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路升职记》 (001)面试 更新时间:2012-08-10 2005年广州的秋天特别燥,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迎接雨水的到来。.info[] 10月20日上午10点,刚大学毕业的李怡拎着通知书到海伟投资公司进行面试,此刻心情跟所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为了心中的梦甘愿去面对凶险的未来,相信着梦想的纯洁童心。 尽管是面试,但李怡还是不改往日打扮,戴着副假眼镜,着了套洗过数遍的运动衣,脚下是发旧的运动鞋,整个形象就是土里土气的大学生。 李怡并不知自已想要什么,适合什么岗位,持着先就业再择业的决心来到这家公司进行面试。 给李怡面试的女主管身穿一件红得发亮的外套,说话如放机关枪。在她煞费苦心介绍公司基本情况的时候,李怡如坐针毡,心想:这位女强人看上去有28岁吧,眼神没什么光彩,肯定是未婚。 女主管叭拉叭拉讲完一大堆,终于问了两句人话:“你弟还在读书,负担重吗,家里有几兄妹?对金融行业是否感兴趣?” 李怡摆出自信的姿势道:“家有位弟弟在上大学,我对金融行业很感兴趣。” 这时,女主管少了先前的杀气,微笑地点点头,看看拿在手上的简历,又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公司,“我们总公司在香港,五年前进驻广州,打算这几年在中国大陆的各个城市设立分公司,所以要扩招一些从基层做起的员工,你对金融行业有何了解?炒过股吗?” 李怡对金融行业并不了解,更没炒过股,同时能感觉到这份工作的难度,但并不懂得如何拒绝,心想:无论喜不喜欢,先用最激情的声音假装对份工作很热爱吧。 “我没炒过股,但会努力去了解以及实践,对这个行业特别感兴趣。”李怡跟所有广东英雄一样只会说不奢望往前冲! 面试完,公司外的北风锉刀一样刮得水泥世界嗖嗖作响。 李怡觉得这家公司的工作环境跟牢房并无区别,空间不流通,看来这小公司是假的,薪水再高也不进去。.info[] 想着想着,她垂头丧气地坐公车回到学校宿舍,正要踏进门,则被住在隔壁宿舍的张易玉叫住了,“李怡,我在等你去饭堂。” 张易玉巴掌大的圆脸镶嵌着一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妩媚的小眼,水嫩嫩的美白肌肤能足以吸引众人的眼球,只是在交流上有点大妈级,爱跟你打破沙锅问到底。令李怡感到好奇的是,大学四年里从不缺钱花的张易玉没有回过一次家,也不见她提起家人,她到底成长在什么样的家庭,同学们一概不知。 口干得火烧火燎似的,李怡没应张易玉,直奔宿舍,急忙在茶几上倒了杯凉白开水,咕咕喝下去,又清清嗓子,接着走出外面关上门,朝正站在走廊的张易玉瞟了一眼:“走,吃饭。” 在去饭堂的路上,好奇的张易玉不停地寻问李怡面试的情况。李怡的心情甚是复杂,连她自已也不明白,推来推去只答一句“就那样,不值一提。” 快到饭堂,李怡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嗓子道:“我们从侧门进去。” 机敏的张易玉往周围瞧了瞧,只见李怡的初恋男友陈一成正拖着新女友的手从她们面前经过,饭堂玻璃门里透出太阳反射出来的光,陈一成的眼睛湿红了。 张易玉心想:要是哪位男的也为我掉珍贵的眼泪该多幸福。瞬息之间,她扭过头瞥了下低落的李怡,安慰道:“那种男人根本配不上我们小怡子。” 美目一垂,李怡悻悻道:“我一直就没记住。在所能原谅的限度之内,我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此时她的心很痛。 青春记忆,清晰如昨。初恋短暂,非惊心动魄,却依然会带给双方无限的痛苦。 李怡跟陈一成在同一所中学念高中,一起考进这所重点大学。去年10月份,陈一成在同学的相劝下为了不留遗憾,终于鼓起勇气向一直暗恋着的李怡表白。在寂寞的城市里,为了心灵有个着落,李怡还是扭扭捏捏的答应做他女友,尽管并不喜欢他。 三个月的初恋――几乎每个清晨,他都会准时把早餐送到李怡宿舍门口,然后一起去朗读、自习、吃饭、运动,一天中,除了睡觉他们都粘在一起. 很多次,他试着拉李怡的小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怡闪开了,说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他并不介意,认为这是女孩子的矜持,愿意等,并说得带她去见家人、同学、导师。她在推,反抗着,心里还没认可自已是他的女友,接下来提出了分手。他哭着挽回,心软的她只好收回。.他对她又加倍的好,努力为她做每件事。 慢慢地,她对他产生了依赖,但她内心深处,并没有接纳他。她对他只有像兄妹那种感情,同时对他也有内疚。然而,她还是会时常提出分手,耍小脾气。 某天,他说有个师妹经常电他、送礼物、约吃饭。她没放在心上,偷偷的笑了,哪可能有女生喜欢上你. 寒假到了,大家快快乐乐收拾咚咚回家过新年。因提分手习惯了,回家前,她又提出,不过这次带点玩笑味儿. 相反,这时的他,坚定回应了两个字,好吧。瞬间,两人放声大哭,那种痛苦发自腹心,声音振荡着整片发冷的空气。 李怡真的想不到,一向对自已温和的他有如此冷酷的回答,一直以为决不会为男生哭泣,这时泪珠如河水泛滥,难以控制。就这样,两天后她带着疲惫回到家过年。 年三十,她数次放下女生尊严,发短信求他别分手。可他狠狠回道:不可能,一切已定局,以后别发信息我。这信息过份得让人心寒,她的心在滴血。过完年,返校,她得知,他的新女友不是别人,正是他以前提的小师妹,原来他们在年前就搞在一起。不死心的她依然打电话他,却次次遭到粗暴拒绝。 怔怔看着回忆中的李怡,张易玉打破缄默,如情感老江湖似的道:“恋爱就是这样,在一起需要两个人同意,分开却只用一个人做决定。” 李怡没有应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对你好的时候把你捧成天仙,当得不到你或不爱的时候,把你踢得远远的,只怕你拖了他后腿。”言毕,张易玉牵着李怡的嫩嫩小手从饭堂的侧门进去。其实她跟陈一成还是挺熟的,先前他们经常约一块打羽毛球。不过,自从张易玉知道陈一成冷酷拒绝李怡后,决定不再答理这种没风度的男人,就是路上遇见了,也会当对方不存在。当然,陈一成也够绝,遇到李怡的朋友,同样会当陌生人。就如他曾经跟李怡讲过:是什么样的人就会交什么类型的朋友,你的朋友们就是你的另一个影子。然而,陈一成觉得不理他们意味着不理李怡。不过,他料想不到的是经常跟自已打球的张易玉是李怡的好友,人家也可以不理他。 此时此刻,李怡即羡慕一切能够记忆过往的人,又想把一切都忘掉。情绪中的那滴泪,隐隐约约地闪烁着,变化、变质、发酵,伸手抚模,蒸发,袭来一阵阵无奈与忧愁。她叹了口气,重新把那丁点回忆叠好,塞进脑袋最隐蔽的地方,双脚像藻满了铅,慢慢挪动都变得异常艰难,双手无力地垂在大腿两侧,两眼空洞地望着饭窗。 不一会儿,两人各有所思地在菜窗里打好了饭菜。 坐在向东的靠落地窗的位置,眼不见为净,李怡现在的表情稍微好些,但心依然孤单,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看自已的笑话。曾经恋爱中的她泰然自若、高傲矜持,而现在却狼狈不堪、满腹忧虑。 张易玉坐在李怡的对面,边眼睛瞅着窗外,边碎碎念着女孩子单身的好处。片刻之后,她把餐具里的菜扒了个精光,只留下部分饭,嘴唇上有粒米饭,找不到纸,只能用手背狠狠抹掉,见李怡还没吃完,把目光模糊地注视着旁人的穿着打扮,还不时面露微笑,半晌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道:“差点忘了,下午我要过新公司报个道,还得花些时间收拾下自已。” “不用收拾,你出水肤容的模样连我都想咬一口,若哪家公司不要你,那我就支持你挤进傍大款行业。”李怡的声音毫无生气,勉强说了个冷笑话,好像是为了逗乐自已。 “那个行业竞争可激烈,很难挤进去。你这种吃到小强一样的逻辑恕我不奉陪了。不过呢,我还真是美女!”张易玉得意洋洋说这话时有股傻劲儿,甚至动用鼻孔看人。 李怡半仰脸,看着头顶的的灯管:“你这个女的若去掉脸,应该算个美女吧。”其实她一直有暗地里关注拥有魔鬼身材的张易玉,甚至还吃过陈一成跟她打球的醋。 张易玉的眼睛微微弯着:“那是仙女!我吃完了。”言毕,她“蹦”地站起身,向李怡挤挤眼,示意走了。半晌李怡若有所思地跟随她移步到饭堂门口,然后把餐具放在饭堂门口的收集箱里。 南方的秋尾,树木像骑兵一样护卫着大地,阳光昏黄而明灭。一只鸟似乎悬在停滞的半空,安静而灵动。 回到宿舍,李怡不声不响地脱掉拖鞋,僵硬地坐在床边,盯着窗外胡思乱想,为了给冷冷的心寻找暖和,若有所思地打开桌里的笔记本,挂上qq,随意点点好友的个人签名。 这时门里传来吱吱声,有个婀娜多姿的身影飘进来,李怡探出身子细细一看,那是任珈盈。 任珈盈五官精致,是位很特别的女孩子,深海般的平静,眼神里的忧郁漂荡着。今天她身穿的衣裙在窗外射入进来的阳光里幻化出清淡的紫色与白色为主调,有着神秘恬静的冷傲之美。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漂亮女孩也爱扎堆儿,没穿衣服时对比,三个女孩的长相属中上:李怡五官端正大气,笑起来极有味道;任珈盈的声音、脸形、身材跟演员周迅有得比;而身材高挑的张易玉圆脸,像个水蜜/桃,一掐一包水,难怪李怡时不时拧她的脸蛋玩。 