伤痕累累,流失了精魂,变成一堆破铜烂铁了。
「不理他了,先没收为上策,免得出去后,大黑狗又在那叽叽喳喳!」我取出腰间的九九散魂红葫芦,运转红葫芦内的阵法,很快装完了这里的兵器。
快速离开,到达第三间,与刚才的那件石室截然不同,这里边,一尘不染,整齐干净。
中央地方,有几个石块,搭成了一张石质神台,石面上,孤零零的,就放着两个瓷瓶,瓶身无字,隐约间,好像是储存阴间鬼丹的。
我直接收走,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古怪,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到达第四件的石室,用力一章,居然推不开,我直接之战阴阳诡变,用最强的乱刀决,直接噼斩黑幽石门,一声沉闷的大音。
这时候,整个石门像是燃烧了一般,发出诡异的紫光。
「靠,不小心触及到禁忌了?大黑狗,但愿你能多拖一时半刻的!」我一咬牙,直接闯进去,顾不上土龙壊王会回来了。
这里边,是一大凹槽的水池,水池之中,紫光粼粼,有一种奇异的液体,不是焽阴液,我之前的见闻中,还没听说过,阴间世界中,有这样的紫色液体。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装进散魂红葫芦内,装了三方左右,才是一半,外边有咆哮声响起,我赶紧扭上葫芦盖子,往外逃出去。
离开之时,我还看了看剩下的两间石门,那里边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不过眼下,没时间去一一掠夺了,逃命要紧,刚才触碰到禁忌的火焰,土龙壊王会有感知,肯定知道有人在暗中窃取他的宝物。
走出外边,仰头看去,雷音滚滚,一种龙的咆哮,声声入耳。
看准一个时机,我连忙施展烬之魅影,融入虚空百米而行,一明一暗,刚好与归来的土龙壊王檫肩而过。
没一会,我从黑潭水面一闪而出,不理会黑潭深处,愤怒的喊叫声。
向着和大黑狗越好的方向跑去,二十分钟后,距离死水黑潭百里外,我见到了一身焦炭的大黑狗,一条大狗尾巴,几乎断成两截,浑身的狗毛,稀稀疏疏的,像是从火海中跑出来。
靠得近了,能嗅到一股「烤狗肉」的香味。
我不禁舔了舔舌头,怔怔望着大黑狗,大黑狗缩了缩脖子,嘴一咧,露出两排黑狗牙,做出气势汹汹的表情,「陋,本王警告你,不要对我打什么注意?」
我淡淡一笑,开口道,「老刍,谁让你的身体,狗肉飘香呢?」
「汪汪汪……陋,你还有闲心,说这种风凉话,本王差点被土龙壊王宰了,要不是有通天本事,现在这个点,都成为壊王的下酒菜……」
大黑狗一句句愤恨喊着,狗嘴回舔伤疤,嘴里沾着一根根黑漆麻黑的狗毛,看着十分噁心。
341章 鹡陻火域
冰凉的阴间黑土地,我从九九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一些焽阴液和地鬼丹,给大黑狗吞食疗伤。
这时候,我故意舔了舔嘴唇,还不忘调侃了一句,「老刍,你这身上,当真是狗肉锅香飘十里,让人闻之垂涎三尺啊?要不扒拉下来一块狗肉,给我尝尝鲜?」
大黑狗咧着嘴,一口黑牙森森开合着,「陋,再敢开本王的玩笑,小心本王一个狗腿子,把你踹飞出百里,这一趟你下黑潭掠夺,有没有捞到些好东西?」
我量了量手上的隂炀断刀,开口道,「弄到了一个古刀器灵,刚好适合我这柄断刀!」
大黑狗的一对狗眼珠子,熘熘而转,「陋,别和本王打哑谜,本王的智商,是彻彻底底的碾压你,快点把宝贝一一亮出来?」
紧接着,我斗转散魂红葫芦,把一件件破铜烂铁的兵器,全都抖落出来,足足有上万件,堆成了一座小山,看得大黑狗目瞪口呆。
这之后,我左手心上,滴落出一些紫色的液体,开口问道,「老刍,你的狗鼻子比较灵,嗅一下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些紫色的液体,和罪都的焽阴液,有一些区别。
大黑狗凑过鼻子,嗅了嗅,黑乌乌的一张狗脸,表情很丰富,「汪汪汪」的一声狗叫后,大黑狗直接伸出舌头,三两下舔了个干净。
大黑狗一阵「细嚼慢咽」的品茶动作过后,皱着眉头说道,「陋,本王也不清楚是什么?」
我问道,「你尝过了,有什么感觉?」
大黑狗一脸正经说道,「味道苦涩,眼下肚子后,有点灼烧的感觉,像是一种烈酒,斗转命气渗入,还是能有一些命气补充,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我回道,「土龙壊王的一间密室,里边的地上,是一个凹槽,装有一大池子的紫色液体,我以为是什么仙露,就一骨碌装了一半!」
呸呸呸……
大黑狗龇牙咧嘴,狗嘴里不断喷出噁心的唾液,一脸嫌弃喊道,「陋,你坑死本王了,那可能是土龙壊王的尿液,做成陷阱,用来迷惑敌人的?」
呃……
我一下子懵比了,之前在掠夺土龙壊王老巢时,一个劲地欢天喜地,弄回来有三方的紫色液体,大黑狗说法不错的话,我辛辛苦苦的,居然偷了三方龙尿,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看到大黑狗「噁心反胃」的表情,我一下子没忍住,大声笑了出来。
「陋,本王与你不共戴天,下次有机会,本王也一定,要让你尝一尝狗尿的厉害?」大黑狗愤怒喊着。
这时候,我的手心上,多了两个瓷瓶,古朴无光的瓷瓶,里边各装有几粒,像是药丸的小东西,我递给大黑狗一瓶。
大黑狗左瞧右看,狗脸上的愤怒,终于缓和了不少,「陋,你终于干了回人事,这种药丸,叫做山海残丹,服用之后,可以稳固道行!」
「山海残丹?」
大黑狗解释道,「没文化真可怕,这种山海残丹,是从叅歧绝岭最上端滚落下来的,很是稀少,几千年前,我在叅歧绝岭底下,蹲守了一千年,也才得到半粒……」
「叅歧绝岭上滚落下来的?」
我疑惑时,下意识问道,「老刍,叅歧绝岭上边,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大黑狗给了我一个白眼,「这个问题,你有空的时候,去一趟鬼门关,问一问阎王爷就知道了!」
根据大黑狗的说法,这里距离叅歧绝岭,也就十万里的路程,四天时间就能到达。
紧接着,我和大黑狗开始分赃,一堆小山般的兵器,我们各挑了十件,还算有点用的,其余都遗弃了,山海残丹,每个分到六粒。
我吃下一粒,感觉和服用地鬼丹,没什么区别,都只是补充命气而已。
大黑狗如捡拾重宝,没有捨得吃,全都装在自己脖子下的袋子内。
这之后,我开口询问道,「老刍,这周边地域,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炼制兵器的?我想重塑隂炀断刀!」
大黑狗抓了抓耳朵,开口说道,「往东南走两万多里,那有一片鹡陻火域,属于阴间的不灭火种,可以去那里炼器!」
「鹡陻火域?」
我继续问道,「既然是阴间的不灭火种,肯定可烧毁灵魂,以我的道行,能不能炼器成功?」
大黑狗直接了当回道,「陋,不是本王打击你,你一那点微末道行,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散魂红葫芦内,有一块乌色奇石,是从篁翜鬼主掠夺来的,据篁翜鬼主所说,这乌色奇石,是一块「仙」的墓碑,我研究有一段时间,以我的阴阳火,都无法留下半点痕迹,的确是一宗宝贝,或许可以藉助它闯进去?
我说道,「老刍,你要不要随我去一趟?」
大黑狗匍匐在地,思考了好一会,「陋,看你运气还不错,那本王捨命陪小人,就随你走一趟!」
靠……
这都什么「狗界」的词,让人无从骂起。
一路往「鹡陻火域」走去,有大黑狗这个活导航,避死延生,我们走得很顺利,一一避开那些「占山为王」的恶鬼领主。
第五天,到达了鹡陻火域外围。
在我们前边,是一片茫茫无边的火海,紫色的火海,当中还有各种不同的火焰颜色,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多重的火焰夹层。
大黑狗解释道,「陋,这火的颜色,也是有讲究的,最外层的紫火,一万年恶鬼能走进走出,第二层是白火,需要九品仙官的道行,才可以顶住炙热的腐蚀,第三层是黑火,没有八品仙官的道行,触及就会殒命,更别提里边的红火、金火了!」
「紫火、白火、黑火、红火、金火……」
越往里走,越是可怕,估计到达金火,没有「五品仙官」的道行,会瞬间魂飞魄散,我回道,「老刍,有阴间的黑色火焰就足够了!」
重塑隂炀断刀的另半截,需要的材料,我手上就有,是一种叫龙蝣铁的材料。
龙蝣铁,属于一种存阴存阳的铁料,简单点说,就是有龙的阳性,也有蚍蜉的阴性,阴阳具存,很合适隂炀断刀的续接。
「陋,那你在这里疯吧?本王可不陪你了,我去四处熘达,看能不能有些傻领主跑路,伺机打点秋风,捞点油水……」
大黑狗没说完,四条粗壮的狗腿生风,很快往远处跑去了。
我嘀咕了一句,「这大黑狗,活着在阳间的时候,都跟了什么样的地痞主人啊?学了这么多不人不狗的鬼话?」
汹汹阴间火焰中,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九品仙官的道行,开始从最外层的紫色阴火走进去。
一步踏入当中,浑身立刻「噼里啪啦」作响,周身涟漪紫光火星,这种情况,就是紫色阴火的可怕腐蚀力,要将灵魂烧烤成灰烬。
走了千米,到达第二层白火焰的地域,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大增,这种白色阴火,非「九品仙官」的道行不可承受。
走在当中,步法一步一步,整个人的头顶,感觉有一座大山压着,气都不好喘,更让人心生恐惧的是,周围的红色火焰,不断流蚀我的命气。
以我的道行,只能稍稍,将白色阴火,横推开身体二十公分。
大约五百米的距离,黑色阴火,汹汹而起,出现在我前边一米的位置。
站在黑色阴火前,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火焰烤得灵魂震颤,意识要被扯入物件黑暗地狱,灵魂挣扎,似乎随时有可能烟消云散。
「这也算一种修行吧!」
我没有鲁莽闯进去,站在白色阴火中,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黑色阴火,比白色阴火更可怕,能瞬间抹灭「九品仙官」的道行,一点黑火,蔓延到灵魂身上,灵魂不灭,黑火就不会熄灭。
紧接着,我盘坐而下,坐在白色阴火中,任由白火焰沖刷己身。
前边隔着一米,就是更可怕的黑色火焰。
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本身就很损耗命气,加上要抵御白色火焰的焚烧,我全身的命气,损耗得更快了,短短一个小时,体内的命气,已经十去六七。
为了长久呆在当中,我开始一口口吞食地鬼丹等各种阴间丹药,幸运的是,我离开罪恶之都时,为了防止意外,带来不少,就算这种消耗,也能撑上十天半夜。
而且我的身上,还有几枚山海残丹可以补充。
盘坐炎热的地上,我强行让自己入定,内敛心神,开始感应周围的白色火焰,希望从中,寻找到突破的契机。
342章 九品仙官
鹡陻火域中,汹汹阴间火焰迸发,我盘坐在白色阴火中,心神入定,隔着一米外是黑色的阴火。
黑色火焰再往中心行进,则是非「七品仙官」不可入的红色阴火,再往里,更是连六品仙官,都能烧得魂飞魄散的金色火焰。
最中心区域,是一种五色火和七彩火。
或许这片鹡陻火域,在古老年代,是某位仙官殒命,所衍化出的一片火域。
古有仙神古怪奇说,太上道君的炼丹炉,炉子倾倒,在阳间形成一片火焰山。
阴间的这片鹡陻火域,估计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形成。
第五天,我浑身有一个个,形似蝌蚪大小的「阴阳符号」缭绕,每日斗转外界的白火入体,领悟到不少真谛,极阳之理的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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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取出那块乌色「仙碑」,镇压在头顶,肉眼可见,一缕缕乌色光线垂下,在我周身,形成了一个守护似的光罩。
这块仙的「墓碑」,也不知道篁翜鬼主,是从哪个地方扒拉到的,以他八品仙官的道行,都无法窥探出当中的奥妙,更别说我了。
这块「仙碑」,在我手上,简单点说,就比一块砖头好用一点。
「仙碑黑气」垂下,我一步往黑色阴火走去,也就走一步,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灵魂都摇摇欲坠,有分裂魄散的危险。
紧接着,我强忍着灵魂的撕裂,站在原地。
右边身体,浸在白色火焰,左边躯体,留在黑色阴火中,一白一黑,格外分明,这时候,我开始斗转那些「阴阳符号」,遍布周身。
十分钟,命气又损耗了五成,我继续吞食地鬼丹、焽阴液,补充命气,开始新一轮的领悟,期待这一次,可以化茧成蝶,彻底踏入「九品仙官」的道行。
阳间,分天地玄黄四阶。
极天极地,则有九品至一品仙官的划分。
从天阶道行进入九品仙官,可以说,是从一个人成仙的飞升,不能同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我的散魂红葫芦中,所有能补充命源的东西,全都消耗一空,就连土龙壊王的尿液,都被我吸收殆尽,这个时候,也到达冲刺「九品仙官」的最关键时机。
命气损耗,灵魂虚弱,周身的阴阳符号,正在快速流失,被阴间火焰吞噬。
过往的经历,所失所得,一一显现在脑海,融为一体。
「人为凡胎寻阴阳,一念化仙掌干坤」
陡然间,从我体内,迸发出一股磅礴大「势」,肉眼可见,一个个「阴阳符号」,从体内飞溅而出,盘旋周身,随着符号的跳动,一股股火焰,被我吸纳体内,转化吸收为命源。
阴阳诡变自然隔断,我站起身来,可以感觉到,浑身的力量,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阴阳符号,密密麻麻跳动在阴阳命火中,这就是踏入九品仙官的徵兆。
我握紧拳头,自言自语说道,「一念成仙,果然不凡,举止间,仿佛可以搬山填海……」
骤然间,我再次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恐怖的八品仙官,然后一步踏进黑色的火焰中,走在更剧烈的中心点。
我开始取出隂炀断刀、龙蝣铁,开始重塑。
又过去了十天,我才从鹡陻火域走出来,隂炀断刀已经重塑,内蕴古刀器灵,不过要灵、器完全融合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即便如此,隂炀断刀的品级,也是无限接近「八品级」的层次了。
无数岁月前,隂炀断刀是凼鹘鬼主的兵器,凼鹘鬼主,属于万枯海的海上霸主,活有十万年以上,将隂炀断刀本就凝练至「八品级」,现在我的做法,不过是恢复隂炀断刀曾经的巅峰。
走出外面,我斗转阴阳诀,吸纳阴间黑煞之气,转化为阴阳命气,开始恢复状态。
我望着极南方位,不禁喊道,「九品仙官是踏进来了,要是有本仙决古书就更好了?学点仙式法术,战力更定更强!」
这之后,我朝着大黑狗离开的方向走去,施展「烬之魅影」,融入虚空,瞬息间一步走千米,快如雷霆。
走了有近一万里,隐约间,听到一阵熟悉的犬吠声,不用细听,就知道是大黑狗的狂叫。
朝着声音跑去,阴风行云,几分钟后,到达一片红艷艷的鬼地方。
在前面,一片茫茫的鬼地上,张着一株株刿辋红花,也叫诅咒鬼花,和阴间亡红花。
这种赤色染血的花,花开八瓣,中间有个花朵,花朵呈漏斗状,仿佛一个吸食人的口子,花朵一颤一颤的,开合间,有诡异的红雾喷发。
在阴间,一般的亡魂,见到这种刿辋红花,会被视为不详,有无法转世的说法。
亿万株一米多高的刿辋红花,簇立在地面,在红艷艷的鬼花上,大黑狗正在上串下跳,嘴里还叼着一根白色的东西,像是一根肉骨头。
追逐大黑狗的,是一头飞天的鬼鸮,鬼鸮头部、羽翼呈褐色,身体各处,还有不同形状的白色椭圆斑点,张开羽翼近两米。
「死黑狗,快把老子得兵器还回来?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狗皮,再用你的狗腿子,做成一件兵器……」
鬼鸮体型不大,速度奇快无比,不时急坠,叮咬在大黑狗的背上。
大黑狗这傢伙,皮糙肉厚,强壮得如一头小牛犊,吊着白色骨头,念念有词,「土鳖鸟,这件遗失之物,谁捡到是谁的,你在追逐本王,本王就不客气了?」
「死黑狗,你满嘴狗牙胡说,老子放在巢穴内,被你堂皇说成是遗失的,老子xx你个吗的……」鬼鸮被气得,七窍都有黑火喷发。
轮抹嘴皮子,吹牛皮的功夫,连我都赶不上大黑狗,别说区区的鬼鸮鸟了。
「嗷嗷嗷……本王上天遁地,无所不能,干坤尽在狗爪中……」大黑狗发出两声「土狼」的鬼叫,看他的神色,很得意洋洋。
我在外边看着,一阵无语,这大黑狗出发前,说是「打秋风」,捞点油水,果然被他硬生生虎口夺食,叼走了一块骨头。
我三步走出,极尽速度,从大黑狗身前,一闪而过,夺走了那块白色的骨头,其实是一根兽骨磨成的大棒,可以做兵器。
「汪汪汪……陋,你个狗日的,你帮那边的?不还回来,小心本王连你一起镇压?」大黑狗摇头摆尾,露出一口黑森森的狗牙,在那吓唬的语气喊着。
我没好气望着他,「老刍,你这打的是什么鬼秋风?这种东西也要?你的理想太狭隘了?等一下,我们专门去抢夺地主老财,包你盆满钵满……」
听到我一阵教育的语气,飞来的鬼鸮,也顿时无语了,「人族,把老子得兵器还回来?」
我把白色骨棒丢过去,开口道,「小鬼鸮,看你道行也不浅,不如加入我们的队伍,三人成虎,我们去干一票大的?」
大黑狗和鬼鸮,都是两个成精的傢伙,比人都滑头、狡诈,在阴间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343章 百目妖
大黑狗和鬼鸮,都是成精的傢伙,比人都滑头、狡诈,在阴间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大黑狗忍不下去了,一下子消失,出现在我身旁,一长黑牙狗嘴,就咬向了我左腿。
「靠,大黑狗你成疯狗了吗?再不松开你的狗嘴,小心我敲碎你的狗牙?」我威胁说了一句,大黑狗「汪汪」两声犬吠,喷着一缕缕唾液,闷闷不乐才松开了。
我望着杀气腾腾的大黑狗,开口道,「老刍,别在那龇牙咧嘴了,一根肉骨头,都能让你癫狂,乐成花的表情,你太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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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陋,要不是你,本王就跑路了,你好意思说本王没出息?」大黑狗反驳喊着。
我继续道,「这附近万里,有没有什么好地方,让我们弄点好宝贝?」
大黑狗的一对狗眼,黑熘熘转动,突然闪烁精光,迅速开口说道,「这些刿辋红花深处,住着一个百目妖,那傢伙,用刿辋红花弄成一座花宫殿,里边肯定宝物很多?」
咯咯咯……
另一边,鬼鸮发出一阵「老母鸡」的怪声,也开口喊着,「陋,老子也要加入你们?」
汪汪汪
大黑狗不乐意了,「土鳖鸟,滚一边去,你那点微末道行,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和我们去干嘛?去送一顿烤鸟翅的熟食吗?」
鬼鸮七窍喷黑雾,丝毫不落下风反击,「臭黑狗,刚才是谁,夹着狗尾巴仓皇而逃?」
「汪汪,那是本王让着你好不好?」
「那好,现在老子让你三招,你摸得到老子的屁股,我就算输!」
……
看着两个没完没了,我连忙止住了「鸟、狗」争斗,大声喊道,「我去拖住百目妖,你们两个,负责在旁边打闷棍,知道了没?」
紧接着,气氛缓和了一点,大黑狗和鬼鸮,依旧在嘀嘀咕咕发着牢骚,两对两眼,一看到对方,就是血海深仇的模样。
百目妖,住在鬼亡红花中,形似一个变异人,浑身无毛,手指关节粗大,进化成利爪,大脑直接暴露在外面,嘴里的一条长舌头,弯曲延伸,能舔到自己的后背。
根据鬼鸮的说法,那百目妖,拥有着不下于「八品仙官」的道行,特别是浑身的一百只眼,都能映射邪光,让人陷入虚妄。
百目妖的杀手锏,是他的一对主眼,要镇压百目妖,最好的办法,就是搅碎他的一对主眼。
红色的鬼花中,是好几个古老恶鬼的地盘,除了百目妖,还有还几个,具有八品仙官道行的高手,比如白粉鬼婆、獯桀幽灵、无面石人……都不好惹。
不一会,到达了红亡花的红艷花楼,用树杈、红叶、花瓣搭成的一栋「欲望」花楼,高有十米,长宽近百米,一眼看去,恍如一座阴间招鬼妓的地方。
站在几百米外,隐约间,能听到红艷花楼中,有女人的声音传出,就是听不出,是女人的痛苦惨叫,还是欢乐笑声。
我看着鬼鸮,开口问道,「小鸟,那些女人声,是怎么回事?」
鬼鸮鳖了我一眼,显然有点抗议,我给他起的名字,回答道,「陋,那百目妖,天生好色,专门喜欢出外面,变化成英俊小生,招惹回来一些女鬼享乐!」
靠
我无语了,做鬼都还惦记着美色,看起来,那百目妖的道行,也不会高到哪去。
大黑狗这傢伙,冷不丁冒了一句,「陋,你现在不九品仙官道行吗?可以随意变幻形态,要不你变成个滑不熘秋的女人,去勾引百目妖?」
说完之后,大黑狗咧着个狗嘴,在那乐呵呵傻笑着。
我一脚踹过去,「老刍,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听好了,等一下战斗时,你和小鸟两个,趁机会跑不到百目妖身后,给他后脑勺来一板砖!」
大黑狗一摆尾,露出不好惹的表情,「陋,这不正是本王的看家本领吗?倒是你,别被百目妖吓尿了?」
和这大黑狗,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我示意他们一狗一鸟隐藏好,紧接着,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往红艷花楼走去。
后边,鬼鸮嘀咕了一句,「死黑狗,陋这傢伙,居然能瞬间暴涨道行,这是什么诡异法术的?」
大黑狗打击喊道,「土鳖鸟,谁叫你上上上上辈子,不积攒阴德,假如你是个人魂,说不定本王可以叫你个一招半式?」
鬼鸮瞪大了眼眸,「死黑狗,你在逗老子吗?那种法术是你教的?」
大黑狗厚着脸皮回道,「本王可没空逗鸟,爱信不信。」
……
我走过去时,听到了他们的对方,脸上汗颜,这大黑狗真不是一头省油的狗。
浑身黑、白火焰缭绕,在火焰中,有一个个蝌蚪小的「阴阳符号」,在密密麻麻跳动着,这种符号,也称为「仙符纹」,是一种象徵,代表着踏入「九品仙官」层次。
我站在百米外,开口道,「百目妖,阴阳王《陋》莅临到此,还不现身迎接?更待何时?」
这一席话,有点照搬大黑狗挑衅的开头词,我不禁摇摇头,和大黑狗呆久了,近墨者黑,被老狗传染到不良风气了。
嘭嘭嘭……
整座花楼,轻轻颤动,一瓣瓣亡红鬼花的花瓣,随天沉浮,紧接着,血光光芒闪烁,从花楼内走出四个影子。
一怪物三美女,说是美女,其实在我眼中,都是女鬼了。
怪物就是百目妖了,裸着上半身,身体上,有一个个凹凸的眼睛,都没有紧闭着,和鬼鸮说的差不多,百目妖身体无毛,手指粗大进化成利爪,大脑直接裸在头颅上,一根长舌头,可以舔到自己的后背,看着就十分噁心。
后边三个女人,两个穿得很妖艷,本体是「二口女」!
所谓的「二口女」,就是身长两张嘴,另一张很隐蔽,长在自己的后颈附近,这个嘴巴,比前面脸上的更大,平时有头发遮掩着,看不出虚实,其实第二张嘴,不是吃饭,而是吃人魂魄,食量奇大。
在阳间时,我听闻过「二口女」的事迹,据说这种妖怪的女人,平时是一个良妻贤母,每当夜里,就会出去外边熘达,祸害生人,连路边的孤魂野鬼也不会放过,食人、鬼的魂魄,供自己修行。
在两个「人口女」中间,押着一个穿七彩衣的女人,女人是一个人魂,低个头站在那,可怜兮兮的表情。
百目妖一拂手,神色严峻,示意说道,「汲姬、吶姬,你们将这小娘们,先押送回去看好,等我收拾这个人族,在回来好好调教!」
百目妖一步上空,凌空而望,「你叫陋是吧?这方圆十万里,还没有哪个领主,敢明着挑衅我呢?」
我双手一摊,开口道,「我听两头恶鬼说,你这里宝贝很多,就想着来全部借走,谁说我是来挑衅呢?我刚才说了,是莅临你的地盘……」
哼……
百目妖怒哼一声,声音变得邪里邪气了,「陋,废话别多说,让你见识一下,百目瀣妖法的厉害!」
我冷笑一声,反击道,「听你这妖法名称,也不怎么样吗?」
「妖法、百目朝天阙」
百目妖暴怒了,戾气喷发,剎那间,就见他利爪双手,快速点动,没触碰一个眼睛,哪一个眼睛就会突兀睁开,迸发出红邪光芒。
「不动明王印」
「海上明月印」
「金戈铁印」
我的手势更快,剎那间,我的头顶上,出现一尊盘坐的九天明王,头戴帝冠,身穿金袍,脚踏龙穴,在九天明王的右手上,还有一把金色铁戈。
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出现在我身后,仿佛身后莫名出现一个世界。
「海上明月,明王耀青天」
我斗转最强法印,一轮白色明月,升起至九天明王太头顶,一种金、白光明,夺目而出,顶住了周围千米的虚空。
另一边,被法印光辉映射到,百目妖的动作开始迟缓了,他大喝一声,浑身暴戾鬼气澎湃。
「妖禁,血目染干坤」
这时候,肉眼可见,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眼睛里都睁开了,居然有黑色血水流淌出,每一个眼眸,眨眨转动,释放出更锐利的寒芒。
我极尽法力,要定住这片虚空,不给百目妖移动的时间。
铿铿……
剎那间,一根白骨棒,一根土龙角,结结实实打在百目妖的后脑勺上。
「汪汪……老妖怪,你这脑袋是铁做的吗?比龙角还硬,居然挡住本王光明正大的一击?」大黑狗占了便宜,还在那一时口舌争寸长。
344章 叅歧绝岭
紧接着,又是几道寒芒,重击在百目妖的后脑勺上,大黑狗和鬼鸮,一击就走,没有一点要拼命的势头,看到我心急如焚。
我和百目妖,都在「八品仙官」的层次,要以法印镇压,已经到达我的道行极限。
我不禁开口道,「瘟疫死狗,你再不快点,这百目妖一旦挣脱束缚,到时你要被人家顿成一锅飘香的狗肉!」
汪汪汪……
大黑狗这傢伙,摇头晃脑,还对我几声有意见的犬吠,这时候,才和鬼鸮一起,左右下手,对准了百目妖的一对主眼。
从百目妖的口中,居然喷出了一颗稜角红珠子,像是一颗眼球,眼球焕发艷光,想镇压大黑狗和鬼鸮,鬼鸮用了一个「打棒球」的动作,白骨棒一击之下,将红眼球打得老远。
一条可以舔到后背的长舌头,也被大黑狗尖锐的土龙角,一下钉穿。
嗷嗷嗷……
白骨棒和土龙角,瞬间戳穿了百目妖的一对主眼,黑红血水飞溅,让他痛苦的疯狂大叫。
「土鳖鸟,这傢伙强抢名女,不是什么好鸟,把他脑袋砸稀巴烂去!」大黑狗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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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黑狗,你丫的怎么不说,这傢伙不是什么好狗?」
「汪汪……给他一个狗字,那不是侮辱了本王的族群吗?」
两个傢伙,关键时候还在「吵嘴」,叽叽喳喳的,我看不下去了,使出「双鬼拍门」之术,灵魂一分为二,手持隂炀断刀一闪而过,径直将百目妖的躯体,头、身分离。
大黑狗一脸嫌弃看着我,摇着头,一副哀嘆的表情说着,「诶,狗不为难狗,人何苦为难人呢?陋,你太暴力了!」
我接着一脚,把大黑狗踹飞出去。
紧接着,我使出四式乱刀决,彻底抹灭了百目妖的妖魂,隔断法印、双鬼拍门之术,走进异味花香的花楼中。
大黑狗和鬼鸮,在后边跟着,嘴中还念念有词。
一进去,里边没有什么奇异的格局,孤零零就是一个大的空间,头上是红色花瓣结成的屋楼顶,地面踩着的,也都是一片片鬼花的花瓣。
十几个女人婆,两个站着,十二个坐着,出现在里边。
「百目妖王呢?」一见到我们三个进来,汲姬和吶姬两个「二口女」,异口同声,惊讶喊了一句。
大黑狗一脸凶煞,威胁语气喊着,「两个小女鬼,还不跪下,要让本王亲自动手吗?此外,把百目妖的宝贝,全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叫汲姬的女人婆,发出一声鬼笑,「你们三个,真不知天高地厚,那百目妖王上边,有一个师傅,刚才的那颗红珠子,就是去报信的!」
吶姬也得意洋洋说道,「不用三分钟,他师傅千目妖王,就会血洗你们三个!」
汪汪汪……
大黑狗一副凶神恶煞,露着两排黑牙犬吠着,一转身,对准了鬼鸮开炮,「土鳖鸟,那颗红珠子是你一棍打飞的,你真够蠢的,为什么让它飞跑了?真是气死本王了?」
鬼鸮皱着一对黑漆漆的鸟眸,有点惭愧说着,「死黑狗,老子也不知道,那是求救的信号啊?」
我不理会两个傢伙的吵嘴,一步走去,就到达两个女人身旁,一道环斩德刀芒,瞬间让两个二口女,魂飞魄散。
「汪汪……陋,你真是辣手摧花啊?留着两个疯婆子,说不定以后,可以使用美人计呢?」大黑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喊着。
这时候,我问着穿七彩衣的女人,「我们都是人魂,我不会杀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直低着个脸,回答说道,「报告陋大人,我叫宓慕蝶!」
「宓慕蝶?」
我一下子眼睛瞪到最大,神色惊讶,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人杰勒翼的老相好。
当时离开罪都,勒翼吩咐我一句,说在外边,看到一个叫宓慕蝶的女孩,帮他带回罪恶之都,因为勒翼,欠这女孩太多情债了。
注意到我的神色,大黑狗又咧着狗嘴,喷冷气喊道,「陋,你不会看上这小娘们了吧?刚才你还说,那百目妖都变鬼了,还沉迷美色,你这傢伙,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靠……
我愤愤说道,「老刍,再乱喊,小心我隔了你的狗舌,让你无话可说,这宓慕蝶的名字,我听说过,是从一个叫勒翼的人杰那听到的。」
「勒翼?」女人一下子抬起脸,连忙就问道,「陋大人,您见过勒翼?他在哪?过得好不好?」
勒翼,被关押在鳄府的牢笼中,身上还中了一种奇异的诅咒,比这女孩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我开口说道,「勒翼,在罪恶之都中,他以前有话,说见到你,就带你回去!」
这时候,我突然浑身寒毛竖起,莫名生起了一种生死的威胁感,外界,似乎有一个可怕的高手,正在赶来的途中。
「宓慕蝶,你就委屈点,呆在符文中了,回到罪都,会让你和你的老相好重逢的!」
我取出一张紫色符纸,快速把宓慕蝶封印进去,然后放入九九散魂红葫芦内,其余的女孩,也都一脸可怜兮兮看着我。
「算了,好人做到底!」
我把其余是一个女孩,都封印进符纸中,放入三魂红葫芦,接着往外走去,临时喊了一句,「你们两个,四处搜索,一定要找到百目妖的宝贝,我去外边拖住千目妖!给你们最多五分钟时间!」
大黑狗这傢伙,摇晃着一条手臂粗的狗尾巴,冷不丁冒出一句,「陋,死了就不值了,该跑时就要跑,这是本王的座右铭!」
我无语说道,「大黑狗,你是在咒我死吗?」
大黑狗乐呵呵的,一对狗眼转得老快,「陋,本王那是善意的提醒好不好?不停本王言,吃亏在眼前……」
你姥姥的,这简直就是一堆废话狗言!
鬼鸮不理会我们两个斗嘴,专心致志,在花楼中上下飞串,寻找百目妖的宝贝。
外边,各种光芒闪烁,一头和百目妖差不多的妖魂,浑身千只马王眼,凌空而站。
看到我出去,千目妖二话不说,直接动用了杀招,「七品仙官」的道行,千个马王眼,有血祭邪光映射,简直是毁天灭地。
我赶紧挪移出乌色「仙碑」,垂头顶而立,一条条黑气垂下,守住自己周身。
呃……
邪眸红光横空而至,一一被被「仙碑」垂下的黑丝阻拦,挡去七成,剩余的三成,被我轻松抹灭。
「动吾犍獏妖的弟子,你一个小小的人族,百死恕不回……」犍獏妖的体型,比百目妖大上一倍,他的手上,突兀出现一把暗红色的长槊,槊头上,悬挂着两颗巫婆头颅,十分的怪异。
「吾为陋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水可阻拦!」
我顶着一口乌色仙碑,朝着远方雷霆而去,给大黑狗和鬼鸮「搜宝贝」拖时间,我的「烬之魅影」,可一步千米,融入虚空而行。
犍獏妖的速度更快,不是融入虚空,他的脚底板,各有一对眼,一阵灰暗的眸光闪射,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阳间的火箭加速器。
一股股妖芒,呈「虚」的形态,不断沖刷过来。
要不是有仙碑垂下的黑丝,犍獏妖「七品仙官」的一击,基本上就能让我一命呜呼了。
「陋,敢大言不惭,吾于此十五万年了,从未见过如此横的人族,阴间世界,不是你们人类的阳间,今昔不同往日,这里是我们妖魂的乐土!」
犍獏妖这老傢伙,和大黑狗一样叽叽喳喳的,废话很多。
一直在高空周旋,几分钟后,底下百目妖的花楼,大黑狗和鬼鸮,神经兮兮的表情,贴地而熘走,时间一到,我立刻施展「双鬼拍门」,灵魂一分为二,分两个方向而走。
「陋,想这样逃亡吗?让你见识一下千目身!」骤然间,身后的虚空,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足有一千多个犍獏妖的影子。
「靠,你姥姥的,一个妖,学这种诡异邪术干嘛?」
也不知道逃亡了多少万里,依旧无法摆脱,反而压力徒增,我不得不隔断「双鬼拍门」的法术,转念一想,我连忙朝着大黑狗的方位走去。
不多时,地面下方,大黑狗正四个狗腿狂奔,不见鬼鸮的影子。
「陋,你个狗日的,自己引火烧身就好了,你还要祸害本王?」大黑狗速度更快了,咧着个狗嘴,不断喷着急气,对我大声牢骚喊着。
「老刍,我顶不住老妖怪的袭击,用你的土龙角法阵转移!」我一贴地,拖起了大黑狗的一条后狗腿子,往半空行进。
身后,犍獏妖依旧紧追不捨,他的速度虽快,奈何他的步法妖术,不能融入虚空,不能一一把握住我的方位。
嘭嘭……
一阵黑雾涟漪中,符文跳动,我和大黑狗骤然消失,一阵天旋地转后,从半空急坠地面,两个都摔了个狗吃泥。
坐起身,我赶紧浑身灵魂都急剧被压缩,空间中,似乎有一种恐怖的「势」,镇压着所有的灵魂。
一抬头,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岭在前边,庄严巍峨,横贯了整片阴间天域。
大黑狗匍匐坐起,「呸呸」几声,狗嘴吐出些泥巴,一只狗爪上,扒拉着那枚土龙角,晦气喊着,「虎了吧擦的,本来想传送去鹡陻火域的,怎么偏差那么大,到了叅歧绝岭这鬼地方来了?」
呃……
我一阵愕然,这大黑狗的传送「技术」,和谛阴老头有得一拼,都是离谱得可怕。
345章 万鬼盛宴
大黑狗匍匐坐起,「呸呸」几声,狗嘴吐出些泥巴,一只狗爪上,扒拉着那枚土龙角,晦气喊着,「虎了吧擦的,本来想传送去鹡陻火域的,怎么偏差那么大,到了叅歧绝岭这鬼地方来了?」
呃……
我一阵愕然,这大黑狗的「技术」,和谛阴老头有得一拼,都是离谱的可怕。
站起身,我望着身前的叅歧绝岭,巍峨耸立的山岭,横贯了前面的天地,形成一面巨大的黑暗屏障,隔绝了南边方位。
这片地域的四周,并不平静,八方鬼地,不时有恶鬼的惨叫声传过来。
大黑狗咧着狗嘴,露着两排大黑牙,牢骚喊着,「陋,你个狗日的,被犍獏妖追杀,自己逃不掉就算了,居然要拉扯本王下水,刚才这距离,再偏差个千米,我们就摔上叅歧绝岭了?」
我不禁问道,「老刍,坠落在上边,会有什么后果?」
大黑狗的一对铜铃大得黑眼,鄙视望着我,「叅歧绝岭上,就像是一个绝杀凶阵,我们两个,一秒钟就会魂飞魄散,你说会怎么样?」
我调侃说道,「谁叫你的狗爪子,不灵光点,偏差那么大?」
大黑狗立刻反驳道,「陋,这能怪本王吗?这土龙角上的法阵,是一角残缺的,我研究了两千年,才揣摩出一点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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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问道,「老刍,在那百目妖的老刍,搜颳了什么好东西?」
大黑狗伸起右前狗爪,摘下脖子上的袋子,一个抖落,一大堆「瓶瓶罐罐」洒落出来,让我无语的是,这大黑狗真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居然连百目妖的桌椅、毯子等鬼东西,以及一些女人的红艷衣服,全都一一掠夺出来了。
看着那些「破铜烂铁」,每一样是相似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女人的一些首饰、装饰品。
大黑狗龇牙咧嘴,愤愤喊着,「真是倒霉,原本以为,那百目妖的巢穴,会有很多珍宝,虎了吧擦的,都是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我皱着眉,「老刍,你不会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吧?」
汪汪汪……
大黑狗急眼了,「陋,不能侮辱本王的尊严,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没好气回道,「老刍,你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是那样的狗啊?」
大黑狗这傢伙,开合上下颚,两排黑牙「咔咔」作响,浑身狗毛都竖起来了,又要蹿上来咬人,被我一脚踹飞了。
「老刍,保持冷静,我可不想得疯狗病,对了,鬼鸮那傢伙呢?」我继续说道。
大黑狗望着远方,鹡陻火域的方向,舔着嘴唇喊道,「那只土鳖鸟,看着带头带鸟,其实比本王还要精明,离开的时候,说在鹡陻火域集合,我都不知道,土鳖鸟得储物袋,究竟有什么宝贝?」
我摇摇头,可惜说道,「我们两个,可能是古时候的杨白劳,替鬼鸮白白打工,徒作嫁衣了?」
这阴间鬼地,鬼鸮有意躲藏,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能找到他。
大黑狗哼冷了一句,「陋,不用担心,本王知道土鳖鸟的老巢,假如这傢伙不够义气的话,我们连他的土鳖鸟窝一块端了!」
呃……
我点点头,贊同大黑狗的说法。
就在这时候,昏昏暗暗的天地,突然狂风大作,高空之上,有各种绚丽的光芒映衬而起,仿佛一轮炽热的骄阳,要从南边升起。
一下子,大黑狗的一双黑狗眼,有了精光,一个贪婪的表情,望着叅歧绝岭得上边。
我疑惑问道,「叅歧绝岭得另一端神秘地域,好像有高手闯阵一样?」
大黑狗摇摇头,嘴角流淌出了口水,「陋,这可是吉兆啊?每次叅歧绝岭上边,焕发光芒,就代表千年一次的赏赐开始了?」
「千年一次的赏赐?」
大黑狗解释道,「这种光芒,持续两天,就会有不少的宝贝,比如兵器、甲冑、至宝等物品,从绝岭上方滚落下来,这不就是赏赐吗?」
吼吼吼……
后边远方,有恶兽得咆哮,不多时,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非常刺耳传来。
大黑狗连忙往斜向后边跑去,「陋,那些都是和千目妖一样的实力,不想死的话,就暂时躲起来?」
十秒钟的时间,七八头古老的恶兽,体型巨大,都是些「七品仙官」道行的鬼兽,喷吐黑、红、紫色的雾气,凶神恶煞的面容,一一盘踞在叅歧绝岭下方,隔着几百米观望。
稍后几十米,是些「八品仙官」和「九品仙官」的影子,有人魂、鬼魂、妖魂……
最后的一片区域,密密麻麻的,百年鬼、千年鬼等等,足足有上万只低阶鬼魂,都聚集而来了,等待两天后的「疯狂盛宴」!
我不禁喊道,「老刍,这种景象,岂不是好东西,都被那八头恶兽抢夺完了,剩余的人,只能喝点淡汤?」
大黑狗摇摇头,回答道,「陋,你看那些光芒的位置,蔓延开啦,有百里远,就算八个大傢伙本事在高,也会有一般遗漏的!」
前方上空,光芒是散开的,最璀璨夺目的位置,却被八个「七品仙官」的大傢伙盘踞了。
光芒最炽热的三百米内,绝对是宝贝最好的地点。
还有两天,才会有宝贝滚落,还不是很急,我观察了一下,发现八头大傢伙恶兽里,居然有犍獏妖的影子,之前还被他追杀呢!
两天,说不定中间会有变故,我和大黑狗,不打算返回鹡陻火域了。
这边的奇异景象,鬼鸮肯定也会过来,半天之后,我和大黑狗,闯入九品仙官所站的队伍位置中,四处走动,找寻鬼鸮的影子。
一个个鬼魂影子,各站一方位,互不争斗,在这阴间弱肉强食的地方,显得很怪异。
大黑狗解释了,「这个时候,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私自动手的话,前边那八个大傢伙,可就出手镇压了,谁都想留点力气,养精蓄锐,等待抢夺宝贝的关键时机!」
一天很快过去,四面八方得恶鬼,一一赶来,光芒蔓延的百里之地,全都挤满了孤魂野鬼,嘈杂声不断。
形形色色的鬼魂,各不相同,有些恶鬼,吞食其他亡魂后,会在自己的身上,衍生出其他亡魂的形态,我算是长见识了。
十几万孤魂野鬼,全都聚集而来,俨如一个强大的阴兵鬼军。
346章 七品仙官的恶兽
叅歧绝岭前,一字排开,十几万阴间的孤魂野鬼,密密麻麻拥挤着,哀嚎、怒吼、惨叫、兴奋……
光芒最璀璨的位置,八个「七品仙官」的鬼兽,占据了最有优势的位置。
万千鬼魂,黑气缭绕的影子中,第二天,我和大黑狗,找到了鬼鸮,这傢伙的储物袋中,有一间百目妖的法宝,是一串女人的七彩铃铛。
我和大黑狗,都嗤之以鼻,没有料到,堂堂一个八品仙官的百目妖,啥正事不干,就是为了阴间鬼妓的女色。
高空上,璀璨的光芒,达到了极点,盛极而衰。
铿铿铿……
绝岭的巅峰顶上,似乎有法器穿破凶阵的声音,紧接着,一团团不起眼的光芒,从绝岭上飞溅下来,也有些较大的光团,是滚落而下的,像是一颗颗死人骷髅头颅。
呜呜呜
鬼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万的鬼嗷叫声音,震得耳膜都要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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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獏妖,此是本王之物,敢儿?」一头比狴犴恶兽,浑身白毛如尖刺,体型有六米长,四蹄凌空起,凶猛的虎口,喷射出一股白雾,震开了犍獏妖。
「老狴犴,你太老了,此物要归吾所有!」
另一边,一条太攀皇蛇,口出邪里邪气的声音,浑身散着刺眼的黑红光亮,盘旋着十几米长的蛇躯,一个神龙摆尾的姿势,一举扫开了两个争夺者。
与此同时,一头披着灰暗甲冑的犰狳,以及一个身形佝偻的白面粉婆,也不躲让,全都使出杀招,想要抹灭对手,抢夺惊世宝贝。
这时候,好几件散着红、紫的光团,从最中心光芒地带飞溅而下,八个古老的恶兽,一冲而起互相抢夺。
「陋,你发什么呆?能抢一件是一件,抢不到的话,就趁机下黑手……」
大黑狗话没说完,拔起四个粗壮的狗腿子,狂奔向叅歧绝岭得下方,鬼鸮扇着一对黑羽翼,速度更快。
顿时间,叅歧绝岭下边,俨如发生了大乱斗,一下子全都乱套了。
我施展起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八品仙官」得道行,直接沖向八个恶兽那边,以我的感觉,最中心出现的光团,那些才是好宝贝。
为了防止意外,我斗转出乌色「仙碑」,立在头顶上,用「仙碑」垂下的黑色雾丝,守护住己身,提着隂炀断刀就沖了上去。
一闯入五百米,浑身突然有沉重的「势」在压落,一浮一沉的,好像叅歧绝岭深处,有一个大凶恶鬼,在当中沉眠,这种可怕的「势」,就是大凶恶鬼呼吸时产生的。
烬之魅影,在这片区域,被压低了百倍,一步勉强到达白米,越往里边,步法决无法融入虚空,速度也变得慢了。
八个「七品仙官」得恶兽,同样遇到了这种诡异的情况。
我踏上叅歧绝岭第一步时,一头「奢比尸鬼」,已经叼到了一个金色的光团,定眼一看,像是一个古老的椭圆盾牌,盾牌面上,刻有很复杂的文案,绝对是个大宝贝。
「奢比尸老鬼,这是老子看上的,速速双手奉上,否则杀无赦!」一头望天犼,浑身紫光粼粼,手持一把短命流星锤,直接沖向了奢比尸鬼。
奢比尸鬼,人面,犬耳,兽身,背上还缠绕两条青蛇,咧着嘴,同样杀气腾腾,「望天犼,大家都是一样的道行,你吓唬谁?今天本王,就让你变成一具望地狗……」
一时间,奢比尸鬼和望天犼,在半空连打杀招,一是难解难分。
二十米上边,犍獏妖、狴犴、太攀皇蛇,正在抢夺一件灿灿红光的宝物,白面粉婆,也在和灰暗犰狳,一白一黑抢夺着一件金色至宝。
我一步步往上走去,还在适应这种环境,走了十米左右,突然间,「铿」的一声,一个坚硬的黑铁,结结实实砸在了我的头颅上,再滚落到脚边。
呃……
难道走着路,也可以收宝贝?
我心里一喜,赶紧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那块拳头大的黑铁,定眼一看,心里的兴奋劲,一下子荡然无存,「靠,还以为是惊世宝贝呢?就是一个铁匣子?还有点类似,一个制作馒头的盒子!」
聊胜于无,我把铁匣子,丢进散魂红葫芦中,继续往上行进。
这时候,又一团白色的光团,从上边斜飞急坠落下,我强忍可怕的「势」,直接朝着白色光团冲去。
「滚!」
一头人面鸟身的恶兽,名为旱魃鬼,头生独角,羽翼染血般血红,怒吼一声时,直接舞动一根赤色大棒,一举打碎了两头,想要抢夺的鬼魂。
趁着时机,我强行加速,从白色光团旁,一闪而过,将宝贝抓取在手,然后快速后撤离开。
散着白光的宝贝,定眼一看,居然是一个「白瓷碗」,我差点摔倒在地,喉咙一热,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靠,上天欺我啊?先是得个铁匣子,现在又弄来个吃饭的白碗,我的命格里,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吗?」
正在这时,那头旱魃鬼,凶神恶煞的,已经到达我身前三四米,一根赤光璀璨的大棒,缭绕可怕的鬼纹,当空噼落下来。
铿铿……
我头顶上的乌色「仙碑」,剧烈一震,有寸寸碎裂的趋势,我也被震得一阵头昏目眩,往下急坠。
我一坠一起,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直接朝着太攀皇蛇那边闯去,那里三个「七品仙官」的恶兽,正在对杀,局势混乱。
「旱魃老头,这只是个破碗,不用再追了,找其他至宝重要!」我用老者的语气,喊了一句。
旱魃鬼不依不饶,咬着一口血牙,「人族,破碗老子要,你的命,老子也要收,不然何以立老子得威严?」
另一边,犍獏妖看到了我,可惜分身乏术,只是恶寒了两句,「陋,又是你个可恶的傢伙,杀了吾徒弟,还敢现身夺宝!」
我冷哼一声,反驳嘲讽说道,「陋的威名,扬名海外,老头你想杀我,还差得远了!」
铿铿……
旱魃鬼速度太快,我极尽步法决,还是被追上,好在头顶上,有乌色「仙碑」帮忙抵御,即便如此,我也是七窍喷血。
「靠……你姥姥的,旱魃鬼,再苦苦紧逼,休怪我出杀招了?」我的面庞都开始扭曲变形了,灵魂也开始一寸寸褶皱挤压,再被旱魃鬼重打十来棍,铁人都受不了。
我的右臂上,还有两个「生死转轮盘」的图案,还能发挥最后的两个杀招,用完就完。
一分钟后,我正想移用秦广王赐给的杀招,这时候,又是三团刺眼的光束,从天而落,旱魃鬼怒吼一声,「你叫陋?老子先放你一马,让你捂热老子得宝贝,阴间鬼地,你无路可逃,一定要死!」
旱魃鬼手持鬼纹大棒,摇动翅膀,一步步摇空而起,开始与其他的恶兽,争抢夺食。
我抱着白色瓷碗,嘀咕了一句,「旱魃老鬼,算你命大!」
后边坠下得三个光团,一紫一金,还有一个,竟然散着七彩光亮,像是一对绚丽夺目的天仙翅膀。
吼吼吼……
「谁敢与本王抢夺这七彩羽翼,杀无赦!」
已经夺得两件宝贝的太攀皇蛇,吼声震天,转动巨大的蛇躯,黑鳞鼓荡沖天的黑雾,一举扫退了犍獏妖和旱魃鬼,战力无匹。
太攀皇蛇,想一口气,全吞了那三件至宝。
我站在下边,心里不由得默念道,「这阴间,果然是卧虎藏龙,这些老傢伙,每一个跳出出去,得到封官的话,都能在地府、天庭,担任一个个不小的官位了!」
「诸位,这老黑蛇太聒噪了,要不一起先灭了他?」一个身形佝偻,瘦弱木柴的白面粉婆,一口白牙,剩下三两颗,死人一般白色的鬼脸,涤荡一种狡黠的笑容,在那阴里阴气说着。
「本王同意!」犰狳恶兽杀气腾腾开口了。
刚才白面粉婆和犰狳,在争夺一件宝贝时,被太攀皇蛇侧面冲出,横刀夺走,白面粉婆和犰狳恶兽两个都恨得牙痒痒。
狴犴恶兽,舔着白色虎口,凶神恶煞喊道,「太攀皇蛇,你太嚣张了,借着一只脚踏入六品仙官的道行,想独占先机,你不死谁死?」
望天犼也仰天一啸,「死老蛇,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一时间,另外七个恶兽,居然组成了「临时」同盟,一起对着太攀皇蛇下了黑手,以一对七,太攀皇蛇没有一点胜算,即便他得道行,比每一个都高出一丝。
「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这句老话,在阳间适用,没想到这阴间,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站在下边,头顶的乌色「仙碑」,依旧在垂下黑色雾丝,守住我的灵魂。
观看热闹,我没有鲁莽冲上去趁机出手,在等待机会,心里计划着,利用秦广王赐给的一个「生死转轮盘」杀招,要一击之下,得到一件至宝。
347章 山海鬼奴
叅歧绝岭,七十米的陡峭山岭面上,太攀皇蛇被七个「七品仙官」的恶兽狂揍,一直在那惨痛的鬼叫。
「白面粉婆,犰狳老鬼,你们给老子等着,千年之后,本王一定去端了你们的老窝,将你们的鬼子鬼孙,斩尽杀绝!」
「鬼法,太攀衍生!」
一声刺耳的蛇斯怒吼,太攀皇蛇骤然消失,顿时间,就见一条条无鳞的小攀金蛇,一条条往外盘旋飞出。
六个「七品」恶兽,斩杀不尽,大部分小金蛇遁离了,消失在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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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粉婆,一张死人脸色的鬼脸上,沉浮一种邪异鬼笑,「嘿嘿……太攀老鬼,这一次你栽大跟头了,道行起码倒退万年,等你重新回到巅峰,我这个疯老婆子,可能已经是六品仙官了?」
铿铿……
一根染血的大棒,直接横穿了白面粉婆的胸膛,出阴招的,赫然是浑身染血赤光的旱魃鬼。
「旱魃小子,你居然出阴招……」
「疯婆子,你废话真多,叽叽喳喳的,一副爱死不死的身体和表情,早该上黄泉路了,老子现在好心送你上西天,别在这里,和老子抢食!」旱魃鬼极尽全力,斗然一搅动,直接将白面粉婆,摔飞下绝岭。
呃……
我一下子汗颜,刚才的时候,还以为这旱魃鬼,是一个比较「敢做敢当」的鬼魂呢?
一时间,场面又立刻大乱,「临时同盟」,简直就是一个屁话。
最后出现的三个光束,散着七彩光的是一对羽翼。
紫色光团,是一件抵挡可怕杀意的甲冑。
金色光芒中,隐约间的光芒跳动时,是一口古老的杀生鬼刀。
三样宝贝,从叅歧绝岭滚落下来,都不是凡物,绝对是大有来头,得之一件,战力可以直接提升。
太攀皇蛇「退局」了,白面粉婆,被旱魃鬼重重一击,伤到鬼魂本源,也躲在下边修养,一时间,上边的六个七品仙官的恶兽,不断厮杀,各不相让。
旁边几百米外,是那些八品仙官、九品仙官的战场,足有几百个鬼魂,和被我斩杀得「百目妖」,大都在一个层次,让我目瞪口呆,平时在阴间鬼地走,也不见那么多鬼影啊?
再远一些的千米外,则是万年恶鬼,以及千年恶鬼的战场。
汪汪汪……
隐约间,我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叫,定眼一看,大黑狗这傢伙,嘴里吊着一根半米长的黑色铁笔,有点类似判官铁笔,在那些九品仙官得恶鬼中,左右穿行,疯狂奔跑。
「你妹的大爷,快捉住这头滑头老狗,居然把洀泴铁笔抢走了!」
「杀狗杀狗,死狗居然敢咬老子一口,反了天了你!」
「谁家的死狗,居然乱跑出来咬人?」
……
一时间,喧譁声不断,都在对准了大黑狗,一跳出战场三十米,大黑狗的影子,鬼魅般消失,让那些鬼魂,无迹可寻。
「这大黑狗,果真是个会抢时机的主,难不成,和天庭的哮天犬,是同胞一胎生的?」
我摸着下巴,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得嘀咕了一句,正在望着旁边的地域,这时候,一阵冰冷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一步踏空,快速往后退去,刚才的原地,赫然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白面粉婆。
我皱着眉,开口说道,「老疯婆,你想与我开战吗?」
白面粉婆,开口的时候,嘴里就三颗孤零零的牙齿,让人觉得十分噁心,「一个小小的人魂,微末的八品道行,敢踏进这中心宝地?」
我哼了一声,「老疯婆,你受了重创,伤到本源,不要自不量力!」
嘿嘿嘿……
白面粉婆,皱巴巴干裂的老手,多了一把尖刺蒲扇,轻如一片白纸,一下子又冲到近身,我直接手持隂炀断刀,噼出四式乱刀决。
一阵剧烈的对撞中,我还是被弹飞了。
「双鬼拍门」
「海上明月印」
我一下子使出两种法术,我本来,也想施展「不动明王印」以及「金戈铁印」的,却被这片叅歧绝岭的「势」,硬生生冲散了掐诀法印。
一轮冉冉升起的明月在后背,映射可以洞穿鬼魂的月光,两个一模一样的我,开始与白面粉婆拼杀。
即便二打一,道行低了一阶,我还是处在下风。
「靠,这什么鬼地方啊?想行召唤法术也不行?」刚才瞬间,我掐了一个召唤咒术,想召唤阴间的「六煞鬼」和「黑律鬼吏」,依旧是失败了。
捏出的天师法令,还没传出去,就被这里的「势」,瞬间摧毁了。
更让我无语的是,「审判道境」的状态,在这里也无法凝聚。
一直处在被动反击的势头,五分钟后,白面粉婆的攻势,有些下降了,刚才旱魃鬼的一击,让她伤到了本源。
「老疯婆,看你怎么死?」这时候,我斗转出天师的「一咒、一术、一令、一符」之法,气势攀升,开始反压制白面粉婆。
嘿嘿……
白面粉婆一阵鬼笑,摇着尖刺蒲扇,快速与我拉开差距,我极尽「烬之魅影」的步法决,也无法追上,只好作罢。
这时候,上边差不多分出了胜负,顶着一副灰暗甲冑的犰狳老鬼,尖嘴猴腮的,力敌犍獏妖狴犴恶兽,一举夺得了那件紫色甲冑。
另一边,一身染血的旱魃鬼,也击退瞭望天犼,夺到了那件金色的鬼刀。
而那件恍如天庭仙的七彩羽翼,居然被一直隐藏道行的奢比尸鬼,抱在怀中,俯视众人的姿态,比太攀皇蛇的气势,还要恐怖三分。
「奢比尸,你个老东西,居然压制了自己的一些道行,这时候才释放出来,你够阴险的?」没有抢得一件宝贝的犍獏妖,在那冷眼说着。
他的意思够明显了,就是再组建一个「临时联盟」,围杀奢比尸鬼。
呜呜呜……
奢比尸鬼一阵鬼笑,「犍獏妖,你还是太嫩了,阴间这鬼地方,何来阴险和狡诈,强者为王,这时候,大家都抱着好东西,谁敢出手,万一和白面粉婆一个下场,宝贝被抢不说,还落下一条命,可就真不值了?」
奢比尸鬼,这傢伙的一句话,相互间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鲁莽行动。
奢比尸鬼说完后,踏空而落,开始要离开此地。
「生死转轮盘」
正与我平行之时,我直接移用秦广王赐下的一个杀招,生死转轮盘,散着恐怖的生死之气,一瞬间抹灭在奢比尸鬼的头顶。
整个过程,依旧是三秒钟不到,奢比尸已经魂飞魄散。
我一闪而过,一下子将七彩羽翼,抱在了怀中,同时间,将奢比尸鬼带来的几个储物袋,一一收入囊中。
我刚想施展步法决下绝岭,双腿像是被「鬼拖脚」一样,双脚却无法移动了。
「山海鬼奴?」
「我日了个天的,这种几万年不出一次的山海鬼奴,为什么会出现?」
「陋,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邪术?居然连山海鬼奴都惊动了?」
「老子要一棍打死你,你个人族,害死大家了!」
一时间,我们七个都动弹不了,其余的六个「七品」恶兽,都是穷凶极恶的鬼脸,口笔诛伐,正在一一对我骂街。
呃……
我瞪着眼睛,一头雾水,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时候,叅歧绝岭上边,出现了两个女人,披头散发的,穿着古代一种,雕刻有鸠鹊图案的奇怪衣服,从绝岭上边,一步步走了下来。
在两个女人的手上,还捧着两个,形似「玉如意」的物品。
这时候,我天真问了一句,「山海鬼奴吗?是干什么的?」
犍獏妖瞪着浑身一千只马王眼,在我看来,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陋,你个混蛋,山海鬼奴一出,我们大傢伙,都要被带进叅歧绝岭的另一端,有死无生!」
348章 阴间野林
犍獏妖瞪着浑身一千只马王眼,在我看来,是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陋,你个混蛋,山海鬼奴一出,我们大傢伙,都要被带进叅歧绝岭的另一端,有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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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奴掌青灯,有死无生,」
活了太久岁月的狴犴恶兽,晃着一颗硕大的白色虎头,不禁冒出了一句,一对虎眼中,黯淡无色,都是绝望的目光。
「有那么严重?要移送到另一个阴间的地域?」我皱着眉说道。
再看其余六个恶兽,个个七窍喷火,脸庞肌肉抽搐,瞪着一对对死亡眸子,要将我生吞活剥的「丰富」表情。
看着这几个恶兽阴里阴气的面容,我一个没忍住,不禁发笑了出来。
「诸位,这好像不能怪我吧?」我做出一个无辜表情说道。
两个山海鬼奴,一步步从叅歧绝岭上走下来,披头散发,穿着一套极其古老黑红的鸠鹊服饰,面无表情,看着有点像两个巫婆。
走进白米,终于看清楚,她们手上发光的东西,不是玉如玉,而是两盏青铜灯,像先秦更远的铜灯。
旁边几百米到几千米,依旧是鬼嗷声不断,那些鬼魂,为了抢夺宝贝,基本上都杀红了眼,没有一个注意这边的情景。
我们七个,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被一种可怕的「势」,压制住了灵魂的气机,无法动弹。
一身染血的旱魃鬼,七窍都在冒喷红烟,把枪都对准了我,「陋,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鬼邪法,一招抹灭了奢比尸老鬼,他可是极尽七品仙官的实力,以你的那点微末道行,不可能一击殒命的?」
我同样是一个无辜的表情,转移话题道,「旱魃老头,山海鬼奴的出现,肯定是你们刚才抢夺宝物,动静太大,才引起两个鬼奴的注意了?」
犍獏妖同样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陋,你别在那放屁,我们几个,在这里盘踞有几万年光景了,从未有这种倒霉事,上一次山海鬼奴出现,还是四万年前的旧事了……」
山海鬼奴,在这些恶兽的眼中,代表的是一种死亡。
这些恶兽,都是死过一世的老傢伙,在阴间这种鬼地方,才焕发了第二春。
「人死一世,方知二世贵」
「诶,山海鬼奴的现身,四万年一个轮回,谁叫你们的人品那么差?」我无所谓说了一句。
我来到极南尽头,这处叅歧绝岭的地方,本就是想,闯过屏障,到达另一方神秘的世界。
白面粉婆,堆满皱纹的老脸,越发惨白了,比死人脸色还难看,用一种「半哭半笑」的表情说道,「四万年前,那些被山海鬼奴移送过去的高手,至今无一返回,这下子,轮到我们这批老傢伙了?」
这时候,两个山海鬼奴,已经走到身前五十米。
犍獏妖那傢伙,身上一千个马王眼,全都闭合起来,绝望喊着,「第二世,穷尽阴谋诡计,到达现在的道行,没有想到,一步不慎,又要到下一个轮回了!」
哼
旱魃鬼不服气喊道,「老子不信邪,以我的道行,就算再另一个地域,也会闯出名堂……」
嘭嘭……
站在最上方的旱魃鬼,刚好第一个碰上两个山海鬼奴,呆若木僵的鬼奴,随手一个轻摆青铜灯,青光一浮一沉,旱魃鬼的影子,就像一团橡胶球一样,被弹飞上天,很快消失在叅歧绝岭的上端。
紧接着,是狴犴恶兽和朝天吼,然后到犍獏妖、犰狳和白面粉婆,一一被两个山海鬼奴,轻易用手上的青铜灯,挑翻到叅歧绝岭的上空,很快都消失了影子。
这时候,旁边千米的地域,空无一人,那些千年恶鬼,万年恶鬼,以及九品道行的鬼魂,终于注意到这边的诡异,全都一一下山岭熘跑了,觉察出了不妙。
「靠,怎么单单对七品道行的高手出手?」
最后,两个山海鬼奴,依旧是形如两具女尸,披头散发的,各自执掌一盏青铜灯,开始往我这边一步步走来。
嘭嘭……
我的旁边,突然一阵鬼雾声音,剎那间,就见一头咧嘴狗嘴的大黑狗,出现在我身后。
「陋,快跑!」
一只黑乎乎的狗爪子,拖住了我的手臂,土龙角上的残阵,汹涌阵法光芒,有剧烈的光影涌动,再次要将我们带离此处。
下一刻,土龙角残阵得光芒,一股烟消失了,大黑狗也怔住了,因为他的身体,也被无形的「势」禁锢住,动弹不得。
「老刍,你来得真是时机啊?」我冷不丁调侃说了一句。
大黑狗一副「想死」的表情,估计肚子的肠子都悔青了,一对狗眼珠子熘熘而动,「日了狗了,遁空残阵失效……」
下一刻,我和大黑狗一起被弹飞上高空,一个斗然的弧线,急坠出去,紧接着,感觉像穿过一片鬼瘴法阵,眼前天旋地转的。
十秒钟后,我和大黑狗,再次急坠落下,重重摔到了地面。
「汪汪……本王真是倒了霉运,好好在那边呆着不就完了,偏偏想着,要救你个王八蛋,把自己都搭进来……」大黑狗匍匐爬起来,吐出狗嘴里的黑泥,一脸嫌弃发着牢骚。
这时候,前边百米,有恐怖的咆哮声发出。
区域内,乱成一团,旱魃鬼、朝天吼六个「七品仙官」的恶兽,正在与诡异的疯狂恶鬼死战。
与它们搏杀的,是一群猪脸黑蝙蝠,猪脸黑蝙蝠,展开两米的黑幽羽翼,划空而坠,不断要扑咬几个恶兽。
同时间,地面上,飞快奔跑出一头头食罪巴鬣,形似一条条凶神恶煞的鬣狗。
诡异的是,每一头恶蝙蝠、恶鬣鬼,都有不弱于九品的实力,以数量的优势,朝天吼几个恶兽,一时之间,真的无法脱身。
「好在我们是后一批进来的,不在最中心的区域!」
我嘀咕说了一句,站起身,觉得眼前一黑,「嘭」的一声,一头黑幽幽的怪物,撞击到我头顶的乌色「仙碑」,怪物摔退了出去。
是一头猪脸黑蝙蝠,张着一口血淋淋的红牙,再次又冲上来。
「日了狗了,这是什么鬼世界啊?一大群的鬼东西,丝毫不弱于本王的道行!」
「老刍,再在那摇头晃脑,你想送上一顿火锅狗肉吗?」
我和大黑狗,脱离中心,急忙朝着远处跑去,我用隂炀断刀的乱刀决,击退好几头猪脸黑蝙蝠,大黑狗移用土龙角的残阵,让我们一下遁空消失。
遁空消失,我和大黑狗再一次出现,却是站在一片黑幽幽的森林中。
放眼望去,四周的树林、灌木、杂草,都是清一色的黑暗风格,没有一点绿意盎然的翠绿。
嘶嘶……
突然间,我脚下一颤,低头一看,一只匍匐的「不人不鬼」的怪物,生有四只手,浑身无毛,一张裂到后脑的大嘴,「淅淅」流淌着噁心的唾液,怪物一下子扣住了我的双腿,另外两只,也拉扯住大黑狗的两个狗腿。
汪汪……
大黑狗一声犬吠,狗嘴喷出一支黑色铁笔,铁笔穿头颅,一下子贯穿地上匍匐的怪物,顿时间,让四只手的怪物,魂飞魄散。
我舔了舔嘴唇,开口道,「老刍,这怪物浑身,都是暴戾之气,看起来灵智极度混乱,仿佛它的鬼脑海里,就存有一种杀戮的本性而已了?」
大黑狗摇摇头,狗嘴一吸,把黑色铁笔吞回肚子里,回道,「陋,刚才的四手怪物,叫做痋人,人魂和虫魂的结合,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按理说,不应该有单独一头啊?」
我望了望大黑狗,调侃道,「老刍,你这是什么宝贝啊?居然可以由大变小,放在两排黑糊糊的狗牙中,做一种阴人的暗器?」
大黑狗一副没好气的「丰富」表情,故作一个「赔本买卖」得表情,「陋,你可是抢了一件好宝贝,看在本王捨命救你的份上,要不和本王交换?」
靠
一根黑铁笔,就像交换我夺来的一副七彩羽翼,这大黑狗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这时候,周围的野林,「嘶嘶」作响,下一刻,一队队暗黑色的鬼眸,在黑色树林中探了出来。
「死狗,你这个乌鸦狗嘴!」
我一下拖住大黑狗的狗尾巴,施展步法决,融入虚空前行,一步千米,一消一现,很快到达十几里之外。
叅歧绝岭这边的地域,真的与众不同,先是这些会长树、草的树林,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阴间土地,贫瘠孤苦,缭绕的都是浓烈的煞气。
就算可以生长植物,也应该是一些一小片一小片的,不会有一大片的阴间树林、草木存在。
一路往前走,我和大黑狗,不缓不慢,我想好好了解这片「新」的阴间地域。
才走了几百米,又遭遇到一头鸟身女妖拦路。
鸟身女妖,形似一具枯藁尸体,鸟身上,瘦骨嶙嶙,可以看到一块块凹凸的骨头,背后的一对羽翼,也是半残了,上有不少刀剑划破,兽口撕咬的痕迹。
女妖的面庞,皱巴巴的人皮,看不出是一个女人脸色,那对浑浊的眸子,除了暴戾、杀戮,再无其他的光芒。
镇压了鸟身女妖后,我不禁开口道,「老刍,这片诡异的阴间野林,当中盘踞生活的,都是极其古老的恶鬼,你说,这里像不像一片放逐之地?」
大黑狗一咧嘴,开狗嘴喊道,「陋,你怎么不说,这黑色野林外边,会有一座山海鬼城?」
呃……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回道,「大黑狗,你说的有道理,山海鬼奴都出现了,为什么不会出现一座山海古城呢?」
349章 山海鬼国
听着大黑狗的话,我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回道,「老刍,你这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终于崩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叅歧绝岭的岭端,会有两个山海鬼奴,这片阴间野林外,为什么不会出现一座山海鬼城呢?」
汪汪汪
大黑狗使劲摇摆狗尾巴,浑身狗毛都要竖起,「陋,再胡诌有诋毁本王的词,小心本王的口嘴黑牙不客气了!」
站在黑色树林中,停留了一小会,我和大黑狗,开始踏空行进,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希望走出这片最原始的阴间野林。
沿途中,四处可闻一种种鬼怒声,灰暗色的林子内,一个个恶鬼影子,盘踞、隐藏、奔跑在当中,上演一幕幕追逐猎杀的景象。
走了几公里,半空中,又被好几头「飞头蛮」追上,飞头蛮,也叫「断头女」,或者叫「枯骨鬼女」,以及叫做枭号。
「日了狗了,这里疯狂的恶鬼,怎么不必本王弱的?还有没有天理……」大黑狗念念叨叨的,一只狗爪持土龙角,一只划动洀泴铁笔。
远处,又有诡异的叫声传来,有点类似「羽蛇神」的恶鬼嘶鸣。
那种嘶鸣声中,缭绕着可怕的鬼「势」,连我都有点寒毛竖起。
我赶紧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道行,极尽「八品仙官」的战力,浑身一黑一白的火焰,隂炀断刀「一刀一鬼亡」,快速与大黑狗远离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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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万多里,沿途中,大多数「癫狂」的恶鬼,我和大黑狗都极尽速度避开,实在避不过的时候,就出手抹灭。
这些野林里的恶鬼,灵智都是混乱,仿佛冥冥中,有一种诅咒法力蔓延,污染了这些恶鬼的脑海意识。
不记得第几天了,我和大黑狗,在一片斜岭休息时,远处千米,突然有汹涌澎湃的白色火焰,沖天而起,紧接着,一头四十多米高的恶兽,探出阴森森的头颅、嵴背。
是一头白狮鹫,狮身,秃鹫头颅,背后的一对羽翼,干枯皱裂,没有羽毛,孤零零剩下一排排白色的骨刺,让人心惊。
顿时间,那片区域阴树倒塌,雷音滚滚,方圆几百米,被一下子夷为平地。
一缕缕的白色火焰,焚天连火,白火还在蔓延开来,不断焚烧着阴间树林。
「靠,不可惹,这绝对是一个野林霸主了?」
我和大黑狗,赶紧离开了此地,要是与那头白狮鹫碰上,吃不了兜着走。
将近一个多月,一次次险象环生,我和大黑狗,估计走过有百万公里路程了,终于看到一队「正常」的人马。
一条浑浊黑水涌流的溪水旁,有一队几十人的队伍,看着是人形,有男有女,其实他们的本体,都是一头头古老的恶兽。
队伍有百人,领头的是一个女子,是一个人魂,穿着一套雕刻有「龙凤」图案的袍子,腰间有一根紫色鬼鞭,道行倒是不高,处在九品仙官。
跟着女子的,有一男一女,看似像两个副队长,本体是两条猄火鼠。
一伙人,正在黑水溪流旁休息。
我和大黑狗,躲在远处观望,大黑狗喷吐黑雾,小声喊道,「陋,你看那些小鬼背后,背着一个个的竹篓,不会是来採药的吧?」
这些黑暗野林,除了树林、棺木、杂草,四处遍野,不时会有一些花物、草药。
我回道,「或许是吧!难得见一些正常人,老刍,要不我们过去,询问情况?」
大黑狗的一对狗眼,里边的黑眸珠子,环圆转动,「陋,你去询问,本王帮你把风,一旦有风吹草动,本王也可以去救你!」
呃……
我一巴掌拍在大黑狗的头颅上,火星四射,大黑狗的狗皮,硬如铁板,「老刍,那些人马,道行都不高,你害怕个什么鬼?」
汪汪汪……
大黑狗犬吠几声,对我很有意见,「陋,再拍本王的头,小心本王嘴下不留情!」
说话的时候,大黑狗故意裂开狗嘴,露出两排锯齿黑牙。
「死狗,看你的鬼叫,惊扰到人家了!」
前边的百来队伍,「唰唰」而动,摆出一个「长蛇阵」,严阵以待。
看到我和大黑狗走出来,领头的女子,立刻开喊道,「站住,你们是谁?为何躲在暗处?」
「陋」
「龙刍」
我和大黑狗一一说了名字,大黑狗舔着舌头,说着不正经的狗话,「小娘表,这片阴间野林,不是你家的后院吧?我们两个绝世高手,还以为要被你们围杀……」
「一派胡言!」女子持着紫色鬼鞭,准备要上前拼杀了。
我连忙开口,「你们是何人?」
女子回道,「我们是鹘猋城的人马,我叫左丘钰,这是我的副将金猄和红猄,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左丘钰说话时,能感应到我道行的波动,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才语气低软了不少。
我和大黑狗,一步步走了过去,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左丘钰的旁边。
我示意左丘钰坐下,开口道,「我们两个,呆在这鬼野林太多岁月了,已经忘记了外面的一切,我们想了解一番,关于这野林外的世界?」
左丘钰犹豫了一会,独自坐下,开口道,「你们两个,从那种鬼地方走出来,还能留有清醒的灵智,你们的道行也不低嘛!」
汪汪……
大黑狗冒出了一句,「小娘表,别犹犹豫豫了,要杀你们,你们现在都一个个魂飞魄散了!」
「你……你条死狗,不准再骂本将!」
「小娘表,再不介绍外边的世界,本王何止要骂你,还要在你的屁股上,咬穿几个窟窿……」
论磨嘴皮子的功夫,左丘钰和大黑狗,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与狗争口舌,自己面子折」
紧接着,没了脾气的左丘钰,很气愤瞪着大黑狗,开始解释道,「往外十万里,就是一片阴间鬼国,也叫做山海鬼国,也有人称呼为山海仙国,山海鬼国,没有人具体知道,这《国疆》绵延有多少公里,山海鬼国中,不多不少,正好有一百座古城……「
「山海鬼国?」
「国中城,有一百座城?」
看到我们的疑惑,左丘钰继续道,「这一百座城,是以前祖宗们定下的规矩,任何后来的高手,想要成为一方城主,不可拔地起楼,只能是攻伐占领,不准破坏《一百阴数》,否则会遭到瞬间的抹杀!」
我不由问道,「那你们的鹘猋城,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
左丘钰回道,「鹘猋城,地处山海鬼国的边缘地域,属于最小的鬼城了,这几万年来,一直有战祸!两个道行无边的高手,一直在争夺鹘猋城的城主之位。」
据左丘钰所说,两个高手,一个叫犻天鹘,一个叫三世猋,两个极尽「八品仙官」实力的高手,各带领着一堆鬼子鬼孙,占据鹘猋城的一半「江山」!
我有开口问道,「难道这鹘猋城内,只有这两个半城主的势力?有没有其他势力,参杂在当中?」
左丘钰回道,「有的,不过古城内,可以随时有杀伐恶事,就算偶尔有些高手晋升,也必须去臣服两个城主,不然会遭遇一致的绞杀……」
聊到最后,我开口说道,「左丘钰,既然如此,我和你们一起去一趟鹘猋城!」
被无辜放逐,到达叅歧绝岭的另一方阴间世界,出现了一个山海鬼国,让我欣喜若狂,这里的地域,才是我狂飞的好地方。
350章 目标城主
左丘钰,这次带领一百多小鬼,出野林外围,是为了採摘一种阴间的药花和阴草。
人和鬼一样,都会生病,所以需要一些治「鬼伤」的药。
一路往鹘猋城走去,沿途的区域,并没有碰上什么十万年以上的恶兽,还算顺利。
走着走着,两条前爪离地,狗腿子「蹬蹬」滑稽走路的大黑狗,废话特别多,一直在纠缠左丘钰,让这个女孩烦不胜烦,却无可奈何。
「陋,去了鹘猋城,你第一个想做什么?」逗得左丘钰七窍喷烟后,大黑狗咧着个狗嘴,一晃一晃着小牛犊般的躯体,又跑到我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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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说道,「老刍,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做一方城主了!」
「汪汪……陋,你要笑死本王吗?」大黑狗的黝黑脸庞,表情很丰富,继续挖苦说着,「一个犻天鹘,一个三世猋,可都不是吃素的,陋,你的目标太大了……」
我调侃道,「老刍,一个小小的城主而已,不要满足,以后我们两个,还要进山海鬼国的最中心,到那里做一方真正的惊世城主,才是终极愿望。」
嘿嘿
大黑狗把狗嘴裂到最大,附和说着,「陋,假如你真你做一个城主,本王要做山海鬼国的王!」
我去
另一边,左丘钰看不下去了,小嘴轻动,嘀咕一声口头禅,俏脸上满满的鄙视目光。
大黑狗朝着左丘钰,犬吠一声,继续说道,「小娘表,你还别看不起我们,以后成功夺权,你出手帮忙的话,本王费点腿脚,做个红娘,让陋把你娶回家,让你做一个养尊处优的城主夫人……」
嘭……
我沉重一脚,把大黑狗踹飞出去,摸着下巴,故作深思表情,「老刍,这事别乱开玩笑,我可是一个黄花大闺男,冰清玉洁,守身如玉……」
我去
左丘钰又喊了一句口头禅,扭过头,一脸嫌弃,不再理会我们两个,另外两个副队长,红猄和金猄,已经被逗得嘿嘿大笑了。
一路打闹,第五天,终于走到「鹘猋城」,一座极其古老、破败的城墙,出现在前方。
城门口,孤零零有四个守卫,没有什么人影进出。
左丘钰这队人马,属于犻天鹘的属下,按照归属职位,左丘钰的任务,都是替一个叫「钬杩药阁」的地方做事,钬杩药阁中,除了治鬼病,还有炼丹、炼器、画符等一系列的工作。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连忙问道,「小钰,这山海鬼国中,用什么做阴间货币交易的?」
「当然是山海丹!」左丘钰回道,脸上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分钱钞一分货」
听到我的感嘆,大黑狗冷不丁冒出一句,「陋,本王没记错的话,下一局好像是《没钱出门脸无光》吧?」
我哼了一声,反击说道,「老刍,在这种地方,你丫的在一口一个本王,到时看你怎么死?」
大黑狗铜铃大的黑眸,突然一个凝滞,前爪挠挠头,「日了狗了,差点忘记这茬,以后本王,该做老子了!」
这个时候,我们一行人,已经往城里边走去。
进去之后,里边的布局,和罪恶之都的城市构造,基本上大同小异,阴冷鬼煞的街道,有人影一个个来回走动,两边上,出现不少售卖「阴货」的店铺。
我的手上,有一枚山海丹,从左丘钰那借来的,山海丹不大,和一颗黑葡萄大小,古朴乌光,仔细观察一阵,却发现山海丹内部,有气息一一流转,更可见一种奇异的纹路,缭绕在其中。
「货比货扔货啊!罪都的地鬼丹,和这里的山海丹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我摇头说着。
汪汪……
大黑狗一蹿而起,一口叼走了,等我反应过来,这傢伙已经咽下肚子了。
没一会,大黑狗饶有意味舔了舔嘴唇,「陋,你还真别说,这种山海丹内,蕴含着一种奇妙的《法》,消化之后,有一种奇妙的奥义,流淌全身,吃上十万多枚的话,估计可以直接提升道行了?」
「靠,你个死狗,那可是我用来做实验的!」我哝哝喊了一句,然后凑到左丘钰身旁,厚着脸皮喊道,「小钰,能不能再弄十来枚山海丹给我?」
我去
左丘钰的口头禅喊完,开口道,「陋,你以为山海丹是泥土吗?每一枚都是宝贝,我帮犻天鹘做事,一年到头,也不过是一千枚山海丹!」
我手一转,从散魂红葫芦中,转移出几件兵器,开口道,「小钰,这些以物换物,总够了吧!」
望着我手上的几件兵器,左丘钰观察了一会,才同意给我十枚山海丹。
半个时辰,一百多小鬼队伍,走入一栋古老的建筑中,我和大黑狗,也跟着进去了,想一看究竟。
里边,人影来来往往,声音喧譁,十分的热闹。
紧接着,左丘钰吩咐两个副队长,也就是红猄和金猄,安排百来个小鬼,左丘钰带着我们两个,一直往里边走去。
「小娘表,你不会把我们两个买了吧?或是拿去做药引?」大黑狗跟在后边,冒出了一句。
左丘钰无语回道,「我才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龌蹉,而且你看我的能力,可以售卖你们吗?我是带你们,去见一见钬杩药阁的高层,你们的道行不弱,可以暂时加入我们这方的阵营……」
我没有反对,想再看一看鹘猋城的情况,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不多时,我们到达一处院落,院子中,张着不少阴间鬼话,红艷发紫,各种色泽都有,不少散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像是一些名贵的花葯。
「小钰,你可回来了,害得我担心了很久!」在院子的一处小亭坐下,旁边的一栋屋门,有一个穿绿袍的男子走出来。
男子很高大,长得算人模人样,本体也是一种古老的「犻」,就是一头绿犻,估计是「犻天鹘」城主的鬼子鬼孙。
看到男子出现,左丘钰的表情,接连变了两次,开始嫌弃,然后故作笑容,「绿犻,我们可没有那么熟,不要胡乱喊话。」
呃……
绿犻的目光,才转移到我的身上,一脸嚣张,鄙视语气说道,「小钰,这两个是什么鬼?怎么从野林鬼地,带回来两个不人不狗的东西?」
我起身,一手重拍石桌面,狠狠说道,「我叫陋,小绿犻,事不过二,再敢辱我陋的威名,当心魂飞魄散!」
「混帐羔子……」绿犻面目狰狞起来,原本看着舒服的面庞,缭绕绿雾,有点要变回本体的「鬼犻」了。
嘭嘭……
我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融入虚空,一消一现,阴阳诡变状态起,达到最高「八品仙官」的战力,一下子出现在绿犻的头顶,一掌击落。
绿犻才是九品仙官道行,退无可退,匆忙举起双手抵挡。
没有任何的以为,一阵黑白火焰中,伴随着点点绿雾飘飞,绿犻直接被我抹灭,化成寸寸鬼气,消散天地中。
汪汪汪
「陋,好样的,有老子当年一半的天资风采!」大黑狗在那摇头摆尾鼓劲喊着。
看到我直接收取了绿猄的储物袋,左丘钰看得傻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一个《泼妇》的姿态喊着,「陋,你疯了吗?我带你来钬杩药阁,不是让你来杀人的!你惹了大祸了,这绿犻,可是犻天鹘城主很看重的一个鬼孙!」
我不理会左丘钰,直接开启储物袋,抹去绿犻遗留的痕迹,里边,装有将近几千枚山海丹,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今天是我的黄道吉日,轻轻松松,就赚取一笔小财了!」
351章 鬼犻
储物袋里边,除了一些兵器、甲冑、紫符,装有将近几千枚山海丹,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今天是我的黄道吉日,轻轻松松,就赚取一笔阴间小财!」
大黑狗「汪汪」鬼叫,摇头摆尾跑过来,一嘴脸的兴奋劲叫着,「陋,看你眼睛都发绿光,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绿犻,属于犻天鹘城主的一个鬼孙,储物袋内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我丢出二十枚山海丹,大黑狗一骨碌全都「狗咽」下肚,我自己,也尝吃了三颗,和大黑狗说的一样,山海丹一进肚子,一股奇异的「法」,立刻蔓延开来,让人有种「隐隐」提升的感觉。
「山海丹内,居然蕴含古法,真是不一般!」我不由感慨道。
左丘钰在一旁,表情扭曲奇异,气得要吐血了,「陋,你惹大祸了,居然还有好心情,在那品尝……」
回过神来,一摆手,开口道,「小钰,你不用担心,别说一个鬼孙了,就算是他的祖宗犻天鹘到来,我都不用惧怕。」
汪汪汪……
大黑狗得了便宜卖乖,火上浇油喊着,「绿犻,那傢伙什么玩意?连我们两个的威名,都要挑衅,简直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铿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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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两队巡逻钬杩药阁的人马,整齐划一落位院子,与此同时,又有六个白色的人影,划空而来。
六个人影,本体都属于「鬼犻」一族,白色鬼犻,比绿色鬼犻的道行,似乎高了一级。
我皱着眉,摇头嘀咕道,「靠,你们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鬼犻老巢了!」
「可恶人族」
「剑下受死」
一出现,当中两个白色的鬼犻,面目狰狞,白火焰绕身喷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向着我冲杀而来,诡异的是,白色鬼犻的身后,还长出一对白光熠熠的羽翼,也叫做天鹘翅膀。
鬼犻,进化到一定道行,背后长天鹘双翅,才能完全称之为犻天鹘。
这座鹘猋城中,能进化到终极的「犻天鹘」形态,估计单单一个犻天鹘城主了!
铿铿……
没有任何意外,两个道行比绿犻更高的傢伙,直接被我镇压、抹灭,不一会,又有两个储物袋到手,我直接丢给大黑狗一个。
「汪汪……陋,还是你够义气,老子没有看错你,横推这帮狗日的,做了城主,这整个城主的财富,都是咱哥俩的了!」大黑狗坐着美梦,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幻想神色,咧着狗嘴不断傻笑。
「可恶,你们到底是谁?敢对我犻鹘一族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吗?」前边,一个穿紫袍的老头,拿着把碎命鬼剑,在那吹眉瞪眼怒喊着。
我直接说道,「我叫陋,你们的小鬼绿犻,辱我陋的威名,被我斩杀,你们不想死的话,也一拥而上吧!」
我现在最强的道行,与犻天鹘、三世猋两个城主,在同一个层次,往下的这些鬼魂,就差得远了。
「陋……陋的威名?」
「一个人族,敢大言不惭,此事已上报城主,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在鹘猋城,就算是道行高深的三世猋城主,也要掂量行事,你太狂妄了,註定命不久矣!」
……
一时间,剩余的三个老傢伙,轮流在那开口鼓譟。
我眉宇一瞪,提着隂炀断刀走上前,「你们三个老傢伙,谁敢再辱骂我陋半句,杀无赦!」
一时间,三个白色鬼犻哑口无言,站在原地,不敢再说一个字,不过依旧带着愤怒、敬畏望着我。
「小小人族,受死!」钬杩药阁上空,黑雾汹涌飘飞,有一股剧烈的波动涌来。
三个白色鬼犻,脸上立刻有了「胜利」的神色,「这下可平定祸乱,我们城主最得力的大将,是彭猴大将来了!」
顿时间,一个两米多高的黑色怪物,乌色生风,四蹄落地,形似一条没有尾巴的黑狗,不过头颅怪异,像是狗、猴、猪的融合体。
另一旁,正在狼吞虎咽山海丹的大黑狗,见状猛地犬吠,「汪汪……陋,这大块头居然敢模仿老子的脸,把他镇压,回头我们拿去炖煮了!」
吼吼
彭猴愤怒一吼,飓风鼓荡,一颗水缸般大的黑幽头颅,带着毁灭的眼芒,死死盯住了我,「城主有令,凡触及一律一法者,杀无赦!」
靠
我骂了一句脏话,回击道,「大黑头,你们那个犻天鹘城主,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王吗?还一律一法,他不敢现身,派你个小兵出来遮丑,估计是胆小怕死吧?」
「辱骂城主者,先斩后报!」
彭猴将黑气鼓荡,一张黑森森的牙口,一下子撕咬而来,速度惊人,嘴角处,有诡异的黑火鬼纹跳动,实力不俗。
嘭嘭……
下一刻,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彭猴将没有咬穿我,倒是被我双脚踩着脑袋,死死压制在地面上,我手上的隂炀断刀,划在彭猴将的脑袋上,开口道,「彭猴将,你刚才没有出言辱骂,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你的城主,叫他亲自过来送死!」
「陋,你想当一方城主?」彭猴将瞪着黑眼眸,惊讶喊着。
我一脚把彭猴将踹飞,开口道,「这不是山海鬼国的规矩吗?暗合一百座古城之数,城楼不能随意拔地建造,只能是鸠占鹊巢,占山为王!」
听到我的话,三个白色鬼犻,咬牙切齿的,敢怒不敢言站在那。
两队巡逻的卫兵,也都傻眼了,连他们的将军都轻易被镇压,别说他们这些小鬼,很规矩站着不动,就是一张张面容,带着惊讶看向我。
左丘钰站在亭子外,一直不敢看这边,生怕招惹是非。
这时候,我转身的时候,看到大黑狗这傢伙,匍匐在地,狗爪子动个不停,一会的功夫,也不知道吞食了多少枚山海丹,狗身都闪闪黑光。
「老刍,你就不怕撑死!」我不由说了一句。
「陋,再弄千把枚山海丹给我,估计我可以晋升道行了!」大黑狗咧嘴一笑,露出一个非常丰富的「人脸」表情。
「靠,想多吃点,就自己出手掠夺,这钬杩药阁,遍地都是黄金!看到那三个白鬍子老头没,他们的储物袋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我饶有意味说了一句。
汪汪……
大黑狗站起身,狂吠几声,有种猛虎下山的气势,画风一转,「陋,三个老傢伙,道行比老子还高,还是你帮忙出手吧!」
这个时候,钬杩药阁中,越来越多的人影,一一涌了进来,有千年鬼,万年鬼,都是一些苦力活的「鬼工匠」,来凑热闹的。
钬杩药阁的阁主,倒是不见影子,犻鹘一族,又跑来不少的高手。
一个绿火焚烧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短命鬼剑,怒火冲天而来,「陋,是你杀了我儿?鹘猋城中,只有我们能杀他人,你死一万次,也抵不了我儿性命!」
下一刻,我一个隂炀断刀的乱刀决,直接将中年绿犻,战成肉酱,不由可惜说道,「第二世在阴间命活久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泥註定是个短命鬼!」
一时间,周围声音譁然,之前他们看到彭猴将仓皇而逃,现在又见我轻易磨灭了绿犻高手,不由得惊嘆。
「我叫陋,不出三天,就是你们的城主!」我强势发了一句宣言。
急着要「占位」,我心里有自己的计划,城主,相当于一个土皇帝,对城里的一切,有生死杀伐大权。
这鹘猋城中的所有财富,都可以自己支配,有了足够的山海丹,能够将我的道行,提升到九品仙官的圆满之境。
再加上「阴阳诡变」之术,拔高一阶,极尽八品仙官的道行,战力能在短时间,得到最大的提升。
352章 召唤鬼门官
钬杩药阁,在这座阴间古城中,属于犻鹘一族的地盘,随着这里剧烈的动静传出,越来越多的高手,鱼贯而至。
「人族陋,有那么强势吗?连彭猴将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刚才看到了,绿犻一脉的家主,冲上去要杀陋,还没近身,就被乱刀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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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这座古城,终于要风云变幻,迎来第三个争夺城主的高手吗?」
「这下子,犻天鹘和三世猋,有得头痛咯!」
……
一时间,宽敞的院落中,接踵而站的影子,议论声纷纷。
我懒得理会,坐在小亭中,等待犻天鹘的到来,要一夺城主之位。大黑狗匍匐在旁边,两个狗眼翻动,有气无力的,应该是一骨碌吃太多山海丹,内蕴的精气太盛,无法一时间彻底消化。
「老刍,刚才都和你说了,叫你悠着点,现在知道胃胀气的可怕了吧?」我调侃说了一句。
大黑狗奄奄一息的语气回道,「等一下争夺城主之位,我帮不了你的忙了,我要四处走走,缓和一下!」
靠
我鄙视说道,「死狗,你是想去钬杩药阁中,趁火打劫吧?」
大黑狗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显然是怕被别的高手听到。左丘钰已经走离了这里,也不知道跑去哪里躲藏。
一刻钟后,天空紫光粼粼,出现一股可怕的「势」,下一刻,一个三米多高的影子,凌空而立。
「陋,本王在这鹘猋城,立威万载,敢忤逆者,皆成为本王的镗下鬼……」
我运转步法决,一下子消失在院子里,一步几百米,与犻天鹘凌空对峙,「老头,别一口一个本王,你不配称王,你太老了,要到退位的时节了。」
犻天鹘,紫色鬼犻的身体,长着一对诡异的「鹘羽翼」,黑紫光泽的羽翼上,没有一点毛,光秃秃的,都是摄人心魂的骨刺。
犻,其实形似一种鬣狗,尖嘴利齿,胸膛、腹部和四肢,沉浮着一种凶鬼纹。
犻天鹘一身紫黑火焰喷发,火焰中,有一个个阴间符号在跳动,尤其是他手上的「牛头月钂」,也叫「牛头镗」,镗头形似三股叉,当中有利刃,状如剑尖,刀下横有两翅,弯曲如牛角。
见到犻天鹘,一话不说,显然在「评估」我的战力,我开口了,「老犻鹘,别磨磨唧唧了,把你镇压后,我还要去找一趟三世猋呢?」
「召廷尉法咒」
廷尉一职,也就是掌管刑狱的官职,在阴曹地府,算是很大的职位了。
「廷尉,天师符;令行火,山木枯;水竭火,天地黑,沉九地;吾持正令,天立至,衍出鬼门……」
正当我施展咒术时,犻天鹘不给我时间,一划牛头月钂,先是噼落一股紫黑火焰,然后自己极速冲来,八品仙官的步法,基本上几百米,都是瞬息而到。
我连忙隔断咒术,运转烬之魅影步法决,避开犻天鹘。
「双鬼拍门」
顷刻间,我的影子一分为二,一个执掌隂炀断刀,浑身一黑一白的火焰,行进间,移用四式乱刀决、阴阳九重斩,拖住了犻天鹘。
接着这个时辰,我在高空继续行召唤咒术,手捏黄符,掐指、捏印、念咒,快速将一股「天师咒令」,传达出阴间天地八方。
「人族,果然可恶,会这些召唤恶毒之法!」
「鬼法,犻尽枯影,绝鹘九天」
犻天鹘怒吼一声,使出了犻鹘一族的秘法,整个躯体斗然变大了一倍,紫黑火焰更盛,战力直线攀升,到达极尽八品仙官的道行。
铿铿铿……
高空间,诡异出现一扇阴间门,灰濛濛的门户,一个执掌生死火令的影子,一步踏了出来,正是鬼门关的廷尉,一身阴间官府,雕刻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有「恶鬼哀嚎」、「鬼牢磨魂」等等的景象。
「天师有令,伏诛犻鹘,急急如律令」
威严赫赫的阴间廷尉一出,我立刻指挥去对付犻天鹘。
我的一个分身,以及阴间廷尉,二打一的局面,还是落在下风。
「犻天鹘,我要活活耗死你!」
紧接着我的手上,又多了三张黄纸,再次捏成三个「请示」的奏摺形状,无火自燃,我朝天而望,开始下一轮的召唤咒术。
不多时,又是一扇阴间门敞开,一个手指鬼器、浑身乌色火焰焚焚的影子,再一次踏出这方天地。
这是一个阴间校尉,专管阴间治安,巡视鬼门关,和阴间廷尉,分属两个不同的职位,一个在管辖鬼牢亡魂,一个管理外界亡魂。
一下子,半空的战斗中,三打一的局面,犻天鹘也拼命了,三桿阴纹鬼旗,形如三股寒芒,不断旋转己身,形成一个守护的小阵。
在犻天鹘的头顶,还有一个形似香案神台的东西,镇守他的魂体,垂下一缕缕灰暗光丝,里外三层的保护,让我很难破开犻天鹘的防御。
「陋,看你怎么突破本王的守护光罩,半刻时间后,召唤之物,魂散四方,到时就是你的死期!」犻天鹘上下腾挪时,在那恶狠狠喊着。
靠
「老傢伙,还敢说威胁的话,我就再召唤阴兵阴将,让你看一看,什么景象,才叫做被活活耗死!」
我的分身、阴间廷尉、校尉,其实最强的,还是我的分身,另外两个召唤出的,只是利用阴间世界,遗留的一缕命气痕迹,才得以凝聚出现。
「召六煞鬼咒」
「召八鬼吏咒」
「召力士使者咒」
「召太保鬼将咒」
我手势不停,一张张形似「奏摺」的符纸燃烧,天师咒令一一划空飞出。
「可恶,陋,你不得好死!」另一边,犻天鹘气得七窍都在喷火了。
我得意发笑着,「老傢伙,这下看你怎么死,我都不用动真身,就能把你镇压了!」
嘭嘭嘭……
剎那间,高空之上,四扇灰濛濛的阴间门,逐一而开启,一个个古老的影子,从当中一步步走了出来,鼓荡着可怕的威势。
加上后来十七个召唤出的高手,犻天鹘的身影,一下子被漫天的火焰包围了,二十大一,让他疲于奔命,防不胜防,我则在旁边,不时出点阴招,让犻天鹘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
底下,整个鹘猋城,近几万的鬼魂,都在关注这场战斗,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种「诡异」的战斗,估计他们前所未见,不用自己拼命,行召唤,就有帮手出现镇压对手。
远处地域,有一股可怕的波动在沉浮,应该是另一个城主三世猋。
「唇亡齿寒!老犻鹘,本王来助你脱生,继续维护现今局面,绝不能让陋,染指城主之位!」两分钟后,三世猋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都转出出一块乌色「仙碑」,立于头顶,一缕缕「仙碑」雾丝垂下,守住我全身。
双手一握,凝聚出另一把隂炀断刀,独自去阻拦三世猋。
353章 陋城主
我斗转出一块乌色「仙碑」,立于头顶,一缕缕「仙碑」雾丝垂下,守住我全身。
双手一握,凝聚出另一把隂炀断刀,独自去阻拦三世猋。
三世猋,并不像一个地狱三头恶犬,高两米,人身,鸟爪,龙头,无角,身上穿着一套火红甲冑,形如一头人形凶器的模样。
在三世猋的手上,提着的不是刀、剑、斧、钺……而是一根红澄澄的铁笛子,与传说中,韩湘子的仙笛有点相似,笛子面上,红色鬼纹密密麻麻的,就像刻着一张「葬曲谱」。
「魂法,黄昏葬曲」
这下子,我终于知道,为何三世猋,要用这个名称了,身体忽然一分为三,三个一模一样的三世猋,各拿捏一根铁笛子。
下二上一,骤然间,三道肉眼可见的血红色笛声,缭绕一片片鬼纹,带着死亡的符号,映射而来,路途上,所有飘荡的黑雾,居然被一寸寸割裂。
我一下子止步,「三世猋,这就是你的三世鬼身,死而不僵,我倒要看你的葬曲,所为何物?」
铿铿……
让我有点惊异的是,笛声中跳动的鬼纹符号,真的类似一个个葬鬼符,对灵魂虚物,有着天生的克制。
我头顶的乌色「仙碑」,依旧垂下一缕缕黑色雾丝,隔断了大部分的葬曲死亡符号。
「三世魂法,诸仙黄昏曲,葬天、葬地、葬人」
三个一模一样的三世猋,浑身红光大盛,就连三把铁笛子,也是剧烈喷发一股股红光。
剎那间,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曲势」,每一个赤色的昏曲葬符,近乎融于虚空,恍如三头古老恶龙,盘旋顺至。
我赶紧到了生死,隔断「双鬼拍门」之术,合二为一,极尽最强道行,隂炀断刀横前,当三股红色葬曲符号到来前,我鬼魅般消失了。
融入虚空,一消一现,整个人已站在三世猋上空。
「阴阳九重斩」
顷刻间,九重刀芒骇浪,当空噼落。
「禁法,仙笛三部曲」
一股股黑色火焰中,我所有的杀招,全部打空,底下的三世猋,居然瞬息消失,遁离出几百米开外。
我皱着眉,不禁开口道,「仙笛三部曲?竟然是一种步法决吗?」
三世猋冷哼一声,三个影子一齐开口了,「陋,本王不会给你再有机会,行使召唤邪术的!」
我又问了一句,「一魂分三身,你这个术,异曲同工,有点类似道教的一气化三清,难道在这阴间鬼地,窃取了一点天庭仙机吗?」
「无可奉告!你必死就行了!」三世猋眼眸一闭一开,原本的红眸,焕然一变,成为了黑幽幽的乌色,在眸子内,似乎映衬出一个地狱的景象。
「葬仙曲,轮回渊,闻吾令,出沉沦亡渊」
诡异的是,一道道黑暗雾气,从三世猋的六个黑色眼眸,不断迸发出,由小变大,骤然出现一个个枯骨鬼将,以及手持枪盾的阴兵。
我站在原地,喊了一句,「三世猋,小觑你了,居然有一种引煞法术,看来你在这山海鬼国中,当真得到一些人族的宝藏了!」
我的右小臂上,还有一个「生死转轮盘」的杀招,秦广王赐予的,就剩一招了,用完就完,我还想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想使用。
嘭嘭……
足足几千的枯骨鬼将、阴兵,带着轮回渊的暴戾鬼气,径直将我笼罩了。
「陋,我知道你,有办法对付这些小将小兵,不过轮回渊中,也有鬼帅的,看你如何抵挡!」三世猋重迭的声音说完,继续念涌一种古老「引煞术」。
「本王持仙曲咒令,下九幽,万恶听吾令……」
下一刻,三世猋的三个影子,下方的两个,红光一下子变成漆黑的幽色,仿佛被什么恶魂附身,形状快速变化,成为两个古老的沖天阴帅。
「鬼帅,本王法身,暂藉由你等执掌,不杀陋,不得回渊!」
两个鬼帅,呆若木僵,一个掌裂天长斧,一个控万钧流锤,涌动着可怕「八品仙官」的波动,一股股火焰中,有诡异的「杀伐阴符」跳动。
「魂法,引阴天鬼煞,黄昏加身,诸将焚世」
这样还不止,三世猋继续执掌铁笛子,一片黄芒蔓延出现,就像是加持法力,阴兵、鬼将、鬼帅的影子,一触及到黄光,立刻道行有所增加。
几分钟后,我极尽乱法刀决,抹灭了全部鬼将、阴兵,倒是两个鬼帅,战力太过骇人,连我也只能避走虚空,不敢直面搏杀。
「陋,本王要脱困了!看你如何灭我!」远处虚空,犻天鹘发狂了,一下子崩碎两个黑鬼吏,手上的牛头月镗,划空而过,又将一个六煞鬼寸寸抹灭。
「这些活了十几万年的鬼魂,各种法宝加身,当真是很难抹灭!」我不断凌空而行,心里也是着急如焚。
后边两个鬼帅,寸步不离,死死跟在身后,鬼帅步法,比我的「烬之魅影」步法决,丝毫不落下风。
「召唤赫烈阴帅,也没有时间!」
我一咬牙,准备动用「生死转轮盘」的杀招,这时候,我一一隔断召唤咒术,六煞鬼、力士使者、黑鬼吏、太保将军等等,一个个消失。
犻天鹘神色大喜,意外召唤咒术,到达了极限。
三世猋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老犻鹘,我们二者,出手间,就能快速抹灭这个人族陋了!」
犻天鹘移动过去,并立而站,开口道,「老猋,此次大战,本王欠你一个命情,事情一过,我一定奉上相应的物品,以货抵命!」
三世猋望了一眼犻天鹘,先是一皱眉,接着开怀大笑,「老犻鹘,你的命够硬的,这样都只是命源损耗,没有什么致命损伤。」
犻天鹘笑笑了之,没有说话,要是他刚才受创伤,估计三世猋会出手,连他一起斩尽了,这就是阴间的死亡规则,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一切都是生死博弈。
底下,鹘猋城中,议论声纷纷,在高空都能听得很清楚。
「两位城主一齐并肩出手,就算是另外的七杀城池,那位目中无人的七杀城主亲自来,也不可能占到便宜啊?」
「人族陋,註定人死魂消咯!」
「这陋也够强势的,之前三世猋城主不出,估计犻天鹘城主,在陋一人的围攻下,结局是有死无生。」
……
被两个鬼帅追杀,我行进高空,在使出生死转轮盘前,依旧喊了一句,「犻天鹘、三世猋,你们的城池,从今天开始,由陋一人掌管了!」
「困兽犹斗」
「必死之局」
犻天鹘和三世猋,刚想出手,解决这场搏杀,还没等他们移动,一个诡异出现的巨大转轮盘,突然罩在他们的头顶上。
生死之气,不断转动抹灭。
「陋,这是什么鬼术,不可能的……」
「我恨啊,陋,本王三世消亡,第四世会重返山海鬼国,重新报仇……」
话都没说完,两个十几万年的鬼魂,寸寸粉碎,任由他们法术惊人,还是避不开「生死之气」的绝杀。
十秒钟后,高空恢复平静,唯独不见犻天鹘和三世猋的影子,孤零零一些兵器、储物袋,流离漂浮中,我自然不客气,一一收入散魂红葫芦内。
两头鬼帅,失去了三世猋的控制,对着我冷哼一声,各自消失,显然要回归轮回渊。
我坠空而落,浑身一黑一白火焰,剧烈喷发,发出了强势的宣言,「至今日起,鹘猋城,改名为陋城,两刻钟后,所有九品仙官道行高手,必须往钬杩药阁觐见,敢忤逆者,杀无赦!」
哗哗哗……
「风云变化,人族陋,诡异一术,斩杀了两位城主,居然成为我们的陋城主了!」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句惊讶的话。
一时间,喧譁的声音激起万重浪,战局一下子逆转,让这些居住民,一下子接受不了。
我继续出了一句,「诸位,山海鬼国,一切以实力为上,至现在起,胆敢有人,私自携带宝贝,出城池者,一样杀无赦!」
我一把掷出隂炀断刀,缭绕黑白火焰的隂炀断刀,贯穿虚空,快速钉在城门口之上,一下子斩碎了那块「鹘猋城」的黑色匾额。
隂炀断刀,把守城门口,我落回钬杩药阁中,开始恢复命源。
这时候,大黑狗咧着一张乐呵呵的狗嘴,快速跑了过来,一靠近,就能闻到,这死狗身上,有很浓的药材味道,肯定跑去人家哪个药房密室偷盗了。
354章 新官上任
钬杩药阁中,所有的鬼魂噤若寒蝉,带着一幅幅敬畏神色,一见到我落地,整齐划一,立刻一一行跪拜之礼,「叩拜陋城主!」
就连犻天鹘的鬼子鬼孙,也都低着头,带着惊惧脸色,不敢有一点忤逆举动。
我神色严肃,望着众人喊了一句,「宣左丘钰觐见!」
一个白色鬼犻,之前与我有口舌,立刻遵令说道,「城主,我立刻去寻左丘钰!」
我一拂手,白色鬼犻神色激动,立刻往外跑出去了,显然想将功补过。
「汪汪汪……陋,还以为你要挂呢?老子都准备要跑路了,谁知道柳暗花明,又被你翻过来局面了!」大黑狗摇头摆尾喊着。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戏嚯语气说道,「老刍,早看出你这傢伙忘恩负义,不是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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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不断吞食山海丹,快速恢复命气,等一下还要立威,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现在,在这城池中,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了。
不多时,白色鬼犻,带着左丘钰过来了,随同的,还有一个山羊鬍老头,也是一个人魂,神色紧张护着左丘钰,应该是左丘钰的老爷子。
「叩见城主,城主万德」
一句请礼后,一脸平静的左丘钰开口了,「城主,这是我父亲左丘公,之前多有得罪,希望城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命。」
左丘公也开口,「城主,小女年幼不懂事,有冒犯之地,老朽就是散尽家财,也希望求城主放过小女……」
我一摆手,拦断左丘公的话,「左丘钰,从今天起,你就是陋城的副城主,地位、全力只在我之下!担当得起这个重任吗?」
呃……
左丘钰一个愕然,一对大眼睛瞪得老大,眼眸里都是惊异目光,完全没有料到,我不仅放她,还给她那么大的重任。
好一会,有左丘公的体型,左丘钰才跪下谢礼,「谢城主厚恩,左丘钰一定赴汤蹈火!」
我接着回道,「一个小时候,所有九品仙官道行的高手,会汇聚此处,我怕有人忤逆,你还是去传达一下,此外,你选一些得力的手下,先完全接手犻天鹘和三世猋的城主府,等我下一步的命令!」
不一会,左丘钰领命而去了,现在这个城池,我就是一个「土皇帝」,对所有人,有杀伐大权,左丘钰执掌我的法令,不会有人敢违抗。
「汪汪汪……陋,我也去吧?替你轻点一下,两个城主府中,到底有多少好宝贝?」大黑狗说话时,一嘴黑糊糊的狗嘴,淌着一缕缕的唾液,拔起狗腿子已经跑出去,完全不像是一个「请示」!
我也懒得理会大黑狗,这傢伙,平时龇牙咧嘴,看起来是没心没肺,关键时刻,还真是敢拼命,特别是面对山海鬼奴时,所以我会无条件信任大黑狗。
两个时辰后,钬杩药阁中,一一有人影进来,这些形状各异的恶兽,都不敢保留本体,知道我是人族,都幻化成人形走进来。
十分钟后,亭子前边,站着二十二个高手,是这座城里最顶尖的存在了。
我皱着眉,不禁摇头说道,「犻天鹘和三世猋,还真是够阴毒的,生怕一些属下,在道行上超越自己,一直行压制之法,这高手也太少了吧?」
「彭猴将出列!」
我一声令后,穿着甲冑的彭猴将,有些闷闷不乐走出来,行了一个半跪礼,「城主,彭猴将在此,有何指令?」
我继续说道,「即日起,城门中,所有大大小小的兵事和兵士,皆由你发号施令,彭猴将,你就是陋城的第一大将,能否担当重任!」
「谢城主,属下一定尽力!」彭猴将谢恩,脸上浮起了兴奋笑容。
这时候,立刻有一个身穿甲冑的将军走出,本体是三世猋,「报告城主,属下黄猋不服,彭猴将论道行和指挥能力,都弱上我一筹……」
靠
我骂了一句脏话,身影鬼魅消失,再次出现时,黄猋已经摔飞出去,魂体一分为二,分半的魂体上,还有炽热的黑白火焰在焚烧。
众人,望着倒地哀嚎的黄猋,皆是神色严肃,不敢再多一句言语。
我开口道,「黄猋,想不服的话,就回去好好修炼,想办法打败本王!」
说完之后,我朝彭猴将使了个眼色,彭猴将很快领悟,径直走过去,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一把拖起黄猋,鼓荡杀意,就往外走去了。
枪打出头鸟,犻天鹘和三世猋,在鹘猋城经营了几万年,根深蒂固,势力交错,我正想找机会,压一压他们遗留的鬼子鬼孙呢!
不一会,我继续开口道,「谁是钬杩药阁的阁主?」
「老朽蒯隆,拜见城主!」一个身穿白色袍子,一脸书生老气的老头,低着头,战战兢兢走了出来。
这蒯隆,是一个人族,正合我意。
我继续说道,「蒯隆,本王命令你,为陋城的大文官吧?和彭猴将一武一文,权利只在副城主左丘钰之下,助我管辖好这陋城的琐碎文事。」
左丘钰为副城主,彭猴将为武,蒯隆为文,定好这三个位置,让我不禁松了口气,可以说,以后万年岁月里,这三个都是陋城的大人物。
蒯隆谢恩之后,我望了望剩余的十九个高手,有十一个的本体,是犻鹘和鬼猋,剩余的九个,八个是其他鬼兽,只有一个是人族。
这一个人族,叫做壤驷况,刚刚踏入九品仙官,是这城池一间酒楼的老闆,同时还有不少其他产业。
嘭嘭……
了解好情况,我直接施展阴阳诡变,达到八品仙官,将这十一个犻鹘、鬼猋的高手,瞬间镇压,封印住全部的气机,又呼唤彭猴将进庭院。
我面色庄严说道,「彭猴将,将他们一一压入牢狱中,等候发落!」
被封印住全身气机,这十一个高手,有苦难言,皆是一个个将死的悲苦神色。
一切恢复平静,我继续说道,「陋城,不可再像以往,颁发本王的法令,城池中,一律不得有争斗、杀伐、祸乱、滋事等等,违反者,当场袭杀!」
说完之后,我让剩余的人,全都各归各位,命气恢复得差不多时,左丘钰回来了,带着她的两个副队长红猄和金猄。
「拜见城主,按照您的指令,加上彭猴将的卫兵帮助,已完全接受两座城府,是否现在前往?」左丘钰有板有眼说着,完全一个女强人的本色。
我知道左丘钰的性格,外柔内厉,虽为一介女人,骨子里有一种男儿的热血雄心,值得信任。
十分钟后,左丘钰带着我,先是到达犻天鹘的城府。
「靠,比老子的陋府,辉煌奢侈了万倍!」一走进去,看着满目的雕栏玉柱、古殿风雅,我不由感慨了一番。
这城主府的所有人,都被彭猴将的石兵扣下了,等待我的命令。
坐在大厅中,左丘钰开口说道,「城主,这里地方不错,可以作为您的新城主府,门口各处,换上您的名号就行了,还有的是,我觉得犻鹘和鬼猋两族,应该从严处理,免得以后再生祸乱……」
听着左丘钰的话,我感觉头都有点大,连忙说道,「左丘钰,你是这城池的副城主,什么事情,不用请示我,自己决定就好了!」
呃……
左丘钰有点一头雾水,我继续说道,「本王唯一有一点要求,尽量集中山海丹,运往这里,我要冲击更高道行!」
左丘钰犹豫了一会,开口道,「除了山海丹,那甲冑、兵器等物品呢?」
我回道,「储存起来吧!看中什么宝贝,你自己任选,左丘钰,记住一句话,我闭关期间,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可以拍板决定,简单一句话,你把自己,当作是城主夫人就行了!」
我怕左丘钰做事时,会顾及,所以特意说了一句,左丘钰一听,低着个头,有羞涩的神态,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完一顿丰富的城主晚宴后,一口口的箱子,不断往里边搬运,有左丘钰派来的文官,在清点数目,也有彭猴将派来的兵士护卫。
「我还是提升道行算了,以道行战力为第一准则,这些琐碎之事,真不适合我,要是生在古代,估计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355章 十一载闭关
「我还是提升道行算了,以道行战力为第一准则,这些城池琐碎之事,真不适合我,要是生在古代,估计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有左丘钰这个女强人在,我也省心的多。
左丘钰办事的效率很快,不多时,城主府的深处院落,已经摆满了一百多口箱子,每一口,都装着三千枚山海丹,这是城池里,将近大半的财富了。
我询问了蒯隆,这老傢伙说,制造山海丹的工序,无比复杂,以钬杩药阁的能力,一天出产不足百枚,这城里的财富,多数是利用兵器、药材等阴货,和其他更富饶的城池交换得来。
离开前,蒯隆还做了一个什么「赚钱」计划,我看都没看,让他自己全权去办,我不看过程,只要有山海丹的财富进帐。
一天时间,都不见大黑狗的影子,也不知道这傢伙,蹦到哪去了。
一切落定,我吩咐彭猴将,让兵士守卫城主府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百米内,做好这一切,我开始闭关修行,想利用三十万的山海丹,再晋升自己的道行。
自从破入九品仙官,我一路走来,从罪恶之都,到叅歧绝岭,然后是原始野林,再到这里的山海鬼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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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积累了足够多,质量沉积,现在就差一个量变。
从九品仙官到八品仙官,每一品的晋升,都是极其困难的过程。
普通的鬼魂,想要晋升,基本上,都需要无穷岁月的沉淀。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阳间世界,有肉身阳寿,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虚态」的灵魂,而其他人,都属于鬼魂和亡魂了,两者差别,在「生」与「死」一字之差!
巍峨城主府建筑深处院落,我在整座城主府外围,利用掠夺来的一些兵器,点兵成石,作为阵骨基点,设置了一层阴阳法阵,隔绝外界的一切喧嚣声音。
这之后,我开始盘坐入定,晋升到八品仙官,需要「力」和「道」的双层提升,这些东西,都蕴含在山海丹中,我可以直接吸纳山海丹的灵源和法秘。
多余溢出体表的源力,则飘荡上空,凝聚阴阳法阵。
开始的十天,我独自一人,就消耗了近五万的山海丹,运转古法,让自己处于九品仙官的大圆满之境,紧接着,就是跨出关键的一步了。
一口口箱子,全都开启,一颗颗山海丹沉沉浮浮飘起来,任由我吸纳、炼化。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是灵魂蜕变的历程。
城池中,改天换地,昔日犻天鹘、三世猋的一切痕迹,尽数被左丘钰抹除,换上了新城主的标志。
城门口,一块黑底红纸的匾额,重新悬挂,两个巨大的「陋城」,特别的显眼,在城门底下,一共十六个手持鬼器的石兵,正在守卫城门。
城墙上,还有好几张告示,最特别的一张,抒写的就是关于我的一个重要命令……陋城内,不准争斗、滋事、暗杀、搏斗等祸事,乱城主法令者,杀无赦!
城门内,近乎九成的商业,都被左丘钰控制,交由自己指定的人管理,一切有条不紊。
这段时间,副城主左丘钰、彭猴将、蒯隆三人,一直在开会讨论,商议一个个可行的管辖计划,因为得到我的首肯,左丘钰没有一点顾虑,行事决断,很多方法得到了奏效。
大黑狗那傢伙,占据了三世猋的城府,也在利用大量的山海丹修行。
时间荏苒,一年时间很快过去,我还是没有踏入八品仙官的道行,走出外边,四处游走了一个月,淡化心中执念。
「我的心里,执念太深了,万物之法淡如水,云过山青花柳明……」
执念一点点淡化后,心境归于古朴,我再次陷入死关。
这一次,足足又花费了十年,在阳间,十年岁月,可以让人白了头,而在阴间,时间就像流水,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其实在第十年,我已经踏入了八品仙官,为了稳固道行,我独自又磨砺了一年,要不是有紧急情况,估计我还不会出关。
最后这一年,我在修行之余,研究了那个铁匣子和白碗,以及那对七彩羽翼。
铁匣子,正是炼制山海丹的工具,而白碗,其实是一个盖天碗,融入灵魂内,碗含魂阵,有守护灵魂不受撕裂、迷幻的作用。
至于七彩羽翼,就神秘得多,融入命气,可以给人增加速度,唯一的缺点,就是内蕴法阵,已经破碎得七七八八,发挥不出多少的战力。
走出城府外,左丘钰和蒯隆、壤驷况三人,领着一小队人马,已经等得心急如焚。
一见到我,左丘钰立刻说道,「城主,您终于出关了?」
我皱着眉,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彭猴将呢?怎么没来拜见本王?」
诶
蒯隆嘆息了一声,开口道,「城主,你有所不知,半个月前,陋城之外,来了一队高手,扬言要攻占城池,任何人不得出入,彭猴将率兵就是出去搏杀,差点没命回来!」
我疑惑问道,「这就奇怪了,连彭猴将都不敌,那些傢伙不攻进来呢?」
蒯隆回道,「那些人马,是十几万里外,一个叫貋沊古城的人,貋沊古城,由貋沊城主占领,这次领头来的,是貋沊城主的大将,名为百里柴,是一头半人马,实力比彭猴将还要高上一筹,他们没有攻城,是因为貋沊城主的亲弟弟,正在赶来的路上!」
靠……趁老子闭关,都欺负上门口了,我不去攻占你们的城池,你们就该拜祖坟烧高香了,还敢跑来挑事,纯属送死!
心里嘀嘀咕咕了一阵,我开口说道,「这貋沊城主,爪子深的太远了吧?管辖一个城池就算了,还想让自己的弟弟也占据一座!野心太大了吧?」
说完之后,我直接凌空而起,施展步法决,在虚空行进,没一会,已经站在了城墙上。
城池上边,有近千手指兵器的卫兵,正在城墙上严阵以待,一见到我,每一个都神色欣喜,显得十分的激动,显然这些时日,被人欺负到城门口,这些士兵憋屈得太久了。
士兵拜礼完之后,彭猴将也到来了,这傢伙伤得确实重,浑身命气淡薄,胸膛处,还有三道没癒合的伤口,一脸枯黄、病重的脸色。
我回道,「彭猴将,你回去疗养吧,这几个小兵蟹将,本王出手间,就能瞬间抹灭!」
城池几百米外,冰冷冷的土地上,有近千人的队伍,一字排开,封锁了城门进出的方位,当头一人,是一头三米高的半人马。
彭猴将回道,「城主,末将有个想法!」
我问道,「尽管只说!」
彭猴将继续说道,「按照我们城池,与貋沊城的距离,这两三天时间,估计他们的后援就到了,我们不如等待两天,到时一举抹灭?」
我回道,「彭猴将,你是怕消息走漏,那些赶来的队伍,会直接后撤是吧?」
彭猴将点点头,「这段时间,自从我受伤后,一直高挂免战牌,用城主的隂炀断刀法器抗衡,属于示弱,百里柴那傢伙,一定认为我们城中,没有八品高手!」
我一摆手,回道,「彭猴将,这是你作为将的计策方法,我有自己王的决断,灭了这伙人,我会自己离开陋城,将貋沊城主的亲弟弟,直接抹灭在路途上,给貋沊城主一个敲山震虎的下马威!」
说完之后,隂炀断刀执掌回手心,我直接沖了下去,浑身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这昏昏暗暗的天地,显得特别的显眼。
「来者何人?」
半人马百里柴,才喊了一句,就被我直接拎在手心,黑白火焰,缠绕上他的全身,让他一根马毛都动弹不了,同时间,两个身穿红色甲冑,形似穿山甲妖兽的影子冲上来。
我双眸一瞪,两道寒芒映射出,直接让两个穿山甲妖兽,魂飞魄散。
半人马才是九品仙官的极尽道行,与我差了一品,我不用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就可以轻易镇压了,没有什么意外。
「逃命!」
看到主将被擒,那些原本懒懒散散的队伍,一下子如惊弓之鸟,丢盔弃甲,惊恐的一片譁然中,四处慌乱奔跑。
356章 莅临貋沊城
昏暗的城池外,阴风行云,九品仙官道行的半人马百里柴,被我一招镇压,两个副将,也被我一个眼眸轻易抹杀,其余的阴兵吓得魂不附体,四散而逃。
我没有自己动手,站在原地,望着这些道行粗浅的小鬼士兵,提不起兴趣。
「隂炀断刀,这十一年来,辛苦你守卫城门了,将他们全部磨灭,吞食鬼魂命源!」我开口说了一句,隂炀断刀轻轻一跳,发出嗜血的共鸣刀音。
隂炀断刀,内蕴有刀灵,可以自己行动,顿时间,隂炀断刀斜飞出去,刀芒闪闪,横斩、斜切、竖噼……一个个千年鬼魂,万年鬼魂,在一声声哀嚎中,被隂炀断刀无情收割性命。
隂炀断刀,经过我用龙蝣铁,重塑断裂刀身后,已经属于九品级的兵器了。
兵器,内蕴兵灵的武器,可以和人一样不断晋升,不过也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好在我现在是城主,一个大城池的资源,可以随意调配。
短短几分钟,无一人可活,隂炀断刀的刀身,映射着赤红的光芒,吸收了那么多的鬼魂精气,闪烁着一股浓烈的戾气,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身后,左丘钰和彭猴将,领着一小队人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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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踹住半人马百里柴的脖子,双眸映射寒芒,直接钻入半人马的灵识内,读取他的记忆。
一分钟后,我一脚踹飞百里柴,彭猴将立刻命令阴兵,押运回去,我开口道,「左丘钰,你和彭猴将管理好陋城,我五天之内就可以回来!」
左丘钰立刻说道,「城主,阴间世界,风云莫测,随时会有挑战者,您一旦离开,恐怕不妥?」
我考虑了一下,回道,「这样吧,我在隂炀断刀中,留下三式杀招,媲美七品仙官的三击,足以护卫城门安全了!」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立刻上路,循着半人马脑海的路线前进,要在路途上,抹杀貋沊城主的亲弟弟。
正当离开时,大黑狗那傢伙,前爪离地,两个狗腿子,像人一样狂奔而来,显得很滑稽、另类,所有人都不禁笑了出来。
我无语说道,「老刍,你还是变成一个人身狗头的姿势吧?不用那么人摸狗样的怪异姿势?」
大黑狗咧开嘴,对着左丘钰几人,犬吠了几声,接着一对铜铃大的眸子,盯住了我,「陋,你以为老子不想啊?老子在阴曹地府,发过毒誓了,一辈子不会变成人样!」
呃……
这大黑狗,在阳间活着的时候,肯定是遭人虐待,心里烙上不灭的怨气,导致鬼魂第二世,一直对人存在偏见,怪不得不远变化人形。
我回道,「老刍,这时候你跑出来干嘛?」
「陋,老子也要出去透透风,十一年了,都呆在闷城里,怪憋屈的!」大黑狗回道。
紧接着,告别左丘钰几个,一人一狗开始上路。
貋沊一族,善用五行中的「土」、「水」之法,貋沊的模样,形似一种野山羊,狐狸尾,黑嘴,四蹄却是猿猴的手掌。
一路阴风行云,第二天,我和大黑狗,拦住了一行队伍的去路。
貋沊城主的亲弟弟,叫做貋仒,头颅如一头黑糊糊的山羊,没有羊角,像人站立,双手如猿掌,背后是五条白色的狐狸尾巴。
貋仒手下的一个将军,本体是一只黄豺,「大胆鬼奴,竟然敢拦我貋仒副城主车架,不想活了吗?」
「杀无赦!」
另一个执掌刀斧,形似锯齿犀的大将,一脸的穷凶极恶,一声喝令,浑身灰暗光辉飘飞,已经朝我噼杀过来。
铿铿……
锯齿犀的刀斧,划空噼落时,被我单手死死抓取在手心,又是一转,锯齿犀的巨大魂体,分崩离析,寸寸在黑白火焰中,彻底死亡。
啊啊啊……
前面那三千多人的队伍,顿时譁然一片,带着一张张惊异的面孔,望着我这边的一举一动。
貋仒皱眉走前两步,双手一恭,带着敬意语气说道,「这位兄台,我们乃貋沊城主的部下,看在貋沊城主的面子上,希望兄台让开一条路……」
汪汪汪
「什么狗屁貋沊的人马,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杀的就是你们!」大黑狗咧着一嘴尖利的黑狗牙,一副狡黠的笑容喊着。
「你是陋城的陋?」貋仒反应很快,猜测出我的名字。
「你们这一行,不就是要攻占我的陋城吗?貋仒,你说本王能留你活命吗?」我神色严肃说道。
这一下,貋仒彻底慌乱了,整个山海鬼国,一共一百座古老的城池,能当上城主之位的,都不是草包,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大将半人马未探出虚实,就匆忙让他赶来「接手」城池,他本来是迟疑的,但是半人马再三有士兵传令,说陋城属于没有城主管辖的一座空城,貋仒鬼迷心窍,才匆匆忙忙赶来。
现在,估计貋仒悔青肠子的心都有了。
嘭嘭……
貋仒做事也够果断,一对弒杀羽翼的兵器,出现在他背后,划空就往回逃跑了,也不理会属下三千多人。
「貋仒,再给你多三队翅膀,你也逃不掉!」我说话时,已经朝空追了上去,移用「烬之魅影」步法决,融入虚空,一步四千米。
三秒钟,我已经出现在貋仒前面,一掌往回拍出,貋仒鬼叫一声,几乎被我打成两半,胸口都出现一个窟窿,我继续两张,封印了他的全身气机。
「龙法,千狗出世」
下边,大黑狗开着大口,不断喷吐出黑雾,一团团黑雾,鬼魅般化成了一头头黑狗,当真是「万狗奔腾」,一个个追杀着那些鬼兵。
呃……
这也叫「龙法」,明显是「狗法」之术,以前没见大黑狗施展过,估计是这十一年中,呆在三世猋的城府,大黑狗自己修行摸索出来的。
那个黄豺大将,趁乱逃跑了,我没有去追,让他先行回去报信,貋沊城主做好准备了,我才能「以命换物」,敲诈些好宝贝出来。
十分钟后,上千头黑狗,疯狂犬吠,一一抹灭了那些小鬼士兵,我和大黑狗,押运着貋仒,开始往貋沊城赶去。
一路上,大黑狗说道,「陋,有这么大的筹码,你说我们要勒索点什么好宝贝?」
我回道,「还是要山海丹吧!我现在是城主,底下一大帮官职要供养,还要给他们发工资呢?」
这是一年,我自己一个人,损耗了陋城近八成的山海丹,现在的陋城,看似平静,其实内在怨声很大,尤其是一些在左丘钰、彭猴将、蒯隆手底下做事的人。
这个很正常,每一个替城主做事的人,都希望得到丰厚的回报,以此提升道行。
一天时间,我和大黑狗,已经站在貋沊古城外面,城门开敞着,十几个身穿甲冑、兵器的大将,气势不凡,正在等待我们两个。
我不禁开口道,「老刍,你还真别说,那头黄豺,真有点跑路的本事,脚程很快!」
大黑狗转了转铜铃黑眼,「陋,黄豺一族,本来天生就是追踪、跑路的专家!」
「站住,来者何人,敢靠近貋沊城者百米,杀无赦!」
一个形似狸龙的傢伙,人身,狸头,还长一根半米长的龙角,一脸的凶神恶煞怒喊着。
「陋城的城主,来和你们貋沊老头,做一笔交易!」说这话,我右手一转,将奄奄一息的貋仒,从散户散魂红葫芦拖了出来,丢在地上。
「副城主!」狸龙立刻喊了一句,「陋城主,我们两座城池之间,往日无怨,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靠
大黑狗先开口了,「汪汪汪……大事化小可以,让你们貋沊老贼,把城主之位让出来,我们就答应!」
这时候,一个摇着蒲扇,一脸络腮鬍子的老头,穿着一件绿袍,身形佝偻,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巫马大人,你怎么出来了?」狸龙恭敬说道。
咳咳……
巫马老头,一副要死不死的姿态,本体是一个「半人马」,估计是百里柴的老祖宗,走到人群对面,巫马望着我,开口道,「道友,此事我们有错在先,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
巫马老头,看似文弱老书生,说话却很直接,我也开口回道,「此次,你们貋沊城的人马,妄图攻占本王的城池,百里柴与貋仒,都被本王擒获,想要赎回他们的命,又要化干戈为玉帛,少说要二十万山海丹!不然难以平息本王之怒火!」
357章 吏治
巫马老头,看似文弱老书生,说话却很直接,我也开口回道,「此次,你们貋沊城的人马,妄图攻占本王的城池,百里柴与貋仒,都被本王擒获,想要赎回,又要化干戈为玉帛,少说要二十万山海丹!」
「二十万山海丹?你个xx吗的,你不如去抢……」狸龙愤恨喊着,双眸都喷火了。
另一个鬣猪将军也喊着,「靠,十万山海丹,老子一个月下来的俸禄,也就区区的五千山海丹,你这是要上天啊?」
巫马一摆手,让这些不人不鬼的将军住嘴,自己开口道,「陋城主,这个没有问题,希望您先释放百里柴和貋仒,十天后,我一定安排人马,将二十万山海丹送上陋城?」
哼
我面色不悦,直接回道,「巫马老头,回去告诉你们貋沊城主,我只给一天时间,山海丹不按时送到,我先抹杀他的亲弟弟,再杀进城中,让他自己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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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十天,我没有那么傻,到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也见不到二十万山海丹的影子。
看到巫马犹豫,我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品道行,到达无比恐怖的「七品仙官」,一道阴阳掌,朝着巨大的貋沊古城打了出去。
轰轰轰
巨大的城头上,飓风鼓荡,上边严阵以待的上千士兵,当场被碾碎成齑粉,与此同时,城头上的古阵,在巨大的冲力下,摇摇欲坠,几乎要崩裂。
看到我还要出招,巫马立刻喊着,「陋城主,稍等片刻,老朽立即回城,筹集二十万山海丹!」
我不禁笑了,在阴间世界,磨嘴皮子没什么用,还是硬实力比较有用,再看那十几个貋沊城的将军,一个个噤若寒蝉,带着畏惧的目光看着我。
「七品仙官的威势?」狸龙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喊了一声。
汪汪汪
大黑狗摇摆着黑幽幽的狗尾巴,「陋,既来之则逛逛之,我们进去熘达熘达吧?」
整个貋沊城,估计就一个貋沊城主,对我有生命威胁,其余的小鬼,不足为惧,再次封印副城主貋仒,我往城门口走去,狸龙等将军,一一移动,让出一条路。
「陋城主,您贵为一个城池王者,这样堂而皇之,走进另一个城池的领地,是为一种挑衅,有些不妥吧?」狸龙将还是低低喊了一句。
我无所谓回道,「挑衅就挑衅吧,要是你们的城主够彪悍,就让他出手镇压,我让他的心血城池,一夜间,化为乌有!」
「陋,不错,有种霸气侧漏的王者气势!」大黑狗给了我一个贊。
紧接着,我和大黑狗走了进去,古老的街道,人影吵杂,几乎是接踵行进,人口密度很大,比我的陋城,看着繁荣富庶十倍不止。
我进来貋沊城,只是高层的人得知,平民并不知情,也没什么人,对我投来异样目光。
第一站,我到达了一个万年老店,售卖高等阴货的地方,掌柜的十个女人,一身白色袍子,形似一个妖魅的贵妇人,本体是一头狐媚精。
「掌柜的,你这有没有一些,制作山海丹的器具?」我开口询问道。
貋沊城中,有各路商人往来,出售、购买和频繁,这个没什么不妥。
狐媚精一副谄媚笑容,立刻热情回道,「这位大人,您算是走对地方了,我这里,刚好有十几套,刚刚执着好的炼丹器具!除此之外,高品兵器、甲冑、符文,应有尽有!」
山海丹,炼制的方法有很多,最原始的,就是用丹炉炼制,其次,有好几种方法,山海器具,就是其中的一种,原理和丹炉差不多。
紧接着,狐媚精带着我们,走到二楼,二楼厅子里,就是七八套炼丹的器具,一眼看起来,有点类似一套古老的蒸汽机,浑身是铁,结构异常复杂,内蕴古老的一种法阵、图案。
我观察了一会,觉得没有问题,问道,「掌柜的,多少价格一套?」
狐媚精回道,「大人,单独一套的话,价格比较贵,需要三万山海丹,您要多一点,两万五就可以了?」
我皱着眉,摸了摸下巴,摇摇头回道,「你这的阴货,价格也够虚高的?」
这样一套炼山海丹的器具,在炼丹时,需要九个炼丹大宗师,一起行动,每天的产量还特少,最多不会超过两百枚,少则就一百枚。
一般的人家,就算买回去也没用,山海丹,在这片世界,就是一种硬货币,属于财富,每一个城主都会严格控制,特别是会炼丹的大宗师。
所以说,就算买了器具回去,没有人手,也就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我控制的陋城,在钬杩药阁中,也就两个炼丹器具,人手都忙不过来,培养一个大宗师级的炼丹师,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磨嘴皮小半天,花了四万枚山海丹,我购买了两套炼丹器具,接着走了出去。
大黑狗有点不满回道,「陋,你这本没收回来,倒是花光了手头的积蓄,回头左丘钰那个小娘表,一定是管家婆的没好气脸色,埋怨你乱花钱?」
我回道,「老刍,山海丹,是财富,也是提升道行的根本,想让陋城最快富饶,这是最佳的方法了?」
逛了大半天,我往城门口走去,狸龙等人,还在蹲守着。
走到城门口,巫马老头,已经在那等着,一见到我,立刻回道,「陋城主,这是您要的价码!」
接过一个干阴袋,简单看了一眼,二十万山海丹,不多不少,巫马老头又开口了,「陋城主,那百里柴,是老朽的孙儿,性格暴烈,做事不过脑子,希望陋城主遵守诺言,放他归来?」
我把奄奄一息的貋仒,放了出来,回道,「巫马老头,你放心吧?本王会让百里柴毫发无损回来的,以后我们陋城,还要和你们貋沊城,多做贸易呢!」
没有多聊,我和大黑狗立刻赶回了陋城。
陋府大厅中,左丘钰、蒯隆,分站左右,彭猴将从外边进来,「报告城主,百里柴已经放回去了!」
我点点头,看着左丘钰问道,「小钰,这十一年来,辛苦你担任重则了,说一下发展的情况吧?」
左丘钰一一回道,「禀告城主,我们陋城的经济,不是很乐观,单单支付一大批的官位俸禄,已经是每年都在入不敷出了?城里边,也是一片积怨很深!」
左丘钰说得没什么不对,这些年,单单我耗损得山海丹,就不计其数,相当于收刮民脂民膏,剥削平民手头的财富,经济自然衰败。
我已经料到这个情况,丢给左丘钰一个干阴袋,回道,「小钰,这里边有二十万山海丹,足够你应急了,先把我们的官职,每人一月的俸禄,加多一倍,剩余的一部分,你用来招人!」
「招人?」左丘钰一头雾水问道。
「本王在貋沊城,购买了两套炼制山海丹的器具,需要十几个炼丹大师,这事你去办理,从别的城池抢夺、引诱,无论什么方法都好,我只要看到有人过来开工!有什么后果,本王承担!」
左丘钰低头回道,「城主,左丘钰一定尽力而为!」
紧接着,我看着彭猴将问道,「彭猴将,我们陋城,距离原始野林最近,交给你一个任务,派遣几队士兵,前往野林中,採集一些花物、药材,用来和其他城池做贸易,获取财富,除此之外,再散播消息,有居民进城扎根者,城主有高额补贴……」
陋城中,人数实在太少了。
简单点说,这一大片山海鬼国中,我控制的陋城,处在最偏远的疆域,与最中心的城池相比,就是小山村和国际大都市的差距。
一一颁布命令后,三人各自离开了。
再看一旁,大黑狗趴在旁边,呼呼欲睡,这一趟来回匆忙赶路,这大黑狗也是累得够呛。
我推了推大黑狗,等这傢伙醒来,我开口道,「老刍,我在貋沊城中,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大黑狗有气无力,孤零零冒了一句,「什么事?」
我说道,「我听有人说到,山海鬼国中,有一个独立的组织,叫做山海联盟,由最古老的老古董把持,据说道行最高深的,会拥有三品仙官的实力,每隔千年,山海联盟中,都会举行一个盛事,叫做山海争雄,到时候,各路高手都回去参加……」
大黑狗打算我的话,「陋,你去参加的话,这陋城怎么办?」
我回道,「这个容易,我们去一趟原始野林,封印一些原始恶兽回来,最好的是,能收服一头七品道行的恶兽,帮忙守城!」
汪汪汪
大黑狗一下子跳起来,铜铃黑眸,死死盯着我,「陋,你不会是,又想跑一趟那种鬼地方吧?」
我饶有意味,笑着说道,「那种的地方的恶兽,没有灵智,意识里都是杀戮、暴戾,老刍,我需要你那根土龙角残阵得帮助?」
磨了大半天,大黑狗终于同意了,我没有急着离开,担心貋沊城主,会突然来个袭击。
一直等了五天,我和大黑狗,才离开陋城,往原始野林走去。
358章 捉恶兽
阴间的那片原始野林,叫做叅歧野林,自古年间,就存在着,代表着阴间最古老的亡魂界。
我要离开自己的陋城,前往山海鬼国的中心,除了见识真正的阴界繁华,也想参加三年后的山海争霸,一展「陋」的威名。
陋城中,没有什么高手,最高道行战力的,也就是九品级的彭猴将和壤驷况,连一个八品仙官都抵挡不住,我这次进叅歧野林,主要想捕捉一些八品级的恶兽,作为日后的守城力量。
借用大黑狗的土龙残阵,小半天的时间,我们已经坠落在一片,陡峭的死亡山岭上。
四眼望去,到处都是黑雾盘旋,阴风飘飞。
大黑狗收起土龙角,狗爪使用一根洀泴铁笔做兵器,站着起来,大黑烟四处张望,「陋,这次你没话说了吧?一直牢骚说老子不靠谱?」
我无语笑了一声,回答道,「老刍,算你运气好,没有偏离到什么山疙瘩的坑里边!但愿回城时,你还有这种精准度?」
相互调侃了几句,我们往山岭下走去,走了千米不到,高空上,有一阵阵的乌鸦叫声,乌鸦报丧不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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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大黑狗吐了吐唾沫星子,一脸苦瓜相说着,「真是倒霉,一出来就碰到不详的乌鸦啼叫!」
我回道,「老刍,别那么迷信,或许人家的叫声,是为了寻找配偶,代表的是喜气,而不是晦气。」
吼吼吼
还没走多远,远处区域,突然有一阵龙吟虎啸声,以及成片树木倒塌的声音。
我和大黑狗,连忙朝着声音跑去,等到达方位时,那片地域,已经恢复平静,地面一片狼藉。
三头金斑豹,横竖在几块乱石中,头身分离,胸膛被击穿,两头黑瞳暴熊,四肢被撕裂,横死在一株连根拔起的大树下边。
更让人心惊的是,四头额头生「王」字的捩虎,被抛尸吊在几株老树上。
一点点死亡煞气,漂浮在空气中,让人看着就心惊。
我不禁说道,「每一头恶兽,都有不弱的战力,几秒钟时间,全部被撕裂成碎片,那头神秘的傢伙,也太吓人了吧?」
突然间,旁边一处灌木丛中,有点点风吹草动的声音。
铿铿
我挪移出一把牛头月钂,是犻天鹘死后,留下的宝贝,隂炀断刀要守城门,我就顺手移用了,一片寒芒穿过去,拿出灌木丛,当场四分五裂。
草丛化为齑粉中,一头穷凶极恶的怪物,正匍匐在后边的泥土上,口里喷涂这红色雾气。
「莾山猿?」
一口红光闪烁,那头两米多高的红猿,一下子蹿起身时,一口跳动死亡符号的火焰,已经距离涌来,红猿后发先至,手里拿着一根染血的兽棒。
一黑一白两条火龙,从我后背钻出来,由小化大,双龙出海,一下子崩碎莾山猿的杀招,下一刻,双龙抬头,一下子缠住莾山猿的身体。
嗷嗷嗷
任由莾山猿挣扎,依旧被两头黑白火龙,死死咬住、缠住了身体,大黑狗「汪汪」几声犬吠,跳空起时,狗爪上的洀泴铁笔,一下子击穿了莾山猿的头颅。
距离的动静,持续了十分钟,洀泴铁笔一一绞碎了莾山猿的灵识,紧接着,我都转出一张黄符,将莾山猿封印在当中。
封印莾山猿,回到陋城,可以制作一种「傀儡符」,印入莾山猿的头颅中,交由副城主左丘钰控制。
大黑狗落地,大黑嘴里吊着那根铁笔,口齿不清喊道,「陋,你这傢伙还是人吗?施展你那阴阳什么术,强行拔高一个品级,已经是七品仙官的道行了?」
我摸着下巴,一脸正经回道,「老刍,没有办法,人品爆发,上天眷顾,想不提升都难!」
「汪汪……陋,你就厚脸皮在那使劲吹吧?」大黑狗神色一转,带着一种严肃说道,「陋,我以前在鬼门关做事时,听闻判官说起过,一旦到达八品仙官,需要使用一些仙术,才能发挥最强的战力!」
「阴阳仙术?」
大黑狗继续道,「老子绝不骗你,这里名为山海鬼国,肯定有一种与《山海》有关的仙法,你以后要多留点心眼,能抢就抢……」
我回道,「老刍,仙法那种层次的妙术,你以为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啊?就连死去的犻天鹘、三世猋,都没有一种,我上哪去搜寻?」
大黑狗又说道,「陋,你不是说,三年之后,在山海鬼国的中心,会有一场最高级别的搏杀赛事吗?如果你没有一些阴阳仙术,必败无疑,不用去浪费时间了,纯属去找虐!」
呃……
我被大黑狗噎得说不出话,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我考虑了一下,有了一点眉目,打算回道陋城,先好好研究乌色「仙碑」,说不定「仙碑」内部,蕴含有什么古仙法。
继续行进,两天时间,我又收服了四头「八品仙官」的恶兽,一头黑羖麋,形似一种麋鹿,浑身没有毛皮,孤零零就是衣服黑乌色骨架。
一头无疆殦,形似猫头鹰,在它的鸟头上,又缠绕两条小青蛇,会喷涌恐怖的银色雷电。
一头尸蛆蜥,实在一片噁心的黑泥沼泽收服的,浑身恶臭沖天,要不是尸蛆蜥拥有极尽八品的战力,我都不会允许,这头腥臭异常的大傢伙,隐藏在我的散魂红葫芦里。
一株高有几十米的髍瘴树,髍瘴树,会自助流转一种瘴气,靠近方圆几百米的亡灵,会麻痹意识迷失,陷入迷幻,最后成为髍瘴树的晚餐。
第三天开始,我们没有再猎捕八品得恶兽,要选择封印一头七品级的恶兽,七品级的恶兽,已经属于这片叅歧野林的霸主人物了。
到达七品级的恶兽,随着道行的高深,会磨灭缭绕在野林中的诅咒戾气,灵智清明,不再是一味的袭杀,而是会和人一样,选择时间修行。
第六天,在一片山谷之地,黑色的杂草丛间,我和大黑狗,发现了一个头生三角的獊涗牛,獊涗牛,只在传说中有过,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古老的生灵。
大黑狗看了看,不禁说道,「陋,这老牛可不好对付啊?头上的三根角,可是三件禁忌兵器啊?被一根钉穿,估计灵魂都要分成几瓣……」
獊涗牛,走动在杂草丛中,低着头,却不是吃草,也是利用牛鼻子,在吸收一种大地精髓,已经很懂得修行之法了。
「老刍,你道行太浅,留在这把风,移出你的土龙角残阵,做好撤退的准备,一旦有獊涗牛的同伙来,立刻发信号撤退!」
我嘱咐了一句,阴阳诡变,直接当空走了出去,两秒钟,已经到达獊涗牛的身前,獊涗牛继续低着头,大牛眼也不看我,一直望着地下的动静。
我直接说道,「獊涗牛,本王是陋城的新城主,现在陋城高手太少,希望你加入我的城池,第一点,我不是要奴役你,你会称为陋城的副城主,统领几万阴兵,护卫城池的安全,第二点,大量的山海丹,随你提升道行……」
我这一席话,没有什么硬语气,都是用「放长线钓大鱼」的诱惑方法。
獊涗牛依旧不理会我,我继续道,「獊涗牛,老是呆在这叅歧野林,你不觉得闷吗?出去走一走,见一见阴间红尘,对修行也是有好处的。」
「獊涗牛,这样吧,一旦你答应成为我的副城主,我立刻先付给你三万山海丹,怎么样?」
说了半个小时,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对牛弹琴。
359章 乌色仙碑
我转移出乌色「仙碑」,立在头顶,让一缕缕「仙碑」雾气,垂下守护身体,手里拿着了犻天鹘的牛头月钂,准备用蛮力,镇压七品级的獊涗牛。
我的散魂红葫芦中,还有三世猋的一根铁笛子,可以吹动「葬仙曲」,一年前,我琢磨了很久,也摸索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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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哞哞
三声老黄牛的喊声后,獊涗牛终于抬起头,三根犄牛角,发着熠熠的黑光,盯着我头顶的乌色「仙碑」,以及手上的牛头月钂,觉察出獊涗牛有些心动了,心里窃喜,我止住出招的动作。
好一会,獊涗牛开口了,「陋,把这块乌色仙碑,交与我研究一个月,以及把这月镗给我,我就答应去做你的副城主?」
「一言为定」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我正想好好研究乌色「仙碑」?
对于我的称呼,獊涗牛有点忿忿不乐,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对于他这种活了十几万年的高手来说,名称不过是一个称号。
有獊涗牛保卫陋城,日后,我也放心离开。
我开口道,「老牛,你在研究仙碑时,本王也要在场,这点你没有意见吧?」
獊涗牛声音沙哑回道,「陋,你也想研究当中的奥秘,掌握一些仙术之法?」
我回道,「老牛,看起来你似乎见识过乌色仙碑,这到底有什么来历?」
獊涗牛回道,「这个很难说,或许当中,葬着一具仙躯,又或者,当中隐藏一本仙书,也有可能,里边蕴含一方古老葬凶之阵,我现在不敢断言,只能移用古老秘术探查,方见当中的隐秘!」
「一具仙躯?」
「一本仙书?」
「一方葬仙阵?」
我的双眼,已经瞪到最大了,只要得到当中的一点,绝对受益无穷。
看到我的惊讶,獊涗牛一副无语的表情,「陋,别开心得太久,天庭九品官,也称为小仙,如果是那种微末级别,摸索出了也没用。」
我回道,「不可能是那么低的仙官之物,我使用有十多年了,知道这仙碑的不凡。」
这之后,看出我的担心、忧虑,獊涗牛主动发了一个阴间咒誓,这种咒誓,触及到自身的因果,也牵连到大阴间世界的一些气机,一旦违反,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里不是阳间,最注重的,就是因果关联,因为会牵涉到命运路途,不会有什么人物,敢随意发重誓。
汪汪汪
看出我和獊涗牛搭成协议,大黑狗蹿了出来,「陋,你这人品忒好了,不用费一点苦力,就让老水牛跟你回去守城,简直是白捡了一个副城主。」
我连忙介绍道,「老牛,这是我的生死兄弟,名为龙刍,你叫他老刍就好了!」
互相客套了几句,大黑狗斗转出土龙角,利用当中的残阵,要让我们万里传送回陋城。
原本看大黑狗不顺眼的獊涗牛,知道大黑狗有这种诡异本事,收起了牛眼里的蔑视。
土龙角的传送之法,耗损得是大黑狗的命源,所以说,十有八九,会发生方位偏差,这点我见惯不惯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们三个,从高空坠落。
遥望四野,死气沉沉的阴间世界,并没有看到「陋城」的方位。
落地后,大黑狗一个狗爪子,轻轻扒拉着自己的脸部,脸笑肉不跳回道,「陋,这次纯属意外,你也知道,叅歧野林中,瀰漫着一种古老的无形诅咒,因而让老子得残阵,发生了弧线偏差。」
「弧线偏差?」
我鳖了一眼大黑狗,哀嘆一口气说道,「老刍,我们来之前,你不是在陋城中,有一桿黑旗定位吗?再次移送位置吧?」
獊涗牛也冷不丁冒了一句,「你这黑狗,满口狗话,不诚实!」
汪汪
大黑狗摇头摆尾,做出一副气赳赳的脸色,「老水牛,不要侮辱老子的能力,你这大傢伙,也不是一头好牛……」
大黑狗一边牢骚喊着,重新定好阵法方位,土龙残阵再一次爆发光芒。
这一天,足足六次的「传送」,我们三个才回到了陋城,十分的不容易,不过比我们踏空回来,还是快得多,一进入城池,大黑狗一熘烟跑了,显然是「没狗脸见人」。
我和变化成人形的獊涗牛,直接回到城主府,消息传得很快,左丘钰和彭猴将,已经在等着了。
大厅中,我介绍说道,「老牛,这是我的副城主左丘钰,这个是彭猴将。」
獊涗牛,道行比左丘钰、彭猴将,高了两个品级,面对这样一尊高手,两人都要称呼其为獊涗大人。
一阵客套话说完,我直接说道,「左丘钰,从今天起,这獊涗兄,也是我们陋城的副城主,不过他嘛,只管护卫城池的兵事,其他时间,不要惊扰他!」
左丘钰带着敬意回道,「城主,那要怎么安排獊涗大人?」
我回答道,「我和獊涗兄,还有事情要谈,这段时间,你找一栋以前的将军府,命名为獊涗府,安排好一切!」
「是,属下明白了!」左丘钰虽是一个女人,不过做起事,有板有眼,能力还是不低的。
彭猴将也开口道,「城主,你刚才说,有一件事让我去办?」
我丢给他一个干阴袋,开口道,「里边封印有五个八品高手,你将他们先关押在牢狱,等我画几张傀儡符,到时让你和左丘钰,能有八品高手做保镖!」
等左丘钰和彭猴将,两个离开后,我在城府四周,施展了一个法阵,开始都转出乌色「仙碑」,让獊涗牛开始研究当中隐秘。
犻天鹘的牛头月钂,已经交给他了。
獊涗牛托着半米高的「仙碑」,开始左瞧右看,接着伸出一个手掌,微闭眼眸,压在「仙碑」的碑面上,一股股獊涗牛的命气,渗入「仙碑」中。
我皱着眉,没有说话惊扰,静观其变。
一个时辰后,乌色「仙碑」,开始逐渐焕发一种淡淡的黑芒,碑面上,隐隐约约中,升腾起一种古怪的纹符线。
剎那间,獊涗牛面带激动,睁开了眸子,「陋,心神入定,将命气、意识,转入碑身内部,我带你看一看,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呃……
「有那么快吗?我前些年,可是摸索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短短一个小时,獊涗牛就悟透当中之法了?」
疑惑归疑惑,我还是盘坐下来,分离出一部分命气,与獊涗牛一样,渗入了「仙碑」当中。
以往的时候,每当我的意识,进入碑身内部,就会遭遇一股灰濛濛的雾气阻隔,无法进入最深处,现在,獊涗牛竟然利用三根牛角,像一头野猪拱食的动作,硬生生顶开了一条通道。
「老牛,你够猛!」我不禁说了一句。
在「仙碑」内部的世界,我和獊涗牛,在一条狭窄的暗黑通道,一路阴风行云,足足走了近千米,才走进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
放眼望去,前边方法有五座古老的山峦,黑、紫、金、白、红,几种光泽熠熠发光,每一座紧挨着,光芒沉沉浮浮,有点似真似幻。
獊涗牛望着五座山峦,极其兴奋喊道,「陋,这五座山,也叫做仙法宏山,当中蕴含大奥秘!」
「仙法宏山?」
獊涗牛解释道,「古老以前,也许有一位天庭仙,在阴间征伐时陨落,魂飞魄散前,那位仙者,担心自己一归天,道行之法无人继承,就会行一种古老禁术,强行聚集最后的仙力,衍化成一些山、日、水、月的形状,供后来人去领悟,简单点说,就是让后背有缘者,能继承他的意志。」
我疑惑问道,「老牛,你是说,这五座山,有可能蕴含一位仙者的全部道行心得?」
獊涗牛点点头,「陋,不过这当中,可能会有一些限制,譬如心性不正者,大恶暴戾者,一般不可能从中获取心得,这就要看那位仙者择徒的限制了?」
聊了一会,獊涗牛深吐几口大气,走进一座散着红光的山峦,隔着二十米,盘坐地面,景心悟道。
「一头阴间野牛,入定参禅,做得比一些道家老祖还像,真是人不可貌相,老牛不可斗量……」
嘀咕了几句话,我四处看了看,最后选择黑色的山峦,乌色「仙碑」,我心里揣测着,有可能这黑光山峦中,藏着最终极的仙躯法术。
黑光沉浮,我走进二十米,再无法靠近,当下盘地而坐,运转周身法诀,开始明悟当中的仙道。
360章 仙术
乌色「仙碑」,在万枯海中,是我从篁翜鬼主抢夺而来,一直伴随左右。
今天,没想到一头叅歧野林中的獊涗牛,居然探索出当中的奥秘。
「仙碑,以前我把你当板砖用,落低了你的身份,多有得罪,莫怪莫怪?」心里边,我默默祈祷了一语,也是希望仙碑内部的大机缘,不会和我擦肩而过。
「仙碑」内部,空间里簇立着五座山峦,黑、紫、白、金、红,每一座山峦,代表曾经那位仙者的一样秘术。
獊涗牛,一动不动,正对着红灿山峦盘坐悟道。
我也坐在黑乌色的山峦前,都是二十米的位置,笼罩在黑幽幽的光芒中。
我全身的阴阳火,一黑一白,火焰中,跳动着阴阳符纹,开始触及这山峦映射出的乌色黑芒。剎那间,一股洪钟大音,沉沉浮浮如天庭雷音,又似一位古老仙者在讲法,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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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一盈,人得一以长生」
「人有一身,仙存一念,形者乃主死,精者乃主生,常合及吉」
「心斋、坐忘、踵息、法嘘,虚无之法,虚极静笃……」
一字字大道极法,涌入我的脑海中,让人忘却一切,洗尽铅华,沐浴仙光一般。
「讲法」完毕,最后一字沉浮心田,一瞬间,我似乎琢磨到了什么,立即开始明悟当中一一的奥秘。
这种「仙者说法」,其实是一道「限制」的门槛,如果来者是些大恶大凶的人,带着一身暴戾命气,恐怕会被一字字的仙法雷音,当场碾碎成齑粉。
我身为一名阴阳天师,修阴阳法,念阴阳诀,行阴阳术,施阴阳令,画阴阳符,在阳间时,处理人、鬼、尸之间的矛盾,怀有阳间功德,不会被排除出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在万千仙法奥秘中,揣摩出一种仙行法,也就是一种仙者所用的步法决。
这种仙行法,一共有五个步法诀,每一个口诀,又开始细分,最后探究到一微尘的小奥秘中,很是复杂、苦涩、难懂。
第一步法决,名为仙熀法步,在九品仙官中,可于天地走极尽身法。
第二步法诀,叫做鈭炑混天步,在八品仙官中,也属于一种极限步法。
第三步法诀,叫做洛羽游仙步,七品仙官的道行能学会,也能使出极尽七品级的身法。
第四步法诀,叫做荡庭破沵步,媲美六品仙官的步法。
至于第五种,我穷尽心力,揣摩了半天,也才知道一个名称,叫做逆仙古步。
单单领悟「仙熀法步」和「鈭炑混天步」,我就花了不止一个月时间。
第三个「洛羽游仙步」,就更加困难了,属于「七品」级的法门,已经超出我领悟的范畴,好在的是,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品级,也暂时属于「七品级」的道境。
这一个「洛羽游仙步」,足足花了我大半年时间,才彻底掌握其中一动一静。
第四个「荡庭破沵步」,我又消耗四个月的时光,只琢磨出一些大框架的稜角,最后放弃了,觉得再呆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整整一年之后,我站起身,看了看旁边,獊涗牛还呆在红光山峦前二十米,不动如山,看獊涗牛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被难住了。
紧接着,我选择了白光山峦悟道,毕竟我是阴阳体,天生的命气,就是一黑一白,对这两种颜色,有先入为主的好感。
盘坐下不久,我顿时又开眼,瞪大了眸子,神色惊异,不禁自言自语道,「大阴阳术?大愿望仙术?小宿命仙术?……这天地鬼三界,真的有这种传说中的三千大道之法?」
坐在白光山峦前,我分明听到了,那位仙者所说的一言一词,格外清楚。
惊异完之后,我如拾重宝,再次心神入定,领悟其中三千大道的大术。
时间荏苒,又过去了一年,我才从当中醒悟,站起身往外走去。
獊涗牛不见了踪影,脱离白色山峦光芒时,看到一脸皱眉苦涩的獊涗牛,站在后边区域,呆呆望着我出神。
我一出走来,獊涗牛就开口问道,「陋,你有什么收穫?」
我双手一摆,编了一个谎,回答道,「老牛,我本身才是八品道行,靠着一门阴阳术,才拔高一品,触及的门槛太低,只得到一点步法决!」
獊涗牛摇着头回道,「红色山峦,代表的是那位仙者的杀伐招式,我苦冥思索两年,勉强学会一招,最基本的一招,要是再往下,没有个几百年,或者上千年,学不会第二招……」
学一个杀伐招式,就需要成百上千年,真不知道,当年遗留这些的那位仙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故作无奈神色说着,「老牛,别失了斗志,那位仙者,已经是大道高人,传下的法式,自然是夺天工大道,我们很难学会,这也很正常!」
紧接着,我们两个走出「仙碑」内部的世界,各归本体,在陋府大厅睁开了眼。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这阴间的建筑,没有一点的变化。要是在阳间,一栋屋子,两年没人动,估计早就成为一栋破坏的屋子了。
走出城主府,我和獊涗牛,顺着街道,走去城池中,最大的一件酒楼。
酒楼,属于壤驷况经营的,生意不错,看到是我到来,壤驷况直接出来招待了。最高层的楼上,形似一个小亭,只有一个桌位,坐在上边,可以全景俯视整个城池的景色。
喝了几杯阴间酒,獊涗牛问道,「陋,你真要决定,前往山海鬼国的最中心吗?」
我一杯烈酒下肚,直接回道,「陋的威名,不能只是在这里散开!」
獊涗牛皱着眉宇,用一个长者的语气说道,「陋,你是不知道,山海鬼国最中心,那里是一片卧虎藏龙之地,随便一个城府,派遣出一名高手,估计就能击败我们两个!」
呃……
我之前,听蒯隆老头说过,山海鬼国最中心,尤其是十座相互隔临的城池,里边的高手,数不胜数,各种古经、古法、古咒……都是最为高深的存在,估计就是天庭,都没有那么繁荣、强盛。
简单点说,这山海鬼国,集合起来的实力,完全可以叫板高高在上的天庭。
我回道,「一直呆在边陲,的确可以保命,稳稳噹噹做一方小城主,不过这个不合我的本意,人往高处走嘛?」
獊涗牛嘆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缺的牛角,递给了我,「陋,最中心的凶险地带,有我獊涗一族,这属于我祖父遗物,你拿着它,关键生死时刻,可以让獊涗一族,庇护你的性命!」
我连忙推辞了,「老牛,这么重要的物品,你还是好好保存吧!」
獊涗牛坚决不收回,「陋,你不收下的话,别怪我发狠了?」
紧接着,我询问獊涗牛,关于山海鬼国中心地域的一些信息,不过獊涗牛没有说,单单冒了一句,「陋,你未走先知,会影响你以后的路途决策,一切还是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那样稳妥。」
这獊涗牛,明显是不想再提,有关山海鬼国中心区域的一人一物,我也没有勉强,转移开了话题,说到这城池的建设中。
聊了半天,左丘钰也过来了,带獊涗牛去他的新府邸。
我凌空离开了城池,到达外边的无鬼区,站在茫茫的死气世界中。
「洛羽游仙步」
我开始熟练学得的步法决,这可是一种仙法,在这贫瘠、衰败的鬼地方,能得到一门,算是上辈子祖坟冒青烟了。
一天时间后,我开始熟练「大阴阳术」,以及「小宿命仙术」。
大阴阳术,俗称也叫真空阴阳道,有一分阴阳,阴阳生四象,容纳大道之机在当中。
一年时间,我也是水过鸭背,学得不精。
掐诀捏法,顿时间,一个古老的阴阳图纹,沉沉浮浮在我腰腹处的位置,将我笼罩在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光辉中,随着不断的施术,阴阳图纹开始衍化出四象,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龟四个法印。
目前为止,我也只能是,利用阴阳图纹守护己身,再用四象法印镇压对手。
紧接着,我开始修行「小宿命仙术」。
所谓小宿命仙术,其实很简单粗暴,利用自身的寿命作为代价,求得天地更改未来宿命,改变一缕生机,变死为生的一种禁忌法门。
施展这种术,其实就是一个流失寿元,更改未来命格的一个过程。
没多久,站在阴风行雾中,我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神色,「靠,我还真忘记了,踏入八品仙官道行,会有多少寿元的?」
361章 小宿命仙术
没多久,站在阴风黑雾中,我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神色,「靠,我还真忘记了,踏入八品仙官道行,会有多少寿元的?」
从阳间的天阶,修行「咒、法、令、符」等阳间之术,进入天庭的九品仙官,从人成仙,是一个质变。
古老野史、秘史,也没有听闻过,有哪位天庭仙会老死的,不过成仙品后,就算不会出现「大五衰相」和「小五衰相」,按照道理,仙、人、鬼都是一样的,也应该有究极的寿元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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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宿命仙术」
我摸索了三天,为了掌握这一个诡异法门,我施展了「双鬼拍门」,身体一分为二,隔空对峙。
前方的分身,一把掷出散着染血光芒的牛头月钂,牛头月钂,划空穿来时,我开始默念「宿命法咒」!
小宿命仙术的法咒,一旦念涌出来,完全不像一段咒语,倒有点类似一段音律葬曲,葬的是自己的命,用以换取自己命途中的一缕生机。
随着我的施术,在我浑身,最为古老的「虚」色符号,在剧烈的涌动,朝天汹动,就似一种最原始宿命的吶喊、挣扎。
「永恒的宿命,普照每一个角落,在黑暗光芒中徘徊,吾沉沦于宿命,避死延生,只要那一缕命途的光明!」
最后,当我念完最后一语,浑身「嘭嘭」发出涟漪火星,自身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千年的阳寿,以及道行本源,整个人都虚弱了。
铿铿
划空飞来的牛头月钂,肉眼可见,一寸寸融化为齑粉,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宿命的手掌,将其碾碎。
呃……
两个我,目瞪口呆,都是一阵愕然,如果我刚才的小宿命仙术,对准的是我的一个分身,估计分身也会瞬间魂飞魄散。
「千年寿元,换取未来宿命生机?」
这时候,我有点惊异,乌色「仙碑」中,那位古老的仙者,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这种术,估计和地府的阎王爷,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当年在阳间,为了对付掘尸鬼,秦广王出地府镇压,还施展了一种「大轮回生死术」,现在想来,秦广王的那种术,也是属于三千大道中的法。
小宿命仙术,需要燃烧寿元,连我也不敢胡乱去施展了,紧接着,我回到了陋城。
城池门口,一个个背着行囊的人影,鱼贯而入,在城门两旁,除了有卫兵职守、巡逻,还有一些文官,在那对每一个进城的人登记入册,以及分法一些山海丹。
这是我提出的「富庶计划」,让更多的人,「移民」进入我这陋城居住,所谓人多力量大嘛。
看了一会,左丘钰带着副将金猄,也在四处走动,看到我站在外边,左丘钰立刻跑过来。
我一摆手,回道,「小钰,不用请示那一套了,炼丹大宗师,请回来了吗?」
左丘钰依旧是一板一眼,用上下级的敬意回道,「禀告城主,已经用重金,聘请回来十五个炼丹师,您购买回来的两套器具,已经开工了。」
我望了望左丘钰,说道,「小钰,你的道行太浅,很多的琐事,可以交给属下去办,自己多用山海丹,提升道行吧?」
左丘钰回道,「城主,我们现在的城池,正是发展的关键时刻,任何一枚山海丹,都是无比珍贵的,属下不敢随意移用。」
「死脑筋!」我从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一件七彩羽翼,交给了左丘钰,继续说道,「这一对羽翼,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会对你道行有帮助。」
这之后,我又斗转出好几样兵器,都是在叅歧绝岭时,从一些恶兽手中抢夺的,属于九品级的兵器,可以让左丘钰,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左丘钰离开前,我还是说了一句,「小钰,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獊涗牛那边走一走,那头老牛,道行很精湛,有机会,你甚至可以拜他为师!」
左丘钰犹豫了一下,回道,「城主,属下明白!」
未来我离开陋城,这里就是左丘钰全权处理,我心里想着,但愿这个女强人,能担当得了重任。
我也走进城中,在以前三世猋的城主府中,想寻找到大黑狗的踪影。
「龙刍府?」
站在一处府邸门前,仰头望着上边的一块匾额,我之前,一直以为这里,是左丘钰住着,没有想到,被大黑狗先占了领地。
「城主大人!」两个人魂卫兵,恭敬说了一句。
我丢给两个一人一枚山海丹,开口道,「你们的府主,有没有在里边?」
两人受宠若惊的表情,立刻回道,「报告城主大人,府主在里边,一直没有离开!」
走进去,里边的景色,依旧是相当恢弘气派,俨如一个地主老财的大宅子。
这里的大管家,是一头白色鬼犻,是死去犻天鹘的鬼孙,不用猜测,就知道大黑狗在打什么算盘,这死狗,肯定是看上犻天鹘的法术了。
府邸的深处,一小片黑色竹林中,见到了大黑狗。
大黑狗像一头黑蝙蝠,两条狗腿,扣着一截竹子,倒挂在竹林中,有点不伦不类,让人无语的是,他的狗嘴中,一滴滴唾液滴落地上,看着就很噁心。
咳咳咳
注意到我的到来,大黑狗脚高头低,开口说道,「陋,你就别在那嘲笑了,这是犻天鹘一族修行的方式,老子在按葫芦画瓢呢?」
我回道,「老刍,别挂在那了,我有一种更厉害的仙术,要给你修行。」
汪汪汪
大黑狗一下子蹿下来,冲到了我身前,狗脸上,表情丰富说道,「陋,你和老水牛一起研究那块黑铁,有眉目了?」
靠
我给了大黑狗一个白眼,无语回道,「老刍,那不是黑铁,是一块乌色仙碑好不好,仙碑内部,有五座仙术山峦,每一座,都蕴含一些古老的仙术。」
「仙术?」大黑狗舔了舔嘴唇,一个贪婪的面色,「陋,别墨迹了,快带老子进去一探究竟,从此之后,老子要一飞沖天,好狗升天了!」
我打击说道,「老刍,就算你能升天,到了天庭,估计也是被人炖狗肉的料……」
调侃了几句,我转移出乌色仙碑,与大黑狗各坐一端,按照獊涗牛的做法,一人一狗,很快进入最深处的山峦前方,望着五座色泽各异的山峦,大黑狗眼眸都冒着精光了。
我提醒说道,「老刍,这是某些古老仙者遗留下的,不正不尊者,非但无法揣摩他的术门,还可能遭遇洪钟仙音的抹杀?」
大黑狗无所谓语气回道,「陋,你太小看老子了,好歹万年前,我也是在鬼门关中,担任重要职位,拥有阴间功德,不是什么罪恶之徒。」
大黑狗准备往紫色山峦走去时,我拦住了他,「老刍,我要借你土龙角一用!」
「借土龙角?」大黑狗疑惑问道。
「在进入山海鬼国最中心地带前,我回一趟罪恶之都,然后回一趟阳间,这一次下来,已经有十三年了,不知道我的父母,现在怎样了?」我一脸犯愁说道。
「陋,叅歧绝岭那里,是一道巨大的屏障,拦截了所有的往来,你打算怎么样过去?先告诉你一声,我这土龙角内的残阵,可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能让你传送过去?」大黑狗一句句回道。
「我自有办法,你借土龙角给我就好了!」我继续说道。
「好吧,这仙碑我也暂时替你保管!」大黑狗饶有意味说道。
紧接着,我们两个出到外面,大黑狗教我使用土龙残阵,吩咐好大黑狗,我就离开了他的「龙刍府」!
这一天时间,我一一找了獊涗牛、蒯隆、彭猴将、壤驷况,交代好事情。
第二天时间,我独自离开陋城,往叅歧野林走去。
「十三年,母亲、父亲,孩儿不孝了……」一路阴风行云时,我心里很是感慨,又想到秦梦和徐欣,心里涌起更多的愧疚之意。
十三年,当年风华绝代的女孩,会不会依旧在等着我?又或者转嫁他门,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的贵妇了。
选择了更高修行之法,就註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362章 罪都祸乱
利用大黑狗的土龙角残阵,小半天功夫,我已经站在叅歧野林的尽头,在前边,就是一片高耸入云的黑色屏障,翻阅过去,就可以径直回罪恶之都。
最高处的绝岭上,生活着一种鬼奴,执掌青灯。
我询问过獊涗牛,这老牛也不清楚,只是说黑色绝岭之巅,蕴含天地大凶,不可揣测。
嘶嘶嘶
一只只猪脸黑蝙蝠,形状丑陋,扑闪着戾气羽翼,一个个黑影疯狂笼罩过来。
地上,也是吼叫声不断,一只只疯癫的食罪巴鬣,形似凶猛鬣狗,露着一个个森然黑眸,咧着锯齿黑牙,也开始向我围杀而来。
猪脸黑蝙蝠与食罪巴鬣,都没有清明的灵智,它们的意识中,被一种诅咒的恶念控制着,不顾生死,完全是嗜血的癫狂行为。
「隂炀断刀,帮我争取时间!」
隂炀断刀一阵共鸣的欢快声,闪烁黑白刀芒,自助沖了出去,上斩下噼,自己斜飞出乱刀决、九重斩,阻击着猪脸黑蝙蝠,以及食罪巴鬣的步伐。
这两种鬼怪,是叅歧野林中,最怕招惹的东西。
十多年前,我和大黑狗,以及几头八品级的恶兽,一起被山海鬼奴,传送至这边的世界,一晃过去这么多岁月,也不知道望天犼、犍獏妖、旱魃鬼、犰狳老头那些高手,有没有走出这片野林。
调好心绪,我开始重新定位土龙残阵,在罪恶之都的陋府庭院,有谛阴曾经落位的黑旗,能够让我大概指引方向。
土龙残阵冒涌阵法光芒时,我开始施展「小宿命仙术」,让宿命之法,融入到阵法中,期望能冲出这片巨大的叅歧绝岭屏障。
一阵阵宿命的「葬曲」声音喊出,似一种古老的祭词,苦涩难懂,这种宿命之音,只能意会,没有实实在在的口诀咒语。
「永恒的宿命,普照每一个角落,宿命的光芒,为吾开启一线生路……」
宿命的「虚」色符纹,从天而落,看不清,道不明,一下子收走了我近三千的寿元,全都汇入土龙残阵中。
这时候,隂炀断刀快速穿回我手心。
嘭嘭
一道道沉闷的符纹火焰中,我的影子鬼魅般消失了。一阵穿云走雾的感觉后,我的身体,站在了另一个地域,仰望四周,发现站到了叅歧绝岭得另一端。
这边阴间地域,寂静无声,没有猪脸黑蝙蝠、食罪巴鬣的怪异鬼叫声。
「小宿命仙术?」
「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寿元了,也不知道这种术,是哪位仙家高手发明的?简直就是一种祭祀上天,换回自己未来命运一点转机的极尽之法!」
一下子被收走三千年寿元,就是我也吃不消,连忙吞食几百枚山海丹,恢复命源。
在死气沉沉的叅歧绝岭下边,停了一个小时,我开始利用土龙残阵,不断隔空传送,往罪恶之都快速返回。
我现在的急切心思,都是想着回罪都,借用谛阴手头上,都市王「黄」的阎王令,重返阳间,回去看望自己的家人。
当年,我从罪恶之都,走到阴间南边尽头时,用了小半年,现在用土龙残阵,时间缩短了百倍,第二天,我已经站在罪恶之都的城门口了。
呜呜呜
一声声吶喊,在罪都中响彻出来,城头上,密密麻麻站着不少甲冑士兵,还有不少黄光大旗,摇摆在黑雾中,上边三个古老血色大字……九黎窟!
呃……
「回来的真不是时候,碰上九黎窟与罪都火拼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罪恶之都,居然在经历祸乱,九黎窟的高手,这个时间围攻罪都。
我连忙摇空而起,俯视整片罪都,九黎窟的高手,攻进城门口一小片的位置,还没有彻底进城中心,被一道道古老的法阵隔绝了。
那个法阵,属于罪都的杀伐罪阵。
「靠,再过个把月,估计我的陋府,就要被夷为平地了?」我无语说了一句,我的陋府,就靠近着城门口,当年和谛阴,为了贪图进出方便,就把府邸落在那。
紧接着,我开始观察九黎窟的高手,一共五个八品仙官的道行,其中,居然还有两个极尽七品道行的老古董,这股力量够强势。
罪都中的防守力量,鳄祖、三鬼主、天蚀君以及枯骨老人,都在领头对峙,除此之外,还有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不同颜色的长袍。
这四个老人,应该就是罪都中的底蕴,我以前没有见过。
四个老人,虽然也是七品道行,不过属于初入七品级,与九黎窟的两个老人,道行战力上,还是有一段的差距。
罪都的城头,破破碎碎的,倒塌出两个巨大的缺口,空间中,还瀰漫着无比浓烈的死亡怨气,也不知道,这场祸乱,发生多少年了。
正当我观察时,九黎窟的一个老头,穿着一件黑色巫袍,本体是一个黑毒蜈蚣的鬼魂,手里转出了一个磨盘,半米宽,闪烁灰暗光芒,「老遗,这可是一个磨天盘,是我九黎窟一位盖世老祖,穷尽一世岁月,炼制出来的六品之宝,天都能磨穿,你们这层杀伐罪阵,难逃崩裂!」
哗哗哗
一时间,所有的高手,都不禁喷吐一口冷气,发出惊异的声音。
「六品级的至宝」,这可不是开玩笑,就算是一个七品仙官的高手,也无法接下一个杀招。
罪都城中,一个穿着遗府服饰的白发老人,冷哼回道,「老巫龏,别在那口出妄言了,凭你们那位老祖,也想炼制出一件六品级的至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同时间,站在老遗身旁,一个本体是鳄鬼,浑身一套鳄皮甲冑的老人,也开口了,「老巫龏,你们已经围攻三年,要是真有这种宝贝,还会等到这个时间吗?」
一时间,双方停战了,两边的顶级高手,在不断争嘴皮子高低。
「老鬼鳄,你们古老鳄王的血性呢?只会龟缩在阵法中,你真是辱了你们鳄王的脸面……」老巫龏使用激将法说道,旁边一个,本体是混世猿的老人,一脸的凶神恶煞,也开口取笑着。
嘿嘿嘿
老鬼鳄丝毫不为所动,「老巫龏,老混辕,别在那磨磨唧唧了,说破嘴皮子,你们也攻伐不了我的杀伐罪阵!」
「禁法,磨天盘,磨天、磨地、磨魂……」
一声沙哑的声音传出,半米宽的磨天盘,在老巫龏与老混辕的掌控下,飞离出半空,由小变大,在不断转动起来,三秒钟时间,已经衍化成一方百米宽的巨大磨盘,一股股灰暗气息,开始当空压落。
整个罪都中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面带恐惧。
滋滋滋
一股股涟漪火光升腾起来,磨天盘不断旋转压落,有一个个死亡符号跳动,竟然一寸寸压垮了杀伐罪阵。
「你xx个姥姥的……居然真的是六品级至宝,你们那个老祖,真是该死!」老鬼鳄一脸怒色,各种阴间的骂人脏话都出来了。
遗府的老遗,开口道,「诸位,传法于吾身,我来定住杀伐罪阵!」
一时间,罪都中的高手,全都打出自己的本源,一片片璀璨光芒,映射到老遗的身上,就连霓裳、天储晏、公良晁、敖老二等人,也都使出全力。
一旦被九黎窟压迫最后的法阵,整个罪都,将会成为真正的阴间地狱。
我看得清楚,在我陋府的建筑上,伤痕累累的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鳌龙,以及谛阴老头,也都打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九黎窟这边,同样如此,一个个九黎窟的高手,也都极尽自己的命源,传送到老巫龏和老混辕的身上,帮助掌控磨天盘。
诶诶
我连嘆两声气,罪恶之都与九黎窟,在这阴间是世界,都相当于自成一个小地域,却相互搏杀。
「你们这些傢伙,都是第二世的鬼魂状态了,火气还那么大?十殿阎王爷,应该出手,把这两帮人,都拖回阴曹地府受刑罚,好好磨磨这些人的杀戮戾气……」
我调好心绪,准备出手了,我的目标,全部集中在磨天盘上边。
一个六品级的至宝,谁见了都会心动。
「大阴阳术」
我左手化阴,右手撩阳,一阴一阳,开始快速掐诀古老的仙术。
顿时间,一个黑白分明的阴阳图纹,在我腰腹的位置,沉沉浮浮,一个个阴阳符号,密密麻麻跳动在我全身,形成一片符火。
「大阴阳术,四象法印」
我说话时,人已消失在原地,踏着洛羽游仙步的法诀,一下子落到城池上空。
顿时间,一个四种色泽的法印,一分为四,演化成青龙、白虎、朱雀、玄龟的形态,当空砸向老巫龏与老混辕。
「小小人族,敢阴我们?」
老巫龏怒吼一声,随手丢出一个黑色骷髅头,是一颗龙头。
咔咔咔
黑色骷髅龙头,在四个法印下,一下子被碾成齑粉。
「人族,可恶!」老混辕面目狰狞,四个字没喊完,已经往后退去了,老巫龏也是一样。
我做出一个得意笑容,「多谢两位,赠送一方六品至宝磨天盘了?」
我腰腹处的阴阳图纹,又是一阵黑白光暴涨,四象法印再次穿出,隐约间,可闻龙吟,可听虎啸,可见雀影,可玄龟乱天地。
四象法印,东南西方四个方向,一下子锁住了磨天盘,抹灭老巫龏两人的痕迹,隔断一切禁法控制。我快速打开散魂红葫芦的盖子,一下子将磨天盘,收入囊中,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奥秘。
哗哗哗
罪都城中的人,都看到了我的影子,无比目瞪口呆,尤其是霓裳、公良晁几个年轻一代的高手。
十几年前,我刚和谛阴下阴间,到达罪恶之都时,和他们这些年轻一代的高手,还是一个层次,现在,却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陋,你个王八羔子,终于死回来了?」这时候,陋府的建筑上,小红双眼冒红光,激动喊了一句。
我没空搭理他们,因为老巫龏与老混辕,已经两幅穷凶极恶的表情,围杀上来。
363章 匆忙
罪都城池上空,我收走了六品级的磨天盘,施展洛羽游仙步,形如仙光虚影,一一避开老巫龏和老混辕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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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龏,手上是一条万骷铃,一万个黑乎乎的骷髅头骨,不多不少,拳头大小,栓在一条诡异的黑藤上,舞动起来,发出一种死亡的骷髅铃音。
老混辕,用的是一根红色骨棒,骨棒上,刻有纷繁复杂的紫色画纹,类似一种「幽微龙」的嵴骨。
两个老傢伙,属于极尽的七品仙官道行,比我稍高一筹,单独对付一个,还有五成的胜算,一打二的话,我是纯属找虐。
「陋,你拖住老巫龏,剩下的老混辕,交由我们三个解决!」
罪都城中,老鬼鳄一声喝令,三道光芒冲出了杀伐罪阵,直接朝着老混辕围攻而去,这一次,由于我的入局,两边的天枰倾斜,让罪都四个老头,看到了「反攻」的曙光。
四个罪都老头,都是成精的人物,不会放过这等良机。
「鳄鬼老头,食鬼老头,天蚀老头,你们三个可要注意,别被老混辕一棒子敲死一两个!」我调侃说了一句,到达这种级别,一点差距,也会眨眼之间要人命。
呸呸呸
「人族陋,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还有你的称呼,不要一个劲地老头,掉我们的身份……」老鬼鳄做出一个苦瓜脸回道,他的手上,是一柄古老的金色巨斧,执掌在手上,有些威严赫赫的感觉。
另外那边,被夺走了磨天盘之后,九黎窟的老巫龏与老混辕,彻底癫狂了,气得浑身开始冒烟。
九黎窟与罪都的人,都站着不动,仰头张望,作为一个个旁观者注视着。
万骷铃,划破天际,如同一条死亡的打神鞭,向我盘旋缠绕而来,一个个黑气骷髅,发着「黄昏日落」的落幕铃音,迅如雷鸣。
我的仙术步法决更快,一一避开老巫龏的杀招。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步法决?竟能快速跳开必死方位,避死延生?」老巫龏一身紫黑火焰,恶狠狠说了一句。
我一边虚空行进,开口回道,「老巫龏,我这可是一门仙术步法决,自然玄妙高深!以你的那点微末步法,只能在我身后晃荡咯!」
老巫龏吹鼻子瞪眼,七窍有黑紫雾气喷出,咬着牙回道,「臭小子,少在那漫天放屁了,你那是仙术步法,我这还是一门仙王步法呢?」
磨嘴皮子的功夫,两分钟的时间,我们远离了罪恶之都,到达两千米之外的高空,随着不断行空而走,我对于」洛羽游仙步「,越发娴熟。
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一前一后,像猫捉老鼠一般,老巫龏不耐烦了,「臭小子,要打就打,一个劲逃跑,你觉得这样可以拖死老子吗?」
「老巫龏,差不多了!」
我说话时,隂炀断刀沉浮头顶,开始捏动法印。
「不动明王印、山海明月印、金戈铁印」
「四象法印」
一共七方法印,开始与老巫龏缠斗捕杀,这个老头不是一个善茬,除了万骷铃,还有一把七寸长的禁空匕首,每当我的金戈铁印,打到近身,老巫龏一划禁空匕首,空间「嗦嗦」响动,轻松化解我的杀招。
我依旧不断施展「大阴阳术」,想一步踏三阶,都转出大阴阳术的真正奥秘,所以搏杀之时,一直控制着方位,没有真正的大开大合。
我有极速步法,老巫龏有绝强防御,还有万骷铃盘旋,一时都奈何不了对方。
罪恶之都那边,三打一,一股股火焰朝天喷,斗得如火如荼。
「臭小子,居然让我来帮你升阴阳法,可惜了,老子不会给你机会!」老巫龏看出我了的心思,取出了一枚白色丹药,一口吞下肚子。
我皱眉看着,开口道,「老巫龏,就算你吞毒药自杀,也没有用!」
老巫龏的气势,瞬间暴涨,仿佛身体上重迭了一个人似的,道行几乎暴涨了一倍,已经算半只脚踏进六品仙官的恐怖战力。
「臭小子,这名为巫祖丹丸,内蕴我巫龏一位老祖的一种仙法,可以让我有十分钟,增长近乎一倍的道行,你怎样逃跑都不管用了?」老巫龏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我依旧回道,「天地分阴阳,事分正反两面,十分钟后,副作用出现,估计老头你会瘫痪千年吧?」
「千年而已!就算是万年,老子也无悔!」
一下子,万骷铃的杀势,越发可怕,即便从身旁划过,鼓荡的余波,也让我一阵灵魂颤抖,要是被正面捆住,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另外那边,老混辕同样吞了一枚巫祖丹丸,战力成倍攀升,一挑三,一下子开始反转了战局。
「靠,你姥姥的,老子还想快点回阳间呢?被你们九黎窟搅黄了!」
我说话的时候,极尽躲避,依旧避不开,肩膀被万骷铃扫到左肩,瞬间损失了两层的命气。
十秒钟后,老巫龏的禁空匕首,划空钻来,距离百米,依旧寸寸禁锢了空间,让我身形一个趔趄,又被万骷铃扫上一鞭子。
越气氛越避不开,短短一分钟,我身上就伤痕累累,要不是有山海丹补充命源,可怕真的殒命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再次施展「小宿命仙术」!
一阵古老的「葬曲」宿音,开始升腾起来。
「沉沦于宿命中的人,灵魂没有自由,违背宿命,必遭永恒禁锢……」
铿铿
一瞬间,在黑雾搅动的高空,老巫龏、万骷铃、禁空匕首,全都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禁锢,让他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这时候,隂炀断刀闪烁黑白火焰,直接要将老巫龏噼成两半。
「臭小子,算你狠……」
嘭嘭嘭
老巫龏用「半条命」的代价,强行脱离了「宿命」的禁锢,替自己求得了一线生机,捡回半条命。
我这两三天,接连两次施展小宿命仙术,一共损失近五年前的寿元,已经吃不消这种宿命的耗损,眼下故作强势,开口喊道,「老巫龏,你逃不了的,再禁锢一次,看你还有半条命逃亡吗?」
老巫龏头也不回,嘴巴一张,从嘴中祭出一个九黎瓶,九黎瓶朝着罪都飞去,形如一个漩涡,一下子把九黎窟的高手,全都吸纳进瓶子中。
「你叫陋?千年之后,老子必来索命!」说话的时候,老巫龏朝着远方跑开了。
老混辕虽然在战斗,眼观六路,依旧看清楚了我刚才的杀招,没有说一句,与老巫龏一前一后,遁离向远方,很快消失了踪影。
「在这样下去,不用升到七品仙官,我的命都被宿命吃光了?」将三魂红葫芦中,所有的山海丹,一下子全都咽下肚子,我自言自语牢骚了一句。
罪都中,厄劫已渡过,爆发出一阵阵激动的笑声。
「四位老头,我伤及本源太重,需要时间恢复,先行回陋府了!」回到城池,我行了一个阴间法礼,说完一句话,朝着我的府邸回去。
府邸中,依旧是人丁稀薄,拢共加起来,没有十个人影。
谛阴老头,快速近前问道,「臭小子,那种宿命之法,少用为好,和上天换命,你区区一个人而已,以后一点因果,会让你万劫不复!」
呃……
我开口问道,「谛阴老头,你知道那种术?」
谛阴摇摇头,「能看出一二,相信那边那四个老傢伙,也都可以,阴间这种鬼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宿命、因果,听我的没错!」
「陋,不得了啊?居然成为八品道行了?告诉我你怎么修行的……」
「陋,我要拜你为师,求你教我一个速成的法门?」
「短短十几年,可比肩一些阴间老祖,你让本鳌龙刮目相看!」
小红、小黑和小绿,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习性和以前一点没变,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就连一向「稳重」的鳌龙,也开始语出惊人了。
我直接回道,「你们三个,等下次我回来再说,我要走一趟其他地方!」
这一句话出,三个傢伙更好奇了,三张嘴嘚吧嘚吧个不停,没有办法,我一脚把三个傢伙踹飞了。
都转出土龙残阵,我一手搭在谛阴的肩膀,骤然间消失在陋府。
离开了罪恶之都,到达十几里开外,我连忙开口问道,「谛阴老头,这十三年岁月,我阳间的肉身怎么样了?」
谛阴苦着个脸回道,「陋,你自己上到阳间,看一眼就知道了!」
谛阴的道行不高,能力有限,我也懒得再详细寻问,一扇阴间门开启,我一步踏了出去,带着一身的伤势,再一次回阳间世界。
364章 见二老
阳间,南方一个幽静的山水中,一闪诡异的灰濛阴间门开启,一开一合间,我从当空坠落而下。
现在是凛冬季节,四野萧条。
「诶,忘记去一趟鳄府,见一见勒翼了,他阴间的老相好,宓慕蝶还封印在我的散魂红葫芦中!」一边想着,我快速朝着底下暗河而去,寻找我阳间的肉身。
一个昏昏暗暗的地下暗河中,我的肉身,发着一种诡异的金光,呈盘坐清修的姿势,坐立在冰冷冷的湿漉地面。
定眼一看,我的阳间肉身,好像要坐化一样,一缕缕细小的光束,从毛孔喷发出,如同云霞一般,仿佛轻轻一个触碰,都会如白纸崩裂。
在我的衣服上,密密麻麻的,贴着不少紫色符箓,是谛阴老头布置下的。
我皱着眉,望着自己肉身,「老话说,阴阳相隔,到底还是相互牵引了气机,阴间魂,阳间身,这种情况,只能是捨弃其中一样了!」
我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因为在阴间,灵魂晋升到仙品道行,阳间的这个身体,会受到无形的因果羁绊,我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斩断阳尘往事,捨弃真实的肉身,一心用灵魂晋升仙品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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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彻底断绝阴间沾染,自封全部溢出的道行,在这阳间世界,重新做回一个正常人,待到阳寿耗尽前,再重回阴间。
简单点说,就像古老时候,那些神仙飞升的景象,都是灵魂飞升,肉身留凡尘化淤泥。
没一会,重回肉身,一阵「嘭嘭」的火花涟漪,肉身一阵剧烈的颤动,几乎要分崩离析。
我的灵魂太强大了,肉身承受不住,才会发生这种景象,为了稳固,我自封一部分阴阳魂。
又看了看十三年前,带出来的旅行袋,里边的衣服、手机和生活用品,早就腐烂了。
紧接着,我朝山外遁空回去,半个小时,我走进父母居住的商品楼,站在楼栋下边,和正常人一样,摁了摁父母房间的门铃,让我有点隐隐不安的是,一直没人接听。
接近傍晚了,上下班的时间,有人来回进出,我也跟着上去,最后走了几层阶梯,到达房门前。
大门,孤零零挂着一张,沾满灰尘的「福」字,门口四周,也是有一层灰尘,表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在里边居住了。
我眼眸一瞪,一手压在大门上,直接崩碎了门锁,走了进去。
进入客厅,空旷旷的,除了一些沙发、电视的家具,除此之外,看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四个房间,房门紧锁,走进去之后,都是剩一张没有被子的大床,衣服、被褥都不见。
「母亲,父亲,你们到哪去了?」
我跪在父母亲居住的门口,自言自语喊了好几遍,眼眸中,已经有泪水滑落,带着愧疚,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离开了房子。
走到外边,到达一个小商店,我打了一个公共电话,父母亲、秦梦、徐欣等人的手机,全都是空号,正在心急如焚时,老闆娘善意开口了,「小伙子,家里人打不通,可以打给你的好朋友啊?」
除了他们,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金胖子的手机号。
让我激动的是,这十三年来,金胖子一直没有换手机号,沿用以前我们做事时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久违熟悉的声音,」喂!是哪位?」
我连忙说道,「金半仙,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接着又激动的声音,「老邱,真的是你?你姥姥的,十几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那个了,你现在在哪里?」
这之后,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金半仙,又询问他,关于秦梦和徐欣的事情。
金胖子回道,「老邱,实话告诉你,几年前,我已经从灵异部队退出了,现在在家,相妻教子呢?反正我离开前,秦梦还在部队做事!」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稚气的声音,还有阎小罗的问声。
我直接说道,「金半仙,告诉我灵异部队的总部,我直接去一趟!」
金胖子回道,「老邱,总部那里,天阶的高手有十来位,这样吧,我和你一块去!」
挂上了电话,我没有立即出发,想了几个,父母亲有可能去的地方,第一个是母亲的娘家,第二世父亲小时候生活的村子。
第三个是父亲以前的那栋江边小屋,让我灰心丧气的是,都没有看到二老的踪影。
一路走回,我又往邱村走回去,邱村,是我小时候的地方,父母亲能去的,估计也就最后一个地方了。
夜晚的时候,天黑地暗的时间,我走回村子,村子和以前,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寂静、祥和,才九点钟,各家各户都关灯睡觉了。
不多时,神色黯然的我,到达以前的老宅子。
呃……
突然间,老宅子里,升腾的一抹昏暗灯光,让我仿佛见到了炽热光芒,走进了,屋子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老婆子,休息会吧?别在那个房间捣鼓了,你把小路的房间,弄得再整齐,又有什么用呢?」
「老头,你别整天神神叨叨的,儿子不见,孙子也不见,你都成话痨了!」
「诶,要是小孙子在就好了,这都十来年了,按照时间算,也该上小学五年级……」
两个声音,一句句涌入心田,听到最后,我愧疚的心里,又带着一腔的激动,我居然有自己的儿子了,是秦梦所生,上一次,我离开阳间时,在机场和秦梦告别,临走还调侃说了一句,没想到成真了。
「爸,妈,不孝儿邱路回来了……」
一推开门,我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父母亲一眼。
「小路?」一时间,二老一声惊讶,几乎是跳着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这时候,两个双鬓花白的老人,依旧是老泪纵横。
一阵温暖的寒暄中,父母亲都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在他们的眼里,我一直都像一个小孩子。
二十多岁前,我没有得到父母的宠爱,父母亲的后半辈子,我也没时间陪在他们左右,这似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运。
这之后,我连忙问道,「老妈,你刚才说,我和秦梦又孩子了?」
母亲抹了抹眼角的泪,「小路,上一次你离开后,秦梦就怀孕了,一直和我们居住,小孙子生下来的时候,居然全身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是神仙转世,这个情况,也被灵异部队那边知道了,小孙子三岁的时候,灵异部队派下三个人,不顾我们的感受,强行带走了小孙子,说去培养……」
听完母亲的话,我的心里,已经是火冒三丈。
父亲继续道,「原本啊,小梦准备退出部队了,因为小孙子,不得不继续回去,听说,还签了一个什么狗屁合同?」
我直接问道,「老爸,有秦梦的电话吗?」
看到父母亲摇摇头,我就知道,隔绝秦梦和外界的联繫,灵异部队是防着我呢?
我又问道,「徐欣现在怎么样了?」
母亲唉声嘆气说道,「徐家,是一个画符的大家,这些年,徐欣的父亲,身体一直很差,徐欣年纪也不小了,就回去做了徐家家主!」
「黑心塔?」
徐家,有一方古老的黑心塔,内部封印着很多古代的妖魔,炼制妖兽血,供徐家画符用的符墨,徐欣父亲的病,估计就是充满诅咒的黑心塔作祟。
聊到后半夜,二老都睡下了,我回到房间,直接施展法诀,灵魂出窍,动用洛羽游仙步,快速朝着徐家而走。
「仙熀法步」
「鈭炑混天步」
「洛羽游仙步」
「荡庭破沵步」
「逆仙古步」
这一共五个步法决,以我现在的道行,最多能施展洛羽游仙步,除非到达七品仙官、六品仙官,否则学不会后面的两个,更高深的步法决。
五个步法决,统称起来,也叫做「大挪移术」!
365章 闯总部
五个步法决,统称起来,也叫做「大挪移术」!
大阴阳术、小宿命仙术、大挪移术,都是从乌色「仙碑」学来的,属于三千大道之法,高深莫测,神鬼难辨。
除了我学会的这三种,山海鬼国,或者是天庭众仙,还有很多类似的古老仙法,秦广王就掌握一门「大轮回术」。
佛门中,据说还有一种「大因果佛术」,道教中,传说也有一种「大九字道术」,这些术,都归纳与三千大道中的仙法。
一路往徐欣所在的城市中狂奔过去,在阳间,虽然没有阴间的「日行万里」,速度也不会很慢,早晨五点钟,我已经落在徐家的别墅深处。
感应了一下徐欣的气息,我寻息而走,很快飘进徐欣的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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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二十出头的徐欣,十三年过去,也是三十有三的年纪了,还是和过去一样,徐欣依旧是那副俏美的小脸,变化不大。
站在床头,我一直望着熟睡的徐欣,没有惊扰她,许久后,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说着,「再回阴间,要不把徐欣一块带下去?」
阴间世界,只要道行有提升,寿命几乎没有尽头,和天庭上的「仙」,是一个道理。
「混蛋邱路?」
这时候,穿着一身睡衣的徐欣,突然坐起身,一对闪烁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我,也吓了我一跳。
「邱路,你怎么变成一个鬼魂了?」看清楚情况,徐欣咬破手指,掐了一个阴决,印在眉心上,用鬼语说话时一下子起身,站在我的对面。
看到我傻愣愣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徐欣的小脸上,担忧、悲伤的脸色,又浓重了几分,「邱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把你害死的?你不会是头七回来,最后看我一眼吧?」
我开口了,「不用担心,我还没死呢?这次为了快速找你,加快脚程,我使用灵魂出窍之法,身体在邱村的老宅子那里。」
这时候,我注意到,徐欣的小脸上,瀰漫着一层淡淡的灰暗气息。
我开口询问道,「徐欣,你老爸的黑心塔,所有的因果嫁接,由你来掌控了?」
徐欣点点头,回道,「近些年,黑心塔内的封印,越发松动了,古老封印的妖物,不断鼓荡出戾气,掌控的人,会受到不详的侵染!」
我伸出一个手指头,摁在徐欣的眉心,都转出命气,替她驱除身上的灰暗不详,「徐欣,黑心塔呢?我帮你加多几重封印!」
半个小时后,封印好黑心塔,外边已经微微天亮了。
徐欣赶紧说道,「邱路,你快回去吧,天一亮,你这个灵魂状态,会承受不住日光的腐蚀的?」
我笑着回道,「不用担心,我现在的状态,就算站在日光底下修炼,也不会有事?」
啊啊啊
徐欣用一种看另类的眼神,盯着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欣是我第一个相恋的女人,我没有保留,把前往阴间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包括罪恶之都、九黎窟、万枯海、神虚鬼地、叅歧绝岭,以及最后的山海鬼国,全都告诉了徐欣。
我主要的考虑,是想让徐欣,捨弃身体、阳寿,和我一块下阴间「奋斗」!
许久后,徐欣才说了一句,「邱路,你不会在编故事吧?听着就不真实?阴间世界,除了阴曹地府的鬼门关,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离奇古怪?」
我回道,「徐欣,不相信的话,我带你出去转一圈!」
一手搂住徐欣的小蛮腰,施展了洛羽游仙步,我们两个,一闪而消失在房间中,一去一回,快如闪电。
又是两个小时候,我告别了徐欣,让她在家等我,我要去一趟灵异部队的总部基地。
灵魂回到邱村,第二天一大早,我告别二老,说去接秦梦和他们的小孙子,搭乘飞机离开了。
在东部一个沿海的城市下机,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金胖子,这傢伙,油光粉面的,脸上肥肉堆积,一对小眼睛眯成缝隙,比起以前更加臃肿了。
两兄弟见面,分外激动,来了一个热情的熊抱。
我进阴间世界修行,这件事,一直瞒着金胖子,阴间鬼事,不听为好,我不想改变金胖子的生活轨迹,他现在,和阎小罗结婚生子了,应该好好享受,阳间的天伦之乐。
金胖子百年之后,我才会考虑,带他见识阴间真正的世界。
「老邱,你这傢伙,一消失就是十多年,你到底在忙些什么?」金胖子问道。
「跟随一个老道清修,胖子你也知道,山中一枯荣,外界已千年这个道理,兄弟我愧疚了,连你的婚宴,小孩的出生满月,都没有回来恭喜你?」我一脸愧疚神色回答着。
「我们兄弟俩,不用提那些,你回来就好!」金胖子咧嘴笑道。
走出机场,搭乘了一辆乡镇班车,接着在一个小镇,乘坐一辆计程车,往海边驶去。
下了计程车,在海边逛了一个小时,终于雇了一条汽艇渔船。
灵异部队的总部基地,在离海岸线几十里的一个小岛上,傍晚来临,我们两个才登上了小岛屿。
一下船,立刻有两个青年前来,穿着灵异部队的甲服,腰间陪匕首,背后还各有一柄铜剑,道行不是很高,属于玄阶的修为。
我和金胖子,都已经退出灵异部队,没有部队的出行凭证,好在金胖子以前,在总部基地,进行过特训,和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
「金先生,此岛不可入,你们速速回去吧!」一个青年严肃说道。
金胖子的脸上,升起一股笑容,故作亲和说道,「两位,这次过来,我是真有急事的,你们通告一声袁老大!」
「不好意思,不是灵异部队的人,我们无法通告!」另一个青年,同样一脸严肃说着。
我一脸火气说道,「速速告诉你们的高层,说邱路过来,要寻自己的妻儿!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青年,一把抽出背后的法术铜剑,「大胆,部队重地,敢擅闯者,杀无赦!」
嘭嘭
我一抬起右手,一股白色雾气冲去,瞬间锁住了两人的气机,让这两个青年,静静站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两个小道士,敢对我说杀无赦,反了天了你们!」我没好气嘀咕一句,径直往里走去。
金胖子跟在身后,做一个和事佬的表情,「老邱,这样明闯不好吧?闹得太僵,以后对秦梦、小孩都不好?」
哼
我哼了一声,回道,「胖子,没有以后了,从今天起,秦梦和我的小孩,会一起离开灵异部队,我看谁敢阻拦我?」
金胖子惊讶说道,「老邱,你先冷静一下,万事以和为贵……」
话没说完,前边青石铺落的地面上,又出现四个人影,两男两女,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休闲服,有一个学道术的,一个学相术,一个学幻术,还有一个是学星宿法术,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小队的队员。
因为都认识金胖子,知道不是什么大恶闯岛,一开始,也没人捏符示警。
「金胖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请来一个高手,胡闯我们基地?」领头的一个女孩,二十五岁年纪,齐耳黑发,有点秦梦当年的模样。
我直接说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通报给上层,说阴阳师邱路莅临!」
「莅临?你以为你是天庭神仙吗?」一瞬间,这四人都在大笑,显得不以为意。
嘭嘭嘭
我已经一掌阴阳印,也将四人封印在原地,身体不能动,声音不能喊,看着我脸上的坚毅,金胖子知道多说无益,跟在后头一直走着。
顺着斜上的小路,我们两个一直往正中心的建筑走去。
几百米的路途,接二连三,出现了好几队人拦路,我话也不说,运起阴阳法印,直接将他们全都封在原地。
嘟嘟嘟
到达一排十米高的建筑前,警报声才想起来,随着刺耳的声音,顿时间,议论声纷纷,从前边的楼栋当中,探出了不少的人,都是身怀道行的人间高手。
在平民眼中,他们是可以飞天遁地的高手,在我眼中,这一岛的人,都如同三岁小孩,出手间,就能扒拉倒一大片。
「秦梦!」
我一声怒喝,一股排山倒海的声音浪波,划破天际,随机朝四面八方传去。
以我现在的道行,极尽最大法力,一声喝怒,千米之内的修行者,耳膜都会被震碎,靠得近一些,甚至于他们的灵魂,我都可以用声音抹灭。
「何人擅闯我部队基地?袍山九道者,还不出手镇压?敢反抗者,杀无赦!」一个老人飘渺的声音,从楼栋深处喊出。
我皱着眉,刚才那个老人,少说也有九品仙官的道行,修为不弱,这是我第一次,在阳间时间,见到有超越天阶的高手。
366章 九字道阵
东海沿岸,距离十几里的小岛上,属于灵异部队的总部基地。
下午五点多了,日暮西山,红霞日光,普照在海面上,反射出一阵阵波光粼粼。
「袍山九道者?」
南袍山,这个名字我熟悉,当年渡过十八岁的大劫,袁天泉带着我,就是前往了袍山的一个分部基地,我在那,修行了有一年多时间。
看起来,这袍山九道者,就是当年分部基地中的王牌守卫了。
铿铿
有些昏暗的岛屿上,空间有黑色光影,从后边的海水划空而来,速度很快,有天阶的道行。
「九个都是道教子弟吗?」
我一伸手,搭着金胖子左肩,在一道道黑影破开而至时,我们两个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脱离九道道气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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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九个身穿夜行衣的高手,落地后,同时间发出一声惊诧的声音,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步法决会那么雷霆迅速。
我和金胖子,站在二十米外,开口道,「你们的七步尘技,速度还可以,就是走上错路了,道教,讲究无为而法,你们偏偏要执念于护人、杀人,已经偏离太上祖师的原义!」
「邱路,少说废话,我们是绝顶高手时,你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学生!」
「九字真言阵」
「临、兵、斗、者、行、阵、皆、在、前」
同时间,九个道教高手,异口同声,口念九字真言时,各站立一个方位,手上也在迅速掐诀捏印,一道道黎离真火涌动着,映亮了半方岛屿空间。
我没有立刻出手,想见识一下,这总部基地中,所谓的「卧虎藏龙」,到底这些「虎龙」,能达到什么样的层次?
「九字真言阵,道法浮屠,万剑斩千重」
在我和金胖子四周,「嗦嗦」的剑芒寒音传出,一秒钟之后,一把把「虚红」色道法剑,交错盘旋,鼓荡赤红火焰,如同地府的「小剑叶地狱」,来了一个万箭穿心。
「胖子,不用动!」
我说了一句,双眸喷发出一股阴阳火焰,一黑一白,交错成一个守护光罩,环绕在我们两人身上,任由万剑穿云过,也破不开黑白光幕。
金胖子的小眼睛,都挤开脸颊的肉,瞪到最大,「老邱,九个天阶高手的阵,你都能轻易阻挡,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我回道,「刚入九品仙的修为吧!」
「道法,三山五岳,重若千钧」
九个天阶高手,再次站在外面捏印,万千道法利剑中,头顶之上,天地灵气汇集,很快凝聚成三面宫殿般大小的山岳。
轰轰轰
再让九人施展下去,估计也就是这一个境界了,我一动不动,一掌朝空拍出,瞬间摧毁了三座山岳,左右前后,又是各出一掌,瞬间拉枯吹朽一般,震飞了九人。
「当年的小子,已有威名!」
九个倒地吐血的人,又同时喊了一句,我没有再下手抹灭他们,转过身,望着前边的楼栋建筑。
「这个,就是当年葬鬼小队的邱路吗?一人战败九个道教前辈,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强势无匹,谁能阻止他?」
「别乱说,我们的祖师爷,也是举手间,就有那种道行的,肯定可以镇压他。」
……
一时间,楼栋里的人,议论声纷纷。
我双眸生火,朝前又喊了一句,音如洪钟大吕,「灵异部队,再无人将我的妻儿送出,我一招毁沉没你们这个小岛!」
哗哗哗
听到我的话,议论声更大了,一个个人影,从里边走出来,到达外边的空地,生怕被倒塌的楼栋牵连。
「邱路,你的妻儿,在部队待得很好,到要走之时,会送她们离开的,你先行回去吧!」那个老人的话,第二次喊出来了。
我冷哼一声,回道,「再给你们一分钟!」
老人声音又出现了,「邱路,休得步步进尺,欺我部队无人吗?」
我没有说话,一脚踏空起,昏暗的光线中,屹立在半空三十米,凌空而望整座小岛屿。
「三十秒!」
「十秒!」
这时候,我施展出了大阴阳术,腰腹处,出现一个沉沉浮浮的阴阳图纹,四象法印,摇摇欲出,准备要当空砸落下去。
无人回应,四道古老法印,闪烁四种截然不同的光芒,青龙咆哮,白虎震天,朱雀燃烧,玄龟压空,一一接连沖了下来。
轰轰轰
十米高的楼栋建筑,顷刻间崩裂,接着往下沉没,就像一艘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栋建筑凹陷,小岛屿中心,有海水翻腾起来。
「邱路,你已犯下大罪,神仙难保」那个老人说话时,终于从另一栋建筑摇空而起,一头白发,穿着白袍,身体显得有些佝偻老者。
我直接回道,「不用神仙保,我自己保自己,到时你们,有可能会全部淹溺在海上!」
「星宿法,七斗连星,流火鼓天」
白发老人穿着一身白袍,袍子上,雕刻着日月的图案,是一名九品仙官的星宿师。
看到白发老人出手,灵异部队的人,大部分的年轻人,眼睛都升起了炽热的目光,或许,这个白发老人,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金胖子站在下边,咬着牙,绷紧个脸,则是一脸忧虑的神色。
「洛羽游仙步!」
天上的流星火还么凝聚成型,我已经站在白发老人身前,右手呈爪状,一下子擒住了白发老人的脖子,一股股命气,随机斗转出,将白发老人,死死禁锢在身前。
两秒钟的时间,白发老头动弹不得,在半空上,被我想拎小鸡仔一样,扣在手掌中。
呃呃呃
看到这个结局,剎那间,底下的百来人,下巴掉了一地,瞠目结舌,一幅幅不可置信的眼神。
「邱路,你想欺师灭祖吗?」白发老人,气急败坏喊着。
「老头,你不是说,神仙都保不了我吗?」我嘲讽了一句,继续说道,「别跟老子扯那一套,我是阴阳师,你那根手指头,能代表是我的祖师?」
紧接着,我朝着下方,也就是白发老头出现的地方,喊了一句,「另外那个老头,别躲躲藏藏了,有本事出来一战,八品级而已,我邱路又何惧你?」
咳咳咳
小岛屿那个地域,有一股淡淡紫气升腾,一把紫色厉芒的剑,鬼魅般凌空斩来。
我一动不动,食指和中指并立,往前一指,和紫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紫剑一去一回,很快又消失了。
「禄蔚,按照他说的去做!」一个沉闷的老人声音,带着一种不甘语气说出来了,这种道行的老头,也不知道在阳间,活有多少岁月了。
据我估计,暗中老人,应该也是单存一个灵魂,肉身肯定早已腐败,用一种类似「借尸还魂」的术,强行让自己呆在阳间罢了。
紧接着,我将禄蔚老头放开,革除他身上的法印,让他恢复自由。
禄蔚老头,垂头丧气的,像萎了的大公鸡,对我说了一句,「邱路,你是不是吃了一枚仙丹了?连我们部队,资格最老的前辈,都镇压不住你?」
我反驳回道,「我要是不低,会被彻底镇压、关押,估计到底都不出你们的基地,这种局面呢?你们基地没有损失,你就偷偷乐着吧?」
要不是曾经,我也是灵异部队的一员,今天这情况,最低的限度,我也要把这座小岛抹平。
听到我的话,禄蔚老头没有在出声,似乎怕我又冒出三丈无名火。
一路小岛屿后边走,我给金胖子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原地等我。
最后,进入一栋类似病院的路层,四周有不少阵法布置,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我见到了秦梦。
秦梦,和以前变化不大,就是小脸上,多了一层浓云愁雾,进入房间,里边孤零零有一张床位,上面躺睡着一个小男孩,十岁左右,一眼看去,仿佛看到了童年的我。
「秦梦」
「邱路」
我们两个拥抱在一起,秦梦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一会后,我轻拍着秦梦的后背,温柔说道,「秦梦,这是我们的小孩吗?」
秦梦的小脸,沉在我的怀中,泣不成声回道,「他叫邱轩临,是我们的孩子!」
我转过目光,一脸怒火,望着门口的禄蔚老头,「我小孩的事情,老头,你该怎么给我一个说法?」
禄蔚老头低着头,一脸尴尬,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话。
这时候,秦梦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禄蔚老头,秦梦赶紧后退一步,带着敬意,对禄蔚老头说了一句,「晚辈秦梦,拜见禄老爷子!」
「秦梦,小轩临怎么样了?」禄蔚老头,找到了缓和的话。
我就没那么好说了,「禄蔚老头,给你半个小时,回去找你们那位商议,该怎样处理?」
禄蔚老头如释重负,见鬼了一样走开了。
367章 斩魂浪子不回头
禄蔚老头如释重负,见鬼了一样走开了。
病房中,我秦梦,守在孩子床边,我目不转睛看着小轩临,,心里感慨万千。
阴间十多年,恍如一梦,没有想到,在阳间有了自己的骨血。
秦梦开口道,「孩子很苦,一出生就带着光芒,属于一种五行道体,被部队前辈看重,刚学会说话,就开始接受训练,这一次,随葬鬼小队去历练,没想到中途发生了意外!」
「葬鬼小队?」
这是我当年呆过的队伍,我开口询问道,「现在葬鬼小队的队长,还是楚成吗?」
秦梦点头,回道,「正是因为楚成带队,曾经是你的队长,我才没有拼命阻拦!」
我又问道,「听说小孩离家后,和灵异部队签了一份合同,是不是这样?」
秦梦嘆了一口气,大眼睛里,闪烁起不愿回忆往昔的目光,「邱路,你不要怪我,当年情势复杂,部队上边的高层,要以爸妈的性命威胁,我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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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愤说道,「为了一个有潜力的苗子,部队那样的做法,我会让他们给一个说法的!」
小轩临躺在床上,眉清目秀的,呈一种昏迷的状态,他的身上,中了一种「绝命蜂」的毒,大部分的毒液,都驱除出体内,残留的一小部分,正在用药物治疗,为了效果最好,禄蔚老头,在小轩临身上,下了一个气机法印,所以小轩临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邱路,你的道行,究竟到达了什么地步?刚才外边,出现剧烈震动,我还以为是西方高手入侵了?」秦梦望着我说道。
「秦梦,你只要记住,享受阳间的天伦之乐,第二世,我们会再聚首一辈子的!」我简单回道,没有细说,生怕秦梦一个决定,要随我下阴间。
秦梦这人,属于一个女强人,做事说一不二。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连禄蔚前辈都不想惹你,说明你的道行,已经超出天阶,处在仙品级的范围了!」秦梦一一说着。
紧接着,我转移了话题,让秦梦说一说,小轩临小时候的事情。
一提到小孩,秦梦的眼神,就流露出一种母亲的温柔,说得很开心,又拿出手机,让我看一看小时候的图片。
十点钟,外边昏天暗地了,禄蔚老头,带着几个天阶高手,来到了走廊外。
我示意秦梦守着小孩,自己走了出去,几个天阶男女,我都不认识,看他们的气质,也是和袁天泉一样,属于灵异部队的掌权人了。
禄蔚老头,直接开口道,「邱路,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灵异部队有错在先,不过,我们也是好心,想培养一名为国效力的高手,你的小孩,是个好苗子,你带回家的话,恐怕会浪费一个人财?」
我直接回道,「禄蔚老头,别扯那没用的,我的能力,难道教不了自己的小孩?」
在来时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第一步,先让小孩脱离部队,回去上学读书,以后自己有意向的话,可以再加入部队效力。
一句话,让禄蔚老头无话可说,一会后才开口,「既然如此,老朽我也不劝了,这有两箱上品丹药,对小孩提升道行,有很大帮助,算是我们赔偿损失了!」
两口半米高的铁木箱,摆在面前,箱子开着,露出里边整齐的一枚枚光泽各异的丹药。
禄蔚老头继续道,「邱路,这还有基本古籍,有关五行修炼的,你是阴阳体,小孩是五行道体,更适合修炼道教法术……」
望着两个铁木箱,我心里稍稍平静一些,十几年前,我在灵异部队,连最低黄阶都没踏入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派发两枚丹药,初一、十五两天。
我回道,「你们深处清修的那位,也是一个道家高手吧?等我小孩十八岁后,如果小孩愿意踏入这一行,我希望那位道家前辈,能亲自教导?」
禄蔚老头,赶紧回道,「求之不得,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在小岛上,我和金胖子多住了两天,等小孩甦醒,紧接着,我们四个就离开了。
没有直接回邱村老宅子,打电话给二老,报了一下平安,我们前往了徐家。
小孩的伤,没有彻底治癒,徐欣是一个医术高手,有徐欣帮忙,事半功倍,徐家的别墅中,我和金胖子,一连好几天,都在和徐欣的父亲喝酒聊天。
徐欣的父亲徐中庚,我们两个,当年也打过交道,他们黑心塔的诅咒因果,我还帮忙承受了好些年,后来徐欣做了家主,才彻底抹去我的痕迹。
徐欣同一辈中,有好几个堂哥、堂弟,能力是有,却都不想招惹黑心塔的诅咒不详,所以家主之位,几经周折,最后由徐欣承担重任。
一周时间后,和金胖子告别了,我带着秦梦、徐欣,以及小孩回到了邱村,和二老同聚一堂,好好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
从阴间上来时,我和谛阴老头说过,这一次上阳间,我要呆上半年时间,让谛阴六个月后的十五,再用都市王「黄」的阎王令,划开阴间门。
这一个年的春节,我们一家欢乐团聚,相当的不容易。
几个月的时间,我也专心教导小孩的修行,小傢伙很听话,就是有些内向,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让我欣慰的是,小傢伙毅力很坚毅,和我当年一个模样。
这段时间,二老非常开心,脸上都是带着笑容。
过年之后,天地春意盎然,奋战了四个?
368章 阎王语
「斩魂浪子不回头,喝不完的寂寞酒」
自斩了前世肉身,从此阳间世界,再无邱路这人,多了一个为威名而奋战的「陋」。
这一次再下阴间,也不知道,我要多少年才能回去了。
「山中一枯荣,世上已千年」
这句老话没有错,清修悟道,有时候本就是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的事,对于阴间的亡灵来说,或许如匆匆一鳖就过去,而人世间,已不知道多少人花了白头,葬了坟头。
落到冰冷冷的土地上,我还在感伤不已。
谛阴老头看着我,说道,「臭小子,别在那如小女人哭哭啼啼了,等你妻儿百年后,我会去一趟阴曹地府,让阎王爷法外开恩,让你的老婆小孩,暂时在地府任职,这样可以了吧?」
我看着谛阴,回道,「谛阴老头,你有那么好心?」
靠
谛阴两眼一翻,露出鄙夷的目光,「好在老子,当年也是一个看殿神兽,和几个判官,以及牛头马面,还有些交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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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罪都,不紧不慢走回去,我开口询问道,「谛阴老头,生死簿和阎罗幡,这两件宝物,你研究得怎么样了?别告诉我,还是毫无一丝进展?」
谛阴回道,「生死簿,已经开启了,我读取了一道,都市王《黄》在古老年间,留下的一抹意识,他似乎未卜先知,就留下两句话。」
「阎王爷留有两句话?」
「第一,除非你达到五品仙官,否则最好不要动一分,重建第八阎罗殿的心思,不然会被厄运吞食性命,第二点,生死簿,一笔一划,决定人的生死,让你带在身而行!」谛阴一一说了出来。
「古之阎王,深不可测!」
我就孤零零说了一句话,一个劲地摇头,完全猜不透,这都市王「黄」要说什么。
谛阴说道,「阎王爷说的,应该是指遗弃、荒败的第八阎罗殿,那里深处的废墟中,可能蕴含凶险,让我们不能操之过急!」
都市王「黄」,极其久远的年代,从东海之畔,带回来一宗至宝,正是那宗至宝,引起了第八阎罗殿的祸乱,最后都市王「黄」,将第八阎罗殿,移走出鬼门关,又带着东海之畔的至宝消失,阴间祸乱才停止。
我心里有一个想法,都市王「黄」绝对没死,应该躲在阴间某一个地域。
走进城门,有一队看守城门的人,领头的一个将军,是鳄府的敖老二,这匹汗血宝马,蹲守牢狱、城门这种苦差事,都是交给他做,命运实在是倒霉。
我调侃道,「老敖,下次鬼妓楼那里,却一个老鸨护卫,肯定会来招你的。」
呸呸
敖老二吐了吐唾液,一脸倒霉相回道,「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你这傢伙,去罪都外边,逛了十来年,居然就有那等道行了……」
我摸着下巴,一副人畜无害笑容,「没有办法,谁叫府主我英雄盖世、气宇轩昂、人品爆发……」
「陋,xx你个姥姥的,你这臭美的功夫,还是日渐精进啊?」敖老二拉着个马脸,一个气不顺的表情回道。
调侃了一会,我和谛阴老头,朝陋府走回去了。
回到府邸庭院,深处的空地,叮噹声不断,几十个阴间鬼匠,在那拔地起高楼,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阴间盖楼,比阳间的泥水匠做工,难上百倍不止,单说那些阴间青砖,炼制起来就特别费劲,阴间贫瘠、枯败,很多材料,都要前往凶险之地採集。
谛阴老头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注意,四大超级势力的老头,硬要送给我们的,除了那栋建筑,还给你派发了十几万地鬼丹,说是你当日击退九黎窟的功劳。」
我问道,「就这点了?没有什么符文、兵器送来吗?」
谛阴平静回道,「臭小子,你就知足吧,人家没叫你把磨天盘交出,就算你好命了。」
磨天盘,是一件六品级的至宝,有价无市,我在阴间那么久了,连七品级的兵器,都没见过一两个。
庭院的小亭子中,小红和小黑,围在芜莕果树旁,怀里抱着一壶酒,喝得烂醉如泥,看到我回来,两人一下子蹦跳起来,醉意全醒。
「陋,你可算回来了,你法力那么高,快点斗转古法,让芜莕果树结果吧?」
「是啊,我们三兄弟,等得天昏地暗了,这小树也没有开花结果的迹象!」
芜莕果树,结出的芜莕果,可以直接晋升道行,所以小红、小黑,才会那么急切盼望。
谛阴拉着个黑脸,教训语气道,「你们两个傢伙,多学学人家老鳌龙,利用地鬼丹,静心清修,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八品仙官了!」
陋府的资源,他们可以随意挥霍,谛阴老头说的有理。
我看了看芜莕果树,小树依旧是半米高,长出不少绿叶了,在一些树杈上,还生出了嫩绿的花芽,距离结出果实,应该也不远了。
我回道,「小红,等一下吃过晚饭,陪我去一趟鳄府。」
小红肚子有气,嘀嘀咕咕了好几句,返回亭子里呆着了,管家的老蛊雕,在陋府后边,主管建筑的琐事。
我对谛阴说道,「老蛊雕尽心尽力,以后芜莕果出了,给一颗他吧。」
走到谛阴居住的房间,正中间,是一个两米宽的神台,神台上,有一个灰暗色的道莲台,莲台当中放着的,正是生死簿。
十殿阎王,也有十本生死簿,分管不同人的生死。
第八殿,掌管的是「大热恼地狱」,地域宽长八千里,细分为十六个小地狱,
「一名车崩小地狱」
「二名悉锅小地狱」
「三名碎剐小地狱」
……
「十五名割小地狱」
「十六名钢叉小地狱」
而这本生死簿,就是掌控进入这些小地狱鬼魂的生死。
谛阴把生死簿交给我,开口道,「臭小子,东西交给你了,好好保管!」
我回道,「生死簿中,那道生死法阵,还能用吗?」
谛阴说道,「还能用,就是少触及,生死簿内,蕴含着极其磅礴的生死因果,别一不小心,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聊了一会,晚饭开始,这一顿饭,没有那些「三吱儿、活叫驴」的噁心菜餚,都是普通的小菜,我最喜欢的,是一碟花红色泽的野菜。
咀嚼时,有点苦荬菜的感觉,很清凉。
一顿饭后,我带着小红,前往鳄府拜访。
两个鳄祖老头,都不在府邸中,似乎去修行了,接待我们的,还是年轻一代的颛孙洪。
今昔不同往日,颛孙洪知道我的道行,一举一动,显得很客气,仿佛生怕惹怒了我。
「陋府主,又要见勒翼?」听说我的来意,颛孙洪有些惊讶。
「上次出去,见到了勒翼的老相好,顺便带回来了,让他们两个鸳鸯团聚!」我说话时,放出十个女人,一个个穿着红艷青衫,极其妖艷的女子。
这些女子,都是被百目妖「锁困」的,当时灭了百目妖,带走宓慕蝶时,顺便让他们脱离苦海。
我的陋府,都是男丁,不方便这些女人居住,鳄府,家大业大,单单是人口,就不下五百人,安置这十个女子,再适合不过了。
我望着红狮鸾凤鸟,开口说道,「小红,你和颛孙洪一起,安置一下这九个女孩,一定要好好确认。」
颛孙洪回道,「陋府主,你还怕我为难她们吗?以你的威名,就算塞来一千个,我鳄府也不会推辞一句。」
等两人离开,一个鳄鬼老管家,带着我和宓慕蝶,前往后边的牢笼。
「陋大人,勒翼哥哥真的在里边吗?」宓慕蝶一道秀美的柳叶眉,四处张望,开口问着。
「宓慕蝶,以后你就专心呆在鳄府,专心陪你的勒翼哥哥吧!」我回道,没有多久,我们三个,顺着牢笼铁门,走进无比昏暗的地域里。
一间间铁索牢狱,锁的都是些大恶之人,走进去,一声声鬼哭狼嚎汹涌喊着,让宓慕蝶花容失色,有些心惊胆颤,走路都趔趄不稳。
到最后,进入一间牢门中,勒翼呈「大」字型,横在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全身四处,被一根根铁索贯穿灵魂,好似一个死刑犯。
再次见到勒翼,这傢伙的脸色更差了,枯黄、灰暗,比死人脸色还难看。
再看一旁的宓慕蝶,泪眼摩挲,呆呆走了过去,勒翼睁开了眸子,望着眼前的女孩,欲言又止,这是一个几千年的重逢,来得有些晚了。
369章 走叅歧绝岭
处理完勒翼、宓慕蝶这对阴间老相好的事情,我在罪都中,没有多加停留,直接赶往叅歧绝岭,从耸天入云的黑色屏障穿过去。
山海鬼国中心,千年一度的赛事,由一个叫「山海联盟」的组织,还有四个月就开始了,我必须提前出发。
据獊涗牛的说法,这个阴间的赛事,堪比天庭上的「玉帝诞辰会」,无比的隆重,每一个道行高深的人,都在为自己的「威名」而战。
这一次出发,没有带小红、小黑、小绿三个,他们道行太低,在最「和平」的罪恶之都修行,是最好的环境。
谛阴老头,也没有要求过去,他说阴曹阎罗幡的事,要亲自跑一趟鬼门关,求秦广王帮忙。
半天后,我再次站在叅歧绝岭下方,仰望上去,陡峭的山岭,黑幽幽的,仿佛一处死亡绝命岭,岭端上,黑气鼓荡,雾气、黑火交错在当中,还有一些阵纹符号飘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隔绝了两方阴间世界。
「再施展小宿命仙术的话,我的寿元,被宿命之法蚕食太多,以后可能影响自身修行?」我站在绝岭底下,想了蛮久,最后决定,直接走上绝岭。
叅歧绝岭之巅,有执青灯的山海鬼奴,可以借用鬼奴的力量,到达山海鬼国那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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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叅歧绝岭得盛宴,我和大黑狗,以及望天犼、旱魃鬼等几个恶兽,一起被山海鬼奴打飞到另一边,心里想着,再次用这个方法。
嘭嘭
两步走上去,浑身黑色火星涟漪,岭上看似不凶猛的的黑雾,却可以流失人的命源,走得越高,衰老的速度会越快。
利用阴阳命气,守住周身,我提着隂炀断刀,开始往上一步步攀登。
我现在是八品仙官道行,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品级,能有七品仙官的战力,就是这种境界,上到一百二十米时,已经承受不住。
除了腐蚀命源的黑雾,陡峭的山岭中,还有一种可怕的「势」,在一寸寸压垮着灵魂,让人身体佝偻,无法喘息,站在原地,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山海鬼奴,化命青灯,怎么还不出现?老子都顶不住了!」
说话时,我艰难移动隂炀断刀,往山岭上昏昏暗暗的区域,噼落出四式乱刀决,希望弄出些动静,传到最高点,引出那两个山海鬼奴。
好一会后,山岭上,依旧是平静无音。
我又使出极尽道行,九重阴阳斩,一重重往上噼落,开闢出一条黑白交错的道路。
咚咚咚
骤然间,山岭之巅,有诡异的铜鼓声传下来,鼓声一颤一颤的,很有节奏,有点类似古代,土着祭祀时,敲动的怪异旋律。
鼓声不停,山岭上,斗然出现海浪狂啸的声音,我一抬头,就看见一股股凶猛的黄光水流,从上边倾斜而下。
灰黄的水流,似真似幻,未到近前,我已经能够感觉到,那当中汹涌的可怕力量。
「这简直就是色泽不一样的黄泉水啊?」
我连忙后撤,空间的「势」,死死压住了整个灵魂,让人速度迟缓了百倍,一声声激荡的水声中,我已经被掩埋在凶黄光辉里。
啊啊啊
凶黄之水,比黄泉水还可怕十倍,专门侵蚀「虚」的灵魂,我全身的命源,一下子被沖刷走十分之三,更让我觉得死局的是,自身的寿元,也在一缕缕快速流失。
几秒钟,感觉几百年寿元就被沖刷走了。
「阴阴阳阳法,生死嫁接,以物换命,急急如令」
我快速抽出一柄凝华红莲伞,斗转一种最古老的法诀,让兵器承受我的死亡因果。
肉眼可见,在我胸口的凝华红莲伞,被黄水诡力侵蚀崩裂,在一寸寸开始发黄,然后出现一条条细小的裂纹,很快出现崩裂的趋势。
趁着这个时间,我想后撤下叅歧绝岭,却发现,漫天凶黄水流中,恍如一根根细小的藤蔓,缠住了周身,动弹不得半分。
「靠,我惹了什么古老的大凶人物了?」
一分钟时间,凝华红莲伞化为黄粉末,没有办法,我又斗转出八件兵器,都是之前在阴间战斗,从一些鬼主手上掠夺来的,这八件兵器,比凝华红莲伞品级还低,每一件,基本上撑不到三十秒。
「xx个姥姥的,这样下去,红葫芦里要空荡荡了,这是要老子散光家财的趋势啊?」我接着转移出三世猋的铁笛子,这是一支仙笛,可吹响一曲「黄昏葬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看着铁笛子一点点发黄、枯裂,我的心里都在发痛流血。
藉助这一分钟时间,我取出土龙角,又开始施展「小宿命仙术」,借用宿命之法,附加到土龙角残阵上,要逃离这个让人绝望的山岭。
生死之间,越发手忙脚乱,施展起来很混乱,第一次居然失败了。
「磨天盘,靠你给老子撑多点时间!」我一咬牙,祭出半米高的磨天盘,让磨天盘承受我的因果,简单点说,就是「代我而亡」!
六品级的磨天盘,果然不愧于「至宝」这个名称,腐蚀的速度变慢了,估计能给我撑下五分钟时间。
紧接着,一阵阵「宿命」的声音,似禅唱似念涌,没有词义,只有一种古老的意境。
土龙角残阵隐隐发光,一个个小符号,在我身旁跳动,无形中「宿命」的力量,由天而落,附加在土龙角阵法,改变阵法运转的轨迹。
用活生生的寿元,和上苍换取未来「宿命」的一点变化,避死延生,从黑暗中求取一缕光芒。现在命,换未来的存活,我一直觉得太亏了。
嘿嘿嘿
最上空,那些凶黄流水面上,出现了三个影子,两个执青灯女人鬼奴,穿着一套雕绣「鸠鹊」的古代服饰,在两个女人鬼奴中间,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骷髅头,有三米高,似人似兽的形状,凹凸的眼窝内,仿佛有一团灭世寒芒在闪烁,没有牙齿的口嘴,一开一合间,发出一种阴里阴气的「笑容」!
没有脸皮、血肉的骷髅头,还带着阴森森的笑意,让人看着就心惊胆颤。
「这鬼东西,就是叅歧绝岭上的大凶吗?两个女人鬼奴,分站两旁,看起来归那颗黑色骷髅头驱使,以后等我道行再晋,一定来会一会你……」
一语之后,凶黄剧烈的流水中,光芒一阵汹涌,我已消失在原地,进入到叅歧绝岭得另一边阴间世界。
嘭嘭
我从半空坠落,摔倒在一条山谷下,坐起身,望着四周一株株黑色树木、死亡藤蔓,乌色杂草,不由得嘀咕说着,「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的话,不走弯路,我直接宿命阵法过来,这下损失大了,为了保命,成为穷光蛋了!」
我斗转出磨天盘,观察一番后,发现磨天盘还可以使用,只是被侵蚀了小半边,以后有时间,布置法阵,驱除死气,可以给磨天盘恢复。
休息了小半天,我顺着叅歧野林,往外边走出去。
自从学会「小宿命仙术」,用现在命,换未来命,我已经损失了七千寿元了。
好在呈「虚」的灵魂态,只要不断提升道行,寿元可以不断增加,我听谛阴老头说道,地府里的阎王爷,每一个都是几十万年的人物。
第三天,命源恢复得七七八八,我才开始斗转土龙角残阵,快速往陋城回去。
370章 土着湛卢狛
阴间,原始叅歧野林中,我斗转土龙角残阵,融虚空而走,朝着我的城池赶回去,速度很快。
这一趟,回阳间有大半年,阴阳流速一样,阳间半年,阴间六月,也不知道我当时打下的城池,现在还在不在控制中,或是被别的恶兽,占山为王了。
嘭嘭
将要走出茫茫无边的野林时,昏暗的空间,突然出现一股剧烈的波动。
这种感觉,好像外边地域,有人朝我噼杀了一刀,震颤着空间,想将我从虚空中逼迫出来。
这时候,我随着土龙残阵,正在斗转星移着,感觉到诡异的波动,心里一惊,连忙隔断土龙残阵,从虚空中挣扎着逃了出来。
「靠……这一天时间,真xx够倒霉的,诸事不顺,行空走都差点被挤扁在空间中,难道今天属于不宜出行的节气?」
一落地,嘀嘀咕咕了几句,我还没站稳,一股股原始的暴戾杀意,就笼罩住了全身,让人浑身寒毛竖起。
定眼一看,冰冷冷的阴间土地上,一张张穷凶极恶的鬼脸,出现在周围,约有五十个影子,不是人族魂,属于叅歧野林中的恶兽。
大部分是狛猼蛇一族,野林中,这一族,和癫狂的食罪巴鬣有得一拼,狛猼蛇,每一个长得很丑陋,蛇身马头,浑身无鳞,倒是张着一些赤红的皮毛,带着一种类似瘟疫的气息。
除此外,还有一小部分是多佛恶鼠,浑身无毛,脑袋像一个西瓜,眼睛是橙色的,光熘熘的鼠身上,似乎有一层噁心的粘液,一眼看去,用阳间官方的话来说,有点像是一个神秘种族的外星人。
猪脸黑蝙蝠,是我见过极丑的鬼兽了,现在我终于确定,这世界上,猪脸黑蝙蝠,只能排在多佛恶鼠的后面。
狛猼蛇与多佛恶鼠,没有穿什么甲冑,手上执掌的,也都是原始的石斧、黑榔头、大木棍,……
「这阵势,简直就是一群饮血的土着出城啊?」我不禁喊了一句。
这时候,前方一阵「嘎吱嘎吱」响,让我无语的是,居然出现了一辆木头车,车身是木架,两头多佛恶鼠拉车,顶棚则是一些类似黑色蒲扇叶、杂草,简单铺落搭成的,看着像是一间漏雨的茅房。
一阵响声后,一个和我差不多体型,浑身紫色光泽的青年,从当中走了出来。
「有意思,本王还未走远,碰上了一个人族,而且还会融虚空而行,交出你的宝贝,甘当本王的鬼奴,饶你一条人命!」青年的皮肤,呈紫色,在狛猼蛇一族中,属于最高级的种类。
青年说话时,其余的属下,一个个待在原地,蓄势待发,显然在等待冲锋的命令。
我直接回道,「小子,别一口一个本王,你觉得自己够格称王吗?你小子叫什么?」
青年没有生气,依旧平静说道,「本王名为湛卢狛,人族,你临死前,可还有什么遗愿?」
我摸着下巴,一脸正经回道,「借你的茅房战车一用,可否?」
「混蛋人族,你是本王,前往山海十连城,要灭杀的第一个人族!」湛卢狛手一翻转,掌心间,紫黑光芒闪烁,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一株黑藤,从他手心由小变大,仿佛一株古老嗜血藤再生。
三秒钟,一株三十米高的黑色瀎云藤,遮天蔽日,摇摆在半空,搅动着一股股庞然紫黑雾气,瀎云藤生有近百根触角,疯狂朝我席捲而来。
我不动如山,隂炀断刀在手,一下子噼出四式乱刀决,斩碎了十几根先到的触角。
「居然还会快速衍生,断肢重生?」我施展洛羽游仙步,在疯狂的触角中,一一避开搅乱的气机,一下子落位到瀎云藤上空,阴阳九重斩,一道道鼓浪噼落。
铿铿铿
一声声「鞭炮」的爆碎音中,瀎云藤被我一分为二,摔下了地上,掀起无尽尘烟。
我凌空而站,看着湛卢狛,调侃说道,「你这宠物太次了吧?今天本陋城主,一定夺走你的茅房战车,会城池威一威风……」
「陋城主?」
听到我的话,湛卢狛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生活在原始野林,他还是知道外界的事情的,能当上一方城主,都不会是善茬。
下一刻,一方狩猎食戟,紫纹火焰澎湃,出现在湛卢狛的手上,同时,在湛卢狛的胸口,出现一块古老巫骨板,骨板上,刻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狛猼蛇图案,应该是湛卢狛的老祖一类了。
「靠,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身上都有那么多宝贝,我堂堂一个城主,实在有些寒酸了!」我嘀嘀咕咕一句,却不想搏杀下去。
攀登翻越一座叅歧绝岭,加上斗转土龙角残阵,我身上的命气,还没彻底恢复,不宜死战。
「土着湛卢狛,记住了,本城主叫陋,山海十方连城中心,到时再一决高低!」
说完一句,我施展步法决,当空离开了这片区域。
湛卢狛没有追来,同是一个品级的高手,对方死命想逃,基本没有把握强杀,站在原地,湛卢狛仰头望着,恶狠狠喊了一句,「陋,本王记住你了!」
离开那片区域,我心里有点吃惊,没有想到,千年一度的山海联盟盛宴,竟然连野林里,只会嗜血如命的恶兽,都冒险跑出来夺食了。
以我的估计,阴间各地,那些无数个神秘地方,高手估计都会鱼贯而出,前往山海鬼国中心,一战雌雄,一争自己的威名。
单单一个湛卢狛,身上就怀有很多兵器、宝贝,其他那些「富庶」点的势力,估计更是深不可测,我一下子感觉,压力大了起来。
又是半天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城池,城门口,巡逻的兵士守将,是彭猴将的一个属下,看来我的城池,还在自己的手中。
走进当中,士兵集体行阴间法礼,看他们的姿态,精神不错。
走进城中,古老的青石街道,人来人往,喧嚣声不断,两旁的店铺、酒楼,也都是络绎不绝,短短半年时间,左丘钰、彭猴将、蒯隆三个,就把城池管理成这样,证明我没有选错人。
正走着,脚底下一紧,一张黑糊糊的狗嘴,咬住了我的裤衩,正是大黑狗这傢伙。
汪汪汪
一阵摇头摆尾后,大黑狗眨着铜铃大眼,露着两排黑牙喊道,「陋,你这傢伙,终于跑回来了,害得老子一直以为,你殒命在叅歧绝岭,尸体暴晒腐烂,无人理……」
靠
我一脚踹飞了大黑狗,这傢伙,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狗嘴吐不出象牙,一狗脸的地痞流氓气,一见面,就说这种倒霉话。
我回道,「托你老刍的福,好几次差点亡命,可惜老天都不让!」
大黑狗前爪离地,像人站起来,用两个狗腿子走路,人摸狗样喊道,「陋,请你去一趟壤驷况的酒楼,给你接风洗尘!」
一人以后,并排在街道走去,我开口问道,「老刍,那块乌色仙碑,你从中学到什么仙术没有?」
呸呸呸
大黑狗接连吐了好几口唾液,带着怒意喊着,「别提了,说起那块乌色仙碑,老子就有气,按照你的说法,盘坐在紫色山峦前悟道,你知不知道,那位仙者第一句,跟我说了些什么?」
「老刍,仙者说了什么?」
「陋,那位仙者,说我不合他的道,直接把我扫了出去,你说气不气狗!」
「呃……还有这事?獊涗牛是一头老牛,也没有那种遭遇啊?」大黑狗的话,听我有些吃惊。
「鬼知道,反正这半年,闷死老子,四处熘达消磨时间,一直等你下来,好出发去山海鬼国的中心!」一提到山海鬼国中心,大黑狗就来劲,一个劲在那摆动着肥油油的躯体,让人忍俊不禁。
到达壤驷况的酒楼,最高顶楼,刚坐下没多久,左丘钰和彭猴将也赶来了。
阴间菜餚上桌,一顿酒足饭饱后,左丘钰开始一一解释,这半年陋城的变化。
371章 山海使者
壤驷况的酒楼最顶层,坐在上边,可以俯视整座陋城景色,这里属于「偏远」地域,靠近叅歧野林,远离繁华中心,相比其他大的城池,我这就是一座小巫城了。
左丘钰坐在对面,不断说着城池的近况。
最让我惊异的是,短短半年,山海丹的财富收入,翻了有四倍不止,四台炼丹器具,一天可产一千多枚山海丹,这半年来,将近二十五万枚。
再加上阴货贸易等等的收入,国库富足,现在我这个城主,也是一个真正的「土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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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左丘钰犹犹豫豫的,还是开口了,「城主,你真要决定,前往山海鬼国中心吗?」
我回道,「有什么问题?」
这陋城,现在发展得很好,有左丘钰、彭猴将几人,其实我这个城主,就是「放权管理」,没有做出什么真正的贡献。
彭猴将开口了,「报告城主,这半年来,陋城的危机还是很大的,前前后后,一共有十一个高手,要来夺城主之位,要不是獊涗大人,恐怕……」
「十一个高手?」我皱着眉,原本以为是一帆风顺呢。
「汪汪汪,陋,不用担心,那些都是小角色,不值得一提,老水牛不出手,以老子的道行,也可以都碾压!」大黑狗喝得醉醺醺的,在那开口胡乱喊着。
「城主,事后我都一一调查,十一个高手,除了有两个是阴间四处走动的散魂,其余的九个,都是附近城池的城主,暗中派来的,他们肯定是知道,这半年时间,城主你不在城中,挑着时间过来夺位的!」彭猴将如实报告。
我舔了舔嘴唇,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思考神色,「彭猴将,把十个城池名称,城主名字、道行高低,以及所在的方位,汇成资料给我,改天我去走一趟他们的领地,看他们还反了天不成?」
临走前,我寻思着,要闹一场大动静,震慑一下那些,吃饱没事干的「城主」!
正说这话时,远方高空,有金光由远而来,没一会,三个人影到达城门口前方,凌空而站。
这时候,一个老人沙哑的声音开口了,声如洪钟,像极一种望天犼的古兽。
「吾乃山海使者,传山海联盟法令,城主陋,速速出城接令!」
声音传得很开,当中融合了一种法门,陋城中,没有人听不到的。
一时间,城里一片譁然,议论声四起。
「山海发令,有罪无赏」
这一点,每个人很清楚,古老年间,每一次有山海使者游走四方,代表着再一次的祸乱,将要横扫阴间各地,没人可以独善其身。
「城主陋,你要违抗联盟法令吗?」老人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再一次一股股涌进城池中。
我皱着眉,对左丘钰、彭猴将说道,「你们两个,先去迎接,看看是什么鬼法令!」
「是,城主!」两人从半空踏出,直接往城门那边走去。
我没有过去,是因为那个老头,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蔑视的语气,从称呼就知道,没有称我为「陋城主」,而是叫「城主陋」,明显带着不善而来。
三个山海使者,显然是看不起我这个,处于「偏远山区」的城池。
山海鬼国,一共一百座城池,我是当中一个城主,就算城池偏僻,好歹也是一方「土皇帝」,区区一个山海使者,说白了,就是别人的狗腿子,就想压我一头,让我生出一点无名火。
这里,就剩下大黑狗、壤驷况两个。
几杯浓烈的阴间酒下肚,壤驷况面带担忧,劝说语气道,「城主,山海使者,好歹代表着山海联盟的宗旨,明着不去迎接,是不是不妥?」
我一摆手,回道,「没什么不妥,让左丘钰他们去应付就好了!」
大黑狗铜铃大的一对狗眼,黯淡无光,耸拉着一张狗脸,昏昏欲睡的表情,「陋,我到旁边睡一觉,谁敢欺负你,就报老子得名号,看我不狗刨死他……」
还没说完胡话,大黑狗往后一仰,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这一阵「滑稽」的动静,惹得我们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没到十分钟,一个鸿鹄将,是彭猴将的手下,匆匆忙忙跑了上来,「城主,不好了,城主府中,左丘副城主两人,被三个愤怒的使者,出手揍了一顿!」
「真是反了天了,老子不惹你们,你们还上墙了!」我愤怒说了一句,下一刻,一句消失在原地,划空走回了自己的城主府。
走到府邸门口,偶尔有一两句愤怒的咒骂话语。
走进去,到达里边的大庭院,中间亭子,三个山海使者坐着,当中的一个女人,黑发长裙,穿着一件五彩凤衣,看着是挺「温文尔雅」的人,说话却不敢恭维。
女人,不是人族,长得比很多美女还要绝美,是个美人胚子,本体是一个五斑雀。
旁边的金衣老头,就是刚才在城门口喊话的人,一头金发,浑身的皮肤,也呈一种鎏金色泽,本体是一头金犼,以绝对战力着称的族类。
另一旁,是一个男青年,看着是二十八九的模样,穿着一件灰暗的长袍,本体是一头诏山蛟。
三个八品仙官的使者,道行说低不低,说高不高,不过对于我来说,他们在道行实力上,还是低了一筹,在我控制范围内。
左丘钰和彭猴将,站在亭子前十米,捂着胸口,脸上有痛苦神色,显然被老头的吼音震伤了。
五彩凤衣的女人一对雀眼,流转着五色光辉,露着一对闪晶晶的虎牙,望着我就喊着,「城主陋,你好大的架子,居然敢怠慢山海使者,你想被革名吗?」
我直接问道,「三位怎么称呼?」
「骆雅言」
「公治匡」
「丌官犼」
这是必须的礼数,三人不得不说,骆雅言接着回道,「城主陋,此怠慢之事,你做何辩解?」
我反问道,「依三位使者之见呢?」
老头丌官犼,一副精神矍铄的神台,一口金牙闪闪发亮,「奉上五十万山海丹,既往不咎你之罪过!」
呃……
站在原地,我一个愕然,这三个傢伙,狮子大开口,原来是明着要「赏钱」来了。
我问道,「五十万山海丹,不是问题,这次指令是什么?」
「城主陋,跪下接旨!」
丌官犼一字字说得很重,看着有板有眼的,我没好气回道,「吾乃一方城主,名势皆有,威名赫赫,为何要给你们跪下?」
丌官犼有点气了,「不是给我们三人,而是尊敬山海联盟的一个方式!」
我哼了一声,一摆手不以为意回道,「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听到我这句话,前边小亭内,一身五彩凤衣的骆雅言,听完之后,绝美的小脸上,双眸喷七彩光芒,一对小虎牙「咔咔」作响,气得不行。
「放肆!」一直像木偶坐着的公治匡,一拍桌站起,一身缭绕灰暗气息,
「城主陋,对山海联盟不尊,该出手镇压,以儆效尤,公治匡,是你效力的时候了!」骆雅言咬着牙喊着,估计她一路走来,从没见过我这么「另类」的城主。
「城主!」
身后的左丘钰和彭猴将,担心事态变化严重,阻拦语气喊了一声,我示意他们站在一旁,好好看戏就好了。
我一伸手,开口道,「骆雅言,在镇压我之前,不如我们做一个赌注如何?」
骆雅言立即回道,「什么赌注?」
我一五一十说道,「随你们三人出手,能将我镇压的话,我把三百万的山海丹,双手奉上,再敬茶赔礼,你们输了的话,陪同同样数量的山海丹就好了!」
「三百万的山海丹?」骆雅言眨着大眼睛,望了望旁边的丌官犼,丌官犼这老头,很果断直接就点头了,示意可以答应这次赌注。
「好,城主陋,一言为定,你也是八品仙官道行,谁怕谁?」骆雅言站起身,显得很激动,三百万的山海丹,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笔大财富了。
我身后的左丘钰、彭猴将,看得傻呆了,陋城的经济状况,他们最清楚,估计要搬空大半座城池,才有那么多的山海丹了。
「高空一战,让你的城民,清晰看到你如何落败,欲哭无泪!」青年模样的公治匡,气宇不凡喊了一句,浮空而起。
骆雅言和丌官犼,也一一往上而走,半空中,骆雅言还凶狠狠看了我一眼,小嘴嘀嘀咕咕着,不知道说什么咒骂我的话。
我站在原地,摆弄着手指,故作一个思考的脸色,用烦恼的语气说着,「诶……不义之财,得来的三百万的财富啊,该怎么花得完呢?」
「哼……陋城主,你别装模作样,等一下让你把裤头都要拿去当了!」骆雅言反击回道,一对白晶晶的小虎牙,磨得嘎巴嘎巴响,看着让人好笑。
372章 镇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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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章 上天祭诏
646章 人杰法
647章 五千年
648章 陨仙窟
649章 神秘人
650章 土豪
651章 两个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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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章 天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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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章 天墓
654章 鬼如来的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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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章 帝如来
「碧眼天鹤,再敢胡言,我先将你撕成碎片!」帝如来彻底动怒,一头的诡异舍利,不断散发铜光,不是佛门的铜光,而是一种死亡的色泽。
碧眼天鹤煽动羽翼,不客气回道,「帝如来,少在那,发出一个上位者的姿态,你还不配,你们如来一脉,向来人丁稀薄,更让人可笑的是,居然还有两个如来叛逃,投靠了人族,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任你胡编,也改变不了?」
「轰!」
一头铜色舍利的帝如来,原地消失,手上一根古老权棍,斜斜一刺,直取碧眼天鹤的头颅,碧眼天鹤,鹤头人身,也不是好惹的善茬,一开口,喷吐一股碧绿色的光芒,推开了帝如来。
一时间,两个祸源强者,窝里斗,不断施展杀伐大招,一个狗咬狗的场景。
「如来一族?」
「难道说,除了说投靠人族的鬼如来,三界中,还有一个如来,曾经也是祸源族类?」
「以如来为名,三界中,不就是一个佛祖了吗?」
站在地上,对于碧眼天鹤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陷入了思考,想到最深处,自己都觉得这一切的隐秘,很不可思议。
如来,也是佛教之祖,称为佛祖,还未成佛前,如来以慈悲之心,佛渡苍生,在佛教之中,还有一个几乎遗忘的称号,叫做「悲如来」!
「帝如来!」
「鬼如来!」
「悲如来!」
这三者,看来都是「如来」一族的强者了,怪不得当年,不死老头一直提防着鬼如来,恐怕是担心,这鬼如来会再次「反叛」,或者是,鬼如来,可能是祸源族类精心安插在三界的一枚棋子,所以不死老头,不得不防,因此日夜尾随在鬼如来身后。
就算鬼如来,闯入放逐之地,不死老头也照跟不误,可见一般?
至于悲如来,也就是如来佛祖,是自在王佛的弟子,据黄天说,曾经的佛祖,被自在王佛封印了几个纪元,而从中修成了大因果术,传承了王佛衣钵。
我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自言自语道,「自在王佛,你不会是看重如来慧根,让他传承佛学,强行渡化过来了吧?」
我的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宇宙之外,有一个「如来族」,这一个,也是没人能想得到的。
堂堂一代如来佛祖,居然是外来的族类,这一点,要是对三界明言,对于世间万族来说,更是一个晴天霹雳。
这些事情,估计不死老头、道祖等人,肯定都知晓,对于佛祖,肯定也会有一些另外的布局,不过涉及太深,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接触到的。
下一次的「三界清零」,恐怕就是时候了?
「咚咚咚!」
一声金乌天钟,在无限远的深处,鼓荡撞钟,发出一道道响彻天宇的钟音。
「帝如来!」
「碧眼天鹤!」
「人族乱在前,不得相互残杀,速速停手,否则镇你们一万年!」
说话的,是六轮白乌,一头白色的金乌,一个金乌族的仙祖强者,一声声重言,震耳欲聋,一时间,帝如来与碧眼天鹤双双停手了,不过神色上,依旧是怒火滔天,互不相让。
深处,一道道山峰隔绝,每一道山峰、天河、森源上,都有一层层可怕屏障隔绝,我也看不出,单枪匹马闯进去黄天的情况。
「天鹤,等吃了这个人族,日后再找你算帐,辱我如来一族,当死!」
「帝如来,别以为我怕你,战就战!」
一阵唇枪舌战后,两对眸光,一致对外,都看向了我这边。
平复心绪,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皓齿,开口道,「两位,怎么不狗咬狗了?狗毛都没掉几根,也没分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混沌之墓,是祸兽族类开闢出的空间!
和黄天说的一样,这里的存在,并非都是天的层次,眼前的帝如来与碧眼天鹤,就是两个半仙祖的道行,连仙祖都未到。
「找死!」
「吃了你!」
两道灿灿神光,一道碧绿如鬼火,一道铜光如狱芒,左右冲击而来。
碧眼天鹤,幻化成了人形,鹤头人身,背后是一对翅膀,在他利爪的手掌上,是一截兽骨,宛如一段龙嵴骨,两边分出很多骨叉。
龙嵴骨的族类,一定是三界的龙族,因为从当中,我赶紧到了一种本源的气息。
「天鹤,杀我三界生灵,还以龙骨为一方兵刃,你更加该死!」
我怒喝一声,万宝祖河出现,万宝祖河,一万宗器组成,可任意化成一种兵器形态,这一刻,衍生出一方古戟,古戟一横,一道神光扫裂出。
「铿铿!」
我所站的大地,已经龟裂了,帝如来与天鹤,被我强势横扫了出去,在空中几个翻腾,百米外,才稍稍停驻下来,显得狼狈。
「绝对的战力,这怎么可能?」碧眼天鹤,难以置信喊了一声。
「凭藉一把祖器罢了,我们以法则杀伐,他翻不起什么浪!」帝如来一身缭绕在邪妄光芒中,平静中,带着依旧可怕的杀芒。
「五方扣命」
「如来法,诛天灭道」
顿时间,漫天的法则,一片片朝我涌来,我一抬手,直接施展大时空仙术的时空法则。
「万法皆空」
「恒古匆匆」
「剎那永恒」
「魂魄寂灭」
「空间裂杀」
五种法则,周而复始,不要命的疯狂打出,周围百里之地,天崩地裂,笼罩在一片片动荡中。
黄天之前说过,任何一种大术、仙术,穷极尽头,可衍生为一门天术。
我第一个选择的目标,是大时空仙术,从仙术,晋升为天术,必然艰难无比,阴阳术与命运术,可算是我的本源之术,唯独时空大术,人人皆可修行。
本源术,自身不到一定层次,属于是难上加难,而时空大术,相对可以简单一些。
「吼吼!」
碧眼天鹤,沉沦在凹陷的空间中,不断斗转龙嵴骨刺,斩断空间的纠缠。
帝如来更直接,一枚枚舍利冲出,化为一个诡阵,隔绝内外。
不过时空法则,属于时间与空间的碾压,就算是一缕气息,从身边檫肩而过,也会被削去寿元与命源,何况是直接的冲击。
「小小的人族,我有无数寿元,有又何惧你!」帝如来一冲而出,欺压而至,手上一方铜色权棍,似权杖,又似金棍,很「豪华」的大器,一看就是上位者,发号施令所用的兵器。
「嘭!」
帝如来一招击空,我所站的大地,直接凹陷了一个大坑,泥土掀翻。
「好傢伙,居然是一对鲲鹏神羽?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好宝贝啊?」碧眼天鹤瞪大眸子,一副垂涎三尺的神色,不过又是一道道时空法则,往他冲去。
「人族,你不得好死!」
一声怒骂中,碧眼天鹤不断挣扎,就是跳不出时空领域,身上的寿元,不断流失。
我开口道,「老鹤,别困兽犹斗了,乖乖受死吧!无数寿元又怎么样?一次削你十万年,你有多少个十万年,可以流失?」
登入一个半仙祖位,庞大的寿元,根本无法估量,一直以来,还没有听说,有「老死」的半仙祖。
不过命源,倒是真真实实的!
我有鲲鹏极速,帝如来两个只能是望其项背,无法近身,我的时空法则,依旧不断削走他们的命源,短短五分钟,两人已显出疲惫神态。
「轰轰!」
又是一片天凹陷,天鹤沉沦下去,我看准了时机,一冲而过,万宝祖河一划,天鹤头、身分离,被一剖为二,随即一片碧绿血水,如水花一样,当空飞溅,我的手上,抓取了一颗鸟兽头颅。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绝对……」孤零零的鹤头,开合嘴巴不断狂喊,同时间,一股股时空仙力,从我手臂渗下,不一会,天鹤的头颅崩裂,一切痕迹消失,彻底化为齑粉。
「可恶,饶你一命!」
帝如来见势不妙,驾驭一个舍利阵法,不战而退,不过速度比不上我。
「嘭!」
一阵金光,洞穿了铜色光芒,一枚枚舍利,都被扫裂,万宝祖河化成的古戟,一举洞穿在帝如来的胸膛上,铜血如注。
「咚咚!」
一方金乌天钟,划空而来,我手上一卷,竖噼而下,直接将帝如来,斩成了两半,同时神羽煽动,我猛然后撤千米外。
就差一会,就可抹杀了帝如来!
「可恶的人族,若非当年伤及如来魂根,一门天术,无法施展,不然的话,杀你如屠狗!」帝如来重组躯体,脸色无比惨澹,还是咬牙恶狠一句。
「帝如来!」
「辱人族,该死!」
「一口金乌天钟,也救不了你!」
我凭空消失在原地,一种无痕而行,走一个弧线,避开金乌天钟,帝如来,已经无限重伤,这是一个抹杀他的好时机,不能失了先机。
「大胆!」
骤然间,一股灿灿白光笼罩,周围十几里的地域,皆被一种炽热的白芒冲刺着,六轮白乌,一个仙祖级的强者,亲自赶来了。
「谁能庇护?」
我依旧不放弃,说话时,一个无边阴森的黑洞,涌动着宿命的力量,诡异笼罩下来,一一驱除了白昼,同时间,黑暗中,还想起一种似唱似念的声音。
这种声音,无音无形,无孔不入,如古老祭祀的唱音,如死者下葬的念音,如一生坎坷的吶音,如对峙杀伐时的寒音……
宿命的葬音!
彻底慌乱的帝如来,以六轮白乌作为屏障,连忙往深处撤去。
「命运术,宿命徘徊!」
一道可以灼烧一切的白光屏障,无法阻拦,命运术,在剎那间,帮我隔绝了一切不利因素,避死延生,我一冲而过,直取帝如来的头颅。
「铿!」
一声杀伐音,帝如来被我腰斩,上半身,带着惊弓之鸟的慌张神色,拖着一幕幕的血水,依旧往前迅猛狂奔。
「人族,日后我帝如来恢复,饶不了你,一定将你大卸八块,活吞生吃!」
而帝如来的下半身,直接捨弃,炸裂在原地,同时间,金乌天钟再次压落。
「帝如来,你能逃过这一劫再说吧!」
我依旧没有放弃,一咬牙,鲲鹏神羽到达极速,强忍一缕缕天钟法则袭杀,再次沖向这片红白世界的深处,要斩草除根。
看到我继续冲去,帝如来更是三魂失了两魂,脸色都变得惨绿了。
身后的六轮白乌,涌动一片白茫茫的光辉,一副火急火燎的神色,口中,不断念着「大胆」二字,以此威慑,想要截住我的去路。
「噗噗!」
灿灿古戟,横空一斩,帝如来的上半身,再次一分为二,一枚枚的舍利,也被我直接斩裂,铜血,金芒中,帝如来还是拖着一点残躯,无限远离了。
因为身后地域,一口金乌天钟,彻底发威,我不得不集中精神抗衡。
「帝如来,这一次算你好运!」
我斜空一起,避开一条条延伸而至的恐怖天丝,每一缕天丝,从天钟垂落,上边,涌动着无比可怕的法则,不得不避开。
「大胆!」
六轮白乌,依旧是这一句口头禅,仿佛天地万物,都应该被他踩在脚底下。
「白乌,你不过一头变异的低等金乌罢了,别一口一个大胆,看你一身白鸟毛,比蛆毛还噁心,让人气不打一出来……」我调侃的语气说道,论到磨嘴皮子的攻伐,放眼三界,我还是不虚的。
六轮白乌,是金乌族的一个仙祖级,与他杀伐,以此磨砺,我的目标,就是彻底将大时空仙术,晋升为一门大时空天术。
仙术!
天术!
一字之差,形如天地鸿沟!
656章 大时空天术
「白乌,你不过一头变异的低等金乌罢了,别一口一个大胆,看你一身白鸟毛,形如噁心蛆毛,就让人气不打一出来……」我调侃的语气胡乱说道,论到磨嘴皮子,放眼三界,甚至周天,我还是不虚的,毕竟和大黑狗、痞子马的相处,学会了不少。
六轮白乌,是金乌族的一个仙祖级,与他杀伐,以此磨砺,我的目标,就是彻底将大时空仙术,晋升为一门大时空天术。
仙术!
天术!
一字之差,形如一道天地鸿沟!
「大胆!」六轮白乌一声口头禅后,背后金乌白羽一划,飓风洪流,不断横推八方,周围一座座山峰,再次崩塌,滚落天河,荡起无边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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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轮白乌,以「六轮」为名,实则是掌控一种古老的六轮天术。
我不紧不慢说道,「白乌,你有金乌羽,我还有一对鲲鹏身羽,速度不弱于你,我们差一品级,有本事的话,你就弃用这口金乌天钟,与我面对面,行杀伐之术,决出胜负,敢否?」
「敢否?」
「敢否?」
我挺直了身板,以最重的雷音,一连念了三遍,属于一个激将法,这口金乌天钟,鼓荡天之法则,垂落下的一条条可怕天丝,涌动的毁灭天力,对我的威胁,实在是太巨大,天钟震慑,很难抗衡。
六轮白乌,至始至终,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这一类强者,也是最难容他人羞辱的。
「如你所愿!」
六轮白乌简单一句话语时,天钟拖着一根根毁灭天丝,钟音撼动九天,一起一沉,眨眼间,就消失在这方地域,沖向了深处。
「轰轰轰!」
最深处,天音滚滚,隐约间,哪里一大片的天宇,直接坍塌了,坍塌的裂口,宛如仙葩绽放,五颜六色的天光,不断映射八方,景象诡异。
一桿苍天大旗,也在迎空招展,不断涌出一幕幕可怕的古老星光。
能与黄天杀伐的对手,绝对也是一个「天」的范畴,无法揣测。
「六轮天决,一泻千里」
六轮白乌双手一捏印,顿时间,一股汹汹白火,如白色的火流瀑布,当空倾斜,一片空间都不禁「嗤嗤」作响,被白焰灼烧着。
「时空大术,万法皆空」
我也不行其他术,单单以时空法则对攻,中间地带,一时间,不断凹陷、崩裂,无法平复,另外那边,六轮白乌隐如一轮真正的白色太阳,浑身的光芒,让人眩目。
「六轮天决,双乌葬轮」
剎那间,两头十几丈的巨大金乌,划空飞出,俨如一个「双龙出海」的术,羽翼扑哧间,更恐怖的「呼呼」啸风,携带无尽烈焰而来。
「不入虎穴,焉得天术!」
收起了万宝祖河,我一冲而入,直接跳入无比炽热的中间地域,同时间,时空法则,自脚底下,一寸寸横推出,禁锢着时空。
「轰!」
一头金乌,被我一招「魂魄寂灭」,硬生生削断了头颅,又是一招「剎那永恒」,另一头金乌,羽翼被斩裂,崩碎在我身前。
「嘭嘭!」
无尽的白色烈焰,越发澎湃了,将我淹没在当中。
「时空大术,空间裂杀」
我的双眸一个开阖,眼睛宛如有神雷在当中闪烁,以我为中间,周围赫然出现八条巨大的裂缝,无限蔓延,分割虚空,无数的白焰,被强行掩埋了进去。
不过,我自己也不好受,那些白色烈焰,温度高得无法估量,一个仙王,被席捲周身,估计直接会被烧裂仙王魂,无法保命。
我的身上,也受损不轻,出现一个个灼烧的窟窿。
「大胆!」
「六轮天决,三分鼎足」
「六轮天决,四面天歌」
六轮白乌,不断捏动一种天决之印,属于金乌一族的秘术,更可怕的天火,正在汹汹袭来,周围十几里,都被白色火焰充斥了。
我怡然不惧,所谓富贵险中求,天术以命得,不断以时空法则攻伐,要在死境中,无限激发潜力,得到最后的升华,这是绝佳的机会,同时,也伴随生死。
「轰轰!」
天火席捲,毁灭一切。
「咳咳!」
我站在当中,双肩都被烧毁了,无比可怕的冲击力,在剎那间,双腿也无法保全,接下来,又是腹部遭殃,飞溅的血水,直接蒸发于虚无。
「吼吼!」
任由身毁,桀骜不驯,我不断怒啸天地,双手更快了,时空法则,不断一次次打出。
「结束了!」
这时候,无力回天,站立高空的六轮白乌,以胜利者喊了一句。
「嗒嗒!」
一种脚步声响,仿佛自恒古踏空而来的响音,震颤天地,下一刻,在一处地域,我的身影显现,由虚到实,只不过,依旧是一副残躯。
让人无法置信的是,周围的无数烈焰,仿佛被一个时间巨轮碾压,居然一寸寸消失了。
外人看来,这些白色烈焰,更像是被时间的力量,强行传送到了过去的岁月。
「命运术,改命」
我低低一语,毁裂的双肩、双腿、腹部等等,一一复原,重归一种完好姿态。
「可以避过那种袭杀,打穿空间通道,逃到另一方地域吗?」六轮白乌说话时,神色显出惊讶,但同时间,他的杀焰,也越发可怕了。
「并非是,不过是时空大术的一个法则罢了!」我平静说道,刚才的一瞬间,我贯出了「时间长河」的法则,时间长河,并非只能闯入时间长河的上游、下游。
同时间,时间长河,也是一门攻伐的法则,这一点,此刻我才发觉。
一点醒悟,无数的时空隐秘,也随之涌上心头,一通百通。
「一祖之差,无法弥补!」
「人族,你依旧活不了!」
六轮白乌,有些凝重说道,不过依旧没有借用金乌天钟,显然是「自尊心」作祟。
要是没有大命运术,我刚才伤及七成魂根,确实难以活命,不过一个「改命」,让我强行回归巅峰,这就是晋升「时空天术」的资本。
换做其他人,还未成功,就已成仁了!
「要将我当为一个磨砺吗?从而寻机晋升吗?你够大胆,可惜了,我不是你的踏脚石,而是你的葬命碑!」六轮白乌漠然喊道,言语中,霸绝一切的姿态。
「一切,已成定局,你何能改变?」我依旧平静说道,时空大术,我已经找到一个突破口,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古往今来,与我对杀的人族,天之下,从未有人可活,你也不例外!」六轮白乌,一对羽翼煽动,仙祖的气势,不断攀升。
「我,就是那例外!」我自信回道。
时空大术,三千大道法,排在第三,不是一个六轮天决可以比拟的,现在,还未到达天术的层次,我都可以勉强与对手攻伐,可见一般!
「六轮天决,五千丈杀」
「六轮天决,六重轮决」
六轮白乌毫不保留,将这一门天决,施展到了极点,显然要速战速决了,最后两式法则,最可怕的,是那种压迫一切的天势。
「你不仅是我的踏脚石,最终,也要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我再次贯穿时空法则,一掌推出,周围千米之内,仿佛一片「虚天」,都要被我压缩在掌间,融入术中,已经无限接近时空天术了。
「轰轰!」
这一次,天决太可怕了,加上我不用命运术,差点直接湮灭在当中,一点仙魂跳出,重塑己身,这一次,已经接近五成了。
「还不死!」
「六轮天决,七重世局」
「人族,这一次,你安心毁灭吧!」
六轮白乌,在施术时,似乎这一门天决,还没有尽头,还有第八式,甚至是第九式,或者第十式?
果然是先祖人物,无法揣测!
不过这一次,我依旧避死延生了,艰难逃过「陨灭」,时空天术,融会贯通,已接近七成。
「天决,八乌相命」
「天决,九生浮沉」
第九个天决法则后,这一次,我并没有一点伤势,当空一掌,所有的「沉浮」烈焰,直接被拍碎,当然无存于这片天地。
「白乌,你的葬命碑落空了,现在,我赐你一座丧命碑!」我无比自信说道,身上的黑白战袍,猎猎作响,隐约可见,一条条时空法则,犹如无形的仙龙,飞旋、流离、缠绕在我己身。
这一刻,站立虚空,周身隐隐有法则滚动,我如一个时空王者!
