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复制,修仙多简单》 1 陈烈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不是雾霾,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像雨后青草的味道。他躺在坚硬的土地上,身下是碎石和泥土,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峰隐没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 “这他妈是哪儿?” 陈烈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服,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条麻绳,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完全不是自己原来那双手。原来的陈烈,手上全是握鼠标磨出的茧子。 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堆陌生的记忆,像被人强行灌了一桶浆糊,疼得他龇牙咧嘴。那些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他现在的身体主人也叫陈烈,是一个修仙门派“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资质平庸,灵根属五行混杂的伪灵根,修炼三年还在练气一层徘徊,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废物。 三天前,陈烈被几个内门弟子羞辱殴打,扔下了后山的悬崖。按理说应该粉身碎骨,但偏偏被一棵歪脖子树接住了,摔了个半死。原主在弥留之际,他的灵魂穿越而来,鸠占鹊巢。 “穿越了。”陈烈揉着太阳穴,把记忆消化完毕,“还是最惨的那种开局——废物、散修、被人欺负。” 他正自嘲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声。 叮! “恭喜宿主激活《无限复制》系统。” “系统说明:宿主可对任意可处置的物品进行无限复制。复制数量无上限,消耗灵力随复制数量线性增加。复制成功率与宿主对物品的掌控程度相关,完全掌控的物品复制成功率为百分之百。” “当前宿主修为:练气一层。” “是否查看新手礼包?” 陈烈愣住了,随即狂喜。穿越标配——金手指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查看新手礼包。” 叮! “新手礼包已发放:下品灵石一枚,复制次数体验卡一张(可免费复制任意物品一次)。额外赠送:随身空间一个,当前容积一古戈尔立方米。” 一古戈尔。 陈烈的数学不算特别好,但他知道,一古戈尔是10的100次方。宇宙中所有基本粒子的数量加起来,大约也就是这个级别。一个古戈尔立方米的空间,意味着他能装下整个宇宙还要多得多得多。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陈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随身空间的概念他懂,修仙小说里常见,储物袋、储物戒指之类的法器,内部有独立空间。但那些储物法器通常也就几立方米到几百立方米,顶了天的乾坤袋也就一座山那么大。一古戈尔立方米?这是什么概念? 他要真往里装东西,把整个修仙界搬空了都填不满一个零头。 “系统,这个空间我能随时存取物品吗?” “可以。宿主可凭意念随时存取物品,无需消耗灵力。” 陈烈又深吸一口气。这太强了,这意味着他从此拥有了近乎无限的仓储能力。再配合无限复制的能力,他等于有了一个永远不会枯竭的资源库。 他从新手礼包里取出那枚下品灵石,放在手心里端详。灵石是修仙界的硬通货,蕴含天地灵气,可以用于修炼、布阵、炼丹、炼器,也是修士之间交易的货币。下品灵石是最低等的,但就是这么一枚下品灵石,原主陈烈修炼三年都没攒下来过。 灵石呈半透明的乳白色,约莫拇指大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握在手心能感受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流动。 2 “复制。”陈烈在心中默念。 叮! “复制目标:下品灵石一枚。当前完全掌控,复制成功率百分之百。请确认复制数量。” “先来一百枚试试。”陈烈有些忐忑地说。 话音刚落,他手心的那枚灵石微微一颤,接着,一道白光闪过,整整一百枚下品灵石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摞,落在草地上。 一百枚灵石! 陈烈瞪大眼睛,伸手摸了摸,是真的,每一枚都是真的,灵力充沛,质地纯正。他原以为自己需要像普通穿越者那样,从捡垃圾开始一步步往上爬,结果系统直接给了他一台印钞机。 不对,印钞机印钱还得要纸张油墨呢,他这个什么都不用,凭空生成。 “复制一千枚。”他胆子大了起来。 叮! 白光再闪,一千枚灵石出现在地上,摞成了一座小山丘。灵气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湿润清新,连地上的野草都似乎在这一瞬间长高了一截。 “一万枚!” 这一次,白光持续了整整三秒钟才消散。一万枚下品灵石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山,陈烈站在灵石山面前,整个人都傻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一万枚下品灵石是什么概念?青云宗一个内门弟子,每月能从宗门领到的灵石配给是十枚。一个核心弟子,每月五十枚。至于长老级别的,每月也不过两百枚。一万枚灵石,相当于一个内门弟子八十多年的俸禄,一个核心弟子十六年的俸禄,一个长老四年的俸禄。 而陈烈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生成了这一切。 他定了定神,用意念将所有灵石收入随身空间。一万枚灵石瞬间消失,空间里的灵石堆在虚无的黑暗中,连一个角落都没填满。 “系统,这个复制能力有没有什么限制?”陈烈问。他得弄清楚自己的金手指到底有多强,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代价。 “复制需要消耗宿主体内的灵力。复制数量越多,消耗灵力越大。当宿主灵力不足以支撑复制时,复制将无法进行。” “复制物品的等级越高,消耗灵力越大。具体消耗公式为:基础消耗乘以物品等级系数。当前宿主修为练气一层,灵力上限约为十点灵力值。复制一枚下品灵石消耗零点零零零一灵力值。” 陈烈算了一下,十点灵力值能复制十万枚下品灵石。十万枚! “那如果我修为提升,灵力值增加,能复制的数量也会增加?” “正确。宿主修为每提升一个大境界,灵力值上限将呈指数级增长。” 陈烈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个系统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复制消耗灵力,而灵力可以通过修炼和服用丹药增长。只要有足够的灵力,他就能无限复制。而复制出来的物品,又可以反过来帮助他修炼,提升修为,获得更多灵力。 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循环。 他正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废物陈烈!你居然还没死?” 陈烈转头看去,只见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从树林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修为在练气六层左右。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人叫赵元朗,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三天前带头殴打原主的就是他。 3 赵元朗身边两个跟班,一个叫周虎,练气四层,一个叫孙立,练气三层。三人的修为在青云宗算不得顶尖,但对付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绰绰有余。 原主陈烈面对这三个人,只会瑟瑟发抖。但现在的陈烈不一样了,他有系统傍身,随身空间里还躺着一万枚灵石,心态完全变了。他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三人。 “赵元朗,三日前你们将我打下悬崖,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赵元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们听到没有?这个废物说要跟我们算账!”周虎和孙立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算你没死又怎样?”赵元朗收起笑容,目光阴冷,“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也配在内门弟子面前叫嚣?识相的,把你身上的灵石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扔下去一次。” 灵石。陈烈心中了然。原主陈烈身上确实有一枚灵石,是他在外门做杂役三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本打算用来买一枚洗髓丹尝试突破,却被赵元朗盯上了。三天前赵元朗带人堵住他,要他交出灵石,原主不肯,就被打了一顿扔下悬崖。 “我身上的灵石?”陈烈嘴角微翘,“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给。”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枚下品灵石,捏在两指之间,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赵元朗眼睛一亮:“拿来!” “别急。”陈烈笑了一下,“一枚够吗?” 话音刚落,他面前凭空出现了整整一千枚下品灵石。灵石的乳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亮得刺眼,浓郁的灵气像实质一般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赵元朗三人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呆滞。 “这……这不可能!”赵元朗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石?!” 周虎和孙立更是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千枚灵石,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堆在一起。 陈烈不慌不忙地将一千枚灵石收回空间,只留下最初那一枚在指尖转动。“我说过,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但有个条件。” 赵元朗咽了口唾沫,眼中贪婪的光芒重新燃烧起来。一千枚灵石,足够他从练气六层直接突破到筑基期,甚至还能剩下不少用来购买法器。对于一个内门弟子来说,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什么条件?”赵元朗的声音都在发颤。 “跪下,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陈烈微笑着说。 赵元朗的脸色瞬间涨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父亲是宗门长老赵鹤鸣,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如今被一个外门的废物当着两个跟班的面羞辱,他恨不得一掌拍死陈烈。 但那一千枚灵石实在太过诱人。 “你找死!”赵元朗终于压不住怒火,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灵力呼啸而至。练气六层的全力一击,对练气一层的修士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 陈烈纹丝不动,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4 那是一块盾牌,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这盾牌是原主陈烈在宗门杂物堆里捡到的,当时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铁盾,但系统提示他这是一件下品法器,名为“黑铁玄盾”,只是灵力不足无法催动。 陈烈现在灵力虽弱,但挡一下练气六层的攻击还是够用的。他将灵力注入黑铁玄盾,盾面瞬间亮起一层光幕,赵元朗的掌风打在光幕上,像浪花撞上礁石,四散而去。 赵元朗愣了:“你什么时候有法器了?” 陈烈没理他,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另一件东西。这次是一张符箓,品级不高,只是下品火符,但对于练气期的修士来说,已经是致命的武器。他将火符往空中一抛,符箓自燃,化作一团脸盆大的火球朝赵元朗飞去。 赵元朗大惊失色,急忙催动灵力护体,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法器抵挡。火球炸开,热浪翻滚,赵元朗被震退了好几步,道袍的袖子被烧焦了一大片。 “你、你哪来的符箓?!”赵元朗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一个外门废物,身上居然同时有灵石、法器和符箓?这完全不合常理。 陈烈不答,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把符箓。不是一张,是一把。粗略数一下,至少有二三十张。火符、冰符、雷符、土盾符,各种颜色、各种属性的符箓被他像扑克牌一样捏在手里,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芒。 赵元朗的脸色彻底白了。 一张火符他还能扛,三张火符他就要受重伤,十张火符他能被炸成灰。而陈烈手里捏着二三十张符箓,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屠杀。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赵元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我父亲是宗门长老!你杀了我,青云宗不会放过你的!” 陈烈将符箓收好,摇了摇头:“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父亲是长老,而是因为你还不配死在我手上。”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天时间,你们三个,每人准备好一千枚灵石,后天这个时候,送到我这里来。少一枚,后果自负。” 赵元朗瞪大了眼睛:“一千枚?你疯了?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灵石!” “那是你的事。”陈烈转身就走,“记住了,后天。” 他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没入山林之中。赵元朗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陈烈走得从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他不是真的要赵元朗还灵石,那三千枚灵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的真正目的,是通过这件事在青云宗立威。 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突然之间拥有了海量的灵石和法器符箓,这件事瞒不住的。赵元朗回去之后一定会告诉他父亲赵鹤鸣,赵鹤鸣会调查他,会试图弄清楚他的秘密。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用这件事向整个青云宗宣告——他陈烈,不再是以前的废物了。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原主的记忆告诉他,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都住在宗门最外围的一排简陋石屋里。他沿着石阶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5 青云宗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最外围是外门弟子的居所,再往里是内门弟子的院落,再往里是核心弟子的洞府,最深处是宗主和长老们修炼的秘境。整座山灵气充沛,云雾缭绕,飞瀑流泉,确实是一处难得的修仙福地。 但外门弟子的居住条件就不怎么样了。陈烈的石屋在山脚最偏僻的角落,石屋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连窗户都没有,阴暗潮湿。原主在这里住了三年,每天除了做杂役就是打坐修炼,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 陈烈走进石屋,关上门,盘腿坐在石床上。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灵根和经脉。 灵根是修仙的根基,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单灵根为天灵根,修炼速度最快;双灵根次之;三灵根再次;四灵根为伪灵根;五灵根为废灵根。原主是五行混杂的伪灵根,修炼速度极慢,三年才练气一层。 但陈烈现在有系统,有无限的资源,灵根资质差又怎样?修仙界有无数种可以改善灵根、提升资质的天材地宝,以前买不起,现在他想要多少就能复制多少。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枚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运转原主修炼过的入门功法《青云诀》。灵力从灵石中被抽出,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沿途淬炼着他的身体。修炼的过程并不舒服,经脉被灵力冲刷时会有一阵阵刺痛,但陈烈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后,那枚灵石中的灵气被他吸收殆尽,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他体内的灵力有了一丝增长,但距离突破练气二层还差得远。 “太慢了。”陈烈皱眉,“这样修炼下去,就算有无限的灵石,也得花好几年才能到筑基期。” 他需要更高效的修炼方式。丹药。 在修仙界,丹药是加速修炼的最佳途径。聚灵丹、培元丹、凝气丹,这些丹药能够大幅提升修炼效率,一枚丹药抵得上一个月的苦修。但这些丹药价格昂贵,一枚聚灵丹就要十枚下品灵石,原主连灵石都买不起,更别说丹药了。 陈烈不一样。他只要有第一枚丹药,就能无限复制。 他从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青云宗内有一个“丹药堂”,专门为宗门弟子提供丹药。外门弟子每个月可以免费领取一枚聚气丹,但原主那个级别的废物,连这个福利都被克扣了,从来没领到过。 “得想办法弄到一枚丹药当种子。”陈烈站起身,在石屋里来回踱步。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陈师弟,你在吗?” 陈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和外门弟子一样的灰白色道袍,修为在练气二层。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人叫王大壮,是外门弟子中为数不多对他友善的人。 “王师兄。”陈烈侧身让他进来。 王大壮走进石屋,四处看了看,叹了口气:“你这屋子也太破了,连个窗户都没有。对了,我听说三天前赵元朗那帮人又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没事。”陈烈简短地回答。 王大壮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褐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我这月领到的聚气丹,我知道你修炼困难,分你一半。”他说着就要把丹药掰开。 6 陈烈心中一暖。在原主的记忆里,王大壮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废物身份的人。王大壮资质也不好,是三灵根,修炼五年才到练气二层,在外门也是垫底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把自己的修炼资源分给更弱的人。 “王师兄,不用。”陈烈按住他的手,“丹药你留着用,我有办法弄到。” 王大壮不信:“你有什么办法?你连杂役的活都快被抢光了,哪来的灵石买丹药?拿着吧,别跟我客气。” 陈烈想了想,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十枚下品灵石,放在王大壮手里。王大壮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十……十枚灵石?”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陈师弟,你哪来的?” “捡的。”陈烈一本正经地说。 王大壮嘴角抽搐了两下:“捡的?你跟我说十枚灵石是捡的?” “嗯,后山悬崖下面有个山洞,里面有不少灵石。”陈烈随口编了个理由,反正也没人能去验证。后山悬崖下面确实有个山洞,原主就是在那里醒来的,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王大壮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手里的灵石是实打实的,灵力充沛,绝对是真的。他犹豫了一下,将灵石还给陈烈:“陈师弟,这么多灵石我不能要。你留着自己用,早点突破练气二层才是正经。” “王师兄,你拿着。”陈烈坚持把灵石塞回他手里,“我还有。这只是九牛一毛。” 王大壮最终收下了灵石,眼眶都有些泛红。他在青云宗五年,从没收到过任何人的馈赠,更别说十枚灵石这么大的数目。他握紧灵石,用力点了点头:“陈师弟,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王大壮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王大壮走后,陈烈关上门,继续思考丹药的问题。 