任珈盈默默朝李怡这边走来,传出老鸭子般的声音:“我叫了位朋友呆会过来帮我搬东西。你找到住处了吗?若没有,可以跟我住在一起,租的是位教授家的房子三室两厅,其中有间是管理学院的师姐在住,除了我住一房,还剩下一间空的。” 这位神秘舍友往常少回来,就是回来了,李怡面对如此冷艳的女子,也不知聊什么,然而两人交心的距离远到天边。不过能获得任珈盈的主动邀请,自然喜不自胜,再加上她最近急着找房,见有好处送上门,更不用多加考虑,很快就给了个热情回应:“好!” 任珈盈轻轻掠起裙摆,挪到自已的书桌收拾,或许是极少回来的原因,她要搬走的咚咚并没有多少件。 (002)搬家 更新时间:2012-08-11 李怡随意躺下,昏迷中听到一对男女在对话,想起身看看,又沉沉入睡,一觉醒来已是下午5点多。 -------------------------------- “李怡,管理处下了最后通牒,要我们今晚必须搬出去。”这样的通知,似乎给了张易玉重重的回击,她慌里慌张地死劲摇醒李怡,纳闷道:“怎么办?我们搬去哪?” 李怡迷迷糊糊起身,揉揉眼睛,半晌才清醒过来,瞅了张易玉一眼,脸含笑意道:“下午任珈盈跟我说,学校西区有间房子可以给我们住。” 当张易玉几乎是心灰意冷时,好事却在她心中悄悄萌芽,此刻两眼发光,欣喜若狂起来:“啊,有房子住!西区离这很近,10来分钟就到,快点收拾吧。”说着,她蹦跳地回到自已宿舍收拾咚咚。 李怡伸伸懒腰,开始收拾,东西也不算多,几件衣服,几本书,几张被子等,不用个把钟,则把所有物品整合在一块,然后移步到隔壁宿舍等张易玉。见张易玉蹑手蹑脚样子,李怡真想把她踢飞出去,都不知她忙些什么,东捡一块西收一块,又说这个找不着那个找不着。 直到晚上9点多,张易玉才折腾好,两人叫了辆三轮车把行礼全托去西区的教工楼。 月亮升至空中,周围恍如河水般清澈. 她们喘着气到达目的地,开门的是任珈盈,一进客厅,只见茶几上摆了个白色花瓶,里面插了大束的蓝色玫瑰花,披着水蓝色棉套的三个座沙发依偎着粉红色的墙纸,看起来都相当简洁温馨。 原本是一个静谧的夜幕,可张易玉收拾咚咚造成的声音,让李怡不得不睁着眼睛做‘白日梦’,直到对方搞完,李怡才能真正入睡――那个时候已经是零晨三点多。 〔003)培训 更新时间:2012-08-12 第二天上午9点多,手机铃声也不放过李怡,来电显示是昨天面试的那家公司,通知她今下午两点到他们公司进行培训。 忧心的李怡赖在床上思量再三:要不要去呢?对这家公司没半点好感,可身边的同学都找到了工作,而我失恋又无业,再不找点事来做,我真怕自已又去给陈一成发短信求和好,再被他打击几下,我得去撞墙了。 摘几条前些天李怡跟陈一成的短信对话: 李怡:我的坏脾气会改掉,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呜呜````。 陈一成:不可能!你不但性格不好智商还有问题! 李怡:我会以你要求的性格去活着。 陈一成: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你以后别发信息我!看着你就厌烦! 、、、、、、、、、、 恋爱令人充满能量,失恋却让人元气大伤,犹如死过一回。如今的李怡些许迷茫些许失落些许自卑。最后她还是选择学着电视剧里的主角那样‘抛硬币决定命运’――是否去培训。 硬币战胜了自已,李怡如释重负,却又觉得有些倦怠。伸伸懒腰,碎步到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盯着自已些秒,初恋瞬间掠过心头,垂下头叹一口气,对着水龙头洗了把脸。洗漱完毕,她在床下的皮箱里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锁好门,先去饭堂吃饭,然后坐公车去培训。 落幕的季节,众树仍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金色的叶子,如童话中的眩目,驱走了中夜的沉寂,以及混沌的黑暗。经天桥,往下望去,各种色彩的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暖的冷光。 因为塞车的原因,到海伟投资公司的前台时,已经是三点了。 前台小姐在玩电脑游戏,见李怡打扰她,很不耐烦地拿了张签字纸给对方填上。 李怡见文员这般态度,浑身上下直打战,后悔过来培训,不过她还是心不服手服地把名字签了上去。 培训室的讲台上站着位年过四十的资深女讲师,她有一个火形面,指头尖、五官尖的面相,身材高挑,短发,着到膝盖的白色半身裙搭裸色丝衬,打扮极其精致。 而李怡却一副可怜相,着一身从地摊上买回来的运动衣,裤脚长得拖地,白色运动鞋被穿得发旧发黑,灰溜溜的样子很村姑,不过带了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甚可遮住自觉得不好看的脸蛋。 女讲师的眼睛露出机敏、锐利的目光,斜着白眼望着李怡。李怡感到她的眼光简直刺到自已灵魂深处去了 有两位跟李怡一起来的新进女员工踩的是高跟鞋,化着淡妆。她们跟李怡对比,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李怡知道,这就是女讲师不给自已好脸色看的原因。瞬间,她的眼皮垂了下去,开始讨厌自已,并知道自个的身份跟别人有所‘差落’,本能地选择最后一排就坐。 女讲师讲课的语速很缓慢,面容越来越舒展,时不时用手优雅比划着。 培训内容主要是公司的发展状况,理财产品,全球金融经济以及国内行业发展状况,还有些专业术语,案例等。前面的知识李怡还可以接受,讲到后面则越来越模糊。她怀疑自已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其他几位新进员工看起来懂得比自已多,至少很活跃回答问题。 一个半钟后,仪态优美的女讲师带培训人员到电脑室,教大家看外汇行情。 正当李怡的思绪飘得远远时,突然看见昨天给她面试的女主管从面前闪过。她很有礼貌地跟人家打哈哈,可是对方当自已不存在!她噘噘嘴,作出高傲的娇态,心想:你们看不起我,我也不会在这呆长呢。不过这女讲师在公司的地位可不一般,给我面试的主管都在看她的脸色,她的食指带着用k金镶嵌的特大粒红宝石板戒、无名指有黑色玉石戒,讲课又做管理,还真有点“皇太后”架势。 这天培训完毕,女讲师王熙香把给李怡面试的卢婷叫进了自已的办公室。 王熙香用轻蔑的眼神,和气的声音道:“李怡是你们部门的,培训迟到了个把钟头,不化淡妆的话也该把运动鞋换了吧。你把这种员工放进过来未免宽心。”她端庄沉稳的容颜由于思虑,不时显得暗淡,就好象镜子上哈了一口气似的。 卢婷耐着性子说:“李怡挺有冲劲,逻辑思维很强,对数字极为敏感。刚毕业的学生都是白纸一张,我们还得慢慢帮她洗脑,先试些天看看她悟性如何再进行做综合评价。” 王熙香也不好如何回应了,勉强道:“反正我不看好,你要多多观察,不合适就别浪费太多时间。” 卢婷松了口气,其实心中也没任何主意,顺势而为道:“李怡的姿色还行,只是在打扮方面缺少了心思,带着副假框眼镜的确破坏形象,我会尽快了解到这位新进培训生的实践能力。” 王熙香嘴角抹着轻笑道:“销售素质方面也欠妥,叫她自我介绍,结结巴巴的,都不知她讲些什么。” 卢婷急道:“这要慢慢锻炼。miss王,放心吧,我会把她训练好的。” 王熙香轻抚着左食指上的红宝石大戒指,戒面光芒四射如夜明珠,顿了顿,道:“行,你做事我放心。再给她些时间。”对于她来说,卢婷这种忠心耿耿的员工,尽管个性比较直缺少应变能力,但往职业经理方向发展还是适合的。 她俩留的都是短发,可性格不一样,王熙香慢腾腾地说话,细声细语的娇贵很有威严气场,而快言快语的卢婷穿着随意,为人低调,比较有亲和力。 第二、三天的培训是由一位叫江三南来讲。 听江三南的培训,李怡感觉自已的智力直线下降,受不了他说话时的停顿语气,听得快喘不出气儿,总想出外避一避,心想:难道这人的思维比较慢?从谈吐可看出这人在公司的资历并不浅,他的眼神精明狡猾,深不可测,在大学同学眼里我不算是聪明绝顶,但也没到糊涂虫境界。怎么听了这么久的课,我对这个行业越来越多不明白。 这日卢婷穿得并没有面试那日古板严肃,而是亲和有质感的服装,让李怡感觉跟她的距离拉近了些。她给李怡按排了个座位,并介绍给一些旧同事认识。 李怡不时望着电脑屏幕,不时环顾周围,心想:难道我们都是这样对着这些汇率实践,那太折腾人了。 卢婷把李怡的思维打断了,干练道:“现在开始以实践为主,下周进行考核,若通过了,可以正式入职。李怡,你现在过来我办公室。”她的步伐很有冲劲,风风火火的样子。 李怡默然不语,关上电脑屏幕,跟着卢婷进去了办公室。 趁这个时候,李怡问了很多培训过程中遇到的难题,若有所思的卢婷只是粗略地回答了些。接着卢婷开始寻问李怡的个人情况如目标理想类,李怡隐藏了阴暗的一面,努力说些能获得别人好感的言词。 卢婷目不转睛,注视她一举一动,似乎想在她身上寻找最后的一线希望。最后她还是没拿定主意,心想:李怡的想法动机,开朗亲切的性格,在工作中是很容易受到他人的拥护与爱戴,但就不知她是否有客户资源。 在这个金融行业里,主管调查属下是否适应这项工作除了靠管理经验,还要有一定的专业技能以及悟性。 李怡跟卢婷面谈后,低眉垂目,牵牵衣衫,正要移步出去,卢婷又叫住她:“李怡,呆会我有事要出去。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请教欧阳波。” “欧阳波是不是今天主持早会的那位男生?”