「可恶,迟了一步,被你将一门人族仙术,晋升至天术层次了吗?」
「人族,你别忘记了,一祖之差,杀你依旧轻而易举,你难逃死命!」六轮白乌的话语,漠然而不甘,却带着一丝丝的不自信。
「大时空天术!」
「今日初始!」
「杀祖!」
我如一个时空王者,言语间,周围的一寸寸空间,随我的气势而动,仿佛我翻掌间,天空都要坍塌下来,任我无情掌控。
657章 金乌皇天
「今日初始!」
「杀祖!」
我如一个时空王者,言语间,周围的一寸寸空间,随我的气势而动,仿佛我翻掌间,天空都要坍塌下来,任我无情掌控。
「六轮天决,十万成焚」
白乌,宛如一轮真正的太阳,炽热无比,无比骇然的白色热浪,不断波动天地,如浩瀚汪洋飓风,呼啸天地,引起一片天崩地裂。
「时空之前,一切成空」我的心绪平静无比,周身上,一条条时空法则,已经衍化显现,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蛟龙在盘旋。
「人族,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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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乌一声暴怒,以他为中心,一重重的恐怖焚焰,笼罩天地,朝我涌动而来,一共十重,已经看不到白乌的身影了,感觉周围,全是炽热烧魂的白焰。
「裂断!」
我没有任何的结印,单单往前拍出一掌,顿时间,前边两百米,出现「轰隆隆」的碾压声响,哪里的空间被截断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崩断。
仿佛一条天河,被一剖为两半了!
我与六轮白乌,一人站在一方天河上,中间,是一条时空裂缝,隔绝了两边,无法跨越的一条时空裂渊,出现在天宇之上。
「嘭嘭」
那些冲来的十重天决白焰,波荡到时空裂渊时,皆被天河裂口一一吞食了,无法欺压到我身前。
「大胆!」
「我就掩埋了这道裂缝!」
六轮白乌全身的命源,仿佛一下子抽空了,下一刻,那些白焰,居然衍化为了一幕幕的白色闪电,闪电横空,要跨越时空裂渊。
「白乌,我说过了,时空面前,一切成空!」
「轰轰!」
我简单拍出一掌,头顶之上,一片天穹都坍塌了,顿时间,那些白色闪电,直接被「坍塌的天」,结结实实掩埋在当中,一一熄灭,依旧无法跨越过来。
我还在被动防御,没有选择立刻冲上去攻伐,因为刚掌控这一门时空天术,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领悟,直到娴熟掌控。
六轮白乌,依旧不甘心,不断施展天决,想要强杀我于此。
十分钟后,这片天地,已经被十数道时空裂缝,一条条隔断了,仿佛这个空间,遭到利器无情切割的景象,而且裂缝无法癒合。
「白乌,我承诺过,送你一块葬命碑,此刻是兑现的时间了!」我一冲而过,脚底下,所过之处,又是空间一寸寸崩裂。
「轰轰!」
一道时空法则,结结实实扫在白乌身上,冥冥中,这傢伙眉心上的「金乌印记」发威,承受下七成的冲击力,白乌并没有受损。
「金乌天钟!」
白乌吶喊一声,想要掌控大器,气息感应间,我往混沌之墓的深处,再次拍出几掌,不断隔断深处的路途,阻止金乌天钟跨空出现。
果不其然,几十里外,拖着一根根灿灿天丝的金乌天钟,一时间,无法跨越而来。
时空天术,已到达「天术」的范畴,一举一动中,流离天痕,自然不凡。
帝如来,因为当年受损,有一门天术,却无法施展,被我大卸八块,差点彻底殒命。
现在,六轮白乌,有一件天器,却无法掌控!
「轰轰!」
第五次,时空法则扫裂白乌,他眉心上的「金乌印记」,越发黯淡了,近乎消失的趋势,金乌印记,代表着他一切的本源。
「白乌,说到底,你还没达到《天乌》的层次啊!」我怒喝一声,正在争分夺秒,因为金乌天钟狂暴了,不断以垂落天丝,跨越而至。
「轰轰!」
一声爆音,白乌被我横扫出去,一条左臂,被我直接斩断了,白色血水,飞溅长空。
我驾驭时空步伐而去,加上鲲鹏神羽的天地极速法则,欺压近身,速度,比一位仙祖还快,右手一抬,直冲白乌的头颅,要抹杀他的金乌印记。
「嘭嘭!」
一股浩瀚白火,自「印记」疯狂涌动出,这是白乌,积蓄已久的力量,不过我怡然不惧,已半身残躯的代价,右手流离的法则,还是打在白乌的头颅上。
几乎是一命换一命!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战法,面对一个仙祖,只能如此搏杀。
「轰」
「轰」
「轰」
一声声骇然响音中,金乌祖躯崩裂,直接在我身前,化为了一滩白色血雾,我自己也不好受,极力避死延生,还是周身伤残九成,不过保下了头颅。
「咚咚!」
金乌天钟,一冲而至,直接罩住了化为烂泥的白乌,我也一步后撤,拉开几百米,头颅,是生命体的中枢,对于仙来说,也不例外。
「命运术,改命!」
一阵「嗤嗤」声响中,我的躯体一一重组,那些碎裂的残块不断汇流归来,不一会,黑白光芒闪烁中,已经恢复了状态。
「铿铿!」
我一抬手,一个个恐怖法则打出,空间荡漾,就连金乌天钟,也被横推出去,不过这个天钟,坚韧无比,连时空法则,也无法破开。
白乌,已经伤及本源,刚才近身的杀伐,我削走他剩余的全部命源,以及无数寿元,没有一段时间,无法重组祖躯,更别说恢复元气了。
又强行攻伐几个法则,依旧撼动不了,这口巨大的天钟,我唏嘘一口气,弃之不理,往黄天所在深处进去了。
最深处,已经是一片残破的天地!
所有的一切,近乎被打残了!
这个祸源祖先,开闢出的空间,已经希希碎碎,随时有彻底坍塌、瓦解的趋势。
黄天,携带万千黄雾,手掌苍天大旗,头顶黄天土印,不断杀进杀出,与他对决的,是石族的一个天者,名为石天督。
石天督,高有四丈,带着高不可攀的天势,丝毫不比黄天弱,在其手上,是一方石刃,一道道展出的天之法则,可以抗衡苍天大旗的杀伐星光。
一对一的大局,彻底处在一个白热化,不死不休的景象。
周围,天上地下,废墟之处,也有一些祸兽在观战;看到我出现,一个个发出死亡寒光,对我发出一句句的恶狠言语。
「白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有传承的天钟,却差点身毁,有辱金乌一族!」
「一个半仙祖的人族罢了,再逆天,能比黄天、青天等人吗?」
「时空天术,不过人族一个小术,不足为虑!」
「反正今日,黄天与这个人族,必死无疑!」
「大乱未至,先下杀手,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
十多个祸兽,有石族、金乌族、混沌族,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族类,比如一头带翼的飞猿,目露凶光,堪比赤尻马猴一样的形态。
一头千臂兽,人身兽头,头颅似一种穿山甲,短耳、尖嘴,身上,生长着一个个鳞片,在其八臂上,显现一个个印记,每一个,都是一条蕴含一条手臂的气息。
「哼哼!」
我不屑的语气说道,「可笑之极,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还在那喋喋不休,我是半仙祖道行,一杀一,哪一个半仙祖,敢上前送死?」
其实这里,除了双翼飞猿与千臂兽,其余的都是半仙祖道行。
「人族,你够狂妄!」
「伏婴一族斩你!」
一个带着面具,浑身妖蓝光芒的男子,手持一个类似三鬼钢叉的兵刃,俯冲而来,隐隐中,一株古老的蓝色树影,浮隐在他背后。
伏婴一族?
看来又是一种妖树族类了!
宇宙深处,包罗万象,真是什么鬼都有?
我自言自语时,一道道蓝色杀芒,涌动着特殊的树妖符文,已经流空而至。
「轰轰!」
眨眼间,伏婴一族的男子,所站的方位,周围几百米内的空间,突然凹陷,来不及救援,男子就被绞杀在当中,不断切割的时空之力,让他无法脱离,当场惨死当中。
「呼呼!」
「一个半仙祖,仅仅一个照面,就这样死了?」有人倒吸冷气惊讶喊道。
下一刻,十一道杀气腾腾的影子,从四面八方,一齐朝我冲来。
「这一个人族,绝不可留!」十一个人,神色肃穆,露出一个个狰狞神色,异口同声喊了一句,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姿态。
「呃?」
我无奈一个唏嘘,面对一天的祸兽强者,不能强行抗衡,不断横移,拉开方位。
十分钟后,是一个强者,依旧在不断追逐,好在我的速度,比仙祖还要迅猛,这些傢伙,只能目送我不断闪转腾挪,有心无力。
「轰!」
这时候,我才找准一个时机,一个稍慢的石族半祖落单,我强忍两记法则毁灭后背,一冲而过,无尽的时空裂芒中,将石族半祖,直接裂碎在原地。
五分钟后,又是一个时机,我又抹杀了两头祸兽,这一次,自己也被双翼飞猿,以绝对利器羽翼,斩断了腹部,不过还是值得的。
一个半小时后,是一个祸兽强者,还剩飞猿与千臂兽可活,其余的半仙祖,一一当空殒命,死于非命。
两个仙祖,不再杀伐,聚拢在一起,防备我的时空法则袭杀。
我调侃说道,「两位,堂堂的仙祖级,却在那战战兢兢,像柔弱的两个娘们一样,瑟瑟发抖,抱成一团,你们不觉得,辱了一个祖字吗?」
飞猿目露红芒,开口道,「千臂君,这人族,有一种诡异的术法,可以瞬间回归巅峰,近乎不死不灭的状态,不可硬抗!」
千臂君说道,「实在可恶,人族中,这一门术法,从古至今,不是没有人族可以修行吗?为何今日会显现?难道人族,要安排什么大局?」
飞猿眸子一瞪,眼中红光越发妖艷了,大声喊道,「难道人族,要对混沌之门,有所动作了?」
「黄天,果然如此!」
远处天穹,与黄天杀伐的石天督,身上一道道的石族法则缠绕,漠然发出了一语,冥冥中,似乎推演出了什么?
「石天督,你察觉太迟了,一切,你们已无法阻止!」黄天霸绝一切回道。
「金乌皇天,此时不回归,更待何时?」石天督仰天怒啸,声音滚滚,冠绝天穹,传遍亿万里。
「咚咚咚」
更深处,近乎混沌的地域,突然有叱咤天穹的战鼓音,鼓声如雷,蕴含穷尽伐音,隐隐中,似乎有一支征伐大军,要跨界而来。
「原来如此,连金乌皇天都归来了,看来你们,是不准备提防苍天了?」黄天说道,依旧有势无恐的姿态,显然再有准备。
「哼!」
石天督回道,「黄天,你们人族太狡猾了,当年战乱后,看来是青天,放出来了假消息,说未来一日,苍天会回归大世,引走金乌皇天,不过这无数岁月,我们通过秘法,已经得知,苍天,绝不可能重生!」
「秘法?」
「难道?」
这一次,轮到黄天惊讶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石天督回道,「既有秘法知晓,就有应对之策,黄天,你们人族所谋之事,恐怕要落空了!」
无限之外,一支征伐大军,已经强势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一轮金色的太阳,任何的黑暗,都被他随意散出的光芒驱除了。
「金乌皇天?」
「气息同源,是金乌子的祖先吧?」
站在原地,我自语念道,在金乌皇天后,还有一队恐怖的祖级强者,不下一百人,一股股气息沖天,仿佛远征归来的姿态?
身后世界,混沌之墓空间的入口,同样有一幕幕的铁蹄大音,是人族的队伍跨空而来了。
658章 三界底蕴
「金乌皇天?」
「气息同源,是金乌子的祖先吧?」
站在原地,我自语念道,在金乌皇天后,还有一队恐怖的祖级强者,都是祸源族类。
金乌一族,皮肤金色为尊,是为最强的传出血脉,从金乌子的地位就可以看出,而红色金乌、白色金乌等,地位就次之,属于一个旁支了吧!
金乌皇天,也是一个「天」的强者,从黄天的语气中,可以判断,石天督、金乌皇天两个古老强者,与黄天、青天是一个时代的。
至于一代苍天,比他们久远得多!
越久远,越是可怕,这其中,与古老时代,天地法则有关系。
不断的战乱,大道缺失,导致后来者,很难媲美前代祖先。
身后世界,混沌之墓空间的入口,同样有滚滚的铁蹄大音,是人族的队伍跨空而来了。
人族、祸族,真正要再一次的血刃相见!
至于人族这一次,要真正谋划些什么,我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前一刻,我心里还在认为,黄天与我单枪匹马杀进入此,是单纯为了引发混乱,现在,各方汇流而至,看来黄天是有所谋了。
大乱将其!
身后,引领人族强者的,是一个青发飘飘的男子,如瀑的青发,焕发勃勃生机,一身青袍,上有一道道天纹图案,面庞上,俊朗如星,英俊潇洒,嘴角吊着一根绿枝,始终流离一抹浅笑,是一个古代放荡不羁士子的姿态。
「青天?」
我惊讶说道,人族中的两个天,已经集聚于此了,在青天身后,同样是一支强大的人族队伍,不过我都不认识,没有一个,是天陲荒域的。
仙蜀王、盘还真、人族石王、孤星泪、落云樱等等,与我相识的人,都不在列,显然还在异诞之脉的尽头,据守一座古老的天城。
天城,属于一座壁垒,隔绝着三界,是一个无比重要的门户。
队伍中,我居然看到了老瞎子,老傢伙和以前一样,一身简朴法服,肩膀上,背着两个破破烂烂的木箱子,那里边,装着一件件他「买卖」的仙货。
青天,浑身的青光,近乎有形,走到我旁边停驻,对我示意一个神色,「陋,做的不错,一门时空天术在手,可杀祖级,唯一可惜的,就是大命运术,没有达到同样的层次,不然的话,今日将剷平此地!」
「呃!」
青天的语气,如一个长辈在述说,没有一点架子,我下意识回道,「青天?」
青天身后的人族强者,一个个面色严峻,仿佛杀伐前的冷静,肃杀之气瀰漫起来。
青天一耸肩,嘴里吊着一根绿枝,显得很不合气氛,回道,「如假包换的青天大老爷,为了不省心的黄天,我从阳间大地,马不停蹄赶过来的,腿都要跑细了,怎么,你还不信?」
我已经无话可说。
「哗啦啦」
苍天大旗一展,黄天划空而至,与我们人族队伍汇合,另外那边,则由石天督、金乌皇天领头,同样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势力。
两方,各有两个天!
至于仙祖级,则是祸源那边多一点。
青天没有一点紧张,望着前方,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最终一截绿枝,上下嚼动,开口道,「金乌,带领一帮小虾米,走遍了天穹深处,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滴,一无所获?经历这么久,还没寻到那口九重天棺吗?那里边,可是葬着一代苍天啊!」
仙祖级,被称之为小虾米,这种话,只有青天可以胡乱谬言了。
古老阳间,传说的青天大老爷,公正无私,
「嘭嘭!」
一股金色寒芒,爆裂在中心,金乌皇天发难了,不过被青天轻易抹除了。
金乌皇天,如一轮金色的太阳,双眸有雷鸣流离,发出一个恶狠重语,「青天,你布下的好手段啊!以一缕苍天气息为源,将我们带入一个连环死局,白白损失了我无数修行岁月啊!」
青天说道,「没办法,谁叫你们的推演术,太过鸡肋了,这怪不得我!」
一个局,一个天陷入当中,可以说明青天的手段。
石天督,四丈多高,浑身精铁浇筑,如一个古代杀神雕像,站在那里,漠然说道,「黄天,青天,少说废话,既然你们出世,此次所谋,事关混沌之门吧?」
混沌之门,是一扇祸源的门户。
据黄天所说,最老的一批拓荒者,从未知宇宙而来,也就是祸源族类,就是从「混沌门户」当中闯出来的,进而威胁了三界安宁。
混沌之门,被一个人族的「上天祭诏」镇压,似乎这一个纪元,十万多年的时间,还未再有一个祸兽,从当中跳出。
相对于青天,黄天更冷峻霸气,开口说道,「我等人族大圣大贤,也有推演,十万岁中,混沌生患,这一段时间,一定要彻底封绝混沌之门!」
「十万岁中?」
「混沌生患?」
这一句话,不言而喻,所有人都可听清楚,冥冥中,似乎有更可怕的祸兽,将从混沌之门跳出来?
混沌之门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是茫茫宇宙,还是一个类似三界的万灵之地?
「哈哈!」
金乌皇天仰天一笑,说道,「是那个后起之秀吧?似乎你们人族,尊称为道祖?就连你们两个堂堂一代天,都揣测不出,居然相信一个后辈推演,实在可笑!」
道祖?
居然推演出一个莫大的天机?这一点,也是震惊了所有人。
按照资历、年代、辈分,道祖,在黄天、青天面前,道祖,确实算是一个后辈,不过一代道祖,能做黄天、青天都无法推演的事,道祖确实逆天。
「呵呵!」
黄天一阵讥笑,说道,「人族的潜力,岂是你们这些族类,可以知晓的!」
青天也道,「人族,放眼无数宇宙,也是万灵之长,早有一日,会有一个后来者,彻底超越天的范畴,进入更加无边的境界,这一点,你们这些祸族,无能为力,只能干瞪眼了。」
金乌皇天,一个不屑的神色,说道,「我等族类,自出生,就已有一种种的无上神通,岂是你们这些弱小的种族,可以比肩,妄言超越天的层次,而且还是后来者,青天,你不会脑子生锈了吧?」
一时间,两方势力,唇枪舌战,虽然有剑拔弩张的趋势,不过这片战局,一直是动中带静,属于是波澜不惊的局势,没有发生杀伐。
石天督、金乌皇天不急,我看黄天与青天的神色,似乎更不急不缓,也不知道他们,真正在等待些什么?
难道,还有更可怕的强者,要加入战局?
或者是,十年岁中,时候未到?
「咚咚!」
我还在思虑时,身后出入口,又有强者一一赶来,第一个,赫然是金眸雪牙,手持半截王迹的赤尻马猴,赤尻马猴,比之前高大不少,身上的气息,也已突破了仙王境。
第二个,驾驭一头妖鹿,上边,端坐着一个石化死寂的男子,赫然是盖世人杰殢九幽。
第三个,身披一件天子紫袍,驾驭一辆古老战车而至,雷鸣轰动,是一个古老纪元时代的古天子,袍子上,刻有一个个相似的象形字体。
「古天子黎?」
有人喊了一句,我皱着眉宇,我听闻过这一个古天子,传言中,古天子黎,是苍天的一个代言人,黎字,代表广大平民,为黎民而登上天子之位的强者。
古老中,也有不少传言,说古天子黎,是那一个时代的人杰,给他一段岁月,最容易成就「一个天」的人物,也有一个天号,称之为黎天,不过后来大乱,还是未能成就天之位。
「轰轰!」
混沌之墓更深处,尽头之外了,一层巨大的黑幕中,雷音滚滚,顿时间,也有强者崛起的气息,是祸兽一族的,同样一个个汇流而至。
赤尻马猴、殢九幽、古天子黎后,又有一个个古老三界强者,不断赶来,这当中,大部分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不是这一个时代的存在。
三界尽头,放逐之地内,一个放逐罪仙的地域,我见过的三个半仙祖,倒是不见踪影,比如枫神司、渊、月夜等三者。
道祖、战神后羿等等,也不再此列。
不过望着一个个三界的强者,我不由心生感慨,三界的底蕴,还是无比雄厚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强者加入,一股股可怕的气息,涌动出去,这一个空间,都无法承受了,跃跃欲裂。
这一场等待,足足持续了十天,双方,一直稳住不动。
每一个强者的热血,都在无限攀升,只等一声号令,就要进行惨烈的杀伐大战了。
第十二天,三界,最后两个强者赶来,是天陲荒域的盘还真与仙蜀王,另外那边,石御风与混沌界祖两者,也几乎是同时间到达。
看来两边,那些还未出动的强者,都要据守在各自的地域了。
「十万岁中!」
「大乱将起!」
「杀!」
「杀!」
「杀!」
一声声洞穿天宇的怒啸,每一个人,近乎狂战、热血,如同古老的大军,一冲而出,不过此地的人,最弱的,都是一个仙王。
青天与黄天,直接对上了石天督与金乌黄天,四者直接冲出了此地,到达天外天杀伐。
仙祖级的强者,攀升无限高空,如一团团炽热的神光,也一个个对上了敌手;半仙祖,则在万米高空上大战;仙王者,在半空与大地杀伐,一目了然的战场。
我自然在半祖级的地域,赤尻马猴、殢九幽、盘还真也在此处。
「噗噗!」
头顶之上,老瞎子异常凶猛,拖着一口烂木箱,一砸而落,那口近乎腐朽的烂木箱,居然砸碎了混沌界祖的「世界光罩」,烂木箱继续往下,硕大的混沌界祖,不断盘踞搅动,依旧无法阻止,惨叫一声,当场化为了红色烂泥。
我惊讶说道,「这老瞎子,到底是谁?」
659章 君王烂木箱
仙祖级的强者,攀升无限高空,如一团团炽热的神光,也一个个对上了敌手;半仙祖,则在万米高空上大战,仙王者,在半空与大地杀伐,一目了然的战场。
无限高空上,一向嘻嘻笑笑,不务正业的老瞎子,却比任何一个仙祖,都要可怕得多,一个近乎腐朽、崩裂的烂木箱,直接砸死了混沌界祖。
混沌界祖,掌控一种「界术法则」,仙祖中,可谓一等一的强者,却无法抗衡。
「噗!」
我看得真切,走在虚空,举止间,看似慢慢悠悠的老瞎子,一步当空,烂木箱砸落,刚重塑躯体的混沌界祖,再一次在虚空上,原地化为烂泥。
「诶……」
「太久不动武了,原本,应该一砸死一祖的,这都两次了,你个杂碎还没死,是你命硬,还是老朽我手抖?」
老瞎子慢吞吞说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的对面,混沌界祖一个见鬼的神色,三魂立刻丢了两魂,拖着一片红色捲云图纹,转身就逃离了战场,「老瞎子,你到底是谁?无限超越仙祖,近乎触及天的范畴,你不可能无名无姓的?」
「我是谁?」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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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老瞎子扛着一个烂木箱,站在原地,神色迷离,无语问苍天的表情,仿佛失去往昔的记忆了?手上的烂木箱,有一道道光芒流离浮现,一缕缕穿入老瞎子的身上。
一股可怕的法则光芒,自他身上涌动出。
「我是一代古君王!」
矮小的老瞎子,身穿简朴法服,与一个「君王」实在沾不上边,不过这一刻,他的气势贯穿天虹,其他祸兽,望而胆怯,没人会否认,他曾经真是一个掌控至高无上权利的古君王。
旁边的盘还真,饶有笑意说道,「有趣,有趣,曾经的一位君王,居然还存活在世,而且前世记忆,一一封存在君王箱子内!」
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开口道,「君王时代,这可跨越多少纪元了?就连鼎鼎大名的商君王,也只能借一艘君王船,暂时保命,这老瞎子,也太恐怖了吧?」
「一口烂木箱」
「或许,可以叫做君王烂木箱吧?」
「居然是一个君王大器,怪不得,可以砸碎一切术法,原来上边,流离着古老的君王法则?」
「唯一可惜的是,烂木箱,真正要腐朽了,不复当年强盛,不然的话,混沌界祖无法活命。」
……
周围的赤尻马猴、殢九幽等强者,一一开口说道,这时候,无尽高空上,老瞎子势如破竹,一口烂木箱,所向匹敌,一个个强者望而却步,景象的确很怪异。
不过祸兽强者,在仙祖级上,数量比三界多不少,一时间,有三个仙祖,一齐围杀老瞎子,场面雷鸣滚滚,唯独可见那口烂箱子,代表着君王法旨,不断横杀天穹。
「噗噗!」
我一冲而过,极尽时空天术法则,一个石族半祖,当场碎为一团血雾,还未凝聚重组,又是一道法则打出,彻底抹灭了半祖痕。
「兵甲武经,杀之卷」
另外那边,盘还真更是手段恐怖,一门古老的「兵甲武经」,堪比一种天术,一条神芒灿灿的「盘河」鼓荡出去,当中杀气席捲。
「啊啊啊!」
一连三声惨叫,当场有三个半仙祖,惨死空中,血水飞溅,死于非命。
「陋,此地,我们三界占据先机,我们两个,上仙祖杀敌!」盘还真凭空消失,斗转了兵甲武经的「行之卷」,冲上了更高的战局。
眨眼间,盘还真对上了石御风,这两者,曾经缠杀无数岁月,是一对仇敌。
半仙祖局势,我们三界占优。
「好!」
「杀仙祖!」
我点头示意了赤尻马猴与殢九幽,带着一身的时空法则,破开而上,所过之处,脚底下,开裂出一条空间大裂缝,一阵雷鸣滚滚。
「陋,时过境迁,刮目相看,短短百余年的修行时间,你已达到这个层次了吗?」赤尻马猴一边以半截王迹斗杀,一边意味深长说道。
「盖世人杰,不过如此,陋,你的未来,不可限量,人族有你的崛起,实在是幸事!」端坐在妖鹿上的殢九幽,一字字说道。
「老君王,我陋助你!」
我沖至老瞎子的方位,对上了一头万目兽,万目兽,形如其名,外貌,如一头直立的夔牛,头生双角,红耳,青獠牙,在身宽厚如小山的躯体上,有一个个红白色泽的「眼睛」印记,每一个,眨眼开阖间,可以释放出一道道「眩晕」的眸光。
「一个半仙祖,掺入祖级战局,找死!」多目兽红眸青牙,暴躁如雷,双脚,俨如一对阴森森的鹰爪,不断重踏虚空,身上的「万眼」印记,不断闪烁出一道道可怕的杀芒。
「轰轰!」
一道时空裂缝,隔断在我身前,如一道天河,分割了与多目兽的距离,那些一万道德眸光,一一隔断在外,我不受迷幻乱智。
「小小的时空术罢了,保不下你的命!」多目兽犹如梦魇一族,近乎化虚,下一刻,居然跨越了天河裂缝,欺压杀来。
「臭小子,悠着点,注意迷乱之光,你可别糊里糊涂的,被这一只只的臭眼,给活生生的看死了?」另外那边,老瞎子传来一句调侃,一人战两祖,此刻,属于一个平分秋色的局,没有再被压制。
「靠!」
「老瞎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一步撤出百米,同时间,双手不断打出一道道时空法则,诡异的是,那片空间彻底崩裂的地域,多目兽居然再次化为虚形,跳出了被崩裂的命运。
「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时,我连忙消失原地,「轰」的一声重音,多目兽一对鹰蹄,踏在我刚才的方位,「人族,万物相生相剋,我的术法,本就是克制你们人族的时空术,这一次,你找错敌手了?」
「是吗?」
我皱着眉宇,手上,已经在捏动命运术了,命运牵连,锁定方位,再以时空法则袭杀。
一分钟后,我一抬手,将时空天术打向了头顶,顿时间,上边千米之内,八条大裂缝,横乱交错,雷鸣滚滚,绞杀在当中。
「啊……」
多目兽一声惨叫,显化了出来,一条左腿几乎斩断,噁心的血液飞溅,同时间,以他为中心,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不断催发恐怖红芒,那些光芒,从无形化有形,呈一个红色液态,仿佛一股惊人的红色瀑布,当空倾泻。
「噗!」
「咳咳!」
我正施展大术,隔绝那股可怕的洪水,嵴背一寒,来不及反应时,就觉得胸膛一疼,肉裂骨碎,无边的疼痛蔓延周身,口中,不由吐出几口鲜血。
低头一看,从我胸膛,贯穿而过的,是一截羽翼,黑色的羽翼,流离死亡的符号。
「飞猿,堂堂一个仙祖,不顾脸面,背后伤人,你居然行这种卑鄙之术,不可饶恕!」我从身前,一把捉住了双翼飞猿的黑羽。
战局之前,我杀得双翼飞猿、千臂君两个,丢盔弃甲,抱成一团,还被我言语调侃,说两个仙祖,碰上我一个半仙祖,还想两个娘们一样瑟瑟发抖,犹如祖名。
这头飞猿,看来是怀恨在心,背后给我来了一击,想斩断我的命。
「哗哗哗!」
上边,多目兽的可怕法则,淹没一切,也已一一汇流、卷杀而至。
「可恶,人族,你想玉石俱焚吗?」身后的双翼飞猿,面目狰狞,不断咆哮,另一个黑羽不断煽动,想要强行拖拽我离开。
我的一幕幕时空法则,也不断缠绕在他身上,封绝他的气息,「飞猿,你莫非忘记了,我可以瞬间恢复,今日谁都可以不死,唯独你!」
「卑微人族,就算死,我也要拖你一起!」
「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嘭嘭嘭!」
漫天的血水,腐蚀祖魂,这是多目兽极尽的一击,威力自然不可想像,我和双翼飞猿,一齐被淹没在当中,忍受无比可怕的冲击力。
「双翼飞猿,你死得其所了!」上边的多目兽,一个个噁心的眼睛印记,眉飞色舞,焕发绚丽神芒,一副得意的神态,没有因为飞猿的惨剧,感到一点的悲意。
「啊啊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浑浊的血水散去,我和双翼飞猿,近乎化为了两具森森骸骨,一切血肉,全部侵蚀一空,伤及很重的魂根。
「嘭嘭!」
一声命运的声音,我瞬间恢复姿态,身上,一件黑白战袍猎猎作响,我的双眸,迸发一黑一白两种神光,开口道,「飞猿,阴险伤人,卑鄙至极,这一切是你来送死,怪不得他人!」
双翼飞猿的背后,是两道光秃秃的尖锐骨刺,速度上,损失了大半,一颗森森的猿骨头颅,深陷的眼窝,有黑芒闪烁,转身就往深处逃离。
「铿铿!」
一条时空裂缝,诡异显现,「咔嚓」的一声声骨裂音,飞猿倒塌在虚空,一颗猿头骨,还想着活命,不过我已一步到达,一脚重踏,飞猿最后的头骨,彻底化为齑粉。
为了防止飞猿再生,我将方圆几千米的空间,全部打碎了,抹除一切祖痕。
「臭小子,有点本事,没让老朽失望,赶紧杀了那多目兽,免得那一个个噁心的眼睛,一晃一晃的,看得嵴背发冷,让人心烦意乱。」另外那边,老瞎子传来一句,有些为老不尊的话。
「呃?」
「老瞎子,你不是双眼瞎了吗?又看不见,怎么会被晃神呢?」
我无语说道,多目兽,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开合得最大,一个个望着我,确实,让人有点头皮发麻,「人族,不可能的,从未有一种法,能死而再生?就算是你们的不死术,也不该如此逆天?」
我回道,「等你死了,我再告诉你吧!」
一根根无形的命运丝线,牵引了多目兽的气机,让他无法跳出我的锁定。
说完话,我一冲而起,再次贯穿出时空法则,多目兽,裂嘴狂啸,也斜沖而至。
这是一场惨烈的大战,三界,祸族,两方都死上很多,我与多目兽杀得难解难分时,远处外的一个战局,古天子黎斩杀了一个仙祖,不过自己也不短喋血长空,气势摔退,但无法退局,已经又有仙祖杀向他了。
盘还真,身上也出现一个个窟窿,血流如注,与石御风的厮杀,未能占据上风,石御风,手持一把石斧,那方石斧,近乎苍天大旗。
盘还真倚靠一门「兵甲武经术」,能一直支撑下来,实属不易了。
「啊!」
更远处外,一个人族强者,被一口金乌天钟撞碎,半边身子都破碎了,下一刻,无法逃离,直接被金乌天钟罩在当中,被直接炼化了。
执掌金乌天钟的,不是六轮白乌,而是一个高大、威武的金色男子,感觉那气息,与金乌子同出一源,绝对是金乌皇天的子嗣,或许是亲子。
金乌男子,浑身都是黄金光芒,一个个金色符号,璀璨夺目,加上一口「天层次」的天钟,所向披靡,没有人可以抗衡。
这时候,金乌男子,直冲向虚弱的古天子黎。
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已经火急火燎,旁边的老瞎子,也注意到了,无奈说道,「一个个喋血殒命,三界的底蕴,到底是差了不少啊?」
「底蕴差,就用我们的命运来搏!」
「哪怕是命,也在所不惜!」
「杀!」
我捨弃了多目兽,发出一声声雷霆重音,直冲向金乌男子,一道道法则打出,想延缓那口金乌天钟的势头,古天子黎,绝不能死。
660章 天殇战曲
「三界,底蕴差,就用我们的命运来填!」
「哪怕是命,也要在所不惜!」
「杀!」
我捨弃了多目兽,发出一声声雷霆重音,直冲向金乌男子,一道道法则打出,想延缓那口金乌天钟的势头,古天子黎,绝不能死。
古天子黎,传出一缕苍天意志,在古老时代,一心为民,平定四海五湖,立下无数功绩,是人族一个德贤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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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众也」
「黎民不飢不寒」
「传承天子之位,以能保我黎民子孙」
可惜的是,天地大乱,截断了古天子黎,进军一个天的路途;哪怕无数岁月后,古天子黎,为了三界苍生,依旧不顾生死,奔赴这处战局,他一生的伟大功绩,在三界中,可歌可泣。
「飞蛾扑火,死!」
金乌男子,面露金色寒芒,咬牙切齿,一副唯我独尊的霸绝姿态,一掌掌金乌法则,朝我浩瀚用来,要将我扼杀在虚空中。
「轰轰!」
中心地域,空间不断凹陷,一条条天河裂缝,不断延伸出去,在我和金乌男子中间,彻底隔绝了,两方遥望,我并未死亡。
「时空术?有点手段,不过你活不了!」
「咚咚」
金乌天钟,拖着一条条灿灿天丝,划空而来,就算是一条条天河裂缝也无法阻止,这一口天钟,比六轮白乌掌控时,可怕得多。
「陋,此为真正的金乌钟祖,金乌皇天的亲子,切莫小心!」远处,盘还真提醒了一句,看他的神色,很想冲来,可惜石御风的石兵,不断扫落一道道法则杀芒,让他分身乏术。
「金乌钟祖?」
「金乌皇天的亲子?一个天的儿子?」
「果然如此,传出金乌一族,最可怕的血脉,怪不得如此生猛?」我说话时,一边后撤,一边打出时空法则,扫灭在金乌天钟上。
「铿铿!」
坚不可摧的天钟,一个个趔趄中,涌动天之气息,就算是时空天术,也无法毁灭一分,继续朝我镇压而来,要将我笼罩在中炼化。
「嗤嗤」
一个躲避不及,一条灿灿天丝,压塌一方虚空,沉落在我左肩,左臂上,如遭天击,涟漪起无数星芒,左肩差点断裂。
我鲲鹏神羽一划,脱离方位,损伤恢复身躯,我开口道,「金乌,你也不过如此,凭藉一口天钟罢了,不然的话,我陋之名,分分钟,可以教你做人……」
强行撼动不了,我的任务,只能是拖住他了。
金乌钟祖,身形高大,足有七丈高多,背后一对金乌神羽,搅动漫天的金辉,一片片烈焰,飞溅长空,「小小人族,敢对我出口狂言,必死!」
「哼哼!」
我又说道,「老钟男,少在那满口喷粪,要是在同一品级,我杀你,比杀鸡宰狗还要容易,将你踩在脚底下,不过眨眼的事,你信不信?」
「咚咚」
金乌天钟,拖着一片黄金天丝,不断欺压而至,金乌钟祖,也从旁冲来,左右冲击,不过我也有极速,有时间周旋。
「老钟男,别吹眉瞪眼了,再给多你一对鸡翅膀,算了,给你两对吧,不过你也追不上!」
「你陋大爷的速度,一骑绝尘,神龙见首不见尾,称得上是名动四海,名动宇宙」
「老钟男,你不是说我当死吗?怎么十分钟了,也不见你兑现承诺?」
「我说,你是不是太老了?体力跟不上了?」
……
一路险象环生的逃离,我不断胡口乱诌,占据口舌上风,激怒着这金乌钟祖。
「好!」
「臭小子,不愧是一个后辈人杰,半仙祖之力,让一个无敌仙祖,喊累了嘴,跑断了腿,扇折了翅膀,使出了吃奶劲,都追不上你,真真有大本事。」
远处外,老瞎子也附和了几句,对面的金乌钟祖,脸部抽搐,七窍都在喷金火,每一缕火焰,近乎凝实,宛如一缕缕金粉在喷薄。
即便我拖住了金乌钟祖,三界的强者,还是无法占据上风。
半个小时后,人族这边,又有三个强者,喋血长空,失去了战力;抽空出的祸源仙祖,加入其他战局,一时间,情况更加恶劣了。
「高歌一曲动征尘,寒锋吞日动天宇」
「青冥浩浩杀气卷,碧霄惨惨战血凝」
「九亥方震豪杰怒,万古犹存高士名」
「宇内为公何惜死,寰天风雨悲战魂」
我一声声念道,这是一首「天殇战曲」,看尽了生灵涂炭,一位古老学士所着,与现在的场景,无比的相似。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哪一个三界强者,皆莫不是生出这等心思?
又是一个小时,三界强者,局势越发严重了,特别是仙祖强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身残血溅,挣扎在战局中,虽九死不悔。
这种血战场景,听着一个个人族的悲怒,自己心里,也仿佛在滴血,令人感伤。
「无量天尊!」
混沌之墓的出口,一声「熟悉」的道号,下一刻,一个五行旗划空而来,驾驭五行道旗的,正是太上道祖,在其身后,赫然是四大道教天师,以张道陵为首,四个天师,掌控一个八卦炉而至。
一见太上道祖,盘还真一脸忧虑,立刻道,「道祖,三界的局,都已布置好了?」
「一切无忧!」
「梵天,毕竟出自人族,传承自在王佛,让他牵制佛祖,不会有变数!」
仙风道骨的太上道祖,白发白眉,手持一方白色道尘,脚踏一片飘渺祥云,掌控着五行道旗,一入战局,沖至古天子黎的方位,循循流转的五行道旗,不断有青、红、黄、白、黑的光辉涌出。
「啊!」
「啊!」
眨眼间,就是两声惨叫,两个围杀古天子黎的强者,当场惨死,居然无法再组一个祖躯?
「道祖,别来无恙了?在天穹迷失的宇宙,我等寻苍天九重天棺时,与你的一具道身,已有过一个照面了!」
「我金乌钟祖,这一次,定要斩你真身!」
金乌钟祖捨弃了我,头顶金乌天钟,横推一片压迫天宇的金光金焰,径直朝着太上道祖冲去。
「轰轰!」
一个照面,一口天钟,倾斜倒翻出去,就连金乌钟祖,也被掀翻出千米开外,才勉强停住身影,「道祖,今非昔比,已无限触及天的范畴了吗?」
道祖,依旧一副驾鹤西去的风范,开口道,「钟祖,当日我已说过,人族潜力,无可限量,这一点,不是你们这些族类可比拟的。」
「废话少说!」
金乌钟祖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一股股金芒波澜而出,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淹没一切。
道祖掌控的一门五行道旗,看似简朴、普通,却蕴含一种妙不可言的道教法阵,五行光芒涌出,隔绝了金色海洋。
这一刻,我也无心再顾及那边了,冲到一个人族强者身旁,替他阻拦下一幕幕杀伐,让他赢得一个喘息之机。
而张道陵四个天师,驾驭一种仙火腾腾的八卦道炉,八卦道炉,乃太上道祖的大器,四人成阵,也拖住了一个无敌仙祖。
战局,一下子近乎趋于平衡,三界强者,不似之前那么被动了。
冥冥中,在看不见的「天陲荒域」,似乎也有了一幕幕的动荡。
这是命运的牵引,让我心生一点点感应,唯一平静的,就是三界地域了。
天外天,宇宙深处。
黄天与青天,对杀石天督与金乌皇天,也是到达了白热化。
道祖亲来,冒着三界不安的变数,这也说明,这片地域,肯定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
「十万岁中,混沌生患!」
这一句话,是道祖亲自推演的,据黄天与青天之前的言语,是与「上天祭诏」有关的。
「铿铿!」
「铿铿!」
这时候,未知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声响,那种声音,犹如一扇「通天大门」,在强行推开,碾压空间发出的沉重大音。
「上天……」
「祭诏……」
紧接着,两个震耳欲聋的回音,犹如天之语,模糊而清晰,回音不断,不断轰隆隆,响彻在每个人的心中,让人听之色变。
「黄天,青天,是时候了!」原本面色安详的道祖,面庞上,也浮隐一个浓重的忧虑。
「知晓!」
「就等这一刻了!」
天外天,青天与黄天,回了一句,可以明显感应到,那里的战局,不断往一个方位移动。
「混沌之门已开」
「这一次,三界,将无法阻拦大势!」
同时间,石天督与金乌皇天,也强势说了一声。
661章 苍天未死
天外天,青天与黄天,意味深长回了一句,可以明显感应到,那里「天战」的战局,不断往深处一个方位移动。
「混沌之门已开」
「这一次,三界,你们这一群卑微的族类,将无法阻拦大势!」
同时间,石天督与金乌皇天,也强势说了一声,不断纠缠杀伐间,四个天,一齐沖向一个方位,而那里,正是「混沌之门」与「上天祭诏」的所在地。
我不由传出一道无形念识,问道,「道祖,混沌之门的背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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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回道,「无法推演,混沌门户散出的气息,超越了我等的道行,除此之外,第一个原因,混沌之门深处,是一个超越了天的存在,遮掩了一切天机?第二个可能,门户之后,是一个类似三界的国度,那里有自己的大道意志,也会隔断一切推演?」
道祖的话,语出惊人,不过我也猜测出了一些,又问道,「道祖,既然混沌之门,被称之为一切的祸源,古往今来,就没有三界强者,闯入过混沌之门吗?」
「有!」
「苍天,就是闯了进去,结果踪迹全无,没能传回一点讯息!」
「除了一代苍天,也有几位人族大贤,不顾性命忧患,结果都是无疾而终,仿佛混沌之门,是一个死亡之门,连天都无法存活。」
道祖一一说道,这些隐秘,我没有听闻过,没有想带,一代苍天,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我再说道,「苍天,代表三界至高无上的强者,属于天葬灭,地难葬的无上存在,还留下了苍天大旗,冥冥中,不会已经天殒了吧?」
这一刻,我也知道,驾驭一艘君王船的商君王,为何要进入此处了。
道祖说道,「不知道,那一扇门户,流离的法则太恐怖了,超越了天的范畴,当年我推演出一个十万岁中,混沌生患,还要倚靠青天的帮助,依旧受到很恐怖的反噬,至于苍天的踪迹,无法寻觅!」
苍天!
进入混沌之门,杳无音讯!
就连一切大术,也无法推演,这一个信息,实在太过惊人。
道祖又道,「陋,不需太担心,苍天,站在天层次最强大的存在,不是那么容易殒命的,当年他闯入时,已经有所布置。」
我说道,「道祖,混沌之门将开启,黄天与青天,都已赶过去,我们不去出手帮忙吗?」
道祖回道,「自然要去,不过这一切的关键,还是要在你身上!」
「呃!」
「关键在我?」
我做出一个苦瓜脸,脸上苦笑,觉得道祖的话,怎么像是在开玩笑,「道祖,那属于天的争斗,我杀一些半仙祖还行,能有什么办法?」
「两世为人!」
「三世为人!」
「突破祖的限制!」
「陋,你有大命运术,这一门术,古往今来,能真正修到你这一个层次,几乎没有,换句话说,你的手上,掌握着三界的命运……」
道祖传过来的言语,很是郑重,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我,也已心中翻腾如涌,不能平息;道祖的意思,让我也晋升到一个天,与黄天、青天一起,三个天合力压世,彻底封闭混沌之门。
两世为人,这是命运的法则,需要前世、今世共同施法,极尽掌控命运的一种大术。
三世为人,则更加骇然,需要前世、今世、来世三个不同时代的,一起施术,凌驾于命运之上,极尽超脱,当年在时间长河的上游。
「三世为人」
并未真正施展出来,虽然我有法印、口诀,不过关乎到未来,牵扯的因果实在太大,会受到冥冥中的大道压制,不敢随意施展。
「走!」
道祖一声轻喝,所有强者,一一移动,在杀伐中往深处而去。
「铿铿……!」
「上天……」
「祭诏……」
那种响彻苍穹的回音,依旧在一幕幕,回旋流转,就算是祖魂,也要震颤三分,感受到无比可怕的压迫,仙王,更是噤若寒蝉。
「这是混沌之门?」
「这就是上天祭诏?」
不多时,所有争斗一一落幕,所有人停驻下来,都被眼前所看到的震撼了。
混沌之门,百丈高大,簇立在虚空上,在周围,一幕幕的黑幽闪电,不断狂舞、缭绕、盘旋着,门户虚掩,露出一点缝隙。
混沌之门,并不算很巨大,甚至没有「天城」的千分之一,不过这个鬼气蒙蒙的「门户」,却透着一种,让人近乎臣拜的压迫。
比之天威更盛!
上天祭诏,如一道天子封册的旨意,有九彩天芒闪烁,横铺开来,飘飘荡荡的,沉浮在混沌之门的前方,一道道九彩天光,透着同样可怕的封印天力。
一眼看去,在上天祭诏的上边,仿佛站着一个古老的人族强者。
「上天?」
「起源纪元时代,真有这么一个人族祖先吗?」我喃喃说道。
此刻,就算是四个天,也不敢靠近两宗「天物」,隔着万米而站。
周围,一切杀伐停止,两方阵营隔开而站,一个个神色肃穆,凝望着前方。
对于祸兽族类来说,混沌之门,是他们的圣物。
对于我们三界来说,上天祭诏,也是我们心中的无上圣物。
「嗤嗤!」
突然间,在开合的一点门户裂缝,阴风呼啸,涌动起一阵星火,黑幽幽的闪电中,那一点紫金光芒,显得特别的刺眼。
金乌皇天,不由说道,「衍生变数了吗?」
人族这边,每个人的神色,带着兴奋、激动,不言而喻,黄天一脸激情开口道,「难道……难道……难道是苍天回归了?」
「嘭嘭!」
门户之上,一幕幕的黑色闪电,不断交错绞杀,那点紫金光芒,越发黯淡了,近乎一个萤火光辉,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是商君王?」
俊朗如星的青天,皱着眉宇说了一句,因为此地,天威太盛,之前的杀伐,没有人可以感应此处发生的变故。
「苍……苍天……未……未死」
「门……门户深处……是……一个比……天……恐」
一点点细微的声音波动开来,很不清晰,很快有消失了,那点萤火,也被黑色闪电绞杀,最后消失的一语,也连不成句。
「苍天未死!」
三界人族这边,欢呼雀跃,一个个神情激昂,原本黯淡的脸庞,都升起了希望。
苍天不死,三界就有希望!
传回的最后一个信息,让黄天、青天、道祖等人,依旧神色严峻,道祖说道,「看来混沌门户之后,或许不是一个国度,有可能,是一个比天更恐怖的存在?」
黄天也道,「比天更恐怖,超脱了天吗?」
青天说道,「一切留到未来再谋,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为今之计,先封绝门户,为我三界,赢得更多的喘息时间。」
古老的一位商君王,闯入进去,居然还可以传出一道信息,这一点,让石天督、金乌皇天等祸兽族类,面色十分的难看。
如一座雕像,散发可怕石族法则的石天督说道,「一个残君王的道行罢了,绝不可能做到,难道门户深处,是苍天在助他一臂之力?」
金乌皇天说道,「很有可能,苍天那傢伙,据祖先们说,无比的狡猾,可恶,我们无法进入,否则的话,一定杀了那苍天。」
混沌门户,这些祸兽族类,也无法轻易闯进去;从当中跳出的祸兽,据传说,会被抹除一切的记忆,所以就算是他们,也不知晓这混沌之门深处,到底有什么?
「咚咚!」
「我界天来也!」
后方阴森森的虚空,一团惊鸿的赤红光芒袭来,音至人到,是一个混沌兽,高有五丈,人身兽头,硕大的头颅,火红如血,红眸红牙,生有触鬚,头有独角,双耳巨大,异常的狰狞。
混沌界天!
按照辈分,是混沌界祖的父亲,这一下,三个祸源族类,三个天都已到达。
「第三个天,也来了?我等三界怎样抵挡?」人族这边,有人惊讶喊了一句,言语中,透着一丝丝的绝望与不甘。
662章 三世为人
后方阴森森的虚空,一团惊鸿的赤红光芒袭来,音至人到,是一个恐怖的混沌兽,高有五丈,人身兽头,硕大的头颅上,火红如血,红眸红牙,生有触鬚,头有独角,双耳巨大,一眼看去,显得异常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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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界天!
这一下,石族、金乌族、混沌族,三个主导战局的祸源族类,三个天都已到达。
三界阵营,一个个神色严肃,严阵以待,尤其是黄天,浑身黄雾雷鸣滚动,手持苍天大旗,开口道,「界天,当年被山海人祖镇杀,只剩一缕天魂逃脱,就算恢复元气,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啊?」
「混沌界天?」
「被山海人祖镇杀?」
黄天又是一句语出惊人,一代山海人祖,居然可以杀天,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俊朗如星的青天,一身青袍上,一道道天纹浮隐,开口道,「诸位,不用担忧,混沌界天回归,一切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黄天皱眉回道,「一切在预料之中?」
道祖也说解释道,「我和青天,曾经走了一趟阴间,进行过一些推演,界天,能恢复到这个地步,因为他吞食了己方阵营的仙祖,获取庞大祸兽本源,这无数岁月,他一直蛰伏在阴间轮回渊,导致那里的法则天变,如果有足够的力量,我们已经将他镇杀在阴间深处了!」
轮回渊?
那里的天变,居然是因为「混沌界天」的缘故?这一点,也让我惊讶万分。
界天,混沌兽的祖先,一个真正的天,涌动天之法则,拥有种种的无上天术,一举一动间,波动出的天之气息,确实可以改天换日。
黄天冷哼一声,说道,「界天,自己的仙祖都吞食,你够残忍!」
混沌界天诡异一笑,开口道,「黄天,彼此彼此罢了,你不也蛰伏无数岁月,重回大世吗?」
眼下,祸源族类有三个天。
三界,只有两个天。
局势一下子倾斜了,一个天的差距,再多的仙祖,也无法弥补。
「嘭嘭!」
四大天师,一起施法,八卦道炉开启,当中神光璀璨,仿佛有一枚枚灵丹,在当中流转。
「呃?」
这时候,我眸子一瞪,握紧了拳头,因为感应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自己开口道,「是前世陋,蜕下的一个仙魂吗?」
说话时,我化为一股黑白流烟,隐入了八卦道炉中,消失在外。
八卦炉内,并非是一道蜕下仙魂,而是一道遗留的残影,封在一枚灵丹中,有一点前世陋的意识,前世陋的意识,无比黯淡了。
遗留的岁月越久,越容易消失,若非在道祖的八卦炉内,很难存留至今。
前世陋,依旧是一个「阳光」的笑容,带着希望、光芒、乐观……露出两排皓白牙齿说道,「来世陋,又相见了!」
我没有一点高兴,心中压抑,回道,「前世陋,你嘱咐照顾梦了痕,我已在尽心护佑,现在的她,在阳间大地,重建了一个万化仙门,有几个朋友帮她,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愿望?」
「万化仙门?」
「名字不错,陋,要是愿望的话,也有,只不过现在的你,还未能达成,未来事,未来定吧」
前世、今世,相对而望,这确实是一种奇异的景象,当中「逆乱秩序」的因果,会被大命运术抹除,否则的话,一般的人,直接会被大道当场抹杀。
「嘭嘭!」
我的体内,流离出一扇命运之门,一分为二,两扇门户,当总有腾腾火焰燃烧,立在我和前世陋的头顶,一缕缕的命运丝线垂落。
「两世为人!」
我和前世陋,动作一致,开始捏动命运之印,口念命运法诀,冥冥中,一种独特的气机牵引。
两道影子!
两扇命运之门!
在这一刻,影子一寸寸重迭,合二为一,命运也在迭加,一道道的命运法则,开始流离身上。
「轰!」
我突兀睁开眼,浑身被命运之光笼罩,握紧拳头,感觉自己此刻,拥有了霸绝一切的无上战力,隐隐中,已有超脱仙祖的道行。
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无比模糊,不过那确实是「天」的层次。
一拳,可以打穿天地。
一眸,可以看碎星月。
当年施展「两世为人」,我的道行,才是半步仙王,现在,已经是仙王,而且阴阳诡变后,升高一品,自然不能与往昔而论。
「铿铿!」
我从当中,一冲而出,外边的战局,还是一种僵持的阶段。
看到我的变化,祸源族类的阵营,不少人心生疑虑,石天督当先说道,「直接的质变,没有任何的阻碍,双命同天的术法吗?」
混沌界天,手持一方火红界刃,如同一条天河,被压缩执掌在手心,脸庞上杀气腾腾,「这个人族,绝不可留,命运之法,实在太难说得清?」
金乌皇天,双眸喷射黄金光辉,「提前扼杀,一劳永逸,否则后患无穷!」
「三世为人!」
这时候,我站立虚空,双手在快速结印,璀璨的命运光芒,自手心荡漾出,头顶之上的命运之门,同样一股股火焰在鼓荡。
一根根无形的命运丝线,不断流离出去,到达未知的深处,像是穿回遥远的古代,又似到达神秘的未来时代,说不清,道不明。
「嗡嗡嗡嗡……」
我的口中,念起一种命运法诀,不是什么语言,而是一种,似唱似咏的古老声音,比那些佛教念经的梵音,还要神秘玄奥,没人可以听懂意思。
「轰轰轰!」
天穹之外,一副天崩地裂的景象,仿佛一片天,被打穿了一个裂口,下一刻,一幕幕的巨大闪电,从当中不断搅动、噼落,永不停息。
「天雷中,似乎站着一个人影?」有人凝望远方,惊讶喊了一句。
「是一个仙祖吗?」
「不对,更似一个天的强者,为什么散出的气息,又没有相应天的法则?」
「我知道了,是他自己压制了道行!」
「从未来而归,走一条时间长河,不充当一个历史的看客角色,而是强行与今世强者,要融入命运术法?这人,也太逆天了吧?」
「三世为人,居然是前世、今世、来世,这一个可怕的男子,就是陋的来世?」
……
在场的人,都是一个个天地最强者,一个个双眸迸射神光,可以看出不少端倪。
一幕幕巨大的雷霆闪电,让那片天穹,彻底淹没在毁灭之中,那是天地《惩罚》之力,任何违反秩序的人,都要承受的因果。
不过当中的男子,一身光芒灿灿,一步步走来,神色坚毅,带着不屈,一对眸子里,黑白格外分明,仿佛可以看透一切虚妄,身上,同样是一件黑白战袍,任由一道道天雷噼落,脚步依旧坚定。
这一刻,他成为了天地的唯一,朝我这边一步步走来。
「可恶,不能让他完成这个术法!」另外那边,混沌界天最先反应过来,手持一方染血的界刃,直接打出一道道杀伐法则。
「界天,由不得你!」
黄天头顶的黄天土印,搅动漫天黄雾,划空而出,碾压了界天的杀招。
「既然有来世,就说明此人今世必死,就是此刻!」
「杀!」
祸源的三个天,异口同声喊了一句,一个个祸源强者,皆朝我袭杀而来,声势浩大。
「黄天在此,谁敢放肆!」
黄天怒气冲天,当先沖了出去,对上了石天督;青天,也与金乌皇天对杀;一桿苍天大旗,到达了道祖的手上,未到天层次的道祖,也对上了一个混沌界天。
「小小的一个道祖,也敢与天争?」混沌界天,似乎感觉受到了侮辱,混沌血光,染红了周围万米空间,俨如彩霞悬挂。
「无量天尊!」
「界天,你也不过如此!」
仙风道骨的道祖,白发白须,脚踏八卦道炉,手上是苍天大旗,三样至宝在手,悠悠一声,不急不躁,依旧是一个道教风范。
他的五行道旗,守在我周身,五种无形光芒,隔绝内外。
「滚!」
混沌界祖一声怒喝,手上界刃不断横斩,空间被他不断斩裂,红芒席捲,奇异的是,第一时间,却没有扫开对面的道祖。
「遵天旨,不惜一切,斩杀这个人族陋!」金乌皇天怒喝着,声音如雷。
「杀!」
「杀!」
「杀!」
一个个双眸发红的祸兽,近乎疯狂了,并不恋战,不断避开人族强者,皆在朝我涌来。
人族强者,在数量上本就处在劣势,想要阻拦,实在是力不从心。
一股股惊鸿流火,穿空而至,剎那间,就有四个祸兽,到达了我周围,一个个开口喷涂杀芒,手上,施展祖术,想要崩裂五行道旗。
「轰轰!」
五行道旗,趔趄不稳,摇摇曳曳的,随时有被崩碎的趋势,比较没有道祖的法力加持,可以抵抗一时,不能抵抗一世。
「嗤嗤嗤!」
半分钟不到,五行道旗,已经彻底裂开,旗碎飞散。
我依旧站立虚空,原地不动,不断念涌命运咒法,要彻底完成「三世为人」的术法;远处外,那个走在一道道天雷中的人影,受到太可怕的大道压制,走得不快,还有千米距离。
这一种咒法,实在太过繁复,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施展。
「铿铿!」
四个祸兽的杀伐,被一条天河隔断,是我身上的万宝祖河显现,这一刻,真正化为了一条真正祖河,波波澜澜,将我笼罩在当中。
「噗噗!」
远处外,一把巨大的石斧虚影传来,恐怖的石斧,直接在万宝祖河上,开裂出一个口子,趁着时机,四个祸兽仙祖,不断朝我施展可怕的杀芒。
「石天督,你找死!」上边的黄天,极尽愤怒,那一片的空间,被无数的黄雾笼罩。
「噗噗!」
我的身上,一下子被无数力量贯穿,差点陨落在此,利用命运的改命,逃过了一劫。
一个个人族强者,不断聚拢过来,扫开了四个祸兽,将我守护在当中。
三世为人,这一种术法,实在太过逆天了,必须全神贯注,一点心绪的偏差,恐怖的命运反噬,我自己也承受不了湮灭。
漫长的三分钟后,施术大半,来自未来的男子,也已到达我周围两百米,那一片地域,有无上的因果天雷噼落,就算是仙祖,也不敢靠近。
「可恶!」
「已无法阻止了吗?」
石天督与金乌皇天怒喊时,对付黄天、青天时,不断打出杀伐,要抹杀来自未来的男子,不过一一落空了,因为被黄天等人牵扯,无法打出最强的天力。
「哒哒!」
男子一步步朝我走来,在他的胸膛,也沉沉浮浮着一扇命运门户。
命运的气机,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663章 拓荒天灯
「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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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黑白战袍,笼罩在恐怖天雷中的男子,外貌、姿态与我有八分相似,承受着可怕的压迫,一步步朝我走来,在他的胸膛,也沉沉浮浮着一扇命运门户。
这个男子,就是我的来世。
石族一个天说的不错,有来世,就註定这一世,会最后走向终点,身归黄土,魂归上天。
不过世上,谁人能不死,就算是一个天,到头来,依旧无法善终,这一点,我并不看得很重,仙者,只争朝夕!
命运的气机,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前世陋,两排皓白牙齿,时常挂着一个阳光的笑容,给人一个希望、乐观、向上……
来世陋,刀削一般的面庞,黑白分明的双眸,透着一种坚毅,一身不屈,即便逆乱大道秩序,搅乱因果,也在所不惜,依旧要从时间长河走来。
「咚」
「咚」
「咚」
一种古老宿命的声音,在我们周围响起,仿佛宿命的吶喊,又似命运的重迭,更似生命的沉沦,或者说是对大世的不屈响音。
「一个小小的蝼蚁,在轮回渊死亡,居然还能到达这等地步,可恨啊,早知当年,我就强行甦醒,撵杀了这一个卑微的蝼蚁!」
头顶上,浑身血红的混沌界天,不断搅动血红雾气,疯狂吶喊道。
「万灵,一切早有定数,力岂可定天?」白发白须的太上道祖,掌控着苍天大旗,白须飘飘,很有玄理说了一句。
「哼!」
「老头,你的话真是可笑之极,力不可定天?」
「我界天,就是一个天,一切由我定!」
界天不断斗转一把染血的界刃,但是面对一方苍天大旗,始终让他感觉有些有力使不出,明明有绝对天之法则,却不能快速镇杀一个仙祖,让他的确憋屈、恼怒。
「陋,三世为人,还需借用一缕上天祭诏的气息!」道祖朝下边嘱咐了一句。
「道祖,我已知晓!」
我回了一句,三世命运融合,现在的三世之躯,可称为天躯,已经无限凌驾于命运之上,冥冥中,我也终于知道,为何要在这里,施展一门「三世为人」的术法了?
上天祭诏!
传说中,是一位人族无上强者,名为「上天」的存在,花费无数岁月,凝练的一个旨意祭诏,代表着一种上天的意志。
就连天地大道,也无法镇压祭诏之命。
不借用上天祭诏的一缕气息,三世天躯,还是会受到大道的压制,无法彻底完成。
「人事必将与天地相参,然后乃可以成功」
「嘭嘭嘭!」
前方,散发一种九彩天芒的上天祭诏,沉沉浮浮中,整片天地,近乎要坍塌、崩裂,隐约中,也朝我涌动来一缕天息。
一缕上天祭诏的天息涌来,来世陋,依旧是一脸坚毅、不屈的神色,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与我的影子重迭,最后一步踏出。
「嗤嗤!」
顿时间,无数的雷鸣,在我身上激荡,那不是普通的雷鸣,是一种命运之力,无限聚合成的雷霆,隐如一条条命运法则,缠绕己身。
「三世为人,驾驭命运,真正可以成长出一个天的强者吗?」
「如此逆天的术,一旦传播,这个三界地域,如何拓荒、征伐?」
「古老一切手段,岂不是全部尽费?」事已至此,如一座古老雕像的石天督,神色反而平静了,反问了一句。
混沌界天,暴躁如雷,不屑说道,「天督兄,你的忧虑太过杞人忧天了,试问无数时代,三界强者,真正掌控这一门命运术的,还能有谁?简直是亿亿万中无一,这一个陋,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对!」
「我知道了!」
另外一方天地的金乌皇天,双眸闪闪神光,开口道,「这恐怕是三界强者,费尽心力,栽培起来的一个希望?只有这一个解释!」
「这样的话,为何我等,不能提前识破布局?」石天督冷如冰窖的语气说道。
「哈哈!」
黄天,笼罩在一片黄雾中,大笑说道,「你们三个天?能算哪根葱?就凭你们,也想识破一个命运布局?你们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目若朗星,一向放荡不羁的青天也说道,「命运一出,栽下种子,栽下希望!」
「吼吼!」
下方,我发出一声怒吼,头顶上的命运之门,隐入体内胸膛,这就是真正的驾驭命运。
一幕幕的命运雷霆,缠绕己身,浩瀚命运光芒,笼罩出周围千米,剎那间,我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我出现在混沌界天身前。
道骨仙风的道祖,掌控苍天大旗,一下后撤,退出了战局。
「找死!」
「一个三世之身,胡乱迭加起来的假天罢了,充什么门面?」
混沌界天,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双眸喷射血芒,手上的界刃,划空而过,拖着一片绚丽如血的虹芒,斩向我的头颅。
「铿!」
我一抬手,手臂上,散着无比可怕的命运之力,硬生生挡住了界天一击。
「命运之力,融合时空之力,凝聚起的一层防御吗?」界天彻底狂暴了,一幕幕的血芒,从他双臂涌动,贯穿到界刃之上。
「轰轰轰!」
我们两个所在的地域,大片的空间崩裂,无数的烈焰、光芒,飞溅八方,燃亮了天宇。
「界天,道祖说得不错,你也不过如此!」
我冷静一语,手臂一抬,足以压塌万物的界刃,「咔咔」一声往后掀翻,就连高大的混沌界天,不由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
「墓海」
我一掌往前拍去,掌心间,有恐怖的浩瀚气息波动,仿佛一座巨大的黑色海洋,被掌控在手心,当中,还有古老的声音传出,一种宿命的声音。
混沌界祖双手一沉,界刃横在前,这是一方天器。
「铿!」
一声裂音,界刃上,显现裂缝,又是眨眼间,整方染血的界刃,分崩离析,成为一个个碎片,我的一掌,直接压迫在界天的胸口上。
「啊啊……」
界天一声惨叫,虽然身上不断有法则滚动,可就是无法推开我的一个手掌,肉眼可见,他身上的命源,正在一寸寸流失。
一个天的命源,无法想像!
「好!」
上边的黄天,怒喝一声,不断斗转黄天土印,拖住了石天督。
「可恶,我是一个天,浩瀚无边的命源,你徒劳无功罢了!」界天双手狂舞,俨如两轮红色的太阳,出现在他双掌,一齐朝我拍落。
「轰轰!」
我一抬手臂,挡住了界天恐怖的一击,不过一心二用,我也不好受,身上的气息,振振荡荡,隐约间,体内似乎有两个影子,要挣脱出去。
「界天,墓海吞食,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天而已,有多少天源够流失?」
「除非你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否则的话,你逃不过此劫!」
我一声声吶喊道,现在的我,以绝对的天力,在压制界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三世为人,我这一个今世陋,道行实在太低,不能支撑太久时间。
或许是五分钟,或许在下一刻,就会撤去一切,每一秒钟,都算是在与天争!
「轰轰!」
半分钟后,界天摔飞出去,浑身的光芒,惨澹到一个很低的状态,一口口的天血,自他口中喷出,每一滴血,足以烧毁虚空。
界天,已经失去与天一争雌雄的战力!
「收!」
石天督的石斧一划,隐如一层层涟漪的石芒压世,黄天见势不妙,赶紧以黄天土印,鼓荡一片片黄色光雾,定住一个个人族强者,不多时,一个个的祸兽族类,消失原地,被他收入石斧中。
「杀!」
我怒喝一声,沖至青天所在战局,两天联手,攻伐一个金乌皇天。
「噗噗!」
双天攻伐,谁能抗衡,青天正面攻伐,我从旁一掌,直接拍落金乌皇天的一条臂膀,黄金灿灿的手臂,拖着一缕缕金血,飞离出去。
下一刻,我强忍一个金乌羽翼的切割,不顾胸口的洞穿,站在后方,往前双手一搂,死死抱住了一对金乌羽翼,无比庞大的天力,一幕幕流转出,在一瞬间,禁锢了金乌皇天。
金乌皇天,所有的法则,一齐朝我袭杀而来。
「青天咒印」
青天捉住时机,一身汹涌的青芒,每一缕光芒中,有一个个的天之符号在跳动,是一种古老的咒符,符文成印,青印的光芒,璀璨无边,一举压在金乌皇天的头颅上。
「啊啊……」
「我是不死皇天!」
一盏看不清玄秘的金色天灯,摇曳在金乌黄天的腹部,一股股更可怕的天力,朝八方波动推开,我和青天,都无法抗衡。
「咳咳!」
我和青天,被那种灯纹涟漪在天躯,身上出现一道道裂痕,居然被重伤了本源,若非及时后撤,几乎喋血长空。
「居然是这一盏天灯?」青天站稳身形,眸子带着震惊,意有所指说道。
不过这一盏天灯,似乎不是金乌皇天之物,肉眼可见,他身上的命源,正在一股股快速流失着,似乎一盏灯,连一个天的庞大命源,都无法支撑?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液,开口道,「青天,这是何人之物?」
青天回道,「第一批跳出混沌之门,要攻占三界的祸兽,自名为拓荒天,所执掌、使用的一盏拓荒天灯,属于天器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拓荒天?」
「使用的一盏拓荒天灯?」
「用以在茫茫宇宙照亮光明吗?」望着金乌皇天,那一盏结构诡异的天灯,我一句句骇然说道。
青天继续解释道,「关于这一盏拓荒天灯,留下的传说很少,传言中,古老的人族燧人皇,就是与拓荒天大战,最终不幸陨落,而燧人裹尸布,经历无数时代,依旧未能复原……」
燧人皇?
居然与一个拓荒天大战?这一个信息,更加让人骇然,让人难以置信,底下的盘还真、殢九幽等人族强者,也是神色皆变。
「走!」
石天督一声不甘的大喝,三个祸兽族类的天,一齐划空离开了。
「拓荒天灯,再一次出世,看来我们三界,还要再做更多的准备啊?」青天一字字说道,可以看出,那盏天灯,对他的震撼?
我着急说道,「速速封印混沌之门,我的三世术法,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大道压制,要准备解除了!」
道祖,摇摇头说道,「青天,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封绝混沌门户了,这一战,三界中,起码可有万年安宁,一切事,日后再谋!」
所有人,都可以听出他们话里之外的意思,有一盏拓荒天灯在,混沌门户,封得住一时,如何能彻底封住一世呢?
664章 石族天斧
道祖,摇摇头说道,「青天,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封绝混沌门户了,这一战,三界中,起码可有万年安宁,一切事,日后再谋!」
金乌皇天,掌控的一盏拓荒天灯,让所有人震撼不已。
拓荒天灯,器如其名,属于「天器」的行列,可照亮天宇的明灯,这是第一批的拓荒者,侵入三界地域,所带进来的一盏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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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拓荒天,与人族的燧人皇,曾经有过大战,那是最久远的大战了,有说法,燧人皇虽然横布裹尸了,但是拓荒天,也最终丧命在那一战。
燧人裹尸布,按照青天的说法,就是在那一战伤及,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恢复过来,镇压咒世主,或许有更深层的意思。
咒世主,掌控一种种古老大禁咒之术,可以抹除裹尸布上,遗留的灯纹法则,帮助燧人裹尸布,恢复曾经的天威。
咒世主,看似猖狂无比,其实被青天、道祖等强者,套在迷局中,给他人徒做嫁衣罢了!
「上天……」
「祭诏……」
前方高空上,沉沉浮浮的上天祭诏,不断焕发一股股九彩神芒,绚丽耀天,正当中,还有一个个古老的回音,响彻周围千里。
「不好,混沌之门外,要有祸兽冲出了!」青天大喊一声,一对青眸,凝望着巨大的混沌之门。
黑幽幽的混沌之门,犹如一扇通往地狱的门户,一幕幕的黑色闪电,缠绕在上边,涌动出的压迫气息,就算是天,也要震颤三分。
「轰轰!」
我们刚想出手阻止,巨大的混沌之门,一阵「轰隆隆」的响音中,一股骇然红光,从崩开的裂缝,突兀飞离了出来,红芒如一道火红滚烫的石柱,垂立在混沌之门前。
「拓荒!」
「杀戮」
「占领」
一个个魔性的声音,自混沌之门深处传了出来,这时候,混沌之门的裂缝处,一股股红芒鼓荡,红光中,涌动着可怕的天之法则。
「石天?」
「与苍天纠缠一世的恐怖强者?」
「他也闯进去了?」
「截住,不能让再次他来到这方世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苍天不在,无人可以镇他!」
一时间,青天、黄天、道祖等人,神色大变,我们三个天已经率先行动了,一道道的法则,朝那个裂缝打出,主要是抹灭那些红芒。
「小小的黄天、青天,徒劳无功,还想阻拦本天回归吗?」深处,一道凌驾于万物的魔性声音响起,没有一点情绪的声音,就像是一座雕像口出言语。
「轰轰!」
这时候,一条巨大的石臂、石掌,从混沌之门内贯穿出,火红的手臂,犹如浸泡在地心岩浆一样,万物,仿佛都承受不了他的一击。
「嘭嘭!」
八卦道炉,涌动着一幕幕的光芒,直接朝着上天祭诏冲去,肉眼可见,道炉中,无比庞大浩瀚的光芒催发出,流离至上天祭诏上。
「众生的愿力?」
听到我的话,道祖说道,「上天祭诏,唯一可以驱动的本源,就是愿力,这是道教,集聚无数岁月,汇集的源力,催动上天祭诏,可以彻底封住混沌之门!」
我们三个天,欺压上前,隔着百米,不断打出一道道天之法则,要绞杀这条手臂。
那里,无边的天力在搅动。
隐隐中,一个天的「肩膀」也要探出来了。
「轰轰!」
远处外,雷鸣轰动,有三股可怕的杀伐光芒,朝我们涌来,是石天督、金乌皇天、界天三者,隔空打来的,想要阻止我们。
「苍天大旗!」
黄天一声大喝,苍天大旗划空而至,一阵「哗啦啦」的响音中,迎空而展,仿佛真正遮掩了一片苍天,大旗之上,站着一个缥缥缈缈的人影。
苍天的影子!
虽然只是一个黯淡的影子,但是,代表有「苍天的意志」,石天督、金乌皇天等打来的杀伐,被一一隔绝了。
三个祸兽的天,依旧不甘心,站在无线远空,三天合力,强行驱动了一盏拓荒天灯,想要最强一击,将我们毁灭于此。
「轰轰!」
漫天的光华中,苍天之影,一抬手,抹杀了所有降临的恐怖灯纹。
不过大旗上的影子,极尽黯淡了,随时有风消云散的趋势。
「可恶啊!」
「万古封存的一点苍天缩影,石天督,你们三个天,给我黄天深深记着,早有一日,我黄天杀尽混沌国度中,屠杀一切!」
黄天彻底狂暴了,他是苍天的传承者,有一些师徒的辈分。
一直以来,他都不肯斗转当中的苍天影子,他在等待,等待未来一日,苍天回归,需要这一点影子的气息牵引,所以珍贵无比。
「嗤嗤!」
混沌之门内,这条滚红的石质天臂,还是被我们打碎了,那个即将冲出的「肩膀」,最终还是没能出世,因为上天祭诏,不断迸发九彩天芒,混沌之门,正在一点点合上。
「啊……」
门户的石天,突然一声撕心般的惨叫,仿佛被人一噼成两半。
「苍天,居然是你,你不是毁灭了九成天躯了吗?一点残魂而已,居然还敢出现?」下一刻,再次穿出石天的声音,这个声音,语出惊人。
混沌之门深处,苍天居然出现了。
「石天,达天者,一魂不灭,便是不死不灭,何况,我乃一代人族苍天,掌苍天之名,三界不亡,苍天不死!」另一个声音传出,带着一种叱咤万界的凌云霸气。
「轰轰!」
未知的深处,不断有恐怖的雷鸣大音,石天与苍天,正在杀伐了。
「怎么可能?」
「一点残魂,就能只手遮天,居然可与我成平手?」不多时,石天带着一腔的惊讶怒道。
「苍天残魂,足以杀你!」苍天平静中,依旧蕴含一种决断古今天威。
「难道,你超脱了天之层次?绝无可能!」石天说话时,里边依旧传出一幕幕的杀伐响音,可以想像,那片地域的混乱。
「轰隆隆!」
混沌之门,犹如一个时间的巨轮,碾压一切,缓缓合璧上了。
「苍天!」
「苍天!」
「苍天!」
人族强者,所有人神色动容,大声呼喊着苍天之名,那是人族的祖先,为三界的安宁,立下无数的功绩,只得人仙礼膜拜。
「铿铿!」
就在这时,虚空上的一根沸红石柱,九丈赤红的石柱爆裂,如长虹裂天一般,一股无比凌厉的魔性杀念,带着无尽的绝望意念爆发而出,一把光灿灿的石斧显现而出。
这方石斧具有完美的弧度,上面雕刻一道道如魔的天纹,样式极其古老,这把石斧集漂亮、沧桑、诡异、古朴、魔性……
石斧上,有缕缕沸红气息飘起,如同蒸气。
巨大石斧,透发出的可怕气息,比苍天大旗还要恐怖,冥冥中,与一盏拓荒天灯,似乎是同一个层次的天器。
「噗噗!」
眨眼间,红色石斧拖着一片红芒,划空而至,一举斩在黄天身上,黄天土印,被斩成两半,黄天也无法阻挡,直接巨大的红色石斧,一剖为二,天躯被割裂。
「啊啊……」
黄天狂怒惨叫,沸红石斧一划而过,再次沖向青天,同样的景象再次发生,笼罩在茫茫青光中的青天,无数的青天之纹凝聚,依旧无法阻挡。
「啊!」
「啊!」
我和青天,几乎是同时被斩断天躯,整片天宇,都被这把石斧渲染成诡异的妖艷血红色泽。
好在的是,刚才道祖见势不妙,利用八卦道炉,带走了所有的人族强者,不然的话,一般的祖级,被血色石斧一斩,绝难活命。
「哈哈哈!」
远方,石天督三个出现,带着三张志得意满的神色。
「三界,今日始,将再无一个天庇护,你们都将死于此处!」
「将混沌之门封绝又如何?」
「我的祖先,曾经留下重言,带着石斧回归,重新凝练,再次回归,会到达一盏拓荒天灯的层次,看来祖先之言,确实如此啊!」
「拓荒天灯,照亮一切,石族天斧,杀戮一切!」
……
石天督三者,不断开口说着,仿佛一切,都已在他们的掌控中。
重新凝练?
难道,是找混沌之门深处,那个比天还要恐怖的存在?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我火急火燎自语着,现在的局势,对于三界阵营来说,实在太过不利,那种几乎超越天的大器,根本无法抗衡。
「石族天斧,回归吧!」
远处,石天督一声声怒喝,正在施展石族秘法,他手上的一把石斧,同样焕发灿灿红芒,那是石族天斧蜕下的石皮炼制而成,同属一个本源。
「嗡嗡嗡」
石族天斧,拖着漫天的血芒,割裂一切,与石天督手上的石斧合二为一了。
「混帐啊!」一身流淌黄色血水的黄天,怒目圆睁,脸庞都狰狞了。
「千秋一谋,依旧是这等惨烈的结局吗?」青天,同样天躯残缺,一股股青色血水飘飞,俊朗的面庞,带着绝望念了一句。
跳出死局的道祖,不断摇着头说道,「算无遗策,还是算漏了这一层吗?」
我的身上,同样不好受,黑白血水如注,开合的裂口,也是勉强重组,那种毁灭一切的天斧气息,依旧流淌在体内,一时间,无法驱除。
石族天斧,自助而动,已经恐怖无边。
再被石天督亲自掌控,后果可想而知,虽然界天、金乌皇天都失去了一战之力,不过对于三界,依旧是一个灭顶之灾。
「青天,黄天,我以命运术封绝,剩余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双眸迸发黑白光芒,握紧双拳,强行凝聚起一重重的天势。
「陋,不行!」青天直接回绝。
「大不了同归于尽,所有天,都要葬在此处罢了!」黄天也豪气说道,对于生死二字,看得风轻云淡,怡然不惧。
我的身上,气息已经极度不稳了,前世陋、来世陋的影子,不断要飞离出己身,三世为人的术法,即将要散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杀!」
「陋命,在所不惜!」
我一步踏空,身上的命运法则,达到最强盛的地步,极尽最后的光辉了,朝着石天督冲去,见势不妙,青天、黄天紧随其后。
665章 黑白石像
我的身上,气息已经极度不稳了,前世陋、来世陋的影子,不断要飞离出己身,三世为人的术法,即将要散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杀!」
「陋命,在所不惜!」
我一步踏空,朝着石天督冲去,见势不妙,青天、黄天紧随其后。
石族天斧,与拓荒天灯一样,近乎超越了「天器」的范畴,三界深处,陨仙窟,一代燧人皇的燧人裹尸布,才可与之抗衡。
「三世身,三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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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天势,到达一种极尽的鼎盛,所有的命源汇集,这是最后的绚丽一击。
「天斧前,一切成灰,你们三个,再做任何挣扎,也是一切徒劳无功罢了!」
「天法,开天成荒」
石天督漠然一句,手臂一抬,染血的天斧朝我斜噼而下,一个个血色天符,跳动在天斧之上,斧影横空,直取我的头颅。
「三世命运,一切沉沦!」
我的身体,在一条条命运法则缠绕下,迅速变大,鲲鹏神羽不断煽动,一下达到三丈高,双掌心,有黑暗色泽的雷霆流转,宛如两个「墓海」,压缩在掌心,往上一抬,直接合住了石族天斧。
「轰轰轰!」
我的脚底下,也出现一个「黑洞」,一个宿命的黑洞,即便如此,无比浩瀚、狂暴、毁灭的天力,还是将我压碎往下。
「咔咔!」
我现在是一个三世天躯,依旧在跃跃欲裂,出现一寸寸骨骼碎裂的声音,被一缕缕的血气侵染,不断盘旋在己身上,仿佛被一根根沸红的死亡锁链缠绕。
「咚咚!」
往下百米,我还是撑住了,无数的命运之力,不断涌动出来,蔓延在石族天斧上,压封住那妖艷夺目的血芒。
这时候,青天与黄天,一举横扫了金乌皇天与界天,朝我当空冲来。
「石天督,你太狂妄了,这方天斧,冲破混沌之门,受到上天祭诏的九光天芒压制,损伤了一小半器魂,你不回去养器,终将付出代价!」
「陋,再撑十秒!」
青天、黄天一到,径直朝着石天督,扫裂出一道道天之法则,黄雾、青芒不断交错,无比庞大的天力淹没了石天督。
「啊啊……」
「黄天,青天,别徒劳无功了,这一个陋,别想再活,你们栽下的希望种子,终将会无法萌芽!」
石天督不断惨叫,身上不断寸裂,依旧不肯放弃,还在一次次斗转可怕的石族秘法,贯穿到天斧上,想要彻底致我于死地。
「铿铿!」
巨大的天斧,跳动一个个死亡符号,我无法承受,直接压在双肩上,胸膛中的命运之门,几乎要被压垮了,无数的命运之火,不断冲出体内。
「滚!」
「死!」
黄天与青天,知道我的处境不妙,不过要以绝对法则,粉碎一个天,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尤其是石天督,身为石族,一生以石族法淬鍊天躯,坚不可摧。
十几秒钟,石天督终于化为一摊烂泥,或者说是石质碎泥,无数的天血,染红了这片虚空。
「嘿嘿!」
一摊烂泥,依旧发出一声阴里阴气的怪笑,很是得意,下一刻,石天督在远处重组天躯,开口道,「命运之门,已经噼碎,此人已活不了!」
命运术,拍在三千大道法第一,在因果术之上,这些祸源族类,也有所研究,知道命运之门一裂,掌控命运术的人,无法活命。
「陋!」
远处,金眸雪牙的赤尻马猴,死死捏着一根半截王迹,浑身一根根皮毛竖立,咬牙切齿,不断狂啸着,充满了悲意。
「一生陋,一声坎坷!」
殢九幽坐在妖鹿上,近乎死寂的石化雕像,蓦然喊了一声,更像是一句送别的碑铭。
「黄天!」
「青天!」
「我陋死不足惜,我一松开,自己可活,但是这方天斧会重新被石天督掌控,苍天不在,到时整个三界危矣!」
「我集聚最后的阴阳、时空、封印、命运四种大术,封印一万年!」
「一万年的时间,燧人裹尸布,应该可以出世了,到时可以抗衡此物!」
「仙者,只争朝夕!」
「我之陋名,这一生,也算遵循自己的命了!」
……
说到最后,我不断咳血,石族天斧,锐利无比,不断碾压,已经斩裂到我的胸膛、腹部,命运之门裂成两半,我身上的黑白血水,也已被染成妖异的红色,如同一个血人。
「陋!」
「陋!」
青天与黄天,神色动容,异口同声喊了一次我的名字,知道为今之计,别无他法;就连一个天,也会有无奈的时候,确实显得很滑稽。
「阴阳大葬!」
「时空封葬!」
「封印禁葬!」
「命运万葬!」
一个个吶喊的声音,伴随着一个个大术施展,周围山呼海啸,天崩地裂的景象。
无数庞大的阴阳、时空、封印、命运天力,从我身上涌动出,宛如即将化成蚕蛹自封的景象,极尽绚丽,这是生命的最后余晖。
「咚咚咚!」
三丈多高的我,浑身十几种光芒在闪烁,托着一方赤光熠熠的石族天斧,一步步往混沌之门走去,脚步趔趄。
要彻底禁封,还需要一点上天祭诏的天息,有祭诏守护,才能真正封绝一万年。
「嗤嗤!」
不多时,我站在上天祭诏的底下,回过身,面对青天、黄天、道祖等三界强者,面庞上,最后闪现一缕笑容,最后在说一个再见。
「哧哧!」
下一刻,我的身体开始石化,连同镶入体内的一把巨大天斧,眨眼间,我已化为一座三丈多高的石像,黑白色泽的石像。
一缕缕的九光天芒,从上天祭诏垂落,将石像笼罩在当中。
混沌之门,上天祭诏,这一刻,多了一个人族雕像,屹立在天地间。
这时候,我一身的灵魂彻底枯竭,没有庞大的命源支撑,魂魄在这一刻清淡如烟,轻飘飘的,要从身体飞出。
前世陋,来世陋两者的灵魂,随风而逝,已经不在我身上。
凝望前方,可以看到黄天、青天等人,一个个带着悲意,望向我这边。
「生为人杰,死为天雄!」
「祸族,不得好死!」
青天与黄天,怒气冲天,直接朝石天督等三者杀过去,一时间,又是一场追逐的天战,逐渐远去,可惜的是,我已无法看得再多了。
「献祭!」
一阵轻响,是一种献祭上天的声音,我的灵魂,彻底从身体飘出,受到神光熠熠的上天祭诏拖引,朝当中隐入。
外边虚空上,或许道祖,与四大天师一起,盘坐下来,会为我念诵一段往生经。
或许生性暴烈的赤尻马猴,会在我的雕像前,发出一个要杀绝祸族的重誓。
或许风度翩翩的盘还真,会为我演奏一个天殇悲曲。
或许仙蜀王,会给我留下一段千古碑铭。
或许日后,我的亲人,会来此祭拜我?
……
一切,对我来说已经成空。
我的灵魂,没有一点命源,与一只小白鬼无异,与穷阴迷巢的蛙祖说得不同,我的魂魄,并没有瞬间化为灰烬,成为献祭的陪葬品,而是依旧一个完整的魂魄,迷迷糊糊在前行,前方灰濛濛的,像是在走一条地狱黄泉路。
一直往未知的深处前去。
「这里,是上天祭诏的内部世界吗?」我自言自语说道,现在的我,没有命源,无法看破一点虚妄,也无法释放仙识,或者是行推演之术,只能是跟随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一直往前。
「上天……」
「旨意……」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未知的地域,突然雷鸣轰动,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古代帝皇,端坐龙椅之上,口出怒威,指点江山发出的声音。
回音不断,山摇地动的声响。
「嘭嘭!」
突然间,前方豁然开朗,画面一边,灰濛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老的山峦、川河、森林、草原,一种绿意盎然、葱葱郁郁的自然景象,迎面扑来的,是一种自然、古朴、舒适、清爽的气息。
这片地方,类似阳间大地的景象。
「呃?」
这时候,在万米之外,一片巨大山峦之巅,无尽的高空之上,一片片带状的云雾里,出现一点「天殿」的影子。
鲲鹏神羽,也已禁封,我只能倚靠一点点魂魄的速度,缓慢往那边飞过去。
666章 上天旨意
这时候,在万米湛蓝色泽的晴空之上,一片片带状的云雾中,出现一点「天殿」的影子,凝望好一会,一共三座殿宇,悬浮在云雾中。
这里是「上天祭诏」的深处地域,可以说,是一道「上天旨意」的内部世界。
「上天」二字,对于万灵来说,实在太重,甚至对于一个天来说,也是只能仰望,而遥不可及的神话般存在。
鲲鹏神羽,已被我自己的四种大术禁封,浑身空荡荡的,我也只能倚靠一点点的魂魄灵力,一步步爬云,缓慢往那边飞过去。
「刚才还与天争,与天斗,现在一切成空,如一只法力尽失的小白鬼,要在这里爬云攀雾,真是一个讽刺啊?」
「那三座天殿,难道是上天所在地?」
「古老年代,真有上天这一个最强者吗?真有的话,那也是比燧人皇、山海人祖更久远的存在了。」
「上天,真正存在,现在的三界,或许不是这个局势了?」
……
带着一脑袋的思虑,想到最后,我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一个将死之人,何必想那么多?云状雾气上,三座殿宇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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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久时间,气喘吁吁的我,站在三座殿楼前,很高大的古老建筑,流离着一点点的天息,站在此处,让人要忍不住要跪地膜拜。
周围,十分安静!
停驻了半个小时,不断凝望,紧接着,我带着一脸的虔诚神色,往中间殿宇里走入,殿楼敞开,不见一个影子,像是一座遗弃的天殿。
内部,宽宏无比,有点类似天庭的凌霄宝殿,正中心,云里雾里中,静静簇立着三个类似道莲的莲台,上边,静静安置着三尊雕像。
三尊古意盎然的雕像?
一尊石像无头,脖颈之下全齐,是一个高大的人族形态,第二尊雕像虽然有头颅,但是面部却极其平滑,像是一面石壁,完全没有一点面孔,下半身,也是一种诡异的结构,人的胸膛,腹部,却如一座陨石星群,两条腿,宛如两条星辰天河,说不出的震撼。
第三尊石像,迷濛看去,更加让人骇然了,一尊人形,却宛如一个成型的大世,头发如天瀑,双眸如日月,线条如江河湖泊……
三尊石像,各有不同,冥冥中,似乎蕴含一种大意境,可惜的是,现在的我,空荡荡就剩一具灵魂空壳,无法从雾非雾、花非花中,看到更多的玄妙。
「呃?」
这时候,在角落旁,我才注意到,也漂浮着一个道莲台,古朴无光的莲台,十分的不起眼,但是却像是恒古以来,便存在那里一般。
「轰轰轰!」
正当我出神时,那三尊高大的石像,突然沉浮,一股股九彩天芒,自三尊石像迸发出,浩瀚苍穹般的天息,随之瀰漫。
我还没反应,下一刻,自己就站在了第四个道莲台上,不明所以然,一切显得无比的诡异。
「咚咚!」
一道道鼓音响起,仿佛要天降圣旨,有压迫一切的天息笼罩整方殿楼,这时候,凝望半空,就见一道「天旨」坠落,九种光芒的天旨,恍如一个真正上天的旨意。
天旨,九彩天芒,居然是朝我而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站在原地,双眸孤零零望着前方,听天由人的姿态,等待着一切的发生。
「陋!」
「承接天旨!」
「陋命不惜,以命封尘一万年,感动上天,赐予一门上天大术!」
「上天大道术!」
……
到最后,像是一种浩瀚如云的天决,一个个古老的符号,不断涌入我脑海,给我的感觉,比大命运术的亿万兆口诀,还要庞大得多。
就如一个大世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城一楼、一天一地等等,全部化为了一个个莫名的符号,而这些符号,就涌入了我脑海中。
奇异的是,我一身黯淡的魂魄,居然没有因此挤破、崩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承接了一道天旨,涤荡九彩天芒的天旨,凭空消失了,大殿中,再次恢复了平静,百米外的三尊石像,也平静无波,内敛一切光辉。
这一次,因祸得福,误闯误撞,反而得到上天一个垂怜了吗?
之前在三界,与战神后羿一起,对三界中无数的仙者,进行封仙五千年,战神后羿,曾施展了一门恐怖的神法,就连同等级的半仙祖,正面一个杀伐,都无法崩裂他的一点战体。
据战神所说,古老时代,他成就一个盖世人杰威名,或许是因为功绩,在一次静修神术时,冥冥中,得到上天传下一门神法。
这一次,或许和战神后羿的,差不多一个情况吧?
「上天大道术?」
「这是一种蕴含上天法则?这样的话,这一种法则,岂不是要凌驾所有天术之上了?」
「只不过这一个个的天决,蕴含的口诀、术法,也太庞大了,简直要将一个茫茫三界,直接装入脑袋里,没有简单一点的修行方法吗?」
「按照我现在的状况,别说一万年了,估计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整整一个纪元时代,到时候,都修行不出一个子丑寅卯?」
「外边天地,山海沧桑,恐怕早已人是物非啊?」
一句句牢骚后,知道一切已无法更改什么,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唏嘘几口大气,我盘坐在道莲台上,开始修行这一门大道术。
上天大道术,囊括一个大世界的无上术法,从最初始开始衍变,最后到达高高在上的天层次。
而我捨弃了全部仙躯、命源,形如一个小白鬼,相当于过往一切,全部清零,也是从头开始,暗合这一门天术。
「呃?」
一百天后,我睁开眸子,自言自语道,「的确妙不可言,蕴含让人疯狂的玄秘,单单以一个最本源的魂魄,进行修行?」
这段时间,没做什么事,就是一一理顺,从当中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毕竟曾经,我也掌控了一门时空天术,而且凭藉三世为人,强行破入天的层次,有过一段时间的涉足,此刻,相当于触类旁通。
这一个信息,让我久久不能平静,仿佛另一扇大门,正在一点点朝我推开。
一直走来,所修所战,皆要倚靠一身的命源,而这一门「上天大道法」,直指最初的魂魄,一切以魂魄为主导,不需要依靠一点命源。
紧接着,平复心绪后,我开始再一次进入修行中,感觉我自己,已经显得如痴如狂了。
十年时间,我的魂魄,极尽显化真实了,比之前的「小白鬼」,强大了不少,按照我的估算,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玄阶的摄青鬼,不过,我这是纯魂魄之力。
摄青鬼,还有一缕缕阴森鬼气波动。
第四十年的时间,我以纯魂魄之力,一步步达到了红厉鬼的道行,整个人透发出的气息,也比红厉鬼恐怖得多,无形的压迫,自我身上波澜而出。
上天大道法,名不虚传,单单领悟很小的一部分,就能让人豁然开朗,柳暗花明。
第一百年,不断领悟、解析大道法,我再次进入一个质变,魂魄道行,可以算是一个天阶的道行了,天地玄黄四阶,之后,就是进入九品仙官的层次了。
按照阳间大地来算,一百年,相当于人的一生走尽,其实速度很慢。
真正的上天法则,对于我来说,依旧是遥遥不可及。
第三百年,足足用了两百年时间,才最终破入九品仙官,一入仙品级,我自己都不由唏嘘了一口大气,这一个门槛,实在太高。
这时候,我透出一股仙品级的魂识,传出天殿,想要一观「上天祭诏」外的世界,结果无法穿越那一层灰濛濛的阻隔,只得放弃。
外界,混沌之门前,我自己的一尊三丈石像,这些岁月,有人在祭拜吗?有人在惦念吗?有人在缅怀吗?还有人在感伤吗?
第七百年,我晋升至八品道行!
第一千三百年,我晋升至七品道行!
……
越到后面,越发难以逾越,毕竟上天大道法,属于一个上天的传法,岂是那么容易可以领悟?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第四千年时间,以魂魄晋升,正式踏入了四品仙官道行,属于半步仙王。
时间如梭,一切在静修中渡过,我却毫无一点感觉,真正破入仙王道行时,岁月无法估量,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大约是在七千年后了。
想要再往前一步,进入半仙祖,更加是遥遥不可及的一段岁月。
不过现在的我,别无他法,当年上天降下一道法旨,最后旨意重言,给了我一个限制,不到仙祖日,不得自己擅出此地。
三界,历经这无数岁月,或许早已大变样了,可惜,我无法看着那一切的变化。
即便以一个「魂魄」,一点点修至仙王,对于真正的上天法则,我的脑力里,还是无比的模凌两可,没能看透当中真正的玄秘。
唯一知道的,这上天大道法,一共有三个法则!
667章 无面祖
七千多年的岁月,三界,或许早已大变样了,可惜,我无法看到那一切的变化。
即便以一个「魂魄」,一点点修至仙王,对于真正的上天法则,我的脑力里,还是无比的模凌两可,没能看透当中真正的玄秘。
唯一知道的,这上天大道法,一共有三个法则!
「晋升半仙祖!」
「掌控一个上天法则!」
「然后走出上天祭诏!」
盘坐道莲台,我望了望旁边的三尊雕像,七千多年,我也看出了三尊石像的意义,简单点说,三尊石像,也可以叫做上天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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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盘坐修行,要想掌控一门上天法则,必须将浩瀚如星辰的无数口诀,融汇于魂,将自己的魂魄,近乎磨砺成一个真正的大世界。
头如天穹,脚似大地,双眸如日月等等,一身如宇宙,方可称之为天。
气气归玄窍,息息任天然。
静观大世战场局,暗把阴阳颠倒颠。
行七返,炼九返。
人如天,天为人。
……
大约是一万两千年,随着我不断默念天决,身上的灵魂,动如仙龙,飘入天凤,一股股可怕的祖威,不断涌动出来,这是单单的灵魂压迫。
「嘭嘭!」
突兀间,我睁开眸子,眼睛里,依旧是一黑一白两种光芒,双眸里,仿佛有两片星群在转动,流离的气息,已经是一种可怕的天威法则。
不过天威,也仅限于一对双眸,一道上天法则,尽在两个眸子里。
「到达了半仙祖道行,也掌握了一门上天法则,一切是时候出发了!」
「回归三界!」
我站起身,浑身气息波波澜澜的,周围的虚空,都几乎被扭曲,这是单纯的灵魂波动,没有一丝天灵之气,可以想像,我的魂魄,到底有多么可怕。
「嘭嘭!」
我原地消失,下一刻,天殿正中心,静静悬立的三尊石像。
中间的一尊,与一个人形无异,不过虽然有头颅,但是面部却极其平滑,像是一面石壁,完全没有一点面孔,下半身,也是一种诡异的结构,人的胸膛,腹部,却如一座陨石星群,两条腿,宛如两条星辰天河,说不出的震撼。
「嗒嗒!」
这时候,这一群面部平滑的石像,突然往前移动了两步,走离出莲台,站在了半空中,「咔咔」声响中,石像转了转头颅,看向两边。
面部,平滑如石壁,没有眉、眼、鼻、嘴等等的一张石脸,下一刻,突然开阖了一个眸子,也就是孤零零出现一对眸子,显得无比的怪异。
石像,整一尊都比较诡异,也就不足为奇了。
移动着两条天河形态的腿,石像有些僵硬的动作,一步步往外面走去了,而我自己,则隐在当中,控制着这一尊上天傀儡。
这里是「上天祭诏」的内部世界,没有一尊石像,作为一个桥樑,就算是半仙祖,也无法脱离出去,除非我再掌控一个上天法则,踏入仙祖的层次。
一入仙祖,不再受上天旨意的限制。
三个上天法则掌控,则能踏入天的范畴,不过对于我来说,那实在有些久远了。
现在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走出此地,回归大世界,看一看曾经的山河,曾经的亲人,曾经的朋友,一万多年,万海沧桑。
「轰轰轰!」
从一个灰濛濛的口子,我一闯而出,脱离了上天祭诏,到达了外面,虚空中,有一道道的九彩天芒流离,亮如白昼,这里不算很昏暗。
混沌之门,和曾经一样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幕幕可怕的闪电缠绕,宛如一扇百丈高的地狱门户,涌动着压迫一切的魔威。
我的雕像,还在上天祭诏下边,不过身上的一方石族天斧,已经消失了,当年我封印时,以我那时的能力,最多只能封印一万年。
现在,已经是一万两千年后了。
这片宇宙,算是一个异时空,不算是真正的三界,我凝望后方高空,眼眸一合一开,空间被割裂,透出一个口子,我从当中一穿而出。
回归到现实空间,外边,并不是陨仙窟,而是在三界的星辰上,从我的方位,可以看到一片黑森森的废墟之地,那里,是残仙禁地。
上一个纪元的残仙所在地,此刻,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残余一幕幕的禁阵在大地上,所有的宗门者,也已不在此处了。
「药王,看来你的仙药已经成功,可以解祖毒了!不知道大黑狗那傢伙,现在蹦跶去哪里了?」说完话,我消失原地,走回了阳间大地。
阳间,这里是我的故乡,再回眸,确实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高楼大厦、汽车飞机等等的科技产物,已经找不到一点踪迹,眼睛所见之处,如同一个封建时代,每一个人穿着的,都是一种古代的袍子,一种修仙的标志。
所见的生灵,一个个都已脱胎换骨,懂得了伐毛洗髓的一些修炼法术。
「进入修仙时代了吗?」感慨一语,我落位下去,当年战神后羿说过,一万年后,会将三界全部清零,革除所有的仙品修者,看来并没有做到。
这一切的变数,应该是祸源三族,手上掌控的拓荒天灯、石族天斧,两件近乎超越天层次的大器,对于三界来说,威胁实在太大。
站在星辰上时,我已经感应到,千余年前,这里发生过惨烈的大战。
冥冥中,我已经可以感应到,有两个地方,形似两个仙陵园,当中葬着一位位的人族强者。
那当中,甚至还有两座天墓。
黄天之墓!
青天之墓!
两位人族天灵,有两道巨大的古老天碑,赫然也耸立在仙陵园内,可以想像,千余年前的大战,到底埋葬了多少英灵。
「万化仙门!」
迎头看去,在我前方,是一处巨大的宗门,十几道巨大的山脉,横纵联合,一座座气势非凡的宗门殿楼,耸立在山巅之上,坐落于云雾当中。
正当中,我感应到了不少股熟悉的气息。
仙门口,是一处九十九重石阶的世界,高大、巍峨的宗门旁,盘踞着一头古老大凶,一股股红、紫、绿三种光芒,在他周身缭绕,正是当年的梼杌。
堂堂一代大凶梼杌,一个近乎半仙祖的三界强者,居然被用以守护一个宗门,给我的感觉,也太大材小用了。
我一步步往上走去,这处石阶,不少地方,有过杀伐的痕迹,而且有几处,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厮杀遗留下的,看来此处不平静啊?
千余年时间,大乱刚过,三界的强者,相互间就发生祸乱,自损元气,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吼吼!」
「大胆狂徒,速速止步,敢擅闯重地,不知道此处是万化仙门吗?」
大凶梼杌,一下子站起身,巨大的凶躯,如一座小山的体型,周身红、紫、绿三种烈焰,自他身上汹汹涌出,给人一种恐怖的狰狞。
「无面祖,今日前来拜访,何为擅闯重地?」我开口说道,不过面庞上,没有一个口嘴,声音是自内部传出来的,和人说话的声音一般无异。
「无面祖?」
「你是个什么东西?」
大凶梼杌,双眸散红芒,简直就是一个火爆脾气,浑身紫焰长毛,根根竖起,流离妖绿色烈焰的四蹄,一声重踏,发出一阵山摇地动的威势后,直接朝我扑杀而来,速度奇快无比。
「大挪移仙术?」
我说话时,大凶梼杌已经欺压近前,两个森森利爪,拖着两片巨大的妖绿凶芒,烈焰腾腾的,直接朝我的头颅撕裂而来。
「轰轰!」
剎那间,大凶梼杌,直接往后重重摔飞出去,「嘭」的一声重音,跌在石阶上,咧着一嘴的血牙,狰狞的面庞,显现一种扭曲的痛苦。
我的攻击,直达魂魄,梼杌自然无法承受。
「无面祖,你到底是何人?」这时候,一道黑糊糊的影子,自宗门传出,浑身涌动一层层的黑雾,黑雾近乎液态,看着像是一道道的尸水。
大凶梼杌起身,摇了摇头颅,显得有些土灰土脸,他的伤势,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重,这当中,当然有我手下留情的结果。
「鬼尸旱魃,我已经说过了,我无面祖是来拜访的,没有恶意!」我静静说道。
鬼尸旱魃与梼杌,都是「封仙五千年」时,我将他们两个,放在万花仙门的,现在,看来这两个傢伙,也称为了护佑仙门的力量。
鬼尸旱魃皱着眉宇,一身皮肤,黑如焦炭,像是一个被烧焦的形态,又说道,「无面祖,不用假惺惺的了,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为了咒世令牌而来的吧?」
「咒世令牌?」我回道,「夺取一块咒世主的令牌?」
鬼尸旱魃回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有所企图?无面祖,实话告诉你吧,这百余年时间,也有几十个强者登门,不过又有哪一个?可以真正夺走?万花仙门的底蕴,不是你们这些贪婪者,可以随意撼动的!」
「呃!」
我站在原地,没有想到,这里边还有这一层信息,咒世令牌,是当年在放逐之地,在山海人祖的大墓中,梦了痕自己得到的。
「难道咒世主,已经重新出世了?要寻回他曾经的至宝?」
「为了对付拓荒天灯、石族天斧,青天、黄天两位人族的天强者,肯定要斗转一块燧人裹尸布,或许天之仁慈,留了咒世主一命!」
咒世主,也算三界生灵,这才是他能活下来的缘由吧?
九十九重石阶上,鬼尸旱魃见我不出声,浑身尸气沉浮,怒道,「不做声,就是默认了,劝你别妄动心思,不要搅这一趟浑水,速速离去!」
我简单说道,「拜访仙门,别无恶意!」
鬼尸旱魃,是一个半仙祖的道行,这无数岁月了,近乎要突破仙祖级,我也想看一看,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强的战力。
668章 罪仙枫神司
九十九重石阶上,鬼尸旱魃见我不出声,浑身尸气沉浮,怒道,「不做声,就是默认了,劝你不要搅这一趟浑水,速速离去!」
鬼尸旱魃,以尸为道,道行恐怖,不过若非是无法揣测出我的道行,估计以他的杀伐果断,早就欺压杀上前了。
我简单说道,「拜访仙门,别无恶意!」
说完话,我依旧一步步往石阶走上去,这一尊古老的上天石像,显得有些笨重、僵硬,走起路来,如同一具真正的机械傀儡。
鬼尸旱魃,是一个半仙祖的道行,这无数岁月了,近乎要突破仙祖级,我也想看一看,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强的战力。
「擅闯者,杀无赦!」
「无面祖,为了一个咒世令罢了,是你自寻死路!」鬼尸旱魃一抬手,一身「哗啦啦」的响音,宛如无数的尸水沸腾了,阴风阵阵呼啸。
迎面扑来的,是一种噁心的气味。
我开口说道,「鬼尸旱魃,好在我堂堂威名的无面祖,没有鼻子,否则的话,真受不了你这种噁心的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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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尸道鬼术,朝尸鬼焰」
顿时间,九十九重石阶上,一幕幕黑而浑浊的尸水,如同一道悬空的天瀑,倾斜而下,周围一切,都被渲染成黑幽幽的色泽。
「破虚妄!」
平滑如太极浮板的面庞上,我的一对眸子,轻轻一瞪,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下,所有汹势涌来尸水鬼火,瞬间被全没碾压抹除。
石阶上,再次回归清明。
「大尸道鬼术,祭魂法则!」
随着鬼尸旱魃一声声怒啸,在他身后,一道巨大的影子凝聚显现,犹如一个古老尸祖,涌动漫天鬼势,站在了旱魃的背后。
「轰轰!」
杀伐而来的鬼尸旱魃,依旧无法抗衡,我一动未动中,鬼尸旱魃后仰摔飞,他背后的一道尸祖影子,也径直被崩碎了,鬼雾飞逝。
大凶梼杌,四蹄抓地,咬牙切齿的神色,一种咆哮的神态喊道,「无面祖,你到底是何人?以你这种道行,为何还要贪婪一块咒世令?」
鬼尸旱魃站起身,也说道,「三界大乱,才过去一千五百年,你们这些三界强者,危难时不出手,反而一切平息后,才出世,虎假虎威,真是有辱一个祖名!」
「靠!」
我居然被这两个脾气暴烈、杀人不眨眼的大凶傢伙,给一句句的言语教训了?想当年,他们可是我的灵魂仙奴。
我想了一下,想到一个藉口,开口道,「我是陋的好友,谨记曾经陋的一句话,特意前来拜访的,不是为了贪婪什么咒世令,以我的道行,就算是咒世主,我也不放在眼中,何必需要那一块破令牌?」
「陋的好友?」鬼尸旱魃,明显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梼杌,鬼尸旱魃,以我的道行,可以在一日间,剷平这一个万花仙门,我无面祖,有必要说什么谎言吗?」我故作一种嗔怒说道。
「嘭嘭!」
这时候,宗门开启,一道道彩霞神光飞溅中,一道绝世仙影走出,赫然是冰肌玉骨的梦了痕,一万多年了,她几乎没什么变化。
「无面祖,你既是陋的好友,是我等宗门有失礼数了,请入宗门吧!」梦了痕轻语说道,飘渺的仙音,空幽如谷,让人听得如沐浴春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才一见面,梦了痕就相信我的言语,难道冥冥中,她感应到什么端倪了?
「梦宗主,这无面祖道行太恐怖,一旦踏入,谁能阻拦?而且当年,没有听闻过,陋还有这一个神秘的好友?这一件事,万万不可草率……」鬼尸旱魃火急火燎的,还没说完,梦了痕拦住了。
梦了痕说道,「旱魃兄,一切我心中有数!」
梦了痕的仙子目光,一直凝望着我,仙眸里,流离仙霞般的光芒,不过任她看穿虚妄,也无法看透我的虚实。
我回道,「梦宗主,的确有宗主风范,刚才之事,也是我无面祖鲁莽了!」
说完话,我和梦了痕,并排走入宗门当中了。
一路在仙境中行走,我开口道,「梦宗主,当年一战,陋不惜性命,以自己的陋命,化为一尊石像,自封一把石族天斧,给我三界赢得了一万年时间,此举功德无边,曾经一起共创星辰旅途时,我听说你与陋的故事,这些年,你没有去祭奠过他吗?」
「诶……」
冰肌玉骨的梦了痕,唏嘘一声,绝美的脸庞,升起一缕悲意的忧愁,说道,「自然去过,陋的功绩,不比黄天、青天小,可惜的是,三界中,他的名并未传散开来!」
我回道,「梦宗主,你错了,当年大战,与祸源族类的天厮杀,陋,并未想着扬名三界,他需要的是三界安定,人族繁衍,需要的是大世界的和平,而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名号?」
梦了痕又有些执着道,「无上的功绩,却被人遗忘,陋所作的一切,本不该是这个境况的?」
我知道梦了痕的话外意思,以陋当年的功绩,最起码在三界中,也应该竖立一些庙宇,承继一些香火,祭拜已烟消云散的陋。
一路而走,经过询问,我也得知了更新信息,早在当年,秦梦、徐欣、金胖子、阎小罗等人,已经进入了宗门,这是当年,离开阴间时,我对秦广王的一个嘱咐。
在地府当官职,虽说也可以休息,毕竟阴间之地,鬼气太重,在这万花仙门,灵气葱郁,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大机遇。
一处亭台,我当年的亲人、朋友,一一到达。
我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陋已陨落,就暂时瞒着他们吧,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大乱,我还能不能有命,与其徒增伤悲,不如一叶飘过。
秦梦和徐欣,经过这些年,达到了四品道行,容貌恢复年轻时候,也算是两个大美人,在这三界中,她们的道行,也可以自保了。
「汪汪汪!」
正在这时,仙园深处,清幽小路,一阵犬吠声响起,紧接着,一头如老虎般的大黑狗,从当中一跃而出,咧着一嘴的黑狗牙,迅猛而至。
「无面祖?」
「我龙刍大爷,到也看一看,到底是哪一个大人物?」
大黑狗已经跑到我身旁,铜铃大眼,几乎是怒目圆睁,一脸的警醒神色,不断以戒备的姿态,绕在我身旁,一一凝望着我。
梦了痕离开道,「大黑狗,不得无礼,这是陋当年的好友。」
「无面祖,你的气息,似乎有一点熟悉啊?」
大黑狗审视了好一会,龇牙咧嘴,憋出了一句话,也让我心里一个绷紧,心里想着,这傢伙的狗鼻子,怎么还是那么灵?
说完后,大黑狗直接蜷缩在地,趴在了我身旁,顿时鼾声响起,众人不由一阵大笑,并没有在意大黑狗的话。
金胖子,体型没什么变化,眯着一对小眼睛笑道,「这大黑狗也太无礼了,这些年来,宗门内的宝物,那些仙花、瑞草、神果,不知道有多少,被他偷偷果腹了?」
紧接着,我开始说一些事,主要是「陋的故事」,自然是当年,大乱佛土、被佛祖追杀、闯入混沌国度、陨仙窟战咒世主的事情!
相当于换一个身份,来诉说这些事情罢了。
这一待,就是几天时间,这期间,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在说话,众人静静听着,很是入神,随着我的声音,让他们感受一下,当年我走过的艰难路途。
另外一点,之所以说这些隐秘,我也想让他们,开阔眼界,这对于日后的修行,尤为重要。
「轰轰!」
还未说完,宗门之外,传来一片山摇地动的雷鸣响音,往外看去,就见一片瑰丽的红色,仿佛一片片枫叶,随风飘舞。
「梦宗主!」
「枫神司,登门拜访,还望打开山门,以应有的宗门礼数相迎?」
一道磁性的声音传入,透过宗门法阵,可以看得清楚,半空之上,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他的周围,有万千片枫叶在飘舞。
「枫神司?」
我开口道,「这傢伙不是一个罪仙吗?被流放到放逐之地?为什么可以跳出祖咒限制了?」
我身后的大黑狗,冷不丁喊了一声,「这一切,是不死老头的杰作,那个老头,在放逐之地深处,引动了一个恐怖的天器,似乎是山海人祖的宝贝,放逐之地直接裂开,几个半仙祖的傢伙,趁机跳出了限制……」
大黑狗的话,也是语出惊人。
我说道,「梦宗主,这枫神司前来,恐怕不是有什么好事吧?」
枫神司,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半仙祖,战力极其恐怖。
「哼哼!」
金胖子带着怒气说道,「不是什么好事,这枫神司,借着自己强大的道行,四处行乱,他来此处,第一是为了咒世令,第二是宗门大万化仙术,第三个……」
金胖子没有继续说出去,而是看了看梦了痕,意思不言而喻。
「岂有此理!」
我一拍桌子,愤怒站起身,一字字说道,「趁陋不在,这些三界蛆虫,居然将万化仙门,欺压到这个地步了吗?」
「诶……」
秦梦摇摇头说道,「何止如此,现在的三界,看似平静,其实混乱无比,所有的强者,经历一幕幕的大乱后,为了日后的自保,烧杀抢掠,简直是无恶不作!」
徐欣接上道,「几百里之外的几个宗门,也对万化仙门,一直虎视眈眈,曾经最祸乱时,我们曾请出了十殿阎王,不过治标不治本!」
听着亲人、朋友的一句句话语,我已经彻底狂怒了,不过一股怒火,沉积在心。
「要是陋坐镇,谁敢放肆?可惜了……」大黑狗最后来了一句。
我站在原地,开口道,「我是陋的生死好友,他曾经将万花仙门,以及他的亲人,一一託付,让我日后护佑,陋无法做的事情,我无面祖,亲自帮他!」
「无面祖?」
梦了痕刚想说什么,被我一手拦断了,开口道,「一个枫神司罢了,我还不放在眼中,就算是咒世主亲来,我也要让他仓惶逃跑!」
一直不说话的阎小罗,小声说道,「无面祖,你真有那么厉害吗?」
我回道,「我一个眼神,就能落败鬼尸旱魃,你说呢?」
不多时,我们一行人,在我的引领下,直接走出了外界,宗门外,并非只有枫神司一人,冥冥中,还有两个半仙祖,隐藏在山峦之外的深处。
枫神司,来者不善!
不过不偏不倚,直接碰上了我,他的后半生,也算倒了血霉。
669章 君墓与天子墓
不多时,我们一行人,在我的引领下,直接走出了外界,宗门外,并非只有枫神司一人,冥冥中,还有两个半仙祖,隐藏在山峦之外的深处。
枫神司,来者不善!不过不偏不倚,直接碰上了我,他也算是倒了血霉。
三界,经历千余年的一战,元气大伤,就连黄天、青天,都要沉眠在天墓中,需要庞大的时间沉眠,恢复天躯,更别说天庭等势力了。
否则的话,轮不到枫神司这些罪仙,搅乱天地。
我没有前往天庭,不知道道祖、战神等人,现在是什么情况,战神,估计受伤不轻,否则以他的战神之名,肯定横扫一切作乱者。
战神无法做的,我陋来做!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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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枫叶,幽幽静静,晶莹剔透,随风舞动,一一绕在枫神司周围,俨如一个「枫神」降临大地的景象。
「这位是谁?」一见我,枫神司皱着眉宇,俊朗的面庞,带着一种谨慎,死死凝视着我。
古之强者,都会生出一种避死延生的仙识,也可以叫第六感吧。
「无面祖!」我继续说道,「枫神司,你好大的胆子,身为一个被放逐的罪仙,机缘巧合,跳出了放逐之地,不去寻一块隐秘之地藏好,反而明目张胆,在三界中为患作乱,你可知后果?」
「哈哈!」
枫神司一身长袍,上雕刻有一朵朵枫叶图纹,站在半空,随风飘动,带着不屑的笑意说道,「无面祖?真是贻笑大方啊,一个连颜面都不敢显现出的认,内心灰暗、自卑,你这点道行,也好意思在次,数落我枫神司之罪?」
鬼尸旱魃,一身缭绕在尸气中,怒气腾腾喊道,「枫神司,口口声声说拜访,真是放你娘的屁,想开战就直说,我旱魃斩你!」
枫神司摇摇头,开口道,「老旱魃,你的道行,我还不放在眼里!」
鬼尸旱魃,杀伐果断,刚才冲出去,我一横手拦住了他,开口道,「鬼尸旱魃,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傢伙的身上,有一方祖器!」
枫神司望着梦了痕,开口道,「梦宗主,一年期限已到,当年我提的要求,你考虑得怎样了?一是万花仙门平安无恙,日后将由我枫神司统领,二是将从三界消失宗名,二者选一,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慧的仙子,不会剑走偏锋的?」
枫神司口中所说的,自然是指金胖子刚才说的三个条件,一是咒世令,二是万化仙术,三则是要与梦了痕,成为一对仙侣。
这傢伙够大胆,连我陋的女人,都要明抢?
梦了痕秀眸流离神光,望了望我,欲言又止,最后轻摇红唇开口道,「枫神司,你不过一个被放逐的罪仙,一身罪恶无数,有何颜面,敢与我堂堂一个仙门,相提并论?」
「凭我枫神司无上的道行!」枫神司的面庞,升起怒气,「你们万花仙门,有谁能够庇护呢?十殿阎王吗?可惜了,他们自身都要难保!」
枫神司能跳出放逐之地,这也说明,或许轮回之祖,也回归到大世了。
轮回之祖,按照辈分,乃是十殿阎王的师傅,当年是阴曹地府的掌权者,一旦出世,最首先的,肯定是要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我无面祖庇护!」
我说话时,凭空消失原地,如一个幽灵般,出现在半空,与枫神司对峙。
我继续说道,「枫神司,你的道行不过如此,当年在放逐之地,一个仙王的鬼如来,虎口夺食,硬生生能从你手上,夺走一方大器,说实话,到最后,你斩了鬼如来?」
「呃?」
枫神司疑虑一语,一字字说道,「无面祖,你也是从当中逃出的?」
「枫神司,你真是可笑,而且愚蠢至极!」
「我无面祖,命如天高,可与天争高低,怎会与你这个罪仙一样?」
「今日你擅闯万化仙门,种下一段恶因,这一段恶果,你要全部承担,我无面祖宽宏大量,就封罚跪在这石阶之上,跪上一千年,以示惩戒,赎回罪恶!」
我一句句说道,很平静,却如一个高高在上,冷漠君王发出的审判。
「枫红千里,九天之幻」
枫神司,直接施展自己的半祖法则,周围有万千枫叶飘落,一叶一杀伐,形成一片「枫叶领域」!
每一片枫叶,晶莹剔透,不过当中,蕴含无比可怕毁灭之力,一叶落到江河,估计一大片江河,会直接掀翻、征伐,落到一座山峦,整座山都要坍塌。
我站在「枫叶领域」中,不动如松,任由无数的枫叶席捲,依旧是不动分毫;我开口道,「枫神司,我早已说过,你的战力,不过如此!」
「枫华冥引,飞仙葬」
枫神司失去了风度翩翩的姿态,有些发狂,真正显现一个半仙祖的可怕强威,这一片空间,被无尽的赤红枫叶笼罩,已经看不到我的影子。
「很可怕的法则!」外边,金胖子喊了一句。
这片中心地域,彻底狂暴了,空间沉沉浮浮,眼睛所见,全是一片片乱人心绪的枫叶红芒。
「无面祖!」
「你是一个幽灵吗?」
枫神司手持一把枫神剑,神色涨红,怒喝一声,踏着一片枫叶云雾,亲自朝我杀伐而来,因为他的法则,没能毁灭我一分一毫。
「枫神司,我可与天争,你凭什么与我杀伐?」我说话时,眼眸一开一合,顿时间,一股可以磨灭一切的天威涌动出。
枫神司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离,可惜一切已经迟了。
「轰轰!」
一阵阵天崩地裂的响音,无数的枫叶光芒,眨眼之间,荡然无存,而枫神司,直接裂成一滩烂泥,倒落在大地上,炸裂出一个大坑。
「如此可怕?这是一种天之法则吗?」枫神剑艰难重组躯体,一身是血,俨如一个血人,瘫坐在地面上,瞪大眸子,难以置信喊了一句。
「一招?」
「一个货真价实的半仙祖,就成为一摊肉泥了?看枫神司的姿态,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强势无匹,霸绝一切,或许它说得不错,命与天高,可与天争,不是一句狂言?」
「这位无面祖,到底是什么来头?」
「陋的朋友,幸亏不是陋的敌人!」
……
宗门山口的石阶上,梦了痕等人,开始议论纷纷,一张张脸,同样是带着惊讶、骇然。
一招天之法则,一个半仙祖,没有彻底湮灭,这还是我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的话,天威之下,一切皆要尘归尘、土归土。
「月夜和渊,你们两个暗生祸心,同样不要不得善终!」我说话时,朝着远方望去,在哪里,是一座巨大的山峦,月夜和渊,就躲藏在那处地域。
这两个半仙祖,与枫神司不合,这一次,肯定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坐山观虎斗,紧要关头,再跳出来,要渔翁得利。
「无面祖,你误会了,我等不过路过此地,再次歇息片刻罢了!」
「对啊,万化仙门,乃堂堂一代宗门,我们两个,绝无惦记之心!」
两个声音,一个阴里阴气,一个沉闷沙哑,反正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鸟。
「嗒嗒!」
顿时间,两道影子,一跃而去,朝着山峰之外飞去,月夜,自身周围,始终盘旋三道墨绿鬼火,渊,则形似一个杀戮机器的存在。
「轰!」
「轰!」
「轰!」
一道天威,隔空而去,简直如一片苍穹镇压,无尽的爆碎响音中,月夜和渊,半仙祖的躯体,直接在高空崩裂,无数噁心的血液飘飞。
我一去一回,「嘭嘭」两声,月夜和渊,两个半残的傢伙,直接跌落地面,摔倒在枫神司身旁,三个半仙祖,这一下算是集合了。
上天法则,带着上天之威,就算是仙祖,也无法承受,何况是他们三个,这一刻,三个半仙祖,虚弱到极致,浑身的命源,十去九空。
毁灭一切的天力,还有不少,绞杀在他们体内。在我手上,托着两件祖器。
一个是四方锁命池,一个是逆法大印,这两样祖器,是月夜、渊两个,从山海人祖的大墓得到的,算是两件强取豪夺的至宝,我自然收取。
我望向鬼尸旱魃,开口道,「旱魃,我知道你以尸为道,你用自己的术法,让他们跪在山门前,不到一千年,不可离开!」
我一步落回石阶上,将四方锁命池,推给了金胖子,逆法大印,则交给梦了痕,开口道,「上边的禁忌,我已经抹除了,两器,日后算是万花仙门的镇山之宝!」
金胖子,曾经做过黑无常,跟随赫烈阴帅,学过不少的鬼术,四方锁命池,对他来说,可以算是一个本源大器,可以提升他的道行。
鬼尸旱魃走过去,不一会,手上多了三个干坤袋,黑炭色的面庞,露出一阵喜色,「三个傢伙,宝贝还不少呢?足有十几件的仙王器!」
十分钟后,枫神司、月夜、渊三者,并排跪在石阶上,身上,被旱魃一道道尸气禁锢了。
「无面祖,我知道你有恐怖法则,不过我的背后,也是有大人物的,我希望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放我归去,日后绝不涉足此地,如何?」
枫神司一脸的懊恼,还在想着怎样离开!
我回道,「枫神司,你说的是咒世主吧?」
咒世主,曾经也是一个仙祖,我从青天口中得知,咒世主还掌控着一种「大禁咒天术」,这么多岁月过去了,或许已经回归曾经的巅峰。
枫神司回道,「正是!」
我不屑一语,开口道,「咒世主,是我的手下败将,何来什么佛面?」
跪倒在地的枫神司,眼眸一瞪,「什么?」
不理会三者,我们一行人走入宗门,继续去亭台饮仙酒仙露了;外边,有鬼尸旱魃与梼杌镇守!
遁入大门口,余光瞄去,我就看到一身黑雾的鬼尸旱魃,舔了舔嘴唇,做出一个酷刑牢头的姿态,看样子,是要去刑讯逼供了?
不过这一切,我也懒得理会了。
在万化仙门,又待了三天,这段时间,其实风平浪不静,冥冥中,有不少的强者,一一在远处停驻,关注着宗门山口前的情况。
无面祖的名号,也如蝴蝶效应一样,飞速传遍了三界,尤其知道我掌控有天之法则,那些虎视眈眈的强者,都要忌惮十分了。
三天后,我离开了,一路顺着北走,进入了一片仙陵园。
最中心,两天茫茫天碑,足有九丈多高,是两处葬着「天」的大坟。
一路走进去,望着周围一座座的坟,坟头都有一块石碑,碑上有碑铭。
「人族石王?」
这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时与盘还真、仙蜀王极其要好的人族强者,没有想到,千余年前的一战,他也陨落了。
「老瞎子?」
这一下,站在一处坟前,我心中如遭雷噼,泛起骇然大浪,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在坟头前,还静静安放着一口箱子,一口腐朽的烂木箱。
「古天子黎?」
隔在老瞎子的旁边,就是一座天子之墓,一代为民的古天子,终究是没能避过上一次大乱!望着一处君王墓,一处天子墓,怎能不让人感伤,我对这两墓,分别行了一个祭奠拜礼。
「诶……」
唏嘘一声,我继续往中心走去,一路上,更多葬着的人族强者,是我不认识的,有几个,当年在混沌之门前,都见过面。
「嘭嘭!」
我刚走到「青天之墓」前,一阵青芒自坟内闪烁,下一刻,我手上,多了几片绿叶,上边有字……西方天堂!
意思不言而喻,青天吩咐我走一趟西方的光明天堂教。
「看来两位,真正是伤及到了天躯,选择了十重天封术,隔绝外界一切,这四片绿叶,是早就布置好的吗?」
不过我也很奇怪,青天,怎么会知道,日后我会走入此处?带着一脑子的疑惑,我没有惊醒两个天,直接往西方而去,既然是青天嘱咐,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670章 断截的西方历史
四片青叶,晶莹如玉,流离点点青芒,一叶一字,指引着我前往西方天堂教。
这是青天施展十重天封术,彻底沉眠前,布置下的一个后手,冥冥中,似乎知道我会回归三界?
这一点,我猜测了很久,想不出一点头绪,难道青天、黄天两位天,知道一点上天祭诏的玄秘?知道我大难不死,可以得到一个「上天旨意」?
带着疑惑,跨重洋而走,不多时,西方国度,已经历历在目,这片地域,经历了大乱后,也是一个大变样,凝望几眼,天上地下,可以看到一些天使的踪迹。
「嘭嘭!」
手上四片青叶,突然焕发青光,方位,不是往上的「天堂神土」,指向下方,地底深处,不言而喻,是西方自己的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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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层地狱,坐落在一处巨大的教堂之下,当中,有教皇坐镇。
教皇,不比高高在上天堂神土的主神弱,比如光明主神、雷神、智慧女神、生命主神,教皇,算是一位西方的巨擘,坐镇在中心教堂中。
这一点,和东方古代一样。
古天子,掌权五湖四海,统御阳间大地,玉帝,是天庭无上权位,驾驭星辰周天,一位古天子,不会比玉帝还弱,比如古天子黎。
不过对于我来说,什么教皇、主神,基本属于一眸必杀。
「青天,你的意思,让我走一遭十八层地狱吗?」
「能让你沉眠前,还忧心变数的,看来又是一个大麻烦了?我这命,天生一个劳苦命啊?」
我一步消失原地,下一刻,已经进入一个黑幽、阴森、潮湿、发霉的地方,一股股浑浊的噁心黑雾,终年不散,裊裊绕绕在空中。
「嗤嗤!」
我一进入,周围的空间,有轻微一阵星火涟漪,同时间,我开合眸子往上凝望,一个欲来不来的气息,最终没有出现,一声嘆息远离了。
「教皇,你该庆幸,刚才没有鲁莽行动!」我传出一道念识,直截了当说道,并没有躲躲藏藏,三界中,能让我忌惮的,很少很少。
这时候,这片地狱的本源,是一株西方神树,不在底下,而在最上方,遮天蔽日的强韧树枝、树杈、树叶,犹如一条条触手,将这片地域,密密麻麻笼罩着,封锁当中一个个的地狱恶魂。
一路往下,这里是第一层地域,两边有一个个牢狱,瀰漫在沖天雾气中,在这里,当中关押的,可以见到不少的吸血鬼族类。
第二重,则是关押一些地阶的妖兽恶魂。
一直往下,第十重,关押的是一群黑色的天使,这些天使,同样生长有翅膀,黑色的羽翼,仿佛由佛入魔的存在,困于牢狱中,抓取铁栏,不断怒啸。
「聒噪!」
我一眼看去,双眸流离可怕的法则之力,上百个在牢狱中的黑色天使,惨叫都发不出,瞬间化为一缕缕黑烟,死于非命。
这之后,我散出强大的压迫,所过之处,一切安静无比,没有什么嗜血族类,敢在我面前怒啸,皆匍匐在当中,有一些,瑟瑟发抖,恐惧到了极点。
世人眼中,他们是无恶不赦的恶魂,在我眼中,他们不过一些弱些的族类。
十分钟,我已到达第十八层,这里是最底层了,最深处,只有一个牢狱。
里边空荡荡的,唯一可见,无数森森碎骨,散落在当中,并不见什么狰狞恶魂?
「一狱一阵,就算是再凶猛的存在,被关押上几万年,也会耗尽最后的命源,死于一种枯燥的估计,就算不死,也会疯掉吧?」
我手上的四片青叶,又焕发青芒,这一次指示的方位,依旧是往下。
「还有第十九重地狱吗?」
念完一语,往更深处遁去,画面一转,周围豁然开朗,竟是一片西方的陵园,一株株的黑幽大树,宛如黑暗中的一个个死亡列兵,横竖成排,在暗幽幽的树间,可见不少的坟墓。
一处,葬着西方古老存在陵园?
在坟中行走,一些碑身上,上有一些碑铭。
「黎明女神欧若拉?」
「巨人神提尔?」
「二十四翼天使火神洛基?」
「第一代教皇阿波罗?」
……
一个个古老的名字,出现在墓碑上,也让有些吃惊,有一些,我根本没有听说过,坟墓中,流离有气息,不是空坟。
巨人神提尔,我倒是有所耳闻,传说中,巨人一族,是古老西方的一个族类,属于人、兽结合的后代,巨人族,字如其名,力大无穷,可搬山填海。
提尔,就是巨人一族的第一代首领,拥有无上的神法,当时征战八方,创下赫赫威名,在西方,是一个拥有无上荣誉的存在。
至于火神洛基,这一个傢伙,居然有着二十四翼翅膀,让人无言以对,翅多不压身,估计是一个媲美东方仙王的存在。
当年游走天堂神土,为何没有见过这些古老的存在呢?
西方天堂,一直羸弱!
难不成,是这些被截断的历史所致?一个断层,无法传承,足以导致无数的术法遗失,后辈再也追赶不上祖先的脚步!
按理说,西方国度,虽然比东方迟缓一段岁月,但是不断的繁衍,应该有一些底蕴的,之前一直未显,估计这些一个个神话般的人物,都埋葬在此处了?
「呜呜呜!」
我正迟疑时,安宁的陵园里,突然狂风大作,冥冥中,一个恶魂斜沖朝我袭来,在他手上,是一把死亡镰刀,镰刀上,黑焰汹势。
「铿铿!」
一声沉闷的大音,下一刻,这个突然出现的恶魂,径直被我踩在脚底下,这一个恶魂,呈人型,不过是一个虚影,蕴含着「邪恶」的一面。
脚上一踏,恶魂轰然崩碎,化为黑焰。
刚才的一瞬间,我已看到了一些端倪,黑暗中,锁定了一个神秘幽魂,不过我并不着急,不紧不慢,走在这片西方陵园内。
「智慧女神米诺娃?」
「这不是第一代的智慧女神吗?」
「够巧了,第一代教皇的坟,也葬在此处,看来西方久远的历史,绝对是断截了,难道是深处那个傢伙?没理由啊?就算他神力通天,也不可能葬下这么多强者?」
最深处,一处足有三十米高的大坟上,坟帽的位置,耸立着一个古老的十字架,十字架上,并没有栓、扣、锁着一个耶稣?
巨大的十字架,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断截的锁链,锈迹斑斑,也不知道安置在此多少岁月了。
「诸位沉睡者,刚才那个神秘的存在,不会是你们的上帝耶稣吧?」
紧接着,我消失原地,直接隐入一座坟内,要看清当中的端倪。
「哗啦啦!」
一入当中,耳旁里,立刻传来一阵翻滚、激荡的水流声,眼睛所看到的,则是一股股妖艷的红色流水,无比浑浊的水,沾沾粘粘的,更似一种噁心的唾液!
「呃!」
这时候,我注意到漂浮在上的一座大棺,一缕缕的气息,不断流淌而出,那可是生命的本源?
这些浑浊的液体,居然在暗中,窃取这些坟中存在的本源?
我一抬手,棺盖推开,当中,沉睡的是一个女子,四十岁的容貌,金色如瀑的长发,身披金色纱裙,横躺在棺材中,微闭瞳目,睡得无比的安详。
在其背后,居然是金色巨大的羽翼?细看一下,足足也有二十四羽,不比火神洛基弱,刚才我看墓碑的,女人叫做伊西斯,号称是大地女神。
在大地女神的旁边,有一根断截的权杖,截断处,遗留有古老的刀刻痕迹,万年不消,当年与她杀伐的,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你们这些西方神灵啊?」
「沉眠时,被人在暗中削走本源,没有一丝察觉,一个个依旧睡得无比安详,真是无语了,你们的神话故事,真是见面不如耳闻了!」
我跳出底下,到达外边陵园,接着凝望一个方位,上天傀儡一动,已经到达两千米开外,在前方昏昏暗暗的地方,是一本巨大的书籍,静静漂浮着,长高有十几米,不是神书,更像是一本魔书。
书册上,流离着一道道西方符文,死亡的灰黑色符号,散着摄人心魄的魔性力量。
我开口道,「你到底是何人?」
书籍上,站着一个黑影,是一个男子,如一道死亡幽魂,静静站在上边。
671章 西方图腾
这是一本西方的圣经,一般传教士,手上都会揣着的书籍,书册面上,流离着一道道西方符文,死亡的符号,带着摄人心魄的魔性力量。
我开口道,「你到底是何人?」
书籍上,站着一个黑影,是一个男子,如一道死亡幽魂,静静站在上边。
外边,葬着无数西方神话中的强者,黎明女神、巨人神、第一代教皇、第一代火神、大地女神等等,那些西方神灵,并没有殒命,而是大战之后,沉眠恢复。
不过冥冥中,却有这一个大人物,行阴险卑鄙之术,在趁机窃取他们的本源,怪不得,这一个纪元,就算是三界动荡,也不见一个真正西方神灵的影子。
这些神灵,本源流失,又怎能甦醒?
我皱着眉宇,又重言说道,「本源,同出西方国度,我知道你是一个西方古老的神灵,我持青天之令,前来查清此地隐秘,没必要躲藏,你也无法避开!」
「咚咚咚!」
死寂一片的西方陵园,突然涌起一阵信教徒的念经声响,一种口祈,属于天堂教派一类的,不过停在耳中,与佛土僧侣念经差不多。
「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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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遮掩释放,当空朝我镇压而下。
我原地不动,一个眸子凝望,整个十字架一沉一起,直接往上被扫裂出去,「咔嚓」几声,荡然无存,这个十字架,就是身后插在大坟上的。
不过对于我来说,形如枯藁!
「天之法则?」
「是青天传授与你?」
「不对,青天的法则,我全部瞭然于心,这种法则绝对不是,也不是黄天之术,难道,难道是更久远的东方人族强者,苍天法则?」
「苍天,殒命无数岁月了,就连他的传承者黄天,都没有所得,绝对也不可能是你!」
……
透着死亡符号的圣经上,男子一句句说着,声音透着邪妄,更蕴含一种唯他独尊,天地皆在掌控的语气,听得出,这不是一般的西方神灵。
能与青天对上的,这傢伙,绝对是西方神灵,最早的一批存在了;冥冥中,透过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那个第一代的大地女神,还要悠久得多?
我回道,「别狂妄了,青天之名,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西方神灵可以比拟的?一个天,一个神,形如天地的差距,永远无法逾越?」
这一句话,算是一个激将法,抛砖引玉。
「哼哼!」
「一个东方后辈,你倒是狂妄无比啊?你可知道,我是谁?」男子搅动在云雾中,就连我,也看不出他的真实面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的我,浑身没有一点命源,单单涌动灵魂之力,可以行上天法则杀伐,但是很多事情,却是有心无力,比如什么推演、封印等等。
我回道,「一个西方无名的诺诺之辈罢了,何须牢记于心?」
「放肆!」
一声大怒,周围天地,所有缭绕的黑雾,都在随他的气势,在不断震颤,嗡嗡嗡的声响,震耳欲聋,隐如一片末世景象。
一阵红绿光芒,映亮了这一方天,宽大的圣经书籍上,男子显化而出,似人似兽的一个怪物,鸟头人身,面庞上,鸟嘴尖嘴突起,形似西方一种掘狱鸟。
掘狱鸟,属于西方一种吃生魂的鸟类,带着邪恶,也被称之为不详之鸟。
人身上,张着一块块的妖绿蛇鳞,一眼看去,如同一套甲冑,最诡异的是他的双手、双脚,不是人的手、脚,而是一种尖锐的鹰爪,异常粗大,与身体显得很不合比例了。
鸟头,人身,蛇鳞,鹰爪,这一切看起来,简直就是一种变异的族类。
「呃?」
这时候,在男子的背后,居然还拖着一条尾巴,三米多长的红色尾巴,似西方一种神龙的龙尾,男子的手上,还有一把剑刃戟,一种极端大器,长矛加上长剑,与东方的方天画戟,极其不同。
「嘭嘭!」
我眸子一瞪,所有穿行过来可怕寒芒,一一消散在我们中心,我开口道,「我有天之法则,压制一切术,不必试探了,你到底是谁?」
男子浑身红绿光芒缭绕,显得无比妖艷,就像是从圣经中,走出的恶魔一般,一种魔性的声音喊出,「我是西方图腾,东方小子,别以为天地间,就你一人掌控天术!」
「西方图腾之名?」我讥笑一声,继续开口道,「就你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还想做西方图腾?碌碌无名,也就一个西方低级的恶魔吧?」
西方图腾,神话中,确有此灵,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对面这个长相狰狞的男子?
不过一个西方图腾,不应该是护佑西方国度吗?这么反而祸害西方神灵了?
男子怒睁红眸,鸟喙一般嘴,开合说道,「小子,就连你们东方的青天,都不敢擅闯,你竟敢如此言语,是不是嫌命长了?」
我回道,「青天不收你,那是因为他忙着对抗祸源族类,平定三界,功德无量,哪里像你,一个只能活在地狱中的死老鼠,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西方图腾,作为一方高高在上的图腾,行窃取之术,祸害西方神灵?你可真正护佑过西方一寸土?」
我的话,声声重言,最后一句,算是吶喊出来一样。
西方图腾没有出手,是因为没有看清我的端倪,我没有出手,因为我想知道更多的隐秘。
「嘿嘿!」
西方图腾癫狂暗笑,好一会,双眼红芒灿灿,俨如一对野兽的凶光,「你一个东方后辈,知道什么?你可清楚,为何我要窃取那些神灵的本源?」
我回道,「不就是为己吗?」
「我西方图腾是为己吗?可笑的想法!」西方图腾继续道,「因为我西方,没有一个天的强者,千万年来,一直被东方仙者欺压,尤其是你们那不可一世的黄天,出言不逊,所以自从上一个纪元落幕,我西方图腾发出重誓,一定会踏出天的行列……」
「呃!」
原来有这一层的原因,西方图腾,本性未坏,不过走上一个极端罢了。这一个纪元以来,青天没有理会西方,冥冥中,或许是觉得西方事,西方自己解决吧!
现在,又指引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让我口舌劝阻?让西方图腾浪子回头?
劝阻肯定不管用了,在我看来,当下的情况,只能以战止戈!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毕竟我面对的,是一个古老的西方图腾,仙祖中的无敌者,可与一位天一战,西方图腾,这可是身经无数天战的可怕存在!
「以无数西方神灵的命,就为了你自己登上天之列,你不觉得太过极端了吗?」我继续说道,「西方图腾,你当真认为,单靠吞食别人的本源,一重重的迭加,就这能成就一个天位?」
西方图腾坚定回道,「不列天位,我西方国度,永世无法抬起头颅!」
我一握拳头,重言道,「这样的话,我只能打破你的梦了,让你知道,要入天之列,成就无上天法,一切只能仰仗自己的努力,而我,虽是一个后来者,却倚靠己身之力,命与天高,可与天争!」
西方事,无法自己解决,只有依靠我这一个东方仙者了!
三界,需要更多的力量护佑!
「图腾天决,开天荒!」
西方图腾一开口,尖长得鸟喙口嘴,直接吐落一股红绿烈焰,火焰中,有一个个诡异的西方符号跳动,每一个符号,形如一个个恶魂,很怪异的术。
「上天之刃!」
我依旧站立不动,一时间,两道毁天灭地的天力,从我双眸映射出,碾压一切,毁灭一切。
「嘭嘭!」
图腾烈焰,被直接崩碎,朝八面飞溅出去,无法靠近我身,前方,那本巨大的魔圣经,在原地炸碎,黑色纸片,漂浮起来,而后又寸寸化为齑粉。
「上天法则?」
「很可怕的术,居然直透本源魂魄?」
西方图腾站在半空,神色阴晴不定,透着极大的震惊,「不可能的,你一个无名的东方小辈罢了,不可能掌控一种上天法则?」
我回道,「我曾为了三界,不惜己身命,后得上天降下一道天旨,有何奇怪?」
「嗤嗤嗤!」
我前方的空间,莫名大片崩裂,不是一般时空割裂,而是近乎化为一种「空间齑粉」,西方图腾躲避及时,不过还是以手上大器,换回了自己一命。
上天法则,足以压塌一切!
西方图腾,确实掌控天术,不过他与我曾经一样,自身是祖级,掌控天术,到头来,还是无法发挥一门天术的真正天威。
天术,可以轻易杀祖,但是我当年,只能勉强与无敌仙祖抗衡,说明一切的根本,都在己身。
「噗噗!」
第三次杀伐,西方图腾不断咆哮搅动,依旧躲避不了,被近乎斩断了一条神龙尾巴,血溅当空。
「图腾天决,火祀」
西方图腾运起一对如鹰爪的手,不断打出一道道法则,当中,蕴含无比浩瀚的愿力,西方生灵,膜拜图腾时,产生的一种愿力。
我开口道,「西方图腾,上天法则之下,一切皆要尘归土,土归土!」
「噗噗」的一声声重音,西方图腾,近乎要裂成两半,身上的蛇鳞,掉落了无数,他整个人往后摔去,最终撞塌了一座狱山。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东方修者,可以得上天垂怜?」
「我西方图腾不甘心啊!」
西方图腾从无数碎块中冲起,显得暴跳如雷,这时候,我一步升上高空,又是一个「上天之刃」的法则打出,想要速战速决。
「呃?」
远处的西方图腾,凭藉绝对的速度,避开了我这一个杀伐。
「嘿嘿!」
西方图腾这一下,看出了端倪,「虽是上天法则,不过以你道行,远远没有达到契合天势的地步,否则一道法则,绝不会落空!」
我平静道,「西方图腾,你太乐观了!」
西方图腾说得并没有错,不过有一点,他显然没有察觉到,现在的我,灵魂隐在一个「上天傀儡」之中,属于上天之物,谁人可以撼动?
「铿铿!」
西方图腾,毕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古董,实战无比丰富,倚靠绝对的图腾速度,欺压近身,一掌掌拍落在我后背上。
以命搏命的战法,我一个回眸,一道上天法则也迎面冲去。
「噗噗噗!」
我直接摔倒出千米外,不过很快站稳了,西方图腾无法躲避,直接在原地,碎为一摊红绿血雾,这是我全力一击,并未留手,所以他连肉泥都不剩,而是化为血雾。
要是真正领悟,就不是血雾,而是彻底一缕缕飞灰了!
「咳咳!」
艰难重组躯体,西方图腾浑身妖绿的魔性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上天法则,绞杀灵魂,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做出严肃神色,一字字说道,「西方图腾,再被噼杀几个法则,你就算不死,到最终,也要化为一具无魂魄的傀儡,速速止住心中邪妄意念,恢复西方格局!」
西方图腾,并未甘心,还想要一战的姿态。
我开口道,「西方图腾,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在我一对天眼前,想窃取上天法则的口诀,你是不是觉得太幼稚了?」
西方图腾似笑非笑的神色,阴森语气说道,「这点你都看得出,本事不小,的确不好对付啊?不过自古以来,有天强者,就有镇压天强者的大器!」
672章 第二个上天法则
西方,第十九重地域,是一处西方陵园,这里,葬着西方古老的神灵,算是最久远、强大的西方神,譬如第一代教皇、第一代黎明女神等等。
虽说是第一代的神灵,不过相比东土,相差太大,单单一个东方人族大贤,古老的燧人皇,就可以压塌一切。
西方图腾,为了晋升一个天,能与青天、黄天相併,窃取这些陵园神灵强者的本源,走入了一个修行的极端。
十几个对攻杀伐,西方图腾碎裂了几次,冥冥中,居然想窃取我的上天法则,让人无语。
「镇压天的天器?」
我开口道,「西方图腾,别妄想了,上天法则,一切皆要尘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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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图腾脸庞如一种掘狱鸟,尖锐鸟喙,带着邪妄之气回道,「要不是想得到上天法则,不然以你这点道行,能碎裂我图腾之躯吗?就算是青天亲至,没有杀伐三天三夜,也休想占得上风,西方国度,绝不是你们东方修者,想像中的那么羸弱……」
「嘭嘭!」
随着西方图腾的不断怒喊,他的头顶之上,红、绿雾气瀰漫,可怕的气息搅动,隐隐中,似乎要形成一个「火焰眼睛」的图案?
西方国度,一般以火焰为图腾!
我没有出手,静静站在半空,开口道,「西方图腾,我叫陋!」
「陋?」
「那个陋?」
西方图腾瞪大了红眸,脸上越显一种「凶鸟」的兽光,「原来你,是那个陋的今世,怪不得,能集聚得到一个上天旨意,看来是前世陋,助你铺垫了一条往生的道路?」
我望着那个「火焰眼睛」图案,继续说道,「当年在混沌之门,我施展三世为人,升入天层次,几乎强杀混沌界天,后为了封绝一方石族天斧,自封一万年,西方图腾,我曾触及天之列,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个纪元的战乱,西方图腾,甚至西方的神灵,都没有参与。
西方图腾质疑道,「石族天斧?不就是一方天器罢了,有何畏惧?」
我回道,「这方石族天斧,是从混沌之门深处,石天直接打出来的,石天,你应该知道的,与苍天同一个时代的强者。」
「石天?」西方图腾倒吸一口冷气,说道,「石天若出世,凭你们三个天,绝对不可能对付,就算有一方苍天大旗,甚至是燧人裹尸布,也不可能?」
我说道,「混沌之门深处,最后苍天出现,与石天,在混沌之门内杀伐,三界,才躲过一个大劫难!」
「苍天未死?」
西方图腾一副骇然神色,混沌的蛇鳞,几乎都要竖起了,带着一缕禅音说道,「不可能的,苍天,怎么可能未死?闯入混沌之门者,无一可活,就算是你们东方的苍天,也绝难例外?」
「嘭嘭!」
我双眸一开阖,映射出一道道画面,当年大战的场景,一幕幕飞速划过。
几分钟后,对面的西方图腾,已经僵硬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或者对他来说,苍天,可以在混沌之门内存活,实在太过骇人了。
「吼吼吼!」
「苍天未死又如何?」
「我西方图腾,将要成为西方第一个天,图腾天,要彻底引领西方,登上无上荣绕!」
「图腾之眼!」
西方图腾有些狂暴了,仰天怒啸,他头顶上巨大的「火焰眼睛」图案,越发真实,高有三米多的眼睛,如同一座小屋般,映射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这一个单独的眼睛,中心眼球,似乎是一个「圆盘」的大器。
「轰轰!」
一幕幕红色的雷鸣,自眼球中心流离出来,不一会,整个混沌之眼,笼罩在漫天疯狂的雷电中,仿佛自地狱冲出,身上还带着禁咒。
「西方图腾,凝聚这么一个火焰眼睛,一个纪元的时间,耗费你无数本源吧?」
「凝练出两颗天眼,嫁接到自己身上,这样来踏入天之列吗?」
「以小看大,不过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晋升的方法!」
我一句句说道,不断皱眉摇头,觉得这西方图腾,走的路太极端了,为了踏入天之行列,这种方法也想得出来,估计接下来,他还会凝练一个天头颅、天躯等等。
下一刻,流离一幕幕妖艷闪闪的火焰眼睛,中心眼球,不断转动,一幕幕涌动天息的烈焰,当中,带着很庞大的天力,遮掩十方,朝我漫天袭来。
这一种天炎,才真正有些开天荒的毁灭之力。
「铿铿!」
中心地域,漫天红光散裂,没有冲到我身旁。
怪异的是,我的上天法则,也没法崩裂过去,遭遇了可怕的阻隔。
「陋,这一个图腾天眼,蕴含无比庞大的愿力,你当真认为,你可以撼动一个西方国度?」西方图腾邪异说着,自己一步当空,头顶那个「烈焰眼睛」,朝我欺压而至。
「轰!」
「轰!」
我一边后撤,一边凝视西方图腾,一黑一白双眸里,一道道上天法则,不断映射出去,让我骇然的是,居然无法撼动这西方图腾。
论速度,西方图腾更胜一筹!
「嗤嗤嗤!」
赤红的烈焰,将我淹没在当中,任我不断崩碎一切,不过那个「烈焰眼睛」,扫落下更加庞大的冲击,让我有些顾头不顾尾。
「图腾天决,朝焰,回镜天封!」
西方图腾不断捏印,巨大眼球内,是一枚西方古镜,居然想将我封印在当中,我开口道,「西方图腾,想封绝我于此,趁机窃取我双眸内的上天法则吗?」
「岂止是上天法则!」西方图腾带着邪笑,「你这一个天躯,也将归我所有,不需百年,我终会成为西方的第一个天。」
「幼稚!」
我简单嘲讽道,双眸里,还在不断崩裂出天威,碎裂那红色烈焰。
「陋,实话告诉你,这一个底蕴,我本来是要镇封青天的,既然青天让你来送死,那你就怪青天吧!」西方图腾一张鸟脸,显现扭曲,看着更加狰狞。
「要镇封青天?」
「西方图腾,你未免太小看一代青天了,他不来你西方,是想让你西方事,西方自己解决!」
「你还蹭鼻子上眼了,不知好歹!」
我说话时,处境十分危险,无数的红芒天力,不断沉压己身,当中流离浩瀚的封印之力,就算是一具上天傀儡的天躯,这一刻,动作越发缓慢了。
「青天不死,你来替命吧!」
无数庞大的命源,自西方图腾身上深处,汇入「火焰眼睛」内,天地间,顿时雷鸣轰动,仿佛天宇都要被这只巨大的眼球,直接凝视得坍塌了。
「西方图腾,是你自己找死的!」我开口说道,不断调动身上的魂魄祖力,汇流至右臂上。
「困兽犹斗罢了,陋,我知道你只学会了一招上天法则,少在那狂言了?」西方图腾的红眸,熠熠发红,不断看向我,似要看破虚妄。
「西方图腾!」
「就让你看看,这第二个法则!」
说话时,淹没在漫天烈焰红芒中的我,缓缓抬起了右手,一掌往上推去,直指上风的西方图腾,甚至是那个「烈焰眼睛」!
右掌,流离无比庞大的天力,在这一个,犹如一个真正的「上天手掌」!
「轰轰……」
下一刻,以我为中心,全部的气息寸碎,上方的西方图腾,发出撕心般的惨叫,虽然不断挣扎,但是徒劳无功,这一刻,他真正是华为了飞烟,血雾都飞溅不起。
巨大的动荡,惊天烈地。
大地上,无数的裂缝显现,西方陵园里,那些一个个葬着的神灵,在这一刻,都睁开了眸子,看到这一幕可怕的景象。
足足十分钟,天地,才重新恢复平静。
西方图腾,连躯体都无法重组,勉强凝聚回一个头颅,下边空荡荡的,「怎么会如此?可恶的东方修者,你居然隐藏了一手?」
我一皱眉宇,刚想发出一道法则,彻底毁灭西方图腾。
「陋,手下留情!」
「图腾有错,但罪不至死?」
「图腾,乃是我西方国度的图腾,看在我等神灵,曾经都对三界有功的份上,一功补一命,陋,你就饶恕他一命吧?」
「青天之令,我等已知晓,这一次出世,我等一定尽力护佑三界安宁,各出一份力,陋,饶恕了图腾吧?」
……
一个个西方神灵,跳出大坟,聚拢而来,议论纷纷中,替西方图腾求情。
我冷哼一声,怒色道,「你们一个个的西方神灵,好大的胆子,三界大乱,你们却暗生私心,躲在这十九层地狱,辅助一个图腾,要成就一个西方的天,三界将不复存,就算有一个天,又能怎样……」
我以一个教训的口吻说道,战力摆在这,这些悠久的西方神灵,也只能臣服听着。
在之前与西方图腾杀伐前,有一缕缕的神识,从坟中透出,我其实看到了端倪,这些西方神灵,并非是被窃取本源,而是一种心甘情愿。
或许,西方能有一个天,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吧!
我继续说道,「西方图腾,一命可以留,不过要按照古老约定,大部分的神灵,要前往天陲荒域,据守天城,护佑三界安宁!」
「遵青天法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身穿一件教堂黑色袍子,是第一代教皇说道。
我回道,「不尊古老约定,下一次我再踏足西方,就不是如此客气了!」
说完话,我走出了十九层地狱,离开这个阴森森的西方陵园。
「咳咳!」
一脱离战局,我不断咳嗽,吐出来的,是一些邪妄、妖艷的红芒,自己的灵魂,无比混乱的波动,跃跃欲裂,刚才打出第二个上天法则,远远超出了我的负荷。
「第二个法则,即便斗转一半天威,也不是我现在半仙祖的魂魄,可以承受的啊?」
我站在原地,往下看去,可以听到一些议论声。
第一代战神洛基,怒焰重重,无比愤怒说道,「老教皇,你为何阻止,我们这么多神灵,还杀不了一个重伤的东方修者陋?」
巨人神提尔,高有七丈,浑身毛发粗盛,同样咬牙切齿说道,「那个修者陋,一个小小的东方后辈罢了,底蕴不足,应该将他屠杀在此的!」
「噗噗!」
巨人神提尔的话,才刚说完,下一刻,他直接在原地炸裂,化为一摊血雾,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他旁边的火神洛基,同样遭受了毁灭,不过只是半边身躯崩碎,这里的神灵,一个个面带震颤,仰天往上黑幽幽的上空。
「再敢胡言者,死!」
我传下一句审判重言,我的话语,不断回音在这陵园内,久久没有平息。
而我也离开了十八层地狱,直接站在最上方,一株西方神树的顶端。
这是一株西方的神树!
神树蔓延出无数树根,往下可以扎根到几万米深处,死死禁锢着整个十八层地狱,算是一株很奇特的「封印神树」!
「轰轰!」
不一会,神树横腰而断,倒塌下来,紧接着,整个十八层地狱,恶鬼呼啸,恶魔狂吼,无数被封印的西方恶鬼,似乎要冲出来,整个十八层地狱彻底大乱了。
尤其是最底下的几个地狱,简直一幕幕天崩地裂的景象。
「西方神灵,你们不是闲得蛋疼吗?有那功夫,就出世镇压这些恶魔吧,也算是提前出世了!」我留下一句,看了看巨大教堂中,一个愁眉不展的教皇,当空离开了。
神树倒塌,十八层地狱大乱,那些陵园内的神灵不出世,西方国度,将化为一片真正的地狱。
有了这一个「引子」,那些神灵,也算是真正回归大世了;我的做法,算是加速他们的出世,不然一个天陲荒域,死伤的都是东方强者。
离开西方国度,我回归东方大地,走回万化仙门,最后离开前,我想看一眼屈瘏炎,他当年得到一个「古天子屈」的绝学,也不知道修行到什么地步了?
除此之外,天庭上也要走一趟。
673章 明抢
当着教皇的面,我斩断一株西方地狱神树,毁灭西方十八层地狱的封印,无数恶魂、恶鬼、恶魔冲出地表,让那些一个个的西方神灵,提前出现镇压,回归大世,这一次,算是完成了青天的嘱咐。
青天、黄天两位天,是用一种古老的十重封天术,以此自封沉眠,可以想像,当年那一盏拓荒天灯、石族天斧,在这片天宇上,引出了多么惨烈的大战。
离开西方国度,我回归东方大地,走回万化仙门,最后离开前,我想看一眼屈瘏炎,他当年得到一个「古天子屈」的绝学,也不知道修行到什么地步了?
除此之外,天庭上也要走一趟。
万化仙门几千里外,一处自然山水,山巅之上,我花了两天时间,才止住灵魂不安的波动,稍稍恢复一些伤势。
主要是第二个上天法则,超出我自身灵魂负荷,遭受反噬,不到仙祖级,强行施展,差点玩火自焚,直到此刻,还让我一阵心有余悸的后怕。
「呃?」
「暗流涌动,那么多暗仙探子来来回回,不会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攻伐万化仙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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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巅,凝望万米外的万化宗门,两天时间,在这片地域,的确是暗流涌动,足有十几拨人,来来回回走着,每一拨人,都绕着宗门暗中巡视,刺探信息。
巡视的人,有一些狗腿子,居然还是一个堂堂的仙王,能使唤出仙王人物刺探信息,说明他们的背后,绝对是一个半祖级的存在。
此刻,万化仙门的山口,世界上,枫神司、月夜、渊三个放逐之地的罪仙,也是三个半仙祖,依旧老老实实,并排跪在石阶上。
三人低着头,一副忏悔的姿态。
不过可以明显感应到,他们心里的怒气,不消不散,反而是积压在五脏六腑,简直就是怒火百丈,隐忍不发。
大凶梼杌,盘踞在最上,一颗硕大的狰狞头颅,趴在厚重前爪上,双眸微闭,一个懒懒散散,昏昏欲睡的姿态,实在有些不尽责。
「嘭!」
半个小时后,我划空而过,一去一回,脚底下,躺着两个黑衣影子,这两人只是探子,穿着黑衣,面容改变得很彻底,看不出是哪一个宗门的?
我开口道,「两个小鬼,你们是哪一个宗门的?」
两人面面相觑,都保持了沉默,突然间,「噗」的一声寒音,当中一个碎裂为血雾,另外一个连忙跪地,一副拜菩萨的姿态说道,「我们是十方仙门的人,受十方宗主前来打探消息,高高在上的仙人,我就是一个狗腿子,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十方仙门?」
之前在亭台饮酒畅聊时,我听徐欣说到过,这是一个古老的宗门,不过大乱时期,十方宗主那个老狐狸,举一个宗门迁徙,隐藏到神秘的万丈海底,躲过了一劫,最近几百年,才回归东方大地。
我开口道,「回去告诉十方老头,我无面祖,叫他准备好十件仙王器,一件半仙祖器,明天黄昏,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少一件,让他魂飞魄散!」
等探子离开,我唏嘘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大千世界,万种生灵,无论如何教化,在一己之私面前,都抵挡不住,怎能不乱?」
这一天时间,依旧风平浪静。
我出手迅猛,截住了十多个暗中游走的探子,并留下一句句狠话。
等待中的「咒世主」,迟迟未现身,我也想不到,这咒世主也是一个谨慎的主?
黄昏,西边天际,绚丽的彩霞,悬挂半边天,阳间大地,铺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万化仙门,四百里之外,一片巨大的湖泊中央,是一个湖中岛,凸起的陆块上,耸立着一座座巨大、庄严、恢弘的殿宇。
宗门前,有四头古老仙兽守卫,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六个半步仙王宗门弟子,当作宗门卫兵,排列在外,场面算是很大了。
一条条宗门大旗,猎猎作响,悬立在半空,形成一个个守护法阵。
背着绚丽的霞光,我一步到达十方仙门前,站在半空。
「无面祖?」
「速报宗主!」
底下,一个高大的宗门弟子,算是一个卫兵队长,朝上喊了一句。
我静静等待了半分钟,十方宗主未出现,倒是一个,类似管家的老头,乐呵呵的谄媚笑容,从里边悠哉悠哉走了出来。
「轰轰!」
我双眸一个开阖,前方宗门内,宗阵湮灭,大旗碎裂,当中三分之一的殿楼直接坍塌,无数的尘烟,在当中蔓延升腾。
「我无面祖没有时间,奉上十件仙王器,一件半仙祖器,可以饶恕一劫!」我平静无波说道,不过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一个审判的言语。
这个十方宗门,能避开大乱世,继承到现在年代,仓库当中,肯定有不少的至宝。
「这……」
底下的老管家,一下愣住了,不知所措,也忘记该迈哪一条腿了。
「无面祖,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三界动荡才安宁不久,你居然惹下杀伐,来攻杀一个堂堂宗门,是何居心,你想做一个三界的罪人吗?」
「无面祖,我与万化仙门,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你不要逼人太甚?」
宗门之内,一道雷霆大音咆哮发出,肯定是十方宗主在怒吼,这傢伙够自欺欺人的,大乱时,躲得不见踪迹,现在跑回大陆,还敢对我说这样的话?
「轰轰轰!」
不过回应它的,是三分之一的宗门仙土,全部毁灭一空,无数的仙殿坍塌、宗楼崩裂,到处是断壁残垣的废墟,满目狼藉的景象。
「欺人太甚!」
十方宗主当空划出,一身紫气长袍,手持一个铜光灿灿的飞仙壶,要朝我杀伐而来,这个宗主,有半仙祖的道行,怪不得敢那么横?
「自取灭亡!」
我双眸一开,十方宗主还未到身前,在前边四十米外,直接炸碎在半空,惨叫声中,化为一摊飞溅得血雾,当场死于非命。
「宗主,可是高高在手半仙祖的道行,一个照面,就殒命了?」那个老管家,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浮现他脸上。
「无面祖,我十方宗门,甘愿献出十个仙王器,一个半仙祖器!」与此同时,剩余的三分之一宗门内,一个青年的声音喊出。
这个青年,与这个十方宗主,面貌有六七分相似,应该是亲子嗣,双手奉上一个干坤袋,当中,确实有十一件大器,没有一句话,我凭空消失了。
第二站,是一个天河仙门,同样的,在摧毁了二分之一的宗土后,天河宗主,才甘愿奉上我要的仙王器,不过这一个宗门,传承年代有限,不过才五件仙王器。
这一天黄昏,对于整个东方宗门来说,是一个「恶梦」般的一天。
无面祖!
一个曾经从未出现过的强者,一一拜访这些宗门,或者说明抢吧,十几个最势大的宗门,无一避开,都遭受了大央洗劫。
其中一个星剑仙门,还提前埋伏了杀招,倾尽一宗战力,想将我在宗门外绞杀,不过到头来,这一个星剑仙门,全军覆没,只有半步仙王以下的宗门弟子,侥倖活了一命,整个宗门,也在东方这片土地上革名了。
这一则消息,震惊东土大地!
黄昏,这里成为了一个惊天动乱的地狱,金辉铺落下,可见无数的影子,有的仓皇失措、有的三魂丢了两魂,有的悲伤哭泣,一个个在这片土地游走。
一个小时候后,天边挂着最后也一缕霞光,要到傍晚时间,梦了痕到达了,一见面就说道,「无面祖,请手下留情,这些宗门掌权者,虽说有过,但罪不止此,看在这片东方土地的面子,以及同出一源的份上,饶了她们吧!」
我回道,「梦宗主,你还是太心软了?」
「天下万灵,本性各异,不过这些人,终究会有改过的一日。」梦了痕说道,她出自一个毁灭的宗门,知道宗门灾难,对于那些弟子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同病相怜吧?
我说道,「看在你是陋的仙侣份上,明日恢复平静!」
「无面祖,你扰乱东方大地,可知罪!」正返回万化仙门时,半路,一截弯弯曲曲,上有牛鬼蛇神图案的棍子,倒插虚空,截住了我们的去路。
下一刻,一个金眸雪牙,身高近乎三丈的雪色影子,威武不凡,涌动半仙祖的气息,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一万多年不见的赤尻马猴。
「梦了痕?你怎么与这个祸害呆在一起的?」赤尻马猴皱着眉,咧着一嘴雪牙,惊讶说了一句,还在摇头晃脑,凝望着我。
经过梦了痕的解释,知道前后缘由,不多久,赤尻马猴离开了。
赤尻马猴,在万化仙门有难,不见他出世,这会倒是蹦跶出来了,让人无语。
离开前,赤尻马猴也留下了一句,说他出世不久,要是日后万化仙门有难,他一定出手相助,请梦了痕放心。
回到宗门,我将一件件的仙王器,当着一帮亲人、朋友的面,一一抖落了出来,开口道,「诸位,这都是不凡的仙王器,你们可以自寻和本源的,剩余的一些,就用以培养一些后辈新人吧!」
没有多停留,赤尻马猴已出世,我也就放心离开了,直接往天庭走上去。
674章 三界天身
回到宗门,我将一件件的仙王器,当着一帮亲人、朋友的面,一一抖落了出来,开口道,「诸位,这都是不凡的仙王器,你们可以自寻合本源的,剩余的一些,就用以培养一些年轻一代吧!」
离开万化仙门,我的心里久久难以平静,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在将来的大乱,无止尽的动荡中,能够自保活下去。
站在半空,我握紧拳头,凝望着苍穹。
「我陋,为了守护亲人,守卫这个故乡,守卫这片故土,一定要极尽天之列,所有战乱,所有的生死,未来的动荡,我愿一人承受,一人面对!」
发出一道道宣洩的怒吼,我登上星辰,往天庭走去。
天庭南天门,依旧是三只眼马王爷在镇守,大乱过后,依旧据守一个镇天大元帅,这也说明,三界,还远远没有平静、安宁?
自明身份,马王爷才撤去一个如临大敌的戒备,知道是我归来,他也震惊、骇然了许久。
「陋,你的事情,老夫我都一一听说了,不愧于一个盖世英杰的威名,三世为人,杀伐周天!」马王爷一见面,对我是一道称赞。
我问道,「马王爷,千余年前的战乱,天庭损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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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王爷回道,「陋,实话告诉你,天庭几位大人物,都重伤魂根,尤其是战神后羿,浴血杀伐,虽然以一种上天神术,强杀了一个金乌仙祖,以及重伤两个仙祖,自身损毁九成,若非太一出手,差点陨落三界,除此之外,道祖与佛祖联手,对决一个混沌界天,也毁了不少根基……」
苍天不在!
三界,到底是差了一个天强者!
一个天,就是佛祖、道祖联手,也无法抗衡,这也难怪,西方图腾为什么要走极端的路,不顾一切,强行要晋升一个天之列了。
听完后,我开口道,「马王爷,我女儿欣欣,没有什么大碍吧?」
马王爷回道,「没事,欣欣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这些年轻一代的天庭才俊,不会有恙,他们这一代人,乃是三界未来火种,是下一个纪元的传承者,还要撑起整个未来的三界呢!」
距离这一个纪元的落幕,还有七千年左右的时光,纪元落幕,才是最为动荡的时期。
纪元落幕,时代更替,整个天地的法则,将会来一次彻底的大变,那是一种末日降临的景象,对于三界的修者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对于祸源三族来说,则是一场屠杀的盛宴,趁大道压制三界强者,也是他们出征的大好时间。
我曾经踏回时间长河的上游,知道纪元时代过后,天地是怎样的一种光景,万物萧条,生灵死寂,茫茫大地,不见一个人影,一切的历史,将回归到零点,所有强者,皆要埋葬黄土。
简单点说,更换时代后,三界,将回到一种原始社会,也就是由野兽统治的时期。
「时间不待我啊!」
我唏嘘一声,最终没有进入天庭,紧接着,我走了一趟云麓仙门,站在远端,凝望着当中轩临的影子,儿子,已经与云麓仙子成亲,坐镇宗门。
动荡过去,一切也已重建,现在,终究不是相聚的时刻。
带着一种,欲要改变格局的莫名心绪,我离开了三界,顺着茫茫星穹,原路返回,再一次回归到了上天祭诏之中。
这一趟,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曾经,我一直认为人力不可逆天,仅凭一人之力,无法改局,所以我一直将希望,放在战神身上,放在道祖身上,放在青天、黄天身上。
「我陋,未来大乱,将一人改局!」我坚定了自己的道,走入上天祭诏,回归第四个道莲台,开始继续修行上天法则。
繁华过后,终将回归平静!
七千年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让我惊异的是,达到了半仙祖,后边豁然开朗,仿佛一条上天知道,早已向我敞开,直到这一刻,一切才拨开云雾,得见一幕幕真正的天机玄秘?
又或许,是重走三界,心绪改变了吧?
两千年后,我已登入仙祖,单以魂魄之力,成就仙祖之位,可以想像,一旦回归真正的躯体,灵魂,结合肉身、命源,将达到多么恐怖的战力?
「第三道上天法则,已近在眼前,举手可得!」睁开眸子,仅仅一句话,我继续重归修行,要掌控第三个上天法则,踏入天之列。
一修上千年,时光荏苒!
又过了三千年,还差最后一丝,就彻底晋升天之列。
「咚咚!」
就在我心绪不稳,急迫想要晋升天位时,空荡荡的古老大殿中,一道上天法旨,再一次降临,洒落出一道道的九彩天芒,五光、气色、九彩,九彩代表了一种天之极致,也是一种天芒。
无尽的九彩天光,将我笼罩当中,这一刻,我宝相庄严,气息波动中,似可压塌万古,无尽的天之符号,从身上一个个缭绕升起。
上天法旨,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旨意宣读!
就这样,足足持续了三百年,一阵「嗤嗤」的声响中,我睁开了眸子,双眼中,流离无比可怕的天芒,宛如双天,被灌入一对眼睛中。
身上,一个个九彩天符,涌动天力,极尽浓郁,汇集成了一件天衣在身。
「五千三百年,这一次,我陋终究是赶上了!」我站起身,身上的九彩天衣,璀璨绚丽,仿佛披上了一片星河在身上,光芒耀世。
这一刻,真正踏入天之列,握紧双拳,我有一种感觉,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我掌控在掌心,眼眸一望,星辰都要毁灭,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
「得上天眷顾,降临天旨,成就我陋之天位……」对着一道悬浮空中的上天法旨,我一脸虔诚,一一说着敬拜之语,算是对上天的一种感恩吧!
「咚咚咚!」
「陋天,成就天位,合三界天身!」
一阵天音后,一道旨意声音喊出,悠久而古远,如万古时代传来,下一刻,旁边三个莲台上,那三具石像,一一划空而来,融入我的身上。
「三界天身?」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三尊石像的真正名号,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凡物。
「陋天,三界天身,自三界形成之始,就随之衍生的三道天躯!」
「三身,也代表了三界!」
「一庭花开知天位,万卷书开该天局;大贤自合为九列,一山九重混沌外!」
「陋天,传承三界天位,去流风万古吧!」
上天旨意发出的一道道声音,无比悠远,句句震撼人心,最后一句,浩瀚如雷霆,洪钟惊醒,真正代表着上天。
对于这道上天旨意,即便我现在,成就一个天位,也无法看透当中端倪。
上天旨意,到底是代表三界的意志?
还是冥冥中,是一位古老人祖的祖先,名为上天?
一切依旧是花非花、雾非雾,无法得知当中玄秘,这一点也很正常,就算是青天、黄天两位天,对于上天祭诏,也是知之很少。
知道更多的,应该是更久远的苍天,可惜的是,人族至强者苍天,已经闯入混沌之门深处,在另外一方神秘的宇宙。
「轰轰轰!」
一阵山摇地动的阵势,我一步走出了上天祭诏,到达外边,百丈高的混沌之门,依旧如一扇地狱门户,带着毁灭的气息。
一座石像,封印着曾经的自己!
「嘭嘭嘭!」
石像,外边一层层脱落,眨眼间,在我的对面,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我,相对而望,感慨良多,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三界天身。
「回归!」
我一声喝怒,对面的陋,一寸寸分离,犹如纸裂的景象,化为一个个碎片,不断朝我身上汇入,这当中,有我曾经的一切法。
「阴阳天术!」
「时空天术!」
「封印天术!」
「命运天术!」
这一刻,所有的术,皆在一念之间,从仙术,晋升到天术。
「轰隆隆!」
在我背后,出现一个三十丈高的虚影,一身黑白战袍,左手托黑月,右手执白日,同时间,一个更加巨大的命运之门,在头顶一寸寸变大。
在一瞬间,无数的命运丝线,从虚空涌动漂流出去,俨如一个个命运天瀑在流动,三界所有人的命运,也一下子浮隐脑海中。
「云岫仙子,重伤自封,千余年一战,仅仅活下一魂,还有战神后羿,怀揽香消玉损佳人,朝着苍穹怒啸的巨大狂怒。」
「鬼如来,居然进入了佛土,与佛祖并坐论法?」
「不死老头,异诞之脉,带着痞子马,居然在修复一件山海人祖的大器!」
「屈瘏炎,在万化仙门中,极尽要成就一个古天子屈的天子之位了!」
「玄黄三个搅局者,进入轮回渊中!」
「勒翼,原来你进入轮回渊,是为寻找一枚战神遗失的仙箭,而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诶……一个个残仙宗主,解开祖毒,回归大世,又已几乎死伤殆尽了!」
「大黑狗,你还在药王山沉睡,还是修行?」
……
在这一刻,三界生灵的命运,无不可以感应到,历历在目,自言自语后,我望着前方的混沌之门,冥冥中,在混沌之门的另一片宇宙,除了苍天,我还感应到一些古老的三界强者?
成就天之位,以天之力,仅仅一步,我已到达三界周天之上,站在星辰中,凝望整个三界天地,命运气机牵连,所有人的命运,都可一一得知。
距离这一个纪元时代的落幕,还有近两千年时间,不需三界生灵征伐,我自己一人征伐即可。
我身披九彩天芒,一个个天芒符号流转,拖着一片星辰光芒,第一站,我进入了放逐之地,为了寻觅一个人。
放逐之地,放逐古之罪仙的地域,最深处,一片染红的沙漠中。
「轮回之祖,还不叩拜?」
站在高空,我眉宇一皱,下方沙土飞溅,宛如一个漩涡显现,周围几千米,在眨眼之间,已经呈现空荡荡的区域,下方,轮回之祖显现影子。
「陋天?」
轮回之祖带着骇然,直接跪倒在地,身上抖抖瑟瑟的,这是被我的天威压制,站在上空,我一手横推,成一个抓状,看不见的阳间大地,一个客栈中,杀猪般的嗷叫响起,顿时间,一个披金戴银的胖子被划空拖拽而至,正是痞里痞气的金三德。
我开口道,「轮回之祖,念你与十殿阎王,有师徒情分,汇合祖躯,重归阴间的阴曹地府吧!」
我的话语强硬,也不理会轮回之祖的遗愿,天之下,一切无可抗衡!
「陋,居然是你,我滴个乖乖啊,你居然升入天之列了?」金三德眯着小眼睛,一副见鬼的神色喊道,接着神色一转,又道,「陋,要还回当年的一个因果吗?」
当年为了救战神后羿,在历史时空,我的确欠金三德一个因果。最后一句,金三德的目光,一直望着底下的轮回之祖,神色阴晴不定。
我一身九彩天芒,回道,「未来动乱,东方的阴曹地府,必须要有一个祖级强者坐镇!」
「愿遵陋天旨意!」
轮回之祖唏嘘一声,开始施法融合己身,金三德,算是他「善」的一面,没能重组,也导致这无数岁月,他无法真正重回仙祖级。
不多时,金三德消失了踪影,轮回之祖重组一个祖躯,我开口道,「轮回之祖,人间轮回之秩序不可乱,避免你祸乱,我封你一道天咒,若有祸害三界之心,杀无赦!」
「谨遵陋天旨意!」
轮回之祖,一个心服诚服念道,望着轮回之祖离开,下一刻,我到达了异诞之脉,寻找不死老头,同时间,也要找另外一个被遗忘的强者。
675章 不死老头的来历
「谨遵陋天旨意!」
轮回之祖,一个心服诚服的姿态念道,他的身上,被我设置天咒,回归鬼门关的阴曹地府,应该会老老实实,坐镇深处了。
望着轮回之祖离开,下一刻,我到达了异诞之脉,寻找不死老头。
在独闯混沌国度前,还需要一个准备!
「轰轰轰!」
我身披九彩天衣,宛如一片星辰,闪烁在周身上,极尽璀璨、绚丽的景象,在路过一片异诞之脉的崎岖山岭时,底下,突然有阵阵龙吼声传上,气势贯穿天宇,响彻云霄,山摇地动。
十几万的山岭地脉,无不动荡,仿佛有什么古老大凶,要从中突破封印。
「九头天龙?」
停下身影,往下划空行走,我站在半空,望着一条万丈上的巨大山岭,这一条山岭,不断震动,泥土掀翻,巨石滚落,到处是云雾滚滚的景象。
当年我被佛祖三界追杀,上天无地,下地无门,最后得黄天出手解救,后前往天陲荒域时,在这一片地域,见识到这一种古老的「天兽」!
天兽!
仙兽!
一字之差,本质截然不同,这一个九头天龙,带有天字,也是属于天之列的强者了,一直未出世,因为曾经的一战,他伤得太重,修养了几个纪元时代,现在勉强恢复过来。
我听盘还真说过,这个九头天龙,身长万丈,九颗龙头,庞大无比的龙躯,曾经乃是与苍天一起,并肩杀伐混沌三族的强大存在。
「吼吼吼!」
一声震裂星辰的吼声,下一刻,就颗硕大无比的龙头,从底下抬起,每一颗,极尽狰狞,涌动不同色泽的天芒,如同九条天河,横挂虚空,近乎触及高空云雾了。
「轰轰!」
万丈长的龙躯,终于显化出来,让我奇异的是,这个九头天龙,身上的光芒,居然也是九彩天芒,与我一般无异,难道这傢伙,也是从上天祭诏闯出来的?
在这一刻,九颗硕大龙头,齐齐望向了我!
我静静站着,音荡九天,开口道,「九头天龙,臣服于我陋天,随我征伐混沌国度,剷平祸源,安定三界,得无上功绩!」
人族,万灵之长!
「陋天?」
「哈哈……你可知道我是谁?敢口出狂言,要我臣服于你?我与苍天征伐周天时,你还未出生呢?居然想让我臣服,真是痴人天梦!」
一颗如山峰大的龙头,喷吐青色云雾,发出一道沉闷、骇然的声音。
我回道,「九头天龙,一举一动间,我就可镇服你!」
九头天龙不断晃动龙头,九种光芒,映亮了半边天际,九颗头颅一齐开口,回音不断,「陋天,就算是苍天,也不敢让我臣服,你一个新晋的天,太狂傲了!」
「轰轰轰!」
「天降,天龙一击」
九颗头颅,剧烈一个搅动后,九种浩瀚如星海的天芒,朝我一幕幕汹势涌来,整片天地,都要被九种天芒遮掩,毁灭一切。
「时空,天定!」
我手一推,所有近身的浩瀚天芒,皆像瞬间凝滞了一样,无法近我身,我五指一抓,所有的天芒,又在瞬间崩裂,化为飞灰。
「天降,九方锁命!」
眨眼间,一个巨大的九方牢狱,从天而降,一根根牢铁上,印有无数古老的灿灿龙纹符号,形成一个个龙阵,将我笼罩当中。
我刚才没有移动,否则九方锁命阵,无法禁锢得了我。
「阴阳,送葬!」
无数庞大的阴阳天力,从我身上横推出去,一寸寸的虚空,近乎化为朦胧混沌,空间崩碎,从本源而走,九方锁命阵,根根天牢锁化为齑粉,巨大的锁阵一下子倒塌在虚空上,无法禁锢得了我。
「嗒嗒!」
一个踏空音,我已站在九头天龙身上,九头天龙,万丈龙躯,相对来说,我则体型渺小得多,形如芝麻,不过我身上一件星辰天衣,极尽璀璨,宛如天地中心的唯一。
「九头天龙,我得上天降落一道天旨,修得上天法则,你应该听闻过?」我继续说道,「上天法则之下,一切皆要化为尘埃!」
九头天龙一个震颤,大地龟裂,一颗龙头翻转,直勾勾望着我,屋子一般大的龙眸,凝望着我,「得上天祭诏垂帘的人,居然是你陋天?」
我说道,「那你以为是谁?」
九头天龙回道,「以为是青天!」
我问道,「你知道上天祭诏的一些事?」
九头天龙咆哮一声,声音穿透千万里,估计天城那边的人族强者,都能震耳欲聋,开口道,「那是苍天无意说的,他说上天祭诏,乃是人族希望,未来一日,一定会在当中,诞生一个天,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一个后来者,现在的你,已经属于无敌的天之列了?」
我回道,「一身道行,不是无敌天之列,一身战力,可以称之!」
「轰轰!」
九头天龙一阵搅动,龙躯剧烈波动可怕的龙威,体型开始变小,最后,化为三十三丈长,这一个,显然就是他真实的形态;衍化万丈,不过是为了更好吸收外界本源,恢复龙躯罢了。
我端坐在上,开口道,「九头天龙,往南边方位,寻找不死老头!」
命运天术,也让我看出了更多,关于不死老头的信息,他的老头不小,关乎着人族,最古老的一位强者,我要去询问一些信息。
「轰轰轰!」
天龙划空,万界震动,声势无比浩大,黑幽幽的地域,亮如白昼,不过也无所谓了。
不死老头,带着痞子马,此刻,正呆在一片山岭之巅,在他们的身旁,除了一座高大的祭祀神坛,除此之外,还有一句骷髅。
这个骷髅,也涌动着不弱于仙祖的威势,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曾经一截手掌骨的形态,就能轻而易举扇飞仙王,是山海人祖的一位大弟子。
「铿铿!」
山摇地动中,三十三丈长得九头天龙落地,盘踞在旁边的山岭上,我当空一走,到达不死老头身旁,痞子马一见到我,马嘴直接咧到最大了,「日他们仙人板板,陋,你果真已经成就天位了,之前不死老头推演天机,我还以为,这老傢伙实在乱诌呢?」
痞子马,龙马一族,恢复了上一个纪元的巅峰,现在还更进一层,勉强达到了半仙祖,应该是不死老头的功劳了。
「痞子马,你还是本性难移啊!」我说话时,身上一道羽翼飞出,是鲲鹏神羽,神羽一起一落,直接笼罩在痞子马身上,「痞子马,这是图腾神羽,可以助你掌控三界极速法则,就交给你了!」
不死老头,对于我成就天位,不是很惊讶,一脸平静开口道,「痞子马,这位九头天龙出世了,你还不去请教一二!」
「这……」
痞子马面露难色,看了看九头天龙,又看了看我,看到我点点头,痞子马一咬牙,一声低沉的嘶鸣,才往九头天龙走过去,不过看他一副萎了的神色,很是滑稽。
龙马一族,追本溯源,也是传承龙族血脉,痞子马想要再晋升,需要九头天龙的指点,这一点一目了然,痞子马离开,我立刻说道,「不死老头,这就是山海人祖,曾经遗留的一方大器!」
我所指的,是前面这个高有四丈的祭祀神坛,神坛上,有种种纷繁复杂的符号、线纹,都与山海人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不死老头回道,「正是,陋天,我知道你此刻心中谋划,不过凭一天之力,到头来,始终无法逆局,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
「无论如何,我也要走一走,这是我坚守的道!」我继续说道,「不死老头,修复神坛,做招引之用,是为了迎回人祖吗?」
「咳咳!」
旁边的男子骷髅,浑身灰暗色的骨骼,是山海人祖的大弟子,名为山荒,山海人祖,毕生一共收了两个弟子,以「山」、「海」为名,可惜第二为弟子,已经湮灭在历史中。
这位山荒,也是久经一次次的毁灭,现在才勉强回归大世,而且远远没有恢复曾经的巅峰,山荒说道,「陋天,当年人祖曾说过,混沌之门深处,日后某一个纪元,迟早会有无边祸患,席捲三界,毁灭一切!」
我说道,「人祖有无说过,当真无法阻挡吗?」
山荒回道,「只有一句,以战止戈!」
不死老头也说道,「陋天,你这趟过来寻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相问?」
我说道,「不死老头,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信息?」
「诶……」
不死老头一脸落寞,显现苍老神态,望着天,悠悠说道,「陋天,实话告诉你,我经历无数次纪元更迭了,到现在,我自己都无法追本溯源,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
我说道,「我可以追本溯源!」
说话时,我伸出手掌,印在不死老头上,掌心,有九彩天芒流离,时空、命运天力也在流淌,时空追本,命运溯源,得见一切。
「嗤嗤嗤!」
一阵阵星火,在不死老头身上流离,冥冥中,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浮隐在我脑海中,不断穿回久远的悠久纪元时代,从不死老头所走过的路,一一而追寻。
十分钟后,我脑海里的画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了,那里的天地画面,极其原始,人类披兽皮、猎野兽,露天而眠,手上是最原始的石器。
在一个山洞之中,染着一堆篝火,阴冷的夜晚,外边大风呼啸,篝火也随风飘摇,在这里,端坐着两个古老人的影子。
一个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男子,饱经风霜的面庞,留下很重的沧桑痕迹,在他身上,披着一件残旧的袍子,黑而发红,类似一件燧人裹尸布。
赤脚的男子,虽然穿得简朴,不过一对眼眸,宛如可以看透一切古今,一举一动间,也暗合一种天地大势,是一个无法揣测的人物。
在男子旁边,同样坐着一个人,一个青年人,身材不高,披着一身白马兽皮,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朝气磅礴,满腔热血,口中不断说着什么?
一个满脸风霜,不时嘆气唏嘘的男子,与一个指点江山的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676章 召唤人祖
在赤脚、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披一件旧袍,一脸沧桑男子旁边,同样坐着一个人,一个二十岁模样的青年人,身材不高,披着一身白马兽皮,一个气宇轩昂的模样,朝气磅礴,满腔热血,口中不断说着什么。
岩壁山洞内,篝火旁,清风呼啸中,昏昏暗暗的画面,就是这两个人在交流。
一个满脸风霜,不时嘆气唏嘘的男子,与一个指点江山的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段记忆,就是我追本溯源,从不死老头的记忆本源,追寻到最后的一个画面了,赤脚男子,黑发如瀑,面庞蕴含一世世的沧桑,应该就是一代人族的燧人皇了。
燧人皇,也是一盏照世明灯,为人族开路的一位古老大贤。
旁边激昂、热血的青年,就是不死老头曾经年轻的模样,这一个景象,几乎是三界最为原始的画面了,不知与现实,相隔多少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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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纪元,以皇、君王、古天子一次次时代的更迭,「皇」所在的时代,无法揣测,反正是千万年不止,无数的神话,都已埋葬在了过去,无法去看清。
不死老头,似乎是燧人皇的弟子,又似一个族人,隐隐中,又似一种父子关系,虽然极尽我的天力道行,也无法听得到,他们在一一说些什么,毕竟相隔的时代太久远了,勉强才能寻到的一点缩影画面。
「嘭嘭嘭!」
不死老头身上,涟漪一层层的星火,我收起掌印,内敛九彩天芒,将刚才所见的画面,一一说了出来,接着说道,「不死老头,你的来头可真大,居然与燧人皇存在牵连,不会是燧人皇的亲子吧?」
「呃?」
不死老头摇摇头,开口道,「不是,我也不是燧人皇一支的族人,无法说清,我这个老头子,到底是从那个地方蹦跶出来的?」
「哈哈!」
山荒一声爽快笑容,说道,「不死老头,探寻来之世,又有什么意义?我们的任务、职责,是在当下,这一个时代,做我们该做的事吧!」
我开口道,「祭祀神坛,是做阴魂,难道你们,是要以大召唤天术,强行祭寻周天,要唤回曾经的山海人祖?」
山海人祖,是在「燧人皇」之后的时代崛起,关于他的传说,世间传言种种,唯一留下巨大财富的,就是一本山海经,蕴含山海人祖的智慧。
不死老头说道,「陋天,就算你征伐了混沌国度,但是混沌之门深处的祸源呢?一代苍天,历经无数岁月,也没有平定,足以说明,混沌之门深处的存在,远远超越了天之列,纪元时代准备更迭,天地法则大变,我们三界,必须要做准备了!」
我问道,「除了山海人祖,还有哪一些古老大人物回归?」
不死老头回道,「黑祖船、君王船、古天子船那些自封的人物,都要一一呼唤回归了!」
这时候行大召唤术,我知道一点端倪,还有不足两千年时光,这一个时代落幕,从现在开始,其实天地间,已经隐隐有一些变化了。
一点点的微妙,足以做不少事!
我问道,「不死老头,需要我帮忙吗?」
不死老头回道,「古老天地,天崩地裂,仅仅是天,也不知道坍塌了多少,不少遗失的魂,遗失在一个个的未知时空,招人祖魂时,可能会生出变数,一旦有邪物冲出,自然需要你出手镇杀!」
说话时,不死老头的身上,出现一页仙纸,一页山经,一页海经,都是山海人祖,曾经遗留下的,可做一个召唤的本源引子。
足足有等待了十多天,一切才准备完毕,另外一边,痞子马已经吃尽了苦头,九头天龙的传法,都是无比霸道、暴烈的术法。
不死老头,宝相庄严,透发着漫天鼓荡的光辉,这一刻,他有些返老还童,年轻了二十多岁的模样,头发乌黑茂密,面庞皱纹消失,显出一个朝气磅礴的青年姿态。
不死老头,这是在极致提升己身之势。
随着不死老头,不断打出一道道神芒,没入星空中的「星辰」,周围以龙纹紫金、凤血仙金布置下的古阵,终于一一运转起来,与天上星辰暗合天势。
在剎那间,星光璀璨,漫天的星辰,闪烁着道道光彩,映射得这片夜空,亮如白昼,上千块指头大小的仙金,各自透着一道道灿灿虹芒,激射向这片空间的中心……祭祀神坛!
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浩浩荡荡升起,祭祀神坛如同古老的一方转盘转动了起来。
满天星辰,光耀大地,一道道神芒虹光,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天网,笼罩在这片夜空下,祭祀神坛处于阵心位置,所有光芒熠熠交汇在那里,令上边的两页山经、海经,越发璀璨神异,一道道古老的图案符号,在祭司神坛上,沉沉浮浮着。
「轰隆隆!」
天穹上,近千颗星辰不断震颤,最后居然以莫名的轨迹移动起来,星光耀眼,光雾瀰漫,到最后,一片神圣无比的光辉,彻底笼罩这一方世界。
站在原地,可以感受到,当中那股巨大的气息波动,冥冥中,仿佛有一头巨大的古老凶兽,从未知时空闯了出来,让人异常惊异。
九头天龙开口道,「早就听说,人祖神坛神秘无比,今日一见,似乎并非谣传啊?不简单,不简单,非常的不简单……」
我皱着眉宇,望着不死老头的身影,自语念道,「不死老头,这种召唤祖阵,按照道理,没有仙祖的道行,绝无法运转,你隐藏得可真深啊?」
「山海祖经!」
我身旁的山荒,一语之后,神色庄严肃穆,口中快速念决,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如同一个个字符,自他口中发出,往上涌动,到最后,一个个古老子纹,在祭祀神坛周围,不断盘旋转动。
十分钟后,这片星空召唤祖阵,完全运转起来,一股股猛烈的波动,自这片空间散发出去,几千里之内的人,都可以清晰感应到。
所有的星辰都在旋转,灿烂星光图,长耀于空。
异诞之脉,无限远的天城,已有一些据守天城的仙王、半仙祖赶来。
混沌国度中,在这一刻,也沸腾了起来,隐约中,两个天之念,悬挂远空,在摇摇关注此地的战局。
「死!」
我双眸一个开阖,石天督、金乌皇天两个天的天识,当场化为飞灰。
「陋,你居然没有死,反而成就一个天位了?」
「可恶啊,怎会如此!难道是那个上天祭诏,保下你一命,而且还传你天之法则了?」
消散前,石天督与金乌皇天,还是留下一句不甘心的恶狠言语,不过现在,他们不敢杀出混沌国度,毕竟千余年的大战,与青天、黄天进行过惨烈的天战,他们伤势也不轻。
「陋,注意一些邪魂,趁机回归,不是山海人祖之魂,斩碎不留!」
「不死老头,放心!」
我们一人一句,不死老头浑身如墨的黑发,几乎要根根竖起了,更加庞大的源力,自他身上鼓荡出,贯接神坛与祖阵。
汹涌澎湃的浩瀚波动,在上方不断沉浮。
不死老头的声音,响彻云霄,自星空中波动出,「魂来……」
「轰轰!」
被灿灿神芒笼罩的上空,有一个虚空,被无穷尽的浩瀚星光洞穿了,显露出一个个神秘的未知时空,最后的召唤,终于来临。
「游离在天地间,古老的祖魂,听从我的召唤,将那些迷失的灵魂引导归来!」
「大风起兮,魂魄归兮。」
不死老头,在一次次虔诚的祈祷,那个裂开的口子,并没有神圣祖光降临,与之相反的是,猛烈、阴森的阴风,不断呼啸冲出,整片仙金祖阵,摇摇欲裂。
我一下当空起,直接站在裂开的口子前,全神戒备。
阴风怒啸,雷鸣搅动,黑黑幽幽间,几十个巨大黑影,如一只只森然魔爪,自裂口疯狂探出,这当中,还伴随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啸。
下一刻,得见这头鬼兽的模样,是一头巨大的蜈蚣,伸长千丈,一举一动间,涌动无比可怕的黑雾,狰狞的头颅,虎视眈眈,俯视着整片世界。
「人祖,被你封印百万年,迷失了百万年,我蜈虫恶祖,终于再一次回归了!」
「以恶为道,三界臣服!」
这头黑蜈蚣,没有躯体,就是一道巨大的魂体,没有想到,居然是被山海人祖,曾经封印的一头大凶,带有山海人祖的气息,怪不得会被召唤回来。
「陋天,这一个打残,我九头天龙来吞食!」下方的异诞之脉,九头天龙身躯变大,重新化为了万丈龙躯,划空而上。
千丈蜈蚣,在这一刻,比万丈的天龙,还要小得多。
「九头天龙?」
「你不是早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蜈虫恶祖神色一变,如临大敌,没有了刚才的得意洋洋,一处裂口,就要想往远处逃离。
「小蜈蚣,你可真是一顿美味的魂魄大餐!」九头天龙的九颗头颅,各自舔了舔舌头,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让人不禁摇头,眨眼间,九头天龙欺压近前,九颗龙头,直接破开一切防御黑雾,一句撕咬在蜈虫恶祖身上。
接下来的惨景,就是两个字……撕咬!
九头天龙,像是生吃血肉一般,一口口撕咬着着蜈虫恶祖的魂魄,蜈虫恶祖不断挣脱、狂怒,依旧摆脱不了一个厄运。
这时候,裂开的巨大口子,再一次暗淡无光,唯有一种种恶魔的残魂在悽惨的嘶吼。
鬼气越来越重,整片天地,再次笼罩在黑幽幽的阴雾中。
「呃?」
这时候,我身上一颤,不由握紧了拳头,因为从未知深处,我感应到一种,几乎让我有些生死威胁的气息,能让天如临大敌,也不知道将要出现的,到底是什么恶魂邪物。
不死老头,一个悔恨神色喊道,「我滴个老天,不妙,不妙,不妙啊,怎么那种怪物也跑出来了?难道我的召唤大术,出现偏差了?」
我无语回了一句,「不死老头,麻烦你靠谱一点行吗?」
天地间,颳起了一阵猛烈的飓风,无尽的黑暗笼罩,古老的鬼怪黑雾荡起的层层阴风,直接吞食了十几块仙金,整片大阵不由震颤不已。
若非我出手阻隔,这一方召唤祖阵,绝对会崩塌下来。
我开口道,「不死老头,这到底召唤的是什么古老邪物?你可别告诉我,是一个古老祸害天地的大凶邪天?」
不死老头尴尬回道,「陋天,不要着急,古老年代的天地,坍塌碎裂,导致无数的魂魄,不断遗失在未知深处,我们这一个召唤,势必会牵动很大的变数,这是很正常的,就算是一道天魂,你是全盛战力,有陋天之名,你在那怕什么?」
不死老头的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天……」
就在这时,一声声势浩瀚的声响,如洪钟大吕,响彻在天地间,回音不断,这是一个天的吶喊。
「第一批拓荒者?」
冥冥中,我感应到一种「熟悉」气息,与那盏拓荒天灯,有着若隐若连的牵连,是一个祸源族类的古老天魂,没有想到,这种鬼东西,居然都能被不死老头招回来。
远方的九头天龙,高昂九颗龙头,死死凝望,也做出一个如临大敌的姿态。
677章 灾孽天
「天……」
就在这时,一声声势浩瀚的声响,如洪钟大吕,响彻在天地间,回音不断,这是一个古老天的吶喊,一个无比强大的天之强者。
仙祖之上,是为天!
「第一批拓荒者?」
冥冥中,我感应到一种「熟悉」气息,与那盏拓荒天灯,在气息上,有着若隐若连的牵连,是一个祸源族类的古老天魂。
召唤一位山海人祖,没有想到,这种最古老的鬼东西,居然都能被不死老头招回来。
「灾孽天?」
「这气息,果然是他!」
「陋天,这是侵占三界的第一批祸源强者,与拓荒天齐名的存在,古老岁月钱,山海人祖,就是与灾孽天,几乎同归天亡!」
「一定要抹灭他,不可给他回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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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不死老头吶喊道,神色大变,不断对我发出嘱咐的言语,足以可见,即将被招引出的灾孽天,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天……」一声浩瀚天音在星空上响起,一个古老的声音,穿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回……回归……三界了吗?是你在招魂?」
无穷尽的天威压迫,横推这片天地,最为难承受的,当属不死老头。
紧接着,裂开的巨大口子内,阴风怒啸,星空中天号不断,近千块仙金剧烈颤动起来,无尽的冤魂似乎在哀嚎,这片星空乱糟糟一片。
「轰轰轰!」
裂口深处,无数的雷鸣交织,悠远而知,似乎有古之恶鬼,要从古老时代挣脱出现,景象异常阴森。
我的双眸,迸发一黑一白两种天芒,要看破虚妄,自言自语道,「不是一条古老天魂?黑暗中的鬼魅,似乎是数条强大的祖魂被召唤出来了,不过除了最强大的一条,其余的,似乎都没有自主意识?」
想到这里,我一抬右手,手臂上,形如一条天之臂膀,涌动九彩天芒,照亮了半方天宇,直接朝着裂开的口子内,打出一道时空法则。
「嘭嘭!」
正当中,无止尽的鬼雾搅动,四处是「呜呜」的叫声,彻底混乱了。
人祖大弟子山荒,到达我身旁,一脸如临大敌的神色,惊疑不定开口道,「陋天,那个灾孽天果真恐怖,即便死去无尽岁月,依旧可以牵引其他残破祖魂,抵挡下你的天威法则一击?」
九头天龙,演化成三十三丈龙躯,九头龙头高昂抬起,也到达身旁,带着一些忐忑说道,「真的……真的是灾孽天吗?」
显而易见,第一批宇宙拓荒者,比九头天龙还要久远得多!
燧人皇、山海人祖这两位古之人族大贤,属于最古老的存在,比苍天还要古老不少时代,与祸源的第一批拓荒者,处在同同一时期。
燧人皇、拓荒天、山海人祖、灾孽天这四位之后,则是苍天、石天、金乌天、混沌天的时代,接下来就是青天、黄天、石天督、金乌皇天、混沌界天……
在他们当中的时期,同时间,也有不少叱诧风云的大人物,比如苍天引领众生的时代,最为名动周天的,就是商君王了。
至于一位自在王佛,就特殊得多,按照当时我与青天、黄天的谈话,自在王佛,也是与苍天并存的时代,或者是苍天之后。
燧人皇,是「皇」引领的时代。
苍天,是君王的时代。
青天、黄天,则是古天子的时代。
苍天所在的时代,三界,只有他一个天,几乎是一己之力,抗衡祸源族类的三个天,足以可见,人族强者的苍天。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天……」
这个时候,震耳欲聋的天号不断动荡星空,而且一股极尽恐怖的天威,自那个深不可测的裂口涌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比压抑的气息。
上百块仙金,在一瞬间暴烈,召唤祖阵受损,鬼气森森中,一道高大的鬼影,站在了裂口处,这是一个半人半兽的族类,高有四丈,兽头人身,周围十几米,有七个漩涡在盘旋,每一个漩涡,带着无比浓密的瘟疫气息,如同一个个灾源流转。
「嗤嗤嗤!」
同时间,无尽的雷鸣,在他身上流离,他要闯出空间裂口了。
「啊啊……」
灾孽天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天音不断。
山荒空荡荡凹陷的眼窝内,神光闪现,自语道,「强归天魂吗?」
我意味深长开口道,「五虫荒殿,嗜血黑蚁蚊一族,年轻一代的,自名为灾孽主,与这灾孽天的气息,有一些本源相似,看来这五虫一族,在祸乱的时代,冥冥中,得到了灾孽天遗留的一些术法?」
古老一个天,殒命之后,单单得到一缕散落的天息,对于一些修者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这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这一刻,可以明显感应到,未知的深处,继续阴风怒啸,这个灾孽主的残魂,居然在强行招引,彻底搅乱了不死老头的召唤大术。
「杀!」
我一声吶喊,双眸猛烈一个开阖,两道「上天之刃」,自双眸内噼出,绞杀上空的灾孽天。
「轰隆隆!」
灾孽天周围的七个漩涡,无边汹势的灾孽天源涌动,强行抗下了我的杀伐。
「灾孽天,你不过一缕残魂罢了,还妄想回归,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我说话时,一步消失原地,到达灾孽主四十米距离,一抬手,第二个上天法则,直接横推出去。
「灾孽天!」
「本天不死不灭!」
「一缕灾孽天魂,一旦回归大局,你将无法阻拦大势!」
灾孽主仰天怒啸,周围七个灾难漩涡,盘旋的速度越发快速,近乎形成一个守护天阵,无比浓烈的雾气,隔绝了内外。
「哈哈哈!」第二次,依旧抗下我的法则杀伐,灾孽主仰天大笑,「早在死去之前,我就知道,未来某个时代,我灾孽主一定会回归,所以我早有准备!」
死去前,早早推演到,自己某一天回归吗?所以特意遗留了七个灾难漩涡?
「灾孽天,你似乎没有推演到,在你即将回归时,会有一道上天法则,将你湮灭于此吧!」我说话时,双手已经在快速借天印,下一刻,一道带着毁灭一切的天威,横推八方而去。
「轰隆隆!」
七个灾难漩涡,瞬间崩碎,无尽的灾难天息飞溅,灾孽主的天魂,也彻底被淹没在那无边的动荡中,看不出他的生死。
山荒咽了一口唾液,回道,「灾孽天,彻底魂飞魄散了吗?」
「我灾孽天,不死不灭!」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怒,从那漫天的崩碎中传出,隐隐中,一张古老的天图,应该说是半幅,因为断裂了半截图纹,垂立在灾孽天的头顶上。
「第一批宇宙拓荒者,真有那么恐怖吗?一点残魂,居然可以挡下我三招上天法则?」我皱着眉宇,有些不甘心说道。
「陋天,快出手抹灭他,这傢伙,不过是以曾经布置下的防御,在苦苦支撑罢了,绝不能让他彻底踏出天宇,否则祸患无穷!」不死老头,一声声撕心吶喊,让我恢复清醒神色。
「拓荒者,你们早已湮灭在历史了,就不要出现了!」我双眸一个开阖,又是一个上天法则杀敌,不过让我有心无力的是,无法打碎那半面残图。
「哈哈!」
「一个人族新晋的天罢了,就算上天法则又如何?徒劳无功罢了!」
一声得意天音,灾孽主头顶半方古老天图,一脚踏出了空间裂口,虽然漫天的雷鸣鼓荡,可是依旧无法阻止他,这一个天,实在太猛了。
「陋天,用命运天术!这傢伙不过一个残魂,从命运本源中绞杀!」底下,不死老头传上一句话,当头一棒,让我如梦初醒。
灾孽天,毕竟是第一批拓荒者,传说中,近乎超越了天层次的存在,遗留布置下的防御,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湮灭。
「大命运天术,命运沉沦!」
随着我的一声声怒喝,一扇命运之门,从我胸口飞出,眨眼间,门户拖着一道道汹涌的烈焰,演化为近两千米长宽的一个门户。
「咚咚咚!」
古老的命运之音,自遥远而来,又似从未来吶喊,高高低低,缥缥缈缈,在星空上响起,这扇两千米的命运之门,遮掩十方,一下子笼罩在灾孽天的头顶。
顿时间,一条条绚丽无边的命运丝线,每一条,发着灿灿天芒,命运天丝,牵涉命运,一道道将灾孽天洞穿在当中,无法避开。
「啊啊……」
「可恶,居然是命运术?你一个小小的人族后辈,怎么会得到这种术?」
灾孽天不断挣扎,可惜无法躲避,身上的残存天魂,肉眼可见,一点点瓦解,无法凝聚,而他也被禁锢在原地,因为命运门户上,还涌动着另一种「封印天力」!
短短半分钟,灾孽天的天魂,失去了三分之一,还有源源不断在流失。
这一下,轮到不死老头得意洋洋了,「灾孽天,曾经时代,你与山海人祖一起天战,最后同命天亡,说到底,你还是要彻底淹没在历史中的!」
「不死不灭!」
灾孽天一声声狂啸,不断搅动天魂,想要挣脱头顶上的命运门户。
「居然是你?堵住了我其他回归的通道?你好大的本事?」下一刻,灾孽主带着吃人的目光,死死钉向不死老头,意有所指恶狠说道。
「灾孽天,别妄想其他手段了,你布置下的聪明后招,早在千余年前,我已一一截住!」不死老头,同样意味深长回了一句,听得山荒、九头天龙、痞子马,全都一阵云里雾里,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我,倒是猜测出一二,三界中的五虫荒殿,嗜血黑蚁蚊一族,无意得到灾孽天一缕遗失的天息,就是他们所说的「手段」了!
不多时,随着时间推移,灾孽天的一道残余天魂,再次流失了二分之一。
「你们三界,无论是谁,都将无法阻止我灾孽天回归!你们等着,等我未来回归大局,你们所有三界者,都要灭亡!」灾孽主自爆天魂,化为一条条灾孽流火,沖了出去,不出反退,往空间裂口更深处闯回去,引得天摇地动。
「杀!」
我刚想冲进去,不死老头连忙吶喊,「陋天,不要鲁莽,不要轻易闯进去,当中干系太大了,小心你也碎裂在当中,不用去追!」
我回道,「灾孽天,恢复了天识,你不担心他以其他方法回归?」
不死老头解释道,「陋天,灾孽天,他当年布置下的回归的手段,我都一一瞭然,放心,他回不来的,就算强行闯回,我自有布局对付!」
我说道,「五虫荒殿,嗜血黑蚁蚊,年轻一代的灾孽主,也是灾孽天布置下的手段?」
「对!」
不死老头又道,「除此之外,阴间的山海鬼国,还有几个,你应该都知道!」
我眸子一瞪,一字字说道,「掌控大灾难仙术的那几个?」
我说话时,收回命运之门,同时间,我一个命运推演,冥冥中,只能依稀感应到一点,年轻一代灾孽主所在的方位,是在一个隔绝的隐秘之地?
阴间,那些掌控大灾难仙术的年轻一代,同样是命运黯淡,显然被人强行聚拢在某一个地方,以特殊的手段,隔绝在了三界。
那些年轻一代,是在放逐之地深处!
「差不多!」不死老头继续道,「召唤人祖,势必会牵动古老的这些人物,我早有准备,不然的话,刚才灾孽天强行借那些手段回归,可真是后患无穷了?」
678章 人祖弟子
异诞之脉,三界之尽头,踏空而立,不死老头继续道,「召唤人祖,势必会牵动古老的这些人物,我早有准备,不然的话,刚才灾孽天强行借那些手段回归,可真是后患无穷了?」
我开口问道,「不死老头,第一批拓荒者,到底有多少强者?」
不死老头回道,「一共就两个,拓荒天,执掌拓荒天灯,灾孽天,斗转灾孽天图,当时三界大地,仅有燧人皇一人,可以与之一战,三界生灵涂炭,那也是人族最为艰难的时候。」
我知道不死老头的意思,燧人皇之后,人祖、君王等古老大人物,才开始真正出世,真正稳定大局的,当属是苍天!
我又说道,「接下来,是真正召唤山海人祖了吧?」
「不是!」
「是十二祖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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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天,这十二祖巫,同样是三界将来的祸患,一个不可留!」不死老头不多做解释,再次开始沟通星空祖阵,无比庞大浩瀚的力量,自他身上爆发出。
「魂归……」
浩瀚神芒,交织成一片片天网,再次笼罩无边星空,裂开的口子,又是一阵阵阴风鼓荡,鬼雾澎湃,古老遗失的魂,再次要一一回归。
十二祖巫?
现在传承的大祭祀巫术,不就是他们的吗?
我开口问道,「山荒,这十二祖巫,属于苍天统领的时代,不是我三界强者吗?据传言,十二祖巫,虽然生性邪恶,不过为了抵御祸源族类,还是有大功绩的?怎么不死老头,让我一个不留?」
山荒回道,「陋天,你说的不错,不过十二祖巫,早在苍天的时代,就已经一个个陨落了,后来被混沌天,炼制成十二个傀儡,商君王,就是抹杀十二祖巫,导致伤及很重魂根……」
听着山荒的话,这一些,可都是古老的隐秘,商君王,之所以要自封在一艘君王船中,居然是与十二祖巫,有着如此大的关联?
我回道,「山荒,既然一切已归入黄尘,现在召回的魂,依旧是一个个的傀儡魂吗?」
山荒回道,「正是,原本的十二祖巫,魂魄早已成恶,不死老头走尽三界每一寸地域,最后在阴间极西之地,才寻到一些,与十二祖巫有关的本源之物。」
这时候,一块古老的巫骨板,出现在不死老头周围,一米多高的巫骨板,散发黑幽乌光,隐约中,还有死亡符号在跳动,上有十二个古老巫字,分别是尸、恶、邪、丧、腐、糜……
阴间之地,不少族类,都传承者十二祖巫的术法,有一部分,也是十二祖巫的后裔,十二祖巫,并非人族,而是一个个古老妖族组成,几乎代表着天地阴暗的一面。
山海人祖曾预言说过,无论是苍天、青天、黄天,或者后来的天,比如我的努力,都无法阻止,将来三界彻底毁灭的一战。
现在,不死老头一一清局,算是为日后而谋吧!
「轰轰轰!」
召唤的空间裂口,无比浓郁的黑雾鬼气,彻底将那里笼罩,形如地狱的天堂。
「咚咚咚!」
一声声踏空的响音,第一出现在视线的,是一头狰狞巨兽,全身生有骨刺,在那吼音不断,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巫祖的姿态。
「九头天龙,你不是要补充本源吗?就将他们,一一吞食了吧!」我开口道,懒得对付这些古老的巫祖了,说话时,也是有一些不忍心。
「吼吼吼!」
不等我说话,九头天龙已经踏空而去,九颗龙头,极尽狰狞,带着一个个嗜血的贪婪目光。
被祸源族类,炼制成傀儡,翻过来对付三界强者,之前我已经见识过了,就是古天子周,堂堂古天子之名,死后不得善终,让人唏嘘。
十二祖巫,形态各有不同,有人面蛇身,全身赤红;有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有身披红鳞,双肋生羽翼的……
望着九头天龙,不断撕咬、吞食那些魂魄,山荒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道,「古老天地,浊气下沉,化为五行之灵,五行之外,则是上古巫派一族,现在阴间,甚至是周天之上,不少的势力,依旧传承着他们的术法,可敬可悲,可悲可嘆的强者!」
九头天龙,可就没有那么大的善心了!
「不好!」
正在这时,不死老头突然面生惊讶,连忙说道,「陋天,不妙,不妙,山海人祖之魂,一一三到未知的地域,冥冥中,居然还一个强者设局,你要闯进去,将其抹杀了!」
「闯进去?」
我站在原地,觉得不死老头太不靠谱了,之前说当中牵涉的干系太大。
不死老头继续道,「陋天,我会以神坛令旗做指引,你要记住,只要一闯入当中,立刻以命运之火,守护己身,抹除周围一切因果!」
「好!」
不死老头突然一顿,年轻俊朗的面庞,又是隐隐猜测出什么,立刻说道,「山荒,你也要进入,那个神秘的存在,似乎与你有大牵连?」
事不宜迟,来不及多考虑什么了,命运之火,一道道流离出,我将山荒也笼罩在当中,下一刻,祭司神坛上,一道令旗光芒划空而上,一下子迸射当中,我立刻紧随其后,朝着黑糊糊的空间裂口,快速闯了进去,一进入,我和山荒的身上,不断涟漪星火。
在未知空间行进,其实是件极其危险的事,即便是一个天,也可能迷失在当中,宇宙,是极为神秘的,无人可以说得清,这片宇宙,到底毁灭了多少次?
而这些未知的时空,就算毁灭后,遗留下的产物!
几分钟,在一条黑幽幽的时空天河中,一团巨大的黑雾,长宽近几百里,正盘踞当中,隐隐中,还有「铿铿」铁链甩动发出的声响,令人动容。
冥冥中,还有一种「撕咬」的寒音,在当中不断回荡。
我一抬手,手臂上涌动九彩天芒,就要杀伐过去。
「陋天,不可!」
山荒往前一步,连忙阻止我,他现在是一个骷髅形态,深陷的眼窝内,有摄人心魄的神芒在流转,开口道,「奇怪了,陋祖的魂魄,也另外一股魂魄,一齐纠缠在当中了?」
我问道,「另外那个魂魄,到底是谁?」
我知道山荒的担忧,怕我一个天威之下,山海人祖的魂魄会收到损伤。
山荒回道,「不知道,确实是有一点熟悉!」
「大掀离祖术」
山荒干裂发黑的双臂,在快速接引,下一刻,一道道无形的光芒撕裂而去,他则尾随其后,相当于一个后发制人,朝着那团巨大的黑雾冲去。
我担心山荒的安慰,也在后边随着,怪不得山荒,曾经仅仅一截手掌骨时,都能轻易扇飞仙王,是他蕴含的法则所致。
「轰!」
「轰!」
这一团近百万里的黑雾,瞬间一分为二,硬生生被割裂了出来。
「是你?」
这时候,山荒看出了什么,浑身骨骼「嘎巴」作响,对着其中一团,隐如一座城池般大的巨大魂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吶喊,「世间传言,你早已战死在大乱时代,没有想到,你个不孝弟子,居然骗过所有人,却在在暗中,吞食自己的师尊,想要取而代之吗?」
「嘿嘿!」
如一座城池盘踞的魂影,发出阴里阴气的笑音,响彻云霄,「山荒,我的师兄,你们到底是来迟了,师尊三分之二的魂魄,已经被我吸食一空,你说的不错,千年之后,我将取代人祖之名,有何不可呢?」
「师弟,你为何要如此丧尽天良?」山荒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极尽愤怒,遥远的另一团魂魄,暗暗淡淡的,没有一点晴明灵识。
「丧尽天良?」人祖的第二弟子,再次发出阴森话语,「那个时代,师尊的一切,都已传承给了你,你可以扬威立名,而我呢?碌碌无为,惨死了又有谁祭奠?山荒,你有什么资格,这里对我一句句的教训,现在的一切,还不是你们所致……」
诶!
山海人祖的两个弟子,一正一邪,对峙怒骂,原本是两个师兄弟,现在居然成了这样争锋相对的局面。
我开口道,「山荒,我举手间,就可以将其镇压,拖拽出去,你再发落处置他吧!」
未知空间,并非是一寸寸静止的,宇宙方位,而是随时都在发着着大变动,此地不宜久留。
「不用!」
「我山荒,连一个门户都无法清理,还有何颜面,日后再叩见人祖,陋天,你先带着祖魂回归,这方令旗,会指引我回归的!」
山荒一脸执着,事关他们一脉的传承颜面,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留下一句,「山荒,一切小心!」
我手一划,无尽的铁链碎裂,来世的道路上,一阵阵阴风席捲,受到古老的召唤,山海人祖的残魂,已经往外漂浮出去了。
回归到外边,我一步踏出去,通过令旗感应,不死老头也知道当中局面,神色也带着落寞,开口道,「现在,先让人祖回归了!」
战神后羿的弟子逢蒙,因为战神压制了他一切的光环,反叛到货源族类。
山海人祖的第二弟子,同样如此,为了得到更庞大的力量,不惜对自己的师傅下手,现在,我也不知道,是怪教导者,还是受教者了?
一团魂影,立在空间裂口处,沉沉浮浮中,最后化为一个人影,五十岁的模样,头发苍白,身材比普通人高一倍不止,披着一件山海图纹的仙衣,盘坐虚空,正在进行着涅磐重生。
「山经!」
「海经!」
「山海,人祖回归!」
不死老头一声声招引的口音,两页山海经,一左一右交错穿空而起,一下子没入山海人祖的体内,下一刻,山海人祖睁开眸子,凝望周天。
「不死老头,果然是你!」第一句话,山海人祖看着不死老头说道,似乎像许久未见的朋友。
不死老头回道,「山海老头,别说我了,你这一次能回归,可真是历经千劫难啊?」
山海人祖站起身,一步走去,往回望去,白发苍苍中,显出一种孤寂、落寞、失望的莫名情绪,「人性、品德,到底敌不过欲望?」
他所说的,自然是指他的第二个弟子。
我开口道,「陋天,拜见山海人祖!」
「陋天!」山海人祖望着我,打量了一会说道,「人族的希望,果然不负众望,达到了这种天之列的层次?」
「呃?」
我问道,「山海人祖,你居然会知道我?」
山海人祖回道,「自然,当年这不死老头找我,说要为三界众生,布置下一个种子,一个希望,你的成长,我也是出过一份力的!」
679章 半截天角
「陋天!」山海人祖望着我,一头霜白长发轻舞,精神矍铄,打量了一会说道,「人族的希望,果然不负众望,达到了这种天之层次?」
「呃?」
我问道,「山海人祖,你怎么会知道我?」
我与山海人祖,相隔的时代太久远了,几乎要以几千万年来计算,或者更甚,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因果牵连的?
山海人祖回道,「自然,当年这不死老头找我,说要为三界众生,布置下一个种子,一个希望,你的成长,我也是出过一份力的!」
「呃?」
我愣了一下,不死老头走上来,解释道,「陋天,你有没发现,三界无数强者,虽然都有打穿天地战力,但是时空大术,却无人掌控?」
「时空之心?」眸子一瞪,我一下瞭然于心,说道,「我从裂天兕,强夺来的一枚时空之心,是人祖当年遗留的?」
不死老头说道,「正是,陋天,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将这个谋划,说与这山海人祖,这老头很是顽固,我足足劝了半年时光,最后才答应,帮我布局!」
「哈哈!」
说到此,山海人祖大笑,一脸沧桑的面庞,第一次升起笑意,「不死老头,我犹记得当时,你可像是一个跟屁虫似的,在我耳旁嗡嗡响,历经这无数岁月,没有想到,你还是达成了这一步,而且命运大术,也在暗中推波助澜,让陋天掌控了!」
山海人祖,带祖名,意为一代人族圣祖,曾经巅峰的道行,远非如此,不然在燧人皇与苍天中间的时代,何以撑起三界的一片天。
不死老头望着上空,那个召唤裂口,看着那一幕幕的死气,摇摇头说道,「山海老头,你可真是看走眼了,一生就两个传承者,当中一个还叛变了!」
山海人祖回道,「力量越发,欲望越大,野心也就越不可测,这的确是我一生的罪了!」
「嘭嘭嘭!」
这时候,一桿令旗灿灿飞出,紧随其后,是一具彻底发红的骷髅,凹陷的眼窝,迸发无比可怕的神芒,正是人祖大弟子山荒,在他手上,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缕缕的血水,飘飞长空。
那是一种鬼血,极尽重塑本源的状态!
人祖的第二弟子,当年为了瞒过周天,应该是直接捨弃肉身,然后再以一抹魂魄的碎裂,使得自己的气机,彻底归为湮灭,逃过一个个强者的推演,接着蛰伏在未知空间,等待这一日。
「山海,少在那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若非这不死老头警觉,你早已被我吞食,我才是新一个山海人祖……」孤零零的一颗头颅,还在挣扎、怒吼。
「噗噗噗!」
一阵红芒迸发,那颗头颅彻底碎为血雾,消散于天地,山荒仰天大怒,清理门户,亲自弒杀自己的师弟,任是谁,都会难以承受。
「一山一海!」
「一正一邪!」
「是我教导之责啊!」
山海人祖一声声悔恨的言语,底下的祭祀神坛,划空而起,遁入他己身,原本黯淡的身影,不断有恐怖的气息波动出,看来神坛中,封印有他遗失的一些魂。
不死老头回道,「山海老头,不用悲伤了,一切早有定数,为今之计,你要自己恢复曾经的威势,三界动荡,即将袭来了!」
「山魂……」
「海魂……」
山海人祖,周身一件图纹仙衣,猎猎作响,裂开的空间口子,又是阴风呼啸,鬼屋鼓荡,一片地狱恶鬼盘踞的阴森场景。
下一刻,就见一缕缕魂影,从当中淌出,汇集到人祖身上。
九头天龙,属于苍天时代的强者,比山海人祖要「年轻」得多,这时候,开口道,「人祖归位,陋天,我们两个也可以搅动混沌国度了!」
不死老头立刻道,「陋,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旦逼急了,石天督、金乌皇天、界天三个,直闯三界,到时就是毁灭一切啊?」
「呃?」
突然间,我才意识到这一个问题,开口道,「天陲荒域,不是布置有隔绝天阵吗?难道无法彻底隔开?让我在杀伐时,无后顾之忧?」
不死老头摇摇头,回道,「陋天,你要记住,混沌国度,并非最主要的祸源,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是混沌之门深处,那个未知的存在!」
「苍天所在的那一片宇宙?」我开口问道。
「陋天,我人祖回归的信息,祸源三族肯定知晓,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做着准备了,他们的那点计策,属于是鱼死网破,混沌国度亡,三界生灵灭!」山海人祖继续道,「为今之计,是要联繫到苍天,才可布置下一步的计划!」
「联繫苍天?」
「我不是要进入混沌之门?」
「我一个新晋的天强者,能承受那种门户毁灭的雷霆吗?」
看到我面露难色,不死老头回道,「陋,你现在是不是一具三界天身?」
我回道,「是!」
不死老头摸着鬍子,若有所思说道,「三界天身,代表了一种天之极尽,牵连到上天祭诏,你可以强行闯进去,陋天,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去确认,混沌之门深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吼吼吼!」
九头天龙一阵低吼声,说道,「这就放弃攻伐混沌国度了吗?」
我回道,「不会,即便要闯入混沌之门,在这之前,我也要为三界,先逃回一些公道!」
「哈哈!」
山海人祖一阵大笑,开口道,「陋天,既然我人祖回归,肯定要有大动作,告示三界,这样吧,我以山海大阵,隔绝混沌国度,给你三日时间!」
「这……」
不死老头一脸担忧道,「山海老头,你是回归了,但是你现在的状况,可不是那么乐观的,支撑三日的话,可怕又会大损元气了?」
山海人祖说道,「不死老头,当年在雷霆万宗鬼巢之地,燧人皇,不是封印有一截拓荒天的天躯吗?我将其凝练了,可以瞬间恢复不少本源,足够了!」
「一截拓荒天?」这个事情,也是震惊到我了,万宗鬼巢,实在天城另一边,其实和异诞之脉,差不多的地方,都是万年死寂。
撤去召唤的星空祖阵,我们一行人离开了,路途上,经过天陲荒域,盘还真等一行人,皆神色恭敬,对着山海人祖,发出一声声敬拜言语。
「陋,你真的晋升为一个天了?」
「难以想像,短短不到两万年,你真正达到这一个成就了!」
「陋天,这一下,我三界拥有四位天,三界无忧了!」
……
注意到我的气息后,顿时间,议论纷纷,显得无比的嘈杂,下一刻,一个绝代风华的仙子出现,是云麓仙门第一代宗主落云樱,绝美容颜,带着一浅笑容说道,「陋天,我们两个,可是一对亲家,你可别忘记了?」
「哈哈哈!」
其余人皆一阵捧腹大笑,当年我们都是饮酒畅聊过了,没有什么隔阂,一阵闹腾后,我们继续进发,闯入一片,被雷霆噼碎的焦炭世界。
万宗鬼巢,地如其名,据传说,曾经在这里,陨灭了一万个宗门掌权者。
不多时,我们停在一片蠕动的泥沼中,黑而发烂的泥沼,瀰漫着噁心的腐烂气息,在当中,不时可见一些森森骨骼,人、兽皆有。
所有的白骨,被随意侵蚀,都已发黑发霉,锈迹斑斑,上面出现无数的空洞。
「轰轰!」
山海人祖手一划,一座古老巨大山峦,涌动无边威势,当空往下镇压,顿时间,无数的淤泥掀翻,大地凹陷,出现一个漩涡,不断浮隐出深处的景象,下边,是一种黑红的腐烂泥土。
「大胆!」
「何人敢惊扰我拓荒天,当死!」
深处万米,一道霸绝天宇的声音,咆哮而起,音浪中,居然蕴含一缕缕天符。
山海人祖说道,「拓荒天,少在那狂言,你不过是一截独角罢了,无数岁月,自成灵识,你这点道行,还想真正代表一个拓荒天?」
「轰!」
「轰!」
无尽的泥土掀翻,一道黑红天芒爆发出,如一条天柱,无比巨大,似要洞穿一切的可怕威势。
「这是一截拓荒天的独角?」
痞子马在最后,缩了缩脖子,冒出了一句,九头天龙冷哼一声,「看你这胆小的姿态,真是给我们龙族丢颜面!」
说话时,九头天龙直接闯出去,九颗天龙头颅,异常狰狞,裂开大口,一举撕咬在那道黑红天柱上,山海人祖、不死老头、山荒和我,静静注视着。
「滚!」
「一头小龙,敢在拓荒天面前放肆!」
黑红天柱,猛然一变,化为一个巨大的人兽怪物,似乎一头牛角怪,浑身生红鳞,背后有双翼,一个个拳头轰出,九头天龙居然被横扫出去了。
680章 上天的守墓者?
「滚!」
「一头小小的天龙,敢在我拓荒天面前放肆!」
黑红天柱,猛然一变,化为一个巨大的人兽怪物,似乎一头牛角怪,浑身生红鳞,背后有双翼,一个个拳头轰出,九头天龙居然被横扫出去了。
这个长相怪异的牛角怪,是「拓荒天」的一截独角,埋葬无数岁月,生出自己的灵智,久而久之,自成一个天识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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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荒天,掌控一盏拓荒天灯,在宇宙中「开荒」,属于第一批侵占三界的可怕天级强者。
一截独角,也代表天的一部分,恐怖无比!
「吼吼吼!」
「一截腐烂的牛角罢了,又何惧!」
九头天龙疯狂怒啸,九个天龙头颅,高昂摆动,鼓荡出一阵阵骇然飓风,九彩龙光,也一一飞溅出,映亮了半方天际。
「辱我拓荒天者,死!」牛角怪身上一道道红鳞,越发妖艷,恍如染血一般,流动出一个个古老的天纹符号,牛角怪踏空而行,不断舞动拳头,沖刷出漫天红芒,横扫九颗天龙头颅。
一时间,战局僵持难分高低,九头天龙居然无法奈何,我不由开口道,「不死老头,那个拓荒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死老头回道,「陋,不用那么惊讶,你要知道,这一截独角,可是蕴含拓荒天十分之一的魂根,而且衍化到这个时代,自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我凝望前方,又问道,「十分之一的魂根?不过蕴含这点魂根,终究是残魂,不是完整天魂,也不可能与九头天龙相持攻伐吧?」
九头天龙的战力,算是初入天级,不过归根到底,也是列入一个天位。
身披一件山海仙衣,一头霜白的山海人祖,开口说道,「陋天,想要超越天,达到更辽阔的境界,无比艰难,就算是一代燧人皇,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一说到燧人皇,不死老头的面庞,升起一丝孤寂,悠悠念道,「山海老头,不能那么说,若非要护佑三界安定,耽误无数岁月,说不定,一代人族的燧人皇,已经踏出那一步了!」
不死老头,曾在年轻时代,与燧人皇公事,有着一种很深的念想情义!
山海人祖一声嘆息,回道,「一步之差,到头来确实遥遥无期!」
「轰轰轰!」
前方,九头天龙生猛无比,九颗天龙透露不断摇晃,硬生生将牛角怪,冲击得震飞大地,顿时间,大地龟裂,一阵山摇地动。
「我拓荒天,试问你们三界强者,谁能撕裂我的天躯?牛角怪一冲而去,蕴含无边霸气喊道。
「少吹你娘的臭屁!」
九头天龙一个不客气的骂语,显然知道不可强行撕扯,九颗龙头,不断延伸,几乎化为九道锁天大柱,长达万丈不止,一阵阵璀璨九彩天芒中,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朝着牛角怪席捲而去。
「天龙,你徒劳无功罢了!」牛角怪在一阵红芒中,直接化为一道尖锐天角,下粗上尖,中间带着弯弧,类似一枚水牛角,散发凌厉之势,要钻碎一颗颗天龙头颅。
「嘭嘭嘭!」
一冲而过,锐利天角洞穿一切,一颗天龙头颅无法阻挡,直接飞溅长空。
「毁灭……呃……怎么会这样,天龙,你居然敢阴我……」牛角怪一惊一乍,一重回天龙透露,下一刻,居然被一股股九彩天芒,直接凝固在虚空上。
「哈哈!」
「愚蠢的傢伙,一颗龙头的代价罢了,你不是很能吹吗?再吹一个给我看看?」剩余的八颗龙头,一一围拢而至,每一颗,都喷发一股股天芒,一重重禁封这枚红芒天角。
「九头天龙,多谢好意了!」山海人祖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那边方位,双手一抬一沉,巨大的牛角怪,不断发出撕心般的嗷叫。
九头天龙,默然无言,退到了一旁,开始重新衍生那一刻龙头。
「嘭嘭嘭!」
无比浩瀚的霞光中,红芒天角不断变小,最后化为两米长,如一把长枪,被山海人祖死死执掌在手心,不死老头深吐一口气,开口道,「山海老头,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凶猛啊!」
旁边的山荒,作为山海人祖的弟子,脸上一阵尴尬,碍于不死老头的来历,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问道,「不死老头,这一截天角本源,是不是要融入祭祀神坛中?」
不死老头望着我,回道,「你觉得会可能吗?」
「嗯!」
前方虚空上,身披一件山海仙衣的山海人祖,静静一阵后,猛然一个开口,那截两米长的独角,直接被他一口吞食进腹中,场面显得有些怪异。
「嗤嗤嗤!」
顿时间,一股股天威,自山海人祖身上横推出来,冥冥中,山海人祖恢复了不少本源。
痞子马不合时宜喊了一声,「日他仙人板板,这山海老头的胃口,也太好了吧?连一截货真价实天的躯体,都直接咽下去了?」
「啊啊……」
山荒一抬脚,干巴巴的腿骨,直接踢向痞子马,踹到马臀上,一声惨叫,痞子马直接后仰翻出去,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倒出了千米之外。
我们三个踏空过去,不死老头说道,「可惜了,早知道当年,应该多封印一些天躯的!」
山海人祖回道,「不死老头,你说得倒是轻巧,幸亏这只是一截独角,要是一颗真正的头颅,就算我这种状态,也无法镇压!」
休整了一天时间,我们回归天陲荒域,一到达,立刻有几个老古董的强者,亲自出城迎接,一代人祖之名,理应有那种威势。
想要隔离混沌国度,整整三天时间,还要做一些其他准备。
趁着时间,我前往了盘还真所在的府邸,拜见了一些天旋仙子,这段时间九头天龙变幻成一个虬髯大汉,一直跟随我左右。
痞子马,为了提升,要一直在九头天龙身旁,形影不离,就这样,我们三个一前一后,形成一个怪异的景象,别人都以为,后边两位,是我的庇护强者呢!
一栋格局古老的府邸,我见到了天旋仙子,过去这么多年,天旋仙子变化了很多,不似曾经那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了,成熟了很多。
她与盘还真这对苦命仙侣,苦尽甘来,共同厮守此处,在这段时间,已经孕育了三个孩子,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都已成长,并不在此处,而是在三界游历,增长见识,积累沉淀。
聊了蛮久,天旋仙子问道,「陋天,山海人祖既然回归,古老的燧人皇呢?」
我回道,「燧人皇?无法招魂!」
天旋仙子问道,「为什么?」
我回道,「因为无穷尽的星辰中,没有燧人皇遗失的魂,不死老头说过,燧人皇曾经战死裹尸,最后的人皇魂,已经自碎献祭,催动上天祭诏,彻底封绝一扇混沌门户!」
第一批天出现三界,引起无边祸患,第一次封印混沌之门,的确是当时人族大贤燧人皇,那时候,上天祭诏也已经出现了。
天旋仙子又道,「陋天,你知不知道,不死老头真正的道行?」
我摇摇头,回道,「那老傢伙,藏之极深,看着就是一个仙王,却能爆发出不弱于半仙祖的气息,冥冥中,似乎也有仙祖的战力,我也看不透。」
天旋仙子说道,「想当年周天大乱,我几乎殒命时,不死老头出现,第一不是想着救我,而是让我听从他的布局,自葬在卼狌石谷,将来对付一个石族的石狌屠,你说可不可气?」
「呵呵!」
我笑了几声,开口道道,「仙子,我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这无数岁月,燧人皇陨落,人祖战死,无数君王、古天子、宗主等等湮灭历史,三界强者死伤无数,这不死老头,却一直能无恙活下来呢?」
这个问题,其实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盘还真,来自一个古老的盘族,有传说,盘还真的祖先,是比燧人皇更古老的时代存在,几乎是开天闢地的一族,天旋仙子整日与盘还真一起,应该知道一些隐秘。
这个问题,我询问过盘还真了,盘还真模糊而过,似乎有什么不便说的。
天旋仙子轻皱画眉,仙眸透出异样光芒,压低了声音说道,「陋天,我听还真说起过,那个不死老头,真正拥有的,好像是一门上天不死法!」
「上天不死法?」
我也惊讶了,不过随即冷静下来,问道,「不可能啊,我得上天垂立,降落下一道法旨,修得一门上天杀伐法则,没有从不死老头身上,感应出什么怪异啊?」
天旋仙子,这一次,又是压低了更小声音说道,「陋天,好像那个不死老头,是一个什么守墓人?因缘际会,才掌控那种法,至于到底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守墓?」
「得一门上天不死法?」
「他守的墓,难道是一座上天之墓?」
我的话,也足够语出惊人,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是很可信。
不多时,我就告别离开了,连忙去寻找不死老头,想要从他身上,感应到一些「天息、天痕、天符」等气息,不过半天时间,没有察觉什么古怪。
我直接开口询问了,不死老头不断在装糊涂,一个劲说自己忘记了曾经所有,见到此,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天城,仅仅待了两天多时间,一切就已准备就绪,我与九头天龙出发了。
不死老头,并没有跟随,这段时间,他一直尾随山海人祖,一直在讨论谋划、布局,听到他们那些长篇谈话,我感觉脑袋都要成浆糊。
站在一个混沌出入口,我和九头天龙,各自杀伐出一道法则,直接扫开一座镇压的石塔,一步闯了进去,要开始为三界,逃回一些公道了。
一进入,混沌国度外围,原本形成守护混沌阵的更外边,一片片星空神芒,不断交错当中,交织成一片片天网,如一个鸟巢隔绝内外。
「陋天,可恶,你要引起再一次的大乱吗?」
「我金乌皇天,奉陪到底!」
「杀出去,我混沌界天,要一界杀亿万生灵!」
才一进入,三道天音,在深处地域响起,立刻鼓荡十方天地,久久不息,我也发出一股雷霆天音,「你们三个,少在那吹牛皮了,千余年前一战,你们才复原了多少,而且只可你们出征,屠戮三界,不准我三界,进犯你混沌国度吗?」
我说话时,三十三丈的九头天龙,高昂龙头,不断喷吐可怕的龙芒杀光,周围百万里的地域,上千个漂浮的混沌陆块,全部被一道道天芒毁灭,当中无法计数的混沌族类,死于非命。
681章 大乱混沌
才一进入,三道洪钟天音,带着怒意,立刻响彻星空,久久不息,我也发出一股雷霆天音,「你们三个,少在那吹牛皮了,只可你们出征,屠戮三界,不准我三界,进犯你混沌国度吗?」
我说话时,三十三丈的九头天龙,高昂龙头,不断喷吐可怕的龙芒杀光,周围百万里的地域,上千个漂浮的混沌陆块,全部被一道道天芒毁灭,当中无法计数的混沌族类,死于非命。
混沌国度,乃是第一批拓荒者,开闢、建造的一处繁衍之地。
天城,同样是三界的强者,一个个前仆后继锻造而成。
混沌国度,簇立在茫茫天宇中,除了外围有守护天阵,当中最深处,不少地方,自成一域,有天葬城,有天修所,有天之殿,有天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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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占地百分之八十,生活着无数混沌族类,各色各异,难以计数,对于三界来说,他们是一种侵占者,视为死敌!
「轰轰!」
我和九头天龙,如入无人之境,一块块的悬浮陆块,无一可流,就连天上悬挂的炽热星辰,也都一一炸裂当空,绚丽无边。
半步仙王、仙王、半仙祖,所过之处,也都无一可活。
混沌国度,哀嚎遍野,天翻地覆的景象,无数的尘烟滚滚升腾,遮掩了混沌白雾。
「时空术,剎那永恒!」
站在虚空上,我一伸手,身上一件星辰天衣,不断涌动九彩天芒,一个漩涡出现在掌心,无限贯穿出去,下一刻,一个身披兽皮,长相粗犷,如瀑长发,背后悬弓的人影,无法动弹,被我从千万里之外,轻而易举擒拿而至。
这是战神后羿的弟子逢蒙,一个杀师的人族罪人,上一个纪元,他的背叛一击,差点让战神湮灭,无数岁月以来,一直躲藏在此地。
我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不怒天威,开口道,「逢蒙,还有什么遗言?」
「欲望驱使,毁我逢蒙一生啊!」逢蒙唏嘘一口大气,知道今日难以善终,临死之前,总是句句善言,继续又道,「魂飞魄散前,可否让我最后一拜故土?」
「好!」
我说话时,逢蒙恢复了自由,神色显得很是激动,双膝跪地,头埋虚空,朝着三界之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轰!」
逢蒙一一起身,后撤千米,带着一丝「战神」的神韵,直接搭弓射箭,三枚红芒血箭,每一枚近三十丈长宽,并排虚空,朝我袭射而来。
「逢蒙,最后一刻,让你可以战死虚空,也算了却你这一生了!」我双眸一个开阖,前方雷鸣滚动,一切皆在毁灭,下一刻,闭上双眸的逢蒙,嘴角淌出一缕笑意,欣然赴死,这一个场面,让人不免心生一阵唏嘘。
「陋天,成就天位,不可如此心慈手软!」远处外,九头天龙朝我喊了一声。
我回道,「苍天呢?」
九头天龙的九颗狰狞龙头,晃动九天,九口同时法音,回音不断开口道,「苍天之名,杀伐果断,他唯一的信里,就是以战止戈!」
「以战止戈!」
「杀!」
我一抬手,又是贯穿出一道道时空法则,隔空杀人,远在千里之外的金乌子、石族子、混沌子,几乎被我当场绞杀,若非三股天息,及时笼罩向他们,无一可活。
「九头天龙,大乱混沌国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最起码,也要毁灭九成混沌地域!」我开口一声,直接消失在原地,沖向最深处。
千余年前一战,石天督、金乌皇天、混沌界天三者,据不死老头说,起码损毁了七成魂根,一个天者,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趁他们病,要他们的命!
下一步,我要闯入混沌之门,去另外一方宇宙,寻找苍天,在出发前,必须彻底隔断此地的祸患,否则就算出发,我也会心神不宁。
「嘭嘭!」
一盏天灯,悬挂高空,以它为中心,一股股灯纹波澜开来,当中涌动着无比可怕的压迫,下一刻,一方石族天斧也荡空而起。
与此同时,另外一片地域,还冲起三百六十桿古老的天旗,每一桿横展铺开,密密麻麻的,遮掩了大半方星空,是混沌界天在掌控。
混沌界天,受损最重,对我来说,是一个最佳的攻伐目标。
「咚咚!」
我直接朝着混沌界天冲去,一抬手,一道上天法则打出,冥冥中,仿佛真是一个巨大的「上天之手」,遮掩十方,压空而下,沉重拍碎在虚空上。
「铿铿……」
一桿杆天旗,凝聚的天阵也无法阻挡,一桿杆出现裂痕声响,当中的混沌界天,更是直接口吐天血,浑身血色光芒,一朵朵绕在周身的捲云图纹,惨澹了几分。
「陋天,你不过一个新晋的天,当真以为自己无敌于世了吗?」石天督咆哮一声,手上掌控一把妖艷染血的石斧,背后砍来,拖起一片流光。
「轰轰!」
下一刻,石天督直接被掀翻出去,掌控拓荒天灯的金乌皇天,同样如此,被我一道法则横扫了,摔出几万米开外,才停下步伐。
「天级无敌!这怎么可能?」金乌皇天,如一轮金色灿灿的太阳,背后金色羽翼,不断煽动骇然巨浪,难以置信喊道。
「扫裂你们这些残天,足以了!」我说话时,对着魂根受损的混沌界天,一道道上天法则不断打出,要速战速决!
「啊啊……」
混沌界天疯狂惨叫,依旧是一道道天血,飞溅长空,第三道法则轰出,混沌界天直接崩碎在原地,化为一摊血雾,并没有成为飞灰。
这三个天,与青天、黄天一个时代的存在,底蕴太深了,即便重伤,也不是举手间,就可以抹杀的。
「阴阳送葬!」
「时空天域!」
「命运之门!」
一个百米高的影子,显现在我背后,双手撑起,托着一闪更加巨大的命运之门,助我隔绝后边的石天督,金乌皇天。
「陋天,想将我彻底斩尽杀绝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凭你一个小小新晋的天,还是太弱小了!」混沌界天重组,一开口,一个个「缩小」的世界,那是一种世界法则,倒空冲起。
「毁!」
我双眸猛烈一个开合,映射两道「上天之刃」,所过之处,一个个「世界」皆被一剖为二,脆裂在中心,随即手一压,一个「上天之手」再次压落而下。
混沌界天,即便涌动无尽的血光,依旧再次碎裂在下方,无法阻挡。
「我界天,以界天威名,掌控一切天界,不会毁灭!」混沌界天再次重组,虽然自身的天魂,又黯淡了几分,依旧是一副天难灭、地难葬的凶猛姿态。
「轰轰轰!」
身后,一盏拓荒天灯与石族天斧,不断轰落在命运之门上,忍受无穷极的毁灭,我发出一声声怒喝,依旧要先彻底镇杀混沌界天。
第三次,混沌界天死而重生。
第四次,混沌界天再次化为一摊血雾。
第五次,混沌界天挣扎在虚空,近乎化为一摊飞灰,无限接近天陨的地步。
「石天督,金乌皇天,速速救我!」这时候,混沌界天彻底畏惧了,不断吶喊,看向我时,就像看着一个吃人恶鬼一样。
「轰轰轰!」
无止尽的浩瀚杀芒,一一轰击在命运之门上,百米高的黑白影子,在我背后轰然碎裂,无法支撑,命运之门,也一阵剧烈晃动,出现一寸寸的裂痕。
「毁灭了你,三界还有什么希望?」
金乌皇天掌控的一盏拓荒天灯,同样如此,我自己的三界天身,都不由剧烈颤动,跃跃欲裂,几乎无法承受。
「咳咳!」
我自己不断咳血长空,起码损伤了三成魂根,这还是三界天身,隔绝不少杀伐的结果,超越了天器范畴的石斧、天灯,果真让人难以承受。
与此同时,混沌界天也第六次天躯毁灭,这一次,彻彻底底是化为了飞灰,不过冥冥中,还是有一缕缕的混沌气,逃离了出去。
命运之门,一下内敛回归。
「杀!」
我一抬手,对着未知的虚空,打出一道时空法则,绞碎深处的一盏混沌命灯,那是混沌界天,提前遗留下的,命运牵连,我早已知晓。
「陋天,你万死难恕!」性情暴戾的石天督,手持近乎超越天器范畴的石斧,朝我继续欺压而来,这一刻,这一把石斧,才算是达到最可怕的威能,随意散出的天威,就能让人望而却步,感到一种剧烈的生死危险,无法证明抗衡。
「石天督,金乌皇天,掌控此器,以你们现在的残魂残躯,能支撑到何时?」我不进反退,避开了两者的杀伐,遁离向远方。
不过十分钟,那种让天魂震颤的气息,逐渐消去,我再次杀去,石天督与金乌皇天,同样选择了避而不战的计划,让我也有些有心无力。
不过我打出的一道道法则,最后都会落到混沌国度,这里,已经彻底大乱。
两个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只能在远方,不断开口怒骂。
混沌国度,封锁三日,就算是天,也无法逃离出去。刚才遭受可怕的两个重击,近乎损失三成魂根,即便是我,也要时间缓一缓!
682章 一天战二天
不过我打出的一道道法则,最后都会落到混沌国度,这里,已经彻底大乱。两个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只能在远方,暴跳如雷,不断开口怒骂。
混沌国度,封锁三日,就算是天,也无法逃离出去,我还有足够的时间!
九头天龙,一幕幕往深处袭杀闯入,万丈天龙躯体,碾压一切,十几个仙祖,出手拦截,稍稍阻延毁灭,不过无法对九头天龙,造成什么威胁。
我开口道,「石天督,金乌皇天,你们不是自称天地为开,你们已先生的族类吗?无数岁月过去了,为何不见新崛起的天?」
这些族类,一出世,就拥有无比可怕的神通,可以说,一出世,就是一个恐怖强者,不过这一个,也称为限制他们潜力的因素。
人族,虽然起步缓慢,人力定天,潜力无止境,最终的成就不可限量。
石天督手持染血石斧,暴跳如雷,喷涂烈焰怒道,「陋天,你若非得到一具天身护体,早已被我大卸八块,生吞活剥了!」
「哼!」
我冷言回道,「石天督,你怎么不说,你没有那把近乎超越天器的石族天斧,我也将你打成灰飞烟灭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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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皇天,一轮黄金熠熠的金乌太阳,光辉映亮一方天宇,「陋天,仙祖回归,封绝我混沌国度,不过他能封印多少天?一天?五天?十天?,时限一过,我们两个闯入三界,到时候,谁能承受?」
石天督接话道,「陋天,识相的话,滚出我混沌国度,否则到时与三界,一报还一报,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相残局面?」
两个天发出咬牙切齿的狠话,天地中,的确无人可以承受!
我不紧不慢回道,「你们两个,少在那吹牛了,还鱼死网破的局面,你们先逃过这一劫再说吧!」
这时候,周围三千万里,无数漂浮的陆块炸裂,当中的天楼倒塌,生灵惨死,一幕幕尘雾卷天的景象,到处都是满目苍痍,毁灭后遗留的死寂景象。
「呃?」
正当中,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居然是掌控「大遗忘仙术」的祸戎,一个半仙祖人物,当年在时间长河上游,差点被它湮灭在当中。
遗忘者祸戎,仓惶逃离一处碎裂的地域,看向我这边时,带着一脸的惊恐,他的口中,还碎碎有词,「当年的人族陋,一个小小的仙王,短短两万年不到,已达到天之列了,太过骇人听闻……」
祸戎,不可留!「
我一抬手,隔空杀半仙祖,一声惨烈的嗷叫声中,祸戎化为一股股飞烟,消散于天地间,真正的飞灰湮灭,旁边的石天督、金乌皇天,并没有出手救援,在他们眼中,一个祸戎,不过是人族的叛逃者罢了。
「吼吼吼!」
「几日后,我闯出混沌国度,一定杀向三界,屠杀亿万人族生灵,偿还今日恶果!」石天督仰天怒啸,发着一句句的重言。
一幕幕话语,传遍混沌国度,存活的混沌族类,无比发出欢呼声,议论纷纷,喧嚣不已。
天强者在,就有希望!
「好!」
「石天督,那我陋天今日,就先斩杀你!」我双眸猛然一个开阖,两道上天之刃,无情崩射出,蕴含毁灭一切的天威。
石天督横天斧一挡,搅动无比可怕的血芒,接下了我的法则,下一刻,一个「上天之手」,晶莹如玉,散着九彩璀璨的光芒,当空朝他镇压而下。
「咚咚咚!」
一盏拓荒天灯,灯纹波澜,每一缕灯纹,却如死亡光芒,上天之手速度慢了一分,给了石天督跳出死地的时间,一招落空了。
两个近乎超越天器的天斧、天灯,让我感觉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感觉。
「陋天,我有石族天斧在手,先天不败,你与不死老头、山海人祖所谋一切,不过徒劳无功罢了,三界,日后一定会承受无边之重祸!」石天督愤怒到了极点,不断以《三界》做胁迫。
「我还有三界天身,先天不败!」我一语喊出,也不理会更多了,不断欺压往前,现在的情况,最首要的,是要磨碎两个天的魂根。
三天过后,不死老头,肯定会有自己的布置,或许会有「两个天坑」,等着石天督、金乌皇天跳下去。
「杀!」
「杀!」
「杀!」
阴阳、时空、命运三重天之领域,以我为中心淌出,与另外两个「石族、金乌族」的领域鼓荡在一起,整片星空,无尽的光芒飞溅长空,全部沸腾了。
一天杀两天,我也怡然不惧!
一刻不停,我不断追逐石天督杀伐,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一刻喘息之机,我不断行杀伐大术,天之极速,避无可避。
石天督与金乌皇天,受损不轻,原本一半重损的魂根,又伤及了两成,损失的命源,更是难以计数,身上,不断伤痕累累。
我也不好受,强行靠着「命运天术」续命,踏入天之列,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深大,以命运术改命,其实相当于提前消耗自己的潜能,会影响自己未来的晋升。
到现在,我也不敢轻易,以命运术改命,只能一边杀伐,一边恢复。
第二天,战局更加惨烈了。
石天督的身躯,被我噼碎了四次,金乌皇天,同样如此,而我自己,不断被掀翻出去,摔倒在一些陆块上,若非有三界天身,我损伤更重。
「陋天,你那么拼命杀伐,能够强行改局吗?我石天督早就说过了,你所做一切,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惜一切命源,古往今来,只有你这么蠢的天了!」
「现在,瓮中之鳖,让你彻底毁灭于此吧!」
「寿命最短的天,终将写入你们三界的历史,如果不死老头,山海人祖看到这个场面,脸色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跪了?」
……
石天督与金乌皇天,不断在哪冷言嘲讽,我一步走上,对峙而站,浑身上下,的确感应不到一丝命源,为了捉住一分一秒,天源损耗一空了。
我开口道,「石天督,金乌皇天,你们少在那口嘴放屁了,你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命源,还有没有残余一成天源?同样境况,还敢嘲笑我?」
「哼哼!」
石天督两声冷哼,开口道,「早在千余年前,我们已有准备!」
「轰轰轰!」
最深处,一片混沌阵发出巨大响声,眨眼间,就见一缕缕精纯的源气,不断涌入石天督与金乌皇天的体内,不过半分钟,两人居然恢复了近四成的命源。
「命运天术,改命」
我一咬牙,直接施展命运术,同样恢复了六成命源,这已经是极限了,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的高。
石天督带着一缕残忍笑容,双眸发着野兽光芒,冷笑道,「陋天,万法有利则有弊,强行损耗自己的潜能,未来,你终将再无一寸晋升!」
金乌皇天更直接喊道,「陋天,他已无未来了!」
这一战,无限延伸战场,天之战场,再次杀得天昏地暗,星空中,不断有天血飘落,一滴天血,足以毁灭一个仙王。
第三天中午,战场停滞,对面的两个天,还有近乎一成的命源,而我,已经损耗一空了。
这里是混沌国度,对于混沌族类的两个天来说,占尽地利。
大战过后,我全盛闯入,也占了一个天时!
望着这片,八成混沌地域,毁灭一旦,我开口道,「最后的时间,终于来临了!」
石天督漠然喊道,「陋天,要自损天基杀伐吗?」
我冷笑一声,回道,「对付你们两个,还不至于自损天基,没有天源灵力,单单以天魂术法,就已镇压你们了!」
「可笑之极!」
金乌皇天双眸闪烁灿灿黄金天芒,开口道,「没有命源,一具天魂,不过是傀儡之物罢了!」
「轰轰轰!」
下一刻,金乌皇天摔飞出去,一对巨大的羽翼,直接折断,飘落出黄金血水,同时间,在他的胸口,还出现两个触目惊心的窟窿,若非拓荒天灯及时波荡灯纹,他绝对会被大卸三块了。
我一抬手,又朝着金乌皇天打去,一个「上天之手」,碾碎一切当空压落。
「怎么会……」
一声声不甘的天怒中,金乌皇天直接碎裂在原地,这一刻,才是真正损伤他们的魂根。
「一种灵魂法则?」
「陋天,好本事,好本事,你藏得够深啊?居然这时候来一个致命一击?」
石天督一冲而至,要解救金乌皇天,否则再损失一个天,混沌国度,将永远消失。
「噗噗!」
石天督一进一退,被横扫出去时,整条左臂断裂,化为飞灰。
「咳咳!」
我半跪虚空,不断咳血,将近三天的杀伐,几乎透支我的一切本源了。
「杀!」石天督不理会左臂,右手持石族天斧,当空撕裂一切而下,直斩我的头颅,天斧所过之处,单单一个个跳动的血色天符,都能碎裂空间。
「铿铿!」
「噗噗!」
我一抬头,双眸打出两道「上天之刃」,这一次,直接崩碎石天督的双腿,不过一把天斧,直接站在我的右肩上,一阵「咔咔」的碎音中,我往下坠落。
「可恶,三界天身,你居然得到如此邪异之物!」石天督彻底发狂了,拖着一条右臂天斧,再次冲下朝我杀伐而来,一副玉石俱焚的杀气。
「噗噗!」
「啊啊啊!」
一次次的相互残杀中,石天督单单剩余一个头颅,而我也不好受,整个魂魄,在三界天身内,碎裂了好几次,一次次艰难重组。
「夕阳降落,霞光铺满西边天际,一切要到头了,石天督、金乌皇天,不足两成魂根的你们,还能有何作为?还能威胁三界?」
我不断发出怒啸,继续当空杀上去,最后小半天时间,我们三个天,彼此都在以损伤魂根为代价,进行最惨烈的杀伐。
九头天龙,在另外一边星空,同样不好受,混沌国度,倾巢出动的一个个仙祖,将他困杀在天际上,九颗天龙头颅,也不知道碎裂多少次。
683章 宇宙之外
我发出怒啸,三界天身,已没有九彩天芒闪烁,继续当空杀上去,最后小半天时间,我们三个天,彼此都在以损伤魂根为代价,进行最惨烈的杀伐。
九头天龙,在另外一边星空,同样不好受,混沌国度,倾巢出动的一个个仙祖,将他困杀在天际上,九颗天龙头颅,也不知道碎裂多少次。
就算到达这种地步,混沌国度,损裂九成地域。
青天、黄天两位,在东方陵园自封沉眠的天,也不能甦醒闯入,三界,必须要有天镇守,应对变数。
最主要的原因,这片混沌国度,冥冥中,与混沌之门,有着莫名的联繫,古老年代,人族最强者苍天,驾驭九头天龙,与一个个古老战力逆天的君王,与我现在一样,征伐这片祸源之地。
到最后,混沌国度几乎被剷除,斩草除根,这时候,无限远的混沌之门,发生诡异变数,又三道恐怖的天力,从混沌之门深处涌出,冲破上天祭诏的禁锢,到达此处,最后没入石天、金乌天、混沌天的身上。
这三个天强者,一举几乎恢复了巅峰战力,苍天急忙下令退回天城。
那一战,局势陡然急转,三界差点而亡。
石天、金乌天、混沌天三者,也就是祸源三族,最古老的祖先,按照辈分,可算是现在石天督、金乌皇天、混沌界天的亲系父辈。
正是那一战后,天地休整了无数岁月,才恢复元气,青天、黄天两位崛起,传承苍天意志,守卫三界,苍天为了彻底斩尽祸源,闯入了混沌之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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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为了斩杀苍天,石天、金乌天、混沌天同样如此。
第三天时间尽头,我停止了杀伐,站立虚空,气喘吁吁的,浑身一具三界天身,出现一个个刀剑刻痕,与石天督、金乌皇天对峙。
石天督、金乌皇天同样不好受,身上的天躯,一道道裂痕,希希碎碎,像是以胶水沾粘在一起,天血还在一一滴落星空,身上的光芒,黯淡了极点,不负一个天威。
「原来如此!」
石天督望了望外界,开口道,「聚三界之力,禁锢了我混沌国度,整整三日时间吗?现在,一切散去,我们也可出入了?」
我回道,「石天督,你现在敢离开混沌国度,我可捨弃这具三界天身,如何?」
「哈哈!」
石天督嘴角淌血,不屑说道,「陋天,不要用什么激将法,对我无用,我等魂根,皆损伤了九成以上,现在不是时候!」
我又说道,「你们可别忘记了,青天、黄天两位天,可没有出现?」
「哼哼哼!」
金乌皇天,一切光芒散出,显化出一个金乌的心态,背后双翼,早已折翼,露出开裂的骨刺,霸绝开口道,「青天、黄天,千余年前一战,他们的损伤,远远重于我们,不是那么快就能恢复得。」
我说道,「但是你们两个残天,你们觉得,还有什么胜算吗?」
说完话,我故意做出期待神色,望了望混沌国度的出入口,这一个举动,让石天督与金乌皇天,身形一个惊颤,如临大敌,久久不知所措。
我又说道,「诶……你们两个,果然比不了你们的父辈,石天与金乌天,胆小如鼠,何以成就拓荒大业,真是丢脸丢到家……」
一句句嘲讽言语后,我一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端坐九头天龙背上,这里,依旧是一种白热化的战局,十几个仙祖,不断围攻。
一件件大器,划空盘旋,让体型巨大的九头天龙有些顾头不顾尾。
「真陋天要逃跑了,镇杀他!」
「陋天的本源,摔退到最低,肯定是不低我族类天,落荒而逃!」
「一个将殒命的天,绝不能放走,我们混沌国度,这一次,可是损失了九成天土,一定要将他们杀死于此!」
……
这些仙祖,鬼叫不已,一个个神情激昂,面红耳赤,不断斗转杀伐大术,沖向我所在的方位。
「放陋天离去……」
深处,石天督发出一句不甘的言语,回音不断,是一道天的命令。
「这么会这样?」有三个仙祖不肯捨弃,依旧一跃而至,强行闯过阻隔,到达九头天龙背上,对我就是一阵风暴法则的涌来。
「死!」
极尽最后的灵魂波动,我双眸开阖,两道「上天之刃」飞离出,仙祖之躯,无法阻挡,三件祖级大器,当场碎为齑粉,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响起。
三个仙祖,一下子化为飞灰,真正的魂飞魄散,彻底死于非命。
啊啊……!
其余的仙祖,看到我凝望过去,一下子作为鸟兽散,九头天龙找到一个机会,九颗天龙头颅,迎空高昂,一下子撕咬住四个。
这时候,一方石塔当空镇来,我连忙开口道,「天龙,我来阻挡!」
一扇命运之门,从我体内飞离出,命运门户内,点点命运之火在燃烧,不过也算是一点天火,命运门户当空一起,扫开了石塔。
哼哼哼!
石天督与金乌皇天出现,望着四个被啃食的仙祖,几乎要发疯的神态,不过并没有冲来。
我开口道,「一点天威,也不是一个仙祖可以抗衡的,石天督,金乌皇天,自封沉眠前,好好对他们说吧,不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沉眠!」
众目睽睽下,四个撕心裂肺哀嚎的仙祖,直接被九头天龙生吞了,场面血腥。
「走!」
我一声吼,九头天龙一个天龙摆尾,涌动一阵阵骇然飓风,我们往混沌出口离开了;我开口道,「九头天龙,你好歹是一个天龙,在列一个天名,怎么被这些仙祖给压制了?」
九头天龙回道,「陋天,你是不知道,我尊山海人祖的法旨,在混沌天牢中,救出了几个三界强者,为了守卫他们,才无法放开手脚!」
「呃?」
我问道,「那些三界强者呢?」
九头天龙回道,「都在我肚子里,被我以特殊秘法隔绝了!」
之前与石天督、金乌皇天杀伐,简直天崩地裂,我也没有心思,估计外边,反而忽略了这一层,开口道,「九头天龙,你说这一次过后,这片混沌国度,会怎样应对?」
「自然是缩地成寸!」
九头天龙继续道,「整片混沌国度,担心青天、黄天前来杀伐,会将外围的天阵围拢,估计会缩小百万倍吧,最后形成隔绝一切的守阵!」
这种天阵,乃是第一批拓荒者创造的,一旦彻底闭合,很难攻伐。
从出入口出去,将近回归到天城时,山海人祖、不死老头、盘还真,以及几个老古董存在,早已等待多时了。
当中的一切,他们都可以看得清楚,不需多言解释了;我开口道,「不死老头,攻伐此域,如你所言,果真不是那么容易啊?」
不死老头回道,「陋天,距离这一个纪元落幕,不足两千年了,你应该知道怎样做?」
我开口回道,「进入混沌之门,寻找苍天,进行最后的谋划!」
山海人祖,一头霜白雪发,面庞带着沧桑,这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消耗也是不小,毕竟他刚回归,远远没有达到曾经的巅峰,「陋天,想要超脱天之列,你必须进入混沌之门!」
我下意识问道,「人祖,这是何意?」
山海人祖解释道,「这片天地,说到底,经历了太多的战乱,天地法则,已难容超越天的存在,宇宙之外,那片广阔的天地,才是最后的鱼跃之所!」
宇宙之外!
才可真正超越天之境?
山海人祖的话语,也是足够惊人,不过之前,我也隐隐推测到一些隐秘。
「你们这些人族,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帝如来,宇宙中,如来一族的传承者,敢屠杀我,日后我的如来祖先亲至,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旁边,一阵吶喊的喧嚣,居然是一头舍利装饰的帝如来,没有想到,九头天龙将这个傢伙,也给拘禁出来了。
「聒噪!」
痞子马一蹄扬空,踹到帝如来的面庞,直接将帝如来,死死压踏在泥土中,痞子马满口胡诌说道,「帝如来,你龙马大爷这一辈子,最恨你们这些,念经的秃驴和尚了!」
不死老头开口说道,「痞子马,留他性命,如来一族,有一种术法,现在阳间佛土,慈如来、鬼如来都在,让他过去,未来三界,可以再多一个变数!」
连如来一族的秘法,不死老头都知道,估计三界中,也就他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不死,能够将一切瞭然于胸了。
我开口道,「人祖,谢你重言!」
不多时,回归天城,一顿告别宴席后,我与九头天龙火急火燎离开了。
再一次,到达上天祭诏前,闯入混沌之门深处,要修复自己碎裂的魂根,好在的是,上天法则,在我一路修行时,都是以一个「灵魂」状态在明悟,自身的天魂,足够强大!
现在,对于三界来说,时间无比紧迫!
十天后,恢复了八成天魂,我决定闯入当中了,九头天龙,不会随我进去,他到此处,盘踞在外,是为了抵挡一些变数。
684章 星辰海
一千七百多年的时间,将是这一个纪元落幕,时代更替,天地大道会动荡,人族万灵,一直修三界天地法则,每一个仙者,都会受大道的压制。
这个时候,也是三界变数最大的时期,单单是上天祭诏,恐怕就无法彻底封闭混沌之门,无法隔绝当中的祸源强者。
时代变幻前,我必须要从混沌之门深处回归!
三界天身,冥冥中,可以沟通一点上天祭诏,站在上天祭诏下,我虔诚一阵敬畏上天的祭词,同时间,一阵阵九彩天芒,从我身上散出,连接上天祭诏。
「轰轰轰!」
上天祭诏,一个上天的祭诏,沉沉浮浮中,往后撤退了一寸。
仅仅一寸,百丈高的混沌之门,一幕幕黑幽雷鸣交错的门户,如同要冲破封印的恶鬼,不断发出「轰隆隆」的响音,混沌之门,欲要彻底推开。
「九头天龙,后会有期,当心此地变数!」
留下一句,我化为一道九彩流光,朝着混沌之门裂开的一点缝隙,一冲而入,一靠近,无数可以「杀天」的雷鸣,不断朝我轰落而来,灭杀一切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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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铿!」
若非有三界天身,抵御那种可怕的威势,就算是一个天,也无法闯入,身后,可以感应到,上天祭诏焕发越发澎湃浩瀚的天芒,缓缓往前,随着它的前进,混沌之门裂开的缝隙,一点点封闭了。
上天祭诏,乃是上天的一道祭诏,催动它,需要的是生灵祈祷时,所产生的庞大愿力。
混沌之门不彻底封闭,一旦跳出祸源族类的天,比如石天、金乌天、混沌天,随意一位,都不是现在的三界,可以抗衡的。
「吼吼吼!」
画面一转,我刚一进入,就感觉跌入一个漫无边际的大宇宙群。
前方,望不到头的茫茫星空,光芒点点,成千上万个密密麻麻的星点,按照不同的轨迹,缓缓流动在当中,每一粒星点,散着不同色泽的光彩,绚丽无比的景象。
看似缓慢的流动,我却生出一种怪异的景象,感觉每一个星点中,仿佛就是一个类似「三界」的大世界,让人心中骇然。
一星点,一个大世界!
这一切,实在出乎我的想像!
这时候,野兽狂吼的声响,不断涌入耳旁,左右两旁,十几头如石像一般的怪兽,身上泥尘脱落,露出本来的真面目。
其中有一头几乎惨死在前方,一剖为二,无数的血水飞溅长空,流淌到未知的脚底深处,脚下,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地面,晶莹剔透,一眼望下去,看不到尽头。
这一头,是我闯入时,迎面碰上的,这头大傢伙要跳进三界,自然被我当面肃杀,其余十几头,生有一条条触角,身躯如死亡蠕虫,生长有厚重的铁蹄利爪,裂开的血口,血嘴獠牙,足足是身体的一半还大,皆是一种种奇形怪状,可以称之为时空吞食兽了。
从它们的身上,我感应到一些,与拓荒天灯、石族天斧存在本源的气息。
「呃?」
「那是石天吗?」
隐隐中,望向前方的一片星辰海,在那些一粒粒星光中,有一个高大十丈,浑身散着炽热红芒的石族男子,从当中闯出来。
石天,按照辈分,是石天督的父亲,古老时代,可与苍天一战的强大存在。
这种天,按理说应该是瞬息而至的,不过这一刻,足足十息的时间,那个石族男子,才越过一粒星点,在我的目光看来,简直就是慢如蜗牛。
「一星点,一世界,果真是这样啊!」我说话时,双眸一个开阖,两道「上天之刃」冲出,凝聚成实体,如两把带着绝美弧度的天刃,就听「噗噗」两声,两头时空吞食兽,震耳欲聋的惨叫中,巨大身躯分崩离析,直接惨死在我周围。
其余的时空吞食兽,极尽狂暴了,如一座座山峦,疯狂喷吐一股股灰黑色的烈焰。
「时空烈焰?」
「每一头,几乎堪比九头天龙了,这片鬼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族类?」
我一抬双手,头顶上苍,眨眼间,就是一对「上天之手」,毁灭一切压落,十多头时空吞食兽,毁于一旦,皆在原地化为了血雾。
「初次见面,饶你们一命,下次再遇,绝不留情!」我往前踏空而出,直接沖入了星辰海中,因为那个绝对比我恐怖的石族男子,距离这边地域,已经不足几十个星点了。
十息,走过一个灿灿星点!
不出一分多钟,石族男子绝对会到达此处,对我来说,此处不宜多留。
与山海人祖所说一样,这片宇宙,才是真正天强者,肆意驰骋的所在,三界,对于天来说,俨如一个「锁天」的牢笼。
第一步,自然是在万千星点中,寻找到苍天,不过这一片星辰海,如此辽阔无边,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一般。
「嘭嘭!」
这时候,我闯入了一个「星点」,这里边,的确是一个,类似三界的巨大世界,不过是一个,近乎坍塌、毁灭的古老世界。
这里边,无数的陆块漂浮,阴风呼啸,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灵的影子。
没有多停留,我直接跃过十多个星点,最终,在一个诡异的「星点」停下来。
一粒绿光莹莹的星点,同样是一个大世,当中,有一缕缕绿光漂浮起来,站在「星点」之上,都可以看到,而且在当中,还有一些气息的波动。
「嗤嗤嗤!」
一阵裂空声,我从天穹落下,停留在一个巨大的绿意陆块上,这一个陆块,并不完整,中间地带,像是被人切割了几刀,流离出一个巨大的中空地带,哪里白濛雾气升腾着。
「呃!」
这时候,我感应到一缕「熟悉」的气息,不少苍天,而是与商君王,那艘君王船隐隐牵连的气息,我连忙朝着陆块的深处进发。
商君王没看到,倒是见到了一小方君王印,陆块深处,这里盘踞着几个恐怖的气息,几头类似「食罪巴鬣」的异种犬族。
每一头犬兽,长有七八米,高有四米不止,有大凶梼杌的体型了,这些犬兽的身上,暗红流离,隐如张了一个个的狂犬肿瘤,异常噁心。
「人族?」
一见我,体型最大的犬兽,舔了舔长舌,双眸是惨幽绿的野兽眸光,「人族,你太不走运了,居然被我们碰上,你想怎么一个死法呢?」
我开口道,「这一小半君王印,是怎么回事?」
「嗷嗷嗷!」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犬吠声,那头犬兽又说道,「反正你,也要被我们吃得尸骨无存,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乃是星海清道夫,专门打扫那些残骨、残肉、残魂,这一小方印,自然是我们靠敏锐的嗅觉寻到,用以做点心的!」
星海清道夫?
以前在阳间,对于那些生活在草原上,经常抢夺腐肉、烂肉的鬣狗,也有一个「草原清道夫」的称号,和这一族,半斤八两吧!
「一件大器,你们也啃食?」我下意识说了一句。
「岂止是大器,就算是你的盔甲、毛发,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道道甘甜的美味大餐啊!」犬兽老大,再次发出一声阴里阴气的话语。
上一次,距离商君王闯入此处,已经过去一万多年,谁也预料不了,商君王到底是生是死?