他可以去丹药堂买一枚聚气丹当种子,但他现在不想暴露太多。赵元朗的事很快就会传开,他得低调一点,至少在摸清青云宗各方势力之前,不能太张扬。 那就只能等。 陈烈重新坐回石床上,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手中,继续运转《青云诀》修炼。他的修炼速度虽然慢,但只要有足够的灵石,慢慢积累,总能突破。而且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他有无限的灵石,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修炼,不需要像其他弟子那样为了赚灵石而浪费时间做任务。 就这样,陈烈在石屋里修炼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石屋外面围了一群人,有外门弟子,也有内门弟子,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他的石屋方向张望。人群中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那个废物陈烈,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堆灵石,把赵元朗都吓跑了!” “假的吧?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哪来的灵石?” “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后山,一千枚灵石堆成山,灵光冲天,我在三里外都感觉到了!” “一千枚?你确定不是一百枚?” “一千枚!赵元朗当时脸都绿了,一个屁都不敢放就跑了!” “那废物是不是得了什么奇遇?” “谁知道呢,反正这青云宗要变天了。” 陈烈推门而出,外面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嫉妒、有贪婪、有怀疑,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7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朝丹药堂的方向走去。 丹药堂坐落在青云宗的中部区域,是一座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丹药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丹药堂的管事是一个筑基期的老者,姓孙,人称孙管事,面容刻板,目光精明,常年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道袍。 陈烈走进丹药堂,里面已经有几个内门弟子在挑选丹药。看到他进来,那几个内门弟子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哟,这不是外门的废物吗?来丹药堂干什么?你买得起丹药吗?”一个尖嘴猴腮的内门弟子阴阳怪气地说。 陈烈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对孙管事说:“我要一枚聚气丹。” 孙管事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十枚下品灵石。” 陈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十枚灵石,放在柜台上。十枚乳白色的灵石在暗色的木柜台上格外显眼,灵光流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几个内门弟子瞬间闭嘴了。一个外门废物,随手掏出十枚灵石买丹药?这太不正常了。 孙管事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接过灵石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的,便从柜台后面的玉盒里取出一枚聚气丹递给陈烈。聚气丹通体碧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陈烈接过丹药,转身就走。他没有直接回石屋,而是绕到了后山一个僻静的山谷里,确认四下无人后,才从怀里取出那枚聚气丹。 “系统,复制这枚聚气丹。” 叮! “复制目标:聚气丹(下品)。当前掌控程度百分之七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九十。是否消耗额外灵力提升成功率至百分之百?” 百分之七十的掌控程度,意味着这枚丹药他还不完全了解。这也正常,他对炼丹一窍不通,只是刚刚拿到手,怎么可能完全掌控?但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已经很高了,没必要浪费额外灵力。 “复制一百枚。” 白光闪过,一百枚碧绿色的聚气丹出现在他面前的草地上,和那枚种子丹药一模一样,药香浓郁,灵力充沛。陈烈拿起一枚仔细端详,无论从色泽、纹路还是药香来判断,都和原品毫无区别。 成功了! 陈烈将一百枚聚气丹收入空间,又从空间里取出那枚种子丹药,握在手心反复观察。系统的掌控程度从百分之七十上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一,这意味着他接触丹药的时间越长,对丹药的了解越深,掌控程度就会逐渐提升。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复制出来的聚气丹,对比了一下,两枚丹药完全一样,连微小的纹路都丝毫不差。 “系统,复制出来的物品和原品有区别吗?” “复制品与原件在物理、化学、灵力属性上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区别。复制品可以被再次复制,但需要宿主重新建立掌控。” 也就是说,他可以用一枚丹药无限复制下去,每一枚复制品都是完美的复刻。这太恐怖了,这意味着他只要拥有任何一个物品的“种子”,就能无限生产。 陈烈没有急着服用聚气丹,而是先回了石屋。他得先把修为提升上去,练气一层的修为实在太低了,连催动大多数法器都费劲。 石屋里,陈烈盘腿坐好,取出十枚聚气丹摆在面前。他拿起一枚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药力在体内炸开,像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着经脉,淬炼着肉身。 8 他赶紧运转《青云诀》,引导药力在体内循环。聚气丹的药力极其充沛,他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但那种痛感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舒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增长。 练气一层的修为壁垒在药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像一道堤坝被洪水不断冲刷,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一个时辰后,第一枚聚气丹的药力被完全吸收,他的修为已经触碰到了练气二层的门槛,但还差临门一脚。 陈烈毫不犹豫地服下第二枚聚气丹。 药力再次炸开,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猛烈,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经脉中的灵力浓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念集中在丹田,引导灵力向修为壁垒发起最后的冲击。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丹田中的灵力猛然扩张,经脉也比之前宽阔了一倍有余。练气二层,突破了! 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二层,正常情况下需要至少一年的苦修,而他只用了两个时辰。 陈烈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他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嘴角微微上扬。这还只是开始,他有无限的聚气丹,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别说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都不是梦。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服用聚气丹修炼。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一枚枚聚气丹被他吞下,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练气二层初期、中期、后期,短短半天时间,他就触摸到了练气三层的门槛。 但当修为接近练气三层时,他发现聚气丹的效果在明显下降。第一枚聚气丹能让他从练气一层初期冲到后期,第十枚聚气丹只够他从练气二层中期提升到后期。丹药的效果随着修为提升而递减,这是正常现象,高阶修士需要更高级的丹药才能有效提升修为。 “需要更高品级的丹药了。”陈烈停下修炼,清点了一下剩余的聚气丹。他一共复制了一百枚,用掉了十五枚,还剩八十五枚。 聚气丹只是最低阶的丹药,适合练气期修士服用。再往上,有凝气丹、筑基丹、培元丹等等,品级越高,效果越强。但这些高阶丹药价格昂贵,一枚筑基丹就要上千枚灵石,而且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不过,陈烈最不怕的就是“有价无市”。他只要有种子,就能无限复制。问题在于,他得先弄到一枚高阶丹药的种子。 正想着,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石屋门口。 “陈烈,出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陈烈推门而出,只见石屋外面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人是青云宗的大长老,赵鹤鸣——赵元朗的父亲。 赵鹤鸣身后站着赵元朗、周虎、孙立,还有十几个内门弟子,个个神情严肃,看向陈烈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敌意。 9 “你就是陈烈?”赵鹤鸣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是。”陈烈平静地答道。 赵鹤鸣冷哼一声:“听说你昨日在后山威胁我儿子,要他三天内交出三千枚灵石?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是为这事来的。陈烈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卑不亢:“赵大长老,是你儿子三天前将我打下悬崖在先,昨日又拦路抢劫在后。我只是让他赔偿我的损失,何错之有?” “赔偿?”赵鹤鸣冷笑,“你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有什么损失值得三千枚灵石?你身上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连三枚灵石都不值!” “大长老怎么知道我不值三千枚灵石?”陈烈反问,同时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百枚灵石,堆在地上。 乳白色的灵光在阳光下闪耀,浓郁的灵气弥漫开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赵鹤鸣的眉头紧紧皱起,赵元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些内门弟子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外门废物,随手就是一百枚灵石? 赵鹤鸣盯着地上的灵石看了几秒,突然出手,一把抓向陈烈的手腕。筑基期修士的速度快如闪电,陈烈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抓住了。一股强大的灵力顺着赵鹤鸣的手涌入陈烈体内,探查着他的丹田和经脉。 陈烈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差距,就像成年人和婴儿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赵鹤鸣的灵力在陈烈体内游走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冷峻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练气二层?”他脱口而出,“你不是练气一层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昨天陈烈还是练气一层,今天怎么就变成练气二层了?一天之内突破一个境界,这在青云宗的历史上都没出现过几次,而且那些突破的都是天灵根的天才,不是陈烈这种伪灵根的废物。 赵元朗更是脸色煞白。他昨天见陈烈的时候,陈烈明明还是练气一层,怎么一天就突破了?这不可能! 赵鹤鸣松开了陈烈的手腕,退后一步,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在青云宗修炼了两百多年,见多识广,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逆天的奇遇,可以让一个废物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难道这个陈烈,真的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陈烈,我问你,这些灵石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赵鹤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呵斥。 “后山悬崖下面的一个山洞里。”陈烈又把那个借口搬了出来。 赵鹤鸣眯起眼睛:“山洞里有什么?” “灵石,还有一些法器和符箓。”陈烈半真半假地说,“那个山洞好像是某个前辈修士的洞府,里面有不少遗留之物。” 赵鹤鸣沉默了。后山悬崖下面确实很少有人去,如果真有一个前辈修士的洞府,遗留下一些灵石法器,也不是不可能。但一个洞府里能有多少灵石?能随手拿出一百枚灵石的外门弟子,他得到的绝不止这一点。 10 “那个洞府在什么地方?”赵鹤鸣问。 “我醒来之后就找不到了,可能是阵法自动隐匿了。”陈烈早就想好了说辞,这种“奇遇洞府自动消失”的桥段在修仙界太常见了,谁也没法证伪。 赵鹤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既是你自己的机缘,老夫也不便多问。但你要记住,青云宗有青云宗的规矩,欺压同门的事,我身为大长老,绝不容忍。”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烈知道,这老狐狸根本不是来主持公道的,他是来试探虚实的。如果他发现陈烈身上确实有大机缘,他可能会想办法夺走;如果发现只是虚张声势,他就会替儿子出气。 现在,赵鹤鸣摸不清陈烈的底细,选择了暂时观望。 “元朗,我们走。”赵鹤鸣转身离去,赵元朗狠狠瞪了陈烈一眼,跟着父亲走了。那些内门弟子也纷纷散去,但每个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回头看了陈烈几眼。 石屋又恢复了安静。 陈烈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面对赵鹤鸣的时候,他的手心全是汗。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不是闹着玩的,那股压力像一座山压在头顶,随时都可能把他碾碎。 但他扛过来了。他没有示弱,没有退缩,而是用一百枚灵石和练气二层的修为,让赵鹤鸣摸不清他的深浅。在修仙界,神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就不敢轻易对你动手。 “还不够。”陈烈握紧拳头,“练气二层太弱了,我得尽快突破到筑基期。只有到了筑基期,才算真正在修仙界站稳脚跟。” 他重新盘腿坐下,取出聚气丹继续修炼。 三天后,陈烈突破了练气三层。 五天后,练气四层。 七天后,练气五层。 半个月后,练气九层。 一个月后,练气大圆满,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陈烈在短短一个月内,从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变成了练气大圆满的准筑基修士。这个消息在青云宗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宗门都炸开了锅。 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天降异象,有人说是神丹妙药,有人说陈烈是某位隐世大能转世。内门弟子们则是嫉妒得发狂,一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物,如今修为已经超过了他们大部分人。核心弟子们也开始关注他,有几个金丹期的核心弟子甚至亲自来找他,想拉拢他加入自己的派系。 长老们的反应则更加复杂。赵鹤鸣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他亲自来找过陈烈两次,言语间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个“洞府”的下落,都被陈烈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了。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派人来接触,有的送丹药,有的送法器,有的直接开出条件——只要陈烈愿意加入他们的阵营,他们可以提供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庇护。 陈烈对所有拉拢都保持着礼貌但疏远的态度。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他有系统,有无限的资源,有无限的潜力。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筑基。 筑基,是修仙之路上的第一个重要分水岭。练气期只是入门,筑基期才算真正踏上了修仙大道。筑基之后,修士的寿命会延长到五百年左右,可以御器飞行,可以使用更高级的法术和法器,实力和练气期不可同日而语。 但筑基并不容易。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筑基的成功率通常只有三成左右,而且需要使用筑基丹来辅助突破。筑基丹是极其珍贵的丹药,一枚筑基丹的价格在一千枚下品灵石左右,而且供不应求,青云宗的筑基丹库存也极其有限,每年只向核心弟子供应寥寥数枚。 陈烈不在乎价格,也不在乎供应量。他只需要一枚筑基丹当种子。 11 这天清晨,陈烈来到青云宗的“藏宝阁”。藏宝阁是宗门存放各种珍稀物品的地方,丹药、法器、符箓、功法、天材地宝,应有尽有。藏宝阁的管事是一个金丹期的老者,姓周,人称周老,性格古怪,不爱说话。 陈烈走进藏宝阁,直接走到柜台前:“我要一枚筑基丹。” 周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筑基丹,一千枚下品灵石。” 陈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千枚灵石,堆在柜台上。灵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藏宝阁,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气让周老的眉头都跳了一下。 “多出来的一千枚,算我孝敬您的。”陈烈微笑着说。 周老沉默了几秒,从柜台后面的密室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金黄的丹药,表面有细密的丹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筑基丹的品质明显比聚气丹高出一个档次,光是散发出来的丹香,就让陈烈体内的灵力微微躁动。 陈烈接过玉盒,手指微微发颤。这不是紧张,是兴奋。有了这枚筑基丹,他就能无限复制,然后冲击筑基期。 他转身正要离开,周老突然开口了:“小子,小心赵鹤鸣。” 陈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周老。周老已经闭上眼睛,像一尊石像一样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陈烈心中了然。赵鹤鸣这老狐狸,恐怕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 他快步离开藏宝阁,没有回石屋,而是直接去了后山那个僻静的山谷。这个山谷他来过很多次了,四周都是密林,地势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山谷深处有一个天然的石洞,陈烈之前已经把这个石洞简单布置了一下,作为临时的闭关场所。他在洞口布下了几道预警阵法,又从空间里取出几面阵旗,布下一个简单的迷踪阵,将洞口隐藏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陈烈盘腿坐在石洞中央,从玉盒中取出那枚筑基丹。 金丹色的丹药静静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筑基丹的品级是二品丹药,比聚气丹高了一个大等级。系统提示他,这枚筑基丹的当前掌控程度只有百分之四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不算高,但也不低。按照概率来说,复制一百枚可能会有四十枚失败。失败的代价是什么?系统没有明确说,但陈烈不想冒这个险。 “系统,提升掌控程度需要什么条件?” “掌控程度取决于宿主对物品的了解程度。对于丹药而言,了解其成分、炼制方法、药性配伍、灵力分布等,均可提升掌控程度。宿主可消耗灵力加速掌控过程,消耗灵力与目标掌控程度成正比。” 陈烈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复制。他把筑基丹托在手心,闭上眼睛,用灵力细细感知它的每一处细节。 筑基丹内部的结构极其复杂,远非聚气丹可比。它的药力分为九层,每一层的灵力分布都不相同,像一朵九层的金色莲花,层层绽放,美轮美奂。陈烈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每一层结构,记录着每一种药力的流向和配伍。 12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对筑基丹的掌控程度每提升一点,复制的成功率和效率就会提高一分。 