李怡回转头道。 卢婷边点头,边盯着外汇通系统里的汇率数字。 李怡出了卢婷的办公室,以沉思的目光注视着大厅里的工作座位,突然旁边传来笑声,她侧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略微有点高的人影,身板格外挺直,阳光帅气,这就是欧阳波。 “你叫李怡吧。”欧阳波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乐呵呵道。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李怡眨眨眼,觉得此人亲切。 “你找我?我不知道呀。我只是好奇,昨天见你穿宽大不大适合的西装,怎么今天又穿运动衣。”欧阳波发出诡异的笑。 李怡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真八卦,原以为他是值得尊敬的师兄。女人穿什么也盯着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真无聊,看也是傻瓜一个。想到这,她不禁笑了起来,笑容一展开,欧阳波转头脸色一僵,“笑什么?” 她怔一怔,忽然传出谄媚的的笑脸:“师兄,到时有问题,请多多请教。” 慢着脚步,欧阳波眼珠子往上翻翻,沉吟地看了李怡一眼:“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李怡凝神细想,培训过程中对江三南这人还真有些不解,不解道:“江三南在公司担任什么职位?怎么他讲的课我一点也听不懂。人家一把年纪,肯定资历丰富。” 欧阳波停下脚步,微微偏着头纠正道:“江三南看起来已有五十岁的外表,其实人家才三十来岁。” 李怡诧异地看了欧阳波一眼:“想不到他的实际年龄这么嫩,真怀疑他是不是广州男人。”她唏嘘不已,脑袋里突然闪出江三南的模样,白发散落在各个角落,额窄小眼睛,老鼠脸型还配了个深度近视的眼镜。 “嘘!别说太大声。”欧阳波目测下周围,扯了扯李怡的衣袖,示意到靠窗的安静角落说话,两人挪了五六步,他拍拍她的肩膀,仰着头骄傲道:“广州男人有何特征?” 李怡静了会儿,半晌才道:“多数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就像你那样。” “那当然。”欧阳波自恋地跟她对视一眼,接着从裤兜里摸出个小镜子,伸出五爪对着镜子抓头发。 李怡差点被欧阳波照镜子捏头发的造势给唬住,侧头笑了,接着刚才的话茬儿:“江三南是经理吗?” “他是一部的投资经理,跟卢婷一样,先前都是由miss王面试培训进来。他们现在存在竞争的关系,水火不容。” 尽管才来了几天,但李怡能悟到,急性子的卢婷肯定玩不过深藏不露的江三南。她犹豫着欲言又止,却道:“你也是经理吗?” 在灵巧双手的精心打造下,欧阳波有了个火箭似的发型,随手把小镜子塞进裤兜,仰着头酷着脸道:“没错。” 李怡盯着对方超人式的发形,差点笑出声来,话中有话道:“哎哟,这么年轻就当上经理。” “那是因为我不属于急于求成的经理人。”欧阳波怡然自得起来。 嘿嘿笑了下,李怡垂目一面思索着,一面道:“什么人才可以当上经理?” “这里的管理者都是要从基层做起,不然没能力担任。只是我的团队还没招到人,下个月才轮到我的部门招人。”欧阳波讲得口都干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环顾下四周,得找点水喝,半晌看着李怡的眼睛道:“小样,你嫩得很。”言毕,他转身离开。 李怡见他的工作似乎很轻松,但心事重重的样子难以隐藏。后来她在这行混久了才知,有种稳重踏实叫沧桑,是被无形市场的无情打击下磨砺而成的。 在欧阳波走后,李怡思索着卢婷跟自已说过的话:你对外汇的渣沽买卖依然不懂,就得先学会如何开发客户。 (004)钱道 更新时间:2012-08-13 先前李怡并不清楚工作职责,经过跟卢婷详谈才清楚了解到公司并不提供客户资源,每个人都得自已想办法找客户。 卢婷正色道:“最难的不是找客户,而是客户开户后的跟进。也就是说一个人得做销售、技术咨询,客服等一条龙服务。” 果真是各方面的能力都能锻练得到,李怡目光炯炯地看了对方一眼,又问:“为什么公司不效仿证券公司那样,分几个部门跟进。” 卢婷寂寂地笑了,眼睛揪了下王熙香的办公室,心里另有所思,“这是老板想的问题,我们只是做事。”她脑子里的念头表现在目光中。 李怡咬着唇,没有吭声。她发觉到卢婷的话似乎在隐藏什么,也就没继续问,金融行业都是跟钱来打交道,神秘又有挑战性的工作像块磁铁一样深深吸引着自已,不过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穷得饭都没吃,怎么找客户!加上这工作又没有底薪,怎么交房租?开发客户比登天还难,要不要继续呆下去?唉,果真如张易玉所说的,没找到奋斗目标的工作就叫被就业――李怡并没有把这些话告诉卢婷,难熬的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 在生活中,人们几乎可以遇到各种人格的人,为什么有的人容易成功?为什么与有的人接触如沐春风?为什么有的人脸上总带着微笑?因为世界多元而美丽,但并不意味着,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一种主流的,普世的价值观和人生哲学的存在。 培训期间是四点半下班,下午听完江三南念经的课程,李怡突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然而不愿在公司多呆一分钟。 公司北侧窗户巨大的卡车行驶过,窗外零散着花香味。 不用个把小时,漫不经心的李怡坐地铁回到了学校。学校的树木众多,她往静寂小道走去,湖边对面的学生活动中心传来了优美学的《恩雅》音乐,浓密的枝叶遮住天空的光线,出了小道,经过学校的体育场,顺便过去跑步。 (005)极品 更新时间:2012-08-14 在夕阳下,李怡伸出双手,肌肤越加水润通透,年轻健康的亮泽。正当她自恋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李怡!” 李怡扭头,一脸轻视之态地看了看对方,并不感到吃惊,因为她对此人不感兴趣。他总惹她生气。所以她早已把他归类为‘陌生人’。 此人名叫章节,29岁,李怡大二的选修课老师,大学的年轻教授,深受学生敬爱,不过李怡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知道李怡不服自已,就越跟她过不去。李怡也很了解‘他应付我时才有的脾气’,向他请教问题一定得选在他睡好吃好心情好的时候,不然肯定给她热情打击,甚至骂人,这知识分子责怪起来比毒妇的骂语还有杀伤力――让她琢磨半天才知他是在讽刺! 其实他们的矛盾是在大二刚开学,李怡上章节的选修课分析数学讲义开始的。那天跟往常一样,李怡借他的笔记本看文件,一不小心把里面的某张旧照片删得不见了,下完课,他把李怡叫到教课楼外面的密林里,然后对她大发脾气。李怡艰难地、顽强地、小心翼翼地向他道歉,可他就是揪着她的错误不放。后来发展到,在课堂上他很客气绅士回答她的问题,而私底下苛刻,一个点会讲成一个面。由此可见,李怡对他恨之入骨。 章节见李怡在松筋骨没吭声,幸灾乐祸道:“你不会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吧!” 以前课室、操场、饭堂、江边等到处是李怡跟陈一成的身影――恋爱高调‘见光死’!然而章节知道她恋爱失恋的事也不足为奇。 李怡搔了搔刘海,觉得他很烦,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的脑袋空了。” 章节盯着她笑道:“你的脑袋也进水了。” 李怡厌烦地瞪了一眼,紧接着死劲踩他一脚,“跟你说话有代沟!”心想:跑步可以沉淀心情,好不容易想让糊涂忧伤遗忘,可他却在我的伤口散盐,能不气人么。 可恨的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多踩一脚!谈场恋爱已经把你元气大伤,心力交瘁,筋疲力尽,再踩的话就可以把你累死了,还是怀着恨意离开好过些。” 李怡步履轻盈,躲得他越远越好。 章节步态威武,神情表现霸道。 没跑多远,李怡突然停了下来,“你干嘛跟我平行跑。距离远点,别靠近!”说着,用手做了个划线的姿势,“你那边,我这边,咱们老死不相往来!我已经在公司听了一天的和尚念经了,才不要你唠叨。” “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就是彻底不听不问不理睬,我知道了。” 李怡瞪着大眼,咬咬嘴唇,促使章节不能不考虑。这样优美的娇态中肯定包含着轻蔑嘲弄的意味,于是,他放慢了脚步,同她保持一段距离。 这又让李怡哭笑不得,居然还有比我更没自尊的人,此时她忆起陈一成的绝情,这样说人家会不会太过火?想到此,她以怜悯的目光向他端详了一会,然后继续往前跑。 在绕着体育场快跑完一圈的时候,李怡忐忑不安地扭头往后望去,只见站在远处的章节正被一群女生围攻。 他这么受欢迎,我却可怜人家,会不会太可笑?不过他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当然,我更不愿意跟这类人打交道! 李怡垂着头边走边想着,这时前面迎来张易玉,“李怡,刚才我下班经常这时,看到你跟章教授在一起,他人呢?”