「停!」
我一横手,示意这些恐怖的犬兽止步,开口道,「清道夫一族,你们与那石族、金乌族、混沌族三个族类,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
「什么关系?如果有落单的石族、金乌族、混沌族,自然也是我们的猎物,成为我们的食物!弱小的人族,你说是什么关系?」
「金乌族,最是美味了,肉质肥美,尤其是那一对金乌翅膀,咀嚼起来,嘎巴发脆,单单想着,就让我等垂涎三尺啊?」
「老五,住口,少在那发白日梦了,上次就是你鲁莽,害得我们一行,差点被那个金乌天,杀得上天无门,差点全军覆没!」
……
这几头犬兽,一句句纷纷响起,谈论的话,也是让人很无语。
总之一个感觉,这些清道夫,异常疯狂!
我摸着下巴,做出考虑神色,开口道,「清道夫,你们在这片星海驰骋无数岁月,见识不小,这样吧,全部追随我,暂时成为我的布下吧!」
「嗷嗷嗷!」
「当死,弱小的人族,你还蹭鼻子上脸了!」
顿时间,一阵红绿烈焰,冲起百米高空,一头头盘踞森森利爪,朝我咬杀而来,他们的口中,涌动着一种「撕裂法则」!
「噗噗!」
最前的四头,当场碎为一摊血雾,无数噁心的血水,染红了大地,地面冒起黑焰,不禁冒出「滋滋」的声音,血液如同毒液,可以腐蚀泥土。
「逃!」
这些清道夫一族,果然是极其狡猾,对于什么「胜负」之名,毫不在乎,一头头直接往外遁离了,速度快如流火,难怪一个金乌天,也追杀不上。
「嘭嘭!」
我一步踏出,下一刻,在我的左右脚下,两头稍慢的犬兽,死死被压制在泥土中,大地龟裂,形成两个天坑,两头犬兽,结结实实陷入当中。
另外逃到远处的四个犬兽,一个个草木皆兵的神色,裂开森然口嘴,喷涂红雾,仓惶逃跑,丝毫没有心思,要回来救他们的老大?
「犬老二,犬老五,你们也太倒霉了!」我带着笑容,看着他们说道,眼眸中,有恐怖的九彩天芒流离,一股股天威涌出。
两头狰狞的犬兽,不由身体发颤,无法承受强大的天威,犬老五立刻道,「你……你好阴险的傢伙,作为一个天强者,居然内敛道行,太辱没天之名了!」
「兵不厌诈嘛!」
我一伸手,往下猛然一拍,两头七八米长的犬兽,一寸寸变小,化为两米多长,与一头成年水牛的体型,我双手一起,两头犬兽摔飞起来,瘫倒在大地上。
我又说道,「从现在起,你们成为了我陋天的属下,名字就用犬老二,犬老五了!」
「啊!」
犬老大立刻道,「陋天?我可是犬老大?」
「嘭!」
犬老大直接被我踢飞出去,撞坍塌了一座山峰,土灰土脸的,再次被我禁锢回来,我开口道,「犬老二,现在你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没有!」
犬老二蜷缩在地,眼眸里,透着对我的恐惧,就算是清道夫,对于生死,也是看得很重的。
我开口道,「不用害怕,日后要是碰上石族、金乌族、混沌族三者,我斩杀之后,那些尸体自然留给你们,保证不会亏待你们的!」
「真的!」
犬老二和犬老五,异口同声喊了一句,两对眸子,立刻升起了光,这些傢伙,一提到吃的,就是这副癫狂模样,本性难改啊!
清道夫一族,形如食罪巴鬣,一直游荡在这片星辰海,见识肯定不小,第一可以打探此地的格局,第二询问苍天的小心,第三点,他们的狗鼻子特别灵,对于初到此地的我,避死延生,会有不小的帮助。
685章 天丹
一提到吃的,犬老二与犬老五,双眸冒光,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神态。
清道夫一族,形如食罪巴鬣,一直游荡在这片星辰海,见识肯定不小,第一可以打探此地的格局,第二询问苍天的消息,第三点,他们的狗鼻子特别灵,对于初到这片星海的我,避死延生,寻找一些机缘,应该会有不小的帮助。
「不好!」
正在这时,我浑身寒毛竖起,嵴背发寒,转身望向茫茫高空,皱眉开口道,「好你个石天,这样还追杀而来!」
下一刻,我一拂手,一片九彩天芒散出,包裹住犬老二、犬老五,直接跳出这片世界,站在「星点」之上,凝望后方,可见石天仍在跨空追来。
这片茫茫星辰海中!
一星点,一个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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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到另外一个最近的星点,看似近在咫尺,对于我一个天的道行来说,都需要十息时间,稍远一些,更是无法计量当中的距离。
慌不择路,我只好朝着相反方向冲去,余光看去,石天口中,似乎在念念叨叨些什么?不过空在那张嘴,却没有声音传来。
犬老二连忙解释道,「陋天,这是星辰海,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声音传播,也不会有天之法则的速度啊?」
我问道,「犬老二,这附近一片,有没有什么,可以挣脱追踪的地域?」
犬老五回道,「往那一个个黑色星点的方向,那里会有一股股的死亡星暴,连天都可以刮死的风暴,除此之外,还蛰伏有不少恐怖的存在,就算是一个石族的石天,也不敢随意闯入的!」
犬老大接着道,「当年我们被金乌的天强者追杀,就是躲进了当中,逃过了劫数!」
靠谱吗?
那一颗颗的黑色星点,看着不远,不过驰骋过去,足足花了我们半个月时间,而且还是在天之极速下,不得不让人唏嘘,这片星辰海的渺茫无际,这段时间,石天一直紧追其后,不肯放弃,显然对于人族,他已经怒火烧心。
「呼呼呼!」
一到达,周围风呼海啸的景象,无止尽的阴风,简直就是一种「灭天」星暴,迎面扫来,连我都觉得有些难以抵御,唯实恐怖。
这就是这半个月后,石天停止了,显然不想鲁莽闯入此处,站在外边,依旧不肯离去。
我们三个,也没有贸然闯入这些黑色的世界,因为从当中,我感觉到了几股,对我有生死威胁的气息,不得不谨慎行事。
依靠犬老二的狗鼻子,改变线路,专门远离那些恐怖的气息存在,开始远离这片黑色星点,我们三个继续跨空而行,又用了几天时间,隔离最近的一处白色星点,终于停驻下来了。
进入当中,这也是一个白色的世界,当中所见所闻,都是呈现一种惨白色泽,山峦霜白,水流冰白,草树浅白,空气雾白……
这里的温度,也低得吓人,一般生灵,绝不能在这样的环境繁衍。
我开口问道,「犬老二,没有其他的色泽,这是个什么鬼世界?」
犬老二回道,「不清楚,据说古老时代,曾有一个天在此修行,因为他的法则原因,不断散出的气息,直接渲染成这样的环境。」
「一个天?」
「在这里修行?」
「使得一个大世都改天换地?那个存在,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天强者?」
我一句句感慨,确实在这里,可以感应一缕缕古老的法则气息。
我继续问道,「犬老二,你们作为星海清道夫一族,不断游荡星海,这无数岁月以来,有没有听闻过,我人族苍天之名?」
「苍天?」
「有一点耳熟!」
回忆足足小半天时间,两个傢伙还在那抓脸苦思,这也正常吧,作为清道夫一族,脑子里,天生就传承着一种杀戮习性。
犬老二才一一说道,「陋天,的确有苍天,不过是一万多年前的信息了,你们人族的苍天,是一个绝对猛人,一己之力,突破了五个天的围杀,到最后,还杀了一个天鹤一族的强者,那一次消失后,就不再有踪影了!」
「五个天的围杀?」
我问道,「这些年你们四处游荡,就没见过一丝他的踪影?」
「呃呃!」
犬老五做出一个苦瓜脸,无奈说道,「陋天,碰上那种强大的存在,我们只会远离,哪里分得出,谁是谁?」
我又说道,「这片星海,到底是谁在真正掌控?」
犬老五回道,「陋天,像你一样,每一个大世界的最强者,都会汇流于此,很难说得清,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我回道,「那类似石族、金乌族、混沌族三者呢?在这片星海,属于怎样的等级?」
犬老大回道,「陋天,他们三族,自古以来,就成立同盟,在那最深处,算是一方最势大的存在了,而且他们三族中,有一个无比恐怖的老古董,据传说,早在千万年前,就是超越了天的存在。」
我回道,「那这三族同盟,祖地在何处?」
犬老大回道,「自然是在最中心深处,一个叫界上界的地方!」
「界上界?」
犬老大又解释道,「陋天,将这片星海,比喻做一条河流,从这里望去,四面八方,那些高高悬浮起来的地方,就相当于岸边了,而界上界,则相当于一个中心凸起的岛屿,这一下你明白了吧?」
看来我进来时,那一扇混沌门户,也属于一个「岸上」了!
至于那个混沌门户,甚至是为何要征伐三界,犬老二、犬老五也不知晓,根据他们的猜测,或许这些天的强者,为了晋升,需要吞食什么本源吧!
我又说道,「犬老二,在这条《河流》中,除了中心凸起的岛屿,那三个族类同盟,就没有其他分离出去的祖地了?」
当时我闯出来,石天立刻知晓,并不是在中心,否则的话,给上他百八十年的,都不一定能闯出来。
「有!」
「就在刚才我们相遇的那个星点,相隔不远,就是他们的一处据点!」
他们的话,和我推测得差不多,不过要过去,还要按照原路返回,又要半个月的时间,实在耗费心神,不如直接往界上界闯去,在路途上,再伺机而动。
三个月后,我们站在一个紫色星点上,遥望远方,那里是一个紫光灿灿的星点,偶尔间,可以看到一些影子,不断出出入入的。
从这里过去,看似就在前方,不过要到达那处紫色星点,估计需要一天时间!
到达中心处的「岛屿」,也就是那个界上界的地方,更是要以十年来计算了,足以可见,这片星海的漫无边际。
犬老二说道,「陋天,当中有天坐镇,不好攻伐,我们可以行阴诡术,半路劫持,专门去夺掠那些纪元天丹!」
「纪元天丹?」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明白是什么。
「你们天层次的强者,需要晋升,可以倚靠的一种天丹,传说中,要用世界本源来凝练,珍贵无比,就是我们两个,也没有品尝过纪元天丹的滋味!」犬老二说话时,嘴角淌着缕缕唾液,一副贪婪、狰狞的模样。
纪元天丹?
要以一个世界本源凝练?
难道攻伐三界,就是为了在一个纪元落幕时,趁天地大道不稳,获取那种天丹?
猜测也没用,我还是决定,将纪元天丹抢夺到手,先观察,才能做出推测了。
犬老二和犬老五,在灵魂中,被我施展了天咒,类似奴僕一类的仙魂契咒吧,不用担心这两个傢伙,会遁离逃跑,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了。
在界上界,与那个紫色星点中间线路蹲守,据犬老二所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界上界的队伍出现,运送一些纪元天丹出现。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来了!」
我正盘坐星点之上,突然间,犬老二火急火燎跑回来,咧嘴呲牙,神色兴奋。
站起身,我望向深处,星星点点,璀璨熠熠中,可见三个穿着盔甲的人影,从深处划空走出,一男两女,女子为尊,走在中间。
按照这里的身份,这三者,类似三个「使者」吧!
这三个,我可以明显感应到,都是天层次的强者,不过天之列,也分高低,从犬老二那里了解到,这里的天列划分,是以纪元来分。
比如我,刚晋升天位不久,属于一纪元天,由于我有几种大术,加上一个上天赐予的三界天身,可以对付四纪元的天强者。
按照犬老二的手法,那些超越天的存在,起码是十纪元以上的强者了。
纪元的划分,并非活得越久越强大!
「这三个三纪元的天者,作为一队使者,这也太奢侈了吧?」说话时,我与犬老二消失了此地,往那边劫杀而去,抢夺纪元天丹。
686章 半路劫财
按照犬老二的手法,那些超越天的存在,起码是十纪元以上的强者了。
纪元的划分,并非活得越久越强大!
「这三个三纪元的天者,作为一队使者,这也太奢侈了吧?」说话时,我与犬老二、犬老五消失了此地,往那边劫杀而去,抢夺纪元天丹。
星海,无边无垠,每一个闪闪熠熠的星点,就是一个类似「三界」的大世。
沉沉浮浮中,这一片星海也不知道,有多少个破碎的大世界,聚拢在此,这片神秘的宇宙星海,到底是如何形成的,无法探究起源。
两男一女,皆穿着古老甲冑,女子为尊,并不是石族、金乌族、混沌族的族人,领头的女子,身高近三米,是碧眼天鹤一族,另外两个男子,背后张有黑色羽翼,煽动着一个个死亡符号,是双翼飞猿的族人。
这两族,我都在混沌之门外拼杀过,知道这两族的一些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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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老二和犬老五,作为清道夫一族,本性贪婪,品性杀戮,一生四处行凶,为「餐食」奔波,在道行上,连仙祖都没有到达。
不过这清道夫一族,在步法决上,都是有自己特殊法则,几乎不弱于我的速度,这也是他们这一族,可以无限繁衍在此的根本!
我们三个,在星海中前行,突兀间,这片平静无波的星海,「星点」的中间地带,黑色浪花起起伏伏,每一朵浪花中,感觉蕴含一些破碎的世界,实在诡异。
「古往今来,多少个类似《三界》的大世破灭,死去多少生灵,才能形成这一片星海啊?」低着头,望着脚底下,不断翻涌的黑雾水浪,我感嘆说道。
前方,光泽点点,在星海水面上,突然浮起金色光辉,如一道道朝霞升起,带着灿烂,映亮了一地之域,在我们看来,却无比的诡异。
按理说,每一粒星点之间,死寂沉沉,才是唯一的主题,偶尔席捲颳起的,也都是代表死亡的黑色风暴,不应该有这种奇景的?
「陋天,我们要速速避开!」
「那是深处有强者在天战,涌动出的天暴,不能靠近,否则会被无情屠杀!」
犬老二与犬老五神色骤变,胆战心惊在原地,皆是一副见鬼的神色。
烟霞阵阵,那是一种纯粹的天源,涌动着可怕的法则,带着天的气息,而且一种呛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是一些天血。
金色的天之血水!
「我靠,居然有一个天在陨落!」冥冥中,我看出了一些骇然景象,一手拂动,涌动九彩天芒,包裹住犬老二两个一起横移,极速避开,这时候,后方世界,阵阵涟漪越发汹涌了,蔓延成一片骇然风暴,那当中,有无数的天之符号缭绕,带着金色血光,蔓延开来,席捲周围一大片星海。
金色飓风,呼啸而过,毁灭万物!
在我们踏过的一粒黄色星点,一星点,当中蕴含一个大世,肉眼所见,那个「大世」分崩离析了,当中无比庞大的世界源气,如一头野兽沖了出来,横扫八方。
站在安全处,划空而立,我蹙眉望向后方,那里已经彻底沸腾了,所谓的风暴,是一个神秘的天搅动出的,而且有一个天陨落,威能强势无匹,就算是我媲美四纪元的天战力,也无法阻挡。
天都会轻易陨落!
星海,果然不是平静之地。
犬老二眸子阴晴不定,深吐几口冷气说道,「那种存在,起码是六纪元的天强者了,好在的是,他已经屠杀了另外一个天,对于我们,没有什么兴趣了,让我们逃过了一劫!」
我开口问道,「犬老二,这种鬼地方,不是深处中心的界上界,为何会蛰伏着这种如此可怕的强者?」
「自然是为了修行!」犬老二解释道,「陋天,这些天强者,也可以叫做星海散魂,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派,自成一域,一切行事,皆以自己的意志行事,在星海中游走,最怕的也是遇上这种散魂!」
我回道,「星海散魂?你们清道夫一族,还不是一个德性?」
犬老五摇摇头,嘶嘶出一些噁心唾液,争辩道,「陋天,我清道夫一族,可不是无名无姓的,在界上界,我们清道夫也有一个势力,我们的一个老祖宗,也算一位星海的无上巨头……」
「呃?」
我回道,「为什么你们还要冒着生死,在外游荡?」
犬老大回道,「那些直系的血脉传承者,才可以在界上界,得到晋升的丰富资源,像我们这些有娘生,没娘养的,自然一切要靠自己,自食其力。」
换句话说,犬老二他们,被放养在外,如果有不死的,未来某一日又达到天之位,日后才能进入界上界,谋一两个「官职」,路途好走一些。
界上界,资源无比丰富,单单是一些纪元天丹,就能让天强者疯狂,更别说其他的禁术、法则、古经、天器等种种了。
又往前走了半天,横在我们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黑色的漩涡,犹如一头万世大凶,盘踞在深处,裂开巨口,无情吞食的景象。
犬老二回道,「陋天,这些是死亡天坑,无数岁月前遗留下的,永远不会消除,无意跌落进去,就算是你的道行,恐怕也会有死无生。」
漩涡中,我居然看到了一些大道的符号,而且雷鸣翻腾中,居然还有一条条,如同天河摇晃在里边,居然是一些大道的秩序法则。
大道秩序法则,代表了大道的意志!
这段时间,与犬老二等人相处,我也了解到了,最起码是十纪元以上的天,才可以杀伐出这种大道秩序,几乎是一个掌印,一个类似《三界》的大世,就会轻易被碾压、崩碎、损毁。
我现在才是一纪元的天,距离掌控这种大道秩序法则,实在有些遥远。
「陋天,女子叫做鹤曲殇,在她身上,有一株息音草,可以无声无息间,迷幻一个天的灵识,你与她杀伐时,最好自封自己的听觉!」
「另外那两个,都手持两柄铁锤,是飞猿一族的一对兄弟,以绝对凶猛的天力着称,只需要周旋就行!」
「至于那些天丹,你看到鹤曲殇腰间的储物袋没有?八九不离十,估计就是在那里了!」
……
犬老二和犬老五,喋喋不休,替我出谋划策,这就是真正的「狗头军师」了!
我回道,「你们两个,看好逃跑的路线没有,此地,距离他们的目的地,不过一百多个星点的距离,不消一个时辰,他们的援军就会赶来!」
犬老二回道,「早就看好了,我们朝白色星点那边闯去,那边更深处,是一片混沌风暴的地方,不认识方位的人,不消几天,就会彻底迷失。」
「好!」
等犬老二、犬老五离开,带着撤退的一个方位时,我划空而行,在前边的一个红色星点,截住了鹤曲殇三人,对峙在茫茫星海中。
「居然是一个人族?」鹤曲殇神色郑重,显然感应到我的气息。
「鹤曲殇大人,区区一个人族而已,不足为虑,杀之即可!」一个猿头人身的大汉,身披厚重甲冑,手持一方黑幽大锤,显得威武不凡。
「更可笑的是,这个一纪元的人族,自命不凡,居然敢拦截我们的道路,真不知道,谁给他那个胆子?」另外一个飞猿强者,凶光迸发,狰狞的面庞上,有将我当作「美餐」的神色。
我开口道,「鹤曲殇,留下纪元天丹离开,否则的话,留下你们的命!」
鹤曲殇神色严峻,回道,「你不是苍天,是从你们的三界,刚刚闯到这片星海的吧?不过能知道我的身份,看来你有强者背后指路啊?」
「废话少说!」
我双眸一个猛人开阖,没有多余的动作,两道「上天之刃」,从我双眸崩射出,有形的两把天刃,带着绝美的弧度,毁灭一切斩杀出去。
「噗!」
「噗!」
两道血肉裂开的声响,这对飞猿兄弟,直接在冲来的虚空上,化为两滩血雾,差点死于非命,我一冲而过,径直朝着鹤曲殇杀伐过去。
「天鹤圣光!」
曲怀觞一抬手,晶莹如玉得掌心,宛如流离一个古老强者的影子,一头体型怪异的老鹤,无比的高傲,蔑视一切的姿态。
「不好!」
我刚想避开,不过一幕幕璀璨的圣光,已经朝我鼓荡而来,这不是曲怀觞的本源法则,而是有一个星海的「无上巨头」,在她体内,封印了一股杀伐术法。
避无可避,我一咬牙,朝着那四位圣光冲去,以三界天身对抗,用法则抵挡,直面那可怕的符文波荡。
「轰隆隆!」
最后,我不断咳血,三界天身上,居然留下了伤痕累累,不过我还是一冲而过了,任由密密麻麻的涟漪、天符斩在身上。
看到我强行沖了出来,并未陨落,而且身上只是负了一些伤,曲怀觞倒吸一口冷气,露出吃惊的神色,一时间,竟呆站在原地。
「大人!」
「快逃!」
两声飞猿沉闷的天音,震颤天河,曲怀觞一下子醒悟起来。
「一纪元的天而已,我就不信,你能逆天了!」曲怀觞并未逃走,而是直接斗转自己的术法,轻喝一声「冰驰天封」,双手朝我拍掌而来。
我更是直接,一避不避,直接欺压向前,任由鹤曲殇的双掌,打在我双肩上,我手上涌动的第二个上天法则,也轰杀在她胸膛上。
「轰轰!」
鹤曲殇一下子摔出百米开外,胸膛、腹部显现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血流如注,她的面色,也一下子惨澹到了极点,「人族,怎么可能,你一个一纪元的天,这一个躯体,为何可以抵挡我的杀伐?」
鹤曲殇,是三纪元的天强者,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双殒战法下,没有让我化为飞灰,确实会让她惊讶万分。
不过我的一具三界天身,岂是那么容易毁灭的,除非是星海中的无上巨头,亲自出手。
我再次一冲而过,第二次将鹤曲殇,镇翻出去,几乎打断了她的一条左臂,而我自己,也遭受了几个法则绞杀,不过有三界天身的守护,没有什么大碍。
「嘭嘭!」
我第三次欺压近身,再次承受毁灭的天鹤法则,不过还是夺下了鹤曲殇身上的一个干坤天袋,往旁边一个横移,我立刻开启天袋,当中裂开有璀璨光芒升起,亮如彩霞,一枚枚晶莹剔透的天丹,沉浮在袋子内,约有一百多枚,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曲怀觞,看在你是雌性女鹤的份上,饶你一命!」回头望去,在那一个个星点之上,有几个人物,面露杀气腾腾的神色,浑身有烈焰迸发,正在驰骋杀来。
按照犬老二、犬老五所在的方位,我不回头直接冲去了,第一次进入星海,就做了这种「半路劫财」的事,感觉不是很光彩。
不过纪元天丹,可以让一个天强者晋升,一切就看得淡了!
687章 一截天木
星海,一星点,代表一个毁灭的大世界,看似极尽,实则远在千万里之外。
从远处杀来的几个身影,都是石族,由石天带头,石天,乃是三界的混沌国度中,石天督的父亲,无数岁月前,与苍天一前一后,闯入这片星海。
石天,金乌天,混沌天三个天,与人族祖先苍天,是一个时代的存在,按照犬老二的说法,这三个天,都是属于三族中,「皇族」一类的直系血脉者了!
「靠!」
「这是什么一艘什么鬼东西?」
我不断划空远离,回过头,那里的紫色星点,也就是鹤曲殇三者所在方位,突兀间,出现了一艘古老的大船,百丈高的黑红战船,比商君王的那艘「君王船」,还要巨大一倍不止,上边扬起千帆,刻画着一些古老的诡异图案。
隐约中,一个个古老的大道符号,居然跳动在黑红战船周围,如一头盘踞的大凶,朝我疾驰而来,任何一切波动的星海气息,皆被一一崩裂。
「轰轰轰!」
这时候,我居然可以听到,那种宛如「时间巨轮」碾压的声响,黑红战船的速度,比我一个天的速度,还要迅猛?
「你妹!」
我一句脏话后,三界天身涌动更璀璨的九彩天芒,伸展极速,在一个地域一穿而过时,带上了犬老二、犬老五,这两个傢伙,也注意到了那艘黑红战船。
「石族天船?陋天,那个石天太拼命了吧?为了擒住你,连这一艘叱诧星海的战船,都直接出动了!」犬老二面带郑重说道。
「一艘天船,这个石族太奢侈了,驱动这个庞然大物,每一个时辰,那可是损耗不少纪元天丹啊?」犬老五这个傢伙,居然把震惊,放在了消耗上。
「嗤嗤嗤!」
到达极致法则,不断闯过这片汹势星海,轻呼而过的风暴,会无情割裂天身,若非是一道三界天身,速度会落下一大截。
身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首黑红战船,跳动在大道符号中,不断缩进距离,让人心惊。
前方,一百多个「星点」后,就是一片白蒙蒙的混沌地域,凝望过去,看似平静无波,不过可以明显感应到,那里颳起的恐怖星暴飓风。
星暴飓风,有一些无数纪元前颳起的,永不会消停,尤其波荡大道秩序法则的,连一个天,都会被无情湮灭当中。
我皱着眉宇,开口说道,「犬老二,你们找的这片地方,靠不靠谱的?别摆脱了追杀,我们三个,也落到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犬老二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后边,惨绿的眸子里,荡起忧虑,回道,「陋天,那片地方,我们哥俩两个,曾经时常在当中游荡,轻车熟路,这一点你放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身后这艘庞然大物,它的速度太快了!」
犬老五回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直接闯入一片星暴中?」
「哒哒!」
犬老二抬起森森前爪,拍在犬老五的头颅上,怒气狰狞说道,「老五,你想死的话,你就自己闯进去!」
身后,不足十个星点的距离,也就间隔两分钟时间,石族天船就会追杀到此,可见船头之上,簇立着几个高大的人影,霸道、漠然、无情的重重表情,如一个个上位者,蔑视一切的目光,望着我们三个。
隐约中,更有一种,让人巨大不安的气息存在,蛰伏在天船上。
似乎是一件古老的大器?超越了天层次的恐怖大器?
或者是一张可以镇天的符箓?
总之那种气息,让人闻而色变,会不禁生出一种生死危机感。
我回道,「犬老二,别管什么生死了,闯入星暴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后边的强者追上,五马分尸都不止,速速指路!」
说话时,我们三者一穿而出,进入一片白蒙蒙的世界,无止尽的波荡,涟漪四周,每一层骇然的星浪波纹,都跳动着可怕的死亡符号。
「铿铿!」
一道水浪袭来,无比庞大的割裂天力,不断贯穿我身躯,让人如遭雷击。水浪,波光粼粼,并非真正的天河水,而是由密密麻麻的大道符号,成万上亿凝聚而成的!
「人族天,束手就擒吧!」
「就算是你的祖先,一代苍天,也避不开这一劫,别说是你一个新晋的天!」
「自封天脉,饶你一命,否则杀无赦!」
「你应该从那种犬族口中,听闻我石族天船的威能了,这种星海波荡,远远无法阻止,而你就不行了,强行闯入,最终也是一个死局!」
……
身后石族天船上,不断有一声声漠视一切的言语,传入耳旁,一股股的黑红光芒,已经映射过来,近在咫尺的距离了。
站在最终间的一个,就是石天,身穿一套血红甲冑,头戴天盔,如同一个地狱走出的凶鬼,散着无比威胁的气息,给人一种无法言语的窒息感。
我回道,「石天,少在那诛心了,无数岁月以来,苍天依旧驰骋星海,谁能镇他?」
「哼哼哼!」
石天口鼻涌动红雾,雾气凝实,恍如在喷吐烈焰,霸绝一切的语气开口道,「苍天有将近六个纪元的道行,而你呢?你也敢妄言,自己比肩你的祖先?」
「你们三族,一切徒劳无功,无法镇压苍天,也无法镇压我陋天!」
说话时,对着一道翻腾起几十丈高的骇然水浪,我直接一头扎进去了,犬老二与犬老五,被我缩小为尘埃,握在掌心。
「嗤嗤嗤!」
无比骇然的星火,不断涟漪在我身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刀刻痕迹,这些「浪花」中,涌动着的,是无比可怕的大道符号,一个大世界彻底崩塌后,流离出的符号,恐怖无比。
「上天法则!」
我双眸迸发出「上天之刃」,双手打出「上天之手」,不断往前开路,强行要突破这片诡异之地,让我近乎绝望的是,一道道的白色水浪,越发澎湃浩瀚了,简直要将人,彻底淹没在当中。
要是一般的水浪,对于我一个天的道行来说,随意散发的气息,就能蒸干一片山河,可惜面对这种星海大浪,让人感到绝望。
「不能再闯入了,否则真正有死无生!」
我直接横移,斜线方位移动,不敢再闯入深处一分一毫,因为刚才往前的百米中,我的灵魂,差点彻底崩碎在三界天身内。
「轰隆隆!」
身后,那艘黑红天船,穿破一切浪花,当真是扬千帆,破万浪,一往无前,紧随而来,石天那个傢伙,并没有选择放弃。
「陋天,就算是苍天,都不敢轻易涉足此地,你已经慌不择路了,结局只有一个,速速自封,否则休怪我行杀伐大术了?」
石天的话语,感觉就在身后喊出,极尽拉进距离了。
「想以我为诱饵,日后引苍天出局吗?石天,你的计划要落空了!」我反驳说道,脑海中快速运转,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避死延生。
这是天之战,犬老二与犬老五是指望不上了!
石天又道,「陋天,最后一句,不自封,就毁灭于此!」
我回道,「石天,少在那放你娘的臭屁,你的儿子石天督,在三界中,被我直接打成了猪头,跪地臣服,你算哪根葱……」
「轰轰轰!」
一个个沉闷大音,在石族天船上响起,我嵴背一寒,再也顾不上什么了,迎着一道道千万丈的水浪,直接闯入当中,要是被擒住,日后苍天的处境也会危急。
「咳咳咳!」
一进入当中,我就不断咳血,自己的灵魂,立刻在三界天身内碎裂了一次,我的灵魂无比强大,堪比四纪元的强者,还是扛不住。
身后,无边无际的水浪,不断捲起,截断了四面八方,已经看不到进来的路了。
短短半分钟,我发现我迷失了!
「陋天,往前一直走,但愿在前方,可以寻到一些漂浮的天物,否则我们三个,真要丧命了!」轰鸣雷动的声响中,隐隐传来犬老二的声音。
往前方?
所谓的前方,也不知是星暴水浪最深处,还是什么地方了?
找漂浮的天物?
我不断摇头,表示无语,虽然感觉不靠谱,我还是极尽自己的法则,往自己身前冲去了。
短短十分钟,我的灵魂,已经崩碎了六七次,一身几重的防御,依旧无法隔离那些一幕幕的大道死亡符号,每一次冲击,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上千个「三界」,压缩成一道道水浪,镇压在我身上。
身后,彻底隔绝成屏障,也不见那艘石族天船,估计就是一艘天船,也不干贸然闯入。
毕竟更深处的这里,捲起的水浪,可以轻易翻覆一艘天船!
「呃?」
就在近乎竭力的剎那,前方,白蒙蒙的未知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似一道天柱,簇立在那里,并未倒塌,随着白色星暴浪花,不断一沉一浮。
「天不葬我啊!」
我赶紧冲去,一分钟后,这是一截巨大的天木,没有分叉的树杈,没有一点绿叶,光秃秃就是一截木头,木质外层,闪烁莹莹绿光。
就是这一层绿芒,居然可以抗衡这些大道符号凝集的波荡水浪,让我觉得难以置信。
化为一道九彩天光,我一冲而入,奇异的是,这截可以隔绝大道符号水浪的天木,却没有将我隔离在外,不过我的心思,也没想那么多了。
688章 五彩天丹
化为一道九彩天光,我一冲而入,奇异的是,这截可以隔绝大道死亡符号沖刷的天木,却没有将我隔离在外,不过我的心思,也没想那么多了。
画面一转,由白变黄,无边的动荡消失,进入了一片黄沙的世界,眼睛所见的,是一幕幕干裂的黄色沙漠,沙丘,无限蔓延出去,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绿色光泽。
好在的是,这里的沙漠世界,没有焕发什么沙漠风暴,不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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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老二与犬老二显化,摔倒在黄沙上,这两个傢伙,独存一颗头颅了,灵魂气息,近乎寂灭,连我都无法承受,更别说他们了。
在他们的头颅内,都泛着一点萤光,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印力扩散,才保住了他们一命。
我观察了一会,发现那个芝麻小的印记,狰狞如鬼脸,宛如一个吃人的口嘴,属于是清道夫一族的印记,看来他们能活到现在,多亏这一个鬼脸印记了。
这也正常吧!
清道夫一族,道行一般不高,又是游荡在这片恐怖的星海,头颅内没有这一个「种族」印记,估计无法传承、繁衍了。
纪元天丹,还剩余九枚,大多数的,都在刚才闯大道符号浪花时,消耗殆尽了,这一种纪元天丹,的确不凡,除了蕴含庞大的天源,还蕴含一种无比深奥的玄秘,可以让我一个新晋的天,获得晋升的天机。
「囫囵吞枣,可惜了!」我惋惜说了一句,捏碎了一枚天丹,将庞大的天源,斗转到犬老二与犬老五的身上,帮助他们重衍生机。
「嘭嘭嘭!」
肉眼可见,他们头颅内的一个「鬼脸印记」,由小变大,最后化为拳头大小,而它们的犬躯,也在迅速重生,不消十分钟,两个傢伙甦醒了。
「我们,居然没死!」
「死里逃生了,难道是做梦?」
犬老二与犬老五一睁开惨绿眸子,打量外界,做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一截天木,内部神秘的空间,你们帮我守卫,我要恢复天源!」我开口道,接着盘坐黄沙中,将身上八枚纪元天丹,一下捏碎,七彩光芒一阵耀眼夺目,汇流到我身上。
我的灵魂,修得上天法则,自从晋升一个天位,接连的犯险,不知道碎裂了多少次,好在的是,每一次碎而重组,灵魂更为精粹、强大!
阴阳、时空、命运几种天力,开始不断蔓延,驱除体内一些残留的大道死亡符号,这种纪元天丹,散七彩光芒,还不是最顶级的天丹。
五彩天丹、七彩天丹、九彩天丹,按照这个高低的排序,我从鹤曲殇手上抢夺得到的,相当于中等品级的一种天丹吧!
「嘭嘭嘭!」
用了十多天时间,才回复得七七八八!
正当我冥坐静修时,脑海中,突然绿芒一闪,一个老者虚影显化,极尽虚化的老人,气息缥缥缈缈的,形如一个幽灵,闯入我的灵识。
相对而站,我戒备神色,开口道,「老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我的灵识?」
「咳咳!」
老人咳嗽两声,摇摇头道,「人族,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的吧?」
「呃?」
我立刻回道,「老人,你是这截天木的天灵?」
「正是!」老人继续道,「人族,而且还是一个新晋的天,你们的三界,看来繁衍得不错,不愧是被其他强者预言,将来会祸害星海的一个族类啊?」
听老人的语气,他似乎曾经到达过三界?
我问道,「老人,你在开玩笑吧?我们三界人族,知道现在依旧没有挣脱祸源族类的纠缠,就在千余年前,还发生过惨烈大战,死伤无数,何来威胁这个星海?」
老人说道,「人族,你可知道,为何那些族类,会不顾一切,侵入你们三界?」
我回道,「为了杀决三界生灵,取而代之,主宰那片大世界?」
「不对!」
老人又道,「人族,最主要的原因,曾经有界上界的无上巨头,曾经有过预言,说你们人族,虽然是后来衍生的种族,但是潜力、资质太可怕,一旦成长起来,几乎没有限制,所以无数岁月前,才有一批批的拓荒者,杀入你们三界,可惜的是,那个预言错误了,冥冥中,居然没有推演到,你们三界内,居然还有一个,堪比无上巨头的恐怖强者?那真是一场大屠杀啊!」
说到最后,老人的语气带着唏嘘!
我开口道,「一个恐怖的强者?」
老人回道,「上天!」
上天?
原来三界的古老时代,人族的祖先,一位上天真正存在,看来不死老头,真正与「上天」,存在一定的联繫了。
老人又道,「那一战,天昏地暗,真正是打断了所有的历史,就连你们三界当时的纪元时代,都提前到达了,时代落幕,天地越发动荡,无数侵入的族类覆灭当中,若非我当时提前出局,恐怕也会被那个上天祭诏,封绝在三界内!」
我问道,「老人,那你躲过了那一劫,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老人回道,「星海,无数破碎的大世沉浮于此,当年为了争夺权谋,我被两个无上巨头围杀,勉强逃过了一截,自己也落到如此境地了!」
经过不断的交谈,对于这片星海,我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很多隐秘,也是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到最后,老人直接开口道,「陋天,你是不是要前往界上界?」
我回道,「是,我要去寻找人族一位祖先,叫做苍天的存在!」
「苍天,我没有听闻过!」老人继续道,「陋天,这一次我救下你,相当于与你结了善果,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前往界上界,替我竞争一件本源天物!」
「本源天物?」
老人解释道,「我现在的情况,除非有一些本源天物,才能恢复,不过你放心,我也会给你相当的利益,比如说那些纪元天丹,我就可以助你凝练!」
我瞪大了眸子,无法相信老人的话语,这时候,老人传来一道念识,关于如何凝练纪元天丹的,一下子,瞭然于心后,我依旧皱了皱眉宇。
「轰隆隆!」
外边世界,突然雷鸣轰动,一株巨大的天木,散着点点绿辉,衍化变小,最后扎根于我的丹田中,一条条的树根,不断蔓延开来,如同一条条血脉,奔涌恐怖气息,不断扩展,一瞬间,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三界天身,坚固到一个无比可怕的境地。
「呼呼?」
我深吐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一截天木,会趁机对我「夺舍」,我也做好了准备,一切还是平静无波,没有什么变数发生。
老人看出我的心绪波动,开口道,「陋天,不需担心,我从你身上,感应到那位上天的气息,我估计不错的话,你应该是上天的传承者,所以我这个垂暮老人,只会助你,不会害你!」
「呼呼呼!」
无数的风暴骇浪,一层层推压而来,我的周身,流离出九彩天芒,强行阻拦住了,还将犬老二、犬老五笼罩在当中,这里边,有老天木一大半的功劳。
「嘭嘭!」
我双手一翻,手上有莫名的轨迹流转,下一刻,一粒五彩天丹,出现在我手心上,看得犬老二、犬老五两个犬兽,绿光幽幽的眼睛都直了。
我摇摇头说道,「太耗费精气神与命源了!」
脑海中,依旧站在我灵识内的老人,开口道,「我为天树,可以沟通宇宙位面,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粹源力,不过在这风暴中心,就无能为力了!」
「走!」
按照老人的指示方位,我不断闯出这片风浪,无数密密麻麻的大道符号,交织成的死亡水浪,这一刻,无法对我的三界天身,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出到外边,放眼望去,石族天船已不见了踪迹。
站在一个红色星点上,我开始凝练纪元天丹,体内雷鸣作响,是扎根于体内的天树,在沟通未知的空间,聚集来无比磅礴、精纯的灵力。
这种炼丹的元气,若非是老天树这一族,纵然是我,也无法提炼出来。
不一会,一枚枚晶莹剔透的五彩天丹,静静淌在我的手心上,光辉阵阵中,一种沁人心神的淡淡气息,静静波澜开来。
689章 如来一脉的天
站在一个红色星点上,我开始凝练纪元天丹,体内雷鸣作响,是扎根于体内的天树,在沟通未知的空间,聚集来无比磅礴、精纯的灵力。
不一会,一枚枚晶莹剔透的五彩天丹,静静淌在我的手心上,光辉阵阵中,一种沁人心神的淡淡气息,静静波澜开来。
站在红色「星点」上,相当于站在一个「三界」最顶点,一次次凝练,依旧只能得到五彩天丹,无法获得一枚七彩天丹。
按照老人的说法,五彩天丹,适合天以下的修行,对于天位强者来说,也就相当于一些柴火、动源,用作炼器的祸源,用作战船的驱动力。
不过好歹是一种天丹,也是极其珍贵的,在这片星海,属于是一种「硬货币」,可以用以交换七彩天丹,甚至是九彩天丹。
界上界,看似一座凸起在星海中的岛屿,其实是一座无比巨大的天城,掌控天城的,起码有十几个无上巨头,在当中,有一个类似「拍卖」的场所。
老天树,需要的本源天物,需要以天丹去竞拍!
而我,也可以在哪里,获得一些晋升的机遇,最为关键的,是锻鍊我手上的万宝祖河,将其升为一方天器,否则的话,我始终差一件大器。
「陋天,你这太疯狂了,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啊?」一颗天丹叼在獠牙口中,犬老二眼睛放绿光,一脸乐呵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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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知道那截天木,扎根在我体内。
我开口道,「下一步,我们先前往界上界,去那座城池走一遭,路途上,在伺机而动!」
灵识中的老人,虚影化去,最后留下一段话,「陋天,精粹的本源随你而移用,到达界上界时,再告知我甦醒,我要沉睡一段时间!」
三界天身,再加上天术扎根体内,我现在天躯的强度,估计可以抗衡五纪元天者的杀伐。
不过天躯是扛住了,体内的灵魂,却无法承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大问题。
按照石天当时的说法,人族祖先苍天,已经是六纪元的强者,看来在这片星海,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才能真正释放天力。
一路而行,我都在以上天法则,提升自己的灵魂。
往界上界出发,每隔几天时间,基本上都会遇到一些「天坑」,或者是一些恐怖天战波动的骇然大浪,不得不避而远之。
现在的我,对付五纪元天者,还勉强可以抗衡,六纪元的话,只能速速远离。
一年多后,闯过一幕幕的死亡之地。
在一片蓝色的骇浪前,我停驻下来,一个个大道符号,蓝光闪闪,不断波荡在前方,是大战鼓荡起的,应该是无数年前,从中心地域,横推出来。
我开口道,「犬老二,犬老五,我给你们一千枚五彩天丹,你们去寻回清道夫一族吧,剩下的路途,凶险太多,我要独自闯荡了!」
他们两个犬兽,道行太低,一直要我护佑,虽然是我的嚮导,不过无形中,也成为成为我的累赘了,算是掣肘,不得不分离而行。
他们两个,自然也知道,犬老二开口道,「陋天,可惜了,我们不是清道夫的直系血脉传承者,否则的话,日后可以让清道夫一族护佑你,对了,陋天,遇事不要鲁莽,这片星海,凶险无数,一旦迷失,就算是天,最后也会很难回归……」
犬老五说道,「陋天,一路保重!」
最后,我独自上路了,往界上界的方位而去,犬老二、犬老五往返了。
这片星海,茫茫无边,也没有指示方位的参照物,才一个月后,我闯入足够远的深处,踏在一片波波澜澜的大道符号水浪上,再回首时,一片混沌,无比的荒凉,根本不知道路在何方了。
「靠!」
「我这进入什么鬼地方了?」
望尽八方,看不到一个生灵,无人可以指路,至于体内的老天树,一睡不醒,就算是他,也无法准备估量一条路线,一切,皆靠自己了。
我继续朝一个方向走去,突兀间,天旋地转,整片时空仿佛都被人颠倒了,干坤不一样了,感觉这一片星海,化为了一个牢笼。
「进入界上界的路,还真是麻烦,没有路引,就我这样寻觅线途,要到达那里,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海量的时间了?」我摇摇头说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第一点,需要无数的时间,利用大命运推演。
就算是一个天,也会迷失,听起来真是无比滑稽!
「轰轰!」
突然间,波波澜澜的水浪下,一头狰狞古兽冲出,高大如一座小山,在它嵴背上,两排尖锐的骨刺,乌光闪闪,透着摄人的寒光。
它倒沖而起,狰狞无比,像是一头蜥蜴龙族,张开血盘大口,朝我撕咬而来。
蜥蜴龙的双眸,如两方大鼎,当中透着猩红色泽,瀰漫出来的气息,只有无止尽的杀戮、暴戾,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情感。
按照犬老二的说法,这就是一种「迷失」的生物!
这头仙祖级的蜥蜴龙族,迷失在这片荒凉的地方,无法挣脱出去,经历数百万年,甚至更久,就会彻底迷失,被当中的大道死亡符号「同化」!
「诶……蜥蜴龙,可悲的一生,我送你上路了!」我说话时,双眸迸发两道上天之刃,割裂一切,这头小山般的古兽,在半空解体,化为一摊血雾,接着不断被大道符号融化了。
这是一头仙祖级的蜥蜴龙,实力很强,不过相对于一个天来说,还有颇大的距离。
不多时,我又碰上一群六爪骨鸟,足有上百头,都是半仙祖的道行,遮天蔽日一般,划空在这片星海之上,涌动着血腥的杀戮气息。
我一个不留,全部抹杀了。
这片荒凉的混度之地,似乎蕴含某一种诅咒,在这片的生物,似乎都失去了灵智。
「命运天术,推演!」
为了看清虚实,我不顾精气神的损耗,开始推演此地的一物一景,最后,得到一丝端倪,无数岁月钱,这里曾经发生天战。
天战过后,有一个星海的无上巨头,殒命,葬在了此处,才导致了此地的惊变。
一个无上巨头陨落,葬下的一个天躯,污染了这片海域。
我继续往深处前行,按照我之前的路途,应该无错,不过我不想绕开这片荒凉的混沌死地了,要直接破开而行,也可以节省海量的时间。
一步一幻灭,我的速度无比迅猛,任何席捲近身的死亡浪花,皆被我磨碎在周身,脚底下,一朵又一朵的浪花,已有一个昔日破碎的世界,就这么倒退远去。
「轰轰轰!」
短短一日后,我碰上了一个天强者,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类似人族,但在本质上,却有着很大的差距,怪人一头赤发,不断嘶吼,周围黑雾遮掩,实力强绝,这是一个真正的天强者,可不是半仙祖。
可惜的是,这么强大的存在,也迷失了,身上散着无比浓郁的暴戾气息。
一个无上巨头死亡,葬下的天躯,居然可以污染这一大片海域,让人不得不讶然,无上巨头,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无上存在?
「毁灭!」
我也发出怒啸,倾尽全力,全力以赴,最终将这个迷失的怪人抹杀。
站在黑黑红红的海域上,凝望远端,我发现了两个天位强者,那两个生灵,无比冷漠,冷冽看着这一切,我望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就算是冲杀过去,也要几天时间。
那两个生灵,保持着无比的冷绝,显然没有被这片海域沾染。
最终,我们都没有妄动,我朝着远方继续走去,远离了这两个生灵。
这一走就是大半年,依旧没有脱离这片黑红海域,所到之处,看到的,依旧是漫天的荒凉,无尽的死寂,一路上,我碰到不少迷失的强者。
在这期间,我还看到一些生灵在血拼,也有天战,为了吞食对付得魂源,大打出手,杀到鬼哭狼嚎,天昏地暗,飞溅长空。
好在的是,这里的星海,流离着大道符号,足够他们四处激战。
在一些海域上,我居然看到有天强者坐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寿元耗尽?还是损伤极尽?还是迷茫过后选择了自封坐化?
这一切,不得而知!
这片星海,也有造化,有一些强者遗留下的经文、大器、篇章等等,不过不是人族术法,不少的经文,修炼起来无比霸道、血腥,我也无法参考。
这一日,黑红的水浪中,瀰漫起道道金光,烟霞气瀰漫,难道又有天强者陨落了?
出于好奇,我还是破开金色水浪,朝着深处进发,要一看究竟。
这一次,并非有天强者陨落,那是一座小岛屿,是它在发光,上边盘坐着一个生灵,他在极尽蜕变。
「轰隆隆!」
无穷尽的天息蔓延而出,那个生灵涅槃成功,在天之位上,又进了一步,是一个六纪元的恐怖的天者,让我生出震颤心绪。
可以看到,在那个生灵周围,有几十具庞大的骸骨,它们的魂气都被炼化得干干净净了,毫无疑问,这个生灵无比强大,寻到这些骇然古兽,以他们为炉火,焚烧源气,熬炼己身,藉以成就自己。
对于我来说,这种一种奇特的晋升方式!
「呃?」
「是一个和尚?」
我双眸流离九彩天芒,看破虚妄,混沌缭绕在金光的生灵,类似人族,宝相庄严,不过头顶上,是一粒粒金色的舍利,在他身上,是一件璀璨黄金色的袈裟佛袍。
这一件佛袍,上边刻着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卍」字图案,比三界佛土中的佛土,还要神圣、出灵!
「如来一族?」
从这个生灵的身上,我感应到一些,与慈如来、鬼如来、帝如来同样的本源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绝对是同出一族的存在。
没有想到,在这片悲凉的混沌海域,碰上了一个「如来族」的天强者。
这一刻,那个如来天也注意到了我,站起身,朝我这边划空冲来,带起一道道映亮天地的金光,「这位施主,多谢你又送来一具天躯了!」
「靠!」
我开口道,「你是如来一族的何人?」
690章 拓荒一族
这一刻,那个如来天也注意到了我,站起身,朝我这边划空冲来,带起一道道映亮天地的金光,「这位施主,多谢你又送来一具天躯了!」
以他人的祖躯、天躯作为炉火,炼化精气,熬炼己身,这个如来一族的天,修行之法很邪异!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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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口道,「你是如来一族的何人?」
如来一族的天强者,头上一枚枚舍利,焕发黄金光辉,似笑非笑回道,「你是从三界走出的人族?不然的话,为何会知晓我如来一族?」
「慈如来!」
「鬼如来!」
「帝如来!」
「这三个是你的什么族人?」我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霆重音,双眸中,两道上天之刃裂空而出,毁灭一切。
「如来之巅!」
如来族的天强者,手一拂动,有密密麻麻「卍字」的袈裟,涌动一股股庞然金芒,顿时间,一道金色城墙,凝聚在他身前,仿佛一道忏悔之强,上雕刻有一种种古老的雕像,如牛鬼蛇神。
「我是天之佛!」
天之佛踏浪而站,任何席捲的大道符号浪花,皆在他身旁,分开而流,「人族,你居然认识慈如来、鬼如来、帝如来三者?」
我回道,「我是陋天,自三界闯入这片星海,他们三者,在三界中,已成为我人族守护的力量,天之佛,看你的神色,难道他们有什么诡秘?」
天之佛仰望虚无长空,带着一种沧桑说道,「陋天,你可知道,我如来一族的发衍地?」
我回道,「不是自星海走出的吗?」
「我等一族,来自一个破碎的大世界,是为天佛原界,一个已经化为尘埃的大世啊!」天之佛说完,面带一种极深的悲意,居然开始念起了古词。
「七情不昧四重恩,八筏常归十界魂。」
「负业诸尘贤劫渡,无边水月大千存。」
「长路回首初心忏,五封莲启大愿归。」
「如来如来,如是来,如是归!」
……
天之佛发出一阵阵的感慨之语,从他念道的词话中,所谓天佛原界,应该与三界一样,是一个同意的大世,不过天佛原界,早已经毁灭了。
我开口道,「天之佛,你既然是如来一族的天,为何躲在此处,曾经不回去护佑自己族类的大世界?」
「哈哈哈!」
天之佛一阵癫笑,带着一丝狰狞吶喊道,「护佑?护佑?真是可笑之极啊!星海深处,界上界的无上巨头亲自攻伐,如何护佑?」
我不屑说道,「天之佛,我人族三界,一直风雨飘絮,正因我三姐无数的祖先浴血奋战,一个个仙、祖、天前后搏杀,用命来填,用血来染,杀出了一片晴朗天,支撑到现在,你一个如此强大六纪元的天,却说出那种话,真是有辱天颜面!」
天之佛依旧是那种阴晴不定的表情,开口道,「陋天,你还当真以为,你们的三界,还能无限繁衍下去吗?实话告诉你,不消几千年时间,定会有无上巨头,亲自攻伐,你们三界,註定要步我天佛原界的后尘!」
我说道,「一个只会怨声载道的天,你活在世,还有何意义?」
「杀!」
这一刻,天之佛极其果断,直接出手,身上肤色金光流淌,他这种道行的天,无数岁月以来,一直在星海中磨砺,游荡四方,沉淀自己的修为,比石族的石天,还要让人感觉一种强势无匹。
天之佛满头的金色舍利,几乎要飘舞起来,捏如来族的天决时,十万金气轰鸣,如同雷暴一般,上来就大开大合的猛攻。
同时,他的双拳发出璀璨耀眼的金光,如同黄金锻造,无比的绚丽,轰向我的头颅,狠辣而无情,完全颠覆一个「天之佛」的慈悲佛名。
「嘭嘭!」
我的双掌,带动一个上天法则,猛力一推,无穷尽的九彩天芒涌出,我们两个一震而退,天之佛的手上,血流长空,淌出金色的血水。
我则没有损伤,天之佛很强,估计无数岁月前,就成就了天之位,而且无比的自信,不过眼下,他还是吃亏了。
「善恶归原!」
天之佛一声喝斥,一阵「嗤嗤嗤」的响音中,大道符号绽放,他的身上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号,他的金色光体在发光,这一刻,他是在动用全部的本源了。
我不惧怕,欺压往前,有三界天身在身上,先天不败!
「噗!」
再次相遇时,天之佛猛然后撤,不断咳血中,他的一对双手几乎炸裂,血溅长空。
「你这法则?」
「你这天躯?」
「怎么会如此?居然拥有不弱于无上巨头的法则与天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吞食了一个葬在星海中的无上巨头?不可能啊?」
天之佛站在一朵朵浪花上,双眸金灿灿的,流离一种「卍」字符号,显得无比的吃惊。
他说的没错,上天法则与三界天身,都属于是无上巨头之物,这两三年,不断游荡在星海,我也是刚琢磨出不久,这三界天身的真正玄秘。
极尽融合上天法则,这一个上天赐予的「三界天身」,也就是三尊石像组成的躯体,会自动释放出恐怖的天威,能让我抗衡六纪元的天。
我的道行,还是一纪元天,这一切,完全靠的是上天赐予的道、躯,才得以对付天之佛。
「如来之巅!」
天之佛不断怒啸,再次凝聚出一扇,类似忏悔的金墙,朝我镇压而来。
「铿铿!」
「噗!」
我一直大手探去,天威势如破竹,毁灭一切,无物不破,一击就破开了金墙,后边天之佛的满身是血,不断后撤,遭受了很重的伤势。
天之佛怒啸,化为一道流光,往深处冲去,想要遁走了。
我并没有强行追杀,我是一纪元的天道行,绝对速度上,完全媲美不了六纪元的天,就算勉强追去,也是徒劳无功罢了。
「天之佛,看在鬼如来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下次再遇,绝不留情!」我站在浪花上,发出一阵狠话,天之佛头也不回远离了。
与天之佛一战后,我继续踏上征程,要前往界上界。
随后的几年,我横渡星海,总算闯出了这一片荒凉的混沌海域,重新见到,一幕幕闪闪在四面八方得「星点」,恍如隔世。
这段时间,我见识了太多的天战,有些迷失了,被大道符号同化,有些杀戮成性,专为杀生游荡,有的只为一些古经,四处寻觅,有的天强者很清醒,只为登上最外边的星海岸……
见惯的生死,我的心性越发坚毅。
越到深处,这里的风暴越发骇然,这也代表着,越往里走越危险。
这些骇浪风暴,有无数浩瀚的大道符号组成,从破毁的一个个大世界流离出,如同涟漪纠缠在一起,永远不会磨灭,只会在这无边星海浩荡。
时间越久,风暴不断聚集,也就越发危险。
不过我有大命运术推演,可以大约推算到「界上界」的方位,不会有很大的偏移。
「轰轰!」
星海沸腾,大道爆鸣,远方有一处山体压来,恐怖无边,带着瘆人的气息,让人肌体都要炸开了。
这是一片岛屿,不算很大的岛屿,是三个祸源族类的一处外围「据点」,路遇此地,是我专程前来登门拜访的,同时,解决与三界的恩怨。
强大如我的三界天身,还有一株天术扎根体内,我也是第一时间横移了,躲避了过去,没有选择硬憾,因为那种气息,近乎超越了天的范畴。
「轰轰轰!」
所谓的山体,是一方古老的天塔,透着无比可怕的气息,近乎超越了天器的存在,镇压在大道符号的水浪中,激起万千重浪。
拓荒塔!
居然是这桩无上秘宝,有着天大的来头,传说中,乃是拓荒天的本源之物,拓荒天,乃是一个「拓荒」种族中,最古老的一个天,一盏拓荒天灯,一方拓荒塔,可以算是那一族中,最为禁忌般的存在。
拓荒一族,一世使命,就是在星海之外,开拓一个个神秘的大世界;这两样大器,都被星海的无上巨头凝练过,产生过质变。
这些隐秘,也是曾经在异诞之脉,与山海人祖交谈,得到的一些隐秘。
今天,这方拓荒塔出现了,且有一个恐怖的生灵气息在瀰漫,恐怖无边,带着滔天的杀气,是拓荒族的一个老古董在掌控。
「这处岛屿,今日过后,要在这茫茫星海上除名!」我冷冷说道。
「人族,想闯入界上界,寻找你的祖先苍天吗?可惜了,当年天战,苍天自不量力,最后居然挑战一个无上巨头,近乎陨落,虽然勉强逃离了,不过没有十万年以上,休敢走出世面!」拓荒塔的后方,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接着影子一闪,一个绝世天者现身。
老人瘦小如枯干,并不是多么高大,一头银红色的长发披散着,根根亮的刺目,瞳孔特别,居然是一种银红色泽的荒字。
在老人的眉心上,隐隐闪着一个印记,那种气息,属于是拓荒一族的族人。
我漠然说道,「我是陋天,你是拓荒族的何人?」
老人意气狂发,踏在天塔上,双手靠后说道,「拓荒九望!」
691章 天战
在老人的眉心上,隐隐闪着一个印记,那种气息,属于是拓荒一族的族人。
我漠然说道,「我是陋天,你是拓荒族的何人?」
老人意气狂发,踏在天塔上,双手靠后说道,「拓荒一族,拓荒九望!」
拓荒一族,其实人丁稀薄,据山海人祖所言,每一世,这一族都不会超过十指之数,归石族、金乌、混沌三族统领,四处征战杀伐。
不过这一族,自出生初始,就拥有无上神通,体内血脉,自动传承古经、术法,一出生就可以修行,起点极高,只到少年时代,基本就可以突破仙祖的界限,成就天位,是一个传承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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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拓荒族的起源,众说纷纭,不过就连曾经的拓荒天,也无法追本溯源,无比神秘。
铿!
我抽出了一方天刃,正是万宝祖河!
这段时间以来,扎根在我体内的天树,一直以他自己的秘法,帮我锤鍊万宝祖河,天刃上,流离一幕幕的器纹,纷繁复杂。
这一战,毫无悬念爆发了!
轰!
轰!
轻轻沉浮的波浪,那些大道符号,不断翻卷冲起,汇集成无数翻然大浪。
六纪元的天战,震动这一片地域,星海周围,有一些强大的生灵靠近,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禁悚然。
这里是星海外围,很少能见到六纪元的天强者,我们两个战力太强了,一时间打得星海浪涛击天,大道符文交织,贯穿古今,仿佛一道时间长河都浮现在我们周围,景象瑰丽。
这是一场绝世天战!
「轰!」
这一次,我极尽杀念,几乎到达了狂暴状态,身上一种种天术,不断噼杀出去,没有使用上天法则,阴阳、时空、命运几种术,毕竟是我一直以来掌控的。
我们两个,一直在星海中移动,远远脱离了这片岛屿,不断沖向未知的深处。
这一路上,山崩海啸,星辰裂开!
「人族,不想死的话,速速自缚,三界都将不保,你一个小小的天,有何意义?」拓荒九望喝道,头上的银红长发,飘然飞舞,形似一个老狂人。
「老匹夫,你们拓荒一族,曾经在我三界为非作歹,做尽无数杀戮恶事,我陋天早就想灭绝你们一族了,今日亲自登门,就是要杀尽拓荒一族,我要用你的血,祭拜曾经埋葬的人族先灵!」我也在嘶吼回击。
「人族,自不量力,还想守护一个三界,痴人说梦!」拓荒九望还在诛心吶喊。
「老匹夫,痴人说梦吗?那你们一族的拓荒天,是否能活着走出三界?」我依旧反击回道。
我杀红了眼,与拓荒九望杀得难解难分,这老匹夫的道行,比如来一族的天之佛,还要恐怖几分,六纪元的天,几乎都要仰望他,名副其实的一个老古董。
上千个照面杀伐,打得天崩地裂,时光都近乎倒流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杀伐到了何处地点,周围的水浪,不断翻起千丈高,带着死亡的符号,横推这片星海,引起无穷尽的毁灭动静。
远处,聚集来不少的强大生灵,都在关注这一场大战,这一些,都是星海中的可怕游魂,在星海中,寻觅天机,寻找自己的造化。
激烈的天战,假如有天强者葬身于海,一副天躯,就是他们的造化。
拓荒九望的天塔,一幕幕镇压而下,将星海都要压塌了,造成恐怖无边的景象,不过他的身上,已经染了不少血水,看着精心。
我有三界天身,更有天术扎根体内,浑身坚韧无比,近乎是先天不败,就算是拓荒九望的法则杀伐,也也无法破开天身。
我唯一忌惮的,就着这一方天塔!
拓荒九望,若非没有天塔的话,早就被我强行裂杀躯体了。
「这个人族,很强!」
「人族,新晋的一个天,是从三界闯进来的吧?看他与星海沾染的气息,进来不过十年,一副天躯,却为何能承受六纪元天强者的冲击?竟然不毁?」
「一纪元的天,拼杀六纪元的天,实在太过骇然了!」
「你们谁记得,曾经界上界一个无上巨头,当时的预言吗?」
「那个预言?说三界的人族,起点虽低,但是潜力无止尽,将来的人族,势必会影响整片星海,难道这一个预言,现在成真了?」
「无法预测,攻伐三界无数岁月,三界依旧传承至今,早已根深蒂固,看来无法阻止了!」
「一万年前,人族还有一个苍天,居然敢挑战无上巨头,他的心很大,想揣摩无上巨头的道,观别人的法,自己成就巨头。」
……
那些恐怖的生灵,议论纷纷,皆是语出惊人,特别是听到有关「苍天」的事,苍天,居然观他人法,想踏入无上巨头的行列,实在难以想像。
「铿!」
天塔飞下,砸在我的肩头上,令那里血花飞溅,这是我的三界天身,第一次损毁,我一个趔趄,体内的一株天术,「嗦嗦」而动,无比庞大的精纯灵力,助我重塑天身,要是一般的天强者,估计半边身子都要炸开了。
天塔,乃是拓荒族的传承,以本源锻器,可以发挥一种天器的最强威能,实在恐怖。
「荒!」
拓荒九望一声怒喝,一念成荒芜,天塔发光,瀰漫出一种奇特的符号。
我一声冷哼,双眸飘出两道「上天之刃」,结结实实撞在天塔上,饶是恐怖无边的天塔,在「轰隆隆」的声响中,摇摇晃晃,上边无数的符号被抹杀干净。
「轰!」
再次一个大碰撞,我不断咳血,这个天塔实在诡异,能在剎那间,释放一种近乎超越「天范畴」的汹势,天塔一退一进,突破一切束缚,像是逆转时光而行,有一次砸在我的胸口上。
我再次负伤,口吐天血!
「老匹夫,你当死!」我怒喝一声,身上无尽的九彩天芒飞出,第一时间随着天塔沖了过去,欺压近身,直接与拓荒九望近距离杀伐。
「噗噗!」
我虽然再遭受重创,不过一拳轰在拓荒九望的肩上,令那里坍塌了下去,骨头寸裂,双方皆踉踉跄跄推开,分隔而站。
「拓荒九望,拓荒一族的老古董,一直盘踞在星海中,实力越发恐怖了,在这外围星海,少有强者可以与他杀伐,估计这就是拓荒族的野心了,据守外围,不在中心,避开风暴,想要成就无上巨头!」有强大的生灵,踏在浪朵上,神色阴晴不定喊道,画中有话,值得深思。
「这个人族,一纪元的天,就如此恐怖,给他成长的纪元,无法想像,估计界上界的无上巨头,很难坐稳宝座了!」又有生灵无比震撼说道。
「半荒半生!」
拓荒九望大怒,他掌控下的天塔璀璨到无边,天塔上,也呈现一种诡异的画面,塔身飞仙光雨,浮现一种类似成仙图的图纹,塔底则黑风呼啸,流血漂橹,大坟无数,有个生灵执掌仙灯,面对夕阳,站在一口古棺上,周围,坟地无数,灯纹波荡出,似如血红涟漪,要将无尽远的地域照亮,更似一种死去的英灵,依旧要喋血拓荒大界。
692章 天身无敌
天塔上,也呈现一种诡异的画面,塔身飞仙光雨,浮现一种类似成仙图的图纹,塔底则黑风呼啸,流血漂橹,大坟无数,有个生灵执掌仙灯,面对夕阳,站在一口古棺上,周围,坟地无数,灯纹波荡出,似如血红涟漪,要将无尽远的地域照亮,更似一种死去的英灵,依旧要拓荒大界。
「杀!」拓荒九望狂暴了,他动用了最恐怖的绝学,想将我镇杀于此。
「铿铿铿!」
激烈的大碰撞,恐怖的厮杀,我们两个间,不断有天血飞溅长空。
「噗!」
塔底下的生灵,站在古棺上,迎着夕阳,那种涟漪的灯纹血光,着实恐怖,我的右肩都几乎要炸开了,若非有天树在体内守护,无法承受之重。
不过我的上天法则,也在第一时间,近距离打在拓荒九望的身上,一个上天之手,毁灭一切,同样拥有撕裂的无上威能。
拓荒九望大口咳血,胸口都炸开了,这也很正常,即便他是六纪元的天,论真正的肉身,无法与我相匹配,毕竟我这是上天赐下的天身,近乎堪比无上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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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间,我忍受着天塔的磨灭,一步欺压近前,直接斩落下拓荒九望的一条右臂。
「拓荒九望,你不过尔尔!」我不顾浑身飘血,强行震开天塔,朝着拓荒九望杀去,这一次,我的三种上天法则,毫无保留。
「噗噗噗!」
最后,我们两个都喋血长空,拓荒九望伤势更重,半边身子都崩裂了,近乎被我五马分尸于此。
「可恶,你的肉身,怎会如此恐怖!」拓荒九望将天塔收拢体内,转身就逃,根本没想杀伐到底,显然无比忌惮我的天躯威势。
「杀!」我也半身淌血,披头散发,俨如血人,有一半是染上拓荒九望的血,不过此刻,无数的天之精血,不断逆流回体,天树在帮我恢复伤势。
拓荒九望在前,我在后,大战惊天。
我们之间,天芒光束沸腾,密密麻麻的天符在中间炸碎,引起更加无边无际的震动,一些「星点」,直接炸裂在星海中。
一星点,代表一个破损的大世界,可以想像,一个世界的崩碎,涌动出多么可怕的世界本源,那些大道符号交织,形成一道又一道的轩然大波,水浪滔天。
「拓荒一族的老古董,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追杀,一战过后,就算不死,也已被诛心,这一世,很难翻身了!」有强大的生灵,发出一句句感慨。
「这人族,一身血水,应该也是强弩之末了!」又有人冷冷说着,意味深长。
半个小时后,我停下了步伐,目送拓荒九望逃离了,我的步法决,实在无法跟上。
不过我这个举动,在其他星海生灵看起来,却像是无力支撑了。
「一具人族天身,肯定能助我完成蜕变!」
「将其夺舍,以人族身的无止尽潜力,未来无上巨头,註定由我一席之地。」
顿时间,有几个虎视眈眈的天强者,朝我围杀而来。
「噗噗噗!」
功绩我的强大生灵,无不粉身碎骨,被我近距离五马分尸了,九彩天芒笼罩出去,这些生灵化为一滩又一滩的血雾,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人族,你的肉身到底多么恐怖?」
一个生灵刚凝聚躯体,说话时,被我直接禁锢在波涛汹涌的水浪中,无法动弹,其余几个,莫不能逃遁,皆被一道道时空仙力寸禁。
突兀间,一条条可怕的触鬚,是古老的虬龙树根,从我体内延伸出,如同一个个死亡的触手,一一拢住这些古老生灵,肉眼可见,无数庞大的天之精气,不断被吸走、吞食。
短短几分钟,原地,剩余一具具的空壳。
「哗啦啦!」
那些没用动手的生灵,噤若寒蝉,无不倒吸冷气,望着此地的一切。
「三界的人族,好欺凌吗?这个人族,简直如一个大凶魔灵!」有人发出感慨。
扎根在我体内的天树,也反哺了一部分精气,让我一下子恢复巅峰状态,经历一次次的大战,这一刻,我有一个感觉,要踏入二纪元的天强者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做一件事。
提着一方灿灿发光的万宝祖河,我马不停蹄,朝着那处岛屿闯去,要去掠杀一切。
石族、金乌、混沌三族,在这片宇宙星海,笼罩了很强大的势力,不仅在界上界,拥有盘根交错的势力,而且将他们的爪子,也延伸整个星海。
这三族,野心很大!
一路而行,我的灵识中,天树老人显现,这老傢伙精神矍铄,比之前意气风发了不少,「陋天,你虽有无上天身,不过在步法决上,还是太过劣势了!」
我回道,「老树人,这是没办法的事,道行摆在这,终究与老匹夫拓荒九望,差了四五个纪元的道行,无法一下子弥补啊?」
星海中,残忍横暴的世界,所以每一族,都会花费海量的岁月,去晋升自己的步法决,反正就一个目标,打不过,可以跑得过。
所以我的时空天术,也就落了下风。
老树人摸着绿色鬍鬚,来多踱步蛮久,开口道,「陋天,你掌控有一门上天法则,这可是一门,媲美无上巨头的法则,你可以从中,自己领悟出一个步伐法则?」
「呃!」
「这倒是一个方法!」
「等此役过后,我再好好静修,争取在步伐极速上,也要超越其他生灵!」
不断交谈中,我也到达了那一处岛屿,此刻,二十几个生灵,正站在岛屿上,凝望向我的方位,看到我一步步踏浪而行,一个个如临大敌。
这个岛屿,是无上巨头,花费不少心力,在星海上构建的岛屿,无比珍贵,这些生灵不会随意遗弃,否则就算逃我的追杀,回去后,依旧是一死。
无上巨头一怒,比天更甚!
无限远外,一个个灿灿星点中,已经有他们的「援兵」,正在驰骋赶来。
一道长铺的大旗,沉沉浮浮间,破开一切水浪,上边领头者,乃是混沌族的混沌天,混沌天,按照辈分,算是混沌界天的父亲,不过混沌界天在三界中,被我一举抹杀与虚无了。
混沌天,传承着混沌族一脉,真正来说,并非算是混沌族的「皇系」传承者,最恐怖的混沌血脉,是生活在界上界中。
与无上巨头并存的族类,才是真正的「皇系」传承者。
「人族,劝你一句,不要与我族类相抗衡,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一个高大的生灵喊道,不过他的言语间,语气不足。
我身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有很大一部分,是拓荒九望的天血,我披头散发,开口道,「跪地臣服,双手奉上所有的丹,器,否则的话,杀无赦!」
「哼哼!」
那个高大生灵,一眼看去,有点类似鬼尸旱魃,黑面獠牙,「人族,你太高看自己了,同为一个天之列,你还想一力逆天吗?」
「聒噪!」
我快如闪电,一步落下,便是一片星空倒退而去,双手涌动一种天威,朝着那个高大生灵的头颅压去,要灭其体内的天魂。
到达天的层次,从本源攻击最有效,想要彻底抹灭得话,那就要斩其魂魄!
沿途,一阵阵骇然水浪,从四面八方朝我翻腾而至,这是高大生灵,早已布置下的杀招,不过我周身九彩天芒涌动,一切皆要毁灭,景象骇然。
九彩天芒,本就代表了一种极致!
「吼吼!」
高大生灵怒喝,一手捏天决,另一手吃着一根长矛,朝我轰杀而来。
顿时,这片地方光雨无数,烟霞滔天,那是极尽恐怖的天力。
693章 二纪元的天
九彩天芒,本就代表了一种极致!
「吼吼!」
高大生灵怒喝,一手捏天决,另一手持着一根长矛,朝我轰杀而来。顿时,这片地方光雨无数,烟霞滔天,那是他恐怖的天力,极尽绽放,威能强绝。
我被震得倒退,嘴角淌出一缕血,这个高大生灵的天身,也是恐怖无比,一力可崩天,有些出乎我意料,这一击,我大意了。
「说到底,你都是一个卑微的人族,敢于我在肉身的绝对力量上,一争高低,你还是太弱了!」高大生灵一击压制了我,显出一种得意姿态。
高大生灵,属于一种「鎏蝎」一族,浑身交织黑幽符号,看来也是以绝对霸道天力,着称于星海,怪不得敢与我硬碰硬杀伐。
「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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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一语,再次划空而去,周围一朵朵的浪朵,皆被我的天威击散,大道符号的浪花,袭袭捲动,波荡出一种死亡的气息。
「噗噗!」
近身缠杀,一举一动间,皆流离法则之力,这一次,高大生灵一条手臂扭曲,被我的拳印打断,血肉模糊处,连白骨茬都露出来了。
「轰!」
下一刻,他的胸口那里,前后透亮,被我的万宝祖河贯穿,他的心脏处,居然也是一种乌光色泽在流淌,天血,是黑色的。
「人族你该死!」
高大生灵的杀伐,同样不断轰落在我身上,不过有三界天身,扎根天树,再加上我自己几种天术的守护,我虽然喋血,却并未被高大生灵崩裂躯体。
「噗噗!」
又是一声残忍的脆音,高大生灵的头颅,直接被我一拳打落躯体,爆碎在身旁,无数的血水,被周围捲起的浪水吞食,消失得一干二净。
「人族,欺人太甚!」见到此景,岛屿上冲击几道影子,皆是天强者,不过尽是二纪元的天,怒吼声中,化为几股天光。
「嗡!」
万宝祖河抖动,发出刺目的光辉,伴随着光色金雨,无数的器纹在上边游荡,交织出一道道璀璨、惊艷的画纹,横扫出去。
轰!
一个二纪元的天负伤,被我强势惊鸿一击轰得吐血倒退,同时间,几件天器压落在我身上,这些天强者,想以绝对的力量,将我镇压于此。
我的步伐更慢了,步履阑珊,犹如在托着一片星辰在走动,我一声怒啸,身上集中术法一齐浮现,阴阳、时空、命运不断升腾,直接镇翻了几件天器。
「杀!」
轰隆一声,我一拳崩碎在高大生灵的躯体上,将他贯穿成一摊血雾,周围一把天剑邪斩而来,直取我的腰腹,想要将我拦腰斩断,压低我的战力。
「铿铿!」
我的身上,涟漪一阵星火,硬生生抵挡住了这把天剑,剑的主人,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一纪元的人族,居然可以直接抗下我的杀伐法则?」
我右手一沉,直接扯住他的左肩,万宝祖河灿灿一斩,直接将他竖噼在原地,一剖为二,分开的身体,沾染着噁心的血肉,心脏流淌了一地,无比庞大的源气,被脚底下的浪花沖刷走了。
「好恐怖,绝对的人形凶器!」有生灵心生胆怯,转身遥望岛屿逃离了。
不过半个小时,这座岛屿,成为了死亡绝地,除了三四个弱小的生灵提前逃离,其余的强者,无一可活,整片岛屿,被浸染成了瑰红色泽。
我披头散发,俨如一个血人,站在岛屿之上,凝望着远端。
一桿天旗,横铺出千丈长宽,如一道裹尸布一般,从一朵朵浪花上划空而来,距离此处,不过十分钟的路途了。
茫茫星海,一星一世界,这也是混沌天,无法及时救援的结果。
体内,老树人发出了声音,「陋天,先撤离此地,你终究伤势不轻,等过一段时间,晋升到二纪元的天,再回来收割也不迟!」
「轰轰轰!」
整片岛屿,被我直接崩裂,上边的建筑物坍塌,倒入水浪中,很快消失了踪影,底下,似乎是一个「磨盘」大器,无法撼动,紧接着,我远离了此地,身后,有混沌天气急败坏的咆哮传来。
周围,那些观战的「生灵」,并未对我阻拦。
不过他们冷冽的目光,都看向岛屿下,那个作为「根基」的大器了,那可是无上巨头所留,珍贵无比,当中的天痕,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造化。
十分钟,足够我到达无限远外了,似乎怕那个「磨盘」大器,被其他神灵夺走,混沌天等人,并未死死追杀。
在一片荒凉的海域,我停驻下来,开始修复伤势,同时间,也在参悟自身的法则,晋升二纪元的天位,一直以来,杀伐了很多,足够积累了。
最主要的是,扎根在我体内的天树,无尽年前,他相当于一个无上巨头的修为,虽然道行推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我有些重要的指点。
不消一个月时间,我已晋升了,没有多停留,我直接返回,走向那片岛屿。
三界,不过一千七百年,将要时代落幕,我必须要争分夺秒,否则人族的世界,将很难躲过大劫,毕竟一路走来,听闻甚多,一千多年后,星海的无上巨头,甚至会走上岸边,不顾一些古老的禁忌,亲自出手,要屠掉三界。
一走近岛屿,混沌天并不在此处,只有五个生灵,盘踞在这里,守卫底下的一宗「圆盘」大器。
「圆盘」大器在,日后还可重建这一处据点。
「要屠我人族三界,我先彻底搅浑这片海域!」我大怒一声,周围尽是九彩天芒,一束束盘旋,犹如一条条蛟龙,在我周围游动。
岛屿周围的一片宇宙,都几乎被我撕裂了,我要大开杀戒。
「轰!」
激烈的大战,波及的太广,没有强者可以独善其身,有两个杀上前的,被我近身腰斩了,我承受一幕幕的杀伐,纹丝不动,单单天威,就让剩余的三者,心惊胆颤。
「这个人族,不可敌!」有人发出这样一句,不过下一刻,我被收一掌,一个上天之手压落,崩碎他的一切防御,将他五马分尸在原地。
仅是五分钟不到,五个强者喋血了,死于非命。
我现在的杀伐,对于这些异族的侩子手,实在是小打小闹,无尽岁月,在三界中,因为这些族类的拓荒、入侵,死了多少生灵?多少无辜的人化作血与骨?
无数的英杰,为了守护三界,埋葬黄土,死不瞑目!
又有多少盖世人杰,为此抗争,留下一段又一段让人心伤、缅怀的故事?
燧人皇、人祖、苍天、青天、黄天、古天子、道祖、宗主,无数老一辈的大贤,前仆后继,血洒三界?多少宗派崩毁,传承隔断,又有多少门户断子绝孙?
这一切,每次想起来,总让人心如刀割,悲愤不已。
我一个三界人族,杀伐这星海中的族类,算是为三界寻回一点公道,这些异族生命的陨落,根本不值得同情,也无需同情。
「陋天,你好大的胆子,不蜷缩在三界,等待末日审判的到来,居然敢与苍天一般,在这星海搅浑,不过你不是苍天,你必死无疑!」
海浪深处,一方天旗倒空冲起,正上方,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男子,身穿古老铠甲,手持一把,类似三鬼钢叉的兵器。
我漠然开口道,「混沌天,你可真忍得住,自己的同盟死绝,也要最后一刻出现?」
694章 半个无上巨头
「陋天,你好大的胆子,不蜷缩在三界,等待末日审判的到来,居然敢与苍天一般,在这星海搅浑,不过你不是苍天,必死无疑!」
海浪深处,一方天旗倒空冲起,正上方,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男子,身穿古老铠甲,手持一把,类似三鬼钢叉的兵器。
我开口道,「混沌天,你可真忍得住,自己的同盟死绝,也要最后一刻出现?」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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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仰天大笑,「陋天,你这点道行,我举手间,就可以镇杀,何必躲藏?你们三界人族,本就是一种卑微的族类……」
「哼哼!」
我不屑回道,「混沌天,放你娘的臭屁,既然我人族是卑微种族,那你的模样,为何要以我人族形态,何不变成一条狗,一只鸡?甚至是其他的畜生?」
「辱骂尊天,当死!」
「你还一个尊天,在我陋天眼中,你也就是土鸡瓦狗,成不了什么气候!」
「一个新晋的天,果然狂妄自大,你这种人族,真不知道一个死字?」
「新晋的天,足够斩你!」
……
不断恶语相向时,我们两个的气势,都攀升到了顶点,浩瀚的天威扫裂出,无尽的浪花,皆在百米开外,就不由分流了。
我满头发丝倒飞,如同烈焰般,发出九彩光芒,浑身都是璀璨织霞,通体犹如九彩天金锻造而成,三界天身,坚不可摧,威猛得惊人。
「杀!」
「杀!」
两声山呼海啸的怒音,我们一冲而至,直接近身杀伐,不断打出一道道的拳芒,掌印,想要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手。
「好本事,好本事,二纪元的天,居然有这等修为?」混沌天的话,冰冷如窖,带着穿透人体的冰意,更像是一种审判。
「六纪元的天,不过如此!」我简单说道。
混沌天,是混沌族的可怕强者,比天之佛、拓荒九望恐怖得多,这是我进入星海以来,特别艰难的一战,即便是三界天身,也居然损毁了。
好在体内扎根的天树,一根根触鬚,延伸至我的每一寸血脉、脏腑、骨骼、皮肉,不断帮助我重塑天身,恢复本源,否则的话,十分钟的时间,我就要逃离。
混沌天,同样不好受,我每次的战法,大开大合,横冲直撞,连那方天旗,都被我撕碎了几次,都是在以命搏命,完全不顾及自身生死。
一个小时候,这片海域,彻底被染成九彩色泽,以及带上一种妖异的血腥味。
「铿!」
我的左腿几乎断裂,混沌天的兵器,实在锐利,连天躯都可以扫裂,不过我反手一掌,也差点卸下混沌天的右肩,双方咳血倒退。
一退一进,混沌天的兵刃,直接洞穿我的腹部,三界天身都无法阻止,混沌天杀红了眼,带着暴戾邪笑,「陋天,你怎与我缠杀,要是苍天在此,我还忌惮三分,可惜了,你註定命丧此处!」
「铿铿!」
我一步踏出,任由兵器贯穿己身,双手一擒,直接扭断了混沌天的一条手臂,一开口,我直接吞食了手臂,嘴角滴落血水,极其残忍。
混沌天的一条手臂,蕴含无比庞大的命源,我自己要炼化,起码需要不少的时间,对于老天树来说,就不一样了,几乎是眨眼间,就能吸食全部的精气。
「你……」
混沌天凝滞一下,接着右手猛然一个搅动,想将我绞杀在原地,不过我双手一沉,死死压制住了,同时间,无比庞大的源气,从兵器汇流我手臂,就算是混沌天,也流失了不少。
「可恶!」
混沌天松开兵器,往水浪后方撤去,我紧追不捨,不断拍出一道道掌印,每一道,足以撕裂一条天河,全部打在混沌天的身上。
「陋天,欺人太甚,你真以为今日能斩我魂魄吗?」混沌天怒斥,转身就走,并不下决心恋战,他的速度极快,往星海深处逃去。
「混沌天,你也算人?」我尾随其后,追杀混沌天。
沿途,路过一个又一个破碎的大世,有一些,在茫茫海域上,可见凸起的岛屿,那是其他势力无上巨头建造的据点所在。
终于,混沌天不逃了,坠空一落,降落在一块坚固不灭的土地上,他霍的转身,回过头来,用一种野兽的眸光,死死凝视着我。
这是一块漂浮在星海中的古地,坚固不朽!
而此处,并非是什么岛屿据点,四面八方,独此一方古地,实在怪异。
我开口道,「混沌天,设下这一格局有何用?想将我镇杀于此吗?你还太弱了!」
「噗!」
混沌天听我的话,不由喷出一口血,青筋暴涨,「陋天,你太狂妄了,你不过一个新晋的天罢了,若非你的天躯有古怪,你何以抗衡我的杀伐?」
「这是我自己的造化!」我简单开口道,依旧用一种漠视的目光,盯着混沌天。
「咚咚咚!」
一种类似和尚念经的禅音响起,紧接着,这方坚固不灭的土地上,升起了一座神庙,发着淡金色光泽,伴随一阵阵光雨,令那里显得异常平和。
「自在王佛庙?」
「不像,起码有六成的布局,有着截然不同的构造,难道是如来一族的神庙?」
我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因为冥冥中,这片海域,宁静中伴随妖异,有一种诡异的气息瀰漫出,让人说不出当中的感觉。
混沌天,沾满血腥的一个天强者,曾经在三界,犯下罄竹难书的罪恶,在他的布局中,居然会出现这种安谧之地,实在奇怪。
混沌天面色阴寒,「陋天,你的死期来临了,居然还敢追杀我混沌天,今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混沌天,你不是六纪元天的身份吗?碰上我一个二纪元的天,居然要落荒而逃,还好意思在这里满口喷粪,我是你父亲的话,对你这个不成器的子孙,真要一刀噼了你,辱没混沌族的族威,留着你有何用?」我开口回击道。
「陋天,好大的口气,好壮的胆子,闯入星海中,不隐秘就算了,还敢四处犯险,你是一个狠人!」混沌天说道,双眸凌冽。
我一直盯着神庙,觉得那里有危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不断涌上心头。
灵识中,老树人咬着老唇,神色严肃,「陋天,你上了混沌天的当了,这傢伙并非要逃,而是将你引来此处,彻底斩杀!」
我回道,「老树人,无碍,我有三界天身,除非是无上巨头出手,否则随时可以走!」
混沌天没有再等,他推到金色神庙的一侧,开始咏念一种古老的咒语,更似唤魔咒,我不禁退后几步,身上的九彩天芒,也在不安跳动。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滔天的魔影突兀从神庙中冲出,巨大无边,遮掩十方,矗立在这块土地上,简直挤满了半方天地。
「神庙禁魔?」
「魔被释放出来了?」
我面色一变,凭着身上命运气息的推演,这道庞大的黑影,无比凝实,是一个古老的天魂,起码是一个八纪元的可怕凶影。
「这是什么?」我诧异说道,感觉到了极度危险,这个庞大的黑影威猛摄魂,顶天立地,简直要挤迫了这片海域的天上、底下。
「陋天,看在你必死份上,实话告诉你,这是半个无上巨头的魂,被我祖先炼制成大凶,以神庙禁锢,用以在外围,扫平一切障碍!」混沌天语出惊人,没有想到,为了对付我,连这种鬼东西都祭出来了?
一段咒语,再次响起,混沌天再次施法,这时候,黑影由大变小,越发凝视,也睁开了眸子,犀利无比,摄人心魂。
「陋天,死在无上巨头的手上,算你死得其所了!」混沌天一个怒啸,而后,这头生灵动手了,大手裂空,直接朝我抓来,粉碎一切阻隔,那种力量霸道到了极致。
我也出手了,手持的一方灿灿长刃,一下子暴涨,长达数百丈,想直接截断这片空间,阻止生灵大手的抹杀。
轰轰轰!
万宝祖河,犹如一条锐利的天河,噼在那只大爪子上,火星四射,大道符号如同潮水般澎湃,而后轰然炸开了。
我身体趔趄,往后退了十几步,虎口发麻,重新审视这头生灵,虽然强大,曾经是一个无上巨头,不过终究是一半天魂,我有自信,可以崩碎于此。
苍天,以下杀上,直接拼杀无上巨头,而我,又怎会敌不过一个般魂半残的无上巨头?
695章 命运杀敌
我趔趄几步,虎口发麻,重新审视这头生灵,虽然强大,曾经是一个无上巨头,不过终究是一半天魂,我有自信,可以崩碎于此。
苍天,以下杀上,直接拼杀无上巨头,而我,又怎会敌不过一个般魂半残的无上巨头?
「杀!」
我神色凝重,这头半残的无上巨头非常强,不过身为人族天,我无所畏惧,手上的万宝祖河,发出一道道璀璨的神芒,往前斩去。
上天之刃,都融入在当中,要扫灭一切敌,这是我极尽的战力,毫无保留,因为我感觉到了无比可怕的危机。
轰轰轰!
这个地方雷鸣轰动,无数的大道符号,翻起千重水浪,对面的黑色生灵,被我横推了出去,摔在后方的神庙上,神庙近乎坍塌。
混沌天「噗」的一声,口吐一口大血,可以知晓,要掌控如此可怕的禁咒,一举一动间,牵涉己身,也会让他身受损伤。
站在浪花上,我长嘆了一口大气,黑影生灵虽然强大,但是毕竟是一个残躯,没有超越天层次,依旧在天之境,并未太出格。
同为天,身为万物之长的人族,当然可以逆天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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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咒语,再次响起。
混沌天施法,这一次,他直接身化流光,居然沖入了黑影生灵体内,与黑影生灵融合在了一起,化为一体,一时间,黑影咆哮,怒吼,散发出的威压,隐隐要超出天的范畴。
「混沌天,要以己身魂补缺吗?可惜了,你到底不是无上巨头,如何能补魂?」我面色凝重说了一句,形势远比我想像的艰难。
体内,灵识内,老树人说道,「陋天,既然如此,我也释放一部分的威能,由你掌控!」
「嘭嘭嘭!」
一时间,越发浩瀚澎湃的天威,也自我体内横推出,丝毫不弱于对面的黑影。
「呃?」
远处,有未知生灵赶来,目睹了这一切,神色哑然,有生灵意味深长喊了一句,「这个人族,虽是二纪元的天,单造化太深了,难道那一个三界,如今已彻底崛起,无法阻挡大势了吗?」
混沌天与黑影融合后,威势更盛了,拳风呼啸,粉碎干坤。
「杀!」
欺压缠杀,我的一个个拳印打在黑影上,这黑影的肉身太强了,几乎坚固不灭。
不过我的三界天身,在这一刻,同样无法抹灭。
「嘭!」
黑影被我打散了,躯体都仿佛要崩散,但是,一阵动摇见,黑影的躯体越发显实了,真实无比,怒吼一声,再次朝我冲杀而来。
无上巨头,即便是半个残魂,也不是混沌天可以轻易掌控的,从这黑影一言不发,并没有发出恶言相向,就可以看得出。
「混沌天,你毁灭吧!」
我爆发九彩天光,通体璀璨如虹,施展最强法则,举手投足间,似乎可以屠杀天。
远处外,站在波荡不安的浪水中,又有生灵变色,「这个人族陋天,太强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轰!」
我已经彻底发狂,跟黑影数次搏杀,数次将这魔啸天地的黑影,击得倒退,打得横飞,甚至散开来。
但是,到了最后,他依旧可以一寸寸重组。
「混沌天,给我滚出来!」
我嘶吼道,身上几种天术一一浮现,一个高有百米的高大人影,站在我身后,如瀑的黑发飞舞四方,身披一件黑色战袍,左眸悬月,右眼揽月,在其双手上,左手握着一条时间长河,右手托着一扇命运之门。
在这一刻,无尽的天芒鼓荡,仿佛我就是唯一的天!
「噗!」
这是一种绝杀,斩掉了黑影的狰狞头颅,并且补了一剑,将头颅竖噼开,命运之门一压,如一个时间巨轮,将头颅的精气,全没磨灭了。
这种手段,远处的生灵,无不骇然变色!
「啊啊……」
混沌天被摔出了黑影,浑身是血,刚才「时间长河」的那一剑,也斩伤了他的本源,让他不断咳血,混沌天一出现,立刻默念咒语。
「咻」的一声,黑影隐如神庙中,失去了踪影,下一刻,金光瀰漫的神庙,直接朝我镇压而来,这座神庙,绝不是混沌天自己凝练的。
「轰轰!」
神庙发光,极尽璀璨,不过我背后的百米人影,黑白战袍猎猎作响,双手一推,直接扫裂了整座神庙,神庙未毁,终究翻出了千米外。
我也不好受,无比庞大的反噬,也让我受了本源损伤,要是其他生灵,多半要遭劫,最起码也是肉身崩碎,不过我摸了摸嘴角血液,再次沖了上去。
「退!」
混沌天很果断,与神庙并行而走,踏在一丈丈波动的浪花中,朝远方驰疾而去,我掌控了老天树一半的本源,速度不弱,再次半路截住了。
紧接着,又是一幕幕不死不休的场面。
黑影再次冲出,依旧无法抗衡我的杀伐,崩碎几次后,被我削去无数的本源,虚弱到了极致,到最后,命运之门罩下,如一道天牢,死死锁住了混沌天。
我漠然开口道,「混沌天,你的子嗣混沌界天,在三界时,被我屠杀陨落,你也步他的后尘吧!」
「咚咚咚!」
命运之门,庞大无比,当中跳动着命运的火焰,每一缕垂下,都让混沌天如遭雷击。
上天法则,从灵魂本源杀敌!
命运天术,更近一层,从命运开始抹灭,简单点说,就是抹去混沌天未来的命,让他失去未来,惨死在这一个时间段。
「命运之门?」
「大造化,大造化!」
「无上巨头都修不成的术,居然被一个人族新晋的天掌控了,怪不得,可以以下杀上,实在恐怖!」
「三界,风雨飘渺无数岁月,却始终屹立不倒,看来那些人族大人物,一直以来,都在谋划着名,现在,终于培养出一个希望了!」
「命运之术,本身就代表着极尽的希望!」
「一颗种子绽放,三界又生变数,日后的战乱,更加有趣了!」
……
远处的生灵,议论纷纷,在他们的注视下,混沌天被一寸寸磨碎在空中,虽然惨叫、挣扎,但是无济于事,这一刻,也没有他的族人前来。
「轰!」
这时候,我背后的「无上阴阳影」,左手中的时间长河,往下一压,将蠢蠢欲动的神庙,直接压制在原地,让其无法动弹。
我刚想彻底毁灭,老树人开口道了,「陋天,不要冲动,这可是半尊无上巨头,放在混沌天手上,形如鸡肋,不过到了我之手,就不一样了!」
「呃?」
我开口道,「老树人,你能帮助这半尊无上巨头,重塑往日辉煌?」
老树人回道,「虽然很难,但是值得一试,对于这种半残的魂,我天树一族,有自己的秘法!」
老树人,说得不错,之前要不是他扎根在我体内,帮助我化去无数的冲击,否则的话,我根本无法镇压混沌天,走不到这一步。
我回道,「老树人,帮助黑影重塑另一半魂,真能成功的话,我的身旁,有一尊无上巨头守护,在这片星海,日后岁月,我直接可以横着走了?」
老树人说道,「很难,毕竟我自己的本源,都处在一种重损之地,除非的是,你能到达界上界,获得一些珍贵无比的好东西!」
我问道,「老树人,你到底需要什么?」
老树人说道,「界上界,是天强者聚集的地方,而且无数破碎大世界的宝物,都一一汇流在那里,修复本源的,有很多种,比如一些天鸿果实、两世花葯、界源心脏、补天符箓等等!」
老树人说的,我都一无所知,不过听那些名字,绝对是不凡天物了。
「嗷嗷嗷!」
最后几声,混沌天就剩余一颗头颅,染血的头颅,无比的硕大,这才是混沌兽本来的形态,死死挣扎在命运之门下,近乎陨落了。
我望了一下远处,收起命运之门,内敛一切法,随即一脚踢去,混沌天的半颗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摔了出去。
「哗啦啦!」
突兀间,原本激荡的海浪,一阵翻腾,一头巨大狰狞的古兽,一冲而起,如鲤鱼跳龙门,巨大的血口,一下子咬住混沌天的头颅,「咕噜」一阵声响,古兽又潜回水浪中,失去了踪影。
「那可是天之本源?」一个生灵说话时,一头扎进大道符号流离的水浪中,显然去追踪那头古兽,一时间,又有几个生灵出发了。
刚平静一会的海域,浪花激荡,顿时又激起千重浪,我强行席捲起一座神庙,迅速离开了这片地域,朝远方极速而去。
696章 界上城池
星海,在三界之外,一片星辰海,囊括了无数曾经破灭的大世界,大道符号凝聚成的骇然水浪,浪花一朵一朵漂浮着。
宇宙万千,很难想像,那些时代落幕的大世界,都一一汇流于此。
当中很重要的原因,应该与星海最深处,界上界,当中的无上巨头有关,为了晋升,这些横霸星海的巨头,会派遣强者去拓荒、杀伐。
混沌之门,在星海周围的岸上,一扇门户,连接不同的未知世界。
一星点,一世界,我独自走在茫茫海域上,以命运天术推演方位,要闯入最深处的界上界,黑影生灵,曾经是一个无上巨头,现在损残半魂,我最急切的想法,就是帮助他恢复,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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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上巨头,听自己调遣的话,在这片星海,可以直接横着走了。
现在,这一座神庙,交与了老树人去忙活,作为天树一族,对于疗伤一类的术法,他们很有自己的一套秘法,同时,也要抹除混沌天遗留的痕迹。
越往深处,碰上的大道风暴,越发浩瀚汹势了。
不少的风暴,是无数岁月前,从深处刮出来的,不消不灭,不断壮大,形成一道道汹涌千百丈高的骇浪,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涉足。
这些海域,从不缺少动乱。
「轰轰!」
我一闯而过,一道道十几丈的大道水浪,往两旁断流,当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生灵,被我爆碎在当中,血溅长空,被水浪捲走了血块。
半天后,我又斩了一头从水中穿起的骨兽,类似夔牛的骨兽,形似死亡幽灵,隐藏在水浪深处,行蛰伏之术,专门吞食踏浪而走的生灵。
五天后,我扫裂一群代表瘟疫的湌鸦,足足上万只,每一只比巨鹰还凶猛,是一群游荡在星海的猎食者,代表了暴乱、杀戮。
一个月后,我碰上了一头獊天狗,獊天狗一族,最臭名昭着的事情,就是一个天狗食月的传说了,我曾经在阴间,纪元焸境内,遇到过一头死亡的獊天狗,虽然陨落无数岁月了,但是依旧只是轻度腐烂。
这头獊天狗,体型高达四十丈,通体发黑光,如一头古老凶鬼,盘踞在水浪上,虎视眈眈凝望着,带给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之前与老树人交谈,在界上界,有一个无上巨头,正是獊天狗一族的祖宗,死亡在三界中的,看来也是入侵三界,最后殒命的。
半个小时后,我将这头獊天狗,一斩成两半,不过没有下死手,任由它离开了,据说这一族,人丁稀薄,一直不超过十指之数,在他们的体内,都会留有「无上巨头」设下的印记,可以无限追踪到杀人者,现在的我,暂时不想与无上巨头为敌。
一路走去,五年后,还是没有看到界上界,这一路上,我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生灵,不过自己,也遭遇了很多次死亡威胁,有几次,差点身毁命陨。
这是一趟艰难的旅程!
不断在生死间徘徊,积攒所得,我也踏入了三纪元的天,对于人族来说,晋升,显得无比的艰难,与星海中的其他生灵,有着本质的区别。
其他族类,一出生,不少就是带着神通出世,或者天降异象,显出极其不凡的生命力,一路走去,也是叱诧风云,霸绝天宇。
人族,起步晚,一出生是极其脆弱的,每过一坎,也无比艰难,但是越到后边,潜力会逐渐显现,也不会有什么大限制,这一点,或许就是星海中的生灵,忌惮人族崛起的原因。
又过了四年,这段时期,我的身上,血液就没有干涸过,简直是从血海闯出来的,沾染了无数生灵的命,浴血而行的路途。
遥望远端,界上界,终于出现在前方。
这一片的地域,也是无比的狂暴,大道符号凝集的浪花,涌动万丈高,简直要将人彻底湮灭在当中,这片海域的法则,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即便我现在的战力,也无法攀升到万丈顶点。
这里的地域,也是混沌到极致,无数遗失的法则波荡着,有空间,有时间,有位面,有生死……各种法则,彻底狂暴,一片混乱,相互撞击、撕扯,连天器都要撕扯成碎片,若无三界天身,如何能闯?
踏过这片隔绝内外的屏障,足足花了我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另外这边,天地清明了不少。
「呃?」
我的前方,空无一物,之前所见的「界上界」,居然消失无形了?
我开始行命运术推演,想寻出一丝界上界的气息所在,站在水浪中,一个小时候后,经过不断的推演,我感受到了一点点的气息。
「在上空吗?」
我仰头而望,并不迟疑,往上冲去,登上三百多米,画面一转,那种狂暴的撕裂,再次涌上周身,周围八方,混混浊浊的,依旧是狂暴无边的法则,扭曲而混乱,这时候,我居然看到了一座座风山,都是由时间、空间、生死……等种种法则聚成,扭曲在一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响音,无法抹除,也不知道从那刮来的。
无边无际的狂暴法则汪洋中,我循着一点气息,不断攀升方位,越往上,涌动的法则越发混乱,连我的三界天身,都在极尽扭曲了。
咚咚咚!
突兀间,周围仿佛出现了战鼓音,一个个古老的门户,鬼魅般显现,遮掩十方,出现在我头顶之上。
千百个门户,近乎一模一样,每一个,当中显现虚影,显然代表着不同的地域。
「就在这!」
我双眸内,仿佛淌着两扇命运之门,看破虚妄,定格在了一点,在那一点之中,流离着一幕幕巨大浩瀚的虚影,犹如城池的影子。
「嘭」的一声,我化为一股流光沖了进去,整个人消失,下一刻,我站在一片奇异的景象中。
这个地域,似乎是一个古怪的位面!
青山绿水,灵气充沛,一座座连绵的山峦,耸立在天际边,天空上,也有一轮太阳照亮,一眼看去,我有些恍如往昔的感觉,仿佛走回了三界,回到生我养我的熟悉大地。
「呼呼呼!」
我连呼几口大气,感觉到了这里的法则,这个界上界的空间法则,十分牢固,就算是天,也无法截断天河,命源运转,施展出的杀伐,也是艰难了千百倍。
「轰!」
我一拳打出,感觉浑身都受到了无形的枷锁一般,并未能崩裂一座山峦,只是拳印洞穿了过去,下一刻,那里如同时间倒流,一切又抹平了痕迹,很是奇怪。
界上界,天地的法则太过坚固了!
这里,简直就是为天设置的一处空间,无论任何的天战,这里都可以承受。
同时间,站在此地,我也感受到了无比威胁的气息,那是命运牵连,冥冥中,牵涉到一些可怕的巨头存在,让人隐隐不安。
往前走去,界上界的山峰、大树、草木等等,都显得太过巨大了,让人觉得走入一个巨人王国。
空中,是不是有猛禽飞过,每一种,丝毫不弱于图腾鲲鹏的体型,遮天蔽日,一头划过,周围一大片的陆地,都要笼罩在其黑影中。
「嘶嘶!」
突兀间,一头巨鸟猛禽扑来,要将我当作食物,这是一个天禽三头鸟,名如其形,一身三头,利爪狰狞,浑身的羽毛,五彩缤纷,背上、羽翼一道道天然的纹理,变化成了兽纹,口吐极光,几乎要洞穿大地,对着我猎杀而来。
「第一次碰面,挑战天者,可以免死罪,但是活罪难逃!」我双眸迸射两道上天之刃,邪斩往上,天威鼓荡,「噗噗」两声,斩断了天禽三头鸟的两颗头颅。
天禽三头鸟早已具备大智慧,一阵惨叫,知道不妙,扑腾着巨大的羽翼,搅动漫天呼啸的飓风,迅猛往远处逃离了。
为了避免纠缠,我释放出一部分天威,一路倒是平安无事。
走出这片山脉,是一片辽阔的平原,一直到达远方的水平线,无法估量,平原之上,一座高大巍峨的城池耸立着,占地无数,成为这片平原的唯一中心。
一路走来,都是与茫茫海域打交道,这一刻,我的心里,莫名兴奋了许久。
遥望而去,城池上边,并没有什么大阵隔绝,一目了然,当中人群熙熙攘攘,涌动着不少天强者的气息,明明中,更有超脱天之位的无上存在。
按照老天树的说法,此地,在刚显现的时候,的确只有天强者才能进入,人口也稀薄,不过一代代繁衍,后代不如祖,也就有了如今的情形。
一目而望,大部分的生灵,都是以人类形态生活着,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属于人族的,也就是说,没有我三界中的「故土老乡」!
这当中,是各族一致觉得,人族的体型,是最为绝佳的生活、修行的生命形态,
城门口,有八个身穿铠甲,威武不凡的古兽把守着,紫面獠牙,类似一种「直立」的鳄族,并非是天的道行,也有不弱于仙祖的气息。
「来者止步!」
一道雷霆重音喊出,下一刻,一个体型最巨大的古兽横前一步,到达我身前,继续开口道,「你是哪一族的?不知道规矩吗?要进入界上城,无论你是避难、修行什么原因,必须要缴纳足够的天丹,方才可进城!」
纪元天丹,在这界上界,是一种硬货币,这一点,我早有预料。
我手一翻,一千枚五彩天丹躺在手心,开口道,「我进入界上界,是为了採购一些宝物,这些天丹,足够我进入了吧?」
「可以,完全可以!」这头古兽欣喜若狂,碗口大的眸子冒光,他简直要乐开了花,其实五百枚天丹,就可以进城了,我给多了一倍。
五彩天丹,我现在随手一翻,就能随随便便炼制出来,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珍贵的。
走入当中,我最急切的目标,是用我自己凝练的五彩天丹,去一些类似「商行」的地方,换取九彩天丹,提升自己的道行。
697章 土豪
五彩天丹,我现在随手一翻,就能随随便便炼制出来,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珍贵的。
走入当中,我最急切的目标,是用我自己凝练的五彩天丹,去一些类似「商行」的地方,换取九彩天丹,提升自己的道行。
我进入城池时,身后,同样有三拨生灵走入,他们没有以纪元天丹支付,一个利用一枚黑白晶石,一个用一截龙角缴费。
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最后一个,居然弄来一张血迹斑斑的兽皮,同样进入了界上城池。
看来纪元天丹,在这里,也是一种奇缺无比的宝贝,这也很正常吧,就算是无上巨头,要炼制这些,也需要海量的精气神,而无上巨头,一般都在晋升,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琐碎的事。
九彩天丹,更加珍贵,需要无上巨头的高手,凝聚超脱天的气息,祭炼成的丹药,手法玄妙,力量强大,对于任何一个天强者,非常珍贵。
我连七彩天丹都练不出,更别说九彩天丹了!
走入城池,这里有点类似阴间山海鬼国,街道比比皆是,两旁,都是高大阁楼房屋,每一处景象,都被人以无上法术锻造过,极其坚固。
在深处一点殿楼,更可以清晰感觉到,那里边,蕴含无比狂暴的法则,一些强者,在以这种混乱、扭曲的法则修行,独树一帜。
「五海神界的荣耀神土,只需要三十枚七彩天丹,先来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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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天大人,这是从星海一个巢穴中,拼死得到的三枚凤源晶石,只要三百枚五彩天丹,您要不要?」
「三生花,百万年成长的一株无上天花,价格公道,可以物换物!」
……
一路走着,旁边的吆喝声不断,热情推销着自己的诸天宝物。
我摇摇头,望着两边一路行走,这里的东西,不少都是以假乱真的,比如三生花,是一种星海魔花,被人以法术禁锢了魔性,一株真正的三生花,传说有无上妙用,就算是一个天,被人噼碎大半天魂,都能瞬间修复伤势。
我现在的目标,就算购买,也要顶级的至宝,一般的神宝,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用,最起码,也要能恢复老天树、黑色生灵的损伤。
「先找一个店铺,兑换七彩天丹!」我加快了步伐,在这界上城,因为诸多无上巨头的关系,所有生灵,皆不得踏空而行,否则视为不敬。
「多宝天阁?」
我站在一处阁楼前,望着四个金光灿灿的匾额大字,这一家,算是界上城中,比较高级、大气的一处地方了,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在我看来,第一印象,就让人看着自己,像是一个「土豪」!
这一家多宝天阁,显然是无上巨头底下的管辖之地,恢宏大气,其中的人,也比外边那些小商小贩高级多了,甚至,我还看到二十多个,不低于天道行的生灵,正在挑选至宝。
一进入,在前边最中心,居然横摆着一具具古老的大兽骸骨,森森骨骼,白、红、绿皆有,虽是一道骸骨,却依旧散着凶威。
这一些,应该是在星海捕杀的,居然作为了展览品?
除此之外,周围的檯面上,光芒熠熠,一股股气息交错着,一件件不凡的大器,在陈列着,等待客人挑选,就算是一枚枚九彩天丹,也被摆上了货台,不言而喻,可以以物换丹。
不过这里的大器,天层次的器很少,就四五件,除此之外,都是祖级的器物,天器,自然也分三六九等,类似拓荒天灯那种,这里自然没有。
「恩?这位大人,不知道来我们多宝天阁,不知道是想买东西,还是想卖东西?」看见我进来,立刻有一个仙祖级的男子走过来。
这傢伙身穿黑衣黑帽,皮肤也更黑,舌头发长,有点类似「黑无常」的模样,我鼓荡出的气息,自然是天威,就算是在界上城,天之列的生灵,都是高人一等的。
男子稍弯曲一点嵴背,带着恭敬道,「这位大人,我叫渡黒笙,是不是哪里惹恼大人了?」
我回过神,开口道,「渡黒笙,我从星海走来,手上有不少的五彩天丹,想在你们多宝天阁,兑换成七彩天丹,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一项?」
「有!」渡黒笙更加客气,眯起眼帘,黑无常一般的脸上,都升起了笑容,「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兑现规则吧?」
「不知道!」我一翻手,丢过去了五十枚五彩天丹,装作一个「土豪」的身份,意思不言而喻。
看来就算在哪里,在欲望面前,有钱能使鬼推磨,总会有这种市井的规矩?
「大人,您请这边上坐!」渡黒笙引路,走入了里边的第二层空间,这里,空间相对窄了一点,不过陈列的一件件器物,都不弱于天器,让人咋舌。
转念一想,或许多宝天阁幕后的无上巨头,就是一个熟悉炼器的巨头,一切就好解释了。
奉上一倍招待的天露,得了便宜的渡黒笙,立刻眉飞色舞,在给我讲解一些界上界买卖生意的规矩,我最关心的,自然是七彩天丹的兑换。
「一百枚五彩天丹,兑换一枚七彩天丹?」我心里有些无语说道。
一席话说完,渡黒笙说道,「大人,不知道您要兑换多少七彩天丹?」
我想了一下,回道,「暂时先兑换一千枚吧!」
一千枚,还不至于惊动渡黒笙的上司,这里办事效率不错,十分钟不到,我的干坤袋里,已经装了一千枚七彩天丹,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安静之地了。
其实在界上城之外的山峦,一些自然之地是最好的,我也懒得跑一趟了。
我开口问道,「渡黒笙,你们这里,提不提供修行的居所?」
渡黒笙离开道,「回大人,有的,有好几种,价格不一,居地不一样,不过当中都流离很浓郁的灵气,适合你们天强者静修!」
住所倒是便宜,这也很正常吧,界上界,唯一多的,就是无比精纯的灵气了,花了十枚七彩天丹,能住上半个月时间。
里边,类似一个「洞天福地」,有修行的道台,除此之外,也有一些饮用的天露、神果等等,最主要的是,周围有法阵隔离。
不消一天时间,我就耗损完了一千枚七彩天丹,效果也有,但还不至于让我晋升。
站起身,我摇了摇头,自语说道,「想要晋升四纪元的天,起码要消耗一万以上的七彩天丹了?要是到五纪元的天道行,更难以估算!」
内敛灵识,我惊醒了老树人,将情况说了出来,最后我开口问道,「老树人,有没有一种好方法,快速凝练五彩天丹?」
老树人回道,「陋天,你现在的情况,要一步步循序进近,凝练天丹,也是一种修行的方式,假如你能琢磨出七彩天丹,也是一种大精进?」
「呃?」
我问道,「那我争取把!对了,神庙里的黑影生灵,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树人说道,「正在沉眠中,不过到底缺失了一般天魂,而且受过无比沉重的魂根伤势,不是一时半会,可以修复的,除非,你能得到一些古老族类的血精!」
「血精?」
我之前在外边陈列的柜檯,倒是见过几个器皿,当中淌着一些生灵的血精,不过品级很低,对于一个半损的无上巨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老树人又道,「陋天,等你晋升到五纪元天的道行,就可以走一趟界上拍卖所了!」
界上拍卖所,是界上城池,最为高尚、奢华的一间会所了,当中可以说,囊括宇宙所有的宝物,每一件竞价的,都是非凡之物。
我回道,「老树人,还要麻烦你,引导出更多精纯的灵气了!」
这个福地内,灵气确实不错,但是要凝练五彩天丹,品级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我都在专心炼制五彩天丹,越发熟练的同时,想要制造出七彩天丹,确实毫无头绪,那种玄妙的手法,实在有些超出我的道行了。
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五彩天丹,全部兑换之后,依旧不够晋升四纪元的天,不过我还不是很着急,相对于在茫茫星海,不断损耗时间,现在的进度,已经是很满意了。
又过了三个多月,一阵九彩天芒,形成一道道璀璨光束,我终于晋升了。
要达到五纪元的道行,不知还需要多少时间,我决定先去外边走一遭,自然是走一趟界上拍卖所,毕竟神庙中的黑影生灵,曾经是一尊无上巨头,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尊守护神。
前往时,我还顺便兑换了一万七彩天丹,用作不备之需。
不过被老树人嘲笑了,说我这点天丹,和那些土豪大势力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连那些至宝的低价,都勉强够而已!
698章 界上拍卖所
拿着一千枚七彩天丹,我离开了多宝天阁,在渡黒笙处,打听到界上拍卖所的真正位置,直接一个人独自走去。
进来界上城池前,我让老天树,以天树一族的秘法,遮蔽了我的本源,非无上巨头,无法识别我是三界人族的情况,一路走去,倒没有大碍。
最主要的,这界上城池的生灵,大都幻化成人形,我走在当中,没有一点显眼。
人族,万灵之长,并非虚诞之言!
走在一条条街道上,当真不见一个人族,让我很是失望,三界,到底是后来崛起的世界,远没有达到真正的巅峰,加上「界上界」的巨头,因为曾经一个煽动「人族成祸」的预言,会对人族斩尽杀绝,导致了这一个场景。
在闯入前,山海人祖曾说过,古老年间,为了隔绝祸源,除了苍天,还有一些人族大贤,也随之进入过星海,我在星海飘荡十几年,也不见过一个。
街上拍卖所,每当日暮西山,拍卖会才会开启,眼下,还不是时候,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正对面,就是一个店铺,可以饮用一些玉露琼浆,这里的天露,比起天庭,玉皇大帝享用的,还要高级得多,坐上三楼,这里热闹非凡。
在这里独饮,倾听喧譁的声响,顺便可以打听一下八卦信息。
信息,的确很杂!
「你们听说没有,多宝天阁的无上巨头,据说可以炼制出九彩天丹了?」
「假的吧,九彩天丹,别看是小小的一枚天丹,但是与五彩、七彩天丹相比,可是木炭与陨金的区别,本质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那个九彩天丹,当中有无数的令符缠绕,三千大阵,以一种诡异结构交错,显示出无上的奥妙之意,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
「哈哈哈……真正的九彩天丹,散发出的是一种飘逸、脱俗、出尘,隐隐中,又似带着诸天轮回,超脱生死,直达天境的伟大意境,多宝天阁的巨头,别弄那些土鳖货,出来惹人嗤笑。」
「你们听说没有,一直无法攻伐下的人族三界,最近二十年,又有一个人族,从当中闯了出来。」
「自然听闻了,那个人族,自称陋天,首当其冲的,就是混沌一族,据说陋天以二纪元的道行,就在星海中,将混沌天斩了。」
「百万年前进入的苍天,同样惹起了腥风血雨,这一次,看来又是无边动乱了!」
……
喧嚣不已中,更多的,是谈论今天拍卖会,将要展出的一些无上珍品。
不过议论中,一些珍品的成交价格,也是高得离谱,让人望尘莫及,而且有一些,非九品天丹不可交易,让人摇头咋舌。
我正独自饮酒时,一个体型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浓眉大眼,风尘僕僕的,身上披着一副古兽皮,一对巨大板斧,「嘭嘭」两声砸落桌面上,桌子都差点震翻,这大汉同样遮迷了本源,以我的道行,看不出他是什么族类。
「兄台,不介意吧?」大汉坐下,也不理会我的意见,不一会,桌子上多了几个玉壶,大汉自斟自饮,每饮一杯,都会深吐一口大气。
我开口道,「兄台,刚从星海赶回来的吧?」
大汉饱嗝一声,回道,「是,星海那鬼地方,近些年,越来越不好混了,一些纪元刮来的风暴,越挤越恐怖,简直能要老子的命,差点回不来。」
「我叫邱路!」
「叫我夜穷天得了,一世奔波,还是一副穷破天的苦命。」
对于各自的族类,我们两个心照不宣,都没有相问,要隐蔽自己的本源,看来这个大汉,与我这个人族一样,都有各自的苦衷。
星海,无数破损的大世界,或许这个夜穷天,就是一个破灭的大世界,最后存活下来的遗民。
周围,人影来来往往,不少人,身着极度奢华,有一个男子,穿着荣耀神金打造的铠甲,金光熠熠,走过之处,皆是众目凝望。
还有一个女子,艷如天女,双眸似弦月,背后一袭飘飘长纱,裙摆足有二十米长,惊艷绝虹,引来无数痴迷的目光,是某一个巨头的子嗣。
我和夜穷天,相对穿得简朴得多,我一身黑白战袍,夜穷天更「穷」,直接一身兽皮衣着,加上浓眉大眼的粗狂面貌,似一个从大山走出的土着。
夜幕降临,我们走入了界上拍卖所,此地,与多宝天阁差不多,外边殿楼,长跨十公里的地方,陈列着一件件珍稀物品。
「我去,单单这一口破碗,老子要在星海,杀多少头古兽,用无数的兽骨换天丹,才能赚够啊?」站在一个货台前,夜穷天摇摇头,一副衰相说道。
当中的「破碗」,叫做翻天碗,是一件不弱的攻伐宝贝。
我回道,「老夜,你在星海中,难道只是一直杀伐,没有一些投机取巧的方法?」
说话时,我眨了眨眼,话里有话,夜天穷自然知晓,浓眉皱着回道,「老邱,双拳难敌四手,那些鬼地方,不是那么容易掠夺的。」
我回道,「老夜,我可以抗衡七纪元的天,这下够了吧?」
「哦?」
夜天穷的目光,一下子亮起来,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我也差不多的战力,我们两个,确实可以出去干几票大的?老子我真是穷怕了!」
「好!」
一路聊着,我们走入了拍卖场域,随行的,有将近两百人,听夜天穷说,每隔百年,才算是一个盛年,那一年拍卖的,才是真正的好宝贝。
现在,算是一些小折腾,正因为如此,夜天穷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才会出现此处,按照三界阳间的俗话,其实就是捡漏,他是以猛力着称,一力破万法的术,需要一些晋升天躯的珍品,类似一些神金、天土、界水等的东西。
我的话,更需要一些治伤的东西,比如神药、仙草、天花等等的,在界上拍卖所,我已看上了几样,要是在拍卖会上,捡不了漏,再出来直接购买了。
一百多人,一一坐好,喧闹不已,这里不是阳间,没有那么多规矩,直接喊价即可。
主持的,是一个鹤女,天鹤一族的人,打扮得妖厉妖艷,尤其是她尖凸如鸟喙的嘴唇,红艷如火,不仅是人族,这些族类的女子,对于爱美更甚了。
「诸位大人,第一件展出的,是一枚心脏,枇椤兽王的心脏……」
随着鹤女不断的介绍,下边座位,越发喧譁了,一个个眸子焕发神光,看清上边拍卖的一枚紫色心脏,随着鹤女一声「竞价」开始,原本喧譁的场景,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和夜穷天,对这都没有什么想法,一颗心脏,用以炼化晋升,对于天强者来说,形如鸡肋,毫无用处,的确没有什么吸引力。
第二箭拍卖品,是一把造化之剑,一方天器,起价就是五百七彩天丹,高得让人咋舌,我手上的一千天丹,还不够喊几次。
夜穷天一脸苦相,浓眉眨动,衰脸连连说道,「老子在星海,摸爬滚打了几千年,都才积攒几千天丹,还不如一把造化剑,太憋屈了!」
我回道,「老夜,那是你瞎转悠,没头没尾乱撞,怎能发大财?」
不多时,第三件出现,是一块灾难晶石,一些修行隐讳术法的人才需要,拍卖的价格也不高。
第四件,是一幅画,一副无上巨头的画,缭乱无比,感觉就是鸡爪子刮出来的,看不出是些什么鬼画面,但就是这一幅破画,引起了一阵躁动,周围的天强者,欣喜若狂,恨不得冲上去亲吻了。
「诸位,这是我族老祖宗的亲迹,据他说,在作画时,融入自己的所得,当中蕴含着极其高深的意境,天强者,能领悟当中玄秘,必定会直接晋升……」
鹤女的话,一句句简直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彻底引燃了此地一百多人影的躁乱,周围的人,一个个垂涎三尺的目光,眼珠子都要凸出,死死盯着上边悬挂的一副画。
看到这「疯狂」景象,我不禁说道,「老夜,这也太好糊弄了吧?」
夜天穷回道,「没办法,一个无上巨头的名,到哪都好使,就算是放一个屁,这些傢伙,也想上去嗅一嗅,看当中有没有喷出什么高深妙义……」
夜天穷的话,直接让我捧腹大笑。
699章 竞价
夜天穷回道,「没办法,一个无上巨头的名,到哪都好使,就算是放一个屁,这些傢伙,也想上去嗅一嗅,看当中有没有喷出什么高深妙义……」
夜天穷的话,直接让我捧腹大笑。
这一副老天鹤随意鸡爪涂抹的「天图」,最后居然以两万枚天丹成交了,让人目瞪口呆。
夜天穷眨了眨粗大浓眉,喷涂大气,大嘴巴喋喋不休开口道,「要是老子得这图,一定在界上城池,找一个高处悬挂,好好摆弄,和那些族类说一说,我是怎么上当冤枉受骗的……」
这时候,第五件拍卖品摆出,是一种起源神土,在一个叫做「起源世界」得到的,在那个起源世界,算是一种最为圣灵的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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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夜天穷一下来劲了,这种起源神土,融入躯体,炼化之后,确实可以肩骨自己的肉身。
我开口道,「老夜,不要那么激动,否则被拍卖会的犊子加价,那就得不偿失了?」
「犊子?什么意思?」夜天穷摸不着头脑说道。
「犊子,就是一句骂人的话,和土着差不多!」我简单解释道,这时候,鹤女介绍完,说出了拍卖底价,并不高,只是一百枚天丹。
这里的拍卖者,身上没有几人,能有一枚九彩天丹,就算有,也早就修行时炼化了,所以说,都以七彩天丹做硬货币。
这种起源神土,除了融入己身,还有不少的用途,比如炼器,加入进去,配合其他的珍品,会有一些变异的景象,也算珍贵吧。
「一百五十!」
「一百七十!」
「两百!」
「两百六!」
……
一时间,声音不断,一个个有序在吶喊,并没有什么大乱,旁边的夜天穷,听着这些价格,垂头丧气,一脸的愁眉苦脸。
我开口道,「老夜,没事,大不了我借一千天丹给你!」
「老邱,有你这话就行了,我正愁不够资本!」夜天穷开始跟着喊价了。
最后的价格,确实超乎我的想像,那个身穿金色铠甲的年轻人,意气风发,是夜天穷的主要竞争对手,显然他也将起源神土,视为己物。
「我去!」
「四千三百!」夜天穷喊这话时,面色发皱,感觉他的心都在滴血一样,无比的心疼。
「四千八百!」
坐最前正中位置的年轻人,俊朗如星,显得很潇洒的姿态,一点都不怜惜「钱财」,每一次,直接加上五百天丹,让人不得不感慨。
「五千!」
夜天穷一咬牙,总算憋出了一句,我知道他那里,最多也就是五千几百天丹,这些钱财,都是他在星海,浴血杀伐,用命搏回来的。
这时候,我已经在暗暗炼制五彩天丹了,这个夜天穷,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汉子,没什么花花肠子,值得一帮,结交一个朋友,总是不会错的。
「五千五百!」
年轻人喊话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凌冽,一脸蔑视的神色,看着就欠扁。
「瘪犊子!」夜天穷喊完话语,看一看上边的起源神土,再次说道,「五千七百!」
周围依旧没人喊价了,一个个看热闹的神色,望着这一切,别人的疯狂竞价,总是比较好看的,那个身穿长纱的女子,哧哧一笑,声音空幽说道,「俊龙,这一次,你可是碰上硬茬子了!」
「这种土着,我俊龙还不放在眼中,羽姬仙子,你等看看怎么落幕的吧!」年轻人眉宇一翘,对着上边,直接喊道,「七千!」
「哗哗哗!」
周围人一阵譁然,那如拳头大的起源神土,并不值那么多,早已溢价,这俊龙肯定是要在美人面前,一扬雄伟身姿,大家心知肚明。
上边的鹤女,一脸淡淡的轻笑,绝对精明,没有开口,依旧在等着夜天穷的竞价。
「诶……」
夜天穷往后一瘫,摇了摇头,七千天丹,也远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众人看到此,知道这一轮竞价结束,一个个对夜天穷嗤之以鼻,带着蔑视,像是在看土着的神色。
鹤女也开口了,「现在宣布,起源神土,正式归……」
「八千!」
截断鹤女的话语,我直接开口了,一下子将价格抬高了一千,脸上,微翘嘴角,带着浅笑,做出一副我就是土豪的姿态。
周围人,一齐看过来,刚平静的心绪,立刻被勾动起来。
「放肆!」俊朗站起身,转过头就对我一个怒目圆睁,蕴含极大的杀意。
我冷哼一声,开口道,「俊龙,少在那露出恶嘴脸,没钱就别在这装,实话告诉你,这起源神土,我兄弟俩要定了,你的话,没门!」
旁边的夜天穷,以为我发疯了,抬起一对粗手掌,想让我放弃,刚想开口时,我又说道,「敢与我们争,俊龙,你回去炸锅卖铁吧!」
俊龙,背后肯定是一个大势力,不过就算是无上巨头的子嗣,没有家族势力的撑腰,他也蹦跳不了多久,这些人情世故,我还是知道的。
「九千!」
俊龙竞价前,还望羽姬那边看了看,故作高尚。
「一万两千!」
我干净利落喊道,一次加价三千,一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
「一万三千!」
俊龙喊话时,我都能感觉到,他心里在滴血的跳动,或许不能再美人面前落了下风,还在苦苦支撑。
「一万六千!」
我冷哼一声,以一种鄙视的目光,看向俊龙,这一下,众多拍卖者都在发笑了,有人喊了一句,「这兄弟俩不得了啊,能让堂堂的俊龙吃泥……」
「两万!」
俊龙还不放弃,依旧在竞价,不过两个字,他足足憋了好几秒。
「两万三千!」
我还是一脸的从容,还在做出「天下我最大」的神色,那个羽姬看过来,又是一阵清宁的空幽笑音,让人忍不住侧目相望。
「你们两个,好大胆!」俊朗咬牙切齿说了一句,继续道,「鹤女,这些土着进城,恐怕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天丹吧?别乱了秩序?」
鹤女的脸色,一下发僵,带着一个上位者的严肃喊道,「俊朗,少在那胡言乱语,多说一句这话,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关系声誉,鹤女也强势了?
「要天丹是吧,俊龙,你算老几?我怕把你压死在这里!」我手一翻,顿时间,五彩神光闪烁,一枚枚晶莹剔透的天丹,不断流离出去,不一会,挤满了小半方空间,让这片地域亮如白昼。
「嘭嘭!」
一一收回,我拉着夜天穷站起身,面带漠然,对着鹤女说道,「鹤女,你们的界上拍卖所,要好好改革了,我无端被人辱言,本来我想多豪购几样的,现在没了心情,真是大失所望!」
说完话,我一个劲地摇头,与一脸懵比的夜天穷离开了,另外那边,俊龙变成了猪肝色,鹤女站在上,脸上自然也不好看,还是礼貌道,「这位大人,是我们街上拍卖所的失责,这样吧,起源神土折价,你们只要付一万天丹即可!」
得到了便宜,我也给鹤女一个台阶,「百年盛会,我会再来的!」
鹤女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我和夜天穷去付款了,拿好起源神土就快速离开拍卖所。
一到外边,夜天穷对我是看神灵的神色,我开口道,「老夜,不用谢我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本来想自己买一点好东西……」
夜天穷简单回道,「老邱,记住你的情义了!」
刚才我暗中炼制五彩天丹,虽然极尽内敛,不过靠得那么近,夜天穷应该知晓了一些,他没有问,我也懒得解释。
我开口道,「老夜,那个瘪犊子俊龙,到底是什么来历?」
夜天穷回道,「一种似龙的族类,叫望龙族,本体看上去,更接近四脚蜥蜴,属于是龙族的后裔,不过是杂交繁衍的族类,血脉不纯,因为他们的老祖宗,是一个无上巨头,在界上城池,算是一方大势力了!」
我回道,「那我们的目标,就从这望龙族下手!」
俊龙那个傢伙,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时候容不下一口气,必然会带上强者追杀我们,倒不如先发制人,夜天穷知道我的意思。
走出界上城池,原路走出去,不多时,我们已站在茫茫星海上。
在夜天穷的带领下,我们一路踏浪而行,大半天后,站在一处十丈海浪上,我们凝望远端的一处岛屿,那个方向,不时有雷鸣吼声波荡过来,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开口道,「好傢伙,居然有两个七纪元的天强者,这可不好办了!」
夜天穷说道,「老邱,我去引开那两个强者,你伺机而动,掠劫一空,不就……」
定好一切策略后,在行事之前,为了防止变数,我们还是观察了蛮久,要行动攻伐时,夜天穷摇身一变,星火涟漪中,身体变大五倍不止,头生双角,面色狰狞,浑身火红冒着沸气,俨如一头直立威武的大凶梼杌,无法辨认本源。
700章 贪婪鬼藤
望龙一族,在界上界,是一个望门大族,皆因他们的老祖宗,有一个成就了无上巨头。
人族三界,按照我知道的,除却一个太过悠远的「上天」强者,燧人皇已逝,应该是苍天最强了,其次就到我,接着是仙祖、青天、黄天、道祖等人。
三界,还需无尽努力,才能确保三界不毁灭!
夜天穷,一个长相粗鲁的大汉,化为一头恶兽模样,头长角,大耳,咧嘴獠牙,皮糙肉厚如犀牛皮,抹去了本来的外貌,无法辨认。
「嘭嘭!」
我也摇身一变,按照心中所想,化为「上天」赐予的一尊石像,面部光华如壁,没有眉目鼻嘴,胸膛与腹部,俨如两方宇宙海在交错涌动,光彩熠熠,四肢,更似四条划破宇宙的天河,眼神宇宙雏形,威武不凡中,又带着一种诡异。
「老邱,好本事,你这个尊荣,比老子还要猛啊?」夜天穷对我的模样,给了一个评价。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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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各自一声后,夜天穷手持两把板斧,化为一道流光,破开一道道的十丈水浪,朝着岛屿冲去,人未至,声音已到,「你们这群四脚蜥蜴,有没有活着的,有的话,赶快滚出来一两个……」
夜天穷大声呼叫中,岛屿内,一座殿楼焕发金光,下一刻,一个金发中年男子,面带凌冽杀芒,一步闪现在外,声如洪钟大吕,单单是天威,就掀翻起百丈骇浪,「何方狂徒,敢窥探我望龙一族!」
夜天穷口吐红雾,回道,「少在那唧唧歪歪,老匹夫,识趣的话,交出所有的珍宝,不然的话,今日一个不留。」
「诶……」
一声沉重的嘆息,下一刻,一片紫芒渲染天穹,又是一个高大男子走出,穿着紫色甲冑,面带忧愁,「近些年,怎么总有一些嫌命长的傢伙,不知死活,扰人静修,强闯我海域岛屿?」
「杀!」
「四脚蜥蜴,你们受死吧!」
夜天穷一声声怒啸,欺压而去,双斧通天,扫裂一片虚空,直冲向两个望龙强者。
「轰轰!」
和我预料的一样,夜天穷直接被两道拳印扫退,摔在十几丈的水浪中。
「遮掩本源吗?就这点本事,我便擒了你,到时候,你的族人无一可活!」金色男子杀气腾腾说完,一横手,一道巨大的龙爪当空压出,长有几十丈,搅动无比可怕的惊天大势。
七纪元道行的天威,一展无疑!
「滚!」
千百丈骇浪浮起,巨大的金色龙爪,一下子被崩碎,夜天穷冲出,踏浪而站,「四脚蜥蜴,不过尔尔,老子要走即走,何人刻拦?」
战局一直雷鸣轰动,到最后,几百丈高的水浪,近乎淹没了那里,我隐在水底下,沉沉浮浮的,无法再听清他们的对话。
夜天穷,是星海的流浪高手,有自己的办法,我也不必着急,继续等待时机。
半个小时后,那片狂暴的中心,不断远离出去,我也在水底下,快速潜去,这片岛屿,是望龙一族设在星海的据点,应该有不少的珍宝。
「嘭嘭!」
一阵水浪倒天捲起,水浪,由密密麻麻的大道符号交织而成,灿灿发光,我也一步到达了岛屿上方,当中还有十几个生灵气息。
「大时空天术,禁天!」
所有冲出来的人影,一一凝滞在原地,就算是两个三纪元的天,也无法动弹,紧接着,我一步落地,五指一抓,他们身上一个个的干坤袋,汇流在我手心。
「嗤嗤嗤!」
一阵星火中,我抹除了干坤袋内的痕迹,丢入了体内,给老树人挑选一些,有可能恢复本源的宝贝,下一刻,我消失在原地,走入了殿楼内。
最里边正中心,竖着一道巨大的雕像,似龙似蜥,活灵活现,无形中,依旧流淌着一股无上天威,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我靠,那个无上巨头不会显灵吧?」我说话时,周围一件件的物品,不断汇流入我的袋子内,就连供奉的香炉也不放过。
转眼间,此地空无一物,我散出灵识,发现并没有所谓的仓库,不由一阵失望,看来所有的好东西,都在那两个七纪元的强者身上了。
「死吧!」
离开时,我还是没有手下留情,一一将十几个生灵,全部爆碎在原地,化为了一股股飞灰,死于非命,我离开岛屿时,一个上天之手压出,整片殿楼,分崩离析,彻底坍塌了,那个无上巨头,最终还是没有显灵。
望了一眼成为漫天废墟,失去生机的岛屿,我追着夜天穷的方位而去了,正所谓贼不走空,这一趟,不能白走!
茫茫海域,无数星点闪烁光辉,那里的战局,已经无限白热化。
「好宝贝,都在两个四脚蜥蜴的储物袋中,一定要抢夺到手!」一到达,我就发出一个个大音,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无比。
「都遮掩本源,不敢真面目示人吗?既然如此,你们都当死!」紫色甲冑的男子,在这一刻,人身龙头,显得越发狰狞,直接朝我杀来。
岛屿的一切,他们两个都知晓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就想着擒住夜天穷,日后再算总帐。
「放你娘的臭屁!」
我也直接拳印轰杀而去,以绝对的天力压敌,「轰隆隆」的声响中,我们两个分别震退,一时不分上下,这一刻,让紫色中年男子震惊了,「好本事,好本事,两个四纪元的天,居然将一副肉身,炼化到这等强度,不过你们别忘记了,我乃望龙一族,与我凭猛力,你们註定死亡!」
「吼吼吼!」
一声声疯狂的龙吟中,紫色甲冑的男子,焕然一变,瞬时间,化为了一头十米多长的望龙,浑身紫焰鼓荡,游离一种特殊的天纹符号。
「望龙?」
「你们不是望门龙族吗?撑死了,也就是给人家看门而已,有什么可以鬼叫的!」
我讽刺一语,浑身九彩天芒不断冲出,双脚一个重踏,脚底下的水浪,循循流转,凹陷下去几十米,我也一个急速冲去。
「轰轰轰!」
一声声爆碎音中,近身缠杀,以绝对天力抗衡,依旧是不分高低的杀伐,我的目标,不是要让紫色望龙丧命,而是他身上的宝袋。
「噗!」
我一拳爆碎两个龙爪时,一步欺身,强行撕裂一块块龙鳞,随即一个星海宝袋到手,而自己,也忍受了漫天的冲击,一个龙爪撕裂我的右肩,一条强韧的龙尾,更是扫裂在我腰腹上,差点一分为二。
体内的老天树,无数的一条条树根蔓延出,强行扎根,拢住我的脏腑、血脉、骨骼、皮肉,保住了我没有身体分离,拖着半身的血水,我猛然后撤了,另外那边,夜天穷还没有到手。
没有办法,我只能再回头拖延,只要不太过冒险,正面想杀,就算是七纪元的一个望龙强者,一时间也无法奈何我。
「噗噗噗!」
另外那边,夜天穷直接豁出去了,一把凶悍的板斧,直接开裂了金色望龙的腹部,金色血水飘天,取得星海宝袋后,他自己的头颅,直接被扫灭了,看得我一个讶然。
「不死不灭!」
一声无形的声响,夜天穷这傢伙,没有陨落,居然强行聚回了一颗头颅,异常凶猛,这一个场面,看得我都佩服他了。
「走!」
我喊出一声,不断扫除一个个上天法则,震起万丈骇浪,与夜天穷一齐朝远方冲去了,身后,两个望龙强者自然不会甘心。
「锁天神符!」
夜天穷捏碎了一张符箓,这就是我们逃脱的计策之一,顿时间,身后那些翻起的大道符号水浪,一一凝滞,周围几万米的海域,一一被凝固。
往深处逃去,夜天穷有些惋惜道,「老邱,我们有绝对战力,却没有绝对速度,应该弄一艘无上战船,乘风破浪,所向披敌……」
我回道,「石族的石天,倒是掌控有一艘,我早就想去占为己有了!」
夜天穷摇摇头,「太远了,哪里接近岸边,我们传过去,起码需要几年时间,老邱,我有目标了。」
身后,咆哮不断,两个望龙强者,并未死死追来,这让我很是奇怪,「老夜,在那座岛屿的殿楼内,供奉着一尊雕像,看着像是他们老祖宗的,你说无形中,我的气息,会不会被他摄取了,用以推演?」
无上巨头,超越了天之列,一举一动间,无法揣测。
说话时,我已经在斗转命运天术,抹除身上的一切因果了。
夜天穷回道,「老邱,无碍,接下来,扫灭一个个的据点岛屿,到时候,我们还会碰上更多无上巨头的雕像。」
半天时间,我们停驻在一片海域,最后,进入一片黄色星点内,这里边,到处都是狂暴的黄沙,山呼海啸的景象,没有一点生机。
一个破碎的大世界,狂暴的法则涌动,不出十万年,估计这片大世界就会彻底坍塌,最后炸裂开,流离出世界的本源大道符号,汇入星海内。
夜天穷,需要的是凝练天躯的材料,而我,更需要恢复本源的珍品。
一切「分赃」后,各有所需,折算起来,一人还有两千的七彩天丹,九彩天丹都是没有一枚,就算是有,也早被那两个望龙强者炼化了。
以天丹恢复伤势,十天后,我们再次启程,并肩走在海域中。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先抢夺一艘无上战船。
夜天穷的目标,直指贪婪鬼藤一族,据他的说法,那一族,除却贪婪外,最擅长的,也是炼制一艘艘的古老天船,界上界中,其他的大势力,会用难以计算的海量纪元天丹,直接交换鬼藤天船。
701章 借一艘鬼船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先抢夺一艘无上战船。
夜天穷的目标,直指贪婪鬼藤一族,据他的说法,那一族,除却贪婪外,最擅长的,也是炼制一艘艘的古老天船,界上界中,其他的大势力,会用纪元天丹,直接交换鬼藤天船。
鬼藤天船,不是一般天器可比,单单是在星海找寻的珍料,就需要海量的时间,更别说后期的锻造、炼制了,每一艘天船,要是以七彩天丹衡量,起码是百万枚往上,无价之宝。
所以说,在界上界城池,鬼藤一族,甚至比多宝天阁一族还要土豪得多。
踏浪而行,我和夜天穷并排而走,以我们的战力,就算是一个八纪元的天,也可以抗衡,所以一路还算通畅无阻,不过偶尔间,还是会遇上一些迷失的生灵,一一斩之。
夜天穷,人如其名,一世穷怕了,一头迷失的古兽,一骨一皮不会放过,说回到界上界,可以换取一些天丹,我也没有阻拦。
大道符号,汇集成海,一朵浪花,一个死亡符号。
凝望远端,天际线上,永世不散的波涛骇浪,不断朝天捲起,惊动无边震荡。
路途上,停下步伐,摸着下巴,考虑了好一会,我还是开口道,「老夜,我们已是生死同盟了,实不相瞒,我是来自人族三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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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天?」
夜天穷眨了眨眸,对我上看下瞧,又说道,「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几年前,我游荡这片星海,听闻过你的事迹,老邱你可以啊,连混沌天都抹杀在海域中了!」
我说道,「老夜,坦诚相待,我想知道你的来历?」
我的体内,有一株老天树,其实我完全可以让老天树帮忙,查看夜天穷的本源,不过我没有,想亲口从夜天穷口中听出。
夜天穷说道,「老邱,我是来自一个破毁的大世界,本命是夜穷天,叫做野性兽界,在几十万年前,遭遇罪恶王界的攻伐,世界本源都崩穿了,只剩下我一个独苗……」
罪恶王界?
几年前,我游荡星海时,听闻过这个大世界,正是三个混沌族类的祖地,原本应该毁灭了,但是倚靠无上巨头的大道秩序法则,强行以一根根天柱支撑,罪恶王界一直没有毁灭,还在星海岸上存在着。
我回道,「穷天,看来我们的敌人,都是罪恶三族了,日后真正达到大成,我们杀入罪恶王界,一定撞碎天柱,让那个罪恶王界坍塌。」
浓眉大眼,长相粗狂的夜穷天,捏紧拳印,喷涂红雾说道,「陋天,那一日终将会来临的!」
继续朝贪婪鬼藤一族的岛屿而去,我又说道,「穷天,界上界,星海中无上巨头的聚集地,当中,是不是蕴含什么大机缘?」
第一次进入界上界,我体内的命运之门,会有一种莫名的气息跳动,无法言语的一种感觉。
夜天穷回道,「陋天,这不是什么秘密了,据传说,在界上界的最深处,有一扇真理之门,真理之门,迸射着真理秩序法则,据说,一旦谁能掌控,就可以控制整片茫茫星海……」
据夜天穷说,就算是混沌之门等等的门户,都市依照「真理之门」的运转轨迹,从而炼制出来的,一道仿造的混沌门户,都如此恐怖,可以想像,真正的真理之门。
不过那些,不是我和夜穷天,现在可以触摸到的。
一路踏浪而行,足足花费我们近一个月时间,才到达鬼藤岛屿。
沉沉浮浮的浪涛上,出现一座巨大的岛屿,堪比一座山峦,无比显目,一眼看去,这一座岛屿,就似一座硕大的战舰,屹立浪花中。
在岛屿周围,有四艘战船,分立四方,每一艘,都比石天掌控的石族天船,要高大、宏伟、森然、巍峨得多,这一些,绝对可以轻松破开千丈骇浪。
每一艘战船,黑幽幽的,上边密密麻麻的,刻画有一幅幅古老的藤族图纹,花开千藤,感觉一头头恶鬼,盘踞在船身上。
夜天穷皱着粗眉说道,「陋天,一定要小心行事,那些恶鬼图纹,当中的确封着无数的鬼魂,那就是鬼船的动力,以恶鬼驱逐。」
鬼藤战船,已无数恶鬼驱动,也叫做鬼船。
我说道,「穷天,每一艘,估计都有特殊禁咒秘法驱动鬼船,看来没有办法智取,只能强行夺取了?」
夜穷天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了,第一点,我们要擒获一个鬼藤强者,我有一门奴役魂术,可以让其代劳驾驭鬼船,第二点,那些鬼藤一族,战力不是很强,但是鬼器贼多,很不好对付,一定要注意!」
「嘭嘭嘭!」
我们两个,再次幻化体型,这一次,我化为了无头石像,这是上天赐予的三尊石像中,处在第一的位置,人身,无头,有点类似古老「刑天」的一个形象。
夜穷天,直接化为一头大兽,类似一头「大凶穷其」,不过是直立的。
「轰轰!」
踏尽万重浪,化为两股璀璨虹光,我们两个直接杀向鬼岛屿。
「大胆生灵,不知是我鬼藤一族的岛屿吗?」
「速速止步,否则杀无赦!」
「擅闯者,死!」
岛屿外围守卫的鬼藤卫兵,一声声凌厉的呵斥,我和夜穷天依旧直闯不误,二十多个鬼藤卫兵,一齐沖了出来,围杀而至。
「贪婪鬼藤,借一艘鬼船!」夜穷天发出雷霆一语,巨斧交叉斜噼,几个冲到他身旁的卫兵,直接在水浪之上,碎为几滩血雾。
我则上天之手打出,近身而来的卫兵,一一惨死,没能避开厄运,短短三分钟不到,所谓的卫兵惨死。
「借鬼船?」
「你们两个小贼,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自古以来,只有我们贪婪鬼藤一族,去强借抢夺,从未听说过,敢来我鬼藤岛屿闹事的?」
「话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这星海中游荡,是不是嫌命长了?」
一句句声响中,四个瘦高的影子显现,两男两女,皆是一种鬼藤袍子,高足四米,瘦如竹竿,双臂上,不是人手或兽爪,而是一条条噁心的藤蔓触鬚,疯狂飘动,显现一种瘟疫的气息。
夜穷天直接说道,「我说,你们的大船长似乎不在吧?我猜测不错的话,他应该是上岸,去一些世界征伐了,你们四个小船长,能蹦跶什么?」
四个鬼藤天强者,两个六纪元,两个五纪元,在我和夜穷天得应对的范围。
界上界的势力,之所以在茫茫海域,设立一个个岛屿据点,并派遣有天强者在此守卫,就是为了牵连星海岸上,用以攻伐其他的大世界。
我一身石像,无头,还是发出一道漠然念识,「借鬼船,否则的话,否过自负!」
因为站在这里,在其中一艘鬼船上,我感应到一点,属于是人族的本源气息,这是命运天术的牵连,不会有错,堂堂的人族魂,居然被封在鬼船上,作为驱动鬼船的动力,这一族,不可饶恕。
最外围,已有不少生灵冒头,站在浪朵上,看着这边的好戏。
其中有一些古兽,一直在水中潜行尾随,为了捡拾一些残羹剩饭,在当中,倒是没有碰上清道夫一族,毕竟星海太大了。
702章 无头生灵
鬼藤岛屿,万米之外,已有不少生灵冒头,站在一个个浪朵上,目光凌厉,看着这边的好戏,每一个星海生灵,都是机会主义者。
其中有一些古兽,一直在水中潜行尾随,跟着我们走了近一个月,为了捡拾一些残羹剩饭,在当中,倒是没有碰上清道夫一族,毕竟星海太大了。
当中一艘鬼船上,密密麻麻的恶鬼图纹,当中有一个气息,居然与我同出一个人族本源,绝对是从三界闯进星海的人族大贤,后遭受劫数命央,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借着一点时间,我将信息传给了夜穷天,莫要损毁了那艘鬼船。
夜穷天,化为一个大凶穷奇,面目丑陋狰狞,裂开大口凶恶喊道,「贪婪鬼藤,你们一族为非作歹,在星海岸上,犯下无数罪恶,今天我们星海审判者降临,速速跪地臣服,双手奉上全部的珍宝,我们作为德道志尚德审判者,可以饶你们一命!」
「哈哈哈!」
四个鬼藤天强者,开怀大笑,一副看傻呆的表情,望着我们俩,领头一个瘦高男子,开口道,「我们最近,正在研制一艘战船,正好,还缺少一些生灵魂魄,你们两个正好可以赶上了!」
「滚犊子!」
「土鳖孙!」
我和夜天穷一人一声俗话,直接冲上杀伐,对面,四个瘦高男女,屹立不动,不过顷刻间,一道道诡异的流光,漫天遮掩冲来。
「铿铿!」
我和夜穷天,皆是肉身无敌,浑身一举一动间,涌动绝对的战力,一拳拳打出去,撕裂一道道可怕天芒,每一方器光倒退而去。
「你们鬼藤一族,敢封我祖先,无一可活!」我眼眸淌血,愤怒到极点,余光看去,最远的那艘战船上,一个人影默默站立着,双眸空洞,带着迷茫,望向我这边,同出三界人族,本源同根,自然可以感应到一点。
那个人影,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古老大人物。
能闯出三界的,必然都是人族大贤,值得千秋歌颂的大人物。
他们和苍天一样,都是为了彻底隔断三界的祸源,不顾生死,闯入星海,到头来,命运各异,这位大贤,居然化为一个残魂,被鬼藤一族的生灵驱赶为奴役,让人心生沖天愤怒。
我一冲而过,所有的大器,一一被我横扫,强势无匹,一个五纪元的鬼藤女子,带着一种内心升起的蔑视,看卑微虫子的眸光,与我对决一掌拳。
「卑微生灵,自不量力!」
「鬼藤女,揍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啊啊……」
女子的右肩,整个碎裂,爆碎为血雾,神色大变,还没等她反应,我一掌再一次打在她胸口上,「哗啦啦」声响中,她原地寸裂,一团巨大的黑色血雾炸开,当中流离起鬼藤一族特殊的生命符号,不过被涌动的骇浪一一冲刷了。
「铿铿!」
另外的鬼藤男子,手持一把死亡镰刀,划切在我嵴背上,星火飞溅,开裂几道血口,我一个翻转,直接扯住他的左手,无比凶猛的天力,汇集双臂,猛烈一扭,直接将鬼藤男子的左手,强行撕裂了下来,飞溅长空,一场血腥。
「无头生灵,你到底是谁?」鬼藤男子直接后撤,身上再次迸射一道道流光,要上一艘鬼船逃遁了,他毕竟是六纪元的道行,速度奇快。
「天树,死亡缠绕!」
我一推手,顿时间,一根根如虬龙般的树根,蔓延虚空而去,每一根所过之处,无数的大道符号,都要被崩穿,扎根而走。
这是我体内的老天树的法则,事关我人族生死,绝不可留。
最主要一点,老天树当年的差点陨落,当中有鬼藤一族掺和,天树与鬼藤,本就是死敌。
「啊……那株死而不绝的天树,逃遁之后,居然在你体内养伤,可恨啊!」鬼藤男子吶喊道,这时候,一艘战船无风破浪,他已站在了上边。
老天树拖延的这点时间,我也到达船头上,一落位,周围立刻有灭绝杀阵袭来,这是鬼船绝阵,专门抹杀敌人而设,无比可怕。
「毁灭!」
我怒啸一声,上天第三个法则崩穿出,周围的一片天,都在一寸寸崩裂中,冥冥中,仿佛有一个「上天」强者,从未知时空出世,无所抵挡。
「嗤嗤嗤!」
一阵阵星火涟漪声,鬼船上的绝阵,被我直接崩裂一个口子,在外人看来,我一个无头生灵,形似雕像,的确如一个人形凶器。
一冲而过,再次打碎十多件大器,势如破竹,我直接到达鬼藤男子身旁。
「太可怕了!」
「无头生灵,星海中,不该有你这一号生灵,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鬼藤男子的神色上,显现死亡的绝望,眸子都要凸出来了,字字禅音喊道。
「死!」
我浴血而到,双眸发红,眼睛中不是黑白光泽,不是九彩光芒,而是野兽般的锐利寒芒,漠视一切,杀伐一切的姿态。
「轰!」的一声,我强行忍下鬼藤男子的法则杀伐,而自己的一拳,也带着浩瀚天力,直接贯穿他的胸膛,顿时间,前后透亮,血流如注。
「咔咔咔!」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鬼藤男子的另一条臂膀,再次被我卸下,碎为血雾,我的身上,也凹陷一个个伤口,同样淌血,不顾这些伤,我不放在眼中。
「以命搏命,若非有天树的护佑,你凭什么杀我!」鬼藤男子嘶吼声中,直接演化为一株巨大的鬼藤,整个鬼船上,万鬼嘶鸣,一根根藤蔓眼神出去,直接吞食了那些百万恶鬼的魂魄。
「封我祖先,驱为船奴,鬼藤一族,当灭族!」我漠然一语,形态一变,化为第二尊石像的形态,出现头颅,不过面庞似平滑的石壁,更添狰狞。
一股股九彩天芒,疯如飓风,浩瀚涌动出,那些触及而来的藤蔓,一一化为飞灰。
「轰轰轰!」
一声声碎音中,巨大的鬼藤,被我横斩而过,迅速倒塌,当中蕴含的无数恶鬼,一一往外飞去,我没有抹杀恶鬼,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可怜者。
这一些无数头的恶鬼,都是星海中,碎裂大世界后,无家可归的族类,被鬼藤一族擒杀封印,假如真是石族、天鹤族、望龙族那些大势力,贪婪鬼藤岂敢封绝,这一点毫无疑问。
等一个个恶魂离开船上,我一步步朝前逼近,眉宇煞气腾腾。
「同归于尽吧!」
鬼藤男子知道难逃一死,本源急剧浓缩,聚集到中心一点,而后猛然炸裂开来,「轰隆隆」的恐怖声响中,整一艘鬼船直接被炸串,船体贯穿,大道符号的水流涌入。
「咳咳咳!」
我从水中站起,这一次,受损不轻,好在关键时刻,老天树的守护法则,替我挡下了近一半的波及,否则魂根受损会更重。
紧接着,我冲去夜穷天所在的方位,加入那边的战局,一对一的情况下,这两个鬼藤男女,更无招架之力,不消十分钟,就剩一个鬼藤女子存活,另一个,被我直接撕裂在空中了。
「陋天,杀性很足!」对于我的疯狂举动,夜穷天简单说了一句。
唯一存活的鬼藤女,一身染血,被他两条厚重的爪蹄,踩在脚底下,不断痛苦呻吟,连鬼藤一族的本体都无法幻化。
「穷天,你去扫裂战场,我去解救人族的祖先大贤!」我说完话,浑身血迹未干,眸子依旧发红,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意,踏上远方的一艘庞大鬼船。
703章 尧文祖
一道道天芒涌动出,上边的绝阵分崩离析,这四艘鬼船,还是真正的庞然大物,真正的一艘,与夜穷天说得一样,前往星海岸上,去征伐其他大世界了。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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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鸣声中,无数的魂魄,发出命运的吶喊,从船身一一飞起,每一头,从我周围方位穿起时,都对我投来一种又怕又敬的目光。
有一些想要开口,欲言又止。
我于心不忍,开口道,「接下来,我要驾驭一艘鬼船离开,你们愿意的话,就到那艘鬼船上聚集吧!」
不过当中更多的,是一些神志迷失的恶灵,并不听我的话语,依旧朝远处冲去了,那是一种避死延生的本能,我也没有一点阻拦。
这些恶灵,就算离开此地,到达茫茫星海中,不过是其他强大生灵的美餐罢了,无法逃脱生死束缚,倒不如在鬼船上呆着,还有命可活。
大部分还没离开万米,就被外围观战的生灵,直接吞食了。
顿时间,那里又是一片屠戮的残忍景象,生死有命,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
见到那些场景,那些尚有一丝清明的恶灵,在犹犹豫豫,最后「呜呜」的鬼叫声中,还是汇集了过去,就连之前冲出去的,也有不少不断折返,登上鬼船,一一看向我这边,将我当成了救世主。
这时候,一个人族魂,异常黯淡,站在我的对面,他的双眸虽然空洞、无神,不过依旧保持一缕清明,魂魄虚幻,但是他的过去,一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无上大贤,一位替三界谋福,不顾生死的人族祖先。
我化为本来的人形态,黑发黑眸,黄皮肤,稜角分明,双眉如宇,鼻樑挺翘,一身三界的黑白战袍,浑身上下,波动着人族气息。
相对而望,我的眸子里,淌出了一缕泪水。
星海中,我进入已将近二十年了,一路艰难险阻,这是第一次,碰上一个自己人族的祖先大贤。
怎能不伤怀,怎能不感伤?
星海啸风呼过,吹动战袍,黑发飘舞中,我们两个人族皆带着悲伤,一种重逢,生死的重逢,双方都感慨很多。
「陋?」
「我三界的天强者?」
「三界,现在的时局怎样了?」
人族大贤说话时,眸子升起一丝亮光,似乎看到了希望的表情。
我皱着眉宇,双眸淌泪,久久不能平静。
人族大贤走进,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如一个慈祥的长辈,又开口道,「陋,身为我人族的大好男儿,岂能轻易弹泪?刚才你大杀四方,无所匹敌,应当保持那种不屈一切的天威……」
「禀告大贤,我是人族后辈陋天,三界,撑过一个个劫难,至今依旧屹立星海岸上,当中,有我人族的人祖、青天、黄天、道祖等强者坐镇。」我深吐一口大气,心绪放松一些,一一对着人族大贤说道。
「三界,没事就好!」
人族大贤望着我,直接坐在船头上,望着远处说道,「陋,你已登上天位,与苍天、青天、黄天并肩而战,可谓我三界大福啊!」
我坐下来,带着恭敬回道,「大贤,敢问您的尊号?」
「哈哈哈!」
「何来大贤之名?」人族大贤光明磊落一语,继续说道,「陋,山海人祖回归,我这个文祖,却沦落于此,秉承文祖一名,却没为三界,做一些根本之事啊?」
文祖?
太祖?
文祖者,尧文德之祖庙?
我立刻说道,「文祖,原来您是三界中古老的一位尧始祖!」
尧文祖,与山海人祖一样,几乎一个时代的存在,稍晚于燧人皇,不过在三界,文祖之名,无人不晓,四海五湖为之传唱,至今不朽。
远处外,那些一个个围观的生灵,得到自由的恶灵,甚至是夜天穷,都看得目瞪口呆了,在他们看来,刚才我还拉枯吹朽镇敌,大杀四方。
现在却一脸肃穆,带着恭敬、谦卑,与一个黯淡的魂魄畅聊焦炭,翻转得确实很大。
尧文祖又道,「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曾经,我就是不信命,心里想着谋为天下谋,利为天下利,不听苍天的重言劝阻,强行闯入了此地,遭遇劫数,看来我这一世,无法比肩你一个年轻一代了,苍天说得不错,江山自有后来者守护,既要尊己,又要对后辈怀着希望……」
我脸上升起坚毅,回道,「尧文祖,我一定寻到本源珍料,让你回归曾经的道行,三界,不可少了你!」
尧文祖摇摇头,开口道,「陋,你还为看清大局吗?三界之局,在你不在我,也不在人祖等等的手上,而是在你,或者是我三界后来的人杰!」
我回道,「尧文祖,现在,要委屈您,暂时呆在天树之中了,慢慢恢复本源,日后我们一定回归三界。」
冥冥中,我感应到远处,有恐怖气息闯来。
星海上,有无数大势力的岛屿据点,这边有难,其他的强者,必然会出动。
尧文祖站起身,消失前,带着一浅笑容,「陋,你的出现,隐隐中,似乎继承了一位古强者?」
「呃?」
尧文祖也不再说话了,隐如我体内的天树中,他的话,只得斟酌,难道是说那个古强者?赐予我法则、三界天身的存在?
当时在天陲荒域,我听天旋仙子说起过,不死老头,似乎是「上天之坟」的守墓者,而我一路的成长轨迹,都有不死老头的推波助澜。
或许,尧文祖所言的,是我与上天的一缕因果牵涉关系吧!
不多时,一艘鬼船驶离此地,另外的两艘鬼船,直接被我们打穿,沉默海域深处了。
「吼吼吼!」
身后,几十个生灵,一冲而去,快速登上了废墟岛屿,他们等待了那么久,总要抢夺一些残羹剩饭的。
原本只是倒塌的殿楼,烟尘滚滚,彻底化为了飞灰。
船上,一个鬼藤女子在驾驭鬼船,现在,鬼藤女子形似傀儡,一切由夜穷天控制,踏船而行,迎风破浪,不用自己费心费力徒步,确实不错。
船体上,密密麻麻都是鬼纹,牛鬼蛇神都有,他们是鬼船开动的动力。
作为回报,我捏碎不少五彩天丹,让这些恶灵享用,算是一个共赢吧!
我开口道,「穷天,你从什么鬼地方,得到那一种奴僕魂术的?」
夜穷天忙着捣鼓掠夺来的宝贝,不抬头说道,「陋天,自然是游荡星海时,从其他生灵上夺来的,难道还是人家双手奉上?」
小半天时间,我们才分赃完毕,鬼藤一族,不愧是锻造大宗,有着无数的珍稀神料,和之前扫荡望龙一族居地时一样,天丹倒是没有多少。
天丹,每一枚都无比珍贵,就算是有,早就用以提升己身道行了。
我将所有能恢复本源的神料,全都交给了体内的老天树,让他自行分配,现在,我体内的尧文祖、老天树、黑影生灵三个,都需要本源神物,也让我很是头疼。
我开口道,「穷天,星海之中,有没有什么岛屿,有着无上海量治疗本源之物的?」
夜穷天摇摇头,开口道,「就算是有,他们早就通过渠道,运送回界上界了,留在星海,本就没有什么大作用。」
我回道,「这样的话,只能一个一个岛屿去掠夺了!」
夜穷天说道,「陋天,不用着急,距离界上拍卖所的百年盛会,还有不少时间,我们赚得盆满锅满,再回去也不迟,反正这星海天大地大,除非无上巨头出动,否则很难奈何不了我们?」
鬼船之后,分离的水流,底下不断冒涌气泡,一路而去,还有不少古兽,尾随其后。
第三站,我们扫灭一个天鹤族的岛屿,这一次,我们遇上了一个「天坑」,夜穷天都差点湮灭当中,浴血杀出,杀退天鹤强者,最后还是掠夺岛屿上的大部分珍宝。
这一趟过后,我们两个,足足用了几年时间,才彻底缓过气来。
我体内的黑影生灵,曾经是无上巨头,靠着这一次,也恢复了七成命源,不过距离真正的巅峰,还差得远,我也没有轻易祭出。
第五站,我们扑灭一个金乌族的岛屿,除了一个七纪元的强者,其余皆灭。
第六站,又是一个石族岛屿化为废墟。
第七站,我和夜穷天碰上了硬茬,一个九纪元的混沌强者,等待我们入网,我祭出了黑影生灵,最艰难一战,抹杀岛屿上所有混沌族类,闯出一条血路离开了。
毁灭第七站之后,我和夜穷天都到达了一个重要门槛,要晋升五纪元天,选择了蛰伏。
对于天强者来说,五纪元,会是一个不小的质变,与十纪元一样。
星海上,不断有大势力的岛屿据点遭袭,此事震惊界上界,甚至传闻,有无上巨头亲自出世,前来绞杀祸源,我和夜天穷也借着这个危险时机,驾驭着一艘鬼船,在茫茫星海中,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704章 三个入局生灵
毁灭第七站岛屿后,得到不少晋升的天丹、神药、天土……我和夜穷天都到达了门槛,要晋升五纪元天,选择了蛰伏。
星海上,不断有大势力的岛屿据点遭袭,此事震惊界上界城池,引起极大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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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传闻,有无上巨头亲自出世,前来绞灭祸源,我和夜天穷趁着这个生死时机,隐入茫茫星海,在这片大道符号波荡的海域上,隐去一切踪迹,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在我进入星海第六十多年,我晋升到了五纪元天,夜穷天稍慢,毕竟那个九纪元的天强者,实在恐怖,重伤了我们的魂根。
与山海人祖说的一样,三界之外,走过一片星海岸,这片星海,才是天强者驰骋的天地,这里的法则,可以让天强者挣脱束缚,鱼跃龙门。
曾经的风波,几十年时间,也已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平静。
站在鬼船上,望着远方,看着一个个的灿灿星点,我开口道,「穷天,是时候,去找那个九纪元的混沌神玺了,算一算当年的帐?」
十纪元的天强者,才跨入另一个巨变,在此之前,五纪元与九纪元,其实只是绝对天威的到底,不过对于我和夜穷天,不算什么。
每一个十五纪元的存在,超脱天之列,掌握大道秩序法则,才可称之为一个无上巨头。
十纪元往上,叱咤风云,可称之为无敌的天存在。
我心中还有另一个谋划,镇杀九纪元的混沌神玺,掠夺他的天魂,给神庙内的黑影生灵吞食,可以快速让黑色生灵,晋升回曾经的无上巨头。
没有一个「无上巨头」,作为自己的底牌,回到界上界,底气会不足。
夜穷天站起,浑身坚固不灭,气息越发厚重了,一直以来,他都在走着「肉身」之道,摒弃了一切术法,完全是猛力撕裂的杀伐。
「陋天,这一下,凭我们两个,足以横扫外围的海域了,一个不留,彻底拔了外围海域的岛屿,断了那些大势力的据点。」体型高大的夜天穷舔了舔嘴唇,粗眉大眼中,带着一丝狡黠诡笑。
我说道,「穷天,第一步,先恢复神庙中的黑色生灵,到时候,就算有真正的无上巨头出现,我们也可保全性命,这是最关键的。」
「好!」夜穷天望向远方方向,说道,「五纪元的道行后,第一站,就去找那个九纪元的混沌神玺,报当年的袭杀之仇!」
「轰隆隆!」
鬼船开动,迎风破浪,破开一道道波荡的水流,往混沌岛屿冲去。
「咕咕咕!」
让我和夜穷天无语的是,鬼船一动,身后海域深处,不断传出水泡声响,足足有几十古兽,潜行在骇浪深处,随着鬼船而行。
在水浪之上,更是有上百的强大生灵,尾随其后,与我们拉开着一段距离。
这些傢伙,都是机会主义者,几十年前,我们扫裂一个个岛屿,他们从中,也得到了不少好处,现在鬼船重新上路,他们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跟屁虫!」
「腐骨之蛆虫!」
我和夜穷天一人喊了一句,夜天穷眸子一亮,兴奋的语气说道,「陋天,我们两个,可不可以在这星海上,也成就一个岛屿据点?」
我摇摇头回道,「没有无上巨头坐镇,就算建好了,你认为我们两个,能保全多久基业?」
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觉得不可行。
夜天穷可惜连连说道,「这么多生灵追随,实在可惜了!」
「停!」
我喊了一声,鬼藤女斗转禁法,不一会,轰隆隆的响音消失,鬼船停下,沉沉浮浮在骇浪上,我一步消失在船头,往后边冲去。
「陋天,你搞什么鬼?那些都是流浪者,就不要下手了?」夜穷天怕我胡乱出手屠杀,连忙跟在后边,几秒钟,我们两个同样站在一朵朵浪花上。
那些尾随的生灵,猛然止步,一个个带着戒备,看向我和夜穷天。
我扫视一下,看到这一百多号生灵中,居然有不少,超越五纪元的道行,集合起来,这是一股无比可怕的战力队伍。
我背手而立,身上黑白长袍猎猎作响,发出一道雷霆大音,开口道,「诸位,我们没有恶意,接下来,我们要横扫整片外围海域,拔掉那些大势力的岛屿据点,谁愿加入,加入者,皆可得到自己的一份珍宝!」
「啊啊啊!」
顿时间,那些分隔而站的生灵,皆发出惊呼声,一齐望向我们这边。
「横扫整片外围海域?」
「雄心是不小,不过有无敌的天强者,该如此抗衡?」
「太不现实!」
「难,难,难!」
……
这些生灵,不断口出「悲观」言语,显然很不看好我们两个。
夜天穷领会我的意思,离开说道,「无敌天?那只是小儿科,只要不是无上巨头亲自显现,就绝无问题,接下来,我们要去扫杀那个九纪元的混沌神玺,错过此次,你们无处后悔……」
「我五行朝天加入!」
「我百刑迹加入!」
「我诛十九加入!」
三个声音,三道流光冲来,这三者,皆是七纪元的天,每一个,皆带着上位者的姿态,看得出,他们三个,曾是某一个大世界的真正掌权者。
有雄心者,才会义不容辞!
与我和夜天穷一样,都是有大志向者。
我开口道,「欢迎三位,扫灭混沌岛屿,自然有你们一份珍宝!」
说完话,我们五个回归船头上,五行朝天的速度最快,他的步法决,带着干坤五行轨迹,大块头百刑迹算战力最强,诛十九杀性戾气最盛。
站在鬼船上,我们五个并排而立,这可是一股无比可怕的战力。
五行朝天、百刑迹、诛十九三者,流离星海无数纪元,杀戮无数,身经百战,绝对是恐怖的天强者,加上我和夜穷天,足以横扫了。
「轰轰轰!」
养精蓄锐五日后,鬼船冲破一切阻隔,到达了混沌岛屿,此处,和往昔一样,波澜不惊,不过在当中,涌动着一道无比可怕的气息。
我开口道,「三位,我和夜穷天对抗九纪元,剩余的几十个混沌生灵,就由你们负责!」
诛十九一脸戾相,双眸发红,神色凌冽说道,「第一战,为表诚意,我们三个新入者,诛杀九纪元的混沌神玺,那些虾兵蟹将,劳烦你们二位处决?」
「正有此意!」大块头百刑迹,提着一方厚重的长形巨刃,沉闷语气说道。
「不错,不错,三个七纪元,围杀一个九纪元,就算他能耐再大,也必死无疑了!」五行朝天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附和说道。
我和夜穷天相对一眼,无所谓说道,「都一样,搏杀时,尽量保全己身,未来大世,我们还要一起并肩,霸占整片星海呢?」
跳离鬼船,我们五个并排踏浪而去,深处,那个九纪元的强者,早已感应到,带着一种混沌生灵,站在岛屿上方,准备应战。
「又是你们两个手下败将?」
「这一次,居然还来三个送死的生灵?不过我混沌岛屿,屹立此处千万年,曾经不倒,日后也会不倒!」混沌神玺漠视一切喊道。
混沌神玺,按照辈分,算是混沌天的族叔了。
「杀!」
「死!」
「毁!」
五行朝天三个生灵,踏空而上,直取混沌神玺,我和夜穷天直闯岛屿老巢,要灭杀一切混沌生灵。
我们两个,按照己身的战力,可以单独对付八纪元的天,极尽所能,也可以与九纪元的拼杀,两者杀一,绝对可以镇压九纪元的天。
每一个生灵,都有潜力之分,我和夜天穷,就是当中的天上人杰,自然可以越「三纪元」而战。
传说中,还有一些更可怕的存在,可以越「五纪元」杀敌。
我没有见过苍天,不知道苍天的战力,可以越多时纪元杀伐。
「混沌天决,死亡葬歌!」
一上来,混沌神玺就是一幕幕的大法则,另外一边,五行朝天、百刑迹、诛十九三者,同样是一道道可怕法则轰出去。
那片海域,彻底沸腾,看不到四者的影子了。
看到我和夜穷天,一步步逼近岛屿,上边所站的一个个混沌生灵,皆脸上变色,有一些弱小者,直接要瘫痪原地了。
几十年前,有一些幸运者,见识过我们两个闯出天坑,大杀四方的可怕。
「跪地臣服,我们可以放过不杀!」我开口说道,一股股强大的天威,波波荡荡散发出去,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留着给那些尾随的生灵袭杀。
705章 命运克秩序
三界之外!
星海,水浪波涛中,一个无上巨头设立的据点。
混沌兽一族的岛屿上,那些混沌生灵怒目圆睁,怒色中,又带着畏惧神色。
「跪地臣服,可以不杀!」我开口重言说道,一股股强大的天威,波波荡荡散发出去,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将混沌一族的命,交由外围的一个个嗜血生灵。
「一群瘪犊子而已,陋天,不要和他们那么多废话!」
「十步一杀!」
夜穷天扛着两把大斧,形如大凶穷奇,一马当先冲过去,与他的杀言一样,一个个混沌族累,被他撕裂半空,血雾被大道符号的浪花沖刷流逝。
岛屿之上,混沌神玺一战三,一时间,并不落下风,他的一个可怕法则,名为混沌葬歌,着实可怕,当年我和夜穷天,就是差点湮灭在这法则之下。
九纪元的天,还无法修出大道秩序法则,加入混沌神玺得法则,名为「混沌秩序葬歌」,我们五个围杀,估计都无法留下他。
大道秩序,掌控在法则之中,一击之下,已有无上巨头的杀伐,很难阻挡!
「秩序」二字,对于一个天来说,依旧重如山峦,无法逾越。
岛屿上,短短几分钟时间,夜穷天就杀伐一空,杀戮很重。
「陋天,你清理岛屿上的残局,我去会一会混沌神玺。」夜穷天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冲上了那片白热化战局。
「轰轰!」
我走进岛屿中,一抬手,几根大柱倒塌、崩断,下一刻,外围堆垒的一些风景秀地,同样无法保留,一步而入,我进入殿楼中。
「又是这尊雕像?」
「混沌族的一个老祖宗?」
殿楼最中心上,是一尊混沌兽的雕像,身高七丈多,通体呈暗铜色泽。
我凝望过去,面带严峻,星海上得每一个岛屿,其实都是无上巨头亲自创造,这一尊雕像,自然也是出自无上巨头之手,无形中,飘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天威气息。
「铿铿!」
我一掌打出去,不过奇异的是,一击之下,混沌雕像分毫无损。
「嗤嗤!」
一阵星火涟漪声,前方的混沌雕像,突然睁开眸子,硕大的眸子,宛如两个宇宙流离当中,涌动着浩瀚可怕的雷鸣,一个对望,让人不禁生出莫大颤慄。
整个殿楼,都无法承受它的一对巨眸,摇摇欲坠。
「无上巨头?」
「居然显灵?」
「不过你到底是一点天灵在此,不是真身降临,我有何惧怕!」
一股股九彩天芒冲起,两道上天之刃,毁灭一切轰击而去。
我的体内,传出老天树着急的声音,「陋天,最好将其镇封,无上巨头的一点魂魄,可以最大修复黑影生灵的魂伤,比很多神土、天料都有用。」
「铿铿铿!」
混沌雕像转动头颅,咔咔的寒音中,他身上有碎片滑落,两道铜色雷霆,同样自他双眸喷出,一时间,这座殿楼彻底毁灭了。
「三界人族,你好大的本事!」混沌老祖宗冲出,庞大的体型,显得有一点僵硬,踏在十几丈浪涛上,虎视眈眈的冷眸,望着我。
即便是无上巨头的一点魂灵,也代表着他的道行,我遮掩的本源,根本无法欲盖弥彰。
「混沌巨头,你也好大的本事,可以认出我?」相对而望,我还是说了一句。
「九彩天芒,上天法则,看来你们三界的那一位,将他一部分的道传给了你,作为他的传承者,你成长的速度倒是很快。」混沌巨头咧嘴说道,周围的万米的海域,都要随着他的气势而动。
「托你们的福,还算不错!」我简单回道,脑海中,正与老天树商议对策,这个混沌巨头,肯定可以打出大道秩序法则,该如何抵挡?
「哈哈哈!」
混沌巨头一声大笑,浑身铜光隐隐,有点类似一头佛土的守教大兽,「当年他说过,未来三界,会有希望的萌芽崛起,曾经我一直以为是苍天,甚至是青天,现在看来,就是你了。」
外围,所有生灵神色大变,一个混沌巨头显灵,每一个生灵,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祖宗!」
混沌神玺神色大喜,看他的神色,或许没有意料到,他的老祖宗会显化。
「所有闯入者,皆要死亡!」
混沌巨头凝望八方,一时间,外围的观战者,皆神色震颤,默默无言,一一潜入海域深处,远远的逃离了。
「穷天,我来应付,这老匹夫掌控有大道秩序法则,你不要涉险!」
我一摆手,朝着夜穷天喊了一声,被大道秩序法则击中,可不是开玩笑的。
「陋天,一切当心!」
夜穷天简单回了一句,连忙回归围杀混沌神玺得战局中,五行朝天、百刑迹、诛十九三者,皆带着阴晴不定的神色,不过没有逃离。
他们三个,曾经都是某一个大世界的掌权者,类似苍天等的大人物,自己的世界虽然毁灭,他们的雄心未灭,正是这一点,才加入我们两个。
「杀!」
我一抬手,一个上天之手压落而去,浑身,每一条血脉近乎凝实浮隐,那是扎根在体内的老天树,凝聚的守护法则,而去老天树的全部本源,全部交由我掌控了。
与混沌巨头对决,一着不慎,命不将存。
「秩序……」
混沌巨头口一开,剎那间,一道道黑铜光束,彷如地域冲出的杀芒,一条条交错冲出,每一道光束,沉沉浮浮,浮动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符号。
无法躲避,只能强行抗衡!
「轰!」
「轰!」
「轰!」
无尽的爆碎音中,周围的虚空,都被无情割裂了,我浴血冲出,胸口处,显现一个巨大的窟窿,几乎被贯穿了,一个个铜色的秩序符号,还在当中跳动,侵蚀我的本源。
「滚!」
我一握拳头,仰天怒啸,一个个秩序符号,一部分燃灭在身上,一部分强行被我隔离出去,这个情况,出乎我的意料。
「上天法则所致吗?」混沌巨头眸子阴晴不定,俨如看破古今一般,死死望向我。
他说的不对,其实是命运之火的功劳,我也没想到,命运之火,居然可以烧裂秩序符号。
命运大术,可以克制秩序法则!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信号,让人狂喜。
「混沌巨头,你这点魂灵,能打出多少击?」我一个重踏几十丈水浪,一切倒流,而我径直朝着混沌巨头冲去,依旧是一招上天法则,不过当中,鼓荡着无比磅礴的命运天力。
「找死!」
混沌巨头原地不动,漠视一切,仿佛在他眼中,一切皆是蝼蚁尘埃,依旧开口一吐,又是一道道混沌秩序法则,每一束法则中,密密麻麻符号涌动,更有诡异的葬歌响起,可以缭乱天强者的心神。
恍恍惚惚,侵入心神。
体内的老天树,每一条树根嗦嗦而动,替我清明心神。
「轰轰轰!」
一束束秩序法则,直接被我横空打穿了,最后一束,更是近身猛然一扯,无法存留,直接裂碎在我身前,强势无比。
「怎么可能?就算是你们这些弱小的天,也不应该可以无视秩序法则的杀伐的?」混沌巨头惊讶一眼时,我已冲到他身前十多米。
「轰隆隆!」
近距离的杀伐,周围海域的空间,一一荡穿。
我们两个一震而退,我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无上巨头也太可怕了,我掌控老天树的天威,加上可以克制秩序法则的命运天力,依旧压制不了这一点巨头魂灵。
要是无上巨头亲临,对任何人来说,简直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另外那边,混沌巨头硕大的头颅,显得难以置信,又带着难以磨灭的怒火。
「陋天,斩了这老贼,回头我们祭酒喝!」那一边,夜穷天鬼叫了一句。
706章 重归界上界
命运大术,可以克制无上巨头的秩序法则,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
就连扎根于我体内的老天树,都哑口无言,久久不能平静。
命运大术,据不死老头说,早在山海人祖的时代,就已开始谋划了,不过一一失败,直到一个盖世人杰前世陋的崛起,希望的萌芽,方才开花结果。
可以说,命运之术,凝聚了三界人族的无上心血。
命运,代表了三界的宿命!
混沌巨头,四爪抓空,依旧漠视一切冷冽道,「上天的传承者,看来你们人族的老祖宗,临终之前,还留下一些底牌?」
我回道,「斩你足够了!」
时间等得越长,越容易发生变数,现在,只是一点魂灵,要是一个无上巨头真正降临,我们五人,无一可活。
「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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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肩,直接断裂,藕断丝连,有一条条血脉牵连着,不过我的右手,直接打穿了混沌巨头的嵴骨,顿时间,一根根遒劲树根,不断从我手上延伸出去,眨眼间,整个混沌雕像,形如木雕,被死死的树根笼罩在当中。
「夺舍!」
我怒啸一声,无比浩瀚得命运之火,不断燃烧进去,灼烧一切秩序符号,给老天树争取时间,吞食混沌巨头的显灵魂魄。
「滚!」
混沌巨头生猛无比,依旧在摆动巨躯,一个森森利爪,撕裂星空,直接抓向我的头颅。
「杀!」
我的头颅往前猛然一撞,混沌兽的利爪,轰然碎裂,化为一个个石块,我碎裂的左臂恢复,左手猛然一拍,顷刻间,混沌雕像分崩离析,一个铜光色泽的魂魄显化出来。
「混沌匹夫,你这点显灵的魂魄,我陋天收下了!」命运之门从我身上升起,一起一沉,直接罩在混沌巨头的魂魄上。
下一刻,身前的硕大魂魄,在无数密密麻麻的树根的拉扯下,一寸寸被拖拽入我的体内,被无形吞噬。
「陋天,你大胆……」
「何谓大胆?你们征伐我三界时,造成生灵涂炭,可曾手下留情,老匹夫,现在不过收你一点利息,日后,一定斩了你,祭我人族先灵。」
周围的海域,不断被天威横推,大道符号聚成的水浪,彻底沸腾了。
「哗哗哗!」
另外那边,夜穷天四人,一个个像是吃了榴槤一般,惊讶得无法言喻。
「老祖!」
「三界人族,你当死!」混沌神玺暴怒一声,九纪元的天威一展无疑,直接横推开四人,朝我杀伐而来,想要抢救他的老祖宗。
「天树决,死亡缠绕!」
剎那间,一道道手臂粗大的树根,朝天穿起,遮掩十方,无风生根。
混沌神玺凶猛无比,不断撕裂树根,速度只是稍稍减缓一些。
「噗噗噗!」
混沌神玺还没冲到近身,一个残忍响音,下一刻,他的头颅滚落,在他身后,赫然站着五行朝天,血水飞溅,染了他一身。
「铿铿!」
这时候,诛十九一冲而过,暴戾无比,直接从混沌神玺得身上,一穿而过,将混沌神玺爆碎为十几块,更残忍得是,在诛十九的手上,还抓着一颗嘣嘣跳动的心脏。
就这样目睹之下,混沌神玺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了,异常血腥的景象。
远处外,那些逃走的无数生灵,一一汇流回来,混沌神玺的血块,等一些宝贝被夜穷天搜刮下来后,直接被大块头百刑迹,直接丢出万米外的海域,顿时间,那些嗜血如命的古兽,不断争抢。
九纪元天的精血,自然无比美味。
混沌神玺得残碎魂魄,被我收拢,汇入体内,让体内的老天树,补全神庙内的黑影生灵。
黑影生灵,曾经是一个无上巨头,对我们的生存而言,极为重要。
「一株老天树融在体内,怪不得陋天,连无上巨头的魂都敢吞食?」瘦高的五行朝天,脚踏一个五行印记,背负一方天剑说道。
「隐隐中,我在陋天的体内,感应到一种可怕的气息?」百刑迹也说道。
「是无上巨头的气息,不过似乎是残魂,陋天,居然在用混沌巨头的魂,餵养那个无上巨头?」一身血迹的诛十九,一个杀手的姿态。
足足一个多小时,我才睁开眸子,不由松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们猜测没错,我的体内,的确有一个无上巨头,要是我们恢复他的巅峰,在这星海外围,终将势如破竹,横扫一切敌。」
诛十九舔了舔舌头,一副癫狂的姿态,「何需说外围海域,就算是岸上,也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到最后,我们一个个成长起来,界上界都可以攻伐……」
五行朝天浅笑,单单说道,「有趣,有趣!」
大块头百刑迹沉沉一笑,「能让无上巨头吃干瘪得事情,总算是让人欣喜若狂。」
另一边,夜穷天正在做「正事」,搜刮这一处岛屿的一切宝贝。
不多时,我们五个齐力一击,这片岛屿轰然碎裂,沉入海底。
那些等待多时的生灵,立刻蜂拥而至,抢夺当中的残羹剩饭,我们五个,踏浪而行,回到了鬼船上,知道鬼船是我们五个强者掌控,也没有一个生灵敢动手。
鬼船开动,我们继续朝着下一站而去。
石族、混沌族、金乌族、天鹤族、望龙族、獊天狗族等等的岛屿据点,在二十年时间里,在这外围海域,皆被我们一一剷平。
在这时间,我和夜穷天也晋升到了六纪元道行。
由于有庞大的资源,这一个时期,五行朝天、百刑迹、诛十九三人,也晋升了一个纪元,达到了八纪元,一时间,我们这艘鬼船,所到之处,踏平一切。
唯一让我失望的是,一直未能见到苍天,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苍天早该现身找我的,以苍天的能力,肯定知道我在星海驰骋。
除了尧文祖,我也没有见到一个,从三界走出的人族大贤。
这段时间,石族的一个无上巨头,曾从界上界走出,消息震撼整片星海,好在的是,我们及时得到消息,撤离到荒凉的无边海域,躲过了一劫。
这一年开始,鬼船继续驰骋,开向界上界。
不过一切都隐秘踪迹。
波荡不断的海面上,几十丈的骇浪,不断剧烈涌动着,呼啸死亡的阴风,鬼船上下沉浮,站在船头上,要到告别的时间了。
我体内的一座神庙,当中的黑影生灵,已经恢复达到十三纪元,不过距离最后一步,还差很远,需要的材料,要去界上界购买。
一尊无上巨头,随意鼓荡出的气息,都流离一个个秩序符号,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新的修行天地。
揣摩大道秩序符号,对于我们这些天来说,绝对珍贵无比。
对于这一点,五行朝天三者,自然也是期待无比。
这一次,依旧是我和夜穷天前往,他们三者在鬼船上等待。
一路跋浪涉水,等我和夜穷天回归到界上界城池时,按照我们计算的时间,距离拍卖所的百年盛会,不过半年多时间了。
城池门口,我们两个依旧改变体型,缴了进城费,一路畅通无阻。
界上界城池,每日都有无数的生灵进进出出,我们两个,并没有什么显眼的地方,一进城,我们两个立刻前往多宝天阁,兑换手上的珍宝。
这些年,抢夺了难以计数的岛屿,穷怕的夜穷天,终于熬出了头。
不过我可以炼制五彩天丹的事情,一直没有透露,他们四个也不知道。
一路走来,我的干坤袋子里,也不知道炼制了多少天丹,这一些,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盛会,竞价那些无法估量的无上珍品。
我在心里已打定主意,主要是有用的,一定不能旁落他人,就算招惹一众敌手,也要在所不惜。
707章 黑心商人
一路走来,我的干坤袋子里,也不知道炼制了多少天丹,这一些,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盛会,竞价那些无法估量的无上珍品。
我在心里已打定主意,主要有用的,一定不能旁落他人,就算招惹敌手,也要在所不惜。
多宝天阁中,依旧是渡黒笙接待了我,这里的规矩,他作为一个招待者,可以在买卖中,获得一些提成,注意到我们交易的数量,这傢伙眉飞色舞,连最珍贵的天露都小心端了出来,将我们当成了座上宾,估计他的心里,要乐开成一朵花。
最后,一共换算下来,总共将近八万的七彩天丹,我直接花了两万,购买了七八种本源魂伤的神料,夜穷天也花了两万多,购买了可以提升肉身的珍宝,一去一回,最后到口袋的,也就四万天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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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多宝天阁时,夜穷天像是被人割肉了一样,惋惜连连,不断念念叨叨,「这多宝天阁,真他妈是一件黑店,他们的多宝无上巨头,本就是一个炼丹、炼器的一代大宗师,但是兑换率低得可怜,下一次,打死也不来了……」
我回道,「穷天,那你就别碎念了,有上万的天丹在手,你现在可算一个土豪了,还不满足?」
我们的手上,其实还有一些天器,都是无上巨头锻造的大器,但都是各族的重器,我们两个,不敢摆在明面上买卖,以免被识破。
走在街道上,除了商贩的吆喝声,可以听到不少来往生灵的议论。
「这几十年,星海外围,发生的大动荡,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当然,据说外围几百个大势力的岛屿据点,皆被一一拔除,而征伐的一艘鬼船,是来自五个不同族类的生灵,他们每一个,几乎可以拼杀九纪元的天强者。」
「为了此事,石族的无上巨头,曾亲自走出界上界,可惜的是,最后徒劳无功。」
「据传言说,他们当中,还有一个从三界走出的人族?」
「三界?不是在星海岸上的吗?无数岁月前,走出了一个可怕的苍天,现在,难道又有什么人族强者?」
「看来当年那个预言,并非虚言啊?人族,潜力无限,将来必定是星海大祸?」
……
听着他们的议论,我简直无语了,三界,自古以来,人族势弱,无暇自顾,一直处在动荡自保的境地。
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预言,三界人族,反而变成威胁星海、界上界的一个祸族了?
一路走着,听到不少消息。
我开口道,「穷天,那个预言,到底是哪个老匹夫满口胡扯的?」
夜穷天回道,「是天巫一族,这一族,善预言、推演大术。」
我说道,「改天有时间,一定去拜访拜访。」
最后,我们进入一个,界上界城池一个比较高档的酒肆,当中来往的,非富即贵,大都是大势力一脉的强者,其中,年轻者甚多。
来此,夜穷天有自己的打算,原因没有和我说。
十层高楼上,可以俯瞰界上城池,此地,有一群歌姬轻舞,一队歌妓演乐,端坐桌旁的,一个个面貌非凡,皆是俊眸朗星的年轻者,走在当中,感觉这里一派儒雅、温婉、高尚的气氛。
就算是天,观妙舞,闻琴音,依旧让人陶醉当中。
一面面纱裙舞起,清风袭袭,伴随着沁人心脾的淡香,融入在循循音律中,更添一种意境,三界之外,还有这种地方,出乎我的意料。
我有种怀疑,这界上界城池,会不会有「招妓」的说法了?
一落座,夜天穷的目光,就四处扫视,像是在找人,不一会,他锁定了一个年轻人,一个身穿白袍,留着两撇鬍子的青年。
「陋天,我们过去!」
走过去,白袍青年看了看我们,脸上,涌起一个笑意,看在我眼中,更似一个贼笑,或者是诡笑,这一类人,我太熟悉了。
简单点说,这个青年,就是一个黑心商人了。
低进高出,暗中买卖,怪不得夜穷天会来此。
夜天穷压低声音,直接开口,「冠天星,我这有一批货,不知你敢不敢收?」
冠天星望着前方,神色痴迷,看着那些妖艷的歌舞女子,有些不以为然回道,「什么货?」
夜天穷直接回道,「星海岛屿上的货!」
冠天星「呃」的疑惑一下,正色看过来,神色又变回一种放荡的笑容,很和气说道,「我这的规矩,想必你应该知晓?」
夜天穷回道,「那是自然!」
「收!」
冠天星起身离开,我们两个尾随其后,走出去,在街道七拐八拐走着,最后,到达一条偏僻的街道,走入一家简陋的铺面。
外边,破破烂烂的,就卖一些破铜烂铁,里边,却是别有洞天,相当的宏伟。
外边,有一个掌柜,里边同样是只有一个老人,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僕人,这两个老人,与冠天星本源如出一辙,是一个族类的生灵。
「铿铿铿!」
夜穷天也不废话,手一抖,下一刻,一大堆的大器滚落出来,挤满了周围几十平方的地域,当中五花八门,刀、锤、剑、戟、串珠、盔甲……
在当中,甚至还有一些石块,这是一尊尊无上巨头的雕像,也被「贪婪」的夜穷天一一搬运回来了,用他的话来说,贼不走空。
一件件大势力的大器,堆成小山,摆在眼前,事实不言而喻,我们两人的身份,冠天星这种黑心商人,绝对一目了然。
「好本事,好本事,好本事!」
冠天星连喊三遍,他低下身,捡起一枚耳朵石块,开口道,「连天鹤老祖宗塑造的雕像,都被你们掠夺了,真是出乎意料啊?」
夜穷天回道,「受人所託罢了,我们两个,也是作为一个中间人。」
冠天星回道,「我自然知道,难不成以你们六纪元的道行,就想做成此事?」
「哈哈哈!」
一时间,我们三个站在原地笑了起来,笑声意味深长,旁边的老人,一言不发,则开始一一清理,还拿着一本古籍,不时登记着,显然是在估价。
夜天穷又道,「冠天星,我知道你的本事,想从你这里,购买一些炼体的神料,或者是补魂的天料,不知有没有?」
「在星海走动,自然需要一些修补魂灵的珍宝,自然是有!」冠天星也不废话,带我们走进一个楼宇内,这里,形似一个仓库房。
「三世神花,永恒天血,无上星草液等等都有,价格也不一,你们自行挑选吧!」冠天星开口道,这里是一个个排架,每一个架子上,端放有宝盒,盒子外,明码标註有价额数目。
「哇哇!」
看到第一个价格,我就震惊了,眼中超出我们的承受范围了。
就算是拍卖场,也不会值那么多,毕竟恢复魂魄的天药,一般强者就算买卖,也是很少量。
按照老天树的指点,我购买了七种,这里一共也就八种,是治伤的魂药,第八种是无上星草液,实在是太贵了,超出十万的天丹。
而去,最好的东西,还不在此处。
夜穷天,就选了一样,对他一个穷怕的人来说,实在像要割他的血。
一天时间,才一一清点完毕,抵扣我们选的八种神料,最后得到手的,也就一万天丹过一点,连我都要感慨,这冠天星太黑了。
现在,我们的手上,一共五万天丹。
不过我自己炼制的,倒是没有算进去。
离开后,我担忧说道,「穷天,你就不担心,冠天星那个黑心商人,会将我们的事情,告知那些无上巨头吗?」
「不会!」
夜穷天斩钉截铁说道,「给他一万个胆,他也不会泄露的,一旦泄露,他这里的招牌算是砸了,以后这城池,将无他的立身之处。」
半年时间,我们进入多宝天阁,寻了一个「福地」修行,半年,对于我们天之位的强者来说,不过眨眼即过,走出去,界上界拍卖所,百年一个的盛会准备开始了。
半年时间,我的静修,其实就是炼制五彩天丹,炼了百年丹,还是无法得到七彩天丹的精髓,更别说九彩天丹了。
各种无上巨头,亲自寻找、锻造、锤鍊的东西,也将一一现世,会引得无数强者趋之若鹜。
界上拍卖所,幕后的无上巨头,没有人知道是谁,据传说,是这个界上界创造之始的几个最老大人物,一切,无法揣测。
走到拍卖所门口,这里熙熙攘攘,喧譁闹天。
上一次,才是百来人,这一次,足足是几千人了,而去很多的生灵,都是自星海走进来的,因为有一些,我们在星海碰过面。
在星海游荡,最缺的,第一是晋升的天丹,第二是兵器,这两样,必须要进入界上界。
708章 冲突
界上拍卖所,上一次,才是百来人,这一次的百年盛会,足足是几千人了,而且很多的生灵,都是自星海走进来的,因为有一些强者生灵,我们在星海碰过面。
在星海游荡,最缺的,第一是晋升的天丹,第二是兵器,这两样,必须要进入界上界换取,没有其他更好的渠道。
人群中,各种各样的生灵都有,人身兽头,兽头人身,兽头兽身,不过更多的,都是呈一个个三界的人族形态,
这界上界的势力,攻伐三界,却又化为人族形态,看来他们的无上巨头,也要羡慕三界的人形态,人族,万灵之长,不是虚言。
走入当中,有一些「熟人」,当年攻伐星海外围岛屿,有一些超十纪元的无敌天强者,从中逃脱,捡回一命,回归界上界城池。
十纪元往上,十五纪元往下,可称为无敌天,法则无敌,还有大器替命,当时的我们在外围星海岛屿的围杀,很难留下这等存在的命。
无敌,达到某一阶段,不过一个称号,并非真正无敌。
热闹非凡中,俊龙,羽姬等年轻一代,也站在当中。
天际边的太阳,还未落下,彩霞绚丽,照亮半方天际,给这座城池铺上一层金色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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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界上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哼哼!」
仇人见面吧,一看到我和夜穷天,俊龙就发来一阵凌冽的目光,恨不得将我们食肉喝血的怒色,上一次竞价的仇,看来这俊龙,依旧未释怀。
俊龙,望龙一族的才俊,大势力的后裔,仗着着他老祖宗的一点根,方才嚣张跋扈罢了,本身,他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
「滚犊子!」
「土鳖孙!」
走过去,我和夜穷天一人不屑说一句,并不将俊龙,放在眼中,按照他这种实力,一掌法则间,就能轻易镇压。
「站住!」
人群中,俊龙大喝一声,浑身的黄金铠甲,熠熠发光,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所在的地域。
此地,不少都是绝强生灵,还有不少,属于是十纪元的无敌天,被俊龙这么一喝,一个个面色漠然,神色微变,带着不善,发出一种阴晴难定的面色。
俊龙,有强大的望龙一族做后盾,并不畏惧。
而且他这种年轻一代,自小生长在「聚光灯」之下,受无数目光注视,此刻,被不善的目光注视,反而让他有一丝丝的得意。
更何况,周围还有像羽姬那种女子,女人的目光,激发雄性争雄,更容易让他无端增添一种「自信」。
「咳咳咳!」
俊龙昂首龙步走来,挺胸,昂头,或许在他自己看来,是一种英雄气概,不过在我们看来,就是一个滑稽的小丑罢了。
「何事?」夜穷天面色森寒回道。
「你们两个缩头乌龟,没有想到,百年盛会,还真敢闯来,上一次的帐,还没清算呢?」俊龙依旧是一脸寒意。
「滚蛋!」夜穷天杀芒毕现,又开口道,「别以为是望龙一族得后羿,就能只手遮天,我等星海生灵,也不是好惹的,上一次吗?上一次竞价买卖,价高者得,难道我还要低三下气,求你放弃竞价?你的智商,真是堪忧。」
「哈哈哈哈!」
一时间,周围生灵大笑起来,看俊龙的目光,带着讽意,升起一片喧譁。
「放肆!」
后方,一个中年男子站着,背手而立,隐隐中,似乎一头龙魂蛰伏在他体内,散着无比可怕的天威,这是望龙一族的强者。
受他可怕的天威,以及阴森森的黑雾,周围生灵「嗦嗦」往旁边撤,留出位置,此地空出一片区域。
我皱着眉宇,直接开口道,「望龙一族,想一战的话,随时奉陪!」
「你们还不配!」中年男子低沉一语,一副蔑视的神色,仿佛万灵在他脚底下,都是一群蝼蚁。
「辱星海生灵,你当死!」
夜穷天一抬手,直接朝着俊龙抓去,他的手,仿佛一头大凶「穷奇」的厚爪,抵挡着森然乌光,压迫一切冲去,直取俊龙的头颅。
一阵黄金烈焰,涌动龙族符号,四条龙爪同样自俊龙身上冲去。
「铿铿铿!」
光华散去,龙爪一个个碎裂,夜穷天的森森厚爪,直接禁锢在俊龙的头顶上,让他身体无法动弹,夜穷天说道,「三岁爪娃,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夜穷天真是口无禁忌,不过不少生灵脸色变了,刚才的一击,是绝对的天力,很多人估计在心里暗暗估量,自己能否抗衡?
「放肆!」
「速速松开你卑微的爪子,否则我犹猽龙一出手,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犹猽龙一身黑衣,黑眸如两座牢笼闪烁,涤荡出来的气息,也是无比的阴寒、森冷,让人如坠冰窖。
夜穷天开口道,「诶……望龙一族的尊严,什么时候,需要用唇枪舌战来博取了?这一次,真是让我夜某大开眼界啊!」
被禁锢在原地的俊龙,脸色从金色变成青铁色,最后又变成猪肝色,到后来,直接是死灰色了,显得很难看,这一次的丢人现眼,不知道他要多久时间,才能消去了。
其余的生灵强者,没有劝阻的,一个个看热闹关注着,反正街上拍卖所,还未到开始的时辰,有的是时间,在这里免费「看戏」!
「谁也救不了你们!」
犹猽龙森森一语,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夜穷天身旁,双掌通天,拍向夜穷天的头颅,杀意一览无遗,无比狠辣。
「轰轰!」
一股烈芒冲起,犹猽龙往后摔退,一连退了十多步,才稳下步子。
站起身,犹猽龙眸子里的阴狠、蛰毒越发深沉了,这是一个阴险至极的强者。
只能是以暴制暴了!
我站在夜穷天身前,双眸一闪,上天之刃崩射出,前方的俊龙,直接被五马分尸的惨状,在原地,碎为了六大块,金色血水飞溅,流淌了一地。
不过这种程度,还不至于俊龙彻底死亡。
我发出重言道,「犹猽龙,与我们杀伐,你更不配,别以为在星海苦游的生灵,都是不堪一击的,警告你一句,再敢率先动手,今日,你难逃生死劫数!」
「好!」
「好本事!」
人群外,也不知道谁喊了两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五根」的生灵,与我们一样,只能在星海生死游荡,苦苦为了活着的生灵。
「放肆……」
「滚犊子!」夜穷天一声雷音,把犹猽龙刚想开口的话语,强行塞回去了,「犹猽龙,你们有无上巨头撑腰,不要以为星海中,就没有那种恐怖的强者。」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时候,一个天鹤男子走出,一副和事佬的笑容,一落位,再次说道,「诸位,大家都是街上拍卖所的顾客,今晚,都是为了好东西而来,不要伤了和气,而且……」
「先留你们一命!」和事佬的话没说完,犹猽龙拖着魂根受损的俊龙,留下一句狠话,急匆匆离开了。
「犹猽龙,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想战的话,随时奉陪!」夜穷天同样反击了一句,这傢伙,要是百年前,绝对息事宁人了。
现在,不同往昔,我体内的神庙,住着一个十三纪元的黑影生灵,几乎将要回归无上巨头的巅峰,这是我们的底牌,夜穷天才有那等胆色。
为了再生事端,和事佬又说了几句,不多时,众人一一往拍卖所当中走去了。
每一个人,缴纳一百天丹的入场费,一一进入了拍卖场地,这是另外一个大场,座位无数,在这里,没有什么「特殊包厢」什么的说法。
就算是无上巨头的后裔前来,也是一视同仁。
毕竟,这界山拍卖所的背后,来历实在太大,天鹤一族,也是因为一些交情,才勉强融了进去,掌握一部分的权力,就算是石族、金乌族、混沌族、望龙族、獊天狗等族,皆无法渗透进去。
「靠!」
一进入,坐到位置上,我就发出一声无奈的感慨,因为拍卖会上,展示了今日的「主题」,居然是以拍卖攻伐大器为主,其他的神料、天料为辅。
夜穷天倒是回道,「我们两个,要好好商议一番,走出界上城池,回归星海,要怎样阴一阴望龙一族,最好,杀得他们,对我们心惊胆寒。」
我说道,「你就别担心这个了,一出去,望龙一族的强者,必然会成群杀来,大杀四方就行了,哪里需要什么阴人?」
夜穷天又道,「等一下竞价,我们两个搅局,绝不能让望龙一族,得到一件好东西。」
我回道,「我早就这样想了!」
不多时,巨大的场域安静下来,主持这一个百年盛会的,依旧是之前的那个鹤女。
看来这鹤女,是无上巨头直系一脉的子孙一辈了,不然的话,哪里轮得到她主持。
一番废话后,众人皆等得烦不胜烦,这时候,第一件拍卖品退出,是一个半米高的仙壶,结构巧夺天工,极尽造化,居然是一个超脱「天层次」的大器。
唯一有点遗憾的,这个仙壶并不完整,壶嘴碎裂了一点,先是被人以无上剑术削掉了一截。
无上巨头,才拥有的一种大器,居然也搬离了出来,实在疯狂。
709章 无量抬价
一个半米高的仙壶,结构巧夺天工,壶身上的画纹,似动非动,宛如以一种星海轨迹在流转,极尽造化,看得人不禁陶醉在当中。
这个仙壶,居然是一个超脱「天层次」的大器。
唯一有点遗憾的,这个仙壶并不完整,壶嘴碎裂了一点,先是被人以无上剑术削掉了一截。
无上巨头,才拥有的一种大器,居然也搬离了出来,用以竞价拍卖,这个界上拍卖所,实在够疯狂。
来历底细摆在这,这方仙壶的竞拍底价,也是高得离谱,直接是三千天丹起步,每一次竞价,不得低于一百天丹,不过丝毫没有影响这里生灵的热情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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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夜穷天,对此,没有一点心思。
第一件,竞争无比激烈,升高到五万天丹数量时,居然还有十一个在竞价。
最后,仙壶以七万六千天丹的天价,被一个神秘生灵得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族类的,一落定,他就匆忙离开座位,去付帐领取了。
第二件,稍稍次一些,是一本法则古籍,来自一个「万劫界」,名为万劫天的古强者所着,当中,蕴含那位古强者的一切法。
不过命源不同,就算修至大成,到最后,也很难得到相匹配的战力,所以竞争很少。
第三件拍卖品,是一株花,一株万物母花,来自一个已经破毁的大世界,据说,那个大世界,以「植物系」为尊,这一株万物母花,就是当中的母花。
不是大器,终究拍不出什么大价,这里的生灵,只认那些,能在一段时间,就获得战力的珍宝,其余的,皆是过眼云烟。
最主要的,这万物母花,今非昔比,当中大部分的精气,早就被无上巨头炼化了,当中,仅仅残留十分之一不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最后,我花了四千九百天丹,将其拍下了,不温不火的一次竞价。
说到底,终究是一株万物母花,对老天树的伤势,可以有一点帮助。
第四件,又是一件大器,属于天层次的兵器,是一方可攻可守的刺天盾,对于这些天强者来说,最为适合不过,竞价更甚。
第五件,直接就是一把龙嵴天骨刃,取自一种更遥远的龙族躯体,由一个无上巨头炼制而成,其中,蕴含那个龙族的一些法则、符号、精髓,同样珍贵无比。
「望龙一族,那个犊子犹猽龙出手了,这下得好好抬价了,让他们大出血,知道惹毛我们的下场。」夜穷天咬牙切齿说道,一副要行诡术的阴险表情。
「你喊价吧!」我简单回道。
龙嵴天骨刃,肯定是要与「龙」沾血脉的强者,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其天威。
在这里,与「龙」沾亲的,起码有不下四十个族类生灵,竞争也十分激烈。
九千的底价,不一会,就已经飙升到三万多了,看得夜穷天一阵干着急,我只好开口道,「老夜,你竞价吧,多少我都可以支付,你难道忘记了,我的体内,有一株老天树?」
我的话,不言而喻了。
「你个傢伙,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夜穷天舔了舔嘴唇,一副奸贼的神色,让人嗤之以鼻。
到达五万界限时,能与犹猽龙竞价的,也就两个生灵了,这两个生灵每次的加价,都是一百一百的抬,可以看出,五万左右,是他们的最高限度了。
「五万八千!」
犹猽龙喊喊话时,上千的生灵,一一沉默,没有人再与他争夺了。
「五万八千一百!」
正当所有人,以为那把龙嵴天骨刃,要被犹猽龙得到手时,夜穷天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很是嘹亮,也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是他们两个生灵?」有人一眼就认出了我们。
「刚才,他们与犹猽龙在外边大打出手,恩怨未解,再生新仇,这一下,会不会是好戏要上演了?」又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说了一句。
「五万九千!」
犹猽龙漠然喊了一声,锐利的余光,像是毒蛇,盯向我们这边,在他旁边的年轻一代俊龙,像是一只没毛的公鸡,死死瘫坐在哪里,一副没脸面对江东父老的姿态,让人看着,就想心里发笑。
「五万九千一百!」
夜穷天一摆手,粗粗的浓眉上扬,咧开嘴角,露出青牙,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悠悠说道,在别人的眼光看来,他很欠扁。
「六万!」
犹猽龙哼了一声,将价码抬到了六万,上千的强者生灵,皆是饶有意味,看着这场「恩怨」竞价局,之前,是真刀真枪动手,现在,则是比谁的财富了。
「六万一百」
「六万一千」
「六万一千一百」
「六万两千」
……
夜穷天这傢伙,不多不少,每次就加价一百,而且表情随和,这种竞价,让志在必得的犹猽龙,更加气得五脏六腑冒火。
「这两个傢伙,到底有没有那么多天丹啊?我怎么感觉,他们是在胡乱抬价吧?」有不明所以的生灵疑惑了一句。
「你理人家,反正他们敢喊就对了!」另外有人附和道。
一路飙升,最后,一句超出八万天丹的海量数目了,犹猽龙在喊话时,拳头嘎巴作响,愤怒至极,口鼻都在喷涌黑雾,看来气得不行。
到最后,八万九千的价额时,夜穷天就不再喊价了,龙嵴天骨刃,被犹猽龙以创记录的大价格获得,别人看他的目光,却像看着一个吃亏不敢言的傻子。
「恭喜望龙一族,得到今天第五件竞拍品!」当上边的鹤女,用空幽出谷的动听声音,宣布这一句时,有不少「无门无派」的生灵,对夜穷天投来竖来一个赞赏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龙嵴天骨刃,比那方仙壶,低等了一个品质,价格却超出五分之一不止,谁都看得出,这一轮的竞拍战局,谁赚谁赔?
随着第六件拍卖品出现,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上去了。
710章 三世神花
龙嵴天骨刃,比那方仙壶,低等了一个品质,价格却超出三分之一不止,谁都看得出,这一轮的竞拍战局,谁赚谁陪?
随着第六件拍卖品出现,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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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件,是一件甲冑,名为剎那天甲,是一套蕴含时空精髓的甲冑,据主持的鹤女所言,这剎那天甲的防御力,可以抵挡九纪元的天强者杀伐,有提升境界,催动灵气、法力无限、精神无限,力量无限……等重重的妙绝天威。
「说的比唱得好,简直就是胡扯八道。」浓眉大眼的夜穷天,给了一个评价。
夜穷天,一直以来,都已晋升「肉身」为道,将无数神料炼化融入己身,在他的道中,没有什么额外的甲冑、王袍等说法,只尊绝对力量,一力破万法,自然看不上。
对于其他生灵来说,得到这件剎那天甲,战力会直接拔高一个等级,自然不是凡品。
第七件紧随推出,是一搜罪恶战舰,也引起极大的反响,竞价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第八件,是一口天巫丧钟,天巫一族炼制的宝贝,铜钟上面,雕刻着各种古文、巫字,无敌天强者锻造的丧钟,是一个攻伐的大器。
「丧钟一响,必有命亡」
「当年的天乌老祖宗,就拿着这口丧钟,走遍星海,震撼星宇,摇晃到哪里,哪里的生灵就要死亡!」
鹤女,一句句介绍着,不过谁都不是傻子,天巫一族的老祖宗,一个无上巨头,手里肯定有不少宝贝,这一口天巫丧钟,估计是最弱的一件。
「诶……要是天巫旗在此,我就是倾尽所有,也要竞价得到手。」有生灵感慨说道。
「你在痴人说梦吧?天巫旗?那是人家天巫一族的镇山之宝,别惦记了。」有人立刻附和说道,这些话,对我来说,也是很惊人。
接下来的竞价,依旧是白热化,我也不时掺和上一脚,因为当中,有金乌族的天强者在喊价,作为自古以来的仇恨族类,我自然不能让金乌族,简简单单得到。
一直喊到六万价码,我才停下,看着前边金乌族的强者,面红耳赤的神色,哑巴吃黄连,一腔怒火,我的心里舒坦不少。
远古神镜。
切虚之剑。
诸天武经。
混世魔棍。
救赎之刃。
……
一件件的古老大器,不断搬上檯面,引起一轮轮口干舌燥的竞价火爆场面,每一件,基本上都要超过五万天丹的价格,方才得手,让人讶然。
我只喊价,不想最终得手,不过我针对的目标,也就是石族、金乌族、混沌族、望龙族、天乌族等几个族类,每次注意他志在必得的神色时,我就会将价格,起码抬升三分之一。
对于其他的生灵,都是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夜穷天说道,「惹毛这几个势力,势必难以善后,这一次,我们两个走出去界上界城池,一出到星海,可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杀伐,难以避免!」我简洁回道,对于杀伐这些势力的强者,不必有同情心。
第五十件拍卖品推出,拍卖会已经到一半了。
「暮天晨鼓?」
第一眼看上去,我就知道这是一件怎样的宝物,对我来说,极其熟悉,属于三界的一件大器,十器之一,没有想到,这暮天晨鼓,居然遗失在这界上界了。
或许,不是迷失,而是被掠夺至此。
传说中,这件大器,乃是在坐镇天庭,纪元之前,天庭几乎崩碎,当中不少宝物也遗失了,无法寻觅,连十器,人族都无法再找寻完整。
「祖先之物,我一定要让其回归三界!」我向夜穷天传出一道念识。
暮天晨鼓流离的气息,涌动极其霸道、狠厉的符号,明显被人祭炼过了。
等价格飙升到一万时,我才开始加入局面,一听到是我的声音,那些正在竞价的生灵,不由神色一紧,很显然,又怕被我带进坑里。
望龙族、金乌族那些强者,也都没有开口,毕竟,这一口晨鼓,对他们的吸引力太小了。
最后,一万八千天丹的价格被我得到了,等鹤女手上的锤子落定,犹猽龙悔恨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表示,为何他没有将价格抬上去?
就算价格抬上去,大不了此刻我放弃,日后杀伐,直接抢夺回来就行。
一直等到第五十八件,终于有一样神料出现,是一些秩序符土,极为罕见的一种珍宝,传说,能衍生这种秩序符土的,都是在极为狂暴的秩序法则波及下。
双拳一般大的符土,价格确实出乎意料,单单是底价,就是一万开头。
顷刻间,就有几个炼器宗师的生灵抢夺,其中一个,我看得真切,穿着多宝天阁的服饰,身上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土豪」的人物。
秩序符土,最好的,是用以炼器,虽然也可以治疗本源魂伤,不过作用不是特别巨大,有多宝天阁在争夺,其他人没什么希望。
接下来,第五十九件,是一株花,一株货真价实的三世神花,这才是我需要的神物。
「靠!」
「起价还要八千,这下够呛了!」听到上边鹤女的话,我不得不摇了摇头。
「陋天,关乎我们的底牌,这一次,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们一定将它竞价到手。」夜穷天知晓利害,他直接自己出马了。
我们的神色,被金乌族的男子看在眼中,被他发现了端倪。
价格,也在快速一路飙升。
「六万九千!」
夜穷天喊话时,对那边的金乌男子,投去一个蔑视的神色。
我故意附和了一句,「差不多得了,以我们的战力,这株三世花,其实作用不是很大,价格到位,就留给那个有缘人吧。」
我说话时,眼神不断指向金乌男子,意思很明显了。
「七万!」
金乌男子不肯松价,我也不确定,他是故意一马还一马,还是自己真正需要?
我正考虑,该怎么收场时,旁边的一个声音,直接让我呆住了。
「八万。」
夜穷天直接飙价一万,声音一出,引起了海啸一般,譁然一片,到处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周围见鬼的表情,看得所有人惊住了。
「我勒个去,难道一方超脱天器的仙壶,都比不上一株三世花?」
「很疯狂,不过就是这样,才能让人更加兴奋啊?」
「难道今晚,第九件超十万天丹的拍卖品,要出世了吗?」
……
一个个生灵强者小声议论道,众人,都在等着金乌男子出价,不过等了很久,终究是没有了声音。
「土鳖,没钱横什么横!」锤子落定,夜穷天不屑喊了一句,差点引起杀伐争斗。
说实话,八万天丹,其实真超出三世神花的真实价格了,起码三分之一不止,不过,这就是拍卖会,每一件,几乎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价无市。
在第六十五件拍卖品时,一种更加珍贵的「天道虚液」,再次进入我的眼球,这同样是可以最大治疗魂伤的好东西,极为珍贵。
扎根于我体内的老天树,望穿秋水的神色,一直在催促我,一定要将这「天道虚液」拍卖到手,叽叽喳喳,一句句说这珍宝的好。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全力竞拍。
这一次,各方都想占为己有。
一直到十一万的价格,我才最终竞价得到,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望龙一族的犹猽龙在搅局,不过我无所谓了,反正我身上的钱财,眨眼间,就可以炼制出来。
我自己,就是一个「印刷神厂」,不会看得太重,东西到手就行了。
随后,我和夜穷天两人,也是开始彻底搅乱局势,每一件,不超过八万,别想竞价得手,在别人看来,我们两个更像是在报复了。
第九十五件推出,这是最后五件,压轴的拍卖品了,一定会惊为天人。
711章 风波
第九十五件推出,这是最后五件,压轴的拍卖品了,一定会惊为天人。
一时间,檯面上,光芒熠熠,一种种绚丽的色泽瀰漫,一件五米多高的物品,缓缓显了影子,是一对巨大的翅膀,十几种色泽焕发,交错成一片天网,整个拍卖会亮如白昼,极尽的一种绝世天宝。
「自由之翼?」
「老子算是有眼了,居然见到这一对传说中的羽翼,要是得到它,此生死而无憾。」
「自由之翼,传说中,不受规则限制的无上神翼,多宝天阁的巨头研究一世,失败了千百万次,终于成功了吗?」
「有了它,在星海中驰骋,不受星海里的狂暴、混乱各种法则束缚,超脱于天,单单是步法决,就能摇摇拉开其他生灵强者了!」
「多宝巨头一世的心血,想要得到他,简直难如登天了。」
……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彻底沸腾了,足足半个小时后,一切才平静下来。
主持拍卖的鹤女,终于开口,「诸位,这的确是自由之翼,完全品的无上神器,论品质,绝对数一数二,除了可以免疫狂暴的法则,本身,还可以划切出一些秩序法则,是一件攻伐的无上大器……」
哗哗哗!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自由之翼,居然能够打出一些秩序法则,实在震撼人心。
大道的秩序法则,起码是十五纪元以上,那些无上巨头才可领悟的。
「起拍价,五万天丹……」
鹤女的下一句,所有生灵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倒吸冷气,单单底价,就是五万天丹开口,怎能不让人沉默,让人无言以对?
我旁边的一个生灵,一个劲在那摇头晃脑,口里念念有词,「太丧心病狂了,按照这个底价,四倍往上,没有二十万天丹,谁能得到手?」
夜穷天也道,「你说那个多宝天阁的巨头,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慌?这种有市无价的东西,干嘛要弄出来拍卖?他们多宝天阁要倒闭了吗?」
我回道,「天知道,那可是二十万的数量,话说我们手上,有一件自由之翼就好了?」
二十万的七彩天丹,兑换成五彩天丹,就是两千万枚天丹数量,这些年,我在星海游荡时,也不过炼制成这么多,之前购买神料都耗光了。
九彩天丹,太过玄秘,就算是一个无上巨头,也要耗费海量的精气,而且成功率很低,一般的巨头,都在千方百计提升道行,很少炼制。
星海中流通的,主要是七彩天丹。
夜穷天穿回一道念识说道,「陋天,不用着急,管它是谁得到,到时候在星海,我们阴他一招,不就到手了,何必在这里弄得一身骚?」
我回道,「穷天,你倒是一个好算计?」
和所有人估计得一样,自由之翼得拍卖价,一路飙升,不多时,已经到了二十万天丹,还没有止住得势头,毕竟可以攻伐出秩序法则,对这些生灵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
在星海中游荡,我都想占为己有。
能竞价这等的,都是拥有大势力的存在,其中,金乌族的男子,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竞价时,几乎是毫无表情,一副炸锅卖铁,也要得到手的姿态。
金乌族,有金乌双羽,暗合这种本源,这也难怪了。
大部分的生灵,只能是瘫坐原位,等着那高昂的价码,发着呆愣。
到最后,一直飙升到二十七万天丹,才被金乌族获得此宝,这等价格,也是让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土鳖真她娘的有钱,老子走一辈子星海,浴血杀敌,一次次的搏命求财,估计也就这等财宝了!」夜穷天牢骚喊了一句。
第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件,都是在天价下被人竞拍走了,第一百件,也就是最后一件竞拍品,终于亮相,这也意味着,竞拍会要落下帷幕。
「染血邪印?」
「这不是无妄巨头的本源珍宝吗?」
「无妄巨头,早已陨落,他死亡的真相,扑朔迷离,有人说他邪法反噬,有人说他寿元到头,有人说他惹了大人物,看来无妄巨头的死,与这界上拍卖所有关啊?」
「能杀死一个巨头,一个十五纪元以上的强者,无法揣测出手的存在!」
……
议论纷纷中,这一件压轴的大器,反倒是无人问津了,几乎成为流拍品。
毕竟无妄一族,还有后人传承着,一般人,不会冒这种险,敢派下这宗至宝。
压轴品,遭到冷落,估计也出乎界上拍卖所的意料,到最后,被一个神秘生灵竞价走了,我和夜穷天估计,那是拍卖所的自己人。
往外离开时,一一檫肩而过,与犹猽龙、金乌族等强者,皆对我和夜穷天,投来一种杀意腾腾的眸光,最为应对,我们就说了两个字……傻逼!
在付帐取竞拍品时,一缕香味扑面而来,是主持的鹤女走过来了,婀娜多姿的身形,包裹在紧身裙子里,凹凸有致,玲珑曲线,一寸一诱惑,透发一种女性的极尽魅力,让人不忍遐想。
「打扰两位,我老祖宗发出旨意亲言,邀请两位,到我天鹤府上做客!」鹤女空幽出谷的声音,在我们听来,却犹如晴天霹雳,炸裂在心里。
夜穷天勉强笑着回道,「鹤女,我们两位,也是受人所託而来,一切事了,也要及时回去复命,恐抽不出身登门拜访了,改日吧?」
鹤女又道,「两位,只是拜访一下罢了,不需要很长时间。」
她的语气,就像一道旨意,让人无法抗拒。
巨头的亲言,非同凡响。
我开口道,「鹤女,不好意思,我们两个没有什么义务,非前往登门拜访,告辞!」
真正面对一个无上巨头,我体内的老天树、神庙、黑影生灵等等,将会无法隐藏。
说完后,我和夜穷天离开了,还没走出门,光影一闪,之前那个和事佬又出现了,看他一脸谄媚的贼笑,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拍卖所,什么时候强扣强压了?」夜穷天森森说道,他一身的气势,已经在极尽波动了。
「两位,切莫动怒,切莫动怒,一切以和为贵嘛?我族的老祖宗,不过想询问一点消息罢了,并非要强抢强夺什么,二位尽管放心!」和事佬摆了摆手,在那心平气和说道。
「滚!」
我直接喊了一声,无论如何,都不能直对一个无上巨头,事关我们的生死。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们用强……」
「啊啊啊!」
一声惨叫,和事佬直接像沙包一样摔飞了出去,嘴里的牙齿,直接飞溅出几颗,趴在地上,口喷鲜血,显得很惨。
我和夜穷天直接走了出去,不理会身后的鹤女。
「站住!」
鹤女轻喝一声,外边庭院,走出来两个生灵,披头散发的生灵,穿着红色甲冑,浑身上下,透着无比浓郁的杀戮戾气。
十一纪元的强者?
天之列的无敌道行?
我开口道,「你们界上拍卖所,真是好本事,我们作为两位送财的客人,不得享受就罢了,还要受你们的意志,被你们强行拦截,当真以为,你们天鹤的老祖宗,真能一手遮天吗?」
「镇压!」
鹤女不愧一个女强人,下命令很果断,这时候,对面两个披头散发的强者,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会震颤大地,引起莫名的天威。
冥冥中,还有一股气息在窥探着,估计就是天鹤的老祖宗了。
「轰轰轰!」
一只阴森森的黑手从我腹部冲出,压迫一切,毁灭一切,前方的两个生灵,连抗衡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原地,化为了两滩血雾,几乎要惨死,眨眼间,黑手一消而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
鹤女呆站在原地,这时候,我已到达她身旁,直接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鹤女直接被我打出了原形,是一只瘦高的天鹤,身上是五彩神羽。
崩裂的衣衫,散落一地。
我神色严肃,一阵奚落说道,「鹤女,你也就是一个小人物罢了,还一脸装婊子,不要把自己摆得那么高尚,若非出自天鹤一族,你连外面那些歌妓都比不上,这一巴掌,算你轻饶你了。」
「鹤族老祖宗,告辞!」
我朝着一个方向,说完这句后,与夜穷天走了出去,一路上,没有再受阻拦。
夜穷天,自然知道当中利害,走到外边街道,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开口了,「陋天,那么近的距离,你又释放出黑影生灵的气息,这一下子,那头老天鹤估计猜出一些端倪了?」
诶!
我回道,「那也是没有办法,一旦我出手,必然会被老天鹤知道,我是从三界走出的人族,更是灭顶之灾,倒不如,让他知道,我们两个是有后台的?」
「他奶奶的,管他个屁了,我们走出去要紧,一旦回归到星海,就是天高任鸟飞了,就算是无上巨头,也不可能推演到我们的方位。」
走在街道中,暗中,有不少眸光盯上了我们。
712章 黑色生灵发威
「他奶奶的,管他个屁了,我们走出去要紧,一旦回归到星海,就是海阔凭鱼跃,就算是一个无上巨头,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推演到我们的方位。」
走在街道中,暗中,有不少眸光盯上了我们。
一路而行,无形的命运丝线飘出,贯穿身后方位,我可以感知到,尾随追踪而来的人影,是望龙一族、金乌族和天鹤一族的。
走出界上界城池,我们立刻遁入巨大的山峦中,想以残天大树隐去踪迹,不过还来不及消失踪影,前方,已有强者堵截了。
从界上界城池,前往出口的线路,本就不多。
十三个强者,身穿的服饰不同,望龙族与金乌族,像是一个小同盟,犹猽龙赫然在当中,金乌族的那个男子,与他并排在前。
「金乌智天,斩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他们身上的宝贝,我只要一株三世花,其余的都归你如何?」犹猽龙轻描淡写说着,不过他的黑眸,却带着毒蛇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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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强者,一个个透着凌冽的杀气,皆是经常杀戮的强者,才会散发的暴乱气息。
不过论起征战杀伐,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星海游荡,自问不少于他们。
金乌智天化为人形,看起来很睿智的模样,「犹猽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犹猽龙浅浅一笑,面色更显诡异狰狞,「这两个傢伙,辱我望龙一族,还当着众多族类的面,差点抹杀俊龙,这一次,我主要是为出一口恶气罢了。」
金乌智天明知故问道,「什么恶气?」
犹猽龙回道,「用他们的命,祭拜我望龙一族的尊严!」
金乌智天同样说道,「正好,我也是这一个说法,他们害我金乌族,白白损失将近十几万的天丹,希望他们的命,能值得那么多。」
「滚犊子的货。」
「土鳖孙的犊子」
我和夜穷天,一人鄙视说了一声,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有那么大的自信?
夜穷天舔了舔嘴唇,开口道,「你们两个傻呆,带着这点虾兵蟹将,就在那里意淫,想留下我们两人的命吗?未免有点痴人说梦了吧?」
「两个六纪元的土着,倒是很自信。」犹猽龙继续说道,「金乌智天,十二纪元的强者,加上一对自由之翼,可以攻伐秩序法则,就算你们有百条命,也不够活的。」
「呦!」
我开口道,「十二纪元的虾兵,在这界上界,也能称雄了吗?这倒是很新鲜?」
「狂妄!」
金乌智天咬牙一语,一对巨大的羽翼在他背后,紫色的羽翼,「嘭」的一声,他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站在了高空上方,他的一对羽翼,已经幻化成五光十色的绚丽,自由之翼融入了当中。
「小金乌,等你能亲自打出秩序法则再说吧,自由之翼得那点秩序法则,不够挠痒的!」我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刚才一直没有动手,就是在暗中确定,这一次的半路拦截,到底来了多少人。
让我释然的是,没有无上巨头亲临。
「轰轰轰!」
下一刻,自由之翼一个朦胧划动,十几种交错的光芒,越发璀璨了,每一束涌出的光束,居然可以切割这里的空间,让人不得不凝神应对。
界上界,有自己的独特法则。
站在这里,就算是我掌控的时空大术,也只能勉强打穿一些虚空,毕竟这里的法则坚固不灭,一番天战后,都很难留下什么大的痕迹。
「嘭嘭!」
一道道绚丽光束,如一道巨大的瀑布,当空泻下,所过之处,空间皆在「嗦嗦」作响,无法承受那种绚丽的光束,自由之翼,果然不同凡响。
看金乌智天的神色,这一斩,不过是一个热身罢了,他在适应自由之翼,毕竟从拍卖所竞价走出,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轰轰轰!」
我朝天压出一掌,一个上天之后打出,当中,流离着命运之火的气息。
命运之火,专克秩序法则。
一切散去,我和夜穷天只是倒退几十步,并没有身毁魂裂在此。
这一下,轮到金乌智天与犹猽龙吃惊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秩序光束,虽然不是我全盛一击,不过你这点六纪元的道行,怎么可能抗衡?就算是肉身强度变态,也会无法承受?」
我一个讽刺的笑容,开口道,「十二纪元?真是丢人现眼,金乌族,怎么有你这种不成器的族人,我要是你们的老祖宗,恨铁不成钢,非把你阉割了,让你做一头雄雌不明的金乌……」
我的一席话,说得半空上的金乌智天,七窍都要喷火了。
「六纪元的生灵,让你嚣张一分钟,等一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金乌智天发出一句狠话,脸庞上,紫焰腾腾,血筋都在暴涨。
「你们没有等一下了!」
「全部去死吧!」
我说话时,突然一个黑色光影跳出,发着低沉的咆哮,直接沖向上边的金乌智天,一切,皆在眨眼间,就连金乌智天都反应不过来。
「噗噗!」
黑色生灵的利爪,一举压破了金乌智天周身的防御光罩,猛然一个搅动,森森利爪,如鳄鱼爪,直接抓裂了金乌智天的胸膛,顿时间,血水飞溅长空。
任由金乌智天如何挣脱,就是无法跳出死局。
夜穷天得意说了一句,「自由之翼,这一下,总算是我们的了!」
「啊啊……」
金乌智天惨叫时,黑影生灵一个开合血口,直接一口咬碎了金乌智天的头颅,随即双爪猛然一扯,乌光遮掩,在虚空上,金乌智天硬生生被拉扯成两半,血肉分离,噁心的脏腑,还在牵连着,滴落血水,无比残忍的一个景象。
「这不是……不是混沌天……他掌控的?……原来是你们……」望着这个黑色生灵,犹猽龙没有之前的嚣张,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一个都别想跑!」
我说话时,与夜穷天一冲而上,要劫杀另外十多个的生灵,要斩草除根了。
「噗噗!」
还没逃百米的犹猽龙,嵴背遭袭,一个沾染噁心血水、脏腑的利爪,直接透过他的嵴背,正绞碎他的一切生机,他比金乌智天还弱,根本无法阻挡黑色生灵的杀伐,一件件的大器,自犹猽龙身上迸发出,想以器替命,可惜的是,那些大器,皆被黑色生灵一一拍碎在虚空。
另外这边,我和夜穷天极力镇杀,不过十多人非作鸟兽散,还是有两个,闯入无边密密麻麻的丛林,消失了踪影,无法再追了。
「咔咔!」
黑色生灵无比残忍,盘踞在半空中,直接将犹猽龙与金乌智天的血肉,当作了一顿晚餐,有滋有味在那啃食、吞咽着。
一缕缕的天血飘落,血腥味很重,看得我和夜穷天都很不舒服。
「陋天,这位大人物,胃口那么好吗?」夜穷天憋出了一句。
「天知道!」我简单回道,黑色生灵,曾经是一位无上巨头,几乎陨落后,被混沌族的老祖宗,封在一座神庙里,成为混沌天的杀手锏。
被我抢夺后,这些年,一直让老天树治癒,现在,回归到十三纪元的强者行列了,据老天树说,这一次在界上界购买的补魂神料,全部耗尽后,黑色生灵,估计可以无限接近十五纪元。
黑色生灵,要想真正踏回无上巨头的行列,必须恢复清明,这正是我觉得头疼的事情,一个无上巨头,如何能奴役、掌控?
不多时,两具尸体被吃得干干净净,黑色生灵回归神庙,简单收拾遗落的干坤储物袋子,我们迅速离开,从出入口,进入了星海,这时候,居然还有暗中的探子在跟踪,在一片波荡十几丈的骇浪上,我们从水中杀出,一举灭杀了全部。
这一次,算是与混沌族结上樑子了。
毕竟有两个望龙一族的生灵逃脱,犹猽龙死前的那番话,他们必然牢记于心,回去报告给他们的老祖宗,我们掠杀混沌族岛屿的事情,无法保全。
不过或许,走在界上界拍卖所,黑影生灵的事情,就被天鹤巨头知晓了端倪,也很难说。
知晓就知晓了,本来,三界人族,就与这些族类势如水火。
顺着原先的方位,我们多花了半个月,在星海一路绕弯,生怕暗中还有跟踪者,到最后,才回归了鬼船,几十丈骇浪波动的地域,鬼船可以安全躲藏。
五行超天、百刑迹、诛十九三人,依旧在等待着,没有私自离去。
一登上船,鬼船立刻开动,往外围区域驶去。
五行超天问道,「这一趟,没有遇上什么大难吧?」
夜穷天回道,「结是结下了,理他那么多,茫茫星海,天高任鸟飞,这一次,我们要剷平星海外围,所有的岛屿据点,让他们的老祖宗哭去吧!」
713章 回归三界
三界之外,这片星海,葬着无数破损大世界的海域,一星点,代表一个破毁的大世界,真的是太浩瀚了。
波荡的海浪,由大道符号聚集成浪花。
当中一些区域,有无数混乱、狂暴的法则交错,称之为死亡之地。
就算一个天,要走完整片星海,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海量的时间。
一艘鬼藤一族的鬼船,继续驰骋外围海域,百年时间不到,有无数的补魂神料,神庙中的黑影生灵,无限接近十五纪元了,这一下,有这一个底牌,我们可以肆无忌惮攻伐。
无论大小岛屿,皆无存留。
自从走出三界,我进入这片星海,也足足两百年了,这片星海的法则,的确不压制一个天强者,我也顺利达到七纪元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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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距离纪元的落幕,就剩下一千五百年,最大的动荡,也即将席捲三界,我必须在这段时间,极尽成长起来,否则人族三界,很难保全。
到星海的第四百年,黑色生灵,也已恢复清明,这段时期,我们达成一个协议,作为我救治他的因果,黑色生灵答应继续潜伏在神庙内,作为我的「底牌」,继续呆上一千年。
各有所需吧,黑色生灵是十五纪元,在无上巨头中,估计还不是最强者,或者更往上,有十六纪元、十七纪元的更恐怖存在。
本来,我也没有想着,能够控制一位无上巨头!
一路杀伐,我来星海的第五百年,整片外围,全部被我们五个杀伐一空,靠近界上界更深处的岛屿据点,也都一一收拢,不想再损失强者了。
这段时间,五行朝天与诛十九,几次进入界上界城池,将我们掠夺的无数珍宝,通过冠天星的渠道,化为了各种晋升的神料。
为了晋升,我们五人,一致决定,闯入更靠近界上界的地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在界上界走出的线路上,设下不少「保险!」,我们的船队,更是多达三十多艘,想以假乱真,不过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才是几十年,我们就被两个巨头亲自找上门了。
好在及时撤退,有黑色生灵恐怖道行的速度,驰骋飞奔,跳出死局,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这一计策,给我们敲了警钟,算是落空了。
不敢靠近在界上界掠夺,我们只能朝着岸边行进了,登上星海岸边,望着茫茫星海,一时间,我们没有了前行的目标。
站在岸上,望着茫茫星海发呆。
我们几位,五行朝天三者,踏入了十纪元,夜穷天也是九纪元,我则是最低的八纪元,这一股势力,在这星海外围,已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出手的意义了。
一时间,我们五个都无比的迷茫。
「嘭嘭!」
一座神庙浮现出现,带着点点金色光辉,黑色生灵出现,很显然,这一路上,他也看不惯了。
「夜穷天,你以肉身为道,理应寻觅更多的神料,融入己身,强行破开云雾晋升,我知道有一个大世界,那里会有无上神料。」
「五行朝天,我知道你这一族,你不就想延续自己的族类吗?以你十纪元的道行,我给你洞穿一个莫名空间位面,为你寻一个大世界,繁衍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百刑迹,你无路可走,就跟着陋天吧!」
「诛十九,你以杀为乐,掌杀伐大道,想要提升的话,无迹可寻,只能在界上界周围的海域,不断杀伐,或者,加入界上界某一个势力,得到无上巨头的栽培,说实话,界上界,的确有一个族类,与你曾经的恩怨大族没有瓜葛,适合你加入!」
……
黑色生灵出现,一一指点,其实我们都瞭然于心,黑色生命不仅欠我的因果,也欠其余四人一份重生的大恩情。
一一说完后,黑色生灵望向了我,意味深长说道,「陋天,你的命运很混乱,连我的道行,都无法看得很清,这些年,你一直进展不大,并非是你不努力,而是你的羁绊太多了,扯住了一颗天心,更主要的是,你们三界中,应该还有你的际遇?」
黑色生灵的话,其实我隐隐可以感应到一丝,最近一百多年,尤其是升入八纪元后,三界的方向,一直有一个无形的声音,似乎不断呼唤着我。
碍于我们这个同盟,我也没有说出来,现在,黑色生灵算是帮我说了。
「陋天,这么说,你要回归三界了?」夜穷天说道,语气间带着不舍。
「天下无不散的同盟,我们一路走来,共经生死,但愿这一次,不会是我们最后的合作!」五行朝天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下次再遇,我们一定要杀向界上界!」诛十九,一副杀手的面色,他的脸庞上,每时每刻,都有一些无法干涸的血液,据他说,这是他那些仇人的血,用以祭奠他们族类死去的英灵。
诛十九的本性,桀骜不驯,杀性癫狂,以他的脾气,绝不会加入任何一个界上界的势力。
气氛,一下子升起丝丝悲意。
我开口道,「诸位,我们在此约定吧,千年之后,我们就在此聚合?」
「好!」
「好!」
「好!」
「好!」
不多时,黑色生灵还就地做一个「导师」,给他们做了一些修行上的指点,小半天后,诛十九最先离开了,驾驭着一艘鬼船,往星海深处闯去,下一刻,五行朝天也离开,踏入一个位置的时空层面。
百刑迹第三个离开,没有听从黑色生灵的话,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与诛十九结伴而行,继续在星海里游荡驰骋。
夜穷天,最后一个离开,「陋天,就此别过,但愿你修行快一些,别总是落下我一个纪元,那样就无趣了!」
双拳对击,夜穷天也离开了,此地,就剩余我和黑色生灵。
这些年,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一直找不到苍天的踪迹,无论如何打听,苍天,好像湮灭了痕迹一样,彻底蒸发,无迹可寻。
以苍天之名,他绝不会陨落,唯一的猜测,就是苍天,也走入界上界了。
苍天,到底在谋划些什么,我也无法猜测。
「嘭嘭!」
一声轻音,黑色生灵消失不见,重新遁入了神庙,我体内的老天树、尧文祖,都陷入一种沉眠,在静静修复曾经的伤势。
遥望夜穷天他们消失的方向,我深吐一口大气,最后说了一句,「分别易,再聚首就难了!」
顺着星海河岸,我独自行进,往那扇「混沌之门」走回去,这扇门,作为一个门户,隔绝了三界与星海,说实话,还是挡住了不少拓荒入侵者。
这里,当年守卫的时空吞食兽,早已消失了。
毕竟星海外围,所有的岛屿据点消失,他们蹲守在此,完全失去了意义。
无上巨头遗留的「门户」,以我的道行,也无法移动、击碎,只能以三界天身、上天法则,沟通当中的「上天祭诏」,使得混沌之门裂开一道缝隙。
「轰隆隆!」
一幕幕天雷交错的门户,缓缓推移一点,我化为一道流光,一闯而入;重新进入三界,感受着三界的熟悉气息,一时间,让我恍若隔世,心生感慨。
命运天力一转,三界的情况,我可以感应到大部分的局面。
「战神?」
「殢九幽?」
「赤尻马猴?」
第一时间,我就发现了异常,我熟悉的这三人,居然在三界中,没有了他们的气息,感应不到他们的命运,这就代表,他们不在三界。
「呃?」
这时候,在三界的周天上,我感应到一种诡异的气息,准确点说,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存在,蛰伏在一方,类似金字塔的神物内。
「失落的文明?」
当年在魑魅魍魉的鬼土,我被凶岁鬼祖扣留,不死老头为了救我,说有一个遗失的文明,凶岁鬼主欣喜若狂冲去了,看来,就是这一方「金字塔」了!
「陋天,这是一个蛰伏的无上巨头,看来当年之后,那些界上界的傢伙,还遗留下了大杀招!」体内的黑色生灵,传出了一句。
蛰伏的一个无上巨头?
我眼睛都发愣了,开口道,「你能揣测出,那个存在是什么样的道行吗?」
黑色生灵回道,「与我不相上下,不过一旦开战,这片三界,起码要毁去九成九的根基,和毁灭了没什么两样,你确信要我出手?」
按照黑色生灵的说法,的确很棘手,我说道,「那要怎样才能解决这个存在?」
黑色生灵回道,「就在你头顶上!」
上天祭诏?
不多时,神庙飘出,老天树与尧文祖也都被我暂时隔离出,上天祭诏,他们无法进入。
「呃?」
「不死老头?」正当我踏入上天祭诏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划空走来,正是几百年不见的不死老头,这老傢伙,和以前一点没变。
我开口道,「不死老头,你怎么知道我归来了?」
不死老头走到前,带着震惊看了看黑色生灵,转过头对我道,「混沌之门雷鸣大动,鬼都知晓了,这一次,我是特意前来的。」
我皱着眉宇,「特意前来?」
不死老头回道,「先进入上天祭诏,下一步,再去一处古老重地!」
「不死老头,下一站,不会是上天大墓吧?」我没有说出来,在心里嘀嘀咕咕念道,我自己的推测,可以八九不离十。
714章 得见上天
我皱着眉宇,「特意前来?」
不死老头回道,「先进入上天祭诏,下一步,再去一座大坟!」
「不死老头,第二站,不会是上天大墓吧?」我没有说出来,在心里嘀嘀咕咕念道,我现在八纪元的天道行,估测可以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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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无论如何前进,都是在三界!
往当中走去,不死老头松了一口气,开口道,「陋天,你怎么把那位带进三界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三界是多事之秋吗?」
我回道,「当年走出混沌之门,进入外边的星海,游荡时,斩杀了混沌天,从他手中抢夺一座神庙,那个黑影生灵,是一个半残的无上巨头,受混沌天奴役,后来为了保身,就让老天树将其救治……」
听完我的话,不死老头摸了摸鬍鬚,带着谨慎说道,「陋天,天庭前,那方古老年间遗留在三界的金色天塔,想必你也知晓了?」
我回道,「正是,刚才我还和黑影生灵商量,该如何决断!」
「他说,关键就在上天祭诏?」不死老头眼神里的愁雾更浓了。
「正是,这黑色生灵,是十五纪元的无上巨头,他说金字天塔内蛰伏的存在,与他一般无二的战力,一旦对杀,整个三界,将会彻底毁灭?」我如实说道。
无上巨头,一举一动间,无法揣测,黑影生灵知道这些,不会费吹灰之力。
这时候,我们走出灰濛濛的雾气地带,走入三座并排的天殿前,这里,和曾经没什么变化,三座天殿,依旧静静悬浮着。
不死老头又道,「有他相助,事半功倍了!」
呃?
一个十五纪元的无上巨头,在不死老头的谋划中,同样可以将其置于死地?
我开口道,「不死老头,你的身份,现在可以说一说了吧?」
不死老头的身份,通过他的本源,我已猜测出一些,不过还是要他自己说。
这片世界,是上天祭诏的内部地域,我们的话,不同担心被其他人听闻。
站在高空云雾上,对着三座天殿,不死老头回道,「和你猜测的一样,我正是一个守墓人,守卫上天大墓的一个老傢伙,曾经,我也得到上天的一点指导,掌控一种不灭的法则,自然,也经历了最初始时期,三界那一段最为动荡的时候!」
我皱眉问道,「不死老头,你既然也得上天传承,为何道行一直不变?」
这是我最为疑惑的时候,仿佛不死老头的体内,有一种禁咒,每时每刻束缚着他?
不死老头回道,「陋天,你要知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我现在的成就,一直以来所谋之事,已经远远超出我的命运了。」
「超出命运,会被无形的宿命束缚?」我开口说道。
「正是,更重要的一点,我作为一个守墓人,与上天沾染因果,同样会受到无形的天威压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不死老头继续道,「陋天,你可知道,上天为何会降落旨意?选你作为一个传承者?」
我摇摇头回道,「不知道!」
不死老头又道,「因为你的命运,本就是上天的一部分继承,或许说,因为一个命运秩序法则吧!」
命运秩序法则?
沾染「秩序」二字,这就说明,属于是十五纪元无上巨头才可掌控的法则了。
我现在,一直被困在八纪元,距离还有一半路途。
「走!」
一语说完,不死老头当先走进去,殿楼里,寂静无音,三尊石像在我身上,上天旨意也未显现,一切显得很是平静无波澜。
我开口道,「这天殿,是我们的老祖宗上天遗留下的吧?」
不死老头回道,「你自己问吧!」
这时候,古老的咒音响起,一缕缕光辉自不死老头身上焕发出,咒音不断,回音响彻。
「咚咚咚!」
这时候,一阵九彩天芒莫名显现,使得天殿中,亮如白昼,正是那道上天旨意,一封类似帝皇封官的旨意,缥缥缈缈落位下来。
旨意之上,更是站着一个男子,一个意气风华、执掌干坤的男子,国字脸,黑发黑眸,如瀑的黑发垂立,一对眸子,仿可洞穿今古,穿着一件古老的九彩天衣。
男子的一眉一眸,举止间,都暗合一种浩瀚大势,这是无上巨头的天威。
随着男子的出现,一股压迫一切的天威,随之瀰漫出,让人不禁生出臣拜的心思。
跟着不死老头,我们神色带着敬重、肃穆,一齐行了一个仙礼,说了一些上天祈福的好话。
上天,终究是葬入大墓,这道影子,应该是自封于此的一段魂灵。
我开口道,「人族晚辈后裔陋,拜见老祖宗!」
上天第一次开口,声音宛如代表了三界,「陋,走一遭星海,已至八纪元道行,不辱我传你的天身、法则,你是不是有何问题?」
第一次与老祖宗上天对话,确实让人有种莫名的紧张,我开口道,「老祖宗,我想知道三界的一点起源!」
「三界起源?」
上天回道,「三界,之所以被无上巨头盯上,皆因我们三界中,存在的一个古字。」
古字?
我瞪大了眸子,我之前一直以为,三界中,是否存在一件绝世大器,才招引来那些无上巨头的拓荒,没有料到,居然是一个「古字?」
我开口道,「请老祖宗赐教!」
上天又道,「陋,你在星海游走,相比应该听闻过星海之门了?」
我回道,「是,据说,在界上界最深处的一扇门户,不过那是无上巨头方可涉足的地方,我没有去过,只是有一点耳闻!」
上天又道,「星海之门,可以说,是一扇掌控秩序的门户,谁能掌控,就可以掌控整个星海,甚至是无数的大世界,成为大主宰,不过机会渺茫,但是每隔一段时期,星海之门会自己震动,喷射出一些古字,每一个古字,就代表一种绝对的大秩序,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摇摇头,回道,「老祖宗,到底何谓之古字?」
上天耐心解释道,「一个古字,代表绝对的秩序,妙处无绝,比如说界上界的幕后住在,就是得到了一个《界》字,就能称霸界上界。」
「命?」
我脱开而出说道,估计三界中存在的一个古字,就是一个「命」字了。
因为命运术,居然可以克制一些秩序法则,太过逆天,没有一个古字当中,根本无法做到。
上天点头,一对看穿今古的眸子,看向未知的远方,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开口道,「正是一个《命》字,就是这一个字,曾经我在十三个纪元的道行,涉险进入,强行夺得了这一个古字,不过到头来,还是泄露了踪迹,好在那时候,我也凭藉一个《命》字,晋升到无上巨头行列,方才保全了三界。」
上天的这一席话,语出惊人,十三个纪元,在无上巨头前,强行夺取了一个《命》字,让人难以置信。
上天继续道,「星海之门,一路算起来,喷薄出的古字,不超过十个,这一个《命》字,现在,轮到你来守护了!」
我回道,「老祖宗,苍天是我人族大贤,为何不让他传承?」
上天回道,「苍天,以苍天为尊,他走的道不同,我与他聊过,他的意志不改,或许无数纪元之后,他可以超越我这一个上天!」
苍天,曾豪言超越上天吗?
这一次交谈,也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从上天口中,我也得知更多的三界隐秘,就算是星海,他也一一给我讲解了。
知道得越多,相当于站得更高,可以看得更远。
到最后,上天看了一眼不死老头,回道,「这三界无数的动荡,多亏你奔波安定了,不过你的命,坚固不灭,还要继续守卫啊?」
不死老头,之所以能寿元无尽,不死不灭,看来他的命中,也沾染了那一个「命」的古字,不过一个从星海之门喷薄出的古字,何其珍重,压垮一切,或许正是这一个重要原因,不死老头这无数岁月以来,都无法晋升什么道行。
「老祖宗!」不死老头,在这一刻,居然热泪盈眶,我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上天看向我,说道,「陋,此事之后,我这点魂灵,终将安息了,剩余的一切,该如何前进,一切由你与苍天而决!」
「咚咚!」
下一刻,画面一转,我们三者消失在天殿,已经到达上天祭诏的外边。
黑幽幽的地域,只有沖天的雷鸣大音在鼓荡。
第一时间,黑影生灵如临大敌,黑幽幽的面庞,带着阴晴不定的眸光,死死望着旨意上站着的上天。
715章 走三界
「咚咚!」
下一刻,画面一转,我们三者消失在天殿,已经到达了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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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黑影生灵盘踞虚空,利爪抓空,眸子映射可怕的寒芒,头颅仰望,如临大敌,望着一道旨意上站着的上天。
上天刚才说,三界的日后,将要交与我与苍天来决断,而他残留的这点魂灵,则要魂归三界了,离开之前,作为人族的老祖宗,上天必然会有一番最后的余晖之战。
「起源,别来无恙了!」望着黑影生灵,上天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起源巨头?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黑影生灵的名号,没有想到,他居然以「起源」为名!
黑影生灵始终流露一种戒备,「上天,你还是与从前一样,扑朔迷离,一点不灭的魂灵,依旧让我看不透啊?」
上天回道,「该逝去的,终究无法留存,起源,金字天塔的那个蛰伏者,他的一切魂,留与你吞食,不过你要遵守我一个约定。」
黑影生灵说道,「什么约定?」
上天又道,「护佑我三界,直到陋天成长到十二纪元!」
黑影生灵微皱眉宇道,「上天,你这个是否太漫长了?谁能预料,陋天的道行,何时可以晋升到十二纪元?假如他一日不到,我就永远被困于此?」
黑发黑眸的上天,如一个执掌万世沉浮的大主宰,回道,「起源,你没有别的选择,此刻不应允,我立刻将你裂杀于此,夺走你一般魂根。」
呃?
上天的话,无比强硬,超出了我和不死老头的猜测,难以想像,上天为何会有这等自信?
「诶……」
黑影生灵凝望上天,双眸里,有可怕的气息波动,好一会后,嘆息一声,开口道,「上天,我起源巨头,答应与你的约定!」
十五个纪元的黑影生灵,道行恐怖至极,肯定看出什么其他的端倪。上天,残留的一点魂灵,可以让黑影生灵低头服输,出乎我的意料。
上天回道,「起源,稍等一段时间,我与陋天要走一趟三界。」
不死老头,没有跟随,他要查看尧文祖的伤势,与起源巨头交代一些什么?
「嘭嘭!」
一阵踏空裂音,我们到达周天之上,站在一幕幕的星辰中,遥望下去,可见熟悉的阳间大地,往八方而望,天庭、七禽浮廊、罪恶悬空岛、百棺神庙门等等,皆一一在视线中,逃不过天眼。
紧接着,我和上天两人,一步步走着,在星空漫步而行。
我开口道,「上天,界上界中,有无数逆天的神料,可不可以?」
上天摇头,回道,「当年,我独自一人,逆杀六个无上巨头,最后一战,更与掌控界上界的最强者,杀得天昏地暗,受了无法逆转的伤,早在当年,我就该烟消云散了,这无数岁月,靠着当年的一个《命》字,强行支撑罢了。」
上天的话,语出惊人,一个巨头,逆杀六个巨头,该是多么惨烈的大战?
一路而行,我们两个,更像是最后余光,最后看一看自己的故乡。
从七禽浮廊、五虫荒殿走过,所过之处,任何看到我们两个,皆要跪地叩拜,是我散出的天威,上天,必须要他们敬仰。
天庭,南天门,百里外的虚空,一方金色天塔静静漂浮着,南天门上,十大镇天大元帅,并排而列,更有一方封神榜漂浮着。
我们两个一到,十大镇天大元帅,身上震惊中,皆一一跪地,行了叩拜礼数。
这段时间,金字天塔,没有一点动静。
眨眼消失,一路而行,到达了放逐之地,上天望着开口道,「陋天,放逐之地可以消失了,天已回归,世间,将再无罪仙。」
「是!」
我明白上天的意思,曾经放逐罪仙,是因为以天庭的道祖为尊,一祖之名,难以彻底辖制,现在,青天、黄天都已回归,没有必要再放逐了。
我们进入放逐之地,一幕幕的景象倒退,不多时,到达乱仙沙漠的尽头,放逐之地最深处,最尽头,是一幕幕禁咒雷鸣滚动的地方,就算是仙祖,也闯不进去。
一座古老的大坟,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碑身有字,名曰上天之墓。
大墓之外,还有几间草舍,那是不死老头守墓的简陋房子。
我开口道,「上天,曾经你捨命夺回来的一个《命》字,就在当中吗?」
上天之墓中,流离着一种「命运」的气息。
上天回道,「一个《命》字,从星海之门喷薄而出,就算是青天、黄天,都无法承受,没有命运之门,无法承受它的份量。」
嘭嘭!
骤然间,大墓有九彩天芒升腾,下一刻,一团灿灿发光的光团,一穿而过,迅速没入我的体内,一瞬间,就隐入命运之门内。
一时间,无以言表的奥秘,一一涌上心头。
足足六个时辰,我才睁开眸子,突然发现,自己的道行,居然破入了九纪元的道行。
「命运秩序法则吗?」
我自语了一句,上天开口道,「陋天,这就是命运法则的恐怖之处,一旦你晋升到十纪元的天道行,以你的资质,可以修出秩序法则。」
秩序法则,乃是无上巨头,方可能掌控的。
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为何上天与黑影生灵的约定,是要我达到十二纪元而已。
接下来,我们在阳间走动,现在的阳间,信息科技时代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修行浪潮,一般人,都以修行为尊。
上天的神色,带着莫名的情绪,有留恋、欣喜、忧愁、希望……
三界能传承到现在,是他以命搏出来的前途,未来,谁能说得清呢?
界上界,无数的巨头,都与人族三界有着不可言喻的深仇大恨,一旦时代落幕,单凭我与苍天、青天、黄天四个天,能否真正守护,是一个未知数。
一路走着,我们进入西方佛土,一片金芒万丈的佛教之地,一路,我都是随着上天的步伐而走。
一步走入,佛光大阵,无法阻挡我们的脚步,下一刻,我们站在灵山之上,上天,意味深长,望着前方一个方位,似乎在寻找什么?
「唵嘛呢呗咪哄……」
整个佛土,诵经声响起,佛号不断,响彻云霄,同时间,在远方一座王佛小庙,我感应到一种气息,无比悠远、沧桑的气息。
下一刻,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无比苍老的和尚,从远方踏空而来,正是世间自在王佛,并非是他的真身,只是一道虚身。
「上天,你终究还是走出上天祭诏了?」自在王佛悠悠念道,苍老的面庞,带着明显的感伤。
「王佛,命数已至,不得不行,无数岁月了,你的王佛真身那里边,到底是怎样的光景?」上天开口说道,语气间,带着一种无比的慎重,能让他做出如此神色的,天地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无法揣测,当中隔绝一切,无法传出一点信息,唯一可以感应的,就是王佛正身未亡,但是也无法闯出!」自在王佛双手合十说道,在上天面前,无论辈分与道行,他还是低了一头。
自在王佛的正身,到底闯入了一个什么世界?居然连信息都无法传回?
我眸子一瞪,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星海之门!
诶!
上天嘘嘆一声,开口道,「到头来,终究要带着一个遗憾归天。」
王佛又道,「上天,似你这等通天大贤,本该可以逆天改命的,是你自己放弃了?」
上天平静回道,「冥冥中,我看到了一些命数,这是最佳的选择罢了!」
与王佛告别,我们走进了阴间,第一站,是阴曹地府,感受到无比可怕的天威,轮回之祖与十殿阎王,皆一一出现,上天没有多说什么,更多时间,看着一幕幕的轮回发呆。
罪恶之城、万枯海、轮回渊、叅歧绝岭、山海鬼国等地,我们一一走过,最后,进入了纪元焸境,到达图腾鲲鹏所在的天柱之上。
图腾与鲲鹏子,皆在此处,上天双眸发出一道九彩天芒,没入图腾鲲鹏体内,「鲲鹏,你是最有机会,晋升天之列的,努力吧!」
「谢上天赐命!」
一语说完,我们进入纪元焸境最深处,身后,有图腾鲲鹏叩拜的声音,最深处,头顶上,一片片天坍塌着,坍塌裂开的天空,映射着无比浓烈的黄金光芒。
不多时,一座葬墓出现在我们身前……燧人皇之墓!
在墓上,一方燧人裹尸布,横铺而开,垂落下一缕缕的雾丝,当中,也在不断繁衍生机,天眼一个开阖,可以看到,当中葬着的,正是古老人族大贤燧人皇。
燧人皇、尧君王、山海人祖等三位,是除上天之外,最悠久的人族老祖存在了。
山海人祖已由召唤魂魄回归,尧君王,也从星海归来,燧人皇亦在焕发生机,看来三位皇、王、祖,必将重归三界。
上天没有开口,我自然没有说话,紧接着,上天望向纪元焸境更深处,我顺着目光看去,眉宇瞬间一皱,那里居然有一个位面裂口。
从深处涌动的气息,是各个未知大世界的,最尽头,赫然就是星海!
「燧人,你没有辜负我曾经的嘱託,一直守护这扇门户!」说话时,上天消失,赫然是往位面裂口而去了,我也尾随其后。
眨眼间,我们在无比狂暴的时空而行,进入一个异样的大世界,类似三界的地域,当中,居然遗留有无数强者的气息,是无比古老大战后,沉眠于此的。
716章 战混世
「燧人,你没有辜负我曾经的嘱託,一直守护这扇门户!」说话时,上天消失,赫然是往位面裂口而去了,我也尾随其后。
在无比狂暴的时空而行,紧接着,我和上天一前一后,进入一个异样的大世界,类似三界的一个地域,当中,居然遗留有无数强者的气息,是无比古老大战后,一一沉眠于此的。
仰头望去,在无尽虚空上,更是有种族繁衍的气息。
「混世一族?」
我说了一句,几百年前,在界上界的拍卖会,当时拍卖一方「混世魔棍」,那根魔棍的本源气息,与这方世界种族同出一源。
上天回道,「陋天,此地,就交与你了,当年,我横推三千万里,现在,你就横推三百万里,将附近几个大世界,一一破碎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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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抗拒,要对付「金字天塔」中的无上巨头,必须先革除此地的祸患,我知道这一点,永绝此地的后患,也是我一个后来天当完成的。
这一趟归来,我本就是要解决三界,所有的隐藏祸患,除了此地,我还要走一趟混沌国度,彻底抹杀石天督、金乌皇天等人。
「轰隆隆!」
一阵九彩天芒从我身上迸发出,眨眼间,这片大地上,所有隆起的大坟,皆在一瞬间爆碎,坟泥裂开,棺木横飞为碎屑。
一个个生灵,也在第一时间从坟墓内站起,很多者,身上都长起了无比浓厚的黄、红、黑毛发,一种不详的毛发,代表着不详。
「你们都已迷失灵智了吗?那就彻底湮灭吧!」两道上天之刃,自我双眸迸发出,无形化有形,凝聚成两把九彩天刃,毁灭一切划空而出。
「噗!」
四个生灵,眨眼间,就化为四滩血雾,血溅大地,惨死在坟头上。
九彩天刃不停留,继续往前而去,一一收割这些甦醒的沉眠者。
以我现在九纪元的道行,又是天之人杰,足以拔高三纪元而战,可以抗衡十二纪元的无敌天强者,这些生灵,自然无法逃脱死亡的猎杀。
一个高大的生灵,浑身不详的黄毛上,淅淅流淌着噁心的黄水,长发遮掩了面庞,只能看到一只如野兽的黄眸寒光,他一个利爪推出,想要抓碎上天之刃,不过「噗」的一声,上天之刃直接将他双臂一分为二,一个回旋,轻而易举,斩碎他的法则护体,将其裂杀在原地。
不过五分钟,已有几百生灵惨死大地,原本的地面,到处都在淌血,一些血流汇集,凝聚成小溪流,或者是血水填满了一个个坟墓。
「上天?」
「你居然走出上天祭诏,是要最后殊死一搏了吗?」九天之上,一道疯狂的洪钟大音涌下,随着声响,还伴随一幕幕的可怕雷鸣。
雷鸣中,出现万般虚影,犹如一个个混世魔影,在当中跳动。
不是无上巨头,是一个十三纪元的可怕存在。
「聒噪!」
我一抬手,一个上天之手压落出去,抹灭了所有的雷霆,紧接着,我消失在原地,站在了九天之上,在我的对面,是一个身高一丈九的黑影生灵。
一眼看去,犹如一个混世魔猿,在其身上,穿着一套古老的甲冑,甲冑并非完整,残缺了五分之二,心脏位置,有一个手掌压碎的凹痕。
我开口道,「混世,那个界上界之主,看来没有对你寄予什么希望,居然派你当炮灰,让你在此等待死亡?」
「小辈罢了!」混世冷眸闪闪,面庞上,的确是一种无比疯狂的狰狞面容,「上天,你派一个小辈与我对战,是看不起我混世吗?」
说话时,无比恐怖的天威,自混世身上浮起,密密麻麻的混世符号中,居然融合有一束束的秩序法则光束,出乎我的意料。
一个十三纪元的生灵,居然也能掌控秩序法则,让人难以置信。
我开口道,「杀你一个小小的混世生灵,何须上天出手,我足以斩你!」
混世近乎疯狂吶喊,「上天,你会后悔的!」
这时候,下方大地,有声音传上来,是上天之言,「混世,我是让你死得有尊严,我上天若出手,一招间,你就会飞灰湮灭!」
「哈哈哈哈!」
混世仰天狂笑,一股股飓风横推八方,咬牙切齿,一个个重音咆哮道,「上天,要是你在古老巅峰的时代,这话不假,不过你莫忘记了,此刻,你不过一个幽灵,半残的幽灵罢了!」
「混世,我以上天为名,即便一点幽灵,也不是你能抗衡,说实话,现在的你,即便连陋天,也无法杀过,你可知原因?」上天,站在大地下方,语气很平静说道,听他的一句句天言,仿佛万物干坤,皆在他脚底下沉浮?
混世嘿嘿一笑,开口道,「上天,我混世倒要洗耳恭听你的戒言?」
上天又说道,「混世,你的确是一个不纵之才,可以逆下杀上,十三纪元,可以与十五纪元的巨头拼杀,不过你走错了重要一步,你让界上界之主,以秩序法则贯体,虽然在短时间,可以得到一股无上战力,不过这样的做法,也是提前耗尽了你的天之潜力,多少岁月过去了,你依旧无法登上一个无上巨头,难道没有自问过本心吗?」
听完话,混世陷入了沉思,很显然上天的话,直透他的痛处了。
「杀!」
「不尊天决,混世秩序法则!」
随着混世的咆哮,无尽的黑色烈焰,自他身上冲起,足足升腾了万丈高,一道道秩序光束,更是从中一一游离出,每一束,几乎都能开天裂地,毁灭一切。
「上天法,命运秩序法则!」
我爆喝一声,一扇命运之门,在我胸口腾腾汹涌,无数的命运之力,不断汇入我的双眸,顿时间,两道巨大的上天之刃,带着古老似唱私念的宿命葬音,从我身前咆哮而出,化为两道三十丈的惊鸿天刃。
「轰轰轰!」
中心地域,虚空不断沉沦,两种秩序法则交织在一起。
「去死吧!」
混世疯狂一声吶喊,两个眸子,居然呈一种「十字」,一道道恐怖的大裂杀法则,汹势横推出来,附加在混沌秩序光束上。
「噗噗!」
虽然在关键时刻,我也不断打出上天之手,不过终究在绝对战力上,无法匹敌老古董混世,在虚空直接爆碎了,看着像是魂飞魄散的景象。
「上天,这就是你的传承者,不堪一击!」混世双眸内的「十字」,焕发更可怕的凌厉眸光。
「嗒嗒!」
他的话刚说完,一阵踏空响音,我再次出现了,并没有陨落。
混世神色一沉,「陋天?怎么可能,那种毁灭一击,就算可以重塑,起码也要损伤七重魂根的啊?而你,居然毫发无损的境地?」
我回道,「混世,十三纪元,可以逆下杀上与十五纪元的巨头缠杀,你也不过如此,上天说得不错,你当年终究是太心急了,损耗完一世潜力……」
我之所以可以毫发无损,自然与体内,一个《命》字有关,这一个《命》字,乃是自星海之门喷薄出来的,无数时代,总共也就出现十字,每一个古字,自然非比寻常。
若是我也晋升到十三纪元,杀这混世,绝对易如反掌!
「当死!」
混世继续打出杀伐法则,我也极尽命运大术,与之拼杀,一幕幕的袭杀之后,我再次爆碎于虚空。
周围无限天空,一片片坍塌。
大地下,依旧是无数的森然裂缝,到处是残壁断垣,这就是天战的后果。
当我再次一出现,再次冲去,引得暴躁的混世,越发狂暴了,怒喊惊天,这片世界的生灵,都感觉到了末日来临一般。
九死不灭,当我第九次出现,混世眼中的「十字」,已经在喷发烈焰,当空跺脚,引发一阵阵山呼海啸,「怎么可能,一种普通的命运术,怎么可能达到这种不灭的境地?在绝对的杀芒中,你应该无法存活的啊?」
普通的命运术?
这混世太没有眼力了!
我开口道,「混世,谢你当我的磨砺石了!」
随着不断的杀伐,对于命运大术,我也不断悟透玄秘,尤其是体内的一个《命》字,将要彻底融入命运之门了,一旦融合,战力会飙升一个等级。
一个古字,可以代表绝对的秩序法则!
一幕幕的杀伐,我也不知道毁灭了多少次,到最后,因为损耗命源,混世逐渐势弱,我终于占据了上风,开始一幕幕压制他。
「你的命够硬,不过我混世,也不是虚妄的天,混世,代表着无敌!」
「混世无敌!」
混世一声暴怒,欺压近身,一掌抓向我的头颅,在他周身,依旧有恐怖的「混世秩序光束」在飘荡,我的身上,同样是命运秩序法则在鼓荡。
「铿!」
一声重音,避过头颅重击,我的左肩直接凹陷,骨骼寸碎,不过同时间,我拳印也贯穿了混世的胸膛,让其前后透亮。
「噗噗!」
残忍的声音响起,我的左肩被碎裂了一大块,不过与此同时,混世伤得更重,胸膛内的生机,被我绞杀得一塌糊涂。
「嘿嘿嘿!」
混世的笑声,更似一种绝望中,升起的莫大癫狂,不过我也无惧,直接欺压而去,近身不断打出拳印,每一拳,都涌动着浩瀚的命运天力。
近身缠杀,以绝对的天力镇敌。
十几分钟后,混世不断被我压制,即便他在虚空咆哮连连,发出混世的魔音,也避不开我的一重重无尽杀伐了。
「铿!」
「铿铿!」
我以左腿碎裂的代价,一拳爆碎了混世的头颅,接着双眸一个猛然开合,两道上天之刃划空而出,两个残忍血音,混世的躯体、头颅一一爆碎。
717章 风暴将起
我以左腿碎裂的代价,一拳爆碎了混世的头颅,接着双眸一个猛然开合,两道上天之刃划空而出,两个残忍血音,混世的躯体、头颅一一爆碎。
「混世,三界没有罪仙,也不能有活着的罪敌,非敌亡,即己灭!」
「我陋天,传承上天意志,为护佑人族三界,只能夺你性命!」
我拖起右掌,一束九彩天芒在手心升起,秩序法则,会将法则、烈焰、符号等等,凝聚成一束束的形态,如一头仙龙咆哮大地。
「哈哈哈!」
「真没想到,我堂堂一代混世,居然被你一个小辈袭杀,看来我的命数,真与那位天巫巨头预言的一样,死在一位后晋天之手,不过战死虚空,不辱我混世之名了!」
混世浑身黑毛汹势飘淌,每一句,莫大的绝望中,依旧有一种狂热的疯势神态。
混世之名,註定一世疯狂!
「轰」的一声,混世双爪通天,朝我冲杀而来,黑眸中的十字,不断有大裂杀法则迸发出,不过在我看来,他现在是困兽犹斗了。
「噗噗!」
九彩法则光束,一起一沉,照亮半方天际,混世在虚空上,猛然几个挣扎后,寸寸爆碎,彻底化为了飞灰,随风而逝。
这时候,上天一步到我身旁,望着前方的汹汹横乱,开口道,「为了防备我,那个界上界之主,颇费心力,看来今日,我上天也要一展天威了!」
冥冥中,我也感应到了,这片大世界之外,无限远的世界之外,盘踞着一道光影,当中有一道寒芒映射来,无情扫视此地,就算是我的道行,依旧觉得嵴背发寒,那是一对「巨头寒眸」。
我回道,「无上巨头,当真无情吗?」
混世惨死,那个无上巨头依旧不出手相助,让我看不懂当中的局势。
上天回道,「这些各时代的族类,不过是生活在丛林里的野兽,不同族,相互间没有缠杀,已经代表着相安无事。」
我又道,「上天,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此大战吧?苍天不在,还是由我后辈天出战,我有命运大术,百战不死,可以慢慢耗死他?」
上天摇头,如瀑的黑发飘飞,黑眸里透着坚毅,「陋天,不需担心,这无数岁月以来,我也积蓄了一些本源,斩一个无上巨头,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连忙说道,「可是,上天……」
上天一横手,「陋天,难道你质疑我上天之名吗?」
我回道,「陋天不敢!」
上天,终究是代表一个上天之名,一举一动,都是至高无上的天之法则,即便一点魂灵,也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揣测的。
「轰隆隆!」
站在虚空,我直接贯穿出一道道拳印,每一个拳印,如一道道巨大山岳,拖着绚丽无边的天河流光,朝八方冲去,要彻底湮灭此地的生灵。
「啊啊……」
「混世」大世界中,惨叫声四野响起,难以计数的生灵,皆一一湮灭在各方,没有生灵可以避死延生,没有多久,此地,已经恢复平静。
一个天,足以轻易抹杀一个大世界!
往位面深处继续前行,走入另外一个大世界,这里边,都是曾经残留的「余战者」,一踏入,一口巨大的邪印,焕发着灰暗光芒,极尽一种瘟疫的不详气息,朝我们罩落而来。
「天巫族的传承者?」
这一次,还没等我开口,上天一抬手,冲来的一口天巫邪印,直接沉落脚底下,无法动弹半分,被上天轻而易举压制了。
「上天!」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下一刻,一穿着古老巫祖服袍的男子走来,在他身旁,还有几个不同族类的生灵,一个是拓荒族的,一个是石族,一个是混沌族,一个是天鹤族,还有一个是獊天狗族。
这些生灵,看起来都无比的年轻,不过他们的气息,却极尽衰败,看来是曾经遭受了太重的本源伤,魂根受损,精气不断流失。
一群被遗弃的生灵?
「陋天,这天巫一族的我杀,其余你解决!」上天透着怒色说道,一直以来,他都波澜不惊,没有想到,一遇到天巫族,竟这么过激?
上天与天巫族,肯定有难以抹平的大恨,难道,与天巫巨头的那个预言有关?
天巫巨头,曾经散发出一个预言,说三界的人族,起步弱,但是随着不断成长,潜力几乎没有限制,每一代,会更高于祖代,未来,人族,将成为星海、界上界的无边大祸,不可不除。
由此,造成了三界,无数纪元以来的天崩地裂,生灵涂炭,不断在战火中缓慢前行,抗衡着那些一个个的恐怖族类强者。
不过就算是这一个缘由,也不至于上天,会有如此的怒色啊?