一个时辰后,系统的掌控程度从百分之四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两个时辰后,百分之五十。 四个时辰后,百分之六十。 八个小时后,掌控程度终于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 陈烈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复制筑基丹,一百枚。” 叮! “复制目标:筑基丹(二品)。当前掌控程度百分之八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确认复制一百枚,预计消耗灵力值一百点。当前宿主灵力值剩余一千二百点,灵力充足。开始复制。” 金光大盛! 一百枚金灿灿的筑基丹凭空出现在陈烈面前,像一百颗小小的太阳,将整个石洞照得亮如白昼。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灵力浓郁到几乎凝结成雾,陈烈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灵气。 他拿起一枚复制品仔细检查,和原品一模一样,丹纹、色泽、药力分布,完全一致。他又拿起第二枚、第三枚,每一枚都是完美的复制。 成功了! 陈烈将原品和复制品全部收入空间,只留下一枚复制品在手心。他看着这枚金色的丹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筑基丹,修仙界无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圣药,一枚价值千枚灵石,有价无市。而他,拥有了一百枚,并且只要他愿意,可以有一千枚、一万枚、一亿枚。 现在,是时候冲击筑基了。 陈烈盘腿坐好,将一枚筑基丹送入口中。 筑基丹入腹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丹田中炸开,像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那股药力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狂暴的洪流,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经脉、丹田、骨骼、血肉。他的身体像要被撕裂一般剧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重塑、被淬炼、被升华。 筑基的过程,本质上是将练气期的灵力压缩、提纯、固化,最终在丹田中凝聚成筑基道台的过程。道台是筑基修士的标志,是灵力运转的核心,也是日后结丹的基础。 陈烈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引导筑基丹的药力向丹田汇聚。药力在丹田中旋转、压缩、凝聚,像一颗正在形成的星辰。练气期的灵力是气态的,而筑基期的灵力是液态的,这个过程需要将气态灵力压缩到极致,直到它们凝结成液滴。 第一滴液态灵力在丹田中诞生,像一颗晶莹的露珠。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液态灵力越积越多,在丹田中形成一个灵力漩涡,漩涡的中心开始凝聚出一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道台基座。 陈烈感到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筑基丹的药力也在快速减弱。他毫不犹豫地取出第二枚筑基丹服下。 药力再次炸开,灵力漩涡加速旋转,道台基座不断扩大,从指甲盖大小变成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脸盆大小。道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天地法则的烙印,是修士与天道沟通的桥梁。 第三枚筑基丹。 第四枚。 第五枚。 当陈烈服下第七枚筑基丹的时候,丹田中的道台终于成型了。一座九寸见方的金色道台,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道台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那是陈烈修炼的《青云诀》功法烙印,也是他个人修行的独特印记。 筑基成功! 陈烈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练气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练气期的灵力是一条小溪,那筑基期的灵力就是一条大河,水量充沛了百倍不止。 13 他抬起右手,意念一动,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出,在石壁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坑洞。这种程度的破坏力,练气期巅峰也做不到。 陈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的身体在筑基的过程中被彻底重塑,肌肉更加结实,皮肤更加光滑,连身高都似乎长高了一两厘米。 “筑基期了。”陈烈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从练气一层到筑基期,正常情况下,一个伪灵根的修士需要至少五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而他只用了一个月。一个月的疯狂修炼,无限的丹药供给,让他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完不成的跨越。 但这只是开始。筑基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有飞升。修仙之路漫长得没有尽头,而他,才刚刚起步。 陈烈收起筑基丹的剩余,一共用掉了七枚,还剩九十三枚。这些筑基丹他自己用不上了,但他可以拿来做交易,可以送人,可以用来收买人心。 他正想着,洞口的预警阵法突然被触发了,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陈烈眉头一皱,快步走到洞口,透过迷踪阵向外看去。只见山谷中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女子,面容姣好,气质清冷,修为在筑基中期。她身后跟着两个内门弟子,修为都在练气大圆满。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女人叫林婉儿,是青云宗宗主的女儿,也是宗门第一天才,二十一岁就筑基成功,如今二十三岁已经筑基中期,是青云宗百年来最年轻的筑基中期修士。 林婉儿在山谷中站定,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朝陈烈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陈烈,我知道你在这里。”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我父亲要见你。” 陈烈撤去迷踪阵,从洞口走了出来。林婉儿看到他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筑基期?”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你突破筑基了?” 她身后的两个内门弟子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个月前还是练气一层的废物,一个月后就成了筑基修士?这已经不是快不快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颠覆修仙界的常识。 “侥幸。”陈烈淡淡地说。 林婉儿深深地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极其复杂。她自认是青云宗第一天才,二十三岁筑基中期,这个成绩放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优秀。但眼前这个人,一个月从练气一层到筑基期,这种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宗主找我什么事?”陈烈问。 林婉儿回过神来,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宗主说,如果你突破了筑基期,就带你去见他。如果没突破,就让你继续修炼。看来他已经料到了。” 陈烈心中一动。青云宗宗主林沧海,据说是一位元婴期的大修士,修为深不可测,已经闭关多年不问宗门事务。如今他突然要见自己,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异常。 “走吧。”陈烈没有犹豫,跟着林婉儿走出了山谷。 14 一路上,林婉儿不时用余光打量着陈烈,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陈烈也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走着,时不时从空间里掏出一枚聚气丹,像吃糖豆一样丢进嘴里。 林婉儿终于忍不住了:“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丹药?” “够吃。”陈烈嚼着丹药说。 “你知不知道聚气丹一枚要十枚灵石?你这一路上已经吃了七八枚了,八十枚灵石就这么没了。”林婉儿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八十枚灵石,够一个内门弟子大半年的开销了。 “没事,我有的是。”陈烈又掏出一枚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问这个问题。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陈烈身上的秘密比后山的悬崖还要深。 青云宗宗主殿坐落在宗门最深处的一座山峰之巅,名为“青云峰”。山峰高耸入云,常年被云雾笼罩,远远望去就像一根撑天的巨柱。峰顶有一座巍峨的大殿,通体由白玉砌成,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陈烈跟着林婉儿走进大殿,殿内空旷而安静,只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那人身穿一袭白色道袍,长发披散,背影挺拔如山。 “父亲,陈烈带来了。”林婉儿躬身行礼,然后退到了一旁。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英俊,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眼睛深邃得像星空,仿佛能看透一切。这就是青云宗宗主,元婴期大修士——林沧海。 林沧海的目光落在陈烈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是震惊,又似乎是了然。 “筑基期。”林沧海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一个月,从练气一层到筑基期。老夫活了八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修炼速度。” 陈烈微微欠身:“宗主过奖,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林沧海笑了笑,“修仙界没有纯粹的运气。每一个看似运气的背后,都有其必然的原因。你的原因是什么,老夫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夫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探究你的秘密,而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修炼速度太快了。”林沧海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快到不正常。一个月从练气一层到筑基期,这种事情在整个修仙界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烈沉默了一下:“意味着有人会盯上我。” “不错。”林沧海点头,“你的秘密,你以为只有青云宗的人知道?宗门之内耳目众多,你的事迹早就传出去了。周边的几个宗门,散修联盟,甚至一些魔道势力,都已经开始关注你。一个资质平庸的废物,一个月内突飞猛进到筑基期,所有人都会认为你身上有逆天的宝物或功法。” 陈烈心中一凛。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他只顾着修炼,忘了考虑外界的反应。在修仙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身上有太多不合理的秘密,这些秘密就是他的原罪。 “所以,老夫给你两个选择。”林沧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留在青云宗,老夫以宗主身份保你。但老夫只能保你在宗门之内不受侵扰,一旦你离开青云宗的范围,老夫鞭长莫及。” “第二,加入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序列,接受宗门的重点培养。这样一来,你的存在就变成了宗门的资产,青云宗会倾全宗之力保护你。作为交换,你需要为宗门做出贡献——比如,你获得资源的那个‘洞府’,如果还有剩余的东西,可以拿出一部分捐给宗门。” 15 陈烈心念电转。林沧海这是在拉拢他,也是试探他。第一个选择听起来自由,但实际上是把保护责任全部推给了陈烈自己。第二个选择虽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但能得到整个宗门的庇护,在当前阶段是最优解。 至于拿出一些资源给宗门,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有无限的复制能力,拿出一百枚筑基丹和一万一品丹药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我选第二个。”陈烈干脆利落地说。 林沧海满意地笑了:“明智的选择。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宗的核心弟子了。婉儿,带他去挑选一座洞府。” 林婉儿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陈烈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她看了陈烈一眼,转身朝殿外走去。 陈烈跟着林婉儿走出宗主殿,来到青云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平台上有十几座洞府,依山而建,每一座都有独立的院落、药圃和灵泉。洞府周围布满了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门石屋的百倍不止。 “这些是核心弟子的洞府。”林婉儿指着其中一座说,“这座空着,你先住下。明天我会让人送来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和每月俸禄。核心弟子每月可领取一百枚灵石、十枚聚气丹、一枚凝气丹,另外可以使用宗门的所有修炼设施。” 陈烈走进洞府,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一个月前,他还住在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石屋里,吃着最差的伙食,被所有人嘲笑。现在,他是青云宗的核心弟子,拥有自己的洞府,修为突破筑基,身上有无限的资源。 林婉儿站在洞府门口,犹豫了一下,问道:“陈烈,你真的只是找到了一个洞府?” 陈烈转头看她,笑了笑:“你猜。” 林婉儿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去。 陈烈关上洞府的门,站在院落中,仰头看着天空。夜色已深,漫天繁星像碎钻一样洒在天幕上,银河横贯天际,壮丽而浩瀚。 他伸出手,一枚筑基丹出现在掌心,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系统,复制筑基丹,一万枚。” 叮! 金光大盛,一万枚筑基丹整整齐齐地堆在洞府的院落里,像一座金色的小山。丹香浓烈到令人眩晕,灵气浓郁到肉眼可见,整个洞府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 陈烈站在金丹堆成的小山面前,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陈烈站在金丹堆成的小山面前,夜风吹过,金色的丹香在山峰间弥漫开来,连天上的星星都似乎被这光芒映得黯淡了几分。 一万枚筑基丹。 整个青云宗的筑基丹库存,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枚。而他一瞬间,就拥有了整个修仙界任何一个宗门都无法企及的筑基丹储备。这些丹药如果全部流入市场,足以让整个筑基丹的价格体系崩塌。 但陈烈不会这么做。他不需要卖丹药换灵石,他有的是灵石。他需要的是更高级的东西——功法、阵法、炼器术、炼丹术,以及更高级的丹药种子。 他意念一动,将一万枚筑基丹全部收入随身空间。空间里的丹药堆已经蔚为壮观了,但对于一古戈尔立方米的容积来说,连尘埃都算不上。 回到洞府内部,陈烈坐在蒲团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16 筑基已成,接下来就是冲击金丹期。金丹期是修仙之路的第二个大境界,筑基期修士将液态灵力进一步压缩、固化,最终在丹田中凝聚出一颗金丹。金丹一成,修士的寿命会延长到一千年以上,可以施展更强大的法术,可以炼制本命法器,实力和筑基期相比又是一个天壤之别。 但金丹期的突破难度远超筑基。筑基需要筑基丹,金丹期则需要结金丹——一种三品丹药,比筑基丹高一个品级,珍贵程度却高出百倍不止。一枚结金丹的价格在十万枚下品灵石左右,而且整个青云宗都未必拿得出一枚。 陈烈需要弄到一枚结金丹当种子。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修为?除了丹药。”陈烈在心中问道。 “宿主可通过修炼功法、吸收灵石、服用丹药、领悟天道法则等方式提升修为。建议宿主优先获取更高级的功法和丹药。” 更高级的功法。陈烈现在的修炼功法是《青云诀》,这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入门功法,品级极低,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到了筑基期之后,《青云诀》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他需要一门能够支撑他修炼到金丹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功法。 青云宗的核心弟子有资格修炼宗门的镇派功法——《青云真经》。这是一门地阶上品功法,可以修炼到元婴期,是青云宗立派的根基。但修炼《青云真经》需要宗门的许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 陈烈决定明天去找林沧海要功法。他现在是核心弟子了,有资格提出这个要求。 第二天清晨,陈烈走出洞府,迎面撞上了林婉儿。 林婉儿站在他的洞府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玉简和一块令牌,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晨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你的身份令牌和俸禄。”林婉儿将玉简和令牌递给他,“令牌里有你的身份信息,核心弟子的权限都写在玉简里了,你自己看。” 陈烈接过令牌,是一块温润的白玉,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他将灵力注入令牌,令牌亮起一道青光,表示认主成功。 “还有一件事。”林婉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赵鹤鸣昨晚召集了他的几个亲信长老,开了一个私密的会议。我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但你最好小心一些。” 陈烈眉头一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林婉儿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头也不回地说:“因为我父亲说,你是青云宗的未来。” 陈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若有所思。 赵鹤鸣。这个老狐狸终于要动手了吗?也是,他儿子赵元朗被自己当众羞辱,他派来试探的人也没讨到便宜,自己又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筑基期成了核心弟子,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以赵鹤鸣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陈烈并不害怕。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他的底蕴远超同阶修士。他有无限的丹药、无限的灵石、无限的符箓,还有一件他一直没动用的底牌——复制体验卡,可以免费复制任意物品一次。 这张体验卡他一直没有用,因为他在等一个真正值得复制的目标。普通的灵石、丹药、法器,他自己就能复制,不需要浪费这张珍贵的体验卡。他要等一个极其珍贵、极其稀有、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获得的东西——比如一件仙器,比如一枚九品神丹,比如一门天阶功法。 在那之前,他不会轻易动用这张底牌。 陈烈将令牌收好,径直朝宗主殿走去。他要找林沧海谈功法的事。 宗主殿依然巍峨肃穆,林沧海依然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但今天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目深陷,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这个人的修为深不可测,陈烈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境界,只觉得他像一潭死水,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17 “陈烈,来。”林沧海朝他招手,语气温和,“这位是宗门的太上长老,无尘子前辈。” 太上长老!陈烈心中一震。青云宗竟然还有太上长老?