她的眼神充满惊喜,似乎这个人已把她的生命之火烧到极热烈极绚烂。 “奇怪,怎么个个都迷恋他,搞师生恋?大叔级人物,有意思么。”李怡觉得她们的品味都很特别。 “问你话呢!”张易玉说着,用眼睛扫扫周围,“看到了!回去再聊。”说着,拔腿就跑。 李怡觉得张易玉是头脑发热,随即朝体育场大门走去。她的步态是很多女孩子当中特有的那种,极有情调,若是踏上高跟鞋必会引人注目,只是这身土气形象让人难以言状。十多分钟后,回到住处,茶几上的蓝色玫瑰又更新了,地面可以当镜子照,这可是任珈盈的洁癖作品。 李怡挪到洗手间稍微梳理了刚才跑步时吹散的秀发,然后进房间打电话订快餐,盖上手机,收拾书桌上乱七八糟的书籍,还找了件不穿的旧衣服做抹布,蹲在地上擦房间的木板地。 -------------------------------- 快餐被送来不久,张易玉面带微笑地迈着大步推开家门,扯开嗓子使劲嚷道:“小怡子,有没有帮我叫外卖,饿死了。”语毕,迅速进洗手间洗手。 “盒饭在餐桌上。”李怡搞好了房间卫生,接着把刚才用来擦地板的抹布扔到客厅的垃圾桶里,挺挺身子,垂垂后背,拉开电视柜抽屉,翻了翻,找出把指甲钳。 “你有没有吃?”张易玉目光灼灼地从洗手间出来,一屁股落在餐椅。 “不想吃,没胃口。”李怡坐在沙发上,把脚伸到茶几上,准备剪脚趾甲。 张易玉嘴角擒着笑道:“我可是一直暗恋章教授呢!”她念叨着此人时,眼睛发亮。 李怡取笑地嘲弄道:“他哪有这么好,还值得暗恋。”瞬息之间,她把大脚母趾剪得秃秃的。 “你跟章节有联系?”张易玉看起来相当激动,拿着饭盒站起身,朝正坐在客厅沙发的李怡走来。 李怡扭了扭腰部:“没联系!路过聊聊。” “我看到你们在操场上打情骂俏。”话还没完,张易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她的脸大喝一声:“不早说你俩混得这么熟!” “他的外表果然蒙骗了众女性。”李怡掉过头去,好不容易挤出个笑脸。 张易玉朝李怡吐吐舌头:“他内向、话又少,又没招惹过你。” 李怡不声不响地把剪断的指甲包在纸里,倾身扔到垃圾桶里,见张易玉这么花痴样,把嘴上要说的“他在我面前说的话可多着”也咽下去了,穿上拖鞋,后背斜靠在沙发上,随手翻翻任珈盈带回来的杂志。 正当张易玉堵气地坐沙发的时候,李怡不声不响地脱掉拖鞋,用脚揣了揣她的屁股,戏谑道:“去前面坐,那里有你的牌位。” 神情微怔,瞬即心恢复如常,瞪着小眼,张易玉责斥道:“你这死人!这张沙发有写你的姓名牌吗!”说着,坐在李怡的大腿上。 李怡顿时崩溃,发出求救声:“啊,好重!” 张易玉依然死劲压住李怡的腿,威胁道:“快说,刚才在操场,你们打情骂俏在干嘛?” 李怡蹙着眉目虚构道:“我跟章节、、、一见钟情,然后再而衰,三而竭。跟凡间爱情规律一样:爱我的人我不爱,不爱我的人往死里踹。” 这种没度量、假到一定境界的极品,我有可能爱上吗?尽管最近他对我的态度有所变化,但依然不足理由让我对他有好感――李怡心里念叨着。 张易玉撇撇嘴道:“你就在这编吧,我才不信!”她依然不放过李怡的大腿。 “唉哟,痛死人了,我说、、、、刚在操场我不小心摔倒了,他扶了我下。”李怡又在瞎编。 张易玉脸上露出放心的笑,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放过李怡的大腿,得意道:“这才合逻辑。他不可能看上你,、、、哎,这种好男人只能供我们做做白日梦。” 李怡纹丝不动,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没吭声,若跟她辩论,她只会把话题复杂化。 张易玉翘着二郎腿,拿起茶几的饭盒继续吃饭,半晌,转换话题道:“在公司混得怎么样?” 想了下,李怡清清嗓子道:“给我面试的卢婷跟我挺聊得来的,连她男友的事也告诉我。” 张易玉嘴角里含着丝笑盯着李怡道:“看来你挺有魅力。” 李怡一面傻乐地点头,一面看着张易玉的饭盒,忽然发觉她正吃着的辣子鸡快餐太香了,口水都快流出来,真后悔刚回来时,只帮她点盒饭,没帮自已订,现在不得不出外解决温饱问题。 正在这时,有人按家里的门铃,张易玉持着神秘的眼神,附着李怡的耳朵悄声,精灵古怪道:“嘘,我们不要开,可能是收水电费的。” 李怡侧头瞟了她一眼,似乎知道些什么,否定道:“我们的水电费还没这么快交。” 瞬息之间,张易玉的手机铃声响了,李怡立即把身体飞弹到张易玉这边,抢过她的电话,不给半点发挥想像的余地,坏坏笑道:“忽悠,是你家安安过来了,我去帮你开门。” 张易玉腾地站起来,张嘴想说,可又无词,最后气道:“反正我不想答理此人!” 〔006)晚餐 更新时间:2012-08-15 李怡的好奇心在蹿动,起身,向前几步把门拧开,定睛一看,来者果然是王安安,他胖乎乎的身材,深沉的眼神笑成一条逢,外加了副黑框眼镜令人感觉不到有眼珠子,左手提着一些水果,右手跨着黑色的公文包还有几本经济学书籍。王安安是张易玉她们的校友,35岁,阳江人,爱下厨,现任职于某通信集团。 王安安见开门的是李怡,笑眯眯地温和道:“李怡,我给你们带来了水果。看,这里有你爱吃的西瓜,还有小玉最爱吃的木瓜。” 张易玉撇撇嘴,语带讽刺道:“真会买,过来讨好谁那。” 憨厚的王安安不语,一直陪笑着。 李怡见是自已爱吃的水果,咯咯的笑了起来,翘着母指表示赞同:“安安,这对策有用,我会随时让出空间你俩恩爱吧,去吃饭喽。.info[]” 张易玉不禁心烦意乱起来,不屑道:“谁跟他有何关系。我们只是纯洁的友情,安安快回去,别打扰我们。”说着,见王安安嘿嘿笑着,还是不肯走的样子,她立刻提着他的手提包扔向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朝外推,大声嚷嚷道:“小怡子,快点帮帮忙,我们得把他扔出去” 李怡无动于衷,抿着嘴调皮道:“吃人家的嘴短,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你俩那破坏形象的举动与我无关吧。”说完,立即挪到门口的鞋柜旁,把脚下的拖鞋换成凉鞋。 王安安像个北极熊似的提着笨重的身子左右扭了几下,开始发出孩子般的哀求:“小玉,我们出去吧。” 不一会儿,张易玉终于使不出力了,松松手,两手叉腰,瞪着王安安道:“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声调促狭起来,良久,见王安安还死皮赖脸地立在那,她叹了口气,不得不妥协。 正在此时,任珈盈仙女似的从房间里轻轻漂出来,只是声音比较老沉:“李怡,我也去吃饭,等等!” 李怡扭头朝任珈盈轻轻“喔”了声。 王安安见任珈盈出来,屁颠屁颠地向前挪了两步,眼睛笑成一条缝:“冰山美女,你的蓝色玫瑰真美,到时我也要送给小玉。” 李怡看着王安安打笑道:“咱们小玉爱的是百合花。” 任珈盈酷着脸没有吭声,缓缓碎步到客厅大门附近的鞋柜旁换鞋。 王安安回笑了下李怡,接着把目光移向已经斜躺在沙发看时尚杂志的张易玉。 -------------------------- 片刻之后,李怡跟任珈盈到了学校东门对面的一家茶餐厅吃饭。 茶餐厅的座位异常宽阔,人不多,价格出人意料,本以为是茶餐厅价格的呢,谁知一个普通的饭将近40块钱。李怡起身想走,可又不好意思跟美女说――这个钱我花不起。还好任珈盈说两人共享,点了海鲜炒饭,非常大碟,料也足。 吃饭过程中,任珈盈依然没吭声,李怡仿佛在跟空气一起就餐。 任珈盈只吃了五分之一,像喂小鸡似的,剩下的全被李怡干光。李怡承认自已是只丑小鸭,而任珈盈是优雅的公主。当然,她并不会嫉妒冷若冰霜的任珈盈,因为她不爱跟漂亮mm计较,况且这迷一样的女生已经激发出她内在潜藏的科学家研究精神。 她们吃完饭,出了茶餐厅,听见路人走路的声音,如同永无人迹的熔岩洞,潇洒自由地潜伏在自己身后。夜晚喧闹的学生街,人来人往,叫嚷的声音,生气而刺耳,进入学校,左右两端并排着古老的树,在寂寞中求一种喜悦。 李怡停住了脚步,抬头望望夜灯,希望能找到繁星闪烁的味道。 (007)轻鄙 更新时间:2012-08-16 时间跳到2005年11月6日下午,公司培训的考核成绩出来了。(..info) 李怡的成绩令卢婷相当失望。 王熙香并不放过这次机会把李怡炒掉,但口才一级棒的卢婷力保菜鸟,最终说服了公司,给一个月时间李怡。卢婷经常找李怡聊天,从中收到不少信息,发现她身边不少潜在客户,而且人又聪慧,直觉告诉自已,这个新进员工迟早能开到客户。 王熙香是比较个人主义,只要她认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除非你有优秀业绩。 当然,对于这份考核成绩,李怡也有难以控制的心悸,脊背一片冰凉,越加迷茫。 卢婷推心置腹地对李怡说:“一次考核并不代表你的将来,但要好好反省。公司是战场,没人也没时间教你如何做。无论我们进入哪个行业哪个公司,空白进去,必须有所收获地出去。绝不能马不停蹄的错过,轻而易举的辜负,不知不觉的陌路。” 李怡不得不承认,卢婷很会做思想工作,每次对她说的一番话,确实打消了很多顾虑,为她日后混外汇行业,奠定了必要的心理基础。或许李怡骨子里本身就隐藏着野心,所以,很容易地接受了卢婷的谆谆教诲,辞职的想法转瞬而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卢婷似乎对自已选的徒弟颇为得意,道:“这周你多留意汇率行情,还要交份有关客户百万投资计划书。下班的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去。” 李怡走出公司大厦,被明媚的太阳吸引,深深呼了一口,又用力吐了出去。