「上天当死!」
「杀!」
没等我动手,对峙的几个生灵,已经强杀而至,这些生灵,曾经都是无限接近十五纪元的无上巨头,不过大战过后,随着时间推移,道行反而降落了。
「铿!」
一拳对撞,石族生灵的一条手臂,赤红如熔浆,无法承受我的绝对天力,整天手臂,像是石粉一样炸碎,发出惨痛的嘶叫。
我手下不留情,连续打出几个拳印,将其绞杀在虚空上,随即双眸一个开阖,两道上天之刃划出,将混沌族生灵与天鹤祖生灵,中间竖噼,直接一剖为二,头颅都分成了两把,半口口嘴,在那发出惊讶声。
「小小的九纪元人族,为何有如此绝对天力?」
「就算你是人族的希望,也不应该这般逆天,我天守鹤不甘心啊!」
不过他们挣扎也没有,因为我打出的杀伐,当中都涌动着「命运秩序法则」,秩序法则,可压天之位强者,我的命运大术,更可压秩序。
「噗噗!」
几声响彻天宇的声响,混沌生灵与天鹤生灵碎裂原地,另外一个,是獊天狗一族的,早已逃到了九天之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局。
「无上法,时空双翼!」
我一个捏印,顿时间,一对时空羽翼,出现在我背后,原地消失了身影,追杀獊天狗而去,这片世界,上天与天巫族生灵,一直平静对望着,没有动手。
闯出这片大世界,外边,又是无比混乱的位面风暴,无数狂暴的时间、空间、生死、极乱等等法则,肆意绞杀在当中。
「獊天狗,天上地下,你逃遁得了吗?」我在身后喊了一声。
「小小的陋天,我獊狱天还不将你放在眼里,有本事的话,脱离上天注视,你我生死一站!」獊狱天转身回道,不过他的速度不减反增。
时空双翼,这已经是我的极速了,依旧难以媲美十二纪元的獊狱天。
有绝强战力,却没有无上极速,这就是我的利于弊。
这时候,我们闯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红色沙漠的世界,虚空上,无数的血红沙粒,不断漫天席捲,犹如汪洋骇浪,在无情沖刷着这个世界。
「獊狱天,非无上巨头出手,你註定活不了!」我皱着眉宇,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几十股,无比可怕的气息,基本上,都是十纪元往上,无敌天的道行。
獊狱天,将我带着了这个「坑」!
不过獊狱天显然低估我的战力了,无上巨头不至,即便围攻,我依旧很难被灭,一个古老的《命》字在身,足以逆下杀上。
身后,雷鸣滚滚,可以清晰看到,由远及近,一道恐怖的光影,朝着上天所在位冲去,正是那个蛰伏的无上巨头,这一刻,终于选择出手了。
「轰轰!」
大地炸裂,疯狂的气势肆意拨动着,眨眼间,一个个生灵显现,这些生灵,双眸中带着清明,并没有迷失意志,是一股可怕的战力。
混乱的风暴,终将开启。
这下子,我终于明白,为何上天带着我,要先走入这个位面时空了。
718章 燧人皇亲至
大地炸裂,疯狂的气势肆意拨动着,眨眼间,一个个生灵显现,这些生灵,双眸中带着清明,并没有迷失意志,战力在各个时空方位,涌动天威,是一股可怕的战力。
这下子,我终于明白,为何上天带着我,要先走入这片位面时空了。
这个位面,无数岁月以来,皆由燧人皇在暗暗守护,这些生灵,皆是曾经大战后,撤出三界的可怕存在,蛰伏在三界周围的大世界。
不过在我看来,他们,更像是一群,被遗失的生灵,因为他们的气息间,我可以感应到一丝,带有「宿命禁咒」的气息。
对于界上界来说,这里的生灵,就是一些,被染上「人族瘟疫」的同伴,不值得回归,只配在这里逗留,完成最后的使命。
一时间,就有三十多个生灵,一一踏在虚空,一对对死亡的凌冽眸光,审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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獊狱天一声得意笑声,「陋天,你不是一代上天,在我们眼中,你依旧是一个卑微的虫子,你们依旧是一种低劣的种族,捏之即死,踩之即亡,能让这么多强者杀你,你也可以死而瞑目了!」
「哼哼!」
我不屑的神色说道,「獊狱天,你这话简直狗屁不通,若非我人族卑微,那你们这些自认高尚的族类,为何化为人形态,何不化为一头畜生?」
「外形,不过一具臭皮囊罢了,你们人族,想躲过日后的风波,别痴人说梦了!」獊狱天开口道,他身上有气息波动,肯定在发出念识,与其他生灵交流。
「我要他一颗头颅!」
「我要他一条左臂。」
「我要他一半的魂魄。」
「我吃亏点,要一对双眼得了。」
「一颗天之心脏,是我的!」
……
一时间,喧譁不断,这些面带狰狞的生灵,已经在坐地议论,要将我大卸八块了,他们刚从沉眠中甦醒,急需庞大天源补充。
「吼吼!」
我一声怒吼,接着开口道,「别争了,你们所有生灵的命,我一人全要!」
「杀!」
一声声震颤山河天地的吶喊,剎那间,一道道流火朝我冲杀而来,化为一股股的洪水猛流,犹如这是一支死亡的大军,足以杀伐无数大世界。
身后的大世界,那里已经彻底沸腾了,上天,已经与那个无上巨头杀伐。
上天,现在是一个魂灵状态,并非曾经的巅峰,我很担心,他能否与一个全盛的无上巨头大战?
「噗噗!」
时空羽翼一划,我原地消失,一起一沉,双脚直接踏在一个黄毛生灵头颅上,「嘎巴」一声寒音,生灵的头颅最先爆碎,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纸裂一般,寸寸出现裂痕,一股股噁心的黄色血水,飞溅长空。
左右两旁,立刻有两个生灵冲来,左右夹击,两个森然利爪,拖着一片可怕的法则符光。
「轰轰!」
两声森森重音下,两个生灵摔退出去,口吐鲜血,我的上,凭空多了两条生灵手臂,淌着血的臂膀,一下子暴烈在我身前。
「轰轰!」
等十多道影子冲来时,我一步踏空起,脱离最狂暴的中心,目标,直指那两个断臂生灵,三十多个生灵,数量太多,必须尽快消除数量。
「铿铿!」
我硬生生撕碎两个生灵时,身后,也中了十多个恐怖杀伐,隔空袭来,无尽的沖刷,穿透嵴背,整具三界天身,都无法承受,凹陷了一大块。
若非有命运大术,这一击之下,我就算不死,起码会受五重魂根损伤。
「他有坚固不灭的术,先齐集全部天力,将其封印,镇封在原地,我们再一块块肉割下来!」獊狱天森森说道,显然之前我与混世的杀伐,被他洞悉了不少隐秘。
不过他们没有相应的大器,盲目打出封印法则,封印不过是空口妄谈。
浴血杀伐,不多时,又有三个生灵,被我一拳拳轰碎在虚空上,那些生灵反应过来,顾不上什么封印,一个个怒气冲天,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这些生灵,都是经历过无数大战的强者,战斗经验无比丰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慢慢从沉眠的甦醒中恢复,战法越发娴熟,足足半个时辰,让我无法再湮灭一人。
与此同时,我身上,不断遭遇沉重冲击,血溅长空,若非有命运大术在身,早已陨落在此。
战局,越发对我不利。
「噗噗!」
我强忍左臂几乎炸裂,欺压两个生灵前,双眸迸射两道「上天之刃」,右手一推,压落出一招「上天之手」,要强行抹杀两个生灵。
「轰隆隆!」
四面八方,无数的杀伐法则,无不冲杀而至,毁灭一切,将我爆碎在原地。
好在关键时刻,我依旧拍出了几掌,以命换命,杀死了那两个生灵,无比残忍的杀伐景象。
「这个人族,死于非命了吗?」有人站立虚空说道。
「人族,命运术,能强行改命,命硬得很,恐怕不是那么好杀的?」随即有人附和道,顿时间,一个个眸光,不断扫死八方,看破虚妄,要寻找出我的方位。
「噗!」
我诡异显化出影子,站在一个红毛生灵背后,掌刀竖噼,即便红毛生灵避死延生,还是没有逃脱制裁,不详的红色符号防御破碎,身体一剖为两半,猩红的死水,如注一样波荡出。
「可恶!」
其他生灵面无表情,在第一时间,就隔空朝我打出法则,这些傢伙,不分敌我,连红毛生灵一起笼罩、湮灭在当中。
「你们,够残忍,连自己的同盟都下杀手,眼睛都不眨!」我跳出死地危局,站在九天之上,烈风呼啸中,俯视众多生灵说道。
「就不信了,你一个新晋的人族天,能够翻起什么巨浪!」有绿毛生灵带着锐利寒眸说道,这傢伙,是天鹤一族,浑身都长满了绿色长毛,几乎无法认出。
「轰隆隆!」
突然间,远处虚空,红光熠熠,一方巨大的燧人裹尸布,垂立一缕缕的血色雾丝,划空而来,在裹尸布之上,站着一个赤脚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面庞带着沧桑,眼眸忧郁,与上天一样,仿可看透一切今古,正是鼎鼎威名的一代燧人皇。
看到燧人裹尸布,站空的生灵,无不变色!
「加上我燧人,是否足以?」人到音至,燧人皇说话间,已经沖入了战局中。
「啊啊……」
裹尸布猎猎作响,猛然一卷,拖着漫天的血光,立刻有几个生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爆碎在裹尸布中,无法逃脱死亡。
燧人皇一出,谁与争锋?
这一刻,燧人皇给了我这一种感觉。
「杀!」
趁着战局一片大乱,我直冲獊狱天,要先灭绝这个獊天狗一族的毒瘤,这种族类,掌控有「天狗食月」的大术,对三界的威胁,最为巨大。
「陋天,我的老祖宗,日后必定会亲自杀来三界,毁灭你们人族根基,杀断你们的传承,绝灭你们所有人族,为我獊狱天复仇……」
不断挣扎中,被我击穿了胸膛,獊狱天疯狂鬼叫,想着逃离此地。
「獊狱天,我等你的老祖宗前来!」我发出森森一句,手下不留情,一招招法则推出,镇杀了獊狱天,不过自己,也再一次遭遇打击、
「我陋天!」
「百战不死!」
「百死不灭!」
下一刻,我强势再次冲出,不敢耽搁什么时间,毕竟燧人皇亲至,他不是上天,无法抵挡近二十个绝强生灵的攻伐,我必须分担战局。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
所有人,都杀得红眼了。
这片世界,不断倒塌,近乎不复存在,到最后,我们杀伐进了位面时空,在无比狂暴的时空中进行缠杀,就算是燧人皇,也一身染血,显得苍老了很多。
「燧人皇,还剩几个生灵,我亲至杀去,你去为上天掠阵!」我简单一语,沖入了雷鸣轰动的未知时空内,要斩草除根。
「陋天,不要冲动,三界为重!」
燧人皇赤脚站在血红熠熠的裹尸布上,面色依旧是沧桑、犹豫,发出了一句,倒转方位,回归上天所在的战局。
「知道!」
我最后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燧人皇,有没有听到。
在一条条混乱的时空长河中,我将斩杀了一个绿毛生灵,是天鹤一族的,这傢伙步法决很快,这时候,还有最后一个生灵在逃亡。
「进入星海了吗?」
凝望远方,我犹豫三秒,还是沖了出去,不断突破混乱时空的束缚,十分钟后,我踏着水浪,再一次站在波涛汹涌的星海上,凝望远端,正见最后逃脱的金毛生灵,在星海上远遁。
「啊啊……」
我正要追赶,那里,突然升腾起万丈骇浪,金毛生灵,突兀爆碎在星海之上,金色血液飘飞,血染一片海域,诡异般惨死了。
下一刻,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意气风华,宛如天地间的唯一,站在了那片海域上,踏着千丈水浪,隔空与我对望。
「是……是你……」
我神色动容,一眨不眨望着那个高大人影,站在星海岸上,不知所措念道了一句。
719章 盘皇归位
下一刻,茫茫星海上,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意气风发,宛如天地间的唯一,站在了那片海域上,踏着千丈水浪,隔空与我对望。
「是……是你……」
我神色动容,一眨不眨望着那个高大人影,站在这边的星海岸上,望向星海波浪中,不知所措念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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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海而望,我们两个人族的天,都有些感慨!
「哗啦啦!」
星海,大道符号凝聚的水浪,每一股,足以沖走「祖级」生灵的性命,那个高大人影,踏浪而行,一步步朝星海岸边走来,迅猛如雷霆。
不多时,我们对视而站。
「陋天,无需惊讶,这些年,我一直在修行一种大术,一万多年前,商君王闯入星海时,所见到的,也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罢了!」高大男子回道,面庞上,透着一种比肩上天的意志。
「苍天!」
我带着莫名的情绪,一句过后开口道,「你现在归来,是不是感应到三界中的危局了?」
苍天望向三界的方位,说道,「是上天呼唤,他已决定走出上天祭诏,是时候了,我自然需要回归三界坐镇!」
苍天,人族一代巨擘,与燧人皇几乎一个时代的最强者。
据上天曾经所说,当年,他曾想选取苍天,作为他的传承者,不过苍天,有着苍天意志,并没有选择传承,而是要踏出自己的一条道路。
「给我时间,我会超越上天!」
这一句话,是苍天曾经发出的豪言壮语,对于此,我没有什么质疑,单单是一个「苍天之名」,就能压塌无数时代,他有豪言的资本。
现在,我和苍天,两位人族的天强者,将在上天之后,引领三界,决断一切!
没有什么逗留,我们径直从开合的一个裂口,直闯回归三界。
到一半路途时,苍天停下,望着一幕幕狂暴的时空,「陋天,我们两个联手,让此地彻底沸腾,隔绝那些无上巨头开闢出的道路!」
「好!」
所谓的隔绝,其实就是无尽搅动天威,抹除所有位面气息,断绝进入三界的通道。
顷刻间,此地狂风大作,混乱波荡。
无尽的生死、时间、空间、暴戾、杀伐……等等法则之力,交织成一片法则之海,彻底沸腾了。
「苍天,你的体内,也有一个从星海之门喷薄出的古字?」刚才同时出招时,靠得很近,气息波动中,我感应到了一些隐秘。
「算是吧!」
苍天没有多说,直冲回归三界了,上天与那个无上巨头,杀伐到了白热化,这一个天血染红的大世界,无法承受,大地惊裂,虚空沉浮,不断有一片片的天穹在坍塌。
「燧人!」
「苍天!」
「陋天!」
「你们,需要有你们的决断!」
九天之上,一个个上天秩序法则动荡间,上天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天音,我们三个并排而站,凝望战局之上,自然知道上天的意思。
「以战止戈!」苍天漠然说了一句。
「三界永宁!」面带沧桑、忧郁的燧人皇也开口道。
「杀伐一切!」我更加直接说道。
现在,除却上天之外,我们三个,是人族最强的三个天,自然要去清除最大的祸患,金字天塔内蛰伏的无上巨头。
「嘿嘿嘿!」
与上天对伐的无上巨头,依着冷笑,单单声音,就能引起一片片的狂风呼啸,「上天,你想得太简单了,此地战局,我早已呼唤界上界之主,界上界,将会有无上巨头,亲自走出,提前出世而来,你们三族,会大难临头,无法传承到下一个纪元了!」
呃?
一下子,我神色不禁惊变,真有无上巨头,走出星海,登上岸,闯入三界,以我们现在的战力,该如何抵御?
「嘭嘭嘭!」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金光照亮了大世,是自在王佛走来了。
这只是自在王佛的虚身,真正的自在王佛,已经闯入了星海之门深处。
「自在王佛,局势已到这种地步,一切是否还可布局?」九天之上,战局平息下来,两团照耀万世的影子,暂时止戈了。
这一个巨头,是拓荒一族的巨头!
拓荒一族,世代受界上界之主奴役,属于是上与下的等级存在。
上天,所说的「布局」,我也听得云里雾里。
王佛双手合十,悠悠开口道,「世间王佛,一佛住一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佛身,强行沟通,损耗完全,已然不复存在,当中的局,已经在衍生,可以赶得上!」
「呃?」
「原来如此!」
「界上界之主,他推演到的那个存在,居然是你?」一时间,拓荒巨头看出了端倪,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显得无比动怒。
上天回道,「拓荒,星海之门一动,喷薄造化之气,引动八方,如此一来,不会再有无上巨头登岸,你只能湮灭于此了!」
拓荒巨头哼了一声,口鼻里,居然直接喷出一束束的秩序法则,「上天,那又如何?你们三界的纪元更迭,千年即到,三界的覆灭,人族的断绝,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单凭这几个新晋的天,又能改变什么大局呢?」
「哈哈!」
苍天一拂袖,仰天而笑,意气不屈说道,「拓荒巨头,人族潜能,岂是你们这些族类,可以比肩的,若非要去斩杀金字天塔中的巨头,我苍天,可以斩你!」
「苍天,你太狂妄了!」拓荒巨头冷冷一语。
「若给我相应的纪元成长,现在的我,举手间,就能镇杀你,何须妄言?」苍天回道,他的一句句重言,无人会轻视。
苍天,在上天之后崛起,甚至比燧人皇还稍晚一些,一崛起,成就天位,又经历无数动荡的祸乱,为三界平定大乱,修行的时间,的确太短了。
我的情况更甚,一路修行,尚未有两万年,才六分之一个纪元。
「走!」
我们三个消失原地,自在王佛,并没有离开,留在上天与拓荒巨头所在的战局。
「三界,是时候彻底大洗牌,这一日,终究是来临了!」一路而行,苍天感慨说了一句。
燧人皇,赤着脚,身上皮肤,每一寸都留有似刀刻一般的沧桑痕迹,血色的裹尸布附在身上,看着显得有些诡异,望着我说道,「陋天,这一次,需要你定住周天各处了,金字天塔的无上巨头,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在杀伐时,毁灭三界根基。」
我回道,「三界,还是太大了,恐怕还是会损毁不少?」
苍天回道,「无碍,大部分传承还在就行,混沌国度,也应该彻底消失了!」
「嘭嘭嘭!」
这时候,异诞之脉的尽头,天陲荒域,我们站在一片混沌地域上,当中,自从当年我与九头天龙的杀伐,地域缩减了百倍不止,所有的混沌族累,皆蛰伏在当中。
「苍天,你要引起周天大战吗?」感应到我们到来,第一时间,石天督与金乌皇天冲出。
天城,也有人族强者冲出,是盘还真、孤星泪、仙蜀王、天旋仙子等人,他们当中,有些人一世的命运,都在守护着这一座天城。
此刻,看到是我们三个降临,一个个震惊无比。
「陋天,可与燧人皇、苍天并肩而战,你已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站在天城上,盘还真握紧拳头,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他旁边的天旋仙子,挽着盘还真的手臂,轻启红唇,在低低说些什么。
燧人皇,回头看了一眼盘还真,神色有异样光芒流转,像在看一位好友的目光,「盘还真,作为盘古一族,你当真不踏出那一步吗?」
听到燧人皇的话,盘还真底下了头,显出惭愧,「燧人皇,如此一来,老祖宗可就真正无法归来了?」
燧人皇唏嘘一口气,开口说道,「逝去的,终将埋没黄土,何谓传承?难道这二字,时至今日,你依旧无法看清楚当中意义吗?」
苍天,负手而站,单单说了一句,「盘皇,可以归位!」
「归位?」
「归位?」
盘还真念念叨叨时,神色蕴含深情,望着旁边的天旋仙子,突兀间,他神色一个坚毅,踏空而起,在他身上,浮隐一本古老书籍,是一本「兵甲武经」,这是盘族的传承印记,当中,封有他老祖宗的印记。
骤然间,兵甲武经碎裂,一去一归,无比庞大的气势,不断聚入盘还真的体内,短短一瞬间,盘还真的气势,从半仙祖,到达仙祖,在升入天位,让人心惊。
我喃喃开口道,「盘皇,已经归位了吗?这是盘还真?还是曾经的盘皇?」
盘皇,与山海人祖同一个时代的人物,曾经,山海人祖为了祭奠陨落的好友,山海经中,将盘皇的事迹,一一记载了进去。
「即是盘还真,也是盘皇,都是我三界强者!」燧人皇说了一句。
见到此,石天督与金乌皇天,神色更加惊变了,四个天强压在此,让他们感觉到了末日降临,「苍天,祖辈有约,一旦混沌国度惊变,三界亦将断绝,你要提前这一场大乱吗?」
「你们不配!」
苍天望着前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丝动作,石天督与金乌皇天,就已炸碎在虚空上,死于非命,无比诡异的法则,刚才的一瞬间,远处外,是一片无形的「苍天」漠然压落。
「哗啦啦!」
燧人裹尸布,垂立一条条血色雾丝,横空铺落过去,一去一回,当中所有的祸源族类生灵,皆被一一炼化,燧人皇,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主,最后一步,由我出手,摧毁了混沌国度外围,所有的大阵。
「你们三位,要先立威吗?」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由三界中传来,正是金字天塔中的无上巨头。
720章 屠夫一族
燧人裹尸布,垂立一条条血色雾丝,横空铺落过去,一去一回,当中所有的祸源族类生灵,皆被一一炼化,燧人皇,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主,最后一步,由我出手,摧毁了混沌国度外围,所有的大阵。
「你们三位,要先立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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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由三界中传来,正是金字天塔中的无上巨头。
这个无上巨头,隐于金字天塔中,一直悬浮在天庭南天门前,一处最佳的方位,随意的咆哮,就能爆裂星辰,致使三界生灵涂炭。
苍天凝望过去,回道,「屠夫巨头,你们屠夫一族,大多数葬在三界,作为这一族的老祖宗,你不觉得亏欠自己的族类吗?」
「有亏欠!」屠夫巨头瘆瘆一笑,「正因如此,灭三界,以你们的头颅,祭拜我死去的族人,方可一解族类大恨。」
燧人皇摇摇头,身上的裹尸布,猎猎作响,「屠夫巨头,说到底,你还是被界上界之主蛊惑了,他在界上界逍遥,守着一扇星海之门,而你们屠夫族类呢?族类殆尽,到头来,又能谋得什么利益?这一切,最后的获利者,皆是界上界之主。」
无线远空外,隔空对峙,屠夫巨头回道,「你们人族,最善诡辩术,我屠夫一族,与拓荒族一样,註定要血杀万界,终无悔!」
苍天无语说道,「真是一条肠子通到底!」
「哒哒哒!」
这时候,天垂荒城外,异诞之脉的方向,有踏空重音,是不死老头赶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黑影生灵,老天树、尧文祖。
尧文祖,已经甦醒,不过仅凭几百年,对于他的伤势,没有太大的效果。
一见面,燧人皇立刻说道,「老友,欢迎回归!」
「诶……」
尧文祖一声嘆息,开口道,「多年前,我身为尧君王,不听苍天之言,强闯星海,致使现在这个惨澹境地,对三界,碌碌无为,我尧某人实在有愧!」
苍天回道,「尧君王,不必惭愧,现在,不是数罪之时,一切谋而后论!」
「嗤嗤嗤!」
老天树一到,立刻遁入我的体内,开始扎根血脉,我看着黑影生灵,「起源巨头,我要定住周天,还要藉助你的本源!」
起源巨头望了望苍天,最后释然了,「三界事,要由三界强者来定吗?」
苍天回道,「起源巨头,这点战局,若我三界还无法平乱,日后纪元更迭,更大的风暴席捲,如何谈三界传承?」
「也好!」
起源巨头化为一股流光,直接隐入我体内,下一刻,一扇光芒灿灿的命运门户,浮隐在我胸口,一个古老奇特的「命」字,流离一种无比玄妙的气息波动,有秩序在涌动,显得无比的刺眼。
「天决,万根缠界!」
随着我的一声暴怒,顿时间,我消失在原地,登上了天城之上,我自己的形态,近乎与天树「同化」,无数的雷鸣,在我体内澎湃波荡。
「哗啦啦!」
眨眼间,一株世界天树开始成长,高大不知多少万丈,还在不断耸立,一条天术枝干下,开始疯长密密麻麻的树根,每一条树根,宛如一头头蛟龙咆哮出。
「走!」
苍天一声,他与燧人皇、盘皇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他们已站在了天庭前方,与那方金字天塔对峙着,在他们身后,道祖、四大天师、十大元帅等人也在望着战局。
「轰隆隆!」
这时候,我后来而至,不过不是人形态,而是一株无比巨大的天树,遮掩十方,直接将这一片星穹,直接笼罩在巨大的树干下。
密密麻麻的遒劲树根触鬚,朝着四面八方扎根而去,要定住三界一切地域。
第一个地方,是天庭,疯长的天树根须,一会时间,已经将天庭完全笼罩,从外围看去,仿佛被一株血腥天树吞食了一样。
第二站,是罪恶悬空岛。
接着是云岫悟道山,五禽荒殿、七禽浮廊、九兽山窟……然后一路蔓延而去,一分钟不到,这片星辰,已经到处是「根须」蔓延的世界,仿佛回到史前文明,是植物树族统治的时代。
周天之上,无数个门派势力,皆被我的天树法则笼罩,一一守护在当中。
每一根触鬚,有九彩光芒在闪烁!
往下蔓延,已经到达阳间大地,整片星球,直接被隔绝了,看不到一颗星球的影子,就连阴间,也被天树触鬚包裹着。
「轰轰!」
骤然间,阳间大地,有一处地域炸裂,从树根触鬚间,崩开一个口子,升空而起,是一座座的古老金字塔,一百多座。
每一座金字塔,当中一一裂开,其中,走出一个个似干尸般的影子,穿着诡异服袍,都是屠夫一族残存的生灵。
一百多个生灵,一半是祖级强者,另外一半,居然都是天位强者,难以言喻的一股战力,这里边,算是倾尽屠夫一族的底蕴了。
大战,一触即发!
「屠夫巨头,你想要屠夫一族灭族了吗?」一声怒音,山海人祖踏空走来,在他身后,是轮回之祖,十殿阎王也在。
另外一个西边方向,西方图腾,引领一众西方神灵到达,佛祖,也带着他最强的几位大佛弟子,赶到了战场,当中,鬼如来也在。
「哈哈哈!」
屠夫巨头走出,他身材很高大,三丈多高,形似一个人形凶器,透着无比浓烈的杀戮气息,「论底蕴,你们小小的三界,能比我屠夫一族?」
局势,一目了然,人族,的确没有几十个天!
「我青天出世!」
「黄天出世!」
「太君王出世!」
「盖世人杰炎天回归!」
「古天子屈归位。」
「古天子轩归位!」
……
一时间,四面八方,不断有人族的古老强者到来,热闹非凡,半仙祖的存在,也都一一汇流,枫神司、纵横子、鬼尸旱魃等等,无不而来。
到最后,图腾鲲鹏与鲲鹏子,也到达了。
盖世人杰炎天,就是与殢九幽同一个时代的存在,到最后,炎天成就人杰之位,力压一个三界的纪元时代,成就无上威名。
古天子屈,自然就是屈瘏炎了,而古天子轩,则是我的儿子轩临,时至今日,他已拥有比肩古天子的战力,让我感慨不已。
唯独不见的,是战神后羿、殢九幽与赤尻马猴,他们三者,不在三界,显然是闯入茫茫星海了。
「屠夫巨头,我苍天独自斩你!」苍天意气风发,他的道行,并非达到十五纪元的巨头之列,不过,也已无限逼近了。
「好!」屠夫巨头带着冷笑,「苍天,如你所愿,等斩了你,其他的皆是万般蝼蚁,到时候,看你们三界还不覆灭?」
无上巨头的杀伐,很难彻底压制,另外一个世界的上天,仍未分出战局,不过上天一点魂灵,就拖住了一个无上巨头,已经无比恐怖了。
「杀!」
一声声震颤山河的响音,两股大势洪流,剧烈撞击在一起,无数的光芒,在第一时间,映亮了整片三界,就算是阴间的鬼门关,也能感觉此地的波动。
屠夫巨头与苍天,在最高空上杀伐,苍天的体内,隐隐闪烁一个古字,正是这一个古字,让他能攻伐出一幕幕的秩序法则。
周天之上,最为惨烈。
第一下撞击,人族这边,就已死伤不少,最严重的,佛土的迦叶佛,直接爆碎为血雾,佛符飞溅长空,差点无法重塑身躯。
「屠夫一族,你们不得好死!」一声惨叫中,是当年被我救出的始鳄祖,他被两个仙祖的屠夫围杀,浑身血淋淋的,皮开肉绽。
无数的血水,飞溅长空。
无数的命,在长空上陨落。
「三界所有者,听吾陋天之令,释放出你们一半的精血、精气,渗入天树树根内,阻挡波动的席捲,以此自保,我陋天今日要大开杀戒!」我发出一道道雷霆重音,响彻整个三界。
这个时候,三界生死存亡之际,无人敢不尊!
我一跳出天树之内,立刻沖入战局中,将定住三界的事情,暂由起源巨头掌控。
「噗噗!」
我一冲而过,两个似干尸一般的屠夫,立刻被我踏成两滩血雾,往前一冲,直接在几个仙祖级的屠夫冲过,血雾不断暴起。
「父亲!」混乱中,轩临朝我兴奋喊了一句,我一冲到其身旁,两道上天之刃映射出,瞬间助他强杀了敌手。
「古天子轩,注意避死延生!」
我简单说了一句,在战局中如入无人之境,不断收割屠夫一族的性命,我身上的五彩天丹,一一洒落出,焕发五彩光辉,帮助那些受伤者恢复本源。
人群中,我看到了梦了痕,面对一个仙祖级,她战得异常艰苦。
「咔咔咔!」
一个可怕的屠夫天强者,肉身无敌,猛烈一个绞杀,将西方第一教皇,直接撕裂成几半,随即直接在虚空上,大口大口啃食起来,肉眼可见,他干瘪瘪的躯体,皮肤肿胀,猛然饱满了一点,这一种,就是屠夫一族的诡异能力了。
不断啃食精血、精气,屠夫一族,会不断晋升战力!
可以说,三界的强者,越战越艰难!
到最后,与燧人皇、盘皇、山海人祖、青天、黄天一样,我只能对上这些最可怕的屠夫天强者,这些天,都近乎在十四个纪元,一时间,根本难以磨灭。
十殿阎王,此刻十人合体,也不过能勉强拖住一个半仙祖的屠夫。
三界,一直以来,遭受一轮轮太重的战戈,底蕴,到底是差上了太多,很多强者,没有彻底成长,就已湮灭在历史黄土中。
战局最激烈的时候,茫茫星海外,情况突变。
三尊无上巨头,正踏着星海巨浪,极速往三界闯来。
石族巨头、金乌巨头、混沌巨头,三个可怕的无上巨头出动,这是很多岁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了,引爆了整个星海。
他们的目标,直指星海岸上的三界。
721章 十五纪元
三尊无上巨头,掌控秩序法则,正踏着一道道星海巨浪,极速往三界闯来。
石族巨头、金乌巨头、混沌巨头,三个可怕的无上巨头出动,这是很多岁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了,引爆了整个星海。
无数海域游荡的生灵,为之沸腾,一个个尾随其后,仰望着三尊巨头,想要在大战中,求得一杯羹,天地间,确实以「无上巨头」为尊!
他们的目标,直指星海岸上的三界。
三界危局,实在太重!
「古老年代,真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吗?」
「一个混沌国度绝灭,三界,同样要遭受同样之重?」我望着燧人皇说道。
三尊无上巨头,以现在的三界,当中的都自顾不暇,该如何去抵御?
燧人皇面色沉郁,「这一切,推波助澜者,是界上界之主,那三族巨头,连星海之门都不顾,看来是得到了一种难以想像的利益?」
山海人祖回道,「狗屁规定,一切早有定数!」
正在我心急如焚,火急火燎时,不死老头出现了,这傢伙,居然背着一具尸体而来,这具尸骨一出,无比恐怖的天威波荡出,周围的强者,一一让出了道路。
上天之躯,足以压塌一切。
对面的屠夫天强者,狰狞面色,露出慎重的畏惧,第一时间停下杀伐,凝望着不死老头。
「呃?」
「上天之墓内,他曾经陨落后遗留下的一副天躯?」看到此,我一句不知道说什么了,呆呆望着不死老头,实在想不出,这老傢伙在谋划些什么?
不死老头神色郑重,「陋天,你是三界种子萌发的希望,同时,孕育你的起点,也是在上天之源,现在,你当知道怎么做吧?」
「好!」
我转过身,望了一眼梦了痕,有看了看轩临,最后扫过一个个熟悉的影子,随着「嘭」的一声,我与上天之躯,合二为一。
「起源巨头!」
我喝怒一声,下一刻,黑影生灵已在我身旁,我开口道,「起源巨头,我需要你替我阻拦一个无上巨头,绝不可让他,登上星海岸!」
起源巨头咧嘴一笑,「正合我意,此一战,可了却你我恩情!」
离开前,远方战局,冰肌玉骨的梦了痕,眼角,有泪滑过。
下一刻,我们两个消失在三界,站在了星海岸上,遥望过去,无限远的深处,三尊巨头,正在发出雷鸣法则,威武不凡赶来。
「嘭嘭!」
一阵光芒闪烁,盘还真也走出了三界,现在,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盘还真,还是曾经的盘皇。
「陋,我乃传承盘古一族,自当为盘皇!」盘皇一身盘族天衣,浑身猎猎作响,不过即便传承了祖先印记,现在的他,绝对无法抗衡一个无上巨头。
因为他的身上,没有秩序法则涌动。
无上巨头,与天之位的差距,就在「秩序」二字之上,两字之差,天地之别。
我的三界天身,再融合上天之躯,不断拔高道行,此刻,也是勉强接近十四纪元,未踏入无上巨头的行列,对上一个老牌的无上巨头,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我开口道,「盘皇,与巨头之战,不胜即亡,你不必鲁莽出战!」
我与盘还真,曾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不想他湮灭在星海中。
「轰隆隆!」
骤然间,一方古老天斧,由三界穿来,上边,涌动着可怕的秩序法则,我可以感应到,天斧之内,蕴含着无数古老的战魂,皆是盘族人。
「集聚一族之力,可战!」盘皇说话时,已踏着大道符号的水浪,朝着星深处闯去,我和起源巨头,相望一眼,只能一起冲去。
上天祭诏,一定要留于三界,不可带入星海!
刚才不死老头说话时,明显还有另外的准备,不过那是绝对的生死存亡,关乎到最后的传承,才会动用了,冥冥中,我可以猜得出不死老头的计划。
或许,界上界之主亲自杀来,才会移用上天祭诏!
两方势力,一周后,在星海中心碰上了,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开始法则攻伐。
盘还真对上的石族巨头。
起源巨头与混沌巨头对杀。
我则缠上了金乌巨头。
周围,无数的生灵在观望,踏着一朵朵浪花,看着这一场惨烈的巨头之战。
「轰轰!」
不过一分钟,盘皇一着不慎,被石族巨头欺压近身,一掌拍在肩膀上,整个肩膀,极尽凹陷下去,无法承受石族秩序法则的冲击。
「三界,真的没有底蕴了吗?居然派遣这么一个敌手?」石族巨头,高有四丈,浑身一束束光束在涌动,与盘皇对决,连自己的兵器都没用,狂傲无比,不过他也有骄狂的资本。
「少说废话!」
盘皇的兵甲武经法则,虽然足够玄妙,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显出不足,一方盘族天斧,不断被石族巨头打飞。
「吼吼吼!」
我不断怒吼,强行激发体内的潜能,彻底与上天之躯融合,依稀间,已经勉强踏入十五纪元的道行,算是半步巨头吧!
「还是不够啊!」
我一声声狂啸,无尽的九彩天芒,不断横推,直接扫开了金乌巨头,我体内的命运之门,摇摇欲裂,无穷尽的命运天力,在我周围千米鼓荡。
「哗啦啦!」
万丈水浪,不断骇然汹涌。
「嗤嗤!」
命运之门,彻底崩碎,无数的命运之力,一道道洗刷周身天脉。
「强行耗损潜力,使得自己踏入十五纪元吗?不过就这样,又能改变什么?我金乌巨头,可是十七纪元的无上道行,人族,你还是太弱了!」
金乌巨头一声不屑,浑身通体成金色,如一轮永不灭的太阳,极尽绚丽,他说话时,背后羽翼一个猛然划动,无数可以割裂世界的秩序杀芒,不断冲来。
「轰隆隆!」
我拍出一掌,将金色秩序法则,一一碾压在前方,无法近身。
「杀!」
我喝怒一声,朝着盘皇冲去,不断打出拳印,击退了石族巨头,救下一身染血的盘皇,才几分钟,盘皇周身的魂根,近乎损及六成,在这样下去,迟早会陨落,而后我猛然一掌,助推盘皇朝着岸上推去。
「陋天,我终究不是古老的盘皇!」盘还真一嘴淌血,不断后撤远去,带着不甘心说道。
石族巨头,浑身如陨金锻造,散着无比苍茫的气息,眼眸开阖间,天地都在震颤,霸道无情说道,「好本事,要以一敌二,战我们两位无上巨头吗?」
「此刻,我也是列入无上巨头之位,有何不可!」我握紧双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嗤嗤!」
金乌巨头一步到达,在其手上,是一桿永恒战歌,一枪之下,足以捅破万物,直接朝我杀伐而来,石族巨头,同样不废话,手上多了一把杀戮天刃。
「磨世天盘!」
我的手上,同样多了一方天器,这是上天曾经使用的兵器,似盾似棍的一件大器,可攻可防,不输给永恒战歌与杀戮天刃。
「铿铿!」
永恒战歌一枪扫至,我以磨世天盘横档,整个人站立不稳,几乎要摔退出去,一方杀戮天刃,已斩至我的腰腹,要将我一分为二。
「人族,你不是上天,死吧!」
「少在满口喷粪?」
我强忍着杀戮天刃斩来,往前一步重踏,崩碎一束束的金色法则,欺近金乌巨头身前,直取他的一对金乌羽翼,眼下,只能是以命搏命的战法。
「噗噗!」
杀戮天然斩入我的腰腹,不过并未将我腰斩,我的磨世天盘,压落在金乌巨头身上,而后猛然一扯,直接将金乌巨头的一个羽翼,扯碎为两半。
「轰轰!」
与此同时,我也被石族巨头,直接横扫出去,跌落在星海浪花中。
「与上天一样的战法,和界上界之主推演的一样,看来上天所得的一个古字,作为传承,已经在这陋天的身上!」石族巨头,浑身一道道沖天的雷鸣鼓荡,依旧一脸霸绝天地的语气。
「接下来,直取他的本源,想办法,直接抽离出那一个古字,这一趟走出界上界,也就有所值了!」金乌巨头,被我损伤羽翼,怒之尽头,反而升起冷笑。
「为上天的《命》字二来吗?」我皱眉说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会蠢到被界上界之主愚弄?三界覆灭,还是要等到纪元时代更替时,现在,虽然也可以覆灭,不过付出的代价,会高出我们的承受范围,赔本的买卖,我们自然不会做!」石族巨头冷冷说出了原因。
「我们三位巨头,早已推演出,星海之门的喷薄震动,不过是你们人族在暗中推动,根本不会有所谓的古字喷发,可怜那界上界之主,还在那穷思竭虑,到头来,他只能是一场空,而我们三者,才是最后的赢家!」金乌巨头更是一声声咆哮着。
周围,无数几万丈的大道骇浪,倒空捲起,不断在沉沉浮浮,这里的景象,外边观战的生灵,根本无法知晓。
「可惜的是,你们的算盘,註定也会落空!」我说话时,踏浪而行,再次杀伐过去。
722章 惨烈一战
「我们三位巨头,早已推演出,星海之门的喷薄震动,不过是你们人族在暗中推动,根本不会有所谓的古字喷发,可怜那界上界之主,还在那穷思竭虑,到头来,他只能是一场空,而我们三者,才是最后的赢家!」金乌巨头更是一声声咆哮着。
「可惜的是,你们的算盘,註定也会落空!」我说话时,踏浪而行,再次杀伐过去。
「是吗?等你体内的古字,被我等收回,你就知道谁会落空?」石族巨头森森一语,周围无数印记闪烁,杀意瀰漫,一心要夺我体内的《命》字,以及剷除我这个万古以来出现的大患。
秩序光束,演化为秩序印记,更为恐怖。
轰!
金乌巨头也出手了,金色长发飘散,似人似兽,整个人横空而来,永恒战歌一枪噼落,周围的时光,都被他剖开了,霸气无边。
星海炸裂,周围无数的星点,一一裂开,顷刻间,已有十多个大世界,毁于一旦,到达我们这等无上巨头,任何一个,都能毁灭一界。
第二次,我再次喋血而归,面对两个老牌无上巨头,实在太过艰难。
「秩序法则,化为印记,已经彻底隐于躯体了吗?」刚才的拼杀,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一举一动间,周围的秩序光束内敛,唯独有无数印记飞舞、闪烁,不过随之攻伐的,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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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散后收,以我的道行,还无法做到后收!
轰隆隆!
这片星海再次炸开,天崩地裂,海域逆流,周围诸多大道符号的水浪都蒸发了,化为虚无,混沌疯狂汹涌,这里如同回到了开天闢地的时代。
接连大碰撞。
我身体趔趄,不断被攻伐后撤,口中咳血,身上的「三界天身」,凹陷一片片,遭到两个大强者围杀,我非常吃力,一个不慎,可能会被灭杀在这里。
命运大术,超出某一个界限,也无法再次改命!
好比我有一枚起死回生的神药,但是被轰杀成了飞烟,形神俱无,再有逆天的神药,一切都已成空,也无法挽回死局。
「噗!」
虚空粉碎,杀戮天刃太可怕了,几乎卸下我的一块左肩,一个个杀戮印记,更想趁机渗入我体内,夺取我体内的一个「命」字!
啊!
我也彻底发狂了,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身上九彩天芒不断横推八方,磨世天盘,宛如化为了一把命运之剑,向前斩去,极尽发狂拼命了。
飞舞的印记中,我一步步杀了过去,围杀金乌巨头,至于后背,则露出一个破绽,再次被杀戮天刃斩透肩头,鲜血淋漓。
这可是无上天器,杀伐滔天!
我的肩胛骨瞬间炸开,血溅星海,海域跟着沉沦,一刃之威无与伦比。
不过,付出这等代价后,我杀将了过去,无尽的大碰撞中,倾斜出无比浩瀚的力量,最后绝尘一剑,我还是斩下了金乌巨头的一对羽翼。
「噗噗噗!」
而我自己,再也无法承受石族巨头的攻杀,天躯寸裂,在原地化为了血雾。
「差一点,将灰飞烟灭啊?」千米外,重塑了天躯,我的身上,「命」之印记焕发璀璨天芒,隐约间,宛如有万禽飞舞,金莲地生的瑰丽景象,涌动着无数的造化生机,一个星海之门喷薄出的古字,无比玄妙。
「传承了上天,又是一个人族异数吗?」石族巨头没有第一时间围杀而来,站在水浪上,双眸洞穿干坤一般,不断扫视着我。
「异数又如何?就算是上天,还不是照样喋血古老年代,他一个新晋的天,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在透支自己的潜能,命运术,不是那般无限续命的,终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金乌巨头,一句句凌冽说着,的确看出了更多的玄秘。
无上巨头,高高在上,无可匹敌,绝强以及,造成的杀伤力无法想像。
与巨头一战,每一次,都是必死之局,以命运改命,的确是在提前损耗我的潜能,也就是未来的命格,在这般下去,即便我逃过此劫,未来,晋升的机会很低很低。
「既然如此,那就将他轰成飞灰!」石族巨头一个决断,再次冲来。
「好,夺取命字!」金乌巨头身上的伤势,眨眼即可恢复,手上的永恒战歌,宛如真有神灵在当中吟唱,一个个印记中,伴随有诡异的战歌,再次扫裂而来。
短短半个小时,我就遭受了无法想像的重击。
被战戈穿透胸膛,血淋淋,前后透亮,被天刃斩在双肩,四分五裂,浑身是血。
虽然依靠命运术,能让我不断起死回生,不断效果越来越不明显了。
潜能透支,近乎见底。
对我来说,越来越陷入死局了!
另外那边,起源巨头与混沌巨头的杀伐,同样是白热化,胜负未分。
「走为上策!」
没有办法,我只能且战且退,没有往三界方向,而是闯去一片荒凉的海域,当年,我与夜穷天等人,在这海域驰骋,现在,只能用逃命来算了。
「可惜,可悲,可嘆,任你是人族人杰,万古天骄,蹉跎了岁月,磨灭这一世的无上天躯吧!」
石族巨头无情冷漠的声音喊出,在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石族古城,突兀浮现,蔓延出千万公里,如同一条死亡长河截断我的前路。
是一股气势,更像是冥冥中的天机,搅乱干坤,一瞬间,我身上的九彩天芒,不由裂了一道口子,无上天威在一道道「泄走!」
「界上界之主,掌控的一个《界》字,分割一部分给你们了吗?」
无法再往前,我不得不停下,不断打出上天法则,发动疯狂攻伐,打破那个莫名的古城长河,顿时间,岁月河流都被我踏在脚底下,疯狂无敌。
轰轰!
我与石族巨头硬抗一招,酿跄而退,双臂发麻。
哧!
与此同时,金乌巨头也瞬息杀到,一桿黄金锻造的战歌,可以照亮一个纪元时代,发出的光,划过诸多大世界。
这是真正的无上大气势!
十七纪元的无上巨头,极尽天威,这个金乌巨头,比我想像中,还要恐怖得多。
无法躲避,磨世天盘拉扯石族巨头,我化拳为掌,堪堪震开矛锋,只能选择一个侧击的方式,拍动战歌,不敢与黄金战戈硬碰硬。
噗!
我的手掌还是被撕裂了,无上天器的矛锋划开一道口子,天血飞出,这可是九彩血液,触目惊心,显得无比凄艷。
连九彩天血都淌出了,燃亮这片海域,是否预示着我的结局?
绚丽之后,归于黄尘?
「当年,上天就曾遭我战歌洞穿天躯,现在,你同意要步他后尘!」金乌巨头,依旧无比强大,浑身璀璨,背后一对黄金羽翼神圣无暇。
「上天以一杀六个巨头时,你还不知躲在那个山疙瘩呢?」
「少吹你娘的臭屁!」
我转过身,与石族巨头强行碰撞十几招攻伐,如海上扁舟飘飞出去,一沉一起,我急速朝远方闯去,现在,真正以一杀二,太过艰难了。
不过步法决上,我还是稍落一分。
一天之后,磨世天盘都炸裂了,替我亡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失色,整片海域彻底沸腾了,几乎八成的生灵,都在无限远处围观,一个无上巨头的陨落,对谁来说,都是精彩至极的。
边战边退!
我不断咳血长空!
第三天后,战局更为惨烈。
一片荒凉的混沌海域,遭受不可造化的毁灭,无数的星点,一一裂开,当中大世界的本源,疯狂波荡而出,汇入骇浪中。
「吼……」
我在嘶吼,遭遇了最艰难的生死一战,两个强于我的巫山巨头围杀,与他们血拼,激战到底,这是一种死劫。
一个古老的《命》字,在我体内,近乎黯淡。
十七纪元的无上巨头,无情打出的一个个杀伐,带着秩序印记,即便我有命运的不灭天躯,也不是那么容易磨掉的。
命运中的「改命」,收效甚微,我大部分的天躯潜能,已经挥霍一空。
723章 天血干涸
一个古老的《命》字,在我体内,近乎黯淡了。
十七纪元的无上巨头,斗转的一个个杀伐,带着恐怖的秩序印记,即便我有不灭天躯,也不是那么容易磨掉的。
命运中的「改命」,逐渐收效甚微,我大部分的潜能,已经挥霍一空。
第六天,战况最为惨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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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
金乌巨头的战戈,噼在我的后背上,可怕的伤口裂开时,已经可以看到我体内的白骨,以及寸碎的五脏六腑。
这是从背后剖开的一刀!
「陋天,别挣扎了,你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註定要死去,交出一个《命》字,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金乌巨头疯狂吶喊道。
「轰!」
积蓄已久的石族巨头出击,整个人带着极尽巅峰的气势,周身有陨景天芒,一片片漂浮,如同掌控无数个石族大世界,带着一种石族开天法则,一齐朝我轰杀而来。
这就是数量上的优势,他们两个,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秩序法则大术。
我不断倒退,嘴角咳血。
整个人几乎无法站稳了,身上多处龟裂,显露出当中的森森白骨,体内的脏腑,也不知道碎裂多少次,这一次,更伤及魂根的,是石族法则,不断裂入我的体内,要瓦解我的天躯。
「交出古老的《命》字,否则你万劫不复!」石族巨头癫狂了,双眸发红,两个巨头,以二杀一,足足六天,还未落幕,显然有损他们的巨头威名。
而且与他们杀伐的,还是我一个新晋的天。
「吾命不灭!」
我仰天长啸,满头黑发,染满了血水,在这一刻飞舞起来,自身的力量,在这一刻,重新达到了巅峰。
「噗噗!」
我一举扫断了永恒战戈,手掌一沉,直接掏入金乌巨头的胸膛内,一大块血肉,直接被我撕裂出来,黄金血水贯流,无比血腥。
「轰!」
我翻手一个横档,站在臂膀上的杀戮天刃,同样碎为千百块,染血的拳印,对上石族巨头的拳头,势大力沉轰去,不灭的拳印,不灭的意志,带着一往无前的大势。
「咔咔!」
一瞬间,石族巨头的手臂,号称坚固不坏,在这一刻,直接发生扭曲,寸寸崩裂,被我直接轰碎在虚空,断臂飘血,惨叫声响起。
一阵骇浪惊起,我们两方一步后撤,踏浪而行,拉开了身位。
「陋天,潜能挥霍一空,现在,开始要强行燃烧体内天血吗?」金乌巨头,身上的血渍,直接被他以黄金烈焰蒸干了,刚才一击,虽然伤到了他,但是相比我的伤势,小巫见大巫。
「走到这一步,你也不过困兽犹斗罢了。」石族巨头修复手臂,并没损伤到太重的本源伤。
接下来,我停止燃烧天血,这样的做法,直接在燃烧自己的命。
星海,虽然也有「天坑」险地。
不过相对于无上巨头,秩序印记之下,一切,皆可踏为废墟。
没有办法,我继续边战边退,期望恢复一些,可以利用命运术改命。
现在的我,已经伤及五重魂根不止。
三界那边,一直没有支援,可以想像,那里的战况,旦夕祸福,肯定是不容乐观,到了这时候,我也不期望能有援军,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尽量拖延时间。
在这片茫茫星海,已经攻伐了十多天,依旧没有落幕,不过我一身的精血,干涸了很多,皮肤干皱,显得类似一具干尸形态。
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也没有好受到哪去,一身都是血水、伤口,不敢以海量命源修复,凝聚着体内最后的精气,要将我至于死命。
后面的几天,每当陷入死地,我都会燃烧天血,强行杀出一条血路,并未湮灭。
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也不得不燃烧精血,不过很少量,对于这些老牌巨头来说,他们的命,显得珍贵得多,毕竟一路走来,他们看到太多的陨落。
就算是巨头,也会陨落!
当年与上天一战,界上界,一下子损失六位巨头,遭受无法承受之重,就连界上界之主,据说也受了一种很难逆转的伤势。
他们能活下来,皆因惜命!
「陋天,速速受俘吧,不然的话,你的体内,还有多少天血可以流淌?」在身后追逐,石族巨头还在「亏劝」着。
茫茫星海,却没有我的一条生路,无比悽惨。
一个月多后,在一片黑风暴混乱的海域,大战已经不知爆发了多少次。
这一次,我体内的天血,可以用一滴一滴来衡量了,每一滴,都要以绝对的意志,强行挤压出来,进行燃烧,以此杀敌。
黑白战袍,破破碎碎,已如褴褛!
脸庞上,堆着一层又一层的苍老褶皱,眼窝凹陷,没有一点精气神,我的皮肤瘦如万年干尸,比干尸更瘦,类似万年暴晒的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些血肉,就是一副骨架,外边是一层天皮在包裹,三界天身的一切精髓,早已被我燃烧炼化。
一头的狂舞黑发,此刻,也已白发苍苍。
浑身上下,近乎是一种山穷水尽的姿态,唯一有亮光的,就是一个古老的「命」字了。
命运在身,却无法改命,实在有些滑稽。
对面,两个无上巨头,也是同样的光景,为了镇杀我,他们也燃烧了近一半的天血,
「轰隆隆!」
正在拼杀时,无限远的星海岸上,有大片的光芒在闪烁,一片苍穹,亮如白昼,无比绚丽的光芒,正在沉沉浮浮着,不知是什么情况。
「上天,你彻底烟消云散了吗?」微微佝偻着,我沙哑无力说了一句。
不过战局,对我来说,越发艰难了,因为骇浪之外,又有一个巨头强者赶来,正是混沌巨头,人身兽头,浑身血红如残阳,无数的秩序光束,在他身上涌动着。
起源巨头,到底还是不敌混沌巨头?
看到此,我彻底绝望了,空洞的眸子,已经无法再表达什么。
「哗啦啦!」
一时间,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双双停驻下来,左右而站,堵截我的去路,形如两具高大的瘦弱兽尸,粗壮的骨架,有黯淡光芒流离,双眸中,依旧透着霸道的凌冽。
「陋天,这一战,敢于拼天命,居然逼我们到如此地步,你配得上一个巨头之名!」石族巨头的身上,起码有四十个拳印凹陷,一些地方,也见到脏腑了,继续道,「可惜了,你终究无法成长起来!」
「天巫族的预言,依旧被我们提前扼杀了,否则被陋天成长,一旦让他达到无上巨头的巅峰,绝对比上天更甚,是我界上界的大祸。」金乌巨头无情的面庞上,凹陷的眼窝,点点金芒在飘动。
混沌巨头一步步赶来,踏星走月一般,无法知晓,起源巨头是惨死了,还是逃遁?
站在浪朵上,瘦骨嶙峋的我,站立都不稳,深深凹陷的眼窝,望着三界的方向,心中动容,我陋的一世,就如此结束了吗?
这一刻,我才明白,曾经燧人皇裹尸,该是多么的悲痛。
「上天!」
「这一世,将由我陋天决断!」
「三界,不可断!」
握紧拳头,我还在仰天怒啸,在另外两人听来,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不甘心的绝望,我体内的「命」字,最后灿灿生辉。
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并未出手,这一个多月的杀伐,每次看到我将死,最后付出沉重代价,却未得逞,此刻,他们不愿再冒险。
对他们来说,垂死的一位无上巨头,也能垂死掀起滔天大浪。
「天之挣扎,要直接祭烧最后的命吗?」石族巨头阴晴不定说道。
这一刻,随着体内的「命」字,最后发光,一种莫名的轨迹,在我体内流转。
「这具无上天躯内,强行挤压,最后的三滴天血?」金乌巨头皱眉说道。
「命运,我要援手啊!」
我朝天怒吼,手心上的三滴天血,蕴含的天之精气,不断以莫名的轨迹,在循循流转,仿佛在沟通时间长河,引起了一幕幕天变。
这一刻,就算是两个巨头,都不由神色动容。
「截住他,他在召唤来世!」
「这种必死的天命,註定飞灰湮灭,居然还能有一个来世?」
「金乌,少废话,一个命字,足以遮挡很多推演的变数,速速斩杀那条长河!」
这一刻,两个巨头都不在怜惜无上天血,一瞬间,直接燃烧体内海量的精血,血气沖天,重回一种可怕的境地,不断打出秩序法则,要截断冥冥中浮隐的一条时间长河!
「这个陋天的来世,居然也是一个无上巨头,怎会如此可怕?」依稀间,他们无法彻底隔断,依旧有一个影子,从未来一步步走回来,笼罩在无尽的天雷内,万法不侵,坚固不灭。
「不对,这傢伙太疯狂了,居然不留一点命火,全部闯回来!」金乌巨头看出端倪,也已如临大敌。
「三界,命途多舛,没有办法!」对着那个影子,瘦如干尸的我,语气唏嘘,无奈说了一句。
与我有八分相似的影子,漠然无语,霸绝一切的眸光,盯着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紧紧一个眸光,他们两个不由后撤万米。
「嘭嘭嘭!」
我体内的一个《命》字,划空飞出,直接垂立在那道影子的头顶,一个《命》字,替他隔绝了万般天雷,暂时不受秩序影响。
724章 未来者
与我有八分相似的影子,从未来时间长河而来,属于是未来者,漠然无语,霸绝一切的眸光,盯着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紧紧一个眸光,他们两个不由后撤万米。
「嘭嘭嘭!」
我体内的一个《命》字,划空飞出,直接垂立在那道影子的头顶,一个《命》字,替他隔绝了万般天雷,暂时不受秩序影响。
「身为一个无上巨头,却不顾扰乱秩序,强行从未来而回,惊扰的变数太大了,就算到达这片历史,又能如何呢?陋天死局,已成必然!」石族巨头森森说道,并未动手,要等待踏浪而来的混沌巨头。
「有那一个《命》字遮掩,或许,会在衍生变数?」金乌巨头,没有一点血色的金乌头颅上,眼窝凹陷,凸起的颚骨,显出忧虑。
从星海之门喷薄出的古字,的确有着难以言喻的妙法。
「嗤嗤嗤!」
前世陋,浑身坚固不灭,有九彩天芒闪烁,头顶一个灿灿「命」字,周围无数雷鸣,皆被隔离在外,这时候,就见他抬起手,掌心,一束束九彩光束冲起。
「轰隆隆!」
那片海域,彻底沸腾了,完全淹没在雷鸣、法则、光芒中,隔绝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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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一瞬间,身上凹痕、伤口无数的石族巨头,神色大变,随即不可置信吶喊道,「这傢伙,已超脱了秩序法则吗?金乌,他正在尝试,创造秩序法则,藉以抹除一切因果?」
掌控秩序法则,已为无上巨头!
创造秩序法则,则更上一层,无法言喻的一种无上境界,其实就是我,也被石族巨头的话惊到了。
「创造秩序吗?」
可惜的是,现在的我,凭藉意志挤压周身,身上最后三滴天血,已经用以「召唤」来世,没有什么法力,再去看破虚妄了。
「陋之名,将再无来世,一切命运,在这一世隔断,所有因果,由吾来承受……」
来世陋,发出一声声吶喊,周围百万里的星海,皆被他的天威鼓荡,随之起起伏伏,惊为天人的景象。
他将未来的宿命、因果,彻底截断了。
「诶……」
听到此,我明白了来世陋的决断,隔断一切未来,只尊今世,是为一种大气魄,换一句话来说,又何尝不是被逼入了绝境?
这也意味着,从此之后,来世陋,要被天地,锁在这一世了,他的一切,将再无晋升的余地,永生永世,将一直停滞着,无法再打破宿命。
望着这一切,让人唏嘘!
「哈哈哈!」
「陋天,你可真正拼命,不过就算如此,你们人族的三界,又能保得住吗?」石族巨头,带着凌冽说道,这时候,混沌巨头已经赶到,他身上有刀刻痕迹,也有未干涸的天血,依旧霸绝无比。
「愚蠢!」
当来世陋说二字时,他周围的雷鸣,诡异般消失了,给人的错觉,像是被他硬生生磨灭在历史中,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
「噗噗!」
一声血透骨碎的声音,自石族巨头身上惊起,他的整个右肩,直接被撕裂了,血溅海域。
「杀!」
混沌巨头气血充盈,混沌残阳的光束,在一股股盘绕涌动,直冲来世陋,剎那间的攻伐,那片海域,近乎时光倒流,所有的海水,皆逆空冲起,流入未知的空间中。
这种大惊动,就算是未来,也可以感应到!
混沌巨头,实在强大,怪不得可以镇压起源巨头!
「十八纪元的道行吗?一只脚,已踏入十九纪元,你是一个强者!」来世陋浑身坚固不灭,一拳拳间,秩序法则直接被创造出来,无数的造化印记,在他周身鼓荡,浩瀚的天威,不断轰杀着混沌巨头。
「混沌,你晋升了?」另外一边,金乌巨头带着惊讶喊道。
受损更重的石族巨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混沌巨头,带着一种阴晴不定的意味。
我知道他们两个的所想,这一次,若无来世陋降临,或许混沌巨头的目标,不仅仅是我的一个《命》字,还包括他们两个巨头的命。
他们三族,虽是同盟!
但是每一个巨头的野心,都无法揣测!
「与起源一战,吞食他七成的天血,更上一层!」混沌巨头漠然一语,与来世陋的攻伐,丝毫不落于下风,一拳一掌,血色残阳印记,也在他周围浮动。
听他的语气,看来起源巨头,凶多吉少了!
整片星海,再一次沸腾了。
无数的时空,皆在粉碎,那些大道符号凝聚的浪花,会被直接蒸发,大部分的,会从裂开的口子,灌入当中,流淌到未知的时空。
近乎十九纪元的杀伐,难以揣测!
趁着这段时间,我运转本源阴阳天术,摄取了一些本源,那是来世陋溢出的气息,可以稍稍汇流一些,衍生天血,补充本源。
「从未来而归,即便造化参天,你终会还是会受冥冥中的秩序影响,即便如此,还能与我杀伐,你到底是什么道行?」半天后,不分胜负,混沌巨头震惊了。
「一步,能进入二十纪元!」来世陋冷漠回了一句,手上的秩序印记,却不留情。
「好本事,已能初窥,最终极的尽头了吗?」混沌巨头说话时,毫无保留释放自己的天威,周围彻底被血光染亮,俨如末世降临。
这一战,同样杀得天昏地暗!
两天后,趋于白热化,两人的身上,也已伤痕不断。
「轰轰!」
第四天,来世陋发威,不断横扫混沌巨头,胜负,接近分出胜负了。
这段时间,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一直在观战,并未出手,看他们的神色,显得犹豫不决,是退是杀,还未决出定义。
「杀!」
「巨头之尊,不可辱!」
这时候,两个巨头出动了,这一次退走,对于他们日后的晋升,会是一种「诛心」的阻隔,无上巨头,一旦生怯,如何无敌?
一时间,以一杀三,来世陋陷入了苦战,不过依旧无敌于世。
「陋,不要妄动,我回归历史中,隔断了一切,虽有苍天在遮掩,但是肯定会被未来者知晓,而且此域的杀伐,太过惊天动地,会被未来的强者感应,为了抹杀我,他们一定会踏着时间长河回归!」
「你,你要积蓄命源,还要对付那些未来者啊!」
「尤其是,天巫一族后晋升的巨头!」
「以及,界上界之主的亲子!」
……
一道道念识,传入我脑海,我不由停下了步伐,来世陋的话,足够惊人。
除了他,居然还会有其他的强者,从未来回归?
就连界上界之子,也已成长起来了,而且还有其他晋升的巨头。
未来,三界,还是依旧那般动荡吗?
据来世陋的说法,有苍天坐镇遮掩一切,不过最多,只能隐瞒七天不到。
「三天时间?」
这几天,虽然我恢复一些本源,但是,真正要杀伐起来,损耗会很快。
正当我苦思竭虑,想着怎样恢复时,半粒天丹飞来,一下隐入我体内,一时间,我形如干尸的躯体,开始有造化生机在衍生。
「你好手段,居然强行守住了半粒无上天丹!」石族巨头怒气冲天,其实对于无上巨头来说,什么天丹、神药,效果都不大。
「噗噗!」
承受七成大势的混沌巨头,被打穿了一条手臂后,血溅长空,彻底发狂了,顾不上什么后果,直接开始燃烧体内的天血。
「今日,谁都别想独善其身!」混沌巨头舔了舔口角的血迹,森森说道,宛如陷入了癫狂?
「混沌巨头,这些血,不过他人的,你远远未燃烧自己的天血!」来世陋,一语点破天机,这一句话,使得刚想全力拼命的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连忙止住了一些冲动,有所保留。
第六天,漫天的杀伐还在持续,这片原本荒凉、死寂的海域,已经大变样,所有的星点,皆毁灭在当中。
「轰隆隆!」
远方天宇,突然间,显化出一条时间长河的痕迹,那里,闪电交织,天雷波荡。
「该来的,终将到来了吗?」我睁开眸子,双眸有九彩闪烁,身上不再干瘪瘪,焕发了生机,血肉开始饱满,精气强盛。
察觉诡异,那边的杀伐停止,各分一旁,皆凝望着那条时间长河。
「又是未来者回归?」
「不是人族的,是天巫族的气息!」
「界上界之主的气息?」
「看来这一次,是归来帮我们的?」
……
三个无上巨头,一句句开口议论着,说到最后,已显出了狂喜。
来世陋却开口了,无情打击道,「界上界,到底不是铁板一块,你们各族,各怀鬼胎,这场战局,已持续多少时日了?按理说,界上界的巨头,早就支援而到,不过那些巨头,显然想让你们先葬星海,你们三族的庞大基业,在日后,绝对会被无情分割!」
我也开口道,「他们三个,一切到头,不过是徒作他人嫁衣罢了!」
我们的话,让他们三个巨头陷入了沉思!
不过现实,就是这般冷血无情,一个巨头,若无狠辣,岂能屹立不倒?
「少说废话,一切,我们自由自己的决断,何须你们两个人族担忧?」混沌巨头冷冷说道,他的眼眸中,已经有异样光芒在闪烁。
「嗤嗤嗤!」
那条时间长河,最终,无法承受狂暴的法则轰击,一一碎裂了,不过当中,已有三个生灵,一步闯了出来,在他们头顶上,皆有一种不灭的印记在涌动,隔绝秩序的磨灭。
「有趣,有趣,有趣!」一进入,当中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连说三声。
「陋天巨头,你好本事,不仅回归,也隔断了一切,早知你会葬在这个时代,我们也不必苦苦追回来了!」另一个,是一个女子,周围鹤影飞舞,金莲地涌,是天鹤一族的强大生灵。
「既然回归了,就顺手将其抹杀了吧!」第三个,站在中心,恍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皇,身披一种天袍,带天冠,在其身上,居然也带着一个古字?
来世陋,站在百丈浪花上,不屑说道,「你们三者,真是三个跟屁虫,当年一战,你们被我独自一人,杀得丢盔弃甲,好意思在此摆弄风骚?」
「混帐!」
界上界之子,一个无上掌权者的姿态,怒喝了一声,「陋天巨头,现在,我已成长到与你的地步,那一战的羞辱,迟早会双倍奉还!」
「哈哈哈!」
来世陋仰天大笑,「同一境地?你眼瞎了吗?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725章 暂一落幕
「混帐!」
界上界之子,一个无上掌权者的姿态,怒喝了一声,「陋天巨头,现在,我已成长到与你的地步,那一战的羞辱,迟早会双倍奉还!」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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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世陋仰天大笑,不客气说道「同一境地?界上界之子,你不会眼瞎了吧?空口妄言,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天巫巨头,鹤女巨头、界上界子三者,都是未来者,此刻,四个刚刚到达不久的未来者,在这片历史中,互相唇枪舌战,显得很是另类。
「未来,人族三界灭亡了吗?」混沌巨头,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没有!」鹤女巨头,简单回道,语气中,可以想像其中的意味。
「万物皆有定数,难道这个未来的陋天巨头,隐隐中,改变了某一些定数?扭曲了一些历史?」石族巨头意味深长说道,目标,直指来世陋。
「应该不是!」
天巫巨头,身披一件黑袍,面庞有黑幽幽的印记遮掩,只能知道,这是一个深暗巫族之道的强者,「万物,早就勾勒一切定数,就算是他,也无法改变,毕竟历史,早就铭刻一切画面,按照我族的推演,真正的变数,无比扭曲,事关到一扇星海之门!」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看向了这天巫族的巨头。
「既然来了,你们就留于此吧!」来世陋一声嘶吼,当空冲起,头顶上的一个「命」字,灿灿发光,周围涌动着无数的命运印记。
紧接着,却是逆流而归,回到了我的身上,现在,他不需要一个「命」字,去遮掩历史中的变数,毕竟界上界之子等人,也是来自未来。
未来者,在历史时空拼杀,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干扰,就算有人死亡,不过换了一个地点罢了。
「正要杀你!」
界上界之子同样凶猛,一个古老的「界」字,在他体内汹汹燃烧,无数的世界印记,化为一束束的恐怖法则,直冲云霄。
下边,同样不平静,混沌巨头先冲杀而来,意思无比清楚,夺取我身上的「命」字,毕竟古老又传说,一个星海喷薄的古字,可以让无上巨头,在修行上,衍生晋升的可能。
「杀!」
我也没有多言,一切,需要以战止戈,除此之外,与苍天所说的一样,别无他法。
来世陋,以一杀三!
我也在以一战三,没有另外的人族强者驰援,人族底蕴,到底差得太多了。
自从我与起源巨头、盘皇,走进这片星海阻敌,至今,已有两个月了,战局,还在持续,三界中,屠夫一族的祸乱,应该也已落幕了。
「混沌,逆乱秩序法则!」
「石族,杀戮秩序法则!」
「金乌,永恒秩序法则!」
这三种无上大术,每一击,都能掀翻一个世界,不过大半日,我身上的情况开始恶化,再次回归「干尸」形态,到此刻,三个无上巨头,都在燃烧天血。
好在这三个巨头,各怀鬼胎,皆不想自己损伤太重,有所保留。
攻伐间,没有沖天的光芒,一切,全部内敛,谁也不会浪费一点命源。
一股股深沉的天力,依旧无比可怕。
另外那边的战局,则无比的绚丽,放开搏杀的来世陋,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举一动间,无数的秩序印记浮隐,助他横扫大敌。
「太诡异了,这个巨头,已经隔断了一切因果,按理说,已算是这个时空的生灵,怎能与未来者杀伐,而不受什么影响?」金乌巨头狐疑道。
「虽是隔断了,不过他的道行终究太可怕了,连秩序法则,近乎都能创造,冥冥中,应该是更改了一丝时间长河中的规则!」石族巨头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此人,极其可怕!」混沌巨头,依旧不多一句言语,短短一语,也能概括出很多意味。
不过界上界之子,极其可怕,体内一个「界」字,也是从星海之门喷薄出的,丝毫不弱于我身上的一个《命》字,涌动无尽的造化生机。
我则开口道,「界上界之子,必败无疑!」
哈哈哈!
听到我的话,金乌巨头冷笑道,「人族,你们自欺欺人的功夫,不减反增啊?」
「确实。他说的不错!」混沌巨头说话时,硕大的狰狞头颅,残阳血光闪烁,不禁摇了摇头。
我不断打出命运秩序法则,攻伐三者,继续雷霆大音道,「界上界之子,虽也有这般道行,不过他的成长,估计是哪位界上界之主,不断拔苗助长罢了,真正的战力,远远达不到这个境地,不客气的说,界上界之子,无法与混沌巨头你杀伐!」
我的话,本就是让所有人听清楚。
「放肆!」
那边,界上界之子已经面红耳赤,虽然穷尽天威,还是再一次,被来世陋横扫了,洞穿了左腿,让他的面目,越发显出狰狞,「陋天巨头,你必死!」
来世陋,带着嘲讽面色,「你父亲真身亲临,我还忌惮三分,你的话,依旧不够看!」
界上界之子,浑身艷丽的天袍,猎猎作响,咬牙切齿,做出一个巨头之怒,「为何?为何我的战力,始终差你一筹?我实在不甘心啊!」
来世陋回道,「你的成长,被你父亲一直呵护,不过一朵温室里的花朵,虽绽放艷丽,但是一旦到达干涸的恶劣地域,又如何能承受风雨摧残?界上界之子,实话告诉你,我走过的死路,比你多万倍不止,一步步艰辛闯来,岂是你能看得清的?」
「好,好!」
界上界之子握紧拳头,双眸喷火,极其不甘心道,「今日始,我界上界之子,必定征伐周天,迟早一日,我会将你踩在脚底下!」
「撤!」
混沌巨头低沉一语,头也不回,就往界上界的方位而去了,一时间,三个巨头很快远离,我自然没有追杀,也没有资本袭杀。
小半天时间,三个未来者,皆被来世陋斩杀于海浪之上,三个施展秘术,极速逃离了这片「历史」,往未来的「现实」回归了。
来世陋,已无法回归,他已斩断了一切!
现在的三界,他的确无法回归,千年时间,纪元更迭,到时候,或许界上界之主,带领一群无上巨头,到时会亲自杀来。
一切,归于平静,来世陋落下。
我开口道,「为了三界,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来世陋摇摇头,「无比惨烈!」
我开口道,「要渡过这一劫,当真难有方法吗?以战止戈,也需要绝对的战力,方可止戈,否则的话,一切皆是空口无凭!」
来世陋回道,「别无他法,只能让界上界,认可人族三界的地位!」
认可?
更是难上加难了,古老年代,有一个上天,力杀六个巨头,与界上界之主战得难解难分,这无数岁月以来,方才有三界的小安宁。
来世陋说道,「上天,可杀巨头止戈,我们同样可以!」
我回道,「难,难,难,三世为人的命运术,如今,天地间,已再无前世陋的命气!」
三世为人,是命运术,穷极之境了。
无上巨头,施展此术,更是难以想像,或许,可以到达那个最终极的点!
来世陋又道,「谁说没有他的命气?」
我抬起目光,对望过去,一下明白了所以然,前世陋,最后一次出现,实在一万三千多年前,那时候,在上天祭诏前。
唯有那片时空,会遗留有「前世陋」的命气了!
紧接着,我们两个踏浪而回,往三界回归,一个大计划,已经在我们心中酝酿。
三界,无比惨烈,周天中,无数的碎屑在飘飞,当中,更有仙血、祖骨、天衣、器碎……等等漂浮着,一株老天树,也已倒塌在星辰中,像是被无上利器,直接砍倒的?
此刻,三界高空,最尽头上,还有战局在蔓延,依旧未落下帷幕。
一到达,我就看出了端倪。
上天,的确烟消云散了!
与他对决的巨头,也无了踪影,上天,单凭一点魂灵,就能挡退一个无上巨头,此举功绩,让人感慨上天之无上天威。
「陋天?真是他回来了?」古天子屈一身是血,双臂都被削走了,腿上皆是伤痕累累,身上还有十多个前后透明的窟窿,不过还是兴奋说道。
说实话,其余强者也一般无二。
佛教的佛祖,一身浴血,金红光芒闪烁,看去更像一个恶如来的姿态!
「他……他是……是谁?与陋天,居然有八分相像,本源也是同出一源,难道,是他的一种大术?」另外有人族强者震惊道。
「我,是陋天的来世,感应陋天的召唤,也受未来坐镇三界苍天的所託,回归镇大乱!」来世陋说完,直接沖入了战局,对上屠夫巨头,尽是一个照面,屠夫巨头恶狠狠一语,果断撤退了。
哈哈哈!
苍天豪爽一笑,与来世陋并肩而站,并未去追杀,一个无上巨头,即便半残了,也很难彻底杀死,毕竟我之前的惨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陋,你没事吧?」
我刚想说话,梦了痕已经扑入我怀中,仙眸里,有泪水涌动,「陋,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一瞬间,梦了痕抬起头,一眨不眨望着我,「陋,你的皮肤?还有你的身上,为什么一滴天血都没有了?难道,为了阻敌,你不得不炼化了所有天血精气?」
呼呼呼!
周围活着的人族强者,皆发出惊呼声,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只能一个无奈的苦笑,「不仅是天血,我所有的潜能,也都被挥霍一空了!」
我一语惊人,青天与黄天,神色忧虑,连忙走到了我近前。
「诶……」
青天唏嘘一口大气,开口道,「陋天,可以想像,你一人阻挡两个无上巨头,在那片星海中,到底遇到了多大的死局!」
盘皇,早已回归,星海中的战局,自然也传了回来。
726章 巨头交谈
星海一站战,我融合一具「上天之躯」,极尽一切,强行晋升十五纪元的无上巨头,与两个老牌的石族巨头,金乌巨头拼杀。
为了活命,命运术中的「改命」,让我百战不死,一次次回归巅峰,不过这样的做法,也在一次次肆意挥霍完全我的潜力。
到最后,我更是燃烧一身的天血,挤压出最后一滴天血镇敌。
没有援手,无比悽惨!
无尽潜力、浩瀚命源,珍贵天血等等一切,都已洒在茫茫星海上。
此刻,我一身瘦骨嶙峋,没有一点血色,干瘪瘪的一副皮囊,裹在一副宽大骨架上,眼窝凹陷,看着形如一具万年干尸。
梦了痕看着我,止不住心里的悲恸,「陋,你……你付出的太重了!」
我将梦了痕,轻轻揽入怀中,轻语回道,「为了我们的三界,纵死无悔,不用悲伤了,所谓的天血,还可以一一凝聚回归的!」
许久后,我们分开,苍天站在上,开口道,「陋天,是否还可一战?」
「好!」
「三界大洗牌的最后一步,岂能错过!」
我一步踏空起,与苍天,来世陋一起,离开三界,往放逐之地最深处冲去,那里,是上天最后的战局,回归半个小时,我也感应到了一些变数。
「说到底,他终究是一个无上巨头,没有天血,一举一动间,依旧无法揣测!」望着我离开,黄天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梦宗主说得不错,这一战,我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太重!」
「上天已逝,如今,我们三界的希望,陋天也被逼入这等境地,让人痛心啊!」
「三界,自古以来,祸乱一直未停止,时间,限制了太多盖世人杰,否则的话,这一战,就不会这般惨烈了。」
「下一次,试问,还能有多少强者可以活下来?」
「不要说那等丧气话,上天最后,已有断言,说苍天与陋天,会传承他的意志,决断一切,我们该相信三界的无上巨头!」
……
我们离开后,这片星辰中,一声声一轮轮惊起,有悲嘆有绝壮!
古老大贤,君王、古天子、宗主等等,已有太多的人杰,为了三界而喋血陨落,那是一段悲惨的历史,时至今日,依旧笼罩着,怎能不让人心生绝望?
背后,快速倒退,我们三者,已进入一片坍塌的世界,这里,已经不似一个真正的大世,四处,都是天崩地裂的景象。
「在那法则狂暴的最深处!」
苍天说话时,直朝一个方位冲去,凝望而去,在那片中心之地,盘踞着一个影子,一层层的波纹,自他周身荡漾出,真正是死而不僵的拓荒巨头。
他受损的很重,天躯全毁,眼下,只剩余一点魂灵,这点魂灵,依旧不敢闯入星海,毕竟星海中,有很多迷失、嗜血的生灵。
「哒哒哒!」
一时间,我们三者分站三方,堵住拓荒巨头离去的方位,将其围拢在中心。
苍天神色肃穆,毫无情绪开口道,「拓荒巨头,是否已布置好身后事?」
「上天!」
「上天!」
「你啊……到底是我一世强敌,难以揣测的一个大人物,即便一点魂灵,依旧将我拖入了死局,不得不佩服你!」
「不过未来,我拓荒一族,终将会有一位拓荒巨头,再出星海,搅动大势!」
拓荒巨头自言自语喊着,他身上一层层的灯纹,是一种传承的印记,只有他拓荒一族的生灵后裔,才能感应到,将其汇流入体。
我们到达时,这一层灯纹,已近乎消失了。
「死!」
一时间,我们三人一起出手,轰杀想拓荒巨头,漫天的烈焰浮起,而后炸开,如同绚丽的彩霞仙光,一缕缕飘动,映亮了此地。
此举,也算祭奠「远走」的上天了!
紧接着,我们三个无上巨头,横扫周围十几个大世界,将那些与人族恩怨的族类,一一抹杀了,所过之处,无一可活。
最后,三界周围的无数时空,全部被我们打乱,隔断与外界的一切通道,抹彻底抹除一切痕迹,这才开始回归。
一切事了,站在放逐之地,一脸疲惫的苍天开口道,「陋天,千年后,三界的纪元时代更迭,你有何计策?」
我回道,「现在的我,最迫切将损失的天血弥补,苍天,难道你已有谋划?」
苍天说道,「上天,最后消逝前,给我传回一道天识,的确有一个方法!」
上天祭诏?
我开口道,「苍天,三界,需要你坐镇,一切还是我来吧!」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现在的我,潜力挥霍一空,很难有晋升的可能,除非,除非到达星海之门,重新来一次「大改命」,否则任何的攻伐、神丹、天料,都是无事于补,毕竟,涉及到了太重的宿命。
来世陋,并没有开口说话,站在那,身上阴晴不定,一对眸子里,有异样天芒在流转,看得出,他的心事很重。
我问道,「来世陋,怎么了?」
来世陋回道,「今世陋,你有没有考虑一个问题?关于你我之间的宿命问题?」
我一横手,示意他不用说了,他的意思,我自然一切心知肚明。
今世陋不死!
怎会有来世陋?
来世陋还是坚持说道,「现在,我彻底隔断了与未来的一切,冥冥中,还是改变了一些命数与秩序,或许,这一切,会另外衍生造化?」
难!
我回道,「来世陋,我们都掌控命运大术,难道还看不透命运吗?宿命,皆已在历史长河中镂刻着,无论如何演变,到头来,终究万河汇流,归入大海!」
来世陋又道,「虽说殊途同归,但是长河中,始终可以发生扭曲的?」
不想多做争辩,我不由换了一个话题,开口道,「来世陋,未来时代,少了你一个巨头,会不会有何不妥?」
来世陋回道,「不会,那时候,已有几位盖世人杰成长了!」
他所说的几位盖世人杰,一代战神后羿,绝对是其中之一,此外,传承自在王佛的梵天,或许也是当中之一!
苍天说道,「陋天,一千年后,我会亲自去找你,到时候,再商议谋定生死!」
距离三界的纪元更迭,还有一千两百年,时间,已经无比紧迫了。
苍天,不做停留,直接前往了他的老巢……天垂荒城!
那座天城,为了抗衡混沌国度,本就是他曾经所创造的,当中,留有他的一些造化生机,可以助他快速恢复。
「今世陋,我前往上天祭诏,那里,或许有我的一些造化!」来世陋开口道,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影子,告别一语后,他也离开了。
我独自三界,心里,始终无比的压抑。
回归时,此地已经人去楼空,大部分的强者,都一一离开,寻找地方恢复了。
「轰隆隆!」
老天树,发出隆隆响音,如时间巨轮在推动,最后没入我的体内,这一战,若无他守护三界,大部分的根基,早就毁灭了。
一入体,灵识内,老天树显现立刻说道,「陋天,起源巨头,隐入神庙内,再一次陷入了沉睡,这一次,比之前更重了!」
我回道,「与他对杀的混沌巨头,近乎十九纪元,他能活下来,算是命大了!」
「混沌巨头,野心绝对够大,甚至,有取代界上界之主的想法!」良久,老天树给了这一个评价,接着他隐去踪迹,也要海量时间恢复,老天树,隐于我体内,一直没有意见,其实在是沾我的命运术的运转规律,一边恢复时,一边暗暗揣摩、融入他的术,对于此,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说的,其实对混沌巨头评价太高了,界上界之主,无数岁月来,稳坐界上界第一人,自有他绝对的手腕和决策,岂是那么容易被推翻的?
据我估计,界上界之主,一者之力,起码可以战三个混沌巨头!
「陋,鬼尸旱魃战死了!」
梦了痕走过来,她的手心,有一团淡淡的雾气在流转,这是仅存的一点黯淡魂气,已彻底失去生机,无法挽救,我唏嘘说道,「未来,或许有更多的陨落,算了,我们回万化宗门吧!」
回到阳间,远处天空,还有一阵杀伐声响,是青天、黄天在出手。
「咒世主,危难不出救世,风平浪静之后,等强者寻地静修,他居然敢背后阴人,算是死有余辜了!」梦了痕轻怒说道。
搅局者,幕后黑手等等,在苍天之名回归后,这一切绝不会再发生,很显然,老谋深算的咒世主,没有知晓这一个道理。
不多时,我们走回了万化仙门,大凶梼杌,还在宗门口蹲守着。
727章 走红尘
我们走回万化仙门,石阶之上,大凶梼杌,还在宗门口蹲守着,可惜的是,鬼尸旱魃,已战死在于周天之上,当年,两人都曾追随我,说到底,我还是亏欠了他们。
等我重塑天血,会立刻炼制五彩天丹,助所有三界强者恢复本源。
看到我一身「骷髅」般的皮骨姿态,梼杌瞪大了眸子,「陋,即便是你,也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老天树,树根触鬚,笼罩整个阳间,当时,我发出的雷霆重音,整个世界人都能听闻,他们都知道,守护阳间的人是我。
宗门口,古天子屈与古天子轩,正分站左右,两人皆是伤痕累累的姿态,身上的血,还未蒸干,凹陷的森森白骨,还未复原。
走进去,秦梦、徐欣、金胖子、阎小罗等人,一一走了出来。
亲人、朋友再相见,感慨万分。
对于他们来说,我的陨落与出现,算起来,足足将近有一万多年了,亲人情味,不轻反重。
众人正在「血泪」中欢笑,温馨团聚时,不死老头到来了,在他身旁,是飞鸿仙子与女儿欣欣,这一对师徒也到来了。
一片静谧的仙园楼台,外边,一条潺潺流水的溪流旁,我和不死老头端坐地上。
不死老头神色憔悴,望着溪水面的点点光辉,开口道,「陋天,你的情况,唯实太重了,想要恢复一切,你有无什么好方法?」
周围,有飞蝶轻舞,远处,有仙鹤在盘旋。
我回道,「潜力挥霍一空,所有天血精气,全部炼化,按照一般的修行,起码需要千年以上,方可恢复全部天血精气,潜力的话,就无能为力了!」
一个无上巨头,蕴含的命源、命血,无比巨大,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恢复的。
现在的我,道行已经倒退,即便融合一具「上天之躯」,也不过十纪元的道行,就算命血重塑,最勉强的,应该也就十四纪元、十五纪元之间。
再往上,难如登天,毕竟我的潜力,已经被「宿命」一一蚕食殆尽。
不死老头又道,「陋天,除了进入星海之门,重新洗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还有一个办法?」我连忙说道,转过头死死盯着不死老头。
不死老头继续道,「想要进行一次彻底大改命的话,你可以走一走上天,曾经走过的路,或许,会有一些变数转机,不过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本心。」
看自己的本心?
不死老头又道,「陋天,简单点说,就是历世红尘,这个方法同样可以更改自己的宿命,一切,就要看你怎么去走红尘,方法很多,路也很多,能不能成功,很难说!」
小半天后,我们回到亭台楼阁,此时,这里已经热闹非凡,一个个强者,正在赶来,连青天、黄天都到了,图腾鲲鹏也来了。
「嗷嗷!」
「贵宾莅临,怎么没有仙子接待?」痞子马一进入,就在那发着鬼叫。
随后,九头天龙、盘还真、天旋仙子等等,也一一到达,将万化仙门,当成一个聚集盛会,这是大战之后的狂欢,各自述说一些自己的往事,当中,有欢乐、有泪水……
每一个,脸上红扑扑,都喝得醉醺醺,东倒西歪,走路趔趄,所有人都想大醉一场,忘记曾经的祸乱,忘却那些洒落出的鲜血。
痞子马,撅着肥臀,咧着长嘴,更是诗兴大发,当场咏念一首「绝词!」
「上天七杀碧血凝,无上威名万古传」
「仙祖无数燃魂魄,狂雷奔啸剩轻烟」
「苍天洒泪闯大世,陋名一念始破天」
「踽踽独行伤心处,干坤浩浩意黯然」
「数度惆怅望空影,预言无语黄昏后」
「好湿,好诗」
「好湿,註定万古淫唱……」
最后,一条马尾乱甩,痞子马抱着一个大酒罐醉醺醺倒下,众人一阵怅然大笑,举着酒杯,一个个嘲笑痞子马的破诗。
几天后,盛会落幕,众人一一回归,这段时间,我强行惊醒老天树,让他帮忙,炼制了一些五彩天丹,一一分发了下去。
「一睡千年,再回首,万海是否已沧桑?」带着莫名的情绪,青天留下一句,往陵园而去了。
「陋天,千年再见!」黄天比较直接!
「兄弟,我也要去沉睡了!」古天子屈说完,脸上无比翘楚离开。
「父亲,我相信你会回归的!」轩临与云麓仙子,按照俗话,云麓仙子,算是我的儿媳妇了,他们前往云麓仙门前,我们父子俩拥抱告别,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万化仙门,再次回归一种平静,千年后的聚集,谁也无法预料,到时又是怎样的景象。
梦了痕走过来,轻语道,「陋,千年时间,对于你来说,还是太短了,你有什么方法恢复?」
我回答道,「梦了痕,不死老头给我指引了一条路,那条路,只能我自己去走!」
秦梦、徐欣也走过来,当年一别,就是一万多年,说实话,我很对不起她们两个,此刻,愧疚说道,「秦梦,徐欣,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老公,不用愧疚什么,这无数岁月以来,你走的路,我们都知道了,可惜的是,我们帮不上什么忙!」秦梦带有悲意说道。
「老公,我坚信,你的付出,三界必定会撑过往后所有黑暗的!」徐欣,搂住我的手臂说道,眼眸里,已有一滴滴泪珠滑落。
望着她们三个,我心里百感交集,不过现在,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走出万化仙门,坐上大凶梼杌,临别前,身后,三位梨花带雨的女子,一齐喊了一句……千年,一定要回来找我们!
大凶梼杌,一步步重踏虚空,我们两个离开了。
「陋天,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大凶梼杌问道。
「速度放缓一些,就当去浏览大好河山的一水一树吧!」我低低念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不死老头,让我自问本心,太过模稜两可。
「红尘改命!」
「如何改命?」
就这样,大凶梼杌,一直驰骋在阳间大地,而我,坐在大凶梼杌背上,一次次自问本心。
半个月后,我们停在一处宗门前,这是一宗新建的门派,不过这个门派,本义很有意思,名为「庄周宗门」,道义,直指一些飘渺的仙梦。
我化为一个流浪士子,内敛大部分的天威,独自进入,与庄周宗主,谈论一些道中的意境。
半年后,我进入一个阴暗的鬼窟,同样,与当中的一个老鬼,畅谈一些鬼命之理。
第二年,我走入一座城池,在皇宫之巅,一座就是一年时间。
三年后,我化为一个僧人,神不知鬼不觉走进佛土,每日倾听众僧念经,聆听大佛讲道,静静禅悟这种绝妙的佛法,也有一些所得。
第五年,进入西方教堂,作为一个教徒身份,在那待了一年多,西方法,也有其独到之处。
第七年,在阳间最西边,我在沙漠一片绿洲,与一株苍劲的老树,一待就是半年。
第十年,我甚至还在西方的一个小教派,流浪了三个多月。
……
一百年后,我停下了步伐,始终,没有得到自己的本心,没有自己的答案,虽然身上的天血,恢复了一些,但是我始终无法开心起来。
按照不死老头的指路,我的确走遍了红尘,在红尘中行进,但是不得其髓。
本心,一直没有给我指明方向!
大凶梼杌离开了,我开始一步步行进,在东方大地,漫无目的行走,想亲眼,再看一看这世间的市井红尘。
大地上,依旧不时有战火,毕竟每一片地方,都有帝国统治,那些宗门派,也没有出世干预,一切都让人族自己去繁衍。
这就是轮回,虽有战祸,却也在推动人类的进步。
一间酒楼上,热闹非凡,我带着一个小女孩,正在吃午饭,小女孩只有六岁,她的父母,都在战乱中丧生了,我于心不忍,就收留了她。
小女孩很可爱,知道我不是坏人,对我很是依赖,吃过饭,我准备带她前往附近的一处宗门,让她进入修行的世界,不用在红尘流浪。
「叔叔,你是不是在找自己的亲人?」吃饭时,小女孩稚气未脱问道。
「不是,叔叔在找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语说道。
「叔叔,什么是看不见的东西?」小女孩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说道。
「呃……叔叔要找的,是自己的命运!」我开口回道,她太小了,说了也没有。
「叔叔,太难懂了,不过母亲离开前说过,以后她不在了,但是她会在我的心里,一直守护着我,无论我在那,母亲都可以看得到。」说话时,小女孩一脸认真的神色,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呃?
小女孩的话,虽是童言,却让我有了一丝明悟,隐隐中,就快得到自己的答案了。
安顿好小女孩后,我继续在市井行走,也没有急着,去加快修复自己的伤势。
为了看清真正的「命运」,我不再执着于那些大宗门、大势力,而是反哺归真,在最底层参透,这段时间,我亲身看了一个个命运。
一个士兵,从小兵的身份,因为自己的勇敢,最后成为一个威名大将,可惜,荣耀不久,在一场沙场大战马革裹尸了。
一个算命,一生靠假本事,讹人钱财,晚年很悽惨,被人丢到山里餵狼了。
一个意气风发的士子,仕途坎坷,坐过牢,受过刑,凭藉不屈的意志,最终位列三公,成就一个大贤之名,仁德兼备,安享晚年。
一个山野大盗,恶贯满盈,最后却因一个利字,被自己人残杀了。
……
望着她们一个个的命运,将命比命,仿佛看到了我自己的命。
坐在一条乞丐的破街,我盘坐闭眸,周身,隐隐有光华散出,一种玄而又玄的命理,在我身上流动,似阴阳、似生死、似时间、似空间、似命运……
随着莫名的规律流转,我的身影,也在寸寸化虚,渐渐淡去,就像是一尊古老大仙,坐化了的景象。
周围,寂静一片,所有的市井平民,皆难以置信望着我,没有人出声。
「嘭嘭!」
最后两声轻音,我已消失在原地,不留一寸气息,宛如从未出现过一样。
728章 转世回归
随着莫名的规律流转,我的身影,也在寸寸化虚,渐渐淡去,就像是一尊古老的大仙,看透玄机,得到真理,而后坐化了的景象。
「嘭嘭!」
最后两声轻音,我已消失在原地,不留一寸气息,宛如从未出现过一样。
当我消失不久,万化仙门前,一个散着点点绿芒的老人出现,他树掌一样的手心,托着一座古老格局的神庙,老天树遥望远方,苍老的面庞,带着阴晴不定的神色,「陋天,琢磨命运,或许,你真正闯出自己另外的一种命!」
金色神庙,点点金芒涟漪,当中的起源巨头,回了一句,「古老有传说,无上巨头之后,近乎二十纪元,可以创造秩序法则,命运秩序,那可真是难以想像的无上造化啊?」
老树人摇摇头,回答说道,「创造秩序,岂有那么容易?现在的陋天,潜力全无,最迫切的目的,就是来一次彻底的大改命!」
「陋天的野心,不会那么小!」起源巨头说完,重新归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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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人,目光依旧望向远方,自言自语道,「陋天,但愿你真可为自己改命,否则的话,我与你们三界的缘,尽在这千年了!」
后续一切,我已无法感知了,此刻的我,一种「转世」的流光存在,缥缥缈缈,游荡在这片阳间之上,望着一处处无数的生灵。
红尘,已读取他人的命运。
现在,是要融合红尘了,本心已有答案,接下来,一切尽在「命」中改,就算是我的伤势,也要因「创造」而更改,命中改命。
第一世,我「转世」进入一户平民人家,胎儿、婴儿、小孩、少年、青年、中年……在静静中成长,这一切,没有我的主观在当中,循着一种轨迹,随波而流,随风而飘,任由一个命运长轮在静静滚动。
这一世,我只活了三十七年,当兵死于一处混乱战场了,一个平民的命运,带着一种逆来顺受的表情离开。
第二世,我转世更惨,一出世,就被父母遗弃,后于一座城池中流浪,过着风霜雨里的艰苦乞讨生活,见惯人事生冷,看清了众多横眉冷对,人情冷血,而自己,却也麻木了,认为这是自己的苦命,只埋怨天,让我出生那么悲苦。
在一个森冷的冬天,漫天飞舞雪花的街道,才二十出头的我,因为飢饿,倒在冰凉积雪中,冻死在了街头,无人收尸。
我的这一世,带着一种怨天尤人的表情离世。
第三世,继承了一个小商贾的生意,成为一个当铺掌柜,这一次,安享晚年,临死前,已经是四世同堂,子孙开枝散叶,带着笑容离开的。
第四世,我转世成一个小农民,父母的指导下,顺利进入了官宦仕途,可惜有才不得名,受人排挤,遭人陷害,饮恨而回,一世愤愤不乐,写了不少诗词,是鞭挞黑暗无光朝野的,最后,怀着无比不甘心,死不瞑目在家中。
第五世,我是一个大将军的子嗣,自小习武、修法,后成为一名战功赫赫的大将,可惜的是,一路走来,杀戮太重,四十多岁,因恶疾缠身病亡。
这一世,最后一点时光,弥留之际,他只哀嘆说了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
第六世,转世成为了一名渔民,隔离在热闹都市外,一世不与天争,悠然自得,得了一个善终。
……
第二十世,转世后,成为皇子,最终在一场血雨腥风的皇宫杀伐中,杀伐大部分的皇子,登上一个帝朝皇位,成就霸权,开始引领一个帝国前进。
几十年后!
皇子已是花甲年岁,到了垂暮之年,老皇帝,身披皇袍,一片无比隆重非凡的场景,百官臣拜,万民敬仰,正在祭礼上天,祈求帝朝永世传承。
也就是这一日,不死老头出现了。
不死老头,站在天宇上,带着一种平静说道,「南朝大帝,你已是垂暮之年,按照寿元来算,屈指可数,何不登上仙山,一求万寿无疆呢?」
南朝大帝,仰天上边,脸上皱纹堆积,不过依旧带着绝对的一种帝皇气息,「登仙山?求万寿?以我之残躯,已经太迟了?」
「天说,一切有缘者,命在,就不迟!」
说完这一语,不死老头消失了,如一个仙神,来去无踪,对于众多平凡生灵来说,那是另外一种境界了。
不死老头离开不久,南朝大帝立刻下达两道圣旨,第一道自然是退位,让太子登王位,第二道,是挑选忠臣、重将辅佐太子,保证江山不会动摇。
做好这一切,南朝大帝换上一个便服,在这个没有星月的寒冷夜晚,独自离开了皇城,不带随从,不做马辆,一脸虔诚,朝着远方而去。
到达仙山,南朝大帝虽然尽力修行,还是躲不过岁月的侵蚀,寿元到头,怀着心中的可惜,最后静静坐化了。
第二十一世,这一处仙山下,步履阑珊,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孩,迈着小腿,正艰难攀登仙山石阶。
高山之上,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傢伙,你所为何来?」
小男孩一脸痴笑,像见了神仙的表情,「老神仙,我想成仙,以后保护我的村子。」
那道苍老声音继续道,「小傢伙,那保护了村子之后呢?」
小男孩挠了挠头,想了很久,最后尴尬童音回道,「老神仙,我也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苍老的声音又道,「我无法告诉你,至于为什么,你需自己揣测!」
小男孩有点倔强道,「老神仙,我一定会知道的。」
进入仙山修行,小男孩资质不错,几十年年后,他已经是一个名动仙山的人物,不仅修行各法,也创造了很多法,但是他的心中,一直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去哪里?
为了寻求答案,他问尽所有人,可惜的是,没有固定的答案,也不是他心里的答案,到最后,小男孩盘坐山窟,苦思穷想,却一坐不醒,等人发现时,他已魂魄不在,令仙门所有人唏嘘。
第二十二世,同样的场景,又是一个小男孩,在攀登仙山。
第二十三世,还是一样的景象。
第二十四世。
……
一直到第三十六世,这个执着的男孩,才最终得到了答案,这一次他没有坐化,一路晋升道行,半步仙王、仙王、半仙祖、仙祖,几乎是直线飙升,而他的威名震惊四海五湖,一时间,受万人敬仰。
这片大地,已无人知道他的道行,到底达到了什么境地。
这一年,他走遍了周天,最后,停在一处巨大的「混沌之门」前,望着一副「上天祭诏」发呆,若有所悟的表情,一眨不眨看着。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上天祭诏内,走出了一个男子,他的周身,一身黑白战袍,黑发狂舞,有绚丽至极的印记在缭绕,一道道光束,犹如天身降临,更诡异的是,他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陋!」
一声重喝,当年的小男孩,浑身同样有印记法则涌动,不过那些印记流转的玄理,却有一些不同,一对眸子,开始散出九彩天芒,整个人,也开始变了一个人似的。
「将近千年了啊?」
「一路而行,独自问命,感觉自己,像是渡过了无数个纪元时代!」我感慨说道,而后一切回归平静,两人对望,一时间感慨良多。
「十五纪元?」
对面,来世陋单单说了一句,他的一对双眸仿佛可看穿干坤,知晓了一些玄秘。
我回道,「再想提升,就需要海量的时间了,或者是,一些奇遇!」
来世陋说道,「今世陋,足够了!」
距离与苍天约定的一千年,还有几年时间,今日,就算我不出现,来世陋,也会去红尘寻我,毕竟留给三界的时间,真正不多了。
「走吧!」
我开口道,右手往前一推,身前出现一个空间裂口,当中,是一条虚虚幻幻,灰灰濛濛的时间长河,对于巨头来说,过去,意味着埋葬的历史,一切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说,很少有巨头,会花时间专门研究,涉及这些时间长河。
更主要一点,无上巨头,每晋升一步,都需要无比的努力、运气、机缘……时间长河,关系着太多,会牵动己身的命运,註定一般也不会去回归!
一步踏入,我们往历史回去,回到一万多年前的时空,在那里,争取得到前世陋的一些命气。
前世陋,我这个今世陋,来世陋!
我们三者,本就是一个传承,命运,却能在一个时空聚集,这在常人看来,难以想像。
729章 改变了人与物
一条时间长河,波波澜澜,如一道汪洋骇浪,弯曲而扭曲,灰濛雾气笼罩的前方,无限蔓延,通向遥远的未知历史时空中。
道行越强,回归历史,一点无上秩序法痕,都有可能改变历史!
最严重的,甚至会断绝现实的世界,断去一些传承,这些,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所以我们两个,都在无限内敛自己的命气。
站在这条长河,周围,每时每刻,会有无穷尽狂暴的雷鸣,暴乱而混乱,不断轰杀而来,要将我们两个「闯入者」,湮灭在历史中。
我和来世陋,皆是无上巨头道行,一身坚固不灭,命运印记,不断在周身笼罩,同样是一种秩序法则,可以抵御磨灭的天雷。
来世陋开口道,「回归过去,强如我们,不可再见曾经的种种,否则的话,一切历史更改,我们两个,可就成为三界的无上罪人了?」
我点头道,「的确如此,我们的命痕太重了,一旦在历史中,与曾经的自己触碰,产生交集,一切皆会坍塌,先不说时空崩碎,会让我们陷入无限的时空漩涡,从而迷失,单单那种气息,就会被无上巨头感应,一旦杀出,被无上巨头,在历史中劫杀,处境会不妙!」
此刻,时间长河的精确时间,皆由我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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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长河上,遥望八方,一幕幕过往的景象,飞速倒流,倒退在我们左右身后,恍如隔世,形成一种瑰丽的景象。
这些,都是「历史碎片」,不会消逝,而是定格在历史某一点中,永世不灭。
假如毁灭,「历史碎片」会一一重组,照耀到现实中的三界,也会大变样。
「轰隆隆!」
一道空间裂口显现,我们两个一步踏出,我们属于是「未来者」,此刻,轻烟无形,只是观看一切,不会轻易改变一切。
此地,依旧是上天祭诏的地域!
一尊雕像,簇立在我们身前,正是曾经的我,以阴阳葬术、时空天术、命运大术自封之后的场景,在雕像背后,是一对鲲鹏神羽,在雕像的胸膛、腹部,还留有一把古老的巨大天斧。
那一战落幕了。
我的魂灵,在上天祭诏内,修行了一万多年,才成就一个天位。
此地,空无一人,远处外,唯独有一个身穿法服的影子,正是不死老头,不死老头望着混沌国度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呃?」
一瞬间,不死老头转过身,望向我们两个所在方位,眼眸一眨不眨,「见鬼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两个无比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这是历史中的不死老头,曾经的「历史片段」!
咳咳!
我咳嗽两声,显出了身影,看到是我,不死老头直接瘫坐在虚空上,一副真正见鬼的神色,「陋,居然是你,你不是刚自封了吗?而且你的道行,怎么进阶无上巨头的行列了,你的气息如此可怕?」
我一横手,开口道,「不死老头,我是从未来回归的,,我要集聚前世陋的一些命气,这一次,需要你出手帮这一个大忙!」
「收集……你前世的命气?」不死老头站起身,走过来,一脸疑惑。
不死老头说话时,天空上,一朵朵蘑菇云凝聚,波荡在上空,那里边,是无比狂暴生死法则,摇摇欲裂,正要噼落而下。
我回道,「不得不如此,不死老头,我现在的道行,虽说坚固不灭,但是一举一动中,牵涉的因果太重,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以集聚前世陋的命气!」
来世陋,没有显化,他已到达虚空无限远处外,似乎在观察些什么?
站在此,我也可以感应到,拓荒巨头、屠夫巨头蛰伏的方位。
不死老头摸着两撇鬍鬚,「陋,未来三界,当真陷入那种危局了吗?」
「轰隆隆!」
我刚想开口,头顶上的一朵朵蘑菇雷云,突然发出恐怖的雷鸣,突兀噼落,不死老头也被一齐笼罩其中,连我都来不及阻挡,不死老头,直接碎裂在原地,唯独一个头颅,逃过了一劫。
看来,与「历史」中的不死老头,不可详说未来之事,否则会「遭天谴!」
不死老头一寸寸重塑,呸呸几声,吐出一些血水,「老天,你想让我湮灭,可惜了,我名为不死老头,不是你能收走的!」
不死老头说完,给了我一个神色,乖乖不敢再多言语,我知道他的意思,往前一推,一条时间长河再次浮隐,此刻,显然不是最好收集前世陋命气的时间点。
不死老头闯了进去,而我以无上天力,撑着这条时间长河,保证不坍塌。
没有多久,不死老头闯出,在其手心上,是一个玉瓶,上边,刻有一种天纹图案,感应气息,居然是上天曾经所用之物。
从历史中,要带「前世陋」回归,难如登天,不死老头给的天瓶,正好解决一部分问题。
「陋,未……来……上……天怎……」
不死老头,尽管一个字一个字念着,最后一个「天」才出口,这一次,是一种无形的九天雷鸣,将不死老头裂杀在原地。
不死老头,这个「上天之墓」的守墓老头,为了三界大局,四处奔波,冥冥中,这老傢伙牵涉太重的因果了,也难怪,遭到天谴了。
「走!」
冥冥中,远方地域,一大片天谴雷鸣砸落,湮灭了来世陋的影子。
「靠!」
「不得不跑了,你……」
不死老头望了望头顶,连忙捂住口嘴,眸子显出一样光芒,带着畏惧,一熘烟逃走了,此地牵涉的压迫,不是他能承受的。
闯来者,正是拓荒巨头!
此刻,他还没有与上天,进行最后一站,还是一种可怕的巅峰之境,直朝我们扑杀而来。
「一切,皆有命数,你们违反了秩序!」高达十丈的拓荒巨头,执掌一盏真正的无上天器,面庞带着狰狞森森说道,无数可怕的光束,正在他周身缭绕。
来世陋,浑身爆发无数的命运印记,强行扫开拓荒巨头,而他自己,口中不断咳血,在历史中,与一个无上巨头抗衡,实在太过艰难,朝我这边回归。
一条时间长河,已经出现。
「既来之,则葬之!」拓荒巨头没有片刻犹豫,径直闯了进来,想在这一条时间长河,截杀我们两个人族强者。
「命运,创造秩序!」
我平静一语,周身的九彩天芒,一起一沉,一种玄而又玄的命理轨迹,在我体内流转,而后流转至双眸,顿时间,两道上天之刃划空而出,斩向后方。
两道上天之刃,流离的轨迹,也与往昔大相迳庭。
一道天刃,犹如一条毁灭干坤的秩序锁链,散出的秩序法则,与这方天地,并不相通。
「噗噗!」
拓荒巨头的右臂,鲜血飞溅,露出森森白骨,他的手臂并未一齐寸裂,不过这一击,他已失去了仙机,并未再苦苦追来,显然,他也知道徒劳无功。
周围,时间长河八方流离的画面,有不少毁灭了,崩裂在法则的冲击中。
咔咔!
我手上的天瓶,受到拓荒巨头杀伐法则的席捲,连我的法则都无法保全,一下碎裂了。
剎那间,我体内的一个「命」字划出,垂立在前世陋的一点命魂上,一个《命》字,替他抹去一切的宿命压迫。
「好本事,好本事!」
「命运,命运……」
身后,依旧传来拓荒巨头意味深长的话语,言语间的杀意,一览无余,声响,渐行渐远,我也不由松了一口大气。
假如真在这条时间长河大战,巨头之战,波荡毁灭一切,所有的「定格的历史」,估计都会碎裂,改变的东西会太多,不是我想看到的。
下一刻,我们两个,带着前世陋的一点命魂,回归现实。
呃?
站在原地,我望向三界各处,这一瞬间,我能明显感应到,这片三界,隐隐中,在本质上改变了一些东西?
应该说,有一些人与物,变幻得不同了,尤其是阳间大地上,最为明显。
更让我唏嘘的是,有些人,莫名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这是因为,他们曾经的因果毁灭了,现实也要承受重中之重。
来世陋说道,「看来历史,还是不要轻易涉足了!」
我摇摇头,双眸显出忧虑目光,心有余悸道,「若是刚才真正爆发大战,说不定,我们的三界,会断绝九成以上的传承,甚至不止!」
哒哒!
就在这时,天陲荒域的方位,有一道影子冲来,正是苍天,很显然,他是受到这种波动甦醒的。
730章 杀巨头
望着无限远处的八方地域,我心有余悸道,「若是刚才在时间长河中,真正爆发一场无上巨头的大战,说不定,我们的三界,会断绝九成以上的传承!」
哒哒!
就在这时,天陲荒域的方位,有一道恐怖的影子冲来,正是苍天,很显然,他是受到这种诡异波动从而甦醒的。
三界的「改变」,不少强者都感应到了,东方陵园,两座巨大天墓,有气息涌出,是青天与黄天,不过很快内敛回去了。
佛土,佛号不断,无数的因果符号,在周围十万里内流离,显然想清除那些「改变」的因果!
西方,图腾符号蔓延,也在驱除那些冥冥中的「变数」!
无数仙山,山门大阵,都在第一时间开启。
就算是人间皇宫,聚集的庞大愿力皇气,也在一些有道行国师的掌控下,四处笼罩大地,保证大地生灵安宁。
因为一些「数」,导致一些人一些物,甚至是一些事,在无形中改变了,犹如厄运将要加身,很多人心生不宁,这也很正常。
「轰隆隆!」
突兀间,一道「苍天旨意」,垂直笼罩在大地,从周天开始,席捲阳间,蔓延到阴间各地,一下气驱除一切,欲要再衍生出现的变数,一一定格,重新恢复秩序。
苍天落位,望着我手心的一个《命》字,他自然知道前后端倪,没有责备,直接说道,「陋天,三世为人的逆命大术吗?你要做出自己的决断?」
我正色回道,「上天归位前,说三界,有我们两位决断一切,苍天,对于三界来说,你的存在,就是他们传承下去的希望,所以,三界,必须由你亲自坐镇!」
苍天说道,「陋天,你的命,对于三界来说,同样珍贵无比!」
我说道,「我们当中,必须要一个去界上界征伐,这是无可避免的!」
一时间,气氛一下沉重了,我们三个站在原地,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许久,苍天深吐一口大气,说道,「陋天,还有近两百年时间,我们还有时间谋划!」
来世陋说道,「苍天,此事不可耽搁,这一点前世陋的命魂,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在过去,他就当烟消云散了,此刻,是我们逆命而行,强行将他带到现实,每过一日,便会耗费海量的精气维持,时间越久,三世为人的术法,也会越发减弱。」
苍天,自然也知晓这一点,命运大术,曾经上天有意传他,可惜的是,苍天之名,秉承自己的苍天意志,不愿走上天走过的路。
我接着说道,「苍天,此事,确实无法耽搁,希望你能决断!」
未来,不会再有我之名,但是苍天,会一直坐镇这方大世界,引领人族的传承。
苍天神色浮隐凝重,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开口道,「诶……陋天,你成长的时期,终究是太短了,要是我与上天,再能给你一个安宁的纪元时代成长,有十二万年的漫长岁月,你的成长,不仅于此,不过这一切,已经无法更改了,放心吧,我会一直坐镇三界!」
苍天的话,不言而喻,的确映射了我的真是情况!
不过就算再多一个纪元,界上界,那个善推演的天巫一族,也不会让我安然成长的,界上界之主,自然也不会容许有挑战他霸权的强者崛起,一切的命运,早就註定了,不可强求。
我们两个,商议了半天,气氛悲重告别,我进入了阳间,回到了万化仙门。
这些岁月,老天树一直生在在宗门之内,此刻,枝繁叶茂,每一寸树叶,萤光点点,一枚枚五彩天丹,更是在上边衍生。
老天树,这些年,也算给三界,做出不小的贡献了。
站在前,我打出一道命运印记,老天树自己的术,正需要揣摩命运的秩序轨迹,这是他应得的,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有清明的奏曲在升腾,是老天树欢迎我回归。
进入宗门,一感应到我的气息,梦了痕依旧率先走出,秦梦与许仙,也在第一时间出现,三女聚拢我周身,言语不断。
我也简单说了一下,这千年的事情,一次次的转世轮回,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
接下来,我将自己的决定,一一告知了她们,经历一次次的动乱,就算是徐欣与秦梦,也都有了很大的感悟,不会有什么扭捏。
我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她们,为她们得到一个安宁的大世。
这之后,时间急迫,我并没有见其他朋友,闯入星海前,老天树跟上来了,「陋天,我的命,自星海诞生,就算陨落,也要回葬星海!」
对于此,我没有什么意见,让他重新扎根回体内,站在上天祭诏前,我又多耽搁了一日,一日间,我凝练了不少七彩天丹,而后散去三界各处。
走入茫茫星海,与夜穷天、五行朝天、百刑迹、诛十九的千年约定,还有今年,否则的话,我真想带领他们,杀入界上界。
走在星海中,以十五纪元巨头的无上道行,散出灵识,都无法笼罩十分之一的星海,
最深处的海域,无比狂暴,会汇流入一些神秘未知的天河。
踏浪而走,我们两个的目标,直指界上界!
途中,两个无上巨头并排而走,也引起了无比大的喧譁、波荡,很多生灵都知道我的事迹。
第一,曾经驾驭一艘星海鬼船,联合夜穷天几人,扫裂星海外围所有的岛屿据点,收割生灵、掠夺天丹、劫掠财富。
第二,以一杀二,大战两个无上巨头,一直杀到星海深处,死里逃生了。
现在,我又回归巅峰道行,踏浪而走,还联合另一个无上巨头,这些生灵都看得出,我是要杀入界上界,为千年前的大战,讨回公道。
「这位人族陋天,的确有无上天资,他的成长,老子可是一路看着他成长的,人族,难道每一个,当真那般恐怖至极吗?」
「两千多年前,他领导的一艘鬼船,五天之力,扫灭了一切星海外围岛屿,现在,他与另外一个巨头,是真正杀向深处的界上界了吧!」
「千年前,石族、金乌族、混沌族三个无上巨头,从界上界出世,却被他阻击,三界躲过一难,不过千年时间,三界已能奋起还击了?」
「界上界,这下子,可以有热闹可看了!」
「但愿,整个界上界,轰然炸开,最好是,当中所有的天丹、大器,全部当空飞溅!」
「愚蠢,有界上界之主坐镇,好比人族三界,曾经有一位上天坐镇,岂是那么容易攻伐的?」
「他们两位,估计就是去讨回一些公道罢了。」
……
议论纷起,一道道宣洩的声浪,在我们周围响起,不过我们的速度很快,无数生灵,一一被甩落在后,不过依旧有不少恐怖的生灵,在后边赶来。
我们未到,站在最高处的岛屿……界上界,已有无上巨头,察觉到我们的意向了。
几日后,我和来世陋,到达了一处巨大岛屿,从这里进入界上界,不过两个时辰了,这处岛屿,是金乌族的深处据点,岛屿上,有两个老古董坐镇。
「人族,你们胆大包天,想要引起大乱征伐吗?警告你们,界上界,不是你们可以进入之地,速速退回,否则格杀勿论!」一个老古董,发出一句句沉闷的声响,是一头白色金乌。
看他的本源,应该是曾经三界,与我一战六轮白乌的祖辈。
我开口道,「要走可以,不过我要在你们金乌族,取一样东西。」
「何物?」老古董立刻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侥倖与欢喜。
两个无上巨头降临,谁会不惧?
我说道,「金乌巨头的命!」
「放肆!」
「大胆!」
「人族,你们找死,想让你们的三界,也随着大祸乱覆灭吗?」一声声愤怒的大音,从当中响起,不过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巨头的无上掌印。
轰隆隆!
整片岛屿,即便有大阵加持,依旧无法承受,一寸寸开始沉没在星海中,那些捲起的汹势骇浪,也在不断攀涌上去,要将其淹没。
附近,已有生灵在围观,不过一个个,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态。
五道恐怖的气息,当空冲起,有两个无上巨头,一头白色金乌,一头红色金乌,一雄一雌,皆是两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古董,道行深不可测。
黄金色的金乌,才是直系的「皇」血脉,他们两位,属于是不受待见的「旁系」传承了,与人族的皇帝、官宦等级有些类似,也难怪要蹲守在外,成为一种「疆域王」的分身了。
在这一雄一雌金乌的手上,皆有一方无上大器,好在的是,并不完整。
「噗噗噗!」
才第一个照面,另外三个十三纪元的天强者,直接惨死星海之上,血溅长空。
另外两个老古董,同样不好受,无上大器直接断为一缕缕碎片,他们两个,也被我们横扫除千米开外,身上有伤痕。
「好强大!」白色老古董带着颤音,不过没有逃脱,依旧杀向过来。
我和来世陋,周身上下,无数的命运印记,那是一道道的秩序法则光束,在不断流转,我们笼罩当中,形如两尊无上皇,映亮了周围半方天宇。
「轰轰!」
一幕幕杀伐爆音,在这片海域惊起,这两个金乌老古董,再一次掀翻出去,在他们身上,窟窿不断,血流如注,伤及到了本源。
「到达了十九纪元吗?一个卑微的种族罢了,怎么会如此?」两个老古董,异口同声喊了一句,不进反退,朝着界上界冲去,显然要逃走了。
我和来世陋,踏空而上,这第一战必须立威,不可让他们活下去。
「铿铿!」
白色老古董,被我欺压近身,一掌压在嵴背上,瞬时间,一对白色金乌羽翼,拉枯吹朽般脆裂,浩瀚的冲击力,继续洞穿了他的胸膛、腹部。
另外那边,来世陋更加血腥,一手沉压,破去万般法,直接撕裂了红色金乌的头颅,猩红天血翻腾间,他翻手一拳,撕裂出一片星芒,将红色金乌的巨大躯体,直接裂杀在海浪之上。
无数命运印记,盘旋时,周围轰隆隆作响,无情绞杀那些血肉天痕。
「死吧!」
我静静一语,双眸两道上天之刃划出,毁灭一切,一去一回,白色老古董的一切天痕,皆毁裂于此,无法再重组回归了。
这时候,界上界之上,已有一股股恐怖的气息涌动,皆在冷冽凝望着我们。
「界上界,无人出战吗?」
我发出了宣战的一声重语,不过一时间,并未有无上巨头走出。
没有犹豫,我们径直往界上界走进去。
731章 盖巫巨头
「界上界,无人出战吗?」
我发出了宣战的一声重语,不过一时间,并未有无上巨头走出。
没有犹豫,我们径直往界上界走进去。
有巨头凝望,不过并未有一位巨头「冒头」出战,出乎我和来世陋的意料。
界上界,一处星海深处最高的岛屿,界上界之主为尊,据传说,他也是创造界上界的一位古老大人物,他的道行,无法揣测,曾经与上天一战时,已达十八纪元,无数岁月过去了,据我的推算,他早已踏出最后一步,到达二十纪元,可以创造秩序法则了。
界上界之主外,当中,有不少无上巨头引领的族类存在着。
石族、金乌族、混沌族、天鹤族、獊天狗族、望龙族、拓荒族、屠夫族……等等的族类,每一个,在底蕴上,皆不弱于人族三界。
单以屠夫族来论,当日在三界毁灭的强者,不过是蛰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屠夫生灵,依旧在界上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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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和来世陋的目的……让各族,承认三界人族的地位!
若有不服,以战止戈!
「轰隆隆!」
顺着一条狂暴法则混乱的通道,一路而上,不多时,一扇扇门户,显现在我们周围,每一个门户内,都有无比沧桑、古朴的气息涌动。
当中,只有一扇门户,通往界上界城池!
命运推演!
剎那间,我双眸映射天芒,定格在一闪门户上,那一扇门户,黑幽幽的,有死亡的符号流离,并非是通往界上界城池的出入口。
「天巫一族?」
来世陋轻笑一声,开口道,「天巫族的巨头,预言我们人族,未来会是三界祸患,这样也好,提前让他们感受一下,所谓的人族祸患!」
我则漠然道,「所谓的预言,其实是一个编造的谎言,上天统领三界时期,当时一共七个巨头出动,走出星海,攻伐三界,其中六个巨头被上天斩杀,唯一逃脱的,就是天巫巨头,天巫巨头回归时,只有一半天躯,因而对三界,怀恨在心!」
我的身上,融合一具「上天之躯」,冥冥中,可以知晓一些曾经的隐秘。
嘭嘭!
一阵星火涟漪中,我和来世陋,直接将门户崩开一道口子,直闯进入了,期间,没有一人阻拦,那些凝望的巨头,显然还观望?
这一个世界,的确适合「巫族」生存!
放眼望去,空间里,流离着很重的「祭祀符号」,四处,还有似唱似念的奏曲葬音,祭声不断,天上地下,都可见一座座巨大的巫族祭坛。
世界东南西北四角,犹如四个生命禁区,在那深处,四尊更高有万丈的巨大祭坛,似四道古老天柱,撑着这一方大世界。
「一族四巨头?」
我神色庄重凝望着,四个方位,蛰伏着四个无上巨头的气息。
这个天巫一族,的确有它嚣张的资本,这一族,在星海之门中,抢夺到了一个古字,是一个「巫」字,以此建族,在这之前,并非称之为天巫一族,而是另外一个名称,掌控星海之门喷薄的一个古巫字,就能到达如此地步,这一刻,我更想亲眼所见那一扇不凡的门户了。
来世陋说道,「这一族,以阴诡计谋存世,战力不算很强,能有四个巨头,皆因避开无数战乱而存在,但是四巨头,比不上一尊混沌巨头。」
我回道,「就算是星海,资源也是有缺的,一下子培育四位巨头,虽说数目惊人,但是也拉低了巨头战力,有利则有弊!」
我们两个说话时,无上巨头的气息散出,笼罩整个天巫大世界。
一时间,一个个古老巫族祭坛,划空而来,闪烁一种种阴暗、冰冷、瘟疫、隐晦、死亡、生死的符号,一个个强者,也站在祭坛上。
最强大的四尊无上巨头,并未显现。
面对四十多个天强者,我直接喊道,「无上巨头,不杀你们这些弱小天之列的生灵,速速退去,让你们的老祖宗滚出来。」
「两个人族,居然如此嚣张了,敢从三界闯进来了?」
「单凭你们,就像攻伐我等一个天巫世界吗?太痴人说梦了吧?」
「三界,风雨飘渺,传承不时断裂,居然有两尊人族巨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闯界上界,现在的人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两个人族罢了,就想攻伐我等一族,纯属送死!」
「不用四位老祖宗出手,凭藉我等天威,足以撵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生灵。」
……
踏在一座座祭坛上,这些天之列的巫族生灵,议论纷纷,一个个趾高气昂,神色间带着鄙视,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资本,敢对两位无上巨头如此言语?
吼吼吼!
我发出一声声怒啸,黑白战袍猎猎作响,无上天威涌出,所有要冲上的巫族生灵,皆被一股股浩瀚的骇然大浪,硬生生横推出去。
「再有天之位生灵,言语辱无上巨头,杀无赦!」
「我们前来,是寻一个公道,天巫一族,为何预言我人族,是未来星海祸患,今日,必须给出一个公道!」
「无法说服我们两位,只好以你们四个无上巨头的命,祭拜我人族死去的英灵!」我一句句雷霆大音喊道,声响中,带着秩序法则。
不禁在天巫世界波荡,一道道清晰大音,还传去界上界城池,乃至各个门户内的生灵。
这一刻,界上界所有的生灵,都可听闻我的声音,也知道这一次,我们来的意义了。
「人族,想要界上界,认可你们人族三界的地位吗?」深处,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传出,声音阴沉,邪里邪气的,蕴含杀意。
「单凭你们两个卑微的人族,这点道行,是否太高估自己战力了?」又有一个声音回荡天地,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刻薄而尖锐。
「不还公道者,唯有巨头大战了,现在,怪不得我三界人族!」
我的声音,再次传遍界上界,我需要的,就是这一个效果。
我和来世陋,凭空消失在原地,并未对巫族的低阶生灵,滥杀无辜,一切,只斩无上巨头即可,杀生太重,怨念滔天,很容易招致界上界巨头的一致围杀。
现在,枪打出头鸟,其他的族类,显然也想让天巫一族,先做这一个「出头鸟」,承受我们两位的杀伐,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我对上的,是一老一少两个天巫巨头,来世陋,则杀伐两个中年男女巨头,天巫的服饰,如出一辙,一件宽厚的黑色大袍,上边,刻有一个个巫族法纹,在其背后,一个「巫」字,异常显眼。
老天巫巨头,使用一把无上权杖,青年天巫,则是一方无上巫印,皆是两种无上大器,属于天器中,最极具造化的好东西。
「十五纪元?唯实可笑,居然敢挑起巨头之战,谁给你这种勇气?你们人族,不久前,死去的那个窝囊废上天吗?他无能一世,你就随他成为陪葬品……」青年天巫的语气,十分刻薄。
「辱上天,判你死亡!」
我彻底狂怒了,整个躯体,涌出一道道命运秩序法则,全部镇杀他,我的三界天身,还融合一具上天之躯,青年天巫的话语,自然也触怒这一具上天之躯。
无上巫印,第一下就被我强势扫开出去。
「噗噗!」
两道上天之刃划过,直接斩碎青年天巫的一条手臂,一去一回,又在他嵴背上,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我承受老天巫巨头的杀伐,只杀他一人。
「十六个纪元,也敢狂言妄语,辱我人族老祖宗!说你愚蠢呢?还是该说你无脑子?」我怒啸时,欺压而去,不顾背后的轰杀,一道道浩瀚拳印,不断贯穿青年天巫的天躯,让其连连后撤。
「该死的人族!」老天巫巨头面色着急,火急火燎的,手上的权杖,不断在狂舞招动,扫裂一片片的巫族秩序法则。
我周身上下,一道道璀璨的命运印记,助我暂时挡去他大部分的袭杀,剩余一部分,直接以三界天身承受了。
「铿铿!」
最恐怖的最后一击,是一个「上天之手」,直接将青年天巫,裂杀在高空,不过这傢伙,死而不僵,浑身本该四分五裂的躯体,在一瞬间,又诡异重组了。
「我盖巫巨头,不死不灭,你一个卑微的人族,又能如何呢?」青年天巫不断仰天怒啸,在其身上,一个古老的「巫」字,显得极其恐怖。
「一个《巫》字在你身上吗?」
我一掌掌拍出,扫退了老天巫巨头,依旧朝着盖巫巨头而去,一个《巫》字,以他的道行,根本无法悟透当中玄妙,还可斩杀。
轰隆隆!
再一次,我又崩碎了盖巫巨头,不过这傢伙的命很硬,重组之后,仿佛不受一点本源魂伤,一时间,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哈哈哈!」
「就算是上天前来,我盖巫巨头也能杀他,一个卑微、低等的人族罢了,有何惧?」盖巫巨头有恃无恐喊着,以守反攻。
一个古老的《巫》字,的确被他修行出了一些玄妙大术。
我默然无语,依旧以一战二,并未落下风,现在的我,已可创造秩序,比掌控秩序,更上一层楼,即便杀不死,也可轻易退局。
半个小时后,「噗」的一声重音,左肩受损,我故作一个惨痛神色,往后退去,露出一个破绽,盖巫巨头一脸狂喜,直冲而来,不再与老天巫巨头配合。
「杀你轻而易举!」盖巫巨头舔了舔嘴唇,脸色显出狰狞了。
「轰轰!」
我一手压落出去,一条条秩序法则穿出,如仙龙出世,径直打穿盖巫巨头的无上防御,往下猛然一摁,硬生生将盖巫巨头,踩在了脚底下,一低头,双眸九彩天芒涌动。
噗噗!
一声残忍重音,盖巫巨头的头颅,与人身分离,拖着一片血花飞溅,直接被我斩下,我一步踏出,离开方位,左手抓住了盖巫巨头的头颅,一切,皆在瞬间完成。
一条条九彩锁链,从我左臂渗出,死死锁住了盖巫巨头的头颅。
一缕缕黑色的血水,还在滴落着,每一滴天血,坠落下去,都引起一阵阵的山摇地动,将大地无情炸裂,一些躲避不及的生灵,直接惨死。
就算是天之位的生灵,也很难忍受无上巨头一滴血水的侵蚀。
「人族,怎么可能,你的法则超出了秩序的范畴?」老天巫巨头难以置信说道,他站在盖巫巨头身旁,捏碎了一些天丹神药。
我开口回道,「等盖巫死亡,你也可看出端倪!」
没有头颅的「盖巫巨头」,身躯站起,一身已被黑色血水染亮,我手上抓取的头颅,在一句句疯狂吶喊开口,言语间,还在发出十分刻薄尖酸的言语,大言不惭警告我,说我的做法,会让人族死绝,会让三界大难临头。
「聒噪!」
我手一转,血淋淋的头颅消失,将其塞进了神庙,由神庙内的起源巨头啃食了。
体内,起源巨头狂喜无比,对他来说,这可是一寸「丰盛」的大餐,一时间,神庙中,嘎巴作响啃咬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天巫,你保不住他的,盖巫,言语刻薄,辱我人族老祖宗,要为他的言语,付出命的代价!」我又一字字重言开口道。
头颅丧尸,这一具无上天躯,天威大打折扣,对于我来说,已无什么战力,此刻,被老天巫巨头收入体内,避免被我斩杀的危险。
那一个「命」字,也被老天巫巨头接引回去,到达他的己身,对他一个成精的老古董来说,族人命可亡,一个古老的」巫「字不可遗失。
732章 八巨头聚首
头颅丧失,盖巫的这一具无上天躯,天威大打折扣,对于我来说,已无什么威胁,此刻,被老天巫巨头匆忙收入体内,避免被我斩杀的命运。
那一个「命」字,也被老天巫巨头接引回去,到达他的己身,对于成精的老天巫巨头而言,族人命可亡,一个「巫」字不可遗失。
「杀!」
我一声吶喊,再次攻杀而去,这一次,要将盖巫巨头的半残躯体打出来,彻底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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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巫一族,远距离的隔空袭杀,很有一套,一旦近身缠杀,天威降落很多,毕竟他们这一族,不以「淬鍊」天躯为主,而是以「天魂」为主。
「轰轰!」
几分钟后,盖巫巨头的残躯,被我硬生生打了出来,老天巫巨头只能远退,不然的话,他的一对双臂,都要被我强行扭杀下来。
眨眼间,盖巫的残躯,同样被我丢入了神庙内,对于起源巨头来说,一切的精气,都可炼化,毕竟他以「起源」为名,可啃食一切本源之物。
「人族,真大的胆子,敢从三界走来,以天巫一族立威,当真以为无敌于世了吗?」这时,一直蛰伏在外的天鹤巨头,终于现身。
盖巫不死,他不会出现!
这一点,老天巫巨头自然知晓,只是这一刻,他不好说什么,狡诈的天鹤巨头,毕竟是来帮手的,不宜在这个节骨眼发狠;天巫一族,一族四巨头,确实有点多了,我要是天鹤巨头,可能还会再等待!
另外一边,十九纪元的来世陋,如入无人之境,将那两个天巫巨头,杀得丢盔弃甲,魂根受损超八成,其中一个,已经在燃烧天血抗衡,来世陋想要真正强杀,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哒哒哒!」
大世界之外,门户方位,重音不断。
来世陋一步退回,站在我身旁,「今世陋,该来的,终于出现了!」
不多时,除却天鹤巨头外,又有六个巨头出现,汹势狰狞的望龙巨头,因为当年犹猽龙惨死的事情,对于我,自然是怀恨在心。
天狗巨头与祸源三族巨头,也一一降临这一个世界,整个大世界,被无上巨头的天威波荡,天宇,出现扭曲,近乎无法承受。
这当中,最强的,依旧是沉默不语的混沌巨头,十八纪元,而且一只脚踏入十九纪元,距离二十纪元最穷极的终点,不过一步之遥。
混沌巨头,野心绝对不小,成为界上界之尊,估计不是他的目标,掌控星海之门,成为界上界、星海、岸边无数大世界的真正主宰者,估计才是他的目标。
古往今来,谁又能成为大主宰者?
就连界上界之主也无法,毕竟界上界的其他巨头,不会那么容易臣服。
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没有完全恢复,千年时间,还是太短了;我也是走红尘,自问本心,不断一次次轮回问命,剑走偏锋,才恢复到这种地步。
此地,一共八族巨头聚首,除却我和来世陋,其余七族,都是与人族怀有「祖怨」仇恨的存在,尤其是祸源三族,千年前,刚与我在星海,进行过生死大战。
一进入,天狗巨头,一颗硕大的头颅,黑紫眸光,冷冽寒芒鼓荡,「人族,自束于此,可以留你们一命,让你们的残魂,在死亡牢狱中,苟延残喘渡过一世,否则的话,死无葬身之地,飞灰烟灭之局!」
天鹤巨头,人身鹤头,漠然说道,「镇杀他们,三界中,仅剩一个苍天坐镇,我等可以直杀三界,彻底抹灭这一个人族!」
混沌巨头立刻冷冷回道,「可以!」
哈哈哈!
我仰天大笑,开口道,「你们七位,是否太高看自己战力了?上天祭诏仍在三界,就算你们七个巨头前往,最后能活下来的,最多一个,甚至全军覆没!」
上天祭诏,坐镇三界,代表着上天之名,也是为何无数岁月来,界上界之主不想轻易出征的原因。
轰隆隆!
这时候,天巫一族的门户外,又有雷鸣轰动,身材最为高大的屠夫巨头,手持一柄无上屠夫天斧,浑身血色雷鸣交织,也闯进来了,聚首在对面,「千年一战,没有想到,你们人族,不守反攻,苍天之策,真是大错特错啊?」
来世陋平静回道,「我从时间长河踏回,来自未来,三界,不会灭!」
短短一句话,让其余八个巨头,皆短暂陷入了沉思,来世陋的话,不是妄言。
石族巨头眸子阴晴不定,开口了,「当日在星海,除了他,还有界上界之子三者回归,据据界上界之子亲口承认,三界,在未来时代,的确未灭亡!」
金乌巨头接着说道,「此二者,就是当中最大的变数,冥冥中,显然扭曲了一些变数,镇杀他们,或许可以更改那些变数!」
听到此,一个个巨头,眸子再次焕发滔天杀芒。
我则有恃无恐回道,「你们当真认为,仅凭一点变数,就能更改大局?断绝我人族三界的传承?」
老天巫巨头,死死握紧一方无上权杖,「无需废言,镇杀他们,肯定可以更改一丝天机,就算三界不亡,那也必然虚弱到极点,巨头一亡,影响族类生死存亡,这一点,毫无疑问!」
屠夫巨头又道,「三界,两百年不到,纪元更迭,到时天地法则大变,每一个人族,势必会被压制道行,将是最好的时间!」
在此的,都是无上巨头,每一个,都是无上大人物,知之甚多,再多什么言语,也是无用,一切,都要以胜负分出真理。
「杀!」
「杀!」
「杀!」
一时间,一声声巨头重言,响彻天地八方,回音不断,到处是山摇地动的景象。
当中生活的天巫族类,一些地阶的生灵,无法承受无上天威,单单是声浪蔓延而过,他们就直接被爆音裂杀了。
天巫一族,一族四巨头,隐隐中,自然也被针对了。
这期间,界上界之主一直没有出现,也让我和来世陋,稍稍安心一些。
界上界之主,最起码的道行,那也是二十纪元的无上之境,相当于最穷极之境,很难阻挡。
望龙巨头与老天巫巨头,杀意滔天,最先朝我杀伐而来,石族巨头与金乌巨头,尾随其后,数量上,他们占据绝对的优势。
现在,还不是施展「三世为人」的时候!
轰隆隆!
我跳出死局,一下子往大地下穿去,顿时间,一偏偏秩序法则,犹如万头仙龙咆哮,亮如白昼,不断轰杀而下,周围几万里,都被笼罩。
啊啊啊!
大世界中,生灵的惨叫声遍野响起,此起彼伏,大地龟裂,山峦倒塌,天河蒸发,一座座巫族祭坛,更是一一毁裂在当中。
这些,都是天巫族的根基,不过望龙巨头、石族巨头、金乌巨头,显然不想手下留情,老天巫巨头,一脸心疼,宛如心在滴血,火急火燎的。
另外两个巫族巨头,虽然半残,还是划空而过,一一收走自己的族人。
「陋天,你还有退路吗?」这时候,四个巨头,四路围杀而来,堵住我任何的退路,望龙巨头森森说道,硕大的龙头,喷吐秩序光芒。
「杀!」
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我直冲老天巫巨头,这老傢伙,远空袭杀有一手,不过近身缠杀,就弱了不少,可以作为突破口。
「等你多时!」老天巫似乎早有预料,一阵后撤,同时撕裂一片片大势,每一片巫族秩序,波荡无比浩瀚的瘟疫、阴森、死亡等等的符号。
轰碎在大地,整片世界,大地之下,都要被透亮洞穿了,巨头一击,恐怖无比。
趁着这一时机,其余三个巨头,一冲而至。
无数疯狂的秩序法则,一道道光束,涌动碾压一切的疯势,都在朝我镇来。
噗噗!
我的身上,一下子飞溅血水,受到沉重打击,不过挣扎间,我还是一步而至,近距离间,将金乌巨头的一对羽翼,硬生生撕碎了,自己,则彻底一寸寸崩碎在原地。
改命!
我杀红眼了,怒啸间,伤势瞬间复原,回归无损姿态,周身无数命运印记升腾起,近距离一拳拳轰出,不断镇杀金乌巨头。
以一对四,唯有死杀一个!
「轰轰!」
对杀之间,金乌巨头无法承受,直接爆碎一道巨大金色血雾,虽然没有惨死,但是受到很重的本源,不过我也不好受,几乎惨死原地。
一声声大怒中,我再次回归,命运印记重生,俨如一尊不死不灭的神灵。
「铿铿!」
一声声骨碎的声响中,金乌的下半身,再次被我裂杀,两条巨大的金乌双爪,被我撕裂在手,直接丢进体内神庙内,交由起源巨头啃食。
天血,不断飘飞长空!
「承认三界人族地位,否则杀无赦!」我不断吶喊,拖着一身九彩血水,依旧朝着半残的金乌巨头冲去,趁他病,要他病。
「可恶,若非千年一战,害我损重魂根,否则你岂能得逞?」金乌巨头恐惧了,开始脱离这片战局,面对我的杀伐,他不得不退。
我没有强行去追,毕竟其他三个巨头杀伐,实在恐怖。
一边抗衡,我一边欺压往石族巨头,将其当作第二个目标。
见我冲去,石族巨头不由深呼一口冷气,「此獠,必须镇杀,否则后患无穷!」
若不是能创造一点秩序法则,冥冥中,抵消无穷尽的杀芒,之前的两次,我已无法存世了,就算是一种命运术,也不能。
733章 二十纪元
见我冲去,石族巨头不由深呼一口冷气,「此獠,必须镇杀,否则后患无穷!」
若不是能创造一点秩序法则,冥冥中,抵消无穷尽的杀芒,之前的两次,我已无法存世了,就算是一种命运术,也不能。
来世陋,抗衡天鹤巨头、天狗巨头、屠夫巨头,以及最为可怕的混沌巨头,那四位,每一个都是无比可怕的存在,来世陋一次次被轰杀在虚空上。
天鹤巨头,界上界这片城池暂时的掌权者,是界上界之主明面上指定的一个代言人,资源无数,战力无比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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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巨头,可与苍天一争高低。
天狗巨头,天狗食月,可轻易吞食星辰日月,自然恐怖。
混沌巨头,半只脚已踏入十九纪元,最为可怕的一个无上巨头。
来世陋,承受的杀伐压力,比我可怕得多。
半个小时不到,这片天地,无法承受巨头之威,一片片天宇开始坍塌,俨如末世降临的景象。
「滚!」
一道道上天之影,以我为中心,疯狂冲破出去,一举扫开了三个无上巨头。
下一刻,我一冲而过,进入来世陋的战局,双眸,裂杀出两道九彩色泽的上天之刃,双掌,拍出上天之手,替他暂时解局。
「轰隆隆!」
近距离拳印轰击,就算是屠夫巨头,也被我掀翻出去,随后而到的天狗巨头,裂开巨口,口嘴内,每一个齿痕,如一道锐利的天河,当中,涌动着毁灭一切的漩涡,径直将我吞食进腹中。
「老天狗,好本事!」看到如此情况,天鹤巨头不由狂喜一语。
「破裂!」
一声大音,天狗巨头的头颅,突兀崩穿一道口子,一道道命运秩序光束,从当中冲上九重天,映亮一方天际,我从当中一步踏出。
一时间,众多巨头大变色!
「走!」
我发出一声后,和来世陋一起杀伐,边战边退,往门户外闯去,直走界上界城池。
「十五纪元的道行罢了,当真逆天吗?」
「人族潜质,无法揣测,必须彻底镇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陋天,与苍天一样,传承了上天的意志,这傢伙更甚,体内融合了上天之躯,修得上天法则。」
「不仅如此,千年前一战,他挥霍了所有潜力,燃烧最后一滴天血,按理说,没有万年以上,是无法复原的,不过他的战力,不减反升,太过诡异。」
「一切,或许尽在那一个《命》字之上!」
「既然如此,不惜一切,斩他性命,夺取古字!」
……
一个个巨头,在后杀伐而来,议论纷纷,发出了一句句重语。
速度最快的天鹤巨头,施展了极速法则,一下超越我们,在前拦截,想要拖延一点时间。
「滚开!」
我和来世陋,依旧一冲而过,所有近身的杀芒,尽被一一抹除,一个近身,我们从旁一绕而走,没有与天鹤巨头过多纠缠,继续朝着界上界城池而去。
「他们的目标,要彻底绞碎界上界城池吗?」天鹤巨头身上阴晴不定,双眸透着惨绿眸光,显出忧虑,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其余七位巨头,漠然无语,尾随杀来。
踏过一幕幕的巨大山峦、森林,不多时,我们已到达一片平原。
界上界城池,与往昔一样,静静簇立在平原上,犹如一头盘踞的古老大凶。
此刻,我也终于看出,这界上界城池的一些隐秘,界上界之主,果然是大手笔,一座城池,居然是以一个古老的「城」字,作为建造根基。
巫字
命字
城字
三个字体,都是由星海之门喷薄而出,每一个,都具有无上玄妙,就算是十五纪元往上的巨头,也很难彻底悟透的一种玄秘。
星海之门内,到底是什么?
这一点,从古至今,从未有准确的答案,而那些鲁莽闯入者,生死未卜,从未有过信息传出。
哗啦啦!
城池之中,无数生灵,这一刻,都感应到莫大的威压,每一个生灵,皆仰望城池之外。
「我滴个天啊?一下子出现九个无上巨头?太疯狂了,今日,是有巨头盛会吗?」所有的生灵,胆战心惊间,莫不生出这一种心思。
轰隆隆!
两股浩瀚秩序天芒,在高空上碰撞,无数骇然大浪,无情席捲这片世界。
这片界上界的中心世界,法则坚固不灭,就算是天,也很难造成伤痕,不过这一刻,天都要坍塌了,可以想像,当中杀伐的天威。
「可恶,这是什么术法?」
天狗巨头一声怒言,一切归于平静,战局中,暂时停止了。
在他们七个巨头的对面,只剩下一个影子,一个笼罩在命运印记灿灿光辉中的身影。
三世为人,开始引动!
「二十个纪元道行了吗?」一向不多言的混沌巨头,喷吐残阳血芒,站在原地,同样骇然。
「这傢伙的魂魄中,三灵合一,三个魂魄在涌动,而且还是一人三世命魂,流离一种超乎想像的秩序轨迹波动,天地间,居然能有这种逆天的术法吗?」老天巫巨头,握着无上权杖,一句句语出惊人。
我开口道,声音如三人异口同声在开口,重音迭合,「你们说得不错,一世三身,在这一刻融合,此刻的我,无限破入二十纪元,穷极之境,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承认人族三界地位,否则杀无赦!」
地位,不是靠唇枪舌战得来,是需要攻伐出来的,不过此刻,我也有很大的苦衷,否则的话,就不用在这苦口婆心了。
「嘿嘿嘿!」
金乌巨头一声冷笑,「诸位,不要被他吓唬了,这种状态,还未完善大成,波动很大,估计这种术法,他撑不到一个时辰?」
我不屑说道,「一个时辰,你能抗衡?」
说话时,我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到达金乌巨头身前。
轰隆隆!
我左右双掌拍出,与石族巨头、混沌巨头个对上一掌,沉闷的重音中,石族巨头的手臂,直接裂开,从碎石块,爆为粉末,命运光束法则,更是直接穿透他的胸膛,贯穿过去,将石族巨头掀翻出去。
混沌巨头,并未损伤,后退出去时,尽是嘴角淌血,这傢伙战力很恐怖。
下一刻,一个个巨头,皆被我横推出去,金乌巨头背后折翼,浑身金芒灿灿,直接逃向了远方,不过我一步当空,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踏在他嵴背上。
残缺的羽翼,四分五裂,他身上一套金色盔甲,也分崩离析了。
嘎巴一声,金乌巨头身上的骨骼,全部寸碎,身上开始显现一条条裂缝,裂开的口子,开始飘飞出金色天血,金乌巨头的天躯,犹如玻璃罐裂开的景象。
「我不死不灭!」
金乌巨头咆哮,一股极其绚丽的光芒,将整片界上界城池,都染上了金色光辉,一个古老的「阳」字,在其体内交相辉映,流离莫名的诡异秩序。
这一下,就算是我,也不由跳离了原地,避开狂暴的中心点。
「铿铿!」
当空一走,拖着一片命运印记,硕大的望龙巨头,被我强势撕裂一条龙爪,双眸划出两道天刃,依旧洞穿瞭望龙巨头的腹部。
一道道上天之影,从我身上疯狂涌出,再次横推几个冲来的巨头,想要逃走的望龙巨头,与我对杀几个法则,无法抗衡,他一副残躯,重重摔下大地,山摇地动的景象。
噗噗!
望龙还未爬起,我化掌为刀,竖噼而下,照样斩开了无上龙躯,将一部分龙躯,丢给了神庙中的起源巨头,老天树,也分得一杯羹。
「可恶,他的速度与战力,远远超了我们一个等级,根本无法阻拦!」天鹤巨头疯狂吶喊,他说得确实不错,他们打出的步伐法则都落空了。
「二十纪元,当真难以抗衡!」混沌巨头,漠然说了一句,他狰狞的兽头上,并未有什么畏惧,显然越发兴奋了。
两分钟后,天狗巨头的嵴背,被我硬生生撕裂一大块血肉。
五分钟,天鹤巨头的一对鹤羽翼,也被我收入囊中。
七分钟,石族巨头的半截身躯,也被我腰斩,下半身被我夺取。
十分钟,屠夫巨头的双臂,被我直接扭曲折下。
十三分钟,金乌巨头靠着一个「阳」字,独存一颗头颅。
这期间,只有混沌巨头毫发无损,这傢伙硬战力太无匹,我也所幸将他无视了。
二十纪元的道行,让我如入无人之境,无人可以抗衡,不过想要真正灭杀一个真正的巨头,还是有些难度,毕竟这些成精的傢伙,都有不少保命的绝学。
界上界城池,那些关注的生灵,已经彻底沸腾了。
「太疯狂,一个人族巨头,战八位巨头,感觉不费吹灰之力啊?」
「老子没在做梦吧?这场面,天血横飞,无上巨头都在惨叫。」
「你们没听闻吗?这人族巨头,达到了二十纪元的癫狂之境,无法逾越。」
「界上界之主,为何还不出现?」
「战局再拖下去,总不会要有巨头陨落吧?」
「巨头陨落,说说而已吧?」
……
喧嚣的议论纷起云涌,一个个凝望着,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半个小时后,对面的八个巨头,身上都已残残碎碎,受损最重的金乌巨头与屠夫巨头,更是燃烧了大半的天血,其余者,也在燃烧精血,强行提升。
四十分钟后,我的气势,已经在逐渐减落,不复之前的强盛,从二十纪元,准备要退到了十九纪元。
这一情况,立刻被这八个巨头看出端倪。
期间,绝对超脱「无上巨头」行列,被称为星海最强者的界上界之主,有气息鼓荡,但是一直没有出现身影,让我很是不安。
734章 界上界之主
三世为人,无法持续,这一情况,立刻被这八个无上巨头看出端倪;一时间,每一个巨头,不顾身上的残伤,依旧在强行燃烧天血。
除了我的命,最主要的,他们要争夺我体内的一个《命》字。
星海之门喷薄的古字,据上天所说,从古至今,也就十指之数,每一个字,珍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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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古字,也分高低。
比如一个「城」字,被界上界之主获得,用以创造了一座城池,形如鸡肋。
期间,绝对超脱「无上巨头」行列,被称为星海最强者的界上界之主,有气息鼓荡,但是一直没有出现身影,让我很是不安。
轰隆隆!
以混沌巨头为主导,一片片秩序法则,倒空逆流,将我横推了出去,虽然没有让我损伤,不过一时间,也让八位巨头,心中狂喜。
二十纪元,还无法杀一个巨头,这也让我感觉很窝囊,未来,不会再有这个机会的,除非,是自己一步步晋升,不然的话,很难再触摸二十纪元。
「裂杀他!」
一声声咆哮中,八道流光冲起,每一个身上秩序光束涌动,宛如八尊古老掌控大道的天,惊为天人。
「怕你们没有这个战力!」我说话时,浑身九彩天芒涌动,每一道光芒,都是一种命运印记,要打出「三世为人」的最后一击了。
「轰隆隆!」
无穷尽的秩序烈焰,朝八方横推,百万里外,一座座山峦都遭殃了,无不倒塌,山石横飞,草树折碎。
界上界城池,都无法承受,在天崩地裂中,不断颤动,整座城池跃跃欲裂,当中无数生灵,无不升腾一种死亡的胆战神色。
足足十几分钟,天宇上,焰火散去,飞烟飘绝,一切才回归平静。
我和来世陋,不得不脱离身位,前世陋的一点命魂,最后消失无形。
对面八个巨头,也不好受,刚才最后的一击,他们原本残缺的天躯,再次遭受打击,最为严重的,属于金乌巨头、石族巨头与屠夫巨头。
八尊染血的天躯,依旧屹立虚空。
嘿嘿嘿!
天狗巨头一声死笑死哭的诡笑,声响震天动地,「三世命运已被截断,你们两个人族,无力再施展此术,也该下地狱了!」
我不屑回道,「单凭你们这点残躯,痴人说梦了吧?」
来世陋,毕竟是十九纪元的强者,虽然有所损伤,但还是可以绝强一战。
我的体内,老天树与起源巨头,正在快速炼化那些无上天躯,恢复本源,接下来的杀伐,我可能要「借用」他们的本源精气了。
来世陋也开口道,「界上界之主不到,今日,你们谁能活?」
「杀!」
「杀命!」
「夺古字!」
一声声重音后,八个巨头再次围杀而至,显得异常的疯狂。
「玉石俱焚吧!」
我怒啸长天,与来世陋俯冲往下,不惜一切沖入了战局。
这片天地,再次笼罩在无穷尽的秩序法则中,轰隆天音不断,沉闷的强杀声响,不绝于耳,不时间,更有一幕幕的天血,飞溅飘落。
每一个巨头,此刻都身染血水了。
我和来世陋,还可以施展「两世为人」,强行晋升到十九纪元的极尽,不过此刻,还不是时机,仍要提防界上界之主。
噗噗!
混乱战局中,我的左肩,被望龙巨头的利爪撕裂,九彩血水飘飞,身后,屠夫巨头一拳沉重轰到,血芒沉浮,几乎打穿我的躯体。
不过受一幕幕重杀,我还是撕裂了天鹤巨头,将他半边躯体,几乎撕扯下来,无比残忍的景象。
「轰轰!」
我直接摔倒大地,撞碎了四座山峦,才最终停下来,口中,不断咳血。
飘出的血水,最后都会一一汇流回己身,每一滴,都无比珍贵,不过还是有一部分,在拼杀时,直接被秩序法则蒸发了。
「轰轰!」
俯冲而下的望龙,直接被我打翻回去,这一刻,我也燃烧了天血,失去的天血,与人一样,日后可以慢慢滋补回归,不会致命。
「杀!」
每个巨头,都杀红了眼,一个个恨不得将对手生吞活剥,毕竟战场太惨烈了。
日出杀到日落,这场杀伐,依旧未停止。
整个界上界,都无法承受,大地不断龟裂,显现一条条大裂缝,无限蔓延出去。
受到波及,一些杀伐坠落界上界城池,即便有一个古老《城》字守护,太重的天威,还是死亡了不少生灵,就连仙王生灵,也死伤不少。
第三日,我失去了左肩,以一个右臂抗衡,对面,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残肢断手,身上透亮窟窿,这时候,没有巨头,愿意消耗海量的源力去修补,残就残了,关键在镇杀敌手。
来世陋,更为惨烈,一对双腿尽毁,胸膛、腹部、左右双肩、脖颈,一出出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可见当中森森白骨,脏腑都流了出来。
损失的一些血肉,直接被混沌巨头吞食一空。
第四日,将近日落之时,彩霞遥挂天际,界上界深处,无数的神芒,喷涌九天,一尊大人物出世了,正是界上界之主。
战局,一下分开,也不得不分开。
一身染血的来世陋,简单恢复了双腿,面色惨澹,「今世陋,剩余的一切,要靠你为主导了!」
我点头说道,「我可创造一些秩序法则,又有一个《命》字在身,并未伤得那么重,一切,还有保留!」
来世陋回道,「界上界之主,二十纪元的存在,三世为人的状态,都不一定能平分秋色,万不可硬抗,可一边应付,一边拖局!」
我回道,「这是自然!」
这时候,无数神禽翱翔,仙灵围绕,地面上,更是涌动金莲,无比璀璨夺目的景象中,一个人影走来,与界上界之子一样的装扮,头戴皇冠,身披皇服,脚踏皇靴,极尽冠冕堂皇的景象。
界上界之主,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族类,传说中,他们由碎裂的大世界中衍生,无父无母,不尊天,不尊地,唯尊一个「界」字。
界上界之主到来,万物沉寂,成为了天地的唯一。
无数的目光,仰望凝视,都聚焦在他身上,仿佛这个生灵,就是天地大主宰。
「陋天巨头?」
第一句话,界上界之主对我们两个说道,声音,并未冰冷,反而带着很复杂的情绪波动,听不出喜怒。
我回道,「此处,为三界正名而来,希望界上界之主,可以认可人族三界!」
「为三界正名?」界上界之主周身,神禽飞舞,仙灵围绕,地涌金莲,瑰丽光辉中继续道,「你的意思,也想人族生灵,进驻界上界?」
我直接回道,「那是自然,我人族三界,有着不弱于其他族的底蕴,自然要在界上界驻扎,万族同衍,不正是你界上界之主的准则吗?」
事关人族大计,我不可能松口。
人族,不走出三界,在星海繁衍,无论多少岁月,始终会低人一头,这是我不愿看到的,上天的旨意中,也流离着这一个意志。
界上界之主说道,「后辈巨头,的确有不一样的热血,想正名也可以,与我杀伐,能撑上一日时光,我就让你们人族,进驻界上界!」
听到此言,另外那边,八个巨头神色阴森,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来世陋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界上界之主,你也不过一个阴险狡诈之徒,三世为人的状态时,我们有二十纪元的战力,你为何不出现?此刻杀得个个半残了,战力减落,你倒是一副狐假虎威的好脸皮,出来捡现成了,实话告诉你,我们的一个《命》字,就算餵给一头流浪的野狗,也不会给你掌控!」
一战不可避免,来世陋的话,也算豁出去了。
汪汪!
另外那边,一阵犬吠吼声后,天狗巨头发狂了,「人族,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
两世为人!
下一刻,我和来世陋直接融合命运术法,因为界上界之主,已经杀芒毕露了。
735章 暴怒
汪汪汪!
另外那边,一阵犬吠吼声后,天狗巨头发狂了,「人族,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
两世为人!
下一刻,来世陋消失踪影,化为一道道命运印记,汇流进我体内,我和来世陋直接融合命运术法,因为界上界之主,已经杀芒毕露了。
两世名人,两世命运合一,只有两世命运的轨迹迭加,无法比肩「三世为人」,这一个状态,也就十九纪元的极限,未入二十纪元。
不过这个状态,我也能创造秩序法则了,不虚与界上界之主一战。
神禽飞舞,仙灵围拢,地涌金莲的界上界之主,一身皇冠、皇袍,比玉皇大帝更甚威严,一个无上掌控者的姿态,的确与他的道行相匹配,「陋天,你曾经的祖先,上天都未敢言胜我,你一个新晋的天,倒是好大的本事?」
我眉宇有九彩天芒涌动,回道,「一代传承一代,未来你的儿子,界上界之子,还不是晋升巨头,难道你还一直愚昧在自己的旧时代?」
一战,无可避免!
其余八个浑身染血,显得土灰土脸的无上巨头,凌冽的眸子里,皆闪烁出一种惊讶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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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二战八,基本都到了山穷水尽之地,连天血都燃烧了一部分,这个人族陋天,当真不臣服,要自不量力,与界上界之主一战吗?」老天巫巨头撑着半截残缺的权杖,带着讶然语气说道。
「为了一个三界,这傢伙够拼命!」天鹤巨头简单一语。
「两世为人吗?一个命字,从上天贯穿到这个纪元,直接撑起一个三界,此字,蕴含大造化!」望龙巨头一脸贪婪的目光。
混沌巨头,硕大的头颅,依旧狰狞无比,「我们缺失的躯体,被他一一收入囊中,你们可知,都去了何处吗?」
呃?
这时候,其余七个巨头,才回过神来。
石族巨头,突然瞪大眸子,眼睛内有雷鸣滚动,要看破虚妄一般,死死凝视着我,好一会惊讶道,「原来如此,是那一座神庙!」
「神庙?」
屠夫巨头不知所以问了一声,曾经无数时光,他与拓荒巨头,奉界上界之主法令,蹲守在三界中,才回归千年,自然不知很多隐秘。
金乌巨头解释道,「很久岁月前的事情了,星海深处,突然崛起一个巨头,自名起源,其实是一头变异的吞食兽,起源巨头搅乱星海,毁灭无数岛屿据点,后来我们三巨头出世,将其镇杀了,一小半魂魄,收拢进一座神庙内,由混沌巨头掌控,作为岛屿之外镇守的底牌,后来被这陋天抢夺,在界上界,购买不少本源神料,将其……」
界上界之主,显得很有耐心,虽有杀芒,却没有动手杀伐。
我自然也不急,体内的老天树,每一瞬间,都可以为我修复伤势。
混沌巨头接着道,「不用惊讶,千年前,起源巨头,被我在星海裂杀,魂根受损八重以上,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他的话,似乎在告诉界上界之主!
当年在街上拍卖所,杂七杂八的信息中,这界上界之主,似乎有一方无上天镜,藉助无上天境,可以察觉星海之中的一切。
界上界之主终于再次开口,「陋天,你当真要与本主一战?」
我直接回道,「为了三界传承,必须如此!」
界上界之主说道,「你不是上天,这一战,必死无疑!」
我回道,「胜负未可知吧!」
「杀!」
「杀!」
我们一人一声怒啸,浑身皆是万芒闪烁,异象缭绕己身,一下对沖而过,虚空中,没有虚华招式,要以绝对战力压制对手。
这一击,我想亲自衡量,这界上界之主的真正战力,看是否在可承受范围。
轰隆隆!
中心处,无数秩序法则狂暴,空间凹陷一大块,终究是不低,我摔飞出去,嘴角淌血,整个右臂,有诡异的「界上秩序法则」在缭绕,不过并未碎裂。
「这一击,并未使我的全盛战力!」界上界之主,脚踏一朵朵金莲,身上皇袍飘舞,静静说了一语,周围依旧异象乱天。
「我也未到最强一击!」我手握命运印记,驱除体内的气息,继续说道,「界上界之主,是否当真绝我三界人族传承?」
界上界之主,如一个高高在上主宰者的声音,「人族,不如入主界上界!」
一切意思,已经明摆着了!
我回道,「既然如此,可就莫怪我了,这些族类,也要随我人族陪葬!」
界上界之主说道,「你有这本事吗?」
「有!」
我一个斜沖而起,直朝最近的望龙巨头杀去。
嘭嘭!
我身形未到,一个个「界上秩序」,化为一条条天河,每一条上,皆有神禽飞舞、金莲涌动的异象,而界上界之主,后到先至,一抬手,足以毁灭一切的浩瀚大力,无穷尽压迫而下。
近在身前,不得不抗衡!
「噗噗!」
这一击,界上秩序法则,无比恐怖,二十纪元绝强一击,难以想像,我的手臂,裂痕不断,寸寸出现伤口,不断有血水飘飞。
「好强!」
我往后掀翻出去,不过并未停留,不转身,直接往外边冲出去。
「逃走?你的速度太慢了!」界上界之主凭空消失,速度比我更甚,直接拦截在前,又是浩瀚两掌拍出,这一次,我直接摔落大地,将大地打开一个凹陷大坑,胸口上,露出了森森白骨,血脉都被震碎无数。
接下来的一次,我依旧无法靠近那个门户,被掀翻回来,无法突破出去。
二十纪元,战力、速度占据绝对的优势!
界上界之主的战力,看得那八个巨头,一阵瘆人,天鹤巨头兴奋喊道,「不愧是界上界之主,十九纪元,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句话,不仅说与我听,也重在提醒混度巨头,毕竟混沌巨头,也将入十九纪元了,而且他的战力,不弱于十九纪元的来世陋。
屠夫巨头也感慨道,「看来界上界之主,并未夸下海口,当年发出旨意,让我与拓荒巨头,镇守三界,不让其人族往外扩张繁衍,他的确有大主宰的七魄!」
对于此,石族、金乌、混沌三个巨头,沉默不语,显得意味深长。
他们三者联合,生死同盟,野心不小!
这时候,我已被界上界之主,在这片虚空,不断来回轰杀,浑身再次染血,落于绝对下风。
「陋天,臣服我,还有一个活路!」界上界之主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只尊老祖宗的上天意志!」我再次被打飞时,嵴背都凹陷下去,骨碎的声响,不绝于耳,传遍整个界上界。
界上界城池内,那些观战的生灵,已无法言语,一个个在仰视着那尊皇冠、皇袍的无上影子。
「你别无选择!」界上界之主又道。
「命运在身,谁说没有?」我不屈回道。
「不消一个时辰,你必死无疑,你之后,苍天又有有何作为,你们三界,能抗衡八个无上巨头的冲杀吗?再问你一句,臣服,或者死亡!」界上界之主,一举一动间,饶是我十九纪元的道行,都无法抗衡。
「老匹夫,你誓要杀绝三界?」我不断怒啸着,面色狰狞了。
「斩草除根,绝无二话!」界上界之主,高高在上,对人族三界发出了审判。
其他八个无上巨头,有喜有悲,臣属的天鹤巨头、屠夫巨头自然喜色溢于言表,而有自己野心的石族、金乌、混沌三个巨头,显得阴晴不定。
「界上界之主!」
「是你逼我杀伐的!」
我怒喝时,直冲界上界之主,一副「慷慨就义」的举动,界上界之主一个不屑的面容,双眸里,有万界神芒在流转,「那你就随上天绝尘吧!」
轰隆隆!
十几个大杀伐后,命运秩序印记,最终无法抗衡,一一被界上秩序磨灭,最后消失无形,而我也寸寸爆碎在当中,死于非命的景象。
「一切,终于结束了吗?」混沌巨头有些惋惜说道。
他的算盘,尽人皆知,有三界人族做威胁,他不敢自称大主宰者,现在人族隐患消除,下一步,自然会对他们这些族类下手了。
我的下场,或许某一日,就是他们的重演!
哼哼!
对于此,界上界之主,不高兴冷哼一声,天威散出,横推了混沌巨头。
不过这时候,所有巨头,包括界上界之主,皆是神色一变,界上界之主立刻说道,「好本事,居然是金蝉脱壳之计,早已流离一部分命痕出去,利用命运的改命,在另一个方位显化吗?」
「不好,他闯进我望龙一族的大世界了!」望龙巨头火急火燎说道。
一时间,九个无上巨头,一齐消失在原地。
望龙巨头说得没错,我的确沖入了一闪门户,这当中,所有的生灵,都是望龙一族得子嗣后代,这一次,我要大开杀戒。
「不认可人族,那你们都别想好过!」我愤怒一语时,直冲当中的十几座大城池,所过之处,周围上百座山峦,一一倒塌。
山石滚动间,血水飞溅,龙吟惨叫!
736章 逆命沉沦
望龙巨头说得没错,我的确沖入了一闪门户,这当中的大世界,所有的生灵,都是望龙一族的子嗣后代,这一次,我要大开杀戒。
「不认可人族,界上界之主,大不了一个个杀绝巨头的族灵,玉石俱焚!」我愤怒一语时,直冲当中的十几座大城池,所过之处,周围上百座山峦,一一倒塌。
山石滚动间,血水飞溅,龙吟惨叫!
无上巨头一怒,伏尸亿万!
就算是仙祖、天位强者,也无法阻挡。
短短几秒钟,十几座大城池,彻底化为废墟,近数亿的望龙族类,死于非命,大地,被彻底染成了猩红的血色,如江涛流出,灌满了周围的裂缝。
轰隆隆!
一道道九彩天芒,映亮整片大世界,自我身上迸发出,每一束,都是命运的秩序法则,撵杀一切,毁灭一切,踏平一切。
到处,都是血流成河!
静宁的大世界,此刻,成为了无间地狱,惨叫声此起彼伏,猩红的血水,在大地,半空,高空不绝飞溅,比地狱更惨的末日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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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处,有几个近乎十五纪元的天强者,冲上天宇,想要阻拦。
「大胆狂徒,闯我望龙大界,杀我族人,你万死难赎罪!」
「速速住手,不然我老祖宗归来……」
第二句声音未说完,我一冲而过,几个天之列的望龙强者,直接化为一摊摊血雾,尸骨无存,飞灰湮灭在长空上,景象残忍。
吼吼吼!
身后,已有望龙巨头撕心裂肺般的咆哮,龙吟镇天,他彻底狂乱、癫疯了。
「你们七位巨头,堵住此门户,不可让陋天的一缕命痕流离出去,我亲自去镇杀,以绝后患!」大世界内,界上界之主的声响,洪钟雷鸣,音音骇然。
眨眼间,界上界之主,携带一种种异象,近乎到达我的嵴背,一个纪元之差,速度之上,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
最主要的,是界上界之主,绝对不止掌握一个「界」字,显然还掌握一个极速的古字,应该与「翱」、「速」、「翔」等古字有关。
不然的话,单凭一个「界」字,没有理由那么恐怖的速度。
一片神芒荡空,界上界之主欺压近身时,这片大世界,已有七成的地域,毁于一旦,望龙生灵,死伤无数,难以计量。
轰隆隆!
我没有生死抗衡,以莫大的秩序法则,强行使得庞大冲击力,让自己往后撤去,同时间,一道道上天之刃,焕发九彩天芒,从我双眸瞬息裂出,划空坠向远方大地,继续毁灭此片大世界的根基,玉石俱焚,要做就要做到底。
望龙巨头,面庞近乎狰狞,一方造化龙塔,显化在他两枚龙角上,是一方类似须弥纳芥子的无上大器,内蕴空间,一时间,望龙巨头,将所有倖存的族人,一一收拢,避免遭受毁灭的命运。
界上界之主,皇冠黄袍,浑身有神禽飞舞,仙灵围拢,踏在金莲上,一种审判、裁决的语气喊道,声响鼓荡九天,回音不断,「陋天,此域门户,有七位巨头据守,已被彻底封绝,你无路可走,这方大世界坚固不灭,所创造的本源,乃是星海之门喷薄的秩序之气锻造,你该知道下场?」
坚固不灭?
创造世界的本源,居然是星海之门喷薄的秩序之气,真是大手笔。
界上界之主的言语,惊为天人,我也终于知道,为何界上界城池所在的地域,就算是巨头之战,也无法使得周天坍塌。
轰轰轰!
一幕幕袭杀中,绝对战力中,我依旧是不敌,不断被轰杀掀翻。
二世为人,到底比不上三世为人!
「老匹夫,你真当自己是星海的大主宰了?你的言必行,行必果,在我看来,不过是满口喷粪罢了,我三世为人,升入二十纪元时,你也不过一个胆怯的主,等杀伐过半,才出来收拾残局,你还是改名吧,叫做残羹之主算了!」我唇枪舌战讽刺吶喊着。
这时候,我的一对手臂,寸寸碎裂,无法抗衡对方的法则。
界上界之主,欺压杀伐,上位者的语气道,「将死之人,说什么都无关大雅!」
我争锋相对道,「老匹夫,若是我不死呢?」
界上界之主简单道,「必死无疑!」
我回道,「残羹之主,你等着被大脸!」
一边杀伐,我还是往外冲去,口中狂怒道,「下一个灭亡的族类,要去哪一界屠杀呢?」
我的一席话,远处的七个无上巨头,明显神色一顿,一个个如临大敌,讲一个门户,里外三层守住了,无数秩序法则流离,隔绝一切。
拖着半残之躯,一身喋血,我还是往出入的门户而去。
「陋天,随上天而消亡,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尘归尘土归土吧!」界上界之主一声重言审判,他的气势,也攀升到一种无法揣测的境地。
「噗噗!」
彻底爆碎在虚空时,我发出一个笑容,一个「告别」的微笑。
「死前笑容?」
「还是另有造化?」
界上界之主,站立虚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一身皇袍飘舞,璀璨的光辉缭绕,就是他,也看不出我那「告别」的微笑。
「我%……¥@%……」
门户内,这一下,轮到老天巫巨头在咒骂了,巫族的特殊辱骂话语。
混沌巨头,硕大的头颅上,残阳血芒闪烁,漠然喊道,「之前的杀伐,这个人族陋天,谋划好策略,就在当中布置下命痕了吗?」
「杀!」
界上界之主,无法再保持一种冷静,直冲而出,誓要将我斩杀的狂怒。
等界上界之主到达,天巫一族的大世界,也已毁裂八成根基,死伤无数,与望龙一族大世界一样,此处,一片末日降临的地狱景象,甚至更甚。
这两次,我都没有手下留情,无情屠杀,收割一切生灵!
界上界之主,对我不会留情,日后三界,自然也会斩草除根,倒不如此刻,将他管辖内的生灵,屠杀得干干净净,谁都不好过。
玉石俱焚的策略!
命陨,跳出死局,以一点命痕为指引,再次重生,这属于命运大术的一种法则……逆命沉沦!
三世为人,升入二十纪元,从中悟出的一个法则,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逆命沉沦,自有一个禁忌限制,那就是庞大浩瀚的命源,不过体内,每时每刻,老天树都在为我聚集本源,还可施展几次。
实在不行,我还可抽离神庙中,起源巨头的命源,用以施术。
轰隆隆!
门户之外,有狂暴至极的雷鸣在涌动。
那是界上界之主在外边施术,要抹去所有流离的命痕,抹除所有有关我的气息。
一闯入,界上界之主就稳定军心喊道,「诸位巨头,不需着急,这陋天闯入界上界,只进入了此界,你们另外族类的大世界,不会有他的命痕,他无法那么逆天,不需着急……」
等这几人,显现在门户出口时,我伸起右手,左右晃动,遥远打了一个「招呼」,一个示意的动作,脸上,同样浮起一浅笑容,在我看来,是一股阳光的笑容。
呼呼呼!
其余八个无上巨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半个小时后,虚空之上,我再次遭受大轰杀,无法承受界上界之主的袭杀,无上天躯,一寸寸爆碎,所有的命运印记,也被碾碎。
再次临死前,我依旧做出了一个「告别」的微笑!
一时间,几个蹲守门户的无上巨头,神色大变,顾不上界上界之主的警告,飞作鸟兽散,一一闯回自己族类的大世界了。
族类存亡,干系很大,他们不得不谨慎,不想步望龙一族、天巫一族的后尘。
逆命沉沦!
这一次,我的确无法进入其他族类的大世界,身形显化出来时,站在了一片星海上,脚底下,踏着一朵朵翻腾波荡的浪花。
巨大岛屿上,界上界之主,踏在顶点,与我隔空对峙俯视。
沖天的天威,在中心流离,一道道万丈骇浪汹势而起,无情沖刷着这片海域。
「陋天,你信不信,此刻,我就可杀入三界,断绝你们人族一切传承?」界上界之主发狠了,三次发出重言,三次被打耳光,自以为星海之上的大主宰,颜面尽失,让他不得不沉怒。
哗啦啦!
海水奔腾!
天地间,杀意更浓了!
我站在一个浪朵上,同样杀绝的语气说道,「界上界之主,你敢冲去三界,等你回归,这座岛屿,将会化为一片怨魂的地狱,一切生灵,皆不能活!」
737章 大主宰者
「陋天,你信不信,此刻,我就可杀入三界,断绝你们人族一切传承?」界上界之主发狠了,三次发出重言,三次被打耳光,让他不得不沉怒。
星海,界上界之主自认第一强者,统领万族,也是要成为大主宰的存在,镇杀我三次,皆被我一一逃脱,在众多生灵前失了脸面。
这一仇,强如他这种人物,不会甘心咽下去。
哗啦啦!
海浪滔天!
天地间,杀意更浓了!
我站在一个浪朵上,同样杀绝的语气说道,「界上界之主,你敢冲去三界,等你回归,这座岛屿,将会化为一片怨魂的地狱,一切生灵,皆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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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界上界之主,仰天一阵大笑,皇冠、皇袍,焕发更璀璨绚丽的光辉,周围百米,各种异象显化,确实如一个大主宰的角色,「陋天,你太高看自己了,这座我改造的岛屿上,已无你的命痕,我施展大术封葬,你无法闯入!」
一时间,海浪波荡,沧桑纪元刮来的风,呼啸惊人。
整座界上界岛屿,沉沉浮浮,似一尊古老大凶,在缓缓移动,发出时间巨轮碾压的声响,无上大阵,正在开启,封闭了那个唯一的通道。
不仅如此,一缕缕的气息,还在当中喷涌而出。
那些气息,是我与诸多巨头杀伐时,遗留在当中的,这一刻,皆被一一驱除出来。
二十纪元的无上道行,界上界之主,可以看破虚妄,甚至是命运。
「陋天,此刻,巨大岛屿上,彻底截断,已无你的一点痕迹,你还有何后招?」界上界之主,言语间,带着巨大的得意。
得意之间,他周围的一头头幻化神禽,似乎还跳起了巫族舞蹈。
站在一朵巨大的浪花上,周围命运印记,在不安涌动,我皱着眉宇,双拳握紧,好一会,还是开口道,「界上界之主,你自当知晓,三界中,依旧有上天祭诏坐镇,由苍天掌控,你不会得逞的!」
界上界之主,一阵笑意,一举一动间,引动巨大海啸,「陋天,没有后招计策了吗?你我心知肚明,上天活着,尚且难以阻止本主,何况是他遗留的一个上天祭诏?你觉得,一番大义凌然的慷慨言语,就能躲过一劫吗?」
二十个纪元的强者,足以横扫一切,这一点无需怀疑!
我与苍天,可以轻易躲过杀伐,但是三界的众多生灵,又当如何安命保身?
即便一一闯出三界,进入星海,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海域,又能有多少人族,可以活到最后?
真正走到那一步,意味着一切成为了泡影,无法再挽回,这一种结果,不是我想看到的。
上天归位后,让我与苍天,秉承他上天的意志,决断一切事!
此刻,我也不知所措了,该战的战了,该斩的斩了,该努力的也努力了,到头来,依旧是这一种结局,让人不由心生一切无力感。
吼吼吼!
我仰天怒啸,不断宣洩心中怒火,命运秩序法则,汹势涌动,隔空打出一道道上天之手,不顾一切,朝着界上界之主杀伐而去。
我的双眸,彻底发红!
哗啦啦!
周围几百里的海域,直接被涌动天威截断了,八方逆流回去。
界上界之主,并未受到一点损伤,踏在璀璨金莲上,眉宇有雷鸣流离,「陋天,心伤又如何?两世为人的十九纪元又如何?最终,你还是要看着,三界分崩离析,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景象,彻底癫狂吧!」
「老匹夫!」
「未来,你有一个子嗣,名为界上界之子,你胆敢毁灭三界,我不惜逆命,会踏着一条时间长河,杀向未来,将你之子,镇杀在未来时空!」
「不行的话,我亲自杀回历史,将星海,过去万万年的历史,那些定格在长河八方的碎片,全部毁灭,谁都别想安生。」
「要断截传承,大家就都别好过!」
我发出一声声狂啸,摆明了立场,杀向未来与历史,对我来说,未曾不可能,虽说付出的代价,足够沉重,但是我绝对会走出那一步。
这一下,界上界之主犹豫了。
历史一切尽被截断,现实中,同样受到扭曲的秩序影响,甚至一些族类,会莫名消失,这样的后果,谁都无法承受,除非他是大主宰者,可以主宰一切。
界上界之主,眸子闪烁异样光芒,「陋天,为了一个族类罢了,何必如此?」
我的双眸,闪烁丛林野兽一般的寒芒,浑身气息暴动,直言回道,「三界,生我养我,那是我的根,我陋天,绝不能容忍,有生灵毁灭我的故乡!」
「根?」
「故乡?」
「可笑之极啊!」
界上界之主,意味深长继续说道,「到达你我这等境地,一切,自应往前看,其余的,皆是云烟,该捨弃时,自应决断遗弃,否则的话,你的心受到禁锢,最强之路,不过是一句空谈罢了!」
我摇摇头,反对说道,「根都不要,与迷失的禽兽何异?」
界上界之主又道,「陋天,你可知晓,星海之门,究竟为何存在?」
我回道,「不知!」
此刻,界上界之主倒是有耐心说道,「自古传言,掌控星海之门,就是这片星海,甚至是岸上无数大世界的真正大主宰者,难道你的野心,仅限于一个小小的三界?」
我双眸发红,开口说道,「界上界之主,天鹤、望龙、屠夫、拓荒、石族、金乌、混沌……等等各族,都可在岛屿上繁衍,为何唯独我三界,要拒之千里之外?」
「诶……」
界上界之主唏嘘一口气,我第一次,见他透出一种哀嘆、无奈的姿态,许久后,他带着莫名的情绪说道,「因为一个预言!」
我讽刺一笑,「天巫一族那个预言吗?」
「不是!」
「那个预言,并非是天巫一族推演,而是我暗中下达一个旨意,让老天巫传达罢了!」界上界之主说着话是,眸光,死死凝望着我,更像望着我身后,无限远处,星海岸上的三界方位。
我问道,「那个预言,是你推演的?」
界上界之主摇头,「不是,那不是预言,而是一道强者传递出的信息!」
我立即说道,「星海之门内,传递出的一道强者声音?」
界上界之主回道,「的确如此,那是无数纪元前的事情了,与你老祖宗上天一战后,他已无法存世,期间这段岁月,我之所以没有剷平三界,就是想看一看,你们人族,有何古老的底蕴?以及可以达到怎样的地步?想从中谋得造化生机,否则的话,曾经那段动荡杀伐,你口中的三界,早已不复存在!」
我回道,「一个莫须有的声音罢了,以你这般无上道行,为何深信不疑?」
界上界之主说道,「因为那个发出声音的强者,是一个大主宰者!」
此话一出,连我都愣在原地了,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被困在星海之门的大主宰者,一定与人族,有着难以言明的仇恨,否则不会有那种声音传出。
另一个点,在当时,上天都没有成长起来,而人族,冥冥中,却与一个大主宰者,有着仇恨干戈,只能有一个解释了,人族底蕴,远远不止于此!
「陋天,三界,还有两百年,好自为之!」
「至于历史与未来,本主自由应对之策!」界上界之主悠悠说完,凭空消失了身影,神禽离去,仙灵黯淡,金莲内敛。
一切,再一次归于了平静。
「两百年?」
「两百年?」
我默念两声,身上「嘭嘭」作响,两世为人术法革除,来世陋出现,我与界上界之主的交谈,他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我开口道,「来世陋,未来,没有敢于这一段的隐秘吗?」
来世陋回道,「没有,因为我的回归,与你双命同天搅动历史,有一些大事件被扭曲了,形成断截,被埋葬在了过去。」
我说道,「我们回三界,找自在王佛!」
一个大主宰者,居然与人族有天大仇恨,实在惊人的大事件,必须弄清楚当中隐秘。
而且,我也要与苍天,决断三界未来的走向。
738章 决断
我说道,「我们回三界,找自在王佛!」
自在王佛,一世住一佛,当日在三界,彻底大洗牌前,我陪着悲意泠然的上天,最后走一遭三界,在西方佛土,自在王佛出现。
据自在王佛与上天的交谈,自在王佛的佛身,奉上天的旨意,无数岁月前,已经闯入了星海之门内,不过一直无法走出,也无法发出一道信息。
那时候,自在王佛,损耗了千万佛身,才勉强传递一点信号。
信号,并非是完整的信息,只是一点本命的震动,这是事先谋划的,既然自在王佛的真身,敢闯星海之门,无数岁月以来,也一直在星海之门内,王佛肯定知道不少消息,可以询问。
一个大主宰者,居然与人族有天大仇恨,实在一个惊人的大事件,必须弄清楚当中隐秘。
而且,我也要与苍天,再一次商议,决断三界未来的走向。
两百年,三界纪元时代更迭,时间不多了!
界上界之主,发出明确的杀伐言语,两百年后,他会亲自率领无上巨头,踏平三界,绝人族传承,这一股汹涌洪流,该如何阻挡?
我和来世陋,踏一朵朵浪花而行,开始回归,登上星海岸,回归三界。
站在上天祭诏前,望着隐隐散出的九彩天芒,来世陋说道,「今世陋,当日,你与上天同行,没有问过这上天祭诏的来龙去脉?」
「没有!」
我反问道,「来世陋,未来岁月,此上天祭诏的隐秘,你也一点不知晓?」
来世陋皱着眉宇,一眨不眨盯着上天祭诏,双眸里,居然有痛苦的神芒在流离,足足半个小时,才开口说道,「说到底,对于这片时空来说,我终究是一个未来者,即便隔断了一切因果,冥冥中,还是受命运的扭曲,一些足以影响未来大势的事件,会被遗忘。」
他的事情,之前我已经知晓了,否则的话,可以借「未来时代」,作为一面比照的镜子,一一改动现在时空的大事件。
一个无上巨头,回到历史,隔断未来一切命运,扭曲得实在太大了。
接下来,我们一步消失,进入了放逐之地的深处,这里,有一座上天之墓,旁边是几间简陋房子,不死老头这个守墓人,曾经一直住的地方。
此刻,自在王佛正在在里边静修,点点金辉散出。
上天归位,同为一个时代的最强者,自在王佛感伤,或许才在此「守墓」一段时间吧!
走进去,我直接开口道,「自在王佛,晚辈陋天,有一事需要请教?」
自在王佛睁开眸子,佛眸里,有一个个「卍」字符号流离,回道,「陋天,什么事?」
紧接着,我将与界上界之主的谈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提出了疑惑,关于星海之门内,那个大主宰者的情况?
听完后,自在王佛摇摇头,悠悠念道,「陋天,你当知晓,星海之门,乃是一扇无法揣测的门户,闯入当中,虽有无上造化,但也像被万世禁锢的一尊牢狱,我的正身佛,已历经无数岁月了,根本无法传出一点信息……」
我问道,「自在王佛,你闯入星海之门前,肯定对那扇门户,有所揣测的吧?」
自在王佛回道,「的确,我曾经与上天,一同查探、推演过,只能是依稀感应那一扇门户,蕴含难以想像的大造化,除此之外,别无所得。」
呃!
看来自在王佛,也不清楚那个「大主宰者」的情况。
自在王佛又道,「陋天,想要知道答案,确实是有一个方法!」
我立即说道,「请自在王佛赐教?」
自在王佛回道,「这片星海,星海岸上,类似我人族三界的大世界,不计其数,你可以沿着与中心界上界岛屿,完全相反的方向,一直行走,进入星海岸上的最深处,或许会得出一个答案?」
我疑惑问道,「彻底远离这片星海吗?」
来世陋也疑惑道,「自在王佛,你的意思,远离这片星海,不过无限远的深处,一个个大世界过后,又是什么地域?」
隐约中,我猜测出自在王佛的言外之意,那个大主宰者,或许不是这片星海的生灵,而是另外一个神秘「地域」的存在。
不过星海之外,不就是无边无际,一个个破碎的大世界吗?
王佛双手合十,悠悠说道,「离开星海岸,相反而行,是一个又一个的迷失世界,到处,都是狂暴的秩序法则,在一些迷失地域,会有一些无比可怕的生灵,曾经,我就走了一趟,花费了万年时光,近乎迷失,差些无法回头,到最后,还是上天助了我一把……」
我追问道,「自在王佛,据你所知,星海之外,究竟是什么?」
王佛摇头,回答道,「那里的迷失,就算是一尊无上巨头,也很难看得清前路方向,或许,是另一片星海,不过一切,都被迷失之地隔离了!」
三界,纪元更迭,才是两百年的时间。
此刻,我也不可能孤身一人,远离此域,去另外的地方探寻。
自在王佛又语出惊人说道,「陋天,你可以理解,星海之外,或许也有一片片的宇宙海,而那里可能被称之为云海?可能是源海?或者干海?或者石海?甚至是天海等等的名称,而那些地方,很有可能,与那个大主宰者有关联!」
啊?
我和来世陋两人,一时呆站在原地,神色震颤,皆震惊在王佛的言语中。
来世陋回道,「大主宰者,与人族如此大恨,说不定,并非指这片星海岸上的三界,而是另一片宇宙海的人族生灵,与他个大主宰者有生死仇恨,也未可知?」
我脸上苦笑,「来世陋,星海之外,难道还有人族生灵吗?」
来世陋正色说道,「很难说,宇宙无边无际,星辰也茫茫无垠,广阔到就算是无上巨头,也看不到最后的尽头,自在王佛也说了,那些地域,有其他生灵,自然就可能会有与我们一样的人族!」
阿弥陀佛!
自在王佛一声佛号,对来世陋透出赞赏之意,接着说道,「说得不错,上天,曾经就是这一种猜测,不过他不得不护佑三界生灵,我王佛正身,闯入星海之门,就是要看清当中端倪。」
我一下醒悟了,开口道,「王佛,你的意思,一扇星海之门,极有可能,是连接另外一片《海域》的通道门户?」
自在王佛回道,「正是如此的谋策,当时,上天经历大战,无上天躯,也葬于了墓中,无法再护佑三界,为了人族长远大计的传承生存,我们两人的谋划,就是想远离星海,去寻找另外的人族生灵!」
星海之外,或许是云海、干海、天海等等?这一个揣测,正是上天他们的谋划了!
他们想在其他宇宙海,寻找其他同源同根的人族,汇流更强大的力量,藉此让这个风雨飘渺的三界,得以长久传承下去,可惜的是,自在王佛的正身,一直无法传回真正的信息。
我自言自语道,「寻求其他海域的人族,藉以守护这片三界吗?」
的确,这不失为一种大计!
半天时间,我们离开了上天之墓,远离了放逐之地。
上天之墓,之所以建造在此处,皆因一个无上巨头,即便埋葬了,所流离出的气息,也是无比恐怖的,一般生灵,无法承受那种逆乱。
天陲荒域,在一处「天修」之所,我们见到了苍天。
一见面,平静无波的苍天就开口道,「陋天,你在星海深处,所做的一切努力,我已历历看在眼中,对于三界,你已贡献得足够多了,不必耿耿于怀!」
我有些无可奈何回道,「苍天,界上界之主的重言,只会给三界不到两百年的时间,纪元时代更迭一到,趁着三界天地大道波荡,他肯定会率领一个个无上巨头,杀上星海岸,到时,依靠我们三个巨头战力,如何阻挡?」
苍天静静回道,「陋天,此事,我已有决断!」
我一下瞪大眸子,立即问道,「苍天,什么决断?」
来世陋,并未说话,回归到三界至今,他的双眸内,一直流离一种痛苦的神色,他在回忆,回忆一些未来的片段,可惜的是,那些大事件,早已被极尽扭曲,即便是他,也遗忘了。
苍天回道,「为了人族传承,只能暂时远离三界,方可传承下去!」
我又问道,「如何远离?」
苍天说道,「一切尽在上天祭诏,这也是上天,遗留下的一个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的一个决断,三界生灵,悉数转移,再由两个无上巨头掌控,可以远离这片星海,避开杀伐!」
我唏嘘一口大气,说道,「上天,曾经说由你我决断,就是因为那个上天祭诏,要两个无上巨头,方可掌控一切吗?」
苍天说道,「正是如此!」
三界流离的大道法则,最适合人族繁衍传承,想必这个原因,也是上天,一直不愿离开的缘由。
此刻,不得不如此行事了!
该努力过的,我也都努力了,依旧无法改局,苍天看来,也是一切别无他法。
苍天又道,「陋天,不必满含悲意,到时候,在这片星海中,还是会有一些人族英杰,继续在星海中驰骋的,那些名单,我也已裁决完全!」
我握紧双拳,双眸发红,心中无比悲愤,一字字回道,「人族三界,被逼到如此境地,未来一日,等我成就二十纪元,一定前往界上界岛屿,讨回此次的公道!」
739章 双祖升天
努力一切,终究到头,还是这一个让人失望的结局,怎能让人不悲愤?
杀伐争取过后,那一丝黯淡的生机,希望的嫩芽没有萌发,自然结不出命运的果实。
来世陋开口道,「苍天,此事刻不容缓,你的决断,何时开始?」
苍天回道,「还需一番欺瞒天机,此事,我已交由不死老头去安排,十年之内,将有大动作,你们两位,不可再离开三界。」
三界全部生灵,举族而走,全部远离这片故土,说实在的,谁都很难捨弃这一片天地,毕竟此地,葬下了一个又一个时代,是自己的祖先们,洒血拼命换取下来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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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个纪元,却葬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上。
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意,唏嘘一口大气,我说道,「苍天,此事一了,我想离开星海,重走自在王佛当年的路,远离星海岸,去另外一片地域,寻觅一些真相!」
我的目标,自然直指那个大主宰者,与人族有无上仇恨的存在,这一段隐秘,必须要去解开。
苍天点头回道,「陋天,寻找隐秘,别忘记了自身修行,等你下一次的回归,我们三界生灵,要进驻界上界岛屿,与各族同立大世!」
苍天的野心,也是不小!
我开口道,「那是必然,我等人族,必将成为整片星海的主宰者!」
进驻界上界岛屿,未来,随着我与苍天的晋升,一切将变得不可阻挡。
接下来,我与苍天进行商议,未来上天祭诏的问题,按照苍天的决断,他将与来世陋一起,共同掌控上天祭诏,两巨头同行,离开这片星海岸,前往另外神秘的地域。
我不归来,人族生灵,不会走出上天祭诏!
当然,类似战神后羿、赤尻马猴、殢九幽那些盖世英杰,不会进入上天祭诏,将会游荡在茫茫星海,与海域生灵为伍,各自成长。
十天后,我独自离开了天陲荒域,来世陋留下了,接下来的一些谋划,需要他与苍天一起出力。
来世陋踏着一条时间长河过来,他曾说过,他回归历史的决断,有苍天在背后推波助澜,此刻,他们两位未来会在一起行事。
我有一种错觉,来世陋的回归,扭曲了一些历史中的变数,但是大势之下,似乎于未来时代,依旧朝着本来的趋势在运行。
变数,没有影响大的趋势。
犹如一条奔腾江河,路途上,虽有分叉的河流,但是殊途同归,最后还是会汇流回归,终点还是流进茫茫浩瀚汪洋中。
离开后,到达周天之上,三界的法则,此刻,已经在暗暗涌动了,对于修者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纪元更迭,大道法则松动,自然更容易窥见其中的点点造化。
我双眸隐隐焕发九彩天芒,眉宇一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影子,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我到达了一处热闹的街市。
此处,是一座皇城之内,街上熙熙攘攘的,所有的建筑风格,已无曾经信息科技时代的影子,人们回归长发、长袍,以修行为一生目标。
我内敛一切命痕,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喧嚣的人群前方,一头硕大的大黑狗,与成年水牛一般的壮硕体型,毛发黑幽,头颅上,还长出了一枚独角,似龙角。
现在的人间,各族融合了,一切和平相处,经常有牛怪、马妖、鬣鹰等等族类,所以没什么稀奇,这当中,是山海人祖的功劳。
这些妖族类,也是三界诞生的,与人族一样。
大黑狗,没有待在万化仙门,这些年,一直在外游荡,当时分发七彩仙丹,我特意给了他一百枚,此刻,他的道行,也到达仙王了。
这时,街道两旁,尽是些大酒楼。
大黑狗直立站起,幻化成人身狗头的姿态,有模有样走进了酒楼中,我也尾随其后。
汪汪汪!
在转角处,这时候,大黑狗才注意到我,兴奋狂喜的犬吠声中,一个熊抱就飞了过来,「陋,你可真是想死老子了!」
我回道,「大黑狗,你就别装哭啼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大黑狗咧嘴一笑,「陋,你那个七彩天丹,再随便弄个一两箩筐过来,让我先晋升半仙祖的道行,看在我们曾经风雨同舟、同生共死的份上?」
走进去,坐上一个位置,我说道,「大黑狗,我会让你晋升仙祖,这下够意思了吧?」
「陋,老子爱死你了!给你一万个吻,以表示我的感恩之心……」大黑狗坐在那,狗头摇晃,显得更不伦不类了,我也不禁笑了起来。
以我的命运术,的确可以让他逆命而行,让他的道行,破入他资质无法到达的境界,不过,也仅限于仙祖了,再往上,需要改命的太厉害。
离开星海岸,离开三界,远走他地,一个人枯燥无比,我想带上大黑狗,痞子马也要带上,有这两个傢伙在身旁,不至于太闷。
一边饮酒,我问道,「大黑狗,你现在的传送阵法,修出几成功夫了?」
大黑狗深处黑幽幽狗爪,直接抱起酒罐,粗鲁往喉咙灌去,酒水横飞,「陋,是有一点成就,不过和你相比,就是太小巫见大巫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雷鸣轰动,隐约间,有一片片绚丽的神光,划过大地,雷音中,还有一些玄妙异常的声音鼓荡。
这是一种得正天位的徵兆,是天庭之上,太上道祖升入天位了。
一切还未停止,西边方位,又是一种种异象升起,远在东方大地,依旧可以得到一些。
我握起酒杯,开口道,「是道祖与佛祖一起升天了!」
靠!
大黑狗瞪大铜铃黑眸,露着两排黑狗牙开口,「那两个祖级大人物,坐化升天了?」
我无语回道,「大黑狗,所谓的升天,是升入天位好不好,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的道行,属于是天之列的强者了,青天、黄天之后,现在轮到他们了!」
坐在此处,三界之事,无法隐瞒过我。
西方图腾,依旧差一丝际遇,这傢伙太执着了,反而成为了自己的羁绊。
图腾鲲鹏,得苍天指点造化,逆衍生机,此刻,跟随山海人祖在阴间大地修行,未来成就一个天之位,是迟早的事情。
大黑狗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说道,「我滴个神啊,那两位祖,同时升天,太让狗嫉妒了。」
「春光好,东方日出晏紫红,山来江水涌入海」
「春光好,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
「春光好,仙子一曲百鸟凤,轻歌曼舞罪芙蓉」
「春光无限好,谁能不忆江南啊!」
这时候,一首诗词朗诵声音传遍酒肆楼,这诗词,显得有些杂七杂八。
楼梯处,白光莹莹,是一个身穿白袍的美男子,白发白衣,走动间,却隐隐有龙威散出,正是多年不见的痞子马,现在看来,他真是一点没变。
周围所有目光,在这一刻,都聚集到痞子马的身上,这个臭美的傢伙,高昂头颅,故作玉树临风,显得很享受的表情,在我和大黑狗看来,这傢伙很欠扁。
我开口道,「痞子马,你不能低调一点?」
大黑狗一咧狗嘴,「臭马,大热天的穿着一身毛皮,真不怕熏臭了自己。」
痞子马坐下,手里的白扇子,轻摇煽风,「死狗,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要不是看在陋的份上,我把你烧毛炖煮了。」
一时间,这两个傢伙,粗话不断,我也听得开怀大笑,和他们在一起,欢乐总是多得多。
740章 皇城问罪
痞子马坐下,手里的白扇子,轻摇煽风,「死狗,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要不是看在陋的份上,我把你烧毛炖煮了。」
一时间,这两个傢伙,粗话脏话不断,我也听得开怀大笑,和他们在一起,欢乐总是多得多。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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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畜,与狗为伍,你们也不是什么好鸟,五秒之内,速速滚出去,否则休怪我东天枭斩了你们,让你们万劫不复。」
正当我们一句句相互调侃时,窗口下,一个面带狠色的金衣青年拍桌而起,酒壶、酒杯、菜餚都炸飞了,周围地面,一片狼藉。
那边一桌,还有一男一女,皆是很年轻的才俊。
金衣青年的眸子里,狠辣、毒绝的神色,溢于言表,没有丝毫内敛,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目中无人,无比狂傲的一个青年。
大黑狗一下酒醒,被人骂了,自然不爽,「你个小王八蛋,是哪个老王八憋出的鸟蛋?在这里满口喷粪,你算哪根葱?」
「混帐!」
「人摸狗样的东西,你在找死!」东天枭一步而至,一方灿灿仙剑,当空就要斩向大黑狗,剑芒中,有仙王符号在涌动,带着比较浓烈的皇者之气,看来是皇宫中的皇子。
「嗤嗤!」
东天枭的剑,在大黑狗头颅前一公分停滞了,无法再压落,而他自己,也如一尊死气沉沉的雕像,周身无法动弹,点点星火涟漪。
这一切,自然是我在出手,对付一个仙王,一个眼神即可。
我拿起酒杯,一杯饮尽,传给大黑狗与痞子马一道话语,「你们两个,把事情搞大,让他们背后的老傢伙出来,我要好好问罪一遍。」
东天枭的祖辈,是我曾经认识的一位恶人。
大黑狗和痞子马,都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下领会我的意思,双眸皆闪烁精光,就差没有跳起来庆祝了。
嘭嘭!
大黑狗深处黑幽幽狗爪,一个重拍,东天枭摔倒木板地面,大黑狗脏兮兮的狗腿,直接踩在东天枭的脸上,还在那左右摩擦。
痞子马无语说道,「臭狗,你那对狗腿,多少千年没洗了?味道可真够浓烈?」
汪汪!
大黑狗犬吠一声,森森回道,「死马,再怎么,也比不上你那个惊天动地的臭屁,一个马屁,居然坐上三百年的牢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时候,另外的一男一女,面带狠色,望着地上的东天枭,紫衣青年开口了,「你们三个,可知道东天枭的身份?再不住手,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咔咔!
一声骨骼碎裂的脆音,东天枭的胸膛肋骨,被大黑狗全部踏碎了,大黑狗硕大的狗头,升起笑意,「不就是一个痞子皇子吗?在老子眼中,和一只蹩脚虾没什么区别。」
紫衣青年忍不住了,一头紫发,根根竖起,双眸有一种狂暴的符号迸发,整个人的气势,给人就一个字……狂!
不过下一秒,紫衣青年还没出手,同样被禁锢在了原地,痞子马扇子一闪,紫衣青年躺在他脚底下,同样被他一对马蹄踩踏着。
剩余的一个女子,一身黑色纱裙,浑身有黑雾缭绕,听他们之前的对话,叫做西墨尘,不由往后退去,一直退到窗口下,「你们三个,这辈子算是要葬在这座皇城中了,一个都别想跑。」
一股黑光冲出去,西墨尘显然是回去找援军了,这一切,我也没有阻拦。
周围的「吃客」,站在一旁,用另类的目光,望着我们三者,议论纷纷。
「三位,你们大祸临头了,还是快跑吧!」
「这东天枭,可是鼎鼎大名东戚皇祖的亲孙,一个名副其实的皇子,身份无比尊贵,就算是会飞天遁地的仙人,都要让他几分,你们招惹了杀身之祸啊!」
「老兄,你说错了,除了皇城势力,附近的四座仙山,才是他们真正的靠山,四座仙山,分别有四个祖级强者坐镇,四祖撑起这个帝朝,惹了东天枭与中御战,就是惹了那四个祖级仙人,单凭他们三个,这时候想跑,也跑不掉了。」
「诶……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除非他们是太上道祖的弟子,否则命不复存啊?」
「他们很厉害了,两个仙王,不用动手,就踩在脚底下。」
「这些年,我们这些平民,也是深受其害啊,前段时间,有一个散修,东天枭一看不顺眼,直接惨死在街道上了,很是可怜。」
说话时,生怕招惹不详,整座酒肆楼的人,都走得了干干净净,就连掌柜的,也都一一跑了,显然怕强者一到,整座酒楼都要化为碎片。
听着声音,大黑狗咧嘴笑着,「有四个祖级做靠山,怪不得这小王八蛋,敢那么嚣张……」
若不是我在,大黑狗这傢伙早就夹起尾巴熘了。
半分钟不到,恢弘壮观的皇宫中,一道血芒沖天,宛如贯穿了九天,让众多生灵无不动容,是一个帝朝战将,应该是中御战的父亲了。
轰隆隆!
中年战将,气势绝狂,背手而立,踏空而行,每一步,必会引起一阵山摇地动的大势,三步,站在了这一栋酒楼前,透过窗口,望向我们。
大黑狗咧嘴一笑,「一头老王八来了!」
「死!」
中年战将一抬手,一道道血色杀芒,将半方天地,映亮得如残阳地狱,从外杀伐而入,他自己则后发先至,直冲痞子马,想要解救地上的中御战。
咚咚!
未等他靠近,所有血色杀芒,荡然无存,而中年战将直接跪倒在地面木板上,浑身动弹不得,为了营造杀伐景象,我往上一望,整个楼层往上,在一瞬间化为了飞灰。
这一层楼的景象,外边的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看错吧?堂堂一个半仙祖的大人物,居然一个照面,就下跪认输了?」立刻有人惊讶说道,他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我去,老兄你什么眼神,那是认输吗?那是被更强的气势,直接压制在地面上了。」又有人大声喊道,外边,早已浪潮不断。
中年战将,跪在我们面前,面色涨红,显然想挣脱禁锢,不过他是徒劳无功罢了。
我们三个,照样坐在桌前,开怀饮酒,有说有笑。
「道友,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能有此等道行,当知我帝朝的底蕴,速速放人,否则休怪我等无情击杀了。」皇宫中,一道漠然声音喊出,洪钟大吕,整个皇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匹夫,别鬼叫了,叫破喉咙就能镇敌吗,你是不是肾虚体弱了?不行的话,就滚下皇位,免得生出这个不成器的皇子。」
「废话真多,这年头,真是什么屎尿粪坑臭虫,都能当皇帝了,还有没有天理。」
大黑狗和痞子马,有恃无恐,一搭一唱回了一句,语句中,真是什么鬼都能喊得出来。
「大胆狂徒,辱没高高在上皇族,现在,赐你们死亡!」
一声狂怒的啸音,皇宫中,有六道流光冲起,每一个,都是极其强大的人间大人物,不过,也仅限于人间,到了周天之上,就形如鸡肋了。
最中心一个,甚至还身披皇族金袍,头戴金冠,正是东天枭的父亲,这个帝朝的真正皇帝。
风才起,一切就已归于平静!
等皇城之内,所有看热闹的人眨眼时,那六个战力可怕的大人物,已经并排着,跪倒在酒楼上,与之前的中年战将,一字排开,七人共跪的景象。
这一下,整个皇城彻底沸腾了。
帝朝的七个掌权者,跪倒在酒楼上,供万人「瞻仰」,这种情况,是帝朝建立的头一次,不过却实实在在发生了,怎能让人不惊讶万分。
所有欲从来的皇城禁军,一队队戛然止步,不断倒退回去。
皇宫方向,与女子西墨尘站在一起的几个文官,站在皇宫雕栏高处,凝望过来,一个个也都看得瞠目结舌,无法言语。
大黑狗站起身,狗头人身,站在七人身后,一边走,一边嘆息,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你们七个老傢伙,太让狗生气了,开口闭口就是杀,就你们这点道行,填粪坑都不够份量……」
对于大黑狗的「粗」、「污」、「骂」的话,反正我是彻底无语了。
「这狗,真牛逼!」远处有人感慨了一句。
等大黑狗一句句数落完,这一下,又轮到痞子马这傢伙,痞子马化为了马头人身,摇着白扇子,不伦不类的动作,一开口,就是吐出莫须有的「十宗罪」,言语间更甚。
周围街道,此处水泄不通。
那些各处的高楼,也都挤满了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到最大,不想错过这一场「盛会」!
对于此,我平静看待,我要「问罪」的,是帝朝周边八百里开外,东南西北方位,四座仙山上,那四个真正仙祖级的人物。
没有楼顶的酒楼上,七个皇宫掌权者,一字排开,并跪地面,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看着痞里痞气,故作正经,马头人身的妖,在那数落十宗罪,这一个景象,的确看着很是滑稽搞笑。
「老子这辈子,不服天不服地,就服这一狗,这一马!」这一声,代表了大部分的普通生灵。
大黑狗和痞子马,轮流问罪,一个长满粗毛的狗爪,还不时拍在七人的脑袋上,配合上一句句经典的话,更让人忍俊不禁。
论嘴皮子的唇枪舌战功夫,在这三界,我只服这一头大黑狗。
半个小时后,八百里开外,仙山震颤,四个涌动祖威的强者,才终于出世了。
741章 躺坑五年
大黑狗和痞子马,轮流问罪,一个长满粗毛的狗爪,还不时拍在七人的脑袋上,配合上一句句经典的话,更让人忍俊不禁。
论嘴皮子的唇枪舌战功夫,在这三界,我只服这一头大黑狗。
半个小时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八百里开外的仙山,四个流离祖威的强者,才终于出世了,周天上,还有一道时间气息涌动。
此刻,大黑狗和痞子马,还不知道我真正要问罪的老东西,到底是谁?
在他们看来,谁来,谁要遭殃,结局都一样!
皇城里,所有的目光,皆在望向酒楼之上,皇帝、国师、战将、文官等等七个帝朝掌权者,损及帝颜,并排跪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要是可以移动,估计五脏都要气炸。
八百里,对于仙祖级的人物来说,转瞬而至。
来的四人荡空而立,不怒而威,穿着四种仙山宗派的长袍,每个人的周身,都是无比浓烈的仙祖符号,凝虚化实,犹如星辰在周围徘徊。
皇城中的平民,仰望上空,一时间寂静无音。
对于他们来说,仙祖级,的确只能仰视,遥遥不可及的一种大人物。
来的四个,正是东戚皇、西幽蓳、中狂子,南轶主,他们落位不久,一声冷冷的笑音,传遍皇野,紧接着,一条「时间长河」划空而过,如彩虹般绚丽,上边同样站着一个人,口嘴尖凸,如鬣狗的面庞,正是最后的北罪光阴。
一共五个祖级强者,站立五个方位,当中以东戚皇为主导中心。
当年在阴间,这五人从九十九重石阶闯出,与轮回之祖是一丘之貉,那时爆发大战,引出佛祖与封神榜,五人离开阴间后,一直呆在放逐之地,后大世彻底开启,再无「罪仙」一词,他们五个联合,入主这片地域,占地为王。
千年前的大战,与屠夫一族的血拼,三界不少强者皆洒血长空,名不复存在,这些傢伙为了保全自己,并未出手,选择隐忍,怎能不问罪?
身为祖级,三界有难,却袖手旁观,实在是大罪!
更让人气愤的是,大战过后,这片帝朝的势力,不断攻伐周边疆域,拓展帝朝疆土,杀伐了无数生灵,在我看来,更是罪上加罪了。
东戚皇一头金发,虎眸熊躯,更高近一丈,最先开口了,「一人一狗一马,干坤磊磊之下,强跪七位帝朝掌权者,辱没皇家威严,你们三者,是否给一个交代?」
嘿嘿嘿!
大黑狗咧嘴一笑,「老匹夫,千年前周天一战,你们五个祖级的强者,为什么不去与屠夫一族杀伐?缩头乌龟一样,呆在山头上?」
痞子马也训斥喊道,「五个杂碎的老东西,看到你们就来气,你龙马大爷,当年随苍天、青天、黄天一起,大战祸源族类,那时候,怎不见你们出世发威?现在一个小小皇城变动,你们就遗弃出世,我看你们改名吧,应该叫东龟孙、中瘪犊、西王八、南羔子……」
哗哗哗!
一时间,皇城平民皆沸腾了起来,一狗一马,敢对五个仙祖强者,当面辱骂,实则是开天闢地头一回;试问老天,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
不过痞子马的「功绩」,也让不少人,对他投去仰慕之心,毕竟曾跟随传说中的苍天、青天、黄天大战,绝对不是凡品马。
哼哼!
中狂子,名如其人,头上紫发,根根竖立,一脸残暴的法相,「一头小小的马妖,也在那自吹,虽说你也是仙祖级,但是一个照面,我中狂子,就能斩你马首。」
痞子马喷吐白雾,「日你仙人板板,什么马妖,你他娘的有没有文化,是不是瞎眼了?你龙马大爷,可是纯正、高贵、轩昂、风流集一身的无上龙马一族。」
这一句话,连大黑狗都狂笑了,「臭马,你也不怕笑死世上人。」
嘭嘭!
大黑狗摇身一变,彻底化为了「狗模样」,不带人形态,两个厚重的狗腿,直立站起,狗爪子伸在前,凸显一种搞笑滑稽的状态,「你们的龙刍大爷,好久没有狂扁仙祖级人物了,你们五个,谁先出来受死?」
说话时,大黑狗像一个拳击手,狗爪子一前一后往前抓去,就是狗刨水的动作。
这一下,我都不禁笑出来了。
「仙祖级的大人物,居然被一头狗给鄙视了,太疯狂了!」皇城中,还是有强者在暗中,发出了一句声音。
北罪光阴移动了一步,周围几百米,时间都极具混乱起来,「这年头,真是什么杂种狗都有,四位,今晚我们炖煮狗肉火锅!」
北罪光阴,似人似狗的一个族类,面庞上,带着很明显的狗模样,尤其是一对眼眸,炯炯发光,凸显一种鬣狗的杀性寒芒。
大黑狗呸呸两声,硕大的狗头,涌起杀意,「北罪光阴,你个不人不狗的东西,你信不信,等一下,我能把你塞进下边的粪坑?」
「死吧!」
北罪光阴森森一语,几乎凭空消失在虚空上,所过之处,可以听闻时间轰隆隆的响音,碾压一切,当空斗转时间法则而下。
「轰轰!」
一切,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暴戾,只见大黑狗一伸狗爪,探囊取物一般,下一刻,北罪光阴的脖子,径直被大黑狗死死抓在爪子里。
猛然一扯,北罪光阴摔落酒楼模板上,荡起一阵灰尘。
「铿」的一声,大黑狗一个狗腿子揣下,踩在北罪光阴的胸膛,地板炸碎,顺着三层楼,北罪光阴不断往下摔去,最后,真的跌倒在酒楼的臭水粪坑中。
一个照面,北罪光阴已经「躺坑」!
做完这一切,大黑狗饶有得意,揉了揉双爪,一副谁与争锋的姿态,「诶……早和你说了,不要惹龙刍大爷,粪坑的水,不好闻吧?」
「死狗你牛!」痞子马在旁简洁说道,他自然知道,背后都是我在出手,否则的话,一百个大黑狗,也不够北罪光阴砍的。
「下一个老东西,你们认命一点,乖乖过来受死。」看到大黑狗出尽了风头,痞子马自然也想露一手,长长自己的威名。
「我中狂子不信邪了!」
中狂子一脸狂怒,一脚重踏虚空,雷鸣惊动,周围几百里,皆是一片山摇地动的景象。
半空中,第一个照面杀伐,痞子马就落了下风,直接被扫退,马蹄上,都出现裂痕,渗出了白色血水,「我靠,怎么轮到我,就局势突变了?」
哈哈!
酒楼上,大黑狗拍着胸膛,咧嘴大笑,没有丝毫担忧痞子马的处境。
中狂子与痞子马的攻伐,我没有出手,正好可以给痞子马历练历练。
西幽蓳是一个女子,一身黑袍,罩在蒙蒙黑雾中,看不出面容,声音尖而厉说道,「看来这黑狗的手上,有一个禁锢大器,或者是一张无上的禁锢符箓,才有刚才的惊变,现在,一切明朗了!」
南轶主,一个张狂的疆域王姿态,「该死的,终将要命丧长空!」
东戚皇也开口道,「就算是天位强者,也不会轻易挑战我等强威,区区三个卑微臭虫,就算是天庭派来的,照杀不误。」
一句句重音,对我们三个发出了审判。
「诶……他们三个危矣了!」
「不要满口胡说,这五个祖级强者,虽说战力无边,但是连中狂子,都被那头黑狗一个狗爪子,给拍进臭水沟了,一切还没定论。」
「那头龙马所说的,的确是事实,那个时候,这片大世界,有天树触鬚笼罩,保全了我们,当时这五个祖级人物,的确没有出世去大战。」
「身为祖级,却那么惜命,为了自保,甘做一代罪人啊,可怜了那些苍天、道祖、图腾等等的大人物!」
「对于他们几个罪人,早该有大人物降临,前来问罪了,太上道祖,不久前刚升入天位,或许这三者,就是他派下来问罪的。」
……
议论声不多,但是每一句,都直透人心,让东戚皇几个面色发寒,感到不爽,不过能言语的,都是一些强者,一时间,他们也无法分身去应付。
「再敢非议祖级强者,杀无赦!」东戚皇还是发出一声洪钟大音,警告那些要趁机作乱的人物。
虚空上,中狂子与痞子马的杀伐,到了白热化,不过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痞子马,毕竟传承龙族血脉,身上有龙纹浮隐,不是那么容易压制的。
轰轰轰!
东戚皇、西幽蓳、南轶主三者,浑身有恐怖法则鼓荡,没有隔空杀伐,毕竟酒楼上,还有他们的子孙,三人荡空一步,一到达大黑狗左右。
外边的人,一眨不眨盯着,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万年难有的大战。
「嗤嗤嗤!」
突兀间,东戚皇三人的身上,涟漪一阵星火,莫名凝滞在了原地,周身无法动弹,他们手上的法则光芒,也一一烟消云散退去。
大黑狗还在那,摇头晃要,躲闪身形,狗爪乱刨,做出以一打三的滑稽动作。
「这狗,无敌了!」外边,有人大喊了一声,是一个仙山的年轻修士。
「望尽风云变化,老子这一生,连墙都不扶,只服你!」又有人讶然喊道。
三声木板碎裂的寒音,下一刻,东戚皇三人往下摔落,重重倒在下边的臭坑里,污水四溅,四个祖级人物,死狗一样沉在污水里,景象看着很另类。
「我去,你们看到没有,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戚皇,嘴里在吐泡,显然咽下了不少黑糊糊的臭水!」又有人唯恐不乱喊着。
四人,横乱躺在下边,皆是一副「想死」的模样。
轰!
虚空上,强势无匹的中狂子,不知为何,身形一滞,痞子马看得双眼冒光,一个重蹄压落,接着马嘴吐出一股白芒,将中狂子扫落大地。
「嘭」的一声,那个臭水坑,又是黑水飞溅,染臭了整栋酒楼。
事到如此,还未结束,我传给大黑狗一道念识,让他宣罪。
大黑狗狗腿一跨,走到酒楼边缘,望着水泄不通的街道各处,一脸正色,像是宣读圣旨一样,音浪沖天,「东戚皇、西幽蓳、南轶主、北罪光阴与中狂子,千年前一战,为自保命,不顾三界安慰,实则大罪,有违上天意志,现奉陋天旨意,削走你们五人一品道行,降落为半仙祖,以示惩戒,钦此!」
说实话,一分钟前,我只传给大黑狗一句话,就是将五人的祖级削为半仙祖,大黑狗这傢伙,一骨碌将了一大堆,倒是会胡扯乱编。
「陋天?」
「那是哪一位天?」
「你们这都不知道,当年战乱,一株古老大天树笼罩大世界,后来有天音荡世,让我们各输出一半精血气,不就是那位陋天吗?」
「原来是他,传说,他与苍天一样的存在,是上天真正的传承者。」
外边吵吵闹闹时,我双眸迸射天芒,真正削去了五人一个品级的道行,随即要离去了。
「陋天再有法旨,五人罪不可恕,罚在此躺坑五年,方可恢复自由!」我起身时,痞子马站在空中,又在那胡扯了一句。
「痞子马,你妹的!」
「躺坑五年?」
没有办法,我只能加多一重封印,随即,我们三者离开了这片皇城。
接下来,我们要前往云麓宗门,古天子轩所在的地域,那里,将有大事情发生。
742章 再见凶岁鬼祖
「痞子马,你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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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坑五年?」
没有办法,我只能给东戚皇、南轶主、中狂子五人,加多了一重天力封印,随即,我们三者离开了这片皇城。
接下来,我们要前往云麓宗门,古天子轩所在的地域。
离开三界,离开星海前,也该去哪里聚一聚了!
虚空上,我们三个,一人一狗一马,走得不快,我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两个傢伙,兴奋得要跳起来了,并没有抗拒,出乎我的意料。
星辰天宇,有痞子马的大嗓音,在咆哮吶喊,一个浪荡风骚的「老马诗人」。
你关心诗人时,我做了诗人。
你关心图画时,我做了画家。
你关心盲人时,我刺瞎了双眼。
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再后来,我经不住流年了。
我,披了袈裟,敲了木鱼。
我,拜了佛陀,焚了清香。
再后来,袈裟锁住了虚妄,木鱼敲断了念想,佛陀看破了红尘,清香薰染了旧事。
从此天还是天,你还是你。
而我,却已是一个瞎了狗眼的老和尚。
……
痞子马念完,还朝我们飘来一个得意的神色,大黑狗可不干了,狗躯一震,一个「饿虎扑食」的凶猛动作,直扑一脸风骚笑容的痞子马,「臭马,粪可以乱吃,屁可以乱放,话不能乱说,今天,你龙刍大爷,要教你怎么做一头瞎了马眼的死马。」
空间上,打闹时不断,更似一场「狗咬狗」的战场;一路上,都听这两个傢伙鬼叫了。
这段时间,我内敛了全部念识,不再有天威笼罩三界,想好好走一走,更能看到见到一些人,看到一些事,得到一些明悟。
星空中,黑幽幽一片,凸显安宁。
现在,不是什么蓬勃大世,很多生灵都在蛰伏修行,此刻,八方静悄悄一片。
偶尔间,有一些散乱的陨石,碎空漂流,有时候,还可见一些战场遗蹟后的物品,折断的仙剑,染血的断刀,半裂的头盔,裹尸的残布……
一般路途时,另一个天穹方位,大约是混沌土着的方位,传来有一些打斗声响。
「凶岁鬼祖?」
我看过去,看清楚了一个「熟人」,这傢伙很命大,曾经轻信不死老头的话,跑去要挖一个「屠夫巨头」的金字天塔,居然还有命回归?
我们朝着声响冲去,这里,也是千年前大战的地域,周围有狂暴的啸风波荡,漂流的陨石,都被仙血染红,异常刺眼。
此刻,在一株巨大的星辰草前,与凶岁鬼主对战的,居然是一个「小不点」,一个也就三岁的小男孩,小傢伙粉雕玉琢,如精緻的瓷娃娃一般可爱,黑亮的长发,已经自然垂到了肩头,如黑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炯炯闪烁亮光。
更让我惊讶的是,在小傢伙周围,一条金光灿灿的仙索,不断狂啸,涌动出可怕的封印仙力。
那是困天仙索,一万多年前,在云麓宗门告别前,我亲自交给儿子轩临了,此刻,居然在小傢伙的身上?
「这小傢伙,要成精了吗?你们看,他的腰间,还挂着一个奶瓶呢?一个吃奶的小娃子,居然能与凶岁鬼祖杀得难解难分,还有没有天理?让我一个威名赫赫的龙刍大爷,还怎么狗活于世?」大黑狗摇头晃脑,在那大发牢骚。
「死狗,连吃奶的小娃都不如,信我龙马大爷,得永生,你可以找一块大陨石,一头撞死,能一了百了。」痞子马来一个神句。
站在原地,我瞪大眸子,眼眸内有九彩天芒流离,带着莫名的情绪念道,「那个小傢伙,居然是我陋天的孙子!」
呃?
大黑狗硕大的头颅,铜铃大眼乱转,「陋,不会吧?你做爷爷了?」
痞子马也说道,「陋天,你可别胡来,随便逮到一个不世神童,就认一个孙子?」
滚!
我又说道,「以我的道行,难道看不破一切虚妄?你们两个的爹妈,在哪个山疙瘩,甚至你们的祖宗十八代,我都能一一找出来,别说看清那小傢伙的本源血脉了。」
说完话,我的身形一寸寸黯淡,最后消失在原地,融入了虚空,消失无踪,往星辰草那边走去了,以我的道行,无人能发觉。
身后,传来痞子马不务正业的话,「陋,过几天,你帮死狗一个忙,把他的狗爸、狗娘找出来吧,我龙马大爷,要向他狗爸妈反应,这死狗的一切罪状。」
后方,继续乱成一团,一狗一马,又在那死掐,我也见惯不惯了,这时候,我到达了前方战场,站在一株星辰草下,望着战局中的两人。
凶岁鬼祖,并非是祖级,显然当年受到过一场死亡重创,战力直线下滑,只比三品仙王强一点;招惹屠夫巨头,没死就算他命大了。
小傢伙叫空空,的确是我的孙子,再过几天,就是三岁生日了。
三岁不到,就能战仙王,出乎我的意料。
在空空的身上,我看到了许多隐秘,他出生前,得到的本钱太雄厚了,其中有一部分,极其珍贵的天料、仙液,是不死老头提供的。
先天本钱雄厚,后天自然就强大。
小傢伙的奶瓶里,流离出点点酒香,不是奶,而是一种仙酒酿,三岁不到就饮酒,让我额头一阵黑线,真不知道,儿子轩临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小傢伙,你的父母,不会来救你的,乖乖跟你鬼祖爷爷走,以后有你大好处,否则不要怪我把你裂杀了!」凶岁鬼祖故作平静,谁都能听出,他语气内的气急败坏。
「坏爷爷,空空不会跟你走的,空空困了,要回家找妈妈。」小空空稚嫩娇憨的声音,听在我耳旁,心都要融化了,原本的一点责备心思,一冲而散。
「那就只能强行带走你了。」凶岁鬼祖施展大法则,顿时间,虚空消失他的踪影,周围千米内,一个巨大的鬼头颅,荡荡显化,比一座山峦巨大,一对鬼目,悬挂上方,映射下摄人心魄的目光。
「老爹都困不住空空,坏爷爷,你也困不住,空空想回家了。」小空空长长的睫毛,每一眨动,双目就会扑闪出明亮的目光。
小傢伙站在那,虽有气势,但是太小了,总是一种粉扑可爱的画面。
「凶岁,鬼祖吞天」
几百丈大的鬼祖头颅,每一个字,周围虚空,都有飓风在汹势波动,道行降落,到底他曾经的底蕴还在,一般仙王,无法与他抗衡。
顷刻间,凶岁鬼祖的头颅,裂开巨口,当中显现一个巨大漩涡,恐怖的吸引力,欲要吞食一切,小身板的空空,积蓄太少,有些力竭了,一根困天仙索,散着黄金光芒,洞穿虚空,依旧定不住他。
哗啦啦!
几秒钟,小空空与困天仙索,一齐逆空而去,要被凶岁鬼祖吞入巨大的黑口中。
咚咚!
就在这时,一张符箓显化,符力蔓延八方,周围几千米内,皆被符力一一禁锢,即便是狂啸波荡的飓风,也被一寸寸禁锢了。
哦?
小空空甩了甩小屁股,在半空上,走了两步,然后小手摸着后脑勺,站在原地稚气未脱喊道,「好奇怪,空空怎么还能动的?」
再看凶岁鬼祖,山岳一般的鬼脸,几乎要哭出来了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张符箓?难道是曾经大战遗留下的,怎么可能,这小不点都没事,偏偏我鬼祖遭罪了?」
呵呵!
小空空娇憨一笑,发出一个童音,「怪爷爷,那是空空人品好,老爹说过,坏人,做坏事,你要捉空空走,所以要遭雷噼。」
凶岁鬼祖的表情,欲要吐血了,几乎呈了猪肝色。
小空空的眸子,一下子明亮起来,双手揉擦,做出一个欲要揍扁人的热身动作,看得很是好笑,「怪人,天不落下雷,空空来帮你。」
「嘭嘭嘭!」
不多时,困天仙索荡天,仙索一阵晃动,一分千百,每一条垂下金色雾丝,一仙索,一神雷,不断压落而下,炸裂在凶岁鬼祖的头颅上,凶岁鬼祖太大了,根本不用瞄准,全部命中。
哈哈哈!
大黑狗和痞子马,一起走了过来,看着凶岁鬼祖脑袋开瓢,笑得狗马仰翻。
小空空好奇望着一狗一马,睫毛扑闪,稚嫩童音说道,「黑狗狗,白马马,好可爱啊,空空没有见过,想骑你们背上,可不可以啊?」
不行!
坚决不行!
大黑狗和痞子马,难得异口同声回绝了,「小傢伙,叔叔是好人,不能给你骑,那个鬼祖是坏人,而且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你可以骑他,惩罚他,好不好?」
小空空摇摇头,「那个坏人,长得不好看,空空不想和他玩,空空要和你们玩。」
小空空到底是一个小孩,正在童心时期,也不理会凶岁鬼祖了,一蹦一跳,往大黑狗那边走去。
「陋天,你不要胡来……」痞子马喊话时,凝滞在原地,无法动弹。
小空空不理会那些,踏空一小步一小步走着,一纵坐上了痞子马的背上,小腿乱蹬,小手捋着白洁的马毛,呵呵笑了起来,显得很是开心。
这之后,小空空小手揣着一个奶瓶,开心玩文具一样,翻下去,又坐在大黑狗背上,不断拉扯着黑油发亮的狗毛,「狗狗,你喝不喝仙酒?很香的,你那么可爱,空空才给你的。」
大黑狗,那种尊颜也叫可爱?
743章 小空空
这之后,小空空小手揣着一个奶瓶,开心玩文具一样,翻下去,又坐在大黑狗背上,不断拉扯着黑油发亮的狗毛,「狗狗,你喝不喝仙酒?很香的,你那么可爱,空空才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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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大黑狗一脸无奈,深吐几口大气,「小空空,我都一万多岁了,只吃肉,不喝你的奶酒了,你留着自己喝吧!」
旁边的痞子马,幸灾乐祸的表情,马眸斜视,嘴角躺笑,「死狗,叫你喝就喝,这位小主人的身份,是你能惹得起吗?叫你千里吃屎,你也要一坨一坨去啃……」
「臭马,你在那满口喷粪,小心你龙刍大爷,去阳间大地找一座皇城,把你放马屁毒气,熏臭玉帝的事情,公布于众!」大黑狗咧嘴咆哮。
呵呵!
小空空一个哈哈大笑,稚嫩粉扑的小脸,显得更加可爱了。
紧接着,小空空跳下来,贼兮兮望着痞子马,左瞧右看,童音说道,「马马?原来是你?我听老爹说过,你以前和我爷爷一起,在天庭闹事,呃……好像还坐过牢呢?」
突然间,小空空鼻子一酸,嘟哝着小嘴,有些悲伤说道,「马马,你知道我爷爷吗?老爹和老妈都说,爷爷他是一位盖世英雄,维护什么安宁,一直很忙,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空空这么大了,都没见过爷爷。」
痞子马脸色一撇,「你爷爷?什么盖世英雄?比你差多了,他就是一个神棍。」
小空空吸允着奶嘴,愤愤不乐,我于心不忍,在他身前显化出身形了。
「你是……」空空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明亮眸光。
「小空空,我就是爷爷啊!」我蹲下身,轻语说道。
「爷爷,真的是你,空空感到好熟悉的气息,真的……」空空张开双臂,摇着奶嘴,朝我扑过来,「爷爷,空空好睏了,想睡觉觉。」
呃?
小空空真是一个另类孩子,刚才还一脸兴奋,转眼间就能睡得轻熟,我抱起空空,这是第一次,接触自己的孙子,感觉一种莫名的情绪。
紧接着,我们三个走过去,凶岁鬼主,恢复本来的模样,看到是我,脸上的猪肝色,又变成了死亡色,鬼脸上,简直是万念俱灰了。
「陋天,真的是你,当年的恩怨,现在要结出果了,罢了罢了,自从被屠夫巨头重创,几乎惨死,道行倒退,我凶岁鬼祖早料到有这一天的。」事到如今,凶岁鬼祖垂下头颅,唉声嘆息说着,一副接受死亡审判的姿态。
大黑狗走过去,伸出狗爪,拍了拍凶岁鬼祖的头颅,故作正经说道,「鬼祖啊鬼祖,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陋天的孙子,你没有脑子吗?你的行为,这不是纯属找死吗?」
痞子马也走过去,悠悠念道,「凶岁鬼祖,下辈子,好好擦亮眼睛,别欺负好人了,否则转世后,你可能会被阎王爷,罚转世成一头死狗……」
汪汪汪!
大黑狗又要发狂了,我连忙拦住,「小空空在睡觉呢,你们再乱喊乱叫,当心我一个眼眸开阖,让你的体型,变小千倍。」
嘘!
嘘!
一时间,一狗一马深处狗爪、马蹄,在口嘴处做一个「禁音」的动作,看着就想揍一顿,我又说道,「凶岁鬼祖,念你当年未杀之缘由,我也不杀你,不过活罪难逃,降你一品级道行,变为半步仙王!」
说完话,我双眸划出一道天芒,冲击在鬼祖身上,削去他大半的道品,凶岁鬼祖也恢复了自由,「陋天,这些岁月,我走的路一错再错,今日始,我凶岁鬼祖立下重言,未来,必定不会再做恶。」
凶岁鬼祖离开了,肯定是去找一个鬼窟,好好忏悔了。
大黑狗望着前方,咧嘴说道,「陋,你是不是太心软了,面对这种恶祖,居然手下留情?」
痞子马也道,「死狗说得不错,这种人物,本性难改,就该抹杀了,以绝后患,不然以后三界,这傢伙肯定会再出害人。」
我回道,「面对三界敌人,我陋天从未手下留情,凶岁鬼祖,说到底,他也是一个三界生灵,未来苍天坐镇,他自有分寸的。」
抱着小空空,我们继续往云麓仙门而去。
路上,大黑狗开口道,「陋,你应该建议一下,让云麓仙门,搬进阳间大地,簇立虚空上,总归会少一些交流,对于门派壮大发展,不是好事。」
这句话,是大黑狗这几天来,最正经的一句话了。
不过十年之后,三界一切根基,将会撤离,转移进上天祭诏,到时候,一切都会改动,由苍天、来世陋安排,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半路上,小空空醒了,小傢伙一醒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抱着奶瓶,奶声奶气说道,「爷爷,我们暂时不回家了,好不好?」
我轻声说道,「空空,你不是说,你想你妈妈了吗?」
小空空嘟哝小嘴,粉扑的小脸,做出一个小鬼脸色,「爷爷,其实这一次,空空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找爷爷,现在找到了,就不急了。」
说完,小空空一个纵跳,坐在痞子马背上,小腿乱踢,「爷爷,这是空空第一次出远门,走了很久,小腿都累了,也看不到那个人间世界,爷爷你就带空空去玩玩嘛?」
我无语说道,「小空空,你出门那么久,你老妈、老爹会着急的,我们先回去,让他们放心,以后有空再去玩,好不好。」
「不好!」小空空不慢说道,「爷爷,小空空不要回去。」
说话时,小空空跳下,小腿狂奔,小手还抓着一个奶瓶,一个调皮小鬼的姿态,往后发跑回去了,「爷爷,空空不回去,不回去,不回……」
没有办法,我们三个,只能陪着粉雕玉琢的小空空,再次回到了阳间,小傢伙第一次出远门,对于阳间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好奇。
街市上,两边摊位,卖不少精緻小巧的玩具,凡是小孩子玩的,他都要抱着奶瓶,小心的打量打量,粉扑小脸,一直乐呵呵的笑着。
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小空空小手捧着一个小面具,抬起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稚嫩的童音说道,「爷爷,小空空想要它。」
我身上,也没有人间的钱财,最后从大黑狗那,搜颳了一部分,小空空立刻喊道,「狗狗,有了那小石子,那些叔叔,就会给空空他们自己的东西了吗?」
接下来的十多天,大黑狗的储物袋中,一件件装进去,已经装满了小山一般的玩具物品,大到一些雕像,小到珠子,什么都有,小傢伙也玩得不亦乐乎。
一路上,还有不少路过的仙人,看到粉扑扑的空空,还专门停下,想收空空做徒弟,不过每一个,都被汹势的大黑狗吼退了。
这段时间,我也在想着,该传一些什么法,给自己的孙子。
大封印术,轩临已经传给小傢伙,小宿命术倒还没有,小傢伙毕竟没够三岁,不足以领悟那种大术,封印术,也是因为十器之一困天仙索的缘故,小空空才有那种匹配仙王的威力。
困天仙索,毕竟也是仙王级的大器!
我小时候,像小空空三岁的时候,还在那个老院子外,整天玩泥巴,穿着开裆裤呢?
在各大城池间流离,小空空就像永不会厌倦一样,对什么事物,都显得格外好奇,不断问着为什么,好在有大黑狗与痞子马,在旁边讲解。
「狗狗,那里是什么的?那么多漂亮的姐姐,在那里挥动手绢子,她们是不是太穷了?没有饭吃,和昨天可怜的乞丐一样?爷爷说过,要救济穷人,积什么德?我们要去给点钱他们吗?」小空空一脸天真问道,嘴里吊着奶嘴,手里拿着风筝和一个糖串。
小傢伙问的地方,其实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妓院。
大黑狗咳嗽一声,「小空空,那些姐姐,确实很穷,身体很穷,但是她们精神很富有,你看她们一个个带着春风笑容,不过只有大人,去晚上帮助,才能给钱他们,你太小了,等你长大,再回来施捨施捨……」
小空空懵懵懂懂又道,「狗狗,为什么只有大人能施捨?空空很小,但是空空很善良。」
痞子马又在那解释道,「小空空,姐姐们不仅需要钱,她们还要和大人聊天,尤其晚上的时候,在一个房间里,去慢慢开解她们的寂寞孤寂,以及填补她们身上的空虚。」
小空空摇摇头,「太深奥了,空空想不明白。」
大黑狗又道,「小空空,里边有好酒,我们一起进去,你也可以问一下,那些一个个漂亮的姐姐,她们到底需要什么?看你能不能施捨?」
空空摇摇头,「那里空气好浑浊,空空不去。」
……
这大黑狗,简直就是狗头军师,痞子马,则是不良神棍,这些天,我真担心他和痞子马两个傢伙,把小空空给带坏了,再这样下去,准要出大事。
望着一狗一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小空空的习性安全,我还是带着他,前往了万化仙门,小傢伙没够三岁,估计秦梦、徐欣她们,还不知道小空空的事情。
744章 女婿古太虚
望着一狗一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小空空的品性安全,我还是带着他,前往了万化仙门。
小傢伙才三岁,万化仙门与云麓宗门,隔着一片星辰周天,估计秦梦、徐欣她们,此刻还不知道小空空的事情。
万化宗门,台阶最高处上,大凶梼杌正盘踞静睡,酣睡间,有沉闷的雷音涌动。
「爷爷,可爱小龙,我喜欢龙,我要摸摸小龙,小空空长长的睫毛,每一眨动,双眼就会扑闪出明亮的光芒,仿似看到他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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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道,「小空空,那不是龙,那是一种古老大凶,名为梼杌……」
没等我说完,粉雕玉琢的小空空,嘴里吊着奶嘴,一蹦一跶跳上了石阶,往梼杌走去,不一会,站在体型巨大的梼杌前,小小打量着。
大黑狗耸拉着个脸,「陋,你的小孙子,似乎龙马不分啊?」
我们往上走去,我开口道,「小傢伙还没三岁,以后会成长的。」
小空空的小身板,和梼杌比起来,实在有些小,梼杌开阖眸子,不由有一声沉闷的兽音迸发出,小空空没有被吓到,呵呵的笑容,「龙龙,你好可爱啊,空空想和你做朋友,给,这是空空的酒,给你喝喝。」
梼杌依旧盘踞睡着,当年他得到不少了五彩天丹,现在,正在蜕化为半仙祖了,是一个关键时期,我到达身前,双眸裂出一道九彩天芒,推波助澜,顺手让梼杌,进阶半仙祖道行。
梼杌一起身,小空空立刻纵跳上去,站在大凶梼杌宽厚的背上,蹦蹦哒哒的,小腿乱动,粉扑小脸,带着很满足的笑容。
宗门开启,我们一齐走了进去,宗门弟子,早已有人去通报,未到迎客殿楼,一处惟妙惟肖走廊处,秦梦最先走出来了。
「奶奶……空空感觉好熟悉的感觉,你是空空的亲人,空空,要抱抱。」小空空跳下,嘴里是呀呀的童音,不是很清楚,张开双臂,朝着秦梦冲去。
秦梦下意识抱起了小空空,朝我望过来,我连忙解释回道,「小空空,确实是我们两个老傢伙的孙子,他是轩临和云麓的儿子,小傢伙叼着个奶嘴,偷偷跑出门,恰巧在星辰上碰到的,他不愿回家,没办法,就带到阳间了。」
「奶奶,这个小风筝,空空很喜欢,送给奶奶了,」小空空把小风筝递给秦梦,一副不忍割捨的粉扑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小空空好乖,奶奶不要了。」秦梦一脸慈祥说道,看得出,她也有些恍如隔梦,我们两个,时至今日,都有孙子了。
走到殿楼大厅,小空空嫩嫩的小手,晃了晃奶瓶,「爷爷,空空肚子饿了。」
等我往奶瓶里,倒入一种奶酒,酒香四溢,秦梦仙眉一皱,额头都生黑线了,一把夺过去,「老公,你怎么带孙子的,居然给小孙子喝仙酿?这是小孩子应该喝的吗?太不负责任了!」
我只能回道,「没办法,小傢伙就喜欢这一种兽奶与仙酿的食物。」
秦梦还给我一个责备的眼神,「那是你没有用心,算了,宗门里,有不少的兽奶,我去加入一些玉液仙露,那味道肯定不错。」
秦梦抱着小空空,往后边走去了,小空空不断舔着小舌头,「奶奶,空空,想喝仙露奶酒。」
当他们离开,大厅里,立刻是一阵捧腹笑声,我两脚揣出去,踢飞了大黑狗和痞子马,「你们两个不务正业的傢伙,还好意思在那笑。」
宗门后边,不多时,穿起一阵欢乐的笑声,梦了痕都出现了。
听到声音,痞子马一脸风骚笑意,「陋天,你看你现在,身强体壮的,梦了痕仙子,也在风华正茂的貌美年华,你们两个,何不再要一个呢?」
大黑狗也在附和,「高,高,高,臭马你这一招绝对是妙计,那样的话,小空空也有一个伴嘛,虽然是小叔叔级别的,好歹以后有玩伴了,陋,晚上好好加油……」
滚!
我手一转,手上七彩光芒流转,一枚枚价值不菲的天丹,在手上轻轻沉浮着,「大黑狗,你先将这一部分天丹炼化了,尽量积蓄足够的资本,差最后的一丝门槛,我再助你拔高道行。」
汪汪汪!
大黑狗一个饿虎扑食动作,裂开大口,一口就把所有七彩天丹吞食进肚子了,一阵黑风拂过,而后朝着外边冲去,「陋天,你可不能食言,龙刍大爷进阶的仙祖之路,全靠你了。」
紧接着,我又斗转一部分七彩天丹,给了大凶梼杌,望着梼杌离开,痞子马懊悔喊道,「陋天,你怎么唯独,漏了你的生死好兄弟呢?」
我回道,「痞子马,之前你得到的天丹足够了,再吞食进去也无用,一切,要靠自己的明悟修行,九头天龙,不是将大部分的龙族术法,全部交与你了吗?」
痞子马唏嘘一声,开口道,「龙马一族,在资质上,毕竟比不了天龙一族,一些玄妙的奥义,实在苦涩难懂,太难参悟了。」
我摇摇头走过去,一手搭在痞子马额头上,顷刻间,助他明悟一些玄妙,不过是有限的一部分,相当于给他开一个修行的口子,拨开云雾,得见明悟。
这时候,外边欢乐声音不断,梦了痕、秦梦、徐欣,轮流逗乐着小空空,其乐融融的一副画面,言语间,都是哄乐小孩子的蜜语,我一个粗人就不怎么说得出口。
「小空空,你胆大心粗的爷爷啊,好不照顾好你,居然什么地方都带你去,太不像一个好爷爷了。」秦梦还在责备我。
一时间,大家都笑了起来,小空空摇着奶嘴,吸允奶瓶里的仙露兽奶,口齿不清稚嫩说道,「爷……爷爷,是好爷爷……带空空玩了好多……空空见到好多人,有很穷的乞丐,有很穷的漂亮姐姐……」
呃?
一时间,三女的目光,几乎要倒竖起来了,一齐指向我,我连忙解释道,「那家妓院,也就是路过,我们没有进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大黑狗和痞子马两个傢伙。」
我熘!
痞子马见势不妙,连忙冲去外边了,「陋天,我去仙园里,帮那些仙女摘神果、摘仙桃。」
徐欣无语说道,「什么摘仙桃?这头祸害的痞子马,准又是去偷偷行窃了。」
小空空喝得心满意足,长长睫毛眨动,已经有些睡眼朦胧了,「爷爷,很好的,空空生日的时候,我们还去放漂亮的灯灯了。」
不一会,小空空就轻轻酣睡了,还在那口齿轻伊,引人怜惜。
安顿好小空空,在仙园里走动,我将苍天的决断,告诉了她们,梦了痕追问下,我将前往星海界上界,生死努力下,仍旧无法扭转战局的事情,也都一一说了出来。
冰肌玉骨的梦了痕,开口道,「陋,你努力得足够了,我们三界的底蕴,到底是太差,无法与界上界之主等众多无上巨头抗衡。」
我回道,「日后,等我成就二十纪元,回归之日,就是我们进驻星海的日子。」
这些天,我们都在陪小傢伙玩耍,不亦乐乎,唯一让我有点遗憾的是,冥冥中,梦了痕与我的距离,似乎拉开了不少,这一切,或许是秦梦、徐欣,都与我有子女,而对于她,还没有明确的名分吧。
再过十年不到,我就要离开了,不想带着遗憾。
与秦梦、徐欣商议一段时间,我们最后决定,在万化仙门内,我与梦了痕简单成亲,也算对梦了痕的愧疚弥补,因为有小空空,也就不邀请众人了。
对于此,梦了痕开始有些抗拒,我与她单聊了几天,解开心扉,她才最终答应了。
婚礼,其实很简单,第二天,又再如从前,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两个同眠一床,春宵一刻,翻云覆雨一夜过后,冰肌玉骨的梦了痕,多了一分女人柔情,少了一分不食烟火的仙子漠然。
这期间,秦梦派了宗门弟子,把小空空的事情,去通告给儿子与儿媳妇了。
一个月后,梦了痕三女,带着小空空去玩耍了,我正在宗门内的亭台楼阁,独自一人静静清修,明悟自己的命运之法。
外边,有火急火燎的脚步声传来,一道惊鸿划过,正是女儿欣欣,欣欣这些年,没什么大变化,越发空幽出谷,染上出尘仙子气质了。
欣欣走过来,神色很匆忙,直接开口道,「父亲,欣欣遇上了大麻烦,望父亲出手相助。」
时代变革,欣欣的话,和天庭上,那些众仙官差不多,不过无所谓了。
我睁开眸,问道,「欣欣,怎么回事?」
欣欣立即开口说道,「父亲,女儿奉师傅旨意,与古太虚出天庭,外出游历,在东海之外,一片海域中,遇上生死险难,古太虚为了救女儿,消失在那片海域,至今杳无音讯……」
欣欣的师傅,自然是飞鸿仙子了!
我站起身,意味深长说道,「古太虚?是天庭哪一位才俊?」
欣欣回道,「古太虚,是天庭风轮大元帅之子,自小天资卓越,远胜一代翘楚,女儿也是机缘巧合,一战之后,才与他成为红颜知己。」
我嘴角升起一缕浅笑,开口道,「这么说,这古太虚,是我的女婿了?看来不得不救。」
欣欣一阵娇羞,「父亲,那是没谱的事呢,你不要乱说。」
我开口道,「好了,不用着急,我那女婿命大得很,不会有性命危险,最多是遭一点罪罢了。」
坐镇此处,三界之事,很难瞒得住我,这些天,我在亭台楼阁静修,也看出了不少虚妄,界上界曾经遗留的祸源,三界中,现在还遗留有不少。
而东海之外,就是其中一处。
叫上痞子马,我们三个一同前往了,那里,有痞子马的际遇。
745章 龙马大爷一回头
坐镇此处,三界之事,很难瞒得住我,这些天,我在亭台楼阁静修,也看出了不少虚妄,界上界曾经遗留的祸源,三界中,还有不少。
而东海之外,就是其中一处。
叫上痞子马,我们三个一同前往了,那里,会有痞子马极大的际遇。
重洋外,茫茫汪洋,随着轻舞海风,一起一沉波荡着,这片海域上,虚空林立影子,已经聚集了不少生灵,人、妖、尸、鬼等等族类皆有。
在此的,都是一些仙山修士,妖土大能,大凶尸族,阴煞鬼修,最低也有半步仙王的道行,仙王与半仙祖,也有将近一半。
众人围着一片海域,目光朝着深海下凝望,波澜涌动的浪花中,是一座冰山,瑰蓝晶莹的冰山,露出冰山一角,大部分,沉浮在海水深处。
欣欣解释道,「父亲,十多天前,我和古太虚游历此处,这一座冰山,焕发光芒,隐如有不凡天宝出世,那些光亮,也引来不少的生灵,当我们潜入水中时,想要探寻虚实情况时,深处,突然有一个森森爪子,如龙爪,从当中恐怖探出……」
痞子马呸呸两声,摇摇头道,「小欣欣,相对那些仙王、半仙祖的傢伙来说,可能是可怕,不过对于你父亲来说,简直就是鸡肋一个,甚至鸡肋都不如。」
我内敛的天威,外人看来,也是半仙祖的道行,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反应,我们三个以走进过去,大部分的生灵目光,一齐望过来。
「这不是那位天庭的仙子吗?飞鸿仙子的亲传徒弟,回天庭去找救兵,那么快就回来了?」
「这黑白战袍的男子,也就半仙祖的道行,怎么不是找一位镇天大元帅?或者是四大天师?」
「你蠢啊,四大天师,威名赫赫的大人物,乃是太上道祖的得意弟子,能随便出天庭吗?」
「这位龙马?居然是仙祖级的无上强者?」
「不要那么惊讶,冰山内的凶物,极其古怪,所鼓荡的法则,与我们这片天地,大有不同,就算是仙祖级的龙马强者,还很难说。」
「冰山内的存在,肯定不是三界生灵,或许,是祸源族类的存在?」
「这些天,已有三十多人,被那森森凶爪撵压了,生死未卜,但愿这龙马大人,可以力挽狂澜,挽救局面。」
……
一声声议论,说到最后,这些生灵一致的意思,都想对付冰山内的生灵,毕竟不是三界生灵,终究会引起无边大祸,每个修者都清楚。
咳咳!
痞子马高昂头颅,对那些议论,显得很受用的姿态,不过一到近前,他一对马眸,焕发灿灿白芒,看到了一些端倪,立刻喊道,「诸位同泽,稍安勿躁,不需着急,今我龙马大人,奉陋天一道旨意,前来收服此恶物,还三界一个干坤朗朗的大世界,你们等着看好戏!」
「陋天旨意?」
「与苍天一同地位,是古老上天传承者,掌控大命运术的那位最强者吗?」有人瞪大眸子惊讶喊道,其余人皆神色骤变。
痞子马故作正经,一字字说道,「自然就是陋天,苍天与陋天,是上天指明的两位天强者,三界事,皆由两位天决断。」
「龙马大人,那您是陋天的贴身天兽?」一个面如黑炭的尸修,讶然了一句。
一时间,周围的生灵,皆对痞子马投来一种羡慕、嫉妒、尊敬的目光。
「可以那么说!」痞子马又说道,「诸位,你们远离此域千米,接下来,看我们降服恶物!」
「这下子,要有好戏看了,陋天旨意,非比寻常,足以决断三界一切事!」一个鬼修说话时,众多修者一一后退,让出了此域。
等众人退后,痞子马转过头颅,带着一点歉意神色,马脸上,浮起一种尴尬笑容,「陋天,冰山内的傢伙,也是一种变异龙族,超出了仙祖道行,已经列入天位,还要由你亲自来对付了。」
冰山内,是望龙一族的生灵,接近十纪元的存在,按照本源,应该是望龙巨头的胞弟,至于他为何蛰伏在此,能够轻易推测,曾经的一次大战后,他损伤惨重,几乎丧命,只能就地选择一个地域养伤。
如今,大格局已变,有苍天坐镇三界。
这望龙一族的天,可以感应到无上巨头的气息,肯定不敢强闯出三界,当时的神芒焕发,是这傢伙在施展望龙秘术,向星海传递信息,呼唤望龙巨头。
十纪元的存在,三界中,现在,也就我和苍天可以轻易制服,其余的人族大贤,比如山海人祖、燧人皇、尧君王等等,皆元气大伤,未归巅峰。
欣欣显得很着急,小手一直揣紧,「父亲,你快点出手,救救古太虚吧?」
我开口道,「痞子马,既然你代表传达我陋天的旨意,害怕什么,有我在,你放心杀过去,我给你一部分天威,让你感受一下,天位强者杀伐的战局,好给你开启一扇通往天位强者的门户!」
哦?
痞子马眼睛一下子发亮了,「陋天,这么说,你要扶持我成就天位了?」
我无语回道,「你还想不想晋升,想的话,就赶紧冲上去,把那头望龙,给引出海域,斩了那傢伙,他的一副天躯,由我帮助,你可以融合进己身,到时候,拥有一副抗衡天强者的坚固龙身!」
呼呼呼!
听到我的话,痞子马倒吸大气,一具龙族天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难以衡量的财富。
接下来,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鼓荡整片海域。
「老蜥蜴。」
「老匹夫。」
「还不活着没?活着的话,就速速滚出来,你龙马大爷,奉陋天旨意,前来收取你的一副臭皮囊。」
「别躲躲藏藏了,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上架头一回,你个丑媳妇,快点滚出来,不然的话,你龙马大爷,就绞碎了你的狗窝。」
痞子马的声音,高亢嘹亮,显得无比的兴奋,我刚才的话,感觉给他打了一桶鸡血。
我旁边的欣欣,一脸嫌弃说道,「父亲,这都是什么龙马啊?完全没有龙马一族,那种高贵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市井吃菜叶长大的。」
欣欣的话,也代表千米外,那些一个个生灵想说的意思。
轰隆隆!
突然间,一丈高的骇浪,突然汹势波荡,涌起了十几丈高大,混乱无比的海域深处,黑幽幽的光芒,倒空冲起,是一个森森凶爪,鼓荡无比可怕的天威。
「龙马大爷一回头,汪洋大海要倒流。」
痞子马一声鬼叫,当空往下,四蹄重踏虚空,头上的一根龙角,发着灿灿神芒,此刻,他的体内,流离我一部分的天力,足以战十纪元的望龙。
无尽的爆碎音中,那个森然凶爪,直接被痞子马顶穿了,横冲直撞,一去一回,凶爪彻底裂为血雾,猩红的气息,瀰漫周围海域。
我一抬手,没有一点光华闪烁,前边的整座巨大冰山,传出「哗啦啦」的声响,开始出现裂痕,分崩离析,大片大片坍塌了。
下一刻,一道道影子,从海域底下冲起,不由自主沖了出来,有三十多人,一齐退到了千米开外,那当中,我也看到了年轻的古太虚。
冰山坍塌后,一个无比硕大的头颅,从水流中探出,他的体型,也就比九头天龙小了一号,这片海域,感觉都容不下他的龙躯。
周围几万米,笼罩在幽幽黑暗中,宛如一种末世降临的景象。
波荡太大,我一拂手,周围那些观战者,直接退走了万米开外,远离这片战局,天位之战,他们这些仙王,根本无法承受。
「父亲,这傢伙到底是什么道行?」欣欣带着颤音问道,「父亲,你能镇压这一头巨大凶龙吗?」
我回道,「这是望龙一族,三界之外的族类,道行的话,比你们的太上道祖,强上好几个道行品级,欣欣,对付他的话,你父亲一个眼神,就可裂杀了。」
「父亲,欣欣爱你!」
似乎听到我能轻易压局的话,欣欣留下一句,小脸带上希冀,仙剑划空过,踏剑飞行走去后边了,显然去找意气风华的古太虚。
女大不中留,这一世,成仙的一世,就让欣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哗啦啦!
这头望龙搅动骇浪,百丈高的巨浪,无比混乱横推八方,引起了海啸,他的体型开始变小,到最后,也就三丈高,不过那种天威,却更强盛了。
「你是谁?」望龙狰狞的头颅,看向了我,显然我刚才轻易救出三十多人,而且是在他十纪元道行的掌控下,让他感觉到了莫大威胁。
「是你大爷!」
痞子马无比兴奋,裂开长长马嘴,马尾甩动,鬼叫连连,口中不断喷涂龙马法则,身上,浮起一层层璀璨龙纹,横冲而过,朝着望龙杀伐而去。
这傢伙,第一次得到如此的战力,可与天战,自然像吃了毒品一样。
「龙马大爷二回头,你这头蜥蜴要遁逃!」
「龙马大爷三回头,一个马蹄碎你龙头!」
「龙马大爷四回头,望龙族要忙着跳楼!」
「龙马大爷五回头,你要开始满地找牙」
……
痞子马这傢伙,一直没个正经,又在那念自己曾经「创作」的一首鬼诗,故作浪荡风骚,让所有人无语以对。
万米外,居然有一个妖仙王,站在高空,一脸崇拜吶喊着,「龙马大爷,你可谓我妖族之楷模,回去之后,我一定将你的好诗,当作毕生信条……」
靠!
其余生灵,不由口吐了一个鄙视的重音。
望龙与痞子马的杀伐,几乎都是横冲直撞,凭藉龙躯在肉搏,他们的确有这种先天本钱。
万米之内,疯狂波荡的海啸,被我以无上天力镇住了,否则一股股横推上岸,形成洪灾,不知要造成多少无辜平民的伤亡。
「一头卑微的龙马,得到一部分天威附加躯体,并非你真正战力,小小的祖级,也敢辱我望龙一族,今日就算陋天,甚至是苍天亲自前来,我也要斩了你!」望龙发狂了,浑身黑芒,不断冲起千百米上空,每一片黑芒中,都跳动着可怕的望龙天符号。
望龙强行激发潜力,几乎攀升入十一纪元,我也暗中传出一道天威,让痞子马可以相抗衡,战局,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你个黑不熘秋的老蜥蜴,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让你一条马尾,你也不够龙马大爷砍的。」痞子马反击回道。
746章 陋天赏赐
望龙强行激发潜力,几乎攀升入十一纪元,我也暗中传出一道天威,让痞子马可以相抗衡,战局,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望龙,如坠魔一般,搅动无边天威符号,罩住大半方虚空。
痞子马,银白神光闪烁,拖着一片片神圣光洁的龙纹,则要驱除黑暗,还复光芒大世界,海域上下,格外分明的一处战局攻伐。
十年后,我要带大黑狗、痞子马,远离星海,他们两个,道行不达到天位,起码也要能有一个坚固不灭的天躯,不然无法撑过那些狂暴的迷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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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龙之躯,最适合痞子马。
可食月的天狗一族,则适合大黑狗,这一切,我已经谋划过了。
「赖皮马,你是得了他的传法吗?」望龙看出了端倪,森森眸光,望向我这边。
「老蜥蜴,别四处偷瞄了,跑你也跑不了,奉陋天旨意,你的这具还算不错的老残躯,日后,由我高贵的龙马大爷掌控了。」痞子马回话时,不断在虚空冲击,可闻一声声骨骼寸裂的响音。
「想夺我龙躯,你们再痴人说梦吧?」望龙对自己的战力,显得极其自信,「曾经一战,即便是你们燧人皇,也无法镇我,陋天,苍天,即便亲自降临,我有又何惧!」
「你日先人板板!」
「老蜥蜴,比我还能吹牛。」
痞子马的一道道龙纹,亮如白昼,驱除黑暗,不断想镇压对面的望龙,可惜一次次被崩碎,黑暗衍生,让痞子马占不到什么便宜。
后方,那些观战的生灵,不断后退,已经退到两万米开外,避开这里太过狂暴的中心,天位强者一战,波动实在太大,若非有我在定住时空,百里之内,仙王无法承受波荡的气息。
「天位强者的一战,着实恐怖?」
「好在我们之前,没有太过鲁莽行动,否则的话,根本活不下来。」
「能轻易将三十人救出,而且可抗衡这一头祸源的龙族,这个传陋天旨意的龙马,也太过逆天了吧?」
「确实,一个传旨的龙马,就如此恐怖,要是陋天真正降临,谁能匹敌?」
「你这话就算了,陋天与苍天一样,决断三界的两位大人物,在青天、黄天之上,根本不屑这里的战局,否则一个天掌拍落,足以毁灭一切!」
……
这一场战局,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天位之战,痞子马感受得可以了,足以让他明悟更多的玄妙,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我双眸裂出两道上天之刃,九彩天刃,剖开一切时间、空间,万物都要往两边倒退,沉闷「轰隆隆」一阵爆音后,望龙的龙躯被裂杀,化为了一摊血雾。
下一刻,一株古老的天树,突兀显化,扎根于半空上,蔓延出千百万跳树根,每一条强劲的触鬚,将刚重组的望龙躯体,笼罩得结结实实。
「真……真正是……是你!」望龙不甘咆哮,不过无济于事,他魂伤一半的望龙魂,被老天树的无数树根,强行撤离出了躯体,几声龙吟怒啸,而后消失在树干内,成为了老天树的养分。
至于一副龙躯,形如傀儡,静静浮在虚空上,龙眸内,空荡荡而无神,失去了之前的野兽光泽,痞子马连忙跑过去,一脸憔悴喊道,「老蜥蜴,早叫你乖乖臣服了,你偏不信,现在明白了吧?」
痞子马原地消失,进入了老蜥蜴的体内,我传给他的天威还在,可以助他抹灭一些痕迹,彻底掌控这副龙躯,不过容貌上,也有一些改变。
体型上,没有太大的变化,龙马的一个独角,此刻,化为了「三角兽」,躯体上,是银黑相间的龙族横纹,四个马蹄,化为了四个龙爪,浑身的皮毛,也葱郁了蔓延不少,闪烁银黑神芒。
吼吼吼!
掌控望龙躯体后,痞子马仰天怒啸,却有一些「天龙一族」的威势。
一切散去,欣欣与古太虚走过来,简单介绍后,得知我就是那位陋天,古太虚显得有些懵了,俊朗如星的面庞上,久久未能平静。
我开口道,「古太虚,你既然是欣欣的红颜知己,我传你一个时空大术,望你好好修行,将来可以为三界,多做一些事情。」
我手指一点,一枚时空之心划过,瞬息隐入了古太虚的体内,顿时间,古太虚身上,涌动无比混乱的时空仙力,十分钟后,才恢复平静。
周围,隔着几百米,那些两百多的生灵,一一站立,也都看得震惊不已。
「太玄宗门弟子侯光清,参拜无上陋天!」
「曲宿仙门弟子常星恩,叩见无上陋天。」
「冥河妖门弟子独遗痕,臣拜无上陋天。」
「血道鬼窟弟子鬼精卫,参见无上陋天。」
……
不一会,等反应过来,这些站在半空的生灵,面带庄严虔诚,行大仙礼,一个个在那开始自报门号,一副禅佛拜神的姿态。
寻常修士,连祖级人物都难见,更何况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强者了。
对于他们来说,天,属于遥不可及的存在,修士一世,也无法触及的层位,此刻,与天相遇,岂能不参拜一番。
等他们一一报完,我浑身涌动九彩天芒,天威涌动,显出一个无上巨头该有的姿态,不能落了印象,开口道,「能相遇,即是有缘,你们都是三界的后起之秀,我陋天助你们洗髓伐毛,提升资质潜力,可助你们日后的修行之路!」
所谓的提升资质,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一拂手,天威荡出,一切就已完成,我转念一想,又到开口道,「你们一行人,对付祸源望龙,有利三界,算是有功,再每人赐予一百五彩天丹!」
我的一字字天音,犹如晴天霹雳,让这些生灵感觉很不可思议。
五彩天丹,晶莹剔透,散着无比玄秘的轨迹,一一分发完毕,这些生灵,一个个又是虔诚默念,反正是说陋天赏赐,千秋万载一类的好话。
不多时,我们几个返回了万化仙门,一路上,欣欣作为桥樑,问了不少有关修行的问题,不过大多数,都在代替古太虚询问,我也一一耐心解答。
回到宗门里,徐欣见到女儿,自然十分开心。
粉雕玉琢的小空空,睫毛眨动,小傢伙小手拽着奶瓶,一口一个甜甜的「姑姑」,更添乐趣,在得到一些天庭的玩具后,小空空小脸乐呵呵的,屁颠屁颠离开了。
夜晚,凝聚的夜,宗门外静悄悄一片,房间里,清香飘渺,一床同眠而睡,梦了痕一个柔美女性的神态,面带娇羞,声音低如蚊蝇,轻启红唇轻伊道,「陋,我想……想……想做……做一个母亲。」
说这一平民市井的俗话,梦了痕一个仙子,也不值鼓足了多少勇气。
我一愣,下意识回道,「梦了痕,我们两个,还能生娃吗?」
梦了痕背过身,露出嫩滑香肩,小脸红如苹果,这一刻,没有了冰肌玉骨,只有一种散着魅力的女性妩媚,「陋,可……可以的,我……我问过……问过秦梦她们了。」
这段时间,梦了痕、秦梦、徐欣三女,陪着鬼小精灵的小空空,在阳间的城池各地,四处游玩,小傢伙那么可爱,粉琢玉雕,奶声奶气,每一句稚嫩童音,都能软化人的思想,梦了痕深埋心底的母亲天性,触及了心绪,才有这一种想法吧。
说实在的,我没有什么意见,给梦了痕一个夫妻名分,也要给她做一个母亲的权利,反正这造人过程,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不算辛苦的活。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时间,我都在指点众人的修行,夜晚,则在努力造人。
半个月后,在我和梦了痕的努力下,终诞一个生命的萌芽。
而我,带着大黑狗,一人一狗,暂时离开万化仙门,这一趟,是前往东土西北方向,瀰漫大雪的高山上,为大黑狗寻找一具天躯。
天狗一族的天躯!
747章 太一
我带着大黑狗,一人一狗,暂时离开万化仙门,这一趟,是前往东土西北方向,瀰漫大雪的高山上,为大黑狗寻找一具天躯。
天狗一族的天躯!
东方西北,群山连绵,自古以来,就是超然于世外,即便如今的仙之大世,此处,依旧自成一域,保存着它独有的地理方貌。
各种无上帝朝,也未延伸至此,最多人走此域,或许是那些出山游历的士子,在这波澜壮阔的高山峻岭,可窥一些独有的玄妙。
偶尔一些地域,可以看到有尸地、妖土、鬼窟,分布也极其广泛,毕竟这一片常年是白雪皑皑的高山,横断了很多地方,看着广阔得多。
现在,已是阳间冬季时节,山岗上,风雪交加,白雪皑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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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条巨大的横断山脉,我和大黑狗停下了脚步,裂开的巨大山口深处,有波波澜澜的气息涌动,下方,是一个类似「界中界」的地域。
维持此界的,是一件无上大器,属于一口无上吞天碗。
我们看到的,裂开的巨大山口,就是这一个「碗口」的正面方位。
时至今日,三界,还有这种祸源,实在超出我的想像,当年与界上界之主一战,上天真正是伤得太重了,不少的祸源,无力清除,只能任其停驻三界。
千年前,抹除屠夫巨头生灵的一战,此处之所以能安然无波,要数不死老头一记的欺瞒功劳了。
站在这里,深处蛰伏的祸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恐怖得多,以我十五纪元,可战十九纪元的无上道行,站于此,居然升起一种危险感,难以想像,那头天狗巨头,是多么悠久的存在。
大黑狗,硕大头颅显出紧张,也感应到了危险。
我开口道,「大黑狗,那头老天狗,按照我命运的推演,起码是第一代的天狗巨头,身份无比尊贵,相比三界人族,他就是一个上天的地位,超乎一切!」
大黑狗四爪抓地,铜铃大眼骨碌转动,声音压低回道,「陋天,这种存在,一旦发生巨头之战,三界怎么承受?不如叫苍天过来吧?」
我皱着眉宇说道,「我已通知来世陋,他与苍天,都知道此处的情况,一旦生变,会立即出现,最坏的情况,可能需要上天祭诏了!」
上天祭诏,守住三界的一个门户,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千年前惨烈一战,依旧未动,就是生怕引动太重的变数,毕竟上天祭诏,曾经祭死了不少无上巨头,沾染的因果无比巨大。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上天祭诏,必须要两个无上巨头,方可掌控!
我往后望去,八方,解释绵延群山。
几百里外,也有不少生灵生活着,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妖土、鬼窟的势力,需要暂时隔离。
我散出念识,笼罩方圆几千里地域,短短十分钟不到,踏空声音袭袭到达,已有二十二个仙祖道行的掌权者,一一到达站在我身前。
一时间,参拜陋天之声,不绝于耳。
这二十二个三界强者,都是各族各派的「宗主」人物,不过对于我的战力、道行、地位来说,相形见绌,就显得弱小得多。
我全身有九彩天芒闪烁,天威毕现,一个无上巨头的威严姿态,开口如上天旨意说道,「今日,我陋天将隔绝此地祸患,你等暂率族人,远离此域,等一切安宁后,再开始回归!」
「谨遵陋天法旨!」这些宗主,异口同声喊着。
我又说道,「东土西北,资源匮乏,念你等修行不易,特赐予无上天丹,日后,少做杀人越货的阴暗勾当,否则我陋天定不饶恕!」
最后一句,蕴含着的恐怖天威波荡出,无人敢不尊。
突兀间,心生一个不好的警觉,我仰望三界之外,苍天与来世陋,居然由混沌之门闯出三界,两个巨头前往星海了?
难道,是为了救人?毕竟战神后羿、殢九幽等等,还在星海游荡晋升。
等这些宗门势力,一一撤离,我又施展了封绝天力,定住周围时空,小半天时间,我带着大黑狗,一穿而入,闯入了「吞天碗」的内蕴世界中。
这里边,界中界,是一片茫茫星辰之地,并未有漂浮的大陆块,空间内,一缕缕的黑红光线,交叉映射,很难看出,这些光线自何处何来。
顺着一个方位而行,毫无生机之地,灵力异常枯竭,比放逐之地更甚。
不多时,一块并不大漂浮的陨石块,我和大黑狗看到了一个熟人,状如黑铁,浑身有一根根陨金铁链缠绕,看着肌肉虬猛的一个人族黑影。
此人,接近石化死寂,宛如一尊雕像,也不知道停驻在此多少岁月了?
在状如黑铁男子身旁,一尊巨大的封禅祭坛,流离一种玄妙轨迹的波动,特别的显目,这是他的本源大器,算是不凡吧。
「太一!」
正是天庭上一任掌权者,也可叫玉皇大帝的前任,战神后羿的「上司」,如今,太一已回归了仙祖道行,站立陨石上,如一个据守天险的疆域王者。
「陋天?」太一看到我,面无表情喊了一声,神色间,冷漠霸绝,并未显出什么太惊讶,继续说道,「大贤燧人皇曾嘱咐说过,一旦有天位强者降临,意味着此地,要开始最后的横推了!」
我开口道,「千年前一战,一直是你在据守此域?」
太一依旧毫无表情回道,「并非千年前,万载前,我已在此了!」
第一次共事时,我不过半步仙王道行,受太一与不死老头的谋划,回归历史,救回战神后羿,一个一万多年,也已发生太多。
望着黑幽如铁的太一,一时间,我也有一些莫名的感触,他曾为一位天庭的无上掌权者,引领大势,如今,却选择孤身一人,奉燧人皇的嘱咐,默默独守此处,忍受无边孤寂,这个太一,在我看来,是一个人族的大人物。
我双眸裂出天芒,隐入太一体内,助他一改天命,他的道行,已无限接近一纪元的天位道行,让他破入天位,虽说会损耗一部分的命源,不过一切值得。
嗤嗤嗤!
太一身上,弧形雷鸣腾起,肆意交错,他脚底下的陨石,无法承受重威,瞬息化为了齑粉,此域,灵气实在干涸,为了让太一晋升天位,我往上拍出一掌,崩穿一道裂口,引导庞大的灵气进入。
看到这种情况,大黑狗眼睛都看值了,黑眸里,流离一种羡慕光芒。
半个小时后,一切回归平静。
这时候,状如黑铁的太一,终于有些动容,「陋天,承你一个天大恩情了!」
太一的天性,本就如此,我也见惯不惯了,开口道,「看来此处绝地涌动的气息,单凭我们两者之力,无法决断!」
哗啦啦!