他在原主的记忆中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太上长老的修为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甚至有可能是化神期的大能。 陈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陈烈,见过无尘子前辈。” 无尘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陈烈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 “有意思,有意思。”无尘子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老夫活了三千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体质。” 陈烈心头一紧:“前辈此话何意?” 无尘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陈烈眉心一点。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涌入陈烈的识海,在他的灵根、经脉、丹田中游走了一圈。整个过程不到一息,但陈烈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这位太上长老面前。 当然,系统和随身空间不是肉体的一部分,无尘子应该探查不到。但陈烈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无尘子收回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五行伪灵根,经脉宽度中等,丹田容量一般。从资质来看,确实是废物中的废物。” 陈烈:“……” “但是。”无尘子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的丹田中有一团极其浓郁的生命精气,浓度之高,老夫平生未见。这团生命精气的来源,老夫看不透。” 生命精气?陈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那应该是系统附带的能量,或者是无限复制过程中残留的灵力余波。无论如何,无尘子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说明这位太上长老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林沧海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太上长老,您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这个小子的价值,比你想象的还要大。”无尘子站起身,枯瘦的身躯在宽大的黑袍中显得更加佝偻,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沧海关了他一个月从练气一层到筑基期,这件事你也知道。老夫本来以为是运气,但现在看来,不是。” “那是什么?”林沧海追问。 无尘子看着陈烈,缓缓说道:“是命。” 陈烈被这个字震了一下。命?什么命?他的穿越是命?他的系统是命?还是他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修仙之路? “前辈,我不太明白。”陈烈说。 “你不用明白。”无尘子摆了摆手,“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老夫会亲自指点你修炼。你的功法和修炼资源,由老夫直接提供,不需要经过宗门。” 此言一出,林沧海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太上长老无尘子已经闭关三百多年不问世事,如今竟然要亲自收徒?这在青云宗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陈烈心中狂喜,但面上保持着平静。他再次行礼:“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前辈期望。” 无尘子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烈:“这是老夫早年得到的一门功法,名为《万象真诀》,品级为天阶下品。这门功法不同于普通的五行功法,它讲究的是‘包容万象,化腐朽为神奇’,对灵根资质的要求极低,但对修炼者的悟性和心性要求极高。老夫修炼了三千年,也只参悟了其中十之二三。你若能参悟其中一二,修炼到元婴期不成问题。” 天阶下品!陈烈接过玉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地阶上品的《青云真经》就已经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了,天阶功法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无尘子一出手就是天阶功法,这份大礼太重了。 “前辈,这……太贵重了。”陈烈诚心诚意地说。 18 “贵重?”无尘子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这门功法老夫参悟了三千年不得要领,留着也是浪费。给你,说不定能发挥它的真正价值。” 陈烈将玉简贴在额头上,灵力探入其中,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万象真诀》的总纲只有寥寥数百字,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奥的天道至理,他只看了一遍就感到头晕目眩,连忙将玉简拿开。 “慢慢来,不要急。”无尘子说,“这门功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参悟的。你先回去,把总纲背熟,然后每天早晚各参悟一个时辰,不可贪多。” 陈烈点头称是,恭敬地退出了宗主殿。 回到洞府,陈烈迫不及待地坐在蒲团上,将玉简重新贴在额头上,开始认真研读《万象真诀》的总纲。 “天地万物,皆有其道。五行相生,阴阳相济,万象归一。修道者,修心也。心通则万法通,心明则万法明。不拘于形,不囿于物,不滞于相,方见真如……” 总纲的文字古朴而晦涩,每一句都需要反复咀嚼才能理解其深意。陈烈读了一遍又一遍,渐渐地,那些文字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仿佛看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五行之气在混沌中诞生、交织、演化,最终形成了世间万物。他看到了阴阳二气的流转,看到了日月星辰的运行,看到了春夏秋冬的更替。这些画面宏大而深邃,让他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也感受到了天道的浩瀚。 不知过了多久,陈烈从参悟中醒来,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竟然参悟了整整一天。 但这一天的收获是巨大的。他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万象真诀》,但对天道的理解已经上了一个台阶。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灵根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五行伪灵根原本是杂乱无章的,五种属性互相干扰、互相削弱,导致修炼速度极慢。但现在,五种属性之间似乎多了一层联系,不再像以前那样互相排斥。 这就是《万象真诀》的威力吗?包容万象,化腐朽为神奇。将废物的伪灵根,转化为包容万物的混沌之体? 陈烈心中激动,但他没有急着开始修炼。无尘子说得对,不能贪多。他今天已经参悟了一天,需要时间消化。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在山峰上散步。夜风清凉,星光璀璨,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像沉睡的巨兽,静谧而庄严。 突然,他的脚步停下了。 他感知到了一股杀意。 很淡,很隐蔽,但确确实实存在。那股杀意来自山峰下方的密林中,距离他大约三百丈。陈烈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初期,感知范围有限,但对方的杀意虽然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有人在监视他,或者说,在等机会杀他。 陈烈不动声色,继续散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是谁派来的?赵鹤鸣的人?还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 19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他都不能在青云宗的地盘上动手。宗门有规矩,弟子之间不得私斗,更别说杀人了。但如果对方先动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烈故意朝山峰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片悬崖,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如果他没猜错,监视他的人会跟上来。 果然,他走出不到百丈,那股杀意就跟着移动了。对方跟得很紧,保持着一百丈左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跟踪者。 陈烈走到悬崖边,停下脚步,背对着来路,负手而立。 “跟了我这么久,不出来见见吗?”他淡淡地说。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个黑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身材瘦削,面容隐藏在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的修为在筑基后期,比陈烈高出两个小境界。 “你竟然能发现我。”黑衣人的声音沙哑,“看来传闻不假,你这个废物确实脱胎换骨了。” “谁派你来的?”陈烈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剑身漆黑,不反光,显然是一件专门用于暗杀的法器,“你只需要知道,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隐身,而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筑基后期的修士,速度是筑基初期的数倍,陈烈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但陈烈不需要用眼睛。 他从随身空间中瞬间取出了一面阵旗,往地上一插。阵旗入土的瞬间,一道光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方圆三十丈内的一切都被笼罩在其中。 这是他在藏宝阁用灵石买的一套困敌阵法——“天罗地网阵”,品级不高,只是下品阵法,但用来困住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绰绰有余。 黑衣人的身影在光幕边缘显现出来,他手中的短剑刺在光幕上,激起一圈涟漪,却没有刺穿。他的眼睛瞪大,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阵法?你什么时候布的?” “刚刚。”陈烈说。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会随身携带阵法,更没想到对方布阵的速度这么快。他在黑暗中观察了陈烈很久,确认他没有任何准备,才动手的。但现在看来,他低估了这个“废物”。 “你以为一个下品阵法就能困住我?”黑衣人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符箓,往光幕上一贴。符箓炸开,化作一团金色火焰,光幕剧烈震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破阵符!专门用来破解阵法的符箓,价值不菲,一枚至少一百枚灵石。 陈烈不急不慢,又从空间里取出十面阵旗,以更快的速度插入地面。十面阵旗同时亮起,一层又一层的光幕叠加在一起,将原来的天罗地网阵加固了十倍不止。 黑衣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一张破阵符能破一层阵法,但他身上只有一张。十层阵法?他就是有十条命也破不开。 20 “你……你到底有多少阵法?”黑衣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多。”陈烈又从空间里取出二十面阵旗,插在地上,又加了二十层,“也就几百套吧。” 黑衣人:“……” 他没有几百套,但几十套还是有的。自从赵鹤鸣第一次来找他之后,陈烈就在藏宝阁大肆采购各种阵法、符箓、法器,能买的都买了,然后疯狂复制。他现在的随身空间里,光阵法就有三百多套,符箓上万张,法器数百件。这些东西他一个人用不完,但备着总没错,万一哪天遇到危险,砸也能把人砸死。 黑衣人被困在三十层阵法之中,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他尝试用短剑攻击光幕,但每攻击一次,光幕就反弹一部分伤害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也尝试用遁术逃跑,但阵法封锁了空间,遁术完全失效。 陈烈走进阵法,穿过一层层光幕,来到黑衣人面前。筑基后期的修为在阵法的压制下被削弱了大半,黑衣人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我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陈烈蹲下身,和黑衣人平视。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陈烈叹了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符箓,贴在黑衣人的额头上。这是一张“搜魂符”,虽然不能真正搜魂,但可以让被施术者在短时间内失去意志力,有问必答。 符箓亮起,黑衣人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谁派你来的?”陈烈再次问道。 “赵……赵鹤鸣。”黑衣人机械地回答。 陈烈心中了然。果然是他。赵鹤鸣这老狐狸,明面上不敢动他,暗地里却派杀手来暗杀。只要他死在宗门之外,或者死得“不明不白”,赵鹤鸣就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 “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身上有秘密……他想要你的秘密……但他不能亲自出手……宗主保你……他只能派外人来……” “还有谁参与了这个计划?” “赵鹤鸣的三个亲信长老……还有赵元朗……还有……” 黑衣人说到这里,突然浑身一颤,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陈烈一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死了。 是禁制。赵鹤鸣在派他来之前,一定在他体内下了禁制,一旦他泄露关键信息,禁制就会发作,杀人灭口。 陈烈站起身,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赵鹤鸣,既然你先动手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将黑衣人的尸体收入随身空间——不是销毁,而是留着,将来有用。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尸体,在某些场合可以派上大用场。 撤去阵法,陈烈回到洞府,关上石门,布下层层禁制。他现在需要时间消化《万象真诀》,也需要时间提升修为。在实力不够之前,他不能正面硬刚赵鹤鸣。筑基初期对元婴期?那和送死没有区别。 但他也不需要正面硬刚。他有的是办法让赵鹤鸣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烈足不出户,日夜参悟《万象真诀》,同时服用筑基丹修炼。筑基丹对筑基期修士的修炼依然有效,虽然效果不如对练气期那么显著,但胜在量大管饱。他每天服用十枚筑基丹,半个月就是一百五十枚,换作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光是这些丹药的价值就足以让他破产一百次。 而陈烈,只是动了动念头。 半个月后,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这个速度依然快得离谱,但对于已经习惯了“陈烈速度”的人来说,已经不那么震惊了。 更重要的是,他对《万象真诀》的参悟有了质的突破。总纲的数百字他已经倒背如流,其中的天道至理他也参悟了十之二三。他开始尝试运转功法,将五行灵气引入体内,不再像以前那样让它们互相排斥,而是引导它们互相转化、互相滋养。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循环在他体内建立起来,灵气运转的效率提升了数倍。他的伪灵根虽然还是伪灵根,但五种属性之间的关系变了,从互相掣肘变成了互相成就。 这就是《万象真诀》的奥妙所在。它不是改变灵根的资质,而是改变灵根之间的关系。就像一支球队,球员的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配合和战术。五个普通球员如果能打出完美的配合,完全可以击败五个个人能力更强但各自为战的球星。 陈烈的五行伪灵根就是那五个普通球员,而《万象真诀》就是那个让它们打出完美配合的战术体系。 21 这天清晨,陈烈正在洞府中修炼,洞府外的传讯阵突然亮了。他走过去一看,是林婉儿传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速来宗主殿,出事了。” 陈烈心中一沉,立刻动身赶往宗主殿。 宗主殿中,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沧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无尘子坐在一旁,枯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殿中还有几位长老,个个面色铁青。林婉儿站在林沧海身后,看到陈烈进来,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小心。 “宗主,发生了什么事?”陈烈问道。 林沧海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天玄宗的人来了。” 天玄宗。陈烈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天玄宗是青云宗附近最大的宗门,实力远超青云宗,据说有化神期的大能坐镇,门下弟子数万,占据了方圆万里之内灵气最浓郁的几座山脉。青云宗和天玄宗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但表面上维持着和平,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来干什么?”陈烈问。 “要人。”林沧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天玄宗宗主的长孙,慕容天,两个月前在青云宗附近失踪了。天玄宗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慕容天的失踪和青云宗有关,要我们交出凶手。” “慕容天?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陈烈说。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但有些人听说过。”林沧海的目光扫向殿中的几位长老,最后落在赵鹤鸣身上,“赵长老,慕容天失踪的那天,你的儿子赵元朗是不是正好在那一带活动?” 赵鹤鸣面色不变,缓缓说道:“宗主,元朗那天的确在后山一带历练,但和慕容天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天玄宗的人拿不出任何证据,只是凭空猜测,我们青云宗不能因为他们的猜测就交出无辜的弟子。” “无辜?”林沧海冷笑一声,“赵长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德性?慕容天的失踪如果和青云宗有关,那一定是你儿子干的。他仗着你的势,在外面横行霸道,惹了多少祸事,你以为我全都不知道吗?” 赵鹤鸣的脸色终于变了:“宗主,您这是欲加之罪——” “够了。”无尘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太上长老的威严,没有人敢挑战。 无尘子看向陈烈:“小子,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烈身上。一个筑基中期的核心弟子,在长老们的议事中本来没有发言权,但太上长老问了,就没有人敢阻止。 陈烈沉默了片刻,说道:“天玄宗要人,我们就给他们人。但不是给赵元朗。” 赵鹤鸣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慕容天的失踪,和我们青云宗有没有关系?”陈烈反问。 殿中一阵沉默。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慕容天确实在青云宗附近失踪了,这是事实。但青云宗有没有参与其中,没有任何证据。 “我的意思是,”陈烈缓缓说道,“与其让天玄宗在青云宗内部搜查,不如主动邀请他们来查。清者自清,我们青云宗没有做过的事,不怕任何人来查。如果他们查不出什么,那就是他们诬陷青云宗,我们可以反过来要求他们赔偿。” 林沧海眼睛一亮:“你是说,化被动为主动?” “正是。”陈烈点头,“天玄宗势大,我们不能硬碰硬。但我们也不能示弱,否则他们会得寸进尺。最好的办法,就是摆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让他们来查。查不出东西,丢脸的是他们。查出了东西,那东西也一定不是我们的。” 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赵鹤鸣一眼。 赵鹤鸣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听懂了陈烈的言外之意——如果天玄宗在青云宗查出了什么,那一定是有人栽赃,而那个人,就是赵鹤鸣。 22 “陈烈,你这是在暗示什么?”赵鹤鸣厉声道。 “赵长老,我什么都没暗示。”陈烈微笑着说,“我只是在说一个最有利于青云宗的方案。您这么激动,难道是因为……” “够了!”林沧海打断了他们的交锋,“就按陈烈说的办。