心想:来面试的时候,这家公司给我的印象极坏,为何现在又想努力尝试呢,难道我是在证明些什么还是在跟自已做对?或许在向往些什么,或许负面环境也能带来正面能量。 她叹了口气,摸摸口袋,里面只剩下一百多块。为了房租,为了有口饭吃,为了下次见到王一成不再感到自卑。周末这两天得看些金融方面的书,同时在网上搜别人上传的投资计划书,再以自已的见解起草了几份。剩下的时间,就上qq,结识一些网友,看看有没有潜在客户。 李怡歪着头陷入沉思,在她过天桥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已,转身一望,原来是前些天跟她一起来面试的陈淑然。 李怡犀利地将陈淑然打量了一遍,对方长尖脸、丹凤眼,身材曼妙,五官普通,气质清纯,皮肤白净。(..info) 陈淑然静静抬起脸,嘴角含着浅笑:“我们真有缘,都是应届生,以后就是同事了。” 李怡凝神望着远处,半晌垂目道:“不过我是销售,你是秘书,不同职位。” 没听见似的,陈淑然热情道:“我跟男友刚到这所城市没多久,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勉强笑了下,李怡看着陈淑然脚下微高的黑色高跟鞋,不自然道:“别客气。”她感觉对方很奇怪,才见过几次面就跟别人提起自已的男友。不过,老板的秘书是做什么工作?每天看见胖乎乎的老板跟王熙香一起上班下班,两人年纪差不多,穿的衣服也很协调,不是夫妻关系那也是情侣。看来眼前的秘书只是个配角,也就呆在公司帮忙做些财务工作吧。 陈淑然的脸颊被太阳照射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半晌她用眼睛扫描了下思绪漂泊的李怡,静默了会儿,突然道:“我觉得你像我高中同学,她还是班花呢,不过你比她更有韵味。” 很久没有听过别人夸自已,李怡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搔搔刘海,笑嘻嘻道:“抬爱抬爱,我只是一张大众脸,又穿成这样,肯定没你同学那么好看。” 陈淑然看着李怡的衣衫道:“哪里,只是你没细心打扮,其实还是美人坯子。” 转瞬心里的阳光慢慢扩散,李怡怡然自得道:“是么。小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拯救不了长得丑小鸭的我,现在看来让我拯救世界也不算难题。”言毕,心想:每个女人都喜欢别人的夸奖,这话对我还凑效,不过可惜的是,世界并不是我的,模样跟拯救没干系。 两人相互吹嘘着,聊得甚是欢喜,不知不觉进了地铁站,依依不舍地以不同的路线各自坐地铁回去。 ---------------------------------- 飞快的地铁轰隆声令时间变得短促起来,半个钟的光景,李怡从中江地铁站的b出口出来,漫步五百米进了学校西门,边走边哼着小曲儿,正要拐弯进小道时,遇见正朝教课楼走的章节。她轻轻飘飘的飞过去,到了他身后,跳过去‘蹦’了声:“喂,陌生人!”可惜没吓到他。 章节扭过头,见是李怡,严肃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邪,嘲讽道:“你再愉悦,也找不到工作。”他的神情难测。 李怡嘟嘟嘴:“打击我的人多得是,你算老几啊?况且我又不是百度,干嘛搜索我的资料。”截断他的话,她讨厌不温柔的男生。 章节的睫微微一动,靠前几步,低头凝视着她。 李怡一愣,内心发生了微秒的变化,他是不是会读心术,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咋回事,我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章节冷冷瞟了她一眼,轻鄙道:“你怎么这种表情。”他又回到先前跟李怡过不去的样。 一意识到章节的坏心眼,李怡紧绷脸,持着不甘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随即踏着运动鞋不理不睬地掉头走。 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章节傲然地转身移步。 ------------------------- 片刻之后,李怡顺着学校湖边安静的角落走去,周围清脆的虫鸣叩击着人的内心,坐在用环保袋垫着的石头上,闻到腐朽的味道,往前望去,湖面飘在眼中的几乎都是潮湿的叶子,孤独袭遍全身,不禁想起以前跟陈一成在此地早读过。 去年的某天清晨,我一直大骂他不该迟到,而他却讨好地认错。无论我责备得再深,他都可以原谅,可就是无法容忍我提“分手”两字。我只是说着玩玩,为何他说不理就真不理呢?心在痛,梦还在,人再也不会回来,这份没珍惜过的感情,走得像时间一样,逝去不再返回――李怡如梦方醒般地回忆着。 暮色已经逼来,湖面映着灯光的余晖,明晃晃的,灰白灰白。 〔008〕霁月 更新时间:2012-08-16 任珈盈甚少回来,若有回来客厅的花瓶总少不了大束蓝色玫瑰花,然后把厨房,饭厅,洗手间,阳台打扫得一尘不染。 张易玉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边吃零食边看电视,见李怡回来了,絮絮叨叨起来:“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跟任珈盈一直在等你吃饭呢,电话也不通,肚子饿得快不行了。快来尝尝我看给你们做的菜。”说着,跑进厨房把菜端了出来。 李怡好像要逃避她的视线,来不及解释,急忙跑进洗手间洗手。几分钟出来后拿了双筷子夹菜,嘴馋地品尝每道菜,然后扫扫周围:“咦,其他人呢,今天这么干净,任珈盈没理由不在家的。” 张易玉故意提高几度音贝:“大美女可在房间里看书呢,师姐在出差的路途中。就我搬这住会有点家的味道。” 李怡怔怔,并没有细细体味话中深意,用手指戳戳张易玉的肩膀道:“谁要你过来,我还憧憬私人空间呢。” 嘴一撇,张易玉不服道:“没良心的,在这为你节省开支,分摊月租,压金,租税,水电费,管理费,还不谢我。以后我在公司转正提薪后搬走,你想留也留不住。” 李怡装作没听见,碎步到任珈盈的房门,伸手叩了三下,房里传来很有特色的女生低沉声:“有事吗?” 把耳朵贴近门,眼睛翻了翻,李怡催促道:“快出来吃饭吧,菜都凉了。” “哦,等等。”任珈盈的声音很平静。 李怡正要转身移步,张易玉像菜市场阿姨似的摆着身子跨大步过来,提着李怡的袖子过阳台讲悄悄话:“你知道吗,任珈盈又换男友了,我刚在回来的路上遇见的。那男的长得特成熟,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开着大奔,比以前交的男友都要man。奇怪的是,怎么不带进来给我参观参观。” 瞥了个白眼,李怡反驳道:“你以为人家是动物园出来的呀。跟男人走在一起就是情侣,我都见过你好几次与男同学在一块。” 挺挺身子,张易玉不屑的眼睛露出了一丝不甘,轻哼道:“我这叫正常,他们在大奔里距离靠得可近。” “佛学有言,心中装满着自己的看法与想法的人,永远听不见别人的心声。”说着,李怡见任珈盈的房间有动静,朝张易玉挤了挤眼:“任珈盈出来了。” 张易玉努努嘴,踏着红色拖鞋大步返回餐桌就坐,李怡微笑看着她的背影跟随过去。 在吃饭过程中,大家开始聊工作。任珈盈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张易玉在某通信集团做客户经理。 张易玉一面张着嘴大口大口吃饭,一面好奇道:“李怡,你们入职培训都讲些什么?” 李怡静默了会儿,垂着头回忆起来:“欢迎来到中国金融业的塔尖,欢迎来到中国最堕落的行业――我只听得懂这两句,其它的讲得太专业,较难接受。看来周末两天得认真补习,还要买套正装,不然皇太后那轻蔑的眼神会杀了我。” “你在校选的专业对不上,是该补补。咦,皇太后是谁?”张易玉打了个嗝,向前摆了摆身子。 “王熙香,看起来45岁左右,台湾人嫁到香港的香港人,已离婚,一双儿女,公司职务为老板助理兼市场总监再兼老板合伙人。她算是公司里的大人物,很多主管都看她的眼神行事。”李怡的语速很慢。 张易玉侧头看着李怡道:“你才进公司没几天,怎么把高层资料背得这么熟。” “卢经理告诉我的,区区几个字我能倒背如流。”李怡浅笑着调侃,又道:“听说港女比较虚荣,把自已养得娇娇贵贵,又看不起大陆女孩,什么北妹捞钱。” 张易玉愣了一会子神,却道:“这是电视上演的吧,现在一些港人还不是北上捞钱。” “若她们真这样想我倒同情,温室里的花儿经不起风吹雨打,枯萎得早。” “对了,你怎么找客户?” “卢婷叫我别这么急推公司产品,先把自已销售出去,让别人相信自已,也就是说交好朋友,再谈投资。” “你们这样推销产品倒像在相亲,先恋爱再结婚,那得花多少时间。”张易玉不解道。 “反正有卢经理引导。第一天上班真被这威严又有挑战性的工作给震住了。但人总是犯贱,越怕的就越想尝试。现暂时持学习的态度混着。”李怡说出了心里话。 张易玉的眼珠子转了转,建议道:“你可以找朋友投资。” “我厚脸皮,不好意思。”李怡眼敛垂了下来,越来越迷茫。 “网络倒是个好平台,可以借助qq的个人签名、空间、以及聊天,判断对方是不是好人,有没有钱。”越说越过瘾,张易玉又自作聪明地分析起来:“不过,聊得再好,也不比照片重要。面相说出来的秘密多着咧,你的面相还不错,到时肯定会有男生主动约你。”她的语气里有一闪而逝的调皮。 “不可否定,会有些男人的确是因为看上我而想跟我谈投资。无论对方有何目的,我都会把外汇投资放在首要位置。”李怡自我安慰道。 “我怎么感觉你像个到处招摇的情感骗子。”说着,张易玉拍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李怡茫然地摇摇头,弱弱道:“没法子,现在只能借助陌生人成为朋友,然后再让他们变成我的客户。”说着,眼睛翻了翻,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刘源芳又放我们飞机,明明说好回来,现又改变主意。” 刘源芳是李怡跟张易玉上一届的师姐,去年一毕业,她去了男友所在的城市深圳发展,最近两人还领了结婚证。以前她们三人经常混在一起聊天。 张易玉撇撇嘴道:“相处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心情好时她讲的话我们还可以信一半,不然只当她是在瞎编。不过,她的爱情保卫站打得是很牢固,五年的抗内战争总算解放了。现在结婚不仅要有爱,最好还有物质保障,所以我很同情你的初恋无情。你要自苦、压抑、无动于衷,我也甘心从你,我没有怨言。” “那是因为我宁可自苦也不愿让任何人伤害我,包括你在内。”李怡喃喃说道,像往常一样从容不迫。 张易玉不屑地白了李怡一眼,些秒后,侧着头看着安静的任珈盈道:“珈盈,你怎么一直沉默,探讨下爱情嘛。” 任珈盈神情严肃,顿了顿,慢腾腾道:“爱情如政治大位不宜智取,太聪明不但不能给你优势反而是提前毁败。” 张易玉蹩着眉却笑不出来,觉得任珈盈的话很无趣,不理不睬地继续跟李怡谈天说地。只是李怡觉得她口不饶人,一吃完饭,则暗自思量地脱离她的絮语,在外建造个极乐世界――去超市购物。 任珈盈习惯以饭后散步做为逃匿苦痛,走在逍遥自在的光风霁月之境,来个大彻大悟。 王安安跟往常一样,约张易玉出去前,必会失去常有的理性,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他见只有张易玉一个人在家,发出孩子般的哀求道:“宝宝,去我家,很快回来。” 张易玉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就知道不怀好意,责备道:“你上次也那样说,后来还是把小红帽给骗了。” 王安安的双颊饱满,眼神和动作都从容持重:“你不是很想要一部新笔记本吗?很快是你的生日,我带你去挑选。” 张易玉听到此话,知道自已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似有动心,但嘴里并不领情,反驳道:“想收买人心?我自已会买,谁要你送。” “好歹你也算是我的正房。”安安晃了晃肩膀。 “行呀,那你从现在开始每月工资归我管。”张易玉试探道。 王安安拿出少女杀手锏的语气:“给一次机会让我帮你选,咱俩的关系可不一般。”说完立即从口袋拿出银行卡塞在美丽手上:“密码是你的生日。” 看着手里的卡,张易玉怀疑自已的幻觉,又感受到他的真诚,偷乐着把卡塞进裤袋里,调皮道:“行!你可要知道我是被接受的,情感强迫。我跟你在一起,纯属礼貌关系。” 王安安出于一种由衷之情,持着遗憾表情道:“将来不知又有多少妹妹流下伤心泪啊。” 抿着嘴乐了会儿,张易玉双手推着他往前走:“行吧,我们快去快回。明天还要上班。” 王安安撒娇地扭动了下身体:“跟我一起住吧,你跟李怡住一起不安全。”语气像是乖宝宝发出的。 张易玉摸了摸自身的黑亮和发,调皮道:“放心,我俩不会搞出大肚子。床可大呢,把你加进去也绰绰有余。” 王安安把小眼睛睁得大大地,故作担忧的样子:“啊,这个我可不担心,怕的是动真感情。” 张易主不耐烦道:“行啦行啦,这轮不到你说话。” 王安安缠着她道:“那今晚睡一起,在你的怀里安眠,让我们互为对方守护着孤冷长夜。” 张易玉努努嘴道:“我一再原谅你来我们女孩子的宿舍,并不是因为我实在太舍不得失去你。知道吗?现在我身边的好友都在反对我向你继续靠近,没有人赞成,我连自己也看不到我们的未来。” 王安安从不介意她的冷嘲热讽,温和道:“宝宝,我看到的结果正是相反呢。走嘛,一起睡。”说着,他碎步到张易玉的背后,一手揽向她的小蛮腰,依偎在自已的怀里。 张易玉轻哼了声:“那你拿什么来补尝我的青春。” 王安安搂着她的细腰,笑嘻嘻道:“别皮了,我早已以身相许。” 张易玉嘴角弯了弯,喃喃道:“行吧,给你些许同情分。现在担心的是小怡子又在说我不贞洁,她小女生一个什么也不懂。”她嘴里细声细语念叨着。 “放心,明天我会向她解释。”安安的乞求渐渐变成了娇羞和诱惑。 最后,张易玉像是被幽灵附体一般跟了他出去。 (009)开户 更新时间:2012-08-16 已经过了半个月,卢婷见李怡还没发掘到客户,上班洗她的脑,下班同她一块吃饭,回到家两人还煲电话粥。她们处得像双胞胎姐妹一样亲密无间。 卢婷在电话中压低声音建议道:“李怡,要不你自已开个小户试试吧。”她传出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试探。 李怡并没听出什么,兴奋道:“正想电你,你就打过来了。刚才我说服了我妈,她答应明天寄一万五人民币过来,很快我就可以炒外汇喽。” “看来你妈挺疼你。”卢婷忽然笑了,笑得格外的亲切。 李怡嘴角不禁逸出一丝苦笑:“我妈一向把钱看得不重要,自然成不了富翁。成长于这样的环境,倒让我更愿意改变现状,整天想着如何赚大钱。” 她们每天都这样煲电话粥,一煲就个把钟。 -------------------------------- 第二天签约的时候,李怡的脑袋开始迷糊起来,又有些迟疑害怕:这公司是否正规?除了卢婷,我谁也不相信,特别是王熙香,她一直小瞧我,就连前台文员林业也从来不给我好脸色。 心一沉,李怡把担忧告诉了卢婷。 卢婷脸色暗了下来,只差跟李怡翻脸,语气僵硬道:“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我们的缘份就已经尽了。” 李怡茫然地看着卢婷,瞬息之间有些不认识她,不解地往后退,掩盖着一个被打入地狱者痛苦的痉挛。几分钟前她还把我当闺蜜似地聊爱情友情亲情,怎么我一说不投资,她就把我当陌生人呢?难道我们的友情只停留在工作上? 看不透的局,令人越发难懂,李怡不愿意看到卢婷那冷淡的一面,更确切地讲,她很健忘,只想着赚大钱,很快就把卢婷的这种不良态度给忘掉。 自始至终她没再吭声,看看合同,犹豫再三,抖动下手,接着把自已的名字签到合同里,然后细心检查一遍签名,交给卢婷。 转瞬卢婷如笑面虎一样,又回到原先可爱的傻大姐模样。 李怡见此,自然高兴了,下午把钱打进海伟投资公司指定的帐户,下班后还请卢婷吃饭。(..info) 晚上一回到住处,李怡激动地打开电脑,登上交易系统,因为外汇市场一天24小时都可以交易,有些货币到了晚上波动特别大。她自然不放过赚钱的好机会,谁知一下单,不到几分钟,就损失了五千多块。她不甘心地继续下单,心脏跟着汇率数字一上一下,两个钟不到,帐户的资金余额由一万五变成一千多块,若想赚回来,只能加仓。市场迷惑了她的双眼,她就是不服输。 隔天,李怡哭丧着脸回公司,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觉得输了钱的自已特别差劲,这心情就像是一个纯洁的少女突然间被人糟蹋似的。 卢婷知道李怡输钱的情况,反应较淡定,只说她的资金小,所以亏得快,然后细细看了下李怡先前写好的投资计划书,思索片刻,便叫她拿着这份已写的计划书跟客户谈投资。 李怡原以为写这个投资计划书只是练习,想不到还真要拿上战场。不过,这倒帮了她,因为一上战场就会把输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卢婷没有正眼看李怡,正色道:“这是客户资料,给你两个星期把这个单拿下。”她让李怡跟进的这位客户是她在政府单位工作的朋友给她的一张名片,其实她也不认识这人。 李怡心想:钱也快输光了,看来公司在判我的死刑。我不是怕失去这份工作,而是想赚回本钱。 她问了问办公桌隔壁坐着的师兄孙照明:“孙师兄,如何约见这位客户,能否请教几招?” 孙照明看了下客户资料,皱眉道:“我们都是从身边朋友中开发出客户。你手上这个客户,卢经理也叫我们跟进过,跟陌生人谈外汇投资,是很难成功的。”他25岁左右,金融学院毕业出来的高材生,性格稳重踏实,工作努力专注,是卢婷比较看重的老员工之一。 李怡的信心立马降下来,失落道:“啊,那我没机会了。”不过反过来想想,既然大家都没有成功,那我阿q精神的压力缩小了。无压力变成动力,再看看客户资料:男,吴文彬,40岁左右,天海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 或许因为昨晚输钱的事,李怡总觉得呆在办公室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找些事去做,看来见陌生客户也算是无奈中的上上策。她思虑再三,最后决定今天下午三点出发。 午餐,李怡是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草草解决,紧接着回办公室闭目休息,脑袋一直就没停过,根本没睡着,半晌像梦游一样打开电脑,进百度搜座车网查公交路线,根据上面指示,在公司楼下的公车站搭264路车可以直达天信大厦――天海广告公司位于此。 她见时间还早,避开领导的视线,偷偷点击优酷网,看了部听不到声音的哑巴电影。 一晃眼的功夫,在下午4点多,李怡才到达天海广告公司。 前台文员说老总不在,不过李怡并不想无所收获地回去,而是把自已做的那份投资计划书扔在前台,并跟那位漂亮的前台文员小张聊天,从中套出不少话,原来吴文彬每周三下午呆公司的时间最多。