身后黑幽幽的虚空,一桿威武不凡的苍天大旗,冲破一切阻碍,扫灭八方结界,强势横展而入。
这种横扫一切的姿态,自然是苍天亲自来临了,来世陋也一起赶来,除此之外,还有三界人族的天位最强者,悉数到达。
一脸蕴含沧桑,面布刀剑刻痕的燧人皇。
身穿一套山海天袍,执掌一本古经的山海人祖。
青芒闪闪,一个放荡不羁士子姿态的青天。
头悬一口黄天土印,周身笼罩黄光大雾中的黄天。
执掌一口八卦炉的太上道天。
浑身「卍」字佛纹符号涌动,脚踏佛莲的如来佛天。
至于太上道天与如来佛天,都是两位新晋的天,如来佛天,本不是三界生灵,而一世,受自在王佛收徒传化,现在,已摒弃一切过往。
一共八位天强者,皆聚集于此。
748章 死海
一共八位人族天位强者,聚集于此。
看似一股恐怖战力,真正相对于星海,底蕴上还是差得多,毕竟一片茫茫星海中,游荡嗜血的天位生灵,就难以计数,与夜穷天、五行朝天、百刑迹、诛十九那种外族生灵,多如牛毛,无法算量。
深处,有狂暴的气息涌动。
紧接着,一支洪流嗜血的「野兽」大军,狰狞无比,喷吐黑红杀光,天摇地动的震颤后,出现在我们前方,隔空对峙。
「人族,好本事,趁本巨头沉眠,你们居然在外,以上天之墓架构起一股扭曲天息,布下欺瞒大阵,耽误本巨头错过千年前一战,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一声声雷鸣轰动的咆哮重音,深处,飓风呼啸,一头真正的天狗巨头,显现身影,狗头人身,穿着一套古老战衣。
天狗面容,堆积死皮皱纹,比燧人皇还要显得苍老,是一头老天狗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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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这时候,头顶上空传下一阵狡诈的笑音,是一身法服的不死老头出现了,「老天狗巨头,你也好是算计,曾经在沉眠前,居然设下一招,想引诱鬼如来,为自己收集人族仙王精血。」
不死老头的话,也让我明白,曾经他为何要一直放着鬼如来,原来有这一层原因?
一声冷哼,天地动容,天狗老巨头咆哮道,「上天的僕从,果然是你这个老不死,本巨头沉眠时,曾散出绝对天威,碾杀了一个偷窥的生灵,你明明已绝无生机,居然还未死绝?」
不死老头,是上天的僕从,这个称呼倒是贴切。
负手而立的苍天,执掌一切的姿态,开口了,「天狗巨头,曾经有我三界的两位人皇,四位君王,尽丧命你手,此命仇,是你该奉还的时节了!」
老天狗巨头,仰天似笑似怒,发出沉闷大音,「在你等到来时,我已施展秘术天音,将信息传至界上界,没有你们老祖宗上天在守护,三界,註定要亡族!」
呃?
听到此,我皱眉望了望苍天,来世陋却传来一道念音,「今世陋,不必着急,他的传音,我与苍天已在星海中及时截断了,而且以术法扭曲欺瞒,星海深处的界上界,不会有强援!」
苍天正色说道,「千年前,屠夫一族,悉数命亡三界,你等天狗一族,也要步走后尘!」
最后一字落下,这片天地,杀生不断!
其实,我、苍天、来世陋,三个无上巨头,已可镇压一切。
燧人皇、人祖、青天、黄天等人族大贤,并非只为这一处战局出世。
此处的波动,势必引发其他。
我们三个无上巨头,当头冲杀,一道道秩序法则横空扫灭一切,第一个碰面,天狗一族就损伤殆尽,仅有五个十三纪元的天狗生灵,勉强活了下来。
「可恶啊!」
老天狗巨头,刚想收拢其余族灵,被我强行隔断了。
以三杀一,即便老天狗巨头的天狗秩序法则,也无法抗衡,整片世界,急剧翻腾,一口古老的天碗,欲要疯狂吞食一切。
苍天大旗,迎空招展,锁住一切。
「老天狗巨头,有我等在此,你徒劳无功罢了!」
三种秩序法则,映亮一切,无尽秩序光束涌动,直接将一口天碗崩碎,化为碎片。
界中界坍塌,景象画面一变,这片战场,已经到达外边山峦大地了。
老天狗巨头,还想搅浑三界根基,虽然有一大片地域炸裂,不过我们三人围杀,几乎将老天狗裂杀在这片山口大裂缝中。
后方,残余的五个天狗生灵,被我们裂杀了魂根,皆被燧人皇六者镇压,我连忙传音,最终留下了一头,以备大黑狗融合的天躯。
安宁千年的三界,再次风起云涌。
南方的山岭雨林,有流光冲起。
北方的凯凯平原,有强者出世。
阴间,也有外族生灵觉醒。
西方之地,更有不少强者,不顾一切冲上虚空,显然要远离三界。
一时间,燧人皇等六位天,纷纷追杀那些气息诡异的存在。
战局蔓延,无数的族类生灵,都感应到一道道毛骨悚然的天威,惶恐不安,无不望向这片战局,希望看清是什么情况?
苍天大旗,横铺展开十万里,本身就代表着苍天。
无数的命运印记,冲上九天,世人也知道是陋天!
两个三界最强天在此,所有三界生灵,震惊过后,迅速平息下来,并未引发什么大暴乱。
「等本巨头回归星海,恢复本源,势必踏平三界!」老天狗巨头,并不从混沌之门冲去,而是由放逐之地,崩开裂口,不断强沖而去。
三界内,已无无上巨头,燧人皇等人,可以轻松收拾残局。
苍天大旗,遗留在三界,定住人心!
老天狗巨头,到底是底蕴太重,杀出了三界外,一路横推了千万里,在一片未知的狂暴之地,我们三者,才第一次裂杀了老天狗。
万万里外,老天狗巨头第八次碎为血雾,依旧汹势无匹。
无上巨头,铁了心要跑路,很难真正强杀。
亿万里外,三人围杀,老天狗巨头碎躯地三十多次后,才被我们以无上秩序法则,一一抹杀所有天痕,彻底烟消云散,这一战,无比艰难。
我们三个,也是一身伤痕累累,好在没有太重伤本源。
回归途中,苍天松了一口大气,不似之前那般漠然了,「陋天,此战过后,再于星海岸上,布置下欺瞒天阵,一切可安然渡过了!」
我有些心神不宁,心里想着心事,最后,还是问了一句,「苍天,你实话告知我,这不死老头,到底是不是我三界生灵?」
哦?
苍天顿然一笑,「陋天,你怎会有这个想法?」
我回道,「之前我施展命运推演,冥冥中,窥探到一丝不死老头的命理!」
苍天一搭我的肩膀,一个长者的姿态道,「陋天,不死老头,是人族无疑,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至于他到底源于何处?不仅是你,就是不死老头自己,也早已遗忘了,无从考究。」
我又问道,「不死老头,曾跟随上天,难道上天从未说起过?」
苍天回道,「上天亦推演不出,毕竟一切太久远了,该遗失的,该忘却的,该埋尘,早已难挖掘!」
回归三界,这里的战局,也已落幕!
我带着大黑狗,以及一副天狗之躯,回归了万化仙门,离开前,我传了一道念识,吩咐不死老头此事一了,到万化仙门找我。
将近到达时,靠近万化仙门的一座城池,楚帝国的疆域,我看到了梦了痕,梦了痕独自一人,驾驭一头天马,穿着一般阳间妇女的朴素服饰,正在一些商铺走动,购买一些东西,似乎是婴儿服?
花了一点时间,我帮大黑狗融合天狗之躯,让他先归,我落位城池了。
在梦了痕身后,我看到了一个「熟人」,我正好有事询问一番。
一家热闹喧嚣的商铺里,我凭空显现,梦了痕有一点预料,没有过多的惊讶,我露出一个阳光笑容,「老婆,我们的孩子,有那么快出生吗?你贵为一宗之主,这些琐事,交由宗门弟子来筹买就行了?」
老婆这个称呼,很少听到了,是曾经科技资讯时代的俗话,为了回忆过往,惦念那平凡的一世,秦梦、徐欣两人还一直这般称呼。
梦了痕,失了一分仙风,多了一分柔情,轻语说道,「陋,我要做一个母亲了,孩子出生前,你能不能,少造一些血性杀戮?」
我回道,「这是自然,这一个祸乱,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
店铺外,那个中年男子,还在尾随着。
我往外看去,一个天眸凝视,外边的中年男子,死死钉在了原地,梦了痕轻皱仙眉,问道,「陋,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道,「我们去问一下!」
街道上的男子,眉宇间,透着一股强者气息,并非人族,是羬羊一族的老祖,正是一万多年未见的纵横子,纵横子,在众天隐息的年代,是一个大道的传奇人物。
「思恒七险,点落九宫,神游八极,纵横十方」
这一句诗号,正是世人给纵横子的评价,这傢伙的确不负「纵横」之名,擅以棋子观天下,以大地为盘,苍生为棋,透彻天命,进而窥探天机。
能以棋子代步,观测天下!
现在,我需要他的推演之术,推演一些连我都无法看出的端倪,比如不死老头,比如三界之源?
我的命运大术,可推算人的一半命,前半生命,不过说到底,还是不足纵横子精通。
我和梦了痕走出去,纵横子一个苦笑,开口道,「陋天,别来无恙,短短一万多年,你已到达此等地步,与苍天并肩,得上天传承意志!」
我开口道,「纵横子,我需要你帮忙推演一些事。」
纵横子回道,「天音在前,岂有不敢,一旦尽力!」
纵横子,显然早有预料,我也不废话了,不多时,我们进入一个附近的酒楼,坐入一个安静的厢房。
我未说话,纵横子已经开口了,「陋天,第一个,你是想求证不死老头的来历吧?」
我回道,「你知道多少?」
纵横子回道,「不死老头,的确不是诞生三界,他是从一个神秘之地,闯入三界的,至于他的源地,远远在这片星海之外,我曾经为了求证,从放逐之地闯出三界,走了将近三百年,依旧无法将距离,缩短在亿亿万里之内!」
我皱眉说道,「真有那么远吗?」
纵横子点头,继续说道,「按照我所得卦象,他来自另外一个海域,一个类似星海的海域,不过那个海域,近乎毫无生机,可称之为死海!」
死海?
我转移话题,又问道,「纵横子,我想知道这个三界的源点!」
纵横子不解反问道,「陋天,什么意思?」
我回道,「三界人族,与其他看不到人族生灵的关系?」
纵横子显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要论与其他海域人族的关系,可以说,三界,是一个诞生人族的祖地,为了这一个隐秘,我纵横子穷尽一生,也只是模糊推演到,误错率,起码在六成,很难求证!」
749章 命运主宰者
我问道,「三界人族,与其他海域,看不到人族生灵的关系?」
纵横子显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要论与其他海域人族的关系,也可以说,三界,是一个诞生人族的祖地,星海之外的人族,由三界开枝散叶,为了这一个隐秘,我纵横子穷尽一生,也只是模糊推演到,误错率,起码在六成,很难求证!」
「三界,是一个祖地?」
「其他海域,类如死海?源海?干海等等可能存在的人族生灵,皆是从这里三界,一一传承出去的?」
纵横子的话,足够惊人,以他这点半仙祖的道行,能推演出这些,着实出乎我预料,旁边的梦了痕,也是被纵横子的话震撼到了。
误差率在六成,其实无限接近事实。
我又问道,「纵横子,我想前往不死老头诞生的那片海域,有何办法?」纵横子,穷其一生,揣测起大世起源,想必知道不少。
听到我的话,梦了痕抚摸了肚子,绝美面庞,仙眸流离异光,显出一种忧愁。
我的说法,意味着日后再要分别。
他与前世陋,没有相处多少时间,前世陋坐化罪恶悬空岛,后来我负责照顾她,也是分多聚少,一万多岁月,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足一年,甚至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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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三界,一切无法!
纵横子回道,「陋天,相反而行,星海岸深处,到处都是迷失之地,有些成片的荒凉死寂,更难以计量长度与宽度,无法以星辰照亮前路,也很难推演路途,唯一的办法,就在不死老头的身上!
我问道,「什么意思?」
纵横子解释道,「不死老头,在无数岁月前,由一个死海闯来,到达星海,必然有一条轨迹可循,即便那条轨迹,已被岁月埋葬,但终究是一条可走的路,你可以不死老头的命格,进行追本溯源,回本推演,以你这等天威,应该可以大概回源那一条路!」
这一下,我明白了,想要走生路,关键在不死老头!
梦了痕,轻品一口仙茶,第一次开口,「纵横子,你尾随我身后,还有什么目的吧?」
「梦仙子,正是有事相求!」纵横子望向我,也不隐瞒,在一个天面前,他也无法隐藏目的,我已看出他此行的目的,有求于天,事关他的道行之路。
我开口道,「纵横子,你以推命为道,最终也受束于命,一步一关口,一关一因果,是让我出手,帮忙抹除身上的宿命因果吧?」
纵横子手一翻,手心上,闪烁灿灿光芒,出现一些灵物,不是三界的灵宝,也不是星海之物,从气息感应,是星海岸深处,那些迷失之地的。
前段时间,我与苍天、来世陋三个无上巨头,镇杀老天狗巨头,一直杀进亿万里之外。
纵横子回道,「陋天,梦仙子怀上你的天种,可以以此增加一些雄厚本钱,这一些,也是我所能做到的,希望陋天不顾往昔恩怨,助我一筹!」
我回道,「纵横子,宿命因果一除,日后你有进阶仙祖级的资本,你是三界生灵,我陋天会助你走出这一步,不过你日后,需多多尽善!」
纵横子立刻道,「谨遵陋天旨意!」
说完话,我双眸流离九彩天芒,无尽的命运印记,在当中汹涌波荡,犹如双眼,蕴含两方星辰宇宙,凸显一种天之威势。
两道上天之刃,沖入纵横子体内,那是庞大的命运造化,带着秩序。
不过半分钟,一切也已完成。
我手下了极阳珍宝,右手一沉,珍宝碎化,化为点点萤光,没入梦了痕身上,滋养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萌芽,增加一些生命本钱。
虽然我可以直接施展生命造化,但是我的天威,小生命萌芽无法承受,一些珍宝源气,是最好小生命萌芽吸收的,尽管这样,梦了痕作为一个母亲,俗话说的新妈妈,有些担忧,低头望了望。
不多时,我们走出外面,纵横子离开,我和梦了痕在街道行走。
梦了痕显得不是那么开心,「陋,纪元时代更迭,你又要离开了吗?」
我搂着梦了痕的柔软的香肩,轻声回道,「我们三界,要尽数转移进上天祭诏,躲过这一纪元的大乱,为了传承,我必须远走其他海域,寻求造化!」
好一会,梦了痕才轻启红唇回道,「陋,我和孩子,又要等你无数岁月了吗?」
我轻轻抚摸了梦了痕的肚子,脸庞上,露出父亲关怀神色,「小傢伙,不知道多久才出世了,普通平民,十月怀胎,一些仙者,几年、十年不尽相同,我们这可是天的后代,老婆,你说要不要千年啊?」
扑哧!
梦了痕一声轻笑,无语回道,「哪有那么久,孕育一千年,岂不是成小妖怪了?」
小空空,其实也在肚子里,呆了有百年才出生,不然的话,三岁小孩,怎能抗衡凶岁鬼祖,先天本钱越雄厚,后天天资越难以估测。
一路欢乐聊着,有说有笑,梦了痕的心情,也欢快了不少。
「老婆,这里有一家买小孩童服的,我们进去看看!」
「老公,你什么眼神?这是裁缝铺!」
「呵呵,看走眼了。」
「老婆,那里有饰品,我们买些平安挂饰。」
「老公,这一些,还不如我们宗门巧匠打造的,算了,我们去路口那一家,上次和小空空出来玩,那里有很多精緻的小东西。」
「老婆,遵命!」
「老公,看你一脸的嬉皮笑脸,还有没一个绝世天样?」
……
为了让梦了痕快乐,我也使出了「无赖」本领,两天时间,我们买了不少物品,有不少,是给小空空买的,回到万化宗门,听到第一个消息,小空空居然沉睡修行了?
是不死老头到来了!
老傢伙带来不少珍宝,有些着重培养小空空的意思,我直接说道,「不死老头,你别费心思了,小空空,不会让你当师傅的!」
嘿嘿嘿!
不死老头一个奸笑,「陋天,话不要说的那么绝,我当年,可是上天唯一的传旨人,做小空空的师傅,绝对绰绰有余了?」
我摇摇头,「小空空本性很好,我可不想他,染上与你一样的品性,这事没得商量。」
小空空走的路,与一代明察天下的青天,比较相近,不过最后的决定,还要在轩临身上,毕竟这是他的孩子,我不好干预。
呃?
这时候,不死老头发现了异样,浑浊老眼,在那一眨一眨的,看得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死老头开口了,「陋天,你可以啊?有了一个孙子,居然还要生一个孩子,你可真够贪心的,小空空不行,这一个孩子,总能让我调教了吧?」
「不死老头,门都没有!」
梦了痕给了不死老头一个鄙视眼神,走回房间去休息了。
我们两个,在宗门走动,不一会,走到大黑狗所待的洞窟,大黑狗,融合了一具天狗之躯,模样有些变化,面目越发狰狞了。
不死老头开口道,「痞子马与大黑狗,都融合一副天躯,身体坚固不灭,陋天,你是准备离开这个星海了吗?」
我回道,「正是,走出外,寻找造化!」
说话时,我的目光,一直死死凝视着不死老头,一个看异样生物的神色,看得不死老头发毛了,「陋天,你不用心生谋划,我不会随你走的!」
我开口道,「不死老头,出走死海这么多纪元了,就不想回去看一看?」
不死老头摇摇头,「那些记忆,早已尘归尘土归土,曾经的一切,随风而逝了,不值得去追忆。」
我又劝解道,「不死老头,我的命运天术,远在任何一种秩序法术之上,这一个星海,说实在,已经局限我的道行了,必须拓展出去,牵连悟透其他大海域的生灵命运,才更上一层。」
我所说的,一半对一半错,我的确还有另外一种更大的野心。
离开大黑狗所在洞窟,外边不远,是痞子马所待的马巢,望着似龙似马的痞子马,不死老头撇了撇嘴,直截了当说道,「陋天,你这点藏着掖着的小心思,还想瞒我?不就是一个命运大主宰吗?」
呃!
这老傢伙,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命运大主宰者,的确就是我的未来前进的野心!
750章 纪元落幕
呃!
这一身法服,看似简朴的不死老傢伙,一个上天的僕从,上天的守墓人,还真是什么鬼都知道。
命运大主宰者,成就这等天位,的确就是我的未来前进的野心!
我开口道,「不死老头,这一次离开,必须要你领头,毕竟你曾经由另外一个海域,生还着,一路走到了星海,一有一条生路的轨迹,流离在当中,可以指明前进,否则的话,单凭我的命运推演,很难走到另一片海域!」
不死老头还是倔强道,「陋天,那是一条死路,单不说我遗忘了一切,曾经上天、苍天、自在王佛、燧人皇等人,都曾想走过,可惜无一失败了,根本就是走不通的路,到头来,枉费心神!」
我回道,「不死老头,你应当知道,星海之门内,困着一个大主宰的强者,而且与我人族生灵,有着巨大无边的仇恨,没有造化,何谈传承?」
我的一席话,让不死老头陷入了沉思。
「陋天,我要前往星海,与燧人皇等人,再做一些布置,你说的此事,容我再做考量!」离开前,不死老头遗留下一句,望着不死老头离开,我的心里,已有一个「良策!」
这时候,旁边的马巢,栖栖有响声,痞子马冷不丁传出一句话,「陋天,哪用费那么多口舌?是我的话,直接绑住这老头,一了百了。」
我开口道,「痞子马,你进阶天位的路,还有好长一段路?」
痞子马回道,「你当时的帮忙,天位迷濛,已经拨开一个云雾,给龙马大爷足够时间,一切水到渠成,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汪汪汪!
身后,那个洞窟内,有大黑狗的犬吠声,不一会,形如烈狗体型的大黑狗,从当中一闯而出,「陋天,这副天狗躯体,果然不同寻常,现在,我感觉可以直接撞死一头乱放屁的臭马,易如反爪。」
日你!
痞子马争锋相对道,「死狗,等你龙马大爷升入天位,大天马横扫诸狗瓦鸡,天天将你踩在马蹄下,每一天,让你这头死狗,心甘情愿,大声传唱我龙马大爷,最新创作的鬼才诗词。」
呕!
大黑狗做出一个呕吐状,「臭马,就你那诗词,三岁小孩,都写得比你好,气势有余,情感不足,微妙之处,不够细腻。」
我开口道,「你们两个,别一开口就互怼了,有坚固不灭的天躯,你们的魂魄,这个时期,还无法承受天位强者的攻伐,加紧时间修行。」
大黑狗的目标,要在纪元时代落幕后,晋升仙祖道行,痞子马的目标,最起码是一纪元的天位。
当然,这也与他们的传承血脉有关,大黑狗,生前时,不过普通家庭的护院狗,这一世,能达到这种地步,超出他的天资了。
指点一二,我离开这片后地。
第二天,古天子轩与云麓仙子到来了,俗话说,是我的儿子与儿媳吧!
他们两个到来,是我传天音过去的,古天子轩的小宿命术,修行到了极点,接下来,我要传他大命运术,轩临掌控大命运术,未来大成,虽然不能与来世陋,共同施展两世为人,不过也算了却我的心愿。
大命运术的口诀,足有百亿兆不止,比因果术的十亿兆,还要海量,接下来,轩临足足需要百年时间,才彻底掌控口诀,真正能修行有所得,更难以估量了。
毕竟命运大术,不似时空大术,一举一动牵涉太多,一切,都需自己去揣摩。
时间很快,一晃过去了九年,与苍天所说的十年之期,将近到头了。
九天之上,三界的大道天地,越发松动,站在阳间仰望,偶尔间,可以明显看到,会有彩霞光辉,划空流过,绚丽无边的景象。
三界所有生命,无不选择蛰伏,纪元更迭,这是一个天大的际遇。
所有的玄妙、隐秘,在这一时期,都容易领悟得多。
我站在混沌之门外,星海岸,等待与夜穷天、五行朝天、百刑迹、诛十九等人汇合,千年,已经超过了,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现身。
到最后,唯有浓眉大眼的夜穷天到来了。
这傢伙,修行到了十二纪元,一见我,嘴里像塞黄莲一般,惊讶得难以言喻,「陋天,你是怎么修行的?我已快如雷霆了,你居然直接飙升超了我三个纪元?」
我回道,「我融合了一具上天之躯!」
上天,这片星海生灵,无不知晓,毕竟曾经岁月,人族老祖宗上天,强杀留个无上巨头,到最后,更与界上界之主曾发生过骇然天战,至今仍有议论。
几天后,诛十九也到来了,一身染血,杀意更盛,大块头百刑迹却毫无踪迹,诛十九开口道,「在一片荒凉海域,百刑迹亡了,我也九死一生,才艰难闯出。」
五行朝天,并未来临,他的首要任务,还在努力护佑、繁衍他的族类生灵。
我开口道,「夜穷天,诛十九,这一次,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夜穷天回道,「陋天,你现在可是一位无上巨头,能有何事?」
诛十九也道,「陋天,千年前,你与一个无上巨头,杀入界上界,如入无人之境,到最后,更与界上界之主,对峙在海面上,安然而去,此事议论海域……」
我回道,「即便如此,还是无法保全三界,两百年后,我三界会有一些人杰,在海域游荡,到时候,需要两位,看机遇扶持。」
夜穷天皱着粗眉,开口问道,「陋天,你将前往何处?」
我回道,「远离星海,去其他地域,寻找大造化,等我回归之日,就是我等,进驻界上界的时间。」
诛十九舔了舔嘴唇,一个淌血的戾气姿态,「看来杀入界上界,还需再等待时月了!」
吩咐一切事,我们三个各自告别了。
回归三界,上天祭诏处,苍天与来世陋,已在此站立着,该做的谋划,已有布置,现在,是时候掌控上天祭诏,转移整个三界了。
天威波荡,三界内,一切达到仙王的生灵,皆仰望这片星辰方位。
不一会,苍天旨意,洪钟大吕,震耳欲聋,传遍整个三界。
「吾为苍天,承上天意志,决断三界!」
「这一纪元,三界到了生死存在之际,为了传承,所有生灵,需一一转移进上天祭诏,接下来的雷鸣震动,不需惊慌,如有趁乱作祟者,杀无赦!」
紧接着,苍天与来世陋两个无上巨头,举起双手,掌心间,流离无比浩瀚的天力,默念上天法诀,共同施展无上天力,开始掌控上天祭诏。
轰隆隆!
一声声毁灭一切的大音,朝着八方鼓荡出去,附近的一些星辰,无法承受,直接炸裂了。
我站在一旁,施展一道道命运印记,镇压住混沌之门,混沌之门,乃界上界之主布下,融有他的天识,虽然抹除了,不过那等存在,还是能心生感应。
我融合上天之躯,可以欺瞒一段时间,加上燧人皇、山海人祖、不死老头等人,在星海中的一些布置,可以有足够时间,让苍天完成此次决断。
站在混沌门前,遥望三界。
隐隐中,上天祭诏之上,同样站着一个高大影子,上天之影,对于我与苍天商议后的决断,上天之影,也显出一种落寞。
此景,让人唏嘘不已。
哗啦啦!
三界,雷鸣轰动,九天震颤。
一个个古老星辰日月,划空而过,拖着一片片璀璨十方的光芒,开始朝着上天祭诏涌来。
离开这片祖地,所有生灵,皆显得心绪蓦然。
人间世界,喧嚣声不断,有悲歌、有哭泣、有凄音、有痛声……
没有一颗颗星辰簇立,三界,崩塌得更快了,仅是半天时间,无限远外,已经有一片巨大的天宇,直接坍塌了,裂开的天口,一幕幕黄金神芒,照耀大世。
十天后,三界,满目苍痍。
一个个坍塌的口子,显得触目惊心,大道法则,演化为一道道雷鸣闪电,在天穹最上方交错,那是秩序在流动,衍化为大道符号,汇集为一个汪洋海洋。
所有建造在周天陨石的宗派,连同宗门,也都一起没入上天祭诏。
七条七禽浮廊。
五禽荒殿。
九虫山窟。
百棺神庙门。
光明天堂。
……
到最后,是整一个天庭,缓缓移动,南天门处,是太上道天在引领,玉帝、天师、元帅、仙官等等,莫不站在南天门上,最后遥望这片世界。
一个月后,三界已经空荡荡如也!
这片大世界,到处是疯狂蔓延的秩序符号,狂暴交错,亮如白昼,一个纪元的落幕,一切坍塌,万物毁灭,提前到来。
轰隆隆!
混沌之门,在我身前,轰然炸裂,几道影子极速沖入,是燧人皇、山海人祖、不死老头等人,透过门户,遥望星海,已有无上强者杀来。
领头的,正是亲自出发的界上界之主,除此之外,起码有十尊无上巨头!
我开口道,「等他们到来,我们已先行一步了!」
751章 四次沉沦
这扇高有百丈的混沌之门,在我身前,轰然炸裂,三界变动,一切之物浮动,这扇锁住三界的门户,已没有留下的必要。
混沌之门,在界上界之主看来,可锁住三界生灵,将三界当作一个牢笼。
在我与苍天看来,则是锁住外界生灵入侵的门户。
几道影子极速从海域,登上星海岸边,是燧人皇、山海人祖、不死老头等人,透过门户,遥望茫茫星海,已有无上强者杀来。
领头的,正是亲自杀来的界上界之主,除此之外,起码有十尊无上巨头!
我开口道,「等他们到来,上天祭诏已先行一步了!」
轰轰!
最后上万条灵源龙脉,鼓荡浩瀚庞大的灵源,悉数没入上天祭诏,整片三界,急剧坍塌,如被人一斧斧噼落,造成的骇然惊动。
面带沧桑,皮肤有刀剑刻痕的燧人皇,唏嘘一口气说道,「旧纪元落幕,新纪元衍生,一沉一起,可惜的是,已非我等地域了!」
山海人祖同样落寞喊道,「三界,乃我等祖地,这样远离,着实让人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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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老头看得比较开,「诸位,日后我们会重新回归的,不必无奈,萌芽的种子,会在上天祭诏内繁衍,未来三界生灵,会拥有一个,更加坚固不灭的大世传承……」
星海上,已能看到三界的情况,站在最前,浑身有异象涌动的界上界之主,没有一点止步的意思。
嘭嘭!
来世陋,瞬息而至,立刻说道,「诸位,苍天传旨,你们几位大贤,去协助掌控上天祭诏,暂远离此域,我和今世陋,要去阻击界上界之主等存在。」
「陋天,你等小心!」
「日后再见。」
「保重!」
等燧人皇等离开,我和来世陋,走出外边,站在星海岸上,遥望茫茫海域,身前的水浪,汹汹波荡,不断有几十丈的浪花,翻腾涌来。
整片星海,皆笼罩在巨大风浪中。
十一尊无上巨头,走出界上界,这是无数岁月,才有的一次了,自然引发沸腾,在界上界之主等人的后方,聚集了无数海域生灵。
其中,还我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是雪牙金口的赤尻马猴,手持半截王迹,站于一朵巨大浪花上,皱眉深虑,望向星海岸上。
赤脚、持弓的战神后羿,同样显现的影子。
坐于妖鹿,石化死寂一般的殢九幽,亦在遥望自己的故乡祖地。
我开口道,「来世陋,星海岸中,我已布置有后招,可以放心杀伐了!」
之前与夜穷天、诛十九两人交谈时,在这附近的海域,我已流离一些命痕,可以施展命运沉沦的最强术法,百战不死。
嗒嗒!
一艘鬼船,从附近乘风破浪而至,上边,是夜穷天与诛十九在驾驭,「陋天,大难在前,无法抗衡,你有何谋划?」
我回道,「这是巨头之战,我们两个,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你们速速远离,不可掺入局中!」
两世为人!
一道道璀璨如虹的命运印记,在我们身上爆发开来,秩序印记,两世融合,来世陋消失踪影,这一刻,我们无上天威,几乎到达顶点。
「当真是十九纪元?」站在鬼床甲板,夜穷天讶然说了一句。
「大杀伐即将拉开帷幕,陋天,一旦有巨头损伤,我等一定助你完成强杀!」诛十九握紧双拳,脸角还淌着血,一副疯狂的姿态。
浪花一朵朵升起,又一朵朵破灭。
无数星点,倒退在身后!
我带着一道道的秩序印记,冲进了海域深处,与界上界之主等强者,直闯而去。
小半天时间,我们在星海对上了。
界上界之主,皇冠皇袍,脚踏皇靴,周身依旧是各种异象翻腾,神禽飞舞,仙灵缠身,地涌金莲,背后更有海上日月升起。
二十纪元的强者,无限接近大主宰的地位!
其余十尊巨头,都是相互杀伐过的老熟人了,天鹤巨头、望龙巨头、天狗巨头、石族巨头、金乌巨头、混沌巨头、天巫巨头……
每一个无上巨头,皆是涌动无上肃杀天威。
界上界之主开口了,「陋天巨头,你们好大的谋划啊?倚靠上天留下的底牌,举大界而走,避开这一次的动荡战乱,连我等,都几乎要欺瞒过去!」
后方,坍塌的三界中,上天祭诏已消失踪影,朝着岸上深处而去了。
不过这个距离,还是会被界上界之主,推演线路前进追上的。
我开口道,「界上界之主,你也不过如此,欺瞒一月有余,方才发觉欺瞒之法,看来你距离真正的大主宰者,还有无数距离啊?」
哼哼!
界上界之主冷哼回道,「陋天,少在那得意,一界生灵,是一个庞大的目标,你的族人,又能逃到哪里呢?有我在,无人可生还!」
我一身笼罩在灿灿命运印记中,「界上界之主,有我在,我的族人可远离!」
「你们十尊无上巨头,去追杀苍天,灭绝人族,至于陋天,我足以杀之!」界上界之主发出杀伐号令了,他是二十纪元,即便是十九纪元,蕴含很大野心的混沌巨头,也不敢不遵。
十纪元,可称为小巨头。
十五纪元,为无上巨头。
二十纪元,更是接近大主宰者,这三个关口,都是一个巨大的门槛,无法逆下杀上。
此刻,这种情况不是最糟糕的。
按照我与上天当时的商议决断,最坏的,是上天祭诏正归拢三界一切,就被界上界之主杀到,那才是情况万分紧急的。
此刻,苍天掌控上天祭诏,已消失几个时辰,足以做出不少事情了。
我独自一人,要彻底阻拦,实在是有心无力。
轰轰轰!
周围,百丈骇浪涌起,十尊无上巨头,分开而行,直冲星海岸上。
我刚移动一步,瞬息间,界上界之主已经杀来,一抬手,就是无上秩序法,疯狂压落涌来,映亮半方天际,让我无法去阻拦。
「又是这一招命运沉沦吗?」我没有丝毫阻挡,直接爆碎在原地,彻底裂开时,对界上界之主发出一个笑容,沉沦的笑容。
嗒嗒!
我在后方海域,突兀显化,一显现,直冲最弱的金乌巨头,千年前,他几乎被我强杀,此刻,远远未恢复本源,撑死也就十六纪元的战力。
噗噗!
我一冲而过,金乌巨头直接化为一滩血雾,回头一镇,八成的金乌秩序法则,一一被抹除,若非金乌巨头的体内,有一个「古」字,绝难逃脱制裁。
一道道上天之刃,自我双眸迸发出,不断绞杀刚重组身躯的金乌巨头。
轰轰!
一声声沉闷大音,响彻海域,我和金乌巨头,一一炸裂在原地,是界上界之主杀到了,他二十纪元的战力,太难抗衡。
很难想像,当年的上天,是怎样护佑住三界的?
噗噗!
命运第一次沉沦,当我再一次出现,石族巨头,被我一掌掌扫裂出去,整幅石躯,遭受重击,出现一寸寸裂痕,无数的天血,从当中飞溅出去。
一对一的攻伐,除了界上界之主与混沌巨头,没有谁,可以挡住我的命运秩序印记。
这一次,界上界之主,拖着一片片神圣的异象,来得更快了!
不过我早有预料,再次靠近星海岸几万米外,第二次命运沉沦,命运之光衍生出,显化了出来,这一次,直杀老天巫巨头,我在赶路来时,附近的海域,早已染上我的命痕。
「陋天,别再苦苦挣扎了,奉劝你一句,你所做的努力,徒劳无功罢了,人族,必会灭绝!」老天巫巨头虽然有气势,不过至今往侧旁跑路了。
一股股沖天的秩序法则,还是镇杀在他的嵴背上,老天巫的胸膛,前后透亮,无数黑色血水,飞溅进汹汹波荡的骇浪内。
我继续强杀而至,双眸迸发天刃,双手打出上天之手,周身上,冲出一个个上天之影,不顾一切消耗,围杀老天巫巨头。
无上巨头,一心要走,太难强杀了。
这一次,重伤老天巫四重魂根,界上界之主也已杀到,我直接自碎躯体,第三次施展「命运沉沦」,一死一生,消失在原地。
噗噗!
眨眼间,距离岸边,跑在最前的混沌巨头,与我强行攻伐了上千招,最终,混沌巨头还是被我横扫了出去,他的一对兽爪,涓涓淌血,几乎失去双臂,「陋天,千年时间,你又有所悟了吗?」
「正是!」
我不废话,再沖而上,我体内的老天树,在这一刻,全部的本源,被我抽离一空,全部斗转用以创造命运印记。
无上巨头,掌控秩序。
创造秩序,更在之上!
此域的海浪,受无穷尽的天威横推,无不逆流倒退出去,而混沌巨头,被我轰杀进下方的大坑中,他的身上,破破碎碎,起码损伤三重魂根。
趁着这一时间,周围的几个无上巨头,继续朝着星海岸而去。
我再次消失,第四次命运沉沦,显化在十万里开外,将望龙巨头,直接洞杀在海域上,一拳,直穿望龙腹部,将望龙巨头杀得四分五裂。
我的身上,也染了一部分天血。
按照我的情况,最极尽的时候,也就能施展十九次命运沉沦。
「这傢伙为了自己的族人,杀红了眼,近乎疯狂了,汇集回归!」界上界之主发话了,旁边千里外的天鹤巨头,看了我一眼时,倒吸一口冷气,不进反退。
一时间,十一尊无上巨头,开始聚拢在一起,由界上界之主领头,踏碎一切!
752章 一滴苍天血
「这傢伙为了自己的族人,杀红眼,近乎疯狂了,汇集回归!」看到一个个巨头,被我裂杀在海域上,界上界之主漠然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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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千里外的天鹤巨头,煽动鹤羽,看了我一眼时,倒吸一口冷气,不进反退。
一时间,十一尊无上巨头,开始聚拢在一起,由界上界之主领头,踏浪而行,踏碎一切!
哗啦啦!
无数的命运法则,秩序与印记,相互交错,朝前涌动而去,汇流为一条命运长河,以我为起点,浩瀚波荡出去,无数的大道符号,一一被磨灭。
不过十一尊无上巨头,无法撼动。
界上界之主抬手时,拍落出同样强势的秩序法则,截断了命运长河,「陋天,徒劳无功罢了,除非你真正能《主宰》命运,否则就是一招命运沉沦,同样改变不了战局。」
天鹤巨头也说道,「陋天,你有命运大术,可以九战不死,不过你的族人,可没有你这等道行!」
「杀!」
我不多言语,直冲而上,第一下,避开界上界的杀伐,直斩天鹤巨头,近距离,十一尊无上巨头,聚拢一处,同时出手,让我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噗噗!
我第五次碎裂海域上,命运沉沦,在后方十几万米,再次显化出身影。
此处,距离星海岸,已不足万万里了。
对于无上巨头来说,这点距离,不需三个小时,已能上岸。
明知无法真正阻拦,我还是直冲而上,能阻延一会算一会吧!
星海深处,那些随之而来的生灵,仰望此处战局,海域上,密密麻麻都是影子,无上巨头出世,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星海沸腾。
那当中,人族的一些人杰,也带着忧虑,望着这边方位。
「人族陋天,当真无法抹杀的一个巨头吗?」
「短短两个时辰不到,已碎裂六次了,亦能六次重生,绝对的不死不灭啊?」
「应该与他的秩序法则有关,命运法则,本就是压塌一切的大术。」
「此等人族,太过逆天了,不过太刚易折,估计很难撑过这一次的杀伐。」
「可以无限改命,小小的一个三界人族,为何能掌握此等术法?」
「这一切,自然是他们的老祖宗,那个叫上天的存在,虎口夺食,曾经在星海之门处,强行从一个无上巨头,夺走了一个《命》字。」
……
议论纷纷中,一边倒的战局,不断往星海岸推移,又两个小时后,星海岸,历历在目,这期间,我足足碎裂了十次,命运沉沦,让我有些力竭了。
体内的老天树、起源巨头,他们的本源,已被我抽离一空。
轰轰轰!
我提前一步,登上海岸,对着已经化为废墟的三界,直接打出一道道天威,彻底让其坍塌,当中流离的命运痕迹,也被我一一抹除。
哼哼!
界上界之主漠然说道,「冥冥中,总会有一些痕迹流离,陋天,你无法隔绝所有的巫术推演,在亡族前,认命吧!」
沉闷的踏空响音,一朵朵浪花,被顿然踏裂,十一尊巨头,带着一股股汹势洪流,漠视一切,一个个带着无情的杀伐面容,已登上了海岸。
十多个小时了,苍天掌控着上天祭诏,或许,也已进入安全之地了。
不过面对二十纪元的无上巨头,真正有一个安全之所吗?
这一点,连我都不知晓,为了三界生灵的安危,最后的地点,苍天也没有告知我与来世陋,避免泄露消息,正是如此原因,让我更加担忧。
星海岸上,我还在坚持,不断隔空行使杀伐,搅乱周围一片片星空。
「老天巫,速速推演方位!」
「陋天,想搅乱此域的气息,让你无法准确推演,实在太幼稚了!」
界上界之主一语说完,十尊无上巨头,同时出手,隔着几万米,差些裂杀我在虚空上,不得已,我只能后撤,再继续施展命运沉沦,连我都无法承受,必须一段时间恢复。
才五分钟不到,老天巫巨头,已有方位指路,让我显得有些奇怪。
就是界上界之主,此刻也皱上眉宇,「老天巫,你这个方位,有多少把握?」
「十成!」老天巫巨头信誓旦旦说道。
「走!」界上界之主,直截了当说道,一时间,十一尊巨头,从破破碎碎的三界地域,一冲而过,朝深处一个方向而去,目的明确。
「苍天,你选择的藏身之所,不会那般容易,就被寻到了吧?」我一脸担忧自语,也朝上追去,在背后,我依旧发出一招招攻伐,期望拖延众多巨头。
不过有界上界之主在,涟漪不起多少星火,就已沉默消逝。
又半个小时后,就算是我,也推演到一些穆然的气机了。
「界上界之主,你们都当死!」
「杀我人族,日后,千万倍奉还!」
「杀,杀,杀!」
我不断疯狂吶喊,声音中,融合天威,无限传出去,其实就是为了传出一个警告,让苍天可以听闻知晓。
让我无语的是,深处,那一团人族生灵的气机,走得依旧不缓不慢,甚至更趋缓慢了?
按理说,不该如此啊?
没多久,这一支洪流巨头大军,杀至这片毫无生机的地域,前方,的确是一个巨大的上天祭诏,在上天祭诏下,苍天独自一人,在苦苦支撑。
「哈哈,真是笑死了,这种蜗牛慢爬的速度,还想人族传承?天方夜谭吧?」
「这苍天,估计是脑子有问题!」
「上天,一个绝强者,居然选了你们两个,作为传承者,看来上天阳光够差的。」
「斩苍天,裂祭诏,一切皆会成空!」
「到时候,星海上,唯独一个陋天存活,不知道他独自一人,要竖立多少座坟墓,才能葬下他的族人,那种景象,一定会让人狂喜啊?」
这些巨头,欺压往前,口中不断发出重言,杀芒毕露。
我一腔涌起又悲又痛又怒的天息,葬下所有族人,独活自己,这一世还有何意义?
轰隆隆!
界上界亲自出手,将我拦截在虚空上,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袭杀,显然知道我可以一死一生,毫无意义。
他施术捏天印,凝聚出一道「天牢笼」的结界,一条条灿灿铁索,交错划出,横竖贯穿,正在封绝前路,阻我前进。
对他来说,似乎让我看到族人一一灭亡,才是最解他心头之恨?
轰轰!
最前方,上天祭诏遭受重击,底下的苍天,几乎无力阻挡,就已化为一摊血雾,整个上天祭诏,同样一一裂开,不过当中,没有生灵的惨叫,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碎纸片,从中飘飞出。
是一页山海古经的纸张!
苍天化为的一摊血雾,最后,凝聚为一滴天血,苍天之血。
这一切,已经一目了然!
哈哈!
这一下,轮到我仰天大笑了,「老天巫,你的推延巫术,可真够鬼神难测的?带着你们的界上界之主,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斩杀了一滴天血,一页纸张,很大的功劳!」
说话时,我不断后撤,界上界之主的杀意,涌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可怕境地。
万万里追踪,到最后,闯入一个提前设置好的陷阱,是谁,都要火冒三丈。
老天巫巨头,执掌无上权杖,一杖打碎了苍天之血,脸色发青,「可恶啊,居然以一滴天血,一页破纸,设下了气机之局,极大误导了我。」
界上界之主问道,「老天巫,再次推演!」
我站在远空外,没有离开,死死望着这里的一切,说实在的,我也在暗中推演过了,无法得出什么踪迹。
「好了!」
不过十五分钟,老天巫巨头,再一次以巫术,推演出一个方位,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高兴的意味,云雾笼罩,愁眉不展。
天鹤巨头急切问道,「老天巫,怎么回事?」
老天巫巨头声音唏嘘回道,「这一次,是两个方位,皆有人族气息在流离,看来又是苍天布置下的陷阱了,想以此混淆视听,矇混过关!」
「有人族气息之地,绝不可放过,一切皆要踏平!」界上界之主发火了。
为了知晓真相,踏空而行,我也在后尾随,第二处,依旧是一滴苍天之血,不过上天祭诏,却是半块陈旧的燧人裹尸布所化。
第三处,一滴苍天之血,上天祭诏,是尧君王的印玺残角所化。
真正的苍天与上天祭诏,无法探究到底在何处!
站在第三处的荒凉地域,老天巫再次推演,这一次,其余十尊无上巨头都蒙了,足足有截然不同的四个方位,流离有苍天气机。
短短这点时间,绝无可能,在无限距离,相隔无限远不同的方位,布下这种以假乱真的「陷阱」,看来在做出举族而走的决断后,苍天就已开始一一布局了。
既已出世,绝无废弃之理!
界上界之主,直接发号施令,就算是苍天之血,也一一抹除,绝无遗留!
他们前往第四处,我并未随处,望着十一尊巨头消失,我转头就走,循原路返回。
目的,直冲茫茫星海深处……界上界!
界上界之主,十一尊巨头倾巢而出,这就代表,界上界空虚。
他们可杀伐三界族人,我亦可以!
753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望着十一尊巨头消失,我转头就走,目的,直冲星海的界上界!
界上界之主,十一尊巨头倾巢而出,这就代表,界上界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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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杀伐三界族人,我亦可以!
噗噗!
为了加快步伐,我直接爆碎在原地,第十一次,施展命运沉沦,自碎原地,命运一沉一起,下一刻,我已自星海中显化,踏在一朵浪花上。
此地,流离由我的一道命痕,可以指引命运。
哗啦啦!
我一出现,无上巨头的天威显露无遗,周围,正在岸边徘徊,不愿离开的无数生灵,带着瞠目结舌,皆发出一阵惊讶声。
「人族陋天,太过逆天了吧?」
「界上界之主亲临,统御十尊无上巨头,居然被他安然逃离了?」
「何谓逃离?你没听天鹤巨头说嘛?这陋天,可以九战不死,估计是界上界之主等巨头,对陋天失去兴趣了,只去杀伐三界人族!」
「星海,能让界上界之主,无法杀死的,估计就此一个存在了!」
「陋天在此显现,界上界之主等巨头,毫无踪迹,难不成?」
……
生灵一句句议论时,我已朝着星海深处进发,施展绝对的极速。
一艘黑幽幽鬼船,弥补牛鬼蛇神的狰狞图纹,乘风破浪,朝我驶离而来,船头,上边所站着的夜穷天,扬臂高呼,「十一尊巨头出世,界上界后方,战力虚弱,正是我等生灵,最大的机遇时节,随陋天而去,必有无上机遇!」
诛十九,一身染血,言语恶狠而直接,「冲杀界上界,掠夺一切,杀伐一切!」
这一次,这附近的海域,彻底沸腾了!
这些生灵,一世都在星海游荡,没有什么资源,只能相互残杀,界上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当中,纪元丹、天器、神土、珍宝、仙符……
可谓是应有尽有!
听着夜穷天与诛十九的言语,一时间,将近百万的生灵,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啸响音,跟随在我身后,汇集为毁灭一切的铁流。
呃?
我一个愕然,刚才居然没想到这一成?还是局外人,看得比较清楚。
「杀光,抢光,屠光」
「界上界,寸草不留。」
「狗日的界上界之主,自认为是皇帝,将我们众多生灵,当作了一个个卑微的虫蚁,现在,是还他恶报的时候了。」
「这些族类,将一切全部搜刮,储存于界上界,他们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我们这些生灵,一辈子只能喝西北风,凭什么?」
一时间,一个个生灵,双眸充血,近乎红眼了,神色癫狂,举止躁狂。
哗啦啦。
十多分钟后,一艘艘古老鬼船、战船、神船、天船……开始汇集在一起,形成一支上前艘的庞大船队,每一艘船,几乎都有十二、十三、十四纪元的强者在驾驭。
随着不断沖入界上界,茫茫海域中,更多的生灵,因为一个蝴蝶效应,开始疯狂聚集进来,五百万,上千万,两千万,数量还在不断飙升。
这一刻,所有生灵没有杀伐,短暂在和平相处,因为大家的利益,尽在一处界上界岛屿,在那个堆满财富、珍宝的岛屿上。
这是一个「平民」,反抗「皇朝」的暴动!
我走在最前,感觉像是这个「平民军队」的领头人,短短两个小时,这一支洪流大军,已经近乎到六千万了,汹势狂暴,一往无前。
更恐怖的是,这一支洪流大军,最低的道行,都是仙王,半仙祖,也是最底层,仙祖,算是中层,其中,一到五纪元的天位生灵,起码占据了七成多,就算是十纪元的天道行,也要百万计。
嗜血骨兽,透着一对对森森眸子,在海域深处潜游,各式各样的生灵,在海面上踏浪而走,数万艘的天船,杨帆破浪。
半空,有生灵当空赶路,各式各样的天器,闪烁璀璨神光,亮如白昼。
无尽的杀伐响音,群情激昂,回音不断,一直回荡在星海中。
我估计,就算是界上界之主挡在前,也要被踏为废墟,毕竟这支洪水铁流,实在太恐怖了,除非二十纪元以上的大主宰者,才可抗衡了。
受到这支「平民军队」的高亢感染,此刻,我也是心神激荡。
「壮士不死则已,四则举大名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发出天音,撕心吶喊这一句天音,连喊三遍,代表此刻我心中的战意。
这一句,是人族古老一位「斩木为兵,揭竿为旗」的大贤,最让人群情激荡的一句口号,道出普通大众,心底最原始的吶喊。
对于我的巨头天音,生灵一阵沉静,摇头晃脑,显得有些不理解,这也正常吧!
「种族平等,不分高低贵贱,王侯将相的命,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我们应该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战,对命运的不公平,敢于抗争和造反!」
「难道界上界之主那些巨头,天生就是贵种吗?在我看来,他们也就是杂种!」
经过我的一番粗鄙的「解释」,这些生灵,总算能理解这句词的真正涵义。
这句话,的确最能渲染热血,让生灵升起战意,一时间,星海上,出现了这句最为经典的热血之词,回回荡荡,不绝于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无数的生灵,齐声吶喊,生灵波荡八方,海域的骇浪,随着声音鼓荡,气势更胜。
「人族,说得好!」
「不错!」
「敢于抗衡与造反,最适合我等。」
「界上界之主等巨头,杂种都不如!」
……
让我惊讶的是,随着声鼓镇天,一句句无上巨头的重音,也划空而至,足足有二十四尊无上巨头出世,加入了我们这支铁军。
前方,有极速的罪恶骨鸟,当空飞来,直朝我们二十多个无上巨头,「诸位巨头,界上界岛屿之前,布置有一个天坑,大约有五个无上巨头,在蛰伏……」
哈哈哈!
在我身旁,就是一个罪恶骨鸟巨头,这是他的算计,「五个无上巨头?太可笑了,我们的洪水铁流将踏平一切!」
一个小时后,界上界岛屿,已经前往几万米的海域上显现。
前边的海域,的确有诡异,平静无波,之前推移而至的海浪,一到那里,立刻平静下来。
轰!
一声雷鸣大音,紧接着,一截巨大的骨刃,划空而上,展开之后,足足有千丈长宽,簇立在我们上方,一个无上巨头开口了,「诸位,这是我祖一位老祖宗遗留下的嵴骨,千锤万炼,可容一切力,大家将一部分天力,尽数汇集,接着由我们二十四位无上巨头,掌控,将一切毁灭推平!」
「杀!」
「杀!」
「杀!」
无尽的杀伐大音中,每一个生灵,都出了一份力,超出一亿生灵的力量,难以想像,几乎是这片星海九成以上的战力了。
望着那截,涌动无尽狂暴秩序法则的骨刃,每个生灵的心中,越发耐不住躁狂了。
而界上界岛屿深处,也有无数的生灵,站在上边,带着死灰脸色,望着我们这支造反的恐怖大军。
轰轰轰!
千丈汹势骨刃,贴着海域而去,已经难以计量它的毁灭力了,按我的估计,就算是大主宰者,估计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了。
蛰伏的五个巨头,起初还想抗衡,狂暴的气息未至,一个个就丧魂一般,惊慌失措,朝着两侧远离逃命了,稍慢的三个,被骨刃檫肩而过,更是直接惨死在海面上,骨渣都不剩。
站在原地,一个个生灵凝神望着,眨眼间,千丈汹势骨刃,割裂一切,直冲整片岛屿。
「轰轰轰!」
整片坚固不摧的岛屿,直接被洞穿了,几乎前后透亮,裂开的巨大口子,当中也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惨死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吶喊一声,最先沖了进去,其余二十三个巨头,同样是不承多让,身后,上亿的生灵,密密麻麻,遮掩十方,将整座界上界岛屿,围得水泄不通。
一进入,周围就是上千个门户,每一个门户,都有「贵族」,而当中,也都有巨大的财富,要收割一切!
这一句话,自然是我喊出来,我们二十四个巨头,并没有立即进入界上界城池,施展无上天威,定住门户,而后一个个崩裂,打通进入的通道。
一时间,无数红眼的生灵,不顾一切,直冲入一个个门户内,这是收割的季节了。
十六尊无上巨头,已经不在,剩余的一些,根本不足为虑。
最先遭重的,是望龙一族得祖地,当年被我毁灭了大半根基,元气未恢复,短短半个小时,里边已经血染长空,一头头望龙,尽数被杀伐一空,所有能看到的财宝,自然被无情瓜分。
就连一些散着灵气的草木,也都被一一拔出,收入囊中,当真是寸草不留。
望着一切,我不由得仰天狂笑!
近千个门户,其中有一些,还有巨头在守护,而那些巨头,是我们二十四个无上巨头的裂杀目标,老天巫一族,我独自一个无上巨头,引领上百万的生灵,强势无匹杀进去。
此域,顷刻间血流成河,惨叫声不断。
就连漂浮在虚空的天巫祭坛,也被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生灵,快速收入了囊中,当真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噗噗!
我一冲而过,一个男子天巫巨头,直接被我裂杀,化为一摊血雾,「你们几个十三纪元,他身上有珍宝,交由你们处置!」
我留下一句,直冲另外一个女性天巫巨头,这两个,当时被来世陋,杀得魂根重损七成,此刻,无法阻挡我十九纪元的杀伐。
又是「噗噗」一声残忍血音,女性天巫巨头,同样被我裂杀成血雾,我还没说话,后方,已有等待多时,三个恶狠狠的生灵,直冲而至,顿时间,女性天巫巨头刚重组,又被大卸八块,无数的纪元天丹漂浮出,被三个一一夺取。
随之,我走出了此域,快速进入金乌一族的祖地,这里边,当空笼罩有十几轮炽热的恐怖天日,每一轮,几乎媲美无上巨头,令「农民大军」损失惨重,受到阻拦,无法冲进最深地域。
「不是金乌巨头,不过是一种古老秘术罢了,不过这种布置,能挡住灭亡吗?」罪恶骨鸟巨头随之沖了进来,发出一声不屑言语。
我与罪恶骨鸟巨头,双巨头划空而起,开始横扫一轮轮天日,所过之处,一轮轮天日炸裂,天火飞溅,光芒刺目。
地面、半空、高空的生灵,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杀音惊天,沖入深处。
「你们这些卑微族类,不得好死!」有一头佝偻的老金乌,金乌羽翼掉光羽毛了,拄着一根拐杖,气急败坏怒骂道。
「老傢伙,你们毁我大世界时,怎么没有这种死亡的感悟?」
「杀我族类时,你们可眨过眼?」
「毁我祖地时,你们可有心寒过,一报还一报罢了。」
有生灵在讨伐恶狠回道,这些,都是被金乌巨头攻伐过大世界遗留下的存在,自然怒气冲天。
没多久,金乌祖地深处,到处是杀伐响音,汹汹火焰,开始在城池间荡起,在山峦上瀰漫。
海域上的生灵太多了,短短几个时辰,已有近八百座门户内,遭了灭顶之央,当然,战局太乱,也有一些祸源族类趁机逃跑了。
不过逃出去的,始终是少数!
这个时间,我也搜颳了不少「贵族钱粮」,尤其是在天狗一族,一座仓库,直接被我收入囊中,当然,也有生灵看到,不过是我应得的,没有生灵反对。
754章 掠夺城池
这个时间,我也搜颳了不少「贵族钱粮」,尤其是在天狗一族,一座蕴含无数财宝的仓库,直接被我收入囊中,当然,也有生灵注视看到,不过这些是我应得的,没有生灵反对,毕竟还有无数的「残羹」,等着他们一一抢夺。
「陋天,可以动那真正的界上界城池了!」正当我四处游走时,一道门户内,有无上巨头传音,我没有多加停留,直冲而入。
这里,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已有近千万的生灵,将整座巨大城池,天上地下给聚拢了。
当中的生灵,望着这遮掩十方的杀伐恶灵,无不脸色死灰,瑟瑟发抖,体会了末日来临的绝望。
「你们这些卑微族类,你们这是在造反,这是界上界之主的根基,你们想与界上界之主对抗吗?等他回来,你们所有都要死。」
「速速撤退,既往不咎。」
界上界城池内,有强者故作镇静,发出底气不足的示威声,这一刻,一个个等着抢夺财宝的千万生灵,没有人会鸟这「警告声」。
哈哈哈!
所有杀红眼的生灵,仰天大笑,一对对杀红的眼眸中,带着触目惊心的贪婪。
界上界城池,有一个古老的「城」字作为根基,本不容易毁灭,不过面对我们这支「农民杀伐大军」,即便有十个古字,估计也要城裂。
走到这一步,也是我不敢想像的!
界上界城池,方才是这岛屿,最大的一条「肥鱼」!
越来越多的生灵,觉察到这一点,还在不断涌来,八千多万的影子,影影绰绰,里外不知多少层,将附近围拢得水泄不通。
其余的四分之一,大都是道行稍低的仙王、半仙祖,并未进入,继续征伐其他门户。
界上界城池,就像是一个鱼塘,我们这些生灵站在岸上,主宰着他们的命运,每个生灵,神情激动,站在这里,已经可以嗅到,那种天丹、神器、仙土等等的气息。
面对这一座巨大的财宝城池,谁能不紧张、兴奋、发狂,我也不例外,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我的目标,直指一个街上拍卖所。
拍卖所里的东西,那才叫珍宝。
大街上摆摊的,不过是杂货。
要是可以收拢一部分大价值的珍宝,带回去交给苍天,分配给人族各个强者,绝对有大帮助,我的体内,有老天树在,根本不用顾忌,不够储物空间。
「这……这有一亿的迷失生灵吧?」
「这些平时如臭虫一般的生灵,居然有这种大胆,趁虚而入,杀入我等神圣之地?」
「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族陋天在作祟,界上界之主,率领十尊巨头,杀向人族三界,这个好大胆的陋天,趁我们后方空虚,才遭此劫啊!」
「界上界之主,为何还未出现?难道他感应不到这一劫吗?」
城池内,无数生灵哀嚎着,发出绝望的声音。
轰轰轰!
这一次,不需千丈骨刃了,所有生灵往前打出一击,整座界上界城池,剧烈晃动,无法承受,近乎拔地而起,彻底掀翻。
一个个裂口,已在上边显现。
「杀!」
一时间,不等杀字开口,我们二十四尊无上巨头,已经消失在了此地,身后的生灵,同样杀声震天,蜂拥而至,无比混乱的场景。
好在这一座巨大城池,连几十亿生灵,都能容下,还有大战的空间。
顺着街道,我急速而去,路途上,所见的一些商贩货品,大部分直接揽入怀中,敢有反抗者,一一被命运秩序印记撵杀。
我的目标,直指界上拍卖所,罪恶骨鸟巨头,则冲进一座高大殿楼,那里,也是一处重地,顿时间,重楼内有强者镇守,杀伐之音不断。
嗤嗤!
拍卖所的殿楼法阵,被我轻易崩穿了一个口子,没有整体而入,我一穿而入,回头还抹除了那个口子,想要独享此处珍宝。
是一个生灵,自然就会有私心,我也不例外!
「大胆狂徒……」对面,十几个蓄势待发的强者,算是护卫吧,声音没有喊完,被我直接裂杀了,化为一股股轻烟,死得很彻底。
对于此,我不是很熟,但是也进入两次,知道大概的方向。
一进入大厅,剩余的上万件珍宝,被我收割一空,最珍贵的,并不在此处?
瑟瑟发抖的一些地阶生灵,我都是留他们一命了。
紧接着,一个个仓库重室,也被我快速扫荡,不理会珍贵,时间就是金钱。
到最后,为了省时间,我直接打穿一座座的殿楼根基,一栋栋殿楼,被我斗转进老天树中,来了一个大彻底的掠夺,不过我心生感应,最为珍贵的珍品,皆不在明面上。
这时候,外边已经雷鸣沖天,杀伐声不断。
界上界城池,也有将近数量的生灵,一时间,形成一场城池街市的攻伐大战,不过从星海杀来的生灵,还是占据上风,战局一直往深处横推。
「嘭嘭!」
我一手压在一个天鹤男子头颅上,读取这傢伙的记忆,三秒后,我松开手掌,愤愤喊了一声,「好你个鹤女,居然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我所说的鹤女,正是街上拍卖所,主持拍卖的那个鹤女。
这个鹤女不简单,与来世陋一个时代时,成就了无上巨头之位。
掠夺完八成珍宝后,我拍出一掌,裂杀知晓我来过的生灵,紧接着,从另一个方向,打穿一个口子,闯出了此地,我散出命运丝线,想找出鹤女的踪迹,可惜的是,这座巨大城池,涌入的生灵太多了,实在混乱,让我感到茫茫的徒劳无功。
「界上拍卖所,大部分的重宝,皆被那个主持拍卖的鹤女,带在身上了,所有生灵注意,寻找天鹤一族的气息生灵……」
没有办法,我只能发出天音,让八千万的生灵帮忙寻找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再次冲去一些「重地」,尽可能掠夺好东西。
四处,都是杀伐音,一大半的城池,已经被杀红眼的生灵,死死掌控在手中。
「鹤女,要外逃了!」
突兀间,一道嘶叫的声音,万音中涌动,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一时间,与我一起,就有十二尊巨头,直冲向城池之外。
当我们到达时,已有上前生灵,截住了鹤女的道路。
「你们……会遭报应的!」
鹤女捏碎一张金色符箓,一张裂空天符,可以瞬间遁逃出百万里外,她一抬手,将上万个鼓鼓的储物袋,一一抛上了半空。
对于此,我们不再去追杀,皆在夺取储物袋。
轰轰!
为了争夺,无上巨头都发生大战,庞大的天威,上万个储物袋,轰然炸裂,无数的宝贝,四处飞溅,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当中,起码有几十亿的纪元天丹,不断滚落出来,亮如白昼。
一些宝贝,已经有天灵,会自己逃跑。
我们这些巨头,划空而起,不理会天丹,一一争夺大器,第一下,上天之手一揽,我得到三百多件,纪元天丹就不知道多少了,再回首时,这片虚空全是人影,几乎没有站脚之地了。
对于无上巨头以下,天位、仙祖等生灵,这些纪元天丹太过珍贵了!
我只能横扫一部分生灵,追逐其他的大器,再得一百多件,其余的,已经被扫灭一空,狼多肉少,就是这个场面了。
居然还有几个十三纪元的天位生灵,去追杀鹤女了!
没有逗留,我冲去了多宝天阁,多宝巨头,恐怖无比,全在以大器迎敌,一张张天威符箓,不断炸响在天上地下,此刻,并没有一个巨头出现斩他。
二十四个无上巨头,数量太少,城池内重地无数,一时间,根本分不出身。
我一到达,直接拍出一掌掌上天之手,横扫了多宝巨头,紧接着,我崩裂一个法阵口子,一穿而入,眨眼间,我已到达陈列宝贝的大厅,大部分的还在此处。
我没有客气,将其拢入当中,只遗留很小一部分,正在此时,一个黑影火急火燎走来,穿着多宝天阁的服饰,直接跪在我身前,叩拜喊道,「大人,我是渡黒笙,我们之前见过的,希望大人救我一命?」
「好!」
我一拂手,将渡黒笙收进老天树体内,接下来,渡黒笙作为嚮导,一一引我在多宝天阁搜刮财宝,这是一个「大丰收」!
轰轰轰!
没多久,已有无数生灵,蜂拥而入。
我唯恐不乱朝外喊道,「他娘的,大部分的重宝,都在多宝巨头的身上!」
顿时间,有两个十三纪元的生灵,扭头就走,瞬息朝外而去,我也一穿而出,要镇杀多宝巨头,多宝巨头,穿得一副「贵族」服饰,一看就是个「大土豪」,没有多久,已被扫裂于城池上空。
望着此域,四处燃起烽火,血染如虹的城池各处,我直接朝外离开了,直闯深处,想趁这机会,见识那一扇真正的「星海之门」!
才出十几万米,跨过一座巨大山峦,迎头,便撞上一支起码有百万的队伍,领头者,足足有八尊无上巨头,而这些生灵,全是界上界之主的本源族类。
第一次,见到界上界之主的族类,让我心中一阵狂喜,果然最好的位置,被界上界之主死死掌控着,留给自己的族类。
我没有硬碰硬,打出几个杀伐,故作不敌,极速往后退回。
「这一群乌合之众,实在该死!」看到我不敌退走,一个老傢伙气急败坏喊道。
「界上界之主的族类,已经在杀来,所有无上巨头集合……」
站在半空,我发出绝强天音,集合最强战力。
一时间,二十四尊无上巨头腾空而起,站在我身上,每个脸上,透着亮光,都是意犹未尽的神色,看来都掠夺得盆满锅满了。
这依旧是一边倒的杀伐,这支百万的队伍,遭受近五千万生灵的强杀,根本无法阻止,不过二十分钟,就已将近落幕。
八尊巨头,一个都没能逃走,皆丧命于此。
「哈哈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们皆仰天大笑,这种族类损失,简直是一个无法承受之重。
扑哧!
城外的战局刚落幕,这时候,一头罪恶骨鸟划空飞来,煽动着一对尽是骨刺的羽翼,「诸位巨头大人,界上界之主,亲率五个无上巨头,已经从星海岸,回归到一半路途了,不出两个小时,就能到达这处岛屿,是否撤离?」
一时间,我们二十五个无上巨头,一齐陷入沉思,不知道是进是退?
罪恶骨鸟巨头开口了,「界上界之主,二十个纪元,即便我们一齐镇杀,那傢伙也会如入无人之境,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话,其余巨头一齐看向我,询问我的意思,我开口道,「你说的不错,最好的方法,就是悉数离开,否则一个个会遭到灭顶之灾!」
紧接着,撤退之音,响彻这片岛屿。
「可惜啊,这片城池,还有近三成没有占领,大把的财宝浪费了。」有生灵悔恨吶喊着,却也不得不离开了。
「人族陋天,日后再见!」这些巨头,也开始告别了。
我没有走,独自一人,继续闯入深处,我有命运沉沦,可以随时离开。
755章 岛屿深处
「可惜啊,这片城池,还有近三成没有占领,大把的财宝浪费了。」有生灵走到出入通道,遥望后方,悔恨吶喊着,却也不得不离开了。
「人族陋天,承你这次恩,日后有缘再见!」二十四个无上巨头,一一做礼数,也开始告别了。
界上界之主,二十个纪元的巅峰天位强者,星海,没有一个生灵可以匹敌,即便是我此刻的十九纪元,也不能。
毕竟二十纪元,已无限接近大主宰者了!
大主宰者,主宰一切,连天都要慑服,自古流传的只言片语,不是虚传。
人族的老祖宗上天,传闻中,与界上界之主一起,是最有潜质,能登上大主宰一位的,可惜为了护佑三界,截断了自己的进阶之路。
上天的一生,令人唏嘘惋惜!
我没有离开界上界岛屿,独自一人,继续闯入岛屿深处,我有一招「命运沉沦」,可以随时离开,就算是界上界之主,也无法阻拦,而且这座城池,还有近三成保全,当中的财富,在彻底决定离去时,我自然还要再带走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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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三界生灵,为了传承,太需要这些天才地灵了。
轰轰!
一千多个十纪元左右的天位生灵,在一片陡峭山涧中,被我一掌掌裂杀,这是界上界之主的族类,与人族有生死仇恨,我不会留其性命。
从界上界城池,往深处而去,隐隐中,我能感应到,一扇流离极其古老气息的门户,隐如一扇「起源门户」,任何一切的生灵,都是在当中诞生?
这片平原之外,是一幕幕的山峦耸立,灵气无比葱郁,所生长的树木、杂草、灌木、藤蔓等等,也比一般自然世界,巨大上百倍不止。
犹如走入一个「巨人国」!
正走时,体内的老天树开口了,「陋天,此地因星海之门喷薄的气息缘故,聚集沉积,加之岁月的缘故,地底深处,早已汇集成一条条古老天龙灵脉,你可以将其抽离,截断也可以,甚至是毁灭,反正这些资源,最后都是界上界之主,给自己的族类独享!」
「原来如此!」
我站立一条绵延山脉上,双眸内,九彩天芒闪烁,两道上天之刃裂杀出,整条山脉巨岭,一剖为二,无数的碎石、泥土、草屑、残木不断浮起,升到高空,而后寸寸爆碎。
紧接着,我双手划动,压落一个个上天之手,再次洞穿这座岛屿,剧烈的搅动中,地底深处,有一种种神芒升腾,上百种光亮,交织成天网,灿灿如虹。
吼吼吼!
深处还有龙吟声咆哮响起,灵气聚集,到达一定地步会演化为灵龙,不过此刻,灵龙遭锁困,底下,有一根根巨大天锁,横竖斜扯,将上百头体型巨大晶莹的灵龙,束缚在深处,每一根天锁链,上有异象图纹,还有各种天符箓。
这是界上界之主的手段了!
铿铿铿!
一根根天锁链,被我隔空杀伐截断,顿时间,这些灵龙得归自由,龙抬头,朝空冲起,龙吟响彻九天,震荡十方。
「吾为人族陋天,带你们走出这片岛屿吧!」我一抬手,无穷尽的树根触鬚,从手臂上延伸出去,化为万丈长,密密麻麻的,钻空出去。
顿时间,有十头灵龙,被树根触鬚拖住,往我这边强行拉扯归来,以我十九纪元的道行,这些灵龙无法抗衡,十分钟后,此地的上百头灵龙脉,皆被我夺食一空。
这片地域,须弥纳芥子一般,太过浩大!
再走十万米,又是同样的场景,时间来不及慢慢抽离了,我直接使用蛮力,截断一条条灵脉,以秩序法则天力,将其快速收拢。
走了这么久,还未见一扇星海之门?
星海之门,就算是老天树、起源巨头,也从未见过,因为限制太多了。
一百万米后,我遭遇到了大阵困杀,地底有灵龙脉的缘故,这里的大阵,足以困住无上巨头,而且每隔百米,就会显化一阵。
抬头而望,前方天上地下,千种光彩闪烁,交织成屏障,一层又一层的大幕,隔绝了内外,隐隐中,我可以感应到,有一个无上巨头在深处掌控。
不过我是十九纪元,在这星海,根本无阵可以困住我的前路。
轰轰!
十几杆天旗,被我强行打穿,阵法倒塌。
十秒钟后,上百块石碑,被我一掌掌拍碎,这一阵分崩离析。
三十秒后,一方古老天盾,被我上天之刃裂杀,盾牌残碎。
一分钟后,在半空,一桿黄金凶枪,一对血色双锏,也被我侧踢横碎,器片飘飞,器灵湮灭。
五分钟后,上千具天位傀儡,同样遭受毁灭。
十分钟后,一座五方罗剎,被我一步重踏,黑火纷飞,天符流离。
……
这时候,我已毁灭了上千个法阵,按照我的推演,才是十分之一不到。
深处一个掌控的无上巨头,才冷冷漠然开口了,「大胆生灵,知道此处是绝对禁忌重地吗?乃界上界之主掌控的领地,识相的话,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怒界巨头,斗转万祖天阵,将你镇杀了!」
我不屑回道,「小小鼠辈,若非为了毁阵,我早就冲进去,将你镇杀了!」
「辱骂本巨头,赐你死亡!」
深处,原本横贯天宇的阵法,突然混乱起来,绚丽无边,绚丽夺目,哗啦啦的无穷尽响音中,蕴含的汪洋阵威,一一朝我镇杀而下。
「辱本陋天,你方才是自取灭亡!」我一阵怒啸,一拳拳朝前方打出,裂口一开,我已凭空消失原地,闯进了深处,直取那个怒界巨头。
「啊……」
感应到我的巨大杀芒,怒界巨头一下慌神,虽然不敌,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朝我对杀而来。
噗噗!
第一个照面,怒界巨头的一条右臂,直接被我崩碎,血水飞溅中,他往后掀翻出去,直接融入阵法中,要逃遁了。
「怒界老头,你有路可走吗?」
我紧追不捨,不想放过界上界之主的族人,整片星海,除了界上界之主,此刻,还没有强者,能与我一对一杀伐,即便是混沌巨头也不能。
嗤嗤嗤!
一道道法阵,被我崩穿出口子,我则化为一股九彩流光,极速而行。
刚闯过法阵,外边豁然开朗,我一步当空,截住了怒界巨头。
噗噗!
又是血肉、骨头、血脉、脏腑碎裂的残忍声音,怒界巨头的胸膛,被我直接打穿,前后透亮,显现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天血流淌,伤及魂根,怒界巨头的脸庞,升起绝望的神色了。
这一片地域,不再崎岖,异常平坦,是一片荒凉的戈壁,形似干涸的海滩之地,一望无际,无限远的水平线下,可以看到一些城池的影子。
那些城池中,才是界上界之主的族人!
看到我疯狂的神色,怒界巨头暴躁嘶喊道,「人族,你好大的胆子,与界上界之主为敌,你有多少条命,够惨死此域?」
「聒噪!」
第三次杀伐,怒界巨头,在高空逃遁时,背后遭遇重击,前进中被五马分尸了,一快快滴落天血的肉骨,携带庞大命源,想要再次遁逃。
轰轰!
无数灿灿的命运印记,狂舞九天,所有的血骨,在滋滋的响音中,蒸发为飞烟。
「可恶的人族,你去死吧!」
战局刚落幕,背后,戈壁砂石中,有几道影子冲起,每一个,皆有一种异象,最前面的天位青年,头顶上,是一个「君王坐九天」的印记,紧接的几个,有的是神禽飞舞,有的是剑影笼罩,有的是背后悬日月,有的是脚上涌金莲……
噗噗噗!
一边倒的战局,两道上天之刃划空而出,毁灭一切,猎杀最前面的天位青年,天刃速度不减,继续一一抹杀后方的几个。
望着无数的血水飞溅,我落位大地,一步步朝着深处而去。
此地,灵气干涸,到处是散乱的沙粒、尖石,与更后方,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地域。
地势,也越来越低,仿佛往深海走去。
呃?
在一个坑洼,我蹲下身,从坑里边,捡起一页纸张,是一页金色佛纸,时代太久远了,金纸惨澹,变为皱巴巴的黑灰色泽。
这是半截六字真言符箓,是自在王佛遗留下的,无数岁月前,这里肯定爆发过大战。
又走不远,我还看到一些佛钵盂的碎片,可以想像,当年上天与自在王佛,为了闯入星海之门,费了多少艰难重险?
越往深处,遗蹟的痕迹越重。
巨大的天狗骨架,散落在沙粒上,完全干化了,有风拂过,骨屑飘飞。
天器碎片,堆积了厚厚一成。
注意到我的到来,一共三座巨大城池,城头上,挤满了生灵,无数对眸子,皆凝望而至,如临大敌的姿态,喧嚣沖天。
第一时间,又有三尊无上巨头,杀气腾腾,沖了出来,与怒界巨头差不多的层次,是十六纪元的,在我看来,可以轻易斩杀。
这一战,没有费多少功夫,两个巨头在高空被强杀,一个残余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逃走,魂根伤及九成以上,勉强逃走了。
咚咚咚!
一步步沉重的天音,令大地震动,半身染天血的我,黑发狂舞,眼眸闪动九彩天芒,涌动无尽天威,一步步逼近过去。
在那些生灵看来,一个无所匹敌的杀神,即将屠城。
「老祖宗,你到底在何处?」
「人族杀神已至,诸位老祖无法阻挡,你难道没有感应到灭族危难吗?为何还不归来?」
「被一个卑微的人族,逼到这等地步,真是奇耻大辱啊!」
「早有预言,说人族是祸害,老祖宗,你到底是心太软,没有及时斩草除根啊!」
……
一时间,三座城池里,声浪沖天,在我看来,算是哀嚎遍野吧!
756章 星海之门
「被一个卑微的人族,逼到这等地步,对于我等掌控星海,一直高高在上的种族,真是一种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啊!」
「早有预言,说人族註定是星海的大祸害,老祖宗,你到底是心太软,没有及时斩草除根啊!」
「一切,已经难以回天了?」
……
一时间,三座掎角之势,簇立在沙砾戈壁上的城池,声浪沖天,嘈嘈杂杂,算是一种绝望的哀嚎遍野吧!
星海之外,那片星海岸上,界上界之主,亲率十尊无上巨头,要将人族斩草除根,断绝人族传承,对于这「界上一族」,根本无需存在什么仁慈。
人族,有多少大贤,死于这些自认高高在上侩子手?喋血的古老人族老祖,一个个难以计量,人皇、君王、古天子,一代代的人族强者,无数湮灭在那些黑暗动乱内,天地染血动容。
这一刻,是该将曾经恶果,一一回报的时候了!
「上天,你一力斩六个巨头,最后意志不屈,仍与界上界之主,杀伐近百年,我陋天,得你法则,融你天躯,承你意志,将以界上一族的血,祭你的无上英灵!」
「诸位人杰英灵,未曾安息者,你们也摇望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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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染血的我,双眸发红,仰天怒啸,一头黑发狂舞飘动,汪洋浩瀚的天威,横推八方,惊起一阵阵毁灭的飓风天瀑。
三座城池,再无限深处,是一片白色带云状的雾气世界,皑皑白雾,聚拢如烟,我可以感应到,那一处地域,就是真正的「星海之门」了!
轰轰!
一阵山摇地动声响,我一步踏在城池上,一层层城池的守护法阵,崩穿一个口子,我也顺利闯了进去,落位在高耸城头上。
噗噗!
顷刻间,上百个身穿铠甲的卫兵,躲避不及,界上一族的半仙祖,直接在城头上,化为了飞灰,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
半仙祖,作为守城的「普通卫兵」,这个界上一族的底蕴,实在恐怖至极。
从之前到现在,界上一族已有十二巨头殒命,而三座掎角之势的城池,依旧还有恐怖无上巨头蛰伏,难以揣测的一个族类。
用俗话来说,其实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假若我也有二十纪元的战力,整个三界生灵,何必要举族而走?
十几个「将军」,是仙祖道行,此刻也来冲上来送死,而天位强者,在远处遥望,至于无上巨头,根本没有出世的意思。
这一切,显而易见,这些老傢伙,想以自己族类祖级的命,拖延时间。
我眼眸一个猛烈开合,一道道上天之刃,疯狂裂杀而出,屠杀了仙祖将军后,狂暴的天威没有一丝减弱,径直朝着那些天位强者而去。
「啊……」
一分钟时间,祖级死了有几千个,天位强者,也有上百人当场丧命,无数的天血,飘落下去,一滴天血,足以毁灭一座坚固的殿楼。
「隐忍不出的巨头,你们如缩头乌龟一般,还想独善其身吗?」我站在高空,朝着整座城池,发出疯狂天音,不过没有巨头回应。
城池下方的街道,倒是有一道道流光,倒空朝我袭来,其中还有天位法则涌动。
「全死吧!」
我下了绝对杀心,焕发命运印记的手掌一拍,一个巨大无边的上天之手,遮掩十方,流离一条条秩序光束,印记灿灿,瞬息压落下去。
拍碎了一切,毁灭了一切。
除了祖级、天位、无上巨头,能过逃过一劫,其余的生灵,悉数枉死底下,超过九成的根基,也毁于一旦,一眼望下去,这一座到处是废墟的城,俨如一片鬼城。
「起源巨头,这座城残余的生灵交由你!」
说话时,我一分为二,来世陋显现,这一段时间,吞食了好几条灵龙脉,我身上的命源,重新趋于饱和,这一刻,不需十九纪元的战力了。
一座神庙浮现,当中一头黑影生灵冲出,咬牙切齿,裂开血口,一对眸子赤红妖异,显得无比的狰狞。
黑影一闪,起源秩序光束波荡,起源巨头已经朝着一个个生灵,强杀撕咬而去,惨叫声惊天不断,不绝于耳。
「人族,你个该万劫不复的王八蛋,混帐玩意,杀我无数族类,你百思难赎罪啊!你的尸体,应该要暴晒城头,悬挂上一万年……」另外一座城池上,一个年轻影子,在那气急败坏吶喊道,这个青年,长得眉宇如星,极有界上界之主的风范。
「界上界之子?」
我神色一个狂喜,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闯那一座城池,来世陋,往相反方向而去,闯进另外一座城池。
这一刻,三座城池,皆有一个无上巨头在搅动风云。
三城,处在了灭顶之灾!
轰轰!
城池的守护法阵,被九彩天芒拉枯吹朽洞穿,我一步而入,不过这一刻,在界上界之子周围,有三个面容苍老的无上巨头在守护。
这是界上界之主的无上传承者,才有这等待遇,其他低阶族类,在一个个遭遇死亡时,这些自命甚高的无上巨头,眼睛都不眨一眼,依旧漠然,毫无一点表情流离。
「弃城!」
我一步而至,有两个巨头掩杀,后方护住的一个巨头,直接决断了,不过我也没有真正,想劫杀界上界之子,毕竟这傢伙,一直活到了未来。
未来有他的影子,一切已在历史中有刻痕,单凭我,无法彻底扭曲界上界之子的命。
按照我的估计,除非我登上一个大主宰者之位,真正能「主宰命运」,才可能扭曲一切变数,主宰一切命运。
「太好了,界上界之主,已经登上了岛屿,正朝这里杀来!」
「人族,你的末日要到了!」
两个巨头一唱一和,眼睛里闪起异样亮光,神色欣狂若喜。
我直接回道,「既然如此,就先抹杀他的族类,让他也承受一下,被灭族之痛!」
我一举横扫两个巨头,一步落位在一处街道,周围几万生灵,在我的秩序印记下,直接蒸发了,紧接着,我朝着四面八方,快速横推一道道无上天威,真正在扫裂一切。
两个无上巨头,虽然做出努力了,不过这座城池,还是俨如废墟,他们自己的无数族类,死于我的天威之中,我斜空而起。
逃出升天的上百个天位生灵,一阵鬼叫,绝望的惊叫。
下一刻,就是漫天的惨叫了,我踏空一去一回,拖着一片绚丽如虹的天芒,已有大半的天位生灵,惨死在城池高空,剩余的一小部分,同样无法避免厄运降临。
远处外,界上界之主出现了,一种种异象乱天,那些神禽,演化为了巨大天禽,在他头顶盘旋,而一个个仙灵,化为了鬼灵,在他周围缭绕,地面上,依旧不是神圣的金莲涌动了,而是一朵朵粗大的血莲,在他背后,一轮轮日月,形如鬼脸,尽被血水染成了妖异赤红色。
可以想像,这界上界之主一路回归时,怒火滔天,在星海上,斩杀了多少参与「造反」的生灵。
「陋天,这一次,你不会再有一次生还的机会!」界上界之主发出振聋发聩的咆哮,二十个纪元的巨头道行,显露无遗。
哈哈哈……我仰天而笑,无比灿烂的阳光笑容,在别人看来,却有一种带着莫大的癫狂。
「界上界之主,将心比心,你这种六亲不认生灵,也会心生怒火?!」
「老杂碎的,只许你对我三界生灵,斩草除根,难道不准我血洗界上界岛屿?」
「亿万年根基,毁于一旦,这一战真是大快人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我一句句疯狂回话时,来世陋回归,顷刻间融入我体内,再次施展「两世为人」的术法,一座金辉波荡的神庙,染了不少血水,也回归我体内的老天树。
三座城池,已经变成了鬼城,除却无上巨头,能存活下来的,不足千数,一切已经足够。
我瞬息消失离开,往「星海之门」而去,进入了带云状的白雾内,朝着气息涌动的方位进发,不多时,一扇高有万丈的巨大门户,接天连地,庄严森然,恢宏大气,出现在我身前。
一种种古朴、沧桑、造化、生死、时间……等等的气息,瀰漫在每一个区域。
越靠近星海之门,越发浓烈。
缥缥缈缈中,虽然不是极尽的混乱狂暴,不过依旧让我十九纪元的道行,感受到莫大的危险,从本源生出的危险,不敢走得太过靠近。
凝望过去,在一个角落,我发现了端倪,居然有一个高大影子,在沉沉浮浮,画面极速扭曲,这个高大的影子,像是往外一步步走出。
星海之门内,居然要有生灵强行闯出来?
一切太过玄妙了,即便我有无上天眼,依旧看不出,那个影子到底是谁?
唯一可确定的,绝对不是自在王佛!
此刻,那个高大影子也朝外看出,与我对峙,他的口嘴中,似乎在说这些什么。
不过看似近在眼前,实则相隔无数时空,此刻不会立即有声音传出。
即便传出,那可能需要上千年、上万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那个大主宰者?」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结果,预言人族是星海祸害,从而致使界上界之主,不断强杀三界人族,绝对就是这一个高大生灵。
「轰轰!」
周围时空,一阵扭曲重压,各种异象压落,是界上界之主杀到了。
斜移百米,避开了生死一击,我立刻冷冷开口道,「界上界之主,这个高大生灵,就是你口中,那个大主宰者的傢伙?」
757章 主宰野心
周围时空,一阵扭曲重压,各种璀璨异象压落,是界上界之主杀到了。
我斜移百米,避开了生死一击,立刻冷冷开口道,「界上界之主,这个高大生灵,就是你口中,那个大主宰者的傢伙?」
一个「莫须有」的预言,三界人族,自古以来,遭受了一次次的灭顶之灾,一切源头,皆在这星海之门内,我必须探求当中缘由。
高大生灵,在星海之门内,看似一步之遥,实则相隔无数时空,以他「大主宰」的战力,居然无法闯出,可以想像,他走出的每一步,有多少艰辛?
怪不得自古以来,只有闯入者,而无一个能走出。
这简直就是一扇「锁天之门」,走入当中,不死不生,却永远迷失了。
也不是迷失,至少是无法找到出来的路途,即便看到外界,想要扭曲命运,踏出一条带有造化生机的「生路」,难如登天。
界上界之主,皇冠皇袍,一身猩红血气极盛,「陋天,今日,我不信你当真百战不死!」
轰轰轰!
最后一个「死」字,随即一片天禽横空,鬼灵乱舞,血莲吞食,鬼脸日月混乱,扭曲虚空的重重异象,涌动浩海如云的秩序之力。
唯有二十纪元,方可真正创造出的秩序!
我并未强行抗衡,不断在带云状的雾气间,腾转移动,拉开方位,不过这界上界之主,战力实在匪夷所思,这段时间,似乎又晋升了一个纪元?
二十一纪元?
我皱着眉宇,不过自己无法揣测,二十一纪元,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道境?
噗噗!
躲避了十多分钟,在深处一片虚空,我还是被界上界之主裂杀了,当场化为血雾,近乎飞灰湮灭的下场。
命运沉沦!
下一刻,我在后方三座城池,显化了出来,神色到底是惨澹了不少,短短两天时间,我已施展了十二次命运沉沦,按照我的估测,一共可以施展十九次。
「二十个纪元的老杂碎,既然如此,以战止戈,你也休想好过!」我怒啸一声,杀眸凝望过去,正在围观的残余界上一族生灵,无不倒吸冷气,带着一个个绝望神色,化作鸟兽逃离了。
顿时间,有三个无上巨头冲来,要截住我的去路。
近乎三千的生灵,目标实在够多,我一个弧度前行,绕过两个巨头,直冲后方的天位生灵,所过之处,一个个生灵直接爆碎于虚空。
顷刻间,已有六百生灵,被我无情杀伐。
界上界之主赶来时,七窍都在喷发怒火,「陋天,你没有机会了!」
界上界之主站空,双手划动,捏动古老大禁秩序之术,顿时间,一根根粗大天锁链,从空滑落,不断倒插在这片大地上,引起漫天灰尘。
「老炸碎,你真够幼稚,想以此困住一个十九纪元无上巨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一拳拳贯穿出,将天锁链崩裂,继续逼近其他界上一族生灵,又杀伐了五百多个。
堂堂界上一族,近乎惨遭灭族了!
「归来!」
界上界之主洪钟一个天音,他的一个个族类生灵,迅速没入他的体内,这片残残破破的城池上方,唯独剩余我们这些无上巨头。
这一场杀伐,又持续了三天,我也再次碎裂好几次,不过仍旧可一次次重生,不死不灭的境况。
第五天,天晴恢复清明。
一时间,我们止住了攻伐!
界上界之主显然知道,单凭这样,是无法将我彻底抹杀的,我开口道,「莫要浪费本源了,星海中,流离有我的命痕,只要我想走,你无法阻拦!」
界上界之主开口道,「陋天,本主小觑你了,趁界上岛屿空虚,居然能以自己的能力,聚集了一群生灵造反,造成无边祸患!」
我直接了当开口道,「界上界之主,那个大主宰者,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将会走出那扇门户,到达这片星海?」
界上界之主回道,「一个纪元内,必将出世!」
哈哈哈!
我一阵讽刺大笑,说道,「界上界之主,你是否被力量沖昏头脑了?那种主宰者一出现,第一个屠杀的目标,绝对就是你,毕竟要闯出来,肯定会元气大伤,为了补充魂源,你必死无疑!」
「你怎知道,不是我将他吞食?」界上界之主冷静无比说道,一对皇眸里,是一览无遗的巨大野心。
界上界之主,想剑走偏锋,踏入大主宰者之位!
呃?
这一下,连我都震惊了,不过还是说道,「大主宰者,主宰一切,天都要慑服,由其主宰命运,单单你这点道行,不现实。」
大主宰者,但从名号推算,就可压塌一切。
界上界之主回道,「这就不需你担心了,我已谋划近百万年,未来星海,将会由我界上界之主,主宰一切!」
这傢伙的名字,带有一个「主」字,与「主宰」二字牵连,看来界上界之主,早就有进阶「主宰」的野心。
我摇摇头回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的胃口够大,不过那位一步步走来的大主宰者,又何尝不会料到这一点?他会任由你宰割?只要最后一步前,他休整一段时期,拥有一招主宰秩序法则,你依旧没有一点胜算,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徒作嫁衣罢了。」
界上界之主发出上位者的威势,一字字重音回道,「最后一步,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五天时间,我一直留意星海之门的变化,一直没有自在王佛的影子,估计自在王佛的真身,迷失在了当中,又或者,在进行其他的谋算。
星海之门,我也不会随意闯入。
这里的一切,对此刻的我来说,已无什么留恋之地了!
我开口道,「界上界之主,这次动乱,战火烧入界上岛屿,算是一个开头,未来等我晋升,你的位置,将会被赶下神坛!」
界上界之主冷哼一声,「等我成为大主宰,星海一切生灵,将全由我主宰,你们躲于阴暗中的人族,将永世消失在这片星海。」
「一切造化,尚未可知!」
留下一句,我直接往外边,一步步离开了,界上界之主,并没有阻拦。
在他看来,甚至更想让我离去吧。
「老祖宗,就这样……」一个无上巨头,刚说了几个字,被界上界之主拦住了,「不需多言,这个陋天,掌控的命运沉沦,太过匪夷所思,想要真正杀他,我必须燃烧大半的无上天血,代价太大,我的目标,全在星海之门,让他暂活一个纪元吧!」
外边,五尊无上巨头,站在界上城池上,一看到我,脸皮扭曲,七窍喷秩序火焰,就像是见到杀父仇人一般,一个个饿虎扑食般,朝我围杀过来。
半个小时后,我斩下天鹤巨头一条鹤腿,拉扯断石族巨头的一条臂膀,斩下望龙巨头一条长尾……
五个巨头神色惊颤,皆极速后撤,脱离出中心战局,一切恢复了平静!
「作为你们此次,冒犯我的下场,这座城池剩余的三成根基,我要再收走一成!」我说到做到,从容掠走城池一成的珍宝,而后潇洒离去。
「实在该死!」
「我恨啊!」
「不能饶恕!」
「恨不得生吞了他!」
……
五个巨头,发出一句句愤怒至极的声音,不过这一刻,我已到达星海了,踏在水浪上,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巨大岛屿,接着朝星海岸边走去了。
海域上,无比的凝聚,无数的生灵,早已远远躲进那些荒凉、死寂的海域。
毕竟界上界之主回归时,杀伐了不少,没有哪一个不畏惧?
整片海域,静静波澜。
一声轻音,来世陋显现,两世为人的术法解除,我回归到十五纪元的道行,开口道,「来世陋,我们两个,皆没有苍天所在方位,怎么去寻找?」
我的身上,无数掠夺到手的天材地宝,就是灵龙脉,也有上千条,必须交给苍天决断,这是为了人族的传承大计。
来世陋回道,「等我们到达星海岸,估计不死老头,也会出现了!」
星海岸那边,还有五尊巨头,在追杀苍天和上天祭诏,寻求无果后,估计半个月之内,也要开始一一回归了。
踏浪而行,很少能看到海域中的生灵,一路寻找,花了近七天时间,也没有找到战神、赤尻马猴、殢九幽等人,甚至夜穷天、诛十九也不见影子。
来世陋开口道,「看来界上界之主,当时真正施展无上法则,斩杀那些跑路的生灵,为了活命,他们都躲到无限远的海域深处。」
接下来,我们回归星海岸,坍塌的三界,已经不成一个世界的样子,无数的大道符号,闪烁千百种光泽,在当中汇集为汪洋海流,在大世界周天中嗦嗦流淌,沖刷一切,碾碎一切。
在当中,我们遇上了不死老头,这个老傢伙,一脸愁眉不展,唏嘘嘆气,看到我们出现,立刻悲观喊道,「好好的一个人族祖地,无数基业,却毁于一旦,实在是让人不甘心啊!」
我开口道,「三界祖地,到底是不够坚固不灭!」
没有多停留,我们从星海岸上,往星海相反方向走去,像是远离海域,进入一块无边大陆。
这一走,足足花费了三个月时间,在一个深处的巨大山岗上,我们见到了一身天袍,执掌上天祭诏与苍天大旗的苍天。
此刻,苍天的神色,也是不好看。
758章 齐天
759章 魔云世界
760章 一座孤坟
761章 羞辱小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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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2章 一口黑棺
763章 得晓斗战胜猿
764章 大日佛图
765章 故人
看到我的神色,长鬍子矮人解释道,「陋天,你别被这鬼秃驴迷惑了,这傢伙是叫梵海,是大日佛国的一个无敌巨头,足有二十三纪元的道行,这傢伙在死海,杀生无数,被流放于此,看来也是听闻一扇罪门,才这时出世的!」
大日佛国,和食国一样,皆是死海中超一流的大势力,族类无数。
这梵海巨头,长有一副和尚形态,和鬼如来、帝如来、悲如来一样,并不是真正的人族。
与「佛」有牵连的,起源很难说得清楚,有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一位「阿弥陀佛」,也有人说,起源是一个「南无阿弥陀佛」,更有说法,是一株菩提佛树,要真正逐本溯源,徒劳无功。
与「大日佛图」对峙的,是一口「九鼎回转台」,上边,紫气东来,有无敌大势涌动,同样是一个无比可怕的紫发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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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触目惊心,满目疮痍的广阔土地上,一道道可怕的秩序光束在激射,能有近千股可怕的巨头气息,冲刺在这片天地间,一场分外混乱的大战在继续。
四面八方,雷鸣闪闪,踏空裂音不断,更有一个个可怕生灵,持续奔赴这处战场。
暗红色的土地,浓重的铅云,以及巨大的大日佛图,九鼎回转台,在这样一种环境下,绚丽光芒不断横推,法则杀芒到处肆虐,无上巨头杀伐正酣。
我们一出现,就引起了其他生灵的注意,二十多道影子极速冲来,在这样的打战场下,自然不是热情接待,一道道恐怖光束,当空镇落。
三头尸鹰暴怒道,「为何要攻击我们,我们与你们有何恩怨?」
三头尸鹰展开黑幽幽的一对羽翼,遮掩十方,腐烂的尸水涌动,鹰身躯体暴涨,波荡出的巨头强威,几乎要割裂天一样。
「少说废话,既然是闯来这处中央大陆,显然是为了一扇罪门而来,想要逃出这个牢笼,就先决一死战吧!」高空之上,一头五爪黑龙发出咆哮,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种族,五爪,比四爪金龙可怕得多。
轰!
远处刺眼的光芒爆闪,山峦崩塌,土石飞溅,光芒沖天。
近处,同样是秩序光束,一道接着一道在空中肆虐,一切都是那么的混乱。
一扇罪门,可以让这些被放逐的「罪徒」,重获自由,每一个自然疯乱、躁狂无比。
「我们只是听闻消息而来,还没觉得怎么着,你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好,我接招。」一头暴熊生灵在咆哮,他本就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存在,暴戾成性,恼怒的挥动手上一把汹势巨斧,山岳般的斧影,向前斩裂而去。
这两个一动手,五爪黑龙身后的和暴熊身后的巨头生灵,立即混战起来,隆隆巨响不绝于耳,秩序光束不断激射出去。
场面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乱!
我横移几千米,躲避了出去,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站在这里,没有遇到一个「人族」,让我很是奇怪,按理说,死海中,也有一个人族大国,本不应该缺少无上巨头啊?为何不见一个?
而且也不见大圣齐天,这种大场面,不应该少掉他啊?
不过,我不想捲入战场也不行,毕竟这是近前无上巨头的战局,场内没有生灵,可以独善其身,很快有生灵盯上了我,朝我冲来。
我不得不战,同时间,也想尽快脱离出去,寻找大圣齐天的踪迹,一名疯狂的燹族巨头,来自死海的金燹国,本体,似鬣鼠的合体形态,类似多佛恶鼠一族。
燹族巨头吼啸不断,尖锐高亢,可怕的残阳秩序光束不断轰击。
「末日罪法,黄昏秩序」
一个巨大的「残阳」,出现在燹族巨头的头顶上,焕发让人绝望的夕阳光辉,而后突然炸裂开来,向我笼罩而至,似乎要将我粉碎。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天威,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从魂魄猎杀,这绝对可以腐蚀天魂,这片死海的放逐世界可怕无比,巨头层出不穷。
百招过后,我「应战」创造命运秩序,一下子抹灭一道道「黄昏光束」,而后又是百招后,将这个燹族巨头爆碎为一摊血雾。
突兀间,我感觉嵴背一阵发寒,头皮发麻,黑暗中,我被几个更可怕的生灵盯上了。
而后不管死活,强行冲出了战局。
「靠!」
「这是怎么回事?」
「是看到我十五纪元的低道行,还是我是一个人族所致?」
我心中无比疑惑,朝着战局外冲去,那几个生灵盯着我,就像是狼一般双眼放光。
我感觉到大事不妙,连连施展时空天术施展极速,快速远离,不过那几个生灵紧追不捨,飞快追来,最恐怖的一个,几乎是二十纪元的无敌巨头了。
现在的我,无法施展「两世为人」,可不能施展「命运沉沦」,达到百战不死的境地,一旦不慎,可就是身陨魂灭的下场了。
万里外,却发现已经到了尽头,前方笼罩着朦胧光辉,一片结界像是苍穹般笼罩覆盖着这片暗红色的大地,更诡异的是,这片结界似乎只是笼罩这片这片战场,方圆几万里,我被困在了里面。
也就是说,这片战场,被人以无上大术,死死锁在了当中。
结界之外,才是真正广阔的世界!
轰隆隆!
以我的道行,无法破开结界,只能回过身,与身后几个可怕生灵对峙,一共五个无上巨头,除却刚才的燹族生灵,一个是大日佛国的恶僧,一个是竖眼妖狼……
站在此,结界之外,我似乎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可惜的是,无法破开结界。
站在原地,我开口道,「五位,战局如此多嗜血生灵,你们为何只针对我一个人族?以五对一,你们不觉得辱没了巨头颜面吗?」
「哈哈……」竖眼妖狼仰天大笑,巨口变大,两排尖牙还染着血水,凸显诡异,「小子,这是哀歌罪界,一个流放大凶的血腥之地,可不是你们人族的国度,还想要一种公平?你去找你们的老天要吧!」
恶僧,身披绿色袈裟,身上是奇异的梵文符号,「七佛真言降苦境,九祸还要逊三分,斩你头颅,血祭梵海,可得永生渡。」
大日佛国的恶僧,并不拐弯抹角,没有什么假仁假义的一套。
一头巨蟹,半人半蟹,双臂尽头,是两个赤红的蟹钳,浑身布满如鲛人的鳞片,声音沉闷,表情疯狂,「小子,你够倒霉了,你们人族的几个老傢伙,没有出现,只能先斩了你这个小的了!」
已经很显然了,这几个生灵族类,与死海中的人族,有着深仇大恨,故而迁怒到了我身上。
铿铿铿!
突兀间,我的体内,突然有狂暴的气息波荡,是那口黑棺,眨眼间,一个十几丈长的巨大手掌,从我身上探出,并未助我杀敌,而是往后一拍。
轰隆隆!
无尽的爆碎音中,结界裂开一个口子,我化为一股流光一冲而入,而后结界闭合,我体内的一口黑棺,也消失了气息,一切隐秘回黑棺内。
这是黑棺内的无上存在,助我解脱这一个死局。
出离这片结界,我开始眺望外边的大地,感应到更为可怕的气息波动,那是无敌巨头的杀伐,进行着惨烈的大战,同时间,那种「熟人」的气息,也越发明显了。
快速朝前冲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没想到……我星海人族……居然再有一个闯了过来!」那道影子开口道,身上一件皇袍,有星月闪烁,猎猎作响。
一个通天桥,横跨虚空,上边站着一个类似三界古皇的装扮,我曾在不死老头的记忆中,见过这一位人族大贤,他与燧人皇一样,皆是那个时代的最强者。
不过传闻,他已陨落了!
大战过后,寿元无多,他驾驭一艘皇船,寻找一个地域,要埋葬自己,没有想到,他居然到达了这片地域,而且并没有陨落,已经是复生了。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鼎鼎大名的轩辕皇,与燧人皇、盘皇、尧君王等等一样,算是三界人族的一位最古老始祖了。
「陋……陋天……拜见……轩辕皇!」我惊讶无比念道,能在此相遇,感觉很不真实。
吼吼!
通天桥焕然一变,本体居然是一头天鼋,巨鳖与猪婆龙的结合体,轰然声中,天鼋落位,撼动大地,崩穿一条条大裂缝,气宇不凡的轩辕皇开口道,「命运秩序法则,陋天,看来你就是那个三界的萌芽希望啊?你也闯入此处,想必是三界,出现大动乱了吧?」
整理一下思绪,我开始大概说道,「正是,纪元更迭,三界波荡,为了保住三界传承,我与苍天一起商议决断,将整个三界,转移进了上天祭诏,躲过一劫,为了寻找造化,我离开星海,三百多年,误入了这哀歌罪界……」
「原来如此,无数岁月来,三界祸患不断,真是苦了燧人皇、苍天他们了!」轩辕皇嘆息一声,「当年我几乎陨落,也是误入此处,最后得了一个造化,才有复生的希望!」
我开口道,「轩辕皇,前方有无敌巨头的大战,你在此时等待什么?」
刚才进入时,从轩辕皇的神色,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轩辕皇开口道,「有生灵想杀大圣齐天,我在这里,看能不能帮上忙!」
大圣齐天,居然是大圣齐天在大战?
766章 一截石棍
刚才闯入结界时,从轩辕皇的神色,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轩辕皇开口道,「有生灵想杀大圣齐天,我在这里,看能不能帮上忙!」
呃?
有生灵要杀大圣齐天?
大圣齐天,居然是大圣齐天在深处大战?
我立即问道,「在这哀歌罪界,究竟是谁动杀心?」
轩辕皇回道,「是梵海与燹湚!」
我一下子讶然了,「是那两个傢伙?那可是两尊名副其实的无敌巨头啊?听那些生灵议论,都是二十三纪元的可怕存在!」
在结界内,大日佛图和九鼎回转台,分别就是那两个傢伙在掌控,不过刚才,那两个存在,似乎正在生死大战,怎么又对大圣齐天起杀心了?
轩辕皇回道,「单凭这两个傢伙,不是小主宰者,大圣齐天还不至于有麻烦,唯一可怕的,听说那两个傢伙,为了要扼杀齐天,在一个恶地,释放出了两尊更可怕的巨魔、大凶,并且还与那巨魔、大凶,达成了一个什么秘密协议?那是他们的仰仗!」
「不行,我要去战场看看!」我一脸忧虑说道。
「陋天,一切小心,我在此关注,那两头巨魔、大凶何时出现,我会及时通知过去,到时候,註定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啊!」轩辕皇说道,他沧桑脸庞上的担忧,显得更加沉重,或许他所得的造化,与大圣齐天有关联?
远处,战场时代太激烈了,茫茫大地,到处是一个个暗红色的裂缝,恐怖的波荡,肆虐八方,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人一走近,能清晰感应到那滔天的气势,与不灭的古老战意。
「斗战胜猿!」
「大圣!」
「齐天!」
我心中默念着,终于要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圣齐天,怎能不激动?
前方血光沖天,撕心的吶喊声,让整片坚固异常的大地,都在颤抖,一片片蘑菇般的魔云,在浩浩荡荡沉浮着,述说那里的惨烈。
这里惨烈的大战,也不知比刚才的战场,要强烈多少倍?
一道伟岸的影子浑身染血,目射金光,手持一根石棍,簇立在战场中央,在混乱的大战中,在他的脚底下,横躺着十几具庞大尸体,猩红血水在涌流,尸体能挣扎,发出的哀嚎声遍野,沖天的血光,就是自这些极近死亡的血液头发而出的。
这道影子的脚底下,居然有十几具几乎死亡的生灵躯体,这是什么概念?
那一个个,可都是几乎十九纪元无上巨头的存在!
那是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与人族无异,唯肤色金亮一些,身上的一套人族战袍,被血色染红了一半,目运两道金光,射沖天穹,就这样站在那里,一时间,没有一个生灵敢靠近。
正是威名赫赫的斗战圣猿。
被长鬍子矮人,称之为后时代第一存在的大圣齐天!
地狱一般的战场,到处都是嘶喊声,秩序光束波波荡荡,毁灭大地一切山峦,裂穿暗红色大地,众多的无上巨头在大战。
大圣齐天,睥睨八方,傲然立于场中央,他大喝道,「梵海恶僧,燹湚君主,你们两个过来吧,不要让生灵送死了,今日我大圣齐天,要与你们彻底了解恩怨,为死去的十几个人族巨头,讨回一个公道!」
战局中,除了大圣齐天,其余的生灵,我没有一个认识的,不过看他周围「哀嚎遍野」的尸体,我可以猜测出,那些族类,必然是两个无敌巨头派来的。
一方大日佛图,悬空而至,一个九鼎回转台,同样当空而至,那一道结界,根本无法限制他们。
远处,惨烈的激战突兀停了下来,所有生灵都安静了下来,一些杀伐的无上巨头,相互防备,都一齐涌了过来,要观战这一场「无敌巨头」的大战。
主宰者不出,无敌巨头霸世!
所有生灵都知道,最为激动人,终极之战要拉开战局了。
哈哈哈!
恶僧梵海,头上垂着一方大日佛图上,缕缕佛符丝线垂下,一声如来鬼笑后,开口道,「齐天,你到底是太狂妄了,七佛罪言说,眼观众生渡,不分生死灭,你太执着于一个死了,为了区区十几个人族爬虫,竟然四处作乱,这片哀歌罪界容不得你,一扇可得自由的罪门,终将没有你出去的位置!」
大圣齐天的双眸,似冷冽的刀锋一般迫人,「爬虫吗?你梵海倒是口气很大,他们与我有恩,生死之命,必然以你之命,用你们的血,祭拜他们一位位的英灵!」
哼哼!
燹湚冷哼一声,一头紫发飘舞,每一根发丝,紫气腾腾,涌动可怕的汹势,欲要刺破天穹一般,他身旁的一方九鼎回转台,缭绕狰狞器纹,同样焕发大器凶威,「齐天,你倒是有情有义,不过今日,你将名不复存在,与他们一起魂飞魄散吧!」
目运两道金光,射沖干坤的大圣齐天,漠然一切说道,「你们两个,不过尔尔,我斗战胜猿还不放在眼中!」
「大日佛果,一切凝滞!」一声大喝,梵海死死盯住了齐天,他头顶上的大日佛图,并未有什么震荡,但是齐天周围如水般波澜,一切光线静止了下来,天地间一片宁静,所有的光线,似乎都在这一刻,永恒停留在一瞬间。
「九鼎镇虚,一切回转」,燹湚同样一声大喝,齐天周围的空间,居然显化出一口古老的大鼎,鼎口处,居然坍塌了,似乎将要「回转」到原始,化为了虚无黑暗寂灭之地。
两个无敌巨头,联手镇杀,可想而知,当中那种毁灭一切的无上天威。
「不过尔尔,这样就想杀我大圣齐天?」齐天并未被大鼎吞食,他的身体似乎是被真正定住了,不过右手却是满满抬了起来,一道可怕的撕裂,在一截石棍上波荡八方,虚空中出现了诡异破碎的声响!
就像是精緻的瓷器瞬间碎裂的景象!
而后大圣齐天周围的虚空,突然坍塌了,梵海与燹湚的杀招,被大圣齐天一棍压裂了。
与此同时,滔天的金焰,在齐天身上沖腾而出,一种种古老的异象,开始显化在大圣齐天周身,一道道不屈天魂,在其头上簇立,一个个大世界缩影,在其背后出现,在他脚底下,更是有星辰青莲在蔓生……
「诸位人族英灵,今日以梵海、燹湚的头颅,祭拜你等在天之灵!」大圣齐天漠视一切的声音,无比冷酷,浩浩荡荡在这片世界中,回响不断。
「齐天,归根到底,你也不过二十纪元罢了,与我们差距太大,今日我们要让你永远的形神俱灭,万劫不复!」燹湚厉吼道。
他的周身百米内,同样生起种种异象,不过一些很难见识的器影异象,魔鼎呼啸,血戟盘旋,凶刃缠身、煞斧惊乱等等……
「二十个纪元,杀你们足够了!」大圣齐天,一道不屈的战影,声响传遍了这方中央大地,其霸气与决意,让不少无上巨头都感到战慄。
「念彼寻死心,七佛照世间!」
梵海悠悠一声,大日佛图突兀消失,同时间,一道道照亮山河的光芒,自他周身涌动,他的背后,突兀出现七道僧佛影子,接着是脚踏佛莲,梵书当空,禅杖裂天……
一时间,这三个无敌巨头,皆是带着种种难以言喻的异象。
轰隆隆!
三者都在无情出手,滔天的天符,狂啸镇天。
第二次杀伐,大圣齐天当真有气吞山河的气概,手上一截石棍,看似古朴无平,不过每一次划动,势必会裂穿一切阻隔。
梵海与燹湚,第一时间变了颜色,他们感到了莫大的威压。
吼!
一声不屈的怒啸,哀歌罪界的中心大陆都颤动了。
大圣齐天生猛无比,无敌巨头之威,一览无遗,和他之前所说的,并非是狂妄自大,也并非是骄傲狂言,他当真不将梵海与燹湚放在眼中,无上战力,横推八荒,在虚空上,居然一举横扫了对面两者,令两个无敌巨头负伤了。
「以下杀上,越纪元而杀,齐天,你当真与传说中的一般啊!」
「后时代第一存在吗?不过差距始终摆在这,今日,你将万劫不复!」
梵海和燹湚的口角,皆淌出了血水,一声「杀音后,两个无敌巨头,再次拖着一种种璀璨恐怖异象,冲杀了上去。
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我亡,他们三个都没有了回头路。
767章 隂炀君主
「以下杀上,越纪元而杀,齐天,你当真与传说中的一般啊!」
「后时代第一存在吗?不过差距始终摆在这,今日,你将万劫不复!」
梵海和燹湚的口角,皆淌出了血水,一声沉重的「杀」音后,两个无敌巨头,再次拖着一种种恐怖异象,冲杀了上去。
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我亡,他们三个都没有了回头路。
三道影子激烈大战在一起,气势威荡十方,众多参战的生灵皆目不转睛,一个个神色激昂,面带狂野、激动,看得心神澎湃。
毕竟在这哀歌罪界,无敌巨头的杀伐,也是难得一见!
无敌巨头,二十纪元往上,创造秩序,显化异象,巨头之中,真正无敌。
无上巨头,不过是掌控秩序罢了,掌控与创造,差如天地。
灵明石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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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素,谁能奈我?大圣为尊,斗战诸天!
我在远处观战,也是被深深触动了心弦,心中一腔热血激荡,男人当如此,叱诧风云,执掌干坤,慑服周天,无敌于世。
随着战局的景象,虚空之上,白热化的中心战场,梵海与燹湚,被压制得狂啸不断,眼见竟然不敌。
胜负的天枰,已经开始倾斜了!
与梵海、燹湚是同一阵营的生灵,以及心生叵测之心的生灵,这一刻,都不由生出了胆寒之意,这个圣猿,给他们的压迫太可怕。
大圣齐天,一截石棍,裂杀一切,镇压一切,直将两个无敌巨头压制得越来越被动,二者败相已露,失败的结局,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齐天……你这截石棍?」梵海露出焦虑之色,有些慌乱撕心吶喊着,隐隐中,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不过又没有完全看清。
听闻他的话,所有的在观战生灵,目光皆看向那一截始终古朴无光的石棍,所有人也都觉得诡异,按理说,这种「器」,不应该那么逆天的?
「哼!」大圣齐天冷哼。
燹湚也是惊道,「大家都是无敌巨头,可创造秩序,可显化异象,你不应该有如此战力的?除非是,这方石棍,是一根主宰大器?」
哗啦啦!
燹湚语出惊人,下方的观战者,莫不发出深吸冷气的声音。
大圣齐天目运金光,射沖虚妄,「我早就说过,你们两个不过尔尔,所谓无敌巨头,终究还可分出平庸无敌于极限无敌,我斗战圣猿,就是当中的极限无敌,即便是小主宰者降临,我齐天亦可一战!」
说完话,大圣齐天的一截石棍,划空而出,突然变为山岳一般大,当空压落。
「吼……」
「我不甘啊……」
梵海与燹湚皆在暴戾怒啸,不过依旧改变不了,暗红色的大地不断崩裂,两个无上巨头,被这根巨大的石棍,硬生生压落进了地层深处。
盖世天威,当真世间无敌!
两个无敌巨头,在轰隆隆声响中,爆碎为两滩血雾,血染大地。
「太不真实了,我在做梦吧?」
「确实,以一战二,而且还在道行上,有三个纪元的落差,这个大圣齐天,却真正能碾碎两个无敌巨头,实在太疯狂了!」
「有一则有二,胜负已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开始真正屠杀了吗?」
……
观战的生灵议论纷纷,地层深处,梵海两者沖了出来,一身染血,虽然有损伤,但还不会致命,即便最后时刻,他们也会玉石俱焚,直接燃烧巨头天血,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杀死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哀歌罪界,突然一阵剧烈颤动,仿似有绝世大凶出世了一般,无尽恐怖波动,在剎那间笼罩了整片暗红色的大地。
这种波荡,唯有主宰者,方可引起的巨啸。
外边结界,传来轩辕皇的声音,「齐天当心,一位古老大凶出世了,是一个小主宰者,正奔向这片战场!」
哈哈哈……
燹湚一头紫发飘舞,面带狰狞癫狂,字字重音怒道,「大圣齐天,你以为可以杀死我们吗?实话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并非只有我们两者,想必你也感到了这片大地的震动,应该知道一位古老大凶,已然出世,小主宰者高高在上的存在,看你如何抗衡?」
大圣齐天,目运金光,射沖魔云,透发出的光芒冷冽无比,「那就来试试,看是我被杀,还是你们一起丧命于这片大地!」
「嘿嘿……齐天,说到底,你也不过一个后生代的崛起生灵,也太小看我们了,当真以为,我们会畏惧你吗?」恶僧梵海,大喝起来。
「大日佛图,大日禁封!」
「九鼎回转台,九鼎灭虚!」
在剎那间,两者手上都光芒大盛,一股股古老沧桑而可怕的气息波动开来,两件可怕的大器,毁天裂地,全力围杀大圣齐天。
齐天怒喝道,「你们的头颅,要来祭拜人族英灵,我斗战圣猿说一不二!」
「嘿,可惜了,你依旧只是二十纪元的道行,这一世,你终将没有机会,踏入小主宰者了,受死的人将是你!」两个无敌巨头冷笑。
大日佛图与九鼎回转台,相互交嘭了一声,两器交融,毁灭性的气息,浩荡而出,直取大圣齐天。
天崩地裂。
这片世界大战颤,仿佛要崩碎了一般!
齐天气吞山河,浑身重重不屈异象,手持一截石棍,狂吼着扑向了梵海与燹湚。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传来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正在急速冲来。
那片天际,黑白光亮,一场分明!
我不禁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族类大凶?这气息,极尽狂暴阴阳?」
其他观战的生灵,同样震惊万分,他们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梵海与燹湚居然甘做罪人,真正放出了这种古老凶物?
「毁灭!」
齐天暴怒,手上石棍一砸,棍衍千丈,巨大的九鼎回转台,直接裂为两半,一个斜噼,大日佛图分崩离析,在无尽星火中,一寸寸化为残图碎片。
噗噗!
斗战圣猿如入无人之境,在虚空中,绞碎无数异象,惊天动地中,无敌石棍疯狂砸落,再一次撵杀了两个无上巨头,强势无匹。
「哈哈……」梵海与燹湚重组躯体,仰天诡笑,他们明白,等待的大凶终于出世,而且已经要赶来这片战场了,现在,他们没有什么可惧怕,齐天败局已定。
暗红色的茫茫大地,被汹势浩瀚的黑光、白芒笼罩,两种格外分明的光辉,割裂了这片天地,伴随着狂风,一道高大的影子显现。
无数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号,是一种主宰秩序的符号,开始充斥在虚空上。
「天啊,原来是他!」
「怎么能?赨族的大凶,这傢伙还没死去?」
「传说中,他当年触怒一位大主宰者,早已被镇杀了,居然还活着!」
「这种可怕的巨凶,杀命杀麻,在星海中,肆虐了十多个时代的疯狂存在,居然被封在了哀歌罪界?」
「隂炀君主,一步一隂炀,一步一主宰,一步一杀生!」
远处,当看到这道高大的影子,众多巨头生灵,居然已经猜出是何人了?可想而知这个「隂炀君主」的可怕?
「梵海、燹湚,你们两个太大惊小怪了,一个后生代的翘楚罢了,区区二十纪元,居然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让我出手杀他?」高大影子,站在场域上,呈人形,不过身上带有「赨虫」的形态,左边黑幽森然,右边白芒如昼。
这种景象,对我来说,是多么熟悉的景象?
「隂炀君主?」大圣齐天停止杀伐,屹立天颠,「传说中,你自生与一处极阴、极阳的交汇之地,无父无母,命自隂炀生,法自隂炀得,而且一出生,就身带异象,不过今日一见,见面不如闻名罢了!」
狂言?
斗战圣猿言语间,还真是不客气,要知道,这个隂炀君主可是名副其实的小主宰者,而且他没有受损太重,损失的东西,已经补全了大半,这当中,肯定是梵海、燹湚在背后推波助澜。
哈哈哈!
隂炀君主大笑,「一个后生代的猿族,居然敢出言不逊,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大圣齐天回道,「小主宰者,我斗战胜猿还不至于畏惧,今日你要强出头,只好将你一起镇杀了,你这种存在,不该有活得自由的机会!」
轰轰!
这时候,天地分裂的黑、白天芒,无尽的黑白雾气中,在剎那凝聚,最后汇为了一方隂炀天剑,飞到了隂炀君主手上,一些剑芒划空,带着主宰符号,竟然切碎了附近的高空。
「隂炀天剑?」
「啊啊……恶臭远播的主宰大器啊!」
「是屠戮千万生灵的古老凶剑!」
远处诸多生灵,一阵大乱,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凶剑?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大圣齐天,眸如刀锋,朝着隂炀君主杀去。
「嗤嗤嗤!」隂炀君主的凶剑摇空划切,崩碎片片虚空,向着高空冲去,他要在云层之上,开闢一个新的战场,他想扼杀后生代的第一强者。
这绝对是哀歌罪界,最惨烈动容的大战!
站在原地,我天识内敛,闯入了老天树的树干内,与大黑狗、痞子马一起,站在一口巨大黑棺前,黑棺悬于十米上,沉沉浮浮的,波澜不惊。
刚才,黑棺内流离一点涟漪,我担心惊变,才走入了此处。
我皱眉开口道,「痞子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闲得蛋疼的傢伙,是不是没事找事,惊扰里边那位无上存在了?」
「冤枉啊!」
「比窦娥还冤!」痞子马一副苦脸回道,「陋天,我们两个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这位爷,可是能生吃小主宰者的,谁敢对他不敬……」
大黑狗咧嘴,心有余悸说道,「陋天,这可不是我们惹的,好像是里边那位爷,自己有什么旨意,要传给你?」
黑棺?
旨意?
我心生疑惑,刚想开口,里边那位「爷」开口了,声音显出沧桑和苍老,似一个老者在述说,「喋喋……人族陋天,你可知道,为什么这片中央大陆,会发生这么多的生死大战?」
这是第一次对话!
我连忙恭敬回道,「晚辈陋天,并不知晓!」
当中的那位「爷」又说了,「因为一扇罪门,所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死去的魂,流逝的源,流淌的血,飘飞的血,碎裂的骨等等,到最终点时,皆会被几个暗中的傢伙,用以凝聚一扇罪门!」
黑棺传出的话,实在惊人。
发生的大战,就是为了给一扇罪门,充当养分,滋长一条通道。
我回道,「不知前辈,这一次有何吩咐?」
黑棺再次传出话语,「人族小子,我能感应到,接下来的这片中央大陆,会走出一个近乎《大主宰者》的巨魔,前来劫杀圣猿,我需要你出手,将他的大主宰之路,提前给扼杀了!」
呃?
我愕然在原地,好一会才苦着个脸说道,「前辈,我现在的战力,是不是实在太勉强了?」
那个未出现的巨魔,无限接近大主宰者,最起码,估计也有二十八纪元的道行了,而我现在,才是十五纪元,足足差了十三个纪元,天上地下。
旁边的大黑狗和痞子马,神色怪异,则有些幸灾乐祸的。
768章 夺取主宰天格
除了大凶隂炀君主,那个未出现的巨魔,无限接近大主宰者,最起码,估计也有二十八纪元的道行了,而我现在,才是十五纪元,足足差了十三个纪元,属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
黑棺的这位「爷」,居然让我去抗?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稳碎吗?
旁边的大黑狗和痞子马,龇牙咧嘴,憋息捧腹,神色怪异,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我开口道,「前辈,那个巨魔,到底是什么族类?」
黑棺里的存在,一定与那个巨魔,有过恩怨,否则的话,不可能对我说这些事。
巨大黑棺,再次传出沧桑久远的声音,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问道,「小子,你可知道,一踏入小主宰者,会生出什么变化吗?」
我回道,「小主宰者,创造秩序,生出异象,超出了天之列!」
「对,也不对!」黑棺里的存在解释道,「小主宰者,算是跳出了天位,超脱一切,不过还无法《主宰》,你看那头圣猿,二十纪元,就能逆下杀上,能与二十五纪元的隂炀君主杀伐,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我不解问道,「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黑棺里的存在又道,「小主宰者,最主要的变化,是在体内,衍生一块主宰印记,也叫主宰天格,相当于缔结一枚超脱大世界的主宰之心,这一时期,二十五个纪元,超脱生灵二字,却又未能完全跳出羁绊,只有大主宰者,方可再生大变化!」
这些话,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心里难以平静,不过话中有话,显然有别的意味。
既然让我抗击巨魔,那就说明,黑棺里的存在,有一些特殊的方法,能让我在短时间,拔高自己的战力,获得与小主宰者一战的机会。
我恭敬道,「请前辈赐教!」
黑棺继续飘出声音道,「别一口一个前辈了,你可以叫我黑疯子,亲切一点,好久没听闻别人,称呼我这个威名赫赫的尊号了!」
「黑疯子?」我有些惊疑不定说道,说实在的,这个尊号,在我听来,显得有些普通了。
黑疯子又道,「小子,之所以之前没有杀你,因为你们人族一位老祖,曾于我有恩,也算一恩报一恩吧,你要抗衡那头巨魔,就在一个主宰天格上,问尽死海周天,天上地下,唯有我黑疯子,能有大术,可以转移主宰天格,嫁接到另一个生灵身上!」
转移主宰天格?
嫁接另外一个生灵?
隐约中,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语出惊人,按照黑疯子的说法,岂不是直接让一个天位强者,能跨过苦修,飙升到小主宰者的战力了?
黑疯子又道,「正是这个原因,无数岁月前,在死海中,因为我一次蚕食两个主宰天格,引动异象,被其他生灵察觉,事情败露后,我黑疯子疯狂的一世,才得了如此悽惨结局。」
猛人!
绝对一个疯子!
这是我对他的评价,能获得两个主宰天格,也就说明,黑疯子曾镇杀了两个小主宰者,本就会引起蝴蝶效应,他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夺取,为己所用。
我开口道,「黑疯子,一个主宰天格,以我现在的道行,可以承受?」
黑疯子回道,「勉强可以,我注意过你的天躯了,可以承受食剬小儿的主宰天格,之前你体内的一条条灵脉,其实不是我在用,而是暗中滋长主宰天格,我黑疯子可暂时潜在一口黑棺,选择避世,不过陋天,你就做我黑疯子的代言人,出世搅乱风云,让世人震颤吧!」
呃!
黑疯子,人如其名,言语间,带着一种绝世癫狂。
说完话,巨大的黑棺,再次有一缕缕猩红血水,涌动狂暴、嗜血的气息,从棺底渗出,「哐哐」两声,棺盖跳开,一时间,棺材里光芒灿灿,一个十几丈的巨掌,最先探出,往下翻掌,掌心下,是一道「主宰天格」,形状奇异,似一个方形神格,涌动着印记神光,无数璀璨刺眼的秩序光束,不断映射出,跃跃欲裂,印记当中,似乎还有食剬君主的意志,在苦苦挣扎,不过无法挣脱黑疯子的掌控。
轰轰!
这个主宰天格,飞离出老天树,从我的躯体内部,逐渐没入。
无数的雷鸣,自我身上迸发出,那是排斥,或者说,那方主宰天格,欲要夺取我的天魂,占据我的天躯,想要重生,即便是一种本能,那也不好承受。
嗤嗤!
主宰天格,实在太浩瀚汹势了,第一时间,我的身体出现裂痕,有九彩天血飞溅出,如同径直瓷器破碎的景象,十分残忍。
黑疯子的巨大手掌,依旧在当中掌控,助我完成夺取、融合这一个主宰天格。
外边,有生灵注意到了我的景象,看到我站立原地,直接寸裂,如走火入魔的景象,不少奇异目光,皆凝望过来,好在的是,第一时间,并未有生灵朝我杀伐。
不过这个变化,被燹湚注意了。
「人族?」
「你的气息,与斗战胜猿同出一界,看来你们两个,皆是由星海走来的,可惜了,你就比齐天先走一步吧!」远处,燹湚森森说道,冷冽如刀芒的目光,杀意一览无遗,使出一个眼神,顿时间,便有两个生灵,朝我强势冲来。
「燹湚,你大胆!」魔云高空上,白热化的战局中,大圣齐天在愤怒吶喊。
「嘿嘿……齐天,别以为你能上天入地,就能挽救败局,说到底,你终究是势单力薄的一个,没有帮手!」燹湚得意说道。
九天上,裂开之音不断,传出隂炀君主的寒音,「圣猿,战心不稳,你註定是一个败亡结局!」
「敢尔!」
一声怒啸,高空无尽的魔云,皆被横推出去,下一刻,一方巨大的石棍,长有万丈,粗有十几丈,金红澄澄,棍身上,有牛鬼蛇神的画纹,定海神针一般,划空砸落,直接崩碎在我周围百米内。
噗噗!
两个生灵,其中一个,直接被砸碎在原地,陷入底层深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另外一个,也被擦破半边身躯,带着惊恐,不得不后撤。
「小子,速速撤出结局,我护佑你!」高空上,霸绝一切的声音,冠绝这方中央大陆,远在百万里之外,估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观战的其他生灵,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圣猿太强了,与恐怖的隂炀君主攻伐,居然还能分身,隔空救下万米外的危局。
「不是主宰,却不弱于主宰,古往今来,我只服这一种圣猿啊!」有生灵感慨念道,神色嚮往。
一方九鼎回转台,划空而过,拖着一条条的鼎纹丝线,每一根,都能轻易崩碎一座山峦,燹湚亲自出手了,而梵海,则执掌大日佛图,暂时缠住贯穿天地的巨大金红石棍。
梵海似恶僧姿态,带着讶然道,「果真如此,这一方不起眼的石棍,当真是一方主宰大器,齐天,怪不得你能扫退我们两个,原来是藉助了大器。」
梵海青筋全力,嘴角已经在咳血,背后的七罪佛身,一尊尊在崩裂,不过一时间,他还是勉强挡住了大圣齐天的石棍。
哈哈哈!
高空之上,黑白天芒,完全割裂一切,隂炀君主大笑道,「亲见自己的同界族类,惨死于面前,齐天,你没有其他后手了吧?」
轰轰!
我所站的方位,一尊九鼎,声势浩大镇压下,毁灭一切的景象,大地升起无尽烟尘,暗红色的大地,猛烈颤动,又有不少大裂缝显化,无限蔓延出去。
吼吼吼!
大圣齐天,彻底发狂了,石棍消失于大地,重新回归手上,金红色的石棍,在这一刻,越发璀璨,一团团光束,在棍身升腾。
一棍之下,诸天避让。
隂炀君主居然被横扫了,身体崩裂,大片的黑白天芒被崩裂,高空上,金色光芒占据了优势,大圣齐天,面带狰狞,目运两道金芒,射沖干坤,「今日,所有生灵,皆别想善终!」
哼哼!
隂炀君主一步而归,身上的伤势复原,「齐天,好本事,好本事,没有想到,你还隐藏了一些,有所保留,是想等巨魔而来吧?」
听到这话,所有观战的生灵,越发骇然了。
大圣齐天,屹立天颠,漠视一切,「隂炀君主,你也休想得善终!」
隂炀君主仰天一笑,「齐天,别太得意了,你有所保留,本君主亦一样,别以为你一个后生代崛起的生灵,当真举世无敌了!」
同时间,更加狂暴的气势,从隂炀君主身上爆发出,小主宰者的天威,一览无遗。
「杀!」
「杀!」
高空那片独立战场,再次上演惨烈大战,无法分出胜负,不过大圣齐天,确实受到了压制。
轰轰!
暗红色的茫茫大地,一口回转九鼎,崩然炸碎,踏在上边的燹湚,第一时间避开了,并未遭受损伤,躲到一旁,与梵海并排而战,「怎么回事,明明死绝了,为何又有复生的希望?」
梵海皱眉说道,「那是命运的气息,没有想到,这一个卑微的人族,居然能修成那种命运之术,我们两个,都看走眼了啊?」
咚咚!
大地惊动,我一步踏在了大地上,小主宰者的气息,冠绝这片大地,无数的命运印记,在我周身缭绕,同时,重重异象,不断显化,「你们两位,岂止是看走眼了,你们属于是有眼无珠,敢招惹我,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话时,我身上的异象,还在不断显现,头顶上,有一尊命运人影,端坐九天,背后,浮隐一片浮屠海域,当中尸骨漂橹,脚上则衍生命仙莲……
哗哗哗!
一对对生灵眸光,皆朝我望来,对于我的变化,他们已经无法言喻了。
一个十五纪元,一段时间,居然直接登入小主宰者,千古绝有的事情。
其实连我,也很难置信这种变化,不过终究是出现了。
「哈哈……」高空上,大圣齐天发出笑意,「好,好,隂炀君主,这下看你还如何妄言?」
「怎么回事?」
「居然有那种熟悉的气息?」
隂炀君主,毕竟是小主宰者,此刻脸生惊疑,突兀间,他眸子一瞪,立刻喊道,「黑疯子,居然是你在搅乱,没有想到,当年围杀,你居然使用了金蝉脱壳计,避过了两轮必死之局,看来也是以他人的主宰天格,替你葬命了,你可真能欺瞒天下生灵啊?」
我屹立原地,开口道,「何来黑疯子?我不过得到一点他的衣钵罢了!」
「杀!」
我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到达梵海、燹湚头顶上,一掌镇压而落,掌芒间,除了秩序印记符号,更有异象浮隐,绝强一击。
轰轰!
这一片大地,山摇地动,周围几百米之内,顿时凹陷成一个大坑,关键时刻,还是被燹湚与梵海避开了,获得这种战力,此刻,我还未娴熟掌控。
「该死的人族!」
「黑疯子,你更加该死啊,居然将衣钵,传给了这么一个小子!」燹湚在怒啸,接着朝远方,一片片魔云的方位咆哮,「战局突变,你为何还不出手?难道我们付出的代价,不足以让你入局吗?」
769章 罪门出现
「黑疯子,你更加该死啊,居然将衣钵,传给了这么一个小子!」燹湚在怒啸,接着朝远方,一片片魔云的方位咆哮,「战局突变,你为何还不出手?难道我们付出的代价,不足以让你入局吗?」
很显然,燹湚在呼唤那个巨魔。
所谓的巨魔,其实是一种「天尸」族类,可以归纳为尸族吧,传说中,这一具天尸,乃是从一扇死海之门喷发出来的,与天尸一起的,还有一些喷薄古字。
据体内的黑疯子说,这具天尸,起初没有灵智,后来逐年修行,一路晋升,几乎没有限制,恐怖无比的一头天尸。
足以说明,这具天尸的诡异与恐怖。
最后也代表着,这是一具不详的尸体,因为他足足肆虐了一个时代,造成漫天生灵涂炭,最后齐集好多个小主宰者,才将他镇压,不过天尸不死不灭,只能流放在这哀歌罪界,永世封印。
谁能曾想,梵海与燹湚两个「罪天」,不顾祸患,解开了他的封印,让其重新出世。
黑疯子,曾经他的国度就遭受了无法承受之重,这也是恩怨的由来。
古老巨凶来得实在太快了,紧紧数个喘息间,就从遥远天际来到了战场。
蒙蒙黑黄色泽的云雾,笼罩天空,遮掩大地,让这片战场都黯淡了下来,更诡异的是,无尽的死亡煞气开始瀰漫,那种黑黄,如死去尸体的尸水,让人有一种噁心呕吐之感,仿佛黑黄的尸水,染遍了天际一般。
「梵海,燹湚,你们太疯狂了!」
「是啊,居然是这一个古老大凶,被封存无数千万载岁月,还没有死去。」
「罪天啊,这具天尸出世,代表着又一轮的寂灭降临了。」
众多巨头生灵,看到黑黄尸水漂流的剎那,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可以想像,这一具天尸,曾经留下了多么不可磨灭的印记。
「哈哈……哈哈哈!」震天的狂笑发出,如尸气的滚滚黑黄云雾中,一道影子不断变幻,像是鬼魔一般,悬浮于场中央。
每一缕黑黄云,发出诡异变化,不断液化,真真正正化为了漫天尸水,瀰漫开来,尸水波荡,无尽的恶臭味,越发浓烈了,让人扑鼻,令人作呕。
「燹湚,管住你的臭嘴,你言语再敢不尊,当心我先将啃食了!」黑黄尸水中一闪,一个形如天僵的巨人沖了出来,能有一丈高。
这个巨大男子,一举一动间,凸显僵硬,的确人如尸,浑身黑黄光泽闪烁,又似尸水浇筑而成,透出一种坚固不灭的尸族躯体。
燹湚一头紫发飞舞,带着不甘说道,「天尸君主,为了让你重获自由,我们两个,可是付出很大代价的,你可莫要忘恩负义?」
哼哼!
天尸君主冷哼一声,杀机毕露,「燹湚,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你想与我讲条件?」
一句话,梵海拉了一把,示意隐忍,燹湚怀着不甘心选择沉默了,再说下去,这个天尸君主,可怕真正要出手抹杀了,即便燹湚对他有恩。
天尸君主,是从死海之门蹦出来,来历神秘无比,战力同样可怕无比。
「黑疯子,你还记得我吗?想不到啊,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啊?哈哈……」天尸君主将目光,看向了我,一对眸如刀锋的眸子,带着死亡符号,显然看出了端倪。
对于此,黑疯子没有回应,保持沉默。
我不客气开口道,「天尸君主,你的碎嘴真够吉利吧嗦,与黑疯子相比,你还差得远,赶紧从哪来,滚哪去,否则休怪我将你大卸八块。」
我的语气,就是要凸显一个字……狂!
毕竟这是黑疯子故意吩咐的,按照他的说法,不狂不男人!
「好狂的一个后辈小子,敢与我这般言语,看来你得到了一些黑疯子的授传,不过你这点小算盘,岂能欺瞒周天,你能短时间,跳进小主宰者,不就是夺取了一个主宰天格,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食国的一个倒霉鬼,小子,你想奉黑疯子旨意,趁我元气大伤,想要截住我的去路,可惜了,你註定徒劳无功!」天尸君主碎碎叨叨,看来是被封印太久,一出世,就想口上宣洩一些。
不过他的话,足够惊人,一时间,一个个巨头生灵,带着又恨又惧的神色,皆向我凝望过来。
夺取他人的主宰天格,有违天和,本就会遭到诸族同仇敌忾。
我开口道,「老天尸,少在那放你娘的臭屁,想彻底变成死尸的话,就放马过来,保证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斩草除根!」
「小子,你在找死!」
「老天尸,不敢一战的话,就翻跟斗速速滚出去,别让我陋君主,再在任何地方碰上,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让你满地找牙。」
「陋君主?不得不说,你的确够狂,不过单凭一张嘴,能说死一条命吗?」
「老天尸,少说他娘的屁话!」
「好……杀!」
几句隔空讽刺后,我们两个不再保留,一冲而过,瞬息间,就在中心爆发小主宰者的战意。
轰轰!
第一下硬碰硬,绝对战力缠杀,我没有占得优势,被掀翻后撤,几十米外才停下身形,这种天尸,铜墙铁壁,坚固不灭,在天躯之上,比如更胜一筹。
「就这点战力,也敢狂言?看来黑疯子对你,还是没有寄予什么希望啊?」天尸君主开口道,一片黑黄尸水,划空而过,波荡滔天,笼罩大地,使得方圆万米,黑幽幽如夜,极其诡异。
到了这种境地,不生即死!
不多时,我们两个,也踏上高空,重新开闢了一个战场,即便是一般巨头,也不敢冲上高空,太过接近战场。
毕竟高空之上,两处战场,杀伐的存在太高了,小主宰者,超脱天位,破坏欲毁灭惊动整片哀歌罪界,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成为炮灰。
我与天尸君主,身影超越光束,时间与空间都难以束缚,一道道毁灭性的秩序光束,汹涌浩瀚而出,席捲八方。
到了这种境界,我突然发现,什么法则、异象都是虚的,唯有绝对的战力,横推一切,扫灭一切,方是一条霸道君主之道。
噗噗!
我一招不慎,被天尸君主的拳印,轰杀了胸膛,直接凹陷了一块,好在没有被贯穿,我也看准机会,一掌拍在天尸君主的肩膀,但听「铿」的一声沉闷重音,如打在铁壁上,遭遇极重的反噬,掌骨都要震麻,「老天尸,你可真够皮糙肉厚的!」
「小子,试问整片死海,能与我比肩无上躯体的,还未出生呢!」天尸君主显得很得意,一拳拳轰杀而至,漫天的尸水已经消失,全部内敛,拳劲却更盛了,每一拳波荡的浩瀚波动,都能将天地打穿。
我只能被动防御,不断后撤,身上的命运印记,以及各种异象,同样消失,内敛一切,依旧很难彻底地域,周身上下,不断凹陷,传出嘎巴骨碎的声响。
另外那边,大圣齐天同样不好受,一方隂炀凶剑,裂空音不断,那片战局,立即没有大圣齐天的容身之地,因为齐天出现在哪里,那里的虚空就会被无情割裂。
隂炀君主,自一片阴界、阳界的交汇之地,孕育诞生,一出世,便自带异象,不灭之体,经过无尽岁月更是成为绝世大凶,到了现在,大主宰者皆无存,死海领地,当真没有没有几人能制他!
齐天一声怒啸,震动这片中央大陆,手上一方石棍在剎那间迸发出无比绚丽的光芒,冲破隂炀阻隔杀向敌手,天威全部尽显,再次震破了无数的隂炀符芒,闯过沖沖碎裂的空间,杀至隂炀君主的身前。
石棍猛力砸落出去,「当」的一声斩在了隂炀凶剑上。
在这一刻,天地都要毁灭了一般,大地崩穿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快速蔓延上千里,而整片高空,更是在瞬间崩碎毁灭。
这就是大圣齐天与隂炀君主的实力,稍不注意打出去的毁灭性法则,就险些毁灭方圆数千里之地。
无限远处外,那些避开动乱的生灵,再一次混战了起来,隐隐中,又有几百巨头生灵显现,似乎是从哀歌罪界其他偏僻地方闯来的,到达终于大陆,一个个开始加入了战局中。
那当中,居然还有几个小主宰者,都是些老成精的存在,而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平地升起,接天连地,是一个巨头通道,此刻,那个白色光柱,在不断衍生变大,一扇缥缥缈缈的门户,在当中显现。
那一扇门户,似乎就是罪门!
直到此刻,这一扇罪门才显化。
诡异的是,原本在暗红色大地,流淌的血水、碎肉、破骨……甚至是无数波荡出的灵气,都一一汇流过去,成为那道巨大白色光柱的「养分」!
受此波动,那个结界坍塌,另一方的巨头生灵,开始朝白色光柱涌去。
天地间一片大乱!
「杀伐夺命,稳住罪门,最强者,方可走出这片牢笼,回归自由!」远处外,一个小主宰者,疯狂吶喊着,令所有的生灵更加杀红了眼,谁都知道,想要锻造一扇门户,需要什么?
毕竟这片天地,灵气太稀薄了。
而无比浩瀚的灵源,就在各个生灵体内,只有杀伐,才能汇流到更多的本源。
这是一个生的机遇,同时间,也是一个死的战场。
770章 疯子
「杀伐夺命,稳住罪门,最强者,方可走出这片牢笼,回归自由!」远处外,一个小主宰者,疯狂吶喊着,令所有的生灵更加杀红了眼,谁都知道,想要锻造一扇门户,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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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片天地,灵气太稀薄了。
而无比浩瀚的灵源,就在各个生灵体内,只有杀伐,才能汇流到更多的本源。
这是一个生的机遇,同时间,也是一个死的战场。
与我一起走来的十六个生灵,暴熊、双头凶狼、九头蛇等等已经惨死了,就是长鬍子矮人,也一身染血,受到了无法承受之重。
轩辕皇,无法独善其身,在战局中,对上了一头浑身长满不详长毛的巨大怪虫,虽然被压制,不过轩辕皇显得游刃有余,以巨大怪虫为牵扯,不至于捲入其他更可怕的生灵。
罪天杀伐,虚空也在一次次崩碎。
飞溅出的天血,无一不汇流至那道巨大的白色光柱,稳固当中的一扇罪门。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敢分神,自寻死路!」天尸君主开始动容主宰大器了,是一方狼牙棒,上边狼刺,每一根都闪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老天尸,好大的本事,居然抽离一个个巨头的天筋脉,以脉为刺,炼制了这一把臭名昭着的凶器。」我开口道,依旧只能不断后撤,承受无比可怕的攻伐。
轰轰!
狼牙棒当空砸来,破开我的一切杀伐,直接轰杀我的头颅,不过我直接无视不避,双掌通天,直镇杀在老天尸的胸膛上。
「幼稚……你……啊……」
无尽的爆碎音中,一个巨大的手掌,从我胸膛探出,带着无尽狂暴的天威,一掌扫开了狼牙棒,我的双掌也结结实实,杀伐在老天尸的胸膛上,这一次,还是无法崩裂一道血痕。
从死海之门崩出的天尸,躯体的坚固,难以想像。
「黑疯子,你果然隐藏在这小子体内,一口黑棺自葬,似乎你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啊?」手持狼牙棒,浑身染满恶臭气息的天尸君主,狡黠说道,「黑疯子,交出你那种夺取天格的术法,我饶你一命。」
这一席话,天尸君主的野心不小!
毕竟整片死海,唯有黑疯子,能夺取他人的主宰天格,进行跳跃般的质变。
我的胸膛,一口黑棺显化,黑疯子发出声音,「臭死尸,饶我一命吗?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想窥探我的无上术法,是说你愚蠢,还是愚蠢?」
天尸君主眸如刀芒,「既然如此,那本君主就只能强夺了!」
「给你十个胆,你也夺不走,以为我黑疯子三个字,是白叫的吗?」黑疯子又说道,听他的语气,完全不将天尸君主放在眼中。
黑疯子和天尸,皆是在死海肆虐了无数时代的大凶,凶邪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我天尸之名,亦不是白白得来!」天尸君主漠视一语,再次杀伐而至,不过这一次,他谨慎得多,没有太过欺压近身,始终保持一段距离,显然怕被黑疯子阴了。
体内,黑疯子有些气急败坏道,「小子,你执掌几种无上大术,可惜的是,修行的岁月实在太短了,一个纪元都不到,否则的话,单凭你的时空秩序法则,就能将这臭死尸镇杀了。」
呃?
我问道,「时空秩序法则,有那么恐怖吗?」
黑疯子回道,「那是自然,星海,那可是相当于一个祖海,万物起源之地,在那里诞生的法则,才叫完整,你们曾经的一位老祖宗,那可真正叫主宰无敌,简单的术法,都能杀伐一片。」
我问道,「黑疯子,我人族的那位老祖宗,到底是哪一位?」
黑疯子回道,「不可说,不可说,这是我承诺过的!」
这黑疯子,实在让人扫兴,说话说到一半。
远处外,后出现的几个小主宰者,绝对是几个疯子,他们自相杀伐时,横穿战局,转移战场,周围那些躲避不及的巨头生灵,无比爆碎于虚空中。
顿时间,咒骂声不断,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善人,就算是小主宰者,也会被破口大骂。
不过那几个老疯子,霸绝无情,漠视一切,并不在意,只想让这片广阔得中央大陆,留更多的血,陨更多的命……
巨大的白色光柱,那一扇罪门,开始趋于稳定,各种法则涌动在当中,罪门沉沉浮浮中,显现各种快速一闪而过的画面,似在拓展开荒,洞穿这片天之牢狱,要连接外边的大世。
望着那些画面,所有生灵都沸腾了。
离开哀歌罪界,离开这个牢笼,回归死海,对每个生灵来说,都是惊天大事。
毕竟大部分的生灵,有一些,甚至被锁了百万年,几百万年,甚至千万年,近乎绝望了。
一丝光亮,在黑暗中闪烁,足以让他们趋之若鹜。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仍未停止,低阶的巨头生灵,无一可活。
每个生灵,都是身上染血,眼眸发红,杀得鬼神哀嚎,天地动容。
暗红色的大地,色泽越发妖异了。
每个生灵身上的命源,都十去七八,命源降落到底点,我也不例外,甚至更甚,与天尸君主的苦战,在这样下去,几乎要燃烧天血了。
高大的天尸君主,同样不好受,身上凹陷欲裂,整个「尸体」,干瘪了不少,每一寸肌体,没有之前那么饱满了,形似万年干尸。
天尸君主,毕竟刚从封印之地出世,被封印几百万年,命源没有恢复多少,也未到全盛战力,否则的话,单凭我一人,根本无法抗衡。
此刻,我们都遭受了最大的危机。
「喋喋……臭死尸,你不是要夺取无上术法吗?看你的情况,可是不妙啊?」一口黑棺影子,浮隐在我胸膛,显得有些怪异。
哼哼!
天尸君主眸如刀锋,周身隐隐有黑黄尸水流淌,依旧显出可怕,「黑疯子,即便如此,你又能奈我何?问尽周天八方,谁能镇杀我!」
嘿嘿……黑疯子发出森森冷笑,「臭死尸,口气不小,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怎么记得,要是没有梵海和燹湚,你现在还在那山疙瘩封印着呢?」
「黑疯子,你也好不到哪去!」天尸君主怒啸道,杀伐更盛。
他和黑疯子,在我看来,就是半斤八两。
「臭死尸,经此一战,即便你出去,少说要蛰伏一个纪元,才能恢复了,毕竟从罪门而走,我们身上的罪印,牵涉的宿命太重,会遭遇反噬,起码还会再损失半条命!」黑疯子在一口黑棺,再次飘出声音。
黑疯子的情况,也没有那么乐观,这三个月,除了损耗我身上的命源,黑疯子也流失得七七八八了,好几次的致命杀伐,都是他在拼死抗衡。
第四个月,战局更加惨烈。
死亡的生灵,足足有三分之二,这片巨大的中央大陆,已经破破碎碎了,满目苍痍。
「今日,我们将定住罪门,拓出生路!」几个疯子,立身于高空大喝道。
一道道主宰大器,在空中不断幻灭,最后凝聚为无上天芒,全都融入那一扇罪门中,惊天雷音,交错九天,引发了巨大的山呼海啸。
此刻,高足有百丈的罪门,表面虽然绚丽无比,但是里边异常的黑暗,像是连接无穷虚空一般,说不出的邪异与森然。
在这一刻,一股奇异的波动传遍了哀歌罪界。
所有的战场杀伐,终于止戈,每个浑身染血的生灵,带着一股股残暴、戾气的气息,聚集过去,屹立虚空,凝望着这一道罪门。
其中一个老疯子开口道了,「这种波动,整片死海的最强者,无论是沉睡的,还是苦修的,在这一刻,肯定都睁开了双眼,他们可以知晓,这哀歌罪界发生的大变故。」
另一个疯子又道,「今日之后,这片天牢大世界,将空空如也!」
听到他们的话,所有巨头生灵都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盯着前边的一扇巨大罪门,众人眼中都绽放出炽热的光芒,仿佛一个绝世美女情人站在身前一般。
我与大圣齐天、轩辕皇并排而站,其余的族类,也都划出一个个小势力,越是这时候,越要地方其他的生灵,不能阴沟里翻船了。
有一个老疯子吶喊,「我知道许多生灵,都被困在哀歌罪界无数纪元岁月,这是我们重归自由的罪门,一出罪门,万罪尽消!」
现场诸多巨头生灵,一片譁然,他们纷纷大叫着,神情激动,兴奋、欣喜……复杂无比。
就算是隂炀君主、天尸君主、大圣齐天等等最强者,也无不动容。
更有一些老傢伙,热泪盈眶,「终于……终于可以出去了,我这一世,真是蹉跎百万年了啊,被流放时意气风发,以为可以打穿一条生路,现在,却已苍老病衰!」
771章 森狱圣地
更有一些老傢伙,热泪盈眶,「终于……终于可以出去了,我这一世,真是蹉跎百万年了啊,被流放时意气风发,现在,却已苍老病衰!」
轩辕皇说道,「这一扇罪门,乃是天地同生的,是这个世间最不可理解的神秘事物,能被几个老疯子寻到,也不值花费了多少海量时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至八个时辰过去,这扇巨大的罪门,浮在高空上,彻底定格了下来,不再那么绚丽,璀璨的光芒也内敛了,让它看起来更加真实。
几个老疯子异常疲惫,有一个开口道,「罪门已定,可归死海!」
不过第一时间,众多生灵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愿意动弹,似乎还不十分相信,这一道罪门,能回归死海。
「既然如此,我们几个先亲自试试了!」一起合力的几个老疯子,一步踏出,飞入了罪门当中。
高大百丈的巨大罪门,里边一片黑暗,几个小主宰者的无上天躯没入,如泥牛入海一般,涟漪不起一点波澜,一切依旧寂静无音。
死寂,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生灵都在等待,苦等了吉日,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几个老疯子似乎从此永远的消失了。
「我可不想在这天牢笼中呆下去了,哀歌罪界的深处,估计还有一些被封印的绝世大凶,那些一个接着一个出世,我先一步逃回死海了!」
他沖入了罪门,依旧很快消失了踪影。
紧接着,又有五个生灵并排着,飞天一齐沖入,但是这一次,并非是无声无息,他们刚刚踏入罪门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响,五个生灵,在一瞬间居然崩碎了,形神俱灭,所有的秩序光束被吞噬。
哗哗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天尸君主冷哼一声,「愚蠢至极,敢并排而走,你们五个的罪印,相互融合,沾染的变数,你们能承受?」
一句话点醒所有生灵。
顿时间,一道道流光顺序沖入,间隔一段距离,飞进了巨大的罪门当中,开始一一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挣脱出去,不再发生毁灭的场景。
我和大圣齐天、轩辕月也前后而入,在沖入的剎那,我就被无尽的黑暗包裹了,即便有无上天眼,此刻也看不出虚妄,隐约间,只感觉是一条神秘沧桑的通道,我想冲出去,未能如愿,只能是随着罪门内的波荡,随波逐流。
周围,八方都空荡荡的,也不见一个生灵影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股大力推到了漩涡当中,无尽的黑暗,成为了永恒的主题,时间仿佛凝滞了一样,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觉得一切都仿佛永远定格在那里。
体内,一口黑棺显化在我胸口,黑疯子开口了,「这就是罪印的缘由,即便进入这条罪门通道,身上罪印,会扭曲一些变数,产生迷妄扭曲,让生灵彻底迷失,除非会有一些准备后手。」
呃?
我开口道,「黑疯子,你的体内也流离罪印,那我们岂不是永世被困于此了?」
嘿嘿……黑疯子喋血一笑,「小子,我可是一代黑疯子,疯狂到极癫的大人物,这点罪印,正好永世消除。」
突兀间,一道「永恒天格」飘出,光芒灿灿,四四方方的天格,当中仿佛容纳一个世界,又似一道影子,唯一最璀璨夺目的,是当中的一道禁忌罪印。
我疑惑道,「黑疯子,需要那么疯狂吗?连一世道行都不要了?」
黑疯子回道,「喋喋……其实当年在死海,我暗中劫杀了三个小主宰者,曾经围剿时,损失两个,现在的第三个,正好可以替命了!」
听到他的话,我对他直接无语了。
随波逐流,直至,一道刺目的光芒闪现而出,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入口,下一刻,我整个人就跌进碧波万顷的水域中。
天空湛蓝无比,如蓝宝石一般笼罩在头顶上空,灵气在浩荡,也不知道比三界要浓郁多少倍。
碧波万顷,平静如镜。
清新的空气在流淌,灵气浓郁无比。
我感觉诧异,前一刻还在天昏地暗的哀歌罪界,暗红色大地贫瘠无比,而下一刻,却进入这样一方奇异的空间,这是一片平静的海洋,阳光明媚,放眼望去,巨鱼在腾跃,仙鸟在飞跃,尽显勃勃生机。
「黑疯子,这里就是死海?」我开口道,心中疑惑,按理说,「死海」二字,本应是荒凉、死寂的海域啊?不应该是这般美轮美奂的景象?
没有回音,倒是两声鬼叫发出,大黑狗与痞子马先冲出来了,以他在海域上,痞子马立刻道,「黑疯子说了,死海之外,古遗蹟遗留,导致天坑无数,有一些古怪之地,甚至有凶残的小主宰者在设套陷阱,要我们小心!」
看来用一方「主宰天格」替命,对黑疯子来说,损伤也极大,毕竟是从自己体内,强行剥夺半条命出来,需要海量时间恢复。
嘭嘭!
我们刚想商议,怎么前往死海中心,高空上,有一道巨大的影子坠落,水花飞溅。
「吼……」恐怖吼啸传来,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尸,比天尸君主更狰狞、扭曲,浑身骨架凸显,高足有十丈,迈着大步跨来。
「老东西,看来你为了消除一个罪印,损失了大半条命?而且近乎迷失神智了!」我一抬手,一个上天之手镇去,轰隆隆的响音中,老尸直接被炸为碎块,近乎飞灰湮灭。
「嗷嗷嗷……在那鬼地方,憋死你龙马大爷了,那你开刀,纳命来吧!」痞子马一阵嗷嗷鬼叫,重组的老尸,岂是他的对手,被一顿马蹄胖揍。
大黑狗撇了撇嘴,「这臭马,就会检软柿子捏,要是再掉下一个凶残的傢伙,他绝对会夹起尾巴逃跑。」
嘭嘭嘭!
大黑狗的话刚说完,高空上,又坠下一道巨大影子,一头巨大的凶狼,额头生竖眼,长足有千丈,高有数百丈,在半空及时稳住了体型,双目凶光毕现,虎视眈眈望着我们三个。
「你这乌鸦嘴!」
「死狗,你是猪吗?你和猪有什么区别?」
我和痞子马,皆发了一句牢骚,大黑狗尴尬一笑,「爱情就像鬼,相信的人多,见到的人少,所以说,这不能怪我啊?」
没时间考虑大黑狗胡扯什么,那头山岳一般的竖眼凶狼,已经当空杀来,「才出现,就有鲜嫩好肉吃了,我真是好命啊!」
一招过后,竖眼妖狼果断直接遁离了,「人族小子,暂饶你一命,若不是为了闯出哀歌罪界,损伤半命,杀你轻而易举。」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声雷鸣般的声响,再次打破这片和谐世界,碧海之下,沖腾起一道滔天巨浪,白色的水柱欲撕裂空间一般,直直朝着竖眼妖狼噼裂而上。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触手,如一道山岭直立了起来,紧随而上。
竖眼妖狼大吃一惊,「当」的一声,他居然没有撕裂触手,巨大的触手,死死缠绕上了千百丈的竖眼妖狼,硬生生将其拖拽进无尽汪洋中,碧海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走!」
我散出一片天芒,包裹住大黑狗,径直朝着远方闯去,那只触手,似乎是一种「章鱼」,回头望去,果不其然,一阵滔天大浪,一个丑陋的庞然大物跃在了水面上,死死缠住了不断挣扎的竖眼凶狼。
上百个触手的章鱼,如一座肉山一般巨大无比。
不过我没有远去,在万米外注视着,竖眼凶灵,毕竟也是小主宰者,即便损伤半命,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镇杀的,一时间,海域都被染红。
两头庞然大物,不断翻滚着,一次次砸落在海面上,引起十方大震。
这时候,肉山一般的章鱼,发出精神波动,「你们是何生灵?竟敢搅闹森狱圣地?」
我和痞子马、大黑狗都能听到,看来这可怕的章鱼,是在守护一个「圣地」,一时间,大黑狗痞子马的眼光,立即升起亮光。
痞子马立刻道,「陋天,这可是绝佳机会啊?」
我调侃回道,「痞子马,我替你把风,你下海去掠夺吧?」
日他仙人!
痞子马无奈道,「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问题是我武力余额不足。」
海浪波荡中,竖眼汹涌的第三只竖眼,不断喷薄出恐怖的杀芒,一条条坚韧的触手,尽数被斩裂,白爪章鱼的道行并不高,只是通体难以破碎罢了。
到了这一刻,竖眼凶狼开始占据场面主动了,考虑再三,我们三个还是往海底闯了下去。
碧海之下,实在太瑰丽了。
当中并不昏暗,相反光灿灿,一片广阔无比的宫殿,簇立在当中,完全由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玉石建造,更有许多磨盘大笑的珍珠,充当建筑材料,让一切都显得越发美轮美奂。
水晶宫、白玉殿、珊瑚塔、珍珠楼……碧海之下,连绵不绝的琼楼玉宇,绽放着璀璨的光芒,让人犹如走进了梦中仙境。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当满地都是金子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要捡哪一颗了?」痞子马双眼冒光,他是龙马一族,有着龙族的贪财本性。
「人族小子,你敢强闯森狱圣地……」白爪章鱼脱离战场,捨弃了竖眼凶狼,猛扑往下,不过被我一掌掌上天之手,横推了出去。
紧接着,我们三个进入了瑰丽的宫殿,肉山一般的章鱼,盘踞在海域深底,火急火燎的大叫,却一步也不敢踏入。
一进入,我立刻止步,开口道,「你们两个,别妄自动手,在这里,我感应到了一种《燹族》的气息,与那燹湚同源,不知道是燹族的哪一个老傢伙?」
772章 斩铡龙头刀
一进入,我立刻止步,开口道,「你们两个,别妄自动手,在这里,我感应到了一种《燹族》的气息,与那燹湚同源,不知道是燹族的哪一个老傢伙?」
燹湚,燹族无敌巨头,二十三纪元的存在,燹族,这一族的起源很复杂,融合有鬣、鼠、树等几种种类形态,可算一种超级进阶的族类。
死海,于星海一样广阔无边,自然衍生的种族无数。
往里走去,因为我的告诫,痞子马和大黑狗难得安静下来,毕竟这一处宫殿,负责守卫的八爪章鱼,就恐怖无比,别说当中的了。
极其绚丽的宫殿内,一切都不可思议,走在千万珍珠镶嵌而成的平淡道路上,感受着宝殿中的灵气波动,看着两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海底植物,我觉得心旷神怡。
一路而行,周围的灵气,不断汇入体内,恢复损失的命源。
虽然是海底,但是这些植物并不比陆地上的奇花异草逊色,一株株五颜六色的仙树,排列在道路的两旁,霞光千万道,上边挂满了各色晶莹剔透的果实,即便相隔海水,也能闻到那沁人的果香。
呃?
一转身,我就看到大黑狗和痞子马,一眨不眨望过去,双眼放光,两个傢伙垂涎三尺的表情,已有唾液淌入海水中了。
我摘了两个,刚刚放入口中便融化了,奇异的果实化为一股芬芳美味的液体,流进了百脉中,补充着我稀薄的灵源命气。
没等我开口,大黑狗和痞子马,已经疯跳上去了,狼吞虎咽,扫荡这些仙霞果实,我开口道,「你们两个,别顾着吃,把所有的果实都採摘,一颗不剩,当作干粮。」
这处宫殿,感觉和「森狱」二字,没怎么挂得上关系?
花了半个小时,此地已经扫荡一空,不过那些仙树,无法拔根而起,有无形禁忌限制着,让大黑狗牢骚哀嚎,痞子马也一阵阵可惜。
穿过重重殿宇楼台,走过一处处梦幻般的亭台楼阁,我们三个,终于进入这片瑰丽宫殿的中心地带,在这里,我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波动。
现在的我,勉强算是小主宰者,能让我感觉到危险的,唯有超越小主宰者的东西了。
是生灵?是大器?或是什么其他东西,不得而知。
进入这栋中央大殿,五颜六色的霞光中,这里更是极尽奢华,珍珠铺地,各种宝石堆砌,大殿是如此的瑰美?
一座座精美的雕像,排列在大殿中,有海龙、水怪、仙女、巨龟、凶妖、天神……各式各样,千姿百态,鬼斧神工,惟妙惟肖,一尊尊宛如有灵一般,随时会复活过来。
正中央,是一个无比璀璨的祭台,上边,端坐着一个男子,古代装扮,白发如丝,身上是一套完美无瑕的白袍,风度翩翩的姿态。
与人族不同的是,他的背后,拖着一条巨尾,白色的龙尾。
感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五爪龙一族?」我心中惊讶,示意大黑狗与痞子马,暂时离开,在外边,我之所以感应到燹湚的气息,因为在祭坛下边,不是镇住铺地,而是依据巨大的骨架,真正是燹湚一族的残骨。
在这男子的头顶上,悬浮着一方巨大的大器,一种令人心生不安的气息,就是从这大器飘散出,看着形态,类似一方龙头铡,一片厚重的斩铡刀,虽然古朴无光,但是那种斩铡刀锋,足以斩碎一切。
此刻,这方龙头斩铡刀,有一小部分,已经没入了白衣男子的体内,从头颅没入,似乎在融合着这方极其古老的大器。
呃?
突兀间,我呆在了原地,凝望着龙头斩铡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底冒出,不一会,我确定了一个想法,这方龙头斩铡刀,绝对是一位古老人族的所有物。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斩铡刀,冥冥中,还与星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物,不可让你掌控!」我心生杀意时,祭台上的男子,也突兀睁开眸子,俊朗如星的面庞,透着冷峻,一字字说道,「念你初入小主宰者,速速退去,对你之罪,我公子樱既往不咎。」
「公子樱?」我立即开口道,「此方主宰大器,乃是我人族之物,请归还!」
哈哈哈……
公子樱大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年这个燹溟君主,也说是他之物,你看现在,他还不是一具白骨,铺落在地?」
我没有说话,两道上天之刃,已从我双眸迸发出,直斩公子樱的脖颈,同时间,我也拍出一道道上天之后,浩瀚波动,震动整片中央大殿。
「大胆!」
「敢亵渎我公子樱,该当形神俱灭」
一声喝怒,公子樱右手挥舞,同样拍出一掌,掌印间的虚影,带着点点斩铡影子,这傢伙已经掌握一点主宰大器的玄妙了。
轰隆隆!
我被推出十几步,不过一退一进,周身的九彩天芒横推,所有的雕像,在这一刻尽数毁灭,化为齑粉,顿时间,一道道上天之影,从我身上飞出。
每一道上天之影,都代表极尽的一击,可毁天裂地,可洞穿天地。
公子樱同样恐怖,周围星辰光芒灿灿,放眼放去,仿佛一片片星辰,在他周身极速缭绕,星光点点,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清冷无比,圣洁无敌,一个生灵而已,居然生出这种异象?
命运印记波澜而出,我挡下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下一刻,我命运法印不断,与公子樱在这中央大殿杀伐,所有珍珠、宝石一一尽毁,唯一保留下来的,就是这空荡荡的巨大宝殿。
「公子樱,你别在死撑了,我看出你的情况,你虽然猎杀了燹溟君主,不过自己也损了大半条命,还未恢复,就想强行融合主宰大器,虽有野心,不过到底是太急功近利了,这斩铡龙头刀,今日将物归原主!」我一声声重音喊道,此刻,我一句占据了上风。
头顶,一方斩铡龙头刀,依旧沉浮在公子樱的头顶,随他而动,虽是主宰大器,不过此刻,也成为了他的负担,毕竟融合了五分之一,进出不得,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轰隆隆!
我一掌掌法印,一举横扫了公子樱,继续欺压而去,要将斩铡龙头刀,想尽办法抽离出来。
「可恶,是你逼我的!」公子樱怒啸,浑身的一片片星辰,越发绚丽了,下一刻,斩铡龙头刀与他分离,就见他猛力一震,龙头刀上,一片虹芒飞出。
不好!
我大叫一声,极尽躲避了,还是受到了创伤,几乎被一噼为两半,即便施展命运的「改命」,一时间,裂开的口子,居然无法癒合?
在我挣扎,不断改命时,大殿中出现山呼海啸的景象。
第二道的斩铡虹芒,足足间隔了两分钟,整栋中央宫殿的灵气,被抽离一空,全部汇入公子樱的体内。
不过掌控两次,公子樱脸色惨白到极点,皮肤干皱了很多,似乎流失了一般的天血?气势降落有八成,显然极其费劲。
噗噗!
第二次,我的腰腹直接被横斩了,没有一点抗衡的机会。
斩铡刀芒,诛杀一切恶徒,命不亡,斩铡不灭。
好在的是,命运秩序印记,似乎能隐隐克制一些,否则我早已灰飞烟灭了。
「偷窃我人族大器,你更改形神俱灭!」我发狂了,拖着血痕天躯,一冲而上,一掌掌上天之手打落出去,同时间,我还流离一部分天识,想穿进斩铡龙头刀中。
轰轰!
公子樱被扫退出去,我一步欺压,第一时间,张开双手,从一旁死死摁住了龙头铡,这可是主宰大器,随意流离出的气息,就能穿裂一切物。
更何况另一边,公子樱还在不断施法,他已经在燃烧精血了,强行要让我形神俱灭,他从燹溟君主手上,得到这方大器,已有不少时日了,自然领悟了一些掌控的玄秘。
「怎么会……」
正当公子樱得意时,龙头铡上,突然横推出一片绚丽斩铡刀芒,反向另一边飞出去,眨眼间,公子樱的躯体就被无情割裂,爆碎为血雾,到最后,直接飞灰湮灭了。
一片斩铡红芒,就将一个小主宰者裂杀了?
这景象,感觉很不真实。
不过我身上的精血、命源,也在一瞬间损耗一空,虚弱涌上心头。
刚才的瞬间,我的确以人族本源气息,关键时刻,沟通了斩铡龙头刀内的一丝灵性气息,才及时反转了局面,否则就是我亡了。
整座中央大殿无法承受,轰然倒塌了,无尽的海水灌入,沖刷着一切。
斩铡龙头刀流离的气息,仿佛从万古前飘来,带着沧桑、古朴、久远、大气……绝对是人族无疑。
而且,是最为古老的一位人族,绝对比上天、苍天、燧人皇等等更久远,我的体内,黑疯子还在自封沉眠,否则可以询问一下。
痞子马与大黑狗闯进来,望着这一切,已经呆住了。
足足第十天时间,靠着一堆灵果,我才勉强恢复一部分,望着身前的龙头铡,带着敬意说道,「你也是我人族老祖宗曾掌控的主宰大器,虽无器灵,终究有灵性,既然是出自人族之手,就回本溯源,叫你为龙头天铡吧!」
龙头天铡,的确没有器灵,似乎本就不存在,仅有一丝灵性。
沉沉浮浮间,对我显出犹豫。
我深处右掌,掌心流离九彩天芒,下一刻,龙头天铡消失,我的掌心处,多了一个森森厚重「龙头铡」的图纹。
痞子马站在后方,瞪大了眼睛道,「陋天,这就是主宰大器?」
我回道,「因祸得福了,这的确是主宰大器,曾经是一位人族老祖宗的大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遗失在这里,好在回归了。」
汪汪汪!
大黑狗狂甩黑幽幽的狗尾巴,「陋天,这么说,以后斩小主宰者,不是向斩菜切瓜一样容易了?」
我摇摇头,开口道,「要想划出一片斩铡红芒,付出的代价太大,以我的全盛的道行,最多也就两次,两次过后,体内天血都会悉数流失。」
773章 九祸
我摇摇头,开口道,「要想划出一片斩铡红芒,付出的代价太大,以我的全盛的道行,最多也就两次,两次过后,极尽虚弱,一身精血会流失一空。」
一铡刀,一半天血?
痞子马和大黑狗,不禁摇了摇头,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斩铡刀,专斩恶徒!
恶命不亡,铡芒不息!
人族古老的一个大贤,居然炼制这一方令狂徒闻风丧胆的主宰大器,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一路走来,诸多的仙器、神器、天器、无上大器等等,皆是主流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这种龙头铡的大器,我也是第一次遇上。
望着掌心的图案,我想起了三界阳间,古时候的一位包青天,断案如神、明察秋毫、公正无私,对于滔天恶徒绝不手段,恶贯满盈者,会以狗头铡处刑,大官罪者,则已虎头铡斩首,即便是王子贵族,也要以施行龙头铡。
大黑狗摇头晃尾,咧嘴喊道,「陋天,你现在精血损耗不少,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修行一段时间,我们再前往死海中心?」
我点头道,「估计要十年时间,才能补充流失的一半天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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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种流失,不是燃烧天血,燃烧潜力,不是杀伐之伤,所以可以快速恢复。
痞子马开口道,「这片宫殿,宝藏无数,我要四处巡视,看看有哪一些,需要移动移动!」
这傢伙,明显就像掠夺,话说得很好听。
我也不理会两个傢伙,开始静修。
不过一坐就是百年,这期间,主要是稳固道行,夺取了食剬君主的主宰天格,还未彻底明悟,百年时间,稳定了不少。
让我觉得可惜的,是公子樱的主宰天格,不过黑疯子不甦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夺取?该怎么融合?该怎么去嫁接给其他者?
一念惊动,我惊醒了黑疯子。
我起身时,一口黑棺,散着蒙蒙的幽冥之气,浮隐在我胸膛,紧接着,黑疯子传出声音,「小子,把我惊醒,你现在的情况,看来野心不小啊?」
我得到一方主宰大器,黑疯子自然知晓,他在体内也看出了端倪。
我开口道,「黑疯子,你也看到了,大黑狗与痞子马,他们的道行实在太低,而我,需要两个好帮手,所以我想劫杀小主宰者,给他们各自融合一个永恒天格。」
「帮手?」黑疯子发出疑惑之音,「小子,万物利弊,相生相存,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再说了,那个齐天与轩辕皇,皆是万中无一的人物,潜力无限,日后绝对能登上这等地位!」
大圣齐天与轩辕皇,和苍天一样,只要给他们足够时间,绝对可以更进一步,对于此,我没有什么疑问,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将「永恒天格」,要放在大黑狗、痞子马身上。
毕竟这种「揠苗助长」的提升,远没有稳步修行起来的强大。
大圣齐天,就是这一个情况。
现在的他,可以以下杀上,以二十纪元的无敌巨头,攻伐二十五纪元的小主宰者,一旦他融合「主宰天格」,即便进入二十五纪元,绝对平庸得多。
大黑狗与痞子马,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我将自己的担忧等等,一一说了出来,黑疯子听闻,陷入很长的考虑时间,最后大嘆一口气,开口道,「诶……谁让我黑疯子,曾欠你们那位老祖宗一个命恩情,罢了罢了,小子,我可以将这独特术法传与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我直接道,「黑疯子,但说无妨!」
黑疯子继续道,「第一,你要发誓不将术法传与外人,第二点,我需要一个小主宰者的天格,藉以恢复,第三点,日后有需要,你要出手帮我一个忙!」
「好!」我直接答应了,没有片刻犹豫,这三点,在我看来,简直不是难事。
黑疯子又道,「你那一狗一马两个朋友,道行太低,即便融合主宰天格,估计也要封印一半,撑死的话,最多能让他们,达到无敌巨头的层次,或者差一些!」
这一点,我早有所料。
我开口问道,「黑疯子,你曾经在这片死海,狂傲一世,应该知道,哪一些地方,会有一些伤残的小主宰者?」
喋喋……
黑疯子鬼笑一阵,「那是自然!」
不多时,我去寻找痞子马与大黑狗,在一处美轮美奂的仙园,我见到了两个傢伙,雾气腾腾间,居然是一处海底温泉。
靠!
我不由说了一句脏话,自己也下去泡温泉了,这是天然之地,又被公子樱改造过,胜似人间一切,一走进去,立刻觉得通体舒畅,精神气爽。
我说道,「你们倒是会享受?」
大黑狗咧嘴一笑,「可惜的是,差几个貌美如花,冰肌玉骨的仙子搓澡。」
痞子马仰躺着,半昏半睡的享受神态,「陋天,最近在这里,我灵感大爆棚,又写出了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好诗……」
也不理会我和大黑狗抗议的声音,痞子马仰着头颅,自顾悠悠念道。
时间是用来流浪的。
身躯是用来翻滚的。
生命是用来遗忘的。
而灵魂,是用来歌唱的。
不歌不人生,不唱枉风流。
……
享受了海底温泉后,我们三个离开了,走出外边,所有的果实,被採摘一空,想要再结出果实,不知道要多少万年了。
走出外边,肉山一般的百爪章鱼,盘踞在海底,虎视眈眈望着我们,「可恶啊……你们几个居然没死?」
大黑狗立即开口道,「小章鱼,你那主人,叫什么公屎阴的傢伙,已经伏法了,这片宫殿没有主人,以后就归你所有了。」
这百爪章鱼皮糙肉厚,捶不扁、打不烂、敲不破的章鱼皮,我对他没什么兴趣,痞子马又开口了,「丑陋的老章鱼,记住你龙马大爷的话,别毁坏了那处海底温泉,以后有时间,我们还要回来泡澡,敢捣坏的话,到时候,让你知道不一样的烟火。」
「你们该死啊!」百爪章鱼十分气愤,百爪缭乱,直接朝我们扑杀过来。
我一抬手,打出一道上天之手,将他掀翻出去,接着离开了。
海面上,依旧是碧波万顷,天蓝云白,海水清澈,远处,可见一些海鸟沸腾,巨鱼腾跃。
与死寂荒凉的「星海」相比,真正是天上地下。
这里的水,不是大道符号凝聚的水流,而是真正的海水,只是盐分较高罢了。
我的脑海中,有一副「死海地图」,是黑疯子传过来的,当中有一个个红点,每一个红点,就是一个天坑,代表哪里,可能会有大收穫。
第一站,在十几万里之外!
不多时,我们已经到达,前边海域,墨浪翻滚,阵阵幽冥之气自浪涛中蒸腾而起,周围百里的海域,黑雾滚滚,森然无比。
那里的高天之上,随着森森黑雾升腾,凝聚成了浓重的乌云,这一切,使得这一片百里海域,阴森莫测,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在这片昏暗幽森的中心,是一处岛屿,岛屿依旧光芒灿烂,远远望去,如一颗璀璨夺目的巨大宝石一般耀眼。
一道道绿霞缠绕在海岛周围,似一条条光明灿烂的绿龙一般,在守护者这片死海唯一的一座生命岛屿。
海岛之上,有一股强大的生命波动,他在承受汹汹燃烧的绿色火焰,那种墨绿火焰,极其诡异,像是可以燃烧人的天识?
当中的那个生灵,神色凝重严峻,身体有彩光透发出,与那邪异的绿火交织在一起。
这个生灵,居然以这种方法晋升?
这是一个树妖生灵,与眬血树算是近亲,不过又带着星辰草的一些形态,隔着百里,看破虚妄,在那一处石碑上,我看到了那个生灵的一些气息。
这个生灵叫做九祸君主,是一个「树国」的小主宰者,因为曾经与大日佛国的「国度」大战,他重伤将死,好在这里,碰上一个大造化,他有深恨的夙愿,日后出世,一定要找魔佛波旬,还上曾经的恶果。
「你是何人?在外窥探,想招惹我九祸君主吗?」我看破虚妄,传出波澜,海岛上的九祸君主,立刻发出上位者的权势话语。
我开口道,「不是招惹,是想收你的命!」
哈哈哈!
九祸君主一步跳出那种绿火,神色萎靡,不过在剎那间,气势更盛了,整片海岛周围百里,黑雾涌动,雷霆交织,眨眼间,所有的雾气,在一瞬间凝聚成了一方大斧。
日他!
痞子马鬼叫道,「自己是一株树,居然用砍树刀斧做兵器,他不是有自虐倾向吧?有事没事,自己砍自己两刀,自娱自乐?」
大黑狗也配合调侃,「臭马,人家不是街道上算命的神棍,唠不出那么多你爱听的嗑,等他一怒,树妖一发威,大家要变成樵夫……」
大胆……
一声雷霆重音,自海岛传出,下一刻,九祸君主一步踏出,站在外边海域上,与我们三者对峙。
「一人一狗一马,乌合之众的人畜队伍,再有半句辱骂,让你们身毁魂灭,万劫不复!」九祸君主一身绿袍,有可怕的符号交织。
听到此,大黑狗与痞子马,直接发怒了。
他们知道,我身上有一方龙头铡刀,斩铡红芒,可斩尽一切恶徒,有所仰仗了,站在这里,自然不会畏惧什么。
痞子马高昂头颅,直接喊道,「陋天,把他变成一坨狗屎,看他龙马大爷,敢不敢去踩扁他!」
汪汪汪!
大黑狗一阵犬吠抗议,「陋天,把他变成一团马屁,看他龙刍大爷,敢不敢去吹散他。」
这两句话一出,对面的九祸君主,神色越发墨绿,晶莹绿光,瀰漫脸庞,愤怒之色不言而喻,「三个人畜,活在世上实属不幸,早该人道毁灭了!」
774章 树妖结界
这两句话一出,对面的九祸君主,神色越发墨绿,晶莹绿光,瀰漫脸庞,愤怒不言而喻,「三个人畜,活在世上实属不幸,早该人道毁灭了!」
大黑狗一撇嘴,铜铃大眼,满满的鄙夷光芒,咧嘴开口道,「九祸老头,你的理想很丰满,不过现实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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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头大黑狗鄙视,是谁都会发狂。
痞子马更直接,「老头,我们夺你命前,可以让你嚷嚷,你说什么是什么,等你被大卸八块,你说你是什么?」
说完后,痞子马撅起肥臀,高昂马头,一副「衣冠禽兽」的表情,又要准备念他那些鬼畜诗词了。
大黑狗无语一语,「这傢伙掘什么臀,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日你!
痞子马回道,「死狗,你真是狗嘴喷不出狗屎,陋天,快去把这树妖老头镇压了,我念诗助兴,增加一点诗词画意,提升格调。」
「你们都死吧!」
九祸怒啸一声,浑身涌起一道道绿色光束,那是随战局创造的秩序,极其惊人,涌动着一道道的肃杀符号,绿火沖天,遮掩八方。
我没有斗转斩铡刀芒,对杀而上,自从融合食剬君主的「主宰天格」,每一次的杀伐,就会让我的道行,沉寂厚实得多。
轰隆隆!
中心虚空,直接凹陷了,我们一掌退回,凹陷的一片空间,寸寸开始崩碎,横推出惊动天地的飓风,下方的骇浪,袭袭流淌。
「我知道了,这不是你真正的道行,你是……」第一次碰面,九祸就看出了端倪,似乎从我的气息间,感应到一些食剬君主的气息。
这老傢伙,果然成精了!
我直接开口道,「食剬君主与公子樱,皆被我斩了,现在要轮到你!」
「好大的口气!」九祸沖前杀伐,浑身绿芒更盛了,「拔苗助长的方法,註定不是你的道,虽有迭加,终究不过是夺取别人的道行,你还不算小主宰者,今日,你必定身毁命陨在此。」
九祸说的,的确有道理!
不过他忘记了,我有命运大术,可以抹除一切,只是现在,未能完全消除罢了,给我一定时间,一定可以彻底驱除食剬君主的气息。
更何况,我还有一方龙头铡刀在手,足以斩断一切宿命的羁绊。
正当这边战局,趋于白热化的时候,远处,踏在一朵浪花中,痞子马有感而发的表情,做出一个士子的姿态,开始鬼畜念他新创作的诗词了。
回忆是一座桥,却是通往寂寞的牢笼。
最是金戈铁马时,见血封喉,杀天伐地,思绪才变得如此放肆。
不是放屁。
悲哉啊……你一个禽兽,也娶一只母禽兽吧,一山不能容二虎,却可容一禽一兽。
呜呼你个哉,你是个我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凭什么我要陪你浪荡到妓院?
……
紧接着,大黑狗这傢伙也唯恐天下不乱,竖起前爪,人模狗样站在海面上,摇头转圈,也有感而发,在那神神叨叨,念念有词。
这片海域,除了杀伐响音,也伴随着一句句破诗烂词,让人耳根极为不清净。
我这边,九祸的战力极其可怕,经历无数岁月,他已回归了巅峰,货真价实的小主宰者战力,千招过后,我落到了下风。
我的战力,毕竟是靠一个永恒天格,以黑疯子独特的术法,强行「融合迭加」而得,并不是自己真真正正修行得到,始终差了一丝。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生灵,对于此法,都不屑一顾的原因,毕竟同为小主宰者,同级攻伐,你被顷刻间就被镇压,更易陨落。
「九祸,主宰树界」
九祸越战越勇,一步踏上高空,双臂一抬,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变为一种妖异的绿色,惨绿色,带着死亡的色泽,高空那里,树丛涌动。
瞬息间,一株株古老墨绿色的大树,当空坠落,每一株,足有千丈,如同一道道巨大光柱,发出哗啦啦的颤动声响,强行袭杀这片海域。
密密麻麻,笼罩了整方天空。
「那就以树木决战吧!」我一抬手,双臂上,一条条强劲触鬚,如同蛟龙腾空冲起,同样化为了千万状,密布半空而上。
一种墨绿妖树,一种土黄树根,瞬间在虚空上碰撞。
炸裂声不断,这片虚空海域,彻底沸腾了。
一时间,无数的残纸、断木、碎屑飘飞,落于海面上,又整天消失,这是凝聚出的,不是真正树与根。
日他!
痞子马躲在远处海域,深吐冷气喊道,「这两个傢伙,都如树精一样,不去仙园做一个沾花惹草的圆匠,实在太屈才了?」
「人族,你註定惨死于此!」九祸漠视一切说道,凌冽的眸子里,更是一片绿海在闪烁,森森可怕。
「少说废话,今日,我陋天终将夺你之命!」我发出怒啸,浑身是一道道命运印记,腾空杀起,这样隔空秩序法则的杀伐,我会落于下风。
近身强杀,才是正道!
哗啦啦!
我还没踏空起,下边海域,百里之内,尽是一阵绿光腾腾,瞬时间,一株巨大的妖树,从深海拔地升起,万丈巨大,每一条妖树树枝,上边有妖异的鬼纹浮动,「嗦嗦」疯狂摆动,可轻易割裂空间,犹如一根根粗大铁链,要将我困锁在半空中。
「人族,你以为我呆在此,都没有一丝准备吗?这一道陷阱,就是为你精心准备的!」九祸望着战局,杀气腾腾喊道,「这一株巨树,乃是我族无上圣树孕育出的,属于第一代的传承,它的战力,几乎可与母树匹敌,而且几乎相媲美我的战力。」
远处外,大黑狗眸子一瞪,「什么圣树?难不成是这九祸的老母?」
日他!痞子马一句口头禅后,也开口道,「什么老母?那是树好不好,他们一定是兄妹,而且是亲兄妹,都是从树上结果的。」
「屁!」
大黑狗反驳道,「据我灵眼一鳖,我猜他们是同父异母的,而九祸老头,属于是后娘生的,也就是品种精良的杂交后代。」
听到痞子马和大黑狗的鬼叫,九祸气得七窍喷火,怒喝道,「等强杀了这个人族,你们一马一狗两个畜生,迟早要被我炖煮了。」
日你仙人。
痞子马反击道,「九祸老匹夫,你可是杂交树,老天都规定了,你只能吃粪吃泥,怎么能破戒呢?你这样的想法,你那个后娘怎么想?你的死鬼老爹怎么想?那些……」
这时候,我依旧跳不出这株巨树的笼罩,而且高空上,越发浓密的绿色妖树,也在不断罩下,将周围百里地,全部变成了了一个「树妖结界」!
斩铡红芒!
我一声怒啸,九彩天芒横推,强行崩断周围要束缚而至的树枝、树杈、树叶,下一刻,一方龙头铡刀,显化在我头顶上,猛力一震,一片近乎无痕的红芒,倒空斩去,直指九祸。
「一片刀芒,就像斩我吗?真是愚蠢至极,可笑之极啊?」九祸不屑怒啸,一掌拍出,想要截断那道淡淡红芒,不过三丈宽的斩铡红芒,看似没有璀璨光芒,裂杀力却很恐怖,斩断一切,继续冲上去,速度更快了。
距离越近,斩铡越可怕。
轰轰轰!
高空上,无尽虚空,被九祸不断崩碎,不断下一刻,等他回过神,斩铡红芒,已经自他身上划过,第一下,一道大裂缝,自九祸身上浮现。
三秒钟后,越来越多的裂痕,开始肢解九祸。
「怎么会?那方龙头铡,到底是什么大器?没有理由的?」九祸不断挣扎,使劲各种术法,想要重新聚合身躯,奈何徒劳无功。
我发出声响,「主宰大器,你死得其所了!」
斩铡龙头刀再次,散发出的气息,这株万丈巨树,直接选择遁逃了,一下没入海域深处,消失无踪,我对它没什么兴趣。
「主宰大器?」
「你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我九祸,不死不灭!」
九祸发出不甘吶喊,朝着远空要脱离了,不过才跑出千米,「嘭」的一声,他直接在虚空上炸裂了,无尽的天血,染绿了这片海域。
不过这傢伙,终究活下来了,并没有彻底飞灰湮灭,我也及时赶到,欺压拍出一道道上天之手,强行镇压这个九祸君主。
「小子,你杀不死我的,我九祸举世无敌……」
「无敌你个大头鬼,乖乖束缚吧!」
「君主一怒,伏尸千万,凭你一个小小的人族,别妄想。」
「我就站在这,看你怎么伏尸?」
战局不断移动,九祸垂死挣扎,每一种燃烧天血的杀伐,都是为了千方百计逃走,我也在身后,不断出手袭杀,这是一场追杀战役。
历经一天后,在几万里外的海域,我才将其镇压,彻底收拢,然后丢给了体内的黑疯子,剥离主宰天格,还要以特殊术法,抹除一切气息,取出一切痕迹,这些还要靠黑疯子。
经历这一次,我越发觉得,自己的道行,实在是太不稳固了。
攻伐时,气息会发生变数。
我将自己的难题,丢给了黑疯子,黑疯子直接说道,「喋喋……太简单了,一个主宰天格不够,你多融合两个,不就稳固,一劳永逸了?」
呃!
我无语道,「黑疯子,那样也可以?」
黑疯子回道,「不是也可以,是绝对可以,当年我猎杀三个小主宰者,一次融合三个天格,我的野心,就是想破入大主宰者。」
你牛!
对于此,我只能这样回道,不过黑疯子说的,的确是一条道路,既然已经融合了,那就坚持走下去吧,反正可以节省十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百万年的苦修,何乐而不为?
毕竟走出星海,与苍天、燧人皇等人告辞时,我也说了,会在一个纪元之内回归,找洞天福地静修的话,没有海量的时间,进展不大。
775章 岚烟郡主
既然融合了一个主宰天格,也不在乎多两个了,黑疯子所言的确是一条道路,既然已经融合了,那就坚持走下去吧,反正可以节省十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百万年的苦修,何乐而不为?
毕竟走出星海,与苍天、燧人皇等人告辞时,我也说了,会在一个纪元之内回归。
收拾残局后,我们三个登上了妖绿光芒闪闪的海岛,这里的确有一个修行的禁阵,是九祸布置的,一进入,大黑狗与痞子马,就跳到岛屿外围,一个劲扑腾,想着挖空这方海岛,掠夺上边的宝物。
不过以他们的道行,徒劳无功。
我开口道,「你们两个贪心的傢伙,别白费气力了,算是积点善德,把它留给日后的有缘人了吧!」
「什么有缘人?最多是另外一株树妖!」
「和公子樱的宫殿一样,看得到,带不走,实在让潇洒我辈疾首痛心啊?」
不多时,我们离开了,走在碧波万顷的海流中,我们走得不快,我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移用一次斩铡龙头刀,实在太费精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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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大器,当真无法揣测。
龙头铡刀内,只有一丝灵性,并无什么器灵,我也无法沟通,只能是日后慢慢揣测了。
人族老祖宗,一位绝对的大主宰者,曾在这片星海,遗留下一些事,一方器,也出乎我的意料,早已来到死海的轩辕皇,可能会知道一二?
第十天,在一片波涛汹涌的海域,我们看到了一场大战,是两个无敌巨头的战局。
很惨烈的战场,天地失色。
是两种极其可怕的族类,论战力、潜力的话,几乎可以堪比大圣齐天。
我没有掺和,对付这种无敌巨头,极其费劲。
最主要的,在他们身上,我得不到什么好东西,直接绕开而走了,不想惹得一身骚。
离开时,痞子马叫嚷道,「太没有天理了,无线巨头罢了,那种无上天威,不比隂炀君主、天尸君主、九祸君主等小主宰者弱,据我估计,这种族类,他们的父辈,一定有一个大主宰者,传承了极其强劲、可怕的血脉,方可有这种战力。
我开口道,「痞子马,这是你为数不多正常的时候!」
大黑狗也道,「陋天,你说在星海深处,有一个大主宰者,正要走出星海之门,那种存在,灭杀一个星海,易如反掌,星海那些生灵怎么抗衡?」
我回道,「从扭曲的一条通道行走,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界上界之主,也布置有后手,或许可以阴了那个大主宰者吧?」
难!难!难!
痞子马一连三声难,又说道,「单靠那个界上小瘪三,不够人家塞牙的,就算十个界上界之主,恐怕不够人家一个眼神射杀,到头来,他绝对徒劳无功,徒作嫁衣。」
我说道,「未来事,未来定吧!」
大黑狗也接着道,「连三界都要避乱,臭马,你可真有心思,去管那傢伙的生死。」
一路嘈嘈闹闹,按照黑疯子给的地图,我们专门去寻找,那些「苟延残喘」的小主宰者,对于其他的族类,一概不加理会。
不过死海上,并不平静。
十六天后,在一片碧波万顷的海域,我们被一艘战船拦截了,船头上,除了一堆「歪瓜裂枣」的小卒,中间,站着三个男子,一高一瘦一胖,三个掌舵者,也是长得其貌不扬,高佬一套兽皮,身上每一寸皮肤,都雕有一些色泽不一的图纹,海水、树木、野兽、云朵……五七八门的都有。
瘦子很矮,一米五不到,看似一个常年病在床的人,脸上显出病态。
胖子五大三粗,一个滚圆的肚皮,晶莹发亮。
胖子一抖身上肥肉,油光满面,在故作一个恶贯满盈的姿态,洪钟大音喊道,「你们三个,识相的话,就把身上所有的宝贝,悉数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会生吃了你们。」
呼呼呼!
大黑狗深吐几口大气,耸了耸肩,无奈的语气道,「我说三位,就你们三个斜头歪脑的傢伙,这光天化日的,也想在四海做强盗,你们是不是太胆肥了?」
一身刻满图纹的高佬,冷哼一声道,「老二,少他娘废话,直接去撵杀了,在派小卒去捡好东西。」
哗啦啦!
巨大的「海盗船」,乘风破浪,朝我们碾压而来。
我们原地不动,一抬手,这首百丈长的「海盗船」,在前边几十米,突然停滞,一静一动,直接往后掀翻出去了,上边,一阵火急火燎的惨叫。
「咚」的一声,无尽浪花翻起,就见一方船底板,静静浮动在上边,水花冒涌,十几个身影从水里钻出,一身湿漉漉的,相互拖拽,显得很狼狈姿态,抖落水珠,站在了船底板上。
轰!
一声重音,除了三个掌舵者,其余小卒再次飞了出去。
「大爷饶命,人在死海,身不由己。」
「是啊……在外拼生拼死,我们不过想混一口饭吃,大爷高抬贵手,绕我们一条小命,是一条卑微如臭虫的命。」
「我们身上的财宝,全部给三位大爷,希望换一条命,拜託,拜託!」
三个傢伙直接跪地,没有一点骨气,紧接着,一堆破铜烂铁抖落出来,全是一些低级的货,这也正常,以他们的道行,也就能掠夺这点东西了。
日他仙人。
痞子马看得眼都直了了,「你们三个不成器的傢伙,你们在这里打秋风,敲闷棍,不会是截那些小海鸟、小海鱼、小海龟吧?」
「偶尔,有时候也劫!」这时候,那个胖子还回了一声。
不过刚才一掌掀翻「海盗船」时,我看出了一些端倪,这艘船,并非是用以劫掠的,而是用以探查信息的,收集这片海域生灵的踪迹。
在他们背后,有一个幕后黑手。
我开口道,「我要去你们的老巢一看。」
痞子马不屑说道,「陋天,你可真有闲心,他们的鸟巢,估计是一穷二白,有什么好看的,有那闲心,不如去找海鸟巢,可能还能有一两个鸟蛋尝尝。」
大黑狗摇摇头,「鸟蛋不好吃,海龟蛋不错。」
「走!」
我轻喝一声,迷惑了身前的三个生灵,紧接着,踏浪而行,往一个方位而去。
和痞子马说得差不多,他们的老巢,看着的确不咋滴,说是一个海岛,其实就是一群异常杂乱的珊瑚礁,胡乱堆积在一起,聚集成的一片凸起地域。
好在的是,上边挺大的。
踏着沉沉浮浮,随时可能沉底的珊瑚礁,一走入,我就感觉到了异常,还没开口,前方已有一道熊熊烈焰的影子冲起。
是一个大日佛国的和尚,与三界的佛教,大有不同,他并不穿袈裟、佛袍、僧服,而是一种类似半袍半甲的服饰,而且他的气息,也凌厉得多,如一个坠入魔道的恶僧,脸庞上,尽是杀戮戾气。
这个和尚,也是一个无上巨头。
星海的和尚,讲究佛禅慈悲。
死海大日佛国的和尚,遵七罪,准杀生,更多的是以「杀」为佛理,以恶为信条。
两个截然不同的教义,除了这个和尚,在刚才他冲起的地域,其实还有一道气息,出乎我意料的,是一个人族的女子。
「和尚也偷腥?这大日佛国太无法教化了吧?」我默念一语,散出自己的无上天威,对面的恶僧,神色一变,直接就要踏空逃遁了。
嗤嗤!
我一出手,隔空打出杀芒,将他拘禁了回来,封印他全部的气机,交给大黑狗、痞子马审问后,我往里边走去,最中心,居然是一座低矮的小庙。
庙宇上的一尊雕像,不是慈佛,而是一具张牙舞爪的杀佛雕像,一掌打碎庙门,我跨步走了进去,当中,只有一个女子。
女子一头黑发,头上三个蝴蝶发结,身披白狐裘披肩,曲线玲珑剔透,在她掌心上,也有蝴蝶文案,也算一个绝色美女了。
端坐在一个普通上,虽然被封,仍有点点蝴影光飘荡。
她修的术,肯定与天蝶一类的有关了。
我一指流离天芒,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气息,开口道,「这位,我们同为人族,你可以回去了!」
女子站起,转身看到我时,带着难以置信,我往外走出去了,身后传来声音,「这位兄长,我们都是人族,好人做到底,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还是说道,她道行不高,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
女子又道,「兄长,我叫岚烟,是人国的一个郡主,这一趟出来,是想找我父亲的,当年战乱前,在皇宫中,我父亲留下一战命灯,外人传他已亡,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还在人世……」
郡主?
拿她的父亲,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亲王了?
死海中,人国,其实就一个帝朝掌权,能在死海立足,这个帝朝强者如林,上位者,更是激起可怕,既然岚烟是一位尊贵在上的郡主,按理说不会那么弱的?
岚烟看到我的神色,立刻解释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潜质,而我,则强在掌管财政调度,修行一行,不是我的强项。」
说道「修行」二字,岚烟的眸子,有痛苦的光芒一闪而过,明显是蕴含一段悲惨往事。
我问道,「你的父亲,当年可是一位无上巨头?」
岚烟回道,「是无敌巨头的道行,一万年前,人国、佛国大战,那一战异常惨烈,死伤无数,不过也因为那一战,一直和平到现今。」
776章 人国
我问道,「你的父亲,一位亲王,当年可是一位无上巨头?」
岚烟回道,「是无敌巨头的道行,一万年前,人国、佛国大战,那一战异常惨烈,死伤无数,不过也因为那一战,一直和平到现今。」
死海的人国,与星海三界的人族,同出一源,不分彼此。
而且三界,还是一个祖地,据一些只言片语的传说,死海的人族,追本溯源,都是从三界走出的,不过这个说法,难以求证,也没有太大意义。
我开口道,「郡主,据此地有多远?」
岚烟神色一喜,立刻道,「大约就一千万里,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万里,唯一担心的,越发深处走,在那片海域,绝对会出现佛国生灵的踪迹。」
我开口道,「我陪你走一趟!」
没有想到,这片碧波万顷的海域,距离一个人国、佛国已经无比相近了。
都走到这里,我想进人国走一遭。
这里,与三界不同的一个国度,当中,或许会有一些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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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外边,大黑狗和痞子马,还在「严刑」审问这和尚,被封印一切气机的和尚,双眼乌青,熊猫眼一般,在他两步两颊上,还有爪痕、蹄痕,白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的,遭到了两个傢伙的「虐待」!
「老秃驴,再不如实招来,你的宝藏在哪里,当心你龙马大爷,让你知道,什么是不一样的烟火。」痞子马一个马蹄,摇摆欲动。
「装b者,应揍之,而不宜贯之」大黑狗还彪出一句很「时尚」的文艺话,让痞子马都看得疑惑了,不过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我走过去,开口道,「你们两个别胡扯了,我们有正事要办,饶他一命了!」
现在是人国、佛国的安宁时期,不宜遭杀戮引火线,惊起战乱。
之前我封印时,在这和尚的体内,发现有一层禁忌,一旦触动,这里的画面,会被大日佛国的老傢伙知晓,损失一个无上巨头,所以不值得。
痞子马走到高佬、瘦子、胖子身前,三个傢伙,立刻吓得瑟瑟发抖,痞子马开口道,「别紧张,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黑狗接上道,「你们三个,太没前途了,别做海岛这一行了,你们这副尊荣,实在不敢恭维,在这一行实在没作为,早晚会饿死,早改行,早有饭吃。」
三个歪瓜裂枣,一个劲感谢,接着快速离开了,痞子马这傢伙,嘆气说了一句,「最欣赏你们分手时离开的表情……不带一点留恋。」
扑哧……
旁边的岚烟,直接被逗笑了,身上有蝶影闪闪,「陋天,你的两个朋友,都这么搞笑吗?」
大黑狗摇了摇一条狗爪,故作文艺范,「仙子,不是搞笑,就像人人都说我长得丑,只是我帅得低调而已,和这一个道理。」
痞子马走过来,「死狗,是不是我光芒四射,才晃得你胡说八道?」
汪汪汪!
大黑狗反击道,「别在爷的面前装b,脏了爷的之路。」
痞子马又臭美了一句,论脸皮,现在他是最厚得了,「可以迷恋哥,因为哥没有嫂子。」
我赶紧拦断了,将岚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旁边的岚烟,还在那带着笑意,显然被逗得不行,我的话,早已见惯不惯了。
离开时,痞子马又叨念了一声,「郡主,你说我帅不帅?」
岚烟弯眉一翘,半笑说道,「帅!」
大黑狗不屑道,「帅得都掉渣了,所以说,臭马连人渣都不如。」
痞子马没有发怒,自顾念道,「仙子,还是你有品位,不要以为我长的帅就认为我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其实我是百纳海川。」
千万之地,真正要横跨,其实不费多少时间。
不过此刻,要以命灯为指引,还要避开一些远处波动的气息,速度就慢得多了,到最后,我让大黑狗、痞子马遁入了体内。
岚烟的话,毕竟是一个帝国的财政总裁,这种人,心计很深,黑疯子的事情,不能让她知晓。
大半天功夫,在一处波澜不惊的海域,命灯闪烁得越发亮眼了,标明岚烟的父亲,就在这一片地方,海域上,一望无尽,没有什么海岛。
唯一的地点,就在海底深处了。
我们两个,还没沉入水底,深处海底,立刻有一道金光升起,是一方金色长矛,染血的长矛,散发金、红光芒,直冲我们杀伐而至。
我手一沉,直接将金色长矛横推下去,一步落下,已经站在海底了。
底下,并不昏暗,或许是因为这方金色长矛的原因,亮如白昼。
吼吼吼!
海底前方,突然有一声声怒啸,如野兽的吼声,无尽震荡海域,转瞬间,一个披头散发的高大男子,衣衫褴褛,一手持金色长矛,神色扭曲,径直朝我杀伐而来。
那对眸子,空洞、死寂、迷乱……这个男子神志癫疯乱了。
「陋天,是我父亲……」身后,岚烟着急喊了一声。
海水被剖开,极尽翻腾中,我又是一掌推出,再次横扫了这个高大男子,我开口道,岚烟,你确定这个傢伙,就是你的父亲?」
岚烟落下,神色着急,「是的,陋天,一切麻烦你了!」
即便甚至混乱,岚烟的父亲,堂堂的嘉陵亲王,还是能感应到生死,果断朝海底远处逃去了。
能在这片海域,一直存活下来,这也是他的本事,即便疯乱,本能的意识还在。
最后花了四个多小时,才在一片海域,将这嘉陵亲王封印了,我也累得够呛,岚烟一直尾随其后,此刻连忙走上来,望着形如傀儡的嘉陵亲王,连忙道,「陋天,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我回道,「当年一战,有一道极其可怕的裂芒,打穿了他的天魂,扭曲了他的天识,因而显出这种情况,回去之后,让一些医术大师调理,应该很快恢复。」
听到此,岚烟不由松了一口大气,连忙取出几枚丹药,餵给了她的父亲,然后还有几株灵粹,最精纯的灵源,打给了嘉陵亲王。
我站在旁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岚烟回道,「陋天,不好意思,这一趟出来,为了避开险难,损失了不少,等回到人国,我一定亲自奉上珍稀宝物,作为答谢。」
我回道,「此事再说,之前的攻伐动荡,已经被几个大日佛国的老和尚感知了,我们速速离开。」
远离这片海域,我们没有多加停留,直接踏空前往人国。
路途上,大黑狗和痞子马跑出来了,与一口黑疯子的黑棺,同住一地,确实让他们不舒服。
人国,并不像一个国家,而是一大片广袤无边的大陆,簇立在死海上,外围,尽是星岛礁石,各种浅海植物,密密麻麻生长着。
一些争相开放的海花,异常鲜艷,散着沁人花香。
外围,也没有什么阵法隔绝,任何生灵,都可进可出,没有什么大限制。
不过在这片外围之地,我还是能感应到一些蛰伏的可怕气息。
往里走去,踏上坚固的土地,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路上,注意我们三者的神色变化,岚烟郡主道,「陋天,你们三位,不是第一次进入人国吧?」
我回道,「确实是第一次进入。」
同为人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岚烟郡主解释道,「人国,以人为名,在这死海,族类分明显得极其重要,人国帝朝,是领导人国的掌权者,除此之外,在这里边,也有不少仙山、洞天、福地、神土、鬼窟等地方,不过一切,皆要臣服于人国帝朝……」
从外围的原野道路,走入了一处热闹的街市,这里,没有「城池」二字,在这些商楼、铺面、小贩等等的外围,没有建城围拢,处于一个开放式的局面。
而这些宽阔无边的街道、殿楼,无限往中心延伸,一些仙山、福地等等的势力宗门,也都建造在当中,这里边,实在太宽阔了,资源足够。
第一个看到的宗门,叫做「水玄门」,宗门之地,漂浮在一处湖泊之上,上边可见一些宗门殿宇,飘动在白云间,光芒闪烁,如梦如幻,美轮美奂。
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些帝朝设立的宗府,这一点和三界倒是很类似。
我们没有停留,极速赶去中心的人国帝朝,毕竟在那里,才是经济、政治中心,那里的资源,才能让这嘉陵亲王恢复清明神智。
「宗士府」
在巨大帝朝宫殿之外,我们停下了,站在一条街道上,身前是一个府邸,也是由帝朝亲自管理的,这是我要求的,帝朝之中,底蕴很深,现在的我,不宜进入。
黑疯子的气息,在那些老成精的傢伙面前,很难彻底欺瞒。
宗士府中,居住者的,大都是一些极有潜质的年轻人,也算能人异士吧,受帝朝旨意的招募,在此修行和等待机遇,未来会有大前途。
不过我一个堂堂小主宰者,和这些年轻人为伍,感觉有些掉身份了。
777章 人国学院
宗士府,也叫奇士府,这里的,大都是一些极有潜质的年轻人,身怀各种本领,也算能人异士吧,受帝朝旨意的招募,未来会有大前途。
不过我一个堂堂小主宰者,和这些仙王、半仙祖的年轻人为伍,感觉有些掉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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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边,其实不算小,而且各种奇花异草、珍珠宝石、琼楼玉宇等等一应俱全,我们三个,在总府主带领下,住进了一处府邸,
四周,有高墙林立,另外一边,是其他奇士的住所,相隔不远。
因为我们是岚烟郡主的「贵宾」,所以这个钟府主很客气,亲自安排一些事宜,这一个夜里,自然是接风洗尘的胡吃海喝。
岚烟郡主,带着嘉陵亲王,早已进入皇宫了。
餐桌上,吃得酒足饭饱,我才开始问一些正事,「钟府主,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斗战胜猿与轩辕皇,这两位你有没有听说过?」
钟府主是一个满面油光的老傢伙,原本仰躺,此刻依旧有气无力说道,「陋天,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不好意思了,从未听过。」
我又道,「那人国帝朝中,可有一两个,是从星海走来的?」
钟府主一下站直,显出谨慎,「陋天,当年帝朝发出旨意,这是禁忌,不能随意谈论的啊,不过看在你与岚烟郡主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确实有一个,是一个白衣女子,太久远了,是我曾祖父那一辈,就从星海闯来,一直在帝朝皇宫中,这可是隐秘,你可要保守?」
白衣女子?
从星海走来的白衣女子?
我转动脑筋,怎么也想不出,与上天、苍天、燧人皇、君王、古天子的纪元时代,还有这么一个极其可怕的白衣女子人物?
我问道,「那位白衣女子,叫什么名字?」
钟府主摇头,「估计岚烟郡主知道,你有空的话,可以去问他。」
这老傢伙说话时,情绪有轻微波动,肯定是撒谎了,我没有强行用天威去探查,这里距离帝朝皇宫不远,一举一动,尤其是在施展术法,体内黑疯子一口黑棺气息,很容易被其他老傢伙察觉,所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一天一夜,我们都在畅饮仙酿,这里的茶酒,和星海中的,其实一般无二,毕竟酝酿的酒物,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一些珍贵的仙果。
第二天中午,我还在酣睡,外边,熙熙攘攘的,是痞子马与大黑狗在鬼叫,除此之外,还有老头、老太婆的声音,吵吵闹闹的。
宗士府,毕竟不是森严的大宫殿,隔音太差。
走出去,大黑狗和痞子马,正半站半蹲在墙头上,另外那边,十米上边,有一团绿云,上边站着个老太婆,穿着巫族服饰,带着黑巫帽,手里有根拐杖,老太婆叽叽喳喳的,不过嘴里牙齿都没剩几颗了。
另外这边,是另外一个住所,墙头上,爬着形形色色的蜈蚣,蜈蚣眸子发红,都是一些至阴的毒物,一个矮小老头子,站在墙头上,面红耳赤的。
一个老巫婆,一个养毒老头,隔着我这一所住处,在这吵吵闹闹。
听着意思,好像是老巫婆在修炼时,轰杀了十多条毒蜈蚣,养毒老头要找公道,却被老巫婆不屑训斥了,气不过的养毒老头,直接放了一些毒雾,污染了老巫婆院子里的一些瑞草仙花,从而引发的「小战争」!
外边院子,确实有一些烧焦的地方,那里躺着一些蜈蚣尸体。
大黑狗和痞子马,咧嘴笑着,很有心情,观看这一场唇枪舌战。
我开口道,「我出去一趟,你们留在此,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我说话时,我左右望了一眼,这里一切安静了下来,等我离去,养毒老头深吸冷气道,「好可怕的眼芒,冷如冰封,似在漠视一切,那个年轻人,可是一位天位强者吗?」
走出外边,我要寻找自己的造化。
斩铡龙头刀,说明曾有一个人族老祖宗,从星海三界走出,到达这里,遗留下一方主宰大器,在这人国之地,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痕迹。
上天、苍天、青天、黄天……
在更久之前,也就是上天之前,人族三界,又是谁在主导大局呢?
我有一种感觉,那位人族主宰者,肯定与上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的仰仗,就是身上的三界天身、上天之躯、上天法则等,以此去推演,可能寻到的造化之地。
一个小时候,我登上一处钟楼,从这里,可以望尽九天的星辰,站在这里,让人不由升起一种蓦然的思绪,穿越未来?思念故乡?感伤九天……
古往今来,肯定有不少人族大贤,曾在这里遥望。
我离开了,不多时,在几万里外的一处街道,停在一个小商贩的摊位前,奇异的是,这个小商贩的气息,居然是出自星海?
他的记忆,早已截断了过往,一点点遗留的气痕,不过是他祖上传承血脉的,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很弱了,想要追本溯源,已无可能。
紧接着,我到达了一座酒楼,这里掌柜的,流离同样的气息。
我放弃了这一条路,一边行走,一边以命运推演,找出冥冥中的路,或者说,找出与那位人族主宰者有牵连的线痕,从而寻觅造化。
不过这一天,徒劳无功。
除了帝朝皇宫,我走到了最后一处区域,这里的气痕是最重的,我才决定留在最后。
繁星点点,夜色如水。
微弱的灯光下,一道身影如烟,从街道尽头如一缕轻烟飘来,这是一处人国学院,学院超乎想像的大,古朴的大门,青色的石阶,雕刻着岁月的沧桑,且有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在瀰漫于整座人国学院,这是学院亿万载岁月的沉淀。
无数潜质青年,从这里崛起,而后光芒招惹整片死海,当他们忆起往昔峥嵘岁月时,没有人会忘记强者的摇篮……人国学院。
我静静站在学院外,确实感受到一丝丝异样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莫名的情绪,仰重、敬慕、森严……
钟天地之灵气。
聚历代修士之气。
实乃修行之大地。
这个人国学院名不虚传,仅仅站了一会,竟能让我发生一些情绪变动。
我瞭然无痕飘了进去,此刻,人国学院静悄悄的,层层院落中,偶尔有一两个房间有光亮,我则如一个午夜幽灵,在这学院处处行走。
四处游荡,深处一些演武场,还有青年在实战修行,也有导师在时时监督、指点。
转来转去,最后,我来到了学院深处,一个湖水如镜的小湖泊,夜色如水,波光粼粼,映照出天上星辰点点,一缕悠悠笛声在湖面轻轻飘扬,一股淡淡的哀伤,藏蕴于笛声中。
声音从湖底传出,是一个女子幽魂,生前也是一个绝强者,此刻幽魂不散,执念不消罢了。
没有再听下去,我直接进入学院最后,那里是一处陵园,那才是我真正的目的地;矮山之后,密林之中,这里显得有些阴森,给人一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走出树林,前边是一片墓地,磷火悠悠,鬼气森森。
在坟墓中行走,寻找「造化」时,周围清风飘渺,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道友,速止步吧,此乃人国学院森严之地,请勿乱闯,免得惊扰各位英杰人灵。」
又一道老人声音发出,磁性得多,「道友,逝去的已逝去,何必执着?」
我不知道这两个老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或许在我踏入的第一时间,又或者在刚才,我心绪动容的剎那,这也说明,人国学院的底蕴很深。
我回道,「来寻祖先祭拜罢了,绝无惊扰诸位人杰英灵之意。」
远方,没有人开口了,唯剩两声嘆息。
到最后,我站在一处无碑大墓前,心绪波动越发大了,这当中,埋葬的是衣冠冢,那些葬物,实在让人心惊,似乎是那些人族主宰者的?
我握紧拳头,想要直接裂开大墓了,要一探究竟。
呼呼呼!
夜风拂过,两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一齐站在了我身旁,这是人国学院的院长、副院长了,两个老人,皆封绝着自身气息,与我一样,看不出他们真正的道行。
不过从感应的气息,不比我弱。
我开口道,「陋天来此,多有冒犯了,望人国学院多多恕罪,实在不得已而为之。」
「陋天?」副院长动容了一句,眸子里闪烁异样光芒。
「你是自星海走来,寻找那位人族老祖宗的吧?」院长冷静得多,似乎早有预料的姿态。
「正是,望两位赐教!」我直接说道,大家同在一个道行上,可省去繁冗的尊卑礼数。
院长摇了摇蒲扇,白发飘然,开口道,「这一处衣冠冢,乃是帝朝上一任老皇帝,临终前,最后弥留之际葬下的,不过你想从此处寻玄秘,很难,当年那位白衣女子,与你一样的路线,最后也寻到了这里,可惜没有什么收穫。」
778章 戈干王
院长摇了摇蒲扇,开口道,「这一处衣冠冢,乃是帝朝上一任老皇帝,临终前,最后弥留之际葬下的,不过你想从此处寻玄秘,很难,当年那位白衣女子,和你一样,最后也寻到了这里,她在此静静站了一日,可惜没有什么收穫。」
「那位白衣女子?」我皱眉说道,钟府主曾说过一点,关于那位白衣女子的情况,一直以来,那个白衣女子都在中央皇宫,对她也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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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长解释道,「陋天,你是一位星海走过来的人族,来此寻自己的老祖宗,情理之中,不过这人国学院,很明显与你无缘,你的缘,很有可能在一座皇宫中,毕竟那个白衣女子,离开后,这无数岁月来,从未离开皇宫一步。」
副院长的话,再明显不过了。
若非皇宫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造化,那位白衣女子,绝不会一直停驻在那。
白衣女子,和我一样,都是从星海走来,她能做到这一步,想必和我一样,也暗合造化,获得了一些难以想像的机缘。
我是一方斩铡龙头刀,斩尽世间恶徒的铡刀,而她的所得就不得而知了。
我问道,「两位前辈,可否告知他的名号?」
仙风道骨的院长,望着身前大墓,开口道,「那是太久远的天痕了,在这片死海,唯一可以了解的,就属中央皇宫了。」
说实话,中央皇宫,目前我暂不想进入,那里边的水唯实很深,黑疯子的存在,很难隐瞒,容易招惹罪伐,甚至巨大变乱。
黑疯子,一个疯子,为了晋升,掠杀其他小主宰者,而且强行融合三个「主宰天格」,遭各族同仇敌忾,当年参与围杀他的,也有一个人国强者。
黑疯子,还是一个「罪天」,被流放的大恶疯子,一旦显现黑疯子之名,必然引起无尽麻烦。
哀歌罪界,种种「罪印」的生灵,从当中逃脱,恢复自由,现在的时期,极其紧张,想必各国都在暗中提防,避免有大事件。
我开口道,「院长,除却此地,当真没有一个地方,可让我有造化吗?」
院长回道,「不可强求,不可强求,顺其自然,造化自终到手!」
离开学院,夜色静如水。
院长与副院长,观他们一举一动间的气息波动,没有隐瞒,他们的确不知晓。
我没有回宗门府,夜色疾走,最后到达一处,更加森然的地方……皇陵!
皇陵,在人国的西北角,临近外围海域了。
上一任帝朝老皇帝,既然为人族老祖宗葬了一个衣冠冢,想必会知道一些,现在的我,迫切想知道一些隐秘,即便是一个名。
万里长陵,如古龙盘踞,高低有序,横宽有数,一切的风水自合一星、一月、一水……
隐隐帝朝皇威,在这片地域瀰漫着,站在这里,也会让人心生别样的心绪。
帝皇不甘埋黄土,一世心殇谁自知。
莫道一怒百万葬,谁懂英雄迟暮心。
我正心中默念时,前方死海,浪涛席捲,汹势波荡,我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一股莫大的威压,自海域涌来,不过瞬息间,那种异常强大的压力,又似潮水一般快速退去了。
我不由骇然,现在的我,可是小主宰者道行,能让我心生这种危机压迫的,绝不是那些皇陵亡魂,也不是那些普通的守陵士兵。
「老皇帝生前一位战功赫赫的大将?」我心念一语,遥望死海之外,眼眸中,有璀璨闪烁的九彩天芒流离,一道光芒万丈的红光,自那里的海域升腾,染红了半边天,虽然隔着千万里,不过那道影子迅猛如雷,十多个瞬息,已站在我前方。
这是一个年轻的王,身披王甲,背后一袭赤红王袍,一身狂暴戾气,显露无遗,不过正是这个杀性极重的王,长相却眉清目秀,面如冠玉,一个让女人还要极度的美男子。
凶残、冷冽的一面。
文雅、俊美的另外一面。
在我看来,极其矛盾的一个王,或许他的命,也足够矛盾。
在这个年轻王的手上,捉着一颗妖兽头颅,是毒蝎,死灰色的血水,还在一点点滴落着,瀰漫出血腥味,很残忍的一个画面。
「戈干王,你为何要杀我,我与你们人国往昔无怨近日无怨,我不过路过海域,你却千万里追杀,你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的话,我的族类会让你们人国,付出沉重代价的……」
单单一颗毒蝎头颅,开合锯齿血口,一边说话时,一边口吐血水,更显狰狞。
「一个罪徒而已,杀了就杀了!以为从哀歌罪界逃出,就可避开死刑吗?」年轻王漠然一语,眸如刀锋,凌驾于一切的姿态,就听「嘭」的一声,毒蝎头颅在他手上,直接飞灰湮灭了。
这个戈干王,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主。
发现我在此处,皇陵那边,钢铁碰撞声不绝于耳,一队首领卫兵要过来,被戈干王一摆手拦下了,周围几百米,就是我们两人。
我静静开口道,「戈干王,你的怨气很大。」
戈干王更直接,「杀气更大!」
我说道,「杀气大,是因怨气生杀念,你为王,也只是王,终其一生,也是与《帝》字无缘,难道你不知当中缘由?」
现在人国的皇,应该是戈干王的兄弟了。
这个戈干王,战力很可怕,却有些走火入魔了,导致了这副癫狂的面相。
戈干王面如冠玉的脸上,透着无情,冷冽语气说道,「走进皇陵,图谋不轨,杀无赦,给你十息时间离开,否则的话,同是人族,你也改当死!」
我说道,「吾为陋天,来此地,要拜见上一任的老皇帝!」
哼哼!
戈干王没有一点笑容道,「皇者,都不是你相见就可见的,何况是功绩千秋故去的皇!」
我回道,「戈干王,每日在此,你这种心胸狭窄的人,会日夜备受煎熬吧?望着一片气势宏伟的皇陵,守着陵墓疆土,未来却没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我戈干王,不死不灭!」
戈干王漠然一语,杀意更浓,凭空消失在原地,眨眼欺压近身,一拳拖着一片星辰红芒,直接轰杀我的头颅,狠辣而无情,这是无敌巨头的一杀。
轰!
这片地域,沉闷的一声重音,没有什么距离波动散出,一切内敛,这是皇陵墓园,我们两个,都不想惊扰那些古老的皇。
各自退了十步,方才停下。
戈干王一对眸子,赤红妖异,浑身染血了一般,似一个浴血战神,一步当空起,「海域高空杀你!」
「给你杀!」我也被带起了兴趣,战意升腾,这个戈干王虽是无敌巨头,却不弱于我的小主宰者道行,他的天资,几乎可比大圣齐天。
不过这当中,也与我的情况有关,我的道行,毕竟是直接飙升,不是一步步走到的,在与逆天人杰杀伐时,终究是弱上一些。
更多的杀伐,作为磨砺,可以让我稳固道行。
远离这片海域,到达几百里外,我才止步。
戈干王不屑一语,「你这种小主宰者,战息漂浮,根基不稳,徒有虚名罢了,今夜,你必死无疑!」
这傢伙实在狂妄。
名字中,带着一个「戈」字,配上他的战力,他的确有狂傲一切的资本。
我反驳道,「等你被我踩在脚下,你就没这种傲气了!」
戈干王又道,「痴人说梦!」
一抬手,我们直接就是隔空大法则的对杀,没有一点保留,戈干王,可以逆下杀上,也无法保留,千招过后,依旧不分胜负。
欺压杀伐,仰仗绝对的战力与天躯,戈干王依旧不弱,隐隐中,似还压我一头,不过这种攻伐,也让我越发战意升腾。
人国中,已有一些强者,在观战这一场战局。
最为可怕的,当属中央皇宫,崩射出的两道气息,近乎超越了小主宰者,似可主宰一切,掌控一切的气息,闻之色变。
不过现在的死海,还是没有一位大主宰者的。
据黑疯子说,似乎是这片死海,有什么冥冥中的变数,压制了一些规则,牵涉了一些变数,所以在无限岁月钱,那些大主宰者,都一一消失了。
而这片死海,终究是没有一位,后生代的大主宰者。
隔着几百里,加上我的大术欺瞒,一口黑棺,一个黑疯子,不会被发觉。
清晨,晨光袭袭,万物焕发生机。
这片海域,依旧是雷鸣轰动,虚空一次次沉沦,我和戈干王无法分出胜负。
我的道行压他,他的潜力压我。
又是一日,我们两位,始终都没有斗转无上大器,若是使用斩铡龙头刀,戈干王无法抵御,不过这傢伙,肯定也有恐怖的底牌保留。
我们两个很「默契」,一直隐忍不发。
毕竟这种战局,不到真正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直到第五日黄昏,夜色再一次要笼罩大地,我们才止戈了,再杀伐下去,就要燃烧一身天血,不是我们想见到的战局。
燃烧,可不是流血,那是燃烧自己的潜质,很难恢复过来。
止戈的原因,是皇陵内,走出了一个苍老的皇,是人国帝朝的上一任老皇帝,老皇帝一声悲嘆,带尽万世沧桑,显然不想让两个后生代的年轻人族,双双重伤吧!
老皇帝,只是一道魂。
如他这种大人物,即便陨落了,也很难死绝,天地间,总会流离一些命痕,于关键时刻显化,这一点,我已经心中有数,不然的话,跑来这皇陵,没有一点意义。
「父皇!」一见面,面色惨澹的戈干王,低头说了一句。
「拜见老皇帝!」我带着恭敬道,没有什么大的礼数,毕竟我也是一位小主宰者。
779章 长生天
老皇帝,只是一道魂。
强如他这种大人物,即便陨落了,也很难死绝,天地间,总会流离一些命痕,于关键时刻显化,在来时的路上,我心中有数了。
听到老皇帝沉重的嘆息声,战局中,我和戈干王,在虚空中止戈,同时落位海域,回归到地面,站在皇陵前,皆拜见了一句。
老皇帝走出,那些守陵园的士兵,持枪悬剑,皆目瞪口呆,凝滞在原地,心中久久难以平息。
死去无数岁月的老皇帝,还能活着一般走出,的确出乎他们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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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口道,「老皇帝,这一次前来打扰,陋天确有不妥,望老皇帝见谅。」
老皇帝这种古老人物,肯定知道我来此的意图。
听到我的话,一身妖异红芒,却面如冠玉的戈干王,冷冽说道,「惊扰祖先英灵,你罪责难逃,若非见你同是人族,大器一出,你早已身首异处。」
这几天的攻伐,我们两个在以双拳、双掌杀伐,并未斗转大器,这戈干王的身上,确实有深不可测的一个底牌,我未看得出来。
不过我的手上,更是一方主宰大器,斩铡龙头刀,斩铡红芒,斩尽一切恶徒,绝不会弱于他的器。
咳咳!
老皇帝咳嗽一声,望向戈干王时,眼眸里,有溺爱关怀的光芒闪烁,「戈干王,本皇在生前,早已多次告诫过你,不可太过强盛压人,万物刚过则折,陋天的大器,一招间,就可轻易裂杀你,轻则损八成命源,重则直接灰飞烟灭。」
啊?
戈干王难以直接望向我,就见他双拳握紧,极其不甘的神色,「父王,你所说太过了吧?」
老皇帝又道,「在生死面前,一定不过,况且我一个已故去的人,还会说谎吗?」
我则说道,「老皇帝,望点亮我心中疑团。」
老皇帝道,「故去的一些事,消逝的一些痕,远离的一些人,对你来说,当真那么重要吗?即便知道了,你又能如何呢?」
呃?
一时间,老皇帝的话,让我心中思绪更乱了。
好一会,我才说道,「前人之路,如一盏照世明灯,指引后人前行!」
老皇帝摇摇头,苍老的面庞,更显沧桑,「前人开路,为何后人又不能呢?陋天,以你的造化,不该那么执着的,想必在人国学院,院长与副院长,都与你谈过了,你还是那般执着吗?」
我回道,「老皇帝,起源不清,虽站得高,却看不远,心里始终有一层隔妄。」
夜色里,外围的死海,波涛汹势,传来不绝于耳的翻腾水浪声。
罢了罢了!
老皇帝继续道,「你们随我而来。」
说完后,然后化为一股龙芒,朝海域外划空飞去了,我与戈干王也在身后尾随,我心中更迷茫,不知道老皇帝是什么用意。
戈干王的神色,代表他也不知晓。
人国之外,死海茫茫无边,夜里,凶残的夜鸟显现,在高空猎杀,狰狞的捩鱼,在水中捕食,海域上,随时可见光芒点点,如一片原始的地方。
我们三个不理会这些,依旧朝一个方位而去,路上,我欲言又止,还是说道,「老皇帝,他还活着吗?」
老皇帝摇摇头,「强如那等主宰一切的存在,一切都无法揣测,不过我相信,他依旧活着,陋天,你自星海而来,是否有一个大主宰者,降临步伐至星海?」
呃?
我神色一变,立即道,「正是,一个纪元时代内,那个大主宰者,必然会从星海之门踏出,老皇帝,你是说……」
老皇帝解释道,「正是,曾经在死海,发生过主宰者大战,他主宰一切,俗话点说,要到达星海的大主宰者,是不敌逃遁。」
这一下,连戈干王都色变,面如冠玉的面庞,阴晴不定,显出惊讶。
我又道,「他到底是什么尊号?」
老皇帝回道,「他自名为长生天,也叫老天爷!」
说出这一句话,老皇帝不由松了一口气,似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不过接着,他的口中碎碎念念,似乎又在责备自己。
长生天?
老天?
老天爷?
他是三界走出的大主宰者?
这么说,斩铡龙头刀,岂不是他的大器?
其实在之前,我已隐隐推测出一些了,三界人族,黄天、青天、苍天、上天,在之前,应该就是一个「老天」之名了,毕竟在三界,总有一些断截未明的传说。
一路上,我的心绪越发波荡逆乱了,隐隐中,几乎波及自己的修行之心。
老皇帝又道,「陋天,不需那般激动,长生天,名如长生,他绝对比我活得久远,这一点你放心,他曾对我有过嘱咐,未来星海人族有无上人杰,可以前往九轮遗蹟,那里边,有他留下的一些造化。」
「九轮遗蹟?」我开口问道,「老皇帝,那是什么地域?」
老皇帝回道,「那是一处大主宰者的战场,自古以来,也有无数战乱,在那里生起,长生天口中所言的造化,或许是你,或许是其他人吧!」
足足走了十多天,无限远离人国了。
到最后,我们停在一处荒凉的海域,这里,平平静静的,波澜无光,唯独有一种似远古传来的久远、沧桑、古朴、厚重等等的气息瀰漫着。
荒凉海域深处,凝望过去,似还有怨灵飞舞,鬼魂盘旋……
一靠近,我就感觉到了异常,因为在这里,我感应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大圣齐天。
的的确确,就是斗战胜猿!
没有想到,字哀歌罪界走出,大圣齐天,居然到了这处地域。
除了大圣齐天,还有几个我曾见过的生灵,隂炀君主、梵海、长鬍子矮人……
老皇帝说道,「陋天,哀歌罪界的乱荡,想必你也清楚,为了保命下来,那些曾带有《罪印》的生灵,都会选择在深处蛰伏。」
老皇帝是不知道,其实我也是从哀歌罪界跑出来的,我的身上,还有一个令死海风闻丧胆的黑疯子呢!
我恭敬道,「老皇帝,这番好意,我陋天心领了!」
老皇帝回道,「九轮遗蹟,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一切不必太强求,不得之,则回归,莫白白误了性命,戈干王,你也随陋天进入,那里边,或许也有你的造化。」
面如冠玉的戈干王,眸如刀锋,「父皇,让我与他同行?」
老皇帝神色微变,流离龙威,「同为人族,有何不可?戈干王,你再如此沉沦下去,终有一日,会如那些罪天一样,被流放至哀歌罪界……」
老皇帝一番苦口婆心,戈干王不得不答应了。
我站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道,「老皇帝,你放心,你的这个子嗣,我会帮你照顾的。」
没多停留,我们并肩闯了进去,荒凉的海域,看似古古僕僕,但是一踏入,天地间,立刻有一种可怕的压迫,朝着身体涌来,欲要毁灭进入者。
对于我们两个来说,不算什么,继续往里边走,这是无数岁月前遗留的,各种残阵、秩序、迷幻、压迫……等等都充斥着。
前方深处,明明可以看到惊天动地的杀伐,这边,却无法感受到那种横推的风浪。
似乎看似近在眼前,其实远在天边。
突兀间,我开口道,「原来如此,之所以这种境况,因为这里的空间,无限被隔断了,永世无法复原,我们看到的山峦,或者深渊,其实都是碎裂的时空所化,大主宰者之战,当真难以揣测啊?」
时空,永世无法复原,这是什么概念?
闯过重重阻碍,大半天时间,我们才登入中心之地,一路上,戈干一语不发,还对我显出隔阂,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性如此吧。
大圣齐天,依旧在大战,如一位不屈的战神。
噗噗!
一方石棍,划空竖噼,直接崩碎一个古老盾牌,继续力噼往下,一阵骨头嘎巴寸碎的响音,将一头地狱虎直接噼成两半了,血水飞溅,景象残忍。
大圣齐天也不吞食,又一个横推,将地狱虎砸成一滩血雾,不过这之后,并未彻底镇杀。
大圣齐天目运两道金芒,射沖斗府,「地狱虎,下次再有恶言,杀无赦,此次杀伐,我费心费力,暂且取你五成命源,以作补偿。」
啊?
地狱虎失了往日威风,哀嚎在地,一脸苦瓜相,「斗战胜猿,这一战,似乎是你找上门杀伐的吧?不是我去惹你的,为什么……」
「聒噪!」
大圣齐天恶狠一语,直接收走地狱虎五成的命源,脚下一动,将地狱虎踢出万米开外了,接着转过身,望向了我,第二次见面了。
780章 主宰残魂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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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齐天恶狠一语,直接收走地狱虎五成的命源,脚下一动,将地狱虎踢出万米开外了,接着转过身,望向了我,第二次见面了。
看到大圣齐天,原本凌厉的戈干王,都不由神色惊变,显然感受了齐天的无上天姿,戈干王一字字凝重道,「这位圣猿,很可怕,对面而站,我能嗅到一种不灭生死的气息。」
齐天,二十纪元,能让二十二纪元的戈干王,感觉到生死压迫,足以说明大圣齐天的可怕。
一斗战,一圣猿。
一石棍,可齐天。
斗战圣猿,目运金光,一步到达身前,咧嘴呲牙,金眸金牙,「陋天,这位故作深沉的年轻王,与你是有恩怨?难以解决的话,我可以出手助你,反正当时在哀歌罪界,你助了我一成。」
前些天,我们杀伐五日,斗战圣猿可以嗅出气息。
斗战圣猿,毕竟与我一样,同出星海三界,有着共同的故乡,自然要维护我。
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大圣齐天不屑说道,「人国的年轻王,不要那么嚣张,在我手下,即便你道行比我高两个纪元,你也撑不下两百招。」
戈干王神色一怒,犹豫了几秒,仍是说道,「齐天,你敢辱本王?」
轰轰!
一言不合开战,大圣齐天就算了,一个好战分子,痴迷于杀伐,见血疯狂,两次见到他,都在杀伐见血,戈干王自然也不是一位善茬。
我一步后撤千米,坐山观虎斗,不打过一场,两个傢伙不会善罢甘休。
哗啦啦。
戈干王的大器,第一次显现,和我预料的一样,是一方战戈,赤红的战戈,上边还有未干涸的血迹,每一滴血,触目惊心,散着妖异至极的亮芒。
这方战戈,很不简单。
论品质,甚至不属于大圣齐天的一方石棍,不过那方石棍,现在还没彻底解开封印,即便如此,戈干王依旧不是对手。
第一百七十多招,戈干王就被横扫了,整条右臂崩碎,战戈飞离出去,可见胜负,没有再继续杀伐下去的意义,站起身,戈干王重塑右臂,「齐天,你果然很强!」
大圣齐天回道,「那是自然,从星海走来,岂有善类,毕竟星海,乃是一个祖地,年轻人,你怒气太盛,皆因看不破大局,一旦走出迷障,未来不可限量。」
这一席话,更似一个长辈的姿态。
让我无语的是,戈干王居然虚心接受了,我一个小主宰者,都无法降他,老话说得不错,果然是一物剋一物。
我开口道,「斗战圣猿,下一步你要谋划什么?」
斗战圣猿回道,「自然是以战晋升,在哀歌罪界的一些恩怨,是时候清理了,尤其是那个隂炀君主,以及那个恶僧梵海……」
接下来,斗战圣猿一一数出了不少名字,当中,大部分我都不认识,毕竟他进入哀歌罪界,已有无数岁月了,以齐天的本性,沾染的恩怨情仇,生死因果,绝对不少。
圣猿刚要离开,戈干王尴尬说道,「齐天,你的战力很可怕,我想与你一起去攻伐!」
圣猿的目标,都是有罪的生灵,不会有什么大危害,被外界知晓,甚至还有大功德,被人传诵,是一个扬名的机会,戈干王看似冲动,心思还算缜密。
哈哈哈!
圣猿望了我一眼,「陋天,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我回道,「圣猿,这可是人国一位王,不是我的跟班,不过故去老皇帝有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大圣齐天一步踏空,往深处进发了,戈干王尾随其后,此地,单单剩下我一人,外边,有我遗留的命痕,还不至于迷失路途。
这一次,进入这片遗蹟,是寻找造化,不是杀伐。
推演一番后,我认准了一个方位,施展极速而走,这片遗蹟,确实发生过主宰大战,无数的时空被割裂,中间位置,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天河。
崩碎的一切,即便过去百万年,也无法癒合。
在这里行走,犹如在决断山脉前行,高低不平,路途崎岖,一些巨大的渊口,涌动着极其可怕的气息,即便是我,也不得不谨慎。
轰轰轰!
没多时,前方雷鸣滚滚,波荡的天威超乎想像,听在耳旁,似乎有无数虚空,正在被无情崩裂,无情轰碎,我心中一喜,连忙冲去。
前方,破破碎碎的虚空中,确实有影子在杀伐。
「两道不屈的意志?」
「还是两股不灭的亡魂?」
我站在原地,凝望前方中心战局,那里边,并不是真正的强者在杀伐。
呃?
下一刻,我喃喃道,「居然有这种事,过去百万年岁月了,曾经主宰大战的虚影画面,过去的碎片,居然遗留到了现在?」
那里的大战,的确惊人,不过那些毁灭,都是过去早已毁灭的,犹如在另一方时空,看似近,其实相隔无数纪元的距离。
这时候,我知道了原因,他们两个曾经大战时,肯定杀向了时空深处,时间,空间等等一切都发生扭曲了,现在的画面,是从深处时空,沉积无数岁月,然后浮影归来的。
怪不得这一切,看着无比的真实。
前方的两人,并不是老天爷,一个是佛国的七罪主宰佛,一个食国主宰,虽然不同源,不过毕竟是大主宰之战,依旧有可取之处。
停留于此,我足足观看了好几天,然后才离开。
绕开而走,继续往前,下一处,我又碰上了一处战场,这一次,不是那些沉淀的虚影显化,而是两股不灭的残魂,同样是七罪主宰佛与食国主宰者的。
没有想到,相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碰上。
「七罪,不渡红尘,渡亡魂,人族,借你九成命血一用!」
「喋喋喋……人族,我没有那个和尚那么贪心,我只借你的九成命魂一用。」
两个残魂,放弃了止戈,一齐将目光对向了我,杀芒毕露。
我冷哼一声,「两个死而不僵的残魂,我碾碎你们,就如杀鸡屠狗般简单,还敢大言不惭,你们是想彻底绝灭吗?」
「我七罪主宰,不往生不轮回,不死不灭。」
「我食国主宰,吞食一切,可跳出轮回。」
巅峰两句话后,两道残魂拖着一片片主宰印记,朝我一扑而至。
我没有后退,这不是真正的主宰者,不过是两道残魂罢了,不值一虑。
「铿铿!」
第一个碰撞,我居然没有横扫这两道残影,极其古怪,下一刻,我的一对双臂上,被死死牵扯、禁锢住,无法挣脱出去。
无数的九彩印记流离,依旧无法横推。
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啸音,食国主宰开口了,「人族,我们两位即便是一点残魂,那也代表绝对的主宰,所掌控的一点主宰秩序,岂是你一个卑微的虫子,所能抗衡的。」
「佛说,生不渡,死可渡,等你陨灭,我会念七罪经,助你超脱,下一世,可成大佛。」另一个七罪主宰也开口道,言语很是强绝。
我心中骇然,觉得自己大意了,两道残魂,毕竟代表的是两个大主宰者,绝对的大主宰秩序,确实不是我能轻易抗衡的。
看来这遗蹟之地,不是善地。
古往今来,肯定有不少生灵,死于他们两个残魂之手。
肉眼可见,我身上的命血、命魂,再被两道残魂快速蚕食,急剧流失。
「是你们找死,怪不得我了!」我怒啸一语,突然间,一道斩铡红芒,自我掌心飞出,没有璀璨如虹的光芒,没有开天裂地的波荡。
一片古朴的斩铡虹芒。
却似能斩尽世间一切恶徒,令罪者伏诛,令恶者身首异处。
噗噗!
两道残魂,暗叫一声「不好」,想跳出死局时,开始被一剖被两半,斩铡红芒在他们体内,下一刻,两道残魂影子,身上如精緻的瓷器,一寸寸出现裂痕,最后爆为血雾,直指飞灰湮灭。
呼呼!
我打出一口气,直接瘫坐虚空上,为了打出这一道斩铡红芒,足足损耗我六成的天血,手一划,一大堆仙果出现,开始补充命源。
这种流失,并非大战的结果,还算可以快速恢复。
调息两日,我继续进发了。
越往深处,这里的景象,越发让人触目惊心,一些空间裂开的深渊口,足足几万里大,而这种情况,可能就是一刀斩过的结果,让我骇然不已。
这里的空间,出现越来越多的残影画面,都是封存在未知历史的景象,随着时间推移,现在重新浮出水面,每一种景象,都极其可怕。
有一些扭曲的变数,连我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要选择绕路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右手心上,斩铡龙头刀的图纹,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似有共鸣,我连忙以气息寻找,十几万里外,终于看到一场更加恐怖的大战。
那不是残影。
也不是残魂。
而是两道意志,不屈的意志,即便主宰者离开了,但是遗留下的意志,却永世在这里纠缠,真正的万世不消,千秋不灭。
「老天爷?」
凝望过去,望着那一个高大的影子,我心神都被触动了,心情难以平复。
因为斩铡龙头刀,自己跳了出来,涌动除一种莫名的兴奋,似在见到曾经真正的主人了?
781章 老天
那不是残影。
也不是残魂。
而是两道意志,不屈的意志,即便主宰者离开了,但是遗留下的主宰意志,依旧永世在这里纠缠,真正的万世不灭,千秋不灭。
「老天?」
凝望过去,望着那一个高大的影子,我心神被触动了,心潮澎湃,难以平复。
老天爷,也自名为长生天,来历等等皆难有史料记载,三界,唯有的只言片语,也是无法知道这一位老祖宗的真正起源。
老天爷一生,一字不晓。
这个高大的男子,黑发黑眸,立于星辰上,威仪盖世,英气沖霄,隐如一个轮回百世,万劫不灭的真正大主宰,透着杀伐决断之手腕。
老天爷的身上,是一件三界天衣,以三界刻成的图纹,上边的一星一月、一山一海、一江一湖、一城一楼、一人一物……皆无比清晰。
凝望过去,我甚至看到了一些「熟悉」地域的图案,那是三界独有的山川地貌,隐隐中,我似乎看到了「上天」的影子,那是年轻、风华、绝代的上天?
年轻时代的上天,居然与老天存在牵连?
站在原地,我想起来一些往事,最后一次,与上天走三界时候,最后分别前,上天意味深长念了一首悲赋,当时我以为是上天在说自己一世,原来深有他意。
「万代沧桑一笑间,英雄何须青史传?」
「似水年光流似水,老天一曲傲天寰!」
「几许思虑终归去,河中笑语别佳人。」
「拂衣淡笑复行去,少年胆气问前程。」
「三界一身走沧海,世事空嗟漫无边。」
……
那时候,上天的一词一字,皆有深意,只是此时此刻,暮然回首,我才突兀发觉罢了。
奇怪的是,上天为何将这一段「历史」,对我们诸位隐瞒呢?
与老天对战的,同样是一个高大的生灵,一眼看去,实在太熟悉了。
「果然是他?」
我更加惊骇了,这个生灵,就是在星海之门内,将要走出的那个主宰者,看来在死海之地,无数岁月前,他们已有过生死大战了。
只是两股不灭的意志罢了,依旧可怕到极点,随意迸射出的波动,足以开天闢地,毁灭一切,截断所有,造成难以想像的灾难。
嘭嘭!
我旁边的斩铡龙头刀,一个沉浮,自助飞离出一股斩铡红芒,划空而上,直斩对面的主宰者,不过红芒一去不回,没能引起半点波澜。
这只是意志,不是实体,斩铡红芒无法裂杀。
那两个存在,不将我们一人一刀放在眼中,继续着千古前的一战,空灵一切,漠视一切,却也主宰一切。
呃?
刚才一瞬间,威仪盖世、英气沖天的老天爷,黑发黑眸,朝我这边望了一眼,即便是一眼,一闪而逝,却蕴含着万般深意。
「这就是我的造化?」
我一眨不眨望去,将情绪平静,自身达到空灵,感受进那种意志的波动中。
一掌一拳,决断杀伐;一步一划,轨迹迷离!
不多时,我仿佛真正融入了那场战局中,更简单点说,是被老天爷的意志,带入了那片战局中,感受着那里的一举一动,揣测着当中一切玄妙。
意志影子,双手在划动,无法复制的玄妙轨迹,在虚空中不断变幻着,一种古老的法则正在展开。
轰!
方才结成的混沌区域彻底崩碎,恢复成朗朗干坤。
老天爷的法则无法揣测!
高天死一般的沉寂,对面的主宰者居然被禁锢了,而他周围的空间慢慢碎裂,归于无尽黑暗虚无,那个生灵影子也在一寸寸的崩碎,整个人正在慢慢消失于无光的黑暗中。
在刚才的剎那,我有所明悟,回归心绪,我也开始双手慢慢划动起来,以玄妙莫测的轨迹动作着……
不可复制邪异而又恐怖的轨迹!
似阴阳、似时空、似封印、似因果……更似命运,无法言语的一种主宰法则。
那个高大生灵,拖着一片片的混沌,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啸,再次重生。
第二次,依旧淹没在无尽无光的黑暗。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不断感应、明悟、掌握着,到最后,越发娴熟掌控了。
等我再次开阖眸子,前方中心,已经空荡荡一片,无比萧条,遗留下满目苍痍的空洞死寂,老天爷的意志,早已消散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斩铡龙头刀,也已回归掌心,化为一个「龙头铡」的威武图案。
南柯一梦?
不过脑海中,确实真真实实,存在那一种神鬼莫测的主宰法则,并非虚梦一场,或许在我沉思时,两道古老的意志,将战场转移了。
源于三界。
出自老天。
就暂名为三界法则吧!
我喃喃说道,可惜的是,之前时间,只掌握了第一式,第二式还只是一个萌芽,第一式,与时空大术类似,动荡虚空的一种杀伐法术。
第二式,更加暗合我的本源,与阴阳大术相近。
「难道老天的意志,剩余的,让我自己去推演?」我说话时,凭空消失在原地,想要再寻老天爷,可惜的是,一切无痕。
这片遗蹟,似乎从未出现过一样?
根本无迹可寻!
往外边走出,我都有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梦,老天意志暗中掺入、引导、传法……
或许,我与老天的缘,还未到来?
当中答案,要回归人国皇宫,找那位白衣女子了,她知道得肯定不少。
我没有急着走出去,在一条时空断崖,停驻身形,盘坐悟道,那种玄妙莫测的轨迹,极其深奥,不断明悟,可以稳固我现在的道行。
半年后,我被一声声佛号惊醒了。
来者,是一个身高三丈的和尚,身上不是金佛袈裟,而是一种墨绿,没有慈悲佛眼,是一对冷冽阴蛰的佛眸,看得人心神不宁。
「眼观众生渡,不分生死灭,生是死,死也是生,不执着。」
「离婆离婆帝,求坷求坷帝,陀罗尼帝,尼坷罗帝,莎婆坷……」
绿袍的高大和尚,捏一种奇特的手印走来,每一步,必然流离可怕的汹势。
我站起身,「老和尚,你我间,从未谋面,你是何意思?」
绿袍和尚的脸庞上,刻有一些离奇横纹,看着更是恶僧一个,不过大日佛果的和尚,差不多都是这种模样,见惯不惯了,绿袍和尚道,「离婆离婆帝,吾名七罪波旬,来此地,寻找齐天,他斩了我徒弟梵海,当下他一无踪迹,我只能找你代为引路了!」
魔佛波旬?
当时斩杀一个九祸,九祸与这波旬,正是有生死仇恨,没有想到,今日碰上了。
我开口道,「梵海,那个肆虐半个时代的罪佛?他本就该于哀歌罪界放逐万世了,生与死,又有何两样?反正都无法回归?」
魔佛波旬开口道,「离婆离婆帝,万罪到头终有结,梵海,本不该死,却被齐天镇杀,不得不找回公道。」
我不屑道,「波旬,你口口声声说生是死,死也是生,梵海虽死,何尝不是生呢?你又何执着?」
魔佛波旬,一身墨绿光芒,越发妖异,「那是眼观众生渡,生死幻灭,我大日佛国者,超脱于外,早已跳出生死,不在此列,因而我未执着!」
看来与「佛」沾上的,都是巧舌善变之才。
我还是说道,「波旬,既然你们的和尚,跳出生死,超脱于外,那怎么还会死?应该不生不灭的啊?难道你们所谓的七罪佛禅,都是一堆狗屁之词?自欺自愚,自娱自乐罢了?」
离婆离婆帝!
魔佛波旬,并未有癫狂面相,一声佛号后,他眼里的惨绿符号,越发浓烈了,继续道,「七罪虽照亮大世,终有恶徒,所以我大日佛国,还需扶正除魔。」
这傢伙,自己都是一个「魔佛」称号了,还说除魔,真是另类。
「杀!」
事到如今,不杀不诛佛了!
我没有施展「三界法则」,依旧以自己的命运秩序法则、上天法则在缠杀,经历了「黄柯一梦」,冥冥中得「老天爷」传法,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道行,稳固了许多。
一点点的潜力,正在回拢!
早有一日,我会重新回归为无上人杰,只是一个时间罢了,到那时,逆下杀上,轻而易举。
魔佛波旬,货真价实的一个小主宰者,沉淀无比可怕,他的每一掌间,几乎就是一个大日佛图压落,十个攻伐后,我已落下下风。
三界法则!
近乎被万种绿芒、金辉、红光淹没的我,惊喊一语,开始缓缓划动双手,划出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双手越来越快,隐忍的一点,终于开始爆发开来。
轰轰轰!
周围万米内的一切,开始一寸寸崩碎,就连魔佛波旬,也被一切沉沦了,几乎被无光的黑暗吞噬,不过这傢伙极其可怕,强行跳了出来。
咳咳!
魔佛波旬喷吐三口大血,「罪徒恶性至极,今日我波旬以七罪名义,让你走入众生罪灭!」
说话时,在波旬的额头上,突然显现一个印记,一个极其鬼怪的印记,有些类似一个扭曲的「卍」字,那当中,涌动着绝对的主宰天芒。
我神色惊变,不得不谨慎了,那种波荡的威势,近乎超越小主宰者的范畴,这魔佛波旬果真是有备而来,居然带着这一股可怕的气息。
「轰轰!」
一切皆在瞬间,我所在的位置,各种七罪符号流离。
咚咚!
下一刻,踏空天音传出,我打穿一道符号口子,挣扎着走了出来,并未陨落。
刚才的一击,要不是以「斩铡龙头刀」横挡,就算不死,我也要损失八成魂根,或者更重,龙头铡刀,乃是老天爷曾经执掌的主宰大器,即便残留一点灵性,还是可以阻挡万般轰杀。
「离婆离婆帝!」魔佛波旬绿色佛袍猎猎作响,脸上紧紧皱起了眉目,「没有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小子,居然能有一方主宰大器?虽然这主宰大器,还在残缺,并不齐全,失去很多灵性,到底是有一个主宰之名啊!」
我开口道,「波旬,不想死,速滚!」
半年前,我损失了一般的天血,现在未完全复原,再施展一次的话,虽然可以承受,但是在这种遗蹟的鬼地方,难免会再入杀局。
现在的我,想镇杀波旬,实在太难。
除非三界法则第一式,给我再多的时间明悟,否则很难。
782章 长生仙子
死海之上,一片被截断的虚空,寂静无音。
一切止戈。
对面的七罪波旬,大日佛国的生灵,一身墨绿佛袍,妖异怪异,刻有一种大日佛纹,形似一个扭曲的「卍」字,这一个大日佛国,其实不是人族,只是类似得一种生灵。
本质上,区别很大。
波旬离开了,漠然无言,拖着一片惨绿魔光,以他的战力,想要镇杀大圣齐天,不是那么容易的,对于斗战圣猿,我不需什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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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已动,再呆在此处,已无什么意义了。
我一步步踏空离开,不是往外走,而是四处游走,不分目的地。
一边观世,一边修法。
小半天,在一截巨大的「裂空山脉」顶端,我站立上边,手心上,金色点点,托着一块指甲大小的器片,是一方锐器利片,小小的器片,当中却有莫名的痕迹流离。
嘭嘭!
前边高空,突然有一抹白光飘过,如一艘古老战船,拖着一片绚丽光辉,在那片地域划过,我一抬手,施展无上天力,强行拘禁。
看似在眼前,其实远隔无数时空,毕竟这里的空间,都被打乱了,空间,化为了一块块太极浮板,迭加、隔离、分裂……
我有时空大术,追溯本源,皱眉间,我消失在原地。
的确是战船,只不过是小半艘,剩余半截船头,船尾、船帆等等皆遗失,看裂口的方位,像是被一把大刀一刀斩断的,森然无比。
空荡荡的船头甲板上,有一抹光芒亮起,是一个女子头骨,晶莹剔透,亮如白玉,洁白的头骨上,依旧有柔美、圣洁的光芒在流离。
孤零零就一颗女性头骨,再无其他。
无法辨认她是谁?
不过能在这遗失之地,说明她生前定然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
「命运大术,宿命回演」
我浑身有命运印记升起,随着我的捏印,点点画面,开始在女子头骨的眼窝中流离,闪烁极快,我也捕捉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画面。
骤然间,我神色一变,心中难以平静,被这个女子生前的经历所震惊了。
「长生仙子?」
我停止施法,这个女子头骨,名为长生仙子,按照我所得的画面,她的修行之地,居然也是自三界,更主要的是,这位长生仙子,乃是与老天同一个时代的人物,那些画面里,有接近百分之八十,都是关于威仪盖世,英气沖霄的主宰者「老天」!
简单点说,长生仙子,乃是老天的一位爱恋情人?
只可惜的是,世事难料,两位,最终未携手到老,已天各一方。
长生天?
长生仙子?
他们的故事,远非那么简单,不过太过久远了,当中的坎坷崎岖,不是我能一一看清的。
蹲下身,我一脸恭敬,双手抱起了这颗晶莹如玉的头骨,突然发现,在甲板上,还有一行小字……伊人望,笛声戕,清辉泪满裳,对天荒,此心已茫茫!
短短十多个字,蕴含无数青丝、思绪,让人动容。
「长生仙子,你的气息,毕竟截断太久岁月了,能否有复生的希望,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穆然一语,将这颗白玉无瑕的仙子头骨,移入老天树内的世界,然后施展命运大术,给她复生的希望,再让老天树,日夜不断,以天术生机滋润。
或许未来一日,长生仙子会复活吧?
也不知道,对于这位佳人的情况,黑发黑眸,一身三界天衣,威仪盖世的老天,会不会心中黯然?
收起心绪,我继续漫无目的而走,三日后,一段主宰者的意志,从一个深渊巨口迸发出,山摇地动,是一头五爪紫龙的意志。
我没有退去,直接出手杀伐。
这一战很艰难,足足拼杀了七天多时间,我才磨碎最后一点意志,一战后,我步伐都有点酿跄了,神色虚浮,有些力气不支。
休息一段时间,我继续前进,暂时没有出去的想法。
一路上,遭遇不少攻伐,尤其是主宰意志,沉积无数岁月,会随着时间,浮出水面,当中也会偶遇一些主宰残魂,不过没有太大威胁。
「死海之门?」
这一日,我跨过一道百万里的空间裂口,到达对岸,前方,簇立着一扇巨大的门户,与星海之门实在相似,让我心潮澎湃。
一口黑棺,从当中穿出。
棺材盖「哐」的一声崩开,一道残暴黑气瀰漫起,黑疯子显现影子,「陋天,你的命不错啊,没目的乱串,居然被你找到这个鬼地方了!」
这种门户,被视为一扇「禁锢门户」,有进无出,所以周围极其荒凉、萧条,千万里不见一个影子,也没有什么怨魂盘旋。
我开口道,「黑疯子,你曾经走进过?」
「那当然!」黑疯子不客气说道,没有一点谦虚说法,他咧嘴一笑,继续道,「曾经我以一个主宰天格虚身,强行闯入过,不过至今杳无音讯,生死不知,这个门户太邪异了,而且带着不详。」
黑疯子的话,一半是在胡扯,一扇死海之门,可是会喷薄出一个个无上古字的,每一个古字,夺天地造化,极其珍贵。
据说在人国,每一任的皇帝,都会传承下一个古字,似乎是一个《帝》字,至于真假,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听钟府主酒后胡言的。
大日佛国、食国、妖树国等等,也都掌控着一两个古字。
可以说,一个古字,可以在死海,建起一座国度,足以可见它们的可怕,而源头,则在这一扇死海之门,怎能说它不详?
我回道,「或许你的主宰天格虚身,只是迷失了,而不是死亡。」
黑疯子摇摇头,「狗屁,九成是死了,被其他生灵杀了,因为古老时代,有不少大人物闯入了进去,就算是人国,好像也有两位老皇帝,为了寻求更大造化,不顾族人阻拦闯入,一去不回,除此之外,大日佛国和食国等等,也都有不少大人物进去过,在那种扭曲、迷失的地方,一旦见面,肯定就是不死不生的结局。」
站在此,我的心绪有些波动,隐隐中,我很想一步踏进去,想看看这条古老通道中,到底存在着些什么?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机!
我开口道,「黑疯子,九祸的主宰天格,还没有抹去一切吗?」
我的语气很明显了,想再融合一个主宰天格,争取无限晋升,好走下一步路。
黑疯子回道,「早就可以了,不过这是妖树国的傢伙,还是小心一点微妙,毕竟这些妖树,奸诈得很,总会前方百计留下些限制。」
我说道,「再融合一个主宰天格,道行虽不变,但是应该可以去镇杀一些其他的小主宰者了。」
这段时间,在这里行走,我看出不少端倪。
在一些涌动可怕的气息的时空裂窟,甚至是深渊底下,都有小主宰者的气息波动,我的目标,就是那些大战后,导致半残的生灵。
黑疯子回道,「陋天,再给我半年时间,保证让你回归五成的潜力,甚至不止。」
我立即道,「黑疯子,你这靠谱吗?」
所谓逆下杀上,靠的就是无上天资。
黑疯子笑着道,「我黑疯子之名,你还信不过吗?」
听黑疯子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要以我做实验,验证他的一些术,我已经在心里祈祷了,但愿不要外生什么大变数。
半年时间,我一直在琢磨三界法则的第一式,每一日,都沉浸在那种玄妙莫测的轨迹中。
783章 死海之门
半年时间,在这片迷失之地,死海之门前,我一直在琢磨三界法则的第一式,每一日,都沉浸在那种玄妙莫测的轨迹中。
波澜不惊,一切沉寂如古。
我的道行,一直停在二十五纪元,有着浮动,毕竟不是一步步修来的,现在,只能无限稳固,积蓄无上人杰的潜力与天资。
一口黑棺,在旁边簇立着,巨大棺木中,不时传出「喋喋」的疯笑,以及一种啃食的声响,无法理解,这黑疯子到底在作何秘法禁术。
四个月后,「哐」的一声,黑棺的棺材板开裂,黑疯子从当中踏出,黑如焦炭的脸庞,带着狡黠、阴险、诡诈的狰狞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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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黑疯子,註定没有辜负自己威风赫赫的大名,茫茫千载,终将到头了!」
「回归死海,不在遥不可及!」
一现显,黑疯子状如癫狂,仰天大笑着,周围一股股狂暴气息,随之瀰漫出。
我开阖眸子,站起身,「黑疯子,两次融合,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黑疯子回道,「不会,我已经无限改良这一种融合术法了,保证万无一失!」
听他的话语,看他的脸色,我的心中,总升起一丝不安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反正预感着,此地,似乎将有大事发生。
望着我,黑疯子又道,「陋天,你可以啊,短短半年,气质焕然一变了,是不是有什么大收穫了?你们那位老天,不会又来给你传梦解惑了吧?」
呃!
我摇摇头,「在生命术上,有一点进步罢了。」
轰轰轰!
下一刻,死海之门前,空间波荡,一方主宰天格,鼓荡着璀璨如虹的光芒,一起一沉,快速没入我体内,第一时间,我要被妖树同化一般,身上,穆然生出一些妖树形态,如同树人。
黑疯子的一对手臂,化为十几丈巨大,笼罩在我头顶上,替我融合九祸的主宰天格。
无上巨头,十五纪元,可掌控秩序法则。
无敌巨头,二十纪元,可创造秩序,生出异象。
小主宰者,二十五纪元,可衍主宰天格,超脱天位。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是「拔苗助长」的提升,所以体内,一直没有缔结一方主宰天格,也没有生出一枚主宰之心。
这一次,万般周全,正是缔结主宰天格的时机,过程,却没有那般容易。
毕竟这是从天位,跳入小主宰!
一道道命运印记,在我周围飞离,灿灿闪烁,映亮了周围百里之地,依稀间,前方这扇高大如天柱的死海之门,似乎引起了什么共鸣,也产生一丝涟漪。
门户内,死寂一片,黑暗无光。
我心中疑惑,难道命运气息,可以引得当中发生了什么变数?
这时候,高大的门户有点点波动,在当中流动,犹如深处,有一盏煤油灯的光辉在跳动,微弱的光圈往外扩散,而且越来越剧烈了,黑疯子第一时间感应到了,神色一变,喃喃道,「不会那么巧吧?这个时间,死海之门惊动?」
我没有心思,去理会死海之门的变化,一切天识,沉浸在体内。
吼吼吼……
半天时间,平地起惊雷,是黑疯子在鬼叫,「太疯狂了,曾经倒塌过的死海之门,当中一切都被扭曲了,今日,天机已到,要喷薄一字字的无上造化吗?」
说话时,黑疯子几乎在手舞足蹈了。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踏着一口黑棺,迅速在千里外,四面八方,不断打出天芒,皆布置下一些欺瞒大阵,很快又回归。
这一切,我看在眼中,真是死海之门有变化,那种骇然浩瀚的汹势,岂是点点阵法可以欺瞒的,波动出去,整片死海都会沸腾。
死海之门内,波澜越来越大,从森森黑暗,到了清光袭袭,最后,已经亮如白昼,宛如一轮巨大的骄阳正沉浮在当中。
「哐哐哐!」
两个小时候,整个死海之门,一阵剧烈的震动,周围虚空都无法承受,极近毁灭一切。
黑疯子的神色显出凝重,「不可能啊?这是一扇造化之门,按理说,当中飘动的光辉,应该是圣洁无暇,退一步,那也是梦如悬河的仙境,怎么是这种带有森然景象的画面?飘出的气息,似要割裂一切,难道不是造化?」
不是造化?
我站起身,主宰天格的「萌芽」,已在体内缔结,不需要再盘坐静修了,一定的时间,最后会自成住在天格,我开口道,「黑疯子,你见过死海之门喷薄?」
黑疯子摇头,「没见过,根据史料,这死海之门,总共就喷薄过两次,等第三次时,我亲临此地,看到的,是死海之门欲要倒塌的场景。」
轰轰轰!
一些时空深渊深处,有光芒闪亮天地,极尽璀璨。
四面八方,几股流光一冲而至,第一时间,黑疯子如临大敌,「是你们几个老匹夫?不可能的?前后不过两个小时,你们怎会降临?」
哼哼……
几个大人物,皆不开口,一个个带着痴迷,望着巨大的死海之门。
「我知道了!」黑疯子一下大笑起来,发出喋喋的鬼笑,「你们的野心不小啊?面对一扇破门,居然还提前遗留下一道印记,提防此地的惊变,你们好大的算计啊?」
即便这样,几个大人物,都没有对黑疯子出手。
唯独一个食国族类的高大影子开口道了,「黑疯子,你身为一个有罪之人,私自逃出哀歌罪界,我等没有出手镇压你们,你还敢出言不逊?」
噗噗!
一道九彩天芒划过,那道印记毁于一旦,消逝在空中,是我在出手。
「人族,莫忘记了你的身份,劝你迷途知返,别误入魔道。」
「他已无法回头了,你看他的气息,波动很大,与黑疯子一样,都融合了其他生灵的主宰天格,有违天和,等我们到达,必将他们两个重新封印、放逐!」
「可恶啊,居然将九祸君主的天格,给硬生生夺取了!人族,你该死一万遍。」
「虽是同族,我不好帮你!」
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年轻的皇帝在开口,神色阴晴不定,看他的面庞,与戈干王有几分相似,看来就是人国这一任的皇帝了。
我没有开口,一抬手,直接碾碎了几道印记,摧毁了所有天痕。
不过此地惊变,肯定被死海各个大人物知晓了。
「铿铿铿!」
整扇死海之门,越发震荡了,门户内,一切都在发生扭曲,我和黑疯子都不得不跳出万米外,静观其变,周围的欺瞒之阵,果然没什么用。
第一时间,附近就有生灵到达了。
一头邪异的天尸,高三米不止,浑身干瘦如柴,披着一套似巫族的黑红长袍,一对深陷的眼窝,鼓荡着死亡的瘟疫光芒。
一个高大的巨人,紫光熠熠,扛着紫色石斧,大步踏空而至,每一步必然引起山摇地动。
一株白色妖树,似人似树,没有双腿,地下室万千树根触鬚,散着晶莹白芒,婀娜摇摆而来,是一株爱臭美的妖树国的母树。
浑身绿袍的魔佛波旬,拖着一片惨绿色泽的七罪佛符,同样到来。
……
不过一个多小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个生灵,一眼扫视过去,却不见大圣齐天与戈干王的影子,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跑去什么地方了?
「黑疯子,还我族弟性命来!」一头浑身赤红的暴熊,肉山一般,足有一尺长的皮毛,凶悍无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直接朝这边冲来。
暴熊的手上,是一截兽骨,熊嵴椎骨,也是一方不凡的大器。
黑疯子咧嘴一笑,「臭老熊,你的族弟,不就握在你手上吗?何必找我索命呢?难不成看到我元气未恢复,想趁我病,要我命?话说你的道行也太低了,我黑疯子,根本没将你放在眼中。」
其他生灵,皆是无情、冷冽望着,没有人开口。
毕竟这一次,所有的造化,都在死海之门内,所有的争斗,都可往后推移。
有造化显现,到时比如血流成河,不急在这一时。
轰轰!
肉山一般的暴熊,一进一退,直接被我掀翻了出去,我漠然道,「暴熊,别不知好歹,就你族弟去死,你去问问在场的所有生灵,他们就没有亲人丧命?」
被我一语震慑,暴熊冷怒一声,不再顽固不化。
为了再生事端,黑疯子还是回到了我体内,我望着这么多的生灵,心中已经在祈祷,但愿这一次,真正能血流成河,多一些半残的小主宰者。
到时候,能让我有收割的机会。
嘭嘭嘭!
十分钟不到,巨大的死海之门,当中景象一边,那里边扭曲的画面,竟然化为了一个死海的景象,一望无际的死海,没有一点岛屿,碧波万顷的画面。
第一次喷薄的气息,并不是古字,而是一些蕴含庞大灵气的符号,不过也引起了争抢,我得到一小团,托在手心,并没有觉得,蕴含什么大造化。
这时候,门户内的死海,波涛汹涌,无风起浪,一道道骇浪席捲上天,急剧波动。
「造化要出现了?」一时间,有生灵欣喜若狂喊了一声。
784章 死海第一凶
「造化要出现了?」一时间,有生灵欣喜若狂喊了一声。
死海之门内,浪卷九天,海域深处,跃跃欲裂,似乎将有什么大凶,要从当中冲出。
所有生灵,屏气凝神,神色严肃,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大变故。
那头瘦高的老尸,深深凹陷的眼窝内,鬼火跳动,两排黑幽锋利的尖牙,喋喋生音,「有鬼怪,有鬼怪,有鬼怪,不可思议的景象,面对这扇自古神秘的门户,我怎么感到了,死海第一凶的气息?」
死海第一凶?
一时间,听到这个名字,所有原地站立的生灵,深吐冷气,神色大变。
这头老尸,身上尸毛都微微霜白,皮肤皱老,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相当于一个活殭尸,经历了无数时代,他的话,不会有什么人质疑。
关于死海第一凶,我则一无所知,显得一脸茫然,望着那头老干尸。
有生灵替我问了,「老尸,你说的死海第一凶,到底是什么存在?」
老尸深吐几口大气,梦回万古前一般,开始回忆起来,「死海第一凶,传说中,比现在所有的生灵,起源都要早得多,据说,他是这片死海,诞生的第一个生灵,形如吸血沙蛭,掌控一种时间力量,最近一次的史料,据说这死海第一凶,为了称霸死海,将整片死海仙位以上的生灵,全部欲要裂杀,那个……」
话语还未说完,死海之门内,那捲起的无边骇浪,似乎有一个波荡骇浪冲去,随之瀰漫出的,是更加浩瀚的造化灵力。
外边死寂的虚空,一下焕发了生机。
造化之气太庞大,时空断崖、空间渊口等等,直接开始要萌生点点绿意萌芽,周围无数地方,宛如披上了一层绿衣,缥缥缈缈。
看破虚妄,当中,并未有一个古字?
反而在那种造化灵气中,融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让人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一身墨绿佛袍,魔佛波旬都开口了,「看似造化,又不是造化,老尸,以你的阅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境况?难道另生变数?」
老尸摇头,「即便是我,活了无数岁月的老不死,依旧没有赶上,曾经的两次死海之门喷薄,或许,所谓的造化,就是这般景象吧!」
众人狐疑,面面相觑,神色阴晴不定,即便感到一种生死压迫,不过没有生灵离开。
相反的是,还有一些生灵赶来,大部分都是从哀歌罪界逃出来的罪天,隂炀君主也到了,几个老疯子尾随而来,这之后,斗战圣猿和戈干王也划空而来。
他们两个,身上的血液还未干,像是刚经历了血战?
「好戏要来了!」一到达,大圣齐天舔了舔嘴唇,带着疯狂的姿态。
轰轰轰!
整个死海之门,突然巨震,整个门户,跃跃欲裂,无尽的雷鸣,在周围缭绕,所有的画面,都被极尽扭曲了,就连天眼也看不破虚妄。
老尸凹陷眼窝内的鬼火,阴晴不定,惊疑喊了一句,「门户是要坍塌吗?」
所有生灵,不得不再退出去,离开两万米外,静观其变。
「咔咔……」
情况还是往最坏衍变了,整个门户,发出寸寸断裂的响音,从上往下,开始急速坍塌,宛如一个古老大凶,正盘踞搅动在当中。
「不是造化,恐怕是灾难!」
「这种灾难,我们还是不要参合了!」
「能从哀歌罪界跑出来,就谢天谢地了,这些事,还是留给后生代的年轻强者吧!」
「门户坍塌,意味不详啊!」
「绝对的不详。」
后来的几个老疯子,也就是建造罪门,让大部分有罪生灵逃出生天的几个老傢伙,一个个唉声嘆气后,极速飞天离开了。
陆陆续续,也有一些影子离开,不过八成的生灵,还留在此处,将近还有两百多,最低的,都是无敌巨头的存在,这是一股可怕的战力。
轰轰!
扭曲的门户内,突然变为赤红,坍塌到一半的死海之门,终于止住颓势,不过门户发红,隐入红色尸水流淌出,当中还有尸骨漂橹,无比血腥的景象。
「啊……」
来不及反映下,站在最前的两个生灵,突然发出惨叫,因为那种猩红血水,染上了他们身躯,肉眼可见下,他们一身的精血,在不断往外冒,短短十秒钟,就化为了两具干裂的尸骨。
所有人,一阵心惊肉跳,连忙再后撤出去。
嘿嘿嘿……
死海之门前,猩红尸水汇流,化为一个血异影子,一个高有五米多的影子,红发红眸,红衣红鞋,身上也是死亡的赤红符号。
这个影子,呈人身,脸庞上,形如一个俊俏邪异的年轻人,猩红血袍猎猎作响中,整个死海之门,都要因他的气势在一动一动。
这个傢伙,极其可怕!