邀请天玄宗的人来青云宗,公开调查慕容天失踪案。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阻挠调查,违者以叛宗论处。” 叛宗论处。这四个字像一柄利剑悬在赵鹤鸣头顶。他不敢再说什么,铁青着脸坐回了位置。 散会后,陈烈走出宗主殿,林婉儿跟了上来。 “你今天在殿上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的吧?”林婉儿问道。 “什么话?”陈烈装傻。 “你故意刺激赵鹤鸣,故意让他在宗主面前失态,故意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心虚。”林婉儿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林婉儿。晨光洒在她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想做的,和你父亲想做的一样。”陈烈说,“清理门户。” 林婉儿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烈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山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他和赵鹤鸣之间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这场战争不会在明面上进行,因为赵鹤鸣是元婴期长老,而他只是筑基中期弟子。正面交锋,他没有胜算。但战争的形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面对面地厮杀。情报、布局、借力打力、步步为营,这些都是战争的一部分。 天玄宗的到来,就是他借的第一把力。 回到洞府,陈烈盘腿坐下,开始梳理目前的局势。 赵鹤鸣,元婴初期,青云宗大长老,经营宗门两百多年,根基深厚,手下有三个亲信长老和一批内门弟子。他的儿子赵元朗,练气六层,废物一个,但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宗门内横行霸道。 陈烈,筑基中期,核心弟子,有太上长老无尘子和宗主林沧海的支持,有无限的资源和复制能力。他的劣势是修为太低,人脉太窄,在宗门内没有根基。 双方的差距是巨大的,但陈烈有一样赵鹤鸣没有的东西——信息差。赵鹤鸣不知道他的底牌,不知道他的能力,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资源。而陈烈,可以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赵鹤鸣的一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陈烈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玉简,开始在上面记录信息。他要建立一个关于赵鹤鸣的完整档案——他的修为、他的功法、他的法器、他的亲信、他的弱点、他的习惯、他的社交网络。任何一条信息,在将来的某一天都可能成为致命的一击。 记录完信息,陈烈又开始修炼。 《万象真诀》的第二层他已经参悟得差不多了,五行相生的循环在体内稳定运行,灵气的吸收和转化效率比第一层提升了五倍。他现在每天服用的筑基丹从十枚增加到了三十枚,修为的提升速度不但没有放缓,反而在加快。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再有半个月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一个月后就能触摸到筑基大圆满的门槛。到时候,他就可以尝试冲击金丹期了。 但前提是他能弄到结金丹。 23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对结金丹的掌控程度?”陈烈在心中问道。 “宿主可通过学习炼丹术来提升对丹药的掌控程度。炼丹术的等级越高,宿主对丹药的理解越深,掌控程度提升越快。” 炼丹术。陈烈眼睛一亮。对啊,他为什么不自己炼丹呢?他有无限的资源,可以无限地练习,根本不用担心材料损耗。别人学炼丹,一枚丹药的失败就意味着一大笔灵石打了水漂,所以进步缓慢。而他,失败一万次都不心疼。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学会了炼丹,他就可以自己炼制结金丹、元婴丹、化神丹,甚至更高品级的丹药。到时候,他连种子都不需要了,直接从原材料开始复制,然后自己炼制。 “系统,炼丹术怎么学?” “宿主可通过阅读炼丹典籍、拜师学艺、实践练习等方式学习炼丹术。建议宿主先获取一份基础的炼丹术传承。” 陈烈想了想,决定去找无尘子。太上长老活了三千多年,什么没见过?炼丹术这种东西,他肯定有。 第二天一早,陈烈来到太上长老的闭关之地——青云峰最深处的一个山洞。山洞入口被阵法封锁,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前辈,晚辈求见。”陈烈在洞口恭声道。 山洞的石门缓缓打开,无尘子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陈烈走进山洞,洞内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山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被空间阵法扩展过。洞壁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整个山洞照得通明。洞中摆满了各种器具——丹炉、药鼎、玉简、法器、灵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无尘子坐在洞中央的一个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中火焰正旺,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中飘出。 “在炼丹?”陈烈好奇地问。 “失败了。”无尘子面无表情地说,“第八百七十三次失败。” 陈烈:“……” 他走到丹炉前,看了看炉中的残渣。那是一团黑乎乎的焦炭,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前辈在炼什么丹?” “结金丹。”无尘子叹了口气,“老夫炼丹三百年,结金丹从未成功过一次。” 陈烈心中一动。无尘子会炼丹,而且正在炼制结金丹!这意味着他有结金丹的丹方,甚至可能有结金丹的原材料。如果能从无尘子这里学到炼丹术,再拿到结金丹的种子,那就太完美了。 “前辈,我想学炼丹。”陈烈开门见山地说。 无尘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炼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无尘子缓缓说道,“老夫学了三百年的炼丹,到现在连一枚三品丹药都炼不出来。你确定你要学?” “确定。”陈烈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我有无限的资源可以练习。”陈烈没有隐瞒这一点,因为无尘子已经知道他有“生命精气”,再多一个“无限资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尘子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声沙哑而苍老,但听得出其中的欣慰。 “好。老夫教你。”无尘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烈,“这是老夫整理的炼丹术入门,从一品丹药到三品丹药的丹方、炼制方法、注意事项,都在里面了。你先回去看,看完了再来找老夫。” 陈烈接过玉简,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回到洞府,陈烈立刻打开玉简,开始研读炼丹术。玉简中的内容极其丰富,从最基本的药材识别、药性配伍,到炼丹的火候控制、灵力注入,再到丹炉的选择和使用、丹药的品鉴和储存,无所不包。 陈烈看得如饥似渴,废寝忘食。他的学习能力和原主完全不同,穿越之后,他的悟性似乎被系统强化了,理解新知识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当然,这也可能是《万象真诀》带来的副作用——包容万象,不仅包容五行灵气,也包容知识和智慧。 三天后,陈烈将玉简中的内容全部消化完毕。他合上玉简,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整个炼丹过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理论上,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炼丹师了。但理论归理论,实践是另一回事。 24 他决定先尝试炼制最简单的丹药——聚气丹。聚气丹是一品丹药,丹方简单,材料易得,炼制难度低,是新手炼丹师最好的入门练习。 聚气丹的丹方:聚灵草一株,灵气花三朵,灵石粉末一钱,辅以少量灵泉水。将材料按顺序放入丹炉,以文火加热,灵力持续注入,控制火候和灵力输出的平衡,待药液凝固成丹即可。 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中有无数细节需要注意。火候太猛,药材会烧焦;火候太弱,药液无法凝结;灵力输出太多,丹药会炸炉;灵力输出太少,药效无法融合。每一个细节的失误,都会导致炼丹失败。 陈烈从空间里取出一尊丹炉——这是他在藏宝阁买的下品丹炉,花了五百枚灵石。他又从空间里取出大量的聚灵草、灵气花、灵石粉末和灵泉水,这些都是他在藏宝阁批量采购后复制的,数量多到用不完。 一切准备就绪,陈烈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炼丹。 他将丹炉预热,然后按照顺序放入材料。聚灵草先入,灵气花次之,灵石粉末再次,最后滴入灵泉水。盖上炉盖,开始用灵力控制火候。 一开始很顺利,药材在丹炉中慢慢融化,变成一锅碧绿色的药液。药液在炉中翻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陈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和灵力输出,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到了最后一步,药液即将凝固成丹的时候,他的灵力输出稍微大了一点点,药液中的灵力平衡被打破,整锅药液瞬间沸腾,然后“嘭”的一声,化为一团黑烟。 第一次炼丹,失败。 陈烈没有气馁,清理丹炉,重新开始。 第二次,火候控制失误,药材烧焦。 第三次,灵力输出不稳定,药液炸炉。 第四次,材料比例出错,丹药不成形。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陈烈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但他每一次失败后都会总结经验,调整参数,然后重新开始。他不在乎浪费了多少材料,因为他有无限的材料。他只在乎能不能从失败中学到东西。 第二十三次,丹炉中终于出现了变化。药液顺利凝固,在炉中旋转、压缩、成型,最终凝结成了三枚圆润的丹药。丹药呈淡绿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聚气丹,成功了! 陈烈将三枚丹药取出,放在手心里端详。虽然品相不如藏宝阁卖的那么好,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聚气丹,药效虽然差了一些,但至少能用。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二十三炉材料,价值上百枚灵石,换来了三枚品相一般的聚气丹。这个投入产出比简直是灾难性的,任何一个正常的炼丹师都会哭死。 但陈烈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只是一个依靠复制生存的修士了。他是一个真正的炼丹师,一个可以自己创造丹药的炼丹师。 而且,他还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他可以将自己炼制的丹药作为种子,无限复制。这意味着,他只需要成功一次,就能拥有无限的成品丹药。 25 “系统,复制这三枚聚气丹。” 叮! “复制目标:聚气丹(下品,宿主自制)。当前掌控程度百分之九十五,复制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确认复制数量?” 陈烈微微一笑:“一万枚。” 白光闪过,一万枚碧绿色的聚气丹出现在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拿起一枚仔细端详,和他自己炼制的原品一模一样,品相一般,但药效达标。 成功了! 陈烈收起丹药,长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可以批量生产聚气丹了,但这只是开始。他的目标是结金丹,是元婴丹,是更高品级的丹药。而要炼制那些高品级丹药,他需要更高级的丹炉、更珍贵的药材,以及更精湛的炼丹技艺。 他重新打开无尘子给的玉简,翻到了结金丹的丹方。 结金丹,三品丹药,丹方:结金丹草一株,天元果三枚,千年灵芝一片,五百年何首乌一块,辅以灵石粉末、灵泉水以及二十四种辅助药材。炼制过程极其复杂,需要精确控制火候和灵力输出七十二个步骤,任何一个步骤出错都会导致失败。 陈烈看完丹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结金丹的炼制难度是聚气丹的百倍不止,需要的材料也极其珍贵,一株结金丹草就要上万枚灵石,天元果更是有价无市。他虽然有无限的灵石,但材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很多珍稀药材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 他需要先收集这些材料。而收集材料的最好方式,就是去天玄宗。 天玄宗是方圆万里最大的宗门,拥有最丰富的资源。他们一定有结金丹草,有天元果,有千年灵芝,有所有他需要的材料。问题在于,天玄宗和青云宗关系紧张,他一个青云宗的核心弟子,怎么去天玄宗弄材料? 也许,天玄宗的到来,就是一个机会。 陈烈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看着远方的天空。天边有一片乌云正在缓缓移动,遮住了半边天空。那是天玄宗的飞行法器——一艘巨大的云舟,正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驶来。 他们来了。 天玄宗的云舟遮天蔽日,从青云宗上空缓缓驶过,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不是普通的云舟。整艘船足有三百丈长,通体由某种银白色的金属铸造,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灵光流转之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船头立着一面大旗,上书“天玄”二字,笔锋凌厉,气势磅礴。 陈烈站在青云峰顶,仰头看着这艘庞然大物,心中暗自震撼。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底蕴。青云宗最拿得出手的飞行法器是一艘三十丈长的灵舟,和天玄宗的云舟比起来,就像独木舟和航空母舰的区别。 “第一次见?”林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第一次。”陈烈诚实地说。 “天玄宗每五年会派云舟来一次,名为‘交流访问’,实为‘示威巡查’。”林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要确保周边的小宗门臣服于他们,按时缴纳贡品,不得有二心。” “贡品?”陈烈眉头一皱,“青云宗也要给天玄宗进贡?” “每年十万枚下品灵石,外加各种丹药、法器、灵材若干。”林婉儿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青云宗三分之一的收入,都喂给了天玄宗这条贪狼。” 陈烈沉默了。他原以为青云宗是一个独立的宗门,没想到竟然还要向天玄宗进贡。这哪里是“交流访问”,分明是宗主国对藩属国的盘剥。 “今年的贡品已经准备好了吗?”陈烈问。 “准备好了。”林婉儿说,“但天玄宗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收贡品。慕容天的失踪,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借口——加码。” 26 云舟在青云宗上空盘旋了三圈,最终缓缓降落在宗门广场上。云舟落地的瞬间,地面剧烈震动,广场上的青石板被压出了深深的裂纹。 船舱打开,一队身穿金色道袍的修士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陈烈感知不到他的具体修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元婴期。 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天玄宗弟子,个个修为不低,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他们的目光扫过青云宗的建筑和弟子,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像一群贵族在视察贫民窟。 林沧海带着一众长老迎了上去,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慕容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林沧海抱拳道。 慕容长老。陈烈心中一凛。天玄宗宗主姓慕容,这位慕容长老,应该是天玄宗宗主的亲族,很可能是慕容天的叔父。 慕容长老没有回礼,冷冷地看着林沧海:“林宗主,我侄儿慕容天在你们青云宗的地盘上失踪两个月了,你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有心思在这里客套?” 林沧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慕容长老放心,青云宗一直在全力调查此事。我们已经邀请贵宗前来共同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共同调查?”慕容长老冷笑一声,“林宗主,我天玄宗的弟子失踪,需要你们青云宗‘邀请’才能来调查?你是不是搞错了主次?”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青云宗众长老的脸色都变了。赵鹤鸣站在人群中,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其他几个长老则是敢怒不敢言,天玄宗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不敢得罪。 林沧海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说:“慕容长老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请慕容长老和贵宗弟子先在青云宗住下,调查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慕容长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带着天玄宗弟子径直朝宗门内走去。他们显然对青云宗很熟悉,不需要人带路,直接走向了宗门最好的客房区域——那是专门为贵宾准备的院落,平时空着,只有天玄宗的人来的时候才会启用。 陈烈站在人群外围,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慕容长老在经过赵鹤鸣身边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间极其短暂,短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陈烈捕捉到了。 赵鹤鸣和天玄宗有联系? 这个念头在陈烈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没有声张,默默地退回了人群。 天玄宗的人住下后,青云宗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宗门,突然多了几十个修为高深的外人,每个人都在暗中观察、打探、收集情报。青云宗弟子们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做错事,给宗门惹来麻烦。 陈烈没有回洞府,而是在宗门内转了一圈。他经过丹药堂的时候,看到孙管事正在和天玄宗的一个人说话,态度极其恭敬,甚至有些谄媚。他经过藏宝阁的时候,看到周老依然坐在柜台后面,闭着眼睛,对天玄宗的人视若无睹。他经过外门弟子居住区的时候,看到几个外门弟子正在被天玄宗的弟子刁难,敢怒不敢言。 一圈转下来,陈烈对天玄宗在青云宗的影响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天玄宗的人在这里就像太上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青云宗的人根本不敢拦。而青云宗的长老们,除了赵鹤鸣之外,几乎都在躲着天玄宗的人,生怕和他们产生交集。 27 这种局面,对陈烈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当天晚上,陈烈正在洞府中修炼,洞府外的传讯阵突然亮了。他走过去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灵力印记,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洞府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身穿天玄宗的金色道袍,面容姣好,气质温婉,修为在筑基后期。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宝石,此刻正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陈烈。 “你是陈烈?”女子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我是。你是?” “天玄宗,慕容晴。”女子微微一笑,“慕容天的妹妹。” 陈烈心中警铃大作。慕容天的妹妹,深夜来访,这是什么情况? “慕容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贵干?”陈烈不动声色地问。 慕容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偷听之后,才压低声音说:“我能进去说话吗?” 陈烈侧身让她进了洞府,关上门,布下一道隔音阵法。