李怡心想:这么说下周三(2005年11月25号)可以约见吴总喽,不过前台的话真多,看来这位吴总选员工的眼力真特别。 (010)星座 更新时间:2012-08-16 从吴文彬的广告公司回到住处,李怡订了个快餐,很快就草草完成晚餐。(..info) 在客厅吃完饭,李怡伸手摸着撑饱了的肚子,缓缓移步进房,无聊地打开摆在书桌上的电脑,放了首听不懂的英文歌,随手上网查查自已的生日密码,抬眼一看,里面写道:个人特质方面,除了深具才能之外,行事专一的态度也使二十四日出生之人能够贯彻始终,直到达成目标为止。整体大运方面,生性喜好积存财富的你,天生具备理财观念,除了能够开源之外,也相当懂得节流,因此一生财务丰足,少有匮乏的疑虑。 星座传达的信息令李怡少了些迷茫,接着又帮其他朋友查了查,总体看来,写自已的相对要好些,丝丝安慰。查完星座资料,上网看了部美剧,然后起身去客厅倒水。 微醒的灯光,以示入夜了,安谧的时刻最容易诱人遐想。 这时,张易玉回来了,脸面挂满忧愁,嘴唇在灯影映衬下,像纸一样苍白。 “怎么这表情,安安惹你了?”言毕,李怡抓着张易玉的胳臂进了房间。 “不是我家的,人家已有女友。晚上过他宿舍,屋里有个女人在等他。她说是安安的前女友,刚从北京回来。她见我来了,还客气地叫我坐下,她成了主我是客。安安还没当一回事。”张易玉松开了李怡的手,将身子俯卧床上。 李怡低咕道:“他在意你的时候,你就把自已当公主。一下疏远,你又自寻烦恼。” 张易玉一听控制不住地哗啦啦地大哭起来。空气中荡漾着微微的湿润。 李怡站在一旁发愣起来:没想到爱逞强的张易玉会为一个自已经常说不爱的男人而哭,原以为他俩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的,看来女人始终经不住死缠烂打的男人的追求。回神过来,她坐在床边,抚了抚张易玉的脑袋瓜子:“别哭别哭,我会爱你嘛。”。 张易玉侧着身子,戛然而止,破涕为笑:“谁要你爱!” 正在此时,任珈盈犹如仙女似的从闺房轻飘出来,催她俩交水电费,手里还拿着计算机与一小本本。 李怡低头接住任珈盈扔的本本,嘟着嘴看看水电度数,轻哂道:“上个月我住了10天,4人分摊我的那份要交38块6,这个月我住了23天半得再交89块,总共我得交127块6。现在给你钱吧。”说完,揣揣裤兜看看有没有钱。 任珈盈轻轻按了按计算机,见准确无误,面无表情道:“我差点忘了你是数学系的。” 瞬息之间,张易玉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嘻笑道:“李怡是数学天才嘛。咦,你那蓝玫瑰真漂亮,谁送的?” 任珈瑜双眼无神,淡淡地反问道:“难道我不可以送给自已吗?” 张易玉故作哭泣表情:“天哪,连女人也欺负我。” “真搞不懂你,前一分钟还在失恋状态,这后一分钟又张开了笑脸。”李怡边伸手给钱任珈盈边回应张易玉。 任珈盈似再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 夜晚,霓虹流彩,渐渐的清晰,又渐渐的模糊。 (011)见客A 更新时间:2012-08-18 时间像波纹一样晃动。 2005年11月25日的太阳从早上慢慢爬起来了,透过阴郁的冠盖,懒散地把光芒落在了地面上。 为了见客户,李怡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着运动衣,而是换了种风格,黑色银丝针织上衣,配上轻盈飞舞的啡咖色薄纱围巾,让上身更显轻盈,外加一七分袖白色外套。还有经典的尖头高跟鞋,长脚面距离,让腿部的修长感延伸。在阳光下,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 在李怡一进公司门口那刻,正在吃早餐的林业像见到仙女似的,立马放下面前的粥,从前台座位挪出来,“是李怡吗?哇喔,简直换了个人,还化了精致的淡妆。”左看右看,瞄得越细心,眼睛睁得越大。 李怡觉得更不可思议,这女人以前见我过前台签名报到,就没正眼瞧过,现在我一扮美美,她倒友好起来。想到这,李怡想还对方一个皮笑肉不笑,可对美女下不了狠手,最后还是送了个友善可爱的笑。 闻声,欧阳波跨着八字步从会议室出来,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李怡:“啧啧,想不到,你扮起来还真不样,时尚美丽。没打扮姿色中等,现在怎么就成了中上上呢,女人那还真靠衣裳。” “是呀,昨天她还小女孩样穿着运动衣在这奔奔跳跳。”林业加重语气道。她心中感慨良多,有好奇,有欣赏,必也有嫉妒。 “这就是女人的潜能悟性。林业,你从小到大就打扮时尚,整天一个样是容易让身边的人产生审美疲劳。”欧阳波戏谑道。 林业的笑容僵住,瞟了欧阳波一白眼,“你以为美是天生的吗?错了,再美的女人也像一棵植物,不经常照顾它,很快就会枯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嗯,女人就要学会爱自已,把自已当公主一样地宠爱。把自已爱得很重很珍贵。”李怡嘴里抹着笑容,找了根笔在厚厚的本子里签名。 “前几天总不见你有这种悟性,看来内在跟着外表一起提升。”欧阳波双手放在背后,在李怡身旁晃来晃去。 李怡扭头看了欧阳波一眼,嘿嘿道:“也算是找到了内在的节奏吧。我先进去了,你们聊。”她想隐藏内心的不自在,签完名,踏着小巧尖头的高跟鞋,迈着很有情调的步伐,叩了二声卢婷的办公室门。 她还没进到办公室,里头则传来卢婷爽朗的声音:“我早看出来了,你打扮后肯定会与众不同。因为你有这个身材与脸蛋。”卢婷笑得嘴都合不起来,好像打造的玉石初显成效,又道:“刚刚出去的miss王还朝玻璃门望了望前台,问外面那靓女是谁,她可能也没想到你也有漂亮的时候。不错,几时去见客户呢?” 李怡低头苦笑了下,清清嗓子道:“上次跟天海公司的前台文员约了十点到那。若卢经理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就出发。”她有些压力,这种漂亮真不习惯,衣服还是昨晚向任珈盈那借来的。若客户没谈成,这种美感就算给同事们的离别礼了。 “去吧,若有什么问题就电我。”说这句时,卢婷没有正视李怡,关切的语气跟往常有所区别。她并不指望李怡能谈成投资,因为她觉得这样拜访陌生客户成功率低得几乎没有,但又不想让属下就此失去信心,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由她去了。 李怡应允了下,直奔电梯,担心迟到,一出公司则打的到天海公司。 -------------------------------------------- 广州的冬天来得很晚,如今看到的是快要结束的无限秋光,茫然地散落在众人的周边。路边的众人们大声地说笑,讲有趣的事情。 天海公司的前台文员小张差点没认出来,诧异道:“上次那位跟你是双胞胎?穿的衣服不一样,现在气质变了,举手投足也要优雅。” “是嘛,我一直是这样的。你上次没留意而已。吴总在吗?” “你真好彩,他刚到。” 李怡的心扑通扑通地紧张起来,却毫无畏怯,单用纯净的眼神打量公司的设计,还不时暗想:真幸运,吴总果然在,淡定淡定,还是把它当作是与张易玉类型的朋友相见吧。 不一会儿,阳光灿烂的小张把李怡领到了吴总的办公室。 小张道:“吴总,这是海伟投资公司的李怡。” (012)见客B 更新时间:2012-08-18 吴文彬,背心加衬衫,休闲鞋,中规中俱的腕表,看起来相当绅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怡口结似的做了些自我介绍,吴文彬依然没有吭声,不动声色地打高尔夫球。 现场的气氛令李怡觉得自个是小丑,但又不想贬低内在的那丁点自尊心,并且这该死的高跟鞋让人有种拒绝长大的痛,还是坐在沙皮上舒服。是的,顾不得那么多,要不是因为工作,我才不稀罕外表美。哎哟,脚麻了,怎么我就不再高几厘米,不然可以省去高跟鞋带来的无形压力。 她坐下沙发,随手翻了翻摊在茶几上的杂志,心根本不在文字上,用书遮住脸又想:随便放人进来,他就不怕我是公司间谍? 过了良久,吴文彬才放下他那些宝贝球杆,仍没看李怡,走进茶几,拿起黑色瓷杯,喝了口水,然后沉稳道:“上次你仍下的那份投资计划书是你自已写的?” 李怡猛地站起身,毫无戒心,以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低吟道:“是的。但不是为你做的,就算是为你做的那也只是个参考。”说完她有些后悔,原来自已还真把他当朋友了。 吴文彬静静抬起头,紧紧盯着李怡。他目光如鹰,故作怀疑道:“上网抄的吧,据说你还在试用期。” 李怡的柔和目光挡不住他的锐利眼神,微微低下头,又觉得他都怀疑在这份上,说明有看计划书,对投资还是感兴趣的,然后看了看他桌上的一些哲学类的书,似乎找到了话题,道:“我没这个胆量去炒别人的。吴总,听说您以前是中文系,想必也对哲学类感兴趣吧?” 吴文彬的眼神忽闪光彩,甚是智慧,似乎被人点中穴位,盯着李怡纯真的脸,娓娓道:“现处在这个文化沙漠的环境里,对于哲学,算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以说一种很甜的毒药,戒不掉的东西,但喜欢终究是喜欢,不是爱。哲学不是科学,难为人们所接受,对于以哲学为职业的人尤其如此,然而只要有一点儿哲学史知识的人都知道,这实在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事实。