在他身上,我感应到了时间的力量,绝对主宰时间的法则,刚才殒命的两个生灵,就是被时间腐蚀的,怎么看,都与老尸说的有点相似,这个俊俏邪异的年轻人,犹如一头吸血沙蛭。
「跑!」
第一时间,骨瘦如柴的老尸,拖着一片浓稠发黑的尸水,极速朝远方而走。
「喋喋喋……」
俊俏邪异的年轻人,一步当空,在他脚底下,一条条血丝垂下,映亮一方天际,他根本没有出手,第一时间,又有一个无敌巨头,在挣扎中,化为了一句枯骨,所有的血、肉、精气等等都流失了。
时间的力量,的确在吞噬一切。
「嘿嘿!」
「你们这些卑微的爬虫,不是在等造化吗?归入我死海第一凶的腹内,得到主宰者的眷顾,就是你们这一世,最大的造化!」
俊俏邪异的青年,速度奇怪,在他周围百里,形成一个绝对的主宰领域,只要一靠近,那里的生灵,就会急剧衰老,最后化为枯骨。
轰轰!
有几个小主宰者,隔空打出杀伐,不过那些光华未近身,就一一消散了。
这片迷失之地,鬼哭狼嗷,异常混乱的局面,混乱中,大圣齐天与戈干王,已经跑得无限远了,我没有离开太远,始终保留着一个距离。
我的目标,想收割那些重伤的小主宰者,夺取主宰天格。
这死海第一凶,明显不是真身降临,按照我的推测,也就一半天躯出世,否则的话,那扇死海之门绝对无法承受。
大主宰者的一般天躯,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存在了。
毕竟一点大主宰意志、残魂,就能毁天裂地,何况是大主宰者近一半的战力,难以想像。
这片死海,现在又有谁能抗衡?
所有的大主宰者,早已消失了千万年以上,谁能阻止死海第一凶。
「你们的祖先,曾经将我封死在门户当中,这个巨大恶果,只好让你们这些爬虫,来一一承受了!」死海第一凶说话时,已经裂杀了十几个无敌巨头。
一步当空,赤红如血。
一阵怒啸龙吟立即响起,这一次,遭殃的是一个小主宰者,一头五爪墨龙,浑身黑幽幽的,遍体龙鳞,极其恐怖的一个存在。
不过在死海第一凶面前,五爪墨龙,并没有那么生猛了。
「你的祖先,曾在我背后,硬生生撕裂一块血肉,现在还你!」死海第一凶主宰一切的姿态,直接到达五爪墨龙的背上,长手一爪,立刻有一大块龙鳞、龙筋、龙皮、龙肉被拉扯起,露出了当中的森森白骨,极其残忍的一个景象。
更让人不忍注视的,是墨龙身上的血肉,还在一块块,强行脱离自己的龙躯,似乎受到召唤一般,往死海第一凶涌去。
我艰难咽了一口唾液,还在犹豫中。
嘭嘭!
下一刻,一道绚丽的光芒,紫金色的龙族印记,从五爪墨龙身上冲起,一举扫退了死海第一凶,虚空上,大主宰者的波动,横推八方。
「嘿嘿……」四海第一凶大笑,「没有想到啊,你这条小虫,居然能得祖先眷顾,融合了一道主宰印记,不过有意义吗?即便你的老祖宗复生回来,也不是我对手,何况区区的一道印记。」
趁着这个时间,无限接近死亡的五爪墨龙,发出沉闷的喘息声,朝着远处逃生了。
噗噗!
看准了时机,我在半路劫杀了五爪墨龙,三界法则第一式打出,轰碎周围一切,第一时间,一口黑棺显化,十几丈的一个巨手,直接将断为十几截的五爪墨龙,强行扯入了黑棺内。
远处,无尽森冷的寒意,透在嵴背上。
是死海第一凶对我隔空的凝视,冷如冰窖,立刻让我心生无边森冷。
我急速朝远方退离,无限远离,开口问道,「黑疯子,要一方主宰天格就行了,还要这副庞大龙躯干嘛?你还要残忍啃食龙血、龙肉吗?」
黑疯子回道,「这当中,还有三成的命血,陋天,你的斩铡龙头刀,不是需要献祭庞大天血吗?何不用他的呢?难不成一定损耗己身的?」
呃?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考虑过,「黑疯子,这样也行?」
黑疯子回道,「自然可以!」
说完后,黑疯子没有了声音,我则关注战局,那边,已经落幕了,死海第一凶并未罢休,继续划空而行,朝着一个方位而去。
尾随而去,在四十万里外,这一次,有十二个生灵被截住了,都是小主宰者,似乎是远离了死海之门,死海第一凶战力稍低,这一次,并没有绝对主宰战局。
战况,无比的激烈。
死海第一凶,也遭遇了大苦战,十二个生灵绝望的一战,同样恐怖无比。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二个小主宰者,明显气力不支,神色越发惨澹,天枰在倾斜,面对一个大主宰者,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不断流失精血,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小半个时辰,一声不安的咆哮,十二个小主宰者,一一朝各个方位而跑了。
咚咚咚!
死海第一凶的野心很大,直接施展绝对的主宰领域,将周围几万里之地,全部禁锢了,时间都在凝滞,一切都停止在那一瞬间。
就连光线,同样无法激射出去。
一个个生灵,如陷泥沼,慢如老妪。
785章 斩铡红芒
死海第一凶的野心很大,直接施展绝对的主宰领域,将周围几万里之地,全部禁锢了,时间都在凝滞,一切都停止在那一瞬间。
就连光线,同样无法激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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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生灵,如陷泥沼,慢如老妪。
「死海第一凶,你不要乱来,大不了玉石俱焚!」妖树如临大敌道,神色上,显现了绝望,绝对的绝望。
死海第一凶,速度也慢,不过还是如正常人的速度,他先走向这一株妖树,「嘿嘿嘿……当年岁月,你们妖树的老祖宗,也对我进行封绝,先那你开刀了!」
一靠近,就见妖树身上,无数绿色的血液,不断奔涌出去,逆流出去,最后一一淌入死海第一凶的身上,似乎得到养分,死海第一凶深呼大气,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状若癫狂。
轰轰!
最后时间,妖树还是选择爆碎了自己,不过意义不大,他的所有精血、残魂、碎肉等等,还是被四海第一凶吞食得干干净净。
「这片遗蹟,谁能逃?」
「死海之门占据中心,我的另一半主宰之躯,早已禁锢了往外的一切通道,此地就是一个牢笼,等我死海第一凶,吞食你们这些所有的爬虫,估计能恢复不少,再花费一些代价,差不多就能回归死海了。」
死海第一凶语出惊人,外围之地,居然全部被禁锢了?
而且这第一凶,居然要跳出死海之门,那样的话,对于死海各种生理来说,绝对是灭族的灾难。
眼下的死海,没有大主宰者坐镇,谁能阻拦他?
我在远处,连忙施展命运术,果不其然,外围我遗留的命痕,无法感应推演,一切,都被莫名的气机隔离,无法穿透。
「妈了个巴子,这憋犊子玩意,真她娘的想来一次大清算吗?」体内,黑疯子在疯狂辱骂,「顶他个肺,这下可就难了,这种杀人不用手的傢伙,冷血无情,不会放过任何见到的,可是说到做到的。」
我无奈回道,「黑疯子,我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黄雀也做不成了,再聚集一个个的主宰天格,毫无意义了。」
黑疯子又道,「真是日了他个天,怎么遭到这一难了?陋天,怎么看你都不是短命之人啊?」
靠!
我说道,「黑疯子,你是相命大师吗?」
过了好一会,黑棺里才传出黑疯子的声音,「陋天,既然无路可走,那你就无限收集主宰天格,我有一个更疯狂的想法。」
我摸着下巴,露出考虑神色,「黑疯子,你是想,让我无限融合主宰天格?从而能有比肩主宰天格的战力?然后跳出这个死局?」
死海第一凶,根据老尸的说法,乃是这片死海,曾经诞生的第一个生灵,本体是吸血沙蛭,现在的族类,没有一个是「吸血沙蛭」一族。
更重的因果,是死海第一凶,被古老众多强者,驱赶、封绝进死海之门,这个古老的因果,死海第一凶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与黑疯子商议时,又有三个生灵,在那片「时间泥沼」中,死于非命。
每一个,身上鼓动冒泡,然后血肉一寸寸掀翻,化为血光飘至死海第一凶身上,被无情吞食一切,就连天魂,也化为一缕缕残魂被蚕食。
绝对的时间流失,可以化走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斩铡红芒!」
我隔空一阵怒啸,掌心一抬,一片淡淡红芒飞出,没有斩向死海第一凶,而是那片「时间沼泽」,死海第一凶眸子一瞪,见他手一拂,不过并未阻拦下斩铡红芒。
嘣嘣!
那里的虚空沸腾了,虚空被一斩为二,在死海第一凶身前截断了,隐入一条天河显现。
八个小主宰者,都是成精的人物,立即挣脱出去,四方而逃。
「幼稚啊!」
死海第一凶仰天一笑,眸子宛如两道血海在奔腾,这片天地,周围万米之内,任何一寸地,彻底怒红了,宛如披上一层红色妖衣。
我隔着无数距离,都能感觉到,那当中流逝「时间」的疯狂,第一下,八个小主宰者就损了半条命,每一个,半边身体,直接化为白骨。
可怕的「时间泥沼」,再次浮隐,凝固一切。
迷幻,瀰漫开来。
八个小主宰者,短暂陷入一种「浑噩」状态。
「太可怕了,无法匹敌啊?」说话时,我又靠近了一些战局,看准了一个方位,突然杀出,三界法则第一式打出,轰杀一切时空,一口巨大的黑棺,一开一合,直接将两个半残的小主宰者,拉扯进黑疯子的棺材中。
呃?
死海第一凶终于忍不住了,径直朝我而来,「一个卑微的爬虫,还想趁机分一杯羹吗?我看你有点造化,本想留你一命的,是你要找死!」
不过我第一时间跳出了战场,死海第一凶还是决定暂时收割其他存在。
紧紧十多秒后,我再次回来。
「陋天,你不要命了!」黑疯子吶喊阻拦,黑棺都在震动了。
我开口道,「黑疯子,不用担心,我自有算计。」
这一次,我真正是虎口夺食,闯入时间沼泽,硬生生再收取了两个小主宰者,转身就走,身后,死海第一凶难以容忍了。
「小小人族,卑微的爬虫,两次触怒我,你嫌命短!」死海第一凶尾随其后,速度太快了,一下子跳到我身后百米。
「等的就是你!」
我一转身,直接打出一道斩铡红芒,这一次,融合了五个小主宰者,剩余的全部精血,作为献祭,斩铡红芒足有三十丈长,倒退飞出。
罪命不亡,铡芒不息。
即便是死海第一凶,也化了几秒钟,才碾碎了斩铡红芒,我已逃到无限远处了。
死海第一凶,毕竟没有恢复全盛巅峰,而且现在,尽是他一半的魂根在此,并非那么逆天。
我的身上,又多了四个主宰天格,假如再融合,可就是六个主宰天格在体内了,难以想像,一旦融合,可以发生什么变数。
趁着黑疯子「凝练」时,我循着斗战圣猿与戈干王的方位而去,他们两个,与几个老疯子,正在外围一片荒凉地域,想着如何闯出去。
「诸位,我有办法,不过需要献祭每人近三成的精血!」一到达我立刻说道,后方,感应到此地有生灵聚集,死海第一凶正在急速赶来。
半方天际,都已染红了。
嘭嘭!
斩铡龙头刀一出,几个老疯子看得震惊了,这是主宰大器,谁都能感应得到。
「可惜啊,唯一不足的,就是仅剩一点灵性,否则的话,还多一些作用!」一个老疯子惋惜说道。
「嘿嘿嘿!」
「你们这些爬虫,痴心妄想,还想跳出死局吗?」
「尤其是你这个小小人族,当死一万遍!」后方远处,已经传来死海第一凶的声音,人数越多,波动越大,他自然最快感应到。
「死海第一凶,你就自扇自己耳光吧!」我喊话时,双手一震斩铡龙头刀,一片红芒朝前而去,山摇地动中,总算崩穿一点口子。
我们一闪而出,身后的结界,眨眼间就癒合了。
外围,碧波万顷,天蓝水清,一片和谐安宁的景象。
海域上,却有几个可怕的杀意,朝我们波动来。
嘿嘿……
一个老疯子眨眼一笑,显得阴里阴气的,「这七位,不是死海的最高掌权者吗?怎么还在这里看戏,那个死海第一凶,可是在里边大杀特杀了。」
七位掌权者,其中一个,正是人国现任的皇帝,也到达了此处。
看他们的神色,透着深深忧虑,可以想像,面对一个死海第一凶,他们也显得无能为力了。
大日佛国的老和尚开口了,「你们四个,哀歌罪界的罪徒,真是会惹事,先在哀歌罪界塑造一扇罪门,放走无数大罪之人,现在,又在这遗蹟之地,惹出这么一个大凶,你们好大的本事啊?」
一个老疯子回道,「离婆佛,你太看得起我们几个老傢伙了,有那本事放出一个大主宰者,我们还会狼狈逃出来吗?」
「戈干王,速归人国!」那位人国皇帝开口了,看年纪,他算是戈干王的胞兄。
786章 三界天图
死海,并非海如其名,没有死寂,天蓝海清,海底晶莹如玉,各种山湖、珍珠、玉石闪闪发光,充满浩瀚磅礴生机的海域。
我和斗战圣猿、戈干王离开了。
一路往人国归去,路上,戈干王显得忧心忡忡,显然因为死海第一凶的事情。
斗战圣猿开口了,「那个第一凶,胡言乱语罢了,以他的情况,不蛰伏个上千上万年,不敢胡乱走出外界,而且各国掌权者的那七个傢伙,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身上每个都带有一个古字,而且身为各国的掌权者,主宰大器必不可少,估计此刻,已经先开战了。」
斗战圣猿说得没有错,但是也只能无限阻拦,很难彻底截断祸源。
该来的,日后始终会席捲这片死海。
我开口道,「死海将遭大祸,星海也不平静啊?那个大主宰者,曾经老天大战过的傢伙,没有多少年,估计也要闯出来了?」
斗战圣猿转过头,显出正色,「陋天,单凭我们这些后生代的英杰,难如登天,必须寻回老天,有他指点,一切方可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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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唏嘘一口大气,「一切无痕,如何寻找?」
斗战圣猿又道,「人国皇宫那个白衣女子,你去见过了?」
呃!
没有想到,斗战圣猿连这都知晓?估计是这段时间,戈干王告知他的,我回道,「还未,因为黑疯子的事情,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日后,我们登上了岛屿,大圣齐天与戈干王,直接在皇陵附近停驻了。
大圣齐天,似乎要与故去的老皇帝,商议一些什么事情?
我直接回归奇士府,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大黑狗和痞子马,将那里搅得怎样了?
路过街道,在一座巨大塔楼上,我看到了轩辕皇,前段时间,为了追寻老天的踪迹,我曾登上过这一处地方,凝望过周天星辰。
这里,老天曾在此停驻过,似有什么深意?
登楼而上,轩辕皇神色微迷,君袍轻舞,依旧仰头而望,显出思虑神色。
老天。
在他的时代,上天还是一个年轻人,那个时代,轩辕皇或许已经成长了,可能知道一些隐秘?
并排而站,我也望着天穹,开口道,「轩辕皇,老天曾在此停留,是不是有什么玄秘?」
轩辕皇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陋天,能否说一说,现在星海的境况?」
我将四百年前,三界的事情,一一说了,当说到三界,为了避难,不得不远离星海,偏居一偶,轩辕皇眉宇轻皱,嘘嘆一口气。
最后,听闻那个界上界之主与大主宰者的事情,轩辕皇也有些动容了。
我开口道,「轩辕皇,那个星海之门与死海之门,到底隐藏着什么?」
轩辕皇考虑了蛮久,回道,「那是无法谈及的隐秘,老天曾留有话语,说星海之门,即是造化之门,也是灾难之门,看正则正,看邪则邪,而且这些门户,不是各族建造的,在上一个文明之前,已经存在!」
「上一个文明?」
「老天所在的时代,不就是最初的文明诞生地吗?」
我心中澎湃问道,觉得当中,必然还有更大的玄秘?都是我不清楚的?
轩辕皇解释道,「老天的时代,确实是文明诞生的起点,但是在这起点之前呢?其实还存在着另外一个文明,而星海之门与死海之门,就是那一个文明所创造的!」
我立即问道,「上一个文明?除了两扇门户,就没有其他的遗蹟了吗?」
轩辕皇摇摇头,「宇宙毁灭,一切回归起点!」
这时候,我隐约猜出一些,「轩辕皇,你是说两扇门户深处,可能是上一个文明的遗民之地?」
轩辕皇回道,「老天,当年就是这么说的!」
我又问道,「老天,现在究竟在谋划什么?」
轩辕皇道,「不清楚,唯一知晓的,他肯定在两扇门户之中,探究着最深处吧?」
我说道,「现在的星海,死海,都面临着大主宰者血洗的危机啊?」
这一交谈,一直持续到了夜晚,星辰上,点点如辉,似在以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在流动?让我惊异的是,那种轨迹,居然与我修行的「三界法则」,有着一丝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老天,曾在此地,揣摩出了这一种法则?
星星点点,勾划成线,万线勾串,绘为一种古老的星辰图。
看破虚妄,心绪动容,面对浩瀚茫茫的星辰,整个人都不禁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意境中。
一个小时后,我随着周天星辰而动,双手划动,按照那种轨迹循循而转,这不是法则,不是术法,而是一种图纹,是祖先留下的印记。
旁边的轩辕皇,看到我的举止,神色惊动,不过没有开口打扰,一直静静望着我,又看看星辰。
足足五个小时,我才停下双手,手心上,一方轨迹星辰,在掌心缓缓流转,暗合天上星辰,似一种印记,更似一种天图?
「三界天图?」轩辕皇意味深长说道,「希望的种子,新老的传承,即是守域,又是开拓,陋天,看来当年老天所说的希望,就是你了!」
我唏嘘回道,「何谓希望,一路走来,三界动荡不断,为了传承,不得不远离故土,可谓背井离乡,我和苍天,实在辜负了上天的嘱託!」
轩辕皇回道,「路途坎坷,将有柳暗花明日,不必拘谨于一时!」
我开口道,「轩辕皇,从这星辰方位,直透东南,那里有一条轨迹,可以通回三界,估计是老天曾经开闢出的,而且那里有一方传送阵,有足够的灵识做阵源,三个月,差不多就可回归星海了!」
星穹上,的确有一条通道,之前我在领悟时,偶然发现的。
那条通道最尽头深处,有着星海的气息。
这是一条直线通道,最短距离了,肯定是老天曾经开闢出的。
听到此,轩辕皇也显出动容了。
轩辕皇又道,「陋天,你打算什么回去?」
我回道,「不到大主宰者,回去暂无意义!」
现在的我,其实可以镇压界上界之主了,不过星海之门,那个将要走出的大主宰者,是最大的隐患,即便人族在界上界岛屿繁衍,威胁还是太大。
轩辕皇道,「一个纪元内,必然要回归了,
我开口道,「轩辕皇,人国皇宫,有不少阵灵石,这次我进入,想办法多搜集,起码要足够两次传送的阵源,你可以先回。」
轩辕皇,人族祖先,与燧人皇一样,心系三界生灵,当年他出走,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么多岁月过去了,他肯定想回归故乡。
轩辕皇道,「陋天,十年之内,我想回一趟!」
我回道,「放心,即便搅乱人国大世,我也会完成!」
小半天后,我离开了,轩辕皇依旧停驻在此,或许这里,有他的造化,毕竟他的时代,无比久远,还与老天有着一点瓜葛。
唯一遗憾的,是上天!
星海中,流离上天的命痕,微乎其微,想要让上天有复生的机会,实在渺茫,或许等我晋升大主宰者,方可有一定的机会吧!
奇士府,夜色中,静悄悄的一片。
我所居住的地域,也是很安静,出乎我的意料,按理说,大黑狗和痞子马,不应该那么安宁的?
推开门,走进当中,首先瀰漫着的,就是一种血腥味,与一种浓烈的草药味,大厅中,低低哀嚎声不断,是痞子马的鬼叫。
望进去,神色惨澹的痞子马,腹部受创,开裂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无法癒合,地上,还有血流淌着,大黑狗伤势更重,腹部、嵴背、臀部、脖颈四处,皆有伤口,似被利器洞穿了一般,血流涓涓,大黑狗蜷缩在地上,不断舔着伤口,神色黯然。
看到此景,我心伤发怒,在这人国地方,居然在我身上,发生了这种事。
这一切,不可饶恕!
「生活就像忐忑,没有准确的诗词,却惊心动魄!」痞子马一见我,神色一喜一忧,继续说道,「陋天,你这一趟可走得真够久的,把我们马狗兄弟俩晾在这,你再不回来,我们可就挂了。」
大黑狗有气无力,嘴唇舔血,道,「陋天,我想死你了,想得我都要死了!」
我打出一股股造化之力,驱除他们体内遗留的裂伤之力,助他们癒合伤口,我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救了堂堂的嘉陵亲王,难懂皇宫中的皇族,就这样以怨报德?岚烟郡主何在?」
诶诶……
大黑狗连嘆几口大气,「陋天,别说了,我估计幕后指使的,正是那个白眼狼嘉陵亲王,亏得你犯险就他,早知道的话,应该把他大卸八块,再丢入死海。」
我开口道,「痞子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宫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针对大黑狗、痞子马,当中肯定有原因。
痞子马说道,「你走后第三天,我们两个实在无聊,就去街上熘达,没有料到,在街上碰到一个恶棍,那个败类,在街道强买强卖,而且欺凌少女,噁心的是,他居然是护国大将军的第九子,被我们胖揍一顿后,怀恨在心,第二天,一道旨意下来,我们两个被请入皇宫,这段时间,每隔五天,我们就要去大将军府,与他的几个儿子比试,就成了这个模样!」
呃?
我问道,「此事,岚烟郡主与嘉陵亲王都不管?」
痞子马道,「管他个仙人板板,岚烟郡主来过一次,说会好好处理,从此就没在出现,估计是被嘉陵亲王囚禁了,有心无力。」
我道,「那个护国大将军有多少儿子?」
痞子马回道,「一门十龙,每一个皆有恐怖的道行,连我都不是对手。」
大黑狗接着道,「后天,又要被请进宫了!」
我回道,「那么两个,记得一共伤多少次吗?回头,我们去好好算总帐!」
嘉陵亲王没有理会,估计是护国大将军,战功累累,与其给我面子,还不如给他们自己的将军,这一点,完全不用怀疑。
不过我好心救人,却落得这个下场,岂能甘心。
「当日记得,一笔一划,记得清清楚楚,就等你回来算帐了,那个将军府,最起码拆他半个城府,不然怎么罢休?」痞子马恶狠狠说道。
我回道,「最后到最后,再敲一竹槓,让将军府吐出多一些阵源石!」
紧接着,我将那条传送通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接下来的谋划,就让大黑狗和痞子马商议了,反正这次,我负责在暗中出力。
这次契机,我也想见一见白衣女子,询问有关老天的情况!
787章 搅乱
奇士府,我等待了两日,静等将军府发出的「旨意」。
护国大将军,在人国,威名赫赫,论战功,不弱于一个亲王府,更主要的是,万年前,在人国与大日佛国的战乱中,护国府的几个老将军,积累很大功劳,这也助长大将军府的嚣张气焰。
而我,与大黑狗、痞子马三个,不过是刚来死海人国,在嘉陵亲王看来,自然宁愿得罪我,不愿得罪一个堂堂威名显赫的将军府。
中午,外边一阵吵闹。
声音中,有钟府主在劝话的声音,不过没用,一就遭到一阵冷眼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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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邀请」大黑狗与痞子马的,是将军府一个僕人,叫做吴用,狗仗人势的奴才,听说,还是一个总管的儿子?仗着背后的势力,经常与将军第十子,在街市上胡作非为。
「哐……」
一声重音,府所的大门被大力踢开了,下一刻,就先见到一个趾高气昂的嘴脸,从院子走进来,这种「嘴脸」太熟悉了,阴险诡笑,得意洋洋,市井无赖中,经常可见的一种「刁奴才」!
外边,一声嘆息,是劝阻无果的钟府主。
在吴用的背后,还有两个金甲士兵,悬剑持枪,金甲粼粼,显出不凡的气势。
一见到,吴用的嘴,咧得更开了,嘴角的一颗黑痣,更加显眼,「哦,今天还多了一位?两位号称打边无敌手的狗马,还请来援兵了?不过看你们的援兵,怎么才仙祖的道行?当日在街市,你们不是很狂吗?怎么今天像没毛的公鸡……」
一见面,吴用就是一阵冷言热语。
汪汪!
大黑狗一声犬吠,「吴用,你就是一坨粪罢了,而且还是一坨插不了仙花的牛粪,再敢言语不尊,小心我给你一口,让你知道你龙刍大爷的疯狗威!」
「哈哈哈……」吴用并不害怕,反而说道,「你敢,今次前来,可是大将军亲自发的旨意,敢伤我,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你个狗奴才,反了天了你!」痞子马一步冲出,拖着一片银白龙纹,院子里,两个金甲卫兵,一出手,寒铁甲兵,杀芒毕现。
咚咚!
出乎意料的,痞子马双蹄通天,两个银白熠熠的马蹄,一下压在两个金甲卫兵的脸上,将两者踩倒在地,惨叫声响起。
「大胆畜生,你们要与将军府为敌吗?」吴用说话时,还是退后了几步,微微佝偻嵴背,做出一个滑稽的战斗姿势。
汪汪汪!
大黑狗早已一扑而上,黑光一扇,直接撕咬吴用的左耳,而一个撕扯,吴用的左耳被咬掉,血水飞溅,大黑狗一对狗爪,大力乱刨,不断抓在吴用的身上,不多时,吴用一身衣服褴褛,披头散发的,一条条血痕浮隐,形如一个血人。
痞子马开口了,「如果有一天,你大爷变得疯狂,请告诉别人,你大爷衣冠楚楚绅士过。」
大黑狗适时补上一句,「死奴才,货有过期日,狗有看腻时,你在我心里,能牛逼到几时?」
两声「名言」说出事,两个金甲卫兵,头颅都要被踏烂了,吴用更惨,上半身光熘熘一片,唯独见一条条狗爪抓痕,很是悽惨。
「你们两个畜生,反了天了,与我大将军府为敌,你们的尸体,一定要曝晒在城头……」吴用的话没说完,大黑狗一声「聒噪」,使了一个阴着,狗腿一踹,踢在吴用裤裆下,我站在三十米外,都能听到「残忍」的蛋碎音。
紧接着,是一段惨无人道的蹂虐。
鬼哭狼嚎声,在府里响起,惊动了整个奇士府,两旁,不少「奇士」遥望过来,望着院子里,血水飘飞的场景,一个个深吐冷气。
钟府主,这奇士府的总管,也走来了,看得愁眉不展,不过没说什么。
不多时,押着三个「伤痕累累」的傢伙,我们一行六个出去了,一出府邸,外边是街道,熙攘人群中,一个个凝视过来,看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我滴妈啊,这不是大将军府的吴用吗?怎么这一个惨状了?」
「这一狗一马,前段时间,不是很惨吗?怎么今天转运了?手下不留情,连大将军府一个总管的儿子,都虐成这样了!」
「好惨的吴用,裤裆都淌血,目测已蛋碎,这狗仗人势的奴才,也有今日。」
「大将军府,或许有好戏上演了。」
「上演个屁,一门十龙,吴尊天的十子,哪一个都不好惹,而且里边,还有老傢伙坐镇,想要撼动,难如登天,没有一点胜算。」
……
议论纷纷中,我们进入了皇城最中心。
门口,我直接散出一道天识,迷乱了守城的士兵,轻而易举进去了。
这里边,也有街市,不过与外边,是既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当中的每一处殿楼,皆是金碧辉煌,雕龙刻凤,镶嵌无上明珠,每一处的阁楼、殿宇,皆突出皇家威严的气派。
能在此做生意的,都是人国大商贾,或者皇戚贵族,绝无一个平民。
往大将军府走去,未到一半,沿途,几个商铺,立刻跳出几个掌柜,对我们口头诛伐,一个个大言不惭,说不什么不尊将军府,将死无葬身之地。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想去大将军府邀功。
我直接散出天威,将二十多人的道行禁锢了,让他们形如普通平民,紧接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大黑狗去收拾残局。
大黑狗咧嘴阴险笑着,一对铜铃大眼,散着狡黠异光,直立站起,两个黑狗爪捏得嘎嘣嘎嘣响个不听,仿佛恐怖的高手在活动筋骨一般。
「嘿嘿……你们不是要让抓我们吗?我大黑狗一狗应战了,与你们众多高手一较高下。」而后大黑狗一冲而上,生猛如猎犬,抓、踢、刨、咬等等阴招,全都施展了出来,如一头饿虎,扑进了羊圈中,现场一片凌乱。
「砰!」
「啊……畜生你……」
「嗤!」
「哎呦……死狗你敢咬?!」
「啪!」
「大胆你个黑狗……」
大黑狗也不讲究招法,上去一顿狂殴!一对厚重狗爪虎虎生风,狗腿则让人生寒,专门施展「撩阴腿」,使劲的往二十多人身上招呼,
可怜的二十多个高手,被一个祖级的大黑狗,打的鸡飞狗跳,怒骂不断。但是却没有丝毫办法,毕竟他们一身道行,都被我禁锢了。
现在的我,可是小主宰者,超脱了天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二十多人有一股吐血的冲动。做梦也不会想到有这样一天,被一个龇牙咧嘴的大黑狗,疯狂追着打。
这个大黑狗阴招太多了,虽然不对他们出杀手,但是手段让人实在无法忍受,才短短半刻钟,二十多人已经被敲的满头大包,面部肿胀,裤裆发寒。
看到这个人仰马翻的场景,街道上,已经人满为患了。
等一队队士兵赶来时,我们六个,蓦然消失无踪影,离开了此处。
这一个地方,早已沸腾了。
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大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添油加醋,极尽渲染。
大将军府,在皇宫中,自然也有对峙的势力。
无比森严、肃穆的一座府邸,大门上,不是一个匾额,而是好几个,什么「千秋战神」、「无双人杰」、「护国第一府」……
这一门,战功实在太多了。
站在这里,府邸内的情况,我可以看得一目了然,这处「吴将军府」,的确不凡,底蕴很深,最深处的两个老傢伙,丝毫不弱于我。
府邸前,八个金甲卫兵,见到吴用三者,一下怒不可遏,直接要过来镇压擒拿。
「轰轰轰!」
有我在,痞子马自然不会客气,一上前,直接横扫了八个金甲卫兵,还发出一阵恶狠话语,「什么都在涨价,就是你们将军府,越来越贱。」
痞子马,丝毫不压低声音,唯恐他人听不到。
对此,没什么所谓了,第一时间,立刻有一个将军,身高一丈多,浑身黄金浇筑一般,光芒万丈,昂首阔步走了出来,气势不凡。
「大胆,公然在大将军府闹事,你们不想活了吗?」这个将军一出现,就大声质问,双眸中,流离恐怖的金色符号,那是杀戮无情的目光。
「呸!」
大黑狗唾了一口,「还大将军府,狗仗人势的地方,你回去问问你们的九公子,问他是不是在闹事中,强买强卖?欺凌妇女?无恶不作……」
大黑狗没说完,一片黄金天芒当空压来,璀璨刺目,是一个金色巨掌,掌心中,流离一个战印,最强一击,没有一点留情。
痞子马一冲而过,身上龙纹,直接崩碎了金色巨掌,一下欺压而上。
噗噗!
顿时间,这个将军的胸膛,战甲灰飞,肉裂骨碎,直接被痞子马一蹄踏裂了,几乎前后透亮,「小小将军,在你龙马大爷前面吼,看你是活腻了,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你真该永远是一个胎盘。」
「放肆……」
将军的话没说完,头颅直接被一蹄踏碎了,血染将军府前的地面,最后,痞子马还是留了他一命,因为总管家出现了。
「三位,里边请,大将军等待多时了!」说话时,总管家的眼中,是毒蛇一般的阴蜇寒芒,毕竟一身伤残的吴用,可是他的亲儿子。
大黑狗一脚踢去,将吴用踹飞过去,「下次,再敢大言不惭,我就把你的名字,写在你裤裆上,用马屁崩你。」
嘶嘶!
痞子马不乐意了,「死狗,你怎么不说,你把他变成一坨滑不熘秋的狗屎?」
另外那边,总管家的脸色,极其铁青,愤怒得要滴出水了,不过还是暂时保持了冷静,没有撕破脸皮,看来是里边大人物给他的口谕。
哈哈哈!
一狗一马没心没肺大笑着,一步一高抬腿,往里边迈去了,至始至终,我都没有一句话,尾随在后,静观其变了。
788章 谁与争骚
另外那边,总管家的脸色,极其铁青,愤怒得要滴出水了。
哈哈哈!
一狗一马没心没肺大笑着,一步一高抬腿,撅着银臀和黑臀,甩着长尾,并肩往府邸里边迈去了,我没有一句话,尾随在后。
进去后,两个傢伙还一阵鬼叫,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口念一些搞笑话语。
「摇啊摇,摇到将军府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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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像狗奴才的脸,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风高月夜兮,黑云飞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晴天说;滚你妈的,我这么忙,哪有时间理你,自己找个坟坑,趁黑夜一头钻进去。」
「什么都在涨价,就是你们,越来越贱。」
「别人都在装正经,而我,只好假装不正经。」
……
身后,将军府的总管,眼里满是毒蛇的阴蜇,一副欲要将痞子马、大黑狗生煮活炖的姿态,一进去,浑身满是狗爪血痕的吴用,哀嚎奄息,被几个奴僕下人搀扶走了。
按照老规矩,第一站,是前往迎客大厅,喝一杯「下马威」酿酒,前几次接待的,都是吴将军府第九子,也就是当日,痞子马两个在市井胖揍的猥琐傢伙。
进入后,迎头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傢伙,穿着宽袍,一米九的各自,满脸赘肉,脸上的肥肉,笑起来一颤一颤的,映亮油腻的光亮,两撇小山羊鬍,一对色迷迷小眼,很显出猥琐特色,怎么看,都是与痞子马是一路货色的傢伙。
哦?
看到老总管,吃干瘪的神色默默在后边走,吴九德看出了异常,肥肉脸庞,笑容顿消,取而代之是一种微微色厉,「老总管,这是怎么回事?叫你在前边带路,你怎么这副尊荣了?」
大黑狗和痞子马,不理会那么多,直接走进去,屁股一摊,端坐下来,接着异口同声道,「小九德,贵宾到来,你怎么还不端上上好仙酿?」
「你们反……」
吴九德刚想发飙,老总管一步上前拦住,接着凑到吴九德耳旁,低低说了一串话,我在旁边不远,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嘿嘿……
不多时,吴九德的雍容肚皮一颤,摸着小撇小山羊鬍,满脸油光的脸庞,升起一种奸邪笑容,「既然两位是贵宾,自然要好好招待,等一下,肯定会让你们欲仙欲死的,而且是痛不欲生那种快乐,让你们从头到脚,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感觉欲要飞天……」
吴九德的无赖话语,也是相当「不凡」!
大黑狗一咧嘴,对着痞子马道,「臭马,咱们各自牛逼的时光,也比不上一起傻逼的岁月,今天,不装逼不人生,装逼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是大智若愚,让别人变成小于弱智吧!」
诶诶诶!
痞子马故作深沉,高昂头颅,眼睛里流离光芒,他一撅臀,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果不其然,一种鬼畜诗词适时崩出,「只想做一头善良的马,随着森林去山涧寻找属于我的爱,天亮之前在山上,伴随着夕阳慢慢死去,奈何九德姑娘……」
吴九德没有太生气,冷冷说道,「你们两个,简直就是神经病。」
大黑狗眨了眨眸,「在神经的人群里呆久了,我发现我变得正常了。」
「我去!」吴九德不想口舌落了下风,继续道,「你们的肺活量多大啊?能把牛逼吹得那么大,不嫌牛逼臭烘烘吗?看来你们也就是一丘之貉罢了。」
痞子马故作傻愣,冒出了一句,「九德,我们没有吹你吧?」
大黑狗,则在旁边狡黠的诡笑,他们一唱一和,口嘴上的威力自然不凡。
老总管,见势不妙,离开了迎客大厅,显然去请示其他人物了,吴九德站在原地,脸色微变了,愤愤道,「你们两个还是蛮正常的,如果不算智商的话!」
大黑狗人摸狗样站在椅子上,一对黑糊糊的狗爪,捧着一杯仙酿,「你们将军府修得再好,终究也是一个过所,这个小杯子,才是你永远骨灰的家啊!」
吴九德瞪眼过去,显出怒色了,痞子马一拂马蹄,轻描淡写道,「别瞪你那三寸小眼了,他身上只有狗骚味,没有女人味,不合你的胃口。」
三个傢伙,在这迎客大厅,而且是大将军府的地方,说这话,实在有辱堂堂的大将门风,不过无所谓了,今天本来就是要算帐。
论到唇枪舌战,磨嘴皮子的功夫,估计五个吴九德,也不够痞子马与大黑狗忽悠的。
不过几分钟,吴九德一拍桌椅,一摔瓷杯,「走,在口嘴争上风算什么英雄,有本事,我们去外边演武场麓战,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一言不合就砸桌子,鄙视你的心胸狭隘。」
「一言不合就摔杯子,鄙视你的小肚鸡肠。」痞子马和大黑狗往外走去,我一直没有开口,也尾随出去,我自封了道行,即便是无敌巨头,也看不出虚实。
演武场,其实就是一片坑洼之地,场地中,还散有一些断戟、碎刀、残剑、半盔……在一些几米深坑下,更埋葬着一些庞大兽物的骸骨,有一些,甚至还在腐烂,发着恶臭腐味。
在我看来,这处演武场,简直就是一个死亡场。
不过真正的战场,本就是这副景象,平时对杀,真刀真枪,战场上,必然少负伤,看来大将军府能积攒那么庞大的战功,必有他的可取之处。
宽阔的演武场,安安静静的,没有卫兵把守,也不需要。
仰望头顶,隐隐有一层光芒阻隔,那是一方大器,似一个「造烽烟印」,可以隔绝无敌巨头以内杀伐的波动,除此之外,整个大将军府,也是一个府阵,可以最大隔绝迸发出去的波动。
「哈哈……小黑狗和小白马又来了?今天,从军营回归,本将军心情不错,正好找你们切磋,让乐上加乐。」一阵步伐声中,走来的是一个两米多高的男子,穿着束袍,龙首虎步,在他身后,还有一队金甲卫兵,老总管也来了。
呸呸!
大黑狗喷几口唾液,「吴老七,你可真不要脸啊,堂堂一个八纪元的天位将军,找我一个祖级的切磋,你怎么不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呦?
吴老七,却将目光看向我,不过凝重一闪而逝,接着看向大黑狗,「小黑狗,今天怎么一改品性,变得这般强势了?难道吃了耗子药?」
吴九德接着道,「七哥,今天这一狗一马,怕是来者不善,你可要当心,别阴沟里翻船了?」
「去去!」吴老七牢骚道,「老九,你还是还不成器?都这么大年纪了,紧赶慢赶,就是晋升不到天位,早叫你收心,好好修行。」
吴九德似乎怕他的这个七哥,悻悻道,「以后,我一定收心,一定收心!」
吴老七却一脸的质疑,「你收心才怪,堂堂大将军府的九公子,却在市井街道,在上万的平民注视中,被这一狗一马胖揍,你说你丢不丢人?把我们大将军府的颜面,都败了一个精光。」
咳咳!
痞子马不乐意了,「吴老七,屁可以乱放,话不要乱说,昨晚你龙马大爷,做了一个有关你的梦,你想不想听?」
吴老七下意识回道,「什么梦?」
我一看痞子马的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梦」,痞子马道,「昨晚的梦,就像是预言,在我脑海里,绕绕不绝,你在追一只猪,追了大半夜,后来猪回头跪下来对你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噗噗!
这一下,连我都忍不住笑出来了,大黑狗更是捧腹大笑,人摸狗样站着,两条黑狗腿,和人一样在周围绕圈,黑幽生风,很是滑稽。
对面,吴老七可就不高兴了,他是一个大将,而且在属下面前,自然不能辱了威风,「小白马,是你自己找死的,怪不得他人。」
痞子马一脸正色,「吴老七,你淡定点,毕竟你不怕死,你看我淡定得多,因为我不怕你死!」
「找死!」
吴老七到底是一个人国大将,有杀将风范,不用兵器,当空一步,半空拖着一片金色天芒,双手压落,就是一种杀伐法则,想将痞子马一击毙命了。
「好你个吴老七,活着是你的勇气,死了註定是你的造化。」痞子马说话时,语气有些虚,还回过头,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轰轰!
其实没有太大的波动,因为痞子马的独角,横冲而上,一下子顶穿一片金芒,瞬息间,就到达吴老七身前,晶莹如玉的龙马独角,一下顶在吴老七的胸膛上,痞子马口中,还鬼叫一声,「吴老七,我顶你个肺。」
「啊……」
一声惨叫,鲜血在半空飞溅,吴老七一仰头,脸庞变成了死灰色,瞬间往后栽出去,接着「嘭」的一声重音,重重摔落地上,砸出一个泥坑。
痞子马的龙马法则中,融入我一部分的裂杀之力,这才导致这种景象,不过我也没有下绝命杀招,留了一部分力,否则的话,吴老七的下场,就是直接的飞灰湮灭了。
吴老七,毕竟是一个人国大将,有战功,在我看来,是将功补过吧!
嘿嘿!
痞子马一步落下,站在泥坑旁,高昂马头,猛甩长马尾,一对炯炯有神的马眼,在那眨个不停,「问尽天下英雄,谁与争骚?」
谁与争骚?
配合痞子马脸上狡黠怪笑,的确话如其马。
789章 跑断腿的老管家
痞子马一步落下,站在泥坑旁,高昂马头,猛甩长马尾,一对炯炯有神的马眼,在那眨个不停,「问尽天下英雄,谁与争骚?」
谁与争骚?
配合痞子马脸上狡黠怪笑,的确话如其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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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而已?」几十米外,吴九德站在原地,显得异常错愕,难以置信的脸色,脸上的肥肉,近乎在颤动了,「一头出身卑微的龙马而已,居然能这般打败我七哥?怎么可能?七哥可是八纪元的天位,这一切不是在梦中吧?」
稍远处,一队金甲士兵,同样愣愣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有一个小队长,出列一步喊道,「龙马,这是人国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府,你想清楚点,不得再动将军。」
「不得再动?」
「小兵卒,你算哪根泥坑里的洋葱?」
痞子马一扬马蹄,一个重踏压落,地面,原本就胸膛开裂的吴老七,直接又吐几口大血,脸色变成死灰色,大字横躺,吴老七奄奄一息恶喊道,「你好大的胆……」
咚咚!
吴老七的话没说完,痞子马的一个前蹄,银光点点,结结实实踹在吴老七的头颅上,一声骨碎的残忍声响,吴老七的头颅,直接没入泥土中了,被泥土覆盖,整个人,唯独剩一对双脚留在地面上。
痞子马扬了扬马蹄,一脸嫌弃道,「踹你这种人渣,简直脏了你龙马大爷的脚。」
大黑狗及时喊了一声,「臭马,你那双臭蹄,可有好些年没洗了,也不怕熏死吴老七,等一下吴家大人物出来,就要给你一个,臭蹄熏晕将军之罪。」
嗤嗤!
痞子马一蹄横扫,泥土掀翻,吴老七从地上,像扒犁耕地一样,一路横推掀翻一条泥道,到达了吴九德身前,痞子马道,「九德,回去给你七哥洗头时,要小心点,别让他脑子进水了。」
演武场外,又有几股气息波动,每一股,比吴老七可怕得多,皆近乎十纪元的天位了,都是吴家公子,来了五个,我也不知道他们排老几。
这些吴家兄弟,前段时间,为了给吴九德出气,把大黑狗、痞子马虐得够呛,现在,是时候一一还清了,我暗中传出一道念识,这一场,该大黑狗去出场清算了。
一到达,看到吴老七的惨状,五个吴家公子,皆是怒气冲天,发出连连恶语。
「好大胆的死马,谁给了你豹子胆?竟敢伤我七弟,你个畜生,今天别想走出将军府了。」
「不可饶恕,前些天,我们好心放了你们,没有想到,你居然以德报怨,伤我人国一个大将,百思难赎罪。」
「反正今天,这一狗一马是死定了,皇帝亲自来也无用,谁也保不了。」
「我们堂堂大将军府,岂容畜生放肆。」
「杀无赦!」
这几个年轻公子,在他们身后,是那个阴蜇毒芒的老总管,这老傢伙肯定暗中添油加醋,将我们一路来时的事情,渲染得天花乱坠。
不过这些,无所谓了。
汪汪汪!
大黑狗站着走了两步,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伸出黑幽幽的狗爪,指名道姓说着了,「吴王八,你个乌龟羔子的,前段时间,你打折我两条腿,还在我尾巴上,留下一个指洞,吴老四,你个瘪犊子的玩意,你那一掌拍在老子脑袋上,记忆犹新啊,吴老三,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将我腹部都洞穿……」
大黑狗言语间,一点都不客气。
这件事情,还不够大,必须要让将军府真正的主人出现,才能讲条件了。
说完后,大黑狗又补充了一句,「今天,黄道吉日,你们的龙刍大爷,要一一清算,你们最好把死人头伸过来,免得我一一去算帐了。」
「一头狗而已,你还翘上天了?」吴老三说话时,脸上的愤怒,一句涨红了,气得不行,大有七窍喷火的趋势。
嗤嗤!
不过下一刻,这五个傢伙站在原地,身上突然涟漪一阵星火,宛如雷鸣交错己身,一齐无法动弹了,口中,也无法开口。
唯独能动的,就是五人的眼睛,眨个不停,显出错愕与不解的神色。
那些金甲士兵,也注意到了,不过第一时间,摄于大黑狗的「淫威」,没有人敢冲上来,毕竟大人物都不敌,他们这些小兵,也改不了战局。
嘿嘿嘿!
大黑狗冷笑一声,走过去,狗腿踢晃个不停,明显就是一种「撩阴腿」,吴九德连忙喊道,「死狗,你可别乱来,那个地方,可不能踢。」
大黑狗一撇嘴,「都是天位强者了,他们的蛋,可是天蛋,哪有那么容易蛋碎?」
老总管一个激灵,见鬼的神色,连忙第三次再去找救兵了。
演武场内,就剩下大黑狗,在那「单虐」的景象,景象,自然惨不忍睹,一旁的吴九德,搀扶着他的七哥,脸上肥肉惊颤,小眼皱眯着,看得心里一凉一凉的,口中碎碎念念,「君王与小人不可惹啊,这死狗太阴险了,每一个都是损招!
吼吼吼!
演武场外,一声怒啸,震耳欲聋,还牵动了整个大将军府的府阵,顿时间,头顶上空,一轮造烽烟印,焕发森然铁戈的沧桑气息,缓缓沉压下来,造烽烟印上,还站着一个人影,那是个中年男子,面色森寒,一个执掌百万杀伐的战神姿态。
痞子马道,「吴老大出现了,这傢伙已经是十五纪元的无上巨头,这吴家什么种脉,培养的子孙,个个都不凡啊?难道他们的老爹,在翻云覆雨时,吃了什么迷春神药?或者喝了什么虎鞭龙酒?」
我给了痞子马一个白眼,鄙视说道,「你个傢伙,脑子里尽想些什么呢?」
此刻,一方造烽烟印,瀰漫的浓烈杀气,越发恐怖了。
演武场外,老管家的脸上,站在那,总算出现了笑容,认为这一次,肯定可以压局了。
轰轰轰!
三十米上,造烽烟印轰然碎裂,一分为二,波荡出璀璨刺眼的光芒,下一刻,吴老大虽然挣扎了一下,还是在半空,爆碎为一摊血雾,唯独残余一颗头颅,身躯以下,无法再凝聚。
痞子马替我发言了,「好你个吴老大,谁给你那么大的狗胆?想直接清局?现在,就罚你重损九成魂根,道行削落回祖级,以示惩戒!」
啊啊啊!
周围那些金甲卫兵,彻底看蒙了,已经分不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演武场外,那个老管家,更是傻眼,就见他咽一口唾液,不禁摇了摇头,揉了一下面庞,转身离开,已经第四次去请强兵了。
接下来,痞子马秋风扫落叶般,将这吴家八个子弟,一一踢成了一堆,并且马嘴吐出一道道「口水丝线」,将这八个大将军府的弟子,束缚了起来。
吴九德喊了一声,直接被痞子马一蹄踹过去,吓得他不敢再开口。
做好这一切,大黑狗舔了舔嘴唇道,「实在太解气了,要挟八个王八羔子的命,可以换取不少好东西了。」
等待了蛮久,演武场外边,真正的掌权者,老将军终于出现了,老将军一头白发,六十左右年纪,显得精神矍铄,在他身后,除了那个「跑断腿」的老管家,还有三人,一个军师两个虎将,这三者,那个军师,居然是无敌道行!
一见面,老将军立刻质问道,「年轻人,我知道是你在背后主导这一切,你是什么意思?我大将军府,好歹是人国英杰府邸,每一位,积累无上战功,你就这样对待吗?」
这一次,轮到我出面主局了,「老将军,事分两面,你的第九子,在市井街道强买强卖,欺辱妇女,大骂摊贩,比欺软怕硬的恶棍更甚,也算是积累战功吗?」
老将军面如寒霜,一向都是他主宰别人生死,人国中,敢这般质问他的,估计就一个皇帝了,「年轻人,不孝子犯法,有国法处置,何须你动用私刑?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罪过?」
我冷哼回道,「老将军,爱子心切,看来你是太护短了,何谓国法?我怎不见吴九德有何受罪?不过我的两位朋友,这段时间,在你们的大将军府,可是受到了非人的敌对,这个事,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吧?」
老将军背后的军师,悠悠开口了,「年轻人,该做的,你也做了,算是一报还一报了,你可以带上你的朋友,安然离开了吧?」
这个军师,不显山不露水,隐隐中,却能感应到一丝我的情况,不容小觑的老傢伙。
我回道,「让我离开可以,不过伤了我朋友,总要有所补偿吧?」
老军师道,「但说无妨!」
我说道,「阵源石,我要你们大将军府里,所有的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我的话,对面的四个,皆神色变了。
老将军漠然道,「年轻人,你的野心太大了吧?」
我道,「我的野心不大,老将军,你都可护短,我又为何不可?不双手奉上灵石,今日你们这个将军府,难以善终!」
「狂妄,我南风斩你!」
老将军背后的一个虎将,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我背后,一方长矛裂杀而下,简单的一击,却融合了无敌巨头的最强战力。
大将,本就讲究一击必杀。
最平凡的杀技,对他们来说,往往是最简单的。
背后,犹如一座白骨遍地的死山压迫而来,长矛所过之处,惊现绝对的疯狂波荡,周围几十米,空间都在大片崩碎,无法承受。
铿!
让他人傻眼的是,下一刻,长矛断裂,我的左手,死死捏住了南风的脖子,像捏小鸡仔一样,直接往前甩去,整片演武场,显现惊天动地的声响。
摔倒在地的南风,无法站起,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老将军和军师都变色了,握紧了拳头,显出骇然,「年轻人,轻易一擒,你就能镇压无敌巨头吗?你好大的本事?」
790章 主宰符箓
摔倒在地的虎将南风,无法站起,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老将军和军师都瞬息变色了,握紧了拳头,显出骇然,「年轻人,轻易一擒,就能镇压无敌巨头吗?你好大的本事?」
我正色道,「本当如此,你们大将军府,还有何本事,都一一使出来吧!我陋天一人全部接下了!」
「岂有其理,堂堂大将军府的底蕴,岂是你能撼动的!我北镇足以斩你!」虎将一语,虎口生风,洪钟大音,传遍整个府邸。
咚咚咚!
杀芒未到,周围空间,一股波光粼粼的波动瀰漫出,整个演武场瞬间凝滞了,所有一切,皆无法动弹,这是一种主宰符箓。
诡异的是,显然是大主宰者画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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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开口了,「年轻人,这种符箓,足以限天制地,凝滞当中,即便强如小主宰者的你,也是依旧寸步难行!」
我道,「符箓之力,笼罩整片地域,你又何尝不是?」
嗤嗤!
北镇的身上,涟漪一个个灿灿印记,居然是小主宰的秩序印记,这不是他真正的道行,只不过被封在体内,此刻显化罢了。
眼看着杀芒毕现的北镇,一步步走来,痞子马慌神了,「陋天,你不会真的被限制了吧?」
大黑狗一动不动在原地,黑狗眼骨碌转动,也开口道,「陋天,你可别吓唬狗,真是的话,这历屎上,可没有你那么弱的小主宰者。」
北镇一步步走来,所受限制不小,走不得不算快,「一人一狗一马,你们胆大包天,欺辱大将军府,辱没府邸威严,罪不可恕,按奉国法,将你们正杀此地,以儆效尤。」
狗屎!
痞子马气沖沖道,「北镇,你不是我肚里的蛆虫,无权干涉我是不是要拉屎拉尿,或者放屁,而且……而且更不能干涉我的生死?」
大黑狗鄙视道,「痞子马,你真贼怕死,你现在似哭似笑的笑容,真是比一坨狗屎还灿烂。」
痞子马道,「死狗,你别蹲着拉屎不嫌腰疼,难道你不怕死?」
大黑狗道,「怕个屁,别人笑我太淫荡,我笑他人不开放,我龙刍大爷的铮铮铁骨,可是能筑起厚实城墙的,一生义薄云天,英姿飒爽……」
痞子马鄙视道,「死狗,炼丹师为什么没有拿你的狗皮去研究战甲?」
这两个傢伙,死到临头时候,还在那撅嘴,真是无语了。
我开口道,「北镇,你真要下死手?」
北镇虎目炯炯,手持一方无锋双锏,「陋天,天符箓一出,你的术、你的法、你的器、你的法则等等,皆被禁锢,临死之前,可还有一句遗言?」
说话时,北镇已经到达我身前。
他的双眸中,杀戮一览无遗。
对面那边,同样无法动弹的老将军与军事,神色阴晴不定注视着这边战局,在他们看来,一切并未稳,似乎担心突生变数。
剎那间,军师神色一变,连忙道,「陋天,手下留情!」
「迟了!」
我冷冽一语时,一抬手,比北镇快了一步,径直压在北镇的胸膛上,顿时间,周围几十米内,无数密密麻麻的命运运气冲起,一道道秩序光束,疯狂乱飞,冲上百米高空,亮如白昼。
当中的北镇,被一道道秩序光束,直接洞穿了身体,即便挣扎也无济于事,眨眼间,欲要飞灰湮灭。
「敢尔!」
「杀我无上大将!」
几乎是寸息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庞带着凌厉寒芒,到达我身前,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小主宰者,一手朝我镇来,一手探入命运光束中,要救出北镇。
轰轰轰!
小主宰者的一击,足以崩碎一切,下一刻,我们双双消失原地,打到了未知的时空中,在一片迷乱之地,进行大杀伐。
「年轻人,你好狠毒的心!」白发老人发狂了,浑身白芒灿灿,生出种种不凡异象,感应本源,他与北镇同出一脉,怪不得这般愤怒。
「老匹夫,少满口喷粪,你子孙要杀我时,你为何不出手阻拦?杀人者,被人杀,岂非正常!」我反驳道,倾尽全力拍出上天之手。
这片未知的时空,一片片在崩碎。
战场,不断拓展,沖向迷乱深处。
「你此等道行,北镇一个十六纪元的无敌巨头,岂能杀你?这一切,还不是你太狠毒了?」白发老人怒目而视,一头白发都竖起来,异常疯狂。
「可笑,那一张主宰符箓,可是出自一位大主宰者之手,若非我有道行,死的就是我了!」我说话时,没有施展三界法则,还在等待。
这片灰濛濛的世界,没有一点生机,不过冥冥中,还是有两股意念穿透了进来。
「大主宰者的符箓?若非一张完整的主宰符箓,你安能生存?早在之前,你已识破这点,为何不手下留情?」白发老人被我不断压制,将他镇压,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手下留情?你个老匹夫,明知道大黑够与痞子马,乃是我的朋友?之前为何不出面维护?现在自己孙辈死了一个,倒来质问我了?你好厚的脸皮」
「北镇大将,代表大将军府,代表整个人国,国有法度,你安能活命?」
「这个人国,我可去可走,试问天地,谁能阻拦?」
「年轻人,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镇你一个小主宰者,对我人国来说,易如反掌。」
「好,我陋天就等着你们来镇!」
「狂妄者,註定是个半路夭折的命。」
……
半个小时后,我还是施展了三界法则,双手慢慢划动起来,以玄妙莫测的轨迹动作着……
白发老人震惊到极点,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惊道,「大主宰法则……这……这怎么可能?这种可怕的绝学,怎么会掌控在你之手呢?」
大主宰法则一出,白发老人难以保持平静了,甚至露出些许慌乱,周围本来凝聚起的白色小主宰领域,在这一刻开始发出阵阵咔咔嚓嚓的声响,蒙蒙白芒渐渐碎裂了开来。
双手依旧在划动,无法复制的玄妙轨迹,在虚空中不断变幻着,三界大主宰法则正在展开。
轰!
时空死一般的沉寂,白发老人被生生禁锢了,他周围的时空慢慢碎裂,归于无尽黑暗虚无,白发老人的身体也在一寸寸崩裂,整个人在慢慢消失于无光的黑暗中。
大主宰者法则,堪称灭世之技,这是老天爷,梦中传法于我,自然不凡。
老天,单单一个名号,就能令万族俯首称臣,万世为之名震颤。
轰轰轰!
远处虚空,一道镜光穿破一切阻碍,隔空袭来,硬生生截断了那无光的黑暗,助白发老人跳了出来,不过此刻,白发老人身上染血,气血有些干涸。
「年轻人!」
「好大的本事!」
我没有出手,另外那边,一有一紫发一金发两个老人显现,在二人头顶上,共同托举着一面古镜,古镜并不完整,残缺了一小块,感应那种波动,这是货真价实的一方主宰大器。
主宰大器,无法揣测。
即便残缺了,真要掌控起来,依旧需要两个小主宰者,足以说明,主宰大器的可怕之处,毁天灭地,轰碎星辰,轻而易举。
我回道,「自然有本事,既然主宰大器都显现,这一次,你们要承受的代价,可就不是一个府邸的灵石,可以弥补得了。」
白发老人一身是血,刚才那无光的黑暗,起码让他重伤四重魂根,「何来弥补?主宰大器一出,不杀命不归,你就应该明白,是你陨落的时辰了。」
紫发老人也道,「还有何遗言?」
金发老人倒是显出惋惜,「同为人族,却如此火拼,实在非我人族之福啊?年轻人,只要你发出重誓,此刻愿一心一意臣服我大将军府的法旨,我可保你一命。」
哈哈哈!
我仰天一笑,「一个残缺的主宰大器罢了,我陋天,还不放在眼中!」
白发老人气血攻心,喷吐几口大血,怒气冲天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识抬举,死了就死了,不足为惜,人国中,比他有潜质的,大有人在。」
我道,「白发老匹夫,今日,谁都可活,你必须死!」
白发老人疯狂道,「想让我死?此刻,似乎是你死到临头了吧?我早已说过,过刚则折,易过则夭,你这种不可一世的小子,我见得多了,大多数,最后还不是威名未起,就已陨落了。」
主宰古镜,波澜不惊,但是那种沉闷气息,却滔天汹势,欲要映碎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轰轰轰!
主宰镜芒,光芒万丈,横推一切朝我压迫而来,催发了这一式,紫发老人与金发老人,气血明显降落了五成,身形佝偻了几分,几乎趔趄站不稳了。
我一抬手,掌心,则是一片斩铡红芒飞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这样抗衡吗?实在可笑!」白发老人聊发少年狂喊道,显出得意神色。
轰轰轰!
迷乱未知的时空,从死寂的残破,一切归于灰烬了。
光华落去,我并未陨落,相反,毫发无损站在原地,而且没有气血衰败的迹象,对面三个老人,则像是嘴巴塞进榴槤一般,哑口无言。
斩铡龙头刀,每次施展,要耗损小主宰者五成的天血精气,不过刚才的催发,并未损耗我的,这是之前残留的,为了突破死海第一凶的围杀,跳出死局,我让几个老疯子、大圣齐天、戈干王等人,皆各自斗转三成命血,其实并不损耗那么多。
刚才的一击。
算下来,还足有两次的催发斩铡红芒的机会。
再加上我自己的天血,更是一共可有四次机会,每一次,足以轻易裂杀一个小主宰者,论催发主宰大器攻伐,我自然不虚。
791章 可下决断?
除却刚才一击龙头铡,算下来,还足有两次的催发斩铡红芒的机会。
再加上我自己的天血,更是一共可有四次机会,每一次,足以轻易裂杀一个小主宰者,论催发一方主宰大器,我自然不虚。
「拼了!非战他不可」对面,三个老头各输出庞大海量的命血,再次催发了主宰古镜。
天地,宛如又经历一次毁灭的大动乱?
巨大的波动,足以波荡至现实中。
一切有形之物,无形之力,皆被主宰古镜的光芒映射穿碎,一片片天在坍塌,一处处地在开裂,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我则以老天爷留下的龙头铡,催发一道百丈宽大的斩铡红芒抗衡。
半个小时后,一切恢复清明,我依旧毫发无损,站在虚空,「莫白费气力了,你们三个太老了,本身天血就干涸,连续两次,已是你们最大限度,再强行第三次,保证我未亡,你们先自己惨死在自己的大器下了。」
局面到了这一个地步,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不死不生的战局。
愤恨三声,主宰古镜消失,白发老人面色惨澹到极点,还是恶狠道,「陋天,我就不信,你能无限打出抗衡大主宰一击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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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移用一方主宰大器,也无法媲美大主宰者随意的一击,毕竟主宰大器,并不完整。
我道,「老傢伙,现在杀你,你有何机会逃遁?」
一步登空过,我直取这白发老人,上天之刃从双眸飞出,上天之手从双掌退出,上天之影从周身迸发出,各种秩序法则一一贯出。
对面,三个老傢伙也极其可怕。
两个时辰后,靠着庞大命源的支撑,我占据了上风。
轰轰!
一举扫退了三人,站立虚空,我的掌心上,出现两道三界星辰图,浑身上下,亮如白昼的命运印记在闪烁,映衬一切。
我再次施展了「三界主宰法则」,这是老天传的法,二十五纪元中,住在一切,对面的三个老傢伙,再一次被禁锢,然后一寸寸被无光的黑暗吞食,三个老头浑身是血,奋力挣扎,勉强挣脱了出来,不过一个个也都极尽衰败,等待他们的,是我无情的镇压。
噗噗!
三个老傢伙的天躯,被我无情打碎了,再重组时,我胸膛浮隐一座森森黑棺,棺材盖崩开,一个十几丈的巨掌,如同古老原始兽爪一般探出,上边是三尺长的浑浊黄毛,冲刺着野心的狂暴气息。
「黑疯子?」
「居然是他?」
「好你个人族,居然与黑疯子勾结在一起,你实在该死啊!」
老傢伙还想最后斗转主宰古镜,不过无法催发,反而遭到反噬,主宰古镜独自消失了,化为一股流光消逝,我凝望方位,眼睁睁看着古镜回归现实,它进入了真正的皇宫中,消失了气息。
巨大的兽爪,一抓而过,擒住了三个老傢伙,拖入了森森黑棺中,下一刻,传来黑疯子的声音,「陋天,再加上这三个主宰天格,全部融合,可真正疯狂了!」
我道,「黑疯子,还需多少时间?」
「最迟不过五十年!」最后一声,黑棺合上黑幽幽的棺材盖,在我胸膛失去踪影。
没有什么停留,我回归了现实,重新显化在演武场中。
此地,没有什么变化,老将军与军事,都在等待战局的结果,看到我完好无损出现,两人倒吸冷气,看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看到我出现,大黑狗、痞子马面带喜色,异口同声猥琐喊道,「陋天,早说你不是历屎上最屎的人,在你面前装逼的人,他们连逼都不是。」
诶!
我实在不明白,大黑狗、痞子马是怎么想出那些另类词彙的?
对面老将军与军师震惊到极点,好一会,老将军面带穆然情绪才道,「陋天,你将我大将军府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斩杀于未知虚空了?」
我回道,「他们要斩我,难道我自等受死,不能反击?杀人者,被人杀,岂非再正常不过了?」
「啊……」一向沉稳帷幄的军师,倒吸一口冷气,「那三位,可是三个名副其实的小主宰者,超乎二十五个纪元,而且他们掌控有一方残缺的主宰大器,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一人杀了他们?」
我简单道,「有何不可?」
老将军一下黯然神伤,「三位老英杰,可是我大将军府的无上底蕴啊,一朝间,居然被你斩杀殆尽了,陋天,同为人族,同是一族,本应同仇敌忾,年纪轻轻的你,真是好狠绝的心!」
「何谓狠绝?」
我摇摇头,轻描淡写道,「自从我进入大将军府,踏入府邸的一刻,那三位,已经微微知晓我的道行,他们,可曾以礼相待,一见面,就要对我斩尽杀绝,难道我小主宰者的道行,是虚无不存在的?」
感应了一会,依旧无法觉察那三个老头的气息,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军师激动道,「陋天,杀我三位无上元老,此为天大之过,你狡辩又有何用?实话与你说,此事无法善了,你这一世,必然要臣服人国,将功赎罪,否则到头死罪一条。」
看来在我镇杀三个老头时,军师,已将此地境况,一一上报了。
呼呼!
我没有开口,痞子马替我说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从此君王不早朝,你们所谓的人国,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的玩意,瞧瞧你八个儿子,哪有一个成才?你看着吴九德,人模猪样,吃得脑满肠肥,一脸色迷迷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鬼混?去欺软怕硬,去欺凌妇女,他有什么战功,更让龙马愤怒的,他就被揍一顿,你们这一大家子人,就像饿虎扑食一样,对我们欲杀而后快……」
坑坑洼洼泥地上,八个吴家公子,聚拢成堆,还被束缚着,听着一个个不是滋味,不过依旧流离森森杀意,不会善霸此事。
轰轰!
我没有那么多话,一掌推出,九彩天芒笼罩,一下镇压住老将军,「军师,我已说过,带走大将军府的所有灵石,给你一分钟,否则手下无情!」
军师一咬牙,望了望皇宫方位,最后还是一跺脚离开了。
那位老总管,面色发青,则是显得六神无主,无法置信这一切。
大黑狗开口了,「老总管,怎么不去搬救兵了?你龙刍大爷,翘着二郎腿等你。」
深处,庄严肃穆的皇宫中,宛如有一方时间巨轮在滚滚碾动,传来极其可怕的气息。
军师未归,已有几道威严影子,带着万丈光芒,当空飞来,出现在了这片演武场,当中我唯一认识的,是嘉陵亲王,当时在死海,受岚烟郡主的嘱託,我救过他一命。
一共六个亲王,一个国师,一个大权文官,十余个皇城天将,以及一队威武不凡的皇宫禁军。
当中,人国皇帝,也就是戈干王的胞兄,并不在此处。
一出现,当中年纪最大的亲王,名为太治亲王,一捋金色络腮鬍子,「陋天,此事,你要如何善了!」
这是一种质问,不是徵求!
在我听来,更像是一种无上者,对普通平民的审判了,我回道,「进入此处,前后,我一共遭到六次挑衅杀伐,小主宰者威严,不容亵渎,我要带走人国中,十分之六的阵源石!」
「好大的胃口!」太治亲王道,「陋天,一人之力,抗衡一国,你当真觉得仍有胜算?」
我道,「你们人国,何曾将我当作一位人族?我好心救下嘉陵亲王,有得到怎样的待遇?可曾有一枚灵丹?有一株神草?反过来的,我的兄弟俩,被将军府的公子,当作发泄沙包……」
嘉陵亲王耐不住开口了,「陋天,你当知道我的情况,当时的我,即便你不出手,不出百年,我自己可恢复神智,然后回归。」
哈哈哈!
我道,「嘉陵亲王,你好厚的脸皮,就是这样以德报怨的吗?」
嘉陵亲王道,「何谓厚脸皮,一切以事实而论,你前去救我,难道不是对我女儿岚烟,生出另外心思?想高攀进来罢了,我岂不知你的谋划?」
我道,「高攀你,嘉陵亲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人国,不是三界,说到底,一些礼孝仁义信的礼节,并没有传承铺展开来。
一个穿宽袍,拂道尘的高瘦国师开口了,「说到底,他究竟是来自另外一片星海,不是我死海人国的种族,其心必异,诸位亲王,是否可下决断?」
792章 斗战法则
一个穿宽袍,拂道尘的高瘦国师开口了,「说到底,他究竟是来自另外一片星海,不是我死海人国的种族,其心必异,诸位亲王,是否可下决断?」
大将军府中,六个亲王,一齐将目光看向我,显得犹豫不定。
太治亲王道,「陋天,什么条件,你方可臣服于人国,为我人国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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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以我之力,足以开创一个国度,自己成为无上掌权者,何须为人国效力?不过看在同族份上,也可退之一二,赠上一方完好无损的主宰大器,我可一起应允。」
听到我的话,诸多人国亲王,皆神色一变,显出怒不可遏的姿态。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头盖地的讨伐声浪。
「年轻人,你野心太大了!」
「痴心妄想,居然想以一方主宰大器为条件,而且是完整之器,莫说无,就算有,也是来镇压你。」
「从星海而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那般贪得无厌吗?」
「岂有其理,当我们人国是商铺吗?想欺压就欺压,不可饶恕。」
……
我双手一摆,无所谓语气道,「诸位,不给就不给吧,何必如闹市无赖泼妇骂街一样,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亲王身份?今天,皇城国库中,三分之二的灵石,我必须要拿到手,否则的话,不死不休!」
「太治亲王。」
「司命亲王。」
「策候亲王。」
「阎笪国师。」
一时间,三个亲王,一个国师,四道流光转瞬及至,朝我围杀而来,我收一拂,将大黑狗、痞子马收入体内老天树,开始迎战。
在死海,以多战少,并不算什么廉耻举动,显得很正常。
一切,只看最终胜负结果。
最先到达的是太治亲王,一上前,就是「寰宇秩序法则」,与我轰杀一招。
轰!
整个演武场,山摇地动了一番,第一时间,太治亲王被我直接一掌扫退。
「引渡司命。」
「梦语逐流。」
另外两个亲王一左一右攻来,简单的掌印攻伐间,一切欲要毁灭,更紧急的是,高瘦的阎笪国师,从背后袭来,是一种「阎鸟衔命咒」,黑后,蘑菇一般的魔云,森森波荡,仿佛将一切要拖入黑暗。
「三界天图!」
我一声怒啸,一方玄妙莫测的星辰图,从我身上升腾,无尽璀璨的星光天芒,一束束波荡,宛如秩序神链,攻伐向周围三人。
噗噗!
一切都在碰撞、破碎中,身后的阎笪国师,突然被一战为两半,剖开的黑色躯体,在一阵惊恐惨叫中,身上一寸寸崩碎,直接爆碎为一团血雾。
我强忍三个亲王的攻伐,双眸中,飞出一道道上天之刃,继续抹杀那团血雾,想要将其灰飞烟灭。
「敢尔!」
太治亲王狂怒了,将寰宇秩序法则催发到极致,要将我横扫出去,想要救下阎笪国师,刚才的一击,乃是斩铡红芒,近距离,无人可以抵御。
咳咳!
这一下,我都只能选择避开,跳出死局,背部、双肩承受太重轰杀,不怎么好受,回头身,那一滩黑幽幽的血雾,一时之间,无法重聚天躯。
「居然是主宰大器的一个杀招!」太治亲王咬着牙一字字重语喊道,神色显得异常铁青,他身上的寰宇秩序光束,循循涌动,凸显可怕气势。
我道,「龙头铡,专斩世间一切有罪狂徒,这阎笪国师无法避死延生,说明他的一世,极其失败,也是一个有大罪之人。」
「胡说八道,大器掌控在你手,凭你如何说不行?」司命亲王如一个鬼门关的白无常,言语尖锐。
「人国底蕴,不是你能挑战的!」策候亲王如铁血皇族,浑身是一个个赤色死亡符号,杀芒毕露。
哈哈哈!
就在这时,远处外,一阵破空响音传来,音至人到,是目运金光的斗战圣猿。
这里的动静,岂能瞒他,这也是我敢狮子大开口的优势。
「陋天,你无碍吧!我大圣齐天来晚了,不过以你的情况,斩这些老傢伙,应该是手到擒来的?」斗战圣猿一来,对我说话时,言语间,直接鄙视人国的那些亲王,不留一点情面。
齐天,知道我有斩铡龙头刀,可斩小主宰者。
「无碍!」我简单道,正在快速驱除体内的秩序恶力,说完后,我将老天爷,遗留下的传送通道,说给了大圣齐天,可以回归星海,这自然是大消息。
「好!」大圣齐天目运两道金光,射沖斗府,「几位,乖乖奉上三分之二的灵石,一切好谈,否则的话,休怪我大闹你人国皇城了。」
灵石,死海无比丰富,其实最不缺。
不过这几个亲王,要的是面子,自然不会轻易妥协。
阎笪国师,这么长时间,勉强重组一个头颅,想要彻底驱除斩铡红芒,极其困难。
我的体内,传出痞子马的声音,「陋天,你这龙头铡够猛,改明天,我也去一家闹市打铁铺,叫铁匠弄一个虎头铡、狗头铡耍耍……」
演武场对面,太治亲王开口了,「斗战圣猿,我知道你在哀歌罪界的事情,别闹得太过,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聒噪!」
斗战圣猿不是一个怕惹事的主,石棍一横,山摇地动中,整个人消失原地,斗战秩序法则施展,浑身汹涌暴戾烈焰,灵明石猴,化为了一尊盖世斗皇,杀气腾腾。
一方石棍,脱胎换骨一般,从古朴无光,到一种种牛鬼蛇神图纹浮隐,真正的小主宰大器。
铿!
第一下,太治亲王被竖噼,下半身没入泥坑中,整个人趔趄不稳,摇摇欲裂。
「走你!」
牛鬼蛇神画纹缕缕的石棍,横扫出去,拖着一片璀璨斗芒,太治亲王不断拍出浩瀚寰宇法则,还是发出惨叫,被横推了出去,撞碎外边一座殿楼。
呃?
斗战圣猿的战力,完全逆乱了各种修行极限,按理说,他二十纪元的道行,不应该那般逆天的?
以下杀上,将二十六纪元的太治亲王横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斗战法则,遇强则强吗?」
「灵猴石生,战力齐天?」我心里嘀咕一声,其实心绪也难以平静,刚才的景象,我看得清清楚楚,斗战圣猿的极限,显然没有到达。
自古以来,能逆六个纪元,甚至七个纪元攻伐的,天上地下,估计就是斗战圣猿了?
一种奇异的心思,也从我心头生起,三界,四种盖世灵猴之间,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牵连?因为那方石棍上的图纹,与赤尻马猴的半截王迹,实在相像?
咚咚!
天际边,轩辕皇也出现了,一身古老君袍猎猎作响,古老大贤的姿态,踏着一座通天桥,划空而至,轻而易举进入了演武场。
真正皇宫深处,同样有两股极其可怕的气息,跃跃欲动,似要出世了。
赤尻马猴手掌不凡石棍,威武不屈道,「这一下,有得血战了,小主宰者一战,估计这座皇城根基,起码要毁灭七成以上!」
轩辕皇则道,「战就战,星海人族,从不惧!」
对面那边的几个亲王,则是神色变了,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损毁基业,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承受之重。
「杀!」
斗战圣猿不理会三七二十一,一举石棍,通体迸发暴戾烈焰,就要冲杀过去了。
场域中间,紫金光芒一闪,一道高大飘渺的紫金影子显现,正是上一任,已经故去的老皇帝,老皇帝的脸庞,道道沧桑皱纹,唏嘘嘆气。
那些亲王、士兵等等,连忙跪地行大礼。
「按照陋天、齐天的要求做吧!现在是多事之秋,人国不可乱!」老皇帝将目光,看向我们这边,说道,「陋天,可否答应一个要求?」
我道,「老皇帝,但说无妨!」
老皇帝道,「归根究底,我们同为人族,可否替人国,暂时坐镇万荒岛?」
万荒岛,我听说过,在人国陆地北边方位,与树妖国、大日佛国遥遥对应,那里是一个是非之地,平时,长有一些动乱发生,属于一个动荡岛屿。
不过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我回道,「老皇帝,自然可以,不过能否答应一个要求?」
老皇帝点头,「一年后,我带着她,前往万荒岛!」
说完后,中间缥缥缈缈的,老皇帝消失了,显然是回归皇陵,他已故去,在外越久,魂痕越淡。
老皇帝的话,诸位亲王不得不尊。
不过他们的脸色,显得不怎么好看,一个个带着不甘、憋屈,暗生怒色。
斗战圣猿可不乐了,手上石棍一插,演武场直接被洞穿,惊天动地中,深处,死海的海水都往上喷涌了,水花飞溅,海浪翻腾,斗战圣猿目运金光道,「有哪个不服的,我大圣齐天一力接下!」
不过对面,一片平静,所有人噤若寒蝉。
接下来,带走无数的灵石,我们三人离开了,一同前往万荒岛,留下身后,敢怒不敢言的几个亲王。
路途上,我开口道,「轩辕皇,你想何时回归星海?」
轩辕皇道,「我想见一见她!」
呃?
我道,「你说的是白衣女子?」
793章 洛
路途上,我开口道,「轩辕皇,你想何时回归星海?」
轩辕皇道,「我想见一见她!」
呃?
我道,「你说的是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比大圣齐天、轩辕皇更早从星海走来,据传说,白衣女子一到人国,没有多在死海游走,就进入了皇宫,从此无数岁月,从未踏出人国皇城一步。
据我推测,她也在寻找老天爷的踪迹,而且她手上,可能掌握有老天爷留下的东西,我是一方斩铡龙头刀,她手上的,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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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皇道,「正是她!」
斗战圣猿倒是不清楚,说道,「你们说的一位白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我和斗战圣猿,一齐将目光望向了轩辕皇,迫切想得到答案。
「洛!」
轩辕皇道,「她叫洛,据上天所言,洛,是老天爷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后人,当年我即将殒命,不得已离开三界星海,走前,在一处迷失之地,上天出现,曾亲口嘱咐,说万一我得到造化,日后需照应老天后人。」
「洛?」
「老天爷之女?」
这个信息,让我与斗战圣猿震惊到了极点,没有想到一代威仪盖世、英气沖霄的老天,居然遗留下了一个血脉,怎能不动容。
不多时,我们到达万荒岛,这里名如其岛,外围海域,一片荒凉萧条,岛屿如星点,最大的一处岛屿上,有着一些殿楼,不过常年战乱,早已断壁残垣,不像一处驻地了。
大黑狗和痞子马出现,我给了他们一个任务,尽快重建当中殿楼。
接着在轩辕皇的示意下,我们三个离开海域,进入死海深处,往深处而走,最后停驻在一座巨海龟背上。
汪洋大海,波澜壮阔。
站立下来,我立即问道,「轩辕皇,关于那位洛,你还知道多少?」
轩辕皇道,「都是上天告诉的,据说,那位女子洛,是上一个大文明时代的人,经历了一次文明毁灭,最终侥倖活了下来,不过奄奄一息,在星海中,女子洛被老天爷收为义女,因为洛,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入三界,所以流传她的很少。」
斗战圣猿也来精神了,「上一个大文明,居然能活下来,她命格够硬的,得老天爷收为义女,肯定有她的出奇之处,我齐天也想一见了!」
洛,白衣女子!
目前,其实我们知道的,也就那么多,想要得见真容,按照与老皇帝的约定,还有一年时间。
小半天后,斗战圣猿开口道,「陋天,一年后,万荒岛再见,这片死海,还有我大圣齐天的一些造化,不得不去一一寻觅了!」
「造化?」
看到我疑惑的神色,斗战圣猿解释道,「三界,天生四种灵猴,其实本属一体,另外两位,通臂猿猴与六耳猕猴,应该就在这片死海中,依稀间,我可以感应到一些熟悉的气息。」
我道,「四猴,同属一体?」
轩辕皇开口了,「四种灵猴,本是应三界命运而生,不过造化不够,老天曾将其一分为四,各自衍化蜕变,到最后,总归是会四体合一的。」
我道,「同出一源?不可能吧,在星海中游荡的赤尻马猴,为何道行会那么低?」
斗战圣猿一握石棍,目运两道金光,道,「那是因为,当年为了大战,我抽离了他九成九的本源,他的气运,尽归我身,导致他遭到生死劫,即便后来得机遇复生,也遗忘了太多。」
原来如此,自从见到斗战圣猿,我就心生怀疑,同是四大灵猴,赤尻马猴按理说不会那么弱的?原来这里边,还有这一层意思。
斗战圣猿又道,「星海,赤尻马猴活着,即便我们三体陨落,最后的宿命气运,也会悉数汇流尽归,方可不死不灭啊。」
我道,「斗战圣猿,需要我前去帮忙吗?」
斗战圣猿道,「不需要了,你现在的情况,应当趁此机会静修,好好沉淀,将往昔失去的潜力,一一改命归来,未来,我们两个还要共创大文明呢!」
轩辕皇道,「陋天,融合之事,不可着急,一切等我们回归再进行,免生变数,毕竟你这种修行之道,有违天和,他人肯定不容。」
我道,「一年之后再见面了!」
望着它们离开,我回到了万荒岛,此地,叫喊、咒骂、牢骚声不断,那些普通士兵,正被痞子马、大黑狗喝来喝去,奴役重活。
这两个傢伙,翘着二郎腿,喝着仙酿,好不悠哉。
现在,我想走一趟九天星辰了,那里,有老天爷开闢的一条通道,还有一种主宰法阵,日后传送,我还要去修缮一番。
我手一拂,两道九彩天芒,没入痞子马、大黑狗体内,说道,「你们两个,可有小主宰者最强一击,在这里,足以震慑其他海怪了。」
痞子马道,「陋天,我和死狗的战力太低,什么时候,我们才融合一个小主宰天格?」
我说道,「将万荒岛重建,大黑狗,你布置上万法阵,隔绝内外,等我回来,就可是给你们融合小主宰天格,那是有违天和的,一定要将法阵完善。」
痞子马与大黑狗,即便融合无上天躯,魂魄实在弱,其实急不来。
不过黑疯子有言,可以暂时融合一半。
「汪汪!」大黑狗摇摇大黑尾巴,咧嘴道,「陋天,这事交给我,保证你万无一失。」
交代一番后,周天已经进入黑夜,死海高空,并不黑暗,星辰点点,映亮光辉,我飞天冲起,往九天星辰上闯去,直接奔向那一条古老通道。
越往上,越能感觉到,那种古老沧桑、深远的气息。
站在虚无空间,凝望八方,心思深邃,仿佛回到以前诸神时代?让人有些心绪动容。
死海九天,与星海一样,每时每刻,无论何处何地,都有着无比可怕的压迫,即便一个十五纪元的无上巨头,也很难到达天穹尽头。
也不知往上多少万里,下方,已经看不到死海的影子。
所到之处,都是各种千百色泽的云雾飘渺,带状云雾沉浮间,偶尔会有咆哮怒音,也会看到一闪而逝的影子,是一些古老不灭的残魂,蛰伏于此。
铿铿!
我双眸飞出两道上天之刃,将一头横冲而来的蛟龙魂,一剖为三半,转身一抬手,掌心有一方三界天图闪烁,禁锢了一个九头金狮。
这两个,受损太重了,神智都已迷失。
一路往上,见到了不少古老残魂,除却迷失冲来的,其他我都没有理会,没有多久,在我身前,是一道巨大的天河,虚空,被人硬生生截断了一般,各种古老云雾,在当中流离,汇进汇出。
虚空被截断,过一段时间,是可以恢复的。
这一道裂口,无数岁月了,都无法癒合,足以证明,是大主宰者遗留下的,主宰一切,即便万世,依旧保留着曾经的痕迹。
咚咚!
我一步踏出,消失在「截断天河」前,往里边走入了。
当中世界,昏昏暗暗,黑幽深邃,一切都是无光的黑暗在笼罩。
轰轰轰!
沉闷的无形雷霆,回音不断,横断每一寸地域,在毁灭一切有形之物,即便是无敌巨头,也不好承受,这里是被开拓出的空间,但是远远未以大法术凝固,一切,还有坍塌的危险。
吼吼吼!
突然间,无光的黑暗前方,一声虎啸音传来,紧接着,那里的黑暗,有一股股金铜色的烈焰燃起,映亮一小方天地,极速朝我蔓延而至。
「小主宰者的生灵?」
「这气势……近乎是小主宰者中的王了吧?」我心中一颤,觉得难以置信,在这一条通道中,居然会出现这种可怕的生物?
吼吼!
虎啸盖世,涌动九天,确实是一头巨大的烈虎,山岳一般大,浑身有一道道横贯虎纹,虎中之王,盘踞在前方,四爪裂空,所有每一寸的时空,都随着他的气势,巍巍颤颤,急剧波动。
奇异的是,在这金铜色虎王的身上,我感应到了星海故土的气息。
我道,「吾为陋天,也来自星海,你是何族生灵?」
山岳一般巨大的虎王,硕大的头颅,映射着摄人心魄的眸光,两排触目惊心的虎牙开阖,发出沉闷声响,「既同为星海族类,念你修行不易,速速出去,否则休怪我将你撕裂蚕食了。」
在金铜虎王身后,大约百万里的地域,那里才是传送阵的方位。
我说道,「我需藉助传送阵,送一位人族大贤回归故土,虎王,你为何要在此蛰伏?以你这等道行,足以横扫星海周天,称霸界上界岛屿等海域了!」
「吼吼!」虎王的笑音,更似吃人的咆哮,「小子,这不是你该担心的,再不离去,休怪我爪下不留情了!」
呃?
突兀间,我从命运推演中,在传送阵那边,感应到了一种大主宰者的气息,虽然黯淡,但是依旧是存在的,这个信息,让我不得不动容。
我道,「虎王,你在守护一个大主宰者?还是在漫长等待,要吞食一个大主宰者?」
虎王浑身金铜烈焰大盛,每一缕火焰,犹如一道秩序光束,当中流离极其可怕的印记符号,「小子,既然知晓,那你就将命留在此吧!」
794章 脏鸟神
黑暗与光明交相辉映中,命运推演,我居然在这一条老天爷遗留下的古老通道,感应到一位大主宰者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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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是,那位大主宰者,还是在主宰传送阵的方位。
我道,「虎王,你在守护一个大主宰者?还是在漫长等待,要吞食一个大主宰者?」
这头虎王,蛰伏于此,必有极大的野心。
虎王浑身金铜烈焰大盛,每一缕火焰,犹如一道秩序光束,当中流离极其可怕的印记符号,「小子,既然知晓,那你就将命留在此吧!」
轰轰!
第一下轰击,我直接被掀翻,足足摔出几十米,方止住身形。
这个虎王,小主宰者中的王,沉淀太多岁月了,一身主宰天躯,坚固不灭,浑身涌动的主宰印记,狂暴戾气,可怕无比。
「吼吼!」
虎王一扑而至,简单的裂杀,却令这片无光的黑暗,惊现巨大震动,开口间,一股股毁灭法则光芒,不断裂杀而来。
「三界主宰法则!」
我已经在施展这座大主宰者法则了,这是老天传的法,极尽逆乱,随着我双手快速划动,无比玄妙的轨迹流离出,周围万米,开始一寸寸沉沦,虎王的身躯也被禁锢了,咔咔响音中,他的虎躯不断显现裂痕。
与此同时,无光的黑暗,开始将他吞噬。
「小子,想这样将我拖入地狱吗?你还不够份量!」虎王咆哮,怒吼天野,森森四爪,崩裂出金铜色泽,一步步从当中强行挣脱了出来。
黑暗,要被金铜印记照亮。
咳咳!
汹势浩瀚的反噬力,让我不禁口吐鲜血,连忙彻底大术法则,否则的话,虎王不亡,我都要先亡了。
「虎王,今日,就以你做磨砺踏脚石,彻底融合小主宰天格!」我暴怒一声,飞天而过,一掌掌秩序法则拍出,要近身杀伐。
「磨砺踏脚石!」虎王森森一笑,「对你来说,我乃是一方葬命碑,将你祭死于此!」
轰轰轰!
第十招过后,九彩天芒被压制,我再次被横扫了,这一次伤势很重,左肩,几乎被撕裂下来,身上,坑坑点点,都是几乎洞穿天躯的伤口。
嗤嗤!
命运大术一袭,伤势复原,我再次横冲而起。
噗噗!
对面的金铜虎王,极尽恐怖,三十招不到,我的腰腹被虎爪撕裂,好在瞬间,命运术的改命,让我再次完好无损,没有致命伤。
「小子,看不出,你一个小小的身躯,居然能容纳下无上命运大术,吞食了你,或许我可以掌控了!」虎王眸如刀锋,透着摄人的杀芒。
「看你有没有命夺取!」我回道。
「杀你,易如反掌,一招间,让你彻底毁灭!」虎王伸出长舌,舔了舔嘴唇,口鼻间喷嚏出铜色的仙雾,张口一啸,就是一挂星河,残暴的秩序印记绽放。
「你来试试!」我一声大吼,状若魔神一般,披头散发,眼神犀利若冷电,向前扑杀过去,轰的一声,我的精气神暴涨了起来,不断的迭加,战力激增。
体内的主宰天格,在不断成型,古老的无上人杰潜力,正在急速回归。
逆下杀上,不再是梦想!
轰!
大战激烈,杀到癫狂。
若非这块区域是在无人区中,定会发生各族被屠戮成空的惨祸。
我们腾空,杀到了域外,生死搏杀,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化成极道神光交织,缠绕在一起。
小主宰者的道行出手太快了,杀到白热化。
砰!
域外,一颗又一颗大星炸开,随着我们移动脚步,被波及到的范围越来越广,不时有巨大的星体挡路,在我们的法则下,直接爆碎。
到了后来,虎王施展出古老法相大术,体型变大,顶天立地,吞吐精气时,一些星辰都被他吞入法相的口中,凶猛无比。
噗!
我这一击,绝世无匹,多种秩序法则迭加,被加持后,威能狂暴,将金铜虎王的双爪折断,在他的腹部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当然,最为可怕的是,他硕大狰狞的头颅上,在他的眉心也出现一个血洞,是被斩铡红芒给洞穿的,起码斩掉他四成的魂根。
我的道行不变,无上潜力回归,战力汹势无匹,逆下杀上,这就是无上人杰的英姿。
龙头铡,铡杀虎王!
斩铡龙头铡,最后一击催发了,接下来再施展,就要耗损我自己体内的庞大天血了。
我一步而过,直接坐在虎王背上,道,「去找那个大主宰者!」
虎王伤痕累累,低低咆哮一声,踌躇几步,还想困兽犹斗,我一抬起掌心,道,「虎王,你想被主宰大器,彻底毁灭自己的根基?」
虎王金铜眸子,异样光芒闪烁,口鼻喷吐金色雾气,最后只能表示臣服,虎躯一动,声势浩大,踏空闯出这片域外,回归那条通道。
这里,依旧是无光的黑暗笼罩。
在我们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祭台,上簇立有九条巨大天柱,每一根,透着无比久远沧桑的气息,已经难以估计,是什么年代前建造的了。
此刻,在祭坛之上,封着一个巨大冰块,雪白色的雪块中,静静矗立着一个影子,不是人族,是一种极其凶恶的飞鸟,庞大干瘦的骨架上,漆黑发绿,如古老的飞龙,红脸,三爪,尖凸嘴,头生角,浑身是不详的黄红羽毛,在其丑陋的鸟头上,显现一种印记,一种主宰者的印记。
我道,「虎王,这个生灵是谁?」
虎王道,「这是上一个大文明活下来的生灵,它将大部分气息,封绝了传送祭台,这些年,我一直在裂穿法阵,想要将其蚕食。」
我道,「你的野心不小啊?」
虎王回道,「陋天,这个傢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似干瘦如柴,皱巴巴的肌体,随意荡漾出的一点气息,就可裂穿一个大世界……」
这方祭台,被这生灵占据,无法移用传送阵。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驱赶了,当然,最好还是将其灭杀,因为从他的身上,我感应到一种「肆无忌惮杀戮」的可怕气息,这个生灵一出世,整片死海,估计要遭受灭顶之灾。
刚才一战,损耗不小,我没有急着动手,开口道,「虎王,你从星海闯来,一直呆在此处?」
虎王道,「其实,我是被驱赶进来的,你听闻过界上界之主吧?当年我肆虐星海,杀伐无数,被界上界之主的父辈认为是大凶,那一战,整片星海沸腾,死伤无数,我虽然击杀了好几个小主宰者,自己也几乎身亡,后意外闯入此处,化为了海量时间,才恢复了过来,这条通道,经我探寻,发现是一位大主宰者留下的,靠着那点点的主宰痕迹,我强行晋升,走到这方尽头,发现了这个生灵,可惜的是,谋划了好几个纪元,也无法将其镇压。」
咚咚!
就在这时,祭台上,那个冰块如精緻的瓷器,开始显现一条条裂缝,欲要粉碎,当中那个宽大骨架的恶鸟,睁开了眸子。
一对眸子,左边黑幽如森狱深渊,右边则墨绿诡异,尖凸森然的鸟脸上,是一种冷冽的漠然,如同带着死亡,看向外边。
第一时间,我和虎王都如临大敌,寒从脚起。
这个恶鸟,上一个大文明毁灭后,遗留下的生灵,应该和老天爷的女儿「洛」一样,这种存在,活得太久了,难以计量的岁月。
「一人一虎,好大的胆子,敢当面议论吾脏鸟神,今日出世,先斩了你们,恢复一点神源!」恶鸟没有开口,是一种念识的波动。
脏鸟神?
我握紧了拳头,这一战,似乎难以避免。
795章 年轻的老天
「一人一虎,好大的胆子,敢当面议论吾脏鸟神,今日出世,先斩了你们,恢复一点神源!」恶鸟没有开口,是一种念识的波动。
脏鸟神?
我握紧了拳头,这一战,似乎难以避免。
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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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那个雪块怦然炸裂,脏鸟神从自己的自封走出,得归自由,高大的骨架,透着黑铁森森的乌光,每一截骨骼,宛如铁水浇筑一样,透着摄人心魄的乌光。
一眼看去,这不像一种活着的恶鸟,皮干无肉,更似一具死去数万载的鸟尸。
嘿嘿嘿!
一声森然啸音,脏鸟神背后一堆黑幽幽的羽翼,一下展开,那不能算是一对羽翼了,光秃秃的,没有一根羽毛,骨刺尖锐,乌光闪闪,唯独剩余一根根羽翼的骨架,那些骨架上,散着瘟疫气息,染有猩红血迹,已经过去无数岁月了,都没有干涸,一滴滴猩血似乎在流转,散着不屈的意志,定然是古老无上英杰之血。
这种恶鸟,古老时代,不知残杀了多少英杰?
这个脏鸟神,是上一个大文明毁灭后,活下来的一个大主宰者,这种存在,绝对恐怖。
吼吼吼!
一时间,就连金铜虎王,也不由后撤了几步,发出畏惧的咆哮声。
那方祭台,近乎无法承受脏鸟神的主宰天威,摇摇欲裂,有坍塌崩裂的危险。
这道传送阵,是最快回归星海的唯一通道,定然不可毁。
我道,「脏鸟神,有本事,就出来一战,何必苟延残喘在当中,只怕是你的伤势,远远未恢复吧?我暗中推演了,你现在的气机,魂根惨重,体内的血液,不足十滴,在我看来,你也就是一只瘦死的骆驼。」
我的话,其实要保住老天爷曾经建造的祭台。
嘿嘿……一声森然冷笑,整片荒寂虚空,随着声势惊动,脏鸟神骨刺羽翼一扇,凭空消失,下一刻,站在了我身前,几乎面对面了。
虽早有警觉,我心中还是蓦然一惊,因为这脏鸟神的气息,实在可怕,那种意念,对视之后,仿佛可以侵蚀己身魂魄,让人陷入一片冰凉的深渊中。
轰轰!
第一时间,疯狂的波动,自我们中心响起,我们两者皆后撤出去。
脏鸟神神色一变,站在原地,浑身那种闪闪乌光,越发黑幽如铁了,「这是斩铡龙头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一个小子身上?」
刚才的对击,并非我出手,而是掌心的龙头铡,自己飞出,与脏鸟神拼杀了一击,将其击退了,此刻,龙头铡,一点点红芒流离起,正是一直以来,我给它献祭的浩瀚天血,此刻升腾出来了。
我道,「脏鸟神,你认得此器?」
「废话!」脏鸟神尖凸的鸟嘴,铁光幽幽,声音尖锐高亢,带着极其仇恨的怒色,「老天,没有想到啊?当年我行一个金蝉脱壳之计,故死重生,我以为万无一失了,没有料到,还是没有欺瞒过你的算计!」
看起来,老天爷与这脏鸟神,曾是一对恩怨敌手了?
我道,「脏鸟神,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老天爷,乃我人族老祖宗,威仪盖世,英气沖霄,岂是你这种丑陋的傢伙,可以媲美的?」
脏鸟神的黑幽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龙头铡,「一个小小的爬虫,竟敢辱我脏鸟神,若非没有老天的护佑,现在的你,早已万劫不复了。」
我道,「脏鸟神,你已不是巅峰之境,而我,正值最巅峰时期,生死之事,并未可知!」
脏鸟神道,「在大主宰眼中,一切皆为粉尘,捏之即可粉碎!」
看到龙头铡的变化,虎王心定了不少,止住要逃跑的意念,虎眸阴晴不定,关注着这场欲要风雨吹来的厮杀。
我道,「脏鸟神,你是上一个文明时代的存在,为何要与老天缠杀?」
脏鸟神道,「上一个文明时代,我们乃是诸神,即便处在黄昏,依旧要争取万世朝煦,这一个时代,只能由我们诸神掌控。」
诸神?
黄昏?
朝煦?
虽然猜测出一些,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按理说,上一个大文明时代的生灵,不属于这一个文明时代,天地规则也不合,为何会有那种野心?
我道,「文明时代更替,是朗朗干坤所趋,单凭你们这些残喘生灵,又能改变什么?」
嘿嘿嘿!
一下子,脏鸟神的眸子,显出了疯狂,「为何不能?因为我们诸神,踏出了另外一条路,一旦功成,未来无尽文明大时代,都将有诸神引领,万灵,终将要沉浮!」
我问道,「另外一条路,什么意思?」
「老天!」
「出来吧!」
「我知道你在当中,今日一战,看是你一个人杰斩诸神,还是诸神灭人杰!」脏鸟神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龙头铡,似乎见到了万世仇敌?
我一下愕然了,老天,在龙头铡内?不可能吧?我带着龙头铡不少时日,里边只有一丝大器灵性,除此之外,应当是空荡荡的一片啊?
「脏鸟神,你要自取灭亡了?」
正在这时,一个青年霸绝的声音,自龙头铡内传出,下一刻,一道英姿勃发的影子出现,这是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黑发黑眸,带有一种绝世无匹的大气概,一举一动中,似可真正主宰一切!
「老天爷,这么年轻吗?」我一下骇然在原地,虎王更是畏惧万分,这种主宰威压,使得他惶恐不已,盘踞在地上,虎躯瑟瑟发抖。
唯一遗憾的,这不是真正的老天,而是一道虚影,如飞烟一般,缥缥缈缈的,介于真是与虚幻之间,更似一种万古不灭的魂影。
不过那种自然瀰漫出的意志,足以让万族臣服膜拜,让万天惊颤。
「诸神回归!」
脏鸟神横展一对鸟爪,似在招魂,又似祭魂,顿时间,头顶之上的无尽天宇,雷鸣交织,更加黑暗的光芒笼罩,这片天地伸手不见五指了。
咚咚咚!
眨眼间,一股股嗜血、残暴、死寂、石化、生死的气息,急剧波荡开来,又有五个影子出现,这五个影子,皆非人族,都是一种极尽丑陋的族类。
他们与脏鸟神一样,不是巅峰之躯,每一个骨瘦如柴,庞大的骨架上,都散着摄人心魄的闪闪乌光,一个个,好像坠入魔道的存在。
瘟疫般的气息,在极尽蔓延。
一层层飓风,毁灭着这里所有的有形之物。
与我一般年轻的老天爷,英气沖霄,黑发狂舞,并未撼动一丝,「脏鸟神,将这些残兵诸神汇集,又能改变什么?你忘记了,当年我曾说过的话?」
脏鸟神愤恨道,「老天,别始终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正如你所说的,人无完人,周天之中,岂能完全算计?而我们正是你算无遗漏中的存在者,当年,我们故意战败,未来终将掀起大变革。」
老天开口道,「故意战败?那是你们被我横扫,何有颜面敢如此妄言?」
哼哼!
脏鸟神怒道,「今夕非往昔,老天,这不过是你的一点魂影罢了,难道你这点魂影,还能真正逆天主宰不成?我们六个,可有主宰之躯,不死不灭,你如何抵挡?」
老头道,「岁月前,我可横扫你们,如今依旧可以,因为……因为我是大主宰中的皇,而你们,连大主宰中的王都不算!」
老天的眼中,蔑视神色,一览无遗。
「杀!」
脏鸟神癫狂了,六个生灵,浑身上下,全是迸发起一种乌铁的幽光,形似六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在缓缓升起,他们宽大的骨架,越发乌黑了,如地狱的铁水浇筑,散出更加凶残暴戾的气息。
「轰!」
远处,传说中的人族老祖宗,这一个文明时代的第一人老天爷。威凌天下,气吞山河,一人一拳与六个丑陋暴戾的生灵对撞在了一起,爆出一股无比强横的力量波动!
大主宰者,早已超脱了秩序,跳出了法则,超越了印记,也不需异象加持。
一切,回归原始。
滚滚恐怖风暴。似怒海狂涛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远方连绵不绝地陨石。就像那崩碎的沙丘一般。在快的消融分解,而后崩塌消失!
场景之恐怖。让人惊骇!
这强绝无匹地大主宰者力量。太过浩大了。脏鸟神几个残伤的大主宰者,同时出手相阻,才堪堪拦下!
796章 主宰中的皇
老天,一人独战六个诸神,依旧横扫一切。
场景之恐怖。让人惊骇!
这强绝无匹地大主宰者力量。太过浩大了。脏鸟神几个残伤的大主宰者,同时出手相阻,才堪堪拦下!
老天!
超脱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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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宰万物之势!
我看的暗暗吃惊。老天爷,在「上天」之上,不愧为古往今来第一人!原本黯淡的魂影,在这一刻,如同铁塔一般强健,整个人透的「势」,隐隐有力压天下,惟我主宰独尊之概。
老天冷冽地眼神。像两把利剑一般。跨越时空穿透向六个诸神,两道可怖地光芒。在空中爆出阵阵风雷之响。
脏鸟神以残缺骨刺羽翼相迎,两道冷芒与凶羽相撞之后,出阵阵铿锵之音。由此可以看出老天爷到底有多么地可怕!
寻常的眼光就能够杀生!
「吼……」
另外那边,六个诸神发狂了,六个有真正主宰之躯的诸神,居然被一道魂影横扫,无论是谁,都会气炸五脏六腑,七窍喷火。
肉眼可见之下,他们的乌铁色泽的骨架,居然一寸寸肿胀起来,原本没有血肉的躯体,快速蔓延出筋脉、黑血、皮肉……
而他们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像是回归古老巅峰之境了。
他们头顶的高空上,似有天河悬挂,冥冥中,在未知的时空,似有一种种无形黑幽灵力穿来,加持在他们诸神身上。
虎王瑟瑟发抖道,「这六个诸神,是入魔了?」
我道,「不像,他们更像是献祭了自己的寿元,短暂换取了恐怖的战力。」
老天身躯暴涨起来,在剎那间顶天立地,如墨的长如黑色地瀑布一般,垂挂与天际间,巨大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对面诸神,道:「果然有些门道,但是不包括我,你们这些诸神,果真不简单啊!」
脏鸟神带着邪笑道,「老天,你不会明白的,我知道你在寻找,即便强如你,强如一个大主宰的皇,到最后,你也是尘归尘土归土的悲惨结局。」
老头道,「我之谋划,岂是你们六尊,遭到无情遗弃出局的生灵可知。」
「哼哼……」脏鸟神喷吐一道道黑色烈焰,「老天,少在那得意,我们已经出局?你太小看我等诸神了,黑暗,最后会席捲全部周天,我们这些诸神,才是大周天之真正掌控者!」
老田摇头道,「可悲的生灵,为了一个野心,不惜摧残自己本来的威名,何故如此?」
脏鸟神道,「何故如此?等你被我等诸神镇杀,再告诉你吧!」
半分钟不到,对面,六尊气血饱满的大主宰者,簇立在那天地间,每一尊都是硕大无比,形如山岳,黑暗如凶魔,虚空似乎都容不下他们的躯体。
老头盖世之躯,虽然庞大无比,但是快过光,在高天之上留下一道道巨大的残影,几次以主宰一切的掌力,将六个处于巅峰的丑陋诸神拍飞,更有几次险些将脏鸟神直接粉碎!
即便是深渊一般的乌铁躯体,极尽坠入魔了,也无法承受老天的一击。
滔天的九彩天芒波动,笼罩在老天的周围,仿佛熊熊燃烧的圣火一般,将之衬托的更加英气沖霄。
抬手间虚空崩碎,跺脚间星辰崩塌!
这样地一个人物,简直不可揣度到底有多么强大!
或许,这就是大主宰者……皇!
皇,比王更甚!
脏鸟神等诸神纷纷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不知道老天,为何在这么一点魂影,没有主宰之躯的加持,段地时间内,道行可以提升了一大截!简直不可战胜啊!
一道残影,横扫六个巅峰的大主宰者,也令我觉得难以置信?
曾经的老天,到底有多强?
这简直无法揣测!
脏鸟神终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吃惊地喊道:「老天……难道……难道你已经彻底恢复了元气,再现了当年无匹道行的战力?」
「巅峰?我何时落到低谷?你们以为,当年就凭你们的那点手段,就将我重伤吗?」老天庞大的主宰之躯,有滔天的九彩天芒波荡,他继续道:「我早已说过,当年可轻易扫灭你们,今日,同是一样结果!」
对面,一个如猪脸黑蝙蝠的丑陋诸神,十几颗尖牙在嘴外,开合血口道,「看来是那方龙头铡在作祟,我们一起围杀,先绞碎龙头铡,看他如何主宰?」
六个古老丑陋诸神,上一个大文明的遗民,皆发出一声声咆哮,再次涌动着滔天地乌黑魔焰俯冲而来,向着老天击杀而去。
那里,一切都坍塌了。
我和虎王,无法看破虚妄,观察到战局,什么也无法听到了,那处战场,浩荡起一股股极为可怕的力量,湮灭了一切,所见之处,唯有毁灭这片天宇的可怕法则风暴。
除却传送祭台外,方圆千万里的陨石、星辰全部崩塌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无法倖存!
我与虎王,不得不无限后撤退走,远离此地的主宰战局,即便是二十五纪元的小主宰者,也不好承受那种波动,毕竟是大主宰者的战场。
这一次是生死大战,无比的惨烈。
六个丑陋诸神,化身成六尊巨魔,疯狂吼啸舞动起来,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巨大的魔爪撕裂片片虚空,崩碎出一条条空间隧道,魔影时时隐没而入消失不见。
域外,破破碎碎,一条条巨大的天河北截断开来,形如陡峭山脉,无法癒合。
大主宰者的一击,足以留下万世的遗痕。
老天身躯暴涨,同样的顶天立地,这时候,大主宰者的法则显现了,各种主宰大术层出不穷,一颗颗星辰不知道被他从何处拘禁而来,不断增压向脏鸟神等生灵;还有一条条如匹练般的云气带,更是从虚空不断腾舞而上,向着对方困缚而去。
「吼……」脏鸟神一声大吼:「老天,我们诸神不死不灭!」
这片域外时间,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力量,但是他的吼声依然清晰的传播了出来。在剎那间,域外所有的区域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里面传来阵阵大凶的吼啸。
老天道,「相隔太远了,你们又能得到多少加持?」
脏鸟神道,「只要其他诸神仍在,我们六尊主宰者,将万世不灭。」
老天道,「你们终究是站得不够高,看得不够远,早已说过,你们属于是六个被无情遗弃的生灵,已经出局,再想入局,已无可能。」
脏鸟神道,「老天,你不过一到魂影罢了,别再想一手遮天?」
老天双眼透出两道奇光,大吼道:「主宰轮回!」
六个森然的黑洞,无声无息间出现在高天之上,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疯狂的在黑暗中旋转了起来。
至此,我再一次看不到那战局中到底生了什么。
直至一个时辰之后,无尽的黑暗才渐渐散去。
六个古老诸神与老天当空而立,究竟谁胜谁负不得而知。
等一切恢复清明,我与虎王深吐几口大气,心中依旧气血澎湃,无法平静,不多时,我们跳过一处处被截断出的天河,跨过一口口黑暗的深渊,走进老天身旁。
对面,六尊丑陋的诸神,面带不甘神色,他们浑身上下,黑幽铁水浇筑的凶躯,开始一寸寸萎缩了,恢复原状,到最后,那宽大的乌色骨架,冒涌一个个黑色腐烂的气泡,瀰漫恶臭腐味,每一个气泡,就是他们身躯缺失的一部分。
六尊诸神,如同纸张焚毁一般,一点点飞灰湮灭了。
老天,身影越来越黯淡,欲要彻底飞仙一般,飘渺轻颤。
六个主宰者,欲要彻底死亡了?
而他们的对手,不过是老天的一点魂影?
这一切,难以置信!
797章 深处等你
六尊诸神,如同黑糊糊的纸张焚毁一般,一点点飞灰湮灭了。
脏鸟神,想要开口,却已飞逝。
他们六尊诸神,岁月钱,被无情遗弃了,已经出局,和老天说的一样,出局者,想要再进局,结尾只是一个死字。
在我与虎王身旁,英气沖天的老天,黑发轻舞,身影越来越黯淡,欲要彻底万化飞仙一般,飘渺轻颤,这不是他的主宰之躯,尽是一道魂影,遗留在龙头铡内的主宰灵识,如此的主宰大战,能横扫六个暴戾主宰诸神,已经极其恐怖,让人望其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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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据他所言,曾是大主宰者中的「皇」,超越了「王」,站在了所有生灵的最高巅。
以他全盛的手段,据我估测,可以手掌天地了,何事不能做成?
这片域外,一切回归清明。
安静中,我恭敬道,「晚辈陋天,拜见老天爷!」
旁边的金铜虎王,同样发出臣服的言语,之前他与我杀伐,被斩铡红芒洞穿眉心,直接被削去近三成的魂根,此刻,斩铡龙头刀的主人在此,他怎能不惊骇。
老天,很年轻的模样,俊朗如星,英姿盖世,饶有意味开口道,「陋,我在那深处等你!」
我道,「老天爷,三界人族,为避战乱,目前在苍天的带领下,只能偏于一偶,处于星海外围的荒凉地域繁衍,古往今来,三界命途多舛,老天您为何不出手,让三界统御星海?成为万灵主宰?」
诶……
老天道,「这一个大文明初始之时,人族,的确是星海的主宰族类,不过越强盛,遭受的毁灭就越可怕,你可知道,那一次次的动乱,人族几乎承受了灭顶之灾?现在,唯有暂时蛰伏,日后方是长久之计,或许,等你崛起吧!」
呃?
老天爷所说的,我没有听说过,人族,曾经在大文明初始,居然站在了各族的巅峰?
我道,「老天爷,星海之门,将有一个大主宰者出世,请指教一二!」
老天道,「成败皆在你手,何须问我,应当问你的本心啊?」
「问我本心?」我疑惑道,「老天,难道以你这般盖世英姿,也无法将其扫灭吗?」
旁边的虎王,听着这一切,也是极其骇然。
老天爷笑了笑,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双眼光芒湛湛有神,笑容看似很是灿烂,不过细看可以觉。双眸中有着一丝孤寂。
在剎那间,他的身体如他的脸一般,虚淡模糊起来,让人渐渐无法看清,无从捕捉他地影迹,他如一缕轻烟般,融入在黑暗虚空中,了无痕迹。
随后,他又似随风而来,慢慢显化出身影,出现在原来的那片虚空中,一切都了无痕迹,让人捉摸不定,不知道刚才他归于何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再次重聚而来。
我在旁边动容,伸开手掌,轻轻的向着老天爷摸索而去,竟然……一下子穿了过去!老天爷仿似空气一般,无任何阻挡,似乎根本没有形体!
「这是……」我相当非常吃惊,隐隐中,猜测出了一点端倪。
老天道,「你看得不错,这不是魂影,而是一点遗留的命痕,所谓命痕,是因古老年代,我与这片域外燃烧精血,方才保存下来的珍贵命痕,虚实一念间,现在的我,只虚不能实,已无法再回归星海镇敌了!」
我心中悲意道,「老天,那你的主宰之躯?」
老天道,「第一句我说过了,在深处等你!」
我道,「何谓深处?」
老天没有回答,淡然笑了笑,域外,一阵清风拂过,与老天爷一样,蓦然消失无踪了,世界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他一般!
前方,唯独剩余一个斩铡龙头刀。
龙头铡,光辉点点,我一手压上去,在一瞬间,知道了一些隐秘,并未器无灵,而是器灵已毁,此刻,想要再掌控,无需什么献祭天血了。
这是老天遗留的,定有他的深意。
轰轰轰!
我掌心一震,一道三十丈的斩铡红芒飞出,朝着远方而去,红芒并不璀璨,稍显黯淡,却能裂开一切,斩铡一切,那些横断的天河山脉,被一一剖开,铡芒所过之处,时间、空间等等都被推开了。
那一道斩铡红芒,也不知道飞离到了何处?
旁边的虎王,看得触目惊心,眉心上的空洞,虽已癒合,但还有缕缕铜血深处,此刻,虎王盘踞,发出低低的咆哮,欲言又止。
我道,「虎王,追随我吧!」
虎王眸子阴晴不定,反抗,可能死,顺从,对他而言是阶下囚,「陋天,可否放我离去?我们都为星海生灵,而且你有大主宰者的眷顾,未来极限,绝对超乎想像,对你而言,我可有可无?」
我道,「虎王,既然不愿,我也不勉强,一个纪元内,如若你还未有大的晋升,到时找我!」
虎王道,「陋天,你这什么意思?」
虎王的言外之意,之前他还想斩我,现在我的态度,简直来了一个大转弯,岂能不惊讶?
我道,「因为我与界上界之主,是一对死敌,你曾经在星海,斩了他的父辈,我们也算有缘,不然的话,我就抽你虎筋,夺你的主宰天格了。」
呼呼!
虎王深吐大气,有躲过一劫的余悸,「陋天,这是我的一道虎王印记,他日你需要帮助,可行召唤之术,我虎王绝对现身!」
不多时,虎王离开了,沖向了域外未知深处。
他这种道行,小主宰者中的王,想要再往前一步,难如登天,除非有天大的造化,否则很难,而他最直接的造化,就是吞食一具「大主宰之躯」!
紧接着,我走到祭台旁,开始行命运大术,修复祭台。
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才彻底修复,顺着这条坍塌崩碎的通道,凝望过去,最极尽深处,就是当年的星海了,说实在,现在的我,很想回归。
界上岛屿,那些十多个无上巨头,甚至是界上界之主,对我而言,已不是威胁。
最大的威胁,在星海之门内,那个在未来,会走出门户的大主宰者。
老天走前说了,让我自问本心。
离开此地,我忘死海落位,重新到达了万荒岛,这里,修缮重建已经结束,大黑狗和痞子马,登高而坐,瘫坐在一个高突的礁石上,望着这片碧波的汪洋大海,正在饮酒作诗,嗷嗷鬼叫。
嘭嘭!
我在旁边显化了身影,开口道,「痞子马,那个死海第一凶,现在是什么局面?」
痞子马喝得醉醺醺的,眼神迷离,修长的马脸涨红,口鼻喷吐间,是很污浊的酒气,迷迷糊糊鬼叫道,「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你……你说说……这么如此意境,望尽秋水,只有我龙马大爷能淫荡得出。」
轰!
我一脚踹出,痞子马飞出一道弧线,在半空如球体旋转,发出一阵阵死猪被开水烫的嗷叫,然后重摔海里,翻起一阵骇浪。
旁边的大黑狗,摇头晃脑,同样醉醺醺道,「臭马,你丫的,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不然以后,你的诗,可真的湿了……」
下一刻,大黑狗同样摔飞出去。
几分钟后,两个傢伙一身湿漉漉,从礁石爬了上来,酒醒了六七分。
「陋天,就算我想哭,也要微笑一声,你大爷的!」痞子马一上来,就对我彪出一句,大黑狗也在旁边神配合着,让我一阵无语。
听到我的问题,大黑狗道,「我们打听了,还别说,死海各个国度,那些掌权者真不赖,居然硬生生的,将死海第一凶赶回了死海之门内,平息了祸乱!」
呃?
我心里震惊,死海第一凶的战力,我可是亲眼所见的,不应该啊?开口道,「消息属实?」
痞子马道,「十分可靠,据说那七个掌权者,动用了七方主宰大器,杀得天昏地暗,日月失色,不过一战后,死海第一凶发出重言,说万年之内,必将血洗整片死海,夺回他曾经失去的一切!」
我道,「死海第一凶,应该不是被驱除,而是他自己遁离回去罢了,在那片遗蹟之地,他蚕食了不少巨头,要完全归为己用,恢复本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下一次出来,估计就是真正的大杀伐了!」
痞子马道,「理他那么多,大不了我们几个,跑回星海得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美酒喝,岂不快哉?爽哉?呜呼哀哉!」
我连忙止住了,说道,「你们两个,别整天糊里糊涂渡日子了,将你们镇封一千年,好好修行,一千年后出世,到时候,立刻开始融合主宰天格!」
说完后,不理会他们的抗议,我一抬手,一股九彩天芒推出,包裹着痞子马、大黑狗,飞离岛屿,往死海深处而去了。
死海深处,灵源无比浩瀚,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我也开始静修修行了。
不过四个月后,万荒岛之外,一望无际的海域,突然传来有厮杀响音,大器碰撞中,还有一道道咒骂的响音,无比清晰传来。
居然是去寻找造化的大圣齐天,让我无语的是,大圣齐天,神色显出浑噩,正被一群「小罗喽」追杀,看着,似乎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一代大贤轩辕皇,不在斗战圣猿身旁。
798章 齐天的造化
碧波万顷的死海,有水浪波动,我凝望出去,海域外,是去寻找造化的大圣齐天,让我无语的是,大圣齐天,神色显出浑噩,正被一群「小罗喽」追杀,看着,似乎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一代大贤轩辕皇,不在斗战圣猿身旁。
共有三百多生灵,围杀斗战圣猿,有三队人马,一是大日佛国的,而是树妖国的,三是龙国的,我也不知道,斗战圣猿怎么惹了这三个国度?
嘈杂的声响中,我听到那些「小罗喽」的吶喊声。
「齐天,你今日难逃败亡了,别垂死挣扎了,速速就擒,否则将你斩于此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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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圣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放出两个盖世大凶,而且一口一个,将他们蚕食了,你的体内,都是邪恶的气息,不能容你。」
「诶……这头圣猿,浑身真是皮糙肉厚的,什么兵器、法则轰杀在他身上,一点痕迹都留不下,真是奇了怪了,他也不是小主宰者,为何浑身坚固不灭?」
「或许,是他吞食了那两头邪凶,坠入黑化,遭到可怕的反噬,因而丧失神志,才有这般傀儡丧尸的变化吧?」
「我们先困住他,等大人物降临!」
「对,那个什么轩辕皇,估计这时候,已经被驱赶进那个迷失禁地了,处理完那边,就是来处置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了。」
……
议论纷纷中,我横空一步,站在了大圣齐天身旁,伸出手,扶住了大圣齐天手臂,无尽恐怖的气息,从我身上瀰漫出,三百多生灵,神色大变,皆往后退去,不敢再聚拢上前,一个个带着畏惧注视。
此刻,圣猿的体内,气息无比混乱,仿佛有三个魂魄,在当中厮杀一般,靠得近了,能听到有愤怒的响音?以及各种秩序、印记等奔腾的惊动。
这一刻,圣猿的身躯,就如一个可怕的战场!
圣猿的眸子,显出一种错愕、迷茫、浑浊的目光,虽然目运金光,却已不能射沖斗府,一切的气息,都已内敛回己身,没有多余的气息外泄。
我道,「斗战圣猿,我是陋天,你不记得我了?」
连续呼喊了几遍,斗战圣猿形如傀儡一般,身体僵硬,无上圣躯不时发着轻颤,越到最后,圣猿的眼神越是涣散,神智撕咬陷入乌光的黑暗?
我左手压在圣猿印堂,想查看情况,深入的天识,在皮层处,直接被一种无匹的力量,直接抹碎了,尝试了几次,依旧徒劳无功。
咚咚!
我扶着斗战圣猿,一步回到万荒岛。
接着让斗战圣猿,盘坐在高大的礁石上,以九彩天芒定住他。
呃?
突然间,我突然豁然想明白了,这是斗战圣猿的劫!
说是劫,也是他的造化!
不过此事,还是要求证一番,万荒岛,不多时,那三百生灵以聚拢而来。
一个邪里邪气,长得高手如竹竿的青年,是树妖国的族类,犹豫一会,还是开口质问了,「这位人族,你不能包庇这头邪异嗜血的猴子……」
噗噗!
青年没说完,当场爆碎在海面上,飞灰湮灭。
所有生灵,都脖子一伸,倒吸冷气,都后撤了三十多米,显然害怕遭受这等惨死下场。
我站起身开口道,黑发轻舞,没有命运印记升起,却有无上天威散出,「敢有一字辱斗战圣猿者,杀无赦!」
扫视一周,我继续道,「斗战圣猿,与那两头大凶是怎么回事?说出者,可免一死!」
哗哗哗!
一语激起千重浪,这些生灵根本没有想说的意思,一时间,一道道流光冲起,化作飞散的鸟兽,朝着四面八方逃走了。
噗噗噗!
顿时间,血雾残忍的爆碎音,不绝于耳。
惨叫声,于这片海域惊起。
到处都是死亡的景象。
「这位人族大人物,求放我们一命!」最后,仅有三个求饶者,双膝跪地,苦苦哀求,活了下来,其余皆化为了飞灰,连血水都没有留下。
我道,「一一道来,敢有一丝欺瞒者,同样杀无赦!」
这里,是万荒岛,人国的领域,就算我杀尽所有生灵,也不会有什么大过,毕竟这些生灵,算是侵略的闯入者,杀了就杀了。
与故去老皇帝的约定,他本就是希望我,帮忙镇守这万荒岛。
一个五爪白龙,化为白衣青年,却龙头人躯,跪倒在地,开始说了,「报告大人物,这位斗战圣猿,在十天前,突然闯入我龙国国度,推倒了一座龙山,打断所有封印天锁,从当中,释放出了古老就封印的一头大凶……」
我截断道,「什么大凶?」
五爪白龙解释道,「那头大凶,也是一头猿猴,在古老年代,极其凶残,以双臂为秩序法则,手持一根棍子,名为擎天柱,当年我们的小主宰者,无法将之杀死,只能无限镇压在一座龙山下!」
呃!
我摸着下巴,知道了那头猿猴,应该就是通臂猿猴了,四大灵猴之一。
另外那边,一个穿红衣袈裟的和尚,跪在地也道,「几乎同一天,斗战圣猿,又闯入了我大日佛国,直接扫裂我佛国一尊七罪佛塔,也将另外一头猿猴救出,那头猿猴张有六耳,手持随心铁桿兵,也被斗战圣猿一口吃下腹部了。」
他所说的,自然就是六耳猕猴了;三界的灵猴,应天地而生,本属一体,古老岁月,老天爷见其天资不够,因而将灵猴一分为四,也就是后来的四大灵猴,现在,斗战圣猿想融合回其他灵猴之躯了。
紧接着,我望向那个树妖男子,开口道,「你们树妖国,又是何事?」
树妖男子瑟瑟发抖,带着颤音道,「禀告大人,我们是尊上边指令,前来协助的!」
我道,「那位轩辕皇,现在什么情况?」
树妖男子连忙道,「他们经过我树妖国海域时,轩辕皇,被众位大人物逼入了,我……我树妖国中,听大人物的话,要将轩辕皇逼入一处永恒树窟内!」
「永恒树窟?」我皱眉问道。
「永恒树窟,乃是我树妖国,绝对的禁地,从古至今,无论是多少恐怖道行的存在,只要进入,都是有去无回,据说,那里曾经是一位大主宰者的修行之所,里边的一切都迷失了。」树妖男子为了活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敢隐瞒什么。
轩辕皇那等人物,不是那么容易陨落的。
我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斗战圣猿,接连融入「通臂猿猴」与「六耳猕猴」,三大灵猴合一,这可是极其逆天的大造化啊?
大造化,也意味着大凶险!
死海上,那些各个国度,一个个活成精的老古董,绝不会容忍,一个后生代的斗战圣猿崛起,从而威胁他们在死海的权威。
毕竟哀歌罪界中,斗战圣猿的潜力,实在可怕,那里的信息,肯定早已传到这片死海了,斗战圣猿要晋升时,这段时期,是他的虚弱时间,明眼人都看出这一点。
诶……
我深吐一口大气,然后神色透出坚毅,开口道,「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大人物,万荒岛,由我陋天坐镇,敢有窥探斗战圣猿者,杀无赦!」
三个贪生怕死的傢伙,谢天谢地一番,慌慌张张离开了。
转过身,望着斗战圣猿,我撑开老天树的空间,想将斗战圣猿转移,结果老天树的树干,直接崩碎了一部分,宣布失败。
毕竟斗战圣猿,蕴含的造化太大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设置四重天阵,将斗战圣猿暂时守护在当中。
下午,死海,温煦的黄昏降临,海面上波澜不惊,一切都显得平静。
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陋天,你真要包庇那个圣猿吗?你可知,他在龙国、大日佛国两地,犯下了滔天罪责?」
「此事,干系重大,人国绝不敢护佑你,识相的话,交出斗战圣猿,否则夷平万荒岛。」
「给你百息时间考虑!」
「陋天,其实你没得选择,你生,他死,或者你们一同死,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
海域外,高空之上,淡淡海云中,出现了几个影子,光芒万丈,燃亮了半方天际,隔空传来阵阵狠毒的言语。
我道,「靠近万荒岛,十里之内,杀无赦!」
那处高空上,立即有声音回道,「放肆,别说十里,我们直接闯入,你又能怎样?」
「死!」
死字一出,我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云雾上,一道道命运印记,自我身上升腾,横推一切云雾,粉碎一切流光。
「你……你怎么……那么恐怖的……的气息……」
几个傢伙,是无敌巨头,根本没有生出战斗之意,同样想遁逃了。
我一抬手,一个上天之手压落,巨手一沉,五指併拢,当中的几个无上巨头,立刻爆碎为血雾,接着化为了阵阵飞灰。
咳咳咳!
这时候,居然一头绿袍恶僧沖了出来,损毁一方大器,以器替命,残活下来一颗头颅,带着魂飞魄散的恐慌神色,要朝远方跑去。
我一指手指,一道九彩天芒冲出,化为一条秩序神链,将那颗头颅,活活钉死在虚空上。
战局落幕,我再次凭空消失,回到了斗战圣猿身旁。
799章 杀君主
我一指手指,一道九彩天芒冲出,化为一条秩序神链,将大日佛国僧侣的头颅,铿的一声,活活钉死在虚空上。
战局落幕,我再次凭空消失,回到了斗战圣猿身旁,大圣齐天,和之前一样,一身显得浑浑噩噩,眼神涣散乌光,坠入魔了一般。
这种情况,我是第二次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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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阴间,罪恶之都,我与夔杀伐前,那傢伙控制了赤尻马猴,那时候的赤尻马猴,迷失神志,正在渡自己的一个大劫。
后来我召唤了赫烈阴帅,方才镇住赤尻马猴。
现在,斗战圣猿,是三猴归体,极尽己身的大造化,很难想像,一旦他走出那一步,将来的道行,会是多么恐怖?
一日间,我斩杀三百生灵,以及几个无上巨头的事情,开始传播出去,更因为斗战圣猿的事情,发生蝴蝶效应,整片死海都沸腾了。
我与斗战圣猿,在这一刻,成为了众矢之的。
死海,除了人国,其余六个大国,比如树妖国、大日佛国、龙国……都将矛头指向了我,万荒岛,成为了一片是非之地。
哗啦啦!
万荒岛,十里外,海域上,密密麻麻都是生灵影子,口嘴诛伐,声浪惊天。
「人国,你们是什么意思,甘愿庇护这一对罪人吗?」
「陋天,你虽有小主宰者的道行,不过也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罢了。」
「就是就是,一个死海第一凶,亦被驱赶回归死海之门,你自己的战力,难道可媲美死海第一凶?识相的话,将那头圣猿交出,自己自封受缚。」
「人国皇帝,一直没有露面,似乎默许了万荒岛,将要发生的一切变数?」
……
议论纷纷,死海沸腾。
越来越多的生灵,汇流于此,短短三天,已不下十万生灵了。
我一直站在大圣齐天身旁,大圣齐天,正是关键时刻,不能有一点损伤,否则灵猴之体,将会产生扭曲的因果,后果无法想像。
轰轰轰!
我一抬手,一方大手裂天而起,引起一片山摇地动,让那些生灵看之色变,喧嚣声骤停。
「我陋天在此,谁想取命圣猿的,先留命于此!」我发出一阵雷霆重音,警告那些生灵,大战,无法避免,因为大圣齐天的渡劫,必然需要不少时间。
到最后,肯定会生出异象,一旦有那种变化,那些迟迟不露面的老古董,必然会出世,斗战圣猿,实在逆天,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大威胁。
哈哈哈!
高空上,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顿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黑黄遮掩,凝望上去,一片片噁心的尸水,居然瀰漫开来。
在那尸水上,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天尸,正是天尸君主,当年在哀歌罪界,与我杀伐过的傢伙,没有想到,他居然避过了死海第一凶的杀伐。
十万生灵,看到天尸君主,都是神色动容,升起恐惧。
天尸君主,曾在死海中,戏嚯了一个时代,这些生灵自然闻之色变。
我道,「天尸君主,你可是一个罪天,不找个山疙瘩躲起来,反而抛头露面,看来你是想再一次,被流放回哀歌罪界啊?」
其实我的心中,已有忐忑在流离。
「啊哈哈……」天尸君主踏着尸水上,狰狞的脸庞,眸子里满是狡诈的目光,「陋天,你的道行,进步神速啊?当时在哀歌罪界,从无敌巨头,一下跃上了小主宰者,你走的道,是不是太邪异了?」
我道,「天尸君主,想必你那一件件残忍暴戾的罪行,又算得什么?」
天尸君主,完全不顾那些生灵异样的眼神,又道,「陋天,你别以为瞒得住死海众多生灵,黑疯子,正在你体内,你的道行,之所以能突跃晋升,是融合了主宰天格的原因,是不是?」
哗啦啦!
那些观战的生灵,一下将目光,从天尸君主又转移在了我身上。
我道,「是又如何,我不过是斩了有罪者!」
天尸君主又道,「所谓一个个流放的罪天,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人族小子,来宣判他们的死亡吗?未来,你的野心与黑疯子一样,肯定会裂杀更多的小主宰者……」
天尸君主,这一次显现,明显就是来「加重」我的道行,以报往昔恩怨。
我道,「天尸君主,你敢出世,难道认为我不敢斩你?」
事已至此,多说没有意义了。
天尸君主仰天大笑,说道,「陋天,就凭你,也想斩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正是!」另外一道声音,在高空上响起,天尸君主旁,黑白光芒照耀大世,正是隂炀君主,没有想到,这一对大凶,居然短暂联合了起来。
我道,「你们两个,是想斩我,镇圣猿,以此换得无上功劳,洗脱往昔之罪吧?」
天尸君主道,「陋天,你被黑疯子操纵,未来绝对是一个嗜血如麻的凶煞,今日,要趁你羽翼未丰,将你裂杀于此,以解死海大祸!」
这傢伙,说得很冠冕堂皇。
隂炀君主也道,「还有这圣猿,在哀歌罪界,杀戮无数,被称之为后生代第一人,逆下杀上,极其凶悍,现在,又被他蚕食两头无敌猿猴,一旦给他时间,未来,整片死海将要屈服于他法令下。」
这两个君主,还真是会扣帽子,看来在出世时,已有一段时间的精心谋划了。
他们是古老的罪天,一代江山换旧人,现在的死海,早已不是以前的时代了,国度会变革,生灵一代代繁衍,仇恨暗淡,这一次,他们两个君主的确有洗脱「罪天」的机会。
而杀我与圣猿,就是他们的机会。
此刻,他们故意将天音,无限横推出去,就是想让那些国度的掌权者,真正听闻,假如这一点时间内,没有反应,就证明拿下掌权者是默认了。
这一点,我们心知肚明。
我道,「你们两个,想洗脱罪之名,难道没有谋划过,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到头来,不过是徒劳无功,为他人徒作嫁衣罢了!」
天尸君主道,「陋天,你不是斗战圣猿,你能有他那种逆天的天资,斩你,我们两位君主足矣!」
我道,「你们两个,终究看得不够远啊!」
隂炀君主道,「陋天,是你自封己身生机,还是等着我们助你一成啊?」
我道,「你们两个君主,此时此刻,我陋天还不放在眼中!」
那些观看的生灵,对我的「狂言」,表示出骇然震惊,毕竟天尸君主与隂炀君主,在死海中,成名多日,早在百万年前,就是小主宰者。
「等你陨落了,看你还嘴硬!」
「杀你,易如反掌!」
两声恶狠狠的话语,天尸君主与隂炀君主,却一齐沖了上来,显然对我有所忌惮,想快速扫灭这一处战局,免得生变数。
「愚蠢的君主!」我漠然一语,一步踏空起,沖向那两个君主。
轰轰!
第一下照面,各种璀璨的秩序光束中,一抹红芒当空起,原本掌控隂炀秩序,各种黑白异象的隂炀君主,一下子被一剖为二,身体碎裂在虚空上。
噗噗!
我一冲而过,一掌掌拍出,浩瀚可怕的天威波荡,直接将隂炀君主的躯体,磨碎为血雾。
「这……这怎么……怎么可能?一击居然削去我近五成的魂根,你好恶毒……」天尸君主神色大变,不过强如他这种存在,不会轻易胆怯,一扑而至,拖着一片片噁心的尸水,搅动八方天地,要给隂炀君主拖延重塑机会。
迎接他的,依旧是一片斩铡红芒!
噗噗!
与隂炀君主一样,天尸君主坚固不灭的躯体,同样在这片半空碎裂,显出挣扎。
我开始施展三界主宰法则,双手划动,按照一种古老的轨迹,玄而又玄,随着我双手划出玄妙莫测的轨迹,周围万米,所有的虚空在坍塌。
一瞬间,刚刚重塑躯体的两个君主被禁锢了。
紧接着,他们与虚空一样,身躯开始一寸寸崩碎,无边的黑暗,开始笼罩在海域上,天尸君主与隂炀君主,不断被拖入乌光的黑暗中。
从外凝望,这里的一切都黑化了!
三界主宰法则,乃是老天爷传法于我,这是大主宰者的法则,虽然我只学会一式,不过足够了。
「啊啊……」漫无光芒的黑暗,让两个君王挣扎惨叫,不过依旧无法挣脱宿命,身躯碎裂,随风而逝,生命气机在快速流失。
十分钟后,一切恢复清明,半空上,黑暗重新被光明取代,不过也只剩下我一个影子,独自屹立半空。
天尸君主与隂炀君主的气息,消失于虚无,命痕不再,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陋天,将这双君主镇杀了?」有生灵立刻震惊万分喊了一声。
800章 器中的「皇」
十分钟后,一切恢复清明,半空上,黑暗重新被光明取代,不过也只剩下我一个影子,独自屹立半空。
天尸君主与隂炀君主的气息,消失于虚无,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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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落幕,两个古老大凶君主,被我轻易斩杀,让十多万死海生灵,为之动容震惊,谁都知道,天尸君主与隂炀君主,乃是两个小主宰者。
小主宰,大主宰之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超脱了天位强者,就这样被抹杀的飞灰湮灭,实在让他们难以置信。
「两个罪凶,就这般消失了?」
「是消失?还是彻底死亡?」
「无法再感应他们的气息,看来是化为飞灰,永世的绝尘了。」
「这个陋天,为何如此恐怖?以一杀二,看他的神色,似乎不费吹灰之力,难道他一只脚,已经踏入大主宰者的行列了?」
「不可能,如果陋天真有那种势力,各国的掌权者,绝难容他。」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两个君主被一剖为二时,都有一道红芒飞出,或许这陋天的手上,掌控一种大主宰者法则?甚至是一方主宰大器?」
「这种局面,想再抹杀他与圣猿,就更难了!」
「并未可知,毕竟还没有一方主宰大器,跨海域划空飞来!」
……
死海,再次沸腾起来,远离十里外的海域,波涛滚滚,声音喧嚣。
浑浑噩噩的斗战圣猿,端坐于一处礁石上,身体平静无波,不过靠近他一米内,就能感应到,他身体内那种极其恐怖的波动。
斗战圣猿,体内汹势撼动,仿佛有三个小主宰者,在他体内征伐。
让我觉得奇异的是,那种骇然波动,居然无法瀰漫出来?难道大圣齐天的圣猿之躯,当真那般逆天,形如主宰大器?
万荒岛,这一日不再有杀伐,暴风雨前的平静。
斗战圣猿,实在逆天,已成为各个掌权者的威胁,他们不会不出手。
一旦出手,那就是毁天灭地的攻伐。
我也在暗中谋划,调用自己可以利用的资源,静静等待着,斗战圣猿,必须保下来,即便我身毁。
第八天,万荒岛,被一股股十丈巨大的海浪席捲,尽头外,有五尊极其可怕的影子,正在踏着一朵朵浪花,极速而来,一步一界,凶猛无比。
在他们的身上,我感应到了主宰大器的气息。
凶残、血腥、杀戮、无情、狂暴、戾气、生死……等种种的骇然气息,开始在万荒岛瀰漫开来,这些时日,又有几十万生灵,聚拢而来。
每个生灵都知道,这片万荒岛,将有大战发生。
人未到,五方主宰大器已经当空压来,主宰天芒灿灿生辉,亮如白昼,欲要威慑。
一方干戚盾,雄厚如山,形如一个古老的镇天印,巨盾之上,恒有一条条星辰锁链,每一根,粗有山岭,长有天河,交织出铁索雷鸣。
一桿兵主旗,耀天招展,旗上猩红闪闪,乃是一个古老的凶影,面如牛首,背生双翅,,似两种牛图腾和鸟图腾氏族的首领,细看之下,更是铜头铁额」、「八肱八趾」、「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并「食沙石子」的形象。
一块重黎火令,火势三千,燃烧焚毁一切有形之物,同样骇人听闻。
一放图腾龙图,长有千丈,宽有数百丈,隐有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上边的一头龙,极其古老,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图腾龙,蟒蛇的身,鳄鱼的头,雄鹿的角,猛虎的眼,红鲤的鳞,巨蜥的腿,苍鹰的爪,白鲨的尾,长鬚鲸的须,无比的栩栩如生。
最后则是一方剑,如刚出土的万世天剑,可割裂万物。
站在万荒岛的一块岛礁上,我呆呆凝望着,心中澎湃浩瀚,无法言喻心中的感受。
这五方主宰大器,虽然从未见过,但是对我而言,它们都有着无比的熟悉,仿佛是人族祖先,在极其古老的年代遗留下的?
单单看着,能感应到一种本源的气息!
「斩铡龙头刀!」
我一抬手,一方威风凛凛的龙头铡,正义重霄,斩尽邪徒,焕发无尽浩然光芒,自我右掌心飞出,雄雄威势,化为了九丈长,三丈宽,倒空而起。
上边的一头斩铡龙,龙眸生光,摄人心魄。
铿!
铿!
铿!
斩铡龙头刀,在虚空上,与对面的五方大器,各自碰撞了一次,五个地域,虚空皆极尽凹陷了,流离起极其可怕的主宰风暴。
龙头铡,丝毫不输于任何一尊大器。
这个结果,令那五个掌权者,皆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
这龙头铡,乃是老天爷的主宰大器,自然不凡,按照品级,龙头铡可算是主宰大器中的「皇」,而那五方大器,也不过是大器中的「王」!
「皇」与「王」,依旧有着天然之壤。
「一个斩铡刀而已,不值一提!」即便感到不爽,一头五爪神龙还是森森念了一句。
紧接着,那五方大器越发盛气逼入,每一方,上边都爆发出一道道的秩序光束,每一道光束,又化为了秩序神索,每一条神索,皆无情隔断了虚空,留下无数触目惊心的空间裂脉。
龙头铡,「皇器」之威,也丝毫不加掩饰,近乎不用我控制,就能扫灭一切。
这种大器攻伐的景象,极其绚丽、精彩。
万荒岛后方,人国皇城中,有好几道气息映射出来,紧紧望着这里的一切,不用猜测都知道是谁,肯定是皇帝、亲王等人。
同为人国,他们显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我与斗战圣猿,是从星海走来,本不属于死海这里的族类,而且在大将军府的演武场中,半年前刚有过恩怨杀伐,他们的国师,都近乎被我斩了,有着很大的隔阂。
另外一点,人国,也不会为了我与圣猿,去与其他六个国度为敌。
轰轰轰!
无比高空上,秩序符号汹汹涌涌,下一刻,各方大器回归主人,没有大器损毁,平分秋色的局面,似乎没有分出胜负。
不过这个景象,也是惊为天人。
同是主宰大器,以一敌五,足以说明什么!
哗哗哗!
那些观战的生灵,仰着头,眼珠子凸起,一眨不眨的,再一次沸腾在海面上,发出倒吸冷气的声响。
就在这时,那头五爪神龙开口了,「有点诡异,我们的大器,似乎受到了一丝变数的扭曲,刚才杀伐时,掌控的大器,居然有蓦然的波动,似乎想脱离我的掌控,这才导致没有将龙头铡压制。」
一个看不出尊容的大日七罪佛,周身是七罪佛符涌动,声音亮如洪钟,震颤山川湖海,同样开口了,「离婆离婆帝,这个陋天,有些奇异!」
一语落下,在我前方的几处礁石上,莫名显现五个影子,相隔五十米到一百米,隔空对峙。
外围,看到五个小主宰者的影子,几十万观战者,皆从十里外涌进万荒岛。
「死!」
我眼眸一个开阖,两道上天之刃飞出,横斩出去,朝着那几十万的生灵。
啊啊啊!
一时间,那里鬼哭狼嚎,近乎五千的生灵,当场人首分离,血水飞溅中,那里的海域,尸骨漂橹,血肉流海,景象极其残忍。
那里有人吶喊道,「几天前,这个陋天曾说过,不能靠近万荒岛十万里,我们速退,别白白失了性命,太不值得!」
即便是无上巨头,无敌巨头,都只能是发生不甘心的冷哼,暂时退避三舍,选择隐忍。
不多时,一切恢复平静。
万荒岛这里,杀芒隐隐于每一寸空间,我开口道,「诸位,你们的大器,究竟从何而来?」
801章 食国君主
海域上,一切恢复平静。
万荒岛这里,杀芒隐隐于每一寸空间,我开口道,「诸位,你们的大器,究竟从何而来?」
干戚盾、兵主旗、重黎火令、图腾龙图、万世天剑五尊主宰大器,那种沧桑、久远、深邃……在我看来,有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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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法言语,但是那种由心而生的感应,确实一直缭绕在心头,让人无比奇异。
或许,这五方主宰大器,关乎着的那五个古老的大人物,那五位,或许与三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干戚盾,与一个三界古老一个传说,有着一定的牵连……刑天舞干戚!
兵主旗,同样如此,那上边一个凶残的血影,「铜头铁额」、「八肱八趾」、「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并「食沙石子」的形象,据说乃是一位名为「蚩尤」的形象,也有说法,那位神话传说中的蚩尤,本就是被封在当中。
而重黎火令,火神火令,同样来历不凡,古老年代,有名祝融,也号称为「祝融燧人氏」,从尊号推测,这方重黎火令的主人,有可能是燧人氏的父辈祖先,也并未可知。
至于龙腾龙图,对我而言,更是干系重大,「龙」的图腾,据传说,乃是「伏羲」所创。
总之对我来说,这五件主宰大器,都涉及到了「三皇五帝」的层次。
三皇五帝,没有明确指的是八位大贤,据我所知,子承父辈,一样是称皇称帝,或许分为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等等的划分!
真正想求证,只能向对面询问了。
哈哈哈……龙国的五爪神龙仰天大笑,笑音,更似龙吟,震耳欲聋开口道,「陋天,你不会是想说,这五方大器,乃是你们人族之物吧?」
我简单道,「有何不可能?」
帝王树,树妖国的掌权者,一种极其古老的树妖族类,漠视一切说道,「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陋天,你那可说说,这与你人族到底有何渊源?」
五爪神龙接着道,「我们几位,都想听听!」
这五个小主宰者,虽然面带安静,其实一举一动间,心绪上,显出一丝丝的波澜,虽然不明显,还是被我察觉了,显然他们五位,也不完全清楚当中的玄秘。
我质问道,「主宰大器,你们从祖先那里传承,但真是你们祖先自己锻造的吗?」
大日七罪佛开口了,「陋天,你似乎忘记了,今日是我们来诛伐你,而不是受你质问,现在以一对五,你没有一点胜算,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
我道,「那我临死之前,听听你们手上主宰大器的来历,总可以吧?」
帝王树开口了,「黑疯子,果然在你体内,陋天,你本事不小,当日居然欺瞒了我等的目光,包庇黑疯子,以及这个大罪圣猿,你的确已无法善终了。」
这话一出,对面五个,眸如刀锋,带着冷冽无情,已将我当成了一个死人看待。
我道,「你们五位,可是死海的掌权者,总不至于,一哄而上对我镇压吧?那边,可是有百万对眼睛盯着,你们的面子过得去?」
一对一的话,我完全无惧。
怕就怕这个傢伙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我能逃出升天,身旁迷失神志,形如傀儡的斗战圣猿,又怎样逃脱惨烈结局?
哼哼!
至始至终,食国君主第一次开口了,「陋天,你也不过想拖延时间罢了,等我将你镇压,你成为阶下囚后,或许本君主会随你所愿!」
食国君主的手上,是一个干戚盾,盾牌极其古老,外形鬼斧神工,透出一种难以复制的玄妙线纹,像极神话时代传说中,那位「刑天舞干戚」的兵刃。
这方干戚盾,绝不止一个「盾」形,当中肯定会衍生其他变数。
我道,「你独自镇我?」
食国君主道,「主宰天盾在手,我已立于不败之地,有何不能镇你?」
其余四个掌权者,神色阴晴不定,没有一丝劝阻的意思。
仰天而我,心绪漠然,我发出天音感嘆:"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故常在;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
嗤嗤!
听到我的话,那方干戚盾,隐隐有雷鸣激荡,似在发出一声共鸣?
呃?
食国君主感到了异常,食蛆虫一般的狰狞脸庞,显出沖天愤怒,「几位,定住这方万荒岛,我食国君主,就要当着人国之面,镇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食国君主的本体,我都无法看清虚妄,只知是一种吞噬类的存在,似蛆虫、蜈蚣等一类的种族,这种本应生活在黑暗中的族类,居然能在死海,建立一个国度,实在难以想像。
轰轰!
顷刻间,其余四件主宰大器,镇守四方,无比浩瀚气息波荡,隔绝了内外,其实当中并不狭小,万荒岛,万岛之域,本就巨大无比。
外边的生灵,同样可以看到这当中的景象。
轰轰!
干戚盾划空而起,斩铡龙头刀,同样自我身旁冲起,一时间,两方主宰大器,犹如两方巨大的山岳,在高空上定住了。
嘿嘿!
哈哈!
突兀间,对面的食国君主,周身黑影沉浮,发出一男一女两种诡异的声音,我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道,「雌雄同体吗?」
食国君主开口了,声音似有一男一女在重迭,凸显诡异,「陋天,莫要以为天尸君主与隂炀君主,那两个废物,可与我比高低,在我眼中,他们不过两只蝼蚁!」
轰!
一声惊天巨响,乱石穿空,海水翻腾,万荒岛冲出大片魔云,崩碎到了高天之上,声势实在太过浩大了!
一副让人心惊胆战的画面,映入我眼中,一条如山岭般绵绵无尽的触手,舞动到了高天之上,正是它将一切有形之物撑起高空,并且将之崩碎的!
我安静有些头皮发麻,这食国君主,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那条触手,居然如章鱼地触手一般。上面疙里疙瘩,凹凸不平,同时布满了粘液,横舞于高天之上,绵绵无尽,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么的长大!
「轰!」
又是一声巨响。在无尽暴戾气息的万荒岛上。再次冲起一条庞大的黑影,一条巨大的爪臂,横扫于高天之上,这不同于方才的触手!
这是一只兽爪!
上面覆盖满了青色的鳞甲,锋利的爪刃闪烁着幽碧的光芒,如九幽冲上来地灭世鬼爪一般,划过一道道让人胆寒地轨迹。
远处,五爪神龙立刻道,「这傢伙,已经修成这种大主宰法则了吗?」
大日七罪佛同样震惊道,「食国君主,隐藏得够深的,看来他距离大主宰者,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另外两个,亦是惊叫出声。
「啊……」
我一声怒啸,浑身九彩天芒鼓荡,打出一招招命运秩序法则。
高足五十丈的食国君主,他周围爆出阵阵可怕地光芒,许多海岛都扫平了,但是似乎很难有效伤到他的躯体,似乎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
一条欺霜赛雪的美臂外,一条森森发寒般的青色兽爪,一美一丑,格外分明。
很难想像,这食国君主的体内,到底融合了什么存在?他的这种主宰法则,又是怎样的一种古老禁忌术法?
食国君主的两条手臂不断疯狂甩动!直打的岛礁崩塌,海水蒸发,海底也在崩裂,将我逼迫的几乎陷入了绝境!
四方主宰大器,直接被横推出去,隔绝出了一百多里外,那些观战的生灵,也不得不无限远离,这大名鼎鼎的食国君主太疯狂了。
我被逼入了绝境,开始施展三界主宰法则第一式。
诡异的是,虽然一切在崩碎,无光的黑暗在笼罩,但是巨大的食国君主,却不受丝毫影响,两条巨大的手臂,撑住一切,凝滞一切,下一刻,众人注视下,庞大如山岳的他,居然从黑暗中直接一步步爬了出来。
任何的崩碎,都无法让他受损。
「陋天,别白费气力了,此刻的我,一身堪比真正的大主宰者,以你这点战力,徒劳无功罢了!」食国君主,面色狰狞说道。
两条比长岭还巨大的手臂,乱舞长空,再次朝我拍来。我被被打入了地下,而后又被一条触手卷上了高天,直接将我的勒成碎末!
噗噗!
血雾飞溅,肉骨成泥,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我被爆碎于长空上的响声。
这食国君主,实在可怕。
爆碎的血雾,欲要化为飞灰,那可是飞灰湮灭的惨烈结局?
「啊……」
不甘的吶喊,这一刻,我全部的潜力激发,命运沉沦,让我死而重归,一显化,浑身上下爆发出一道道秩序光束,那是命运在抗争。
这片天空生生被崩碎了。
恐怖的主宰天威,在剎那间波及出上千里。
远方,观战的百万胜利,如狂风暴雨中的落叶一般飘摇不定!
命运一怒,天地变色!
我崩开了那巨大的兽爪,站炸龙头也再次回到了我的手中,紧接着,我整个人如一个大主宰一般,身体开始暴涨起来,瞬间变得顶天立地!
「嘿嘿……即便幻化体型又如何,你天躯内为虚,如何与我杀伐?」食国君主发出一句恶狠的声音,显然不将我放在眼中。
逆下杀上!
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不用法则,一掌掌拍出,刚猛的绝对战力似惊涛拍岸,似乱石穿空!让本已全部崩碎的万荒岛,如生了海啸一般,所有海底的山石全部涌动起来,磅礴地力量波动让众多生灵惊骇。
龙头铡,飞出的斩铡红芒,依旧只能拖住干戚盾。
「吼!」我杀红了眼,化成了千丈高的九彩天躯,浑身印记闪闪,发出厉啸,以暴制暴,全部潜力升腾到了极点,无上人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将食国君主轰倒在地,踏入了海底深处,下一刻,又举到到了高天,想要将之撕裂。
强行激发无尽天资,让我极尽小主宰者的战力,可算小主宰中的「王」!
「陋天,你太幼稚了!」
就在这时候,食国君主的体型,突兀大变,形如一条前爪蜈蚣,一条条山岭般触手,往下缠绕,瞬息间,将我密密麻麻束缚了。
轰轰!
我拍出上百掌,崩碎一条条触手,与食国君主拉开一定的距离。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音后,我们再一次杀到了一起。
这一场无比惨烈的大战。
就算是人国,也遭受了一部分的毁灭,坍塌了不少地域。
这里海底崩裂,海水倒流,一切都在湮灭于虚无,一派惨烈到极点的大战。
一株老天树,一口黑棺,也从我体内被打了出来,停驻在斗战圣猿身旁。
痞子马与大黑狗,在之前,已经被我转移了。
一战就是一天多时间,这时候,我开始绝望了。
所有观看的生灵,皆目不转睛望着这处战局,神色显出震撼,即便是那些各个国度的掌权者,同样显出无比的骇然。
这个食国君主,绝对属于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即便被我打穿了上千次,每一次都可轻易重塑,并且气机没有丝毫降低。
而我,极盛而衰,不复之前的强威了。
802章 死亡铡刀
这个食国君主,绝对属于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即便被我打穿了上千次,每一次都可轻易重塑,并且气机没有丝毫降低。
而我,极盛而衰,不复之前的强威了。
战局的天枰,正在不断倾斜,一条条山岭般巨大疯舞的手臂,彻底搅乱这片万荒岛,所有的海水,在瞬间被蒸发,海底,干干裂裂,所有的生命体失去了生机。
满目苍痍的海底。
高有几十丈的食国君主,发出鬼笑,异常癫狂。
轰轰!
我不断被横拍出去,碎裂在各处海底,大地在不断崩裂,无限蔓延,这一刻,我的身躯回归正常大小,难以为继那种无上天资状态了。
此刻,虽然讲老天树,一口黑棺收拢回体内,不过老天树的命源,也被我抽离一空了。
天地,到处是毁灭后的遗蹟,惨不忍睹。
「这头猴子,看你一脸痛苦,看来你吞噬了两头大凶猿猴,反噬不小,我食国君主帮你打落出来,免受那种钻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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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国君主一条兽爪,划空而过,欲要揉碎斗战圣猿。
噗噗!
我一冲而过,半路截住,猛力一震斩铡龙头刀,一道红芒飞出,将这条兽爪一斩为二,和之前一样,无边无际的兽爪,再一次融合。
轰!
第二道飞出的斩铡红芒,被干戚盾抵挡住了,同为主宰大器,不是那么好镇压的,尤其是「干戚盾」,与「刑天舞干戚」有关!
「诸位,战局再拖下去,已无意义,一齐出手吧!」食国君主停下来,遥望远处说道,他无比巨大的躯体,迅速坍塌了,回归本来形态。
他这种状态,损耗肯定不小。
他不想独自损耗,而给其他掌权者有窥探机会。
毕竟这死海,一旦一方独大,一个国度强霸绝海域,原本平静的格局,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惊变,食国君主还是有所保留了。
顿时间,五方主宰大器,朝我镇压而来,一下子将我横扫了出去。
另外那边,我无法再护佑斗战圣猿了。
那里,五个抹灭一切的大手,当空压落,极尽小主宰者的以及,无论是谁,都要被这联合一击,给打得形神俱灭,命不将存。
「啊……」我彻底癫狂了,周围的空间,大片在坍塌,一切都被命运印记碾压碎裂了,可惜的是,一时间,无法突破出去。
五方主宰大器,遮天蔽日,死死将我镇压当中,我的身上,伤痕不断,已然染血。
斗战圣猿那里,天芒闪闪,一切都彻底被淹没了。
嘿嘿……
那里,唯有五个掌权者,发出阴冷的笑音,显出得意洋洋的神态。
斗战圣猿,已不见了踪影。
模糊间,唯能感应到骨碎、肉裂、魂魄的种种残忍声响,大圣齐天的气息,也在极速减弱。
噗噗!
我一个分神,图腾龙图压落,垂立道道秩序雾丝,形如神索,将我一个左肩都几乎焚毁了,横移出去,刚以龙头铡,扫开万世天剑,嵴背上,又遭到兵主旗扫裂一道血口,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
「吼……」我仰天大怒,再次激发无上潜力,欲要横扫一切,毁灭一切,营救斗战圣猿。
轰轰轰!
第一时间,五尊主宰大器,被我一个个拍飞,我一步消失,沖入那边神光灿灿的地域,这五个主宰者没有丝毫惊乱,皆无情森森,漠视望着我。
「陋天,别挣扎了,接下来,你也会步这头圣猿的后尘,何须着急?」
「即便圣猿坚固不灭,依旧无法承受我等无上天力的碾压,不需半个小时,天地间,将再无一个圣猿之名。」
「一体融合三猿猴,这圣猿的确不简单啊?」
「一旦给他真正成长起来,必成大祸?」
一道道声响中,即便我强沖,一时间,依旧无法破开五个小主宰者联手的重重法则,相反,自己身上再次喋血,已经是皮开肉绽、血水贯流了。
一点时间,五方大器,再次聚拢而来,形成封绝之地。
嗤嗤嗤!
五尊大器,俨如五方古老的时间巨轮,巨轮滚动,横推着历史的脚步,缓缓压落,带着难以言喻的浩瀚印记,将我镇在了当中。
凝望过去,看破虚妄,对面,那万丈光芒中,一动不动的斗战圣猿,浑身发生了惊变,无数的秩序光速贯入他体内,无情绞杀着他的魂魄,他的无上圣躯,竟有一股股黑烟飞出,那可是有形、无形之物,化为飞灰的徵兆。
血肉成灰,躯不将留。
魂魄成烟,命不将存!
我的双眸,已有泪水淌落,心中悲恸到极点,男儿洒落,世人谁明当中泪?
「三界水帘美猴王,天上瑶池兴致狂。」
「载舞载歌耽美酒,群仙群女唱仙腔。」
「金箍神铁横天下,写进苍生释厄书。」
「灵猴原是仙石化,西出死海踏征途。」
「可怜大圣今朝祸,可嘆人生百岁长。」
形如一方行尸走肉的我,微微低头念着,神色蓦然,说不出的悲伤,道不明的愤怒。
嗤嗤!
这时候,斩铡龙头铡缭绕雷鸣,似在发出死亡的共鸣。
「啊……」由悲而怒,我一声怒啸,手上的龙头铡,被我一掌掌怒啸重拍,一方斩铡刀,顷刻间瓦解开来,这是老天爷遗留给我的,此刻,不得不崩裂了。
一方方斩铡龙头刀的碎片,化为一股股流光,不断汇流入我的双眸,一种种异象,在我身上显化,却在一瞬间,又沉寂下来。
呃?
「将大器打碎,融入己身,这般拼命吗?」五爪神龙发出一声疑惑重音。
「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坚固自己的天躯罢了,对于战力,应该没有什么帮助!」帝王树阴里阴气道。
「难道,这是人族独有的术法?」大日七罪佛的神色,显出微变。
在他们说话时,我的眼眸空洞无比,仿佛无尽死寂的虚空一般,这种皆在十分钟内产生,不可谓不突然,隐约间仿似无情无欲,如那灭世天道一般。
在我的身前,两把死亡铡刀凝聚而成,铡刀黝黑森然,锋利无匹!轻轻晃动间,便可隔断虚空,化空为混沌,一副可怕的画面!
死亡铡刀随心所控,目光所划过之处,虚空便会崩裂为混沌,威力奇大无匹!
我的双目空洞无比,森森铡刀祭出,两道幽冥之光威慑九幽,在剎那间斩破虚空,欲要扫灭压迫而下的五尊主宰大器。
嗤……兵主旗被割裂一角。
嘭……干戚盾中间被洞穿一个口子。
轰……龙腾龙图中的龙,也被斩为两半。
一时间,五方大器感受到可怕之念,皆倒空冲起,避开我双眸的两道黑幽铡刀。
「这……这怎么可能?他被黑暗同化了?还是那龙头铡内,另有玄机?」
五个掌权者异口同声喊了一声,同时掌控回主宰大器,面色动容,死死盯着我。
我祭刀而走,一步步踏空而过去。
食国君主,极其可怕的存在开口了,「陋天,你的命好硬啊?不过今日,你可能活不下去了?」
「老天说……天理昭昭,罪恶难活,斩铡一出,杀尽罪徒,我说你要断臂!」我的声音很寒冷。空洞地双目一片死寂。仿佛包含着两片毁灭地宇宙,死亡铡刀祭出。目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隔断。化为混沌。
食国君主感觉到了一股心悸地气息,同时双手不断划过虚空,化为两条山岭般巨大的晶玉手掌、兽爪,欲要崩碎死亡铡刀,一道道法则轰向了我。
但是。让人吃惊地事情生了,死亡铡刀斩灭一切,无上法则全部被搅乱而停息,一对天河般巨大的手、爪,剎那间被斩地崩溃,紧接着,两把死亡铡刀斩落在食国君主地双臂之上。
「啊……」
一声惨叫,鲜血狂喷,食国君主险些摔倒在尘埃中,他惊恐地觉断臂处很难生出新臂,费了很大地力气,才不过长出半截而已。
死亡铡刀,顿时将在场几人镇住了,我居然在剎那间斩去了食国君主的双臂。未免太过恐怖了?
「大家一起上。他地绝对力量根本无法与我们五位抗衡,不过是掌控了某种禁忌法则而已。大家以主宰大器挡住死亡铡刀,看他能祭起几回!」帝王树开口了,仰天长啸,滚滚音波激荡长空。
我的双目如死亡之源,幽冥光芒闪动,死亡铡刀斩破虚空,继续灭杀向食国君主!
众人齐动手,一种种秩序印记狂轰下来,同时五种大器横贯,不过死亡铡刀化虚空为混沌,破开一条空间通道,蒙矇混沌之光,将狂暴的各种秩序光束吞了进去,死亡铡刀又破开混沌。斩向食国君主。
「铿」
脆响在空中响起,干戚盾,再一次被死亡铡刀洞穿了!两刀从食国君主胸膛直贯而入,穿透而出,顿时间,鲜血狂喷不止!
食国君主惊恐地大叫起来,显然他的伤口很难复原。竭尽所能才不过勉强堵住血洞而已。
一个回头,死亡铡刀再次祭出。
在剎那间斩掉了五爪神龙一只龙爪,同时破碎了他巨口喷吐出的法则龙符印记,光芒一闪。一颗硕大的龙头被斩掉。
「啊……怎么会这样?」五爪神龙惊恐大叫,用龙爪夹起头颅,向颈项之上按去,血水染红了土地。
死亡铡刀,无坚不摧,无物可挡,实在太可怕了!
五个小主宰者,被死亡铡刀震慑主了,一时居然没有人再敢冲上前。
死亡铡刀,自我身前消失无形,回归了双眸内,我的眼睛里,依旧是透着万古的死寂一般,隐隐有地狱幽光闪烁,摄人心魄。
其实,能有这种可怕的裂杀力,完全是因为龙头铡内,遗留有一点点「老天爷」的意志,否则的话,单凭人、器合一,没有那么逆天。
咚咚!
我一步踏出去,站在了斗战圣猿身旁,望着一身破破碎碎,头颅上有黑烟飞出的斗战圣猿,我握紧了双拳,「你们五个,都该死!」
803章 铡尽罪颅
咚咚!
我一步踏出去,站在了斗战圣猿身旁,望着一身破破碎碎,头颅上有黑烟飞出的斗战圣猿,我握紧了双拳,「你们五个,都该死!」
冥冥中,斗战圣猿,有坐化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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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种极尽衰退中,又隐含一丝变数,犹如死亡烈焰中,升起一丝生的希望,或者说,那生的希望从未灭绝,一直在萌发着。
刚才五个小主宰者的抹灭之力,只不过像一场暴风雨,虽然摧毁了萌芽,但是种子犹在,那些洒落的雨水,最终会化为重重养分,滋养圣魂。
呃?
突兀间,我看出了一丝端倪,斗战圣猿,之所以落到这种境地,似乎早有所料了?难道他与轩辕皇,提前谋划,真的是藉助外力,从而达到强行融合的目的?
因为站在他身旁,斗战圣猿体内,那种厮杀动荡已经不见,似乎斗战圣猿与六耳猕猴、通臂猿猴,三灵猴之魂,已然在暗暗融合了!
唯一差的,就是一位赤尻马猴了。
赤尻马猴还在星海,与战神后羿、殢九幽等人,闯荡星海,或许不久后,斗战圣猿要启程回归了,从而四猴合一,齐名天下。
「陋天,绝无可能的,即便是融合一个主宰大器,你祭出的两方死亡铡刀,也不应该那般逆天的?几乎可斩裂一切?」食国君主动容说道,他的一对臂膀,被我斩裂,到了现在,也才重塑回来。
死亡铡刀,不仅割裂躯体,更裂碎魂魄,所以才会艰难重塑。
我道,「你们五位,临终之前,可还有遗言?」
哗啦啦!
无限远处外,都可清晰听到,那百万生灵的惊呼声,刚才的两道死亡铡刀,割裂一切,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无比震惊。
后方,人国的地域,中心皇城中,同样有阵阵呼啸的诧异响音。
帝王树,极其古老的一种树妖族,愤恨道,「陋天,你太天真了,我等占据死海,从祖辈开始,一直传承至今,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族,就能挑战我等霸主地位?我们的底蕴,远不是你能估量的。」
站在原地,没有一点表情,我开口道,「主宰大器,我皆可斩裂,你们还有何底蕴?」
食国君主,神色变得妖异,似男似女,脸庞上,更是涌起重重牛鬼蛇神的印记,一种吞食万物的印记,声音也男女重迭,带着回音,「陋天,那两把铡刀,到底为何会有那种威势?」
我平静道,「食国君主,你还敢质问?」
五爪神龙,重塑了龙爪、龙头,显得怒不可遏,「可恶的人族,居然让我人首分离,此恨不共戴天,不杀你,难以挽回颜面。」
「好!」我站在原地,两把死亡铡刀,幽冥鬼魅一般显现了,「五爪龙,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嗤嗤!
死亡铡刀,回旋飞出。
一切有形、无形之光,皆难以阻拦,一往无前,真正割裂万物。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把死亡铡刀一起一沉,横穿逆转而去,在剎那间斩在五爪神龙的头顶,贯顶而入,在双腿间斩出。血水染红了天空。
一幅龙腾龙图,同样遭受毁灭。
与此同时,半空上,传来阵阵震耳欲聋地铿锵之音,另一半死亡铡刀,已经与另外四位掌权者纠缠在一起,爆出一片片可怕的幽冥之光,毁灭地气息的在瀰漫。
与其说纠缠,倒不如说是阻拦。
我的目标,意在斩杀五爪神龙,到了这一步,双眸带上幽冥,看破干坤,洞穿古今,我已看出一些端倪,这五爪神龙是他们当中最弱的。
而食国君主、大日七罪佛、帝王树、妖狼君主,都有底牌,很难到底掩杀,即便有死亡铡刀,依旧难!
五爪神龙,被竖噼于虚空,挣扎惨叫,发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五爪神龙悽厉地惨叫声。让数万道探查到这里地巨头神念,清晰地捕捉到了,让一个小主宰者如此痛苦,可想而知攻击具有多么强地毁灭之力。
五爪神龙已经彻底的被被噼为了两半,死亡铡刀地可怕攻杀力太强悍了,竟然将其魂魄也噼为了两半。这也是为何之前食国君主、帝王树等存在,难以在剎那间修复躯体的原因。
五爪神龙挣扎着,想要强行合拢身体。但是死亡铡刀一个旋身,再次噼斩而回,原本两半的躯体,瞬间被断为四截!
「吼……」五爪神龙发出龙吟惨叫,声音无比悽厉,让人头皮都在麻,无尽的血水在喷洒,灵魂在颤动!
「截住他!」
「挡住他!」
「杀死他!」
「杀!」
四个小主宰者飞快冲了上来。皆竭尽全力动攻击,各种禁忌法则与秩序印记大噼斩,在高天之上横空肆虐。誓要阻挡死亡铡刀,为五爪神龙争取时间,助他恢复躯体。
但是,我显然不想给他们机会。
一道死亡铡刀,划出一道优美但却无比森然地轨迹,在一剎间冲进了五爪神龙地灵魂碎片间,如死亡法轮在旋转一般,五爪神龙的灵魂与龙躯被绞的粉碎!
后方地小主宰者,食国君主、帝王树、七罪佛等死亡的四位掌权者,愤怒吼啸着,想要阻止,但是却被另一把死亡铡刀再一次阻住了,毁灭之刀化成了一片幽冥之光,在空中布下一片刀幕生生拦住了四位小主宰者的去路。
这是一片宏大地刀幕。方圆千万丈,仿佛将整片虚空隔断成两片。浩荡着可怕的毁灭气息。
食国君主等生灵深深忌讳不已,面对这种主宰截杀,他们有着一丝惧意。
就连探到这里,其他的无上巨头、无敌巨头的生灵强者,也全部惊疑不定,感觉死亡铡刀之可怕。
「老龙!」
「五爪龙!」
「伏宸天!」
「不!」
尽管似乎几位掌权者愤怒地呼喊,但是也没有能够阻止铡刀地杀戮,死亡铡刀无坚不摧,五爪神龙被绞的粉碎,令灵魂都随之化成了点点光亮。
五爪神龙,原来姓「伏」?
隐隐中,我似乎推测出一丝端倪,因为人族一位古老大贤,也名为「伏羲」,而龙族图腾,据说是他创造出来的。
最后,死亡铡刀挥斩,更是彻底,让这些灵魂本源力量溃散,五爪神龙被生生灭杀!
当着食国君主的面。当着七罪佛的面,当着帝王树的面……我让五爪神龙彻底地灰飞烟灭,死绝于空。
点点地血花在天空中飘落,似乎在述说着五爪龙的无尽悲愤,超脱了天位强者又如何,躲过了一次次的大劫又怎样,一样彻底的灵识寂灭。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任何话语,冷寂、无情如主宰杀神,两道死亡铡刀,划出弧线,静静重回我身前。
隔断了天空的那片可怕刀幕,终于消散了。
四个小主宰者,此刻面面相觑,他们心底深处产生了惧意,不敢上前,已然深深被死亡铡刀震慑住了。
四者狂吼一声,还是扑了上来,退缩根本没用,既然已经开战,就不可能无果而散,定然要分出个结果来。
两把死亡铡刀旋斩着,随着我地目光而动,空洞地双眼似乎泯灭了一切地感情,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斩灭一切阻挡,连虚空都不能例外!
两把铡刀,闪烁片片红芒,在我的周围,化成了攻不破的刀幕,将我护在里面,四个小主宰者,无法撼动分毫,他们的干戚盾、兵主旗更是开裂,显露出点点空洞,受到了侵蚀。
此刻的我,犹如主宰的死神,带着无情。
本来,也不需要什么情丝。
战局到了这步,早已不生不死,不生,则死,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死亡铡刀旋转,拖着淡淡红芒,化出一道优美地轨迹。斩向帝王树的咽喉,断喉之噩!大好头颅飞滚而去。一大串血花。在空中洒下点点墨绿幽森之光,煞气瀰漫四野!
我一把将那头颅抢到了手中,提着帝王树的「树发」。一脚踢开了那想抢夺头颅与残魂的树干躯体。
「斩!」伴随着我地低低魔啸。又是一颗头颅飞去。
一方万世天剑,铿的一声截断地剎那,一个妖狼的头颅也向了高天。属于小主宰者的刺目血光沖天而起。照耀的天际一片通明。
「七罪当世,大日浮屠」
大日七罪佛,望着我手上的两颗头颅,心惊胆颤,同时崩碎虚空不断后退。
一轮「大日」,此他身后浮起,漫天炽热的光芒。突兀地闪耀在高天之上,化成了无边无际的七罪光符,将我淹没在里面。
「爆!」
一声大吼,我一头黑发倒竖,横空冲击而去,祭出的两方死亡铡刀,替我开拓一条道路,截断茫茫刺眼的罪光,向着死海海底落去。
一步落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大日招展的兵主旗,旗杆断截,下一刻,我自海底一冲而过,同样将大日七罪佛地头颅也抓到了手中。
至此,这片万荒岛,唯独剩下掌控干戚盾的食国君主。
另外那边,三具无头之躯,显出挣扎,一股股血水,自他们脖颈喷薄出,景象残忍,无比血腥。
同时,死亡铡刀也已经深深震撼了所有生灵,让那些观战的生灵心惊不已。
后方,人国地域,皇城之上,站着的几个人影,皇帝与亲王同样身上阴晴不定,露出难以言语的古怪神色,似乎难以置信这里的战局。
铡刀再起!
随着我的目光而动!
两道死亡铡刀,斩灭一切。
铡刀中,融合有一丝老天爷的意志,自然不凡,老天爷,可谓大主宰者中的「皇」,猎杀这些小主宰者,轻而易举,没有疑问。
「陋天,你想与整个四海为敌吗?」食国君主已经在后撤。
「食国君主,你还想独善其身吗?」我霸绝无情说道,自己的双手,抓着三颗血淋淋头颅,欺压而去,随着死亡铡刀而动。
「你太妄想了,我食国君主,可不是他们那等废物!」食国君主疯狂吶喊,冥冥中,似乎在召唤什么?
我道,「斩铡刀,本就要铡尽你们这些罪徒!」
小主宰血水当空,血溅长空,食国君主的头颅同样被我抓在手中,此刻我一身都是血迹,如闯出地狱的主宰者修罗一般。
四颗头颅,皆被我以无上天力,一重重禁封。
这当中,有着无比浩瀚的造化,我要给斗战圣猿加多一重养分。
就在这时,一道遮掩十方的黑暗光芒,带着瘟疫符号,自死海深处冲起,剎那间冲上高天,不断与死亡铡刀对撞,出刺耳的铿锵之音。
在铡刀之下,竟然无粉碎的迹象!
三个猩红喋血的大字,在那道光芒中若隐若现而出:诸神炉!
我的双眸中,终于出现了光彩。
一轮黄昏黑日,凭空显现,那方诸神炉倒空上去,进入那轮黄昏黑日当中,黄昏黑日中,站着一道影子,张有黑翅,与脏鸟神一般无二。
我道,「食国君主,你该死啊?居然暗中奉这上一个大文明时代的诸神,怪不得你的法则,极尽一种诡异,原来是阴奉阳违……」
这种黑暗的存在,我太熟悉了。
在我手上,食国君主的头颅,显出狰狞,「那又如何?陋天,这可是真正的大主宰者,古老的一尊诸神,你乖乖受死吧!」
我道,「就凭他,想夺我之命,还无可能!」
804章 弒诸神
死海上,在我手中,食国君主的头颅,显出狰狞,「那又如何?陋天,这可是真正的大主宰者,古老的一尊诸神,你乖乖受死吧!」
我道,「就凭他,想夺我之命,还无可能!」
死亡铡刀,消失在我身前,回归双眸,我的一对眼眸,显现了光彩,或许是龙头铡,自助产生的一种渴望攻伐的战意,令我发生波澜。
这头黑暗恶鸟,临空而立,周围百万里,皆被黑暗渲染,昏昏暗暗的,那些灰黑光线中,隐隐有一种瘟疫符号在流动,看着不详。
这是上一个大文明毁灭后,遗留下的一位诸神。
「诸神」一词,是上一个大文明时代的专有词,至于怎么划分道行高低,我也不清楚,四个月前,在死海的高空,那片域外,老天爷,自龙头铡走出,以一点残缺的魂影,一人杀尽六尊诸神,不可谓不英气沖天,盖世凌霄。
没有想到,死海中,居然还有一尊未死的诸神?
他之所以能存活至今,最大的原因,肯定在食国君主身上,可以说,食国君主,为了利益,阴奉阳违,相当于一个「卖国贼」。
噗噗!
食国君主的头颅,在我手上,轰然炸裂为一摊血雾,重塑之后,依旧被我死死禁锢,我开口道,「食国君主,你真够鼠目寸光的,想害死死海所有生灵吗?你可知道,这个所谓的主神,欲与何为吗?」
食国君主,唯独一个头颅道,「何为?」
我道,「他会杀尽死海所有生灵,继续上一个文明的诸神掌控!」
「哗哗……」
那些观战的生灵,比我的言语震惊,发出惊呼声,显得神色骇然。
有人吶喊道,「这么说,这个诸神,岂不是与死海第一凶一样?」
食国君主开口道,「陋天,你不要耸人听闻,危言耸听了,对我等死海生灵来说,你与这头猴子,才是我死海最大的威胁……」
我没有下杀手,手一掷,四颗血淋淋的头颅摔飞出去,滴着血,各归一具天躯,而我一步登空,在高空上,与黑暗恶鸟对峙。
「嘿嘿……」恶鸟一声冷笑,声音尖锐,第一次开口了,「小子,你似乎知道不少,有关我诸神的事情?」
我道,「那是自然,脏鸟神你知道吧?」
恶鸟神色一滞,开口道,「你居然知道脏鸟神?」
看来脏鸟神六尊诸神,与老天爷厮杀时,这头恶鸟并不知晓,或许他在闭关吧!
我道,「自然知道,因为我亲眼目睹了他们死亡,你为何名?」
「耋鸟神!」
说名字时,恶鸟突然有所感应,面色变得愤怒起来,「陋天,你好大的胆,居然融合了杀死我诸神的大器,直接融合体内了,你是罪人啊!」
我道,「我是罪人?耋鸟神,现在的时代,早已不是你们那个文明时代了,你们这些遗民,能活下来是大幸,本该蛰伏一地,可惜了,你们还想再一次称霸周天,你们的野心不小啊?」
耋鸟神道,「枉死我六尊诸神啊!陋天,你就算死上一万次,也难赎罪!」
我道,「你死就行了,老天爷曾说过,你们这些都是被无情遗弃的诸神,已然出局,想要再入局,结局只有一条路……死!」
「老天?」听到这个名字,耋鸟神倒吸一口冷气,显出动容,「我知道了,原来你们如出一源,怪不得啊?不过说我是出局者,那是老天没有看清大局罢了。」
「杀!」
我一声怒喝,两方死亡铡刀祭出,旋空斩出。
对面,一方诸神炉同样黑暗焚世,与死亡铡刀纠缠在一起,并未有损裂之相。
诸神炉透出一种非常可怕地气势,无尽磅礴的可怕气息,在剎那间席捲了天地,昏天暗地中出现一股滔天的波动,像怒海决堤了一般在浩荡!
「哼!」
之前杀了五爪神龙,又割裂四个小主宰者的头颅,此刻,一身染血的我,一声冷哼,双目中死寂无比,目光就是死亡铡刀,死亡铡刀是就我的目光!
高天之上,传来阵阵可怕的法则波动。
轰轰!
连续上百声震耳欲聋的碰撞,虚空在不断坍塌,无情的主宰之力,到处戏嚯,与这古老的「诸神」攻伐,死亡铡刀,威力大盛,似乎见到了古老死敌一般。
这是老天遗留的,老天,斩诸神,故而衍化出这种变数了吧?
一方诸神炉,还是被我的两把死亡铡刀,直接崩裂于黑暗中。
死亡铡刀幽冥之光烁烁,两道光束,撕裂了虚空,随着我的目光,直杀耋鸟神,耋鸟神乃是一个大主宰者,可怖无比。
顿时间,更高空之上,传来阵阵震耳欲聋地铿锵之音。两把死亡铡刀,铡尽恶徒,已经与耋鸟神的黑影纠缠在一起,爆出一片片可怕的幽冥之光,毁灭地气息的在瀰漫。
呃?
这时候,我方看出了端倪,这不是耋鸟神的真身,不过是一道虚身罢了!
不过即便是虚身,那也有着大主宰者的一击,一时间,死亡铡刀无法裂杀这头恶鸟诸神,战局僵持不下,到达了白热化。
下方,食国君主、大日七罪佛等四者,已经安上了头颅,正在火急火燎重组,见到上天的这种波荡,他们也是神色震惊。
帝王树开口了,「陋天,为何不彻底灭杀我等?」
大日七罪佛道,「死亡铡刀,铡尽罪徒,或许在他眼中,我们四位,对他已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食国君主愤恨道,「既然如此,他又为何灭杀五爪龙?人族,始终是狼子野心,战局后,我们又怎能避开生死,以人族的残暴,绝难放过我们。」
妖狼君主摇摇头,开口了,「不会,陋天,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存在,绝不会做这种麻烦事,你们难道忘记了,五爪龙,狠辣无情,在他的龙国中,曾经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啊……
听到妖狼君主的话,其余三位瞪大了眸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帝王树再一次开口,将目光对准了食国君主,「食国君主,对于这头恶鸟,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否则的话,食国,将绝难生存下去!」
对于下方的话,我无法再听闻下去,因为耋鸟神发狂了。
再次激射而来一道幽冥之光,这是一道黑色恶鸟影子!整条鸟影快化成了一方神炉,炉口迸发烈焰,直接轰撞上漫天地刀幕。
「轰!」
绚烂的光芒漫天飞洒,无尽恐怖地波动,浩荡十方,各个观战的死海生灵,所站之地再次震动,他们感应到了强横地毁灭气息。
我的刀幕终于消散了。两把死亡铡刀悬浮在身。
我开口道,「耋鸟神,你不过是分身罢了,还要顽抗到何时?」
「杀你,为脏鸟神报仇雪恨!」
「你的诸神真身降临,我都不惧,何谈你这一具分身。」
「狂妄人族!」
巨大的神炉,砸落而下。
两把死亡铡刀沖天而起,无尽毁灭气息更浓烈了,在这一刻,铡芒,犹如一种森然地幽冥之光,将虚空截断出两条森森天河!
「当!」
排山倒海般地死亡气息在波动,震耳欲聋地轰击之响绵绵不绝。两把死亡铡刀斩尽一切阻挡,那口巨大的神炉在千百次地轰击之下。
竟然不断龟裂,最后竟然崩碎了!
「弒主宰诸神?」
在这一刻。所有生灵都都感觉一阵寒冷。
崩碎的一口神炉,幻化出耋鸟神的巨大黑影,他慢慢重聚在一起,煽动着死亡鸟翼,森然道:「陋天,少得意自狂,千年后,待我真正出世之日,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出世,那你就先死亡第一次吧,下一次,反正也是同样结局!」我漠然无情说道,两方死亡铡刀,沉沉浮浮在身前,欲要杀伐了。
耋鸟神道,「这一笔帐,我诸神记住了!」
我间接喝道,「杀!」
「杀」字出口,铡芒飞空,死亡铡刀毁灭一切阻挡,前方地黑色鸟影,虽然挣扎,依旧避不开,在剎那间被割裂、被粉碎、被毁灭!
最后一刻,耋鸟神满脸不甘心的神色,残影渐渐淡化而去,一阵森森阴风吹过,毁灭地躯体与灵魂,在破碎的空间商,消逝而去。
死亡远处,观战的无数生灵开始譁然,他们感觉到了深深地恐惧。死亡铡刀,这种裂杀之禁忌太可怕了!
紧接着,我凝望下方,开口道,「食国君主,他的真身在何处?」
哼哼!
食国君主没有开口,带着怒色往上凝视。
我的双目中死寂无比,目光就是死亡铡刀,死亡铡刀是就我的目光!
噗噗!
剎那间斩断了食国君主的头颅,血水飘飞中,我一手抓住了他的头颅,「不说,死!」
食国君主,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般无情,明明已经放他一命了,却还这般出手,「陋天,你真敢杀我,你想与我整个食国为敌?」
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没有杀他,因为这食国君主的道行,已经无限凌驾于小主宰者尽头了,他日有机会,进阶大主宰者,算是死海的一大战力。
毕竟死海第一凶的威胁还在。
而五爪神龙的死,确实是因为,他曾经做了一件大逆不道之事,不得不杀。
嘭嘭!
食国君主的躯体,当场碎裂,几乎化为飞灰,这一刻,食国君主才愤恨道,「食国西北方位,一处岛屿之上!」
下一刻,我拖着一颗头颅,凭空消失在此地。
不过到达那处岛屿时,已经人去楼空,空荡荡一片,耋鸟神遁走了。
一路上,食国君主都显出极其愤怒,最后,被我一句话摄住了,不敢再开口。
重新回到万荒岛,这里,依旧是满目苍痍。
那些观战的生灵,还未散去,帝王树、七罪佛、妖狼君主三者,也还在此处等待着。
我没有开口,他们怎敢轻易离开?
805章 树妖国乱
重新回到万荒岛,这里,依旧是满目苍痍。
那些观战的生灵,还未散去,帝王树等三者,也还在此处。
我没有开口,他们怎敢轻易离开?
「骨碌」一声,食国君主的头颅,滚落出去,他的天躯跨过走过来,拿起头颅,往自己脖颈上安装,咔嚓声响中,恢复了全躯。
我道,「食国君主,你勾结那耋鸟诸神,此事,你该作何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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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要它当着众多生灵的面,承认自己的罪责,这时候,帝王树、妖狼君主与七罪佛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开口。
食国君主神色阴晴不定,最后唏嘘一口气,还是发出了一则「罪己诏」,并且自斩了自己的一部分术法,那是耋鸟神传法给他的部分。
不多时,食国君主愤恨离去了。
我没有收走他们的主宰大器,五爪龙的龙图,也回归龙国了,感觉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收回的时候,或许死海第一凶后,才是真正的时间。
站得高,也当看得远了!
半天时间,所有生灵一一散去了。
万荒岛,恢复了平静,第一时间,大黑狗、痞子马从远处跑回来。
「陋天,轩辕皇的事情,你不去解决了?」大黑狗说道。
「不用了,我刚从传给帝王树一道天识,轩辕皇有难的话,我会降临树妖国,剷平一切,他不敢不尊!」我开口,双眸里,那种空洞,逐渐恢复神彩。
「哐!」
一个棺材盖掀翻的声音,一口黑棺显现,黑疯子站起身,黑如焦铁,面带邪笑,「陋天,居然拍碎一方主宰大器,人、器合一,得到这种极其可怕的铡刀法则,这种法,也是老天传与你的吧?」
我道,「黑疯子,你似乎看出我的端倪了?」
黑疯子道,「死亡铡刀,有利有弊,不过那毕竟是主宰大器,而你不过小主宰者,器大压人,到最后,或许是器控人,而不是人在御器了,你需要好好沉淀!」
他说的,其实我也隐隐感应到了。
我离开盘坐下来,开始静修,要彻底掌控死亡铡刀。
外边,被蒸发、逆流的海水,还是一一波荡回来,淹没回这片万荒岛,一切都被洗刷了痕迹,痞子马与大黑狗,亲自移用术法,簇立起好几座岛礁。
斗战圣猿,依旧沉寂在那,不发一点声响。
这段时间,没有生灵,再欺压万荒岛,一切都平平静静,或许谁也不想当出头鸟,不过暗中,还是有一股股洪流在涌动。
一个月后,我站起身,因为这时候,轩辕皇还不见踪影,让我心里隐隐不安。
我道,「黑疯子,你助我守护斗战圣猿,我走一趟树妖国!」
黑疯子道,「陋天,现在,其实你不许担心圣猿,他的造化太大了,一切已经形成大势,这片死海,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寥寥无几。」
黑疯子与痞子马留在此,我和大黑狗出发了。
不多时,进入了树妖国地域,这里,一眼望去,与原始的丛林无异,到处是疯长的参天大树,唯独在中心之地,有几座古老大山,围拢成一方神土。
第一时间,帝王树火急火燎出现了,「陋天,你怎么亲自前来了?」
我道,「轩辕皇在何处?」
诶……
帝王树一声嘆息,说道,「那处树窟,曾经是大主宰者的修行之地,当中一切都是躁动、紊乱、残暴的法则流离,形成一个个迷失之地,这一个多月,我已加派不少族人,可是就寻不到轩辕皇的踪迹。」
我道,「带我过去,我亲自走一趟!」
哼哼!
正在这时,树妖国中心,有一声冷哼响起,紧接着,是一株巨大的墨天藤,染着黑、绿妖异的符号光芒,飞速疯长而起,遮掩了半边虚空。
万千藤蔓,疯狂摇摆,扫裂出一道道骇然飓风,墨天藤最上中心,站起一个影子,一个浑身带着不屑、冷眸的男子,「帝王君主,你可是我树妖国之君主,这般毕恭毕敬,是否有辱我树妖国之颜面了?难道,你忘却老祖宗们的遗典了?」
帝王树怒道,「墨天,谁才是树妖国的掌权者?凭你这一席话,你就当被镇万年,以示惩戒!」
「哈哈……」墨天藤并不畏惧,显然背后有靠山,「帝王树,少在那胡扯,你畏惧人族,我可怕,你要是当腻了掌权者,就速速退位让贤吧!」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要争夺权位了。
隐隐中,我感应到几股不弱的气息,关注着此地,看来墨天藤这般底气,也是那些老傢伙在支持了。
帝王树愤怒道极点,「混帐!」
我道,「帝王树,这傢伙此刻出现,虽说与你争位,其实也是欲要镇杀我,我助你解决此祸!」
帝王树,先与死海第一凶杀伐,后来又被我割裂头颅,损伤极大,当下,处于极尽虚弱的时期,不然的话,凭墨天藤的道行,绝不敢这般放肆。
可以说,帝王树,要被那些老傢伙无情弃局了。
这段时间,轩辕皇之所以没有救出,恐怕是这帝王树有心无力了。
墨天藤发出诡笑,「陋天,我正要领教一二!」
大黑狗站在我身旁,咧嘴道,「陋天,这傢伙一看就是阴险之徒,你可要小心,没有几重诡计,给他十个豹子胆,他也不敢挑战你!」
我道,「无碍,杀他还不至于有变数!」
哗啦啦!
剎那家,万千的一条条藤蔓,疯狂飞天,径直朝我们洞穿而来。
未靠近,一股沉闷的禁锢之力,突然蔓延在这方时空,底下,一片片参天大树中,似有一头大凶在搅动,就是他喷吐出的禁锢天力。
「海蜃君主?」帝王树显出一丝惊讶。
噗噗!
一条条蔓藤未靠近,两方死亡铡刀,飞天而出,每一方铡刀,拖着一片光幕,横斩一切,并不受海蜃君主瀰漫出的禁制。
「有点本事,不过这样就行了?」墨天藤阴笑,就在这时,一重重骇然压迫,再次十重压来,似乎是一种符力?主宰符箓?
这一下,帝王树彻底发狂了,「墨天,你好大的贼胆,那仅剩的一张主宰符箓,可是我树妖国的镇国之宝,你居然偷窃将其移用了,你可真是我树妖国的千古罪人啊!」
对此,墨天藤并不在意,「帝王树,你早该退位了,我能移用符箓,你也应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吼……」帝王树狂暴起来,身上都有些扭曲,「是吗?我该出局了?既然这样,谁都别想好过,我帝王君主虽然暂时虚弱,不过这个树妖国,我还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我道,「帝王树,你想弒祖?」
帝王树道,「祖不尊,为何不可弒杀!」
轰轰轰!
即便是主宰符箓的符力,依旧被死亡铡刀,一刀刀将虚空都割裂了,我开口道,「帝王树,我给你打穿一条路,助你脱离此地!」
两放死亡铡刀,一方直杀墨天藤,另一方,朝着树妖国中心而去,帝王树紧随其后,帝王君威,一览无遗,这片树妖国,都听到他的怒吼。
大黑狗担忧道,「陋天,单凭他一个,能对付得了那些树妖老古董?」
我道,「绝对可以,他毕竟是一个君主,在树妖国中,肯定有不少底牌,如果不能平息战乱,那他这个掌权者的位置,也该到头了!」
死亡铡刀,无所阻挡。
整株巨大的墨天藤,径直被一噼为两半,另一道回旋,斩为四块。
两方斩铡红芒,开始在那绞杀,无论墨天藤如何挣扎,都无法抗衡一招。
「怎么会这样?你这两块破刀,到底是什么?是法则?是大器?为何会这般凌厉……」墨天藤发出癫狂声响,可惜无济于事。
我道,「斩铡刀,斩尽罪徒!」
大黑狗补充了一句,「只要是有罪之徒,皆可斩于龙头铡下!」
「我不信!」墨天藤的手上的一种大器,似一种五鬼钢叉,直接爆碎,然后融于他巨大的躯体上,不过依旧无法抵挡。
大黑狗吐舌道,「你可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死亡铡刀,所过之处,一切皆要被割裂。
轰轰!
我一步到达,一一个上天之手压落,直接抽离了墨天藤的主宰天格,将其封印,暂时丢进老天树的树干世界,这一个主宰天格,正好可以给老天树融合。
底下,海蜃君主虽然一直喷吐雾气,可是效果不大,他比较擅长迷乱、禁锢,而不擅长攻伐,看到我落位,海蜃君主直接发出哀嚎。
最后,我没有杀他,直接一脚踢去,把他揣去远方的死海深处了。
树妖中心,那里已经乱成一片。
帝王树,并非以一敌寡,在他身旁,居然有十尊不弱于小主宰者的气息,那是帝王树的傀儡,却也极尽恐怖,看来帝王树早有准备了。
「帝王树,你当真要弒祖吗?」
「大逆不道啊?树妖国,怎么会有你这种狠心毒辣的掌权者?」
「树妖国,无数族人听令,帝王树已坠入魔道,速速将其镇压!」
「啊……帝王树,你不得好死!」
一时间,那里有老古董的传出的声响,不过其他的树妖族类,并未去帮手,反而成为帝王树的帮手,隔空袭杀法则,真正弒祖了。
帝王树开口了,「你们几个为老不尊的老傢伙,当年我祖先,临终前与我说过,一定要提防你等,这些年,你以为我碌碌无为吗?」
一个老古董惊讶道,「怎么会这样,他们的体内,都萌发了一颗帝王种子?」
这些帝王种子,自然是帝王树的布局。
806章 小金人
一个老古董惊讶道,「怎么会这样,他们的体内,都萌发了一颗帝王种子?」
这些帝王种子,自然是帝王树的布局。
帝王树的谋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虽然我有预感,他最终会镇压一切叛乱,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后手,不愧于一位老谋深算的掌权者。
帝王树无情道,「看在你们曾经,对树妖国有功劳的面上,削去你们的九成道行,永世镇压在树妖国,日后,不得出入,除非自斩坐化!」
小半天后,一切回归平静。
树妖国深处,多了几座大坟,帝王树的气息,不减反增,因为他吞食了太多的本源,帝王树,树中之帝,力压一切血脉,有他独特之处。
我道,「帝王树,现在我们前往那处树窟吧!」
帝王树发出三重法召,安排好一切,与我一起离开了,所谓的树窟迷失之地,其实就是一株高天入云的大树,大树极尽枯萎,没有树叶,只有干枯的树杈,树杆上,同样干干裂裂的,没有一丝生机。
周围,有一些树人守卫,镇守周围。
最低的守卫,居然都是天位强者。
可见此处,对于树妖国来说,真正属于是一处重地。
帝王树道,「陋天,这是我树妖国的一株祖树,这是他褪去的残壳,门户入口,就在树杆上!」
帝王树一拂手,一个几十丈高的门户显现,当中灰濛濛的,看不出虚无。
站在这里,我感应到一丝诡异的感觉。
我道,「祖树离去前,有无什么嘱咐?」
帝王树道,「有,祖先曾说过,任何族人,皆不得擅闯!」
我皱眉道,「什么意思?」
帝王树道,「正是,几十万年前,我族一位不朽老前辈,即将坐化,曾走了进去,却一去不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点滴信息……」
听帝王树的说法,此地,还真是有些怪异。
我道,「是你们老祖蜕下的躯壳,可否直接崩碎,从外开始?」
既然有诡异,我也不想闯入,一旦我有危险,万荒岛的斗战圣猿,可就难了。
帝王树道,「陋天,实话说,无法崩碎,从古至今,我树妖国发生无数祸乱,这株祖树遗壳,一直屹立不倒,除非是大主宰者真正一击,否则无法摧毁。」
嗤嗤!
两把死亡铡刀,被我祭出,散着点点红芒,飞天斩去。
但听「轰轰」的几声重音,整片大地都山摇地动,隐如发生山呼海啸的景象,前方的老天树,只是震颤摇晃,门户上,并未有碎裂的痕迹。
我又尝试了一番,依旧毫无损裂。
大黑狗咧嘴,吐着长舌道,「陋天,你的死亡铡刀,斩铡罪徒,代表公正,是不是这株老天树无罪,所以威力大打折扣了?」
我道,「大黑狗,别乱喊,这并非只是一株老天树,而是壳中器!」
呃?
帝王树动容了,立即道,「陋天,你果然好本事,不错,据我祖先所说,这老天树内,的确有着一方大器,而且是主宰大器。」
我道,「是什么大器?」
帝王树道,「据说,是一辆古战车!」
「古战车?」我继续道,「你见识过那辆古老战车?」
帝王树摇头,「没有见过,一切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其实连真假,都无法辨认,毕竟时代太久远了,一切都模糊,变得无法揣测!」
站在原地,我摸着下巴,露出思考神色,轩辕皇,的确是被逼入了树窟门户当中,生死未卜,现在,我唯一担心的,里边会有那些「诸神」!
凝望人国的万荒岛,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走一遭,毕竟斗战圣猿,按照黑疯子的说法,他的造化已成大势,一切都无法更改。
帝王树惊讶道,「陋天,此事可以从长计议,不必冒险?」
我道,「时间越久,我心中越是不安!」
告别一语,我带着大黑狗闯了进去,从外看去,当中灰濛濛的,其实里边也是一样死寂的色泽,到处都是浓稠的灰黑烟雾笼罩。
「命运推演!」
我开始施展命运大术,当日分别时,为了预防万一,我曾在轩辕皇的身上,遗留有一丝命痕,此刻,可以以命痕推演方位。
「走!」
我一挥手,洒出一道九彩天芒,包裹住大黑狗的躯体,施展极速赶路,原地,有一道淡淡的印记飘荡着,算是一招后手吧!
不一会,拨开汹汹雾气,前方,金光闪闪,居然看到了一个门户,那是一个黄金色泽的门户,每一寸地域,都被染上金粉,极尽璀璨,绚丽如龙宫宝殿。
我刚想进入,突然间,当中崩射出一道金光,金光,没有什么秩序光束,也没有秩序印记,更没有什么主宰异象,就是一种金色光芒。
这种光芒,却让我感到一种压迫感。
死亡铡刀,自我双眸中,第一时间飞离出去,与那道金光撞上了。
「铿铿!」
剧烈的大碰撞,在铡刀之下,竟然无粉碎的迹象!
高天之上,传来阵阵可怕的诡异波动,同时有一道道流光溢彩闪耀而出,在那金芒灿灿中,站着一个人影,一个类似「矮人族」的影子,半米高,短手矮脚,穿着一种士仆的金色衣衫,与我对峙着。
两方死亡铡刀,回到我身前,静静沉浮。
小金人通体冒金芒,身上每一寸,都极尽黄金色泽,仿佛真的是用黄金水浇筑而成的,一对小小的金眉,几乎是竖了起来,「大胆,知道这是何处吗?你居然敢擅闯?」
小金人虽然人小,但是声音却洪钟大音,震耳欲聋。
我道,「吾为陋天,无意冒犯,不过我人族一位大贤,正在当中!」
「人族大贤?」小金人气哼哼道,「你在放屁,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让你变成一尊金色雕像,让你变得和我一样无异了。」
我道,「人族大贤没有救出,我不会离开,你到底是谁?这金色门户中,到底是什么地域?」
小金色看来痞气很暴躁,一头金色长发,几乎根根竖起,两把铁锤出现在他短短的双手上,小腿挪移,直冲我杀伐而来。
「这是一言不合就干架的节奏啊?这位其貌不扬的小金人,到底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大黑狗皱了皱黑脸,往后退一段路途。
我道,「先镇压再说了!」
小金人绚烂如长虹,在暗黑的天际,显得璀璨无比,非常的耀眼。
死亡铡刀,通体幽冥之光烁烁,与透着神圣光芒的小金人,气息似乎截然相反。
不过,两者威力却是同样的巨大,号称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死亡铡刀,激烈的与小金人一对金色铁锤交锋之后,竟然没有在晶莹的铁锤上留下点滴痕迹,上面根本没有一丝裂痕。
我心里很是震惊,死亡铡刀的威力,我是最清楚的,就连干戚盾、兵主旗、龙图等等都无法抗衡,此刻,却被小金人一对铁锤拦住了。
究竟是何人凝聚出了这一种小金人?
我空洞的双眸中,射出两道光束,撕裂了虚空。探向远处那数十片灰暗色的空间,但是不可能现踪迹。
交锋已经停止,小金人定在空中,气焰滔天,遥指我不再攻击。
「什么人藏头露尾,出来!」我虽然在喝问,但是却没有人应声,小金人神光流转,悬浮在空中一动也不动,现在倒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嘿嘿!
下一刻,那片方位,一个同样矮小的小人出现了,是一个小紫人,也是不到半米高,形似侏儒,短小的手上,握着一对匕首,慢悠悠走来。
一个小金人,黄金灿灿!
一个小紫人,紫气东来!
这两个绝对是一伙的,这个树窟内的世界,怎么会出现这种怪异的族类?
呃?
突兀间,我看出了一点端倪,立刻道,「我知道了,你们并非是矮人族的远亲,也不是有魂的生物,原来你们是被人锻造出来的,赋予了一种奇特的生命。」
大黑狗在后边,同样显出了震惊。
小金人右手一翻,小铁锤落在肩头,说道,「你叫陋天?你的两方铡刀很可怕,不过我们两个,可是万世不毁不灭的,识相的话,速速离去!」
小紫人也开口道,「别跟他罗嗦了,这傢伙野心很大,绝对是想偷我们的宝贝,把他大卸八块了。」
两个小人,战力强劲,心计上却差不少。
毕竟是锻造出的是傀儡,即便赋予了生命气机,终究到底,还是差了一分。
我无语道,「两位,我的确是来找人的!」
「放你的屁,想偷东西,你骗得过谁?」
「就是就是,我们两位,可是智勇双全、气宇轩昂,你那点小聪明,还想骗我们?」
大黑狗说得不错,一言不合就干架。
一时间,小金人、小紫人并肩冲来,一对金芒灿灿的小铁锤,没有秩序符号交错,却能轻易砸死天位强者,小紫人一对紫色匕首,也是不凡。
一时间,两方死亡铡刀,分开飞去,一刀截住一个小人。
轰轰!
第一下,一对铁锤砸在死亡铡刀上,那里空间突兀凹陷一片,两方皆退震百米,不相上下,小紫人另外那边,依旧是如此。
天地间,居然有那种大人物,随意锻造的小人,能达到小主宰者的终极之境,那位大人物,无法想像?
足足杀伐了两天,死亡铡刀才压制了两个小人。
轰轰!
双刀横扫,两个小人掀翻出去,在他们的嘴角,居然淌出一滴红色血液?
那是一滴人的血液!
我当空过去,双手一沉,与死亡铡刀双重压制,将两个小人镇住了。
我开口道,「你们两个,究竟是谁?」
哼哼!
小金人不屑道,「陋天,你别白费力气了,被你压制又如何?你也无法斩了我们!」
他说得确实不错,死亡铡刀,的确无法展开他们的躯体。
磨了将近一个时辰,到最后,我让大黑狗出手,大黑狗一步步走来,咧着长长的狗舌头,不断舔着,飞溅噁心的唾液,「两位,怪不得我了?」
小金人哀嚎一阵,显然不想身上染了黑狗口水,开口道,「我们是一位大人物的车夫,给那位大人物开战车的。」
「小人车夫?」
看到我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小紫人又道,「千真万确,我们的确是两个车夫,不过我们曾经碎裂过一次,忘记了很多东西,只记得车夫身份。」
用两个小主宰者,作为车夫?这可真是大手笔。
我道,「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谁?」
807章 黄帝战车
看到我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半米高的小紫人,身上紫气东来,又道,「千真万确,我们的确是两个小车夫,不过我们曾经碎裂过一次,忘记了很多东西,只记得是一个车夫身份。」
用两个小主宰者,作为车夫?这可真是大手笔。
我的死亡铡刀,可以割裂主宰大器,却无法斩裂小金人、小紫人,很难想像,锻造出他们的天料,到底是何古老奇特的材料?
我道,「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谁?」
小金人,金头金身,金色小手晃了晃,开口道,「不知道,当我们醒悟过来,一切都变了,我们也找不到最初的记忆,这些年,我们两个一直在寻找我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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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说实在的,我并不相信两个小傢伙的话,又道,「那位人族大贤,你们总该看到了吧?」
小金人道,「看到了!」
我立即道,「他在哪里?」
小紫人说道,「他进入了门户里边,好像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我道,「小金人,以你一言不合就干架的脾气,没有理由不出手,去阻拦他的啊?轩辕皇是怎么闯过去的?」
小金人道,「我……我不敢……不敢阻拦!」
我简单道,「为什么?」
小金人回道,「因为,因为他的手上有一块令牌,那块令牌很奇怪,虽然不能驾驭我们两个,但是散出的气息,会让我们感到生死危险,不得不避开,所以没有阻拦,任由他闯进去了!」
一块令牌?
居然有那么恐怖的效能?
我道,「这扇金色的门户,到底是什么?」
小紫人道,「我知道,我知道,那里边是我们的重生之地,当年我们醒来时,身体破破碎碎的,头颅都变成了四块,身体更是变成了上万块,最后,我们艰难爬着,一块块粘合会身上的,对了,在我们旁边,有一辆同样半残的战车,可惜的是,我们没办法黏合那辆战车!」
「一辆战车?」
在进入这片树窟世界时,我与帝王树商议过,这片世界,因为一辆战车的缘故,所以才变得坚不可摧,没有想到,真正是存在的。
我施展了十重禁封,将两个小人封印,让大黑狗驮着,进入了黄金灿灿的门户中,这里边,亮如白昼,光芒闪烁,与外边灰暗死寂截然不同的光景。
空间,不算很大。
在我们前方,断壁残垣,一切都倒塌了,俨如一座巨大的宝殿倾倒在地上,坍塌的物品,堆满了周围万米之地,显出一种岁月破败的沧桑。
大黑狗开口了,「这一辆战车的残骸,实在是太碎了,轮廓都看不出本来的样子,陋天,这么庞大的战车,一旦修缮,定然会惊为天人。」
无法动弹的小金人,勉强站在地上,开阖小口道,「黑狗,你居然看得出来?」
大黑狗得意回道,「这一类的我都研究过。」
我开口道,「你们留在此,我去看一看!」
站在次,我已经可以看到轩辕皇的影子了,一步消失原地,到达满目苍痍的中心,正是一身君王袍的轩辕皇,他站在中心,满脸疑虑,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看到我,轩辕皇没有意外,问道,「陋天,斗战圣猿怎么样了?」
我回道,「大劫已经渡过,现在正在大造化回归,相信不用多时就可以恢复神智了,轩辕皇,你在此?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轩辕皇的手上,的确握着一块令牌,类似一种古老的「战令」,传说,古老的时代,族类大战时,这种「战令」相当于指挥的虎符,可以执掌大军攻伐。
轩辕皇道,「陋天,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道,「重新塑造这辆古老战车?」
轩辕皇道,「正是,这两战车,名为黄帝战车,乃是我父辈之物,不知为何流落至此了,我在此推演不少天了,还是感应不到父辈的生死。」
黄帝战车?
隐隐中,我猜测出了一些玄秘,或许,这位「黄帝」,乃是人族老祖宗第一代的存在了,曾与老天爷一起崛起的大人物。
我道,「那小金人与小紫人,都是黄帝塑造的?」
轩辕皇道,「正是,这是我父辈之物,虽然惨败了,但是不应遗失在此,陋天,轩辕之名,黄帝之名,本就属于两个人物,你应该知晓吧?」
我点头道,「黄帝,人文初祖,千秋大贤,威名赫赫,我陋天知道的。」
紧接着,我和轩辕皇一起,开始以无上天力,开始一一聚拢、重塑这辆庞大的战车,以我们的道行,还足足花费了三个月,可以想像,当初锻造出这辆战车时,需要多少海量的时间。
现在,不过回归一个「型」,想要这辆黄帝战车,重回当年的巅峰,还要不少忙活,不是一朝一夕间可以恢复的,忙完后,我们站在战车旁,我问道,「轩辕皇,我想请教一些,关于古老时代的隐秘!」
轩辕皇道,「你想问三皇五帝之事?」
我道,「正是,希望轩辕皇解我心中疑惑。」
轩辕皇嘆息一口气,回答道,「其实,第一代的三皇五帝,早已尽数陨落了,也就是黄帝、祝融燧人氏等大贤,唯一能传承下来的,也就我与燧人皇,我们是第二代的传承者,等我们成长,一直在护佑三界安宁,对于星海之外的事情,也知道得很少。」
燧人皇与轩辕皇,乃是第二代的三皇五帝?
虽然我早有一点猜测,不过听到,还是有一些惊讶,他们出世成长,或许也代表着,第一代的三皇五帝,早已尘化尘土归土了。
我道,「那老天爷呢?」
轩辕皇道,「上天,与第一代的三皇五帝,属于同一个时代,而老天爷,则更久远些,因为关于老天爷的传说,有很多种,其中细则,还要询问那位白衣女子洛。」
我想了想,距离与人国老皇帝,在演武场越好的一年之约,也差不多时间了。
嗤嗤嗤!
另外那边,雷鸣闪烁,小金人、小紫人挣脱了封印,迈着小腿跑了过来,一道近前,扑腾两声,双双下跪了,异口同声道,「主人,主人,我们等了你无数岁月,你终于现身了!」
轩辕皇道,「起来吧,未来,你们随我一起吧,不要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两个小人一起道,「是,主人!」
轩辕皇收起了战车,我们一起离开了,回归到之前我和大黑狗进入的地方,我遗留的印记还在,离开前,我皱眉道,「那深处,似乎还有几股气息在波荡?」
轩辕皇道,「这是帝王老树褪去的残壳,还是有些造化的。」
轩辕皇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走出外边,帝王树还在这里等待,并未离去,看到我们出现,神色显得阴晴不定,我开口道,「帝王树,你们老祖宗遗留的造化,还在当中。」
留下一句,我们就离开了,这一句话,以帝王树的智慧,足以想到些什么了?
万荒岛,碧水波澜,周围有海鸟飞翔,有巨鱼跳跃,一片安然景象。
我们一到达,老皇帝就现身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白衣飘然的女子,远远一眸,她是一尊象牙雕刻的女神,大方、端庄、温柔、姻静,无一不使男人深深崇拜。
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緻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世间,有女名洛!
传说,这位女子洛,是上一个大文明时代活下来的人,遭受了毁灭打击,在星海中,被老天爷遇上,见其可怜,收为了义女。
在洛的身上,我感应到一种「故人」的气息,虽然模糊,却依稀可以感觉到,但是痕迹太淡了,无法看破虚妄,得见真相。
女子洛,道行并不算很高,属于天位强者。
不过旁边的老皇帝,却很尊重她?
这一切,让人看的很是奇怪。
一番寒暄后,女子洛开口了,「陋天,你们何时回归星海?」
我道,「十年之内!」
女子洛道,「带我一起回去吧!」
轩辕皇道,「洛,能否说说老天爷的情况?」
女子洛道,「当年离开,他什么都没说,似乎说他先走,然后在那深处,等待一个人?」
其实在域外那条通道,与老天爷交谈中,老天已说了不少了,老天爷要等待的人,其实就是我,我问道,「洛,那第一代的三皇五帝呢?」
女子洛简洁答道,「都陨落了!」
大半天的交谈,所得的信息很少,在我看来,这女子洛有一些故意隐瞒,不过无所谓了,老天爷所过,想要看得远,就要站得高。
约定好离开的时间,老皇帝与女子洛离开了,大黑狗疑惑道,「这位白衣仙子,说回星海,去祭奠一个人?你们说是谁?」
我道,「不知道,或许是她曾经亡去的父母亲吧!」
轩辕皇摇摇头,望着我说道,「陋天,你有没有觉得,在洛的身上,有一样信物,对我们来说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看不出端倪?」
我道,「确实是,不过回归到星海,一切都知道了。」
痞子马第一次开口了,「陋天,离开前,你不决定,收回那几件主宰大器吗?那些,可都是人族大器啊?怎么忍心让他们流落于此?」
我道,「算了,这片死海不平静,暂由他们保管,日后我会收走的!」
诶……
痞子马唏嘘一口大气,我知道这傢伙的心思,想着自己也有一宗大器。
约定的时间,在三年之后,是我提出来的,因为这段时间,我还要收割一些小主宰者,得到主宰天格,然后回归星海。
收割小主宰者,我的目标,直指那些有罪的生灵,从哀歌罪界逃出来的傢伙。
808章 固常在?
约定的时间,在三年之后,是我提出来的,因为这段时间,我还要收割一些小主宰者,得到主宰天格,然后回归星海。
收割小主宰者,我的目标,直指那些有罪的生灵,从哀歌罪界逃出来的傢伙。
死海,众多生灵,因为小主宰者的天格,绝难容黑疯子,这段时间,我也没有急着融合主宰天格,以免发生变数,回到星海,在做一切也不迟。
万荒岛,安排好一切后,我独自离开了。
第一站,走了一趟龙国,与人国一般无二的国度,城池林立,这里的龙族,形态万千,卫兵,几乎是清一色的龙族形态。
普通市井,带着人、龙的模样,或人头龙身,或人身龙头,不尽相同。
在万荒岛,我劫杀了五爪神龙,他是龙国的掌权者,不过新上任的掌权者,自名为伏位君主,对我却是客气不少,他是五爪神龙的弟弟。
从名字听来,就知道这个「伏位君主」,对于这个掌权者的位置,该有多么的欣喜、渴望?
这一趟,我是过来了解一些事。
一座冠冕堂皇的龙族大殿中,伏位君主负责招待,那张龙腾图,也在他身上,我开门见山道,「伏位君主,我想知道,你们这一族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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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龙族,都是以「伏」字为姓!
当中可见端倪!
这片的龙族,并非出自这片死海海域,而是被人创造出来的,那个人,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古老人族仙祖……伏羲!
伏位君主道,「陋君主,不知你什么意思?」
我回道,「我为人族,想追踪人族祖先们的足迹,从而祭奠英魂,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伏位君主道,「陋君主,想必之前在万荒岛,你已有所猜测了,我们龙族,能够兴盛,并且在死海中,能建立一个国度,的确有你们人族一位大贤的帮助,相传,我们龙族的老祖宗,也就是那一幅龙图上的龙纹,他名为龙图腾,曾跟随一位叫伏羲的人族至此……」
伏位君主所说的,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想到,龙图腾,不在三界,不在星海,居然来到了这片死海,而且还在此繁衍壮大,建造了一个龙国。
怪不得在三界,只有鲲鹏图腾,而不见龙图腾!
看来这些龙族后裔,都是龙图腾遗留下的血脉了,也算是出自三界一脉了。
我道,「伏位君主,你没有一丝疑惑,我为何在万荒岛,单单斩杀了你哥吗?」
来到现在,他闭口不提过一句,似乎他们兄弟不和?
伏位君主意味深长道,「我那个哥,野心太大,贪心不足蛇吞象,才有此劫,也算是天理报应吧!他的死,其实不用说,我都明白,因为他玷污了圣人!」
伏位君主说的确实不错,那一张龙腾图上,五爪神龙设置了一些禁忌,是用以贬低、恶损、污衊人族圣人伏羲的,理应当死。
五爪神龙的野心,自然是革除一切,与人族的瓜葛。
不多时,我们进入龙国一处禁地,这里,竖有两处大坟,一座是龙图腾的,一座自然是伏羲的,站在这里,作为人族后辈,我行了祭拜大礼。
几天后,我离开了龙国,前往了食国。
食国君主,掌控一方干戚盾,干戚盾,与三界一个古老神话有关……刑天舞干戚,我自然要来这走一遭,看看是否有古人的踪迹。
一进入食国城池,我立刻遭到敌视,四个食国亲王,不怒自威,带领一帮城池秦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对我虎视眈眈咆哮着,充满了敌意。
「陋天,你来我食国作何?」
「公然横斩我食国君主,此仇大恨,不过几个月余,你又公然前来,是想剷除我食国根基吗?」
「陋天,不要以为自己有死亡铡刀,就可为所欲为,实话告诉你,在这片地域,我们食国,绝不惧你,杀你如瓦鸡土狗。」
「识相的话,速速滚开。」
声音宣洩,都是对我的口笔诛伐,看得出,食国君主归来后,肯定渲染了一番。
不过我怎么看,四个食国亲王出现,暗中都有什么阴鬼计谋一般?
我开口道,「你们几个阿猫阿狗罢了,当日若非我留情,你们的君主,早就被我撵杀成飞灰了,速速叫食国君主出来,否则休怪我无情杀伐了。」
一个食国亲王,怒目圆睁,显得怒不可遏,「陋天,此为我食国地域,不容你胡来胆敢开杀,今日,让你有来无回,即便是人国出面,你也活不了。」
我道,「你们四位,不是疯癫了?」
这个食国亲王又道,「不就是两方死亡铡刀,对我们来说,又何惧?」
这四个傢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四个食国亲王,会有这般的勇气?
「杀!」
我疑惑时,对面,寒铁杀音成片,四个亲王施展四种秩序法则,压迫而知,一种种「死亡」的异象,在他们身后浮隐,有成片的骨山、有苍痍血海、有截断的大坟……
二十纪元的无敌巨头,已经可以生出异象了。
死亡铡刀祭出,随我眼睛所看之处,划空飞出。
刚才说话的亲王,虽然极力抗衡,依旧无法阻挡一把死亡铡刀,「噗」的一声,他被横斩了头颅,死亡铡刀一去一回,将他竖噼成四半。
另外一把死亡铡刀,直接从一个食国亲王胸膛贯入,「铿」的一声重音,这个亲王化为了血雾,血染长空,感觉名不复存在。
「横竖都是死,不如成就一世英明!」另外两个亲王,面目狰狞,显出涨红,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看的我一头雾水。
不过已经开杀了,就不需回头!
噗噗!
随着我目光看去,两把死亡铡刀横贯而过,割裂一切秩序印记,斩开所有秩序光束,就连他们身后的异象,都被一剖为二了。
死亡铡刀,开始将那两个亲王,真正绞杀了。
那些食国卫兵,带着死亡的绝望,看着这一切,大部分心惊胆颤了。
对他们来说,一个食国亲王,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恒古不灭的存在,而今天,居然被两把死亡铡刀,轻易给斩铡陨落了,怎能不畏惧?
「人族陋天,已成气候,死海中,能与他厮杀的,少之又少啊?」
「应该了,当日五个掌权者,在万荒岛那一场骇然大战,都被他割裂头颅,五爪神龙还死于非命,这陋天,已然无敌于世了。」
「死亡铡刀,当真神鬼难测!」
「即便是主宰大器,都承受不住,他从双眸祭出的死亡铡刀,这两方铡刀,到底是大器?还是法则?」
「或许,是介于两者之间,这个人族,开拓出了一种前无古人的道?」
……
食国生灵议论纷纷中,四个亲王已经喋血长空,死于非命了,两方死亡铡刀,飞旋回归,重新没入我的双眸中。
面对食国中心城池,我发出一句重音,「食国君主,别躲躲藏藏了,速速出来,否则休怪我无情了!」
哼哼!
这时候,一脸阴寒的食国君主,才显化在我身前,「陋天,你来此是何意思?」
我道,「干戚盾,由你食国掌控,我来之意,你自然知晓!」
食国君主皱着眉宇,眸如刀锋,对于四个亲王的死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冥冥中,似乎这四个亲王,都是该死之人,「陋天,随我来!」
进入食国深处,我开口道,「食国君主,你可真是好谋划,剷除异己,将四个亲王送上断头台,还不忘藉助了我之手?」
食国君主道,「他们早该死,居然以我战败为理由,想趁我自削术法的虚弱时机,联合起来,对我发出讨伐,想逼我退位!」
呃?
我不禁无语一声,看来这每一个国度,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树妖国、龙国一般无二,现在这食国也差不多的境况,表面平静,暗地却洪水涌流。
食国君主道,「没有绝稳的王位,只有无敌战力,这就是死海的弱肉强食原始法则!」
不多时,我们登上一座神山。
在这里,有一尊古老的雕像,一个完整的雕像,是人族雕像,这是一个战意腾腾的男子,不怒自威,散着一种与天争的盖世英姿。
不过那种血染长天中,又遗留着丝丝英雄迟暮的孤寂。
一靠近,我的心绪立刻蓦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意,自心底冒涌起来。
食国君主道,「我听祖先说过,正是得益这干戚盾,我食国方可屹立不倒,长存于四海,而干戚盾,正是自这尊雕像出现。」
「生杀存亡我敢专,德刑予夺出诸天。」
「曰天所命惟其理,夫岂谆谆告语然。」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固常在?」
我单单念了几句,惆怅万千,最后唏嘘几口大气,朝着这尊雕像行了人族大礼数,离开后,我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对于这尊雕像的来历,以及更多的玄秘,其实食国老古董都不知原因。
离开后,我又到达了另外一个国度……妖狼国!
与我想像中的一样,这一片妖狼国,也有人族古老大贤的痕迹。
一一拜访后,我就离开了国度,毕竟老天爷曾经说过,要想看得远,必须站得高,现在的我,还未到达那种层次,所以很多事情,模模糊糊,不如先摒弃在旁,待日后可看破今古虚妄,再来走一趟也不迟,闯向死海最深处。
前往九祸遗蹟。
那里,是众多罪徒躲藏的地方,即便当年遭死海第一凶屠戮,依旧还有不少蛰伏着。
809章 老疯子
一一拜访后,我就离开了各个国度,往海域而行,闯向死海了最深处。
前往九祸遗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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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众多罪徒躲藏的地方,即便当年遭死海第一凶屠戮,依旧还有不少蛰伏着。
死亡铡刀,可割裂秩序,洞穿大器。
不过这个杀招也太明显?
我走入九祸遗蹟的第十天,消息,已经无限传播出去,这时候,一个个罪天,聚拢成群,生怕遭遇不测,好在的是,我也收割五个小主宰者。
没有再继续裂杀下去,一步步在死寂虚空行走,跨过一条条深渊天河,我径直往死海之门闯去,我想会一会死海第一凶。
我的双眸,空洞无比,仿佛涤荡着两种幽冥印记。
死亡铡刀,跃跃欲出。
轰轰!
跨过一个黑幽幽的深渊时,脚底下,宛如一口巨大无边的魔井,汹汹波荡,爆发起一道道秩序光束,光束,化为了秩序锁链,每一条锁链尽头,更似一头头凶兽头颅,发着震耳欲聋的咆哮。
左右四方,那些凸起的虚空山脉,更是有一宗宗无上大器压来。
头顶上,也是一扇波波荡荡的门户,长宽有上万丈,朝着我镇压而下。
轰轰!
一道道九彩天芒,形成命运印记,在我周围缭绕,形成一个守护光罩,隔绝了内外,不过冥冥中,我也无法动弹在原地。
嘿嘿嘿……
一个个森冷声音响起,下一刻,六个影子出现,皆是六个岁月蹉跎的老傢伙,每一个,满脸皱纹,瘦骨如柴,基本上都是乱糟糟的老头。
这六个,我都认识,正是哀歌罪界的七个老疯子。
当日在哀歌罪界,正是他们六个,塑造了一扇逃离的「罪门」,引起哀歌罪界的动荡,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让无数罪徒逃出了那块放逐之地,前些时日,遭受死海第一凶的杀伐,还是我用龙头铡,割裂一道口子,最后逃出了生天。
按理说,我对他们也有一个恩,不至于到这种地步的?
浑身印记灿灿,我道,「老疯子,你们什么意思?」
一个红发老疯子道,「陋天,我们也是不得已为之,谁让你惹了一个太可怕的存在?我们六个,也不过是受人所託罢了。」
我道,「你们可记得,我对你们有恩?」
这红发老疯子又道,「哀歌罪界,我们也对你有恩,一恩一报,早已划清。」
「是耋鸟神吧?」我继续道,「你们老糊涂了?那个自称是诸神的傢伙,可是上一个文明大时代的,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的出现,可是要屠戮万千生灵的,你们要为虎作伥吗?」
另一个绿发老疯子道,「陋天,不说废话,虽有耋鸟神的推波助澜,不过我们,对你身上的一种术法,比较有兴趣,你该知道如何做吧?」
我道,「融合小主宰天格的术法?」
红发老疯子道,「正是,我们六个,只要那种术法!」
我道,「给你们可以,不过耋鸟神在何处?」
一个蓝发老疯子道,「无可奉告!」
看起来,他们这六个老疯子,想两头得利益了,耋鸟神,一定是口头许诺,将我镇压,回去后,会传某一些诸神术法,以此诱惑。
我道,「你们是不是太小觑我了?」
红发老疯子道,「何来小觑,我们知道你有一宗主宰大器,不过这扇罪门,可是我们呕心沥血的结晶,足以压制半个大主宰者!」
轰轰!
突兀间,一金一紫两道光芒,自我腰腹冲出,是两个小人,半米高,小金人挥舞两把铁锤,直接砸飞了罪门,而小紫人挥舞两把匕首,一举割裂了上千条锁链。
半分钟,压制消失。
小金人与小紫人,站在我旁边,小小的身影,高昂着小头颅。
「这……这两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承受我的法则轰杀?居然不损毁?」绿发老疯子震惊道,眸子里绿芒闪闪,欲要看破虚妄。
小金人不屑一语,「你们几个老傢伙,你们那点法则,挠痒痒都不够。」
「杀!」
蓝发老疯子杀伐果断,一股股蓝色烈焰冲起,重新掌控着那扇罪门,其余的老疯子,一咬牙,做出了势必的姿态,一战无法避免。
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下地狱吧!」
铿铿!
两把死亡铡刀,自我双眸裂出,随着我的目光飞动,直冲蓝发老疯子。
「拦住……」
第一时间,蓝发老疯子感应到了异常,不断拍出浩瀚的掌印,可惜的是,依旧无法阻止。
噗噗!
死亡铡刀,一穿而过,从蓝发老疯子的脖颈、腹部横斩而过,将蓝发老疯子斩首、腰斩了,一身化为三半,铡刀一去一回。
瞬时间,那里涌动着死亡的骇然波动。
「陋天,你当真以为无敌……」四个老疯子,一冲而上,小金人、小紫人对上了一个,另外两个已欺压身前,欲要将我抓成碎片。
轰轰!
我也在眨眼间,拍出几百道上天之手,与两个老疯子各自震退。
他们刚后撤,两方死亡铡刀,已裂杀至他们的嵴背。
一声声大器碎裂的声响,死亡铡刀依旧一穿而过,将他们的胸膛,直接穿碎了一个血淋淋的血口,前后透亮,白骨森森。
「传言,我曾以为不可信!」
「是啊,这死亡铡刀,当真是可铡尽万恶,无法阻挡,我们出现的真不是时机啊?」
「从哀歌罪界逃出,以为万世无忧,看来这个时代,早已不是我们当年的时代了?」
「这个人族小子,道行不高,但是战力,已能裂杀大主宰者往下的所有生灵了!」
「死亡铡刀,究竟是何种造化啊?」
……
这六个老疯子,被放逐哀歌罪界无数岁月,放逐之地,灵气稀薄,导致他们的道行,一直无法晋升,而且有衰退迹象。
这些年,虽然在死海上,恢复了不少,不过远远没有恢复过来。
我没有再手下留情,一一收割了,最后镇为六个主宰天格,收入体内,小金人、小紫人也回了我的丹田内,我的体内,涌动着命运气息,这是他们的造化,所以离开前,轩辕皇让我带上他们。
轰轰轰!
一切刚落幕,无法预知的深处,一股股死亡的黑暗光芒,从无限远处波荡而来。
一头百丈巨大的恶鸟,头生角,是一道庞大的狰狞虚影,在那黑暗煽动羽翼,一扇过一界,迅猛堪比雷鸣,朝我撕咬而来。
我道,「耋鸟神,不敢现身,隔空弄来这点动静,你算什么诸神?」
两道死亡铡刀飞出,将巨大恶鸟,一下绞碎在前方百米,一切黑暗随风飘散。
哼哼……看不见的深处,传来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人族小子,让你先嚣张,等我耋鸟神涅槃回归,一定要血债血偿?」
我道,「耋鸟神,杀脏鸟神几个的,可是老天爷,你为何不去找他?」
耋鸟神回道,「老天,日后我自然要去斩他,不过杀他的人族后裔,先收一些利息,老天,也逃不过我诸神的掌心,日后註定要灭亡。」
我冷笑一声,开口道,「耋鸟神,你似乎太乐观了吧?你们这些流浪的诸神,不过是被无情遗弃的出局者,既已出局,想再入局,难如登天,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自信?说刚才那些话?」
耋鸟神道,「我出局?可笑之极,在我的棋局中,仍有一枚枚重要的棋子,只要我稍动,一切依旧会改变大势,被我逆乱阴阳。」
我道,「除了死海,星海中,也有你的布局吧?」
耋鸟神恶狠道,「小子,给你多活个几百年,日后,等着被我踩在脚底下,苦苦哀求吧!」
紧接着,我又回了几句,不过再也没有回音。
刚才说话时,我暗中行了命运推演,可惜的是,依旧寻不出耋鸟神的真正方位。
本想趁他病,要他命的!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凝望着一个方位,我陷入了思考,耋鸟神,说到底是一个大主宰者,从死海到达星海,实在轻而易举。
星海中,能让他布局,我应该都能推算得到的?
呃?
突兀间,我联想到了一个族类,星海中的族类,怪不得自从见到脏鸟神、耋鸟神等几个诸神后,我心里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刻,拨开云雾见青天。
原来星海那个族类,正是这些诸神的后裔,看来他们的老巢,大有文章啊?
离开原地,第二次,我到达了死海之门,这里,并非死寂一片,死海之门往外十几万米,光芒灿灿一片,各种封印大阵流离着。
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凭这些阵法,就想困住死海第一凶?会不会太幼稚了?」
我么有走进去,隔空望着死海之门,开口道,「死海第一凶,还记我陋天?」
声音中,融有时空秩序,可以穿入死海门户内。
「喋喋……老天看好的人族小子,有何贵干?」死海门户内,不多时传出了声音。
我开口道,「死海之门内,究竟是何世界?」
死海第一凶似癫似疯道,「这里,自然是大造化之地,想彻底知晓的话,你干嘛不自己走一趟?我带你领略领略当中风光?」
让我走进去,这傢伙倒是直接。
我问道,「死海第一凶,你本是死海的大主宰者,为何会沦落至此?」
死海第一凶道,「没有办法,当年遭人暗算了!」
「暗算?」我继续道,「以你的道行,居然有人敢暗算你?」
死海第一凶道,「自然有,而且不止我一个,另外那个死里逃生的,不是将要走出星海之门了吗?」
我道,「谁能暗算你们?」
死海第一凶道,「自然是你们人族的老天,除了他,谁能有那种大本事?」
呃!
我辩解道,「是你们为非作歹,杀戮无数,才遭老天谋划算计吧?」
「胡扯!」死海第一凶异常愤怒回道,「老天,那个卑鄙阴森的傢伙,以后再遇,我必定将他撕成碎片,以还曾经的因果。」
我摇了摇头,死海第一凶的话,绝不可信。
一定是老天爷在谋划大事时,这傢伙做了什么大恶之事,才遭到制裁,或者是有人欺瞒真相,将一切罪恶,推到了老天身上。
隔空交谈,足足小半天后,我才离开了。
死海第一凶,并没有强行冲破封印闯出,显然与耋鸟神一样,还在积蓄、沉淀,从而恢复,鲁莽闯出,他们也怕遇到变数。
往万荒岛回去,我想回归星海了。
按照耋鸟神的说法,他绝对在星海,布下有杀招,而且除了他,绝对还有其他的死而不僵的老傢伙,对着人族虎视眈眈。
单凭苍天等人,很难阻拦!
810章 回归星海
按照耋鸟神的说法,他绝对在星海,布下有杀招,而且除了他,绝对还有其他的死而不僵的老傢伙,对着人族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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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苍天等人,很难阻拦!
与死海第一凶的交谈,也让我心绪有些动容,老天爷,难道曾经真的坑过他们?使一些暗中谋划,在这片死海,坑过一些大主宰者?
诸神?
出局者?
无情遗弃?
想再入局,难如登天?
这些话,都是老天爷曾经说过的,虽然是对那些诸神所言,此刻,在我推测中,老天当时更像是对我而言,为何这些想再入局者,难如登天?
老天爷,或许是需要我来清局?
带着思绪,我回到了万荒岛,这里,经痞子马和大黑狗的努力,又簇起一座座岛礁,恢复了一些天然仙境,每一处,都有宝石镶嵌。
斗战圣猿,依旧盘坐着,经历自己的一个大劫。
这时候,他身上随意涌动的气息,已经是惊为天人,三猴合一,自然不凡。
日后四猴归一,更是不凡!
轩辕皇,并不在此处,进入了人国闹市中,正在找寻材料,修复黄帝战车。
一口黑棺,里边不时传出敲敲打打的声响,黑疯子,一直不想出世,我也不勉强他,毕竟凝练这口黑棺,当年他费劲了不少心力,里边自成一域了,不比外边差。
咚咚!
我到达几个小时,两个影子显现了,一男一女,女子是岚烟郡主,男子是当今人国的皇帝,很年轻,与守皇陵的戈干王有着几分相似。
岚烟郡主一到,带着歉意道,「陋天,这一次,我是专门代表我父亲,前来向你陪罪的!」
岚烟郡主的父亲,自然是嘉陵亲王,不过当时大将军府的恩怨,我没有放在心上。
我道,「岚烟,不需道歉,那些事早已飞烟而过。」
人国皇帝,穿着一身普通士子的长袍,无形中,依旧散着一国的皇威,开口道,「陋天,可否闹市中一叙?」
「好!」
正好,我也有一些事,要询问他!
凭空消失原地,我们进入一处酒楼,碰杯三饮,人国皇帝开口了,「陋天,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从星海而来,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人族,未来死海大乱,希望你能出手,救我一国人族?」
「未来之局,肯定多生变化,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我继续道,「皇宫中心,老天爷曾经,是否遗留下什么?」
女子洛,身为老天的义女,进入当中后,从未走出,说明那里有着不凡之物。
人国皇帝道,「确实有,是一方天图,残缺的天图,这些年,白衣女子洛,都在修复那方天图,据她所言,是老天留下的,是一个主宰大器。」
看来局势到了这一步,人国皇帝也没有什么多隐瞒得了?
我又道,「这片人国的国度,能说得清真正的起源吗?」
人国皇帝道,「很难,毕竟死海动荡太大,就算是人国,曾经也经历了好几次,几乎化为废墟之地,很多古老之物,都已毁灭……」
死海人国的崛起,绝对与古老极为人族大贤有关,但是真正说起来,就难以探究了。
我道,「死海第一凶,没有那么快出世的,强如那种大主宰者,想要复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或许到那时,你已成就到那种地步了。」
人国皇帝道,「但愿如此!」
身为人国掌权者,这位皇帝定然有不小的野心。
我又道,「死海喷薄出的造化古字,你们这些掌权者,知道多少?」
人国皇帝道,「父辈有说过,似乎是每一次死海之门,有造化喷薄,就代表着,死海之门当中,发生了一次惊天变故,或许是有大主宰者在杀伐,触动了什么,比如一本天经?才有那些造化出现,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大主宰者,故意打出这些造化?」
我更倾向于后者,有大主宰者,故意往外打出这些造化,造福万灵。
紧接着,我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其他各国的情况,接着各自离开了。
回到万荒岛,我散出灵识,让轩辕皇回归了,女子洛,也适时出现,老天遗留下的一副残图,明显不在她身上,不过无所谓了。
有老天遗留的古老通道,可以随时出入星海、死海两地。
星海,或许有变!
越到回归时候,我心中越是不安!
没有等待多久,我们往域外而走了,这一条通道,贯穿两片海域,不能泄露,途中,我做了一些欺瞒,避免被他人感知到。
绕了一个大圈,终于闯入通道中。
吼吼吼!
一进入,前方祭台上,立刻有虎吼声传出,是那头金铜虎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待在祭台前了。
第一时间,女子洛如临大敌,开口道,「这头虎王,极尽小主宰者的道行,几乎是二十九个纪元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地?难道劫杀我们?」
轩辕皇也道,「想要镇压他,不是易事啊?」
这时候,金铜虎王一步步走来,让女子洛与轩辕皇,甚至是痞子马神色动容。
我开口道,「虎王,你也想回归星海?」
虎王停在我身前,盘踞虚空,发出沉闷的雷霆大音道,「或许我的造化,是在星海中,陋天,我愿追随你!」
当时他离开,去寻找造化,看来是徒劳无功了?
啊?
痞子马冷不丁彪出一句,「日他仙人,遇上陋天,老虎不发威了?这么狗血的情景都有……」
痞子马没说完,被虎王一瞪,连忙将话咽回肚子里了。
我道,「好吧!」
金铜虎王,的确将近二十九纪元,道行石破天惊,对我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他对付一些残缺的大主宰者,还是勉强可以的。
祭台之阵,之前我花了三个月,已经重塑。
没有花多少时间,我们登上祭台,万丈光芒一闪,天崩地裂的响音中,我们一行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如同坐在一艘古老战船,在虚空极速而行。
两个海域,相隔实在太远了。
即便是老天布置下的传送阵,花了十天时间,还是没有到达出入口。
不过星海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了。
「年年春日异乡悲,杜曲黄莺可得知。」
「更被夕阳江岸上,断肠烟柳一丝丝。」
「问路不知峰顶凉,孤云易展淡如霜。」
「悠传悉语田间笑,独见炊烟似故乡。」
……
痞子马这一次,有虎王在旁震慑,淫荡的诗词,不再是那种鬼畜之词,一句一词中,倒是显得很有深意,让大黑狗侧目相望。
女子洛,一身白衣如雪,秀发轻舞,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冥冥中,仍能感觉到她的心绪有波动。
又过了五天,前方灰濛濛的空间,已有亮光。
女子洛开口了,「陋天,上天怎么样了?」
说这话时,明显可见,她心虚惆怅,带着一种悲伤的情绪,似有一些意料了?
我简单道,「上天,为了人族传承,已尘归尘!」
这时候,女子洛不说话了,仙眸如画,怔怔望着前方,其实当时我读取晶莹如玉的仙子头骨时,在那些画面,我已知道一些。
女子洛,与上天是有一些牵连!
轰轰轰!
宛如一轮时间巨轮碾压出来,画面一转,从黑暗道光芒,我们进入了一片海域。
海域星光点点,一星光,一世界。
无比熟悉的地方,痞子马和大黑狗,撅着肥靛,不断在那深吐气息,口中念念有词,「故乡的风,没有脾气,就像母亲的手掌,就算,举得老高,落下时还是一把细碎的涟漪土……」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呆呆望着。
好一会,女子洛说道,「陋天,我要去走一些地方,一个月后,我回去找你们!」
我道,「洛,星海,暗流涌动,同样不平静,你要小心!」
等女子洛离开,我让金铜虎王,尾随其后,暗中护卫他的安全,毕竟女子洛,乃是老天爷的义女,也与上天有牵连,不能发生意外。
行了命运推演之术,我知道了这个方位。
在星海中央,距离界上界岛屿,不算很远,不过我的第一目标,是走上星海岸,去见一见苍天、燧人皇、盘皇、山海人祖等等。
当然,以及我的亲人、朋友!
痞子马驮着斗战圣猿,大黑狗,托着一口黑棺,我们往星海岸进发了。
十几万海域上,我遇上了一艘战船,鬼藤族的战船,那里杀声惊天,海浪汹起千丈高,鬼船沉沉浮浮中,第一眼,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诛十九?
在诛十九周围的战场,还有两个人族影子,一个是端坐妖鹿杀伐的殢九幽,一个俊朗如星,居然是古太虚,女儿欣欣的心上人,从天庭走出,也就是我当年认的女婿。
811章 登星海岸
诛十九?
惊天动地的战场,海浪洪流涌动中,还有两个人族影子,一个是端坐妖鹿杀伐的殢九幽,一个俊朗如星,居然是古太虚,女儿欣欣的心上人,从天庭走出,也就是我当年认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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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杀伐的,我并不认识,是一种咆哮震天的暴熊族类。
几头暴熊,身高十丈不止,浑身熊毛,十尺有余,散着不详的棕红色泽,一个个手持骨棒,骨棒上,贯有一枚枚的尖锐针刺,似一种食人鱼的牙齿,森森发青白色。
这些暴熊,并不弱。
不过相对而言吧,在我眼中,他们的确很弱。
与诛十九杀伐的一头,乃是暴熊首领,有十四纪元的道行,身高足足十五丈,肉山一般,散着压迫一切的寒芒,举止间,几乎都在撕裂一片苍穹,引发山洪海啸。
我开口道,「诛十九,怎么惹上这群暴君了?」
轩辕皇道,「是掠夺吧?你们看一身是血的诛十九,在他身上,明显有一枚血珠子?看起来,那是暴熊个老祖的本源之物?」
我一步到达,一抬手,一片九彩天芒当空压落,镇压一切,连一缕缕海水都凝滞了,无法流动,时间、空间也宛如停止了。
所有人、熊,皆在一瞬间停滞了身影,无法动弹。
「你……你是谁?」暴熊首领怒道,并没有丝毫胆怯,他们这一族,嗜血如命,十分好斗,比斗战圣猿差不多的杀性,脑子里也不知道「胆怯」二字?
我简单道,「我自然是人族!」
诛十九、殢九幽、古太虚三人,可以动弹了,转过身看到是我,三对眸子皆生亮光,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端坐妖鹿,手持染血铁戈的殢九幽,最先开口,「陋天,你从另一片海域回归了?」
诛十九比较直接,「陋天,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俊朗如星的古太虚,面色惨澹,做出一个恭敬礼数,「陋前辈,太虚有礼了!」
我点头回道,「是回来了,从死海回归,与斗战圣猿、轩辕皇两位一起到达星海!」
啊?
第一时间,殢九幽发出惊呼声,他也算一个老资历了,自然知道斗战圣猿与轩辕皇的事情,眸子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吃惊道,「果然是那两位!」
紧接着,殢九幽做了一个礼数,很显然,对于轩辕皇,他不得不尊敬。
我开口道,「你们三个,怎么惹上这群暴熊了?」
哼哼!
暴熊脸色愤怒,不断挣扎,浑身有沖天气息涌动,不过依旧无法挣脱九彩天芒的束缚,恶狠狠道,「你叫陋天?看着很年轻嘛?识相的话,速速放开我们,再将那枚珠子归还,否则的话,等我族老祖宗到来,你们全都要死于非命!」
一身血迹未干的诛十九,舔了舔嘴唇血迹,显出狂热神色,道,「老熊,你就别嘴硬了,你们的老祖,不可能为了一枚珠子出世的!」
暴熊首领道,「你是不知道,这没珠子,对于我族的重要性!」
诛十九反驳道,「来又如何,不过多杀一头老熊罢了!」
这时候,我看清了血珠子,对于暴熊一族来说,这的确是珍贵之物,可以藉此,晋升自己的血气,从而获得大造化之力。
我道,「诛十九,你要此珠子有用?」
诛十九道,「自然有用,暴熊一族,以杀为道,暗合我的本源。」
我对暴熊首领道,「这珠子,现在是诛十九的了!」
吼吼吼……
暴熊首领发出雷鸣咆哮,隐隐中,似在召唤同族生灵。
果不其然,星海之外,原本波澜不惊的地域,有暴戾之气涌动,一头苍老的白熊,转身而至,这头白熊,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了,一身皮毛如霜白雪花,脸庞上,皱纹堆积,不过依旧显出暴熊一族的凌厉。
嘭嘭!
我一拂手,老白熊直接掀翻了出去,嘴角淌血,这一击,我直接削去他四成的命源,开口道,「老傢伙,速速回去吧,这枚血珠子已非你们族类之物了!」
「混帐……你算哪根葱……」老白熊的话没说完,身躯在海面上突然爆碎,化为一摊血雾,几乎飞灰湮灭在海面上。
我道,「再有一字不尊,杀无赦!」
紧接着,我横推一掌,将这几头暴熊,直接横推出几万米外,消失在我们视线中。
轩辕皇望着这一切,平静说道,「陋天,你还是太仁慈了?」
殢九幽神色阴晴不定,似还在惊讶我的战力,我开口道,「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必动杀心!」
轩辕皇又道,「老天,可没有这般仁慈啊?」
诛十九,脸庞上横有几块伤疤,每一块伤疤喋血,突然问道,「陋天,短短几百年时间,你成为二十纪元的无敌巨头了?」
我道,「不是无敌巨头,是二十五纪元的小主宰者!」
呼呼!
一时间,诛十九、殢九幽与古太虚,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显得万分惊讶,我继续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古太虚道,「陋前辈,你这次回归,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
我道,「古太虚,你也进入星海,人族那边无恙吧?」
古太虚道,「无恙,有苍天护佑着,不会有事!」
紧接着,我往三人身上,各自打入一道命运印记,说道,「危难时刻,触及命运印记,可以救你们一命,我要赶回人族那边,与苍天汇合!」
分别后,为了加快速度,我直接斗战时空秩序领域赶路,往星海岸而去了。
一路上,我散出绝对天识,笼罩茫茫星海,不过没有感应到战神后羿、赤尻马猴的踪迹,很显然,他们不在这片的海域。
路途上,轩辕皇道,「陋天,这次回归,与你算计的时间有差异,无形中,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我点头道,「轩辕皇,确实是,你知道那些自称是诸神的傢伙吧?我担心耋鸟神那傢伙,在星海中,会对人族有威胁,所以提前回归了!」
登上岸,按照以往的方位,我们第一眼,看到了一个重新萌芽的大世界,这里,就是本来的三界,纪元时代落幕,新时代更迭,这个大世界又重新孕育了生机。
一身君王袍的轩辕皇,望着这个空荡荡的大世界,神色有些动容,「再回故土,却已是人去楼空了,往昔痕迹,不再显现,让人唏嘘……」
我道,「这是当年我与苍天的决断,为了避祸,不得不如此!」
身后的痞子马,咧嘴冒出一句,「陋天,不用怀旧了,这次回归,以你可以斩杀小主宰者的战力,界上界岛屿,未来也会是我们的了!」
大黑狗皱着黑脸,「什么界上界岛屿,整片星海,都是我们的了!」
闯过三界,往岸上深处而去。
我与来世陋,都有命运大术,藉助宿命的气机,可以感应对方的方位,几天后,隔着无数距离,我们都能感应到故乡的声音了?
偏居一偶,在苍天的护佑下,周围好几个世界,都繁衍了族人。
最为显目的,是一方上天祭诏,横挂虚空,垂立一条条祭诏天丝,将几个大世界的外围笼罩了,隔绝内外,形成绝对的守护。
在这里,没有感应到女子洛的气息。
或许,她循着上天曾走过的路,去往界上界岛屿了?
不多时,我们进入了一个绿意盎然的大世界,凝望前边,种种景象,无比的熟悉。
轩辕皇道,「陋天,要暂时分别了,我先去与几位老朋友汇合,你也先找自己的亲人吧!」
轩辕皇的老朋友,自然是燧人皇、山海人祖、尧君王几人,站在这里,所有生灵的命运,我能一目了然,当年的亲人,都还在。
「哐」的一声,大黑狗背上,黑疯子扫开一块棺材板,黑气袭袭,从当中站了起来,「四海之外,星海中,人族数量更是庞大啊?」
我开口道,「黑疯子,痞子马与大黑狗的体质,也差不多了,你先替他们融合主宰天格,过一段时间,我再回来找你们!」
融合主宰天格,我与轩辕皇说过了。
不过他直言拒绝,以他们这种人族大贤,潜力无边,一步步晋升,未来道行无可限量,一旦融合主宰天格,属于被束缚了。
其实在我的计划中,也没有计划让这些皇、王、祖进行这一步。
痞子马背上,斗战圣猿依旧波澜不惊,偶尔间,才会有恐怖的气息波荡,每一缕气息,几乎都可以毁灭一座山峦,石破天惊。
第一时间,来世陋出现了。
我们出自一体,为今生、来世,自然可以相互感应,一见面,来世陋感慨万千道,「今世陋,短短几百年,你就能回归,实在出乎我与苍天的意料啊?」
我道,「在那片死海,得见老天,步伐快一些!」
聊了半个时辰,我将斗战圣猿、黑疯子、痞子马与大黑狗,交由来世陋安排了,我独自一人,进入了一片热闹非凡的人间世界。
那里,一处「万化仙门」,历历在目,让我心绪动容不已。
812章 占海
聊了半个时辰,我将斗战圣猿、黑疯子、痞子马与大黑狗,交由来世陋安排了,我独自一人,进入了一片热闹非凡的人间世界。
那里,一处「万化仙门」,历历在目,让我心绪动容不已。
当年一别,几百年时间过去,对于普通的凡人,早已二十辈子的轮回了,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现在的人族,虽然繁衍在这迷失之地的深处,不过并未摔退,反而族人数口,翻了好几番,这次我回归,人族,是时候离开这里,再一次成为星海的主人了。
老天当时说过,人族,在大文明时代初始时,本就是星海的绝对主人。
不过那时候,受太大的动荡,最后选择迁移,一直在三界繁衍。
现在,我已是小主宰者中的绝对强者,足以横扫一切。
带着万千心绪,我走入了一处城池中,普通的市井街道,无比的熟悉。
人来人往中,沿着人来人往的街口,几百年后,我再一次走回熟悉的地方。
路过一处才俊聚集的地方,我看到不少熟人,都是当年阴间罪恶之都的熟人,颛孙洪、霓虹、敖老二、公良晁、天储晏等等,此外,也有一些天庭的,三只眼马王爷的公子,马天五也在此,这傢伙带着琼花公主,看来早已成就一段仙侣因缘了。
我没有过去,路过一处庄圆,凝望进去,当中有欢乐的少女笑音,是骆雅言、雍门鸯等人,里边正有聚会,我看到了朝天吼等才俊。
其实算起修行的岁月,我还是更后一些,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进步较大吧,与曾经一起的人,早已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獊涗牛?」
路过一个街口时,我看到一个高大的壮汉,额头上,横有三道竖槓画纹,正是山海鬼国,替我代理「城主之位」的獊涗牛。
这时候,獊涗牛也看到我了,神色震惊,走到近前带着震惊道,「陋天,世间有传说,你不是离开星海,前往其他海域了吗?」
我道,「獊涗兄,说来话长,我也不过刚回来而已!」
即便道行相差甚大,我还是用了尊称,毕竟獊涗牛对于我,在阴间的山海鬼国时,曾经有过生死的性命之恩。
獊涗牛道,「时光荏苒啊?没有想到,你已经到达那种难以推测的天境了!」
我道,「獊涗兄,各有各的道,我走的道迅捷一些吧,我们去喝一杯!」
落位好,又有两个才俊走了进来,正是北斗星君之子疏龙宿,与曾经天庭第一后生代才俊的命万天,两个傢伙,还未进入祖级。
畅聊了小半天,离开前,我给了他们,各自一道命运造化。
顺着古老夕阳古道,我走向万化仙门。
路途上,一声苍老的笑音,空间一闪,不死老头出现了,这老傢伙一点没变,品性随和,前些天,与死海人国皇帝交谈时,我已知道了不死老头的来历。
不死老头,曾是人国的一个国师,后来因为一次战乱,莫名消失了。
人国的高层,都以为不死老头早已归天。
我开口道,「不死老头,你怎么知道我归来了?」
不死老头背负手,说道,「这几个大世界,有上天祭诏笼罩,任何生灵进出,我自然都能感应到,毕竟,我曾经是上天的守墓人。」
我道,「这么急出现,有什么指示?」
不死老头一皱口角,无语道,「陋天,你就别挤兑我了,以你的道行,谁能指示你?既然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带领族人,走出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进驻界上界岛屿?」
我回道,「不死老头,你曾经不是一个国师吗?那你掐个好日子。」
不死老头道,「按苍天的吩咐,日子我已算好了,就在五天后,是一个黄道吉日,大利东西南北方位,宜出兵,宜出行。」
我道,「那就五天后吧!」
苍天,苍生之名,自然不甘心在此偏居一偶,一走入上天祭诏的范围,倒逆天识,其实我已看出了苍天的道行,他已踏入了无敌巨头的道行。
苍天的进步神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老天、上天、苍天,三代天一直传承,护佑着三界,苍天自然不会弱。
至于界上界岛屿的界上界之主,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间,他也该踏入小主宰者了?
告别后,我一步出现在万化宗门的台阶前,守护宗门的,并不是大凶梼杌,而是一群年轻的宗门弟子,现在,万局平和,也不需要大凶梼杌蹲守了。
身化轻烟,我进入了宗门之内。
这里边的宗门奇景,与曾经没有一点变化,保持着曾经的格局,不过走动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都是后来招收的弟子了。
儿子轩临,儿媳云麓,以及孙子小空空,并不在此处。
如烟而过,一气化三身,我进入一个「界中界」的修行宝地,另外两个,则前往了其他两处地方,这里边在一条碧波不惊的江河上,看到了梦了痕,梦了痕,又恢复了那种冰肌玉骨的仙子姿态。
「我的孩子?」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当时离开,与梦了痕分别时,她怀上了我的骨血,现在看去,梦了痕的肚子,并不凸起,显然已经生育了。
稍稍一个推演,让我意外的是,我和梦了痕的孩子,正在上天祭诏之内,似乎由苍天教导着?
「梦了痕!」
我一声轻语,一寸寸显化,站在了梦了痕身前。
啊?
梦了痕眸子一瞪,惊讶万分,随即看清是我,绝美的小脸上,仙眸眨动彩霞光芒,隐隐中,已有泪水滑落,我将揽入怀中。
清风吹动,夫妻眷恋。
几百年的离愁,在这一刻,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另外那边,另外两个我,同样与秦梦、徐欣一一相拥,诉说着心中相思,再次回来,难免触景生情。
小半天后,我们走出宗门,到达山峰之上,一个白雾飘然的楼阁,单单是我们四人,这时候,三女一个劲地开问,想知道我这一路走去的情景。
一连三天,我们都在此饮仙酿而谈,有说有笑。
金胖子与阎小罗,并不在万化仙门了,一百多年前,秦广王来了一趟,带走了他们,说是让他们进入鬼门关,帮忙管理轮回之事。
第五天,我要离开了,并不是远走故乡,而是要横推星海,让人族,重新成为星海的主人,所以没有什么离别的惆怅。
上天祭诏外。
诸位人族大贤聚集,苍天、来世陋、燧人皇、山海人祖、轩辕皇、青天、黄天……
痞子马,则托着斗战圣猿,也在旁边。
大黑狗与那口黑棺,进入了上天祭诏内,现在,大黑狗正在融合一个主宰天格。
对于我的事,来世陋早已说过了,没有人显出惊讶,一个个带着盎然姿态,精神奕奕,人族回归星海,成为星海主宰生灵,每一个等待这一日,都太久了。
我望着不死老头,开口道,「不死老头,这些年来,可有一点,那些自称是《诸神》的踪迹?」
苍天开口道,「十余年前,我感应到一股窥探的气息,是一种罪恶骨鸟的族类,他们流离的命痕,带着匪夷所思的气息。」
我道,「看来那些诸神,就躲在罪恶骨鸟的老巢中了!」
回来前,我猜测的族类,与那些诸神有关的,应该就是罪恶骨鸟了。
当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带领无数星海生灵,攻伐界上界岛屿,洗劫那片岛屿,我与罪恶骨鸟的一个无上巨头有过合作。
不死老头道,「陋天,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我坚定道,「十成!」
不过要扫灭那些「诸神」遗蹟,也要在占领界上界岛屿之后了。
轰轰轰!
一阵阵山摇地动的震颤中,苍天发出了重言,上天祭诏,开始归拢一个个大世界中的地域,与当年举族迁徙一样,现在,却是回归。
哗哗哗!
无数的声浪在升起,人声鼎沸,万灵沸腾,狂喜、高兴、激昂、兴奋……等种种情绪,开始充斥在每一张脸上,无人不喜。
半日后,我们一行人开道,上天祭诏垂立头顶,开始往星海岸而去了。
从这片迷失之地出发,我施展了时空秩序术法,不过一个时辰,便已重新到达了当年的大世界,也就是「三界」,当年的故乡。
这一切,由苍天安排。
最终,轩辕皇留下了,小金人与小紫人自然也在,以及一部分的族类生灵。
轩辕皇,有一辆黄帝战车,足以镇守此处。
继续往海域而行,我开始发出洪钟天音,宣誓着人族回归,一时间,整片星海的生灵,莫不动容,议论声不绝于耳,不过没有生灵挑战。
进入海域,大约千万里,斗战圣猿开合眸子了,虽然盘坐着,却已显露一种盖世之威,举止间的气息波荡,足以毁天灭地。
斗战圣猿开口道,「陋天,此处,应有一处据点,我留守于此,归拢周围亿万之内的生灵!」
大圣齐天的战力,自然不用怀疑。
即便是那些「诸神」跳出来,也不用担心。
最终,一片片山海城池,开始显化,从无到有,开始不断蔓延开来,簇立在茫茫海域上,当中,也有无数的生灵,一百座巨大的城池,极其显眼。
山海人祖道,「我与大圣齐天镇守于此!」
又走到大半时,我们一行人再次停驻,金光瀰漫中,自在王佛与佛祖走出来了,随着他们的出现,一片金芒笼罩的佛土,开始在海面上显化。
我说道,「苍天,还需要这一处据点之地?」
苍天道,「星海生灵,多是罪恶之辈,需要漫长时间的教化,斗战圣猿所言的教化,是以战止戈,让万灵臣服,而一片佛土在此,以佛心渡化,更能引导众多生灵,这是自在王佛早就推算好的,十分必要。」
为了保险,我与来世陋,在佛土的佛塔中,特意留了一道命运印记,一旦这里生变,可以施展两世为人,抗衡小主宰者。
继续进发,一路上,无数的生灵,跟随在我们身后,一对对难以置信的眸子,望着这一切,很多生灵,都知道我的存在。
横贯星海,没有多时,界上界岛屿,已经历历在目。
813章 杀巨头
星海深处,界上界岛屿前。
一方「上天祭诏」,沉沉浮浮于虚空,九彩天芒焕发,万种祭诏长丝垂立,使得这片地域亮如白昼。
苍天、我、来世陋、燧人皇、山海人祖等等,踏在一朵朵波荡的浪花上,面带严峻,眸光如刀芒,一一凝视着界上界岛屿。
风平浪静前的宁静,大战一触即发。
岛屿外围,密密麻麻的生灵在观望,一对对阴晴不定的眸子,望着这里的战局。
同时间,也是议论纷纷。
「人族,当真可怕,几百年前,为了躲避灭族之灾,不得不在星海岸上,举族迁移,如今,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确实匪夷所思,看他们的气势,对于进驻这座岛屿中心,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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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领导者乃是苍天,另外那个是陋天,当年人族举族迁移时,这位陋天,可是领导了上百亿的生灵,洗劫了界上岛屿。」
「这两位,绝对可战无敌巨头了!」
「这一次,就看界上界之主,该如何止戈了?」
「界上界之主,从父辈祖先到现在,一直是星海的绝对主宰者,这一次,不知道是时代更迭,改朝换代,还是镇封人族了?」
……
一声声的一轮,声浪喧嚣不已,足以穿入界上界岛屿中。
这时候,整座巨大的界上界岛屿,焕发一阵阵璀璨的光芒,是阵光在升腾。
不多时,一道道影子开始显现。
站在最前的,自然是界上界之主,这傢伙和往昔一样,头戴皇冠、身披皇袍、脚踏皇靴,周身还有种种异象,神禽飞舞,仙灵围拢,地涌金莲等等。
在他左右,乃是一尊尊无上巨头。
种种秩序光焰中,混沌巨头、石族巨头、金乌巨头、天鹤巨头、屠夫巨头、望龙巨头、天巫巨头、天狗巨头、鬼藤巨头……
每一尊巨头,冷漠无情,散着沖天的暴戾杀气。
岛屿上,也是倾尽全部战力了。
隔空对峙,界上界之主开口了,一个上位者的审判声音,「苍天,大逆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举族,攻伐我等主宰之地了吗?」
苍天手掌苍天大旗,开口道,「人族,终将是星海的主宰者!」
其实这一次,没有太大的悬念,毕竟威名赫赫的斗战圣猿,都没有亲来,他知道我的真实战力,苍天也自然知道。
界上界之主又道,「论无上巨头,你们区区几个,能翻起什么浪?苍天,我不去截杀你们人族就算你们好运了,居然生出这种狼子野心,今日,你们人族将要被灭族!」
苍天道,「界上界之主,即便岛屿上,跳出几个老不死的,我人族照杀不误!」
「杀!」
我一声喝怒,当先沖了上去,想要速战速决。
这界上界之主,给我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底牌?第一轮,先由我承受,避免其他人族大贤遭遇不测。
冥冥中,绝对与星海之门内,那个大主宰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界上界之主,我来斩你!」
苍天,执掌苍天大旗,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先快我一步,与界上界之主一起,两道影子直接冲上了更高空,进入了域外,两者开闢了一个战场拼杀。
燧人皇等人族大贤,在提防看不见的敌人!
「陋天,少得猖狂,我混沌巨头一个足以斩你!」混沌巨头一冲而出,一开口,就喷吐出浩瀚血芒的秩序光束,每一道光束,如残阳余光,凋谢、吞食一切。
「混沌巨头,你太弱了!」我说话时,双眸内冲出两方死亡铡刀,死亡铡刀,随着我的目光而动,割裂一切,直斩混沌巨头。
两条巨大的虚空天河,一冲而过。
「噗噗!」
万丈残阳血芒,尽数被一剖为二,当中的混沌巨头,直接被横斩了,胸膛、腰腹各中一刀,混沌之躯裂为了三块,哀嚎在原地。
「怎么可能……」混沌巨头双手狂舞,想要聚合身躯,可是无法重塑,因为死亡铡刀,不禁铡尽他的天躯,更是将他的天魂也斩裂了。
死亡铡刀,一去一回。
一声声残忍的想以中,混沌巨头被竖噼,爆碎为一滩血雾,继续被死亡铡刀绞杀在当中。
「我混沌巨头,不死不灭!」混沌巨头十分不甘心,即便化为了血雾,依旧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还真被他强行重塑一颗头颅了。
我平静道,「不死不灭?我就让你飞灰湮灭!」
「拦住他!」
「拦住他!」
「杀他!」
顿时间,石族巨头、金乌巨头、望龙巨头等十多个巨头,一齐沖了上来。
噗噗噗!
第一时间,一方死亡铡刀横旋出去,首当其冲的是石族巨头,一方石塔爆碎,无数的石族秩序法则被割裂,瞬息间,石族巨头被力噼成两半。
死亡铡刀速度不减,横斩了后边金乌巨头的头颅,斩掉望龙巨头一对龙爪,又将天鹤巨头的胸膛前后透亮了,天巫巨头被腰斩……
没有一个无上巨头,可以阻挡半分。
「啊……」
虚空上,混沌巨头最后一声惨叫,彻底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一景象,看得其他巨头心惊胆颤,谁都知道,混沌巨头,可是仅次于界上界之主的无上存在,居然这样轻而易举被杀了?
「陋天,你到底是什么道行?」石族巨头恶狠狠说道。
「二十五纪元,小主宰者!」我平静回道,两方死亡铡刀,旋空而回,静静浮隐在我身前。
啊啊?
一时间,十多个无上巨头倒吸冷气,神色震惊万分。
海域之外,那些围观的生灵,密密麻麻挤满了海域上下,也都第一时间发出惊呼,谁都明白,「小主宰」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后方海域,有生灵立刻喊道,「怪不得人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举族攻伐,原来如此!」
「我们乃十二个无上巨头,聚合一起,即便是一个小主宰者,照杀不误!」石族巨头强喊了一声,言语间,还是有些虚的。
我开口道,「今日,你们这些巨头,将无一可活!」
两方死亡铡刀,再次祭出,划空斩去,没有璀璨如虹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势,却带着压迫一切的主宰之力,无人可挡。
这是一个「单方面」的强杀!
无上巨头,无敌巨头,小主宰者,大主宰者,他们与我的道行,相差太大了。
星海更高空,一片域外战场。
那里天崩地裂,日月失色,苍天与界上界之主杀得难解难分,各种绚丽夺目的异象,随着那些秩序光束的波荡,亮如白昼。
苍天,能与界上界之主杀伐,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倒是痞子马开口了,「陋天,你不去帮苍天?」
我回道,「如果无法镇杀界上界之主,那他就不是苍天之名了!」
对于苍天,我的确有着莫大的相信。
海域外,那些生灵一阵骚动,似乎将有大暴乱生起?
轰轰!
我开始杀伐果断了,两方死亡铡刀,不断割裂这十多尊无上巨头,半个小时不到,一个个扬名星海的巨头,也已死于非命了。
「进军界上界岛屿!」
燧人皇与来世陋,共同掌控着一方上天祭诏,开始随我进入。
域外战场,传下界上界之主愤怒的声音,「陋天,你好大的胆子,等我灭了苍天,你也别想活!」
嗤嗤嗤!
死亡铡刀飞出,将界上界岛屿的入口,割开一个口子,我当先进入,这一次,我不再手下留情,将界上界之主等遗留的生灵,全部灭杀了。
一直杀到了星海之门前。
一去一回,我望着不死老头道,「不死老头,一切已被我扫灭,这里就由你们安排了,我要去外边,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千万生灵。」
我担心有不法之徒,与我曾经一样,鼓动这些「平民生灵」,组成大军攻伐。
尤其是,需要提防罪恶骨鸟一族!
到达外边,站在岛屿之上,凝望整片海域,我已能感应到其中的暗流波荡。
咚咚!
我一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生灵中,一颗硕大的恶鸟头颅飞起,无上天威散出,一时间,周围无数生灵胆战心惊,连忙后撤避开,让出了这一片的海域空间。
在我前方,还有几头狰狞的生灵,浑身就是一副巨大的骨架,没有一点血肉,每一个的头颅里,皆散着一团汹汹的烈焰。
我道,「罪恶骨鸟巨头,别来无恙了!」
814章 两个文明时代
在我前方,还有几头狰狞的生灵,浑身就是一副巨大的骨架,没有一点血肉,每一个的头颅里,皆散着一团汹汹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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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罪恶骨鸟巨头,别来无恙了!」
最前一个,正是当年,共同征伐过界上界岛屿的罪恶骨鸟巨头,此刻,这傢伙进步神速,居然已入无敌巨头的行列了?
他身上的气息,与我猜测一样,沾有上一个大文明时代,那些「诸神」的禁忌神通之力,宽大的骨骼中,每一截森森恶骨,都涌动着不一样的神之气息。
罪恶骨鸟,凹陷的眼窝中,显得疑惑,「陋天,你当真成就小主宰者了?」
我道,「杀你,不过一个眸子的事情!」
罪恶骨鸟巨头道,「陋天,不必那么自信吧?说话留点余地,说到底,我乃是二十二纪元的无敌巨头,可不是那些废物巨头可比!」
我道,「即便你是二十五纪元,一个眼神,足以裂杀你!」
说话时,我的双眸里,透出绝对的杀意。
哗哗哗!
一时间,我的话,让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生灵,显出惊愕,这也不奇怪,刚才我未来时,这罪恶骨鸟巨头,正在说服海域生灵,准备对我人族造反了,说到底,他们这些生灵杀性已起。
罪恶骨鸟巨头道,「陋天,你当真要杀我?」
我道,「千真万确,所有罪恶骨鸟一族的生灵,将无一可活!」
罪恶骨鸟头颅内的阴森天火,欲要冲天起,没有血肉的鸟嘴开阖,「我罪恶骨鸟一族,自问没有与人族有生死恩怨,为何要杀我?」
我道,「你们这一族,勾结那些《诸神》,企图灭绝星海所有生灵,还想活?」
「放屁!」罪恶骨鸟巨头一语脏话后,继续道,「陋天,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我等族类,在星海已无数岁月了,自问从未引发过大乱,倒是你们人族,野心太大了,要成为星海主宰?」
我道,「证据?杀你之后,一切你看不到了!」
嗤嗤!
我的双眸,两道死亡铡刀祭出,直冲前方。
噗噗!
第一时间,除了罪恶骨鸟巨头,其余的几尊恶鸟,立即化为了飞灰。
罪恶骨鸟巨头沖天起,森森鸟嘴中,发出一种种怪音,似在召唤?
「即便有那些诸神而至,今日你也活不了!」我目光一转,死亡铡刀沖天起,所过之处,虚空悉数被割裂,有形、无形之物,皆无法存在。
罪恶骨鸟不断吐纳一种奇异的神通,想要阻止死亡铡刀,可惜无济于事。
众目睽睽之下,罪恶骨鸟巨大的骨架,「铿铿」两声残忍声响,直接坍塌在高空上,如一个精緻的瓷器碎裂,一块块散落了。
两截巨大魂影,还想逃离。
不过终究逃不出死亡的铡芒,被死亡铡刀绞碎在域外,命不复存。
「一个二十二纪元的无敌巨头,就这样消失了?」
「无敌巨头,小主宰者,还是差如天地鸿沟啊?」
「陋天,看来算是小主宰者中的「王」了!」
「人族,有他与苍天,成为星海主宰,势在必行,真是时代一招改,万灵一朝亡。」
「短短几百年,人族就到达这种地步,古老的预言,看来不是虚言。」
「陋天,为何要单单强杀罪恶骨鸟一族?难道这一族,真的勾结了什么《诸神》?」
议论纷纷中,我踏在一道几十米高的浪朵上,凝望海域之外。
一分钟后,我单单说了一句,「来了!」
「叮叮咚咚!」
果不其然,正在这个时候,远处海域,一种琴声突兀的响起,声音宛转悦耳,美妙动听之极。
我的一对眸子,看破虚妄。
在我预料之内,正是上一个大文明时代的「诸神」!
我站在浪朵上,舔了舔嘴角,双眸散出幽冥一般的寒光,道:「看来今曰很多人都关注在这里啊,什么人都想插上一手!」
事实确实如此,此刻的茫茫星海,许多族类的无上巨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界上界岛屿的大战,几十道天念已经锁定了这里。
海域远空,更是升腾起不少族类巨头,其中包裹一名彩衣女子,身躯婀娜多姿,姿容艷冠天下,有着惊采绝艷般的魅惑之态,是一种很古老的天蝶族类,她也曾一起杀入界上界岛屿。
也有一头暴龙族巨头,当年能洞穿外围岛屿,就是他们一族的一枚老祖骨刃,同样眸如刀锋,注视着此处大战。
婉转动听的琴音,忽然间杀气沖天,透发出阵阵铿锵之音。
两道千丈长的璀璨光芒,向着我噼来,照亮了半方黑暗的星海,无数海域,也在剎那间明亮了起来,两道铿锵琴音,竟然化成了两道巨大的光刃,划空而过的雪亮巨刀生猛的噼了下来。
我双眸空寂,运转死亡铡刀沖天而去,斩向两道千丈长的光刃,但是两道绚烂的光芒并不与铡刀接触,在空中荡开两道秩序漩涡,引导着死亡铡刀改变方向,它们则继续向着我噼来。
「哼!」
我一声冷哼,死亡铡刀旋斩而归,后发而至,不再受光刃的牵引,狠狠的噼中它们,当场令之粉碎。
而这个时候,琴声中包含的杀伐之音,更加的激烈了,在剎那间数十道千丈长的光芒,沖天而起,亮如白昼,继续向着我噼杀而来。
同时,带着刺耳的啸音,竟然有夺人心魄的邪异能力,漫天都是巨大的光刃,不过,死亡铡刀一破百破,所有光刃都被生生斩断、击溃!