慕容晴在洞府中走了一圈,看了看陈烈堆在角落里的灵石和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传闻是真的。”慕容晴说,“你真的有很多资源。” “传闻?”陈烈挑眉。 “你在青云宗一个月从练气一层突破到筑基期的事,早就传遍方圆万里的修仙界了。”慕容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到我哥哥,我帮你摆脱赵鹤鸣的威胁。” 陈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个女人知道赵鹤鸣想杀他?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和赵鹤鸣有什么关系?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闪过,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慕容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慕容晴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烈:“你自己看吧。” 陈烈接过玉简,将灵力探入其中。玉简中是一段影像,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两个人正在交谈。一个是赵鹤鸣,另一个是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慕容长老。 影像没有声音,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口型可以看出,他们正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赵鹤鸣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紧张,慕容长老则始终带着一丝冷笑。 “这是我叔父慕容博和赵鹤鸣会面的影像。”慕容晴说,“时间是在我哥哥失踪之前三天。” 陈烈将玉简还给慕容晴:“你给我看这个,是想告诉我赵鹤鸣和你哥哥的失踪有关?” “不是有关。”慕容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他干的。” 陈烈沉默了。这个消息太重磅了,他需要时间消化。如果慕容天的失踪真的是赵鹤鸣干的,那赵鹤鸣就是在玩火。绑架天玄宗宗主的长孙,这是灭门之罪,一旦被查实,天玄宗会踏平青云宗,鸡犬不留。 “你有什么证据?”陈烈问。 “我如果有确凿的证据,就不会来找你了。”慕容晴说,“我会直接告诉父亲,让父亲派大军来踏平青云宗。但我没有。我只有这段影像,只能证明赵鹤鸣和我叔父见过面,不能证明他绑架了我哥哥。”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赵鹤鸣想杀你。”慕容晴直视着陈烈的眼睛,“我也知道你有自保的能力,但你毕竟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面对赵鹤鸣这样的元婴期老怪物,你的那些符箓和阵法能撑多久?你能撑过一次暗杀,能撑过十次、一百次吗?” 28 陈烈没有反驳。慕容晴说的是事实。他的符箓和阵法可以帮他挡住筑基期的刺客,但面对元婴期的赵鹤鸣亲自出手,他没有任何胜算。元婴期和筑基期的差距,就像大象和蚂蚁,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所以你想和我合作,共同对付赵鹤鸣?”陈烈问。 “不是对付赵鹤鸣。”慕容晴纠正道,“是找到我哥哥。赵鹤鸣绑架我哥哥,一定有一个目的。只要我们能找到我哥哥,赵鹤鸣的目的就暴露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天玄宗自然会收拾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找到你哥哥?” 慕容晴笑了,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因为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无限的资源。要找人,需要情报;要情报,需要买通线人;要买通线人,需要灵石。我虽然也是天玄宗的人,但我能动用的灵石有限。而你,据说连筑基丹都能随手拿出一百枚。” 陈烈心中暗叹。他随手拿出一百枚筑基丹的事,看来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也好,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有钱,那他就大大方方地当这个“土豪”。 “好,我答应你。”陈烈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找到你哥哥之后,天玄宗不得追究青云宗的责任。这件事是赵鹤鸣一个人干的,和其他人无关。” 慕容晴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可以代表天玄宗答应你。但前提是,青云宗确实没有参与其中。如果查出有其他人涉案,天玄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灵力相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是修仙界的契约仪式,虽然没有天道誓言的约束力,但也代表着双方的诚意。 慕容晴走后,陈烈坐在蒲团上,久久没有动。 赵鹤鸣绑架慕容天,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赵鹤鸣为什么要绑架天玄宗宗主的长孙?为了什么?灵石?权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烈隐隐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赵鹤鸣是在他崛起之后才开始行动的,时间点太巧合了。也许赵鹤鸣绑架慕容天,是为了制造混乱,转移宗门的注意力,好让他有机会对付自己。也许赵鹤鸣是想通过慕容天来要挟天玄宗,换取某种利益。也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他目前还看不到。 但无论如何,陈烈知道,他和赵鹤鸣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了。天玄宗的介入,让这场战争升级了。 第二天一早,天玄宗的人开始在青云宗内展开“调查”。 说是调查,其实就是翻箱倒柜。天玄宗的弟子们在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搜查,从宗主殿到外门石屋,从藏宝阁到丹药堂,从修炼密室到茅厕,没有一个地方放过。青云宗的弟子们被集中到广场上,一个一个接受询问,态度稍有不敬就会被掌嘴。 整个青云宗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没有人敢反抗,也没有人能反抗。 陈烈也被叫去接受了询问。问话的是一个天玄宗的金丹期修士,态度还算客气,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失踪当天你在哪里?你见过慕容天吗?你和赵元朗有什么关系?陈烈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问话结束后,陈烈走出询问室,迎面碰上了赵元朗。 赵元朗的气色很差,眼眶发黑,面色蜡黄,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他看到陈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低下了头,快步走开了。 29 陈烈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赵元朗的状态不对,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天玄宗的调查?还是害怕别的什么东西? 陈烈决定跟踪赵元朗。 他远远地跟在赵元朗身后,保持着一百丈左右的距离,利用《万象真诀》收敛气息,不让对方发现。赵元朗的修为只有练气六层,感知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发现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跟踪。 赵元朗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绕到了后山,走进了一片密林。陈烈跟了进去,发现密林中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杂草和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元朗钻进山洞,陈烈在洞口外停下,取出一张“听音符”贴在耳朵上。听音符是一种低阶符箓,可以放大方圆百丈内的声音,常用于侦察和追踪。 山洞里传来赵元朗的声音,他在和一个人说话。 “父亲,天玄宗的人越来越近了,我害怕……”赵元朗的声音在发抖。 “怕什么?”这是赵鹤鸣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事的。” “可是,慕容天他……他还活着吗?” “活着。但他很快就会‘死’了。” “什么意思?” “天玄宗不是要人吗?我们给他们一个‘人’。”赵鹤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一个死了的慕容天。到时候,天玄宗会把怒火发泄在青云宗头上,林沧海会被罢黜,青云宗会陷入混乱。而我,会在混乱中接手青云宗。” “可是父亲,万一他们查到是我们干的……” “不会。”赵鹤鸣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给我记住,慕容天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那天在后山历练,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做过。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陈烈收起听音符,悄悄退出了密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赵鹤鸣的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杀了慕容天,嫁祸给青云宗,引发天玄宗和青云宗的冲突,然后在混乱中夺权。这个计划一旦成功,青云宗将万劫不复,而赵鹤鸣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但陈烈不会让他得逞。 他快步回到洞府,立刻给慕容晴发了一条传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慕容晴就出现在了他的洞府门口。 “有消息了?”慕容晴一进门就问。 “你哥哥还活着。”陈烈说,“赵鹤鸣绑架了他,关在后山某个地方。赵鹤鸣计划杀了他,嫁祸给青云宗。” 慕容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在哪?”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异常坚定。 “我还不确定具体位置,但我会找到的。”陈烈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我做什么?” “拖住你叔父慕容博。”陈烈说,“赵鹤鸣和他有勾结,我怕他会通风报信。你必须确保在我找到慕容天之前,慕容博不会把消息传给赵鹤鸣。” 慕容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可以做到。但我能拖住他的时间有限,最多三天。” “三天够了。” 慕容晴离开后,陈烈开始准备。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所有的侦察类符箓和法器——寻踪符、追踪蝶、灵犬香、千里眼符,应有尽有。他又取出了几套隐身阵法,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后山。 一切准备就绪,陈烈在深夜时分出发了。 30 后山很大,连绵数百里,有无数个山洞、峡谷、密林和暗河。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陈烈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他有钱。 不,他不是有钱,他是无限有钱。 陈烈从空间里取出一千张寻踪符,一次性激活。一千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像一群萤火虫,四散飞向后山的每一个角落。寻踪符会自动寻找修士的气息,一旦发现目标,就会发出信号。 他又取出一百只追踪蝶,放飞出去。追踪蝶比寻踪符更灵敏,可以追踪特定人物的气息。他让追踪蝶锁定赵鹤鸣的气息——他在赵鹤鸣的住处附近采集到了一些气息样本,足够追踪蝶使用了。 然后,他又取出了十张千里眼符,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十张符箓同时激活,他的视野瞬间扩展到了整个后山,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裂缝、每一片树叶,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就是用钱砸出来的侦察能力。正常修士找一个人,靠的是运气和经验。陈烈找一个人,靠的是无限符箓堆出来的绝对搜索覆盖。 不到半个时辰,一只追踪蝶发出了信号。 陈烈立刻朝信号的方向赶去。追踪蝶停在了一处悬崖下面,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悬崖底部有一个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天然的石洞,石洞入口被水流遮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陈烈潜入瀑布,进入石洞。石洞很深,往里走了约莫百丈,空间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穴,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照亮了整个空间。 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英俊,但此刻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他穿着一件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金色道袍,道袍上的天玄宗标志依稀可辨。他的双手双脚被灵力锁链锁住,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石台上,让他无法动弹。 慕容天。 陈烈快步走到石台前,检查了一下慕容天的状况。他还活着,但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身体极度虚弱,如果再晚几天找到,他很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慕容天,醒醒。”陈烈拍了拍他的脸。 慕容天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陈烈脸上。他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陈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聚气丹,塞进慕容天嘴里。聚气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入慕容天的身体,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是赵鹤鸣……赵鹤鸣抓了我……”慕容天艰难地说,“他要用我……威胁天玄宗……” “我知道。”陈烈打断了他,“我现在带你出去,你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陈烈取出一柄短剑法器,砍向灵力锁链。锁链上的禁制被激活,一道雷光从锁链上炸开,震得陈烈手臂发麻。但他没有停下,继续砍,一剑、两剑、三剑……灵力锁链在连续的攻击下终于断裂。 他将慕容天背在背上,朝洞口走去。但刚走了几步,洞口的瀑布突然被一道灵力击穿,一个人影从瀑布后面走了出来。 赵鹤鸣。 他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白发披散,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陈烈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烈,老夫小看你了。”赵鹤鸣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夫布了这么久的局,竟然被你一个筑基期的蝼蚁给破了。” 陈烈将慕容天放在地上,转身面对赵鹤鸣。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表情依然平静。 “赵长老,你的局已经破了。慕容天还活着,只要他回到天玄宗,你的阴谋就会败露。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赵鹤鸣哈哈大笑,“老夫为什么要收手?杀了你们两个,再把尸体处理掉,谁知道是老夫干的?”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后手?”陈烈说,“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林宗主和太上长老。如果我没有按时回去,他们会亲自来找我。到时候,你杀我的事就瞒不住了。” 赵鹤鸣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陈烈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在诈我。”赵鹤鸣说,“你没有通知任何人。” “你可以赌一赌。”陈烈说,“赌我在骗你。但你赌错了,就是万劫不复。赵长老,你活了四百多年,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赵鹤鸣沉默了。他的眼神阴晴不定,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这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这里!这里有灵力波动!”接着,十几个人冲进了洞穴。 为首的是林沧海和无尘子,身后跟着林婉儿和几个核心弟子。他们显然是被陈烈的传讯引来的。 31 赵鹤鸣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有想到陈烈真的通知了人。他更没有想到,林沧海和无尘子会来得这么快。 “赵鹤鸣!”林沧海怒喝一声,元婴中期的威压全面释放,和赵鹤鸣的威压撞在一起,洞穴中的空气都扭曲了,“你好大的胆子!绑架天玄宗弟子,意图嫁祸宗门,你可知罪?” 赵鹤鸣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阴鸷变成了疯狂。 “知罪?”他冷笑道,“我有什么罪?我为青云宗效力四百年,功劳无数,你们却偏袒一个外门废物,不给我儿子公道。既然如此,这个青云宗,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赵鹤鸣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腹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双眼变得血红,气息暴涨,从元婴初期直接飙升到了元婴后期。 “魔元丹!”无尘子的脸色变了,“他服了魔元丹!快退!” 魔元丹,一种禁药,服用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但代价是燃烧生命,服用一次至少折寿百年。赵鹤鸣这是要拼命了。 赵鹤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掌朝陈烈拍来。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掌风裹挟着毁灭性的灵力,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掀飞,碎石和尘土形成一道死亡风暴。 无尘子身形一闪,挡在了陈烈面前,枯瘦的手掌迎上了赵鹤鸣的掌风。 轰—— 两股元婴级别的灵力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洞穴都在剧烈震动,洞顶的岩石纷纷坠落。无尘子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赵鹤鸣却纹丝不动。魔元丹的加持下,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无尘子。 “太上长老!”林沧海惊呼一声,加入战局。两位元婴期修士联手对抗赵鹤鸣,但赵鹤鸣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完全不顾防守,每一击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打得林沧海和无尘子节节后退。 陈烈背着慕容天,在林婉儿的掩护下退出了洞穴。洞外的山谷中,更多的青云宗弟子和天玄宗弟子已经赶到,慕容晴也在其中。 “哥哥!”慕容晴看到慕容天,眼泪夺眶而出,冲过来抱住了他。 “他没事,只是虚弱。”陈烈将慕容天交给慕容晴,“快带他离开这里,赵鹤鸣疯了,这里不安全。” 慕容晴点头,带着慕容天快速撤离。陈烈转身看向洞穴,洞穴中传来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整座山都在颤抖。 “你也走。”林婉儿拉住陈烈的手,“这是元婴期的战斗,你帮不上忙。” 陈烈甩开她的手,从空间里取出了所有的符箓——上万张符箓,各种属性、各种品级,被他一次性全部激活。上万张符箓同时燃烧,化作一道五颜六色的洪流,朝洞穴中涌去。 火符、冰符、雷符、风符、土符、金符、木符、水符……上万种法术在洞穴中同时炸开,火焰、寒冰、雷电、飓风、地刺、金刃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元素风暴。 洞穴中的赵鹤鸣被这场风暴淹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风暴过后,赵鹤鸣依然站着。他的道袍被烧得千疮百孔,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但他没有倒下。魔元丹的力量让他几乎变成了不死之身。 32 “小畜生!”