远空,绚烂的光芒直冲霄汉,一张巨大的古琴升腾而起,缭绕着漫天的霞光,它像一条绵绵山岭一般巨大,长足有数千丈!
它有六根粗而长的琴弦,每条琴弦都如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一般绵绵不绝!
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琴弦竟然是六种古老狰狞蛮兽的躯体!
六种蛮兽,不是这个文明大时代之物。
没有人见过。
不够每一种蛮兽,足以比肩任何一种五爪天龙,这一方诸神之琴,实乃天大的手笔!
一条枯藁的人影,看不清容貌,整个人笼罩在淡淡黑雾中,显得有些阴森,他站在通天般的蛮兽天琴之上,枯瘦的手指轻轻弹动间,便会射出一道道神之光束,打到蛮兽天琴弦上,铮铮刀刃便会激射而出!
那种压迫而至的气息,即便是我一个小主宰者,都感觉巨大的危险。
最后,高天之上,出现一道道刀幕,每条光刃都足有千百丈长,无数的光刃汇合在一起,高天之上被刀光所笼罩,我被刀光淹没了!
围观的生灵,一个个目瞪口呆,在远处瞠目结舌了,而后神情渐渐动容起来,最后纷纷失声惊呼:
「难道是……大主宰者?!」
「这怎么可能,真的是这种传说中的存在吗?」
「星海,居然有一个大主宰者还活着?」
「刚才陋天重言,说罪恶骨鸟勾结了一种《诸神》,难道这个存在,就是那个幕后大人物?」
「诸神……到底是什么生灵?」
……
无尽的刀光,漫天的刀幕,寒气森森,笼罩十方。但是,一股毁灭姓的波动沖腾而起,死亡铡刀崩碎一切,绞灭所有光刃,我一步沖了出来。
「嘿嘿……」那位诸神冷森森的笑着,显然不惧我的死亡铡刀,踩在巨琴之上飞来。
我怒喝道:「诸神,这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你们诸神的一切,本就不该存在这星海,既然你出世了,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诸神族类!」
「嘿嘿……敢与我巫铉神这般说话的,赐你死亡!」巫铉神似一个枯藁老头,笼罩在森森黑雾中,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戾气。
「看谁先亡!」
我的话语落毕,两把死亡铡刀噼斩向巫铉神,幽冥之光爆闪,斩尽恶徒。
「一个爬虫般弱小的小主宰者,这般嚣张了吗?让你尝尝诸神琴音的杀伐神通」巫铉神一声冷哼,伴随着一声蛮兽怒吼,如山岭般的巨大神琴,其上一根琴弦迸发而出,似一条滔滔大河一般,向着死亡铡刀撞去,超越光速!
那可是一条罕见的史前蛮兽啊!
伴随着一声巨响,蛮兽琴弦竟然崩开了死亡铡刀,挡住了这记绝杀。
这种杀伐,是两个不同大文明时代的。
巫铉神,上一个大文明时代,自称诸神,掌控古老的禁忌神通。
我,这一个大文明时代,自称陋天,掌控秩序法则的术法。
神通对术法!
我的目光就是斩铡刀芒,死亡铡刀就是我的目光,随着空寂的双眼再次望向巫铉神,死亡刀芒再现!
无尽黑暗的虚空中,突然探出一只方圆千百丈的巨大的手掌,抓住了那头蛮兽,牢牢将之锁定!
那根琴弦猛烈挣动,崩开了那无边无际的巨掌,在空中疯狂舞动起来,巫铉神愤怒大吼:「可恶,星海,谁在暗中出手?」
他整个人透发出无尽的戾气,同时如凶残的野兽般看向一个方位。
咚咚……
一声声步伐踏破天穹的响音,赫然是斗战圣猿的影子。
斗战圣猿,披着一套古老绚丽天甲,目运两道金光,射沖斗府,手上一方石棍,刻着牛鬼蛇神的图纹,他一举一动间,周围上千米内,有蓦然的秩序印记在沉浮,以及斗战光束在跳动。
「哈哈……我齐天已至,正好大开杀戒!」斗战圣猿一脸好战喊道。
「圣猿,你已四猴合一了?」我神色动容道。
815章 三眼神
三界,四大灵猴,以灵明石猴为尊,最后的赤尻马猴回归本体,四猴合一,斗战主宰。
古来年代,老天爷,见灵猴天资不够,以无上术法,将其一分为四,等待未来一日,四猴融合回归,成就一个无上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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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切已按老天爷的谋划而行。
「嘿嘿……一头小主宰者的圣猿吗?在我诸神主宰中,一切皆为蝼蚁,除非你们的老天,能降临,否则一切皆要被我碾为尘埃!」巫铉神一身枯藁瘦弱,骨瘦如柴的体内,却涌动着极其可怕的波动。
大圣齐天,目运两道金芒,「巫铉神?星海中,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诸神,一起滚出来吧!免得我斗战圣猿一一去灭杀。」
这些诸神,经历古老惨境,并非完全恢复。
否则的话,刚才我与巫铉神厮杀,绝对要被绝对压制,小主宰与大主宰,两个不同层次的存在,当然,斗战圣猿另当别论。
逆下杀上,对斗战圣猿而言,轻而易举。
巫铉神立于巨大神琴上,黑雾缭绕,如笼罩一轮黑暗神日内,独见一对森森冷冽眸子,「圣猿,好大的口气,你想比肩老天?」
哼哼!
斗战圣猿手持一方石棍,「给我时间,我自超越老天!」
哦!
我在旁边,都显得愕然了,没有想到,斗战圣猿居然生出这般自信?
海域外,那些围观的生灵,显得平静,对于「老天」之名,没有什么知晓,毕竟老天,存在的年代太过久远了,不知道也是正常。
轰轰轰!
星海上空,域外战场,白热化的杀伐,已然落幕了。
各种古老异象消失,秩序光束黯淡,秩序印记沉寂,万千的光辉中,一桿苍天大旗划空而出,下一刻,一身染血的苍天,一步走了出来。
在他右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界上界之主的头颅,一滴滴血水,浸染了翻腾的海浪。
哗哗哗!
看到界上界之主的惨状,望着那颗头颅,踏在一朵朵波荡的浪花上,千百万生灵,眸子都要凸出来了,一眨不眨,无不发出惊呼,一时间,整片海域都沸腾了。
界上界之主,一直以来,都是星海绝对的统治者,这一点无人不知。
此刻,界上界之主居然被一个苍天制裁了,如何能不惊?
「界上界之主,星海独裁,杀伐无数,今日正法!」
「我人族进驻界上界岛屿,未来,任意一族生灵,都可在当中繁衍。」
「星海,万族同衍」
「吾为苍天,代表人族。」
战力半空,一身长袍猎猎作响,苍天发出一声声重言,回音不断,声浪如雷鸣,所有的生灵都能清晰听清楚。
「杀!」
斗战圣猿一横石棍,拖着一片斗战印记,直冲前方的巫铉神。
铿铿!
一声声琴音,划破天际。
顿时间,巨大的神琴上,三根古老琴弦一栋,三片巨大的天刃疾射出,天刃幻化,化为三头史前蛮兽,咆哮天地,欲要撕裂斗战圣猿。
斗战圣猿,怡然不惧,石棍横空,扫裂一切。
嘭嘭!
一棍三命,三头蛮兽顿时被砸裂,三根巨大的琴弦,一阵距离晃动,整个巨大的神琴,都气息不稳,跃跃欲裂的动静。
「一个猿猴而已,你还想逆天?」巫铉神怒恨一声,一震巨大神琴,杀伐的琴声,声声刺破天穹,头顶上空,压落一片片巨大的神刃。
斗战圣猿怡然不惧,战意无匹,一步登空,直冲进入死亡的杀芒,瞬息间,他的影子,淹没在密密麻麻的琴音杀刃中。
「巫铉神,没有诸神帮手的话,你别回去了!」
两道死亡铡刀,自我双眸飞出,将一片杀刃地域,硬生生噼出两条道路。
铿铿!
半空中,那方巨大的神琴巨震,不过硬生生承受了死亡铡刀的割裂,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有我的牵扯,斗战圣猿强势杀出,手上一方石棍,真正在扫灭一切,欺压往上,石棍当空,直接砸向身前的巨大天琴。
我的死亡铡刀,一去一回,从身后割裂向巫铉神。
这时候,掌控苍天大旗的苍天一动未动,与界上界之主一战,他损耗不小,又要耗费海量命源,镇封界上界之主的头颅。
轰轰!
死亡铡刀,在空中莫名被改动了轨迹。
虚空中,裂开一个口子,一方巨大的尾翼,突然探了出来,拦在巫铉神身后,挡住了我的致命一击,紧接着,一个浑身赤红的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一头血发,快速冲来,赤露的上半身布满了古老魔纹,下半身是一对狰狞的鳄鱼巨爪,尾部是一条巨蛇的尾巴,长足有两三丈。
「三眼神,你可真能忍?这时候才出现!」巫铉神怒出一句。
「老巫铉神,你也太辱我诸神二字了,对付两个小主宰者,居然还要落于下风?」血发男子不屑说了一句,身后巨尾摆动。
「哼哼……你是不知道,这一人一猿,乃是老天遗留下的布局,明显是为了对付我们,你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我可没空救你。」巫铉神一字字喊道,同时不断催发神琴,对抗斗战圣猿。
「诸神二字,足以压塌一个文明时代,区区一人一猿罢了,不足为虑!」三眼神显出强大的自信,这种生灵,似乎天生充满狂傲与不羁。
三眼神,名如其形,布满种种神纹的额头正中央,居然多生出一只竖眼,虽然在紧闭着,但是却透发着无尽毁灭姓的气息。
死亡铡刀与与奔袭而来的三眼神,激烈缠斗在一起,道道直冲天际的绚烂光芒,让枯寂的星海,生出缕缕流光溢彩,仿佛光明要降临这片毁灭的世界一般。
三眼神,第三只眼开阖,射出一道道紫金光与血红煞光,混合的彩光威力,更是成倍增长,毁灭之光所过之处粉碎一切,能够抵住我的死亡铡刀!
不愧为上一个文明时代的神祗,再现了当年的诸神威势!
我道,「三眼神,躲过死局后,你似乎恢复了九成?」
「还差得远呢?」三眼神竖眼熠熠生光,继续道,「若是完全恢复,杀你一只爬虫,一根手指头足以,你岂能活到现在?」
我反驳道,「三眼神,少吹牛了,你们两个,与脏鸟神、耋鸟神一样,早已是出局的神,你们这一世的命运,只能是命丧星海。」
就在这个时候,六声史前蛮兽沖天而起,整片星海天地都在战慄,仿佛一个盖世大妖即将掀翻大地一般,一瞬间星海亮如白昼,六头蛮兽响彻天下间!
巨大的蛮兽躯体,每一种不尽相同,每次吼啸间便会爆发出飓风,横扫一切,星海岛屿崩裂,海水被蒸发,无物可当!六个蛮兽头颅,分别发着可怖的吼啸,它直冲而起,飞上了天际。
这简直就是一轮轮太阳啊!
每一轮太大了!同时,由于神光璀璨,整片星海,都被照亮了!
这是「诸神」的大杀招,简直骇人听闻。
「大圣齐天,专杀诸神!」
无尽狂暴的中心,传出了斗战圣猿的声音,一方万丈石棍衍化,横推十方,逆下倒空起,欲要绞碎六轮太阳。
不过这时候,我也无暇顾及了。
三眼神,恐怖无比,尤其是那个竖眼,极其恐怖,一重重恐怖绝尘的杀芒,不断四处冲来。
我被压制了!
三眼神,曾经毕竟是一个,堪比大主宰者的诸神。
正所谓受死的骆驼比马大。
死亡铡刀,这时候,也只能围绕我己身旋转,崩碎无尽百种神芒。
吼吼!
斗战圣猿厉啸,石棍化成千万丈通天巨柱,立噼了下去,想要粉碎三眼神,三眼神裂射出的无尽银河,都无法彻底阻挡,居然被石棍剥下他一大片神鳞。
这种时候,斗战圣猿还助了我一筹。
趁着这个时间,死亡铡刀飞出,结结实实打在三眼神嵴背上。
铿铿!
无法洞穿,也只是斩入了三寸而已。
「啊……你们都该死!」三眼神发狂了,第三个竖眼赫然开裂,变为了拳头大小,布满了整个额头,显得极其的触目惊心。
轰轰轰!
我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颗竖眼的妖异神芒淹没了,身上,立刻显现一道道血口,诸神发狂,的确不容小觑,让人动容。
「三界法则!」
靠着老天传法的一招法则,无光的黑暗禁锢周围,我总算逃出生天了。
死亡铡刀,几乎都扭曲折碎。
一时间,两处战场都趋于白热化,不时有天血飞溅出,一滴主宰血水,足以蒸发千米内的海水。
这片地方,满目苍痍。
这一次拼杀两个诸神,我和斗战圣猿,不仅仅是为了人族长远的生存,更是为这片星海的安宁。
与这种诸神拼杀,即便是小主宰者,没有一种绝对的主宰手段,根本无法抗衡。
我又死亡铡刀,三界法则,也不过是勉强抗衡。
斗战圣猿,也是差不多的境况。
「老巫铉神,这一人一猿天资太逆天,一定要趁早扼杀,否则一旦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成长,将来必然是我们的大祸……」
「三眼神,还用你提醒!」
万千光亮、烈焰中,巫铉神与三眼神还说了一句。
不多时,石棍横空,斗战圣猿也吶喊了一声,「陋天,这两个老傢伙没有恢复巅峰,趁他们病,要他们命,一旦给他们时间恢复,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我配合回道,「杀诸神,还星海一片朗朗干坤大世界!」
现在,所有围观的生灵,其实没有怎么了解这处战场的意义。
现在,也不是争端这个问题的时候。
死亡铡刀噼斩而出,斩碎虚空,在天地间划出一道道优美而又玄异的轨迹。无尽的空间化为混沌,所过之处虚空也要被割裂。
「哼哼!」三眼神发出冷哼,第三只巨大竖眼汹势发光,横扫死亡铡刀。
等他冲来时,死亡铡刀再次从我双眸内发出,阻挡着他的进路。
「有点门道,双眸所望,铡刀会随之斩杀!」三眼神发出诡笑。
「三眼神,你也不错,能凝练出这一个竖眼!」我毫无表情道,其实我承受的压迫,要远远重于三眼神,毕竟我的无上天躯,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层次。
好在的是,我还有一个底牌没有动用。
战局不断横推,所过之处,无数来不及避开的生灵,毁于一旦。
一天一夜,杀伐还在继续。
到了这时候,已经是不生不死的局面。
一方胜,谁就是星海未来的主宰者!
816章 无敌圣猿
主宰战场不断横推,所过之处,无数来不及避开的生灵,陷入万劫不复的坍塌虚空中,死于非命,毁于一旦。
一天一夜,杀伐还在继续。
到了这时候,已经是不生不死的局面。
一方胜,谁就是星海未来的主宰者!
好在的是,终究没有第三个诸神出世,否则的话,难以抗衡。
第三天,我们已经将战场,杀到了无限远的域外。
这时候,没有生灵敢尾随观战,即便是无上巨头、无敌巨头,也只能远远凝望。
第五天,我和三眼神,皆是一身喋血。
「小子,别在死撑了,你的魂根,足足损伤了九重,归顺我三眼神,未来许你一片大好前途,否则的话,就是身毁魂灭的下场!」三眼神看出了我的端倪,放松了一点轰杀,让我有了喘息之机。
「两世为人!」
这时候,战场外,一道道璀璨如虹的命运印记,汇入我体内,一种种难以言喻的轨迹,在我体内流转,三眼神欲要阻止,却已徒劳无功。
「三眼神,命运大术,你们这些诸神,应该很熟悉吧?」我漠然喊了一句,这就是我的底牌,此刻才施展出来。
「宿命之法,不死不灭,你怎么能极尽到这种境地?」三眼神也开始震惊,重新汇聚神息,想要速战速决。
一个时辰后,三眼神的诸神禁忌神通,化为千百种杀芒,不断轰杀而来,遮掩十方,汹势般的暴风波荡,席捲着周围几万米虚空。
噗噗!
死亡铡刀被扫开,我也爆碎在虚空上。
啊啊啊……
观战的一些强大生灵,能看到当中景象,「陋天,就这样陨落了?」
命运沉沦!
不过下一次,我慾火而出,天地间,只要留有一道命痕,我就能不死不灭,按照我现在的情况,足能化死为生二十五次。
虽无百战不死的法,却已足够了!
第十天,星海域外,虚空大片大片坍塌,主宰之战,毁灭一切。
我已身碎八次,一身喋血。
对面的三眼神,一身的神鳞,被死亡铡刀割裂,也已破破碎碎,尤其是一条悍然蛇尾,被我斩断了好几次,即便如此,也没有太大影响他的战力。
对面的斗战圣猿,面对一个巫铉神,并未落于下风,隐隐有压制对手的迹象。
不过大圣之影,也已染上了血水。
半个月后,战局到了最惨烈的局面,每一次攻伐,都是以命搏命,毕竟一身的命源,都已损耗一空,在以绝强的战力压制。
巫铉神与三眼神,不过两个出局的诸神罢了,都这么难以抗衡,要是碰上一个真正诸神的「王」,更是无法阻止,更不用说诸神的「皇」了!
现在,我总算知道,曾经的老天,面对着怎样的一种史前族类。
整片星海的生灵,都在关注着。
当中,我见到了一些熟人,有人族的战神后羿,盖世人杰,也有曾经一起在星海闯荡的夜穷天、五行朝天等等!
燧人皇、山海人祖等人,也已在外凝望着,每一个人,神色都无比的凝重。
界上界岛屿深处,更有一种极其恐怖的波动,似有一头盘踞的大凶在怒啸,整座岛屿都不禁一阵阵晃动,摇摇欲裂的景象。
苍天,不得不进入镇压。
那是星海之门内,那个大主宰者在发狂,战局,对人族十分不利。
一身枯藁的巫铉神自然感应到了,眸子森森发着寒光,「圣猿,别白费护佑人族了,你是圣猿一族,不该同流合污,归顺我等诸神吧!以你的潜力,未来绝对可称一个诸神王……」
斗战圣猿一声冷哼,「老匹夫,等杀了你,我会考虑的!」
巫铉神怒道,「圣猿,别不识好歹,你远没有成长起来,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斗战圣猿漠然道,「老匹夫,到了这一步,你不会胆怯了吧?此刻,我已能压制你,将你为一块磨砺石,完善我的斗战之法,再过一些时日,等我四魂彻底融合,斩你如杀鸡屠狗,轻而易举!」
说完话,斗战圣猿一步欺压,双眸金光射沖斗府,刻有牛鬼蛇神的石棍,一举横扫了巫铉神,一方巨大的神琴,都几乎哑音了。
第二十天,战局惊变。
星海域外,诡异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顿时间,一头百丈巨大的恶鸟,从当中煽动羽翼而出,正是当日在死海,遇上的耋鸟神。
嘶嘶嘶……
一阵高亢的恶鸟嘶鸣,回荡天地间,让人心惊胆颤。
一瞬间,将近有几万低阶的生灵,被硬生生震破了魂魄,死于非命。
我最担心的变数,还是发生了。
这时候,巫铉神发出了瘆人笑容,「该死的,没有能活,诸神荣耀,终将笼罩这片星海。」
三眼神也癫狂道,「当日的仇,就收割这些残存的人族,先收一点利息!」
这个事情,在举族迈入星海之前,我已与苍天说过了,但愿苍天能有抗衡之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与斗战圣猿,根本无法脱局去战。
耋鸟神的目标,直指界上界岛屿,他的目标,定然是释放星海之门内,那个大主宰者。
轰轰轰!
一方上天祭诏,从当中划空飞出,一股股九彩天芒升腾,与耋鸟神硬碰硬对上了一击,双双震开,耋鸟神嘿嘿一笑,「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有何后招!」
耋鸟神口吐黑暗神芒,横推了上天祭诏,黑暗神芒,还将界上界岛屿开裂一个巨口,随即他沖了进去,上前阻挡的燧人皇、山海人祖、尧君王等等,也被扫开了,无法阻挡。
「啊……」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很诡异。
一头金铜虎王,当空而落,四爪抓裂虚空,巨大的躯体,直接盘踞在耋鸟神的宽大鸟骨架上,一只虎爪摁住恶鸟头颅,两只虎爪压制他的羽翼,另外一只则镇住耋鸟神的尾翼。
一时间,那里涌动了千丈骇浪。
两头庞然大物一起坠入海底,无数的浪水被推开,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威风凛凛的金铜虎王的头顶上,还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是女子洛,秀发飞舞,一张美轮美奂的仙子脸庞,带着悲意,怔怔望着上天祭诏,如同望着前世的情郎?带着痴迷、深情。
女子洛的口中,还念念有词,隔得太远,无法听清楚。
「大胆虎王,你要与本神为敌吗?」耋鸟神终究是一个大主宰者,身上不断爆发诸神黑芒,强行将金铜虎王震开了,划空飞起。
「吼吼……」金铜虎王裂开血口,发出咆哮重音,「老鸟,我想吃了你,得到无上造化!」
一语未完,金铜虎王一扑而上,在他硕大狰狞的头颅上,有一团天芒浮隐,似乎是一张符箓?抵挡着让我觉得无比熟悉的气息。
轰轰轰!
一鸟一虎在虚空缠杀,奇异的是,金铜虎王虽被压制,但却没有殒命。
女子洛,虚空走莲步,拖出一片片仙子影子,到达了上天祭诏前。
「我本想再融合斗战术法的,既然你们逼到这种局面,那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斗战圣猿的声音,也传遍星海。
「圣猿,你痴人说梦……」巫铉神的声音没有说完,就遭受了雷霆一击,整方神琴,居然被斗战圣猿硬生生砸碎了,六根琴弦也直接寸断。
无尽的神之气息,疯狂波荡开来。
「啊……」巫铉神狂怒了,一双枯藁般的手臂,剎那间饱满起来,犹如祖先血脉在激活,可以感觉到他双臂内涌动可怕神威。
噗噗!
一声残忍的血音,巫铉神直接被石棍砸到左肩,那里立刻凹陷了一大块,血肉模糊间,森森骨骼都断裂好几截,不得不选择后撤。
不过斗战圣猿紧追不捨,双眸射出两道金芒,扫开六根琴弦,石棍斜噼往下,居然一声震颤,巫铉神的左腹部,直接被扫得血肉模糊了。
「三眼神,救我……」
巫铉神话没说完,左臂直接化为了血雾,石棍当空,又让他如遭雷击,半边身子寸碎在虚空上,无数的主宰血液飘飞。
每一滴血,化为了一种古老的蛮兽,狂吼天地。
「想要以诸神之血镇杀,你太想当然了!」斗战圣猿丝毫不顾,不断欺压近身,对着巫铉神的半方躯体,极尽斗战术法在绞杀。
轰轰轰!
下一刻,巫铉神半颗头颅逃了出来,半幅脸庞上,充满了死亡的绝望。
斗战圣猿,果然拥有盖世天资。
斗战术法,谁与争锋?
嘶嘶……
一声高亢的鸟叫嘶鸣,耋鸟神关键时刻冲过来了,一下捲走了巫铉神的半颗头颅,「三眼神,此地不宜久留,这头圣猿不好对付。」
「哼哼!」三眼神怒不可遏,「小子,你给我等着,他日君临星海,必让死于非命!」
我不屑道,「下一次再遇上,我可能只手遮天了!」
一时间,三个诸神遁离了,看方位,是前往了死海,高空中的金铜虎王,一连的可惜神色,他这种族类,想要造化,最佳的方法,是直接生吞一个大主宰者。
我和斗战圣猿,皆浑身是未干涸的血水,都没有再追,这时候,首先要解决星海之门的祸患。
苍天一人,很难彻底镇压那里的气运。
消失前,燧人皇、不死老头对我们点头示意,接下来,他们会有安排,处理星海的万万前生灵,人族,举族迁移,偏于一偶,这几百年来,不死老头肯定一直在谋划这事。
星海,将以人族为主宰。
至于其他的生灵,不需以战止戈,以策略处理即可,不死老头他们肯定会处理好的,不需我担心。
凭空消失在域外,下一刻,我和斗战圣猿进入了界上界岛屿。
深处,一扇巍巍耸立的巨大门户。
苍天大旗,迎空而展,形成一道巨大屏障阻隔,横断星海之门波荡出的巨大动静,苍天,正站在门户前,神色凝重,坚毅的脸庞带有焦虑。
817章 来世陋离开
深处,一扇巍巍耸立的巨大门户。
苍天大旗,迎空而展,形成一道巨大阻隔,横断星海之门波荡出的巨大动静,苍天,正站在门户前,神色凝重,坚毅的脸庞带有焦虑。
我和斗战圣猿落位,同样凝望前方。
巨大的门户内,波光粼粼,似有一片星辰在游动,在那忽闪忽明的光芒中,一个高大的影子,正在一步步往外走着,每迈开一步,看他的神色,虽说无比的艰难,但是在我看来,他踏出的下一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跨出来?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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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主宰者来说,一步足以行天涯。
我担忧说道,「苍天,圣猿,这傢伙一定是迷失了,不过以他的道行,一旦看破虚妄,得见端倪,可能下一秒就可走到星海了?」
身上血水未干涸,目运金芒的斗战圣猿道,「给我十天时间休整,我亲自沖入,以石棍祸乱,搅乱星海之门内的一切气息,让他彻底迷失吧!」
「圣猿,不可!」苍天正色道,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个影子,「一旦我们闯入,势必流离出一条轨迹,被他循迹推演,更容易被这傢伙闯出来。」
斗战圣猿连忙道,「也是!」
嗤嗤嗤!
突兀间,那个高大生灵,止住了步伐,一对似可洞穿古今的眸子,望向了外边,站在那波光粼粼中,若有所思的姿态?
之前,他都与界上界之主对峙,现在换人了,岂能不惊讶。
「不好!」
苍天一声天音,下一刻,我们化为三道流光,往后撤了百米。
轰轰轰!
一道道气浪声响,自星海之门炸裂,恐怖的声浪,足以摧毁一切,我们施展大术法,隔绝了那种气浪波动,稳住界上界岛屿。
一时间,一种古老的声音,在耳旁不断回荡。
仿佛从恒古时代,由史前文明发出的声音,蕴含着一种波荡心绪的响音。
「吾为幽冥天,乃曾经星海的大主宰者!」
「界主,你打入一道道轨迹,引我走出这片鬼地方,出世后,我幽冥天传你一门主宰术法!」
「让我回归,杀尽人族!」
「界……界主,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些声浪已经被扭曲了,以我们三者的道行,也无法彻底听清后边的话语,不过捕捉到这么多信息,也足够了。
「幽冥天?」
「星海第一凶?」
「杀尽人族?」
我们三人,一人说了一句,言语间显出莫大的震惊。
我开口说道,「这些声音,并非是刚才所讲,从扭曲的程度来看,起码是半个月前,甚至一个月前,幽冥天就发出了,而且是四面八方,无死角发出,唯有这一小部分的念识传了出来。」
斗战圣猿道,「幸好界上界之主,被镇杀了,否则后患无穷。」
苍天也道,「看来这千百年来,界上界之主,都与这幽冥天在周旋,两者各怀鬼胎,暗生算计,否则的话,幽冥天早就出世了!」
我点头道,「当年与界上界之主的最后一战,他也曾亲口说过,现在我们人族占据了界上界岛屿,成为星海主宰族类,还要好好谋划,该如何抵御了?」
星海之门,声浪炸裂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个幽冥天继续启程了,给我的感觉,他真的随时可能走出来?
神色凝重的苍天道,「斗战圣猿,成就大主宰者,你还需多少时日?」
斗战圣猿道,「快则百年,迟则千年!」
苍天望向我,「陋天,你有何计划?」
我道,「百年时间,融合主宰天格,或许我可以强行拥有媲美一个大主宰者的战力。」
诶……
苍天嘆息一口气,「我们这些后生代的人族,修行的时间到底是太短了,陋天,你直接融合主宰天格,日后会不会影响一些定数?」
我摇摇头道,「一切已势在必行,无法回头了!」
融合主宰天格,是我自己选择的道,已经融合两个主宰天格了,的确无法回头。
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这种晋升的路,自然无法比肩斗战圣猿,不过也是最为直接的。
斗战圣猿一横石棍,金光射沖斗府,咬牙切齿道,「陋天,时间紧迫,我要以战升魂,去扫裂罪恶骨鸟一族的余孽,同时征战星海,灭尽祸患……」
我道,「圣猿,一切当心!」
苍天道,「圣猿,一旦有变,可召唤我等!」
斗战圣猿咧嘴一笑,「现在的星海,能让我心生胆怯的,已经很少了,不需担心!」
告别一声,斗战圣猿扛着一方石棍离开了。
紧接着,我与苍天之战封禁法术,隔绝了此地的气息,便一起离开了。
现在的星海,是多事之秋,我还不能安心静修。
到达界上界岛屿,这里血流成河的景象,早已焕然一新,各大势力,天庭、宗门、仙府、鬼窟、棺门……等等都有序暂居了一方地域,正在热火朝天大兴土木。
苍天道,「陋天,一座城池太少了,不死老头的意思,既然岛屿无限巨大,合一百之数,兴建起一百座城池,你没有异议吧?」
我道,「外边,那上千个拓展出的世界呢?又该怎么安排?」
苍天道,「自然是让星海的各种大族进驻,星海非我人族,需要海纳百川,万族共存,那样才是万载之道。」
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人族一味独裁,始终会惹得天怒人怨,星海的各族,也应该享受这里的无上资源。」
不死老头的速度很快,已经在与各族无上巨头商议此事了。
解除两世为人,一道道命运印记闪烁,来世陋显现。
我开口道,「来世陋,你从未来,走向这片历史,已有几百年了,或许,你该回归本来的世界了?」
来世陋,对于现在的时空,属于一个未来者,他截断了一切因果宿命,但是一直受冥冥中的大道压制,道行,再无寸进,这不是我和苍天想看到的结果。
来世陋道,「要重新回归,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苍天道,「以你天资,即便损失一条命,以海量时间恢复,未来天资,不会止步于此。」
来世陋又忧虑道,「可是……这星海之门的祸乱?」
我道,「来世陋,这个无碍,你走之前,让天庭的太上道天,以八卦天炉封住你一部分的印记,我同样可施展两世为人。」
劝说了一个时辰,来世陋做出决定了。
一去一回,来世陋的神色,也显出了离别的不舍。
我们三个,往行海外走去。
界上界岛屿周围,声音鼎沸,将近一亿的生灵,把这里围得水泻不通,都在向燧人皇等,打听未来界上界岛屿的动向。
一方上天祭诏,垂立当空。
女子洛已经不见,显然进入了当中,她要寻找「上天」的痕迹,很痴情的一个女子。
金铜虎王,盘踞在界上界岛屿的出入口,替燧人皇、山海人祖等人族大贤压阵,金铜虎王的言外之意,我们都心知肚明。
看到我与苍天出现,无数生灵凝望往上,又是一阵惊呼沸腾的响音。
界上界岛屿十万米外,水浪静静流淌,天地宁静,我们停下了步伐。
我道,「来世陋,要重续未来的因果,必然会被无尽的大道扭曲碾压,你就以两世为人的不死之身,直闯时间长河回去吧!」
来世陋的情况,好比一个历史中的人,要强行破开时间长河,到达未来现实时空,相当于一个尘归尘土归土的存在,从无到有的显现。
我一抬手,一道道命运印记淌出,汇入来世陋的身上。
来世陋淡淡一笑,「今世陋,万一有难,无论如何,都可再次召唤我,无论生死,我一定回归,我不想再未来时空,失去那些熟悉的朋友!」
我道,「放心吧!」
两世为人!
来世陋的身上,一道道秩序迸发,璀璨的命运印记,在他周围盘旋,似种种异象生出,隐如一代古老帝王之姿,一挥手,「苍天,我在未来时代等你!」
强如一代苍天,此刻也带上离愁,「一切保重!未来,我们会再见的!」
轰轰轰!
来世陋一步当空,一大片虚空都被他踏碎了,无数雷鸣激荡出,在他脚底下,浮隐出一条朦朦胧胧的时间长河,时间长河一显,那里无尽狂暴的雷鸣,立刻朝他轰杀而去。
来世陋步伐坚定,一步步朝着远方走去。
从时间长河的上游,回归下游,回归现实。
这一次分别,或许我与来世陋,已再无相见的日子了。
我们两个,本就是两世之人。
本来,我这一世不亡,他不可能诞生,但是因为大命运术的关系,扭曲了我己身的一些变数,所以将不可能变为了可能。
望着来世陋消失的方位,苍天道,「陋天,融合主宰天格,这来世陋的存在,对你真的会有影响?」
我答道,「苍天,确实有影响,两世之人,共存一世,需要承受的风险太大了,当年我远离星海,到达了死海后,才发现这个端倪。」
一路回归,我和苍天化为两股流光,沖入了上天祭诏中。
祭诏内部的世界,三座天殿,静静簇立在带状的白雾间,女子洛,正一步步走了进去。
818章 地狱重聚
一路回归,我和苍天化为两股流光,沖入了上天祭诏中。
祭诏内部的世界,三座天殿,静静簇立在带状的白雾间,白衣女子洛,秀发轻舞,衣衫飘飘,面带异样情丝,正一步步走了进去。
天殿中,空荡荡的一片,正中心,唯有四方莲台静静漂浮着,三个莲台,曾经安放着三界天身,都已融入我身躯了,就连一个「上天之躯」,当年为了抗衡大乱,与不死老头做出决断,从上天之墓内刨出,也融入了我己身中。
望着情丝万千的白衣女子,我于心不忍说道,「洛,上天之躯,一直在我体内,未来一日,等我能掌控主宰大力,一定将上天复活……」
不过,希望不大!
死去的,终将代表过去。
想要让上天,有一丝「生」的希望,极其困难。
女子洛转身,却望向了苍」天,「苍天,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苍天道,「洛,你是老天爷的义女,又与上天有牵连,我想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有无可能召唤老天的一缕魂归来?」
女子洛平静道,「苍天,为何要召唤老天爷的一缕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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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回道,「星海之门,那个星海第一凶,也叫幽冥天,随时可能走出星海门户,到达这片海域,一旦幽冥天出世,我人族将永无安宁。」
女子洛摇摇头,「老天爷曾经对我说过,人族的命运,未来的生存,未来的决断,到底是掌握在未来人的手上,也就是指你苍天与陋天。」
我立即道,「老天这般说过?」
女子洛答道,「千真万确!」
听闻后,苍天也只能无奈唏嘘一口大气,不再言语,剩余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多余可问的了,我和苍天走出去。
临前,我一抬手,身上九彩天芒闪烁,一道道秩序光束中,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我身前横飘出去,高大人影被一道道天芒包裹,静静飞上了一座莲台上。
「这……」
望着那个高大影子,女子洛显出动容,连忙一步当空围了上去,一对仙眸里,已有万般痛苦的泪水滑落,一隔百万年,再回首,已是天人永隔,如何能不悲伤。
上天,女子洛也是一对苦命仙侣。
当年女子洛远离星海,在我看来,当中绝对蕴含着诸多秘史,据我自己的猜测,甚至是上天逼她走的,目的,是为了女子洛能活下来,毕竟当年的三界,支离破碎,烽火不断,全凭上天一人抗衡。
走出门口,我还是留了一句,「洛,未来大世,上天会回归的!」
离开时,站在带状的白雾中,苍天道,「上天之躯,蕴含了不少生之气息,被庞大的造化之力滋润,陋天,离开星海的这些年,你一直有着计划,想要复活上天?」
我道,「虽然想复活,但是缺少太多海量的生之气息,所以……」
我没有再说下去,以苍天的魄力,自然知晓。
紧接着,我带走了大黑狗、一口黑棺,独自走出了上天祭诏。
外边,熙熙攘攘,鼎沸声不绝于耳。
无论界上城池内外,都是无比喧嚣的一片,城池之外,巨大的平原,烟尘滚滚中,无数的人族生灵,正在大兴土木,平地起高楼。
除了人族,还有无数星海生灵,也在当中。
万化宗门,也在城池内,有了一处地域,街道近邻,旁边就是云麓宗门,儿子轩临所在的地方,还在犹豫时,一个少年影子映入眼帘。
空空?
空空长大了,约十七八岁的模样,却不是唇口齿白,没有士子的潇洒姿态,与我当年有些类似,皮肤微黑,更似将帅之才,「爷爷,我们终于再见面了,空空很想你!」
我道,「空空,几百年过去,你的道行,似乎进展不快呢?」
空空的道行,也就半步仙王,还是近些时日才破入的,几百年的光阴,其实也不差,可能我站得高,看问题就有些远了吧!
空空说道,「爷爷,苍天爷爷说了,修行之事,初始之时,不能一味求快,为了以后成为盖世人杰,成为和爷爷一样的大人物,空空只能无限压制自己晋升的欲望。」
我望了望云麓宗门,儿子轩临,并不在宗门内,显然去安排一些事宜了。
带着小空空,我们两个走入了万化仙门。
我问道,「小空空,你以后成长了,可多要关心关心你的小姑姑?知道吗?」
「小姑姑」,自然是指我与梦了痕的孩子。
没有办法,当年梦了痕想做母亲,所以才孕育了一个孩子,辈分上,确实有些乱。
空空眨了眨眸子,「爷爷,您放心,就算再多几个小姑姑也不怕。」
人小鬼大!
女儿叫梦梦,是梦了痕起的,这些年,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未见过一面。
梦梦,也是苍天亲自授学,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谢过苍天了。
进入当中,宗门内,其实变化不大,毕竟整一个宗门仙山仙地,都直接挪移了过来,一幕幕依旧是熟悉的景象,外边的聚仙台,人影来来回回,宗门弟子,正在搬运各式各样的物品。
当中的不少,是界上界岛屿的财富。
梦了痕立刻过来了,秦梦和徐欣也走了过来,寒暄一阵后,得知女儿梦梦,并不在这里,去外边看热闹了,据梦了痕所言,只要找到不死老头,多半能看到梦梦。
聚了一番后,我离开了。
受三个老婆的所託,走一趟鬼门关,在我来前,金胖子来过一趟,说找我有急事,举族搬迁,影响最大的,肯定是阴间的轮回之地。
即便有一个轮回之祖,以及十殿阎王,不过这里,关系的生灵实在太大,干系也太大。
阴间,就在这界上城池最底下,也有一条黄泉路可走,进入鬼门关,这里的景象,近乎乱成一团了,无数的鬼魂,在各处游荡,形如一座真正的地狱。
即便有阴兵把守,也依旧是乱闹闹的一片。
我直接走入一座阴间森森鬼殿,此事,正在开阴间会议。看到我走入,众多阴间掌权者,一齐看过来,每一人立即面露喜色。
秦广王先开口了,「陋天,你可算来了!」
我问道,「秦广王,阴间之事,关系重大,苍天没有事先安排吗?
轮回之祖道,「是有安排,不过这一处地方,冥冥中,有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波荡,扰乱阴间秩序,每一个地狱的鬼魂,都四处飞乱了出来!」
轮回之祖说话时,我双眸闪九彩天芒,看出了端倪,开口道,「是这座界上城池的关系,这座城的根基,以一个古老的《城》字为基础,一个古字,自然造成波荡,我将其镇住就好了!」
都市王有些感慨道,「陋天,你当真不亏一个人杰之名,与你对站,我能感应到,你体内涌动着极其浩瀚庞大的可怕力量。」
我道,「都市王,当年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封一个古字,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做好这一切,叙旧一番,一行人往外走去了,接下来,是轮回之祖、十殿阎王在施展手段,一一将千万鬼魂,镇压回归。
一个小时候,这里一切清明。
我离开了,到了一处审判殿后方,见到了金胖子和阎小罗,这两个傢伙,如一个「小领导」,正在视察「鬼匠」的工作,对着一些新打造出的阴间刑罚,四处敲敲打打,检验可行?
一见面,我们兄弟俩熊抱了蛮久,一世兄弟,万世还是好哥们。
金胖子乐呵呵道,「老邱,这一次,被阎王看重,我和小罗能做到这个位置,可是沾了你的光!」
我道,「我们兄弟俩还说这干什么?胖子,你想做轮回之祖的话,我立刻让你上位,如何?」
阎小罗在旁边,连忙劝道,「邱路哥,万万不可,俗话说,饭不能一天吃完,我们现在官职不低了,算是在好好磨练……」
哈哈哈!
我和金胖子大笑,走入一处阴间亭台,饮酒而谈。
「老邱,你还记得,我们当年一起在阳间办案的事情吗?虽说隔着万年,每当回想,却历历在目啊?」
「胖子,你还是一个怀旧的人?」
「那是自然,想起第一次下阳间,是为了帮别人走轮回吧?什么黄泉路、望乡台、金鸡山等等的,那时候,我们真够弱的,在野鬼村,还差点被鬼欺了。」
「是啊,我也记得曾经的点滴!」
「老邱,你现在道行不同了,太上道祖都比不了你,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以后万事小心,反正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胖子,借你吉言。」
……
喝了十多个时辰,敞开心扉畅聊,接着我离开了,要去界上界岛屿外边,找不死老头,见一见自己的女儿梦梦。
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应该尽一点责任,养育不行,那就授法吧!
819章 走星海
与金胖子在阴间楼台亭下,喝了十多个时辰,敞开心扉畅聊,接着我离开了,要去找不死老头,见一见自己的女儿梦梦。
几百年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未露过面,也该尽一点责任,养育不行,那就授法吧!
界上界岛屿,进出的门户,波波澜澜的海域上,无数的生灵在聚集,听着「人族政策」,对于此,我没有什么兴趣,看到不死老头时,稍稍一推演,就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一套彩霞衣衫,蹦蹦哒哒的,调皮捣蛋的小女孩,正在和金铜虎王念念叨叨什么?
几百年,梦梦之所以呈这种状态,很大的原因,是出世前、后,得到的造化太大了,各种仙料、神土、天物、地宝灵粹等等。
造化太浩瀚,消化起来,无比漫长,也相当抑制了自己的成长。
金铜虎王,铜光闪闪,如一尊护山石兽,盘踞在燧人皇、山海人祖、不死老头身后,似乎有些疲倦,正眯着眼昏昏欲睡的姿态。
金铜虎王道行不浅,自然知晓,梦梦是我的后裔,所以也不在意,否则一般生灵,早被他一口生吞了。
我一步到达,打量着梦梦,面庞升起柔怀目光,温柔说道,「梦梦,我是父亲!」
梦梦,在相貌上,其实与我很像。
「父亲……」梦梦瞪大了明亮的眼睛,「父亲,早知道是你了,那时你和那头臭蛇大战,实在太威风了,整个海上的人,都在看着你……」
等梦梦说完,我才说道,「梦梦,以后好好修行,别耽误了时间,日后,你也会到达父亲的境界,甚至会更高一筹的。」
梦梦嘟哝小嘴,摇摇头道,「苍天大叔说过,我想超越父亲,这辈子没什么希望了。」
我望着金铜虎王,开口道,「虎王,麻烦你一下了,带我的小女儿去星海走一走吧!」
吼吼!
金铜虎王随意的打鼾,就是雷霆重音,「陋天,界上界之主一族都杀尽,各种独裁族类也尘归尘了,现在的星海,是你们人族为主宰者,万灵共衍,接下来,你心里有什么谋划?」
我道,「等我成就大主宰者,一切就可知了!」
金铜虎王四爪站起,庞大的金铜虎躯,焕发璀璨光芒,一对虎眸瞪大了眸子,「陋天,你的野心太疯狂了吧?没有丝毫的岁月沉淀,以二十五纪元,想强沖三十纪元的大主宰者,一个字……难!」
我道,「时局所逼,若非是星海之门的幽冥天,我又何必强走那一步?」
金铜虎王说得不错,修行,贵在厚积薄发。
强沖一个大主宰者之位,一旦不成,到头来,就是身毁命亡的惨烈结局。
金铜虎王晃了晃硕大头颅,舔了舔嘴唇道,「陋天,你一身的变数太大了,我都看不清你未来的宿命,或许你,可能踏出那一步!」
紧接着,金铜虎王带着梦梦离开了,驰骋这片星海。
「父亲,等我回来!」远处,梦梦简单留了一句,看得出,她的心思,早已在整片星海的景色中了。
金铜虎王,对于人族,隐隐是个祸患。
好在的是,日后,即便我不成功,永世消失于星海,人族中,依旧有苍天、斗战圣猿坐镇,金铜虎王对于人族的威胁,并不是那么重了。
不多时,我一步消失于此。
横渡星海,在星海中,进入了一片金芒灿灿的佛土。
无数佛土弟子,每日都在念诵佛号,佛音不断,声音震动周围无数海域。
我站在外,凝望四方。
海底下,骨碌冒泡不止,偶尔间,有暴戾的咆哮音在海底深处鼓荡,海底下,都是一些迷失的古兽,种种古老的兽族,一头头双眸发红,神志早已迷失了。
头顶上,随着佛音的禅唱,一道道金光瀰漫出来,周围无限海域,仿佛染上了一层金粉,缕缕淡然金芒,铺落在海面,安抚这些迷失的生灵。
渡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自在王佛的佛土,正在渡兽,让这些迷失神智的生灵,恢复清明,也是大功德一件。
未来,这些无数迷失的古兽,将会是佛土的护法圣兽。
佛土最中心,一座绿意盎然、仙灵圣土般的灵山上,静静簇立着一座佛寺,大雷音法寺,引领众多佛徒念涌佛经的,正是自在王佛与如来佛天。
如来佛,与太上道祖一样,都入了天位。
在大雷音法寺中,我还看到了两个不一样装扮的僧人,这两个的身上,都是一枚枚古老舍利缠身,一个是鬼如来,一个是帝如来。
如今,他们三个如来,都是自在王佛的弟子。
自在王佛在外显现,金芒金光,披着一层古老的袈裟,显出一种万年古僧的姿态,「陋天,时局已定,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我道,「自在王佛,我想请教一下佛法,驱除心中杂念。」
自在王佛道,「为何要取出心中杂念?」
我回道,「强走一步,获得大主宰者之力,我担心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此刻,我所牵挂的人、事都太多了。
自己的亲人、朋友,以及整个人族,他们的命运,似乎都压在了我的肩上,有时候,独自一人时,觉得要喘不过气一般。
或许,我没有苍天、圣猿他们那种出身,一路走来,开始的时候,我不过是一个阳间南方的小村子里,与爷爷相依为命的小男孩,那时候很贫穷,小时候也没有父母养育,为了生活,还要去做送葬童子,为了一点钱,不得不坐上死人棺材的棺头。
从一个小小的送葬童子!
走到现在的小主宰者,拥有大能力,要决断人族命运。
这一切,在我看来,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界限了!
自在王佛听完我的话,开口道,「陋天,你可曾想过,为何曾经无比积弱的人族,能壮大到今天的地步?」
我道,「因为人族诸位大贤,护佑而至。」
自在王佛又道,「陋天,并不是,人族出生弱小,但是成长至后天,却远不是其他族类可比,这一点,你没有考量过吗?」
我道,「初始弱小,后天成长?」
自在王佛又道,「以金乌族为例,他们每一个子嗣,一出世时,就身带祖先传承的印记,掌握大术法,可是到头来,你可曾见过,有一个金乌主宰者?你以送葬童子走出,如今到达这个地步……」
足足两天,这片佛土里,我都在与自在王佛探讨佛学,说佛禅,明道义,到最后,更是说古今、看干坤等等!
紧接着,我前往了山海城池,这里,暂由山海人祖的大弟子山荒掌控,山海人祖到底是心念不安,赶去了界上界岛屿。
一路而行,我登上了岸,见了见轩辕皇。
也给他带来了一些材料,是苍天给的,用以修复那辆「黄帝战车」!
站在星海岸中,凝望八方。
一切都已逐渐安定下来,星海,以人族为尊,万灵同衍的局面,不需要我再去征伐杀戮了。
是时候回归,找一个安静之地,开始融合主宰天格了!
「陋天,十万火急,此域发现有诸神遗蹟!」我正横渡海域,往界上界岛屿走回,耳旁,响起了金铜虎王的声音,听他的语气,十分着急。
女儿梦梦,可是与他一起走的。
担心女儿遭遇不测,我施展极速,沖向一个方位,几个时辰后,到达了一处「死火山」!
820章 界上老祖
女儿梦梦,可是与金铜虎王一起走的。
担心女儿遭遇不测,稍稍一个命运术的推演,我施展极速,横渡星海,沖向一个方位,几个时辰后,到达了一处「死火山」!
我踏着一朵浪花,扫视四周。
此地,与一个「死火山」一般的形状相似,上大下窄,螺旋往下,没有沖天的烈焰,往下凝望,也没有浓烈的黑烟笼罩,一切显得平常。
唯一奇特的,就是这一个死火山,是彻底沉没在海水中,没有一点凸起,若非不注意,稍有不慎,肯定会跌入当中的活口。
因为这处「死火山」,不往外喷薄,而是往内拉扯。
嗤嗤!
一阵九彩天芒波荡,我消失在海面上,已经闯入当中,在外看,感觉不是凶险之地,一进入当中,就算是天位生灵,也无法承受。
「有些诡异,这个地方,居然有大主宰者的气息?」我眉宇一皱,又一步踏出,往下无限久远,已经来到一片黑幽幽的地方。
此域,形如地狱,终年无光。
「父亲,你来得好快啊?快点帮忙虎王大伯吧!他打不过那团鬼火,快要被鬼火生吃了!」旁边的梦梦,看到我的出现,神色一喜,立刻指了指前边说道。
前边,是一处战场,不过没有沖天雷霆爆发,也没有秩序光束鼓荡,一切波澜不惊,是一场绝对的「魂力」压制,无声无息的攻伐。
与金铜虎王对峙的,是一团十三中光芒缭绕火团,火团中,不断有火影飞起,似兽爪?似手掌?似鬼手……浮隐出各种离奇古怪的形态。
金铜虎王的头颅,几乎被十三中光芒淹没,无法抗衡,也无法挣脱。
「界上界之主的一个祖辈?死而不僵,居然躲在了此处,怪不得我杀进界上界岛屿时,轻易横推一切,原来你早已挣脱出去了!」
我说话时,一拂手,九彩天芒涌动,将梦梦暂时收入体内,这一处「死火山」,其实是一宗「主宰大器」,似一种古老的混沌葫芦。
「祸患人族,你找死!」那团鬼火中,发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极尽愤怒。
「老傢伙,你已经死得五五六六了,我陋天彻底送你上路!」我隔空拍出时空秩序法则,没有璀璨的光芒,同样是以魂力镇压。
轰轰轰!
那处战局,两道光芒一闪分开,金铜虎王逃出生天,神色黯淡了不少,「好你个老匹夫,居然阴了本虎王一招,不杀你,难灭心中愤怒。」
十三种光芒,焕然一变,化为一个威风赫赫的老人,外貌上,与界上界之主有着六分相似,同样带着皇冠、身披皇袍,脚踏皇靴,只是脸庞苍老得多。
哗啦啦!
外围,无数的海水灌入当中,周围的时空,在极尽扭转着。
主宰大器,也就是混沌葫芦,正在回归这老人的手上,老人面带森寒道,「一人一虎,今日,就先葬了你们两个,吞噬你们的魂魄,我会重归界上界岛屿,杀尽一切逆乱者,重归我族掌控!」
我不屑道,「你的子嗣,号称星海主宰者的界上界之主,都已被苍天斩杀,其余族人,也被我一掌碎为肉泥,你们还有何希望?」
老人浑身气息翻腾,鬼火粼粼,「我在,一切就可重掌,你们自认倒霉吧!」
这片形如五阴魔狱的地方,更加黑暗了。
金铜虎王道,「你一个残魂,就想镇住我们,太过可笑了吧?」
老人道,「我虽是残魂,但是这主宰大器,确没丝毫损伤,融化你们两个小主宰者,绰绰有余了!」
「走!」
我感觉到了生死威胁,双眸两方死亡铡刀飞出,倒空而起,割裂一切混沌,强行开闢一条生路,我和金铜虎王化为两股流光,极速沖了出去。
轰轰轰!
无尽的海水汹势波荡,我和金铜虎王还是及时沖了出去,远离千米外,再看时,那里的「死火山」已不见,海底深处,犹如一个古老大凶在搅动,形成旋涡。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混沌葫芦,从水中贯出,似神龙飞天,带起一道道恐怖的秩序光束,焕发十三种光辉,葫芦口直朝我们遮掩而来。
「你们逃得走吗?你们的气息,已被主宰葫芦锁定,你们无路可逃!」界上老祖显现身影,踏在一片鬼火上,双手不断拍出重掌,掌控这方巨大的混沌葫芦。
两方死亡铡刀,适时祭出,随着我的目光而动,一口铡刀直斩葫芦口,一口铡刀从下往上斜噼,出乎意料,两口死亡铡刀直接被掀翻了回来。
我站在几百米外,身体都不由一个趔趄。
「速退!」
我和金铜虎王连忙后撤,这是货真价实的主宰大器,「主宰」二字,足以压塌一切。
「虎王,先带梦梦离开!」我不断以死亡铡刀抗衡,拖住了战局,女儿还在我体内,让我有些束手束脚,无法彻底施展。
「陋天,一切当心!」金铜虎王驮着梦梦往远处飞去,刚才在底下,他被蚕食了一些魂源,不宜再战。
混沌葫芦,委实可怖!
好在的是,我祭出的两口死亡铡刀,本也属于一个「主宰大器」,而且老天爷遗留下的,被我从公子樱手上强行夺取,并不弱于混沌葫芦。
「界上老祖,别白日做梦了,以你这点残魂,能掌控主宰大器多久?」我开口道,浑身九彩天芒波荡,犹如身化万千,这片海域上,到处都是我的影子。
速度太快了,遗留下的虚影。
混沌葫芦,焕发种种主宰异象,席捲一切有形的海水,无形的光线,葫芦内部,永不会饱和,短短的半个小时,这周围海量的海水,都悉数被蚕食。
海底,满目苍痍,显现在目。
若无两口死亡铡刀,关键时刻屡屡救命,我也挣脱不出去。
我没有将战局横渡出去,依旧在这附近的百里海域攻伐。
我的一对双眸,在这一刻,空洞无光,似有地狱的幽冥闪烁。
「好小子,你好大的野心,居然在窃取我的主宰术痕,不过你区区二十五纪元的道行罢了,这辈子,你永无机会晋升!」界上老祖眼睛很贼,已经发现了我的意图,双掌猛然一震,混沌葫芦死死逼迫而来。
我以死亡铡刀抗衡,同时后撤万米。
读取主宰命痕,对我来说,极其重要,也算是另外一种沉淀吧!
金铜虎王,在外虎视眈眈。
他和我女儿梦梦都没有离开,无限远处观望着,金铜虎王的心思,我不用猜错都知道,他想得到这口混沌葫芦,更想活吞了这界上老祖的残魂。
金铜虎王,绞尽脑子,费尽心思,更是朝思暮想要晋升大主宰者。
另外一个层面,金铜虎一族,对于现在的人族,始终是一个隐藏的祸患。
大半天后,我从被动挨打,开始转守为攻了,两口死亡铡刀,交叉盘旋,拖住了混沌葫芦,自己欺压而上,要徒手崩碎界上老祖的残魂。
这一场杀伐战,没有持续多久。
不到一天,一切已经落幕,界上老祖的魂魄,直接被我打碎了,没有留给金铜虎王吞食,而混沌葫芦,也被我强行十重封禁,最后收入体内。
回过身,另外那边,金铜虎王望向我时,一对双眸里,狠毒的光芒,暴戾的气息,一闪而逝。
我做无所谓的姿态,一步步踏浪走了过去,直截了当说道,「梦梦,我这个做父亲的,很不合格,这口混沌葫芦,就送你做一个礼物,这可是主宰大器,会让你一直平安下去的!」
正在这时,金铜虎王突然发威,一对厚重的虎爪,极其狠毒的抓向我的头颅,要将我的头颅撕碎。
铿铿!
顿时间,这里响起肉裂骨碎的寒音,金铜虎王的双爪,直接被死亡铡刀斩碎,铡刀强行割裂出去,将金铜虎王斩成了三大块。
两方铡芒,一去一回,让金铜虎王的庞大虎躯,更是碎为七七八八的场景。
被笼罩在九彩天芒中的梦梦,已经看待了,惊讶得说不出话。
「陋天,我还是小瞧你了!」一滩血雾中,传出金铜虎王的一道念识。
「虎王,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本来也是一个大主宰者,只不过,你太嗜血成性,在星海戏嚯了一个时代,杀戮无数,后来,被老天爷镇压了,削去了你一半的道行,让你掉落主宰圣境……」我平静说道,心里边,已经在考虑这金铜虎王的结局。
「你……你如何知道?」金铜虎王震惊道。
「斩铡龙头铡告诉我的!」我继续说道,「龙头铡,是老天爷的大器,其实龙头铡的本体,是一头古老强大的恶龙,后来臣服老天,成为斩尽罪恶的大器,当初,老天也想将你化为虎头铡,可惜的是,那时候突逢时代剧变,老天就放了你一条生路!」
这些信息,是刚刚一瞬间,双眸内的死亡铡刀,流离给我的点点记忆碎片。
「你想怎样?」金铜虎王重塑躯体,却被我一重重术法封印了气机。
「老天没做的,我陋天完成,你的体内,暴戾杀性太重,需要去听佛音,好好渡化,等某一日,你体内流淌着真善美时,说不定那些佛,自会让你回归自由!」
说完话,我以无上大术,将金铜虎王,打造成了一尊鬼斧神工、栩栩如生的「虎头铡」。
梦梦走过来,四处瞧瞧,「父亲,我还有一个愿望!」
我一抬手,表示不同意,开口道,「梦梦,你是想让你的虎王大伯,成为你的仙兽坐骑吧?」
梦梦立刻道,「父亲,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料事如神的?」
我淡淡一笑,她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了谁?我说道,「梦梦,你现在的道行太低,等你起码拥有半仙祖的道行,才可驾驭,否则的话,兽大欺人,你掌控不了!」
带着一方虎头铡,我和梦梦开始前往佛土,将虎头铡,设在了佛土守护大门的外围,嘱咐了一番,我们两个就离开了。
回到界上界城池,梦了痕迎面走来,一见我,就是一顿责备,说我会惯坏了孩子,我也是故作尴尬一笑,乱言敷衍了。
界上界岛屿外,人去楼空的景象。
大部分的生灵,已经进入了岛屿深处,正在镇守通道的,是青天与黄天。
现在的星海,还是多事之秋,苍天显然不想出意外,让自己的两个传承者守护了。
我让梦了痕先带孩子回去,我要与青天、黄天谈一谈。
821章 星海域外
星海,界上界岛屿前,青天,黄天正在镇守,防止星海的暴乱。
现在,人族,举族而出,镇压了界上界之主、混沌巨头、石族巨头、望龙巨头……占据了星海绝对主导权,成为族类主宰,会有一些眼红的族类,也想倒戈一击,成为主宰族类,这很正常。
毕竟界上界岛屿,资源太丰富了,各种神土、天料、器物等等应有竟有,谁能占据主导,哪一个族类就能无限繁衍、壮大。
一见面,一身青光闪闪的青天开口了,「陋天,正事不做,在此晃悠干嘛?别浪费时间了,苍天已说过,星海有一个隐藏的大祸,让我等万分注意!」
我说道,「青天,我来这不是晃悠,是正事!」
「正事?」一身黄光大雾,头顶一口黄土大印的黄天简洁道,「陋天,有何正事?」
我道,「斩铡龙头刀,乃是老天爷留下的,当中,遗留有你们两位天的造化!」
黄天立即道,「陋天,别胡扯了,我们两个,可不敢分食你己身的造化,星海祸患,最终还是看你、苍天、圣猿三者。」
青天也道,「陋天,不用替我们着急,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是带天之名,只要给我们足够时间,未来,道行绝不会弱于小主宰者的!」
我道,「这一点,我绝不怀疑,不过你们的造化,是斩铡龙头刀传出的,确实是老天爷曾经特意遗留的,为的是给你们成长的契机!」
黄天疑惑道,「你怎么知晓?」
我道,「因为我见过老天爷,老天爷,乃大主宰中的《皇》,当日我与他遗留的残魂交谈,虽是老天的一点魂,不过足以知晓周天之事,不仅是你们两位,这当中,也有苍天的一部分造化!」
与界上老祖杀伐时,斩铡龙头刀惊变,原本的一点大器「灵性」,传出了道道记忆碎片,当中,也蕴含一些本源造化。
我的造化,就是死亡铡刀!
至于苍天,青天、黄天三位,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老天设的局,即便是我,也无法窥探当中天机,只能转移出去。
老天,上天,苍天,接下来是黄天,青天,犹如一个薪火相传的传承,他们的功劳,丝毫不弱于威名死海的诸多人皇、人族、君王等大贤。
以「天」之名,所承受的自然更重!
轰轰!
两口死亡铡刀,由我双眸祭出,一下穿入青天、黄天的胸膛体内,顿时间,种种璀璨如虹的印记,自两位天身上涌出。
肉眼可见,无比浩瀚的秩序法则,在他们体内流转。
「陋天,谢了!」
「陋天,多谢!」
两位天一人一声,站在原地,闭上了眸子,显然在领悟那些造化,我没有打扰,收拢回两口死亡铡刀,离开了这里,往里边回去。
进入后,站在一条无比狂暴的通道中,这宛如一条垂直的天柱,足以割裂天位强者躯体的狂暴法则,不断交错着,观尽八方,显现一个个门户,犹如天穹上,浮隐了诸多神秘莫测的大世界?
时间、生死、时空、孤寂、暴戾等等气息,交织成雷霆,守护这个通道。
站在这里,我在犹豫,是否该镇压这些法则?
咚咚!
不死老头出现了,这老傢伙精神矍铄,春风满面的姿态,老脸乐呵呵的,「陋天,将此起封禁了吧!最低的门槛,让仙王自由进出就好了!」
我问道,「不死老头,这千数的门户,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不死老头回道,「自然是一族一世界,按照族类势力划分,现在,星海上的各族,还在持着观望态度,想要彻底安置,少说要几十年时间吧!」
我道,「不死老头,会不会有一些不法之徒,眼红我们人族?」
不死老头道,「这个当然,短短一天时间,这岛屿之上,为了资源,为了利益,为了一点地域,已经发生了上千例杀伐的争斗,陋天,你说的不法之徒,估计有八成的生灵,都怀有不法心思!」
我道,「要以绝对铁腕镇压吗?」
不死老头道,「暂时不需要,由你、苍天、斗战圣猿在威慑,没有族类敢轻举妄动,乱一点就乱一点吧!那些生灵,常年在星海杀伐,野性难驯,要想打磨他们,也要费些心思,不用着急!」
紧接着,我打出一道道大封印秩序法则,聚拢了此地狂暴的各种法则,遗留下一部分,仙王道行,也能自由出入,一团浮浮沉沉的雷霆光团,托在我手心,递给不死老头,「这算是一个大杀招,以后谁敢犯贱,不死老头,你就当作是巨山砸过去,绝对能绞杀一片!」
不多时,我进入界上城池,在街道行走。
内敛小主宰者天威,这座城池,八成的地方,都是人族掌控,街上拍卖所,明面上由四位财神爷管理,背后则是太上道天成为掌控巨擘,太上道天,自然就是太上道祖,我走入拍卖所中,现在的利市财神姚少司,焕然一变,不再穿天庭的官服了,换上一套大富大贵的财神衣衫。
一见我,姚少司连忙行了一个礼数,「陋天,你怎么有空来此了?」
我道,「姚少司,当年在阳间,我在送葬童子后,成为一名弱小的灵异者,有一次召唤你的一缕财神分身出现镇鬼,现在,我是为了还恩情的!」
一拂手,一道天芒造化渗入姚少司体内,姚少司立刻道,「利市财神,多谢陋天赐法!」
离开后,在街市行走,影后碰上一个威风赫赫的战神,战神背负射日仙弓,身披战神甲,眉宇间,闪烁一种杀伐果断的神威。
战神后羿,晋升速度不慢,已经入天位道行了。
在战神旁边,还有一个精美绝颜的仙子,正是云岫仙子,两个已经结为仙侣了。
我和战神后羿,曾经也有不少交集,犹记得当年,施展出「时间长河」的术法,踏着一条时空长河,回到历史中,营救出战神后羿。
寒暄几句,便已离开。
一路上,碰到了很多当年的朋友,鲲鹏图腾、始鳄祖、青蛟王、万棺神……
再次相遇,虽然已经物是人非,大家的地位发生天地变化,不过我不是苍天,没有摆架子,与每一位旧友都寒暄上几句。
不多时,我又前往了万化宗门、云麓宗门,见过自己的亲人。
之后,才到达星海之门,见到苍天。
将老天爷遗留的造化,传与苍天后,一切事情都已心中落幕,总算是时候静修了。
苍天问道,「陋天,是否已有一处好地域?」
在这界上岛屿,是前往不能融合主宰天格的,毕竟波荡的气息太浩瀚,万一不慎,可能引起万灵无辜死于非命。
我道,「在那条通往死海的通道吧!」
那条通道,前后都有一方祭台,老天爷曾经设下的祭台,是最完美的一个地方。
告别后,我带上痞子马离开了。
大黑狗,融合一个小主宰天格,已经十之有三了,接下来轮到痞子马。
星海域外,一条无法辨认方位的古老通道中,一切都昏昏沉沉的。
哗啦啦!
一株老天树,扎根于虚空,绿意盎然,让这片死寂的域外,有了一丝生机,老天树,融合了「墨天藤」的主宰天格,可以替我在外守护。
一口巨大的黑棺出现,「哐」的一声,棺材盖崩开,黑疯子一步走了出来,这傢伙身高十丈不止,形如一尊黑森森的铁人,一身黝黑如铁,不是人族,是一种诞生于「死地遗蹟」中的族类,天性疯狂,更贴近我以前见识过的一种死亡蠕虫吧!
黑疯子带着一丝癫狂笑容,「陋天,假如你真正踏出那一步,我黑疯子这第二世,也算造化出一个大主宰者,功德无量……」
黑疯子,知道我与老天的关系,也看得出我的潜力,才会甘心一直帮我。
不多时,替痞子马封入了一个主宰天格,让他与大黑狗一起,进入老天树体内的世界,这里,就剩我与黑疯子,我开口道,「黑疯子,你钻研这么多时日了,有多少成把握?」
黑疯子道,「没有把握!」
我道,「什么意思?」
黑疯子道,「进则大主宰者,退则跌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我道,「你的解释很直接!」
黑疯子又道,「晋升大主宰者,波动无比巨大,我有一个担心!」
我道,「什么担心?」
黑疯子解释,「你们人族的敌人,肯定会伺机出动,比如耋鸟神、三眼神、巫铉神,或者是死海第一凶,甚至是星海之门内的幽冥天!」
黑疯子的意思很明显,大主宰的波动,单单那种异象,就会被绝对的强者知晓,星海之门内的幽冥天,也能藉助这个契机。
我道,「别无选择了!」
接着我登上老天爷设下的这方古老祭台,黑疯子,已经在斗转一方方小主宰天格,足足有十三个数量,加上我已经融合了两个。
算起来,总共就是十五个小主宰天格了!
当年在死海的哀歌罪界,我十五纪元,强行融合了一个,从而获得绝对战力,大战天尸君主,替斗战圣猿分担天尸、隂炀两个君主攻伐的压力。
现在,也需要「十五」的数量,从而强闯三十纪元的大主宰者。
万丈光芒,自这条古老通道闪烁,波波荡荡,绝对的压迫,使得周围百万里的虚空,悉数大片的坍塌,无法承受其天威。
822章 十五种异象
哀歌罪界,当时的我,在十五纪元的无上巨头,开始走这一种道,现在,也需要「十五」的数量,从而强闯三十纪元的大主宰者。
万丈光芒,自这条古老通道闪烁,波波荡荡,绝对的压迫,使得周围百万里的虚空,悉数大片的坍塌,无法承受其天威。
轰轰轰!
十三个绚丽夺目的小主宰天格,当空沉沉浮浮,波澜至祭台之上,宛如十三辆古老的战车,碾压时间长河发出的铿铿重音,激起千重浪。
嗤嗤!
整方祭台都无法承受,出现细小裂痕,摇摇欲裂。
小主宰者,超脱天位强者,跳出天之列,衍生一枚主宰印记,诞生一方主宰天格,主宰天格,其实相当于命魂,所有的灵根都在当中。
巨大的震颤中,第一方主宰天格,从我头颅贯入,一时间,无尽狂暴的气息,从我体内横推出去,融合他人的天格,有违人和,有违天道,无论如何欺瞒,本就会触怒周天的秩序。
一时间,在我背后,生出了一种异象,是一方阴阳生死图,一轮日,一轮月,以难以言喻的轨迹交错,流动出难以莫测的玄妙命理。
第二个主宰天格贯入云顶穴,外围的扎根的老天树,都被横推出几万米外,无法承受这种可怕的强威,整个域外世界,虚空不断跳动,犹如一块块太极浮板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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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异象生出,是君王坐九天,一尊仿佛从恒古而来的君王,焕然衍生,坐于头顶上方,这道君王影,与我有几分相似。
紧接着,第三种异象随即生出,是星海升明月,星星点点的一片世界,在我脚底下波荡出。
第四种异象,则是天禽盘天舞,各种从未见过的天禽,在周围盘旋飞舞。
第五种是遗蹟血骨山,仿佛一处地狱白骨山,无数的断肢残骨,化为一种无比真实的画面,自我身上滚滚流淌,这一刻,我如一尊杀伐果断的白骨君主。
第六种异象是仙神渡往生,一个个似真似幻的仙神,极尽神圣,比天使更圣洁,一共有三十六尊影子,停驻周围三十六个方位,仙音不断,咏念神决,在渡凡间普通生灵疾苦的景象。
第七种异象是锦绣山河城,南北生山岳,东西走流水,而我则如一座城,横跨界水。
……
一种种纷繁复杂、璀璨如虹的异象,自我周围不断升腾,冥冥中,已经无法看到我的影子了,这里,无数的仙光、神芒、天炎在沉浮交织,隐入一道道横跨九天的雷霆,将此域完全笼罩了。
即便是黑疯子,也不得不跳出局外,呆在十万米外,一眨不眨凝望着,脸上极其严肃的担忧目光,生怕一着不慎,我会爆碎在当中。
「陋天,完全融合的术法,我都已完全传你,但愿你不负我所望,可以强走那一步!」
「虽说难,但是你有无上造化!」
「老天曾看好你,相信你不会令人失望的!」
远处外,断断续续传出黑疯子的声音,不时间,也有老天树的声音在做回应。
老天树,扎根于虚空,散出千万根密密麻麻的触鬚,将这片域外的外围遮掩住了,在隔绝我散出的气息,不过仅凭他,很难欺瞒其他主宰生灵。
第一时间,域外更深处,已有一道可怕气息探来,毫不费力,直接穿透一层层的天树结界,气息窥探着这里的一切。
这道气息没有妄动,一探一回就彻底消失了,让人无法看清方位。
此刻,一共十三个小主宰天格,都已融入我的体内,加上曾经的两个,一共十五个,这是难以估量的一股浩瀚气息,此刻,我一直要以无上秩序法则压制。
好在的是,在我体内,有一方斩铡龙头铡,可以替我无限避死延生。
这种「强闯」的道,在晋升的过程中,很容易衍生其他的变数。
比如心魔,毕竟每一个小主宰天格,都沾染他者生灵的一些气息,即便黑疯子无限驱除了,依旧遗留有命痕,会再无形中,干预我的心神。
还有周天大道的压制,这是最为致命的。
除此外,我自己无上天躯的强度,魂魄的承受力,也都是一种极限考验。
按照黑疯子所传的法,要彻底融合,迟则十年,长则百年,甚至千年。
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这一切,完全要看我自己的造化,不过时间拖得越久,耗费的心神越大,也就越力不从心,难以掌控。
按照我的推演,百年内,假如无法成功,便是前功尽弃,徒劳无功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已经是一年的时间流过。
这段时间,我身上的十五种异象,光芒黯淡了不少,内敛回体了。
不过域外的其他地域,也有好几道气息,不时探了过来,在紧张查看我的进展情况。
好在的是,没有一个生灵动手,对于他们的心思,我也没有心神去推算了。
第三年,我脚底下的整方祭台,完全坍塌。
第五年,各种交织的仙光、神芒、天炎等等,从扩散的万米区域,回拢到千米之地。
这段时间,苍天来过一趟,为了我的晋升,他遗留下自己的苍天大旗,铺展虚空,隔绝那些要窥探的气息,不过这五年的时间,在得到老天的一番造化后,苍天也踏入了小主宰者行列。
第七年,异象光芒回笼几百米,这段时间,斗战圣猿来了,目运两道金芒,射沖斗府,带着一身斗战秩序印记,圣猿逗留有三个月。
就在圣猿替我守护时,域外深处,又有可怕的气息探来,圣猿发出一道冷哼天音,执掌石棍,直冲向那道气息的源头,一直消失不见。
第十个年头,异象光芒回笼到两百米之内,十五种异象,也越发黯淡了,缥缥缈缈,随时有散去的可能,而我的气息,月越来越弱。
融合这么庞大的力量,无比损耗精气神。
第十三个年头,梦了痕来了,与她一起的,还有我的亲人,秦梦、徐欣、轩临、欣欣、空空……
陪伴他们的,是燧人皇等人族大贤,他们能有时间抽身到此,也说明星海中,人族还是统御得不错,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祸乱。
第二十年,十五种异象消失不见,彻底内敛,而我的外貌、气息也发生了惊天大变,我的一头黑发,已经满头霜白,浑身肌体出现干枯徵兆,散出的气息,更是只能堪比半仙祖了。
黑疯子走到近前,显得更加忧虑了,口中时常念着一个字……怪!
第二十五年,域外一片绝强战意笼罩,斗战圣猿划空回归了,他的身上,还有一滴滴未干涸的主宰天血,每一滴主宰天血,犹如一座五阴魔狱,还想蚕食圣猿的精血。
说明这些年,大圣齐天遇上的强者,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圣猿能回归,也说明他的恐怖之处,圣猿的道行,已经极尽大主宰者的境界了,或者说,就差半步,就能开拓那片主宰的新殿堂天地。
圣猿没有离开,一语不发,直接盘坐在我旁边不远,身上飘起种种斗战秩序光芒,一方刻有牛鬼蛇神的石棍倒插虚空,他也要好好静修了。
这时候,我的外貌更加衰败了,一头双鬓白发,已无一点生机,我的外貌,看上去更如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若非一件黑白战袍,更显孤寂。
第二十九年,我衰败的身体,到达了一个极限,骨瘦如柴,形如干尸,身上每一寸肌体,都是皱巴巴的,没有一点水分。
一套黑白战袍,也已布满了尘埃,凸显一种死去万载的萧条景象。
在我身上,也没有一点光芒散发,仅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丹海中流离。
在黑疯子看来,我似乎是在「坐化」的危险濒临,斗战圣猿都开眸惊起,带着万分凝重,连忙道,「黑疯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疯子不断摇头,「圣猿,陋天的情况,完全颠覆我的预料,按理说,融合那么庞大的主宰之力,也不该呈现这种画面……」
圣猿道,「此刻,是否需给予陋天一些天力,助他打破迷障?」
黑疯子立即道,「圣猿,万万不可,这是陋天自己走得道,万不可受到惊扰,否则的话,陋天极有可能真的坐化了!再等等吧!」
这时候,苍天也到达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十二年,这三年中,域外深处的气息,探过来晓端倪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也越发肆意,即便是斗战圣猿,也都无法一一顾及。
这些深藏的可怕存在,或许觉得我无法晋升了,一时间,也没有一个显现出手。
第三十五年,我的情况恶化到了极致,体内流离的一点气息,都已消失不见。
「融合天格,强闯大主宰者,周天之中,就你们人族会做出此等愚蠢之时,他已无一丝生机,你们还是将其埋葬吧!别被冷风吹为灰烬了!」
一个大主宰者的声音,洪钟大音,回音不断,响彻云霄在这片域外地方。
单凭这种声浪,老天树的无数触鬚,就横空炸裂了。
斗战圣猿望着一个方位,双眸喷金芒,开口道,「这是一个大主宰者的《王》,战力无比恐怖,当年我差点饮恨在他手底下!」
苍天道,「这是诸神的王?」
823章 主宰的王
星海域外的一处通道,瘦骨嶙峋,骨瘦如柴的我,站在虚空上,闭着眸子,浑身肌体没有一点生命气机,灵台坍塌,丹海崩毁,血脉枯寂,肌体枯萎……
融合十五个主宰天格,此刻,浩瀚无边的主宰之力,消逝得干干净净,在我身上,寻不到一点踪迹。
为了人族,剷平祸患,安定众生!
我强走一种冒险的路,终究还是发生变故了,生命的种子已沉寂,是否会再次诞生「生」的希望,还要看冥冥中的造化。
周围不远,斗战圣猿、苍天一直在此,替我护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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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战圣猿道,「刚才发出重音的傢伙,是一个主宰者的《王》,战力极其恐怖,我与其拼杀三天,后疗养了三年方才恢复!」
苍天道,「圣猿,那是诸神的《王》?」
诸神,上一个大文明时代的生灵,诸神为名,掌握一种种独特的禁忌神通,不修术法,不走道境,一切依旧保持着「神通」!
斗战圣猿道,「不是诸神的《王》,那片宝地,盘踞着一团巨大的生命体,我也看不出他是何族类,震出的古法,都是湮灭、归墟、虚无等等可怕的古法!」
苍天道,「海域之外,并不平静啊?圣猿,我们人族,单单一尊大主宰者,已经不足以应对了,此域有我在,你去寻求自己的造化吧!」
圣猿目运金光,道,「苍天,你也要加速了,未来安定星海,你要坐守星海大本营,我与陋天去开拓周天,平定一切祸乱……」
望着枯如干柴的我,黑疯子问道,「圣猿,你能看出陋天的端倪?」
圣猿道,「生之尽头为死,死之尽头为生,此刻,陋天已经到了死之尽头,就看何时能胜出一个《生》的希望了,一旦回转,必然可踏出那一步!」
苍天也道,「再有七十年,就是百年大限了,但愿陋天能赶得及!」
此刻的我,的确相当于「死之尽头」!
斗战圣猿离开了,时间急迫,一旦我身上迸发出一丝丝「生之希望」,那些暗中窥探的可怕存在,定然不容我成长,肯定会显现扼杀。
苍天,也回归了界上界岛屿。
他的苍天大旗留在此,可随时出现,替我抵御无形中的可怕灾难。
这片域外,重新恢复平静。
那些窥探的气息,这段时间,不再划空穿来,显然那些域外深处的生灵,都认为我已无法再有复生的希望了。
第五十年,我的情况日渐恶化,就连黑疯子,都对我发出了可惜的嘆息,不过隐隐中,依旧有一丝精气神,在肌体当中流离,所以他也只能选择继续等待。
老天树,融合了「墨天藤」的主宰天格,到了这一日,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天源,亿万的绿意触鬚,扎根于虚空,要将这片域外时间撑破了。
第七十年,大黑狗出现了,体型壮大了一倍,堪比一头强壮的犀牛,浑身黑影丛丛,道行上,直接拔高了一大层,勉强登入了一纪元的天位。
大黑狗趴睡在我旁边,如一头忠实的天犬。
第八十年,痞子马也出现了,达到了五纪元的天位,见到我欲要坐化的姿态,一向鬼畜鬼叫的痞子马,也露出了沉重的情绪,生怕我一不小心,当真坐在在这,身躯化为灰烬,随风飞逝。
第九十年,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枯寂如柴的我,瘦骨嶙峋,已经看不出是一个人了,比万年干尸更干瘦,与一具白骨无异。
死之尽头,生的希望,迟迟未能衍生!
到了这时候,黑疯子也显得火急火燎了,每日在虚空踱步,做出思虑神色,不过每隔几分钟,他就会唏嘘大气,摇晃头颅。
第九十九年,还差一年,就到达百年大限了,一旦百年时间修不成法,我也将彻底无法回归,就这样坐化殒命,在死之尽头跌入深渊,无法再翻身。
最后的几年,黑疯子尝试了不少方法,往我体内打入造化之力,或者往我身上,融入各种天宝灵粹,又或者以禁忌召唤术,替我唤魂!
可惜的是,无一可行!
诶诶……
黑疯子瘫坐一口黑棺上,摇头道,「难道这一条另闢蹊径的道,真的走不通?难道我过往寻求的法,都大错特错了?」
大黑狗咧嘴呲牙道,「黑疯子,别傻坐了,快点想方设法,陋天,不能这般尘归尘!」
「再多各自牛逼的时光,也比不上一起傻逼的岁月」痞子马仰天哀嘆一句,继续道,「陋天,你龙马大爷,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个短命的人啊?怎么就变成这种惨状了?你不是不屈于命运,掌控于宿命吗?何不逆天而起,直达最后的大主宰!」
大黑狗道,「臭马,我们将己身的全部造化,暂时打入陋天体内吧!」
痞子马一翘眉,「死狗,这有用吗?」
大黑狗道,「但愿吧,无论如何,我们的造化,都是陋天给予的,最后余光,万一陋天真的活不下来,我们也算还尽恩情了!」
呸呸呸!
痞子马喷了几口唾液,鄙视道,「死狗,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点吗?」
两个傢伙胡闹了一番,还是将己身精血之气,全部推入了我的体内,不多时,两个傢伙累趴虚空,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我,异口同声道,「陋天,该做的,我们已做好,你自求多福了!」
一狗一马重新遁入老天树的内部世界,去好好修养了!
百年大限,最后的半年时间!
啊啊啊!
这一日,昏昏暗暗的虚空,一口黑棺震颤中,响起了黑疯子动容惊呼的声音,第一时间,远在天边之外的苍天到达了。
看到苍天,黑疯子说道,「你看陋天,已经开始衍化生的希望了!」
苍天望向我,开口道,「死水枯寂的灵台,升起灵光,崩坏的丹海,也在一缕缕重塑,枯萎到极致的肌体,隐有异象浮隐,陋天,你果真走出了!」
「苍天……你……」这时候,黑疯子望向苍天,万分震惊道,「你的气息,不怒自威,无疑散出的天威,居然让我生出了极尽危险的预感,你居然先一步踏入那个大主宰者的道境了?」
苍天简单道,「因为我是苍天!」
哈哈哈!
一声开怀大笑,是斗战圣猿回归了,这一次,圣猿的身上,依旧是遗留点点主宰血迹,这七十年,他也不知道征战了多少生灵。
黑疯子道,「圣猿,你比苍天还变态!」
三位站在我身前,不断关注我的变化,短短一个月时间,我原本枯萎到极致的躯体,已经焕发了生机,血肉重新回溯,一种种主宰之力,开始汇流己身。
十五种异象,也逐渐有了一个个黯淡的影子。
又是一个月,我一头霜白的长发,也重回曾经的乌黑,熠熠生光,无上主宰之躯,也开始饱满起来,我周围的气息,一举一动间,周围的虚空都在摇摇欲裂。
苍天道,「难不成,一步踏入,就能成为一个王?」
黑疯子摇头,解释道,「应该不是,是他的造化太大了,十五种异象,註定是闪耀周天!」
斗战圣猿,这没有这种好心情,开口道,「这种气息飞溅出,单凭我们的欺瞒大阵,恐怕不好瞒天过海,骗过那些可怕生灵啊?」
苍天一拂手,将万万里之外的上天祭诏,从界上界岛屿斗战了过来,上天祭诏,垂下万条天丝,每一条神丝璀璨如彩虹,将我笼罩在当中。
斗战圣猿道,「还不够啊!」
紧接着,一方刻有牛鬼蛇神的石棍,当空衍化变大,化为一条千万丈高的天柱,在上天祭诏更高空上,横断了这一片虚空,绞碎成一条条天河,阻止那些气息渗入。
嗤嗤嗤!
这时候,白衣女子出现,从上天祭诏一步走出,在她手心上,流离有一张符箓,老天爷曾经亲自画的主宰符箓,自她手心流出,渗入我的灵台中。
苍天道,「洛,这是你的重物,不需如此!」
女子洛道,「我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但愿陋天成长起来,未来大世,能重新复活上天!」
事到如此,女子洛还念念不忘上天,很是痴情。
苍天道,「我乃上天的传承者,可惜的是,我无法掌控命运大术,洛,这些年,你也收集了不少,天地间散落的上天命痕吧?」
女子洛答道,「还有一个地方,我要走上一趟!」
一语说完,女子洛离开了!
距离百年大限,还有一个月时,这片域外,发生了浩瀚波荡,即便是几重隔绝,依旧有气息传出了亿万里外,被其他生灵知晓。
而我也发生了惊变,十五种异象,不断在我周围万米内映衬闪烁,每一种,都如秩序印记,焕发着绝对的主宰天芒。
咚咚咚!
域外深处,响起了脚步声,不止一尊主宰者!
「可恶啊!居然被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走到了这一步,圣猿与苍天,你们两个该死一万次,居然行欺瞒大阵,想要瞒天过海!」
「死之尽头为生,看来陋天走的这个道,还是走出了!」
「提前扼杀,湮灭一切!」
「吾为主宰中的王,我说死,无人敢活!」
一时间,四道不同的骇然响音,划破天际,声响在周围空间炸响了,震动九天一一清晰传来。
四尊大主宰者,其中还有一尊极其可怕的《王》,即便是斗战圣猿与苍天两位,第一时间,也不得不露出了万分皆被姿态。
轰轰轰!
另一个方向,赫然是星海的方向,又有可怕碾压声音响起。
「哈哈哈……你为王,我同样为王,看谁能得到那具命运之躯了!」一道粗狂放荡的粗重声音,居然又是一尊主宰者的《王》降临了!
两尊主宰的《王》,再加上三尊大主宰者,该如何抵御?
824章 异象杀敌
「哈哈哈……你为王,我同样为王,看谁能得到那具人族的命运之躯了!」星海的方向,光芒耀日,又有一道粗狂放荡的粗重声音,形似丛林的野人发出,居然又是一尊主宰者的《王》降临了,而且为夺我的「命运之躯」而来。
两尊大主宰的《王》,再加上三尊大主宰者,该如何抵御?
星海,在人族占据界上界岛屿后,斗战圣猿以战晋升,曾纵横四野扫荡一次,绝祸患,灭异族。
没有想到,居然有一个大主宰的王,躲于星海某一处,布下欺瞒大术,关键时刻,欺瞒过了斗战圣猿的法眼。
这五尊大主宰者,皆不是上一个大文明的诸神。
苍天意味深长道,「星海,同样是一片卧虎藏龙之地啊?平日在茫茫星海,不见一尊主宰生灵,今日全都出世了,而且汇聚一处,难道我一位人族的崛起,对于你等,真有那么大的威胁吗?」
苍天的声音不小,同样传出千万里。
星海方位走来的王,声音粗狂道,「人族,自古以来,就是绝对的祸患族类,曾经,我就被你们一位老天,驱赶至星海之外,对你们,不需任何的仁慈!这一点,难道你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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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深处走来的王,听声音,似一个古老的君皇,漠然霸绝,接着也说道,「这一个大文明时代初始,人族,犯下了滔天罪恶,人人当诛!」
哼哼哼!
斗战圣猿冷哼三声,两道光芒射沖斗府,「说到底,你们这五位,也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败军之相,你们还有何颜面出现?」
「为诛杀人族出世!」
「扼杀你们族类希望!」
「还上往昔之怨!」
其余三个大主宰者,一一发出了冷冽的寒音,这时候,这片域外世界,显现一条条巨大的天河,每一条天河,如万丈神山峻岭,贯穿天宇。
每一道天河上,都站着一个极其恐怖的影子。
苍天重掌回苍天大旗,道,「我们是后生代的人族,你们的怨?你们的仇,应该找当年欺辱你们的人族老祖宗,以大欺小,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哈哈哈……」星海走来的王,形如一个丛林闯出的野人,赤脚,裸着上身,下半身体披着一张红色兽皮,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特别显眼,「星海,已无曾经的旧相识,只好想找你们开刀!」
野人王说话时,浑身升起一阵阵千丈高的赤红光焰,粗狂的脸庞,舔着长舌,意犹未尽般,显出一种欲要吃人的姿态。
苍天道,「你们四位,也都是为了解决往昔旧怨?」
域外深处走来的王,身高五丈有余,站在那里,犹如一尊恒古永存的石像,散着不死不灭的主宰印记,难以想像,这竟然是一尊石人王。
石人王,带有人族、石族的特徵,也又不属于两族的存在,介于当中远亲吧!
曾经在三界的天陲荒域,与盘还真相交甚好的,也有一个老石人,那位老石人,协助人族抗衡祸患,护佑三界众生,有大功劳。
这不过这一个石人王,为何会对人族,有这般仇恨,其中恩怨不得而知?
石人王如高高在上的君皇,发出一道审判声音,气浪不断炸响在虚空中,掀起一阵阵骇然景象,「我已说过,人族,人人当诛!」
斗战圣猿不屑一笑,开口道,「说到底,你们五位愚蠢的大主宰者,任人摆布,听信谗言,虽然自认清高,也不过是他人的棋子罢了!」
「圣猿,我知你有些本事,再敢胡言,这一次我定要将你裂杀!」石人王开口了,几十年前,他与斗战圣猿拼杀过,占了上风。
斗战圣猿继续道,「你们五个,真是愚蠢到家了,被人摆布,还蒙在鼓里,若没有人暗中惊醒,你们会在第一时间知晓此域的事情?」
野人王一拳轰杀在虚空上,粗狂的面部,显出了极尽愤怒,「是谁在背后捣鬼?」
斗战圣猿道,「自然是那些不怀好意的诸神!」
圣猿语出惊人,一时间,这片域外之地,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诸神」二字,这些大主宰者肯定知道,而且知道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
毕竟他们获得太久远了!
比如野人王、石人王,绝对是与第一代黄帝,几乎同一个时代的存在。
不多时,苍天开口,「有趣,有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充当出头鸟,到最后,可能是徒劳无功,为他人徒作嫁衣罢了!」
轰轰轰!
听完苍天的话,两个主宰者的王,有些发怒,不断拍出一记记主宰法则,打向未知的虚空,似乎在求证些什么?
不多时,野人王开口了,「诸神?诸神?诸神?你们这些早已出局的老东西,死而不僵,真是好大的狗胆子,连我野人王也敢当棋子使,等解决了此地,回过头来,必将你们粉身碎骨!」
石人王也怒道,「回溯本源,得见真相,居然是那个三眼神在背后捣鬼,这个阴险的傢伙,真是阴魂不散,杀之不绝!」
仇恨稍稍转移!
战局,似有了一丝转变!
「十五种异象加身,这个人族陋,野心不小,难道想一步当王?」一个大主宰者说道,人身牛头,脚下是厚重牛蹄,他形似一种夔牛。
此刻,我周身,璀璨如虹,一种种异象显现,将我衬托得极为辉煌耀日。
阴阳生死图,君王坐九天,星海升明月,天禽盘天舞,遗蹟血骨山,仙神渡往生,锦绣山河城……
每一种异象,都散出一种主宰法则!
苍天道,「我们同为星海生灵,自当同仇敌忾,截杀诸神!」
哈哈哈!
野人王一声狂笑,「杀你们,轻而易举,星海,绝不能由人族统御!」
石人王道,「自当如此!」
第一时间,两个大主宰者的王,当先冲来。
斗战圣猿,横噼石棍,对上了野人王,苍天执掌苍天大旗,与石人王拼杀。
轰轰轰!
第一个冲杀,圣猿与苍天虽落下风,却并未重残,抗衡住了一个主宰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苍天大旗不断铺展,迸发出一道道主宰法则,冥冥中,似乎横扫了石人王,景象让人震惊。
「怎么可能……你一个新晋的主宰者,道行不稳,怎么又这般猛力?」说到一半,石人王的双眸,涌动出死寂一般的寒芒,欲要看破虚妄。
「老天,早有安排!」苍天不多言,踏空而起,继续斗战大杀术法。
「原来如此,是老天遗留的一点法,怪不得你的身上,似有两重魂影,不过你能挡得住我的法则?」石人王开始暴躁了,最强大的战力开始涌现,绝对的王之气息瀰漫。
另外一边,斗战圣猿与野人王,都在近身攻伐,野人王的手上,是一方白骨棒,论品质,丝毫不弱于圣猿的一方石棍。
一棒,砸碎一片天。
一棍,捅破一方天。
斗战圣猿被压制,不过还能拖延战局。
另外三个大主宰者,已无人族抗衡,第一时间,三个凭空消失,出现在我头顶上,呈掎角之势,无比恐怖的气息压迫而来。
即便是一种种异象,也无法阻拦他们。
「你们三位,留他全尸,至于魂魄,由你们蚕食!」另外那边,野人王吶喊一声。
「自尊王令!」
三个大主宰者,异口同声喊了一声,三个都抬起了巨掌,开始压制我周身的异象。
嘭嘭嘭!
所有的异象,奔腾不息,在虚空流淌,如潮水一般汇流纳入我的体内。
三道可怕的主宰天威,一齐镇在我头顶一米外,绝对的碾压,要一沉一起,将我的魂魄拖拽出来,主宰天魂,对于任何的生灵,都是一个大补。
轰轰轰!
不过第一击,三个主宰者落空了,他们法则被阻挡在外,无法穿入我的体内。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族明明没有散有主宰气息,为何可以隔绝?」
「是他灵台内的一张符箓!」
「绝对又是老天爷遗留下的手笔!」
三句话语说完,三大主宰者倾尽全力了,无数浩瀚的法则,还是破开了主宰符箓的封锁,贯入了我的体内,无情绞杀我的魂魄!
「陋天!」
「陋天!」
这时候,斗战圣猿与苍天面带万分凝重,咆哮吶喊一声,欲要脱离战局回救,不过野人王与石人王,将他们死死拖住了。
嘿嘿!
野人王一声森寒冷笑,「该死的,没人能活,你们不必着急,下一个死亡的,就是你们了!」
石人王的双眸,透着古今死寂,微微震惊道,「野人王,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你注意到了没有,已有十秒钟,这陋天还未死绝?」
正在这时,我睁开了眸子,璀璨到极点的光芒,在双眸内闪烁,我静静说道,「栽下种子,栽下希望,谢你们的主宰天力,助我完成最后一步!」
呃?
周围三个主宰者,神色阴晴不定,也显出了巨大的震惊。
轰轰!
一方阴阳生死图,自头顶冲起,卷向那头夔牛。
下一刻,在我背后生起了一片星海,星海中的一轮明月,缥缥缈缈,却带着杀生的法则,扫灭另外一个大主宰者。
与此同时,一道道天禽影子,自我周围冲起,强行横推了另外一个大主宰者。
我一步当空起,身上的黑白战袍,化为一套九彩天衣,首先沖向了夔牛主宰,「老牛,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想蚕食我的魂,那你先献上自己的魂吧!」
夔牛虽然一步后撤,但及时崩碎了阴阳生死图,「初入主宰道境,一切不稳,想斩我,痴人说梦,我看你有几斤几两吧!」
夔牛的背后,浮隐一种异象,是一尊万丈高大的黑影,无比巨大的影子,遮掩十方,这片天地都容不下他的躯体一般。
我一抬手,「锦绣山河城」的异象推出,一道更加庞大的山河城,形如古老的险峻山脉,自我身前横推出去,无限蔓延,斜空冲起,与那头巨大无比的夔牛黑影撞击在一起。
我没有转身,背后诡异出现了一座座遗蹟血骨山,比地狱更森寒的白骨山,拖延住了旁边杀来的一个主宰者,第三个主宰者,已其他近前,足以抓碎日月的兽爪,狠辣无情,抓向我的头颅,越要撕裂。
噗噗!
一阵淡淡红芒祭出,一对兽爪被斩断,正是两口死亡铡刀。
咚咚!
断了双爪的主宰者,连忙后撤,「怎么回事?明明一个晋升入大主宰者,按照一般情况,起码需要万年时间来稳固道境,为何你生出这种变数?」
我道,「因为我的道,不是自己修来,而是融合得来,又何须花费海量时间稳固?」
嘭嘭嘭!
这时候,君王坐九天,这种异象浮隐,一尊古老的君王,身披黄金帝皇袍,不动明王一般,漠视一切,掌控一切的姿态,端坐在我头顶上方,君王一动,一方黄金色泽的手掌,划空碾压而过,带着绝对的杀伐天力,镇向前方的夔牛主宰。
异象镇敌,的确显得有些诡异。
两口死亡铡刀,分开划动,替我阻止另外两位两个主宰者。
我的意图,要先镇杀这个夔牛主宰。
825章 主宰战场
这时候,君王坐九天,这种异象浮隐,一尊古老的君王,漠视一切,掌控一切的姿态,不动明王般,正襟端坐在我头顶上方,君王一动,一方黄金色泽的巨大手掌,镇向前方的夔牛主宰。
两口死亡铡刀,分开划动,替我阻止两位两个主宰者。
我的意图,要先镇杀这个夔牛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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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
夔牛主宰,高昂头颅,森森血口,直接喷吐出一股股可怕的杀芒法则,第一时间,居然将君王手掌崩碎了,随即他头顶双角,横冲直撞,瞬息要顶穿我的胸膛。
轰轰!
一方阴阳生死图,第一时间横档在前,承受住夔牛主宰的顶杀大术。
我头顶的不动君王,一抬手,双印齐天,当空镇压往下。
夔牛主宰动作更快,凭空消失在身前,后撤百米,避开了君王杀招。
姜还是老的辣!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刚踏入这种道境,还未完全熟练掌控,显得生疏,否则的话,一种种异象迅猛,即便夔牛主宰能逃,也要脱一层皮。
「仙神渡往生!」
夔牛主宰刚站稳,我又斗转一种异象,无数的仙神影子,浮隐在我周围,一个个仙神,口念往生诀,回音不断,属于一种乱人心生的大术。
「幼稚!」
夔牛主宰一声怒吼,将所有声浪掀翻,不受一点影响,极其狂暴可怕的一头老牛。
地涌金天莲!
脚踏的虚空,无风生根,一朵朵璀璨的金莲,神圣如仙葩,绽放开展,从地上一一涌起,密密麻麻将夔牛主宰笼罩其中。
「陋天,这点异象,就想困住一个大主宰者,陋天,你是否脑子进水了?」
夔牛恶狠一声,四只厚重的牛蹄,疯狂重踏,带着一团天火强闯走了出来,万千金莲花瓣飞舞,染亮了这片域外世界。
轰轰!
第一时间,一轮海上明月,波澜升起,看似飘渺的月光,却蕴含可怕的大杀招,不过还是被夔牛主宰震开了,另外一种异象,再一次疯狂压上,这一次,是一种「三世轮回镜」,映碎一切的镜光,硬生生从夔牛主宰身上,剐拉下来一层皮,瀰漫起肉焦气味。
「阴阳生死图」
「锦绣山河城」
「星海升明月」
「仙神渡往生」
……
一时间,一种种异象,在我掌控之下,当作一种种攻伐的秩序法则,不断朝着夔牛主宰镇压过去,夔牛周围千米,已经完全淹没在当中了。
「我知道了,原来如此!」另外那边,正与斗战圣猿杀伐的野人王,继续说道,「这陋天走的道,剑走偏锋,是强行融合主宰天格,能诞生这么多的异象,不属于他,而是被他融合的其他生灵,不过被他收为己用罢了,因而看似是异象,实则是那些枉死生灵的法则!」
野人王,不愧是大主宰者中的「王」,能一语道破天机,不过他没有说全。
哈哈哈!
斗战圣猿仰天一笑,「野人王,这下子,你们还有那种豪言壮语吗?陋天一人,足以抗衡三个大主宰者,战局天枰,一看便知……」
「哼哼……」另外的石人王,不屑说道,「不是自己一步步修行得来的,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自己锁住了自己,圣猿,你有何可得意的?」
石人王到底可怕得多,不断将苍天横扫出去,苍天大旗,都显现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洞窟,摇摇欲裂的症状。
不过苍天,并未露出胆怯,「石人王,人与人不同,陋天的宿命,岂是你们可以看出端倪的!天资?潜力?以及逆下杀上,你认为他做不到?」
石人王道,「有我在,他已无一丝可能!」
这边,夔牛主宰不断发出哀嚎,一身染血,不过还没有性命之忧,这时候,已经有十种异象在绞杀着,还是无法彻底抹灭。
同等级,要杀一个大主宰者,实在困难。
轰轰!
死亡铡刀,无法再阻拦另外两个生灵,我只能选择后撤,跳出局外。
「你们两个混帐,居然被一口铡刀阻拦了小半天,是不是想让我先殒命?好少一个分肉的?」夔牛主宰咆哮道,声音震颤。
「老夔牛,少放屁了,自己受创伤,不怪己,却怪他者,你好厚的脸皮!」
「技不如人,却在此乱吼,辱没大主宰的尊严!」
这两个主宰者,不是善茬,同样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本就不是同盟,只不过同时间,被那些「诸神」惊扰罢了,因而一齐出现在此处。
「走!」
「好!」
说完后,这两个生灵,神色阴晴不定,直接划空离开了,似乎不想再捲入这片战局。
他们离开,或许与死亡铡刀缠杀时,感受到了一些什么玄秘?
「胆小如鼠的鼠辈,就你们这种生灵,也能破入主宰之境,真是瞎了我的一对牛眼!」夔牛主宰对着那个方位,恶狠咒骂一声。
另外那边,石人王显出众怒,「你们两位,真正要跳出此局?」
一个主宰生灵道,「我之事,何需你掌控?」
石人王道,「一旦出局,以后将永无机会入局,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另外一个主宰生灵发出冷哼,丝毫不客气道,「石人王,别以为道境中带一个王字,就真正可以无法无天,主宰他者性命,想杀我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对付一个苍天,小半天都镇压不了,还有颜面在这指指点点,真是可笑!」
这一席话,让石人王面色极其难看,有些猪肝死灰色,而且七窍都喷火了。
野人王,这一刻,却显出平静了,冷冽的平静,「陋天与苍天,他们的晋升,在冥冥中,都有老天布下的局,的确不好杀啊?」
老天爷,乃是大主宰者中的「皇」,远远超越了「王」,自然不同凡响。
与夔牛主宰对峙,一对一的局面。
踏空而站!
我嘴角升起一丝弧线,做出一个阳光的笑容,露出皓白牙齿,淡笑说道,「老夔牛,不用看了,你的帮手都被你骂走了,你有什么看法?」
「杀你!」
夔牛主宰火爆脾气上来,浑身也生起好几种异象,喷吐的喘息声,是雷霆在交织。
轰轰轰!
第一时间,十五种异象压空,惊为天人,再一次将夔牛主宰镇压当中,他周身的几种异象,只能收拢回躯体,形成守护。
噗噗!
两口死亡铡刀祭出,割裂在他坚固不灭的牛躯上,虽然没有洞穿,却也撕裂下一块皮肉,滴滴主宰血液,飞溅域外世界。
「陋天,你给我等着!」
夔牛主宰从半人半兽的状态,彻底演化成一头巨大的夔牛,长有百丈,霸道无比的躯体,带着无比的怒气,朝我横踏而来。
铿铿!
不过接下来,他的躯体一个趔趄不稳,几乎摔倒在虚空中。
十五种异象搅动,亮如白昼,极尽我的掌控了,半个小时后,还是被夔牛主宰强行崩开一道天河跑开了,无法真真正正的镇压。
我没有停留,直冲入苍天的战局中,「石人王,你不是很嚣张吗?还人族,人人当诛,你有几斤几两,敢这般重言,要是老天在此,要你膝盖都跪碎,头颅都磕裂……」
我的话,主要让气头上的石人王,心绪再乱几分,藉以寻找契机。
铿铿!
石人王不愧是「王」,一拂手,两口斩尽罪徒的死亡铡刀,发出一种欲裂的寒音,被硬生生掀翻回来,接下来,这傢伙一举一动间,轻而易举挡下我的攻伐。
即便与苍天,也无法占得上风。
苍天,牵扯石人王,之所以能抗衡到现在,大部分是因为老天给他的造化,遗留有一点魂影,双天同体,否则的话,早已命不复存。
轰轰!
石人王凭空消失,一掌横扫我的头颅,不过我并未毁灭,石人王更加愤怒了,望着我灵台上,一张不起眼的符箓,怒不可遏发狂道,「老天,你好大的谋算,消失在星海多少千万年了,阴魂不散般,留下这些鬼东西!」
域外,已经破破碎碎,到处都是满目苍痍的崩裂景象。
大主宰战役,这些空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复原,维持原状。
呃?
这时候,域外深处,我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是那个三眼神,正在暗中窥探这片战局。
三眼神到达,也说明耋鸟神、巫铉神应该也在附近。
石人王与野人王自然也感应到了,朝着那个方位,发出怒哼,「你们这些诸神,野心不小,主导我等显现大战,还想黄雀在后!」
域外那边,三眼神并不回避,而是鄙视说道,「还两个主宰的王,你们真是弱了,要是我三眼神在巅峰,掌控禁忌神通,足以以一杀二,斩杀你们两个弱小的王。」
听到此话,赤脚,一身兽皮,一头狂野红发的野人王回道,「三眼神,少吹你娘的臭屁,有本事的话,现在就来,我揍得你口嘴喷粪……」
说起脏话来,这野人王也是一个「好嘴皮」!
三眼神道,「迟早有一日的,等我彻底恢复,你们一干人等,皆要成为我三眼神的亡下魂!」
最后一字落下,三眼神的气息消失,到了这种境界,一步走一界,可以轻易消失无形。
虽然不甘心,石人王与野人王还是停手了,再战下去,没有几年,十几年,甚至上百年,根本不会有结果,大主宰者,不缺命源,即便有损伤,也可一念间恢复。
苍天道,「两位,老天遗留有命痕在界上界岛屿,随时欢迎!」
呃?
石人王道,「离开前,还想来一次诛心吗?」
苍天道,「既然不信,也可现在走上一趟!」
野人王道,「老天,那个老傢伙,没有理由,不设下一些局的,何况关系到人族主宰星海,绝对有布局,我不会上你的激将法的!」
野人王当先离开了,不是往星海的方位,而是死海!
「人族,算你们好命!」
石人王带着一腔的不甘心,也往域外冲去了,一下消失无踪。
我向苍天传去一道念识,「苍天,界上界岛屿,当真有老天遗留下的后招?」
苍天简洁道,「没有,诛心罢了!」
没有想到,最后战局落幕,苍天还给两个主宰的王,来了这么一招!
我们三个,伤势最重的,当属斗战圣猿,他没有老天给的造化,一直以自己的血脉强杀,他身上染的血,全是自己淌出的。
不过斗战圣猿,日后的天资,也是最为逆天的!
826章 圣猿来历
我们三个,伤势最重的,当属斗战圣猿,他没有老天遗留的造化,一直以自己的斗战血脉,与野人王攻伐强杀,他身上染的每一滴血,全是自己淌出的。
不过斗战圣猿,日后的天资,也是最为逆天的!
大圣齐天,一棍乱天!
望着斗战圣猿,我心里也升起一阵疑惑,为何三界古老年代,会诞生四种灵猴,他们究竟是如何起源的?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混世四猴,以灵明石猴为首,然后是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传说,四猴皆无父无母,自然天生,世界自然孕育而出。
不过世间一人一物,皆有其根源!
望着斗战圣猿,我居然看不出他的来历?
或许,当年四猴诞生,乃是老天布局的结果,也有另外一个可能,人族与猿猴族,属于两个近亲分支,或许斗战圣猿的来历,比人族还要古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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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看到我的神色,问道,「陋天,你对圣猿的来历,是否有疑惑?」
我道,「圣猿,恕我直言,我以命运推演,竟然无法看到你出生的起点?关于你最初始的那段时间长河,极其扭曲,即便是我,都看不到点滴?」
一身染血的斗战圣猿,石棍重立虚空,开口道,「陋天,岂止是你,就算是上天,也无法推测我的来历本源?这也是我的疑惑之处,未来打到另外一片世界,见到了老天,一定问个清楚。」
呃?
上天都看不出?
带着疑惑,我身上升起一种异象,手一抬,光芒笼罩向圣猿,这种异象,可以开拓虚妄,照见本源,对于我的做法,圣猿没有抗拒,任由我推演。
轰轰轰!
几分钟后,我双眸淌血,往后趔趄几步,方才站稳,两口死亡铡刀,在我双眸内显现,绞杀那些冲进双目内的恐怖气息,我身上的气息,极度不稳,各种异象乱糟糟跳动着,如同遭遇了雷霆重击。
以我现在的道行,居然遭遇这般?
苍天立刻道,「陋天,你看到什么端倪了?」
一手抹去眼角的血液,我心有余悸道,「我遭遇一种极其可怕气息的贯沖,那种气息,带着悠远、古老,以及嗜血、毁灭……如同从恒古时代涌来,差些让我道心不稳,掉落天境。」
圣猿神色动容,「陋天,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身上气息内敛,站在原地,我一脸正色道,「圣猿,苍天,我看到了一个大文明时代的毁灭,正是那种毁灭的恐怖气息,圣猿,你似乎是从那个毁灭时代,强行闯出来的?与你一起的,似乎还有另外一道影子?只不过那道影子扭曲得太厉害,我也看不出?」
苍天立刻道,「与圣猿一起,还有另外一道影子?是敌是友?」
我道,「无法看清,似一种古老的大鹏鸟!」
苍天意味深长道,「命运术,得见宿命,圣猿,你的来历看来不简单啊?」
圣猿道,「果真如此吗?」
我道,「不会有错,我再三确定了,那种景象,是文明大时代毁灭的末尾,万物不存,万灵惨死,一切都在接近于不复存在……」
听完我的话,苍天道,「圣猿,你的来历,看来无法在星海、死海求证了,而要前往那片诸神之地,那里,或许有你曾经遗留的一些命痕?」
圣猿道,「但愿如此!」
我道,「苍天,我已遁入大主宰之境,给我千年时间,让我好好沉淀,之后我会回归界上界岛屿,可以复活上天,以及解决那个幽冥天了!」
苍天道,「也好,我正好要走一趟,女子洛,到了一个险地,我要去帮忙一番!」
我一指摄下灵台内的一张符箓,交给苍天,「此物,乃是老天爷留给女子洛的,物归原主吧!」
苍天收好符箓,告别一语,凭空消失了。
站在原地,圣猿斗战圣战之术,驱除了一身的血水,回归本来的姿态,开口道,「陋天,千年之后,就是我们踏上征程的时候!」
我道,「圣猿,不必执着往昔,往前看,方才是我们的方向!」
圣猿点头道,「执着于这一世!」
圣猿也离去了,对于我的话,他显得有些心生不宁,他闯去的方向,正是曾经的人族三界,那里,是他诞生的地方,他要去寻本源。
无限远处,老天树扎根而至,一口黑棺上,黑疯子也满脸春风到达了。
汪汪!
第一时间,大黑狗从老天树内闯了出来,发着兴奋的鬼叫,痞子马也尾随其后,知道我有惊无险踏入主宰之境,两个傢伙自然显得兴奋不已。
我望着黑疯子道,「黑疯子,事竟成,你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这一切,有一半的功劳要归于黑疯子,我自然不会忘恩。
黑疯子站在黑棺上,兴奋退去,取而代之,是一脸的浓雾惆怅,「陋天,这一条道,即便是你,也走得这般艰难,看来我是要重新开闢一种法了,我没有多余的念想,但求在界上界岛屿,寻得一方宝地,有足够的资源,先恢复这副残躯再说!」
我道,「就这般的请求?」
黑疯子道,「多求无用,曾经的我,就是太执着了,导致走上一条邪路,以至于跌落神坛,被放逐在哀歌罪界无数岁月,幡然悔悟,我要以海量时间,重新开闢自己的道,不然的话,就是真正蹉跎了!」
我道,「好吧,日后有事再说!」
我以术法,写了一道法旨,让黑疯子进入界上界岛屿,交与利市财神姚少司,到时候,利市财神自会安排他,黑疯子也走了。
等黑疯子离开,痞子马才道,「这黑炭傢伙,都这时候了,也该把黑棺材丢了吧?踏着棺材进城,太不吉利了,要是姚少司看到,估计脸色都变成猪肝色?」
大黑狗开口了,「臭马,你懂什么,那叫升棺发财!」
痞子马又道,「死狗,你那点黑墨水,就别再你龙马大爷面前秀智商了,否则你分分钟被碾压!」
……
一狗一马,再次上演嘴皮功夫的争斗。
不理会两个吵闹的傢伙,我望着老天树,开口道,「老天树,这一路走来,多次亏了你,我方才保命,也是分别时候了!」
老天树,形如世界大树,万千根须扎根空中,发出一段苍老的声音,「陋天,不需这么说,当年我一截枯木,漂浮于星海,若非你,我也不会回归到这个状态!」
我道,「界上界岛屿,已有人族主宰,当中的生灵,也有不少树族一类的,你就去当一个老祖吧!护佑他们,也算壮大自己的族类!」
老天树焕发一阵绿芒,一颗晶莹如玉的女子头骨飘出,到达我身前,「陋天,就此告别!」
老天树也不幻化小一些的体型,直接以这种「庞然大物」的姿态,划空离去了,碾压一切,一路上,遗留下一条条天河遗蹟。
大黑狗与痞子马,停止了争吵。
我一拂手,两股光芒自我手心冲去,钻入他们的体内,这本来就是他们,打入我体内的,我开口道,「你们两个傢伙,就这点造化,也好意思帮我唤魂?前往界上界岛屿吧!没有达到五纪元的天位,就不要出世了!」
轰轰!
两个傢伙没有说话,被我一股大力掀飞了,往老天树的方位冲去。
此域,恢复了平静,望着身前一颗头骨,头骨晶白如玉,散着点点神圣的光辉,这位不知名的女子,曾经也是一个小主宰者。
女子,为了追随老天!
最后沦落到这种惨境,令人唏嘘!
不过俗话说,她乃是老天曾经的恋人,我不得不重视,接下来,我要替这位可怜女子,重新衍化「生」的希望,头骨内,还有零星,与点点不灭的残魂,只要收集多一点的命痕,还是可以的。
消失原地,横渡星海,不费什么时间,我登上了星海岸。
而后往星海相反方向走入。
在迷失的空间行走,第一站,到达了一处波光粼粼的天河湖,这一个巨大的湖泊,是显化在高空上,凝望过去,也只能看到下方的湖底。
以女子的气息,她曾在这里有过惨烈一战,这里的湖水,流离有她的一些命痕,我来此,就是要收集这些命魂,再踏出一步。
站在天河湖上方,我双眸流离九彩天芒,望着这片平静的湖面,湖中一景一物,都逃不过我的主宰法眼,历历在目。
吼吼吼!
第一时间,湖水波荡,一颗硕大的头颅探了出来,是一颗天龙头颅,随着湖水翻腾,一条长达万丈的龙躯显现,无比巨大的一头天龙。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这头天龙的龙眸,发着暗红色,狰狞的面庞,显出一种迷失之状。
「不是九头天龙吗?怎么损毁了八颗头颅?」我淡淡说道,感应本源,这头大傢伙,乃是曾经天陲荒域九头天龙的父辈。
前段时间,在界上界岛屿的街道上,我遇到九头天龙,他曾简单说过,让我日后开拓位置的域外世界时,帮他寻找一下他父辈的踪迹。
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除此外,在天河湖深处,还有一道可怕的气息,这头迷失的天龙,更似他的奴僕傀儡,那傢伙好大的手臂,居然奴役九头天龙。
而那个存在,也正是曾经几乎斩杀「老天的恋人」的傢伙!
827章 寻命魂
除此外,在天河湖深处,还有一道可怕的气息,这头迷失的天龙,被那个存在奴役,好大的手笔,居然奴役一头九头天龙。
星海岸上,其实有不少古老禁地。
这片天河湖是一个,毕竟古老时代,战乱无数,活躲避战乱,或受伤远离,而且万千族类,每一族,都会有无上强者的诞生。
现在的星海,真正的小主宰者,屈指可数。
最大的原因,是一些其他族类的强者,远远远离了星海,寻一个隐蔽之地驻足,而修行,经常是一坐上万年,几十万年,甚至是百万年。
站在这里,在我身前,一颗晶莹的女子头骨,头颅内的白光,在轻轻闪闪跳动,这个巨大的天河湖中,显然流离有她曾经被斩落的缕缕命魂。
「魂兮,归来吧!」
不理会这头迷失天龙的对视,我做出一个招魂的动作,顿时间,整片天河湖,无数湖水逆流,形成一个大漩涡,点点魂影,开始自湖底斗转出。
吼吼吼!
犹豫几分,这头红眼的天龙,还是裂开巨口,喷吐一道道龙族法则杀芒,天龙不仅神志迷失,蒙上雾障,就算是掌控的龙族术法,也都彻底沉沦了,口吐的种种法则光芒,全是清一色猩红色泽的赤光,暴戾无比的一种气息。
我双眸一个开合,两口死亡铡刀飞出,一举破开天龙喷吐的龙族秩序法则,一口死亡铡刀,沖入天龙头颅内,另外一口则贯入天龙万丈巨大的龙躯的腹部内,一去一归,一时间,一股股黑幽幽的不详气息,在天龙身上奔涌,冲起无尽高空上。
这是镇在天龙体内的禁忌,被我一一驱除了。天龙的眸子,迷失的猩红光芒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炯炯生威的龙族锐芒。
天龙,一举一动,都会翻起巨大的波动,凝望过来,龙口开合,爆发出雷霆重音,「你是何人?为何出手助我脱离困境?而且在你身上,我感应到一丝子嗣的气息?」
我道,「天龙,你的子嗣,正在星海深处的界上岛屿,时局已变,现在整片的星海,重新由我人族主宰……」
这时候,整片耸立在虚空上的天河湖,仍被一个大漩涡搅动着,点点命痕魂影冲起,一一汇入女子头骨中,神圣无比的一种景象。
湖底深处,那个存在,并未着急,依旧选择避而不出。
「陋天,承你恩情了!」天龙回头望了一眼,划空而去,沖向星海的方位,庞大如山岭长城的龙躯,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半个小时,天湖水平静下来,女子头骨,里边衍生一团莹莹火种,这个火种,就是「生」的希望,再走几个地方,估计就可以施展「宿命大术」来起死回生了。
我凝望下方,目光所望,两口死亡铡刀钻进湖底深处,一切的天河水,都被一一剖开,下一刻,一道灰暗的雾气,自湖底瀰漫起来。
灰黑雾气,浓郁到极点,更似一种噁心的尸水。
两口死亡铡刀冲去,一个高大的生灵,也冲上了湖面,并非是一个人族,红耳、独角、大黑袍,形如一个石魅的形态。
生灵开口了,「人族,你我无怨无仇,同为大能强者,你为何扰我清净?」
我开口道,「同为大能强者?我杀你,不过举手间,留你性命,是想让你死前,能有一句善意的遗言!」
哼哼……生灵发出不屑语气,说道,「你算什么?自古以来,我在万战中逃生,不死不灭,谁能杀我?谁敢言杀我?就凭你一个人族小子……」
这个生灵,非常自大。
不过也有他的道理吧,周天世界,他这种小主宰者,超脱了天位,已经算屹立在绝对的巅峰了,毕竟大主宰者,极其罕见,一世都难以碰上一位。
我道,「当年岁月,你为何斩她?」
生灵道,「这是谁?」
我道,「追随老天爷的一位女子,她曾在此,遭受过可怕大战,她也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出手?」
哈哈哈!
高大生灵一声癫笑,「我杀谁就杀谁,何须他者下令?」
我道,「那好,我现在要杀你!」
目光所望,两口死亡铡刀冲出,高大生灵知道不妙,不断斗战黑暗法则,成片的尸水蔓延,滚滚沸腾,染黑了这片空间。
不过死亡铡刀,可斩尽一切!
噗噗!
瞬息间,高大生灵的头颅被斩落,胸腹上也断为两截,噁心的血水,四处飘飞。
死亡铡刀,径直在那里绞杀,无情割裂他的躯体、魂魄、法则、印记……
「我不死不灭!」淹没在万千黑水中,高大生灵发出撕心般的怒吼,不过依旧无济于事,寸寸碎裂,不断化为了血雾,命不复存的姿态。
我开口道,「在大主宰者的袭杀下,你也想不死不灭?」
到最后,高大生灵唯独剩余一颗头颅,显现出了本体,是一颗狰狞的虫族头颅,类似一种瘟疫虫得族类,我听过传说,星海,曾经在百万年前,遭受过异常可怕瘟疫的侵害,无数的生灵,漂橹星海,造成过生灵涂炭。
最后,极尽星海所有强者努力,才杀尽瘟疫源头,驱走祸害。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头活了下来,蛰伏于此。
「你……你居然……居然是大主宰者……怎么可能?」这时候,瘟疫虫才真正相信我说的话,显得震惊万分,孤零零的一颗头颅,滴落着一滴滴血水,眸子要凸出来,显得难以置信。
我道,「你们这个族类,曾经在星海,以瘟疫蔓延,惹下无边祸害,难留你活命!」
噗噗噗!
一声声残忍的声音,肉裂骨碎,下一刻,瘟疫虫死得不能再死了,周围蔓延的无边瘟疫尸水,也被我磨灭,避免扩散出去,荼毒害人。
继续往深处进发,从星海,往死海的方向。
到达我这种道行,足以轻易前往死海了,不会迷失在路途中。
一天后,到达一片巨大的山峦,一座座高山,耸立在云端上,每一座高不可攀,仿佛欲要将天给撑破了,巍巍而立,磅礴浩瀚。
一种种沧桑、古朴的气息,瀰漫在周围百万里。
哦?
一到此处,我立刻看出了端倪,因为我发现两道熟悉的「气息」,虽然没见过,但是似曾相似。
轰轰轰!
我二话不说,一抬手,两个巨掌横空沖入,挡在前方的山峦直接被压碎,烟尘滚滚,山摇地动的景象,两个主宰手掌,直取深处的存在。
「大胆!」
「混帐!」
两道声音愤怒嘶喊,大山深处,冲起百万丈的骇然光束,那两个傢伙想崩碎我的一对手掌,可惜反被压制,一去一回,在我手心上,死死拽着两道人影。
是人族,两个黑发青年,如同双胞胎,有着八分的相似,不断挣扎着,想要脱出巨掌得束缚。
我开口道,「你们两个不孝不仁的傢伙,为了老天的遗留下的一点印记,居然使阴招,半路劫杀了这位女子,你们可知罪?」
猜测不错的话,这两个,应该算是老天的弟子,不过不是直系弟子,或许在授法上,有过点滴的指点吧,他们刚才斗转的法则,颇有些三界法则的影子。
三界法则,虽说是我自己领悟,但没有老天爷遗留的法痕,根本难以有法则上的突破。
凭老天的些许指点,能悟到这种境地,他们两人的天赋也是不低。
紧接着,我直接读取了两人的意识,知道了一些古老事情,与我猜测得差不多,这两个傢伙,窥探女子身上的一道印记,要占为己有,因而半路设伏劫杀。
没有多半句,我碾碎了两人的魂魄,将那道极其微弱的印记,直接凝练出来,打入女子头骨内,而后踏出一步,到达山巅之上。
这里,或许遗留有女子的一些命痕,但是时间太久远了,黯淡到无法去回溯本源。
第三站,继续深入,按照方位,已经近乎到「哀歌罪界」的地域。
这里,介乎星海、死海的交界地带。
这是一块巨大的陨石,静静沉浮在这片迷失之地,陨石上,繁衍生机,绿意葱葱的景象,形成一片独立的大陆,上边也有不少原始族类在生活着,不过是比较低阶的生灵,比如狼、虎、豹、熊、鹰……没有什么绝对强者。
能到这里,我是摄取了女子的一缕气,进行命运推演,按理说,不会有错的!
谨慎行事,我还是落位下去,进入了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
828章 大鹏族类
星海,与死海交接的一片迷失之地,一块漂浮的巨大陨石陆块,我走入陆块中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极其原始的一片野林。
野林周围,不时有兽吼声传来。
低阶的猿、虎、狼、豹、熊……不时可以听闻,这里,也衍生有灵长类得猿、猴等等,唯独没有人族的影子,或许岁月没到进化到极尽吧!
晶莹如玉的头骨,在我旁边静静浮动,流离点点白芒,没有显现一点异常,让我十分疑惑,按理说,她曾经遗留的命痕,应当是这里了?
散出主宰天识,却无法感应,让我以为自己的命运推演出错了。
一路走着,过了原始丛林,依旧没有点滴收穫,走过一片苔藓平原,也感应不到异样之处,接着是跨过一片江河湖海……
最后,是一片火山群,火红燃火的一片土地,沉积的火山泥,让地表坑坑洼洼,还有两个火山在喷发,极其绚丽的景象。
啾啾!
就在这时,一个方位,出现嘹亮的嘶鸣声,似大鹏鸟一种的叫声,紧接着,一头拖着火星流光的红色大鸟,划空而过,锐利的眸子,透着炯炯神芒,将我当作了食物。
呃?
第一时间,我看出了异常,这头红色大鹏鸟浑身腾起的雷霆火焰,居然与这个大文明时代的术法,是完全不一样的,代表它是上一个文明时代的存在。
「区区半步仙王的一头鸟族,你真是上一个文明时代的存在?」我心中疑惑,一抬手,周围时空一滞,红色大鹏鸟被禁锢了,随即被我镇压拖到身前,红色大鹏鸟不是实体,仅是一道虚影,一道涌动「杀性」的虚体形态,「嘭」的一声,红色大鹏鸟化为了红雾,随空飘散。
往一座座凸起的火山深处走去,行进千米,高空红光一闪,又是一头大鹏鸟显现,这一头展开羽翼,能有三十米,真正的空中猛禽。
这头大鹏鸟也恐怖一些,有着仙王战力!
可惜的是,依旧是虚体,被我眸子一瞪,还未俯冲落下,就已惨死于高空。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我也不紧不慢,一步步往前,而女子的白色头骨,则静静在我旁边漂浮,随我的步伐而动。
这位女子,为了追随老天,曾从星海长途跋涉,走到死海,就是为了见一面老天,可惜的是,遇上了一场灾难,变成如今的惨状。
在我看来,这位女子,已经可算老天的仙侣,值得亲自帮一帮,毕竟我的死亡铡刀,以及三界法则,也是老天传的器与法。
现在,我也算以恩报德吧!
两千米外,高空显现一阵山摇地动,一头百米大的赤红大鹏鸟,飞空而至,有着半仙祖的道行,一显现,直接对我俯冲杀来。
他们的意念中,就是守护这片土地,收割侵入者。
我深处一指,一道流光冲起,疾射出去,将百米巨大的大鹏鸟猎杀在半空。
又前进几千米,这一次,是一阵阵的雷霆波动了,九天上,隐如有一个万鸟神巢,一头头大鹏鸟,遮天蔽日的,不断贯沖云霄冲出。
仙祖级的大鹏鸟,足足有一百之数,同样是虚体之物。
噗噗噗!
一指九彩流光,足以收割百数的祖级大鹏鸟,我头也不抬,继续往深处走去。
轰轰轰!
前方,是一座活火山,一个山摇地动中,空间亮如白昼,火红如日,当中有无数炎热的熔浆喷发,冲起几千米高空,滚滚沸腾,在当中,一头大鹏鸟冲出,是一头天位的存在,大约有五纪元的天位道行,这次不是虚体,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族类生灵。
隔空对峙,驻足半空,沐浴在一股股熔浆中的大鹏鸟开口了,「你是何人?擅闯古地,该当何罪,速速离去,否则杀无赦!」
我简单道,「陋天,来此地,解决往昔一点仇怨!」
「你是故意挑衅的吧?」大鹏鸟露出狰狞神色,一对眸子炯炯发光,折射着令人迷幻的无形光辉,继续道,「陋天?此地不是你能闯的,再不速速离去,你要丧命于此!」
我内敛了一部分天威,才会被看小罢了。
我道,「我的这位朋友,无数岁月前,在此遭遇袭杀,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大鹏鸟道,「你怎么知道,她在此遇过险难?说不定,你是居心叵测,想窥探我族无上至宝而来吧?实话告诉你,古往今来,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徒,也对我族至宝垂涎三尺,到头来,哪一个不死了,即便是主宰者,也不能倖免,我族的底蕴,不是你能挑战……」
这一次,大鹏鸟说了一大堆,最后,都是歌颂自己族类的伟大了。
他说得也不错,附近的火山泥下,我看到一些巨大的尸骨,各种各样都有,其中有几具,在它们惨死萧条的头颅上,隐隐散着一个「罪」字。
这几具,肯定是百多年前,从死海哀歌罪界逃出来,最后到达这片地域的罪天生灵了,能逃出来的,都是绝对的无上巨头,居然也死了?
这一切,有些怪异。
我道,「既然你一口一个神族,那你们主事的族长在哪?我要见一见他!」
「哼哼……」大鹏鸟带怒道,「事不过三,你让我极尽愤怒了,还想见我族长?等你化为一具红骨骷髅,沉寂于此,化为火山一部分,未来或许有机会!」
五纪元的天位,这头大鹏鸟倒是显得狂妄,一语说完,隔空煽动羽翼,扫裂出一道道天之法则,口中,还仰天高亢,喷吐死亡强光。
我伸出一指,一指变大,化为一座「指印山」,当空镇压一切而去。
一指山峦,坚固不灭,碾压一切镇压过去。
「一指遮天术?」
大鹏鸟感应到奇异,连忙后撤,想要逃遁了,毕竟那种涌动的天威,不是他能抗衡的。
「敢尔!」
一声嘶鸣重音,在九天鼓荡,下一刻,一放古老的画戟,汹势沸腾的秩序法则,顺空冲下,欲要挽救前方五纪元大鹏鸟的性命。
噗噗!
不过一指山岳更快,不仅将大鹏鸟镇死,那座活火山都被禁锢了,停止喷发熔浆。
紧接着,一指山岳倒空冲起,对上斜沖而至的一方杀戮画戟。
铿铿!
这方画戟怦然炸裂,无法承受一指山岳的撵杀,碎裂的器片四处纷飞,涌动的不安法则之力,也朝着各个方位四处肆虐。
「陋天,你到底是何道行?」高空上,那道颇有威严的声音再起,不过没有显现真面目,他是一个无上巨头,资历算蛮老了。
嗤嗤嗤!
一指山岳,继续斜沖而上,朝着那道声音而去。
「幼稚!」
那傢伙狂傲一声,不过接下来,他就是发出了哀嚎,「啊……怎么回事?你不是无上巨头,是无敌巨头吗?简单一指罢了,居然这般逆天?」
我道,「我陋天,遇强则强!」
一分钟后,一指山岳坠落,在巨大的指头下,镇压着一个半人半鸟的影子,确实是一头老鹏鸟,年岁很大了,还在四处鬼叫,「陋天,你别不知好歹,你是无敌巨头又如何?古往今来,这片火山之地,就算是小主宰者亲至,也是有命来,无命走……」
到达近前,我道,「老傢伙,你可以说一下,关于此地的情况吧?」
「做梦!」老鹏鸟一愤恨念完,眸子里,立刻空洞洞的,他自己绞碎了自己的神智,抹去了记忆,不过我也没用留他活命。
这一族,明显不是这一个大文明时代的族类,不必手下留情。
落位到这块陨石大陆时,我居然没有感应到此地的气息,很让我奇怪。看来是大鹏鸟的古地,有一方什么宝物?欺瞒了气息?
往前行进万米,到达了一处所谓「古地」!
是一方巨大的鸟巢,眺望而去,更似一株古老的梧桐巨树,在树上交织天网,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巨大巢穴,一个鸟族巢穴。
829章 鹏鸟古地
满目苍痍的火山深处,终于显现大鹏鸟族类的古地,一个椭圆形的通天鸟巢,十分巨大,即便是千丈猛禽巨鸟,也可轻易出入。
我散出了无敌巨头气息,要引出当中的存在。
不过驻足几分钟,前方依旧波澜不惊,不生一丝涟漪,仿佛这个古地鸟巢,早已萧条荒废,没有生灵回应我这个「入侵者」!
我有大主宰者之境,周天之下,每个地域都可闯,上天入地,皆无畏惧。
踏出一步,站在一个波波澜澜的门户前,这里有诡异神法隔绝,不能叫仙阵了,应该叫禁忌神阵,毕竟大鹏鸟一族,是行一个大文明时代的存在。
上一个文明时代,以「诸神」为尊。
而这一个大文明时代,以「修仙」为尊!
截然不同的两个文明时代国度,在很多方面上,也有显着的区别。
嗤嗤!
一口死亡铡刀祭出,直接破开一个口子,我一步走了进去。
画面一转,从赤红到璀璨,这里边,不似外边看起来那般萧条、死寂,相反的是,这里边的环境,比天庭的仙境还要梦幻几分。
目光所见,种种景象,遍地衍化生机,有各种古老的神花、瑞草、天树、川河、青山……
越到古地,竟越发安宁了,也是出乎我的预料,站在这里,虽然能感受到不少股大鹏强者的气息,但是真正的根源,依旧欺瞒了我的天眼。
「显现吧,你们逃不过这一劫!」我面对八方,发出一声重音。
轰轰轰!
整方鸟巢空间,摇摇欲裂,天眼可见,周围无风起浪,原本安宁的空间上,显现一个个巨大的裂口,一道道高大影子,正从当中走了出来。
每一个影子,皆是半人半鸟的姿态,鹏鸟头颅,下半是人族躯体,手臂前是森森鸟爪,小腿往下,也是锐利生光的利爪。
他们的手上,也持着各种不凡神器。
这些,不过是无敌巨头罢了,并没有小主宰者的大鹏鸟显现,对我而言,没有半分的威胁。
从开合的一个个裂口,我逆行推演,也得见一些情况。
「一个人族?」
「如此年轻的人族?好大的本事,敢单枪匹马闯入我鹏鸟一族。」
「死字,你当知道如何写的吧?」
「自古以来,已有百万年不止,我等没有一齐出动了吧?如今,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却一一显化,真不知道老族长怎么想的?」
「即便是百年前的乱,我自己悉数镇杀,老族长,太大惊小怪了?」
「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敢妄言,遇强则强,人族中,何时诞生这个小傢伙了?」
……
一出现,这三十多头大鹏鸟,手持各种神器,站在各个方位,当空而立,显出漠然的无情神态,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到了我这种境界,大主宰之境,一切都可看淡,我开口道,「听闻你们这一族得古地,有一方古老禁忌神器?我陋天也想一见!」
哈哈哈!
一时间,这些不人不鸟得傢伙,昂头大笑,讽刺我的无知。
我又道,「没有一个说吗?按照周天规矩,事不过三,你们就要当死了!」
「可笑之极!」
「不知天高地厚啊!」
「十分幼稚。」
「太过好笑。」
……
依旧没有一头鹏鸟回应我,自顾说自己的,对我不屑一顾。
噗噗!
无风起浪,距离我最近的一头鹏鸟,当即高大的躯体裂为八大块,身上显现一条条裂痕,接着是爆碎为一滩血雾,众目睽睽下,彻底飞灰湮灭。
这个过程,我没有一点动作!
「大胆!」
「杀!」
「斩他!」
反应过来,三十多道高大鸟影,不断轰杀出种种无敌秩序法则,欲要将我淹没在当中。
嘘!
我一声惋惜的唏嘘,右手一拂,以我为中心,一条条时间长河崩裂出,足有十八道时间长河,无限延伸出去,时间长河中,透着灰濛濛的雾气,从远古穿来一般,朝着八方而去。
山峰坍塌,古树截断,神草枯萎!
时间长河,带着流失时间的法则,可侵蚀一切有形之物。
顿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时间长河所过之处,一个个无敌巨头的鹏鸟,立即惨死,没有一头能有生的希望。
虚空中,猩红的血雾瀰漫起来。
这个巨大鸟巢,也出现巨大震颤,摇摇欲裂,最后,十八道时间长河冲破一切,直接洞穿了这方鸟巢,前后通亮,满目苍痍。
紧接着,我踏着一条时间长河而走,闯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里,才是鹏鸟一族真正的古地。
一座庞大的山峦,簇立在前方,山峦之外,足有千万座的神阵,一一牵连,形成连绵的绞杀大阵,山峦内部,方才是一切的源头。
那是一头鹏鸟!
又似一颗鹏鸟蛋?
涅槃重生?
欺瞒周天的气息,就是自那里瀰漫出。
那种气息,明明是在生的巅峰中,却衍生出死的气机,极尽的枯萎中,又蕴含庞大的生命之机,一时间,连我都看不出真正的端倪?
鹏鸟族长,显现在山峰半腰,摇空与我对望。
他的角色,在守护山峦深处的那个源头,形似一个护道者。
鹏鸟族长神色带着凝重,开口了,「陋天,我族类与你人族,自古无仇无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杀我族类,毁我根基?」
我道,「老天的仙侣,曾在此落难,损毁一切命魂,我到此,自然是为她寻回曾经遗失的魂!」
嘭嘭!
鹏鸟族长利爪一舞,一道黯淡魂影,自那边涌来,我收入掌心,的确是女子的命魂,虽然黯淡,却也有大作用,接着随着我的一股造化之力,回归晶莹剔透的头骨中。
就这样,女子还未有「生」的希望,不过无限接近了。
鹏鸟族长道,「你的事情亦尽,离开我鹏鸟古地吧!」
我道,「我不能离开!」
鹏鸟族长立即道,「为何?」
我道,「我怀疑你守护的那颗鸟蛋,与我一位朋友,有过深仇大恨,我要亲自过问一番,以作确认,有恩必报,有怨必杀!」
鹏鸟族长凝重的面庞,生起了愤怒,「放肆,陋天,你成长得岁月,区区不过十来万年,就算你认识的朋友,也不会与我族有瓜葛,你在胡说八道,实则是别有他心吧?」
其实,我并不是胡说,我所指的朋友,自然是斗战圣猿。
不久前,在星海域外,我帮斗战圣猿推演了极尽本源,得见一些画面,与他一起冲出大文明毁灭的景象中,还有一道影子,一道形似展翅金鹏鸟的影子。
不过我要亲面对峙,方可确认!
我道,「你们这一族,蛰伏于此,还不是有天大的野心?」
鹏鸟族长又道,「陋天,你别逼人太甚?」
我道,「你们一族,与人字,并无一丝瓜葛,而且天上地下,我陋天想去何处,谁能阻挡!」
鹏鸟族长道,「你找死,怪不得我!」
即便这般说,他的语气也是显得发虚,毕竟相对这段时间,他无法看透我的道行,这种情况,我的战力,只高不低,他自然发虚。
轰轰!
我一步步走过去,所过之处,一座座古老的杀伐神阵,无不化为灰烬,在我周围百米的空间,升起一种异象,脚底下,是一方阴阳生死图。
阴阳生死,掌控阴阳,主宰生死。
单凭一种异象,就能进入自如,这一下,鹏鸟族长神色动容了,说不出的一种阴晴不定。
我道,「鹏鸟族长,别白费心机了,你逃不掉的,杀伐一战,能有些许尊严离世,否则的话,就是无端惨死了!你要那一种结局?」
鹏鸟族长的眸子,惊呼凸出来,瞠目结舌的脸上,好一会才道,「陋天,你……你居然超脱小主宰者,得无上大造化,跨出那一步了?」
我道,「你守护的东西,应该也是这般神境吧?」
站在这里,山峦深处的源头,冥冥中,居然让我感应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能让我生出危险,也只有大主宰者境界层次的存在了!
轰轰轰!
我没有再浪费时间,脚底下的阴阳生死图,焕然变大,横推一切,扫灭一切神阵,而我一步踏空,已到达鹏鸟族长的身前。
近距离,两口死亡铡刀,自我双眸冲去,格杀身前的鹏鸟族长。
鹏鸟族长的战力不弱,但是碰上我,就显得弱小了,况且我是巅峰之境,不是一个重伤残缺的主宰者,他难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铿铿铿!
战局上,突生变数,两道金色神丝,坚韧不灭,自山峦深处迸发出,居然强行挡住了我的死亡铡刀,不过我周身爆发出一股股主宰秩序之力,还是荡漾出去,将鹏鸟族长硬生生镇杀了。
两道灿灿生辉的金色神丝,涌动着主宰秩序印记,一出一回,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显现过一般。
我踏着虚空上,开口道,「大鹏鸟,别躲躲藏藏了,这一劫,你避不过了!」
「陋天?」
「后生代的大主宰者?」
「自你身上,本王感觉到了老天的气息,看来你能有这般造化,老天布有天局了!」
「不过找本王,这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
一道道沉闷重音,自山峦深处迸发出,带着自信与狂傲,蔑视众生的语气。
我眉宇一皱,一步后撤,退出了千米外。
那一道山峦,并没有坍塌,也没有烟尘滚滚,而是如一座「水山」,在剎那间被蒸发了一般,直接化为了灰烬,当中,一团金光闪耀,照耀八方,成为天地唯一。
830章 入局出局
鹏鸟族真正的古地世界,站在虚空,我自言自语说道,「一个大主宰者中的王?还是诸神王?这气息,两种皆存啊?」
随意散出的光芒,直接将一座古老山岳,瞬息蒸发于虚无了,着实恐怖。
「不是主宰的王!」那团绚丽夺目的金芒中,有巨大的金色羽翼影子在扑闪,搅动出更加庞大浩瀚的金芒,「我乃从古至今就威名赫赫的鹏鸟金神,禽类中绝对的王,天上之族,全归我掌控,我是诸神中的王,人族,我是你需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存在!」
这鹏鸟金神,语气间,越发狂傲自大了,不过他也有匹配的资本。
我道,「鹏鸟金神,上一个大文明时代毁灭,与你冲出生天的,还有一位战力逆天的斗战圣猿,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哦?
金色的羽翼煽动,锋芒割裂一切,鹏鸟金神腾空而起,如一轮金色的太阳,光芒普照每一个角落,语气微微震动,「斗战圣猿?你一个后生代的人族,能知道他?难道他还没死?」
我道,「你都没死,他肯定活得很好!」
「哈哈!」鹏鸟金神大笑,继续道,「斗战圣猿?顽固的一位大圣啊?文明时代落幕毁灭,他太过执着,逆行了诸神的神旨,一己之力,欲要挑战诸神,被我等十位诸神围杀,虽然逃出生天,但是这点岁月,不至于他能恢复巅峰,他不会活得很好的!」
鹏鸟金神得话,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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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时代落幕,斗战圣猿,居然遭遇八个诸神的围杀,而且是八个诸神的王?
斗战圣猿,在最后时刻还逃出生天了?
我道,「你们也太卑鄙了吧?八个诸神王,围杀斗战圣猿?」
哼哼!
鹏鸟金神愤怒冷哼,「陋天,你知道什么?你可不知道,那头圣猿的可怕之处,极尽逆天,在那个文明时代,搅动过无边风云,威名传遍周天,任何一个诸神王对他,都必死无疑,除非是诸神的皇出世,实话告诉你,那时我们八位诸神王,追杀了斗战圣猿将近一千年,没有成功,反倒是被他强杀了五位,若非是最后毁灭时代的落幕,天地大变,文明变迁,我们其余三位也无法活命,你知道圣猿的可怕之处了吧!」
呼呼!我站在原地,听着鹏鸟金神得话,也只能倒吸冷气,震惊于斗战圣猿的逆天之姿。
面对八个诸神王,斗战圣猿居然逆杀了五位,还要反杀其余三个,绝对的逆天。
鹏鸟金神又道,「陋天,告诉这些,也意味着你的命,将要由我收割了!」
我道,「你不行,脏鸟神、耋鸟神、巫铉神、三眼神等诸神,都曾要杀我,可是天不遂他们的愿,所以说,你也不行!」
鹏鸟金神道,「是吗?你命算大了,不过你以为你是那时的斗战圣猿?」
这个世界之外,突然有雷鸣轰动,是踏空的步伐响音。
「鹏鸟金神,好久不见!」
下一刻,将一方刻有牛鬼蛇神画纹石棍,抗在肩膀上的大圣齐天出现了。
两道金光,射沖斗府!
圣猿天资,大圣齐天!
我也没有料到,斗战圣猿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于此!难道他回忆起了往昔之事?
我连忙道,「圣猿,你知晓曾经之事了?」
「没有!」圣猿站立我旁边,说道,「因为你推演时,我也得见一些画面罢了!」
对面高空那般,笼罩在金芒中的鹏鸟金神,剎那间,神色动容,「圣猿,你居然恢复到这种程度了?不可能的啊?当年你虽也跳出了死局,但是关键时刻,诸神的一位皇,隔空对你施展了一种禁咒,你只会无限趋近于死亡,怎能重登神位?」
一位诸神的皇?
听着鹏鸟金神的一席话,我更加震惊到了极点,古老秘事,每一件,看来都是极为惊为天人。
斗战圣猿道,「你是说那个卑鄙的诸神皇?若非恰巧碰上老天,将圣猿之躯,一分为四,无限削弱了禁咒之力,我也无法回归如今的境界!」
鹏鸟金神得脸庞,极尽愤怒,「又是老天,那个傢伙真是阴魂不散,诸神时代,本是诸神掌控的时代,冥冥中,却被他改变了一些变数,当真可恶。」
圣猿道,「老天,已是主宰中的皇,回归过去,更改格局,平凡不过。」
哼哼……鹏鸟金神又道,「他何止是改格局,他是胆大包天,连一位诸神皇,他都敢暗地里算计,或许那一场《皇》战,他已无名可活了!」
老天爷,遭遇了一场《皇》战?
圣猿道,「老天,英气沖霄,盖世威名,其实一位诸神皇可媲美的?诸神皇死绝,老天爷绝对会活着!」
鹏鸟金神道,「那可不一定,毕竟那是两位诸神皇一起出世镇压,到了那种境地,不死不休,老天再可怕,难道还想从两位诸神皇的手中,逃出生天?」
圣猿不屑道,「我能从八个主神王杀出,老天又有何不能?」
鹏鸟金神道,「圣猿,你是遗忘了啊?两位诸神皇,皆是可以压塌一个文明大时代得最强者,举止间,世间万物都要随其意念更改,一念即法,一眸即禁忌!」
圣猿道,「现在,已不是诸神时代,谈论有何用?」
呼呼呼!
一阵骇然狂风,在大世界搅动风云。
鹏鸟金神道,「圣猿,此次再遇,你想斩我?」
斗战圣猿道,「正是!大势所趋,你已活不了,曾经的恩怨,今日解决!」
鹏鸟金神道,「圣猿,你莫忘记了,我乃是诸神王,神中的王,拥有无敌的禁忌神通,而你呢?死中得生机,蹉跎了无数岁月,掉落神境,你怎与我攻伐?你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少说废话!」斗战圣猿一横石棍,衍化巨大,化为了一万丈巨大,横空砸向鹏鸟金神所在方位,巨大的石棍,焕发璀璨金芒,笼罩了一切。
轰轰轰!
这片世界,无法承受两个主宰者的冲击,轰然倒塌了。
「陋天,此事恩怨,我自己一力足以,杀他,还不至于生出变数!」我刚才入局,却被圣猿一句话拦住了,停下步伐,我在一旁掠阵。
不过第二次照面,巨大的梧桐鸟巢,也在滚滚尘烟中,化为了一道道残缺碎片,八方飘散出去。
两道巨大的影子,横冲天宇,在域外,开闢出一处战场。
我尾随而去关注着,圣猿毕竟曾掉落神境,面对一个诸神王,并非易事。
那片战场,不过几分钟时间,已经满目苍痍,无数的天河被截断,虚空坍塌,空间碎片都一块块浮起高空,而后寸寸炸碎。
「斗战法则?遇强则强,大圣齐天,你还是曾经那般逆天啊?」
「遇王杀王,遇皇斩皇!」
「圣猿,你好大的口气,我已能斩你!」
「鹏鸟金神,这么些年了,看来你距离皇境,差得够远的?你的天资,註定这一世,你将永无机会晋升了!」
「我鹏鸟金神,盖世天资,给我时间,诸神中的皇,不会遥远!」
「由我斗战圣猿在,皇字,对你而言遥不可及!」
……
一边攻伐斗杀,两个傢伙也在呈口头之争,我站在战局外,随时关注着,防备斗战圣猿会发生性命危险。
半个小时,斗战圣猿落了下风,面对一个诸神王,他还是很吃力的。
我第三次想入局,都被斗战圣猿一一阻止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想将鹏鸟金神当作一块磨砺石,这一战,彻底激发自己的潜力,斗战己身,想强行沖主宰者中的王!
鹏鸟金神,掌控的是一方诸神戟,论品质,丝毫不弱于圣猿的石棍。
禁忌神通上,也是旗鼓相当的景象。
这一战,对于斗战圣猿与鹏鸟金神而言,都是极其艰难。
三天后,两者分开,战局落幕了。
是鹏鸟金神主动放弃了,他虽然占得上风,但是这样拼杀下去,他也不好受,况且旁边,还有我这位大主宰者在虎视眈眈。
「圣猿,你我曾经出局,周天棋盘,等回归那个地方,再入局时,我一定亲手斩你!」鹏鸟金神离开了,拖着一片金芒。
「你入不了局了!」斗战圣猿凝重说道。
出局?
入局?
我不明白「入局」二字的含义,难道真有一个地方,可以再入局?
一切恢复清明,我划空而过,开口道,「圣猿,你没事吧?」
圣猿回道,「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受创,不过陋天,你也听到了,未来不久,就是入局之时了,这段时间,我们要赶紧晋升了,时间迫在眉睫啊?」
我问道,「圣猿,到底什么入局?」
圣猿道,「有一个地方,那里就是入局之地,诸神、主宰者等等风云莫测之地,到时我们会一起杀过去,一切便会知晓,你的任务,就是无限晋升,不到主宰者的王,很难入局!」
831章 驱赶幽冥天
诸神出局,未来一日,仍可再次入局?
按照鹏鸟金神与斗战圣猿的说法,那些流离在星海、死海的诸多最强者,岂不是会悉数离开,到那处难以言喻的未知古老之地?
如果真是那样,那处地方,当真会风云变幻啊?
毕竟连大主宰者,都难以入局,须有大主宰「王」的战力,方可有更多生机。
入局?
到底什么是所谓的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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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战圣猿不肯说,依我猜测,晋升到大主宰之境,他绝对是回忆起了什么,将那段遗失的记忆,捡拾起一些,或许不全,但也能指明方位。
不肯说,也代表「入局」,是一个极其险难的事情,毕竟圣猿再三嘱咐,让我加速破升道行。
告别后,我带着女子头骨,快速奔向第三处地域,就在哀歌罪界外,一片苔藓平原上,这一次,我不再废话,杀伐果断,替她重聚一一往昔流失的命魂。
十天不到,我已从迷失之地回归,飞过这片迷失之地,往星海岸而去。
最后横渡星海,快速回归了界上界岛屿。
进入万化仙门,让梦了痕塑造一个「回魂」祭台,接着就是施展命运大术了,不需半天时间,构建起一座庞大的命运大阵,一颗晶莹剔透的女子头骨,静静浮动在祭台上,命运大阵,不会汇入造化。
要让女子彻底醒悟,起码要万年时间,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
做好这一切,苍天与女子洛归来了,走入上天祭诏,我也快速构建庞大命运之阵,替上天重塑一个「生」的天机,做这一切时,我神色焦急,争取着每分每秒。
苍天看出了我的异样,问道,「陋天,是否遇上什么难题了?」
我道,「苍天,关于入局之事!」
苍天疑惑道,「什么入局?」
我解释道,「再过一段时间,周天之上,或许在某一个地方,那里有诸神、主宰者悉数汇聚,有绝对战力者,皆可入局,否则只能被无情遗弃出局,而出局者,唯有一条路……死!」
这是斗战圣猿所说的,相比不会是妄言胡说!
苍天道,「还有这种事?」
我道,「苍天,到时候,你也要离开界上界城池,将这片星海,交由燧人皇、山海人祖、青天、黄天等驾驭,我们要做一番准备了!」
按照斗战圣猿的说法,周天之中,所有大道主宰之境的存在,必须要到达,否则的话,将会被无形降落的无上秩序绞杀。
时局所迫,苍天立即召唤了青天、黄天,这两位天,乃是苍天传承之天,所託重任,自然要由他们两位来扛着,引导未来人族大道。
做好一切,女子洛守在上天祭诏中,我离开了。
进入万化仙门,在一处宝地中,我也开始加紧修行,到达这种道境,一举一动,牵涉的变数太大,我也不敢轻易逆转时间。
这时候,星海已经安定下来了。
人族主导大势,万族共同繁衍,平静相处,一时间,并没有什么大乱。
界上界岛屿外边的星海,除了人族两处据点,拔地而起,也簇立起一座座的小岛屿城池,成为各族外围的据点,不过苍天曾有法旨,各族间,不的随意灭族侵占,否则将会承受灭顶之灾。
所以说,小打小闹有,真正天位强者的缠杀,已经极其少见了。
第一百年,人族,万族之长,到这时候,也凸显出人族繁衍的能力了,已经翻了一倍多,人口基数无比庞大,后生代的才俊,也开始一一出世闪耀星海,为各自的威名而战。
有我坐镇万化宗门,在梦了痕的经营下,开始不断拓展,隐隐有成为界上界岛屿第一宗的趋势,除了招收人族弟子,其他族类,也会有选择性的收徒。
第一百五十年,痞子马与大黑狗出世了,这俩个傢伙还算争气,进入了五纪元的天位,他们离开万化宗门,因为我的关系,也占据一块山头,成立了一个宗门,招手狗、马、龙的一些散修弟子,在我看来,算是物以类聚了!
第三百年,星海已经不平静了,各种杰出才俊,登上了视线舞台,为威名而站,惟恐天下不乱的痞子马、大黑狗,还专门在界上界岛屿,设置了一个什么「星海百大杰出人才大赛」,通过比武而定。
这段时间,掀起了一轮轮的狂热,热闹非凡。
第五百年,诞生了一次祸乱,有一个野心极大的族类,他们族,有一个小主宰者,的到无上造化,踏入了大主宰者的道境,妄想取代人族,成为星海的主宰族类,引发了一轮血战。
最后,我出世了一次,将那个大主宰者灭杀了,平定祸乱,这才结束。
第七百年,斗战圣猿终于现身,每一次见他,都是一身染血,斗战圣猿前往了一次死海,沖入死海之门,与死海第一凶决杀了。
杀伐了两百多年,方才止战,不分胜负。
万化宗门,一座群山之巅,星空上,有点点光辉,倾斜流淌汇入,绚丽无比的景象。
我开口道,「斗战圣猿,我们要去解决星海的幽冥天了吗?」
唯有这事,斗战圣猿才会亲至。
斗战圣猿道,「是时候了,按照我所的的信息,千年之内,必有旨意横跨周天,此事不解决,后患无穷,你我合力,足以逼迫其远离星海!」
我道,「还需叫上苍天吗?」
斗战圣猿道,「不必了,现在仍是多事之秋,有苍天坐镇,避免其他祸乱!」
巨大的星海之门前,我与斗战圣猿化为两股流光,破开门户的禁忌,直冲了进去。
这里边,似一片域外世界,唯一不同的是,所有的星辰日月,是在脚底下,头顶上,则是万世不变的黑暗,站在这里,感受不到什么天地大道的气息。
踏着两条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对面的幽冥天,看出了我们的轨迹,不断推演,也快速顺流而行,朝着我们速沖而来。
一个月后,在星海之门深处对峙了。
幽冥天,身穿地狱冥皇袍甲,绝对霸道的一个存在,是这一个文明时代的天,掌控代表死亡的幽冥大术,他的前世,或许是一个人族,但是这一世,已经类似半人半鬼半尸的一种存在。
幽冥天手持一方幽冥鬼斧,脸庞上,笼罩在森森的铠甲,只露出一对炯炯发光的双眸,发着摄人心魄的眸光,声音阴冷、低沉、沙哑,开口道,「圣猿?陋天?你们两个想阻我回归星海?」
对峙而站,我们的无上天力,瀰漫而出,已经在中心地带碰撞过了。
我道,「幽冥天,人族,现在统御整片星海,难的有这一片安宁繁衍的时光,不容祸乱再生,而且未来不久,你也要去入局,何必执着于回归?」
幽冥天,曾自称是星海第一凶!
他的诞生地,也在星海,他的回归,意义不言而喻,肯定是要重掌整片星海,成为无上主宰者,奴役一切万族生灵,继续他曾经的杀伐霸业。
幽冥天道,「我要强行回归呢?」
圣猿简单道,「以战止戈!」
幽冥天道,「斗战圣猿,我听闻过你的传说,不过你已掉落神境,如何能阻挡我?」
圣猿道,「我与死海第一凶杀伐了两百年,不分胜负,如何不能阻你?」
幽冥天再次发出森冷到冰点的话语,「我幽冥天想走,无人能拦我!」
我道,「幽冥天,非要不死不休吗?有何意义?」
「杀!」
幽冥天并不听劝,没有办法,只能是以战止戈了,第一时间,斗战圣猿一棍砸去,与幽冥天的鬼斧硬碰硬上千招,各自震开。
十五种异象!
我一声怒喝,一种种璀璨的异象自我身上爆发出,同时间,也有两口死亡铡刀祭出,先一步割裂出去,所过之处,虚空显现两条坍塌的天河痕迹。
「以异象镇敌,你也是另闢蹊径了,不过在主宰者面前,异象,也不过是一个光环罢了,增添光亮而已,别无所用的花哨之物!」
幽冥天舞动巨大的鬼斧,不断噼出一道道恐怖的幽冥法则,空间万里内,立刻升起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以及白骨漂橹的重重死亡鬼音。
以一对二,我与斗战圣猿不落下风,相反的是,幽冥天不断被扫退。
「我要走就走,谁能阻止!」
幽冥天发狂了,爆发极限战力,强行扫开我与斗战圣猿,径直要朝着星海之门的方位而去。
「不好!」
「拦住他!」
我与斗战圣猿连忙回追,一旦被幽冥天跳出去,后果不可想像,主宰之力,随意一个眼眸袭杀,就能毁掉无数根基,惨死无数生灵。
轰轰轰!
前方,一桿苍天大旗横展虚空,伴随哗啦啦的庞大声响,第一时间,阻挡住了幽冥天,下一刻,我与斗战圣猿再次缠绕往上。
以一杀三,即便是星海第一凶,也吃不消。
半天时间后,幽冥天遁离了,我们三个紧追不捨,还在强行驱赶。
到最后,已经无限距离后,我们才回归了。
三尊大主宰者守护星海,即便是巫铉神、三眼神、耋鸟神这些诸神,也不敢轻易现身。
我回到万化宗门,继续在宝地静修,这一次,并没有千年时间,第八百年,已有异象在横空划动,我第一时间感应到了。
站在宗门峰顶最上,凝望上空。
隐隐中,我感觉到了异变之数。
等待了三日,星海之外,未知的域外天宇,被金红色泽燃亮了,一股绚丽的流火,亮如白昼,划空而过,几乎是一闪而逝,当中有一股无形的旨意传出,唯有小主宰者往上的道境,方可捕捉到。
832章 文明毁灭缩影
一股绚丽流火,横渡星海,看方位,是自死海划空而来,一闪就已消失。
站在万化宗门一座山峰之巅,凝望上空,在流火中,我捕捉到了一段「旨意」!
是专门对大主宰者发出的「旨意」!
与斗战圣猿所说的一样,是关于诸神、主宰者「入局」的事情,这道「旨意」,就算是我,也看不出到底是何人所发?应该是大主宰者的「皇」,或者是诸神的「皇」一类的存在吧!
其实入局,在我推测看来,也不过是两个大文明时代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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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统御这个时代。
败者,永世消失。
捕捉到「旨意」的第一时间,斗战圣猿与苍天,都到达万化宗门,站立峰巅,掎角之势站立,场面稍显安静,尤其是苍天,脸色显得凝重,我们三个都唏嘘不已,我们三个,都属于后生代时期崛起的主宰者,对于我们来说,所欠缺的,就是海量的时间。
从主宰者,到主宰的王,正需要无数岁月。
再给多我们一个纪元时代,也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我们的成就,绝不仅于此,不过时间所限,也只能离开星海了。
苍天道,「圣猿,陋天,你们说会不会有某个大主宰者,欺瞒周天,能避过这一次的入局大战?」
我道,「大主宰者,属于是修行路途上的最强者,主宰秩序,主宰法则,一举一动间,牵涉的干系太大,很难欺瞒。」
圣猿扛着一方石棍,目运金光,做出一副考虑之状,好一会说道,「苍天,你是担心,我们三位离开后,这片星海会生出波澜?发生战乱?而使得人族会旦夕祸福?」
「事关人族大计,怎能不考量?」苍天继续道,「这八百年时间,我在修行时,已经有了一个方法,可以避开这次战乱,又能继续护佑人族!」
呃?
我和圣猿道,「苍天,什么方法?」
苍天道,「以我修行的法,苍天,本身就代表芸芸苍生,成为他们头顶上的天,早在我苍天达到无上巨头时,人族举族迁移,偏于一偶,我创造了一门苍天大术,自化千万身,身坠红尘……」
苍天的法,简单点说,就是将自己化为「神明」,悬在每一个人族生灵头顶,算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意味吧?
斗战圣猿凝重道,「苍天,你这种法,与一般坐化的人有什么不同?」
我也说道,「苍天,这般做法,相当于锁住自己,万万不可!」
苍天道,「一切我有谋断,你们要相信,我苍天绝非一个愚蠢之辈,不这样逗留星海,日后天地大变,假如死海、星海贯通,人族将如同统御万族?那些野心的族类,虎视眈眈的族类强者,怎能不对人族造反?」
未来天地大变,很难说得清楚,苍天说的并无道理。
以现在的人族,的确很难抗衡死海之外的族类,比如食国、树妖国、大日佛国、妖狼国等等,青天、黄天成长起来,还需要一段漫长时间。
我唏嘘道,「苍天,为了苍生,你之威名,要沉寂无数岁月了?」
苍天道,「我之名不足为虑,人族长远大计为重,到是你们,要去那个风云变幻之地,只怕是凶险重重啊?面对那些主宰王、诸神王,就你们目前的道行、战力,没有什么优势可言?」
斗战圣猿道,「苍天,这点你放心,我斗战圣猿,以战齐天,现在的我,只等待一个契机,就能冲破关口,踏入主宰的王境。」
我道,「苍天,这近两千年的时间,我没有荒废道行,我的潜力已经在回溯,而且我有一方王牌压身,不会有恙,当然,除非碰上一个诸神皇。」
一天后,斗战圣猿与苍天离开。
与斗战圣猿踏上征程,还有一段时间,正好与亲人、朋友好好相聚。
罪恶悬空岛,深处地域,这是前世陋曾经坐化的地方,还一直保持着,现在这块陨石陆块,依旧被我揽入万化宗门,这是前世陋唯一遗留的地方。
前世陋,今世陋,来世陋!
三世为人,曾经让我们三个不同大世的人,交集在了一个点。
走入这里,每一次,我都有看到一副画面,前世陋,穿着一套黑白战袍,坚毅的脸庞,露出皓白牙齿,正在那一个「阳光」的笑容,笑容里,透着希望、高兴、激动……
前世陋,永不悲观的一个人,脸庞上,始终挂着一个阳光笑容。
往前一步,凭空消失。
下一刻,进入一个「界中界」,这里是一个小村子,当年的邱村,安宁平静而又平凡的一个小村,这里的画面,从「送葬童子」的时间开始,一幕幕无比熟悉,爷爷、黄爷爷、大军叔、柳爷爷、邱叔、父亲、母亲……
一个个熟悉的人,还在村子里忙活着。
最平凡的日子,却让我看得泪眼朦胧,心绪惆怅。
这是虚构的画面,也是我最珍贵的记忆,送葬童子一生,这里就是最初的起点。
诶诶!
望着当中栩栩如生的画面,我唏嘘一口大气,自言自语道,「我是邱路,是陋,也是陋天,或许未来一日,征战八方,等我真的累了,厌倦了,转世投胎,再继续一次当年平凡的日子,虽然送葬,一世不悔……」
犹记得,那一日,泪别亲人,自斩肉身,从此与父母阴阳相隔,无法再见。
「道行无路无尽头,吟不尽的英雄诗」
「斩魂浪子不回头,喝不完的寂寞酒」
「孤独无依寻常事,踏上阴间不归路」
「刀光剑影抿恩仇,一生一世莫回头」
一声声悠悠念完,我走了出去,紧接着,我极尽造化,帮助周围一个个亲人、朋友,打入了一些造化,让他们的修行之路,更为顺畅一些。
秦梦和徐欣,他们的道行稍低,直接被我以无上命运大术,强行拔高到祖级了,她们两个天资不够,达到祖级,寿元会增加无数,不至于以后无法相见。
轩临不用担心,他得到古天子的造化,欣欣、梦梦两个女儿也不需担忧,他们继承我的血脉,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稳步提升。
三个月后,星海之门前,聚集了各位人族大贤,唯独轩辕皇与自在王佛不在。
一一告别一句,共饮一杯酒,共念一首热血沸腾的天歌,我与斗战圣猿化为两股流光,飞入了星海之门,自此消失不见。
路途上,圣猿道,「陋天,看你心情不好,太牵挂自己亲人了吧?」
我道,「确实是,这一趟离开,不知猴年马玉可以回归星海了?」
圣猿道,「很难说,或许千年,或许万年,也可能是十万年,甚至百万年,就看战局的衍化了,在那里,有老天爷的领导,应该不会很费事吧?」
这一趟,少了上天、苍天,我的确感觉不是滋味。
我道,「圣猿,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当年的一些盖世之事吗?」
圣猿道,「都是烂谷子的事了,多说无益,陋天,从现在起,一定要万分注意,路途上,可能会有诸神设伏,那些傢伙阴险无比。」
我道,「那个入局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圣猿道,「是一个缩影之地!」
我疑惑道,「缩影之地?」
圣猿又道,「简单点说,那是一个大文明时代毁灭的画面,被无上强者硬生生定格了,封印下来,也叫文明毁灭缩影吧!」
我道,「那里究竟有什么玄秘?」
圣猿道,「传说中,自古以外,一个个大文明时代毁灭时,最终落幕的瞬间,都被定格下来,融合在一起,那是一个毁灭之地,据传说,谁能掌控那片文明毁灭缩影,谁就能主导一些大局?」
我道,「掌控文明毁灭缩影?主导大局?到底是什么意思?」
圣猿道,「我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些,也都是我与各个强者厮杀时,只言片语中知晓的。」
我又问道,「自古以来,谁在定格那些毁灭的画面?」
圣猿道,「好像是几个皇?从未有生灵见过他们,但是每次文明时代毁灭的终点,他们就会显现,主导着文明毁灭的格局。」
几位皇?
幕后黑手是皇?
这之后,我不再开口问了,更详细的,斗战圣猿所知有限,按我推测,到达那片地域,需要见到老天爷才能说清楚了。
古老时代,老天爷,之所以去对付那些诸神皇,想必当中,一定有着惊为天人的隐秘,关系到一些什么?牵涉到什么?
横渡这片地域。
这一条道,走得极为漫长。
无边无际,无界无垠,以我与斗战圣猿的步伐速度,走了半年多,依旧没有感应到什么异样气息,星海之门、死海之门当真难以预测。
一年多,无比干燥的旅途,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地方,我和斗战圣猿遭遇埋伏了。
其实在之前,我们就预感到了,只不过一路走来,实在是百无聊赖,倒不如杀伐一场,排解心中烦躁,也是不为一种方法。
对付我们的,是鹏鸟金神,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三尊诸神王。
有三个生灵,曾经都参与围杀斗战圣猿,另外一个,也是诸神王,或许是他们路途上遇到的吧?四尊诸神王,汇聚在一起,隔空对峙时,神色显得自信满满,对我们两个势在必杀的姿态。
833章 诸神对主宰
从星海,告别苍天、燧人皇、山海人祖、尧君王、青天、苍天等等人族大贤,我与斗战圣猿,沖入星海之门中,要尊那道「皇」发出的旨意,前去「入局」!
局外者,都要入局!
这是「皇」的法旨,不达到那种层次的生灵,没有谁敢不尊?
自茫茫迷雾之地,不断往深处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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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我与大圣齐天,踏空而行,从未见过一个活着的生灵,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遗蹟,萧条不已,没有一点绿意。
就在这时,上一个文明时代的诸神,以鹏鸟金神为首,一共四尊神,将我们拦截在路途上。
他们不是一般的诸神,而是诸神中的王。
诸神王,与主宰的王一样,皆是无比恐怖的存在,我与斗战圣猿,都差一些契机能踏入这种「王」的意境,一步之遥,也是天差地别。
更不用说,在「王」的上边,还有更可怕的「皇」了!
好在的是,我与斗战圣猿,皆是一位无上天杰,有盖世天资,可以逆下杀上,能与「王」攻伐缠杀,并不会惧怕,一年多的枯燥时间,斗战圣猿早就心烦意乱了,此刻,能有一场大战,对他来说,是极为兴奋的,手上一方刻有牛鬼蛇神图纹的石棍,循循划动,闪出金芒,他的一对双眸目运金光,射沖斗府。
对面四尊诸神王,皆是志在必杀的神色,每一尊带着冷冽、无情、暴戾……等的种种漠然神态,分站天穹四个方位位,与我们划空对峙。
我和斗战圣猿,要奔赴那片「文明毁灭缩影」之地,这四尊诸神王自然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有野心,想让我们两个陨落,直接在这片地方「出局」罢了!
在半途劫杀,也是因为曾经的恩怨罢了。
同时,这也是「诸神时代」与「主宰时代」,两个文明之间的碰撞,「神」与「仙」之间的斗争,本就是互不相让,不死不休。
鹏鸟金神,如一团璀璨如虹金色的太阳,轻轻煽动巨大的鹏鸟羽翼,举止间,划裂出一道道可怕的飓风,崩天裂地的景象,「圣猿,陋天,你们还是经此地而走啊,我们四位诸神王恭候多时了!」
斗战圣猿,无所谓道,「老鹏鸟,你们四尊手下败将,就敢当面拦截,你想重复当年的情景吗?」
当年,八尊诸神王,围杀斗战圣猿,斗杀了千年,五尊诸神王被强杀,剩余三尊,也就是鹏鸟金神等生灵,若不是天地大变,文明落幕,估计也无一可活,都要被反杀,斗战圣猿,大圣齐天的威名不是白得来的,他有狂傲自信的强大资本。
鹏鸟金神道,「圣猿,今非昔比了,你已掉落神境,而且为了恢复,曾经不得不一身化四猿猴,我们是神中的王,而你,顶多是一个半神罢了,你有什么可自视甚高的优势之处?」
斗战圣猿道,「有,凭我有大圣齐天之名!」
旁边,一尊诸神王开口了,「圣猿,为了彻底杀你,我们可不止这点人手!」
呃?
我道,「暗中,还有谁?」
他们四个,能准确找到我们的方位,暗地里,一定还有帮手。
嘿嘿嘿!
正在这时,又有三尊高大的影子走出,一尊枯藁如干尸,站在一方有裂痕的神琴,真正是巫铉神,而另一尊似一种宽大的恶鸟,正是耋鸟神,最后一尊,额头生第三只竖眼,背后是一条巨大的黑斑蛇尾,正是战力极其可怕的三眼神。
未到「入局」之地,就遭遇这一处,看来是无法善终了。
以二对七,我和斗战圣猿,没有一点优势。
一见面,形如枯藁老人的巫铉神,愤恨念道,「圣猿,我与你不死不休,竟敢砸碎我的无上神琴,你当诛!」
圣猿道,「一把破琴,砸了就砸了,下一次可就是你的命了!」
鹏鸟金神道,「圣猿,此时不受缚,更待何时?」
呸呸呸!
圣猿吐了吐口水,不屑道,「老鹏鸟,少在那放屁,若我成为主宰者中的王,杀你们七遵诸神王,绝对是杀鸡屠狗般容易,即便现在,我也不是你们能湮灭的。」
圣猿脸上的战意,越发浓烈了。
天地平静,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三眼神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圣猿,陋天,看你们能蹦跶到何时?」
我道,「我们两个,离开星海,是在尊一个《皇》的旨意,前往入局,你们这般生死,难道不违背那位《皇》的意愿?」
哈哈哈!
一时间,一幅幅漠然的面孔,升起讽刺笑容,耋鸟神从黑雾中,探出一颗硕大的恶鸟头颅,狰狞道,「死亡的,自然不用?」
哦?这时候,三眼神第三只竖眼开合,映射出一道道绚丽的神芒,「你们好大的胆子,那位苍天,居然想欺瞒《皇》的感应,贪生怕死躲在星海中吗?不过他是不是太天真了?对于一位《皇》来说,躲藏,意味着死亡啊。」
鹏鸟金神也道,「人族,果然还是幼稚,敢于一位《皇》算计,真是可笑之极。」
苍天,没有随我们而来,自有他的算计,我和斗战圣猿不担心。
「谁可笑?」
「肥猪神吗?」
「古人云,好狗不挡道,现在变成肥猪不当道了?」
「虽有恩怨,但在大局之下,同仇敌忾,我还是要屠宰肥猪了!」
四道声音,自一个方位传来,紧接着,四道流光划亮了天宇,横渡萧条的宇宙而来。
望着这四者,对面的七尊诸神王,神色大变,每一张脸庞上都浮隐了凝重之色。
这四道影子,是四个主宰者。
我与斗战圣猿都认识,也都有过不死不休的缠杀,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们居然会现身?
死海第一凶!
幽冥天!
野人王!
石人王!
四尊主宰者,皆是主宰者中称王了,每一个都不弱于诸侯王。
「不可能啊?他们怎会现身到此?我已布下绝对的杀局,将你们一一分隔开来,在每一处地域,而后逐一击破灭杀的啊?」第一时间,恶鸟族的耋鸟神继续道,「你们逃出生天了,另外那几个主宰者呢?他们为何没来?」
哼哼!
野人王,赤脚,披着兽皮,手持一方原始骨棒,极其愤怒道,「你们这些卑鄙的诸神,不光明正大杀伐,反而设下圈套,那几位主宰者不幸喋血陨落了,不过你们的诸神,也悉数被杀光……」
野人王的话,语出惊人,没有想到,在我与斗战圣猿横渡时,他们那边已经发生了那种惨烈的大战?而且有不少的诸神、主宰者陨落了!
更难以置信的是,死亡的数量,居然不下十指之数?
要一个诸神、主宰者死亡,是极其困难的,到目前,我与斗战圣猿都没有真正灭杀过一尊,即便是残缺的,毕竟对方想逃,很难阻止。
对面,空间摇摇欲裂,鹏鸟金神也十分愤怒,「可恶啊,我们诸神的命,极其宝贵,居然一次陨落了那么多,你们这些主宰者,真该千刀万剐。」
「肥猪神,闭上你的嘴!」主宰幽冥法则的幽冥天,手持一方摄人心魄的幽冥鬼斧,森森说道,「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早就改尘归尘土归土了,非要搅乱这一个文明时代,你们才该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幽冥天,态度大变,让我有些想不通?
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主宰者?同仇敌忾的原因?在我看来,应该不仅于此的啊?毕竟他费尽心思,想要重掌星海?
看到我的疑惑,斗战圣猿传出一道念识,「陋天,无需多疑,同仇敌忾,方可活下去!」
我回道,「圣猿,我知道,不过也要提防一些!」
这里十四个生灵,没有一个善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七尊诸神。
七遵主宰者。
对峙在这里,一时间,一个个脸庞愤怒到极致,唇枪舌战,不过没有一个生灵敢先出手,都选择了静观其变。
还没到「文明时代缩影之地」,就这般拔剑弩张,一旦到了那里,绝对就是风云变化了,也不知道终点之后,将有多少生灵惨死、陨落?
834章 皇之力加持
茫茫天地,干坤倒转。
天在下,地在上!
脚踏无数的星辰日月,头顶的是厚重土雾,一切都翻转过来了,违反自然法则,不合周天之数。
这片地方确实奇异,就算是我大主宰的道境,也看不出多少玄秘。
唯一知道的,是这片世界,曾经遭受过无尽毁灭,是一处遗蹟,不过是纪元时代的毁灭,还是大战的割裂,或者是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是星海之门、死海之门的内部世界。
据耋鸟神的说法,在我与斗战圣猿横渡茫茫天地时,另外深处,发生了「神」、「仙」之战,死上了十指之数以上的强者,包括那头夔牛主宰。
现在,七个诸神,对上七个主宰者,两个不同文明时代的碰撞。
暴风雨前的宁静,到底是打破了!
斗战圣猿,一横石棍,怒啸一声,直杀想鹏鸟金神,导火索一起,没有生灵可以独善其身,一冲而过,这片地域彻底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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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上的是三眼神,额生竖眼,背后生蛇尾的傢伙。
幽冥天拖着一片幽冥鬼雾,手持一方厚重到极致的幽冥鬼斧,缠杀向形如枯藁的巫铉神,场面浩荡不已,两种死寂之术碰撞。
浑身长满粗重皮发的野人王,以及形如石像的石人王,也都一一缠上对手,各自开闢出一处战场,不死不休的杀伐着。
关乎一个时代的尊严,谁都想强杀对手。
三眼神,曾经是诸神王,不过遭受过一次致命般的毁灭,虽然他靠着禁忌神通,强行活下来,却也如斗战圣猿一样,掉落神境。
无数岁月,他也是晋升回诸神之境罢了!
上一个文明时代,能号称「诸神」二字的,都是霸天绝地的最强者。
「陋天,这一次,你再无帮手,看你这点浅薄的根基,如何抗衡我的禁忌神通?」三眼神,第三只眼开阖,不断崩射出可怕的毁灭光芒,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古老的骇世大凶,显出极恶。
我祭出两个死亡铡刀,割裂天地,划割出一道道断裂的天河,隔绝了三眼神的袭杀,冲到身前的部分,再以时间秩序法则抹灭。
我道,「三眼神,你倒是狂妄?」
「哈哈哈……」一阵诡异笑容,三眼神道,「陋天,那是我三眼神,有狂妄的资本,我在巅峰神境时,别说你,就算是你一万代往上的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呢?你怎么抗衡我?」
轰轰轰!
那灿灿生辉的第三只眼,犹如从在地狱蛰伏无数岁月,极其骇然,这一次开阖,喷吐出的可怕毁灭光束,已经近乎达到一千多道了。
每一道,相当于一个神通光束,能毁天灭地。
更诡异的是,接下来第三次的开阖,足足五千道的神通光束,密密麻麻的,遮掩十方天地,就算是死亡铡刀,也无法一下子阻挡。
三界法则!
足足半个小时,我才碾压了所有的毁灭,自己也是不好受。
对面那边,凌空而站的三眼神,凝滞不动,形如石化死寂一般,天眼可见,他一身全部的命源,正在浩瀚波荡,全都汇流至额头的第三只眼,那里,有无情绞杀的气息蔓延。
「一万道的禁忌毁灭光束,陋天,这一次,即便不死,你也要赔上半条命了!」三眼神凌厉的目光,眸如刀锋,欲要割裂无形之物。
哗啦啦!
三眼神的第三只眼,这一刻,形如一个火山,无数种刺眼的光芒,自那一个点迸发出,他周围万米之内,有形的日月星辰,无形的光明、黑暗光线,全都无法存留,爆碎为虚无。
这傢伙拼命了,这一击,足以媲美诸神王中的可怕轰杀。
我站在虚空上,如同漂流在浩瀚星海中的一叶扁舟,趔趄不稳,两口死亡铡刀,散着淡淡红芒,划出两道弧线,回归双眸。
在我手上,出现一团印记,命运的印记。
离开前,我走了一趟佛土,在那一座佛塔中,带出来了这一团印记。
来世陋的印记!
这一击,实在可怕,必须要避死延生。
如果强行抗衡,如三眼神所言,即便不死,要脱一层皮,会伤及到魂根。
轰轰轰!
周围百万里,悉数被爆碎为虚无,一切如同回到了时间起点,从头开始。
哈哈哈!
空间中,响起三眼神得意的笑声,毕竟这片地域,空荡荡一片,已经再见不到我的影子了,唯有无痕流淌着,这傢伙仰天而笑,「陋天,没有想到啊,你的根基居然这么浅薄,大主宰者,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呃?
远处外的一处处战场,正在杀伐的强者,对这边有了关注。
「三眼神,不愧是三眼神王,轻而易举间,就镇杀了一个陋天。」
「大主宰者,何能媲美我等诸神?」
「陋天?可笑之极啊,简直就是筹人数来罢了,不值一提。」
「陋天掌控大命运术,普天之下,唯有老天与他,真正大成,真的毁灭了!」
「这片世界,再无他的一丝命痕,死得干干净净了!」
……
一时间,鹏鸟金神、耋鸟神、巫铉神等等,皆发出了一句句恶狠言语,怒中带喜,显得很是激动。
天地间,确实没有我的命痕。
搅动在万千黑雾中的幽冥天,疑惑一声,发出沉闷重音,「陋天,当真死了?」
哼哼!
斗战圣猿,目运金光,射沖斗府开口道,「能杀陋天的诸神,还不在此处!」
轰轰轰!
在三眼神前方,裂开一个口子,我披着一套九彩天衣,浑身种种异象跳动,一步走了出来,两道死亡铡刀,自我双眸飞出,自斩三眼神,「三眼神,你得意得太早了,就凭一只眼,就想杀我,你是不是太幼稚了?能杀我陋天的诸神,确实不在此处!」
横渡虚空而走,拖着十五种异象,我也狂言了一番。
轰轰!
我刚欺压近前,三眼神的第三只眼,这一次,不止是一万道神通光束了,足足有一万三千道,每一道光束,缭乱了百万空间。
死亡铡刀崩碎,异象消逝,我也寸寸碎裂,化为一摊血雾,飞灰湮灭的场景。
最后消失前,我给了三眼神一个「阳光」的笑容,意味深长。
死而重生,第二次复生,我的气机没有半点摔退。
相反的是,对面的三眼神,连续施展禁忌神通,神色都黯淡几分,显出了一种虚弱神态,裂开黑牙血口,三眼神吶喊道,「陋天,你这是什么鬼术?怎么可能逃脱我的轰杀,二死二生?」
「命运沉沦!」
我简单答道,再次沖了上去,十五种异象,一齐当空压落。
阴阳生死图,君王坐九天,星海升明月,天禽盘天舞,遗蹟血骨山,仙神渡往生,锦绣山河城、轮回三生镜……等等的异象,每一种就是一种主宰法则。
三眼神想后撤,不过被两口死亡铡刀缠上了,只能强行接下。
三眼神也是生猛,不再拼死命的施展大禁忌神通,限制在一个度上,一时间,我也不能奈他如何?
我有一个底牌,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宜亮出来。
七处大战场,每一处都是毁天灭地的景象。
这片战场,并不径直,而是不断横移。
「皇」的旨意,不得不尊,每个生灵都清楚,因而选择将占据拖入深处。
最为惨烈的局,当属斗战圣猿与鹏鸟金神,他们本就有过生死恩怨,这一次,没有一点保留,圣猿的身上,血水从未干涸过,身上满目苍痍,显现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方石棍都爆碎了好几次。
不过鹏鸟金神也不好受,他的一对巨大鹏鸟羽翼,也是被砸烂了不少次,金血淋漓。
到了这种道境,一念即法,只要不是致命之伤,皆可瞬息恢复。
一杀十年,依旧是分不出胜负的平局。
「呼啦哈咿呀……」
不过斗战圣猿,极其逆天,十二年时,近乎崩杀了鹏鸟金神,不过鹏鸟金神关键时刻,怒吼一种禁咒,随即有一种黑暗的造化,从冥冥中穿来,加持在他身上,让他一下子恢复了过来,并且很快扭转了战局,重新压制住斗战圣猿。
这之后,不仅是鹏鸟金神,其余六个诸神,也是一般无二,将死之时,能得到造化,根本杀不死,让我们七个主宰者很是无语。
看清楚了局面,我们七个主宰者都有所保留了。
距离那片「文明毁灭缩影」之地,也越来越近了,因为我能感受到,在无限的深处,涌动着一股,近乎可以裁决诸神、主宰的气息!
说不清,那是不是「皇」的气息?
第三十年,没有人止戈,这期间的横渡杀伐,偶尔时,也会碰上一些独自行走的诸神、主宰者,不过那些傢伙,都在第一时间避开了,不想惹祸上身,避而远之。
第五十六年,战局停止了。
因为有一个强大的生灵介入,不得不停止,来者,就是一个生灵,如一个存在于神话般的远古巨人,说是巨人,却没有一点人的形态,块头粗大如山岳,浑身长满不详的长毛,是兽毛,足有一丈长不止,身上搅动着黄雾。
「奉《皇》之意,踏入这条生死线,任何生灵,皆不可动干戈,违者,杀无赦!」远古巨人开口了,踏在一条赤红的线上,这条线,形似一根粗大的铁索,散着妖异血芒,横渡中央,看不出两边尽头。
鹏鸟金神愤恨道,「圣猿,若非史前巨人出现,你一定身毁魂灭!」
斗战圣猿道,「老鹏鸟,你这话真不嫌害臊,想战的我,我斗战圣猿奉陪到底,你我重归外边,不出一年,我不杀你,圣猿二字,我这一世倒过来念!「
鹏鸟金神道,「圣猿,先留你一命!」
说完后,鹏鸟金神踏过了红芒铁索,另外这边早已止戈,一个个也都走了过去,几十年的杀伐,早就厌倦了,我也一样。
有好几次,我几乎要镇杀三眼神时,冥冥中,这傢伙获得了一些造化加持,被他死里逃生了。
其余的诸神也一样,能口念禁咒,获得黑暗的造化。
根据幽冥天的说法,这些傢伙的幕后不简单,有一个诸神的「皇」在撑腰,每当有潜力无边的诸神要毁灭,只要施展那种禁咒,就可获得一部分「皇之力」的加持,从而不死不灭。
可以得到「皇之力」的造化!
其实在我们七个大主宰者知道这个隐秘时,战局就没有了意义。
835章 祝融燧人氏
七尊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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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们一起止戈了,分开而行,每一个带着怒不可遏的愤恨,嘴中碎碎叨叨,横跨一条赤红妖异索渡铁链,踏入了这片「文明毁灭」之地。
一进入,立刻感觉道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压落心头,这种气息,不是特意散出,应该是随意瀰漫的,超越了「王」的存在。
冥冥中,有一个「皇」的绝强者,主宰着一切。
进入这里,应该可以见到老天爷了吧?
当年在死亡的域外,老天爷的一点魂,曾亲口说过,会在深处某一个点,等待我的到来,应该就是指这一片地域了。
一路行走,拿捏一缕气进行推演,我开口道,「圣猿,这不是老天的气息,也不是一位诸神的皇,推演本源,倒是与那位史前巨人,属于一个时代同源的存在。」
圣猿道,「这些诸神王,百战不死,每一次险境,只要嘶喊鬼叫,念诵一段神诀禁咒,总会得到一股皇之力的加持,估计那位皇,也是在此处吧!只不过封印了气息。」
旁边,稍远十来步的幽冥天,一身幽黑如铁,手持一方厚重鬼斧,形如地域走出的无上鬼神,「陋天,圣猿,你们可知道,这史前巨人的来历?」
圣猿道,「幽冥天,你知道?」
我也问道,「确实不知道!」
幽冥天,称为星海第一凶,与死海第一凶一样,早已是主宰者中的「王」,而且活的时代,也远远超乎想像,不知道活了多少纪元了?
曾经的斗战圣猿,或许有一二了解,只不过遭受八个主神王围杀,死而重生,斗战圣猿遗忘了一些过往记忆。
幽冥天道,「据传说,这史前巨人,属于史前一族,这一族,远远在我们诸神、主宰者两个文明时代之前,属于神话文明时代中的巨擘。」
史前一族?
神话文明时代?
对于幽冥天的话,我和斗战圣猿都没有相信几分,觉得这傢伙是在胡扯。
另外一边,死海第一凶开口了,「幽冥天说得不错,神话文明时代,已无法探究它的起源,估计是他们的三位皇,也无法说得清楚,但是史前一族,诞生三位皇,主宰了一切,每一个文明时代的最强者,必须入局,走到局终点,可活,反之则亡!」
赤脚,披着兽皮,手持骨棒的野人王开口,「神话文明时代,与诸神时代,以及现今的主宰时代,有什么区别?又为何要入局不可?」
幽冥天与死海第一凶,皆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了。
形如石化雕像的石人王,倒是开口,「我曾听祖上说过这段禁忌历史,传承的只言片语,大概意思是……有一些神,有一些人,他们站在天地最顶点,引领了一个大文明时代的进展,站得高,望得远,不肯屈服于神话时代的史前一族,他们想改变一些什么,扭转一些什么,所以一部分的神,一部分的人,就到达此处,与这史前一族有了争端?」
有一些神?
有一些人?
他们想要改变、扭转一些什么?
石人王语出惊人,我们两个生灵皆震惊万分。
幽冥天最先道,「真是这样的话,可就太惊为天人了,谁都知道,史前一族,拥有三位皇,那可是超脱了主宰者,超脱了主宰王,远远站在最高点的存在啊?」
死海第一凶也道,「谁说不是,一道皇的旨意,我们皆要遵令到此。」
气氛,一下子显得凝重下来。
石人王又道,「神话文明时代,史前一族,据说以前不仅是三位皇,听祖上说,应该有好几位皇,曾经死于非命了,现在活下来的三尊,是最为可怕的老古董,不过我们不需忧虑,诸神时代以及我们的主宰时代,也有皇的存在,比如黄昏皇神与老天爷两位!」
黄昏皇神,自然就是三眼神、鹏鸟金神、耋鸟神等遵从的幕后存在。
老天爷,正是引领我们这个主宰时代的皇。
我疑惑问道,「既然诸神与主宰联合,同仇敌忾,对付史前一族,这无数岁月以来,又为何会不死不休的杀伐?耗损力量?」
「不对,不对,不对!」石人王连喊三声,继续道,「事实哪有那么简单?史前一族有野心,路人皆知,诸神那些傢伙,也有极大的野心,这当中的局,当中搅动的水,暗流涌动,没有那么浅!」
石人王的话,不无道理。
一路走去,没有见到一座城池,也没有一株草树,每一寸地带,依旧是萧条到极点的枯败。
我们这七个主宰者,过往以来,没有一位真真正正来过此处,能到这里,皆是因为那道「皇旨」的指引,所以没人说得清这里的情况。
「呃……我感应到了祖上的气息,我先行一步了!」就在这时,宛如一尊石化雕像的石人王,动容一声,划空极速离开了。
不过一分钟,赤脚、披着兽皮的野人王,同样凝望远方天空,神色震惊道,「我……我也……感应到了祖辈的一道气息,失陪!」
石人王、野人王离开不久,死海第一凶与星海第一凶,结伴也离开了。
不多时,此地,就剩下我与斗战圣猿。
走入这片「文明毁灭缩影」地域,任何强者,不得无端杀伐,不得起干戈,也代表着没有性命危险,他们的离开,我和圣猿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站在这里,其实,我也感应到一种古老的气息,隐隐在眼眸中显现,我开口道,「圣猿,我们两位,也四处去走一走吧!看这片《入局》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猫腻?」
圣猿目运两道金光,开口道,「陋天,你要自己走一遭了,我想去会一会那个黄昏皇神,见一见那个皇,顺道打听一下老天爷的情况。」
我道,「我们一起去吧?」
圣猿摇头,「陋天,你终究是主宰时代的人,一起过去,恐生变数,我自己去足矣,说到底,我曾经也是诸神时代的生灵。」
我道,「圣猿,你的安危?」
圣猿道,「陋天,放心吧,走到了这里,以目前的情况来推算,还不至于有变,即便有变数,那位老天,也会在冥冥中出手的!」
半个小时后,斗战圣猿离开了。
我也循着那道气息,往深处而去,路途上,又碰到一位史前巨人,檫肩而过,没有一语言语,我能感受到,这史前巨人对我的杀意。
不多时,又碰上一个诸神,是一个诸神王,我没有见过,这个高大影子,脸如鬣,手如爪,身上长逆鳞,背后是四把波荡毁灭杀芒的神剑。
这个诸神王,比三眼神可怕太多了。
对峙了几分钟,各自离开。
这片地方,果真是鱼龙混杂。
每一个遇上的,皆不是善茬,即便是我主宰者的道行,都不能轻易抗衡。
小半天后,在这片茫茫的黑土地上,我见到了一处天火瀑布,巨大的火瀑布,不是顺流倾斜,而是逆空倒流着,一切无比炽热,流离火祖符号的火焰,皆从地上,朝着头顶高空流淌而上。
地上源头,天上终点。
两处地方,以我的道行,也看不出最终的尽头方位。
不过站在这里,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人族老祖宗的气息,让人情绪万千。
两千都年前,在死海,与五位死海国度掌权者杀伐时,他们执掌有五方大器,分别是……
干戚盾、兵主旗、重黎火令、图腾龙图、万世天剑!
干戚盾,与刑天舞干戚有关。
兵主旗,与古老不灭枭雄蚩尤有关。
而「重黎火令」,则与「祝融燧人氏」有关联,祝融燧人氏,据传说,乃是三界燧人皇的祖上,极其久远的一位大贤。
这片倒流的火瀑布,散出的沧桑、古老气息,正与我见过的重黎火令,有着极其相似的本源。
哗啦啦!
我一落位站稳,前方,横渡了不知多少万里的火焰瀑布,如同潮水一样,越发波荡得湍急了,飞溅长空,交织出无数的火焰雷霆。
我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什么生灵。
接着踏出一步,沖入了火焰瀑布中,冥冥中,这里有一位大贤在等着我。
836章 杀史前泰坦
文明毁灭缩影之地,并非一切沸腾逆乱,相反的是,这里极其平静。
史前族类,诸神,主宰者等生灵,三个截然不同文明时代的存在,皆在当中一一游离。
冥冥中,有「皇」的气息瀰漫,没有一个生灵敢妄动,生怕惹怒「皇」威,性命不存,所以还算相安无事吧!
石人王与野人王,去寻找他们祖上了。
死海第一凶与星海第一凶,结伴而行,不知道要去谋划什么?
斗战圣猿,则是去见一见诸神时代的「皇」!
站在无比巨大,波动浩瀚的火焰瀑布前,望着倒空逆流的火焰,我感应到「祝融燧人氏」的气息,滚滚符火,隐如一方「重黎火令」在中搅动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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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出,我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画面一转,从黑暗到映红,周围红澄澄的一片,进入了一个火焰的世界,凝望四周,自己在一条通道,地上,是红火晶石铺设,莹莹闪光。
更奇异的是,一个个火焰小仙灵,拖着点点红色光线,在当中飞舞,像在欢迎我的到来。
往深处走去,千米后,一尊庞大的火兽,盘踞在身前通道上,似一座肉山般,隔绝了内外,可惜的是,这头火兽气息皆无。
这仅是一道痕,不甘心消散,怨念聚集的一种形态。
这也是一头主宰火兽,虽然未成为主宰中的王,不过观其形态,曾经绝对是一个即可强大的强者,岁月穿梭,他已没有一丝生机了。
一部横跨过去,下一刻,到达了终点,其实就类似一个石窟的地方,这个石窟,仿佛在地心熔浆中心,被无数的烈焰包围了。
里边,极其高温。
凝望进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头红发,一身红袍,正蹲坐在一方莲台上,睁开眸子,一股仿佛自恒古冲来的久远、沧桑、悠长、厚重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整个人,如同深陷火海,令人动容。
这位一身通红的男子开口了,声音悠远,想对我说,又似感慨些什么。
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
崑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火皇。
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
……
就算是我,也听得动容了,他在感慨往昔之事,似有慷慨赴义的悲嘆?
等高大男子说完,我做了一个人族大礼,恭敬道,「晚辈陋天,拜见人族大贤祝融燧人氏!」
「陋天?」
「你的名字很有趣?」
「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位战天?或者是杀天?始天?甚至是赢天呢?」
「陋天,以陋为名,自甘沉落,我明白老天的意思了!」
一时间,祝融燧人氏一连说了不少话,我站在石窟外,只能说到,「大贤前辈,敢问一声,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这片地域,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祝融燧人氏摇摇头,说道,「陋天,自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子嗣画面,我一世也该彻底坐化了!」
他指的子嗣,自然是三界的燧人皇。
我立即道,「前辈,这是为何?」
祝融燧人氏道,「你看到的我,本就是一道痕罢了,陋天,赐你一方印记,是我苦苦等待无数岁月的结果,莫辜负了我的希望!」
嗤嗤嗤!
祝融燧人氏的身影,越发黯淡了,确实是坐化的景象,一道赤红的印记,自他胸膛穿出,带着雷鸣响音,一下没入我的体内,缔结在我的丹海之上。
铿铿铿!
正当我心中感伤时,一桿巨大的斧钺,长有二十米,宽有七米,毁灭一切割裂而入,一下斩在祝融燧人氏的身上,整个石室,猛然晃动,欲要坍塌。
最后消失,祝融燧人氏望着我,发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接着彻底无形了。
随着他的消失,整片火焰瀑布荡然无存,瞬息蒸发了一样,似乎从未出现过。
「是谁……谁对祝融燧人氏不尊!」我握紧了拳头,发出怒啸声,一道道的九彩天芒,自我身上爆发出,这一次,我是真正怒了。
人族大贤,坐化消失,还被生灵这般愚弄,怎能不怒?
前方百米,站着一尊巨大的黑黄影子,不怒自威,那杆巨大的斧钺大器,回到他的手心,这是一尊史前族类的生灵,与史前巨人一般无二。
嘿嘿嘿……
史前巨人发出一声瘆人的笑音,双眸流离永恒的闪电,「吾为恶泰坦,人族,你好像对我很愤怒嘛?」
我眸如刀锋,冷冽道,「恶泰坦,为何戏愚我人族大贤?给我陋天一个解释!」
恶泰坦长臂一舞,斧钺哐的一声竖立,「解释?我为史前一族的生灵,想杀谁就杀谁?还需经你同意?陋天是吗?送你一句话,赶快滚,否则连你一起杀了!」
恶泰坦,有恃无恐,显然是尊了什么令?
难道「入局」的大风暴来临,这片文明毁灭缩影,要进行一次大清算了?
我道,「不给我一个解释,死!」
「哈哈……」恶泰坦狰狞的脸庞,发着鄙视,「就凭你一个主宰者,就想杀我,你们这些后生代崛起的人,可真是一个个够狂妄的。」
「杀!」
一声怒啸,十五种异象疯狂波荡出去,冥冥中,体内的「祝融燧人氏印记」,在加持我的异象法则,明显提升了一点道行。
轰轰!
厚重的斧钺当空一舞,斩断了三种异象法则,恶泰坦看似笨重,但是动作极为迅猛,在他身前,一道道空间都被斩裂了。
铿铿!
关键时刻,两口死亡铡刀,近距离冲出,一起站在恶泰坦的头颅上。
斩入了三十公分,就遭遇了铁板,只能旋转而出,不过这齣其不意的一击,为我赢得了主动,十五种异象疯狂镇压,两道死亡铡刀斩杀,我的双手也不断打出各种秩序法则,不断轰杀着恶泰坦。
恶泰坦,还不是史前一族的王。
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巡逻兵」的角色,杀了就杀了。
即便是有至高无上的「皇」怒,也在所不惜。
半个小时后,恶泰坦的头颅被我斩落,半边的史前之躯,也被爆碎,这傢伙挣扎着,没有害怕,反而是极怒,「陋天,劝你一句,再不收手,定有史前的王出面杀你,我是死不了的。」
我道,「今日,你必死!」
三界法则!
我发狂了,施展老天爷授传的法则,这一击,震碎了恶泰坦七成的命源,最后一击,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大胆!」
「违反秩序,当诛!」
远方一个方位,火焰沖天,恐怖至极的威压涌动着,有一个史前王冲来,影子未到,已经对我发出一句死亡的宣判了。
我道,「史前泰坦王,你迟了一步,救不了他!」
「陋天,你……你不能……不能杀我……」
恶泰坦终于显出恐惧了,不过他的话没说完,一道道命运印记疯狂搅动,宿命的黑暗遮掩,被我以命运秩序法则,强行镇杀得灰飞烟灭了。
恶泰坦是史前生灵,到底是命体,只要有生命,我的秩序法则就可主宰他的命,生死一念间。
「陋天,皇有言,任何违反者,杀无赦,你已违背皇的旨意,是你自裁,还是我亲自动手?」过来的史前王,极其愤怒,七窍都在喷火。
我道,「恶泰坦,出手在先,我不过是自卫罢了,不算违反!」
哼哼哼!
史前泰坦王一身黑红,眸里有毁灭的闪电在流离,「即便是恶泰坦出手再先,你也不该狠辣杀他,而且,你不仅不能杀他,更不可还手!」
我道,「任你们这些史前一族欺凌,也不可还击吗?」
史前泰坦王道,「正是,不过多说无益,反正你的命,早已经是註定陨落了。」
「你们史前一族,真够无耻的!」我继续道,「我自己的命,谁能註定?」
史前泰坦王道,「杀你一个主宰者陋天,我汹泰坦王足以,假如有其他人族,或者是诸神敢出手,一併陪葬!」
汹泰坦王的声音,传遍这片黑土地,意思明显,显然是在发出警告。
第一时间,无限远处外,有生灵在赶来,似乎想一观热闹。
嘭嘭!
一方巨大的雷霆双锤,执掌在汹泰坦王手上,史前一族,他们掌控的真义,不叫做禁忌神通,也不叫做主宰法则,更不是什么神、仙的神通术法。
史前一族,掌控的是神话真理。
一拳即真理。
一语即真理。
这是文明时代的不同,不过与神通、术法,却也是大相迳庭。
铿铿!
第一时间,两口死亡铡刀与两柄雷霆重锤,猛烈撞击在虚空中。
死亡铡刀倒退,汹泰坦王愤怒到极点,「杀我史前一族,你就去陪葬吧!」
哗啦啦!
十五种异象倒空冲起,每一种异象中,加持了祝融燧人氏印记的红芒,提升了一个等级,这一刻,我可与这汹泰坦王缠杀。
不多时,那个背负四把剑的诸神生灵,最先到达,然后又有五个史前巨人降临,接着是死海第一凶与幽冥天并肩而来。
一出现,就有一个史前巨人森然道,「这陋天不知天高地厚,在我等史前地盘撒野,强杀我们一个族人,犯下滔天大恶,不死,不足以告慰英灵!」
呸呸呸!
我鄙视道,「就那个恶泰坦,也算一位英灵?简直是地痞流氓恶棍一个,他那种生灵,死一万遍都不为过!」
又有史前巨人道,「汹泰坦王,一定要将其正法,护我史前一族的尊严!」
背负四剑的神,没有开口,死海第一凶与幽冥天也没有开口。
这时候,不是他们惹祸上身的时辰。
大战持续了几个小时,我并未被战,反而占了一点上风,因为第十六种异象衍生出,无情沖刷搅动,将我的战力提升了一个等级,第十六种异象……重黎始天海!
一片天火海,亮如白昼。
每一团烈焰的流动,遵循着一片天地初始的衍化轨迹。
这是从祝融燧人氏的印记中,我琢磨出的一种异象。
837章 第一个王死
死海之门、星海之门最深处,这片文明毁灭缩影之地,由属于神话时代的史前一族生灵掌控,史前一族,有三个史前的「皇」坐镇,掌控绝对的话语权。
诸神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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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时代。
我们这两个时代的强者,进入此处,俗话来说,客进主宅,也不过是寄人篱下,卑躬屈膝,听从主便罢了。
在这里,史前一族的「皇」,曾下有「皇」的旨意,任何生灵,皆不可动干戈,否则杀无赦。
不过这道旨意,并不适用史前一族。
我们可被辱、被杀,史前一族的生灵却不可,在这里,他们的命无比珍贵。
被我强杀的恶泰坦,一个区区的「巡视护卫」罢了,居然当着我的面,利用一方斧钺,贯杀正在坐化的祝融燧人氏,此仇不杀,我又有什么脸面自称是人族的陋天?
此刻,横渡而至的汹泰坦王,要杀我正法,陪葬死去的恶泰坦。
我融合了来世陋的命运印记,两世为人,可以一次次施展「命运沉沦」,即便爆碎为血雾,依旧可以再次重生,不死不灭的状态。
就算是皇,也很难彻底杀死我。
哗啦啦!
十六种异象,每一种遮天蔽日,浩瀚如星海,将体型巨大的汹泰坦王,淹没在了当中,两口死亡铡刀,同样搅动风云,阻挡汹泰坦王跳出战局。
「陋天,你好大的胆子,先杀我史前一族生灵,又不屈服于本王,敢违背皇的旨意,忤逆皇的秩序法则,你百死难赎罪。」
「凭你一个小小的主宰者,也敢与本王争日月星辉,你差得太远了!」
「你的结局早已註定……死!」
无法跳出战局,不断疯舞两把雷霆双锤的汹泰坦王,发出一句句恶狠言语。
半天时间,他已完全落了下风。
作为史前一族的王,被我压制,的确让他丢进了脸面。
我开口道,「你这老傢伙,也太会血口喷人了吧?皇的旨意,那是你们的史前一族的皇,并非我大主宰时代的皇,而且我是人族,与你们史前一族没有一点瓜葛,何来忤逆一说!」
噗噗!
我说话时,汹泰坦王分心,一口死亡铡刀,割裂了他的左肩,削走他一部分的命魂,一片生死阴阳图,也自他身旁沖刷而过,捲走他庞大的命源。
汹泰坦王道,「这片地域,本就是我史前一族盘踞之所,陋天,你不尊皇之法旨,大动干戈,你当真想与皇攻伐吗?」
「汹泰坦王,放你他妈的臭屁,别把话带得那么远!」我继续一字字说道,「你不是很狂妄吗?对我一口一个人族小小的主宰者,而你呢?连我都不如,有本事的话,你就蹦跶出来给我看看,否则的话,你这个史前的王,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哼哼!
我的一袭话,说得汹泰坦王哑口无言怒目圆睁,脸色变成了死灰色,那些前来观战的史前一族生灵,同样是神色大变。
不过外围,还是有了议论声。
「陋天?这个人族后生代的傢伙,为何可以对我们的一位王,能够占得上风?」
「那两口死亡铡刀,威胁最大,恐怕是老天遗留之物啊?」
「算了,即便陋天再战力无双,他能抗衡得了我们的一位皇?」
「终究到底,这个陋天,依旧是一个死人了。」
「我们史前一族,其他的王,能感应此处的局面,现在汹泰坦王的处境不妙,他们不会容忍陋天的所作所为,应该也快到来了吧?」
……
议论纷纷中,我也听得很清楚,想尽快处理这个战局,不过这汹泰坦王,毕竟是一个王,即便我以死亡铡刀、十六种异象法则、三界法则一起轰杀,一时之间,依旧很难迅速结束战局。
现在的局面,我的术法,正在一寸寸削走汹泰坦王的命魂、命源,加剧他的伤势,再过一段时间,到达一个极限时,就能彻底镇杀。
但是,其他的王要赶来,一切就无意义了!
不知道老天爷,在不在这片地域,我唯一保命的底牌,还不能妄动,否则到时史前一个「皇」的隔空强杀,我也难以活命。
因为这段时间,我听到一个说法。
在这片地域,违反旨意动干戈者,最后,能承受一位「皇」的两击轰杀,就可活命下去。
我的保命底牌,就是为「皇」而承受生死!
噗噗!
又一个时辰后,我也拼命了,一口死亡铡刀趁着十六种异象疯狂波荡,一举破开了汹泰坦王的胸膛,直接洞穿,前后透亮了。
死亡铡刀上,流离有「宿命的主宰秩序」,可以最大削走汹泰坦王的命魂。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是损伤魂魄,不至毁灭根基的伤,皆可一念之间重塑,回归完整。
又一日过去,战局越发惨烈。
好在的是,这段时间,依旧没有其他史前一族的王降临,没有帮手,汹泰坦王只能被我胖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局面。
呃?
这时候,我似乎看到了端倪,没有其他的「王」降临,是否暗中有人出面干预了?似乎默认我们两者的杀伐,不死不休。
能干预那史前一族的「皇」,除了老天爷,我真想不出还有谁?
半个月之后,我终于确定了。
这汹泰坦王,不会再有帮手了,我自然也没有,一切凭战力存活。
这一点,汹泰坦王自然心知肚明,所以这傢伙急眼了,不断开始最大激发潜力,斗战神话时代史前一族的真理奥义,好几次,被他跳出了战局,差点逃出生天。
不过他到底损伤了几分,每一次,都被我纠缠上,继续胖揍。
战局不断横移,我也不知道到了何处?
凝望八方,唯有一个方位,显现出一座拦腰折断的山岳,这座山岳很奇特,如一个站着的人形,却无完整山顶,仿佛被人横斩了?
刑天舞干戚……
我一遍遍念叨时,那座折断的山岳,却突然蒸发了,整座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刻,我的体内,却多了一道印记,一道古老刑天遗留的印记。
第十七种异象,立刻自我体内衍生出。
每多一重异象,我的战力变回跃升一个层次,毕竟一个印记加身,不同凡响。
这种异象,自然就是「刑天舞干戚」,一尊尊无头战天,汇集为一股绝对的暴戾洪流,攻伐一切,毁灭一切的恐怖异象。
这一下,汹泰坦王显出一点畏惧了,不过没有绝望,他肯定自信,关键时刻,会有一位「皇」出手,保下他的一条性命。
随着第十七种异象显现,崩碎汹泰坦王的次数,越发频繁了。
这段时间,那七遵诸神都一一现身了,在外围观。
我融合一道印记的情形,自然被这些生灵捕捉到了,议论纷起。
我也才知道,为何祝融燧人氏、刑天等古老大贤,会遗留命痕某一个地方,而不永恒消散,曾经有过大动乱,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也崩塌了好几尊。
而祝融燧人氏、刑天他们,也难以倖免于难,唯有一道命痕遗留在世,等待后生代的有缘人降临,託付印记,然后彻底坐化。
据传说,他们的一道命痕,之所以能安然在世,与当年一个什么「皇契约」有关?
其实不仅是人族,就算是那些诸神王,也有一部分这样的。
石人王、野人王一进入,感应到了他们一脉祖上的气息,其实就是他们的造化。
鹏鸟金神、三眼神、耋鸟神等等的诸神,应该也会有所造化加身吧!
半年后,这片战场,围拢来了越来越多的生灵,每一尊,皆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斗战圣猿也来了,不过被我暗中劝阻,否则的话,我真怕鲁莽入局,到时难以善了。
这半年,战局不断推移,我身上的异象,足足汇聚了二十三种,也就是进入这片地域后,足有八道印记汇入体内,有八位大贤彻底坐化。
二十三种异象显现,我的战力,已经可以无限与王杀伐了。
轰轰轰!
这一日,茫茫的黑土地上,第二十四种异象显现,惊为天人的景象中,我一举将汹泰坦王爆碎了,彻底瓦解他一层的命魂。
这种瓦解,是不可逆反的。
第六次爆碎后,汹泰坦王重塑巨大的躯体,真正开始惊慌了,不断吶喊狂叫,呼喊其他的王,甚至是他们一族至高无上的「皇」!
可惜,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没有一个「王」降临,没有一道「皇」旨意显现。
到了这一步,那些一直凝望的史前一族生灵,终于震惊了,「汹泰坦王,这一次,当真是要陨落了吗?古往今来,他可是历经无数毁灭啊?一次次死里逃生闯了出来,如今,却被一个后生代的人族,逼到这种绝境,实在是……」
不多时,汹泰坦王第七次爆碎了,无法逆反的重塑,让他越发接近死亡。
斗战圣猿目运两道金光,一字字说道,「陋天,或许你真能斩杀一个王了!可是后续,你却要有大麻烦缠身了!」
汹泰坦王,第八次爆碎,接近飞灰湮灭的姿态。
第九次爆碎,他差一步就是坠入无边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我道,「汹泰坦王,你还没看清局势吗?你们的皇,想以你的命,换取我的命,因为我的命,对于你们的皇来说,更加有价值,
一声极其不甘的吶喊声中,不可逆反的第十次镇杀,十成命魂荡然无存,汹泰坦王彻底死于非命了。
周围,一片譁然,即便亲眼目睹,这些生灵仍然难以置信,史前一族的一位王,就这样喋血陨落了,死得个一干二净。
我二十四种异象,一一汇流我体内,两口死亡铡刀,同样飞旋回归,隐入我的双眸中,紧接着,踏空而立,我隔空遥望一个方位。
那里,一直有一位「皇」,在望着这里,他想我死!
幽冥天、死海第一凶、石人王、鹏鸟金神、三眼神等注意到我的情况,也都一齐凝望过去,第一时间,他们不得不倒吸冷气。
与一位「皇」对视,这种感觉,的确让人如坠入死亡。
史前一族生灵那边,从悲到喜,一派大仇可报的愤恨姿态。
斗战圣猿一步到达,「陋天,他想你死,没有那么容易!」
838章 陋天不死
踏空而立,我与斗战圣猿并排而站,凝望着那位「皇」所在的方位。
「事不过三吗?」
我继续道,「违了这史前一族皇布下的旨意,承受两重皇的轰杀,方可逃过一劫吗?」
圣猿道,「确实是!」
汹泰坦王,史前一族的王,被我以二十四种异象,两口死亡铡刀强行镇杀了,一个王的陨落,即便是神话时代的史前一族,同样是不可承受之重。
一个史前族类「王」的陨落,信息迅速传遍这片黑土地世界,无数的生灵,尽数出世了,汇流于此,等着看一场好戏。
「陋天,主宰时代后生代的年轻人族,居然一对一的情况,强杀了一位汹泰坦王,出乎意料啊?」
「二十四种异象,相当于二十四种秩序法则,能得到那些古老的印记,陋天造化不小。」
「是啊,许多后生代的强者,进入此地,能得到一种造化,依旧是幸运,得到两种印记造化,则算是大幸,而这陋天,这大半年的岁月下来,总共获得了九次印记,九次的大造化!」
「接下来,要不是会有《皇》的干预,对我们而言,这陋天,在未来可是一个强劲对手。」
「一位史前的《皇》出手,陋天的命,要陪葬了。」
「难说,这场战局,肯定早已波荡到了主宰时代的皇,那位老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会有一场《皇》战?越来越有趣了!」
……
黑土地上,议论纷纷,喧嚣不已,大部分的目光,都在凝望我,或者那些看不见的「皇」!
站在旁边,斗战圣猿传来一道念识,「陋天,你已有谋划?」
我答道,「正是,我有自信,可以抗下两次皇的轰杀。」
斗战圣猿又道,「一位皇出手,非比寻常,陋天,你可要三思?不行的话,我圣猿与你一起出手,横截那个《皇》的神话真义。」
我立刻道,「圣猿,万万不可,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已陷入风口浪尖,你绝对不能再陷进来,否则的话,给史前一族正事开战的藉口了。」
我们主宰者,修仙明悟术法。
诸神,掌控禁忌神通。
史前一族,则是以神话真义杀伐,每个时代,都有所不一样,不过世上万千法,如同千河到头始终都是流入大海,都是大相迳庭吧!
圣猿道,「陋天,我在旁掠阵,一旦有变数,我会助你跳出生天!」
我又道,「圣猿,前些时日,你横渡这片地域,打听到老天的踪迹了吗?」
圣猿回道,「有信息,但是不知道他究竟在何处?」
我道,「此事之后,我们再去拜访老天,看看他到底有何谋划?」
哗啦啦!
远方,看不见的地域,那里漫天都被绚丽光芒渲染了,接天连地的光芒,浩瀚如海,宛如一道道神话印记在奔腾,那是史前一位「皇」显现的影子。
见此景象,圣猿留下一句,掌控石棍,一步到达了远处。
那位「皇」「,没有一句言语。
轰轰轰!
瞬间,黑土地的高空,宛如一条古老的巨海在涌来,这一刻,我也感觉自己被彻底锁定了,无论怎么逃,也无法避开一个「皇」的杀伐。
围观的生灵,见势不妙,一个个无限远离这片方位。
空旷之地,就剩我一人,凌空站着,我呈现的姿态,就想在等死一般。
「两世为人,来世陋的印记,这一击轰杀下,看来是无法遗留了!」
我低低念叨一语,这方绚丽璀璨的巨海,已经将我淹没在当中,巨海猛烈一个搅动,又腾空升起,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中心,已经不见我的影子。
立刻有生灵吶喊道,「这一击之下,人族陋天,已经死于非命了?」
咳咳!
不多时,我大口大口咳血,从一个裂口走出,脸色黯淡到了极点,刚才这「皇」的一击,明显没有是极限,但是已经这般可怕了,巨海沖刷一切,差些将我的魂魄,沖毁个干净。
啊啊?
看到我的走出,那些远处的生灵,有怒有惊有喜,神色各不相同。
史前一族自然是怒。
诸神生灵是惊。
而斗战圣猿是脸色浮隐喜色。
远方天地,九天雷动,那位「皇」微微一个气息吐纳,对于我还活着,显然有些奇怪,不过刚才的一击,他也没有极尽全力。
这一次,不是巨海奔腾,而是一条神话天河,划空而来。
神话时代。
史前一族的「皇」。
神话大文明时代的可怕真义。
神话天河冲来时,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被剖开了,为之倒流,哗啦啦的响音中,所有生灵都能感应到,要是被捲入当中,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即便被沾染到,也是不死即伤的惨烈结局。
神话天河,代表着「皇」的怒杀。
轰轰轰!
神话天河一涌而至,想逃都逃不了,瞬息淹没当中,我身上的二十四种异象浮隐,却被快速流蚀了,自己的身上,也在一寸寸崩碎。
所有生灵都可见,我被分崩离析的残忍景象。
现在的我,可是比肩一个「王」的无限战力,居然无法抗衡?虽有意料,但是这「皇」的战力,也是远远超乎想像了。
神话天河,不似之前的巨海,并没有一冲而过,而是停留原地绞杀,我不死,估计神话天河不消失。
没有生灵开口,静静望着这一切。
现在是一位「皇」在出手,没有生灵想首当其冲,触了不详的眉头。
斗战圣猿,浑身的斗战雷霆在噼里啪啦作响,死死握紧了石棍,跃跃欲试沖入局中营救我了。
幽冥天开口,「圣猿,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死海第一凶也道,「正是,一旦你出手,陋天的罪责加重,即便逃脱了这一难,那个皇也不会善罢甘休,先静观其变。」
支持了两分钟,我最后的头颅炸裂,就此飞灰湮灭了。
神话天河,凭空消失。
黑土地的世界,恢复了清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这一次,等待了许久,依旧不见我的影子。
已有史前一族的生灵在欢呼雀跃,诸神时代的生灵,则是显得阴晴不定,仿佛我的结局,未来也会上演到他们的身上。
至于与我一起来临的圣猿、幽冥天、死海第一凶、野人王、石人王等人,则是一眨不眨凝望,期待着我重新一步踏出。
鹏鸟金神第一个开口,打破了平静,「远处天边,那个皇内敛了一切,也已註定了陋天,将永无生还的机会。」
圣猿立刻道,「老鹏鸟,少放你娘的臭屁,再敢胡言,当心我一棍将你砸成肉酱。」
哼哼……鹏鸟金神愤怒回道,「圣猿,你也少吹大气,这里有皇定下的秩序,你敢出手,你的结局,最终也会与陋天一样。」
圣猿一横石棍,一步步走了过去,杀芒毕露,「老鹏鸟,你说我不敢出手?」
鹏鸟金神眸子一瞪,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圣猿,一旦干戈,你我皆是双亡的结局,我就不信,你真敢出手?」
哈哈哈!
斗战圣猿道,「那你看我敢不敢!」
一道流光冲过,直取鹏鸟金神,天地间,似乎又是一场大战惊起。
「圣猿,算你大胆!」
鹏鸟金神算是比较惜命的一个诸神王,愤恨留下一句,远远遁空逃离了,不想动干戈。
就在这时,那个背负四把神剑的高大生灵,舔了舔嘴唇,开口道,「圣猿,我其实很想与你一战,不过可惜了,时间不对,地面也不合。」
圣猿道,「以后,会让你成为手下败将。」
嗤嗤嗤!
中心方位,有空间在轻颤,斗战圣猿目运两道金光,射沖斗府,一步到达,立刻以石棍开闢一个口子,紧接着,他左手一沉,将一身褴褛的我拖了出来。
啊啊啊?
看到我还未死绝,立刻有生灵震惊万分道,「这陋天,命真够大的,被一道神话长河袭杀,这样都不死?」
我站起身,艰难说道,「还是活下来了!」
其实之前,我本想多呆一刻再出世,但是外边,唯恐天下不乱的圣猿,又怕他鲁莽杀伐,还是选择出来了,免得圣猿一怒,再生变化。
「皇」的两次轰杀,我还活着,他不会再打出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算是神话大文明时代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咻咻!
斗战圣猿一手搭在我肩膀,我们化为一股流光,很快消失了。
不多时,到达一片山脉,这片山脉很寻常,都是古老陨石堆砌而成,高低不平,崎岖蜿蜒,不过冥冥中,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轨迹。
我盘坐下来,开始恢复。
这一次能活下来,多亏死亡铡刀护佑了,关键时刻,我隐入了死亡铡刀中,否则的话,将十死无生,这一次后,想要再祭出死亡铡刀,恐怕要不少时日了。
一坐五十年,我才睁开眸子,站起身,看到斗战圣猿正凌空而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我开口道,「圣猿,这里是老天留下的轨迹?」
圣猿凌空回道,「正是,不过我琢磨不少时日了,也看不出契机的点。」
我道,「这是一种老天自创的主宰法则,我正好会当中的第一式。」
说完后,我双手开始划动,舞动出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
这片天地,在这一刻似乎逆流了,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我和斗战圣猿,则在当中寻找契机。
「看到了!」
两个多小时后,斗战圣猿兴奋吶喊一声,他的金眸映射两道金光,穿破虚妄,荡散迷濛,随即我们两个,循着那道轨迹进发,几分钟后,进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片世界,无比的熟悉,一星一月、一阴一阳、一山一水等等,皆是带着三界的格局布置,原本应该是「天庭」的方位,有波动荡漾。
「圣猿」
「陋天」
「进来吧!」
一个青年的声音,从当中响起,飘渺波荡出来,正是老天爷的声音。
839章 老天的野心
这处「界中界」,与三界几乎一模一样的格局,原本于「天庭」的方位,同样出现一座巨大的天殿,沉浮于虚空中,当中传出了老天爷的声音。
老天爷,在大文明主宰时代,绝对是第一人了。
当年有过交谈,他已经是主宰者中的「皇」,一尊「皇」,超脱一切的无上存在。
诸神时代,也有一尊「皇」,叫做黄昏皇神,引领着诸神的进程时代。
最古老的神话时代,更是足足有三尊「皇」,并且古老岁月,因为「皇」战的原因,还有几尊消散于虚无了,否则的话,现在的局势,天枰倾斜得更厉害。
我和斗战圣猿,走入了那座天殿,说是殿,其实当中宽大得惊人。
在当中一处亭台楼阁,我和圣猿,见到了老天。
老天,穿着一件三界天衣,端坐正酣,举止间,正在品尝仙酿,显得很有雅致,不过楼阁中,孤零零就是他一人,没有其他影子。
「陋天,拜见老天!」
「齐天,拜见老天!」
对于「皇」,还是该有尊敬的,我和圣猿一人一声,走入了亭台楼阁中,正对面坐下。
老天,其实并不老,相反的是,显得极其年轻,一个威仪盖世、英气沖霄的青年姿态,黑发如瀑,双眸坚毅,举止间,显出一种正直人生巅峰的状态。
我自己,曾对于老天有过评价。
情义双全,又具杀伐决断之手腕,纵横捭阖之心机,统领大局之高才,谓之万古英杰!
老天道,「圣猿,看你的神色,难道我还是假的不成?」
圣猿心直口快道,「老天,我不是个城府之辈,恕我之言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起码是仙风道骨、慈悲心肠的风范,没有想到,老天你的神态,比我还要显得年轻几分?」
老天淡然一笑,「圣猿,我们当年是见过的,你还是遗忘了往昔记忆!」
当年,斗战圣猿闯出大文明毁灭时代,几乎身死,得到老天给的造化,一身分四猿,方才渡过生死大劫,这一世重新回归。
圣猿道,「确实遗失了,关乎太重大的人与事,难以记起些什么了!」
老天道,「陋天,你们自星海闯来,以你们的战力,看来已经扫灭了一切阻碍,让人族重新主宰大局了?给我说一说,这十多万年的一些事。」
我的心中,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不过还是一边品茶,一边把人族、三界、星海的种种,详详细细说了一遍,静听着,老天的神色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最后,听到那位追随他的女子,化为一颗骷髅白骨时,老天摇摇头,嘆息一口气,独自念叨了几句,他自然知道那位女子。
说完之后,老天爷问道,「死去的上天,他复生的希望,到底有多少成?」
我一一答道,「三成这样,老天,当时我的道境有限,既便以一道大命运的天阵衍生造化,上天要甦醒回归,可能也需要海量的时间,保守估计,快则一万年,慢则十万年,甚至不止,而且重出大世,也难说他的情况。」
老天道,「算起来,上天是我的后辈,我这个做长辈的,也要帮助他一番了!」
圣猿立即道,「老天,你要暂离此地?」
老天道,「不用,现在这里局势错综复杂,各个族类野心极大,我无法离开,隔空施法,助上天拥有十成生的希望就行了!」
接下来,老天轻描淡写间,推出了一道印记。
我则问道,「老天,这片文明毁灭缩影之地,到底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老天不紧不慢,开始说着这片世界的情况。
这片世界,地如其名,的确是一片文明毁灭的缩影,从无法考究的时代开始,一个个大文明时代的毁灭,皆被生灵以无上之力封印,进行重迭融合,构造出这片地方,这里的每一寸地,每一寸天,都可能是千万年前、万万年前、亿万年,甚至更远的一些「画面片段」。
只不过这些片段,被永恒禁锢了。
一种种被永世定格的画面,组成了这个难以言语的空间。
古往今来,不断定格的画面空间,也在不断延伸,形成一条巨大的浮廊,通向一个方位。
那个方位,是令古老各位「皇」心血澎湃的地方,是一扇「文明之门」!
古老传说,那扇文明之门,有能成为「帝」的契机。
「王」、「皇」,更之上还有一种「帝」的存在,根据史前一族的皇所言,大文明的毁灭、重生周而复始中,就出现了一位「帝」,可以称呼为「初始帝」,这位初始帝,无法揣测其高度,反正是极尽大气魄,这里的定格文明画面,最开始时,也是出自他之手。
我问道,「初始帝?难道无数岁月以来,那史前一族的皇,不带领族类离开,就是想要一个成《帝》的契机?」
圣猿摇摇头道,「我与黄昏皇神谈过,他说此地,对于史前一族来说,其实是一个牢笼,锁住他们的牢笼,将他们的希望、野心,一一锁在了这里?」
「正是!」
老天又道,「对于史前一族,的确是一个牢笼,最外边,那条妖异粗大的帝索,就是界限,是那位初始帝设下的,导致史前一族的生灵无法离开。」
我道,「一根赤红锁链罢了,不至于能限制那三尊皇吧?」
老天道,「因为一根帝索的尽头,贯穿着那一扇文明之门,据传说,初始帝并没有死,他创造了一扇文明之门,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端倪?」
斗战圣猿道,「史前一族的皇,之所以召唤诸神、主宰者一一到此,是对那一扇文明之门有所图吗?」
老天道,「正是如此,你们知不知道,为何这片世界,唯独有诸神、主宰者可活?那些比我们这两个文明时代,更久远的国度强者?」
我道,「都被史前一族屠杀了?」
老天道,「确实是,本来非史前一族,其命必诛!」
圣猿问道,「三个不同的强者,能同存一域,这史前一族在文明之门的问题上,遇到难题了吧?不得不借用外力,来打开枷锁?」
老天道,「诸神、主宰者两个时代更往前,史前一族耗费海量时间,依旧不得所愿,所以他们的三尊皇,便商议出这个方法。」
我问道,「老天,史前一族的三尊皇,到时不会下令,让我们去充当炮灰吧?」
老天道,「不会,毕竟我与黄昏皇神,并不弱于他们三尊皇,一段时间后,前往文明之门,是你们这些后生代的一起闯去,各寻造化。」
一语之后,什么事情都明了。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老天,对于这史前一族的态度?以及诸神族类的态度?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天的野心。
老天道,「圣猿,陋天,我在此无数岁月,就是等待你们到来,一旦你们两个成为主宰中的皇,我们就可以横扫所有族类。」
呃?
圣猿道,「即便我们三人成皇,要对付四尊皇,不怎么现实。」
老天道,「冥冥中,我已退过无数遍了,在我们人族中,其实还有一个后生代的人,日后可以成皇,并且速度,不会慢于你们。」
接下来,我和圣猿询问,老天所指的是谁?不过老天打了一个哑谜,只说日后便知。
距离后生代的强者,前往文明之门,还有一段漫长时间。
天殿中,我与圣猿,开始精心潜修,等待后续造化的开始。
840章 半皇
在老天所构建的一座天殿中,我开始沉淀自己的道行,最主要的,是悟透身上的二十四种异象,有九种异象,是古老人族大贤赐予的。
这九种异象,也就代表着,有九位人族大贤,彻底坐化了。
祝融燧人氏、刑天、蚩尤……
根据老天的说法,之所以史前一族、诸神一族、主宰一族这三个不同时代的族类,能够和平相处,到达这种局面,都是诸多古老的开拓者热血奋战,不顾性命拼杀得来的局面。
诸多大贤,一一坐化,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沉淀了千年。
我离开了天殿,这段时间,老天很悠闲,或是在亭台楼阁饮茶,或是在一处祭台推演大局,或许是一个人族陵园祭奠……
走出外边,在这文明缩影之地,其实像是一片黑土地上,我独自行走,在寻早自己的造化。
路途上,很快碰上了死海第一凶与幽冥天,这两个傢伙,气息紊乱,神色黯淡,在身上还有一处处未完全癒合的伤口,看来是刚经历了大战。
我问道,「两位,你们跳出那条赤红妖异的帝索了?」
死海第一凶道,「别说了,惨不忍睹,我们想半路劫杀那些后续赶来的诸神,没有想到,碰上了一个硬茬,一个叫千叶神的傢伙。」
我道,「千叶神?是诸神中的王?」
幽冥天道,「岂止是一个诸神王,我们以二对一围杀,都无法占据多数上风,关键时刻,其他诸神王加入战局,若非斗战圣猿驰援,我们怕会葬身在外了。」
我道,「那个千叶神,是半皇了?」
幽冥天道,「算是吧,一入半皇,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些诸神族类,看来是谋划已久了,居然将无数资源,堆给了一个后生代的千叶神。」
咚咚!
正在这时,圣猿到达了,他倒是没有什么伤势,一落位后,我立即问道,「圣猿,你与千叶神交战是什么结果?」
圣猿将石棍一横,抗在肩上,双眸闪金光,「不知道,我们都未尽全力,有所保留,交战三招就各自退走了,没有试探出他的深浅。」
我道,「圣猿,不可能吧?」
我的意思,以斗战圣猿的脾气,不应该会罢战的?
圣猿道,「局势所迫,因为除了千叶神,后续还闯来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名为明王神,这两个,都是踏入了半皇的神境,我也只能暂避锋芒。」
千叶神。
明王神。
一下子串出了两个后生代的半皇,这诸神一族的底蕴,还真是深不可测。
我道,「看来诸神一族,也有天大的野心啊?」
圣猿道,「这是自然,我们都要加紧时间明悟了,否则日后,难以阻挡大势。」
紧接着,圣猿、死海第一凶、幽冥天三个离开了,按照圣猿的说法,他们要去集合所有的主宰者,包括野人王、石人王等等,一一前往拜见老天。
这也是老天的吩咐。
或许同为主宰时代的生灵,老天也要指点一二,以免将来去寻找造化时,喋血陨落。
我没有回归,独自一人在外行走,我身上是二十四种异象,按照我的推算,最起码衍生至三十种二十八种异象,方可踏入半皇之境。
三十种异象,方才是破入「皇」的道境!
想要最短时间,得到异象加持,最好的造化,就是去寻找其他古老人族大贤,时间紧迫,不得不如此,如果有海量的时间,我也想自己静修,不必揠苗助长。
独自流浪了一年多,我才在一处漂浮的云雾中,再得到了一个印记,这一次坐化的,是一位生肖老者,十二生肖,是老者创造出来的。
我所得的异象,也就是……十二生肖守护。
凌空盘坐云端,静修融合,随着第二十五种异象的显现,耗费了十年时间,我开始真正步入了主宰者的「王」境,距离「半皇」,还有一段距离。
没有多停留,继续独自游荡。
黑土地,果然是地如其名,黑暗如土,偶尔会有一些光线,自四空飘来,若没有主宰者的战力,点点光线,能切割人的魂魄。
这些光线,都是脚底下的黑土地,也就是被永恒定格的画面,偶尔飞离出现的。
轰轰!
正在行走时,我的旁边百米,突然有一方大器,是一块巨大的石碑,炸响在处方位,瞬息间,一个高大的生灵显现,踏在石碑上。
对于这一切,我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直接无视这个生灵。
后方,那个生灵传来了一段话语,「吾为明王神,你是陋天吧?据鹏鸟金神、耋鸟神、三眼神所说,你比斗战圣猿还可恐怖?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自名陋天吗?以天为名又如何,终究要被我诸神压天……」
没有听完,我就离开了,现在,远不是杀伐的时候。
其实这些年,我独自游走时,也会偶尔时,遇到史前一族生灵的挑衅,不过选择避开了。
现在的我,还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
我的法,与大圣齐天不一样,齐天以「斗战」晋升,以战为道,是两种不同的修行之法。
离开天殿,告别老天的第三十年,除了「十二生肖守护」的异象,不再寻到一位古老人族大贤的坐化之地,虽然成为了主宰者的「王」,但是与更高的「半皇」,还有这一段很长的差距。
距离一个「皇」,就是更遥不可及了!
老天的野心,是让我与圣猿,踏入「皇」的道境,然后横扫诸天强者,不过也不知道,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了?
第五十年,我还在流浪。
走入的方位,也不知道在何方了?
第七十年,我终于停驻,脚底下,裂开了一道巨大深渊,形如一处死火山,或者是万年炼狱,甚至是一处死亡的黑暗之地。
这个地方,之所以衍化这种景象,是因为曾经的「皇」战!
盘坐下来,我不再旅途劳顿的行走。
这处地方,本就是我要寻找的造化之地。
一缕缕的光线,从裂开的深渊底下,不时飞溅起来,朝着四面八方穿空而去。
我的双眸,流离九彩天芒,可以在每一点的光线上,窥见一些古老的画面。
我的谋划,要从这些画面中,揣摩出几种异象法则。
这个方法,在离开前,老天有过指点的,告别时,我见老天正在描摹一副画面,一副三界天图,似在作画聊以自慰,又似将一些轨迹,给我揣摩。
现在的我,一心二用,独自创造异象,以及领悟三界法则!
第一百年,我创出了第二十六种异象……九曲四琴音。
第一百八十年,第二十七种异象……苍龙破云关。
第四百年,第二十八种异象……一念众生度。
最后的三种异象,是从古老定格的画面衍生,到了这一刻,再往上,就觉得前途渺茫了,不过在第七百个年头到来,我还是强行再悟出第二十九种异象……神农琉璃功。
最后这一种,属于是护体的。
现在,我也晋升到了「半皇」道境,紧接着,又花费海量的时间,不断的稳固根基,沉淀道境。
轰轰轰!
这一日,一道流光划空而过,映亮了天地八方,亮如白昼,当中有声音激荡,是一道「皇」的旨意,是时候前往文明之门了。
我站起身,二十九种异象内敛己身,迅速离开了此地,往老天所在的界中界走回,要与圣猿、野人王、幽冥天他们汇合。
走入天殿,第一时间,我发现了不寻常,主宰时代的众强者,后续的居然无一来临?
依旧是当年,我们一起过来的这些主宰者。
我、圣猿、幽冥天、死海第一凶等有限的几个而已,没有超出十指之数,很是奇怪。
我问道,「老天,为什么我们主宰时代,后续的主宰者未曾赶来?」
老天平静道,「哪有后续?到不了的,都已陨落了。」
呃?
我道,「老天,你没有护佑他们吗?」
老天道,「闯来此地,都无法活下命来,他们的造化太浅薄,到头来也免不了陨落的结局,他们的命数,早有註定了。」
一起商议了三天,我们一行人离开了。
老天,依旧留在此,他是一位「皇」,还不是前往的时机,或许那里,衍生巨大变数时,他们这五尊「皇」,才会关键时刻现身。
循着那道「皇」旨的气息引导,我们几位一起结伴而走了。
圣猿道,「我们这种上路,与古老那些大贤,应该差不多的画面吧?但愿这一次,我们都能存活下来,避死延生,压制史前一族与诸神一族的生灵!」
幽冥天道,「我们这第二批的开拓者,希望能开闢出真正的大世了!」
死海第一凶也兴奋道,「主宰时代的大业,必将统御文明纪元。」
第一批的大贤,类似黄帝、伏羲、祝融燧人氏、刑天、蚩尤……到头来一位位坐化了,现在,又轮到我们这第二批登上舞台,在我看来,依旧是漫漫凶险,前途未卜啊?
单说诸神时代的生灵,据我们所知的,就有千叶神、明王神两尊半皇,未露面的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更不用说,底蕴更恐怖的史前一族了,他们是神话大文明时代,一直传承至今的,到底有多少「王」、「半皇」,根本是个未知数。
顺着一条悬空的巨大浮廊,不多时,我们已经到达了一处集合点。
841章 初始红岭
黑土地的尽头,是一条巨大的浮廊,这条浮廊不暗,光芒粼粼,走在上边,其实很不真实,这条浮廊似带状云雾凝聚而成的。
浮廊尽头,是一道巨大的屏障,隔绝内外的屏障,屏障前,有摄人心魄的气息在瀰漫,足足有六尊巨大的雕像,史前一族生灵的雕像,每一尊有百丈高,巍巍簇立,形态不一,散着一种古老「皇」的威势,散着不同的色泽。
最中间,还有一道竖碑,这确实是史前一族,已经故去的六位「皇」!
按照描述记载,这六尊「皇」,都是有着古老大功绩的,故而树碑立传,供后世敬仰其无上皇威。
此刻,这里已经汇集了不少生灵。
史前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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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一族。
都已聚集到来了,那些史前一族的生灵,望着一尊尊「皇」的雕像,神色狂喜,目露激动不已的光芒,这是他们的老祖先,很正常吧!
神话时代与诸神时代,在人数上,对于我们,明显有压倒性的优势。
神话时代的史前一族,足有四十多数。
诸神时代的诸神一族,也有二十多数。
我们主宰时代的强者,一共就六位,和人家零头差不多,甚至不足。
我们一出现,那里立刻沸腾了,议论纷纷,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一共六位?」
「还主宰时代,真是笑掉大牙了。」
「若没有老天一尊《皇》,他们这个时代,早就要落幕了,完全没有繁衍下去的必要。」
「真想不通,这陋天、圣猿之前,有什么可狂的,他们凭什么狂?这一次去寻造化,等进入了战局,他们无一可活。」
「他们死了,那老天,可相当于一个光杆司令了,哈哈哈!」
……
斗战圣猿,掌控一方石棍,目运两道金芒,无形化有形,金芒穿空,犹如两道雷霆重芒,直接轰杀一个仰天大笑的史前族类。
「哼哼……想杀我武泰坦王,你还不够份量,我以泰坦为姓,武为名,武斗一切……」这武泰坦王怡然不惧,十几丈的身高,一根根兽毛竖起,直接轰出两拳,崩碎了两道金芒。
史前族类,的确都以泰坦为姓,自取一字为名,这是他们最古老的一位「皇」定下的。
斗战圣猿没有冲去,一横石棍,开口道,「这处地域,哪有你一个《王》说话的份,半皇不至,到了深处,你能获得了多久?」
顿时间,那边一片冷寂了。
背负四剑的诸神生灵,惊讶开口,「圣猿,你已破入半皇道境了?」
圣猿道,「正是!」
诸神生灵中,一个身披璀璨花衣的男子,有儒士风采,举止间,,周围有一片片叶光飞舞,正是千叶神,后生代的一个半皇,「圣猿,别得意,你我同为半皇,不过这一个神境中,也分高低,在我面前,你毫无优势可言。」
圣猿不屑道,「我能杀你即可。」
哈哈哈……
一声声深沉冷笑音,在史前族类中,也有一尊半皇开口了,「在我蠹泰坦王看来,你们两个文明时代,都是不值一提的,别在那口舌之争了,反正到头来,你们当中,会有九成的数量惨死……」
一时间,这里迅速唇枪舌战起来,很是混乱不堪,每一个时代族类,都互不想让。
哗啦啦!
吵闹了很久,这条巨大的浮廊后方,终于有动静了,是一桿神话大旗,无人掌控,横铺虚空,遮掩着头顶高空而至,下一刻,神话大旗穿入了前边的屏障。
轰!
高大的屏障上,崩出一个口子。
顿时间,站在最前的史前生灵,四十多数,化为几十股流光冲去,接着是主神生灵,然后是我们六尊主宰者,也都鱼贯而入。
闯入当中,脚底下,是那杆神话大旗横铺,延伸出一条古道。
周围八方,绚丽无边,无数的画面在炸裂、闪烁、交织,波荡出极其可怕的景象,这些画面,称之为「变数画面」,也就是被遗弃的。
一路穿行,在当中,可以捕捉到不少的景象。
第一站,是一片红色的岭,这片高岭,是突兀横在前方的,神话大旗也就延伸到了此处,一登上这片要一点的红岭,后方的一切,完全隔绝了。
呼呼!
第一时间,有生灵惊呼道,「这片岭,名为初始红岭,传说中,乃是那位初始帝曾经呆过的地方,这里,可是有大造化的啊?」
三眼神,第三竖眼开阖,背后一条蛇尾摆动,也森森念道,「那是一个《皇》,需要的契机,让我们前来寻造化,他们早已走过无数遍了,能有什么好东西遗留下来?」
茫茫天地。
空旷旷的红岭,的确不像是有造化的地方。
啊啊!
还没几分钟,几百米外,一个史前生灵,从一个坑下爬起,在他手上,有一页纸张,纸张上,一种淡然却真实的皇息瀰漫出,「谁说没有造化,能得一页帝纸加持,胜过我等苦修百万载岁月了!」
「沖……」
这时候,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多生灵分散开来,一部风登初始红岭,一部分在红岭周围寻觅,还有一部分登空寻找。
当然,也有一两个,专门去寻找那些坑坑洼洼。
圣猿道,「那些皇,可真是好算计,即便我们得到再多造化,出去后,还不是被他们虎视眈眈,难以留于手上,给他们徒作嫁衣罢了。」
我开口道,「我们六位,二个一组而行,一有变故,可以最快应对。」
圣猿则道,「诸位,我们还是按照老天说的吧!我与陋天是半皇,你们四位,保命要紧,一旦有事发生,不要应战,脱离战局要紧……」
死海第一凶与幽冥天,直接登上红岭,石人王与野人王也相伴而行,现在底下周围寻找。
圣猿道,「陋天,我们两个,都是半皇,你有什么计划?」
我道,「圣猿,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紧接着,我们两个闯上高空,俯视这片红岭,半个小时后,我们商议出一个方法,那就是半路拦截,俗话说的打秋风。
红岭一半路途,在偏僻一角,我和圣猿,同时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是那个形如枯藁的巫铉神,这老傢伙小心翼翼走着,不断转头凝望,做贼心虚的表情。
「老傢伙,算你倒霉了!」
「抢他!」
我们两个一步落位,一前一后,截住了巫铉神的去路。
巫铉神打了一个激灵,似乎知道不妙,神色都动容了,立刻道,「圣猿,陋天,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为何将我拦截于此?」
我开口道,「巫铉神,我们找到的一件宝物,被你藉助先登偷走了,你给我们一个清楚明白的解释吧?」
巫铉神七窍要喷火了,怒道,「放屁,你们两个卑鄙的傢伙,恶人先告状,想要抢夺就明说,不过你们要想清楚了,我诸神时代的数量,可是绝对碾压你们的,一旦开战,你们主宰时代的生灵,无一可活!」
圣猿道,「哦……看来你这老傢伙,还真是命不错,真的捡到了一方宝物,识相的话叫出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
巫铉神见势不妙,刚想开口,瞬间被二十九种异象淹没了,目运两道金芒的斗战圣猿也一冲而入,斗战主宰法则,强势贯出,要一举击溃巫铉神。
噗噗!
第一时间,巫铉神虽然极力反击,但是无济于事,死亡铡刀划过,一方石棍砸落,他无法承受两尊半皇的杀招,立刻化为了一摊血雾,几乎落得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你们大胆!」
「敢杀我一个诸神,我要你们陪葬。」第一时间,千叶神与明王神冲来了,这两个傢伙,并不寻宝,显然尊了「黄昏皇神」的「皇」旨,要时刻守护他们诸神族类。
我道,「两位,你们这个巫铉神,贪心不足,夺走我们两位半皇的宝物,死罪免了,但是活罪难逃,就伤他八重魂根好了!」
啊啊啊……
下一刻,巫铉神被丢出来,一身是血,气色降落到了极点。
在圣猿手上,是一方古老的砚台,最原始的那种,与一块青砖大小,四周都刻有一种古老的纹路,当中还有一些未干涸的墨汁,看来是那位「初始帝」曾经所用之物。
这方砚台,对于「皇」来说,一文不值。
对于我们来说,上边的纹路,还有一些可取之物,或许能得一点晋升契机?
不过最让人激动的,是砚台中的墨汁,提炼出来,绝对能有一些造化。
怪不得刚才,这形如枯藁的巫铉神,神经兮兮的,做贼心虚的神态。
「千叶神,明王神,你们别听他们胡说,这方初始帝所用过的砚台,乃是我独自发现的,刚收入囊中,他们两个阴险卑鄙的傢伙,就半路拦截,恶人先告状,说是我巫铉神虎口夺食……」巫铉神嗷叫喊着,脸色十分不甘。
842章 一尊皇兽
一片红岭,传说中,这片地域,是曾经一位「初始帝」的静修之地。
望尽茫茫干坤,自古以来,也就出现过一尊至高无上的「帝」!
初始帝,难以揣测的一位存在,比神话大文明时代,还要来历久远的一位,留下过无数传说,现在所活着的五尊「皇」,包括老天,都需要藉助初始帝的契机,破入那种超脱的道境。
轰轰!
我与千叶神杀伐在一起,天崩地裂的景象,另外一处战局,则是斗战圣猿与明王神攻伐。
道道叶光,化为汹势洪流,当中是可怕的禁忌神通,将我横扫出了十几米,千叶神得意道,「陋天,你也不过如此罢了,即便都是半皇,但是我千叶神,是你招惹不起的半皇,速速受死吧!」
我道,「可笑,我陋天一人,可以轻易扫灭你们两尊半皇!」
哗啦啦!
一瞬间,二十九种异象,疯狂自我身上迸发出,阴阳生死图、锦绣山河图、仙神王渡往生、星海升明月、君王坐九天……
二十九种异象,代表着二十九种异象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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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千叶神凝聚的千万叶光,被两道死亡铡刀割裂,一去一沉,拖延住千叶神跳出战局的想法,拖延住了一秒钟,下一刻,千叶神被一种种无上的异象淹没了。
「想要镇我千叶神,你太痴心梦想了!」千叶神发狂,周身形成一道道守护叶光,每一道叶光,极尽璀璨,流离种种画面,宛如一叶一世界?
我反驳道,「千叶神,你狂什么狂?你有什么本事狂?被死死压制在局中,无法从我的主宰术法跳出,丢尽你们诸神生灵的脸面……」
「吼吼!」
千叶神凝聚极限神力,一道道叶片,化为一道道锋利的刀芒,越要割碎一切,挑出生天,这傢伙够猛,即便是二十九种异象,都无法彻底镇压,被不少的一道道叶光冲起。
铿铿!
关键时刻,两口死亡铡刀飞旋斩出,依旧让疯狂的千叶神,继续淹没在当中。
凌空而站,我调侃说道,「千叶神,你狂啊?你继续狂啊?给你个万叶神,亿叶神的名字,量你也蹦跶不了多高,还你一个半皇,不是我能惹得起的,我现在就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将你活生生镇压了,你又能飞天不成?」
听到我的话,千叶神的脸色都要扭曲了,一腔怒火上升。
同为半皇,我和千叶神,都是差一步踏入「皇」道境,极尽最强,我虽然可以杀他,但是花费的代价太大,根本不值得。
毕竟进入这片造化之地,也不过才第一站。
现在的我,能不断羞辱他,将他「诛心」就差不多了。
远处外,却有了骚动,一群诸神生灵的骚动。
「我们诸神生灵,一共二十多尊,他们主宰时代的,也就六个,这陋天居然这般羞辱,我们岂能忍耐?」
「杀,救出千叶神。」
「今日,就彻底灭了主宰时代的生灵吧!」
「主宰生灵,一个都别想活。」
……
沸腾的议论声中,第一下,就有四个生灵沖向我,也有六个诸神生灵沖向斗战圣猿。
「住手,你们想死吗?」千叶神,淹没在重重异象中,气急败坏怒喊道,可惜的是,那四尊诸神生灵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轰轰!
漫天的异象,一起一沉,当空坠落,瞬间将四个诸神生灵罩住了。
我一语不发,目光所望之处,死亡铡刀割裂而去。
「噗噗!」
第一时间,两尊诸神生灵被拦腰斩断,死亡铡刀一去一回,径直将他们竖噼成四块,接着重重异象秩序法则,开始迅速抹灭。
不过十秒钟,这两尊诸神生灵已经飞灰湮灭,死得不能再死。
我道,「耋鸟神,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想活?」
千叶神沖入,阻挡大部分的毁灭之力,要救出另外两个诸神,可惜的是,我只杀耋鸟神,他也无法阻止,嘘嘆一声,千叶神退走了。
耋鸟神,一头巨大的恶鸟种类,硕大的鸟头颅,显出了绝望,「千叶神,你个欺软怕硬的傢伙,居然遗弃族人不顾,你还算……」
哗啦啦!
下一刻,他直接被死亡铡刀爆碎在半空,一阵异象洪流沖刷过,不一会,耋鸟神彻底死于非命,我一回头,两口死亡铡刀飞灰,漂浮在我身前,我凝望着三眼神、巫铉神,开口道,「你们两个,不是蠢蠢欲动吗?一起杀来,我陋天一力抗衡!」
三眼神与巫铉神,猪肝一般的脸色,没有回应。
更远处,那个武泰坦王,捏紧拳头,凝重万分道,「可恶啊,一个弱小的主宰时代,居然有了两尊半皇,一旦杀乱起来,即便我们能镇压,他们发疯逃串,我们史前一族,也要损失不少的族类。」
他旁边的一尊,也可惜道,「确实不错,半皇,沾了一个皇字,王以下的生灵,根本承受不了最强一击,强行镇压,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另外那边战场,血液飞溅,亡魂惨叫,斗战圣猿不理会明王神,专杀其他冲来的存在,这时候,已经斗杀了三个诸神生灵,杀性正酣。
即便不甘心,明王神也只能后撤了。
短短半天不到,诸神时代就损失了六尊神,的确让他们无法承受,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逼急我与斗战圣猿,战火蔓延,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恐怕除了半皇的身,其他无一可活。
这时候,背负四剑的高大生灵,方才出现。
也不知道他与千叶神、明王神嘀嘀咕咕说些什么?看情况,好像寻到什么大造化了。
「走,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不一会,史前一族、诸神一族等等,皆奔袭往红岭上端赶去。
圣猿也道,「似乎有重宝要出世了!」
我们两个并肩而行,也急速冲去,这里的造化,与古老的一位「帝」有关,得到一些,说不定能从半皇,直接破入「皇」的境地,谁能不心动。
还未到,最顶上,突然有一团团墨云洒落,渲染了大半天际。
我心神不宁道,「圣猿,似乎不是重宝啊?」
「啊啊……」
正在这时,那片高端之地,一颗无比硕大的头颅,探起了高空,在它无比巨大的血口中,硬生生撕咬着几道影子,是几尊史前一族的生灵。
不断的哀嚎中,众目睽睽之下,那几个史前一族的泰坦,被咬碎、咀嚼,接着吞入了腹中,凝望过去,它的巨口,有不少光芒飞溅出。
两颗摄人心魄的巨大眸子,立在九天上,比两轮太阴、太阳还要巨大,无情、漠视、狠厉、暴戾的扫视着,将每一个生灵,都当作了它的美味食物。
已经到了红岭上端的生灵,悉数奔逃下来,吓得魂飞魄散,惶恐不安。
斗战圣猿道,「这是一尊皇兽吧?」
皇兽?
我说道,「难道是那位初始帝的坐下皇兽?」
圣猿道,「很有可能,也只有这种存在,方能避过老天他们几尊皇的感应,自封在深处,肯定是那位初始帝的手段了。」
吼吼吼!
随着这头皇兽嘶吼,飓风呼啸,无数的妖异墨云,无情席捲着这片大地。
冥冥中,那道探在九天上的兽影,已然消失无踪。
「不好!」
「这头皇兽要开始杀戮了!」
我和斗战圣猿一声中,早已往下闯去,我们半皇的速度够快,上边史前一族、诸神一族,还未到「王」的存在,可就遭殃了。
这一头皇兽,有一点类似墨云麒麟,体型如一尊史前巨象,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烟尘滚滚,没有一个能够阻拦他的步伐。
我与斗战圣猿刚到山脚下,迎头,有三道光芒,闪耀大世,是三尊「皇」感到了,一身三界天衣,黑发黑眸的老天爷到达了。
史前一族的「皇」,拍出一道道的神话真义,救出局内的生灵,怒道,「皇兽,你隐藏得很深啊?居然欺瞒过我等的感应,躲藏至今。」
皇兽停驻,一身笼罩在妖异云卷的雾气中,「神话时代,你们敢违逆初始帝的旨意,你们都该死。」
诸神时代的「皇」,黄昏皇神开口了,声响惊动九天,「皇兽,关于初始帝,你知道得最多,据实相告吧?这一次,你无法遁逃了!」
皇兽道,「你们野心不小吗?想要一个成《帝》的契机,这一辈子,你们都无法成功的。」
一头黑发飘舞的老天,稍显平静开口道,「初始帝,还活着吗?」
皇兽没有回答,反向穿空而去,留下恶狠狠一句,「未来,我要你们这些皇,一尊尊死于非命!」
这边的三尊皇,凭空消失,去追逐这头皇兽了。
这片初始红岭,一切安宁下来,不过大部分都显得土灰土脸的。
史前一族,伤亡最重,折损有十二位,还有三位被咬到半残,只能是出局了。武泰坦王等几个史前一族的半皇,怒不可遏,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斗战圣猿开口了,「还以为是重宝出世,没有想到,遇上这一尊可怕的皇兽,实在出乎意料!」
半个小时后,三尊「皇」还未回归,也不知道前往那一片地域了。
没有回音,我们只能继续上路,跨过这片红岭,到达了第二站。
这是一片废墟,古老一座座巨城的废墟,凝望八方,依旧没有看到那扇文明之门。
第一时间,又有生灵开口了,「传说中,这是初始帝,为祭奠曾经的故乡,而创造的一片帝土,当中每一块砖,一片瓦砾,甚至一截木头,都有可能蕴含造化?毕竟那位初始帝缅怀故土时,口念帝音,或许会有题字……」
我们的举动,不过是帮那五尊「皇」,寻找他们看不见的造化。
这片废墟之地,还是蛮巨大的。
几十个生灵进入,就像几十条犹如江海,翻不起什么浪花。
走在重重残壁断垣中,我也在寻找看不到的造化。
843章 帝匾
一片废弃的城池之地,满目苍痍,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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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这片坍塌的废墟之地,是唯一的「帝」创造出来的,初始帝,为了缅怀自己曾经的故土,创造了这片,与自己同时代一模一样的世界。
按照那个史前一族的生灵所言,唯一的初始帝,或许在这里,留下什么天大造化?
比如万古前的帝影?
缅怀时感嘆的帝音?
在某一处提笔留下的诗词?
创造地域的无上神料?
……
所以看似断壁残垣、萧条死寂的地方,可能蕴含种种大造化,对于我们半皇来说,一种「帝」的造化,说不定可以让我们晋升「皇」的契机,对于「王」来说,也是可能踏入「半皇」的机遇。
所以一进入,每一个生灵,都显得无比的欣狂若喜,一个个眼睛冒金光,如幽灵一样极速寻觅,「哐当」响音不绝于耳。
老天等三尊「皇」,去追逐那头皇兽了,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那头皇兽,敢这时候出世,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过这不是我能考虑的范围了。
现在的我,掌控二十九种异象,再显化一种,达到三十种异象,就能真正成为一个主宰者的「皇」,不过最后一种,也是最为艰难。
因为最后一种异象,要镇压其余二十九种,方可彻底融合己身。
我也想在这「初始帝」创造的故土,期望得到一种造化,藉以成为这里的第六尊「皇」,与老天一起并肩作战,开闢真正的主宰时代。
「哐!」
半个小时后,走到一片更加破乱的地方,我一拂手,九彩天芒闪烁间,震开一些断木、青石,这是一面壁墙,曾有初始帝题词的壁墙,可惜岁月的沖刷,已经不见一点痕迹,唯有点点痕迹,在上边流离。
命运推演!
几分钟后,我停下了命运手印,没有什么所获,无法追本溯源寻觅到什么?
五十分钟后,我又到达一处坍塌的祠堂,这里供奉的种种,因为大战的关系,九成以上都化为了废墟,遗留下来的,都是没有价值的碎片。
捡起一块碎片,是一个香炉的残片,黑幽似铁,冥冥中,上边还有点滴的痕迹流离,这时候,外边有脚步声,居然是体格威武的武泰坦王。
他是史前时代的半皇。
我是主宰时代的半皇。
对视一眼,武泰坦王眸如刀锋,欲要将我毁灭的神态,「陋天,等我武泰坦王成皇,第一个要镇杀的敌手,绝对就是你!」
我平静道,「为何?」
武泰坦王道,「因为你得到的造化太大,提升的速度太惊人?」
我道,「武泰坦王,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先成皇?」
哈哈哈!
武泰坦王仰天一笑,说道,「绝无可能,成为《王》、《半皇》,与真正晋升《皇》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质变,你沉淀的岁月不够,所以说,未来一定是我先成皇,将你踩在脚底下,将你们整个主宰时代,也都压在脚下。」
我道,「你这番话,我陋天记住了,等我成皇之时,也就是你飞灰湮灭之日。」
武泰坦王道,「那就等着吧!」
我道,「随时奉陪!」
不多时,武泰坦王离开了,我也走出这座破毁的寺庙,走到外边,我开始思考,那位初始帝,建造这片一模一样的「故土」,那真正的造化,会置于何处呢?
站在原地,我摸着下巴开始考虑。
呃!
几分钟后,我迅速离开,沖向远处一个方位。
这是一片「仓库」,此刻,已有好几个生灵,正在四处行走寻觅,我简单扫视了一分钟,摇了摇头,接着快速离开了。
接着到达一处「陵园」,这里也都坑坑洼洼,物是人非了。
嘭嘭!
正当我看得出神时,前边一个墓坑里,突然跳起一个影子,是赤着脚,披着兽皮的野人王,这傢伙的骨棒上,都是烂泥土,居然在大胆刨坟?
呵呵!
看到是我,野人王一阵尴尬,「陋天,我以为这里边,会有什么陪葬的好东西呢?没有想到,忙活一天了,一个陪葬的钢镚都找不到。」
我道,「看来这里,都被那些《皇》给探查过了,另闢蹊径吧!」
分开后,一路走着,我有些心不在焉,抬头一望,几乎走出这片废墟了,到达一个出口的方位,曾经,这里似乎是一个出入口的城口。
「陋天,你来迟了!」
「是啊,可能还有一些残羹剩饭留给你,好好把握吧!」
「哈哈……我们可是神话时代的史前族类,我们都寻不到的话,他们这些诸神、主宰者,更不要妄想了。」
「恐怕他们啊,连残羹剩饭都寻不到。」
……
从这里划过的几道巨大影子,对我冷机嘲讽,我眸子一瞪,一步跨出,凭空消失在原地,直接显现在他们头顶上,顿时间,二十九种异象,涌动着二十九种法则,奔腾汹势镇压下去。
我道,「敢言语羞辱半皇,是你们在找死!」
噗噗!
第一个交手,就有两个生灵,直接被异象镇压,如陷泥沼,无法挣脱,半边躯体毁于一旦了,随即两口死亡铡刀祭出,又割碎另外两个生灵的臂膀。
「啊……」
一声声惨叫中,我正打算下死手,对面两道巨芒冲来,是武泰坦王等两个史前半皇,我冷哼一声,收回重重异象,死亡铡刀也内敛回归。
武泰坦王立即道,「陋天,你想再引起大战吗?」
我道,「想活命,就叫你们的族类,好好管好他们的口舌,别一副嫌命长的姿态,对一个半皇嘲讽,这一次算他们走运,下一次,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另一个史泰坦王,咬牙切齿道,「陋天,你敢?」
我道,「有何不敢,我堂堂一个主宰时代的半皇,难道要忍受被这些小罗喽言语讽刺,而不敢回击?那我不如自斩道行算了?」
这时候,刚才嘲笑我的史前生灵,一个个神色阴晴不定,显然他们理亏在先。
武泰坦王道,「你们几位,想活命的话,就管好自己的嘴,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个半皇?」
不多时,武泰坦王、史泰坦王离开了,这里的一切回归平静。
这是一处城口,还是值得搜索一二的。
正在走时,「哐」的一声,好像踩到了一块钢板?
我没有一点兴奋,以为又是什么破铜烂铁,一念出法,扫开周围的废墟物品,脚底下,是一块匾额,一块微微散红的匾额。
匾额长有三米,宽一米,正面在下,看不出有什么字?无数岁月了,依旧流离点点红芒,我心中一喜,连忙弯腰下来,想抬起来看看。
铿铿!
诡异的是,第一下出力,这块匾额居然纹丝不动?以我的战力,足以抬山举日月,这时候,居然无法弄起一块匾额?我深吐一口大气,浑身流离九彩天芒,再一次使尽全力,依旧徒劳无功。
站起身,我考虑了一下,接着继续施展极限战力,可惜的是,看似不大的匾额,依旧是纹丝不动,连一公分都抬不起来。
「匾额有灵?难道是我之前的轻视举动,让他感到不爽了?」
紧接着,我开始发出一句句「检讨」,又说了一大堆好话,再使劲时,匾额总算起了几公分,不过还是对我有所「不满」!
没有办法,我只能稳住心绪,诚心诚意的,再检讨自己的过失,希望「匾额」能原谅,也不知道尝试了多久,总算能将匾额立起来了。
呃?
正在这时,背负四剑的生灵出现,看到我找到一块匾额,先是一惊,然后他的双眸,崩射出两道神芒,随即又摇摇头,「陋天,这不过一块城口的破匾额罢了,浪费时间。」
我简单道,「滚蛋,敢诋毁我半皇的能力,再不消失,我让你损毁五成神根!」
背负四剑的生灵,冷哼一声,朝着深处进去了。
呼呼!
我才松了一口大气,接着望向匾额,开口道,「匾额大哥,看到没有,你居然被这种傢伙轻视了,如果不恢复往昔帝威,这口气怎么忍得了?」
滚蛋……
正在这时,匾额内,传出一道无形的念识,似一个暴躁如雷小老头的无视话语,让我心里一惊,这年头,匾额都成精了?
我道,「那你继续在这里沉睡,与垃圾为伍,与沧桑作伴,忍受万年的孤寂吧!」
我刚想松手,把它丢回垃圾中,匾额闪烁一阵红芒,又有一道念识传出,「好,好,看你心性不差,前后认错了十几次,有点品性德行,我暂时供你掌控,不过我可是一方超脱皇的帝器,若有不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道,「不会吧?你是一方帝器?」
怎么看,这锈迹斑驳的匾额,都不想一块好东西?
匾额回道,「这是自然,我是初始帝的本源帝器,看你的情况,需要一步,就可晋升皇的领域了,我给你一个造化契机,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哦?
我立即道,「你不是在胡扯吧?」
匾额道,「滚蛋……我让你成皇,就让你成皇,你居然敢质疑老夫的能力?不想的话,你速速离开,别在这叽叽喳喳。」
我赶紧道,「帝匾,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再衍生一种异象?」
帝匾道,「我让你领悟的,自然是一种《帝》的造化异象。」
844章 陋皇
没有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城口废墟,「踩」中了一块古老的帝器?
一块帝匾,也是初始帝的本源大器!
不过这块帝匾,当中仿佛住着一个厌世的小老头,脾气倒是很暴躁,两个「滚蛋」的口头禅,经常挂在嘴边,让人有些无语。
我道,「帝匾,你居然看出我的端倪,知道我需要再一种异象,衍化三十种异象,可以踏入皇的行列?」
帝匾道,「这有何难的?其实一个个文明时代,看似不一样,但是万源同一,而且以我帝器的身份,指点你一个主宰人族的后生代小子,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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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帝匾,你说让我掌控帝之异象?」
帝匾回道,「这是自然,不过《帝》息波动太大,你不可能在这里晋升吧?」
我道,「好!」
这时候,我往回走,不前往第三站的「帝海」,以及第四站的「帝山」了,而是回到了第一站的「初始红岭」,这里空荡荡一片,望尽原野,不见一个影子,正是静静修行的好地方。
走到一个巨大的深坑,这里,正是那头皇兽出世的地方,扛着这块帝匾,我直接走了进去,里边并不蜿蜒崎岖,而是竖直的一条古道。
看来那头皇兽,是直接崩碎一切出世的。
到达深处,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窟,周围还有一道道「皇」息在流离,为了保险,我在出入口处,设下好几种欺瞒大阵,隔绝内外。
我才道,「帝匾,说吧,到底是什么方法?」
帝匾发出苍老的声音,「陋天,你告诉我,成皇之后,你有什么谋划?」
我也直言不讳的说了,想在这帝匾老头前撒谎,还是挺有难度的,倒不如豁达一些,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其实也不用隐瞒什么。
听完后,帝匾陷入沉思,好一会道,「这样吧,你成为陋皇后,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道,「什么条件?」
帝匾道,「局势可能变化,等我想清楚时再告知你,如何?」
我道,「帝匾,你不会让我救下那位皇兽吧?」
帝匾道,「不至于,那傢伙皮糙肉厚的,不是那么容易被镇压的,即便是三个皇围杀,没有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根本不会分出结果,而且那傢伙聪明狡诈得很,没有很大的把握,是不会发出惊天动地的鬼叫出世的。」
我道,「那就是关于那位初始帝的事情了?」
帝匾道,「算是吧!」
紧接着,帝匾散出一种「帝之轨迹」,融入我体内,让我静修琢磨,据他所言,这是曾经初始帝遗留在他体内的,不适合他的器法,更似留给有缘人?
这种「帝之轨迹」,的确高深莫测,一开始触及,让人显得一头雾水,根本看不出点滴端倪,帝匾老头也开始一点点的解释。
一连三天,我才有了些许的进展。
这时候,帝匾老头感慨了一句,「诶……陋天,或许你就是初始帝口中,那位后来的有缘人了?但愿传与你,没有违反初始帝的意愿……」
我没有回答,全身心,都在明悟这种至高无上的「帝痕」!
「帝」,超脱于「皇」之上,古往今来,也就那么一尊,自然深不可测。
一坐十年,进展不大,比蜗牛爬树的速度还要慢得多,在我看来,想要从这一段「帝之轨迹」中,衍生第三十种异象,当真是遥遥无期。
帝匾老头,倒是显得不急。
第五十年,总算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开始有些了不小的进展。
外边,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境况了?
那些生灵,在第二站的废城,碌碌无为后,肯定会进入第三站的帝海,几十年了,可能已经走到第四站的帝山,或者第五站的一片帝脉?
据说,九站的尽头,方才是那一扇文明之门。
不过这一路上,总会有生灵,能获得一些造化,然后选洞天福地静修,所以没有那么快,能到达文明之门,据说第九站,乃是一片「帝之炼场」,九死一生的地方,没有获得大造化,这些生灵不会轻易涉足过去。
第一百年,我的身上,开始有了第三十种异象的「萌芽」,虽然很微弱,却已真实萌发了,现在,就是积蓄养分,壮大萌芽。
这一种异象,还没成型,我也无法给它一个名字。
唯一确定的,就是与「帝之异象」有关,帝匾老头,这段岁月,也在苦苦恢复,褪去了身上的锈迹斑驳的铁锈,恢复了一些色泽。
帝匾正面,一个摄人心魄的古字,正在冉冉重生……帝!
第四百年,萌芽已经衍生出来了,显现在二十九种异象之上,犹如一位古老的「帝」,屹立于无穷的星空上,仰望宇宙,一副无比辽阔的景象。
大帝初始宙。
最终,我也简单起了一个异象名字,不过一开口,就被帝匾老头给反驳了,说是太俗,俗不可耐,简直侮辱了初始帝的无上光辉。
初始帝文明。
文明看初始。
大帝站九天。
……
最后一一筛选,帝匾老头思来想去,还是给我选了他听着顺耳的一个……初始帝文明!
初始帝,仰望一片文明!
第七百年,外边,有雷霆滚动,冥冥中,似乎有一位晋升当「皇」了,散出一部分念识,果然是那个武泰坦王晋升了。
第八百年,外界又是天摇地动,这一次则是千叶神成皇了。
难道外边那些地域,真正有那么多的大造化?
我问道,「帝匾老头,现在,我真是落了一大截了?」
帝匾老头没好气道,「陋天,你啥担心什么?就算同是皇,你也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毕竟你的身上,流离有帝的轨迹。」
我道,「但愿如此吧!」
第九百五十年,斗战圣猿也成皇了。
第一千二百年,间隔了三百多年,史泰坦王与明王神,居然在同一日晋升,这一日,当真是天降异彩,晚霞普照,无比的绚丽夺目。
成「皇」的气机,居然这般快速,也让我有些始料不及,我有点后悔,躲在此处,与那些造化擦肩而过了?