赵鹤鸣怒吼一声,不顾林沧海和无尘子的攻击,直接朝陈烈冲来。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陈烈面前。 陈烈来不及躲避,也来不及取出任何法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赵鹤鸣的手掌朝他的天灵盖拍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贯穿了赵鹤鸣的身体。 赵鹤鸣的动作定格了。他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金色剑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 一道身影从天空中缓缓降落,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化神期的恐怖威压。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上刻着“天玄”二字。 天玄宗宗主——慕容无敌。 慕容天和慕容晴的父亲,化神期的大能,方圆万里之内最强的修士。 “赵鹤鸣。”慕容无敌的声音冰冷如霜,“你好大的胆子。” 赵鹤鸣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鲜血从口中涌出,堵住了他的话。金色剑光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的丹田、经脉、金丹一并摧毁。赵鹤鸣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气息迅速消散。 一代元婴期修士,青云宗大长老,就这样死了。 慕容无敌收起长剑,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鹤鸣,又看了一眼陈烈。 “你就是陈烈?”慕容无敌问。 “是。”陈烈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陈烈,见过慕容宗主。” 慕容无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不错。你救了吾儿,天玄宗欠你一个人情。” 陈烈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卑不亢:“慕容宗主言重了。救慕容公子是应该做的,晚辈不敢居功。” 慕容无敌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慕容天和慕容晴。他检查了一下慕容天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林宗主。”慕容无敌看向林沧海,“赵鹤鸣绑架吾儿,意图嫁祸青云宗,此事与青云宗无关,天玄宗不会追究。但青云宗出了这样的败类,你这个宗主也有失察之责。” 林沧海躬身道:“慕容宗主教训的是,林某惭愧。” “念在你们协助救出吾儿的份上,今年的贡品减半。”慕容无敌说完,抱起慕容天,登上云舟。天玄宗的弟子们鱼贯登船,慕容晴在登上云舟之前,回头看了陈烈一眼,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云舟升空,缓缓驶离,消失在云层之中。 青云宗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事件之后,青云宗的格局彻底变了。 赵鹤鸣死了,他的三个亲信长老被革职查办,赵元朗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大长老的位置空缺出来,由谁接任,成了青云宗内部最热门的话题。 陈烈对这些权力斗争不感兴趣。他回到洞府,关上门,开始复盘这次事件。 这次事件中,他暴露了太多的底牌。上万张符箓,无限复制的丹药,这些本来只有少数人知道,现在几乎整个青云宗都知道了。慕容无敌看他的眼神,绝不仅仅是“感谢”那么简单,那位化神期的大能,一定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得低调一段时间了。”陈烈自言自语道。 33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结金丹——这是他在藏宝阁用灵石买到的,只有一枚,花了他十万枚灵石。结金丹通体紫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系统,复制结金丹,一百枚。” 叮! “复制目标:结金丹(三品)。当前掌控程度百分之三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五十。确认复制一百枚,预计消耗灵力值一万点。当前宿主灵力值一万两千点,灵力充足。开始复制。” 紫光大盛,一百枚紫色的结金丹出现在陈烈面前。但这一次,复制的结果并不完美——有一半的丹药出现了裂纹,药效大打折扣。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意味着有一半的复制品是残次品。陈烈将残次品挑出来,只留下品相完好的。五十枚完整的结金丹,够他用了。 “需要提升对结金丹的掌控程度。”陈烈心想。提升掌控程度的最好方式,就是学习炼丹术。如果能自己炼制结金丹,他对结金丹的理解就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掌控程度自然就上去了。 陈烈重新打开无尘子给的炼丹术玉简,翻到结金丹的部分,开始仔细研究。 结金丹的炼制,需要七十二个步骤,每一个步骤都有严格的要求。材料的配比、火候的控制、灵力注入的时机和强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失败。陈烈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直到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然后,他开始准备材料。 结金丹草,一株。这是最核心的材料,也是最难获取的。陈烈在藏宝阁买到了一株,花了五万枚灵石。他用这株结金丹草当种子,复制了一百株。 天元果,三枚。他在藏宝阁买到两枚,从慕容晴那里要到一枚,凑齐了三枚。复制后,他有了三百枚。 千年灵芝、五百年何首乌,以及二十四种辅助药材,他都有办法弄到种子,然后无限复制。 材料齐备,陈烈开始了结金丹的炼制。 第一次,失败。药材烧焦了。 第二次,失败。灵力输出不稳定,药液炸炉。 第三次,失败。火候控制失误,丹药不成形。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陈烈不记得自己失败了多少次。他的洞府里堆满了失败品,黑乎乎的焦炭和灰白色的残渣到处都是。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后都会总结经验,调整参数,然后重新开始。 第一百三十二次。 丹炉中的药液终于顺利凝固,在炉中旋转、压缩、成型,最终凝结成了一枚紫色的丹药。丹药圆润光滑,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结金丹,成功了! 陈烈激动得差点把丹炉掀翻。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放在手心里端详。这枚丹药的品相比他从藏宝阁买到的那枚还要好,丹纹更加清晰,药香更加浓郁,药效至少高出两成。 他将自己炼制的结金丹和从藏宝阁买来的结金丹放在一起,系统显示掌控程度从百分之三十飙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系统,复制这枚结金丹,一千枚。” 叮! “复制目标:结金丹(三品,宿主自制)。当前掌控程度百分之八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确认复制一千枚,预计消耗灵力值十万点。当前宿主灵力值一万两千点,灵力不足,复制失败。” 灵力不足。 陈烈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灵力不足的情况。复制一千枚结金丹需要十万点灵力值,而他只有一万两千点。他的灵力值上限太低了,无法支撑大规模的高阶物品复制。 “系统,怎么提升灵力值上限?” “宿主修为每提升一个小境界,灵力值上限提升十倍。当前宿主修为筑基中期,灵力值上限一万两千点。若宿主突破至筑基后期,灵力值上限将提升至十二万点。若宿主突破至筑基大圆满,灵力值上限将提升至一百二十万点。若宿主突破至金丹期,灵力值上限将提升至一千二百万点。” 原来如此。修为是复制的瓶颈。他现在的修为太低,灵力值上限限制了大规模复制高阶物品的能力。要复制更多的结金丹、更高级的丹药,他必须提升修为。 陈烈将复制出来的五十枚结金丹收好,开始修炼。 34 《万象真诀》的第三层他已经参悟了大半,五行相生的循环在体内运转得越来越流畅。他每天服用三十枚筑基丹,修炼十二个时辰,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半个月后,筑基后期。 一个月后,筑基大圆满。 筑基大圆满的灵力值上限是一百二十万点,足够他复制一千二百枚结金丹了。但陈烈没有急着复制,他的目标是金丹期。只有到了金丹期,他才能复制更高级的东西,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未来的挑战。 陈烈坐在洞府中,面前摆着十枚结金丹。这些丹药都是他自己炼制的,品相完美,药效上佳。 他将一枚结金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紫色的药力在丹田中炸开,像一颗紫色的太阳,光芒万丈。结金丹的药力比筑基丹猛烈百倍,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击着他的经脉、丹田、骨骼、血肉。 金丹期的突破,是将筑基期的液态灵力进一步压缩、固化,最终在丹田中凝聚出一颗金丹。金丹是修士毕生修为的结晶,是天道法则的具象化,是修士与天地沟通的桥梁。 陈烈咬紧牙关,引导结金丹的药力向丹田汇聚。药力在丹田中旋转、压缩、凝聚,将液态灵力一点点挤压、固化。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每一丝灵力的固化都像有人在用刀剜他的丹田,疼得他浑身发抖。 第一枚结金丹的药力耗尽,金丹还没有成型。 陈烈服下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当陈烈服下第七枚结金丹的时候,丹田中终于出现了一颗金色的微粒。那颗微粒只有尘埃大小,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微粒在药力的滋养下不断成长,从尘埃变成沙粒,从沙粒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豆粒,从豆粒变成珍珠。当它长到鸽子蛋大小的时候,成长终于停止了。 一颗完美的金丹,悬浮在陈烈的丹田中央,金光灿灿,熠熠生辉。 金丹期,突破成功! 陈烈睁开眼睛,瞳孔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筑基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筑基期的灵力是一条大河,那金丹期的灵力就是一片汪洋,充沛了百倍不止。 他的寿命也延长到了千年以上。千年时光,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陈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身体在结丹的过程中再次被重塑,肌肉更加结实,皮肤更加光滑,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原本二十出头的面容现在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他走到洞府门口,推开门,外面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天空更加湛蓝,云朵更加洁白,远处的群山更加清晰。他能够感知到方圆百里内的一切——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溪水流过石缝的声音,飞鸟振翅的声音,甚至地下深处灵脉流动的声音。金丹期的感知能力,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加丰富、更加立体。 “金丹成了。”陈烈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从练气一层到金丹期,他只用了不到三个月。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修仙界的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但陈烈知道,这还远远不够。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有飞升。修仙之路漫长得没有尽头,他只是在起跑线上迈出了一步。 35 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和资源,已经足以在青云宗站稳脚跟,甚至在整个修仙界崭露头角了。 陈烈正想着,洞府外的传讯阵亮了。他走过去一看,是林婉儿传来的消息。 “陈烈,宗主让你去一趟宗主殿,有要事相商。” 陈烈赶到宗主殿的时候,殿中已经坐满了人。林沧海坐在主位上,无尘子坐在一旁,其他几位长老分坐两侧。林婉儿站在林沧海身后,看到陈烈进来,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突破金丹期了?”林婉儿的声音都在发颤。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烈身上。林沧海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无尘子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其他几位长老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三个月前还是练气一层的废物,三个月后就成了金丹期修士。这个消息太震撼了,震撼到所有人都觉得不真实。 “侥幸。”陈烈淡淡地说。 殿中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这个“侥幸”,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 林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坐回座位上:“陈烈,你今天突破金丹期,是一件大喜事。但老夫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为了什么事?”陈烈问。 林沧海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三天前,青云宗收到了一封来自‘天衍宗’的邀请函。” 天衍宗。陈烈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天衍宗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宗门之一,实力远超天玄宗,据说有渡劫期的大能坐镇,门下弟子数十万,占据了修仙界最富饶的几片大陆。天衍宗每五年举办一次“天衍论道”,邀请各大宗门的年轻才俊参加,交流修炼心得,切磋道法技艺。能够收到天衍宗的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荣誉,意味着被邀请的宗门得到了顶级宗门的认可。 “青云宗收到了天衍宗的邀请?”陈烈有些不敢相信。青云宗只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小宗门,凭什么能收到天衍宗的邀请? “不是青云宗。”林沧海摇头,“是你。” 陈烈愣住了。 “天衍宗的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邀请青云宗弟子陈烈,参加三个月后的天衍论道。”林沧海将一枚金色的玉简递给陈烈,“你自己看。” 陈烈接过玉简,灵力探入其中,一行金字浮现在脑海中。 “天衍宗敬邀青云宗陈烈道友,于三月后莅临天衍圣地,参加第七十二届天衍论道。届时天下英才齐聚,共论天道,切磋道法,望道友勿辞。” 陈烈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天衍宗确实邀请了他,一个三个月前还是练气一层的废物,如今却收到了修仙界顶级宗门的论道邀请。 “为什么是我?”陈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沧海和无尘子对视了一眼,无尘子缓缓开口:“因为你的修炼速度,已经引起了整个修仙界的关注。三个月从练气一层到金丹期,这个速度在修仙界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天衍宗邀请你,无非是两个目的——要么是想拉拢你,要么是想试探你。” “试探我?” “天衍宗身为顶级宗门,最在意的就是修仙界的平衡。一个修炼速度快得离谱的新人,对他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威胁。他们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变数’。”无尘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果是机遇,他们会拉拢你,让你成为天衍宗的人。如果是威胁,他们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陈烈听懂了。 如果是威胁,他们会除掉他。 36 陈烈将金色玉简收好,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恐惧。天衍宗再强,也不过是修仙界的一个宗门。他有系统,有无限的复制能力,有无限的潜力。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完全可以超越天衍宗。 但问题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三个月后,他就要去天衍圣地,面对那些修仙界最顶尖的天才和最强大的势力。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天衍论道上能排到什么位置?恐怕连前一百都进不去。 他需要在这三个月内,把自己的修为再提升一个档次。 “宗主,天衍论道对参赛者的修为有要求吗?”陈烈问。 “没有硬性要求,但历届参加天衍论道的修士,最低也是金丹期,大部分是元婴期,甚至偶尔会有化神期的妖孽。”林沧海说,“你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历届参赛者中属于垫底。” 陈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你不必太担心。”林沧海补充道,“天衍论道不是单纯的武力比拼,而是综合考察修士的天赋、悟性、道法和心性。修为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不是决定性的。” “我知道。”陈烈说,“但我还是需要提升修为。宗主,青云宗有没有什么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比如秘境、灵泉、丹药之类的?” 林沧海想了想,说道:“青云宗有一个秘境,名为‘青云秘境’,是宗门历代先祖开辟的独立空间。秘境中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而且时间流速不同——外界一天,秘境中十天。但秘境每五年才能开启一次,每次只能进入一人。上一次开启是在四个月前,下一次要四年多以后。” 时间流速不同!陈烈眼睛一亮。外界一天,秘境中十天,这意味着他在秘境中修炼三个月,相当于外界修炼三十个月,将近三年。三年时间,配合无限的丹药,他有把握突破到元婴期。 “有没有办法提前开启秘境?”陈烈问。 林沧海看向无尘子。无尘子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但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和灵力来强行激活秘境的阵法。初步估计,至少需要一百万枚下品灵石。” 一百万枚。殿中的长老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万枚下品灵石,相当于青云宗十年的收入,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没有人敢接话。 “一百万枚,我有。”陈烈平静地说。 殿中又是一片寂静。 一百万枚灵石,陈烈有。他不仅有,而且可以轻松拿出来。他现在的随身空间里,下品灵石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亿枚。一百万枚对他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百万枚灵石,堆在宗主殿的地面上。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乳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结成水珠。 殿中的长老们看着这座灵石山,集体失语。他们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堆在一起。林沧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尘子的眼皮跳了跳,其他长老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够了。”无尘子率先回过神来,“老夫去开启秘境。陈烈,你做好准备,三天后进入秘境。” 三天后,陈烈站在青云秘境的入口前。 37 秘境的入口在青云峰的最深处,是一个由九根玉柱围成的圆形阵法。九根玉柱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灵光流转之间,阵法中央的空间像水面一样波动着,隐约可以看到另一片天地。 无尘子站在阵法前,双手结印,将灵力注入玉柱。玉柱上的符文一一亮起,阵法中央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最终,一道光门在阵法中央打开。 “进去。”无尘子说,“记住,秘境中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你在里面最多能待三个月,也就是秘境中的三十个月。三十个月后,无论你修炼到什么程度,都必须出来。否则,秘境的阵法会自动崩溃,你将被困在空间裂缝中,永世不得超生。” 陈烈点头,迈步走进了光门。 光门之后,是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是淡紫色的,没有太阳,但光线充足。大地是一片广袤的草原,绿草如茵,鲜花盛开。远处有连绵的山脉,山上有瀑布飞流直下,汇入一条清澈的河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粘稠的灵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服丹药。 这就是青云秘境。青云宗历代先祖开辟的独立空间,一个修炼的圣地。 陈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万象真诀》自动运转,五行相生的循环在体内欢快地流动。在这里修炼,效率至少是外界的十倍,再加上时间流速的差异,他在这里修炼三十个月,相当于外界修炼三百个月——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配合无限的丹药,他有绝对的把握突破到元婴期,甚至可能冲击化神期。 陈烈在草原中央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百枚结金丹,摆在面前。金丹期的修炼,需要大量的灵力积累。结金丹是金丹期修士最常用的修炼丹药,一枚结金丹可以提供相当于一个月苦修的灵力。他每天服用十枚,三十个月就是九千枚。 九千枚结金丹,价值九亿灵石。这个数字,任何一个金丹期修士听到都会晕过去。但对陈烈来说,这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他将一枚结金丹送入口中,紫色的药力在丹田中炸开,金丹贪婪地吸收着药力,光芒越来越亮,体积缓慢增长。金丹期的修炼,就是不断壮大金丹的过程。金丹越大,修为越高。当金丹壮大到极致,就会“破丹成婴”,诞生元婴。 金丹初期,金丹如鸽蛋。 金丹中期,金丹如鸡蛋。 金丹后期,金丹如拳头。 金丹大圆满,金丹如婴儿头颅,表面布满裂纹,即将破茧而出。 陈烈日复一日地修炼,不分昼夜。秘境中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天空永远是淡紫色的。他靠着体内的生物钟来判断时间,每修炼十二个时辰,就休息一个时辰,然后继续。 一个月过去了。他服用了三百枚结金丹,金丹从鸽蛋大小长到了鸡蛋大小——金丹中期。 三个月过去了。他服用了九百枚结金丹,金丹从鸡蛋大小长到了拳头大小——金丹后期。 六个月过去了。他服用了两千枚结金丹,金丹从拳头大小长到了婴儿头颅大小——金丹大圆满。 金丹大圆满的金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颗即将孵化的蛋。裂纹中透出更加耀眼的金光,隐约可以看到金丹内部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蠕动——那就是元婴,金丹期的终极目标。 但破丹成婴不是靠丹药堆积就能做到的。它需要契机,需要对天道的领悟,需要对自身修炼道路的明悟。陈烈卡在金丹大圆满,迟迟无法突破。 他停下修炼,站起身,在草原上漫步。他需要思考,需要沉淀,需要找到那个突破的契机。 38 《万象真诀》的总纲在他脑海中回响:“天地万物,皆有其道。修道者,修心也。心通则万法通,心明则万法明。” 修心。陈烈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流动,感受着五行之气的相生相克,感受着万物生长的规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追求修为的提升,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道心。 他的道心是什么?他为什么要修仙?他的目标是什么? 穿越之前,他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日复一日,活着只是为了活着。穿越之后,他得到了系统,得到了无限的力量,但他的内心依然是那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有目标,没有追求,只是本能地想要变强。 但变强是为了什么?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欺负?为了出人头地?这些都不足以成为道心。真正的道心,是对天道的追求,是对大道的领悟,是对自身存在的超越。 陈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知道自己的道心了。 他的道心,就是“无限”。 无限复制,无限资源,无限潜力,无限可能。他的道,就是打破一切限制,超越一切束缚,达到真正的无限。不是修为的无限,不是力量的无限,而是可能性的无限。他可以为所欲为,他可以成为他想成为的任何存在,他可以做到他想做到的任何事情。这就是他的道——无限之道。 道心一明,金丹中的元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震动。裂纹越来越大,金光越来越亮,元婴在金丹中挣扎、扭动,试图破壳而出。 陈烈盘腿坐下,引导体内的灵力向金丹汇聚。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金丹,滋养着元婴,加速它的成长。金丹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金光从裂纹中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草原。 轰—— 金丹炸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金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金丹碎片中飞出,悬浮在陈烈的丹田中央。那是一个缩小版的陈烈,通体金色,面容清晰,四肢俱全,盘腿坐在丹田中,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五行之气。 元婴期,突破成功! 陈烈睁开眼睛,瞳孔中金光大盛。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金丹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金丹期的灵力是一片汪洋,那元婴期的灵力就是一片星空,浩瀚无垠,深不可测。 他的寿命也延长到了五千年以上。五千年时光,足够他做更多的事了。 陈烈站起身,仰天长啸,声震四野。草原上的灵草被声波吹得伏倒在地,远处的山脉传来回音,久久不绝。 从练气一层到元婴期,他只用了不到四个月。这个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这是神话。 陈烈收起激动的心情,重新坐下。他还有二十四个月的修炼时间,不能浪费。元婴初期只是开始,他要冲击元婴中期、后期,甚至大圆满。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丹药——元婴丹,四品丹药,用于元婴期修士的修炼。这枚元婴丹是他在进入秘境之前,从无尘子那里要到的。无尘子只有一枚,是他三百年前偶然得到的,一直没舍得用。 “系统,复制这枚元婴丹。” 叮! “复制目标:元婴丹(四品)。当前掌控程度百分之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二十。确认复制数量?” 百分之十的掌控程度,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太低了。复制十枚可能只有两枚能用,而且会消耗大量灵力。陈烈决定先提升对元婴丹的掌控程度。 他将元婴丹托在手心,闭上眼睛,用灵力细细感知它的每一处细节。元婴丹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比结金丹复杂百倍。它的药力分为三十六层,每一层的灵力分布都不一样,像一朵三十六层的金色莲花,层层绽放,美不胜收。 39 陈烈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每一层结构,记录着每一种药力的流向和配伍。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对元婴丹的掌控程度每提升一点,复制的成功率就会提高一分。 一天后,掌控程度从百分之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十五。 三天后,百分之二十。 七天后,百分之三十。 半个月后,百分之四十。 一个月后,百分之六十。 当掌控程度达到百分之六十的时候,复制成功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经可以尝试复制了。 “系统,复制元婴丹,一百枚。” 叮! “复制目标:元婴丹(四品)。当前掌控程度百分之六十,复制成功率百分之八十。确认复制一百枚,预计消耗灵力值一千万点。当前宿主灵力值一亿两千万点,灵力充足。开始复制。” 金光大盛,一百枚金灿灿的元婴丹出现在陈烈面前。其中八十枚品相完美,二十枚有瑕疵。陈烈将瑕疵品收起来,留待以后研究,将八十枚完美品放入空间。 他开始服用元婴丹修炼。 元婴期的修炼,是将元婴不断壮大、凝实的过程。元婴初期,元婴如婴儿,通体金色,光芒柔和。元婴中期,元婴如少年,金色更深,光芒更亮。元婴后期,元婴如青年,金色中透出紫光,光芒炽烈。元婴大圆满,元婴如真人,紫金之色,光芒内敛,与真人无异。 陈烈日复一日地修炼,服用元婴丹,吸收灵气,壮大元婴。秘境中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一天天提升。 三个月后,元婴中期。 六个月后,元婴后期。 一年后,元婴大圆满。 元婴大圆满的元婴已经长成了一个缩小版的陈烈,面容、身形、神态都和他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元婴盘腿坐在丹田中,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五行之气和紫色的天道法则之纹。 但和金丹期突破元婴期一样,元婴期突破化神期也不是靠丹药堆积就能做到的。它需要更深的道心领悟,需要对天地法则的更深理解,需要对自身修炼道路的最终确认。 陈烈没有急于突破。他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在秘境中游历,观察天地万物的运行,感悟天道法则的奥妙。他看到了花开花落,看到了云卷云舒,看到了河流奔涌,看到了山川屹立。他看到了生与死的交替,看到了成与败的轮回,看到了有与无的辩证。 一切都在变化,一切都在循环,一切都是天道的一部分。 而他的无限之道,就是超越这一切。不是违背天道,而是顺应天道的同时,打破天道对自身的束缚。天道是无限的,人的潜力也是无限的。所谓修仙,就是不断突破自身的极限,不断接近那个无限的境界。 道心再次升华。 丹田中的元婴感应到了道心的变化,开始发光。紫色的天道法则之纹从元婴身上浮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将整个元婴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紫色的茧。 茧中,元婴在发生质变。它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变得透明,像一块纯净的水晶。它的形态也在变化,从缩小版的陈烈变成了一团光,一团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光。 40 化神期,不是元婴的成长,而是元婴的升华。元婴变成元神,元神与天地合一,修士从此可以感知天地法则,可以使用法则之力,实力和元婴期不可同日而语。 紫色的茧裂开了,一道白光从茧中射出。白光中,一团晶莹剔透的光芒悬浮在丹田中央,那是元神,化神期修士的标志。 化神期,突破成功! 陈烈睁开眼睛,眼中白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元婴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元婴期的灵力是一片星空,化神期的灵力是整个宇宙,浩瀚无边,无穷无尽。 他的寿命也延长到了万年以上。万年时光,足够他做任何事了。 陈烈站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在秘境中待了将近三十个月。按照时间流速,外界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天衍论道即将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陪伴了他三十个月的秘境,转身走进了光门。 光门外,无尘子、林沧海、林婉儿和青云宗的一众长老都在等他。当他们看到陈烈从光门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化神期。 陈烈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那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化神期修士与生俱来的气息。那股气息虽然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无尘子的嘴唇颤抖着,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活了三千多年,修炼到化神期用了两千年。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不到四个月。 “天佑青云。”无尘子喃喃道,“天佑青云啊。” 林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说道:“陈烈,天衍论道将在三天后开始。天衍宗的云舟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会到达青云宗。你做好准备。” 陈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天衍论道,他来了。 以化神期的修为,带着无限的复制能力,带着一颗无限的道心。 修仙界,准备好迎接一个无限的可能了吗? 不过,这四个月的时间里,陈烈太累了! 得到系统后,他几乎一直都在处心积虑的变强。 尽管看起来很容易,但他的身体和心理都承受了非常巨大的压力。 现在终于化神了!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修仙世界里,也可以暂时有了一席之地了。 他想释放一下压力。 修了四个月仙了,也该享受享受了。 陈烈决定在天衍论道之前,拿下林婉儿。 从秘境出来的那一天,陈烈没有立刻去找林婉儿。 他先回了自己在青云宗的洞府,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洞府里的灵泉引自地底深处的灵脉,泉水温热,灵气氤氲,泡在里面能洗去一身的风尘和疲惫。 陈烈靠在池边,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紧绷了四个月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四个月。 他穿越到这方世界已经四个月了。 从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变成了化神期的修仙大能。这其中的艰辛和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一次复制,都是一次豪赌。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赌赢了。 但他也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化神期的肉身几乎不会感到疲劳。是心累,是那种时时刻刻绷紧神经、算计筹谋之后的精神疲惫。 他需要放松,需要享受一下这具强大肉身带来的另一种愉悦。 而林婉儿,就是他想享受的目标。 不是单纯的欲望。 这四个月里,林婉儿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陈烈不是木头人,他感受得到。 以前不行动,是因为实力不够。金丹期的他,在青云宗尚且立足不稳,更不要说保护一个道侣了。元婴期也不行,元婴在修仙界虽然算是一方高手,但远远算不上顶尖。 但现在不一样了。 化神期。 整个青云宗,化神期的修士只有无尘子一人。放眼整个修仙界,化神期也是十分强大的中坚力量。 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可以拥有自己想拥有的人。 是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陈烈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束好头发,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化神期的修为让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之前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深沉内敛,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之前更加明亮。 他走出洞府,朝林婉儿的住处走去。 青云宗的内门弟子都有独立的院落,林婉儿待遇更是不差。她的院落建在宗门东面的一处山崖上,院中种满了各色灵花,一年四季花开不断,远远望去像一片绚烂的云霞。 陈烈走到院门前,正要叩门,院门却自己打开了。 林婉儿站在门内,一身白衣如雪,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清丽绝俗的脸更加动人。 她看到陈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你来了。” “嗯。”陈烈笑着看她,“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婉儿侧身让开,陈烈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两个茶杯。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待客似的。 陈烈在石凳上坐下,林婉儿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沉默了片刻,林婉儿开口了:“你的修为……稳固了?” “稳固了。”陈烈点点头,“化神期,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恭喜。”林婉儿的声音很轻,但陈烈听得出其中的真诚。 “婉儿。”陈烈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加任何前缀后缀,就这么直直地叫了一声。 林婉儿的手微微一颤,茶杯里的灵茶荡起一圈涟漪。她抬起眼睛看着陈烈,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四个月,辛苦你了。”陈烈说,“我知道你一直在外面等我,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 林婉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我以前不说,是因为我没有资格。”陈烈的目光坦然地看着她,“我修为不够,实力不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敢连累你?” 林婉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烈伸手,握住了她放在石桌上的手。林婉儿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但没有抽回去。“我现在是化神期的修士了,整个修仙界,能威胁到我的人不太多了。我有能力保护你,有能力给你安稳的生活。” “婉儿,我喜欢你。” 四个字,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遮掩。 林婉儿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现在,她等到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脸上却浮起了一抹笑意,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知道。”陈烈握紧了她的手,“所以剩下的日子,换我等你,换我对你好。” 林婉儿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进了陈烈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陈烈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而强烈的情绪。 这就是他想要的道侣,他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两人相拥了很久,久到灵茶都凉了。 林婉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小兔子。陈烈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林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你……你做什么。”她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却没有用力。 陈烈笑了:“亲我的道侣,怎么了?” “谁是你的道侣了?”林婉儿别过脸去,耳朵尖都红透了。 “刚才答应了的,可不许反悔。”陈烈搂着她的腰不放,“等天衍论道结束,我们就正式结为道侣,举行双修大典。我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林婉儿是我陈烈的道侣。” 林婉儿咬着嘴唇,眼中又泛起了泪光,但这次是幸福的泪光。 “陈烈。”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也喜欢你。” 陈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她的眼睛里有星光,有温柔,有他从未见过的深情。 他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额头,是嘴唇。 林婉儿先是僵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是要把四个月的等待和思念都融进去。 院中的灵花轻轻摇曳,山风拂过,带起一阵芬芳。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烈和林婉儿确定了关系之后,几乎一直疯狂的享受对方的身体。 这让陈烈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修仙修仙,修的不只是力量和寿命,修的更是一种心境。如果修仙只是为了变强,那和凡间的武夫有什么区别?真正的修仙,修的是一种超脱,一种逍遥,一种与天地同游的自在。 而道侣,就是这条漫漫长路上最重要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