这一次过后,足足又等待了六千年,史前一族,才有第三尊皇崛起。
而后,还没有正式踏入。
不过这时候,我的心绪稳定下来了,波澜不惊,因为已经拨开云雾见青天,我在积蓄、沉淀,打算最后一鸣惊人,真正成为陋皇。
第一万年,又是一个井喷的时间,这一阶段,史前一族,足足又崛起了两尊皇。
而诸神时代,背负四剑的生灵,也晋升成皇。
主宰时代这边,还是没有什么大动静,幽冥天、死海第一凶、野人王、石人王等几个,还没有踏出那一步,令人唏嘘不已。
帝匾老头道,「这些新晋的皇,一旦大战,极其容易陨落,陋天,你不用着急,你如你们那位极其可怕的老天爷,他一人之力,足以横扫这里的三尊皇……」
按照帝匾老头最后的说法,那五尊老牌的皇,已经处在「皇」的极致尽头,已经算是五位「半帝」的存在了,不可同言而语。
第一万八千年,我才踏出这一步,不过这一日,天并未降下异象,也没有绚丽的彩霞普照,更没有璀璨的印记飞舞,一派平静的景象。
一万九千年,我出世了。
这时候,史前一族,崛起了五尊皇。
诸神时代,也有三尊。
而主宰时代,寥寥无几,也就是我与斗战圣猿晋升了,强如幽冥天,都差最后一步。
站在初始红岭上,凝望出去,发现那些生灵,都已停驻在第八站,还没有一个生灵,鲁莽进入第九站的「帝之试炼」,一个个都还在稳固根基。
那么多「皇」的崛起,也让我们曾经与老天商议的谋划,要进行大更改了。
这种变化,按照我与帝匾老头的推算,应该是初始帝,曾经故意遗留下的手段,否则的话,根本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初始帝,唯一的一位帝,他的心思,谁能揣测?
一路而过,我也不紧不慢,一站站慢吞吞的走过,十多天后,我才进入第八站的地域,第八站,是一种「天河」之地,千百万条天河,交织密布着,构建成一片万河奔腾的壮阔景象。
每一条天河中,都有水流在涌动。
四处的河面上,偶尔会看到一两个生灵,在盘坐明悟,没有什么大战发生。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晋升为「皇」时,没有发生什么惊动,也没有生灵,知道我已成为陋皇。
之所以有这种情况,据帝匾所说,可能是我的身上,沾染了「帝之轨迹」,所以在「皇」这一行列,便不会有什么变动。
至于散着淡淡光芒的帝匾,静静漂浮在我身旁,随我而行。
「陋天!」
我在这密布的天河面上,走了小半天,无限远的前方,一道生灵突兀站起身,面庞冷冽,一对眸子炯炯发光,身上是一种种神芒在鼓动,无尽的「皇」威,第一时间隔空奔涌过来,想要镇我,我一拂手,轻易磨碎了那股威势。
我道,「千叶皇,别来无恙了!」
这傢伙,正是当年的千叶神,被我无尽羞辱过的诸神族类,他晋升为一个「皇」了,自然想一雪前耻,将我踩在脚底下。
845章 匾额在手
第八站,周围一条条交织密布的天河,每一条如同一头头庞大的天龙盘踞,错综复杂的格局,奇异的是,每一条天河中,都有海量的水流在奔腾。
我站在一条河面上,与对面的千叶皇对峙着。
千叶皇,诸神时代,后生代的佼佼者,一万八千年多年前,还只是一个千叶神,如今已经晋升一个「皇」位了,显得极其嚣张。
可惜的是,他还没有看出,我也从陋天,变为一个陋皇了。
陋皇,不怎么好听,但也讲究着了。
这段时间,帝匾老头,一直对我的名号,在那叽叽喳喳,说我什么不好取,非要用上一个「陋」字,我只能回答他几个字……陋俗送葬!
我道,「千叶皇,你还是有些本事的,从一个小小的王,成为皇了,不过很可惜,一战的话,我依旧可以无限镇压你,你一雪前耻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哼哼!
千叶皇站在远方,浑身有「皇」的神印在流离,「陋天,没有踏入这一行,你不知道,王与皇的区别,你也不知道,我千叶皇现在强大到什么境地,即便是你们的老天爷,我亦可一战。」
「吹牛!」
「真能吹。」
我和帝匾老头,一人无语念了一声,千叶皇他一个新晋的「皇」,根基还没稳,想要挑战老天爷那种老牌的「皇」,纯属是要找虐。
千叶皇一握拳头,一股股可怕的皇威,横推八方,气势惊人,「陋天,你我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我的强大,你难以揣测,也无法抗衡,劝你一句,跪下来,向我臣服认错,最后归于我诸神的队伍,我可以饶你一命。」
呦!
我有恃无恐调侃道,「千叶皇,你什么时候这么人心宅厚了?像一个娘娘腔一样?」
喝!
一声怒喝,千叶皇没有动手,「陋天,争口舌有什么意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跪下臣服,你可以活下一命,否则的话,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我道,「奇怪了,你凭什么认为能够杀我?」
千叶皇道,「凭我绝对诸神皇的战力!」
我道,「我还有绝对主宰者的战力呢?千叶皇,少扯那没用的屁话,你俯首称臣的话,等一下,我最多将你揍成一个猪头!」
「找死!」
千叶皇怒了,凭空消失在那边,下一刻,直接欺压身前,一掌狠辣无情,直接抓向我的头颅,想让我首级爆碎,一击灭杀。
「千叶皇,你真够鲁莽幼稚!」
我后发先至,没有第一时间祭出死亡铡刀,右手一抬,一块帝匾砸落出去,古朴无光的匾额,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掀翻一个「皇」的?
噗噗!
不过局势突变,千叶皇的一条臂膀,直接被我重重砸碎了,千叶皇暗叫一声,果断后撤千米,与我拉开了方位,一念间,他的臂膀重生。
我一手扛着三米长、一米宽的匾额,意气风发喊道,「匾额在手,天下我有,望尽风云人物,就算是皇,也要一匾额砸成肉饼。」
我喊完话,匾额老头传出一道念识,「陋皇,看不出,你还有这点文采?」
这一些,算是与大黑狗、痞子马学的吧!
对面那边,千叶皇气得神色大变,一道道的神芒,自他的七窍飞溅出,一腔的怒气无处发泄,「陋天,你也已成皇了?」
我道,「你都叫我陋天,不是陋皇,我又怎么与一个皇字沾边呢?」
千叶皇又道,「难道这块毫不起眼的黑匾,是一方造化大器?」
我道,「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这可是当年,初始帝悬挂于城口上的无上帝器,你怕没有?怕的话,赶紧跪下,给我来九个叩头膜拜,不然的话,砸得你怀疑人生。」
千叶神不屑道,「满口胡言乱扯,还无上帝器,也就一块破匾额罢了,你有什么好仰仗,好自信的,这一次,以禁忌神通,鼓荡皇威,绝对要镇你。」
「帝匾在手,天下我有!」
我依旧是不急不缓,念了这一声,又扇了扇动匾额,做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
帝匾老头无语道,「陋皇,你真够臭美的?」
这时候,千叶神周身,已经在涌动古老的诸神禁忌之法了。
「千叶皇决,初阳燎空」
听着千叶神的怒喝,以及他周身极度璀璨的神芒,我无动于衷,万千神芒冲来时,我举起黑匾额,当空一扇,拍苍蝇的姿势。
轰轰!
无数的千叶神芒,逆流回去,紧着朝八方散开,周围一条条天河,为之一动。
「千叶皇决,双阳焚风、三阳燎云」
这一次,是两种禁忌皇决在涌动,我还是如初,不动如风,当空来回煽动两次,黑匾额看似古朴无光,却令所有神芒倒空飞去。
「千叶皇决……四阳焚野、五阳燎原、六阳焚夜、七阳燎海、八阳焚岳、九阳燎宇」
千叶皇发彻底发疯了,将这一门不凡的皇决术,一下子悉数施展出来,毫无保留,展现他最强的「皇」战力了。
「匾额在手,天下我有!」
我喝怒一声,双手握住帝匾,极速抡动起来,剎那间,也不知道抡动了多少次?
这一片地域,完全沸腾了,周围上千条巨大的天河,直接被波荡出的骇然之力,一条条拦腰截断,无数的天河水倾斜、灌注,一片狼藉。
噗噗!
十几分钟后,千叶皇被横扫出去,口吐鲜血,而我扛着这块匾额,站在他原来的方位,意气风发喊道,「千叶皇,服了没有?不复的话,拍得你跪地求饶。」
千叶皇停驻,站在一片河面上,脸色上,面如死灰,极尽不甘心的愤怒咆哮道,「为什么,我已成皇,为何还镇压不了你?而且你连异象法则都没有施展,只是依靠一方破匾额罢了……」
我道,「没有办法,这一世,我註定是你的克星!」
这里的动静,早已传遍出去。
这时候,有七八尊生灵站在外边,凝望着这里的战局情况。
铿铿!
我一脚重踏虚空,直接欺压至千叶神的身前,手上的一块帝匾,再次舞动出去,匾额上,雷霆阵阵,流离的是比「皇」更可怕的强威。
这是「帝」威!
噗噗!
第一下,帝匾摧毁一切,直接砸烂了千叶皇的左肩,一个回旋,又将千叶神的右腹拍个稀巴烂,一缕缕的血水飞溅,景象残忍。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千叶神当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洞,俨如一个淹没在血泊里的血人,一身染血,身躯不知道碎裂了多少次?
正当我起杀心时,明王皇及时出现了,紧接着,背负四剑的生灵,也出世到此,三尊诸神的皇聚集,我也只能放下杀心了。
「吾为四剑皇,求赐教!」
「明王皇,求赐教。」
「千叶皇,杀你夺命。」
我的杀心是没有了,不过这三尊皇,可就没有那么好说了。
我开口道,「诸神,你们这三个傢伙,给脸不要脸,别怪我陋皇下死手了!」
明王皇疑惑道,「陋皇?」
四剑皇道,「他不成皇,又怎能压制千叶皇,这一点,当早有预料。」
千叶皇道,「斗战圣皇何在?只要他不出,这陋皇绝对会死于非命。」
四剑皇道,「不需担心,斗战圣猿行事鲁莽,早已闯入了第九站的帝之试炼,这个时候,估计陨落当中了,这陋皇不会再有帮手。」
呃?
我瞪大了眸子,凝望八方,确实感应不到斗战圣皇的气息,「斗战圣皇,是何时踏入第九站的地域?」
四剑皇眼眸眨了眨,声音不大说道,「大约是一万年前吧?他成皇后不久,被史前一族的几尊皇逼迫,不得已躲入了当中避难。」
哈哈哈!
这时候,远方是野人王在大笑,「四剑皇,你可真够无耻的,敢说斗战圣皇是避难吗?想当年,斗战圣皇举世无敌,一方石棍,一力斗杀三皇,杀得你们三个丢盔弃甲,一路溃逃,在你们一一服输后,才绕了你们一命,你好意思敢贬低斗战圣猿?」
四剑皇道,「那时候,我才成皇百年,算不得数。」
我道,「看来你们三个,碰上斗战圣皇后,有过一段血泪史啊?」
明王皇道,「你不是圣皇,镇压你轻而易举。」
我道,「遇上我陋皇,你们三个诸神的皇,註定要有第二次血泪史了!」
846章 有皇出局
斗战圣猿,一万多年前成皇,名为斗战圣皇,一己之力,横扫诸神的三尊皇,这之后,更是举世无敌,将史前一族的几尊皇,同样是横扫姿态。
在那时候,已有传言,斗战圣皇在这片地域,获得了一枚「初始帝」的印记,晋升了半帝之境,否则的话,不该那么逆天?
据我推演,斗战圣猿,应该未到「半帝」,之所以能那般逆天,与他的无上天资有关,强如他那种存在,同层次中,横扫敌手,轻而易举。
我现在的情况,与斗战圣猿差不多,虽然没有达到「半帝」,但是横扫四剑皇、千叶皇、明王皇这三尊后生代崛起的皇,不是难事。
远处外,听到我要一皇战三皇,各个方位停驻的生灵,莫不吃惊。
两道可怕的光影,自万条天河深处冲出,是史前一族,最强的两个存在,武泰坦皇、史泰坦皇,并肩而行,在外边观战。
一落位,武泰坦皇开口道,「陋皇?你可真好的造化?悄无声息般,遁入了皇的层次?」
我回道,「没有办法,天命所归。」
史泰坦皇不屑道,「陋皇,别以为踏入这一层次,就能像斗战圣皇一样,举世无敌,说到底,你到底不是他,没有他那种天资。」
我道,「两位,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那种天资?还是你们当年,被斗战圣皇打怕了?」
武泰坦王不反驳,开口道,「斗战圣皇,的确有超乎皇的战力,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你的话,就别想步他后尘了,我们出世,就是要彻底灭绝你们主宰时代的希望。」
我道,「你们要五尊皇一起出手?」
与我对峙这边,四剑皇三者,身上阴晴不定,显然没有聊到,武泰坦皇、史泰坦皇这两个傢伙,居然在今日,要将我置于死地?
武泰坦王道,「这倒不至于,假若他们杀不死你,我们会立即出手!」
「卑鄙!」
「无耻!」
观战那边,野人王与石人王各喊了一声。
史泰坦王不屑道,「有本事的话,你们也可以入局?」
我一横帝匾,说道,「不需要了,镇杀你们,我陋皇一人足矣。」
「杀!」
「杀!」
「杀!」
三声撕破天穹的怒喝,诸神时代的三尊皇,划空而过,隔空就是一种种禁忌皇决。
我道,「隔空想将我镇压,你们三个,是否太乐观了?」
两道死亡铡刀,自我双眸冲出,这一次,死亡铡刀的色泽大变,化为一种浓重色彩的古铜色,极具古时候,县衙公堂里摆放的龙头铡。
死亡铡刀,金铜光芒闪闪。
轰轰!
所有的禁忌皇决,无法沖至我身前,悉数被死亡铡刀绞碎了,恐怖的气息,朝八方涌动而去。
「四剑决,诛皇」
「不动明王决,扫灭诸天」
「千叶决,一叶一诸神」
一时间,三尊皇,带着各自璀璨的皇决,欺压而至,举止间,山摇地动的景象。
「打狗式,帝匾拍……」
我乱叫一声,依旧没有释放出三十种异象法则,开始猛力抡动起这块帝匾,璀璨如虹的九彩天芒,自我双臂,也涌动至了帝匾上。
铿!
铿!
这一次,两口死亡铡刀飞出,在虚空上,分别与四剑皇、明王皇对上了一招。
轰轰!
而我以冲到了千叶皇身前,三米长、一米宽的帝匾,当空砸下,直取千叶皇的头颅,不过这千叶皇虽然有损伤,还不知于顷刻间陨落。
「陋皇,你想得太简单了!」千叶皇的双手疯狂舞动,一掌掌横推出,第一时间,居然挡住了帝匾砸落的速度,而且隐隐中,越要崩碎帝匾。
哗啦啦!
瞬息间,蓄势已久的三十种异象,疯狂涌动出,每一种在我周围搅动,自千叶皇的周围方位沖刷而去,彻底将千叶皇淹没在滚滚异象中。
阴阳生死图,君王坐九天,星海升明月,天禽盘天舞,遗蹟血骨山,仙神渡往生,锦绣山河城……生肖守护神、出世帝文明。
一种异象,就是一种秩序法则!
「拦住他。」
「截住陋皇。」
另外那边,觉察到一种不安的生死气息,四剑皇与明王皇疯狂搅动神之皇决,掀翻两口死亡铡刀,冲过来救出千叶皇。
死亡铡刀,随着我的目光而动,后发先至,再一次将那两个诸神的皇,拦截在外。
噗噗!
这一次,帝匾一砸而下,万千璀璨的秩序印记中,将千叶皇砸成一滩血雾,千叶皇没来得及重塑,一种种异象波荡而过,不断冲杀腐蚀他的「神根」。
我手上的帝匾也不停,几秒钟,已经重砸上百次,这时候,千叶皇已经几乎飞灰湮灭了,唯独剩余一道没有肉身的神魂。
「死吧!」
我一咬牙,还是下了杀手。
「千叶皇!」
「陋皇,你敢!」另外那边,四剑皇与明王皇,撕心裂肺般怒吼着,可是无济于事,等他们冲过来时,这里已经落幕了。
天地间,从此再无「千叶神」的存在。
千叶神,入局两万年。
在这里,他出局了!
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生灵,也要出局,出局就意味着死亡。
我内敛一切异象,两口死亡铡刀,静静浮在面前,开口道,「可笑,我有何不敢?你们三个,刚才不是发出狂言?要将我斩杀吗?难道我陋皇静静站着,等着你们杀?」
明王皇握紧双拳,如同古老一尊暴戾的皇,一字字道,「千叶皇死,你也要陪葬!」
我道,「你们与他交情比较好,还是你们去陪葬吧,省得他万劫不复的路上,一个神孤独!」
另外那边,一直压住冲动的史前皇,这一刻也开始动了,「四剑皇、明王皇,凭你们两个,是杀不了他的,我们四尊皇合力,注意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四剑皇回道,「好!」
我也不多废话,「今日,就看再要出局了!」
「三界法则」
我动作快一步,率先施展主宰法则了,这是老天传的法,这一万八千年,有了大进步,已经可以从第一式,直接施展到第九式了。
踏空而站,似乎像一种本能的驱使,我的双手快速划动起来,以玄妙莫测的轨迹动作着……
无法复制的玄妙轨迹,在虚空中不断变换着,三界法则的九式正在展开!
「轰!」
周围轰杀过来的无数神芒、真义彻底崩碎,恢复成朗朗晴空。
三界法则无法揣测!
高天死一般的沉寂,冲来的四尊皇,竟然被生生禁锢了,而后他们周围的空间慢慢碎裂,归于无尽黑暗虚无,他们的尸体也在一寸寸的崩碎,四个人正在慢慢消失在无光的黑暗中。
啊啊?
那些正在观战的,一个个倒吸冷气,觉得这一切实在匪夷所思。
立刻有生灵喊道,「这个陋皇,实在太疯狂了,比斗战圣皇更加可怕,一己之力,难道真的可以杀了四尊皇?真实这样的话,皇之列,他已经举世无敌了。」
接着有人喊道,「不至于杀死四尊皇,你看那片黑暗,已经有变数在发生。」
咳咳!
足足半个小时后,随着咳血声,这四个皇强行沖了出来,虽然咳血,但是保下了一命,我自己这边,同样不好受,若非有种种异象,替我隔绝反噬,估计我也会重损魂根。
一出现,史泰坦皇喊道,「好可怕的主宰法则,绝不是你创造的。」
我道,「老天爷创造的,这可紧紧是皇的层次,已经属于是半帝的法则了,你们如何抗衡?」
说话时,我划空而过,扛着一块帝匾,拖着漫天的三十种异象,目标直冲向史泰坦王,趁他病,要他命。
「杀!」
四尊皇没有退却,拖着残缺之躯,依旧与我杀伐在一起。
重重异象,与四尊皇的重重禁忌神通、神话真义绞杀在一起。
铿!
虚空上第一击,四剑皇的两把皇剑,当场被砸碎,一个反身横击,同样将武泰坦皇的一块神话之盾,给一下子重裂成两半。
一时间,器碎之音不绝于耳。
所有大器,都无法比肩我抡动的一块帝匾,帝匾擦肩到谁的身躯,谁就要掉落一层皮。
「可恶至极啊,陋天,你这到底是什么皇器?为何这般坚固不灭?」四剑皇忍不住破口大喊,因为他的四方皇剑,都一一折碎了。
我道,「匾额在手,天下我有。」
「有半帝法则,估计这块破匾额,也是一块半帝之器了,我不甘啊,为何你有这般大造化?」武泰坦王疯狂搅动神话真义,浑身都气得发红了。
我道,「因为我陋皇气宇轩昂、英气沖霄、盖世威仪、人品爆发,这下你们能明白了吧?」
「可恶!」
「无耻!」
「混蛋!」
「%#*&……」
四尊皇无论怎么杀伐,依旧破不开这块帝匾的砸杀,不过一时间,我也难以镇杀一个,毕竟有些双拳难敌四手的战局。
这一战,不过半天时间,已经无限白热化了。
847章 打脸半帝
走过一条巨大文明浮廊,以史前一族的神话大旗开路,进入这片古老「帝」的领域,算起来,已有近两万年岁月了。
时间如梭,却感觉不到沧桑。
第一站的出世红岭,第二站是帝城,第三站是帝山……在这第八站,一个个的生灵都获得了大造化,在此期间,一共有十个生灵,从「王」晋升为了「皇」!
史前一族,足足多了五尊皇。
诸神时代,也有三尊。
我们主宰大文明时代的少一些,就我与斗战圣皇两人,成功踏出了这一步,幽冥天、死海第一凶、野人王、石人王四个都还差一步。
不过即便是新崛起的「皇」,也不敢保证能掌控一切,千叶皇,被我抹杀于虚无,直接出局了。
入局、出局,出局者,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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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与四剑皇、明王皇、武泰坦皇、史泰坦皇大战,一人斗杀四皇,虽然不落下风,一时间,也无法再镇杀一个皇。
不过我陋皇的天资,也显露无遗。
外围,那些观看热闹的,一个个震惊万分,脸庞上,带着说不出的惊讶。
噗噗!
两口死亡铡刀,散着古铜色泽,似古老的龙头铡,飞旋割裂,替我稍稍阻拦时,手上的一块帝匾,闪着汹势雷霆,快速朝着史泰坦皇扇飞过去,将他的左边大腿、腹部,直接绞碎了,帝匾一回,又将他粗壮的右臂膀拍碎。
史泰坦皇惨叫,后撤出去,连忙修复伤势。
「泰坦」为姓,他们不是人族,是神话大文明时代,被称为史前一族的生灵,体格粗壮,形如巨人,浑身金铜铁骨,似陨金水浇筑。
「陋皇,可恶啊,你这块破匾额,从哪捡到?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史泰坦皇愤怒道,虽然重塑了身躯,但是依旧有一条条裂痕,有恐怖的气息,在他体内绞杀。
帝匾,自然是「帝」的气息。
我道,「这是一块帝匾,史泰坦皇,你敢对帝器不尊,你也想走千叶皇的出局旧路?」
「帝器?」四剑皇不屑喊道,「陋皇,你可真够满口胡言的?凭你一个小小的主宰时代的皇,敢说有一尊帝器,臣服于你?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我道,「没办法,人品好,帝器赖上人,挡也挡不住!」
三十种异象,疯狂搅乱着,继续阻拦其他三尊皇,我直杀史泰坦皇,这傢伙伤势最重。
轰轰轰!
一块帝匾,被我极速抡动,剎那间,扇飞出上千道可怕的飓风,横扫了三个皇。
噗噗!
一近身,史泰坦皇打出的一道道神话真义,迅速被帝匾一一压碎,我欺压而上,从他的胸膛正面重拍而下,史泰坦皇的整个人,直接被拦腰折断,血水飞溅,肉裂骨碎的血腥场景。
我怒喝一声,帝匾再次往上,要镇杀史泰坦皇的头颅。
「拦住陋皇。」
「拦住他。」
「救出史泰坦皇。」
其他三尊皇,想要冲上来,却被两口死亡铡刀拦截了,三十种异象沉沉浮浮,发出哗啦啦的响音,璀璨如虹,也在隔断一切。
「啊……」
一声惨叫中,史泰坦皇的头颅化为了血雾,整个下半身同样遭受了厄运。
「神话,真义。」
史泰坦皇上半身的残躯发出怒吼,震惊四野,没有头颅的脖颈,还在喷薄血水,景象看着诡异,却依旧生猛,强行将我崩开一段距离,上半身的残躯,拖着一缕缕的血水,往远空遁逃。
两秒钟,孤零零的脖颈上,重回一颗头颅。
「史泰坦皇,别挣扎了,救你这一副残皇之躯,想不出局都难了!」
我继续杀伐而去,杀心已起。
身后,武泰坦皇看出不妙,撕心大喊,「陋皇,我们可是神话时代的,你真敢下杀手?」
我道,「你们要杀我,我有何不敢?」
武泰坦皇道,「你要知道,我们史前一族,可是有三尊超脱一切的皇,你想被他们镇杀吗?」
我道,「我主宰时代,还有一个老天爷呢?」
武泰坦皇道,「你真敢杀史泰坦皇,我敢保证,你们主宰大文明时代的所有生灵,将在未来某日,彻底死亡出局。」
我道,「你少放你娘的臭屁了,杀就杀了,你们老牌的皇来了又如何,我陋皇会怕?大家都是一个皇的行列,谁怕谁?」
武泰坦皇气急败坏道,「实话告诉你,我们那三尊老祖,早已超脱了皇,成就了半帝之位,你一个皇罢了,能与半帝抗衡?」
我道,「半帝?说白了,就是没有成帝,还是皇的层次,想要杀我陋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话时,已经残躯的史泰坦皇,身躯更是破破碎碎,已经被我拦腰拍碎了好几次,这傢伙一个劲逃亡,也不正面厮杀了。
史泰坦皇的神色,已经显出了绝望。
这史泰坦皇造化不小,比已经死亡的千叶皇,可怕得多。
三天之后,还是没法彻底镇杀他。
不过我依旧不放弃,步步紧逼,不杀他,不止步。
这时候,身后的四剑皇、明王皇已经是出工不出力了,他们诸神死了一位,看来他们暗中通话了,想要史前一族,也死一个皇。
此刻,唯有武泰坦皇在死死紧逼。
我道,「武泰坦皇,别白费心机了,这史泰坦皇逃不过这一劫了。」
让我奇异的是,按理说,史前一族,还有三尊皇的,到了这时候,却不见一点影子?难道是怕被出局?不敢出世了?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啊啊啊……」
「陋皇,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你给我等着,下一世,我史泰坦皇一定将你生吞活剥,让你万劫不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尝尽万世痛楚。」
十天后,一条条交织密布的天河上,有史泰坦皇的绝望嗷叫,声声撕心裂肺,传遍这第八站的一片天河之地。
我道,「你没有下一世了!」
第十三天,史泰坦皇的一颗头颅,拖着触目惊心的血水,不断苟且逃亡,被我不断轰杀,当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洞的景象。
第十五天,我还是将其镇压了,帝匾一落,他的一颗硕大头颅,剩余半颗,被我凌空一步,踩在了脚底下,锁住了他的气机,不能动弹分毫。
正在这时,第一站初始红岭的方向,有一股流光冲来,是一道皇的旨意,很熟悉,正是两万年前,划过死海、星海等地,召唤的旨意。
轰轰!
旨意似一道大器,所过之处,一切无形之物都被碾碎。
「陋皇,放史泰坦皇一命!」
旨意上,中年男子口音,飘出一句无比森严的话,一个上位者发出的,言语间,似乎让人没有一点抗衡的余地,只能遵旨?
看到此,武泰坦皇的脸上,升起了希望。
四剑皇、明王皇两个,则是身上阴晴不定,估计这时候,他们很想史泰坦皇死于非命了,毕竟他们是诸神时代,不是神话时代。
远方,在观战的其他生灵,一个个说不出的表情,有怒、有喜、有悲……
我的右脚,踩在史泰坦皇的半颗头颅上,心里边,也在犹豫,是否要与那三尊半帝为敌?
我没有开口,脚底下的史泰坦皇倒是说话了,「嘿嘿嘿……陋皇,早告诉你,我是不会死的,识相的话,乖乖放了我,否则你也要给我陪葬。」
我道,「史泰坦皇,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史泰坦皇半颗染血的头颅,极其狰狞道,「陋皇,你不敢的,你不敢忤逆我泰坦一族半帝的法旨。」
我道,「我是主宰时代的生灵,为何要尊你们这神话时代的生灵,除非是老天爷亲口劝阻,否则的话,就算是三尊半帝,也别想救你!」
嗤嗤嗤!
这时候,高空的这道旨意,雷电交织,上边凭空多了一个影子,史前一族的身影,浑身被各种光芒笼罩,看不出真面貌。
我道,「原来是你!」
当年我杀一个史前的一个「王」,最后,白白承受这个「皇」的两招轰杀,虽然躲过去了,但是往昔景象记忆犹新。
站在一道旨意上的影子,唯有一对炯炯发光的眸子,可以看得清楚,那对眸子里,映射的光芒,是一种种飞速划过的画面……
「陋皇,速速遵吾之令,留下史泰坦皇一命,我不为难你。」
「否则的话,你要承受我的死亡之怒。」
这道影子,发出了两句漠视一切的声音,他的眼里,似乎已经将我当成了一个死人。
我反驳道,「泰坦金皇,大家同为皇,你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有违礼数?」
泰坦金皇霸绝一切的语气道,「同为皇?可笑啊,你这种主宰皇境,在我眼中,形如土鸡瓦狗,摧之即毁。」
我道,「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年的陋天,泰坦金皇,你未免将自己的位置,抬得太高了吧?也不怕站得高,最后摔得更惨?」
哈哈哈!
旨意上,一声声雷霆大笑,泰坦金皇道,「陋皇,看来老天的面上,速速放了史泰坦皇,否则的话,休怪我出手无情了。」
噗噗!
我脚下一个重踏,压制的半颗头颅,直接飞灰湮灭了。
当着众多生灵的面,被活活打脸,这泰坦金皇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我发出了强硬宣言,「我是陋皇,想杀就杀,轮不到你一个同层次的皇,在此指指点点!泰坦金皇,你当真认为我堂堂的陋皇,会畏惧你?」
啊啊啊……
周围,那些观看的,一个个倒吸冷气,对我惊讶时,有生灵喊道,「这陋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不明显的找死吗?」
848章 斗战圣皇
第八站,百万条天河横挂天宇,犹如一条条条龙盘踞当中,每一条天河,当中有奔腾水流在涌动,发出哗哗的响音,交织出一片宽宏壮阔的景象。
我与泰坦金皇,在这片地域对峙。
泰坦金皇,老牌的一个皇,已经算是超脱了「皇」的层次吧,达到了半帝,介于皇与帝之间。
自古以来,也就出现过一尊帝,初始帝。
现在,老天爷、黄昏皇神、泰坦金皇等五个老牌皇者,都在相尽办法,获得大造化,踏入一个「帝」的层次。
三个文明时代,只要任何一个成「帝」,几乎就可以横扫诸天了。
泰坦金皇,踏在一方光芒万丈的「旨意」上,如同一位古老的皇帝,开口威严道,「陋皇,你当真要与我一战?」
我道,「泰坦金皇,是你咄咄逼人的!」
泰坦金皇极其冷静,有恃无恐道,「你们主宰时代的老天,都不愿与我杀伐,不过今日,就随了你的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话真义。」
泰坦金皇,神话时代的老古董,的确有它骄傲的地方。
毕竟古老时代,陨落了六尊皇,而他顽强活下来了,有他的强大资本,实力不容小觑。
我道,「我也让你知道,即便是半帝,也不是举世无敌的!」
「杀!」
泰坦金皇一声怒,没见他什么大动作,简单一个拂手的动作,高空中,空间立刻凹陷了一大片,剎那间,一条条神话天河,自他周身飞溅出,每一条天河,足有千丈长宽,当中的河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个个神话符号凝聚而成的,惊为天人。
几十条神话天河,一起一沉,朝我四面轰杀而来。
这一次,比两万年那一击轰杀,恐怖得多。
不过当时,我只是主宰者,还未成「王」,现在已经踏入「皇」的范畴了。
咚咚!
帝匾一横,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抡动起来,当空砸去。
几秒钟,无数的神话符号碎裂,回归泰坦金皇体内,短暂恢复了平静。
这是泰坦金皇的试探。
半帝,沾有一个「帝」字,说明他的神话真义,已经突破「皇」的范畴了,不过我也不差,帝匾、三界法则、一种帝之异象,三种都与「帝」字牵连,这是我自信可以一战的仰仗。
泰坦金皇道,「陋皇,实话告诉你,我曾经就是在这第八站地域,获得了成皇的造化,这里的一切,皆可为我所用,你无法抗衡。」
轰轰轰!
这时候,周围几千条的天河,蠢蠢欲图,天河头探起,有如龙抬头的景象,每一条脱离了原位,居然真的泰坦金皇掌控了。
我神色凝重道,「果然是大手段啊!」
这片地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横贯天宇,可是不下于百万条天河的,若是每一条,都皆被泰坦金皇掌控,这一仗根本没法打了。
泰坦金皇道,「我已说过,挑衅我,死路一条!」
我戒备的神色道,「胜负,并未可知呢?」
哗啦啦!
几千条天河,悉数倒空穿起,形如漫天奔腾不息的天流火,朝我所在方位淹没而至,汹势神话符号,周围万里,已经被完全笼罩了。
即便我周围,升起三十种异象,依旧是不够看。
眨眼间,我已经被上千条神话天河笼罩住了。
让我奇异的是,这随手掌控的天河,似乎经过泰坦金皇无数载岁月凝练了一般,这百万天河,仿佛就是他布下的后手?
或许这第八站,曾经不是这种景象?
如果这百万条天河,真是泰坦金皇遗留的,那么这尊半帝,就太可怕了?
这一次花费了半个小时,才一一崩碎了。
泰坦金皇道,「有意思,居然在冥冥中,被你捡拾了一块帝匾,而且臣服于你,归你所用,难道老天在暗中助了你一手?」
我反驳调侃道,「泰坦金皇,别在那不脱裤子放屁了,要战就战,别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看见你这嘴脸,我就噁心至极,气不打一处来……」
「混帐!」
「放肆!」
泰坦金皇果然怒了,踏在「旨意」上,双手极速舞动,这一次,周围天地间,足足有几万条的天河,在一一崛起,抬起了天河「头」。
「小手段罢了!」
我喊了一声,这一次先发制人,趁万千天河未冲来时,当空欺压而去。
铿铿!
一声沉闷大音,在高空响起,我手上的帝匾,被对方的一道旨意拦住了,无法再进一寸,两道死亡铡刀,适时祭出,不过泰坦金皇动作更快,同样有两条天河,自他双眸冲出,缠绕上了死亡铡刀。
周围的三十种异象,也被他浑身迸发出的神话天河,一一阻拦住了。
我的所有手段,在一瞬间,皆被泰坦金皇克制住了。
身后,几万条天河,如同洪水猛兽般,遮天蔽日,隔绝了一切光线,让这周围十万里,沉寂于黑暗中。
「三界法则」
我只能施展这一门法了,老天传的法,反噬无比可怕,以我现在的道行,最多能施展四次,之前已经施展一次,还有三次机会。
几个小时后,几万条天河,悉数被禁锢在空中,接着被无光的黑暗,拖入了未知地域埋葬了。
呃?
这一下,泰坦金皇惊讶了,「陋皇,想不到,老天将这一门半帝法则,也传与你了,怪不得有跟我叫板的自信,原来你有这般仰仗?」
三界法则。
居然是半帝层次的法则。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开口道,「泰坦金皇,这第八站的百万天河,是不是你曾经特意凝练、一一遗留下的?」
泰坦金皇道,「正是,这片地域,皆有我掌控,我就是这里的帝。」
我道,「你真她娘的能吹,也不怕风大咬了舌头。」
泰坦金皇怒道,「陋皇,乘口舌之威有意义吗?我轻易可克制你的主宰术法,而我的神话真义,将会彻底把你拖入万劫不复。」
我道,「空口胡言,你也不过是一个脱裤子放屁的主!」
周围的虚空,泰坦金皇是彻底怒了,直接斗转了近乎一半的神话天河,四十多万道,这里,简直是天翻地覆,日月倒流的景象。
我的三界法则,也施展道极致,从第一式到第九式,一直铺开,最后几乎身陨时,又划动出了第十式,第十一式,第十二式……一直到了第十五式方才停止。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月,而我也浑身是血,身躯碎裂无数次,不过还没有彻底惨败,还能继续拼杀。
泰坦金皇也不好受,好几次被帝匾扫到,以及被一种「初始帝文明」的异象镇压,他的躯体也染上了血水,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我伤势重一些。
「杀!」
我一声爆喝,染红的长发飞舞,身上的九彩天衣,已经破破碎碎了,一拳打碎了十几条天河,欺压往前,死亡铡刀一出,再次割裂了上百道天河,从密密麻麻的神话符号中,一穿而过,直取泰坦金皇。
「万劫不复吧!」
泰坦金皇也在怒喝,那道「旨意」,化为了一口神话皇印,波动的气息,同样可怕,我的伤势,大部分都是被神话皇印砸到。
白热化的战局,不死不休。
不断持续着,又过去了两个多月,还未停止,不过这时候,我感觉到了异常。
「史前族类,你们够阴险的?一个半帝不行,居然出动了两尊半帝,你们还有没有脸?」我发疯一般怒喊道,第一站初始红岭的方向,一桿神话大旗正在穿来,上边,紫气沉沉,正是那个泰坦紫皇。
「今日,陋皇必死!」
还未到达,泰坦紫皇就对我发出了死亡的审判,势在必得的姿态。
我怒喊道,「老天何在?」
泰坦紫皇道,「泰坦青皇,正与他在一处幽静的亭台楼阁中,下棋饮茶,你们主宰时代的老天,这时候,是没功夫过来了!」
「你妹的」
我一句脏话后,又道,「卑鄙至极,还神话时代,依我看来,你们就是一个无耻时代的种族。」
泰坦紫皇没有发怒,平静道,「何来卑鄙,这是我古老时代的底蕴,有本事的话,你们主宰时代,也可以派出十尊皇来斩我,但是你们,有那底蕴吗?」
我道,「我要走,即便是你们两个,也不是那么容易斩我的!」
泰坦紫皇道,「不难,我的神话大旗,足以隔绝一切,截断你的退路,你没有一点生机!」
「嘿嘿嘿……」
就在这时,第九站的「帝之试炼」,传出一阵猿猴的笑音。
我神色一喜,「斗战圣皇,你总算是关键时刻出现了!」
而对面的泰坦金皇,泰坦紫皇,则是神色显出了凝重,开始与我止戈,两者站在一起,凝望一个方位,对于斗战圣皇,似乎显得无比的凝重。
咚咚!
一方石棍,将第九站的巨大屏障,崩碎出一道口子,金芒一闪,斗战圣猿出现了,出现在我身旁,斗战圣皇,变化不大吧,和两万年前差不多。
石棍一插虚空,雷鸣轰动间,斗战圣皇开口道,「陋皇,能与一个半帝厮杀三月有余,你的造化,比我还要恐怖得多啊?」
看来斗战圣皇在当中,还一直关注外边动静?
我回道,「到底是根基不稳,否则的话,已经可以压制他了。」
斗战圣皇望向远空,开口道,「刚才哪个杂碎,说我主宰时代没有底蕴了?」
泰坦紫皇道,「圣皇,没有踏入半帝层次,你敢挑衅我等?」
斗战圣皇依旧不客气道,「半帝?纯属屁话,要不是皇,要不是帝,你们是半帝,说到底,还不是两个皇,镇压你们,对我而言,不是难事。」
呃?
这时候,泰坦金皇映射两道金光,似乎看出了什么,「圣皇,你闯到了最深处?在文明之门前,寻到另外的大造化了?」
849章 文明之门
斗战圣猿,一万多年前,就已成就了一个「皇」,自名为斗战圣皇。
据野人王所说,那时候,斗战圣皇一出世,立刻找了诸神时代的三尊皇,一己之力,横扫了四剑皇、明王皇与千叶皇,那一战,三个诸神的皇,仓皇逃串,上天无门,最后开口一一表示臣服,斗战圣皇才绕了他们各自一命。
这之后,斗战圣皇也找了神话时代的皇,不过都是横扫之态。
很难想像,在「王」中,斗战圣猿举世无敌,到了「皇」的层次,依旧是强势无匹。
古老时代,经老天给予造化,斗战圣猿一身化四,分别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每一尊各寻造化,四猴合一,居然可以造就这般逆天天资。
没有人可以知道,斗战圣皇的极限。
是斗战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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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更高之上的境界,说也说不清。
泰坦金皇怒道,「圣皇,你是否太目中无人了?这般嚣张跋扈,难道以为自己踏入了帝的行列?虽有造化,但你还远不到半帝,何来的自信?」
泰坦金皇,与我大战三月,对他这么一个老牌的「皇」来说,很是丢面子。
斗战圣皇一横石棍,道,「皇与皇,毕竟有所不同,我为盖世天杰,大圣齐天,即便是帝,依旧可齐,远非你等可比的。」
泰坦紫皇道,「圣皇,敢以一战二,你算有大气魄,那我们就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圣皇道,「陋皇,你暂且休战,等我会一会他们。」
我道,「圣皇,这可不是开玩笑?」
圣皇道,「无碍,这片世界,能杀死我的,并不在眼前。」
「好大的口气!」
「你自寻死路!」
远空,一口神话皇印压落,一桿神话大旗也横铺禁锢而来,两种大器,都已经属于是「半帝」的大器范畴了,自然不凡。
两尊半帝,掌控着各自的本源大器,杀心已起。
在他们看来,老天爷引领的主宰时代,这两万年来,崛起得太快了,先是我陋皇,一人诛杀了千叶皇,又强杀了史泰坦皇,已经成为大患,现在,又跳出一个更可怕的斗战圣皇。
铿铿!
石棍横空,猛烈一击,扫开了神话皇印,随即有一个极速舞动,扫裂出上万道可怕的斗战法则,同样一举扫退了神话大旗。
「你们,正合我之敌手!」斗战圣皇显得无比的兴奋,双眸目运金芒,射沖斗府,直冲泰坦金皇而去,他手上的一根石棍,焕然变大,从一丈长,化为了千丈,一个竖噼,连同空间一起砸碎了。
轰轰!
一口神话皇印,横在泰坦金皇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不过他的脸色微变,一声喝怒下,直接掌控这片世界,剩余的三十万天河,要将斗战圣皇淹没当中。
最激烈的战局那,已经难以看清了。
天地间,感觉都是三者的影子,以及三种可怕大器搅动的大势。
神话皇印,每一次沉浮,势必压碎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神话大旗,猛力招展间,扫裂出一种种可怕的神话真义。
石棍,上边牛鬼蛇神的画纹,极尽璀璨,石棍化为了一方皇棍,大开大合间,施展斗战法则,不断扫裂那些镇压向他的一道道天河。
望着那里,我不得不感慨,斗战圣皇,果然不负其名,要知道,我对付那些天河时,可是极为费劲的,将三界法则达到极致,亦有不少贯穿到己身,遭到重创。
冥冥中,还有两股可怕的气息,在关注着此地的动静。
是老天爷与泰坦青皇。
为了杀我,泰坦青皇前往了老天爷的天殿,将老天挡住了。
泰坦青皇、泰坦紫皇、泰坦金皇三者,最为恐怖的,当属泰坦青皇,据传说,他曾经一皇之力,镇杀了三个欲要统御周天的诸神皇。
泰坦青皇的战力,估计与老天爷差不多吧?
不过老天爷,深不可测的一个人物,与他在一起,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似乎在暗中,还有什么未知的存在,令他忌惮着?
斗战圣皇一战,当真是针尖对麦芒,神话对主宰。
一时间,根本无法分得出胜负,不过斗战圣皇能在战局中,获取一种不被压制的局面,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当然,也出乎其他生灵的意料。
不过,并没有能分得出胜负,在杀伐的第十二天,极尽深处,第九站的「帝之试炼」,文明之门的方向,发生了大震动。
一扇巨大的门户,朦朦胧胧的,发出轰隆隆的响音,似乎那扇门户在移动?更似当中,又可怕的存在欲要挣脱出自由?
反正这一切,让人感觉到不宁。
斩杀止戈了,第一时间,老天爷、泰坦青皇已经到达,诸神时代的皇,也随即赶到,一队队欲要看破虚妄的眸子,凝望着伸出。
「怎么会这样?这才不过八万年,未到一个纪元,居然又发生了这般的惊动?」
「文明之门,当真要变得不文明了吗?」
「初始帝,你创造这扇文明之门,是留给后人成帝的契机,还是死亡的威胁?」
「已经闯过无数次,还是洞穿不了,徒劳无功。」
「这一次,估计不需多说时间,一切又会落幕了。」
……
五尊老牌的皇,发出一声声话语,停在我的耳旁,倒觉得半知半解,不能完全明白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文明之门,似乎有大凶险?
不过这种大凶险,又似乎是一种成帝的机遇?成帝的造化,让诸多皇不能不去探寻。
「走!」
异口同声一字,老天爷一拂手,笼罩住野人王、石人王、幽冥天与死海第一凶,朝着文明之门的方位冲去,我和圣皇并肩而行,横渡在老天爷身后。
圣皇道,「第九站,不到皇,真是无法闯过。」
我道,「帝之试炼?」
一冲入,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种欲要剥夺人各种感觉得可怕气息。
听觉、嗅觉、视觉、触觉……原来所谓的帝之试炼,通过剥夺生灵的一身之觉,得到提升,就是这般磨砺强者,不过,很显然这是对于「王」的试炼,在皇的行列,就形如鸡肋了。
强闯而过,横渡了小半天时间,尽头外,巍峨沧桑,无比波澜壮阔的一个场面。
一闪巨大的门户,静静浮动在前方。
在门户最底下,八个方向,各有八条巨大的古老浮廊,往外延伸,隐入一朵巨大的仙葩,正在绽放着,此刻,我们就站在一道浮廊上。
门户内,模糊一片,看不清景象。
我道,「这当中,似乎有一种帝阵,隔绝了内外?」
黄昏皇神,背后浮隐一轮黄日,说道,「陋皇,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文明之门,的确有一层帝阵,古往今来,就是这一层帝阵,令所有的迷雾,都无法破开。」
其实我能知道,是因为帝匾老头说的。
帝匾老头,曾经跟随过初始帝,知道一些隐秘,不过也很有局限。
我又问道,「文明之门深处,到底是什么?是另一片文明?还是种种帝器?还是一个禁锢大恶的牢狱?还是初始帝自己在当中?」
对于我的问题,几个老牌的皇,一时间摇头嘆息,显然他们都无法说得清楚。
老天道,「陋皇,这文明之门,每隔一个纪元时代就会波荡一次,每一次的震动,就如现在的景象,门户轰动,似乎在当中,有可怕存在欲要出世一般。」
泰坦金皇唏嘘道,「或许,那里边锁着的,是初始帝自己吧?」
斗战圣皇道,「绝无可能,不可能是初始帝,我获得一个造化,是一点遗留的帝心印记,明显与那散出的气息,有着既然不同的迥异。」
「帝心印记?」
一时间,一对对眸光,带着嫉妒、不甘、惋惜、愤怒等种种情绪,都在望着斗战圣皇,觉得他的命实在太好了。
老天道,「我倾向于这里边,是一种罪恶的牢狱,锁住了它,外边世界方才有文明延续。」
泰坦青皇也道,「我也如此觉得,瀰漫出的气息,没有一丝圣洁,全是蕴含一种暴戾、生死、狂暴、死寂的气息,里边代表着不详,应该也有不详之物,或者不详的存在?」
黄昏皇神双眸冒光道,「并不一定,或许是初始帝曾经使用过的帝器,帝器魔化了,才被锁于当中,与帝器一起的,或许还有无数的造化?」
这一扇文明之门,震动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外围根基底下的八条浮廊,摇摇欲坠,似乎无法承受可怕的波动碾压。
正片茫茫无边的天宇,也在随之一颤一颤,令人动容的景象。
轰轰轰!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情况有变,文明之门内,中心方位,似乎被洞穿了一道口子?那个方位,滚滚可怕的气息在搅动,即便是皇,这一刻,也感应到生死的危险。
呃?
有损的那一点,黑茫丛丛,一道黑光穿了出来,一浮现,这篇天地迅速被笼罩在无光的黑暗中,被那一团黑光罩住了光明。
铿铿坑!
不多时,那抹黑光坠落,死死钉在一条浮廊上。
一切散去,那是一把魔刀,黑色的魔刀,这把魔刀具有完美的弧度,其上雕琢着一道道魔纹,看其样式极其古老,这把刀集漂亮、沧桑、古朴、邪异于一身。
此刻,这把魔刀似乎被布下了强大的咒文,一圈圈奇怪的古老的符号环绕在它的周围,浮现在周围的虚空中,将它定在了原地。
所有生灵,都在远远凝望,没有人第一个冲过去,因为一种绝望的杀意,瀰漫在每一个人心中,这是一把不详的魔刀。
自文明之门冲出,绝对不凡。
好一会,泰坦青皇打破了平静,「不是神话时代之物,还要更前!」
可以看出,即便是泰坦青皇,都神色有动容。
神话时代更前,那是什么时代?
850章 魔的时代
文明之门,巨大的门户根基下,横贯有八条浮廊,此刻,在一条浮廊上,贯穿着一柄古老的魔刀,这把魔刀似乎被布下了古老强大的咒文,一圈圈奇怪的古老的符号环绕在它的周围。
泰坦青皇又道,「确实如此,神话时代,还未出现这种复杂难懂的咒文、符号。」
老天道,「更之前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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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天的神色,他显然知道一些隐秘?不过没有明着说罢了。
这些咒文、符号,比神话时代,还要更前?
不远处的黄昏皇神倒是开口了,「帝的时代?还是皇的时代?」
泰坦青皇道,「无法推演,这柄从文明之门洞穿出的魔刀,透着绝望杀戾,隔着那么远,依旧让我这个半帝,感到一种生死威胁,杀性成魔,看来掌控它的的一位魔,绝非善类,或许……或许是极其古老的那一个时代的?」
这一下,老天都动容了,「你是说,《魔》崛起肆虐的时代?」
泰坦青皇道,「极有可能,或许这文明之门内,锁着的不是文明,而是锁着古老的魔。」
黄昏皇神道,「这么说,为何还叫文明之门?不如叫封魔之门!」
老天摇头道,「文明之门,有那位初始帝的寓意,锁住了魔,外界方有文明!」
这些一段段古老的隐秘,也是听得我震惊万分,没有想到,神话大文明时代之前,还有皇的时代、魔的时代、帝的时代?
轰轰!
正在这时,文明之门上,那个一点损伤的缺口处,再次有黑暗魔光奔腾,门户深处,仿佛盘踞着一头大魔,正在那崩毁一切,欲要挣脱出世的景象。
一团团的魔光,已经四处飞溅。
「铿铿!」
不多时,又是一抹黑光遮天蔽日,将这片广阔无边的天宇都遮掩了,是一盏灯,一盏巨大的魔灯,两米多高,看不出是什么时代锻造的,一层层的灯纹,聚集成一个个鬼怪魔符,每一个鬼怪符号,似乎都蹦崩碎一个大世,闪烁摄人心魄的寒光,在魔灯周围密密麻麻笼罩着,这盏魔灯漂浮出世,也落位在一条浮廊上。
魔刀、魔灯,分落不同的两条巨大浮廊,隔空凝望。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一行的生灵,都没有行动,依旧静静站在原地,观望着前方局势的衍化。
事到如今,可能之前的谋划,都要变更了。
「魔」的出现,的确太过骇然。
黄昏皇神道,「奇怪了,魔无法出世,却将两件可怕的魔器打出外界,深处那头大魔,欲与何为?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谋划?」
我开口道,「老天,魔的时代,还要比皇的时代更前吗?」
老天回道,「对,据传说,魔的时代,与帝落时代是一起的,重迭的两个时代,帝与魔相争,魔被镇压,帝也陨落,后来才出现皇的时代……」
帝!
魔!
帝与魔相争!
魔被镇压?
帝也陨落?
才出现后来皇的时代?
如此说来,魔远远强大于皇了,这一切听起来,感觉无比的难以让人置信,以我们的皇境战力,居然比不上文明之门内的「魔」?
泰坦青皇补充道,「这一次,魔能将魔器肆无忌惮打出来,说明文明之门的封印,已经无限薄弱了,估计一段岁月后,就能冲出来!」
嘿嘿嘿!
一直没有开口的斗战圣皇,目运金光,射沖斗府,扛着一方石棍,横渡虚空而过,直接走向那方死亡魔刀,黑色的魔刀,这把魔刀具有完美的弧度,其上雕琢着一道道魔纹,看其样式极其古老,这把刀集漂亮、沧桑、古朴、邪异于一身。
我担心圣皇危险,扛着一块帝匾,尾随其后,也跳到另外一道巨大浮廊上,与圣皇一起,打量着身前的这把令人绝望的魔刀。
斗战圣猿目运金光,开口道,「不愧是魔的大器,单单站在这,就能感觉到生死威胁,要是真正与魔对抗,难以想像是什么结局?」
我道,「文明之门内,那两头可怕的魔,这么肆无忌惮的做法,将大器打出外界,难道真的不担心,被其他生灵占为己有?」
斗战圣皇道,「不可能,这柄魔刀,已经超脱一般的大器范畴!」
我问道,「什么意思?」
斗战圣皇道,「一般锻造大器,寻鼎炉,或者以天地烈焰焚烧,不过这种魔刀,是在魔的体内,以魔的魔火淬鍊出来的,在炼制过程,魔刀,已经相当于魔的一部分,简单点说,这柄魔刀,算是一截魔魂!」
以前,我也听说过这种「造器之术」,没有想到,还真有生灵这般做。
我道,「圣皇,你有什么谋划?」
圣皇传来一道无形念识,「陋皇,不如这样,我们会一会这截魔刀魔魂,看他有几斤几两,顺便与它杀伐时,看有无可能,获得一些造化?如何?」
我也以无形念识道,「可以!」
按照时代的古老,魔,在皇之前,代表着魔更强大一些!
不过现在,对付一柄魔刀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意见一致后,斗战圣皇最先出手,手上一方刻有种种牛鬼蛇神的石棍,横扫而过。
这一刻,我有些错觉,圣皇的石棍,似乎也是一种「魔器」?
轰轰!
突兀间,一股股可怕的波动,自魔刀贯出,重重魔纹,凝结成锐利杀芒,以它为中心爆发出,欲要将亵渎者,杀无赦!
圣皇以石棍抵挡,我也以帝匾隔绝!
「掀翻它!」
紧接着,我们两个一步步逼向前,瞬息间,魔刀动了,一个飞旋,朝着圣皇竖斩而去,「铿」的一声沉闷大音,石棍与魔道对了一击,魔刀一退一进,又朝我邪斩而来,拖着一片片可怕的魔纹。
同样是「铿」的大音,帝匾没有断,魔刀被我拍飞了出去。
「好!」
圣皇好战之心已起,斗战法则铺展开来,要彻底压制魔刀,魔刀也不示弱,循循转动,搅动可怕的魔雾、魔焰,与斗战法则抗衡。
我也直接施展出三十种异象,一种异象,一种秩序法则,要将这柄可怕的魔刀淹没。
远处,看到我与圣皇,招惹这口魔的魔刀,没有一个生灵看好我们,议论纷纷,基本上都是对我们不看好的言语。
「圣皇,陋皇,你们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这般鲁莽,就不怕衍生其他变数?」
「隔着几千米,我都感觉到生死威胁,他们绝对无法镇压,况且旁边还有一盏魔灯,在那虎视眈眈,一旦魔刀、魔灯发威,难以想像。」
「说不定,他们两个会半残染血回来。」
「两个皇,就想镇魔,不现实。」
「他们的精气,正在一股股海量流失,魔刀可以无限吞食,这般做,徒劳无功,不过是给魔刀送去养分罢了,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
老天,没有开口,黑发轻舞,一个英气沖霄青年强者的姿态,不过他已经随时准备出手了。
「吼吼吼!」
正在大战时,文明之门内,有「魔」的愤怒吼啸,是重迭魔音,回音不断。
似一种古老的兽吼,即便隔绝了一个文明之门,依旧清晰涌入耳旁,另外那边,那盏魔灯似乎受到召唤也动了,一圈圈的魔纹荡漾出,黑暗降世,从另一条浮廊划空而来,欲要解围魔刀。
「铿铿!」
两口死亡铡刀,第一时间祭出,在虚空上,与魔灯碰撞了上百招,死亡铡刀飞回。
站在虚空上,我的双眸内,已经有两行血淌出。
这一盏魔灯散出的种种魔纹符号,实在太可怕了,反噬的魔力,让我不好承受。
圣皇立刻道,「陋皇,这种魔器,需要以帝之气息抗衡,你的种种异象,唯留第三十种「初始帝文明」的异象即可,不然精气会海量流失,被魔器吞噬,成为魔的养料。」
这时候,我也才反应过来,死亡铡刀回归,头顶上,唯有一种异象在浮隐,「初始帝文明」异象,气势磅礴中,仿佛有一尊古老的帝,成为天地唯一,屹立星空中,在我头顶之上,仰望的姿态,凝望一个文明时代的景象。
一直到这时候,其他的「皇」,都在远处凝望,没有生灵出手。
圣皇与魔刀杀伐,我与魔灯攻伐。
文明之门内,则有魔的不断发狂怒吼!
这片天地,局势大乱,已经彻底沸腾了!
「不好!」
小半天后,老天与泰坦青皇异口同声喊了一句,他们的目光,凝望向一个方位,脸色万分凝重,似乎那里有生死大敌?
老天道,「原来如此,魔的吼啸,是在召唤魔!」
泰坦青皇也道,「没有想到,文明之外,居然还有魔逃出了升天,避过初始帝的封印?这下可算麻烦了,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冲来?」
851章 第四代魔
文明之门,由古老的一位初始帝创造,在「帝」与「魔」相争时,最后是惨烈的结局,相当于同归于尽的结局吧!
帝落。
魔封。
门户内,封印着古老的「魔」,而现在,魔在吼啸,发出可怕怒威,不断的崩碎,已经将门户贯穿了一点口子,将一柄魔刀,一盏魔灯打了出来。
或许,门户内的魔,随时有可能崩碎文明之门,恢复自由,冲出生天,继续曾经魔毁文明的肆虐时代,更令人担忧的是。
当年初始帝封魔,似乎有一些遗漏了,逃出了「帝」的制裁?
英气沖霄的老天,凝望一个方向,继续说道,「魔的吼啸,穿透了文明之门,居然是在呼唤那些蛰伏的魔?一切变数来得太快了!」
魔,在皇之上!
现在,我与斗战圣皇,一人抗衡一方魔器,短时间内,都无法彻底镇压,难以想像,对上一个手持魔器的「魔」,会是怎样的光景?
在我胡思乱想时,耳旁响起了圣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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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皇道,「陋皇,不要因此而丧失本心,魔再厉害,还不是被封了,我们现在,算是半帝战力,即便是魔,又有何不能镇封?」
呃!
我回道,「圣皇,你说得不错,不过对付魔的大器,我们两个,都尚且不占优势?」
圣皇道,「陋皇,这魔刀与魔灯,归根结底来说,其实蕴含魔的一半魂,不然的话,早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手上帝匾,极速抡动,我开始毫无保留,要将这盏魔灯封印。
咚咚咚!
文明之门外,茫茫无际的黑暗中,突然有沉重的脚步声,仿佛一群古老的魔,在横渡虚空,发出的可怕大音,声声入耳,摄人心魂。
每一个生灵,如临大敌的姿态,脸色凝重,都在凝望着那个方向。
「嘿嘿嘿……」
文明之门内,原本两个「魔」的怒吼,这一刻,由吼变笑,变为了得意的森寒冷笑,魔音袭袭,冥冥中,似乎知道是谁来了?
黄昏皇神,诸神一个老牌的皇,开口道,「魔的时代,到底是什么情况?」
泰坦青皇道,「那个时代,距离我神话时代,依旧无比久远,难以说清当中的隐秘,据祖先留下的只言片语,好像这些魔,分为多少代?」
黄昏皇神又道,「多少代?这是什么意思?」
泰坦青皇摇头道,「按照我的推测,文明之门内,封印的两尊魔,可能是第二代魔与第三代魔,而正在赶来的,或许是第四代魔,甚至是第五代魔,这是我的推测,至于真假,无法得知了。」
老天开口道,「第一代魔?」
泰坦青皇道,「第一代魔,那是魔的始祖,绝不可能逃过帝的制裁,或许是曾经帝与魔相杀,帝虽然斩杀了第一代魔,却已损伤惨重,无力再镇杀其他第二代、第三代的魔,故而强行封印下来,创造了这一扇文明之门吧!」
这一切,都是泰坦青皇的猜测,无凭无据,可信度不是很高。
文明之门外,一股黑黄流光划过,一道巨大的影子,突兀显现。
「有趣,有趣,有趣,没有想到,重新回归,居然还有一位后时代的生灵,知道我魔古时代的事情,你是一个不弱的对手!」
这是一个似人似兽的怪物,身高近三丈三,头顶四根长角,红耳,黑脸,嘴角裂开,外凸两枚锋利的尖牙,身后是一件飘舞的黑风袍子,正面的胸膛、腹部,长有黑幽幽的一块块逆鳞,双手双脚,形如猛禽利爪,站在那里,先出一种狂野的可怕姿态。
那边方位,也只有他一个存在。
泰坦青皇立即道,「你是第四代魔?」
那个魔,手上是一根古拉的矛,锋利的矛刃上,还有未干涸的血,似乎是「帝」的血?开口道,「神话时代的史前族类?有点本事,能达到半帝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第四代魔?」
泰坦青皇道,「因为你的头顶,是四根魔角,在我以为祖先坐化的洞窟中,遗留有你的一副图纹,你居然逃过了初始帝的封禁?」
哈哈哈!
第四代魔,有恃无恐道,「此言差矣,你怎知道我逃过了初始帝的封禁,而不是初始帝,逃过了我的追杀?」
老天道,「第四代魔,你也不过半帝战力,是在胡言乱语吧?」
第四代魔,咬牙切齿道,「不是胡言乱语,曾经持续了百万年的一战后,初始帝强杀了我第一代魔的祖先,自己却残缺之躯,居然还强行封印了我魔古时代的第二代魔,第三代魔,我虽然诛杀他近千年,但是一缕帝威,依旧让我束手无策,没有办法,只能无尽的等待,等待这扇门户坍塌,解救出我第二代魔,第三代魔……」
这边,我与斗战圣皇还未止战,我们两个商议过了,如果大局无法阻挡,现今之计,能封印魔的一部分,也是很好的。
老天与泰坦青皇,早已到达我们周围,应对随时出手的第四代魔。
咚咚咚!
没有多久,在另一个方位,这一次,当真是洪流魔军出动的景象,五尊巨大的影子,自未知的世界冲出,是五尊魔,在他们的坐下,还有无头硕大的魔古大兽。
每一头魔古大兽,堪比一尊山岳,无比的巨大。
「魔古五雄,你们迟了!」第四代魔意味深长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些年,你们进展不大,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劫难?」
魔古五雄,一尊尊坐在魔古大兽之上,魔威鼓荡,为首的一个魔开口了,声音霸绝天宇的声响,「我等鲁莽了,为了有大的质变,回归过去时空修行,却在一个文明时代毁灭时,遭受了波及,不过那次波及,并非偶然,其实是有生灵在暗中引导了?推波助澜,才让我等有损伤。」
第四代魔怒道,「难道你们,没有查清楚那暗中的生灵?」
为首的魔回道,「查清楚了,与人族有关!」
说话时,魔古五雄的五尊魔,一齐将目光,看向了老天,杀气沖天的神态。
呃?
一时间,我望向了老天,却看到老天一副平静的神态,按理说,不应该是老天回归过去,阴了他们一手吧?
老天道,「我老天,乃是现在主宰时代的一尊半帝,距离你们魔古时代,跨度不知多大,你们不会认为,是我在暗中阴了你们吧?」
第四代魔,皱着眉,森森问道,「是他?」
魔古五雄的首领开口道,「不好确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不过他旁边的一尊魔却开口了,「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反正不臣服我魔古时代,非我族类,其命必杀,斩草除根,无一可活!」
老天道,「你们太嚣张了吧?你们也不过两尊半帝,三尊皇,还想一步登天不成?」
第四代皇道,「老天,我知道你有仰仗,不过我魔古时代的魔,不是你能估算的,我独自战力,就可横扫你们几尊半帝。」
老天道,「我的战力,也不是你能估量的。」
泰坦青皇又道,「看来你们魔古时代,也就从第五代魔绝尘了!」
哈哈哈……
话没说完,在魔古五雄侧方,凭空又显现六道影子,依旧是六尊魔,看他们头顶上的长角,每一个,足足头顶长出了六根角,这是第六代魔了。
第四代魔开口道,「不错,不错,魔古六凶,你们残躯活下来,如今已经登上皇的行列了!」
战局的天枰,一下子倾斜了。
第四代魔,魔古五雄,魔古六凶,算起来,一共两尊半帝,十尊皇。
更可怕的是,文明之门内,还封印着更可怕的第二代魔,第三代魔,那才是最可怕的,一旦被他们挣脱出世,后果难以想像。
这一次,不知道有多少生灵,要出局死于非命了?
「杀!」
第一时间,老天对上了第四代魔,而同样层次的泰坦青皇,则对上了魔古五雄的首领。
而其他泰坦紫皇、泰坦金黄、黄昏皇神、四剑皇、明王皇、武泰坦皇等等,也都一一对上了那些魔古时代的魔,一时间,战局扩大,到处都是山崩地裂的景象。
即便这样,还是有两尊魔空缺了,这一次,斗战圣皇脱离魔刀,直接对上那两尊魔,其余的「王」,只能在远端观望。
「王」与「皇」之间,差距实在太大了。
圣皇一脱离,魔刀有灵一般,直接沖向了我,与魔灯一起,对我进行斩杀。
好在我有一块帝匾在手,一时间,倒也无碍。
最上的战场,半个小时,那里已经不知道虚空坍塌了多少次,魔气滚滚,天威巍巍,是老天爷与第四代魔的战场,没能分出胜负。
第四代魔惊讶了,「老天,你不愧是盖世人杰啊?居然靠自己,将半帝的战力,推到了极尽,再给你一些时间,你岂不要成帝?」
老天道,「成帝?难,难,难,真有那么容易的话,你早该踏入那种层次了,何必会限制于此,无数岁月,都不得往前一步?」
第四代魔道,「确实,成帝的契机,及其难以寻找!」
一时间,这两尊半帝,显得有些惺惺相惜了?
852章 皇躯漂橹
853章 成帝的时间
854章 陋帝与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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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5章 皇海
856章 帝山宣旨
857章 帝与魔
文明之门前,暴风雨前的平静,一场「帝」与「魔」的最恐怖决战,即将来临。
帝落时代,唯一的一尊帝,初始帝,一帝之力,镇压了整个魔古时代的魔,功绩无边。
初始帝,强杀第一代魔,封印第二代魔、第三代魔,无上帝威,威慑了无数个文明时代,使得魔古时代的魔,只能蛰伏躲避。
现在,我与斗战圣帝,要诛杀唯一活着的第二代魔,第三代魔了!
帝与魔的纷争,终将告一段落。
魔杀虐的时代,终将一去不复返反,初始帝在天有灵,估计也可安息了。
老天爷,已经离开,返回了星海,去提防「天辰草一族」,可能对星海人族的祸患威胁。
现在,也不知道苍天,有无镇杀了第七代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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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之门内,知道了我们「帝」的决心,第二代魔发出了森冷魔音,「陋帝,圣帝,你们当真要做这玉石俱焚的杀伐?」
斗战圣帝道,「何为玉石俱焚?自古以来,你们魔古时代的魔,能够抗衡帝?古老年代,初始帝一尊帝,就压塌了你们整个魔古时代,此刻,我们是两尊帝降临,而且你们最强大的第一代魔早已化为尘埃,此消彼长下,你们没有一丝胜算!」
帝,本就是强大于魔!
第三代魔随即发出声音,霸道强硬,「杀就杀,我们魔古时代,有何畏惧!」
轰隆隆!
文明之门外,无尽的封印印记,分崩离析了。
再双帝,双魔的贯穿下,文明之门,原本崩裂的一点缺口,此刻无限放大,一股股恐怖的魔气,从当中飞溅出,遮掩天地。
下一刻,两尊巨大的魔影,巍峨耸立,每一尊高有百丈,自那里一步踏出,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山摇地动,九天云动的景象。
二代魔,头顶生双角,红耳,身上是一套残破的铠甲,手持一方魔刀,在其头顶上上,静静垂立一方魔塔,第一代魔遗留的残塔。
魔塔上,垂下一缕缕黑丝,将二代魔笼罩当中,形成一种守护。
三代魔,头顶生三根长角,身上是一件黑幽幽的袍甲,浑身都是逆鳞,每一块逆鳞,闪烁黑幽乌光,摄人心魄,最为恐怖的是,在他的左右双肩,两盏魔灯,扩散一圈又一圈的魔纹,密密麻麻的魔符,将他笼罩在一种绝对的魔威中,极其可怕的存在。
隔空对峙,帝威与魔威,在每一个角落鼓荡。
可怕的强威,扫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轰轰……
文明之门,在这一刻,都无法承受,开始一寸寸坍塌了,掀起无尽的尘烟。
魔已出,门户已无存在的必要了。
我微微皱眉,这两尊最古老的魔,给我的魔威,似乎不弱于我一个陋帝,魔古时代,底蕴的确是可怕,即便第一代魔死了,依旧有搅动风云的资本。
嘿嘿嘿!
这时候,无限远处外,第四代魔出现了。
这头生四角的傢伙一脸喜色,发出得意的魔音,老天爷并没有将他镇杀,没有料到,他不去找一个地方蛰伏,居然敢在此出现?
二代魔、三代魔、四代魔都已在此了。
三代魔开口了,「四代魔,你太令我们失望了,这么多岁月,依旧没有找到成帝的造化?」
四代魔回道,「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我的体内,曾经被初始帝,在我的体内压入一道可怕帝咒,我花费海量岁月,才完全驱除,因而这些岁月,失了造化帝机。」
三代魔又道,「这么说,你是不会达到帝的层次了?」
四代魔眸子一瞪,「祖先,你什么意思?」
三代魔舔了舔口中长舌,带着一脸血腥杀性,一字字念道,「你是我的子嗣,不过你太弱了,天资不足,不如将你的魔魂,暂时交由我掌控吧?」
啊?
四代魔惊叫一声,想都不想,直接横渡虚空离开了,「老不死的,你太疯狂了,我四代魔,可是你三代魔的亲子嗣,得你传承,你居然要做丧心病狂的事……」
三代魔更加疯狂了,「四代魔,你的一切,都是我赐予你,现在收回,也不算过分,谁让我此时此刻,缺少一些魔源呢?」
嘭嘭!
三代魔一抬手,直接将四代魔拘禁过来,莫口一吞,直接生吞了四代魔,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三代魔意味深长咀嚼了几声,吞咽下肚,极其残忍的景象。
蚕食一个四代魔,三代魔的魔威,冥冥中,又增强了几分,魔纹更盛了,他左右双肩的两盏魔灯,更加摄人心魄的魔符,在不断升腾,交织成一道道魔雷。
我和斗战圣帝,并肩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这一切,没有说什么。
这个四代魔,不过一尊半帝,我和圣帝,举手投足间,也可以轻易灭杀。
手持魔刀,头垂魔塔的二代魔,开口了,「圣帝?陋帝?你们两个刚成帝的傢伙,未免又似狂傲了?若是初始帝在此,我还有些畏惧,可是你们,我二代魔丝毫不放在眼中。」
滚滚魔音,狂袭虚空。
斗战圣帝反驳回道,「要是你们第一代魔在,可能我还有些畏惧,不过你们二代魔,三代魔,我圣帝也丝毫不放在眼中。」
据我猜测,第一代魔,绝对可以以一战二,二代魔、三代魔加起来,也无法镇压一代魔。
好比我和斗战圣帝,此刻的情况,无法比肩那位初始帝!
三代魔依旧是霸道无比道,「杀帝后,我们两位,绝对可以成就一代魔的古老地位!」
「杀!」
斗战圣帝一声怒喝,两道金芒,射沖斗府,径直朝着三代魔映射杀去。
三代魔,丝毫不弱,巨大的黑眸,猛然一个开阖,乌光涌动,同样迸射两道可怕的魔光。
轰轰!
金光与魔光,在空中绞杀,那里的空间,立刻凹陷了一大片,随即,两道更加恐怖的影子,开始在虚空上杀伐,他们的影子太快了,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每一次的撞击,撞击得点,就会极尽炸裂开来,波荡出的帝威、魔威,足以摧毁一个大世界。
「陋帝,你必死无疑!」
「二代魔,你必万劫不复。」
我和二代魔念道一声,同样冲杀上去,第一下,我的双眸中,冲出两道死亡铡刀,割裂一切,与二代魔的魔刀,强行对撞了。
沉沦的虚空中,另一口死亡铡刀,竖噼那方残缺的魔塔。
「铿铿!」
沉闷的大音激荡出,二代魔趔趄步伐,往后退了十多步,「陋帝,好本事,不过就这点战力,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的帝躯、帝魂,交由我二代魔吞食了吧!」
二代魔更显狰狞了,他百丈高的魔躯,在阵阵魔雾中,缩小了百倍不止,化为了三米多高的体型,不过荡出的魔威,也越发可怕了。
一方魔刀,疯狂舞动,噼出一道道巨大的乌光刀影,天地惊动。
哗啦啦!
第一时间,我身上的三十种异象退出,阴阳生死图,一张巨大的图纹,飞旋而上,碾压一切,将一道道刀河裂杀磨碎了。
「锦绣山河城」,幻化万般光彩,无限延伸出去,犹如一头巨头盘踞出去,撕咬一切,更是「君王做九天」,发出君王印轰杀,以及「星海升明月」,一片星海浮隐在我背后,海面升起一轮皎洁明月,每一寸月光,都是可怕的绞杀,甚至是「仙神渡往生」,仙神之音,回音荡荡,在这世界不断响起……
一时间,种种异象,先出极尽的杀招,不断轰杀向对面的二代魔。
嘿嘿嘿!
二代魔一声冷笑,「陋帝,就这点战力,还是不够看!」
一方魔塔,同样大发神威了,同样疾射出无数种异象,杀戮成河,白骨成山,幽灵成群的重重血腥异象,这不是二代魔的,应该是一代魔的。
轰轰轰!
无尽的杀芒,正在疯狂波动出。
一时间,我居然无法镇压这个二代魔,所有的异象,都被他一一阻拦了。
初始帝文明!
第三十种异象,最后显化出,一尊「初始帝」的影子,屹立在宇宙之巅,凝望看不见的文明,一副辽阔壮大的景象,令人嚮往。
「噗噗!」
初始帝的眸子,一个凝望,没有多余的动作,对面的二代魔,一弯腰,身体剎那颤动,立刻口出一口鲜血,神色出现一丝黯淡。
「一代魔生古!」
不过紧接着,二代魔的身上,也升起了一种可怕的异象,在他头顶上的万丈处,也是一个巨大到无边的魔影,那个影子,头顶一根魔角,居然是显现了第一代魔?
万古前的杀伐,在这一刻,再一次隔空对望。
858章 万海坍塌
「初始帝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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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魔古生」
两种异象,代表帝落时代、魔古时代的第一强者,初始帝与第一代魔!
一帝一魔,在万古前几乎同归于尽,现在,两道万丈巨影,屹立于宇宙之巅,散着茫茫帝威与滚荡魔威,隔空对峙,宛如继续万古前的争斗。
轰轰!
初始帝,飘飘淡淡的帝影,横推一掌,一掌万丈,惊为天人。
对面的第一代魔,魔影丛丛,也打出一拳,一拳碎万界,与之抗衡。
中心点,瞬息凹陷一大片,而后一块块空间崩碎,两种异象帝影、魔影,开始不断在天宇上杀伐,互不相让,极尽恐怖的景象。
「杀!」
「杀!」
我与第二代魔,各自怒喝一声,近身攻伐,两口死亡铡刀,不断牵扯他手上的魔刀,我也不断拍出三界法则,欲要将二代魔禁锢。
第二代魔,魔古时代的第二生灵,恐怖异常。
极限我的战力,都无法镇压,即便是三界法则,这一刻也是失去了效用。
另外一处战场,斗战圣帝与第三代魔,同意进入了白热化,搅动万千风云,不死不休的景象。
文明之门的碎片,八道浮廊碎块,在这一刻,全都不断浮起高空,而后寸寸爆碎。
到达我们这种「帝」、「魔」的最强层次,想要彻底镇杀对手,极其困难。
三天后,我和二代魔,脸色都黯淡了不少。
他的魔古大术,可以持续不断流逝我的帝源,不过我的命运沉沦大术,同样可以侵蚀他们的魔源,双方每一次的削走,都是无比海量的命源。
战局,已经离开这片空间,到达未知的域外。
斗战圣帝与三代魔的厮杀,已经不知在何处了,我也无暇顾及。
每一刻,都是不死不休的景象。
杀伐到第十天,我才第一次,打碎了二代魔的左腹部,不过我的右臂也遭到重创,几乎整条右臂碎裂,以命损命的战法。
十七天后,战局无限推移,所过之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无不毁灭,造成难以想像的灾难。
这是一片干枯的海……天海!
天海中,没有一点生机,到处是满目苍痍的灰烬景象,四处是干裂的土地,上千轮炽热的太阳,横挂长空,无尽高温,燃烧了一切生命体。
战局一道,上千轮火阳,被我直接以无上帝术,一一斗转进掌心,极尽压缩为十枚太阳宝珠,作为一种大杀招轰杀二代魔。
二代魔同样不弱,直接抽离「天海」的阴暗本源,化为无数轮黑月,当空推杀而来。
极阳、极阴,一轮轮恐怖日月,滚荡在「天海」的每一寸角落,这个本就欲要坍塌的海域,瞬息四处砸裂,不断翻腾着,最后一一化为灰烬,成为一片狂暴法则涌动的迷失之地。
第四十天,战局又到达一片海域……神海!
诸神时代遗留的神后裔,悉数在此繁衍,因为是「皇」开闢出的,这片「神海」不算大,生灵也不算多,三十多万这样。
我已经在极力避免了,不过二代魔疯狂搅动,不少的魔威杀芒,还是打穿了这片「神海」,八成以上的「神」,都葬在了当中。
第五十二天,穿过一片片迷失之地的虚空,又到达一处海域……山海。
海域中,一道道高大如刀锋的山岳,山峰刀削,隐如一方方天剑,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一根根往上蔓延,充斥了整片海域。
无比壮阔无边的景象。
呃?
第一时间,我和第二代魔都发现了端倪,有一头大凶,正盘踞在这些山岳最深处,这些山峰,就是从这头大凶的嵴背上成长起来的。
这是一头巨大的龟。
「幸事啊……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帝与魔,还在厮杀!」
「帝胜?」
「魔胜?」
一道道苍老、沧桑的声音,自山海最深处穿起,声声入耳。
第二代魔喊道,「老龟,居然是你,你还没死?」
山海深处,老龟又开口了,唉声嘆气说道,「诶诶……我也想死,可是怎么样,岁月都不让我死,我老龟也没有办法。」
第二代魔道,「你倒是嫌命长!」
「也不是!」老龟继续道,「当年你们的第一代魔,想将我收为坐骑,要是我老龟真跟了他,说不定就被那位初始帝镇杀了。」
轰轰轰!
第二代魔心生愤恨,双眸迸射一道道可怕的魔纹,将无数的刀削般的山岳,悉数摧毁了,不过底下的老龟,纹丝不动。
「第二代魔,再敢不尊,当心我联合这位帝!」老龟发怒了,咆哮连连,整个山海,都在天翻地覆,欲要一切翻转过来的景象。
一声后,第二代魔果然不再招惹他了。
我倒是开口了,想请战力不俗的老龟出世,助我镇魔,不过也被直接拒绝,老龟的脾气,倒也不是很好,不过他有骄横的资本。
横移出去,战局继续往其他地域横渡。
第九十八天后,又是一片海域……黑海!
这片黑海,每一寸翻涌的海水,都是黑幽幽的,散着乌光,在当中,有魔在孕育,一个简单推演,我看出了端倪,这是第四代魔一直蛰伏的地方。
第四代魔,在此蛰伏,肯定想孕育魔令,再创造一支可怕的魔古大军,不过到头来,他被自己的父辈,也就是第三代魔生吃活吞了,下场可怜。
一口死亡铡刀,一去一回,将整片黑海完全割裂了。
当中孕育的魔令,无一逃脱,悉数毁灭在当中,对于此,第二代魔没有一丝怜悯,依旧是冷漠无情的神态,对他来说,任何一切都可捨弃吧?
第一百三十天,战局更加惨烈了。
我和二代魔,都损失难以想像的浩瀚本源,两个的帝躯、魔躯,干皱到一个「干尸」的境地,在这无尽茫茫的迷失之地,根本难以寻找造化本源。
种种异象,早已内敛回身。
我们两个,都不想浪费一点本源。
第一百五十天,一片源海,出现在我们眼中。
这一次,我和二代魔,直接不留手,直接将整片「源海」的本源抽离,归为己用,当中无数的生灵,都是一些精灵族类,全都死于非命。
对我而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两百天,一片天海沉沦,化为无数的海域碎片,在高空中遭到爆碎。
第两百四十天,一片虚海炸穿,生灵涂炭。
第两百八十七天,凝望过去,是一个宽阔无边的云海,所有本源,被我们一帝一魔抽离了云脉,掀翻了这片极其古老的未知海域。
第三百三十三天,一片火海被一分为二,无尽的火焰,化为两种可怕大术,轰杀在海域上空,所有的一切,如同万世熔浆在喷发,景象绚丽。
……
一片又一片的海域,被我们一帝一魔的战局葬送,杀伐到第十个年头,已经不知多少海域,遭受了厄运,当中殒命的生灵,难以计数。
自古以来,诞生了无数,即便文明毁灭,依旧有生灵逃出生天,为了族类生存,重新创造一片海域,当做故土,不过此时,都被我们一一葬送了。
十年中,有皇、王,可惜的是,唯一不见有一尊「帝」!
成帝的造化,也的确很是困难,这些没有多少造化流转的海域,想要让一尊皇,踏出最后一步,难如登天,除非是主宰时代的星海,那种正在持续滚动大世的时代,方才有那种造化。
第三十年,宇宙海,已经坍塌无数了,胜负依旧未分。
另外一边的战局,斗战圣帝与第三代魔的杀伐,也不知道怎样了?
第一百年过去,我和二代魔,没有了那种绚丽无边的大术,一切近身攻伐,都在以最原始战技在杀伐,一举一动中,掌印惊天,拳劲毁世。
第两百年,二代魔的情况,落到了最低点,他的一条左腿炸裂,胸膛上,还有一个触目心惊的伤口,是被我硬生生一拳轰穿的,前后他透亮,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魔血,用于恢复了。
我也好不到哪去,浑身瘦如干尸,整个人的姿态,没有一点血色,犹如一层宽大的皮层,套在一句骨架上,显出悽惨姿态。
第三百年,战局暂时停止了,隔空而站。
对面的第二代魔,身上染有帝血,他的一把魔刀,一座魔塔,直接被他自己打碎,生吃下腹部,将当中的本源斗转回己身。
他的魔躯,损毁了七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就算是面部,左眼都被一掌打碎了,头上的两根魔角,也被折碎……
我这边,天衣褴褛,每一处破碎的地方,都有一道道魔痕,血肉掀翻处,已经可见一根根的森森白骨了。
「帝血!」
「魔血!」
每一滴珍贵的血液,这一刻,开始直接炼化了,其实参与体内的,也已经九成多了,体内的血,已经所剩无多,不过为了镇杀对方,必须如此。
第三百四十多年,体内的帝血,已经在一滴一滴的榨取了,每一滴损耗,需要几天时间,方才恢复一滴,对面的二代魔,同样如此。
第五百年,我们两个,已经变为了两具「尸骨」形态,全身上下,没有了一点血肉,光秃秃的,就是两具帝骨、魔骨。
身上的一切,都已榨干。
唯有的一缕帝火,静静浮于头颅内,摇摇欲灭的景象,不过依旧再以「骨」之力,与对面的二代魔杀伐,真正是死无葬身的结局了。
859章 一战千年
我陋帝,与魔古时代的第二代魔,杀伐了五百多年,耗空所有,依旧未能镇魔,让我不得不感慨,魔古时代的可怕。
这还只是二代魔,而不是那个一代魔。
难以想像,当年的初始帝,经历了多少艰难?镇杀一代魔,创造一扇文明之门,强行封印了二代魔、三代魔,就算是四代魔也遭了秧,被贯穿一股帝咒,几乎死亡。
如今,我们两个,都只剩下光秃秃的帝骨,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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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帝源耗尽,帝血一滴滴的榨干了,就连一身皮囊,也在杀伐中遭受毁灭,唯独是一副帝骨在杀敌,头颅内的一团火种,依旧无线暗淡。
帝骨,隐隐散着九彩天芒,一举一动中,依旧流离着可怕的帝威。
一旦熄灭,就是惨死的结局。
对面的二代魔,同意的境地,剩余一身黑幽幽的骨架,硕大的头颅内,也是一条团黑色魔种在闪烁,魔刀、魔塔皆已挥霍一空。
到了我们这种一帝一魔的境地,只要有海量的本源,一念间,其实就可恢复,不过争斗不息,纳入身上的,远远不够凝练成杀招的损耗。
轰轰轰!
一片古老的「轮海」,剎那间,被我和二代魔,一掌压穿,轮海沉沦,各一半的海域本源,被我们抽离张开,纳入几身。
不过几个轰杀后,又损耗一空了。
这几百年,被我们摧毁的海域,不计其数,难以计量的生灵,死于非命,为了镇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魔不亡,以后每一片地域,将会没有一寸干净的神土。
……
看不到的未知地域,斗战圣帝与第三代魔的杀伐,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光景,也不知道那处战局怎样了?谁胜谁败?在我看来,斗战圣帝,应该不会败?
第六百二十年,已经不像是「帝」、「魔」之战了。
铿铿……
两股坚固不灭的骨架,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发出铁板碰撞的沉闷大音,形似两个行尸在争斗,周围,没有一点光彩散出。
第六百七十年,战局的推移,进入一片及其、古老沧桑的海域……帝海!
感应到的第一瞬间,我和第二代魔,都欣喜若狂,帝海,这可是一片初始帝的故土啊?
不过到达时,这里的景象,令人大失所望。
海域上,满目苍夷,到处都是凹陷的大坑,万物萧条,没有一丝活气。
放眼望去,此刻,没有一个生灵,萧条的海域,生机全无。
不多时,第二代魔惊喜道,黑幽幽的两排魔齿,上下开合,发出一阵怪异魔音,「我知道了,当年初始帝,镇杀我魔古时代第一魔,已经帝力衰竭,后来却莫名生出帝威,创造了一扇文明之门,原来如此,他将自己的故土本源,全部抽离了,初始帝,你好狠的心啊?」
呃?
我陷入了沉思,初始帝,为了镇魔,当真是豁出一切了。
我道,「初始帝,万古功绩的一位帝,值得尊敬!」
轰轰!
我强行将战局横推了,止住要毁灭这片帝海的局势,这是初始帝的故土,不能毁坏。
哈哈哈!
这时候,第二代魔发出一声疯狂的笑声,没有一点血肉、脏腑的魔骨,烁烁发着无光,琪琪妖异,「陋帝,我二代魔差些忘记了,还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庞大的本源,抽离掌控的话,绝对可以恢复一部分?」
「找死!」
我神色一喊,头颅内的帝火,一阵猛然升腾,强势一击,直接将二代魔的一条左肋骨打碎了,不过二代魔反手一击,也将我的右键,轰杀凹陷了一块。
二代魔说得,自然就是星海。
星海,我亲人、朋友、人族的所在地,那里,是最后的一块神土了,不容毁灭。
「陋帝,到了这一步,你阻止不了大势,星海,必须会被我二代魔彻底毁灭……」
二代魔不再死命残杀,而是不断横渡虚空而行,即便一身魔骨,依旧拥有极速,而且星海,是大文明时代中,正在进行轮回的地方。
不需什么推演,其实就能感应到。
我之所以计算着时间,就是在担心一些事,担心一些人,从这片帝海出发,不需五十年时间,其实就可以降临星海了,这段距离,我一直瞭然于心。
二代魔的野心,已经志在摧毁星海了。
虽然我拼命阻拦,不断以帝拳阻杀,不过还是有心无力,无法彻底阻拦。
第六百八十年,距离到达星海的时间,已经不过二十年了,越来越靠近星海,我的心思,也越发恐慌,一旦二代魔出现在哪里,抽离星海本源,随意的一些魔古大术,几乎就能毁灭星海根基。
那些仙王、半组、仙祖、天位、无上巨头、无敌巨头、小主宰者、大主宰者……等等一切的生灵,根本无法在二代魔的一击之下,逃出生天。
第六百八十五年,一片迷失之地。
我彻底疯狂了,不要命的围杀,「铿铿」一声脆音,二代魔的一截右腿骨,硬生生被我扯裂,一把抓碎为骨粉,我的十几根肋骨,同样遭殃。
不过我并不在乎,最原始的战技搏杀。
第六百八十六年,二代魔的头颅,差些被我一掌拍成两半,森森魔骨头颅,出现几道裂缝,而代价就是我的胸膛,前后透亮,骨骼横乱。
第六百八十九年后,二代魔的左臂,也被我以右小腿的代价,硬生生被一拳拳打碎了。
以命换命,最残忍的杀法。
第九百零五年,二代魔的一条魔骨嵴柱,被我裂碎,断裂为好几截。
第九百一十年,我们两幅帝骨、魔骨,已经没有一寸好的地方了,就算是头颅,也是满目苍痍的一个个窟窿,伤到不能再伤的结局。
这时候,见到我的疯狂,二代魔都动容了,「陋帝,值得如此拼命吗?那些什么所谓的故土亲人,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到了我们这一出层次,应当看一切,都如同漠视俯视尘埃般……」
我道,「二代魔,我可没有你们魔古时代的冷血,可以直接生吃自己的子嗣,你们这种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摒弃了一切,到头来,你求什么?」
二代魔回道,「自然是求无上战力,横推一切的魔威,扫荡一切不臣服的生灵,要让一片片的宇宙海,成为我魔的领土。」
哼哼!
我不屑道,「魔就是魔,顽固不化。」
二代魔又道,「陋帝,你我一帝一魔联手,何愁周天所有疆域,不在我们的掌控中,谁敢不尊,死路一条,我的想法如何?」
我道,「你很幼稚,既已站在最巅峰,就该护佑后世,创下丰功伟绩,你的做法,不过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罢了。」
二代魔怒道,「陋帝,你果然是不可教化。」
我道,「二代魔,你才是冥顽不灵!」
二代魔森森道,「再有十年,就是星海了,站在这里,我已经嗅到了大文明时代的气息,那些气息,可都是令魔垂涎三尺的造化啊?」
我道,「有我陋帝在,你死路一条。」
残缺的骨架,再次横渡虚空拼杀,最后十年,我要将二代魔剩余的魔骨,要全部拆了。
第九百一十五年,前方,已经无限接近死海了。
死海,是诸多人国、大日佛果、食国、树妖国……等等统御的一片海域。
星海,其实就隔着死海不远。
这时候,二代魔一身无光魔骨,已经荡然无存,唯一遗留的,就是一颗黑幽幽的头颅,魔的头颅,露骨内「魔」的火种,仅剩一丝光线的程度了,仿佛一缕风颳过,都能将之吹灭。
我也是倖存一颗头颅,帝火,近乎无痕的状态了。
咚咚!
即便是一颗头颅,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划空撞击过去,头骨装头颅,要将二代魔本就有上百道细小裂痕的头骨,彻底崩碎。
「陋帝,你逼魔太甚!」
「二代魔,距离星海,可是还有五年路途啊?再这样下去,没有到达那里,我们的头骨碎裂,就真飞灰湮灭了?」
「陋帝,你够狠,为了一群蝼蚁,居然这般逼迫,我还是小看了你的帝心。」
「二代魔,你知道就好!」
「只要我头颅降临星海,依旧可以一念成魔,摧毁一切!」
「二代魔,你没有机会了!」
说完话,「铿」的一声撞击,我们一帝一魔两颗头骨,无法承受,双双裂成了两半,不过一点火种升腾,强行聚拢回来。
唯一触目惊心的,是头骨上,那近乎藕断丝连的一条大裂痕。
860章 黄帝战车现
陋帝,二代魔!
我们一帝一魔的杀伐,已经持续了九百一十五年,再有五年时间,就要到达我的故土「星海」了!
一旦到达星海,以二代魔的恐怖魔古大术,整片星海,必然会生灵涂炭,根基倒塌,将不会有什么生灵能逃出生天。
为了阻止,我拼上了一切。
现在,我和二代魔的情况,都恶劣到了最低点,孤零零的就剩下一颗头颅,而且头颅上,有一个个细小的窟窿伤口,之前最猛烈的一个撞击,头颅开瓢,裂开成了两半,好在及时以一点帝火凝聚回来了。
不过头颅上,这个巨大的裂口,依旧触目惊心着。
仿佛头骨上,被人竖斩了一刀,而且还是不可癒合的致命一刀。
到了现在,我还是不肯放弃,依旧以一颗头颅,强行轰杀过去,要将第二代魔,硬生生镇杀在虚空中,保住星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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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帝,你们的故土星海,近在眼前了,我已嗅到那种庞大浩瀚的造化气息,大时代的进展,那些最好的本源,可都在星海中啊?」
「二代魔,你这残缺头颅,还能做什么?」
「陋帝,你可别忘记了,到了我们这种层次,即便残余一颗头颅,依旧可以一念间,毁天灭地,沉沦一个个区区的星海,易如反掌。」
「二代魔,有我陋帝在,你的野心,註定只能尘归尘,土归土。」
「陋帝,到了现在,你还不肯放弃?」
「我一直未放弃!」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故土,你的星海,遭受万边毁灭吧!」
……
第二代魔,发出一道滚滚魔音,惊天动地,一颗残缺头颅,依旧强行破开一切虚空云雾,横渡沖向星海方位。
若非没有我阻拦,我们两个,早就降临星海了。
一路上,「铿铿」的寒音不断,我们残缺的头骨,极尽一种破败了。
这时候,假如星海无恙,老天爷,应该到达这片地域,助我斩魔的?
可惜的是,一直没有见到「熟悉」的影子来临,我越发担心,星海是否真的大变了?魔古时代的第七代魔?以及皇海的天辰草一族,到底是谁?
第九百一十八年,远眺出去,以及可以看到一片海域了,是碧波万顷的死海,死海,并不是死水涌动,相反的是,这里生机勃勃,一派仙境神土的地方。
海鸟在上空盘旋,巨鱼腾跃飞起,水面上,有海龟在游淌,各种珊瑚、宝珠、灵石在海底深处,折射着亮光,迸发出五颜六色的绚丽色泽。
「嘿嘿……这片海域也不错,将其本源抽离,纳入己身,一念间,可以让我恢复三成的魔源了!好多年了,没有碰上这么有意思的海域?」
第二代魔,头颅内发出滚滚魔音,显得无比的兴奋。
第一时间,死海的诸多掌权者,感应到了动静,一个个踏空而来,人国皇帝,食国君主、七罪佛、帝王树、五爪金龙……
他们的手上,也都掌控着古老人族大贤的种种大器。
干戚盾、兵主旗、龙腾图、重黎火令……等等,每一种,与古老的刑天、蚩尤、伏羲、祝融燧人氏等等有关,当他们看到,两颗格外分明的头颅,在虚空轰杀时,神色大变,震惊万分。
「吾为陋帝,将你们的大器全都交由我掌控,不然的话,这片死海,会被魔古时代的第二魔,彻底毁灭!」第一时间,我也发出了声音。
「陋帝?」
「这个声音?」
「真的是陋天!」
「短短两万多年时间,他已经成帝了?难以想像啊?居然还有人,能踏出这一步?」
「大主宰者,中间境地,据说还有大主宰者的王、皇,最后才是帝!」
「与他杀伐的一颗黑色头骨,黑幽如铁,散着点点魔雾,的确是一个大凶啊?」
……
这些傢伙还在议论纷纷,并没有听从我帝的旨意,及时的将他们手上掌控各自的大器,隔空朝我的方位打落过来。
「嘿嘿……陋帝,你的话,这些愚蠢的蝼蚁似乎不听从呢?」第二代魔疯狂得意笑道。
我吶喊道,「你们想死海毁于一旦吗?」
「好!」
第一时间,人国皇帝做出了决定,将大器朝我横推过来,帝王树也紧随其后,接着是五爪金龙,一件件大器涌动过来,唯独食国君主犹豫了,神色阴晴不定。
嘭嘭!
每一件大器,直接碎了在虚空,被我一一纳入头骨内,滋养着颅内的一点帝火,瞬息间,火种壮大了一些,整个头颅的裂痕,也在不断癒合,恢复生机。
不过这点本源,远远不够。
「啊啊啊……」
另外那边,犹豫不决的食国君主,遭遇了恶难,他本想黑吃黑,直接要吞食二代魔的头骨,不过头骨一砸而过,崩碎他所有的食国大术,直接将他在原地镇杀成一摊血雾,当场死于非命。
干戚盾,也骤然碎裂,化为一块块碎片,连同食国君主的碎躯血雾,被二代魔的魔骨一口吞吃了。
咀嚼啃咬的声音,清晰入耳。
人国皇帝、帝王树等生灵,眸子一瞪,立刻神色惊变,四处逃散。
七罪佛动容道,「可怕的魔骨,衰败到这种境地了,居然还能轻易间,强杀一尊君主。」
能让我堂堂一个超脱一切的帝,落魄到这种程度,自然不凡。
二代魔发出狰狞魔音,「陋帝,我也恢复了一些,而且还吞吃你们的一个小主宰者,这一下,你无法阻拦了?」
我道,「并未可知吧?」
轰轰轰!
虚空上,瞬息凹陷了一大块,二代魔的头颅,直接碎裂成了两半,刚刚升起的黑色魔火,又黯淡了下去,从颅骨内洒落出去。
「这……你怎么会恢复这么多,不可能的啊?」二代魔慌了,强行融合两块头骨,不断逃亡。
「那些大器,每一件中,可都有他们一半的血气,谁恢复得多了?」我发出一股帝音,现在的帝威,远远胜于二代魔的魔威。
「铿铿!」
又是一次次残忍的碰撞声音,二代魔的头骨再次一分为二,而且有一半,直接被我轰碎在虚空上,无法再凝聚了。
「陋帝,你给我二代魔等着……」剩余半块颅骨,二代魔速度更快了,直冲向死海。
「不好!」
我惊叫一声,激发最后的一点本源,想要拦截住他,不过终究差了一丝。
眼睁睁的看着,二代魔的半块颅骨,就要沉入死海的碧波万顷水流中了,一旦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轰轰轰!
正在我火急火燎时,突然间,一辆古老的战车,突兀出现,正好在水面上,强行镇住了二代魔的颅骨,任凭二代魔挣扎,这辆古老战车,依旧纹丝不动。
黄帝战车!
是轩辕皇来了!
咔咔咔……一阵碾压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犹如一个磨盘,在碾死一切谷物的声音,不过二代魔的颅骨,坚固不灭,单凭一辆黄帝战车,依旧不行。
「轩辕皇,我陋帝助你!」我说话时,两道帝火,从凹陷的眼窝喷出,洒在了黄帝战车上,顿时间,黄帝战车宛如有灵一般,焕发出古老、沧桑、久远的气息,隐隐中,仿佛一尊黄帝出现,站在战车上,隔空朝我发出笑容?
黄帝战车,这是黄帝的虚影。
即便是半块的颅骨,也是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至此,二代魔终于飞灰湮灭了。
持续将近一年前的帝、魔大战,终于落下帷幕,我也深深松了一口气。
而我体内的帝火,又回到那种欲欲熄灭的境地,见此,轩辕皇连忙将浑身大半的本源,朝我头骨涌来,不仅如此,一株老天树自他掌心显现。
「陋帝,老朽我是来报恩的!」老天树发出一个苍老声音,化为一粒种子,渗入了我的头颅内,老天树所有的造化本源,全部扩散开来,让我一一掌控。
「老天树,未来,我陋帝会给你造化的!」我开始凝练老天树的本源,几乎是一念间,就已归为己用了,还是远远不够啊?
我问道,「轩辕皇,星海怎么样了?」
轩辕皇立即回道,「陋帝,星海有过大乱,不过被苍天阻止镇压了,前段时间,老天让我接应你,要速速回归星海,而且要有强大的帝威与战力!」
诶诶……
我道,「看来天辰草一族,还是将其大乱啊?」
轩辕皇神色凝重,又道,「星海的本源,已经被暗中抽离四成了!」
天辰草一族,居然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好大的野心。
我道,「没有办法了,要在短时间内,回归帝的战力,只能是从死海夺取本源了!」
「陋帝!」
「陋帝!」
「陋帝!」
听到我的话,远处外,人国皇帝,七罪佛、帝王树等生灵,神色紧张,生怕我将这片死海毁灭了。
我道,「诸位,不需紧张,我陋帝,不是魔古时代的魔,不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抽离死海四成的本源,这片死海,不至于有什么大变故。」
轩辕皇立即道,「可行!」
没有什么犹豫,颅骨内的帝火,开始一阵升腾,瞬息间,碧波万顷的死海,颳起了飓风,涌动了骇浪,无比浩瀚的命源,不断汇流进我的颅骨内,开始壮大帝火。
半天时间,我的身上,重新长出了一副帝骨,皮层也衍生了,不过帝躯上,还是干瘦如尸,一尊帝的本源,即便连这片死海耗尽,都补不全。
死海上,也出现死气沉沉的情况,不过一段时间后,总会恢复的。
紧接着,我一拂手,带着轩辕皇离开了死海。
几分钟后,已经进入了星海,在我们视线中,正是一处熟悉的界上界岛屿。
861章 星海岸上
星海,一辆黄帝战车静静浮动在高空上,我与轩辕红并肩而战,再一次,凝望着这处界上界岛屿,即便我已成为主宰者中的帝,心性蜕变,此刻站在了最高点,一时间,还是感慨良多。
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族人,可都在当中?
时光荏苒,已经两万多年了!
星海,的确如老天说传的话语一样,无形中,被人以无上大术,强行剥离了多达四成的本源。
仰望头顶,冥冥中,大道秩序已经有一些变幻了。
虽然不明显,确是在确确实实的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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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主宰时代,一旦出现变数,会使得大文明时代惊变,无数生灵的命数,也会被扭曲,重则会有一些生灵,被时代扭曲命运,可能在某一个时刻,直接蒸发于虚无,从有到无的蒸发。
这就是命运,掌控在大文明时代的秩序中。
一旦秩序变乱,当中的一切,都可能折碎为大道符号,莫名消失。
现在的我,抽离了死海的四成本源,从一颗帝骨的形态,勉强塑造回归一身帝骨,衍生手脚胸膛腹部等等,以及一个皮层,当中的帝血,还需要一些时间凝聚回归,
外人看来,我还是瘦弱干尸的,一层皮,套在一副宽厚的骨架上。
轩辕皇道,「陋帝,还要走一趟界上界岛屿吗?」
我摇摇头,「时间急迫,不必了,直接去天辰草所在的地域,对了,这些年,星海中,斗战圣帝一直没有回归吗?」
「斗战圣帝?」
轩辕皇震惊道,「斗战圣猿,也已成帝了?」
我道,「是啊,不过一成帝,我们两个,就对上了魔古时代最恐怖的两尊魔,刚才杀死的,是第二代魔,斗战圣帝杀伐的,是第三代魔!」
轩辕皇道,「星海,一直没有斗战圣帝返回的消息!」
持续了千年,看来斗战圣帝的战局,还没有落下帷幕?
我这边,若非黄帝战车及时出现,恐怕这时候,被那第二代魔蚕食死海本源,我不得已之下,也只能与他分隔整片死海,在那里继续爆发一帝一魔的大战,那片死海,估计已经毁于一旦了?
不过以斗战圣帝的威名,我不会相信,他会被第三代魔强杀,或许在途中,惊现什么变数了吧?
唯一可能的,也就是一个「帝落时代」,或许还遗留有什么后裔了?
或许是初始帝的后裔?
不过这些,不是现在议论的,告别一声,我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站在了星海岸上。
与曾经的「三界」,继而相反的位置!
这片岸上,并不萧条,沉沉浮浮,不是很正式的土地上,每隔一处,都会簇立着一些草物,天辰草,并不高大的天辰草,在不断蚕食着星海的本源。
我一拂手,周围百万里地域中,立刻空荡荡一片,所有的天辰草,无论大小,瞬间枯萎死亡,而他们的本源,也被我纳入体内。
一步踏出,出现在百万里外。
抬头,这里的地域,更加的诡异了,形似一处古老的丛林,不过这个丛林,没有什么大树、灌木、花物,唯一存在的,就是一株株无比巨大的天辰草,也叫星辰草吧!
一株天辰草,高耸入云,足足达几千米高,每一个草片上,闪闪发光,发着无比锐利的锋芒,一方草叶,似可割裂一个大世界?
我自言自语道,「天辰草一族,这般肆无忌惮了吗?」
现在看来,天辰草一族,已经复甦,全族崛起,估计已经撕破脸皮了。
让我愤怒的是,这些巨大的天辰草,并不是在简简单单吸纳星海本源,进行各自修行,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得到的本源反哺,渗入更深处的地域。
这些本源,明显是在供养他们的老祖宗。
凌空而站,我发出一道惊醒的帝音,「修行可以,不过暗地想抽空星海本源,你们这一族野心太大,不可留存于世!」
「死!」
一时间,无数株星辰草,发出一个死亡的「音符」,一道道巨大的叶片,划空斩来,遮天蔽日的,将我每一个方位都笼罩在当中,叶片上,焕发着无比璀璨的绿芒,似有绿火在澎湃。
我道,「是草字皇决吗?」
轰轰轰!
在草叶即将斩杀到我身前时,周围千万里,所有的生灵,甚至是每一缕光线,每一寸光阴,都在一剎那间凝滞了,不得动弹。
「人族,你到底是谁?」更深处的地域,有天辰草的强者发出了质问。
嘭嘭嘭!
紧接着,每一株高达山岳的天辰草,迅速坍塌下来,极尽枯萎,而他们的本源,全都被我纳入自己的一副帝躯中,一切的发生,不过是眨眼间。
周围千万里,已经空荡荡一片。
有风吹过,那些草灰飘散开来。
「可恶……杀我族类,即便是苍天、老天,也当杀!」之前的那个阴森森的声音,气急败坏喊道,不多时,就见一株更加巨大的天辰草,从高空横渡而来。
整片虚空,笼罩在无比绚丽的绿色光辉中,大半边天际,都被燃亮了。
无数道巨大的草叶,晶莹剔透,每一扇,隐如一个古凤羽翼,疯狂搅乱风云,划落出一道道可怕的雷霆,惊天动地的景象。
一株草,能长成这般疯大,也算是奇葩了。
我开口道,「你要自取灭亡?」
这株巨大的天辰草,发出疯狂的笑音,「人族,你在痴人说梦吗?就凭你,也想从我手下逃出生天?即便是你们的苍天、老天亲临,他们也无法闯入我的祖地,凭你,一副瘦骨嶙峋的干柴人族,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我道,「天辰草一族,什么时候,有这般的自信了?」
这株天辰草又道,「嘿嘿嘿……反正你也要死了,说出来也不怕,我们这一族,可是连一道帝旨,都锁不住我们的命运……」
我道,「那我就去见一见你们的老傢伙!」
天辰草又道,「就凭你?你也真是人族的奇葩啊?单枪匹马竟敢闯我天辰草祖地?」
我道,「杀你,不过一个手指头的事情!」
说话时,我一抬手,伸出一根食指,一点帝火,并不显眼,从指尖飞空而去。
哈哈哈……
「就这点能耐?一阵风就给你吹灭了!」天辰草舞动一张巨大的草叶,猛烈煽动,波荡下一阵阵恐怖雷霆,要镇灭一点帝火。
可惜的是,一点帝火,势如破竹!
瞬息间,破开天辰草成千上百的草叶守护,直达中心。
嘭嘭嘭!
一瞬间,这株巨大的天辰草,自中心开始燃起大火,犹如无名业火,无法熄灭的烈焰,不断蔓延开来,燃烧到的部分,瞬息化为灰烬。
「啊啊啊……」惨烈的叫声,在高空响起,也不过哀嚎了三秒钟不到,高空上,就已经空荡荡的一片,唯独剩余一些火星,四处飞溅着。
「你们天辰草一族的野心,太过膨胀了!外围之地,就不该再有族类繁衍了!」
我下定了横扫的决心,发出一道滚滚帝音,直接施展了命运大术,一片片的地域沉沦,每一株天辰草,从有到无,直接被蒸发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绿色笼罩的星海岸上,黑白色泽,重新瀰漫开来。
除了当中的一片天辰草祖地,其余的,都化为了尘埃,消散于长空。
这一股命源,也为我补充了不少。
随即一步踏出,站在了一处「祖地」之外!
很奇怪的一处「祖地」,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城池,一座绿色的城池,城池的城体,不是砖石结构的,而是一种石化的草作为主题。
帝眸一望,我看出了端倪,这一座城,其实也是一株草,一株已经死亡的天辰草,这株草,经时代的沉淀,成为一种「草石」,经生灵打造,锻造成了一座城的模样。
「人族,先是苍天,然后是老天,一次次的闯入,你们欺逼太甚了吧?」
「别以为我天辰草一族,是好欺负的!」
「我们的底蕴,不是你们区区一个弱小的人族,可以比拟的!」
「你一尊残缺的半帝,命源十去六七,虚弱到极点,是老天爷,派你来送死的吧?」
「杀我无数族类,今日,即便你逃回星海,你们的老天爷,也保不了你的命!」
「一尊半帝,照杀!」
「杀我多少族类,星海中,就当有多少人族,要以命偿命!」
……
一时间,一道道苍老的声音,自天辰草的城中发出,每一句,不是要斩杀我的命,就是要杀尽星海人族的命。
这时候,我看出的端倪!
天辰草一族,居然有一个老傢伙,正在冲击「帝」的道镜。
怪不得这些年,即便苍天、老天来惹,这天辰草一族依旧选择了隐忍,没有出兵杀伐、占据星海,原来在等一尊「帝」的崛起。
862章 半帝自斩
星海岸上,所有的一一株株天辰草,也叫星辰草,每一株,尽数被我镇杀,一一化为了灰烬。
这些一株株堪比山岳巨大的草,比世界天树还要庞大,每一株,都在极速抽离星海的本源,却不是为了修行,而是反哺进他们的祖地。
这么庞大的本源,近乎是星海的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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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都聚集在一株老天辰草的身上,这尊「半帝」的老天辰草,想要成帝。
天辰草一族,蛰伏在星海岸上,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了?一直没有真正露面,选择了将星辰的种子,埋葬于深深的泥土之下,积蓄沉淀,等待绽放,外边偶尔见到的一两株星辰草,不过是一些杂乱的种子,飘飞出去,四处扎根罢了。
这么长久岁月了,或许是真正要崛起一尊帝了,这天辰草一族,方才显露野心吧?毕竟当年,他们从一片皇海,举族迁移,是违背了初始帝的一道帝旨,族类有一尊帝,方才有忤逆的资本。
站在一片黑白色泽的虚空上,在我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绿色城池,每一寸地方,都是由「草石」锻造而成,一株死亡的草,草业沉淀,化为坚固的草块,再打造成一座巨大的绿城。
足以可见,这天辰草一族体型的骇然?
估计长达万丈的九头天龙,面对一株天辰草,会被一株草给生吃了?
面对一句句的咒骂,我的一对帝眸,看破无尽虚妄,直接见到了要成帝的一株老星辰草,这株星辰草,并不大,也就二十多米高,每一片草叶,晶莹剔透,闪烁着碧玉一般神圣的光芒。
更令人侧目的,是每一片草叶上,都有一种古老的符号,在轻轻流转着,那是草字皇决,他还没有到达「帝」,无法将皇决,晋升为一门帝决。
我道,「老匹夫,你终究是差了一段岁月啊?我陋帝降临,你这一辈子,已无一丝机会了!」
我能明显看出,这株老星辰草,想要成帝,最起码还需要十年到百年的时间,中间有偏差变数的话,千年、万年都不止。
这一下,我反而不着急了!
不过巨大的星辰绿城中,那些一尊尊的「皇草」强者,可就没有将我放在眼中了?
一轮轮的咒骂、议论声,彻底沸腾了星辰绿城,声响海浪一般涌出来。
「人族,你到底是谁?」
「你是苍天派来的?还是老天派来的?」
「这么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一尊帝吗?敢在我天辰草祖地狂妄,你有多少条命?」
「一个人,就想挑战我们一族?你这个人族,真是要自取灭亡!」
「外围,斩尽了我们的族类,这傢伙该死!」
「我们的王?我们的皇?我们的半帝?到底在何处?为何没有强者,出去将他镇杀,留他活到现在?这是何意思?」
「杀他,再杀尽星海!」
……
这一次的声音,大部分是一般星辰草喊出的,真正的「皇」,到了这时候,已经看出端倪了,所以保持沉默,他们在等他们老祖宗的指令。
可惜的是,他们的老祖宗,现在面对我,已经是旦夕祸福的境地了?
「聒噪!」
我说话时,抬起左手,瞬息间,一个巨大无边的帝之左手,从星辰绿城上空,开始缓缓镇压而下,欲要禁锢一切,镇压一切的态势。
轰轰轰!
这时候,绿城中,足足有几十尊皇,发出了可怕的杀伐大招,都是一种极尽皇之巅峰的草字皇决,那当中,还有八尊半帝。
不过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止住「帝之左手」沉压的态势,坚固不灭的帝之左手,依旧朝着整个星辰绿城,一寸寸往下压落。
嘭嘭……
整座绿城,风雨欲来风满楼一般,遥遥欲裂,不断在剧烈颤动着。
城中的生灵,终于开始了惊恐的惨叫。
突兀间,一片巨大的天辰草叶片,划空割裂而起,随即,一个中年男子显现影子,呈人形态,浑身绿芒流转,周身上下,被无数密密麻麻的符号笼罩。
「啊啊啊……」
一声声怒喝中,中年男子艰难崩碎了我的帝之左手,当空而战,朝我凝望而来,眸子里,说不出的意味光芒,「你是人族的陋帝?」
我道,「既然已知,你还有何可说?」
我与轩辕皇,在星海深处说的话,估计被他一一听闻到了,隔空摄音,这傢伙实力不弱。
中年男子,一头绿发,身上是一套绿袍,脸上没有示弱的意思,观望了蛮久,还是摇摇头无奈道,「当真是一尊帝!没有想到,你居然在老天、上天、苍天之后,成就了一个帝位,真是世事难料啊?早知道,曾经我就该对你们人族出手了!」
哗啦啦!
一语激起千成浪,城中的生灵,惊呼声不断,他们难以想像,人族中,当真有一个人族的帝,降临在他们的祖地,而他们的这位老祖宗,还未成帝!
我道,「你隐藏得很深,还在担心初始帝的那道帝旨?」
中年男子道,「初始帝,帝落时代第一帝,如何能不担忧?」
我道,「你们举族迁移,在此蛰伏,并未有错,唯一错的,是你们的野心太大了,强行抽离四成的星海本源,扰乱主宰大文明时代的秩序,釜底抽薪,你可知,这样是在断绝其他生灵的传承?」
中年男子道,「我自然知晓,不过为了成帝,别无他法!」
我摇头道,「你已经走错三次了!」
中年男子立即道,「三次?有那么多?」
我道,「其一,你不该举族迁移,违背对你们有恩的初始帝,其二,自然就是抽离星海本源,成帝,并不是这般成帝的!其三,为了成帝,你不尊自己天辰草一族的道,而选择以人族的形态,适得其反,反而本末倒置了!」
中年男子嘆息一声,说道,「诶诶……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成王败寇,我还未是帝,无法与你杀伐,陋帝,我愿以我的命,万劫不复之下,想保下我剩余的族类?」
我道,「可以!」
中年男子感激的神色道,「陋帝,多谢!人族有你,日后必将无限壮大,敬你为千古一帝,威名远传,万世膜拜!」
我平静说道,「是你自斩?还是我亲自出手?」
说到底,我这个人还是有些仁慈了,要是杀伐果断的斗战圣帝在此,此刻,一方石棍横空,斗战法则轰落,搅乱一切,这片地方估计寸草不生了?
「老祖!」
「老祖宗!」
「老祖宗,万万不可啊?」
「他不过是一尊残缺的帝,而我们足有九尊半帝,可以与他杀伐的?」
「老祖,战吧!」
中年男子的一个个族类,神色凝重,站在星辰绿城上,可就歇斯底里了,一句句吶喊着,不想他们的祖先陨落,失去一位先驱者。
中年男子一横手,阻拦了他族类的声音,「没用的,他终究是帝了,鼓荡的是帝威,他的一根手指头,都能将我镇杀,」
一时间,空间凝滞了一般?一切都安静了。
「诸位,我身为老祖,却没有带领你们走向繁盛!」
「或许我们族的命数,就是如此了!」
「你们,遵从帝的安排吧!」
「再见!」
「我的所有亲人!」
中年男子说完,往前拍出一掌掌草字皇决,无数道骇然绿芒,从他身前横推出去,天地震动。
最后一个回眸。
一株巨大的天辰草,在星辰绿城上绽放,笼罩了整座城,这是最后一次守护了,这株巨大的「草」又一寸寸凋谢,一道道的草字皇决,一去一回,全部自斩在他身上。
我凝望着,也有些感同身受,毕竟百余年前,我为了阻止星海遭难,不断强杀第二代魔,几乎付出性命代价!
「杀」
就在这时,八尊半帝,朝我当空冲来,一个个慷慨赴义的神态。
他们八尊半帝,与自斩的那一尊,是同一代的,不想独自苟活吧?我一拂手,一片帝芒横推出去,扫灭一切,瞬息间,八个半帝直接死亡,彻底化为缕缕飞灰。
紧接着,一道帝音响彻云霄。
「陋帝天旨,天辰草一族,扰乱星海秩序,所有皇、王、天位的生灵,全部罚降为仙祖,封印星海岸一万年!」
处理好一切后,一步踏出,凭空消失,我没有多停留一秒,出现在了界上界岛屿前。
站在这里,斗战圣帝依旧没有回归!
他与第三代魔的杀伐,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数?冥冥中,还是闯入了什么古老的重地?也不应该啊?他们一尊帝,一尊魔,按理说可以横推一切了?
命运推演!
一个时辰后,我停下来,不断摇头着表示无奈,奇怪的是,以我现在的帝级道行,居然推测不出斗战圣帝的气息,也推测不到第三代魔的生死,无比的奇怪,难道真是相隔太远了?
离开前,我还是想见一见自己的亲人、朋友!
往界上界岛屿走入,第一时间,我发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梦幻般的楼台下,百无聊赖的老天爷,居然躲在上天祭召内,与他曾经的「老情人」,也就是那位白衣女子,正在饮酒交谈,有说有笑的景象,老天爷,到是过得很潇洒。
他的「老情人」,能够有生的希望,说到底,还要感谢我这个陋帝啊?
上天,还未甦醒,依旧在一座命运祭坛上,不过他本来已经甦醒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想更进一步道行,也就没有醒来。
863章 当年人当年事
界上界岛屿,当年与斗战圣猿,尊一道「皇旨」,前往文明缩影之地。
蓦然再回首,时光荏苒,已有两万多载的岁月了!
当年的人,当时的事,是否一切都还在?
一步步走回去,我没有以「帝」眸,感应自己亲人、朋友的情况,一切,只想静静走回去,再见面,能有一个人情世故的惊喜、冷暖。
两万多年,说实在的,我陋帝走的一切,是在太过枯寂了,两万多年的修行,一千余年持续的杀伐,没有丝毫的人情世故。
内敛一切帝威,我进入界上界城池。
这里边,与曾经的惊喜,大相迳庭,最大的一座城池,是界上界之主创造,以古老一个「城」字作为根基,此刻,在这座城之外,拔地而起,出现了一座座的城池。
放眼望去,刚好是一百之数。
进入城中,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望着一些古老的建筑,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曾经的一些生死对手了。
界上界之主。
混沌巨头。
石族巨头。
屠夫巨头。
望龙巨头。
天狗巨头……等等一切的对手,当时大战长空,血染星海,那是一个黑暗的时代,如今,一个个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了。
逝去的,终将已一一葬在了历史中。
一路走着,我不紧不慢,从街道的议论中,以及凝望八方,我也逐渐看到了一些情况。
同时代的人杰,命运各不相同。
梵天,奉自在王佛的旨意,如今是一片佛土的最高佛,掌管着万千僧侣,得佛中真名。
巫棺舟,曾经要与我一绝死战的才俊,如今,是百棺神庙门的掌权者,统御着一个尸修、鬼修众多的大门派,自名为万棺神。
命万天,天庭万年出一个的天才人物,现在被玉帝亲封,成为了一名天王,位高权重的仙官,不过却也局限了他的路途。
疏龙宿,跳出天庭,成立了一个星宿仙门。
朝天吼,拜山海人祖为师傅,与他的师兄山荒一起,管理者阴间百城。
獊涗牛,还是陋城池的城主。
……
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主宰者中的「帝」,与他们的差距,已经是无限大了,不在一个层次。
不过站得高,有高处的活法,站得矮一些,也有他们潇洒快意的美好人生。
他们唯一要担心的问题,可能就是寿元了。
虽说成三品仙官的仙王,就可拥有无限的寿元,不过总会有尽头,即便是天位强者,也是如此,一旦文明时代结束,天位强者,也会随着天塌而陨落。
不过现在,距离大文明时代的毁灭,还有无数岁月的。
正在走时,迎面,走来一个忧郁的仙子,一身彩霞仙衣,皮肤白皙,冰肌玉骨的一位绝代仙子,正是梦了痕,没有想到,遇到的第一个亲人,居然是她?
「梦了痕!」
双目望去,我发出轻轻一语,三个字,代表了无尽的情思,对面的美轮美奂的仙子,在一秒钟后,仙眸轻颤,已经泪眼婆娑,站在那,不断呼喊着我的名字。
「陋,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两万年了,我以为,你已经忘却了自己的亲人?忘记了我?」
梦了痕轻语说着,泪水止不住往外涌,一副仙子犹怜的姿态,我走过去,把她轻轻拥入怀中,这一刻,万年的相思,万年的等待,都化作了相思流水。
「了痕,我怎会忘记?又怎能忘记?你们,一直都在我陋的心中!」
「陋,两万多年,独自在外漂泊,只能仰望故土,你辛苦了!」
「了痕,你怎么恰巧在外边了?」
「陋,我昨晚梦见你了,梦里的你说,今天会回来找我,让我在街道上等你!」
「哦……原来是梦?」
站在络绎不绝的街道上,我们就这样紧紧拥抱着,相互说着轻语,在外人看来,我们两个,就像一对小情人,分别后,再见胜新婚吧!
「滚开!」
「滚开!」
「魔蛙公子出行!」
「阻道者,死!」
正在这时,街道口上,出现了一头巨大的蛮兽,一种形似獬豸的古老凶兽,在兽身上,得意洋洋坐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长得还算可以,就算肤色,发着一种墨绿色,不是人族,本体是一只蛤蟆。
在蛮兽前,有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僕从,一个个狗仗人势的,朝着街道上的生灵,不断发出狗叫般的怒吼,驱赶着行人。
恶霸出行的场景。
我道,「界上界城池,还能容忍这种事情?这只癞蛤蟆是什么来头?」
梦了痕道,「这魔蛙公子,是妖族圣地,穷阴迷巢的掌控者,他的父辈,你应该知道的,就是那只肉山一般大的魔蛙!」
哦……
我才想起来,当年在三界,我闯入了妖族圣地最深处,在那里,见到一头魔蛙,那也是妖族的老祖,盘踞在地上,肉山一般大,而且只是一半的残躯,那种血淋淋的场景,记忆犹新。
那时候,那头魔蛙很惨,要以一根根锁链锁住自己,不然自己会被动献祭给上天祭召。
我道,「穷阴迷巢,现在家大业大了?」
梦了痕点头道,「正是,星海的广阔天空,正是他们妖族最好的栖息地,这两万年,崛起了很多强者,而且也招募了很多巨头,势力不弱。」
对于一般势力来说,他们或许强大到可怕。
不过在苍天眼中,他们还是太弱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制裁手段吧?
我道,「正好,去走一趟穷阴迷巢吧?当年阴间有一些朋友,还在当中呢?」
我所说的朋友,其实主要指女孩骆雅言,曾经在山海人国,我和她,也是有过一点情思的,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情丝,最后还是无疾而终了,形如路人,我已成帝,但愿可以弥补一些吧?
梦了痕道,「陋,听你的!」
这时候,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僕从,已经到达我们身旁,刚想对我吼叫,梦了痕纤纤玉手一抬,一道万花天芒飞离出,将十几个僕从一一镇杀为灰烬了。
「大胆……」魔蛙公子发怒了,刚说了两个字,一阵风吹过,他坐着的一头蛮兽,直接被这道不起眼的风,刮上了高空,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有人立刻惊呼道,「怪事了,一道弱风,能把这么一头大傢伙,给硬生生吹上天了?」
这时候,魔蛙公子跪倒在地,对着我们的方向跪着,而且他的头,一个劲的磕碰地面,一副在忏悔的姿态,看地其他人,一阵莫名其妙。
等魔蛙公子的额头,满头是血时,我们才凭空消失,带着这个妖族掌权者,一步进入了穷阴迷巢的重地,一处装饰得冠冕堂皇的大厅……万妖厅。
我们的出现,立刻惊动了诸多大妖。
「陋天?」
第一时间,曾经的青蛟王认出了我,不过现在,他已经是仙祖道行了,当他注意到旁边跪着,一身是血的魔蛙公子,他立刻明白了,连忙说道,「陋天,您高抬贵手,不要与一个后辈小妖计较?」
我道,「你们的魔蛙公子,很威武嘛?大街上,敢对我大呼小叫?」
嘭嘭!
万妖厅中,一下子多了上百道影子,一个个恐慌睁开眸子,这一百多个,对于芸芸众生来说,他们的道行都不低了,都是天位的强者。
唯一相同的,全是妖。
每一个都是被我拘禁而来,当中的一个,正是那头魔蛙,他已经恢复了,而且现在,踏入了巨头行列,能在幕后撑起一个妖族大势力了。
看到是我,魔蛙已经三魂丢了两魂你,我陋的事情,早已在星海广传,早在当年,界上界之主就是我斩杀的,这一点,他自然知晓。
我开口道,「你们妖族圣地,一共有十宗罪!」
啊啊……
唯一能动弹说话的,就是青蛟王了,我顾忌一点曾经的交情,才让他有自由,青蛟王道,「陋天,我们有那么多的罪吗?」
我道,「是二十宗罪!」
青蛟王深色又一惊,「怎么又多了?」
我道,「现在是三十宗罪了!」
这一下,祸从口出,青蛟王总算变得老实了,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再说什么,等待着我宣读三十宗罪。
这一次过来,除了见一见骆雅言,其实也想磨一磨嘴皮子,毕竟两万多年了,说起来的话,总共也没有多少句,难得有一个好机会。
呵呵呵!
梦了痕在我旁边轻笑了,她也看出了我的想法。
紧接着我坐上万妖厅的正中央,开始指指点点,口若悬河,一出生,就是一宗宗的罪在宣读,不过很多是莫须有的罪。
磨够了嘴皮子,说了一大堆话,小半天后,我和梦了痕才离开万妖厅。
两万多年,物是人非,骆雅言,早已不是当年哭啼的女孩了,她已经嫁人,现在,已经成为了祖奶奶的级别,一切过得不错。
站在一栋妖楼智商,望着一片花园,当中坐着一个仙子,静静看了一分钟,我推落一道造化出去,带着梦了痕离开了。
梦了痕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和她说上一两句?或许,她的心里,还有你的影子?」
我道,「不必了,我陋的传说,她能听到的,就让曾经点点滴滴的画面,深深埋葬了吧?对她和我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其实来前,我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不过离开时,心中依旧有些不好受,有些怅然。
我道,「了痕,做我陋的女人,你和秦梦、徐欣三个都太辛苦了?」
梦了痕道,「我们三个,还在等,等你忙完一切事!」
我道,「斗战圣帝还未回归,或许遭遇意外了,再过一段时间,我还要离开!」
梦了痕道,「斗战圣帝?原来斗战圣猿也已成帝了,一帝,也会有变数?」
我道,「与他杀伐的,是魔古时代的第三代魔,当时,我也是花费了千年,才彻底斩杀第二代魔,这些魔,战力不俗,可与帝比肩!」
梦了痕道,「那第一代魔呢?」
我道,「我正担心的是这个,担心第一代魔,并没有被初始帝镇杀,而是金蝉脱壳,异地重生了!」
864章 魔海
:(
865章 浑噩的魔
为了寻找斗战圣帝,以一道古老的帝旨,一路前行,我以命运帝术进行推演,追本溯源,横渡虚空三年多,我才到达这片诡异的天地。
天在脚底,地在头顶。
一切在反转着,脚底下,是一轮轮的宇宙星辰,光彩熠熠,而头顶上,黑压压沉积的一片,是一种坚固不灭的天土。
这种情况,或许与魔古时代的大术有关系吧!
按照史前一族皇的说法,这里,应该就是一片「魔海」了!
第一代魔,与初始帝的杀伐中,最后将死之际,金蝉脱壳,逃出升天,蛰伏无数岁月,冥冥中,居然还得到生的造化,让人很难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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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帝,可是帝落时代的第一帝!
不过我手上的一道帝旨,已经刻着这种结局,初始帝有言,第一代魔,由后来的「帝」镇杀!
这后来的「帝」,一直到现在的主宰时代,我和斗战圣帝方才崛起,不过也是这个时间,文明之门坍塌,逃出第二代魔、第三代魔,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宿命安排吧!
帝与魔,只能有一方存在!
紧接着,我开始在这片反转的天地行走,要找出那一枚「魔种」,「魔种」内,蕴含另外一个难以言喻的世界,那里,才是最终的战场。
斗战圣帝,或许也在看不到的魔海中。
「吼吼吼……」
半天后,我发出一股股怒喝帝音,横推这片天地,种种帝威,笼罩每一寸虚空,每一个有形之物,无法逃出我的感应。
即便是飞过的每一缕光线,都在我帝识的笼罩中。
就在这时,虚空中,我捕捉到一点模糊的画面,景象中,极尽扭曲,不过我的帝眸开合见,还是破开虚妄,是一道道「牛鬼蛇神」的刻纹,一方石棍上的画纹,这是斗战圣帝遗留下的。
「终于看到了!」
瞬息间,我凭空消失影子,化为一股帝火,沖入了一粒尘埃中。
这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无比的微小,微小到与光线混合,根本无法分辨得出,怪不得史前一族的皇有言,只有一尊「帝」,凭藉帝的大手段,方可发现这一枚「魔种」!
一粒「尘埃」中,内蕴大世界,的确是一片广渺无边的魔海,黑幽幽的魔海,汹势波荡着,每一股黑色的海浪,翻腾间,几乎可以毁灭「皇」的存在。
一股股无比久远的气息,自这片魔海深处横推出。
气息中,掺杂着种种诡异气息,残忍、狂暴、暴戾、时间、空间、生死、血腥、屠戮……一种种几乎代表死亡的气息。
站在这里,我已经感应到斗战圣帝,他没有意外,静静站在一处地方,没有移动。
在他对面,是一股及其恐怖的气息……第一代魔?
横渡魔海而走,每一处的海域,都在波涛汹涌滚荡着,放眼望去,这里没有魔海岸,一切,都被浑浊、黑幽的海水淹没了。
不多时,我已看到斗战圣帝的影子。
斗战圣帝,一动不动,踏在一朵巨大的浪花上,一方石棍,插立在旁,他的目光,一怔不怔望着前方天地,宛如在盯着什么大凶的表情。
顺着斗战圣帝的目光看去,前方似乎是一片黑色凸起的岛屿,巨大的陆块上,此时,正襟危坐端坐着一道无比巨大的影子。
这一个坐着的影子,高达千丈,头生一根天柱般的魔角,一头黑幽幽狂舞的黑发,如一道道天河瀑布垂立,每一根粗大的黑发,都如同一方天地锁链,透着及其可怕的魔符。
在他身上,是一套及其古老的黑色甲冑,不完全的甲冑,在胸膛处,缺失了一大块,似乎被人硬生生崩碎的,露出的口子,那里是巨大的雷霆在交织舞动。
千丈高的巨大黑影,如同一尊坚固不灭的不死山,静静簇立在那,形成一座难以逾越的巨山。
这个巨大的黑影,每一次呼吸间,喷吐的魔雾,形成无比骇然的飓风,横推着这片魔海,魔海之所以这般海浪翻滚,源头,居然是由于一道巨大的魔,不经意呼吸透出的,让人难以置信。
第一代魔?
我默念一声,站在斗战圣帝身旁,开口道,「圣帝,我总算找来此处了!」
斗战圣帝道,「陋帝,在这片代表死亡的魔海,我也等你多时了!」
看来斗战圣帝,早知道我会斩杀第二代魔,不过过程,实在艰辛,足足损耗近千年,我才在帝、魔大战中,勉强得到赢的局面。
我道,「圣帝,第三代魔已死了?」
圣帝平静道,「的确死了,两百年前,我与第三代魔,杀伐到此处,这第一代魔发出一种可怕魔性的召唤,同时间,也将魔海领域开启一角,使得我们闯入了当中,只不过第三代魔倒霉了,才开口拜见他的老祖宗,就被这位第一代魔,一口生吞了!」
额?
我道,「这些魔,还真是够残忍的,连自己魔古时代的后裔都不放过。」
第一代魔,一口将第三代魔生吞了。
而在千年前,众目睽睽之下,无比癫狂霸道的第三代魔,也是狠辣无情,将自己的亲子,也就是第四代魔蚕食了,一模一样的剧情吧!
斗战圣帝道,「这第一代魔,情况有些奇异!」
我道,「我看出一些,这第一代魔神端坐在那,神智显出浑噩,看来与初始帝一战后,虽然侥倖逃出生天,却也近乎毁灭,以魔种复生,在当中,一定是《生》的希望不够?」
斗战圣帝道,「说对也对,却也不对,第一代魔虽然神智浑噩,但是魔威及其可怕,我与他杀伐有三次,每一次,都抵挡不到一个小时,就必须要跳出战局,第一代魔复生归来,按理说,他应该是不如曾经魔古时代巅峰的?现在,他却更胜一层了?」
我震惊道,「斗战圣帝,与这第一代魔杀伐,你撑不过一个小时?」
这的确难以置信,要知道,圣帝,已经是超脱一切的帝了!
斗战圣帝道,「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看能有多大作为,再后定谋夺!」
我道,「好!」
轰轰轰!
随着我们的帝威散出,这片魔海,更加沸腾了。
对面,那第一代魔,在浑噩中,突然恢复神智一般,一抬头,如同两轮「黑日」的眸子,朝着我们凝望过来,一种生死威迫,顿时压落心头。
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斗战圣帝道,「每一次杀伐,似乎都会激起这傢伙体内的好战魔性,一切要当心!」
我与斗战圣猿,化为两股恐怖的帝火,照耀一切黑暗,亮如白昼,一下欺压到第一代魔巨大的头颅前方,种种帝术决,悉数轰杀出来。
吼吼吼!
端坐着的第一代魔,状若癫狂,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开口,伴随着可怕的魔音,一滚滚魔云,自他血口中喷吐出。
这些魔云,及其可怕,以我们的帝威,都无法压制。
不过终究是以一对二,不一会,我们已经将滚滚魔云彻底崩碎,对我的身上,第三十种异象显化……初始帝文明!
一尊最古老的帝,风华绝代,屹立于宇宙之巅,一显现,直接朝着第一代魔,拍出一道道帝印,每一道帝印,遮掩天地。
「吼吼吼……」
似乎心生感应,第一代魔一下站起,原本千丈高,这一下,足足几千丈了,这片世界,都仿佛无法容纳得下他巨大的魔躯,一切都在崩碎、爆裂。
这一刻,第一代魔虽然没有恢复神智,不过剎那的短暂间,他一副魔躯内,最原始的杀戮血脉仿佛激活了,一对巨大的魔眸,发着炯炯摄人心魄的魔芒,魔芒中,都流离着可怕的魔纹,种种魔古时代的大术,一道道开始疯狂打落出来。
我与斗战圣帝,顷刻间压力倍增。
第一代魔,单单是滚滚魔威,就让人几乎无法承受,着实可怕。
半天后,我在虚空中,躲避不及,被第一代魔恐怖一拳震碎了帝躯,不过命运沉沦,让我继续以巅峰帝威杀伐。
铿铿!
我冲出的剎那,趁第一代魔没有防备,两口死亡铡刀冲出,一口站在第一代魔的脖颈上,一口轰杀在他长如巨岭般的魔臂膀上。
没有斩入魔躯,反倒是被滚滚魔云碾压,两口死亡铡刀双双崩碎。
我道,「圣帝,暂时后撤吧!这傢伙当真是坚固不灭了!」
紧接着,我们一一后撤,这第一代魔发出声声暴戾咆哮,不过并未追出来,很快安静下来,头一低,那种浑浑噩噩的姿态,再一次显露在他黑幽幽的脸庞上。
轰隆隆!
当他蹲坐下,这片魔海,再一次出现天崩地裂的动静。
很奇怪的第一代魔,明明有一具不死不灭的盖世魔威,却不主动出击杀伐。
一切平静下来,之前的海域面上,我和斗战圣帝,各自站在一个黑色浪朵上,千米高的两个浪朵,让我们可以横空对峙。
我开口道,「圣帝,你看出什么端倪了?」
圣帝回道,「这第一代魔的体内,似乎纠缠着一道古老的魂?而且是看不出本源的一道帝魂?」
我道,「我看到一些可怕画面,他几千丈高的巨大魔躯,似乎融合了一道古老帝躯?」
我的死亡铡刀,在斩入魔躯时,感应到一种帝的气息。
帝魂?
帝躯?
第一时间,睁大了眸子,瞠目结舌,我和斗战圣猿异口同声震惊道,「第一代魔,他将古老第一帝的初始帝吞食融合了?」
866章 魔醒了
一粒流离在星辰中,微不可见的尘埃,内藏一方浩瀚魔海。
这种手段,的确无比骇然。
这一粒尘埃中,此刻,已经有两尊帝,一尊魔,正在这片呼啸奔腾的魔海对峙着,黑幽幽的海水翻腾,天地不见日月,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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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魔,魔古时代的祖,引领了一个魔古时代,如今,第二代魔、第三代魔、第四代魔都已死于非命,第五代的魔古五雄、第六代的魔古六凶,甚至是第七代,都已葬在了历史中。
不过这个第一代魔,确是活了过来。
而且甚至超越了以往,以我和斗战圣帝,两尊真正的帝,都无法抗衡,的确可怕。
踏在一朵黑幽幽的浪花上,我道,「这第一代魔,蚕食融合的,或许不是初始帝,而是另外一尊,我们不知道的帝吧?」
魔,吞了帝!
的确让我们两帝感觉到难以置信,不过现实就在眼前,没办法不信。
斗战圣帝道,「三日后,我们再去确认!」
三日转瞬而至,这一次的大战,这片本就破破碎碎的魔海,直接被帝芒、魔威一一洞穿了,满目苍夷,四处萧条窟窿的惨败景象,这一次,足足持续了十天。
再也无法抗衡,我和斗战圣帝才跳出局外。
呼呼呼!
诡异的是,几千丈高的第一代魔,这一次,没有发出怒吼,而是发出沉闷的呼吸吞吐寒音,无比可怕的魔眸,映射着毁天灭地的魔光。
第一代魔,虽然么有走出那片凸起的岛屿,不过此刻,他居然知道隔空杀伐了?
我道,「难道我们的入局,无意中,提前激活了他的血脉?」
圣帝道,「应该是了,不断的杀伐,第一代魔最原始的暴戾杀性,已经在逐渐升腾,瀰漫一身魔躯,强行扫灭了虚妄!」
轰轰!
我们两帝联手,迅速崩碎了第一代魔的大杀招,雷霆滚动中,第一代魔安静下来了,继续往下蹲坐,恢复一种半昏半睡的姿态。
天地,再一次稍稍平静下来,
黑暗无光的世界,唯有魔海海浪的声响,在永恒不息的奔腾着,传出海浪激荡的声音。
第二次的攻伐,持续了十日,天地沸腾,在这段时期,我和斗战圣帝,也彻底看出了端倪,知道的结果,同意令我们觉得骇然。
第一代魔,吞食的一尊帝。
不是帝落时代第一人的初始帝,而是另外一尊,名为「文明帝」存在。
透过本源,那位惨死的「文明帝」,也是帝落时代一位的至高无上存在。
而且,初始帝与文明帝,他们本源近乎一模一样,居然是一对「双胞帝」。
一母,诞下双胞胎,而这两位兄弟,一起成为了帝?并且引领了一个帝落时代,这个情况,让我和斗战圣帝,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斗战圣帝道,「陋帝,你可知道,除此这些信息之外,冥冥中,我以一枚帝心印记窥探,还看到一些,本应该毁灭的景象!」
本应该毁灭的画面?
我连忙问道,「圣帝,什么意思?」
斗战圣帝解释道,「那些画面,不应该存在的,却的的确确存在着?简单点说,那些应该定格在历史中的景象,纳入了第一代魔的魔躯中,被封藏在当中!」
斗战圣帝所说的,我没有发觉,因为我一直以手上一道帝旨,推演着「文明帝」的情况。
我道,「到底是什么画面?」
斗战圣帝道,「一个残缺的魔古时代!」
呃?
魔古时代?
居然封印在第一代魔的体内?
从古至今,能考究的帝落时代开始,是魔古时代、神话时代、诸神时代,再到现在的主宰时代!
逝去的时代,怎么可能会在第一代魔的魔躯中?我摇了摇头,开口道,「圣帝,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许那些画面,只是魔古大术的虚影?」
斗战圣帝道,「不会有错!」
我道,「那些画面,到底是谁?」
圣帝道,「残缺的魔古时代,在当中,有无数魔在繁衍生机,被蚕食的第三代魔、第四代魔,他们死而生,在那片景象中,当中还有气息存在……」
我道,「这般说,当真是一魔,扛着一个时代了?」
说话时,望向远处,那尊千丈巨大的第一代魔,半坐半躺,每一次呼吸间,都有恐怖的雷霆滚动,每一股魔息,会横推出去,引起魔海惊动。
难以想像,在他的魔躯中,居然封藏了那种东西!
圣帝道,「的确如此,第一代魔野心很大,蚕食一尊文明帝,又在体内封藏一个残缺时代,如此重的变数,他居然强行抗了过来,怪不得以我们两帝之力,都没有五成的对抗之力!」
我道,「我们要想办法,将那个残缺的魔古时代,从魔躯中打出来,或者直接毁灭,不然的话,一旦第一代魔甦醒神智,我们只有一个下场。」
斗战圣帝道,「这是双刃剑啊?杀伐越多,越是在帮助他甦醒?」
我道,「圣帝,我有命运沉沦,百战不死,我作为主攻拖延,你专门以帝术,轰杀魔躯体内封藏的东西,只有如此了!」
圣帝道,「同时,也可以崩碎文明帝残余的不屈帝魂?」
又是三日后,我们两尊帝,再一次行动了!
无数的帝火,划空而过,朝着山岳一般大的第一代魔镇压,帝威瀰漫,无光的黑暗,再一次有亮如白昼的光芒闪烁着。
「嘭嘭!」
第一代魔睁开眸子,就是一阵山摇地动的颤动。
「死……死……死……」
「帝……死……」
「魔……生……」
浑浑噩噩的第一代魔,此刻,看似癫狂,我和圣帝却能感应到,他体内魔性的神智,正在一点点的回归着,在他神智恢复前,我和圣帝都还有机会镇压他。
「大魔的境界了?」
第一个照面,我直接被横扫,己身的帝躯,左肩都凹陷了一大块。
「陋帝,一切万分当心,我们两个,还是主宰时代新崛起的帝,远远无法与大帝媲美!」斗战圣帝嘱咐了一声。
魔之上……大魔。
帝之上……大帝。
这第一代魔,绝对是神智甦醒一分了,不然不可能那般掌控魔古大术。
不过此刻,也无法止步了。
「杀!」
我怒喝一声,开始施展三界帝决,加上一种「初始帝文明」的异象,以及两口死亡铡刀的牵扯,在最前边,正面与第一代魔周旋拼杀。
斗战圣帝,帝躯无形,身化万千影,以及消失无踪,显然是直接遁入了第一代魔的魔躯中,要在魔躯体内,搅动风云。
我在外,圣帝在内!
这个谋划,是目前我们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噗噗!
半天时间,我被一拳拳魔芒淹没了,强行撑住一段时间,最终还是遭受毁灭。
命运沉沦!
下一刻,我自几千丈高魔躯的一只魔眸前显化,一出现,直接拍出一道道时空帝决,想要轰碎第一代魔的一只左眼。
哗啦啦!
第一时间,这只魔眸中,有一道道魔性铁链贯穿出,每一道铁链,就是一种绝对的秩序,我只能选择后撤,横移出去。
大魔之境,一切反应都太快了。
即便是主宰者中的「皇」,此刻,我也只有吃干瘪的份,四处横移,避死延生,显得很是狼狈不堪,毕竟这时候,没有圣帝在替我牵扯战局。
这一战,及其艰难!
第三天,这具撑破天穹的魔躯,神智又恢复了一分,越发显得可怕了。
单单这一日,我这副帝躯,就在沉沦毁灭了七八次,难以承受之重!
圣帝,一直没有消息!
不过偶尔间,第一代魔的体内,会有疯狂的气息四处飞溅,证明斗战圣帝还活着。
命运沉沦,并非是无限可以施展的,也有一个度,毕竟是死而重生的禁忌大术,以我主宰者的帝道行,也是勉强能百战不死。
超越一百次,就真正是惨死的结局了!
第二十日,第一代魔的神智,近乎恢复了五成,已经在发出清晰、狂暴的魔音了。
第二十二日,我和斗战圣帝后撤,这段时间,我已遭受毁灭八十多次,已经无限虚弱了,再战下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斗战圣帝显现时,同意神色暗淡到了极点。
不过这一次,他收穫不小,将那个残缺的魔古时代,应该崩碎了很多。
隔海而望,对面那边,魔雾腾腾,第一代魔开口了,「主宰大文明时代,居然新崛起了两尊帝?你们两帝,真是好手段啊?趁我浑噩之际杀伐,和曾经的初始帝、文明帝一样,要对我斩尽杀绝!」
每一个魔音,几乎都让一个地域,莫名炸裂了,整方世界,陷入了极尽的扭曲中。
我发出同意不屈的帝音,帝音所过之处,一切都沉静下来,「第一代魔,你本该埋葬了,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空间中!」
哈哈哈!
魔音荡世,扫灭一切无形之物,第一代魔开口,「这话,似曾相识,初始帝似乎也曾说过,不过他短命得多,帝陨了,我魔还在!」
圣帝万分凝重道,「第一代魔,初始帝在何处?你为何能蚕食一尊文明帝?」
867章 一方铜塔
帝落时代,一母,诞生双胞胎,而这双胞胎,成为了帝落时代,最强大的两尊威名赫赫的帝,初始帝与文明帝!
两位帝,引领了一个帝落时代。
同时,他们为了后世时代,与镇压了一个暴戾的魔古时代,功绩浩大,可惜的是,到头来,魔未亡,帝已陨,晚年十分悽惨的帝运。
初始帝,生死未卜。
文明帝,被第一代魔蚕食,强行融合在自己的一道几千丈的魔躯中。
滚滚魔海,风呼海啸。
无光的黑暗,永恒笼罩着。
踏在一朵黑幽幽的死亡浪花上,望着远处,那座巨大的魔躯,圣帝万分凝重道,「第一代魔,初始帝究竟在何处?你为何能蚕食一尊文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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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魔,站立在那,魔云滚滚,这片世界,仿佛都容不下他的一副躯体,举止间,无尽的魔符雷霆在搅动,「初始帝?你说我的那位及其难缠的死对头?你们两个后时代崛起的帝,同意是帝,你们推演中,应该知道的?」
我发出帝音,「初始帝,当真陨落了!」
「帝落时代、帝落时代……」第一代魔发出魔性声音,如天河瀑布的黑发,狂风舞动,「既然出自帝落时代,他自然要一帝陨落,万劫不复!」
斗战圣帝目运金光,射沖斗府,「你一魔,如何能镇杀古老的两尊帝?」
哈哈哈……
第一代魔疯狂道,「如何不能?我可以横扫你们两尊帝,又有何不能,镇杀初始帝与文明帝?我魔古时代的可怕,你们无法想像!」
第一代魔说的,虽然狂傲,却有他自恃傲物的强大资本。
我与斗战圣帝,与他杀伐三次了,那段时间,还是趁第一代魔的神智浑浑噩噩之际,三次围杀,无法奈何他,每一次都是徒劳无功,现在,第一代魔神智彻底甦醒了,古老的魔古大术回归,魔性升级了不止一个层次,更难以抗衡。
我道,「第一代魔,你一直不肯离开那片岛屿,是不是当中,有什么天大秘密?」
第一代魔所站的,是一块黑幽如铁的岛屿,是为一片魔土。
呃?
第一时间,第一代魔总算深色凝重了一分,不过那种色厉之色,一闪消失,「陋帝,圣帝,多说无益罢了,现在,是你们自斩帝道,还是我将你们生吞?你们自选一条路吧?」
那片岛屿,果真有古怪?
察言观色,看出些许端倪,踏在黑色浪朵上,我和斗战圣帝,意味深长对视了一眼,心生了一个谋划,搅乱那块岛屿,看清虚实。
「杀!」
「帝战」
我们怒喝一声,横空冲去,第一时间,种种帝决,没有轰向第一代魔,而是他脚底下站着的一方魔土。
轰轰轰!
岛屿剧烈晃动,散出黑色魔雾,不过并没有崩碎,居然承受了我们帝威一击,难以想像的一块岛屿魔土?
「帝……死……」
「魔……生……」
第一代魔怒了,不断以魔古大术,罩住脚底下的土地,想要隔绝我们的帝决,不过他双拳难敌四手,一股股的帝术,还是轰杀在魔土上。
嘭嘭!
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一大块魔土,被强行崩塌,化为了灰烬。
斗战圣帝道,「陋帝,诡异,似乎在第一代魔所站的方位?」
我道,「我也看出了!」
紧接着,无论我们如何杀伐,第一代魔就是不移动一步,死死站在原地,守护着他最后的一块魔土,不过天上不行,还可从海底深处重毁。
斗战圣帝,化为一股金光,凭空消失,遁入魔海深处。
黑幽幽的海水,越发沸腾了,随着一股股帝威、魔威的撞击,周围几十万里之内的海水,遭到毁灭,全部被蒸发消失。
黑暗的海底,空荡荡的一片广阔地域,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真面目。
几千丈高的第一代魔,在他一对厚重的魔蹄下,居然是一方古老的铜塔。
铜塔,无限巨大!
从未见过的塔结构,一眼看去,又如一座仙殿,也不知什么年代的器物了?
缕缕的混沌气息,在铜塔周围流离着。
……混沌铜塔,此刻,那些迷濛的混沌气,收到压迫,正在一寸寸,被魔性黑暗侵蚀、同化,这一方混沌铜塔,快要变为魔古铜塔了!
帝影后撤!
魔影不动!
杀伐截然而止!
怪不得这第一代魔,失踪不肯离开那块魔土,原来地下,另有造化,居然是一方更加古老的混沌铜塔,这方铜塔,与第一代魔「生」的契机,有着极大的造化。
斗战圣帝,「第一代魔,这是何物?」
第一代魔,发出愤怒的狂音,「你们两个帝,惊扰我的造化,你们都当死啊!」
我道,「这件器物,似乎比帝落时代、魔古时代,还要久远得多?」
第一代魔,依旧发出滚滚魔音,「这是自然,这是我耗尽半世,方才辛辛苦苦寻到的造化,这是一尊无敌大帝的本源之物,帝魔中,绝对的无敌,即便是文明帝,也被我镇杀吞食,正因有其存在,你们既然见到了,那就再也没有生的希望了!」
圣帝道,「无敌大帝的器,岂是你能掌控的?」
斗战圣帝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波澜涌起。
无敌大帝,但从一个名号,就能听出一二,「帝」的无敌者,此刻,居然被第一代魔得到了?
第一代魔森森道,发出极大的野心魔音,「吾为第一代魔,魔中的大魔,也就是你们帝中的大帝,如何不能?早有一日,我也可达到无敌大魔的层次,扫灭宇宙周天,令哪一个时代,哪一个疆土,甚至是哪一个角落,唯有魔,方可统御!」
咳咳咳!
正在这时,一道光彩,从我腹部冲出。
一股古老的深邃气息,浩浩荡荡,令人心惊。
那道帝旨,在这一刻,化为了一个慈眉善目,却又不怒自威老者的姿态,正是曾经屹立在宇宙之巅的初始帝,这是他遗留在帝旨内的命痕,此刻才显化出来。
一身帝袍,横空飘舞。
初始之名,宛如重现一个时代?
一见到,第一代魔半笑半怒道,「初始帝,别来无恙了,这是你唯一遗留的残影,不好好封藏在帝旨中,出现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要被我崩碎?」
初始帝不急不慢,一字字道,「第一代魔,终究还是被你重新崛起了!」
第一代魔道,「大势所趋,帝死,魔生,我早已对你说过!」
初始帝道,「你的野心不小?吞帝躯,奉魔古,踏铜塔,你想进阶无敌层次了?」
第一代魔道,「这是自然!初始帝,这两位,就是你曾经口中所说,后生时代崛起的两尊帝?在我第一代魔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嘛?」
圣帝?
陋帝?
初始帝回眸,沧桑的面庞,流离莫名的神色,分别望了我和圣帝一眼,有些惋惜道,「崛起的帝,到底是时间不够,否则的话,以你们的资质,大帝层次,不在话下,甚至是无敌大帝了!」
第一代魔摇摇头,一股股黑暗雷霆在搅动着,「初始帝,你太高看他们了,他们的天资,绝不到大帝的层次,你要明白,就你我的天资,依旧无比艰难,还需藉助无边的外界造化,何况他们了?」
初始帝道,「第一代魔,你是没看清大势?」
第一代魔道,「怎说?」
初始帝道,「大势潮流,到了这一世,必将会有大帝崛起,甚至是无敌大帝!」
第一代魔道,「是你的愿望罢了?」
初始帝道,「他们两尊帝,足以镇你!」
第一代魔道,「又是你那种双帝之术吗?古老时代,我都不畏惧,何况现在?现在的我,已经比肩你们大帝的层次了!谁能镇我?」
双帝之术?
我开口道,「初始帝,有何方法?」
初始帝道,「第一代魔,别以为只有你有诡计,早在当年的帝魔一战中,我也有预料到惊变,有自己的谋划,遗留有一些后手!」
第一代魔有些凝重道,「后手?」
初始帝道,「自然,那就是我创造的一方帝海!」
哗啦啦!
正在这时候,魔海外的世界,突然有可怕的声音惊奇,宛如一座巨大的时间巨轮在碾压的声响。
几秒钟,魔海内,被硬生生压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万丈光芒,遮天蔽日贯穿而进,这当真是一片「帝海」!
一片帝海,带着无限造化生机,流离及其浩瀚的帝威,不断从外界沖了进来,无人可挡!
魔海在下,帝海在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海域,海水掀翻,暴涨起万丈高大,一股股疯狂波荡沖刷着,欲要毁灭对方,不死不休的局势。
这一刻,两方海域有灵了一样。
轰轰轰……
终于,魔海世界无法承受了,一粒尘埃炸裂,瞬息间,天地焕然一变,出现在了外边的世界中,脱离了一粒尘埃的束缚。
帝海、魔海,不互相让,不断以骇然巨浪沖刷着,在虚空上不断抗衡。
868章 帝死魔生
一道帝旨,初始帝从中踏出,虽然是一缕帝魂,却依旧掌控大帝决,从未知的地域,强行斗转一方帝海而来,与第一代魔的魔海争高低。
这片帝海,是初始帝曾经遗留的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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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天地扭曲反转,天在下,地在上,一切反转过来了。
脚底下的万千星辰……被一股股汹势死亡的黑色海浪席捲,悉数坍塌,日月失去光泽,变化为了一轮轮黑日、黑月,沾染了魔性。
头顶上的厚重魔土……则被高空划过的帝海,一一崩碎了,无数厚重的魔土,化为了粉末,被捲入奔腾涌动的浩瀚帝海中。
脚底下,犹如一头头魔在崛起。
头顶上,回归了一片朗朗天宇。
格外分明的两种景象,踏空而立,站在魔海与死海之间,我们三尊帝,与对面的第一代魔对峙着,不过他并非是一个魔,在他左右,第三代魔与第四代魔突兀显现了,两个本已死亡的生灵,却死而再生了?
圣帝道,「你不是吞食,分化了他们吗?」
第一代魔道,「我的体内,封藏一个残缺的魔古时代,我虽然汲取了他们魔的本源,不过也重新赋予他们新的魔火,现在,他们的战力更胜一层了!」
斗战圣帝立即道,「怎么可能?」
第三代魔,头生三角,双肩上,静静簇立着两盏魔灯,一圈圈的魔纹往外扩散,每一圈魔纹中,是密密麻麻的魔符,将第三代魔笼罩在当中,及其的威严凶势,「圣帝,怎么不可能?千年前,我被你一路镇杀,现在,此仇要还到你身上了!」
第三代魔的气势,的确不减反增了!
圣帝目运金光,「第三代魔,即便你再死十次,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第三代魔道,「你太自大了!」
轰轰轰!
一股股的魔灯杀招,乌云密布,隔空袭来,斗战圣帝速度更快,一横石棍,扫灭一道道斗战帝决,将魔灯的杀芒一一崩碎了。
哈哈哈……
第三代魔一冲而至,瞬息间,与斗战圣帝杀在一起,「圣帝,实话告诉你,我此刻的命,与第一代魔牵涉着,只要第一代魔在,加持给我无尽造化,我就永恒不灭,你怎么与我抗衡?」
哼哼!
斗战圣帝不屑道,「将自己的命,寄在他人身上,你又有何能耐?」
同事间,第四代魔也冲杀过来,初始帝道,「陋帝,去吧!」
我担忧道,「初始帝,你的情况?」
初始帝,毕竟是一个残缺的帝魂,怎么能与一尊大魔杀伐?
初始帝道,「陋帝,无须担心,这片帝海,有我将近一般的帝根,即便是第一代魔,也不是那么容易能镇杀我的!」
我道,「好,一个小时之内,我一定亲斩了第四代魔!」
「杀!」
我一声怒喝,横渡虚空而起,三界帝决开展,一章章浩瀚的帝掌横推出,崩碎了第四代魔的种种毁灭魔光,而起强行将他扫灭出去了。
噗噗!
第四代魔受损,右键直接消失,化为了灰烬,不过一念成魔,很快恢复了躯体,第四代魔半笑半颠的神态道,「陋帝,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拥有抗衡帝的战力,有第一代魔祖先的护佑,你杀不死我的!」
我道,「那我就杀死你,让你自己瞧一瞧,自己是怎样飞灰湮灭的?」
下一个照面,我极尽一身帝威了,依靠一种「初始帝文明」的异象,在虚空之上,强行碾碎了第四代魔,已经不是一滩血雾,而是漫天的灰烬了。
点点灰烬,死而不决,又有一种生的造化,自那快速蔓延,几乎是一个呼吸间,第四代魔又显现了,并没有彻底陨落。
能有「生」的造化,的确是第一代魔加持的。
另外那边,庞大的魔海、帝海看似融合在了一起,将周围千万里的虚空,全部遮掩了,当中,两道数千丈的巨大影子,焕发万千天芒,正在相互杀伐着,那里山崩地裂、九天崩碎的恐怖景象。
初始帝,果真不负一个「初始」的帝名。
「陋帝,你比苍天强很多,不过可惜了,我和第三代魔一样,永恒不灭!」
「第四代魔,你也够厚脸皮,还永恒不灭?下一次,我就把你踩在脚底下,看你还开不开得了口?」
「杀帝!」
「踩魔!」
两声震颤天地的帝魔怒喝,再一次杀伐在身前,这一次,我一出手,十几分钟间,扫灭了第四代魔的魔躯,让其独剩一颗头颅。
嘭!
我一步踏出,下一刻,左脚死死踩在这颗滴落黑色魔血的头颅上,血淋淋的头颅,无法动弹,被我的帝威锁住了。
「陋帝,有本事将我杀死,我要与你一战!」孤零零的头颅,发出不甘的屈辱声响。
「第四代魔,你终究不是三代魔、第二代魔,你太弱了,不值得当我的对手,即便有第一代魔加持的造化,你依旧弱到谷点!」
「杀我……杀……杀我啊……我要将你这尊帝,生吞活剥……」
「陋……陋帝……你不敢……「
第四代魔疯狗一般,在我脚板底下鬼叫,我摇摇头道,「一个聒噪的魔!」
「铿」的一声,这颗血淋淋的头颅,无法再开口,另外那边,斗战圣帝更直接,左手上,直接抓着一颗魔头,第三代魔的头颅,划空过来。
这两个傢伙,有第一代魔的魔性加持,的确杀不死,但是不杀死,还是可以禁锢的,让其在「不生不死」的边缘沉沦,不得轮回的状态。
圣帝道,「陋帝,以你的命运术,都杀不死?」
我摇摇头道,「这两尊魔,严格来说,不是生命体,只是两团魔火,只要那边的魔源还在,依旧可以快速塑造出复生。」
圣帝道,「他们,也是一个隐藏的祸患啊?」
我道,「圣帝,你的一方石棍中,不是内蕴干坤吗?可以将他们两尊魔,暂时封印在当中?等杀伐了第一代魔,他们会自然消失了。」
圣帝道,「好!」
无垠高空上,帝魔大战,已经到达了白热化。
不过初始帝,依旧是落了下风,巨大的帝影,连连后撤,无法承受第一代魔的魔威。
紧接着,我和圣帝加入了战局中。
我们两个,也将各自的帝躯,顿然化为了几千丈巨大,杀伐而去。
三帝战一魔,一时间,也无法占据上风。
最大的原因,是第一代魔脚底下,所踏着的一方混沌铜塔。
混沌铜塔,乃一位无敌大帝打造的器,足以压塌万古。
我道,「初始帝,这究竟是哪位无敌大帝之器?」
初始帝道,「无从考究,时代太久远了,有传言是混沌大帝,或者是真理大帝、造化大帝、天庭大帝……不过都是虚言,无法查证的存在。」
时代不断的变迁,最起点的时代,就连「痕」都寻不到,这也正常吧!
简单点说,现在的主宰时代,一旦毁灭后,再过万万年,对于那个新生时代的生灵来说,我们主宰时代的陋帝、圣帝、老天、苍天等等,也已是缥缈的传说了,甚至传说都断截?
圣帝道,「双帝之术,到底是什么意思?」
初始帝解释道,「术如其名,双帝融合为一,不过需要本源血脉,帝息安和,方有成倍的战力,好比我与文明帝,出自一母,一胞双生,血脉、本源上如出一辙,方可施展,你们却无法。」
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将文明帝,从魔躯中轰杀出来!」
圣帝第一时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接下来的战局,仍然以我为主攻,毕竟我有「命运沉沦」,可以百战不死。
一时间,这片无尽的虚空,更加破破碎碎了。
第一代魔,果真恐怖到了极点,短短一天时间,就将我扫灭了十几次,这还是有圣帝、初始帝分担一部分魔威的情况下。
第二天,斗战圣帝也自毁了一次,不过强行拘禁出一部分的「残魂」,文明帝的残魂。
第三天,初始帝也已损失一半帝躯的代价,又斗转出一部分「残魂」!
吼吼吼!
第一代魔疯狂了,直接举起了混沌铜塔,当做自己的魔器,混沌铜塔一起,万灵震颤,就连帝,都几乎无法承受铜塔之威。
嗤嗤!
不过第一时间,第一代魔的魔躯,也出现一道道裂痕,似乎无法承受?
初始帝开口了,「你野心太大了,以你现在的根基,根本无法强行斗转此物!」
第一代魔面部狰狞了,极尽咆哮着,「帝……死……魔……生……」
轰轰轰!
我在正面,想要横推混沌铜塔,可惜不过一分钟,就被滚滚混沌雷霆绞杀了,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斗战圣帝与初始帝又拘禁出一部分的文明帝的魂。
圣帝道,「初始帝,还需多少?」
初始帝道,「再一倍,方可施展双帝之术!」
接下来的战局,越发惨烈了,圣帝与初始帝近前起欺压,身上不知道碎裂了多少次,一身染血,不过没有致命伤,还是可以一念重塑。
我的话,在正面杀伐,死亡的次数,已经无法估计了。
869章 双帝之术
天在下,地在上。
这片天地反转的地域,三尊帝,围杀一个魔,此刻都无法占据上风,反而是,无限落了下风,我们三具帝躯,不断遭受扫灭的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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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魔,魔古时代第一,叱咤风云了一个时代。
如今,他获得「生」的造化,魔的道行,不降反升,近乎超越「魔」的范畴了!
帝,更上是大帝。
魔,也是如此!
第一代魔之所以这般恐怖,除了生吞一尊帝,体内封藏了一个残缺的时代,更主要的,是他一对魔掌上,掌控的一方混沌铜塔。
这方混沌铜塔,足以压塌万物,可以镇帝。
很难相信,这第一代魔,为什么会得到这种古老「无敌大帝」的器?
一轮轮的波荡席捲中,初始帝道,「陋帝,你还能支持多久?」
现在,战局已经开展有三天,依靠「命运沉沦」,百战不死,不过也有一个限度,如今,我已经遭受毁灭近四十多次了。
而且战局开始前,我本就不是巅峰之境,一咬牙回道,「最多五天!」
初始帝道,「足够了!双帝之术一出,这第一代魔凶猛不到哪去?」
哈哈哈……
第一代魔,发出浩瀚魔音,魔雾云动狰狞道,「初始帝,你别徒劳无功了,有混沌铜塔在手,即便再多三尊帝,你们依旧是註定陨落的结局!」
「帝……死……魔……生……」
第一代魔又是这句「经典」的口头禅,数千丈的魔躯,猛然斜嚮往前,天崩地裂中,遮掩十方的魔云,全部镇压向初始帝。
看得出,第一代魔,还是十分忌惮「双帝之术」!
一直以来,他蛰伏在一粒尘埃中,与尘埃中创造大世界,与一片死亡的魔海为伴,生的造化后,大部分的精力,都在要彻底掌控混沌铜塔,故而被文明帝趁虚而入,帝魂与魔火在体内交织,致使他的神智,持续了无数岁月的浑浑噩噩。
如今,他还没来得及彻底碾碎文明帝的魂,我们三尊帝就杀来了。
冥冥中,也是因为斗战圣帝与第三代魔,一路杀伐到了此处,魔性感应,故而被斗战圣帝闯了进来,才有现在的帝魔大战。
初始帝道,「第一代魔,你野心太大,文明帝即便被你吞食,也不是你可轻易磨灭的,他毕竟也是帝落时代的第二帝……」
初始帝,文明帝,一胞双生,同出一母。
初始,第一帝。
文明,第二帝。
如今文明帝出现了生死变数,作为帝兄,初始帝自然痛心疾首,心绪沉重。
第一代魔发狂道,「你的文明帝,死而不僵,居然要以残缺之躯,要与我第一代魔同归于尽,可惜的是,他太低估我的战力了。」
诶诶……
初始帝嘆息道,「文明帝,你终究是太鲁莽了!」
白热化的战局,越发推到了极点。
战局横推,脱离了这片「天地翻转」的地域,外界,更是「天地未分」的混沌之地。
天地不分,此刻,却被一股股无尽的帝威、魔威,强行扫灭出一道道的混沌天河,天与地,已无法分得清,一切都在沉沦中。
这里,就是一座墓海沉浮着。
又过了三日,我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大命运帝决……命运沉沦,无限接近一百之数了,也代表着,我毁灭了近百次。
混沌铜塔,实在恐怖,让人有种绝望的感觉。
万千魔云涌动中,帝威再现,我再一次死而重生,浑身的气数,已经在不安的扭曲,种种帝符在在飞溅,仿佛冥冥中的宿命,要将我拖入无光的黑暗中。
命运沉沦,惊动的变数太大了!
我的神智,也开始了浑噩,意识,将要脱离这副帝躯了,要被无形的宿命蚕食?
「陋帝!」
「圣帝!」
「你们速退!」
正在我神智混乱时,初始帝一声帝喝,剎那间,初始帝由暗淡到真实,以他为中心,周围上万里,全部被密密麻麻的古老帝纹笼罩。
双帝之术,正在展开!
天地未开的混沌雾气,正在无尽被初始帝吸纳,纳入己身,形成帝源。
吼吼吼……
第一代魔怒吼,数千丈的魔躯,不断掌控着混沌铜塔,欲要阻止双帝之术。
「第一代魔,这一次,你十死无生!」初始帝的浩瀚帝音,在这一刻,彻底压住了魔音,就是他的无上帝威,也将第一代魔横推了出去。
第一代魔止步,魔眸生光,发出一道难以置信的魔音,「怎么可能?双帝之术罢了,你居然能拥有大帝的战力?难道你的蛰伏,有了飞跃?」
初始帝道,「是文明帝有了飞跃!」
第一代魔森森道,「什么意思?」
初始帝道,「这些年,他在你的体内,与你的魔魂绞杀,虽有九成魂伤,不过在你神智浑噩之际,文明帝却也有了一些进步。」
第一代魔道,「什么进步?」
初始帝道,「帝魔之法,也有相互取捨之处!」
简单的一句话,包涵了无数奥义,我们都是超脱一切的强者,都能猜测一二。
第一代魔,更是深谙当中隐秘,「原来如此,看来你的文明帝,也不是一个绝对的鲁莽帝,一石二鸟之计,不能与我同归于尽,就在我体内,进行着帝变?」
初始帝正色道,「文明帝,他毕竟是第二代帝,自然不弱!」
此刻,两道巨大无边的帝影、魔影,隔空对峙着。
在初始帝的手上,出现了一口帝印,那口帝印,居然不弱于混沌铜塔?
斗战圣帝疑惑道,「双帝之术,不仅帝威融合,就连器,也能合二为一?」
我道,「会不会是初始帝、文明帝,同出一母,本来那两口帝印,就是字母印中分离的,现在,不过是回归古老的最强状态罢了?」
说话时,不死不灭的战场,再一次沸腾了。
现在,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扭曲的宿命变数太大,即便是我,此刻也不能完全压住。
斗战圣帝,同样是虚弱到极点的境况,三帝围杀,其实都是我们两个后崛起的帝,承受第一代魔的恐怖魔威,初始帝,之前毕竟只是一道残魂。
大帝与大魔的杀伐!
帝落时代与魔古时代的延续。
千古前的恩怨,现在,再次掀起无边的波澜。
帝在护佑大世……
魔要杀虐大世……
我唏嘘一声,心中有些感慨,开口道,「圣帝,你说我们主宰时代,在未来,会不会也可能,崛起一个疯乱时代?到时候,我们两尊帝,是不是也要与初始帝、文明帝一般,为了时代,而进行着惨烈的宿命杀伐?」
圣帝道,「或许吧!」
主宰时代,现在由人族统御,下一个大文明时代,又有谁说得清,是人掌控?是兽掌控?是鬼掌控?还是什么其他族类生灵统御?
时代进展中,自会诞生野心之辈!
形如第一代魔的野心之辈乱世!
我道,「或许,也不需我们担心了,后来事,自有后来人处理,我们也应该学学老天、上天了,陪陪仙侣,赏月饮酒,逍遥自在……」
斗战圣帝道,「陋帝,你的心思,还是不够杀伐果断?」
我苦笑一声,回道,「圣帝,你我两尊帝,有你杀伐果断就好了!」
数千丈巨大的第一代魔,初始帝,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半个月后,已经分出了胜负。
初始帝,压制住了第一代魔。
唯一生变的,依旧是那方混沌铜塔的阻碍,否则的话,第一代魔早已魔火成灰。
「初始帝,你的双帝之术,已无限虚弱了,你能支撑到何时?」
「第一代魔,双帝之术结束前,你我之间,必有生死之局分出!」
「初始帝,你无法镇杀我的!」
「第一代魔,那我只能施展双帝封印了,让我们的命运,无限封藏着,等待后崛起的两尊帝,成长到绝对的帝境,再归来磨灭一切。」
「谁能封我,除非你是无敌大帝,否则徒劳无功!」
……
半个月,这段时间,我与斗战圣帝,已经恢复了大半帝威,再一次加入了战局。
第一代魔说的,的确不是虚言,有他狂傲的强大资本,想要将他的一切魔火彻底进行封藏,的确时难如登天。
870章 星海有帝崛起
天地未开的世界,帝魔之战,到达最后的惨烈杀伐了。
「双帝之术」铺开,初始帝极尽一种大帝战力,一轮轮压制住了第一代魔。
轰轰!
混沌铜塔被扫开,三重帝决,疯狂轰向第一代魔,无尽的帝威中,魔躯炸裂,魔云滚滚,数千丈高的第一代魔,轰然倒塌了。
「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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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再生,第一代魔并未陨落,强行重塑了魔躯,魔威更胜一层,黑幽幽的躯体更加巍峨高大了,高耸入云,这片世界都无法容纳下他的躯体一般,极尽恐怖。
「第一代魔,我们帝魔之前的宿命,该是一个了解了!」初始帝静静说道,他的双帝之术,持续了半个多月,如今,几乎无力加持了。
第一代魔,强行掌控回混沌铜塔,「初始帝,你的结局,无数岁月前早已註定了!」
初始帝道,「帝……亡……魔……陨……」
说话时,屹立在宇宙之巅的初始帝,横渡而去,身上震起无数的星辰帝芒,似烈焰在燃烧,一抬手,混沌铜塔再一次被他扫裂出去。
「铿铿!」
初始帝的双手,一把扣住了第一代魔的双臂,一副同归于尽的态势?
「初始帝,你杀不死我,帝一定死,魔永恒生……」第一代魔疯狂挣扎着,口中喷吐一道道骇世魔光,真当我和斗战圣帝着急万分时,初始帝的影子,诡异般消失了?
虚空中,确实不见了初始帝。
第一时间,第一代魔几千丈的魔躯,不断趔趄后撤,双手抱头,咧嘴怒吼,显出及其痛苦的神色,他的体内,魔影、帝影重迭。
初始帝,居然直接隐入魔躯中,也太过疯狂了吧?
我和斗战圣帝,停滞了一下,踏在天地未开的虚空上,耳旁,又听到初始帝的言语,「陋帝,圣帝,当帝魔化为血舞,无限沉沦时,你们讲最后的造化,全部打入混沌铜塔中……」
圣帝道,「以混沌铜塔为炉吗?」
我道,「初始帝,当真是不顾帝命啊?」
第一代魔,比山岳还要巨大,此刻,不断痛苦翻腾着,一股股的烈焰,自他体内冲出,他的魔躯,也在村村生出触目惊心的裂痕。
帝魔之战,他的一副魔躯也无法承受。
半天时间后,万千的黑、亮光雨,在这片混沌世界,开始一点点的飘舞着。
我和斗战圣帝以各自的帝决大术,聚拢无数的光点,一一打入了混沌铜塔中,每一点光雨,都是初始帝、第一代魔的造化遗留。
当中,已无法分辨出初始帝的生命印记了,帝息与魔息,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咚咚咚!
混沌铜塔,上边的塔阵有灵了一般,混沌气息流离,疯狂蚕食这些造化。
几分钟后,天地回归清明。
而初始帝、第一代魔的影子,早已消逝不见。
我道,「圣帝,这混沌铜塔该如何处置?是就地封印起来,还是将其带走?」
圣帝道,「陋帝,你将其带回星海吧!」
我道,「圣帝,你不回星海?算起来,你离开星海故土,已有两万多年了?」
圣帝道,「或许百万年后,我会回归的!」
我问道,「圣帝,你要去何处?魔古时代的魔,都已一一落幕了?」
圣帝道,「文明时代的一个个变迁,应该不止一个肆虐的魔古时代,我想走遍每一个疆域角落,看看是否还有祸患遗留?陋帝,星海,就由你守护了?」
我道,「也罢,百万年,我在星海中等你回归!」
紧接着,我们两帝一起离开了这片天地未开的混沌世界,混沌铜塔,无法收入帝躯,只能是以帝威趋势,让其尾随身后。
一个时辰后,无限远处外的无垠星空,我们两个,进入了一个原始的人类星球。
这里,已有初始的文明诞生了。
原始部落的格局,正在一点点的崛起,我和斗战圣帝,取了一些普通的酒,端坐在一株老树图腾下,我们开始畅饮告别。
喝到一半,我开口道,「圣帝,假如主宰大文明时代毁灭降临,你说星海的人族,该何去何从?是遵从法则毁灭?还会我们做一些准备?」
圣帝道,「陋帝,你想创造一片新的海域?」
我道,「文明毁灭,我们这些最强者,自然可以躲过风暴,但是到头来,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朋友,孤寂一世,又有何意义?」
圣帝道,「陋帝,此时交于我吧!」
我道,「一片石海?」
圣帝道,「就命名为石海吧!」
交谈着,我们的点点造化流离出,周围这株护佑原始人族的图腾树,得到了一些滋养,每一片树叶,晶莹剔透,焕发巨大的生机。
七彩树,流离七彩光雨。
伴随着绚丽的光辉中,斗战圣帝离开了。
这一次告别,下一次再遇,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斗战圣帝的脾气,我还是很了解的,他说要走遍每一个宇宙角落,就决然不会遗留一个地方。
百万年,或许未能走完。
世界周天,还是太大了!
没有多停留,掌控着混沌铜塔,我横渡虚空,开始往星海回归了。
路途上,我对混沌铜塔研究了三年,不过无法看出什么端倪,铜塔,自成一域,隔绝内外,就连帝识都无法渗入当中,强行渗透的话,只会被无情吞食。
一位无敌大帝的器,果然玄妙无比。
三年多,我回到了星海,这里,依旧是平静一片,没有再生什么波澜。
拜见了苍天、上天、苍天后,开始一段安逸生活,我也开始了神仙逍遥般的日子,每日和亲人相伴,饮茶听乐,回顾往昔点滴。
一个纪元后,也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我才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
现在,人族的数量无比浩大,真正成为了这个大文明时代的主宰。
潜移默化之下,星海在不断拓展。
星海岸沉沦,化为星海的一部分,各种大道符号化为的海水,不断往外奔腾着,星海的范围,足足扩散了两倍有余,疆域无限大了。
大时代的造化,也早就了无数的后生代强者,不过能达到主宰者的「皇」,屈指可数,更别说是更高一层的「帝」了,说实在的,我心里也有些期待,其他生灵成长起来一尊帝。
陋帝之名,也早就威名远扬。
这是不死老头做的手段,说一帝之威,能无限威慑那些有野心的族类,避免杀伐流血。
有我的存在,这十多万年来,星海的确波澜不惊。
这一日开始,我在一处星海的最深处,开始盘坐修行了,混沌铜塔,一直被我掌控在身旁,无敌大帝的器,牵涉的干系太大了,不得不谨慎。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而现在,我是一坐就是整整的一个纪元时代,虽然有提升,不过依旧晋升不了大帝的层次。
回归界上界岛屿,走入星海之门内。
在当中,又修行一个纪元时代,这时候,我的道行,已经算是一步进入大帝的层次了,依旧没能走出最后半步,站在星海之门中,我在怀疑,自己选择走的道,是不是有偏差了?自问本心,到最后,我不再避世而居,融入了红尘生活中。
帝身在万化仙门内,虚身则开始游历红尘,另外寻求晋升大帝的造化。
将近一百万年后,星海的无数族类中,一共崛起的十三尊皇,在这一日,帝威滚滚,终于有一尊迈进帝的层次了,这一动静,令星海沸腾了。
这尊帝,是一个鬼车族类,别名九头鸟。色赤,似鸭,也叫做九头兽吧!
一时间,星海沸沸腾腾,议论纷纷起来。
主要的议论,是在鬼车一族,将有可能与人族,对半统御星海了?毕竟人族中,也就一尊陋帝而已,另外一尊传扬的斗战圣帝,了无踪迹,不知真假。
人族的众多强者,开始有一些恐慌了。
鬼车帝,的确有大野心,成帝的一个月后,就开始发出一道帝令,要与人族平起平坐,成为星海的第二个主宰族类,帝旨强硬,若是人族不尊,必将血洗星海。
鬼车族类的祖地,在星海深处。
第三个月后,鬼车帝愤怒了,没有得到人族的回应,恼羞成怒,率领着全部的鬼车族类,在一尊帝的带领下,化为一股洪流铁军,遮天蔽日的九头鸟队伍,一个个带着高昂的情绪,开始横渡虚空,一步步进发界上界岛屿了。
鬼车帝,第一步,他自然是要找我陋帝拼命。
想要与人族平起平坐,必须要与我达成帝的协议,我没有做出回应,因为我想在界上界岛屿附近,将他镇压了。
871章 老牌陋帝
距离第一代帝与第一代魔的杀伐,我与斗战圣帝告别,回归星海,时光荏苒,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百万年了。
星海,表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时间长河的巨轮,依旧在缓缓往前推移,封住了历史,开闢了未来。
百万年的漫长时间,将近八个纪元时代了,除了人族,其他万灵族类,一共崛起了十三尊主宰者的「皇」,主宰者的「王」,也是不少。
有「皇」的崛起,就代表着中就一日,会有「帝」成长,鬼车一族,经历漫长岁月,真正是有一尊皇成帝了。
星海,一直以来,由人族统御万族。
现在,这尊野心勃勃的鬼车帝,才崛起三个月,生出蓬勃野心,立刻发出一道强硬的帝旨,率领整个鬼车一族,横渡星海,前往界上界岛屿讨伐。
星海各处,已经彻底沸腾了。
人族,古往今来,有陋帝的传说。
鬼车一族,此刻也有一尊货真价实的帝。
我当年的威名,距离有百万年了,对于现在的生灵来说,我陋帝的存在,实在太遥远了,「陋帝」二字,遥不可及,成为传闻,似乎变为了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名号一般?
不过半天时间,一股洪流铁军,已经杀到了界上界岛屿前。
为首的一尊,高有七十多丈,浑身透着黑红帝符,密密麻麻的符号,将他笼罩在当中,可怕的帝威,随意瀰漫出来,必然引起山摇地动的波荡。
在他后边,都是一头头的九头兽,大小不一,体型却也不小,一头头神激昂,露出疯狂嗜血的表情,他们有一尊帝的护佑,自然显出不一样的姿态。
岛屿周围,已经聚集了无数生灵,议论纷纷。
「鬼车一族,真是不凡,星海的十几尊皇,谁也没人料到,会是他们一族的皇,最先成帝了!看来鬼车帝,也是一个城府极深之辈啊?」
「到了现在,也不见陋帝出现,难道他真如传说的那般,已经坐化了?还是离开了星海?」
「陋帝,算是引领了一个时代啊?曾经斩尽界上界岛屿的霸主,率领人族,统御了万灵。」
「不过也几百万年了,他到底还在不在,谁说得清?」
「陋帝不在,星海的格局,可能不是人族、鬼车族平起平坐的格局了,人族,可能会掉落神坛,沦落为逃亡族类了?」
「倒也不至于吧?人族中,据传说,还有诸多巨擘人物,他们的底蕴,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再多的巨擘人物,没有成帝,始终是阻挡不了大势?」
「但愿陋帝出现了!」
「古往今来,早想一睹帝之风采了!」
……
鬼车帝,本是一个善于内敛、蛰伏,韬光养晦的傢伙,成帝后,似乎站得高,看得更远了,心比天高,对于诸多族类的指指点点,他反而显得很享受。
这尊帝,也是好面子的!
半天时间,享受了足够的目光注视后,得意洋洋的鬼车帝,才发出一股简短的帝音,「陋帝,请星海外一叙!」
数百亿的生灵,一眨不眨望着界上界岛屿,显然期盼能见到「陋帝」显现。
不过半分钟后,依旧没有回音。
有生灵喊道,「陋帝,是真的不在星海了吗?还是古老的杀伐,损伤帝根,已无力进行帝战?现在,人族是选择屈服?还是直接无视鬼车一族?」
踏空而立,帝威滚滚。
鬼车帝有些怒了,毕竟是帝音,却遭到了无视,按理说,即便是陋帝不开口,人族的其他巨擘,也应该出面,做一个表示啊?
可是现在,道理很明显了,人族,在直接无视他,鬼车帝又发出帝音,这一次,声浪中融合有帝符,他想杀掉一些人,「陋帝,我知道你在岛屿深处,你再不回应,休怪我鬼车帝狠辣无情了!」
帝一怒,不知要埋骨多少?
滚滚帝音,震颤九天,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可怕,每一个生灵,生不出一丝抗衡的心思,在这种帝威下,欲要跪下臣服了。
即便是这般恐怖的帝音,拥入界上界岛屿后,依旧如泥牛入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杀!」
鬼车帝真正怒了,当着百亿生灵,他一个堂堂的帝,居然吃了闭门羹,哪有不怒的道理?
一股巨大的帝火,自他身上升腾,映亮了整片星海,亮如白昼,瞬息间,鬼车帝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大开杀戒了。
有生灵立刻喊道,「人族,统御万族无数岁月,成为主宰族类,今日,真的要被一尊帝杀伐,从而掉落神坛?往昔辉煌,真是一去不复返了吗?」
立即有生灵冷冷道,「时代变幻,人族,也该沦落为三等族类了,别再想超脱一切!」
所有生灵,无数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凝望向界上界岛屿,希望看到、听到什么雷霆重音,可惜的是,界上界岛屿,依旧是纹丝不动,平静无波。
没有血流成河的景象,没有杀音震天的怒喝,更没有什么恐怖影子屹立天宇之巅。
一切还是平平静静。
一尊帝闯入,似乎都没能掀起什么波澜?
轰轰轰!
几分钟后,一股沉闷的大音响起,整片星海,掀起了几十丈高的波浪,这时候,所有人就看见,有些狼狈的鬼车帝,被横扫了出来。
呼呼呼!
看到这个情景,所有生灵,瞬间目瞪口呆了。
鬼车帝,堂堂一尊帝,超脱一切了,站在道镜的最极点,沖入界上界岛屿,没能造成什么惊动,自己,这是被直接横扫了出来?
哼哼!
鬼车帝站稳,在此发出滚滚帝音,「陋帝,你是何意思?」
我站在界上界岛屿中,隔空回应,「鬼车帝,你是什么意思?」
鬼车帝道,「我已成帝,率领族类到此,要与你们人族,平起平坐,共同统御这片星海!」
我道,「你一族,为何能与我人族平起平坐?」
鬼车帝道,「因为我已成帝,达到了与你一样的帝境!」
我道,「你认为,达到了与我一样的帝境?」
鬼车帝道,「正是,我也是一尊大帝!」
「大帝?」隔空发出帝音,我不屑道,「等千万年后,你再来说你是大帝,我还有些相信,现在,就你这点帝境,我陋天一根手指头,足以将你永世镇压了!」
「陋帝,你太狂妄了吧?同为帝境,你这般看不起我?」鬼车帝继续道,「有本事,你我在域外世界,开闢一处帝的战场,杀伐百年,看谁能更胜一筹?」
我回道,「不需要了,我一掌足以镇你!」
「陋帝,少看不起后生时代的帝,我鬼车帝,早已超越你了!」
鬼车帝怒喝一声,直接斗转一门飞禽帝决,身化万亿虚影,每一个虚影,都是一头狰狞的九头兽,任何一头九头兽,足以轻易镇杀一尊主宰者的「王」!
万千帝影,遮掩十方,将周围无尽的虚空,全部笼罩了起来,每一头煽动羽翼间,惊天动地,扫灭出一股股骇然风浪。
围观的百亿生灵,直接被横推出去,界上界岛屿附近,空荡荡一片,就连浩瀚海浪,都被直接蒸发了,一尊帝发怒,当真是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
「杀!」
蓄势待发的万千九头兽,发出怒吼,直接朝着界上界岛屿冲杀而来。
这鬼车帝,是想直接毁灭这片岛屿了!
「镇!」
突然间,界上界岛屿深处,有九彩天芒闪烁,如同一朵巨大的仙葩绽放,流离如如梦如幻的色泽,绚丽无边的光芒,很快宁静成一道巨大手掌。
九彩帝掌!
往外简单一个横推的姿态。
嘭嘭嘭……
顿时间,九天雷动,一触及,一头头的鬼车兽,无不化为了齑粉,原本缓慢的九彩帝掌,在剎那间,掌控寰宇,慑服一切。
众多生灵可见,在九彩帝掌中,鬼车帝不断施展帝决,欲要冲出生天,可惜的是,这个坚固不灭的九彩帝掌,坚不可破。
五根如同天柱的手指,猛然合拢,揉碎了一切!
狂暴的中心点,彻底失去了鬼车帝的影子。
唯有一个握紧的巨大拳头,紧紧悬浮在虚空上,飘落出一股股的九彩天芒。
天地一切,仿佛这个手掌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主宰。
「鬼车帝,野心巨大,欲要摧毁界上界岛屿,屠杀当中所有生灵,帝心罪恶,我陋帝也是慈悲心肠,罚其镇守界上界岛屿百万年,方可恢复自由!」
我的帝音,就是帝旨,传遍了整个星海,每一个生灵,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巨大的九天手掌消失,当中出现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鬼车帝的雕像,没人掌控下,横溢出去,最后静静簇立在界上界岛屿的出入口处。
呼呼呼!
无限远处外,那百亿生灵先是一阵瞠目结舌,接着发出巨大的呼喊声,海面上,半空上,高空上的无数生灵,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一尊新崛起的帝,被一个老牌的陋帝,一个手掌就轻易镇压了,怎能不让他们心惊?
872章 十轮黑日
星海,界上界岛屿前,多了一尊雕像,雕像中,被石化封藏的,乃是一个刚崛起三个月的鬼车帝。
成帝后,鬼车帝有勃勃雄心,让鬼车一族进军界上界岛屿,欲要与人族一起,统御星海万族,平起平坐,甚至是屠杀一切,将人族赶落神坛。
不过鬼车帝,出师不利,被一个从岛屿深处横渡起的帝之手掌,直接镇压了。
望着鬼车雕像,无数生灵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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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帝,果真是千古一帝,轻易间,就镇压了一尊新崛起的帝?」
「同一个帝境,看来鬼车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将一尊帝石化,封印一百万年,方可恢复自由,鬼车帝出世,遥遥无期咯?」
「人族,依旧是主宰时代的统御族类了!」
「有陋帝在,谁能掀翻这种格局?」
「星海,还有十二尊皇,或许有一日,他们全都升为帝,会有改朝换代的机会吧?」
……
这一热闹景象,足足一年时间,方才散去,因为听说有一场帝战,无数的生灵,横渡星海,后续赶来,要一睹鬼车帝封印的景象。
这段时间,为了感慨鬼车帝的悲惨命运,还有一位文士大贤,专门作诗一首。
昔时周公居东周,厌闻此鸟憎若仇。
夜呼庭氏率其属,弯弧俾逐出九州。
自从狗啮一首落,断头至今清血流。
迩来相距三千秋,昼藏夜出如鸺鹠。
每逢阴黑天外过,乍见火光辄惊堕。
有时余血下点污,所遭之家家必破。
时间荏苒,不过百年时间,谈论鬼车帝的话题,也越来越淡了。
这些生灵,都将鬼车帝,真正当做一尊护岛九头兽了。
又过了近三百年。
这一日,星海之门前,五座天城,当中最为气势恢宏的一座,美轮美奂的仙境中,我正在一处亭台楼阁,与老天爷饮茶下棋,突然心生感应,遥望天际。
老天道,「陋帝,是不是他归来了?」
老天说的,自然是指斗战圣帝。
凝望的方位,有熟悉的气息在涌动,斗战圣帝划空出现了,没有来界上界岛屿,而是星海岸上,曾经我们人族的故土……三界!
我道,「正是他!」
老天依旧平静道,「他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啊?强如他这种帝,居然也会愁眉不展?一副衰运连连的苦瓜脸?」
老天,也已成帝了,到现在,却还一直压制自己的帝境,他有自己的谋划。
不够堂堂一代老天,说起话来,让人不敢恭维。
我道,「周天之上,暗流涌动,并非那么平静了,古老的一些野心之辈,逐一甦醒过来,还是心生祸心啊?主宰时代,已经不是那么纹丝不动了。」
老天道,「四百年前,你出去过一趟,就是去解决暗生的祸患?」
我道,「正是,当时我一日间,闯入一方古老的器中世界,斩杀了上百尊古老的皇,不过他们的帝,一直没有露面,似乎有什么忌惮?」
老天道,「是魔古时代的魔?」
我道,「不是,是无敌时代的生灵!」
老天道,「无敌时代?就是你那方混沌铜塔,所锻造的那个文明时代?」
混沌铜塔,是一位无敌大帝的器,无敌大帝的传说,并不是指代其他,而是这位大帝的名号,就是「无敌」二字,出自无敌大文明时代。
我道,「或许他们,是想寻回祖先之物吧?」
老天道,「陋帝,去见一见圣帝吧,若有不妙,随时通知我!」
无风无痕,我凭空消失在亭台楼阁中,不多时,我已横渡星海,到达了曾经的故土三界。
三界,也有无数人族繁衍着,这里的一切,由轩辕皇在引领。
这里的大部分格局,还是和往昔一般,一进入,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斗战圣帝,威严赫赫的一尊帝影,站在一条奔涌的长河上,目运金光,射沖斗府,不断扫视着大片河流,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我到达,站在旁边,圣帝开口了,「陋帝,三界里遗留有一尊器,堪比混沌铜塔的器,应该就在这方圆千万里的河域了!」
我道,「圣帝,这百万年岁月,你经历什么了?」
圣帝道,「陋帝,我归来时,在一片域外,看到了曾经你杀百皇的画面,你应该知道无敌文明时代了,百万年,我走遍每一片地域,在十轮黑日中,我发现了一个造化更浩瀚庞大的世界,便是无敌时代的世界!」
黑日?
圣帝说得,应该是黑洞了。
我问道,「文明时代,居然还延续传承了下来?」
圣帝道,「正是,他们的祖地,也就是十轮黑日,正在往星海而来!」
我道,「他们有多少尊帝?」
圣帝道,「十尊,每一轮黑日,有一尊帝在统御。」
站在波澜不惊的河面,我平静道,「圣帝,这百万岁月以来,其实我已经踏出那一步了,混沌铜塔,也被我洞悉了玄妙!」
呃?
圣帝道,「那你的气息?」
我道,「帝之极尽,越是返璞归真!」
圣帝道,「原来如此,帝之极尽,我还是没能走出最后一步!」
轰轰!
我一抬手,一起一沉,一道帝印推出,朝河流深处压落而去,河流滚动,不多时,一块残缺的石碑,探出水面,缓缓露了出来。
黑幽幽的石碑,上边有缭乱的刻纹,极其古老的文字语言了,我也看不懂当中意思。
斗战圣帝到是念了出来,「只是一块祭帝碑,石碑上言,无敌大帝一世,旨在探索大文明时代毁灭的根源,他的一世,想无数个时代并存,不因时间而坍塌,不因时空而毁灭,每一个时代,都可往前往后……」
石碑上的记载,确实出乎我的所料。
不过一个文明时代不毁灭,又怎能心生一个时代呢?即便可以并存,那天地的造化,总共就是那么多,一层层无限的削弱,后生时代的文明,岂不是弱到极点?
我道,「无敌大帝,果然是有大雄心的一位帝啊?」
圣帝道,「这是他亲自遗留下的石碑,最后有言,希望后生时代崛起的一位位帝,不要枉费了岁月,可尊他的思想!」
我道,「无敌大帝陨落了?」
圣帝道,「不知道,最后的一部分残缺,他为了寻找些什么,似乎是坐化了?」
我道,「他的子孙后裔,似乎没有想继承他的遗愿?」
圣帝突然正色道,「无敌时代,也是人族!」
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当年在域外,面对那一百尊皇,我之所以狠下心杀戮,正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否则的话,我是不愿意多造杀虐的。
我道,「圣帝,那十轮黑日,十尊大帝的事,就由我处置吧!百万年了,你走遍无数疆域,也该寻一个洞天福地,好好静修了!」
圣帝简单道,「也罢!」
一天时间后,交谈落幕,我离开了三界,重新回归到界上界岛屿。
星海之门前,五座天城。
这五座,都是不死老头筹建的,一位天一座城,老天,上天,苍天,青天,黄天,我进入老天城中,再一次拜见了老天爷。
大概情况,我一一说了,在老天面前,我还是很恭敬的,即便同为帝境,但他毕竟是前辈。
听完后,老天若有所思道,「无数个时代并存,却也是一个方法,至于你说的天地造化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宇宙无限,何愁造化不够?」
我道,「老天,那此事你来处理最好了!」
老天一皱眉,「陋帝,你倒想落个痛快?」
我回道,「老天,那是因为你,掌控有一本起源天书啊?书中一字,便是一个古字,蕴含天大造化,这事你肯定十拿九稳。」
星海之门、死海之门,之所以喷薄出那些一个个的古字,其实就是一本起源天书,曾经毁灭了,不过这无数岁月,又被老天凝聚回来了。
老天道,「你倒是眼贼?」
我道,「老天,告辞了,我回去准备一下,看看几百年后,该怎么处置那十尊帝?」
老天道,「十尊的帝,可算十个苦力,你别一股脑给杀完了,封印好一一交于我!」
呃?
我道,「好吧!」
接下来的岁月,就是等待十轮巨大的黑日,到达星海了。
873章 战十帝
界上界岛屿深处,星海之门前,告别老天之后,我离开老天城,回归到了万化宗门。
在深处一个巨峰内,别有洞天。
混沌铜塔,就在当中,这百万年,我之所以能踏出这一步,这混沌铜塔起了关键作用,当中瀰漫流离的混沌造化,给了我很大启迪。
天地未开,是为混沌,迷濛在前,天地在后。
轻者升为天,浊者沉为地。
十轮黑日,即将笼罩星海,这段时间,我也该沉淀一段时间了。
九彩天芒,自我身上涌起,接着我的帝躯,化为一道道命运印记,璀璨绚丽的印记,一一没入混沌铜塔中,在铜塔中修行。
十轮黑日降临星海,比我预料的时间,还要快速了百倍不止。
不过二十余年,星海的天际边,雷霆轰动,突兀显化了十轮巨大无边的黑日,黑日吞天,所过之处,任何的无形光线都会被蚕食,天崩地裂的景象,一股股的大道秩序,化为一根根秩序神链,贯穿虚空,每一根秩序神链,堪比一道巨大的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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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万道秩序神链,将整片星海都笼罩住了。
第一时间,星海的诸位「皇」,感应到了这种情况,腾空而起。
「好大的野心,居然想一击之下,彻底让星海沉沦吗?」
「不对,是帝威!」
「十轮黑日,皆有帝威在瀰漫。」
「难道说,这是十尊帝降临了?怎么可能,域外世界,怎么会同时又十尊帝汇合与一起?」
「以我们皇的战力,无法磨灭这些秩序神链!」
「唯有陋帝出世了!」
……
一尊尊皇,在说话时,不断打出一道道皇决术法,想要崩碎密密麻麻的秩序神链,不过徒劳无功,无数的秩序神链,带着霸道的毁灭帝息,依旧势如破竹而下。
「陋帝!」
「陋帝!」
「佑我星海!」
「陋帝,速速出世吧!」
紧接着,踏空二站的十二尊皇,对着界上界岛屿的方位,开始火急火燎呼唤着,因为最近冲来的秩序神链,距离星海域,已经不足万米了。
十轮黑日,如同十尊洪荒猛兽,盘踞在星海最高处。
无光的黑暗,遮住了所有星辰光辉,整片星海,彻底昏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生灵,都陷入惶惶不安的巨大恐慌中。
这是十尊帝在施法,自然可怕无比。
轰轰轰!
昏天暗地的星海,界上界岛屿,一个巨大的九彩帝之手掌,突兀往高空冲起,一切的黑暗,都被剖开了,光芒,再一次回归。
帝之手掌,焕发九彩光芒,不是血肉之躯,犹如是一道道命运印记宁静而成,坚固不灭,高不可攀,举止间,似可主宰一切。
帝之手掌,也确实可以掌控一切。
一片九彩天芒,交织在星海半空,随着帝之手掌,缓缓往上倒空而去。
轰轰轰!
无数密密麻麻的秩序神链,没能破开九彩光幕,一一被崩裂搅碎在当中。
所有的秩序神链,一根根毁灭后,庞大的帝之手掌,依旧是强势无比,继续腾空而去,似一个古老巨人发出的一个毁灭法则,欲要将天抓取在手上的疯狂姿态,直接沖向最近的一轮黑日,五指张开,欲要强行擒住这轮黑日。
哼哼!
黑日中,有古老帝者发出冷哼,「主宰时代,就你一尊帝而已吗?陋帝,你是自寻死亡,臣服我等,帝躯跪拜,可给你一条生路,否则,杀无赦!」
这轮黑日,在帝之手掌,将要到达之际,焕然变大,黑暗蔓延,伴随着毁灭的轰隆隆响音中,体型大了千倍不止,瞬息间,帝之手掌沖了进去,给人的感觉,更现实被这轮恐怖的黑日吞食了。
十二尊皇,凌空而战,一眨不眨凝望着。
见到此景,有一尊皇立即道,「陋帝的这一帝决,都被对方轻易瓦解了?」
旁边一尊皇接着道,「毕竟只是焕发的一个帝之手掌,并非陋帝亲自出世,一切,还算不得数,陋帝之力,自古以来,从未完全显化过呢?」
轰……
正在这时,无边巨大的黑日,出现震耳欲聋的震动,一切的黑暗在不安的跳动着,那一层黑暗光幕,摇摇欲裂,不过几秒时间,帝之手掌强行拍出一条条大裂痕,从当中闯了出来。
在帝之手掌的掌心上,闪烁密密麻麻的魂影,是古老的生灵,被强行收取了魂魄。
「陋帝,你大胆。」
「居然敢屠杀我时代的无数生灵,你当诛!」
「不可饶恕!」
「速速杀帝,毁灭主宰时代的海域。」
「杀帝!」
其他九轮黑日,有帝者发出一道道愤怒的咆哮,每一轮黑日中,都繁衍着无数的生灵。
帝之手掌,不为所动,一把捏碎了掌心的无数生魂,接着化掌为拳,在瞬息间,朝着十个方位,一下轰出了上百拳,每一拳,都鼓荡着可怕的帝威,扫灭一切的姿态。
轰轰轰……
星海的域外世界,彻底沸腾了。
每一轮黑日,剎那间,都遭受了十道帝拳轰杀,无法阻拦,在无数天河崩现中,十轮黑日,都直接被横推出去,扫灭出了百万里。
一个幻化的手掌而已,能够扫推十尊帝,观战的主宰者,主宰王,主宰皇,都显出了目瞪口呆,万分震惊的难以置信神态。
「陋帝一出,谁能与之争锋?」有一尊皇瞳孔凸起,骇然道,「陋帝的帝境,在帝之极尽了吧?否则的话,怎么能这般恐怖?」
域外,十轮黑日,剎那间幻化成十道巨大的影子,正是十尊帝。
每一尊,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姿态,霸道、残忍、阴森、血性、冰寒、暴戾……等等皆在他们一举一动中,显露出屠杀一切的神态。
我也在界上界岛屿,一步站在了域外之上。
嗤嗤!
隔空对峙,无形的帝威,已经在中心碰撞搅动了。
呃?
我出现的第一时间,散发出道道强势无匹的帝威,他们十尊帝,也再一次被横推了出去,此时,战场已经无限远离星海了。
「陋帝?」为首的一尊帝,开口道,「你一尊帝而已,还在痴心妄想,要阻挡主宰时代毁灭的降临吗?实话告诉你,主宰时代的沉沦覆灭,你无法阻挡。」
我简单道,「你们入魔了?」
为首的帝,森森道,「到了我们这般帝境,何为魔?何为帝,一切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我道,「看来在古老年代,你们进行过一个骯脏的交易,居然不惜以祖先的一道器,与魔交易,换取了一些成帝的契机,你们好厚的脸皮啊?」
这段岁月,我从混沌铜塔中,也看到了一些画面。
这十尊帝,当年与第一代魔,又过见不得光的交易,我之前一直在奇怪,无敌大帝的器,怎么能到达第一代魔的手上?原来当中,是有这么一层隐秘。
「放肆!」
为首的一尊帝,怒不可遏道,「陋帝,你不过是后生时代崛起的帝罢了,有何资格,敢评判我等古之十帝?我们所图之事,又岂非是一个小小的帝,能够知晓的?你在这星海,一切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我道,「我杀了第一代魔,也算是坐井观天?」
「满口胡言!」
「就你,杀第一代魔?白日做梦!」
「坐井观天的帝,只会狂妄之言吗?」
「可笑之极的后生帝啊?」
……
十尊帝,一齐对我发出了阴森嘲讽的帝音,这是赤裸裸的蔑视了。
嘭嘭!
一声重音,一方混沌铜塔,出现在我掌心,我轻描淡写道,「这就是你们当年,与魔交易之物,我是在胡言乱语?白日做梦吗?」
啊啊啊?
一见到混沌铜塔,十尊帝,都神色大变。
为首的帝,立即道,「陋帝,你居然能掌控混沌铜塔?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无敌大帝的器,古往今来,从未有帝,可以掌控半分的?」
我不客气开口大骂道,「那是你们愚蠢,一个个蠢如猪脑子,就这点智商,也敢对主宰时代,生出野心,在我看来,你们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吧?」
「杀!」
「斩帝!」
「夺回无敌器!」
怒不可遏的十尊帝,眸生杀芒,一声声怒喝中,古老的帝魔决展开,一齐朝我轰杀而至,他们的帝术,已经近乎被魔通化了。
「帝魔决?不帝不魔的术,你们十尊帝,怪不得一直无法突破,你们自作聪明,却反被聪明误,除非彻底成魔,否则这一世,你们无法踏出大帝的一步!」我开口训斥道,所说的话,却也没有胡说。
他们现在的术,看似是帝魔迭加,其实追根溯源,相当于自己的帝躯,被魔术分化了,表面合一,却因为不合本源的关系,成为了限制他们的一道门槛。
「陋帝,任你胡言乱语,今日你必死!」为首的帝,彻底疯狂,脸庞都出现了扭曲,我的话,一语中的,肯定在他心里掀起了波澜。
我道,「那我先赐你死亡!」
即便是十尊古老的帝,纵横联合,一起发出可怕的帝魔决,正面轰杀中,第一轮照面,他们还是被我以命运帝决再一次扫退了。
我凭空消失,穿破一层层的黑暗雷霆,一下欺压至为首的帝前。
轰!
我打出的一道九彩帝芒,直接贯穿了这尊帝的胸膛,前后透亮,无尽的黑暗帝魔气息,往外四处飞舞。
咳咳!为首的帝不断咳血,却依旧生猛无比,划动双手,想要将其暂时击退,获得生的机会。
我发出如帝旨一般的帝音,「太弱了你,念你与我同为人族的份上,死罪可逃,活罪难免!」
「初始帝文明!」
古老的异象,自我身上显化,是仙风道骨初始帝的一尊巨大影子,宛如站在宇宙之巅,遥望文明的姿态,一显现,替我镇住了其他九尊帝。
左掌拍出,震碎一道道黑暗光幕,右手一沉,直接擒住为首帝的脖子,猛然一扯,虚空上,为首的帝,已经彻底失去了影子。
自然是被我封入了混沌铜塔中。
874章 活罪难免
十轮黑日,十尊帝。
他们都是人族,最古老时代的人族。
可惜的是,为了晋升帝之造化,他们与第一代魔有过一场阴暗的「帝魔」交易,居然以祖先一尊混沌铜塔的器,作为交换条件,得到了造化,但是他们的帝息,也早已魔化了。
他们每一帝,化为一轮黑日,这是他们的帝魔决,也叫黑日帝魔决吧!
星海域外,开闢出的一处「帝」之战场,我一人战十帝,几个照面中,就将十尊帝为首的一个,直接镇压,封入了混沌铜塔中。
帝,也分高低,为帝,大帝,无敌帝三中,现在的我,已经踏出一步,晋升了大帝之位,自然不是这十尊帝可比,至于最后的极尽,想要晋升,需要的海量岁月,起码要以千万年,甚至是亿年来计算了。
一帝,可杀百万皇。
一大帝,镇压十尊帝,不在话下。
首领的帝,都被我轻易镇压了,其他九尊帝,站在九个方位,一时间停滞了身形,一个个眸子阴晴不定,神色里,怒中带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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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于虚空,一身九彩帝衣,猎猎作响,我发出帝音道,「我已说过,你与魔交易,得到造化,却也限制了自己的潜力,想毁灭主宰时代,你们差得太远了!」
一尊帝道,「陋帝,你已是大帝之境了?」
浑身有道道命运印记流离,我平静道,「你们现在才看出来,太晚了!」
这尊帝又道,「看来今日,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我道,「你们前来征伐,还想得善局吗?」
「不死不休!」
「死有何惧!」
「大不了同归于尽。」
「帝之颜面,不可辱。」
「九日帝魔决!」
……
一时间,九尊帝一个个群情激昂怒吼着,战力摆在这,我也没有很大的心绪波动。
轰隆隆!
九尊帝影,在施展一门古术,再一次幻化为巨大无边的九轮黑日,悬挂在更高的天宇之巅,沉沉浮浮间,不断有灭世的黑芒压落。
我不动如松,任何的黑芒,还没靠近我千米,就自然瀰漫的帝威,直接碾碎为灰烬了,我正色道,「九日帝魔决?我等你们施展开来,然后再一战,这是你们最后的希望了,不敌,你们只有一条死路。」
我的帝音,在他们听来,是巨大的羞辱吧!
「可惜了,我们的十日帝魔决无法施展,否则的话,你陋帝决然难逃厄难?」刚才那尊帝,又发出了山摇地动的愤怒声音。
「好!」
「今日,我陋帝大发善心,就给你们一次施展出十日帝魔决的机会!看看你们,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我一抬手,掌心有雷霆飞溅,十帝首领直接被我打落出去,这尊首领一得自由,老实了很多,立刻化为了第十轮茫茫黑日。
瞬息间,十轮黑日,鼓荡长空。
黑压压的一片,落在其他生灵的心头,如同末世降临了一般,令他们惶恐不安。
遮天蔽日的黑暗,驱散了所有光明,每一寸角落,都陷入了魔的沉沦中,无法自拔,唯有我所站的千米内,有命运光芒闪烁。
一人,面对十轮无边无际的黑日,这种景象,的确看着很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就算是十日垂下万条魔丝,半个小时后,我依旧屹立不倒,踏在虚空上。
我道,「十日帝魔决?」
十帝的首领,得意洋洋开口了,「哈哈哈……陋帝,你太大意,太过狂妄了,居然还敢放我自由,我们的十日帝魔决一旦展开,吞魔吞帝,足有媲美一位大帝的战力,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帝运万劫不复!」
一头黑发狂舞,九彩帝衣飞舞,我开口自信回道,「十帝首领,你才是狂妄吧?我陋帝能镇你一次,也能有第二次!」
这半个小时,我在心中,已经暗自推演过了,他们的这种十日帝魔决,十日合一,最后幻化出的战力,还是远远不如大帝的。
而这,也是我自信的理由。
好比十头羊羔,无论怎样布局,到头来拼杀时,都比不了一头虎视眈眈的猛虎。
轰轰轰……
不多时,十轮黑日,开始一一急速融合为一,化为一个更加汹势波荡的巨大黑洞,无边飓风,开始扫灭周天之上,任何的有形、无形之物,皆被毁灭,进而被这轮黑洞无情的吞食。
在我看来,这个黑洞,更是开着的一颗「魔眼」!
「陋帝,你该如何抗衡?」
「十日帝魔决,不过尔尔。」
「陋帝,颤抖吧,此刻的我等,别说你一个帝,就算是这片宇宙,我们都可以瞬息吞噬,你一帝之力,螳臂当车罢了。」
「那是你们,没有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罢了。」
「杀陋帝!」
「镇十帝!」
狂怒之中,我一步踏上域外更高看,浑身流离更恐怖的命运帝决法则,毫无畏惧,直接沖向这轮黑日。
嘿嘿嘿……
黑日一声冷笑中,猛然一震,整片宇宙都为之震动了,欲要悉数毁灭。
轰轰!
所有轰杀而来的帝魔杀芒,皆被我一一崩碎,紧接着,我一冲而入,消失在域外虚空,直接闯入了黑日的最深处。
黑日内,确实一切都扭曲了,形如一个黑洞内部的世界。
在这里,时间、空间都被无限拉长,让人如陷泥潭,举步维艰。
即便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这里,也变化为了一颗星辰,在扭曲中疯狂流转着,一点萤火之光,在这里,会化为可怕的巨大流火。
一尊皇鲁莽闯入,估计死亡,也就是瞬息的事情。
一进入,有些如陷沼泽,这十日帝魔决,的确有一些门道。
不过对于我,却显得弱了一个层次,我一抬手,五指併拢,五道帝芒射出,轰隆隆的响音中,五道帝芒势如破竹,立刻将这里的世界,剖开出五道巨大的天河,形如五条封印的天河,当中沉沉浮浮的一切,都被瞬息禁锢了。
我发出惋惜的帝音道,「你们就这点战力?太让我陋帝失望了,简直是失望透顶。」
「陋帝,你别狂妄了!」十帝首领恶狠狠回道,「这只是第一层的扭曲!」
嗤嗤!
十帝首领说完话,这片一切事物被拉长的空间,骤然一变,当中的一切,又被无限粉末化了,帝眼可见,刚才还大到无边的一景一物,此刻,却骤然化为了虚无。
「想将我也无限湮灭,化为一粒尘埃吗?」我施展了三界帝决,将我周围万米之内的一切,再一次禁锢了。
「大帝,当真有这般可怕吗?」十帝首领,意味深长念道了一句。
我道,「才发觉吗?已经晚了,我就破了这黑日,让大世重回光芒!」
轰!
一声咆哮大音,我贯出的一掌,破开万法,直接将这轮黑日打穿了。
当中的世界,原本的扭曲,现在变得更为狂暴了。
轰轰轰!
记下来,我直接拍出了一百掌,每一掌,都极限的大帝战力,彻底打穿了这个庞然黑暗大物,前后透亮,无比绚丽的命运光芒,璀璨如虹,也映亮了这里。
「十日帝魔决,第十决!」
随着十帝首领的怒喝,整片黑日从大变小,在一个呼吸间,化为了一粒尘埃大小,而我也随着这种恐怖的变化,一副帝躯,比尘埃更小了。
「破!」
我一声怒喝,浑身有万亿道命运秩序冲出,莹莹光辉中,一下瓦解了所有禁锢,破开了所有帝魔决。
这轮黑日,在开始坍塌了。
咳咳咳!
无尽的帝、魔气息,在域外这片世界沉浮。
咳咳咳!
十尊帝,无法再焕发为十轮黑日,这十个傢伙,站在一个方位上,不得不回归为一个人形态,每一个都在虚空上咳血,面色变为死灰色,身上的帝魔甲冑,破破碎碎的,显得很是狼狈不堪。
我道,「只是咳血,没有残肢断臂,算你们走运了!」
首领的帝,带着悲天悯人的语气道,「主宰时代,为何崛起了你一尊这么变态的陋帝?我不甘心啊?星空蛰伏,等待了无数的岁月,为何偏偏选了这一个时代才出世,早出一个时代,我等统御大文明,就不会有你的崛起了……」
我做出一个阳光的笑容,露出皓白牙齿,开口道,「何用愤恨?同为人族,我不杀你们,不过你们十帝,活罪是难免了!」
875章 两片海域
星海,域外开闢的战场。
十尊帝,踏在虚空上,一个个面色森寒,本源受到重创,喋血长空。
十日帝魔决。
的确也无法比肩一位「大帝」的战力,而我,已经踏出这一步了。
面对十帝首领不甘心的话语,我平静回道,「我早已说过,想要征伐星海,毁灭主宰时代,你们十个,都无法得到善局。」
首领帝,一身的黑幽甲冑,出现好几个触目惊心的伤口,「陋帝,同为人族的份上,你会饶我们十帝一命?你堂堂一尊大帝,杀伐果断的最强者,会有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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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道,「没办法,我在谋划一件周天大事,而你们十帝,从苦力二字来看,正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晋升大帝,按照斗战圣帝的话,我的天性,对面一些人,面对一些事,还是显得太心软了。
首领帝又道,「谋划一件周天大事?」
我回道,「你们祖先,那位无敌大帝所谋之事,你们不会不知晓吧?」
首领帝立即道,「万世文明共存?」
我简单道,「正是!」
一时间,对面的十尊帝,神色阴晴不定,显出犹豫不决了?
对他们而言,无论怎样,都是一个败局。
强行战,则必死。
表臣服,有生路。
首领帝唏嘘一口大气,「陋帝,碰上你,算我们倒霉透顶了,也罢,再战也没有什么意义,我等自封帝源吧?」
这话一出,其他九尊帝,惊讶过后,一个个摇头嘆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发出帝音道,「像你们这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古董,命比金贵,看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能活下来,依旧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活得越久,有一些人,更加惜命。
轰轰!
紧接着,十尊帝,魔威滚滚中,开始各自自封了一身生机,我也不客气,将他们一一封入了混沌铜塔中,接着荡散了域外无边魔云。
没有多待,凭空消失在星空上,我已回归到了界上界岛屿深处。
光明,重新笼罩星海。
黑暗,无限被驱除了。
对于星海的生灵来说,这一日,经历了绝望到希望的过程,感慨良多,而这一切,都要归功在我「陋帝」身上了,自这一刻起,星海中,对我念咏帝号的,不计其数。
等我回归,星海之门前,在五座天城之前,又多了两座帝城。
陋帝城与圣帝城。
这一下,算是与老天、上天、苍天、青天、黄天等比邻而居了。
老天城中,在一处美轮美奂的仙园,五位天,都在这里等待着我了,他们倒是悠闲,对于我一人战十帝的事情,似乎显得很云清雾淡。
或许,也是极其相信我的战力吧!
嘭嘭!
十帝,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出现了,落在一片万花丛中。
老天立刻心疼道,「陋帝,我那可是辛辛苦苦培育起来的各种神花、瑞草、仙藤,你可别一股脑,都给它们给弄没了?」
哈哈!
上天等四位天,一起笑起来,我开口道,「老天,这狂妄自大、自不量力的十帝已经封印,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处置?」
老天道,「等我谋划好再说,他们的话,就丢进星海之门,让他先好好忏悔吧!」
「好!」
我一拂手,一片九彩帝芒划出,万花丛中的十帝影子,已经消逝不见。
青天走过来,带着笑容,一个风度翩翩、放荡不羁的士子姿态,「陋帝,回见往昔,当年我们一同杀伐的场景,历历在目啊?而如今,你已踏入这种帝境了,超越了上天,超越了老天……」
咦!
老天一个怪音后,开口道,「青天,你别捧陋帝了,他的崛起,说到底,还不是我瞻高远瞩,当年嘱咐上天,为三界创造一个希望的萌芽,将命运造化,全部加身于他一人,陋帝才得这般帝境?」
我道,「老天说得是!」
黄天开口道了,「陋帝,能有今日这般,除了外界造化,这一路,我相信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当年他被佛祖满世界追杀,在那片陡峭绝岭,我助了他一成,那时我就知道,陋的日后天资,远远超出天位。」
上天接着道,「我们去亭台楼阁那边,坐下饮酒再谈
!」
一连十多天,我们都在饮酒畅谈,最后,斗战圣帝也赶过来了。
五位天,两位帝。
这里极其热闹,也是人族中的底蕴巨擘了。
在这里,我们聚了足足三个月,也对日后的谋划,出谋划策商议了,最终定下格调,这场宴席方才落下了帷幕,各自离开了。
离开之后,百无聊赖,在界上界城池的街道行走,不知不觉,到达一处势力宗门前,「狗马联盟」四个怪字,出现在一大块金色匾额上。
四个字体,潦潦倒倒的,肯定是出自大黑狗、痞子马的手笔了,而且我敢断言,肯定是他们喝醉的时候,胡乱写下的。
大黑狗与痞子马的地盘,如今,已经算是一处不弱的势力了。
帝影无痕,随风而入。
我没有显化自己,想在暗中看一看,这大黑狗和痞子马,将这里经营得怎么样了?
狗马联盟中,没有一个人族,四处所见的,更没有其他族类的妖,每一个走动的,不是人身狗头,就是人身马头的存在。
在我看来,这种景象,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深处,一个议事大厅中,大黑狗和痞子马,正襟危坐,两个傢伙穿金戴银的,浑身上下,闪烁着黄金光芒,都是一副地主老财的姿态。
和他们议事的,除了他们的子嗣,也有一些招募的老傢伙。
「为陋帝建庙宇?」
一进入,我就听到了这个话题,心里想着,这两个傢伙还不算忘恩负义。
他们议论纷纷时,我也走了一遍狗马联盟,这里的格局,感觉和老天城的差不多,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肯定是出自不死老头之手。
「这老傢伙,格局太单一了吧?五座天城,几乎是按葫芦画瓢一一建造的,我和斗战圣帝的两座天城,也是这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格局……」
我自言自语发了一句牢骚,不多时,到达这里的一处藏宝阁。
这里边的,金银财宝占据了大半,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大器、神符、仙土、天料等等,最为珍贵的,当属是十多样古老的好东西,一颗不知多少年代的果实,形如仙桃,散着百种光芒。
我一走进,直接抹上边的好几种禁忌,拿起来直接咬了一口,还别说滋味清爽,口感很是不错,不多时已经吃了个干净,旁边,还有一枚金芒灿灿的种子,我也不客气吃了,味道苦涩,并不好吃。
十多种古老的造化果实、种子,不一会,全都下了我的肚子。
吃完后,也能有个半饱了。
「大胆,你是谁?竟然敢闯我们狗马联盟的藏宝阁,你不要命了吗?」这时候,一个人身狗头,浑身黑幽幽的傢伙,站在了宝阁出入口。
我做出一个阳光笑容,露出皓白牙齿,「一不留神,仙果都吃完了,叫你们的那两个掌权者的过来,顺便,让他们再带点好东西过来。」
「你……你等着……」这个人身狗头的傢伙,转身就连开了。
汪汪汪!
吼吼吼!
不多时,藏宝阁外,响起了大黑狗、痞子马的鬼叫声,以及一句句骂人的鬼话。
一进入,两个傢伙都傻眼了,齐齐愣在原地。
「这人族,闯我们宝阁,盗吃我们价值连城的许多仙果、天种子,一定要把他……」一个管理藏宝阁的老傢伙,还没说完,就被两个黑白分明的巴掌扇飞了,飞出了无限远,看得其他生灵一阵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
「滚!」
大黑狗和痞子马,异口同声喊道,「你们全都滚开,这是一位大人物,谁敢明着议论他半句,当心我们不给你们面子……」
紧接着,两个傢伙都是一脸的谄媚笑容,咧嘴龇牙,来一个外八字的走路姿态,并肩走了进来,进来时,他们的眼里已经有了亮光。
他们撅个腚,我就知道他们要放什么屁了。
我道,「你们两个,别想要什么造化了,老天说过,让我不可随意对亲人、朋友,加持造化,否则的话,会影响大主宰时代的进化。」
啊?
大黑狗耸拉个脑袋,「陋帝,就一点造化,有必要说得那么波澜壮阔吗?」
痞子马也道,「还关系到主宰时代的文明进展,陋帝,你这话题说得太离谱了?」
我道,「我可是一尊大帝,一举一动间,牵涉的干系太大,这也正常吧!」
大黑狗无语道,「陋帝,那你还把我们宝阁里,最为珍贵的好东西给吃个干净?这些,可是我们的全部家底啊?市面上,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我们还指望着它们,养家餬口呢?」
紧接着,两个傢伙哀嚎叫苦连连,述说一段有一段「血泪奋斗史」!
我道,「别胡扯了,我也正好有事吩咐,星海的资源,毕竟有限,我想让你们两个,作为一个开拓者,打通一条去死海的贸易通道。」
痞子马眼睛一亮,立即道,「怎么个打通法?」
我道,「很简单,我贯穿一条星海、死海的域外通道,再设置几个传送帝阵,付出一定的灵石代价,可以在两片海域往来。」
「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大黑狗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我说道,「我只负责贯穿一条域外通道,再传授你们一门法阵的控制术法,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宣传、引导、拓荒了!」
死海,碧波万顷,海底下,有无尽的造化宝石,那是难以想像的庞大资源,输送一部分到星海,也是有大作用的,这也是我临时想到的。
紧接着,我带着大黑狗、痞子马,快速走了一遍域外。
通道的话,直接移用老天曾经打通的一条路,以我帝威加持,使其坚固不灭,我轻易从死海,拘禁来庞大数量的宝石,用以构建了两处传送法阵。
做好这一切,剩下的,就看大黑狗、痞子马的运营了。
临走前,我嘱咐一声重言,不得有以我陋帝名义,招摇撞骗、强买强卖、欺凌霸市等得种种恶劣行径,若有违反,帝威惩罚。
相信再过不久,死海、星海会有贸易往来,定然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好景象。
876章 一千三百万年
死海与星海,两片相隔无限远的海域,日后可能的贸易往来,我已嘱咐给大黑狗、痞子马了,为了能有更好效果,我让他们两个,在有问题时,可以去找一找不死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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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老头,如今在界上界岛屿,相当于「总管家」的角色了。
所有的资源,这老傢伙都可以调动,也不会有人反驳什么。
毕竟不死老头的后台,可是老天爷、上天。
在准备静修前,我打算走一走各处,聚一聚当年的朋友了。
第一站,我进入了鬼门关,曾经的陋俗送葬童子,最开始的起点,就是和金胖子,一起走阳间,处理各种鬼事,完成任务。
金胖子,如今成为一名阴帅了,统御百万阴兵,在地狱里,也就次于十殿阎王,地狱之事,自由判官处理,其实十殿阎王也很少出世了。
他们十个,与他们的师傅,也就是轮回之祖,在一处地狱深处静修着,我到达时,金胖子正在亲自排兵布阵,训练阴兵法阵,一切也是有板有眼的。
金胖子,能当上阴帅之位,除了我当年给予他的造化,让他晋升道行,也有他自己的努力,这傢伙,见我在阳间上搅动风云,护佑人族,有了大功绩。
我们两个,曾是最好的生死兄弟,也是最好的死党,他也想拼一份事业,就专心在地狱发展了,如今看来,他的路是对的。
与金胖子聊了小半天,又见到了阎小罗,谛阴老头、赫烈阴帅、裂天兕等等当年的朋友,紧接着,我又去见了见十殿阎王。
轮回之祖,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一见到我,立刻行了大礼数,毕竟我现在是主宰者的帝了。
我道,「说起来,我陋帝,还是诸位的后辈呢?诸位阎王,不需要什么拘禁。」
秦广王道,「陋帝,此处降临,有何帝旨?」
我道,「没什么帝旨,前来叙叙旧罢了。」
这一交谈,虽说回忆往昔,我也在道行上,对十位阎王有一些指点,不能直接加持造化,指点指点,总是不会影响太多变数的。
离开了鬼门关,我又前往了天庭。
在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之后,一片仙境般的花园中,诸多天庭仙官,也对我行了大礼数,一场盛会开始,当年的朋友,很多还在当中。
太上道天、四大天师不必说。
战神后羿,三只眼马王爷,云岫仙子,以及与我同一时代的马天五、飞鸿仙子、命万天、疏龙宿、李无骞、庞狳、琼花公主、吴昊……一位位都到齐了,与我这位「帝」,碰杯饮酒。
天庭,曾是掌控阳间的一处仙土。
离开前,我遗留下了基本书籍,都是有关大阴阳术、大封印术、大时空术、大挪移术的后续修行之法,有此法,任何人修行,都可超脱仙祖,直达更高深的天位道行。
离开后,我又前往了各处古地。
五禽荒殿、七禽浮廊、九兽山、罪恶悬空岛、百棺神庙门、尸族圣地……
一一见到曾经的朋友、对手,往昔的恩怨,早已是随风而逝了,再相见,只能是唏嘘往昔,作为陋帝,对于他们,我都有一些道行上的指点造化。
最后,是我自己的亲人了。
梦了痕、秦梦、徐欣、轩临、欣欣、空空、梦梦……我最亲近的亲人,当年伴随我有过经历的大凶梼杌、九头天龙等等,也都一一到达了。
万化仙门,迎来了一场更大的盛会。
除了人族,星海之中,各族的首领,也都携带重宝而来,只为一睹陋帝真容。
整片宗门,人满为患的景象。
这一盛况,更是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一切生灵方才散去,万化宗门,回归了平静。
有过嘱咐后,我也离开了,没有待在界上界岛屿,这里,并不是最好的修行之地。
星海,有老天、上天、苍天的坐镇,一切不会有什么变数。
横渡虚空,我前往了那边「文明缩影之地」,也就是史前一族、诸神一族所在的地方,这里的世界,格局及其玄秘,每一寸所见到的,基本上,都是古老岁月,一寸寸封印下来的文明画面。
无数的文明缩影,永恒定格了。
在这里修行,望透今古,与古作伴,对于我的修行,是极有好处的。
一切都已告别了,我的心里,也放下了一切,心无旁贷,可以静下心好好揣测一些道义。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对于我的大帝修行来说,更是显得万海沧桑,一切过眼云烟,如同白驹过隙,时间过得无比的迅速,不知不觉,第一个百万年修行到了。
散出帝威,直透星海。
那里的景象,已大有不同了,界上界岛屿,不断延伸扩大,到了现在,整片星海,已有十分之一,成为了坚固不灭的陆块。
那条通道中,生灵来来往往,星海与死海的往来,已经在密集了。
沉寂修行,不闻外界风雨之声。
第两百万年,我又醒来一次,只是开眸了一个小时,便已继续修行。
星海,已有六成的海域,化为坚固陆块,那里,几乎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主宰大陆了。
第三百万年,仿佛转瞬而至。
星海,彻底变为了主宰大陆。
而往死海的方向,也在发生巨大变化,一条巨大的天道,正在延伸出去,如同一条巨大的虚空浮廊,要强行贯穿两片海域。
在这条虚空浮廊上,已有不少的生灵平地起殿宇,形成有一些街市了。
第四百万年,唏嘘一声,我还是没有踏入最后「无敌」的帝境。
这段时间,我追本溯源,见到了一些星海战乱。
其他族类,这段时期,有两尊帝崛起,不过老天爷担心生变,直接过去镇压了。
第五百万年,一切如故。
第六百万年,依旧是平静无波。
……
第一千三百万年,我站起了身,凝望域外远空,心生一股感应,自言自语道,「这种时候,有几位未来者,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踏着时间长河回归了?回到这片历史,他们要图谋什么?」
凭空消失在原地,我没有出现在星海,而是在一片早已沉沦毁灭的帝海。
一共有五位未来者,踏着五道时间长河回归了。
他们的确强大,最恐怖的一尊,已是大帝道行了,名为……界上界大帝。
这傢伙,居然是当年界上界之主的儿子?
在界上界大帝身旁,还有四尊不弱的帝,都是曾经,追随界上界之主的族类,天鹤女帝、屠夫帝、望龙帝、天巫帝。
现实中,他们都没有死亡,而是早早逃离了星海,前往其他茫茫的迷乱之地了,我也没有在意,没有想到,未来,他们居然能够成帝,出乎我的意料。
天鹤女帝,正是当年界上拍卖所的那个鹤女,主持拍卖适宜的,她天资确实可以。
我帝痕无形,走进了他们身旁,并未被发现。
界上界大帝,望着这片沉沦的星海,摇摇头道,「这里,不是一个理想之地,作为据点的话,造化太小了,远远不够我们谋划之事。」
屠夫帝道,「也不尽然,宇宙周天,各处看似混沌迷濛,却都是造化!」
天鹤女帝也接着道,「对啊,界上界大帝,这里曾经,毕竟是帝海,出过帝的一片地域,深挖之下,还是有不少帝痕沉淀的。」
界上界大帝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选在此地吧!」
望龙帝开口了,「我们从未来回归,虽然无限抹去了帝痕,不过星海中,可是有一尊陋帝,就这样鲁莽行事,会不会被他发觉?」
哼哼!
界上界大帝冷哼道,「陋帝,那个杂碎,早有一日,我会亲自杀他,连同那些什么上天、苍天那些天,一併杀了,替父亲报仇雪恨。」
天鹤女帝担忧道,「界上界大帝,此事不可着急,毕竟我们当年在幕后,趋势了十尊黑日帝,征伐星海,这事可能泄露了,那个陋帝,不会不防备,而且我们毕竟是未来者,在这过去的历史时空,一举一动中,出现的变数太大了,不能施展全部战力。」
界上界大帝道,「我知道,日后,总会让他们血流成河的!」
天巫帝附和道,「我们五位,即便成帝了,也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蛰伏,远离文明大势,实在要憋疯了,早想血洗主宰时代了。」
他们的话,我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我没有妄动,静观其变。
两个时辰后,他们的谋划,才开始显露出来。
遗留在这片帝海的,居然是八枚「魔」的种子,看透本源,是魔古时代的第八代魔,一个有八位,封藏在种子内,像是在涅槃重生。
第八代魔,已经不是本源的魔了,在他们体内,有着界上界大帝加持的造化。
诶诶……
就在这时,没有再想隐藏身影,我发出一声「帝」的嘆息。
「谁?」
第一时间,五道炯炯发光的帝眸,看破虚妄,不断扫视周围时空,想要将我找寻出来。
「在此处!」
界上界大帝,不愧是「大帝」之境,很快寻到了我的气息,直接贯穿出一道道的界上帝决,我一拂手,崩碎了全部杀芒,自己也显化了出来。
「陋帝?」
「居然是你?」
「这怎么可能?」
「第一时间发现我们穿越回归了吗?」
「还是你一直在此?」
五个帝,发出了五声帝音,一句句惊讶万分说了出来,言语间,都透着难以置信的骇然,这也正常吧,他们毕竟是帝,被人在暗中尾随,站在身旁许久,却始终没有察觉,间接说明我的道行,不会弱于他们,这才是他们真正在震惊的地方。
我平静道,「自你们五位未来者,踏着时间长河到此,我自然也一直在此。」
877章 时代要落幕
「陋帝?」
「居然是你?」
「这怎么可能?」
五个帝骇然道,他们从未来时代,踏着时间长河,回归到了上游,到达这片主宰时代的时空。
他们以为抹去了一些变数,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我早已站在他们身旁了,只是这一刻,我才显化出来罢了。
隔空对峙,我开道,「八枚种子,代表的是魔古时代的第八代魔,就这点微不足道的魔种,你们就想乱主宰大文明时代了?」
我的话,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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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古时代,第一代魔、第二代魔、第三代魔等等最为强大的魔,皆被我们「帝」一一斩杀了,死无葬身之地,这第八代魔,勉强可以称之为「皇」,就这点谋划,对于重创一个文明时代,简直是泥牛入海,掀不起什么波澜?
界上界大帝道,「陋帝,我们还是低估你了,没有想到,你居然能晋升大帝之境,否则的话,在一千三百万年前,不是十轮黑日帝征伐,而是我们直接出手了。」
我道,「结局都一样!」
他们毕竟是未来者,在这时间长河的上游,限制颇多,无法彻底发挥帝威。
而且即便一个时代的帝,我也能镇压他们,这是我的自信。
周天之中,除非当年的「无敌大帝」复生,否则的话,我陋帝一世,不弱于人。
界上界大帝,与曾经的「界上界之主」一样,穿着打扮,富面堂皇,头戴帝冠、身披帝衣、脚踏帝靴,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古代皇帝的感觉,他愤恨道,「陋帝,我们五位帝,并非真身,而是一道帝痕罢了,你出现在此,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我道,「何必着急,我也不是来杀你们的,否则的话,我一拂手,你们都要灰飞烟灭!」
天鹤女帝,打扮得很是美轮美奂,婀娜生魅色,一对丹鹤眼,炯炯有帝芒流离,开口道,「陋帝,不为杀我们,你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我道,「想来了解一些事?」
天鹤女帝道,「什么事?」
我道,「关于未来的格局?你们是从距离这个时代,多少万年回归的?」
天鹤女帝道,「陋帝,同为帝,我们似乎没有告知你的义务吧?」
我轻描淡写道,「你们会说的,界上界大帝,你说是不是?」
他们说与不说,其实都没有了选择。
这是五道虚幻的帝痕不假,不过为了回归时空,也需要庞大的帝源,我至于镇压他们,还是可以追本溯源,从他们的记忆中,寻找到我所要知道的事情。
界上界大帝,微微皱眉,还是开口道,「万世文明共存,主宰时代为尊,统御几百个大文明时代,我们蛰伏的一个地方,名为巨象文明时代……」
听完这一席话,我也觉得有些感慨,没有想到,老天爷谋划的,最终还是做到了。
我道,「巨象文明时代?也有帝?」
界上界大帝道,「每一个文明时代,都有帝在统御,巨象一族,并不弱于主宰时代,而且他们中,每隔十万年,必然有一尊皇崛起,每隔百万年,则有一尊帝成长,巨象时代,未来一定可以超越人族的主宰时代。」
天鹤女帝也道,「除了巨象时代,更有王迹时代,冥河时代,天星时代等等,每一个时代,都已有挑战你们主宰时代的实力,他们按兵不动而已,一动,则会掀翻你们人族的统御,改朝换代。」
万世文明共存,看来是给每一位生灵给予了更多造化,否则的话,怎会有那么多尊帝崛起?
我道,「有我陋帝在,一切都不会发生。」
界上界大帝道,「不会吗?在未来,我已崛起了,我也破入了大帝之位!」
我道,「在未来,你还不是如阴暗的老鼠一样,不敢路面,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要是你有大自信,在未来,你就直接征伐主宰时代了,何必回归到历史,做一些阴森诡计?行见不得人的谋划?」
我的话,话糙理不糙吧!
即便同为大帝,这界上界大帝,在未来时代,依旧是不敢与我杀伐,可见当时,我的战力,还是远远让他望其项背的。
至于天鹤女帝所说的几个时代,或许是隐患吧?
不过在未来,我陋帝,一样不弱于人。
界上界大帝又道,「陋帝,没有想到,在过去这片时空,你依旧是无比的自信?」
我道,「陋帝之名,足以压塌一切!」
界上界大帝道,「在未来,你就是太自信了,没有及时出手,抹除那些隐患,现在,那里大势已经汇聚,这主宰时代终将会彻底除名。」
我道,「主宰时代,不需你们妄言。」
说完话,我一抬手,一股帝威横推,将这五道帝之命痕,直接崩碎为飞灰了。
他们来自未来的岁月,而且是五尊帝,即便是我现在的战力,也很难隔着时代灭杀。
一旦我踏着时间长河,从上游前往下游,干涉的秩序太大了,一不小心,整个主宰时代可能都会终结,杀他们,不值得冒那么大的险。
八枚「魔」的种子,出现在我手上,第八代魔,当年迟迟没有出现,原来是自己发生变数了,不得不涅槃重生,期待下一次的回归。
我自言自语道,「你们既然已将封藏了自己,那就永世深埋地下吧!」
一阵九彩天芒,自我掌心流离,紧接着,一股黑烟升腾高空,手心里,八枚原本黑幽幽的种子,色泽突变,化为了八枚晶莹剔透,散着红白光芒交织的色泽。
他们的魔性,已经被我一一褪去了,洗髓伐毛,唯有善性遗留在当中,八枚种子,也被我打入了这片满目苍夷,荒败残破的帝海深处。
下一世再成长,他们的一生,也会大变样了。
紧接着,我离开了这片帝海,重新回归到了文明缩影之地,继续选择静修。
现在,距离主宰大文明时代的毁灭,还有一段漫长时期,一切还需精心修行。
时间荏苒,一个个纪元时代划过,一切都过得很快。
第两千三百万年。
一道声音,从星海方位传来,是老天爷发出召唤的声音,我睁开眸,站了起来,一步走出这片洞天福地,到达外边。
「主宰大文明时代,毁灭气息蠢蠢欲动,终将要落幕了吗,即便是这里,也发生了松动吗?」我自言自语一句,散出帝识,笼罩这片文明所以之地的每一个角落。
随即帝威横推八方,镇住了一切想要惊乱的变数。
三千三百万年了,史前一族与诸神一族,蛰伏了这么长时间,泰坦青皇,没有想到已经成帝了,为泰坦青帝,这傢伙知道我一直在这里修行,显得极其低调。
以他的战力,早就可以跳出这片地域了。
或许冥冥中,他还以为,我一直没离开,是为了防备他吧?
嘭嘭!
我一抬手,直接将泰坦青帝拘禁过来了,这可是大手段。
一到达,泰坦青帝显得有些绝望,连忙喊道,「拜见陋帝,万古千秋,威名盛世……」
我止住他的话,开口道,「泰坦青帝,你已成帝,对于星海的族类来说,也算是一个祸患了,或许,我不该让你存活于世了?」
帝与大帝,天地之差,这一点泰坦青帝自然知晓。
这个史前一族的帝,直接跪下了,「陋帝,我愿受帝咒禁锢魂魄,尊大帝旨,万世坐镇于此,希望陋帝饶恕我一命。」
活得越久,越惜命了。
我道,「也罢,就按你所说的吧!」
施展一股帝咒后,我又在这片文明缩影之地,遗留下一道大帝法旨,这才离开了。
横渡虚空,回归星海。
现在的星海,已经大变样了,原本波涛汹涌的海域,如今消失得干干净净,每一寸海面,都已被坚固不灭的天土所笼罩。
当空而望,这就是一片巨大到无边的巨大陆块。
星海的面积,也已扩大了万倍不止,原本的「星海岸」,现在也都囊括进了当中。
星海与死海,也无限相近了,现在的贸易往来,早已不需要传送法阵,一般的强者,都可以通过域外的通道,直接来往了。
在原本界上界岛屿的位置,我降临时,老天等五位天,以及斗战圣帝早已在此等待了。
距离住在大文明时代的毁灭,不足六百年了,最后阶段的重塑,需要我和斗战圣帝亲自出手了。
之前开拓星海岸,以及让天土笼罩每一寸海面,都是那十尊黑日帝在日夜做「苦力」,不然的话,没有这么快的进展,最后时间,则需要大帝战力了。
一见面,老天立即开口道,「陋帝,长话短说,我们诸位的意思,是直接贯穿死海,让两片海域融合起来,你觉得此法可行?」
我道,「星海、死海融合?」
老天道,「正是如此,两片巨大海域合二为一,对未来承受文明时代的毁灭,至关重要!」
我道,「再让死海,也每一寸海面笼罩上坚固不灭的天土吗?」
老天道,「这倒是不必了,有陆地,自然就需要有海域,那样方才完整?」
我道,「没有问题!」
几百年,对于大帝来说,开拓这片迷失的空间,搓搓有余了。
878章 万世文明(大结局)
主宰文明时代,在时间巨轮的轰隆隆滚动中,还是即将要面对毁灭的降临了。
文明毁灭,没有人可以阻止,即便是我陋帝,甚至再加上几尊大帝,亦不能。
一个文明时代落幕,自然会有一个新文明时代崛起,这是自古不变的定律。
从古至今,能遗留有只言片语记载的时代,也都是这般一段段演化过来的,可以考究的,最久远的无敌文明时代、帝落时代、魔古时代,再到稍后的神话时代,以及最近的诸神时代与主宰时代。
所以说,即便是大帝,也无法逆转毁灭的大势,一切,唯有在时代的毁灭中,极限自己的一帝之力,更改一些变数。
而现在我们的准备,也正是做这种改变变数的准备。
星海,曾经波涛汹涌的海水,如今消失无踪,被一块块坚硬的天土笼罩,如此的星海,方可承受大毁灭的波荡。
五天,两帝,站于界上界岛屿虚空上。
如今,主宰时代,达到帝位的,也就是我,斗战圣帝,老天爷,以及另外三尊被封印,成为三座石化雕像的帝。
上天,曾经战死,虽然恢复过来了,却也蹉跎了不少岁月,如今,勉强到达主宰者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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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也是主宰者的皇,不过当年,他早就可以走出最后一步了,却止住了步伐,强行压制自己的帝境,我知道他的心思,想要在大毁灭之后,再成帝。
青天与黄天,稍低一些,依旧是主宰者中的王。
让我惊异的是,曾经的太上道阻、佛祖两位,并肩晋升,如今居然也踏入了主宰者的「王」境,修行不可谓不快,出乎意料。
我最为敬佩的,当属苍天了,在「皇」境,已经可以窥探一些「帝」的隐秘。
其实苍天选择压制己身,等毁灭过后再成帝,是极为正确的,最大的原因,出自这片看似平静的星海,毕竟这里已经有不少尊帝了,帝息,早已一圈圈罩住了整片星海,甚至是域外,无形中,这些帝息,会扰乱一些变数。
假如等文明时代毁灭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斗战圣帝道,「星海,贯穿死海,两片海域融合为一,是否已告知死海的生灵了?」
苍天道,「早已让不死老头,在那边布置千年了,一切无恙。」
老天道,「死海,说到底,终究不是一个真正的时代之地,不过是古老某一些强者,未来寻找栖身之所,而寻的一方宝地,强行开闢出的一片古老海域罢了,我们这一举动,其实更大的原因,在于想护佑那边的无数生灵。」
我道,「既然如此,那就从星海岸,一路横推过去吧!」
我们五位天,两位帝,带着十尊「苦力帝」出发了,至于燧人皇、山海人族、尧君王、燧人皇、石皇等等得人族大贤,则在继续稳固这片星海,加持庞大造化。
贯穿星海、死海。
其实并不难,不过三百年时间,一切就已完全接壤了。
坚固的星海,波涛的死海,融汇交错着,俨如成为了一片更加巨大无边的海域。
距离大毁灭时代,也不到三百年了,这时候,海域上的所有势力,都在整合资源,面对即将到来的文明时代大毁灭。
域外天地。
交织着一道道的起源帝阵,每一道帝阵,都有一个古字,作为阵源,无数的帝阵,足有百万座,这都是老天爷布置下来的,可以想像当中的艰辛?
命字。
界字。
巫字。
斗字。
……
所过之处,能够看到一个个古老熟悉的字,这些,当年可都是自星海之门、死海之门喷薄而出的,引起过滔天大浪。
为了万无一失,我与斗战圣帝,两尊大帝,又开始在最外围,构建起一座庞大的大帝之阵,同样将整片星海,一一笼罩在当中。
做完这一切,我们又对一个个族类生活的祖地,进行了造化加持。
忙完这一切,距离毁灭时代的降临,已经不足十年了。
站在域外,能明显感应到,周天宇宙,已经在沉沉浮浮,所有的毁灭变数,已经在不断沉积、混乱、扭曲……这是大暴风雨前的徵兆。
这段时间,我一刻不停,不断在天上、地下、域外横渡,查遍这片星海的每一寸地域,抹除任何会衍生的祸患,在做最后努力的奔波。
最后三个月,细緻入微,一切能做的都做了,我方才停了下来。
与老天、斗战圣帝,我们三尊帝,一起站在了星海域外,静等毁灭的来临。
茫茫周天宇宙,四处皆有雷霆垂落,更高的天,不时间,会发生一幕幕巨大的坍塌,崩裂的地方,飞射出无比绚丽夺目的光彩。
这片宇宙,极尽沸腾,宛如有灵,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最后的十天时间,整片宇宙开始急速沸腾了,看破虚妄,这一日间,无限远外,原本就沉沦的上千个海域,无不炸裂,重新化为一片片的混沌鸿蒙。
日月坍塌,星辰崩碎。
凝望眼前的世界,感觉已没有了一寸净土,到处都在发生着惨烈的毁灭。
从有到无,沉沦过后,生机将会从无到头。
老天道,「陋帝,看你神色,还有何可担忧的?是担心一些古老有野心的帝?」
望着风云变幻的周天,我开口道,「我的担心,不是过去的生灵,而是未来的生灵,这个时代沉沦,根据界上界大帝所说,未来,将有万世文明共存,依旧是我们主宰时代统御,我担心那些未来者,想要改变一些格局,截断我们的气脉?不息犯险,会回归历史中,在毁灭中,再多加一重毁灭?」
圣帝道,「他们,敢犯那么大的险?」
我道,「难道,推翻主宰时代的人族统御,对他们而言,或许及其重要?」
诶诶……
老天唏嘘一声,说道,「为了万世文明共存,我们做了不少准备,未来,却要被他们嫉妒,想要推翻,还真是让人矛盾。」
不知不觉间,最后的狂风骤雨,已经开始彻底席捲周天的一切了。
外界,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全都不能存在,皆化为了虚无。
星海,如同一艘在波涛汹涌大海中的战船,随风飘荡着,遥遥欲裂,不断被恐怖的毁灭之力,横推、积压、扭曲……已经无限远离了原本的方位,即便是我们三帝施展造化,依旧无法真正稳固,也只能保住毁灭的气息,无法贯穿进来罢了。
凝聚的百万帝阵,在这一刻,显出了作用。
星海中的生灵,都陷入了惶恐不安,毕竟这种波荡太大了。
这场文明时代的毁灭,并非一两日结束,也不是十日,而是整整要持续百万年,震荡的余波,扩散出去,最后更是可能需要千万年的岁月,方才可以稳定下来。
对于一些生灵来说,比如主宰者的「王」、「皇」,这是毁灭,同时也是晋升的一些感悟沉淀。
让我放下心的是,最激烈的毁灭时,并未有未来者,回归这片时空。
第八十万年,一切的毁灭气息,没有那么狂暴了。
正当我们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之际,突然有一道道的时间长河,载着一尊尊可怕的帝者,从时间长河下游,不断横渡沖向上游而来。
新的灾难,正想着我们波荡而来。
这一次,一共是十四尊帝赶来,每一尊,皆是可怕的大帝。
超越了「帝」的大帝,这是多么疯狂的战力?
「看来我们的推演,并未错失时机?文明的毁灭,依旧还在继续啊!」
「界上界大帝,你当真没有欺瞒我们。」
「过去的时空,过去的主宰时代,应当毁于一旦了!」
「不该存在的,就让我助力一把,让他彻底归于湮灭吧?」
「为了在过去,截断主宰时代的一切气数,我们付出的代价,似乎有些太大了?单就回归,起码损伤两成的帝根?」
「没办法了,为了推翻主宰时代的人族统御,唯有这条路最好走了!」
「也对,断了历史中的气数,现实中的主宰时代,估计不需万年,一切都会坍塌了,落下神坛。」
「我唯一担心的,是现实中的陋帝、老天帝、上天帝、苍天帝等等,也会回归历史中,与我等死磕?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无需惧怕,现实中,自由变数拖延着他们。」
……
一显现,十四尊大帝在先后议论着,发出可怕大大帝之音,他们站在虚空上,周围形成一片「帝域结界」,任何的毁灭之光,都无法逼近他们的身躯。
从未来而回,甘愿冒巨大的风险,也要截断主宰时代的气数。
这些大帝,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不过只怕这一次,他们会血本无归,死无葬身之地?
轰隆隆!
一道时空长河,从主宰时代的星海贯出,如同一头奔腾的帝龙,狰狞舞爪,发出可怕的咆哮巨音,直接沖向这十四尊大帝的方位。
「陋帝?」
「想要先发制人吗?」
为首的两尊大帝,森森念叨一语,十四尊帝一起出手了,他们在尝试,看看在这过去的历史时空,可以发挥多少层战力?
这条时空帝龙,很快被他们崩碎了,正当这十四尊大帝,准备得意洋洋时,所有生灵的神色一边,帝眸凝望另外一个个的方位。
「这是毁灭的根源啊?怎么会在突兀出现在此处?」有大帝惊呼道。
瞬息间,大文明时代的毁灭气息,瞬间将他们笼罩了,即便是大帝,这时候也如陷泥沼,难以动弹,只能被动防御。
大帝,也无法比肩一个文明时代的毁灭。
这自然是我斗转而来的,这些岁月,我一直在做着这一手准备,毁灭的根源,说白了,也就上最为狂暴的动乱原点。
我没有直接出手,我是主宰时代的生灵,一旦出手,会被「毁灭之源」当做一个活着的对象,我不亡,毁灭不息的局面。
我和苍天、圣帝三尊帝,一直蛰伏在主宰时代的星海之中,所有的帝威,也就敢在内部施展,不敢多一点往外渗透。
其实,也没有多余的帝力,再去杀伐了。
承受一个时代的毁灭,几乎将我三帝的本源,抽离了个干干净净,即便是鬼车帝、十轮黑日帝等等的本源,也都被我们损耗一空了。
而且这片星海的本源,也有近乎六成,用以抵挡。
这才勉强渡过最可怕的毁灭时期。
要对付十四尊帝,有心无力,现在,只能是希望「毁灭之源」,能够极尽绞杀这十四尊大帝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理想?
吼吼吼!
那片极尽扭曲的空间,有一尊尊大帝咆哮的怒音,隔着不知多少千万里,依旧能清晰入耳。
老天道,「十四尊大帝,看来是要挣脱出来了?」
斗战圣帝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与陋帝,前去杀伐,老天你坐镇此处了。」
我道,「并不需要,我已经施展了命运的三世为人,未来的来世陋,已经知晓了此地的战局,相信不过多久,他们就会回归营救的!」
未来的大帝,回归历史时空杀伐。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依靠未来的人族,踏着时间长河,回归解救了。
我说完话不久,归于死寂的虚空,再次有轰隆隆的响音,这一次,足足有二十道影子,从未来时代回归了,都是认识的人。
隔空而望,我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与来世陋站在一起,一时间,就算是我,也不得不心生感慨,感觉心中波涛汹涌。
老天、圣帝两位,莫不如此。
没有多余的话语,二十尊帝,直接对上了十四尊大帝,一时间,那里的一切,爆发极为惨烈的帝战,再次无限趋于湮灭了。
他们三四十尊帝,都是未来者,在历史中杀伐,引动的变数不会很大,能够发挥近乎全盛的战力,毕竟未来者的拼杀,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点罢了。
我们这艘「战船」,依旧不受控制,随波漂流着,不过几日时间,依旧无法看清那里的景象了,半个月后,完全不清楚那处战局,是哪一方势力胜负?
好在的是,这个主宰时代的星海,总算是保全下来了。
站在域外,斗战圣帝道,「未来,人族崛起这么多尊帝,依旧无法彻底震慑那些傢伙吗?」
我道,「确实,除了五位天,五位大贤,就连太上道阻、佛祖、战神后羿、轮回之祖、太一……等等的都成帝了,还是无法镇压这些野心勃勃的生灵啊?」
站在原地,踏在一个古字上,老天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道,「或许不是不能,而是我们未来,所统御万世文明的一种谋划呢?」
斗战圣帝道,「老天,此话怎讲?」
老天简单道,「万世共存,并只是虚言,你们说是不是?」
老天的话,意味深长,仔细一想,确实能联繫到很多玄秘。
斗战圣帝道,「算了,未来事,未来定吧,我们当务之急,是需要寻找造化本源,恢复己身,这文明毁灭的进程,也太漫长了!」
往后的二十多万年,当真是一个无比煎熬的过程。
好在我们三帝挺过来了。
周天宇宙,新的生机,正在以一种种玄妙莫测的轨迹在运行着。
空荡荡的宇宙,开始有星辰日月显现。
毁灭之源,在这时候,则化为了文明之源。
新生的文明,新生的造化,新生的气息,开始铺展开来,回归到每一寸近乎化虚的地域。
当然,最为庞大的「文明之源」,最终,会落位在某一处,而那里,则是一个新生大文明时代的萌芽,也是一个起点。
我们三尊帝,站在域外更高空,不断拘禁那些造化,打入星海中,斗战圣帝道,「陋帝,这新生的一个文明时代?究竟是何种生灵,会在未来统御的?」
我道,「是巨象文明时代!」
圣帝道,「巨象时代,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族类,不过巨象体型大,野心也够大啊?在二十多万年前,那十四尊大帝中,就有两尊大帝,是巨象一族的。」
我望着老天道,「毁灭落幕,一切尘埃落定,主宰时代将会永恒存在着,老天,接下来,我和斗战圣帝,要不要走一趟,看一看那个文明的萌芽点,究竟在什么方位?」
老天立即道,「陋帝,你不会想将那个文明萌芽,直接摧毁了吧?」
我道,「自然不会,只是为了确定,下一个文明时代的地域方位罢了。」
老天道,「可以!」
主宰时代的星海,造化趋于饱和后,我和斗战圣帝又待了百年,这才离开了。
历经十余年,最终,我们才推演到了「文明之源」的落位点。
十年时间,萌芽已无限萌发了,毕竟这「文明之源」,蕴含着庞大新生的造化。
这里,已有一个「海域」的大概轮廓,当中奔腾的,是极为磅礴浩瀚的造化流水,不过对于我和斗战圣帝,没有显得那么重要。
玄妙的轨迹,正在当中流转,再过一段时期,当中估计会有最原始的弱小生灵崛起了,用俗话说,是单细胞生命体吧?
站在上空,斗战圣帝道,「这里一切,根本不适合猿族、人族的繁衍条件啊?」
我道,「既然是一个巨象大文明时代,那肯定是万妖齐聚了。」
标志有一个方位,我们便离开了。
第二站,前往了文明缩影之地,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如同超脱了文明毁灭一般,其实有原因,这里,本就是各种毁灭的画面,那些毁灭之源,自然会放过此处。
巨象大文明时代开始,周天宇宙,也在不断演化生机。
当然,也有一些看不见的帝,硬生生存活了下来,躲在看不到的地域,比如界上界大帝、天鹤女帝、屠夫帝、望龙帝、天巫帝等几个傢伙。
星海,也已沉淀下来,一切有回归了曾经的生活,对于当中普通的生灵来说,毁灭过后,生活还是要照旧,唯一可惜的是,一些没有法力的生灵,没有能撑过来,飞灰湮灭了。
新文明时代的第两万多年,我离开了一趟,前往了巨象海域,在这里,我抹杀了三尊要窃取造化的帝,守护了巨象时代的演化。
第五万多年,又道斗战圣帝出发了,同样杀伐了一尊帝。
第六十万年,还未有巨象一族举崛起,不过他们的一些远亲,已经在海里游淌了,这一时期,老天过来了一遭,守护了不少岁月。
紧接着,是苍天帝,也过来镇守了一段岁月。
如今,已经不同往昔了。
为了有更多尊帝的崛起,我直接以命运帝决,赋予一些「王」、「皇」的造化,直接拔高他们的晋升之路,不过是百万年后,星海里,已经崛起不少帝。
这时候,保护「巨象时代」的重任,已经由他们去一一处理了。
后来的青天帝、黄天帝、燧人帝、山海帝、尧帝、轩辕帝、石帝……基本上,每隔一段岁月,就有一尊帝前来护佑镇守。
我们这些帝,将这巨象时代,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精心呵护到了极致,生怕这个巨象时代会中途夭折了,或者被其他有野心的帝,夺走当中的造化。
曾经的主宰时代,星海,就是被暗中的帝,削走了庞大造化,导致主宰时代,一直处在羸弱时期,否则的话,远远不止这些人族的帝崛起。
这时候,我们也终于明白,为何在未来,我们主宰时代的星海,在统御万世文明时,会对这些后生的大文明时代,能有这般容忍了。
因为他们的崛起,是我们一尊尊帝在艰辛护佑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万海沧桑,或许是一千万年,又或者是一亿年,甚至更久,巨象海域中,终于诞生了一尊帝。
这时候,这尊巨象帝,也知道了我们主宰时代的存在,表示了臣服。
时代变迁,在巨象时代崛起了第三尊帝,大文明毁灭又拉开帷幕了。
这一次,依旧由我们主宰时代的人族出手,替他们渡过了毁灭危机。
下一个,是王迹时代,是一种新生的生灵,狮虎豹狼一类的存在,不过在体型上,却又极大的不同,这些生灵的身上,都密布一种王的鳞片,头都生兽角。
这个王迹大文明时代,依旧是我们主宰者的帝,在一一护佑着。
这时候,巨象时代的帝,还没有什么野心。
这之后,一个个文明时代,不断在重演着毁灭与新生,一种无法抗拒的规律。
冥河时代。
天星时代。
龙官时代。
仙禽时代。
荫尸时代。
恶蠹时代。
……
一个个的时代,在潮起潮落着,而我们主宰时代的人族,也见证了这一个个变迁的岁月。
因为每一次文明时代的毁灭,都需要我们人族的帝,方才渡过难关,这些一个个的时代,在经历了沉沦毁灭后,也都遵从我们主宰时代的统御,承认主宰时代,是文明的统御者。
看惯了万海沧桑,潜移默化下,心也会变得硬如磐石。
在第一百个文明渡过劫难后,我、老天帝、圣帝、上天帝、苍天帝等等,都退居幕后了,让后来崛起的帝,去一一领导。
这时,是梵天、轩临、命万天、疏龙宿、李无骞、巫棺舟、梦了痕、飞鸿仙子、古太虚……他们登上岁月的舞台了,掌控周天宇宙的动向,主宰时代的星海,底蕴已经难以想像。
这时候,我都有些怀疑,万世文明后,之所以任由这些后来时代生灵生出野心,放置不理,因为岁月实在太无聊了,百无聊赖之际,有一些野心者作伴,生起一些波澜,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岁月如歌,时间荏苒。
万世文明,已经开始共存了,周天,不再萧条,一片片巨大的海域,各自簇立在虚空上,每一道海域间,都有古老的帝之浮廊架构着,可以随意出入,四处都是无比繁荣、热闹的景象。
而我,早就无限退出历史舞台了。
早在第三百多个文明毁灭时,我就走出最后一步,彻底晋升为「无敌帝」的最高道行,彻底超脱。
站在最高点后,我开始寻根了。
寻找往昔的点滴。
在一个平凡的小村庄,这一天,并不安宁,村里死人了,正是出殡的时辰,敲锣打鼓,鞭炮齐鸣,整个村子都笼罩在被阵阵响音中。
死人出殡,棺材未出门,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男孩,长得还算阳光,穿着一身丧服的大马褂,正坐在棺材头上,他的眼泪都在泪角,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但却没有哭出来。
棺材一出门,周围有人哭了,小男孩也哭了起来,是不由自主的哭了。
进入一片阴森的密林后,棺材开始摇摇晃晃,香雾瀰漫中,小男孩也随着左右晃动,即便感到恐惧,他没有跳下来,这是他的职业。
送葬童子。
端坐棺材头,棺材不落坑,童子不离棺。
这是曾经陋俗送葬童子的起点,现在,未到终点,也才是一个新的起点。
因为送葬童子的起点,蕴含了那位「陋帝」无尽的回忆,这是梦开始的地方,不是终结,或许将会永世,永无止境的轮回下去……
879章 送葬童子感言
陋俗送葬童子,878章大结局了,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圆满,雁风在这里,感激各位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新书《荒村送葬》已经开始,有17万字了,新书主要是在相命、堪舆、墓葬上,绝对精彩,希望书友们可以多多支持雁风的创作,过去帮忙收藏、推荐……
关于这本送葬童子,将近260万字,历时也大概一年,一路走来,雁风写的很不容易,在这里,着重感觉几位书友,第一位,自然是「神速中华」书友,打赏、月票大力砸来,第二位是「红魔昌仔」,每日都订阅、推荐,很感谢你,第三位是「辩论王中王」,打赏很给力,月票也是都赠送了,第四位,是「风起胸罩飘」,名字很给力,此外还有摆渡君、gates、冥夏mark、网友20000941等等的书友,就不一一罗列出来了,总之一句话,雁风多谢你们的支持。
新书《黄村乱葬》,是我构思很久的一个作品,经历了《送葬童子》后,也更成熟了,阳间、鬼门关、鬼市、罪恶城等的描述,一定会更加完美诠释,铺开一个更吸引人的局面。
新书第一章,看相识命
我叫宋域,今年二十一,和奶奶住在一起,目前在南方一个小县城生活。
我的爷爷,早年饥荒去世了,父母都是军人,在部队是文艺兵,我和奶奶两个,在这个小县城中,开了一家小店铺,卖一些杂货。
我们的祖上,也不知道是在哪,从曾曾祖父那一辈,就开始四处颠肺流离,后来定居在了南方,就连追本溯源,想要寻根,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的祖上,传下有一本老书,当中囊括很多的古老学说,比如风水、墓葬、算命、堪舆、命格、五行……
小时候,在我懵懂的时候,因为父亲不喜这些封建迷信,异常反感,爷爷不想失了传承,教给了我,不过那时我不懂事,水过鸭背,只会一些死记硬背,初中毕业后,在家看杂货铺,照顾奶奶,我一直在自己捣捣鼓鼓,也学会了一点表皮。
其中,相命和堪舆,是我比较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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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号称是「酒鬼」的张老头就来了,提着一个白色塑料罐,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像鸟巢,一进门,就带着微醺酒气说道,「臭小子,别傻愣在那里了,灌满!」
张老头,是一个砌砖老工匠,平生最离不开的,就是米酒,嗜酒如命的小老头。
接过塑料罐,我善意提醒道,「张老头,春天来了,南方雨季多,湿气重,这段时间,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否则到了冬天,你的身体受不了。」
「放屁!」
张老头面色黑红,黑是工作晒的,红是早上饮酒了,「臭小子,少吧里罗嗦了,动作速度麻利点,我等一下还要赶工呢!」
我往罐里装酒,又道,「张老头,你门口的那堆尖角乱石,还有那些柴薪枯树,最好短时间清理,枯树、尖石堆门口,是最不吉利的!」
张老头不以为意道,「怎么,兔崽子,你是让我把石头搬回屋里?」
我开口道,「张老头,大门正对枯树、石头,家庭成员健康容易受损,轻则小病连连,重则大病缠身,不搬离的话,可以在进门处,安置一喷带刺的仙人掌挡煞,或者门上挂一面凸镜以反射阴气!」
尖角乱石,按照张老头这种命理,根本吃不消,只会被硬石克制。
张老头,还有些微醉,显然没有认真听我的话,这时候,我望了望张老头,皱着眉宇,强行运起体内的一点气,给他「免费」相命了。
张老头双目之间的「子孙宫」,阴气很少,说明他子孙福不错,子孙都很孝顺。
同时他的「疾厄宫」,有一股阴气在徘徊,这就说明,近一段时间,他都会被一些小病缠身,他站在那,四肢有些僵硬,肯定就是风湿、关节一类的病了。
另外,张老头今年57岁,当属土火之年,结合命理来说,火生土,土掌握人的初显,是他身上的果,要结出年限了,至于好坏,不好判断,因为那设计到要掌纹、卜卦、测字、相骨等等的相命手段了,以我的能力,现在还无法掌握那些。
相命,关系到他人的命途,不可随意泄露,按照爷爷的说法,会损自己的阳寿,当然,一些无关紧要的,牵涉不到太重命格,还是可以说说的。
装好酒,收过钱时,我说道,「张老头,你的鼻孔朝天,空而大,漏风之状,一进一出,容易漏财,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发大财的命了!」
鼻子,管财帛宫,命理说张老头一辈子也积攒不下太多的财富。
「放屁!」
张老头一句口头禅后,一脸晦气相,呸呸几声,「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一大早的,臭小子你就咒我……」
我的相术,处于初始阶段,附近的人,多少知道一点,不过谁都想听好话,认为我是在胡诌,对我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等张老头离开后,我独自坐在小货铺,奶奶起得很早,应该是去菜市场了,与那些买菜的大妈、大婶闲扯,起码要聊到中午时间。
十点多钟,我正捧着一本野史怪志,看得津津有味,我的死党仇博过来了,仇博长得五大三粗,板寸头,皮肤黝黑,比我高一个头。
我调侃道,「老仇,现在是建设社会主义的艰难时期,大家都瘦弱排骨,你可倒好,人高马大,油腻过剩,你早出生二十年,一定拉你去批斗了!」
「滚!」
仇博走进来,一屁股瘫坐,「老宋,我和你说的那个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有名额,要不要加入我们法医队伍?」
「我去!」我摇摇头说道,「仇博,你不叫法医好吗?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抬尸匠,而且你不觉得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会折损阳寿吗?」
仇博回道,「就是整天和死人打交道,所以你那点本事,才派得上用场?」
我说道,「有力也不是这样使,你看县里那几个有钱的,哪一个不是剑走偏锋,博命一击,最后硬生生搏出那些横财的?」
仇博又劝说道,「老宋,你就别犟驴了,你爷爷传你这点本事,不就是希望在你这一代,不要断了截吗?你说你,一个新时代的大好青年,整天窝在这发霉的屋子,还有没有一点当年意气风发的志向?」
快到中午时,仇博离开了,走前,我说再考虑几天,仇博的话没有说错。
傍晚,奶奶坐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听着老戏剧,都是爷爷留下的,奶奶天天听着,都不觉得厌烦,对爷爷的去世,有很大的挂念。
「坏了坏了」
「小宋,你在家吗?我家老爷子出事了!」
我正躺在房间里,想着仇博今天的话,窗户一阵嘈闹,听那声音,是张老头的儿子,叫做张曲,站在外边喊我的名字。
我走出去,睡眼朦胧,不知所以然问道,「张叔,什么事情?那么慌里慌张的?」
张曲神色阴晴不定,身体轻颤,眼珠子凸得厉害,就像见鬼了一样,一走过来,立刻拖起我手臂,往外走去,「小宋,我老爷子刚才状如癫狂,像是被鬼迷了,持菜刀在家里乱舞……」
那么严重?
小县城的人,知道我会一点本事,但是远远不是什么捉鬼道士,张曲匆忙找来,看来是被吓破了魂,死马当活马医了。
几公里外,泥泞的马路旁,走进去几十米,就到了张曲得家,这一片,单独就是他们这一家,周围有茂密竹林,还有一个小池塘。
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前边依旧摆着一对乱石和枯树,两旁是一间低矮的厨房,在前方三十米,竹叶铺满的地方,是一个小池塘,池塘周围,生长茂密的竹林,幽夜中,清风划过,发出「嗦嗦」的响音。
这里,似乎格外阴冷!
房子前,一株槐树下,拴着一头驴,这一刻,这头驴拱起嵴背,驴毛竖起,不断用驴身,斜着摩擦粗大的槐树干,仿佛它的嵴背上,坐着一个人。
手电筒照去,空无一物,唯一的感觉,就是那里更加冰冷,让人嵴背生寒,再想起这片地方有鬼,我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心里想着,张老头不会被鬼迷了吧?
走进房间,张老头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条栓牛的粗绳,房角处,还有一把板寸菜刀,李婆和两个哭哭啼啼得小孩,都在里边。
我走近一看,先看张老头的面相,张老头的印堂黑得厉害,晦气缭绕,按照相命里的记载,张老头之前是被鬼上身了。
他两眼之间,鼻樑往上的疾厄宫,居然是烟雾状的昏黑气色,表示身体不适,会生大病。
疾厄宫,显现病理,超出范围,也会危害到「阳寿宫」。
疾厄宫的位置,显一缕缕细小的横纹,说明未来一段时间,张老头会有一场很大的病患。
更奇怪的是,疾厄宫还出现一些细小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横纹,阴邪入侵,这是一种大病症状,好在这些横纹,没有连接双眉头,否则就是横死的下场了。
普通人,看不出这些端倪,我也是要运气相命,这几年来,我的体内,勉强可以聚集一点气,否则什么算命,都是诓骗胡扯。
我开口道,「张叔,张爷爷有恙,不过没有性命危机,挺过这场病就好了。」
张曲半信半疑,「小宋,这样你就看出来了?」
我岔开话题回道,「张叔,这么鬼怪,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
房间外,突然有一声尖叫,划破凝聚,一个女人的高亢尖叫,在这夜里突然响起,就连我都吓了一跳,外边大厅,昏暗的灯泡摇摇曳曳,感觉有阴风吹了进来。
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还在大厅响起。
「谁?」
我一步跨出去,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是张叔的老婆琴姨,琴姨披头散发,身上衣衫不整,而去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显得有些吓人。
张曲立刻走过来,「小琴,你怎么回事?本来父亲的怪状就吓人了,你乱叫什么劲?」
琴姨脸部显得有些僵硬,微微低着头,散发遮掩了一部分脸庞,开口说道,「刚才在外面,我不小心踢到洗衣盆,吓了我自己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