2000多年来,哲学家们几乎在所有的哲学问题都争论不休,甚至在哲学的对象问题上也难有定论。” “不可能在没有哲学的时候凭空想象‘什么是哲学’,只有当我们对哲学的实际状况感到不甚满意时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您说是吗?”李怡传出一种天真柔和的声音。 吴文彬的嘴角露出一丝毫不察觉的微笑,沉浸于书海世界里,入迷道:“也就是说研究哲学史,就是要通过‘哲学是什么’来解决‘什么是哲学’的问题。学习哲学史就是学习哲学史上哲学家们的思想,因而可以看作是我们的思想‘思想’哲学家们的思想,也可看作是思想与思想之间的‘对话’。由于哲学家们的思想保存在他们的著作之中,学习哲学史也就是“读书”,所以与哲学家们的“对话”通常是通过‘读书’来实现的。然而,尽管历史上的哲学家们斯人已逝,我们读他们的‘书’却不是读死书。” 聊了个把时辰,其实有关哲学的问题李怡明白得并不深,在这次交谈中,主要起的还是倾听角色,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来交朋友还是在叫他投资。最后在她临走的时候,吴文彬道:“很久没聊这么多有关哲学的话题,看来你也有这方面的慧根。下次借些哲学类的书籍给你看。” 李怡心想:见客前我从没想过自已敢跟陌生客户能搭上几句话,可我做到了。为何在他面前,我能勇敢的表达思想,难道我的内在潜藏着一个活跃的自已?不过这位吴总并没什么架子,就算将来谈不上投资,交交朋友也值得。想不到以前老弟跟我唠叨的哲学话题在这还有用。 李怡从天海广告公司出来,见天色已暗,没再回公司,电了下卢婷汇报工作情况,然后直接搭公车回住处。她疲倦地把头靠在车窗闭目养神,脑袋里全是刚才跟吴文彬谈话内容。她觉得自已的表现并不佳,又穿成这样不自然的漂亮,跟真正的自已相差甚远。 晃然间她又想起作家余华笔下的男主人公福贵说的话“老子打过几十次仗了,死也要活着。子弹从我身上什么地方也擦过,就是没伤到我。"遭遇异常凄惨的黑色幽默,主人公在历史的命运无法掌控,但他依然顽强地活着。 李怡只想好好地活着,远离聒噪,依赖观察,听着内心发出的声音,把世界抛弃了的自已又捡起来,似乎在这个时刻,才觉得是自已的,天大地大,人真是渺小,可是人虽渺小,却不卑微,想通了这点,对命运并未绝望――她总能找些真理塘塞另一个自已。 ------------------------ 李怡见客的这天正好是张易玉的生日。 晚上,张易玉请了一些校友,个个打扮得时尚靓丽。其中任珈盈给张易玉的生日礼物是睡衣,李怡送了个公仔。当然,安安那份礼物当然也少不了,一台新笔记本。他早早过来跟张易玉解释,前女友为何要过来,有什么事儿,一一向她交待。原来那天他前女友过来游玩,正巧她男友正跟安安去超市了,只剩前女友一人在宿舍,张易玉就这样误会了。 宠爱着的女人都少不了任性,只要解释下,说几句好听话,心就软。或许正因为那次误会,他俩的感情又加深了。 晚餐采用自助餐形式,中餐,日式料理,女孩子们最爱的形形式式的水果,还有安安主厨推荐的特别料理。客厅挤了些爱跳舞的同学,家里的玻璃窗体外,一面是蓝色的油画,一面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坐在种满花草的宽大阳台聊天时,丝丝夜风吹来些许诗意。 顽童般的安安总想得些便宜,什么张易玉是大老婆,任珈盈是妾,乐得一群女孩儿们哈哈大笑。任珈盈境界比较高,并不介意别人任何话任何事。这也是李怡最欣赏她之处,但不能理解的是任珈盈那冰冷性格不知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热情起来。 〔013〕欲味 更新时间:2012-08-19 任珈盈如往常一样,晚餐过后拖着双鞋走出去散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晚不同的是,约了位男人在校门口会面,她并没有刻意打扮,随心所欲地跟着感觉走。 “原以为你不过来呢。”这男人一直在耐心等着,他正是张易玉上次瞧见的开大奔的男人赵昆。 天空开始滴下绵绵的雨,轻柔发梢,轻柔脸,秀美着容颜。 任珈盈默契地上了男人的车,表情光焰万里,好像肃穆庄严的油画,静止地好像没有了时间,宽阔地好像空间失去了边界。 车窗外的雨,特别圆。赵昆按了按车内的播放器,放了首来自瑞典这个北方国度的甜美清新邻家女孩苏菲珊曼妮的歌《goinghome》,柔和而清澈的嗓音,滋润心田。 任珈盈闭上双眼享受那沁凉萧瑟绝美的意境,令人愈听愈沉醉其中而难以自拔,仿佛在这冷飕飕的秋天夜晚,听着自已的内心讲述记忆和爱情,讲述成长。 夜晚的路车安静很多,开到了江边的园林区,人稀少得无影无踪。赵昆右转身深情地望了望似乎进入睡眠状态的任珈盈,围着欲望的碾盘周而复始地转圈。他温柔地伸出双手触摸了任珈盈那柔软的小手。任珈盈的双肩紧张地松动了下。 简单的心如皓月当空,内心澄澈,历历风量,在这儿似乎不再简单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还记得那天你穿着蓝色的吊带连衣裙搭配白t在这儿写生,很有海洋气息,清爽宜人。”赵昆侧着头,深情地盯着任珈盈的眼睛。 任珈盈正望远方,没吭声。 “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赵昆突然问道。 任珈盈冷若冰霜地摇摇头,似乎对眼前男人说的话并无兴致。 “我们是768小时前在这儿认识。自从遇见了你,我开始相信一见钟情。”赵昆内心招了,男人一遇见有感觉的女人也开始挂上“感性”。 任珈盈如木头似的无语了好些分钟。 安静的空气开始弥漫着欲味,男女呼吸声开始急促起来。在这个时候男人的嗅觉也越来越敏锐,女人散发出沉静天然香,令自已进入了五彩缤纷的精神世界,温情触碰荷尔蒙。犹如一贴雌雄同体的催情配方,在清新,迷幻,亢奋香味组合的启动下,激活了爱的感觉与影像。 任珈盈目测着前方灯塔下树的高度,发呆的样子就如一座爆发前的安静火山。 赵昆把身子探近任珈盈坚挺的胸脯,用硬朗的双手拖住着对方的小蛮腰,紧紧揽进宽大的胸怀里,闭上双眼,对着红润嘴唇激情舌吻进去。任珈盈的生理反应立即高涨了起来,心跳加剧,也许平时那快节奏的紧张和压力更需要听风邀月般的享受,坠向那浓得化不开的恬静,寻找那渴望已久的桃花源。(..info) 这时外面的雨越来越猛。 赵昆从她那柴火般的激情回应里,再也控制不住裤档里的骄傲,强吻的同时一一解开了的白色衣扣,柔软的身体,弹性的美嫩肌肤,令男人的欲望生理再次激起。伴着《dreamer》音乐,车内一对男女叫声开始用力放开了,男高音,女娇回音,这是一种压抑持久的生理情感爆发以及排除寂寞的良药。男人反复地打开了女人的性福源泉。 有风在流动,赤裸怀抱着,女人像指尖抚摸到的时间。 似乎这一切对女人来说是赶走寂寞的生理迷魂药。因为女人投入配合,男人的发泄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对朝思暮想的小女人有了爱护的欲望。但对于她来说,他们的结合仅是一种动物本能。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他遍布你的周围,可是你对它没有任何的感觉。在如烟红尘中,似乎不再到达过去。 两人的无语,一直到穿好衣裳,开往回家的安静小路,双方的离别,似乎哑语胜过表达,无形中产生了“懂你”。 雨停了,任珈盈踩着厚厚积水的落叶,飘摇在地面上的雨水中,柔软的内心,像花儿一样。空气中已经有薄薄的一层雾,看到皎洁的月亮升起,大朵的白云竟是在飘动。回到闺房已深夜,她打开窗,闻到腐朽的味道,低头看去,飘在眼中的几乎都是发黄的潮湿叶子。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是小姨任知映打过来,秋天要去了,天气转冷,明天小姨刚好出差顺便带些衣服过来探探她。 38岁的任知映,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直未婚。在任珈盈五岁时,母亲出国找情人,不久后杳无音信,那时任珈盈每次问任知映:“我的爸妈去哪了?” 任知映的回答都是眼泪。 后来长大些,经打听,原来自已的母亲乘坐的飞机出事故了,从那时起任珈盈已把任知映当成了自已的亲身母亲。 ----------------------------------- 换了季的刺耳风,左右是熙熙攘攘的车流天桥下,任知映经常开车经过都会注意那个盲人,坐在明灭的阳光下拨弄三弦,有时候能听到,有时候被喧嚣的人声遮挡。她总想把车停在天桥下,掏出来身上的钱,可终于没有停下来。远行车风吹过了她的头发,蹙了蹙眉头,保养极好的粉白脸面似乎又没有表情。这天,她给任珈盈带了很多衣服以及棉被类。 任知映看着任珈盈,眼神中透着无限的爱怜,道:“怎么瘦了,工作累吗?”她化着淡妆,知性优雅,衣着面料多采用天然的棉麻,十分简洁大方,给人以舒适的感觉。 任珈盈见小姨关怀的样子,心生暖和,但嘴里就是不会说些肉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任知映试着沟通:“珈盈,你现在是不错的年纪,试着去经历一些事儿总会有所收获。在交男性朋友方面要谨慎:自私的男人是大忌,有责任感的男人是大善。” 任珈盈依然看不起男人,有时候又把他们当作工具,焦躁道:“不恋爱。” 任知映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不由想到:看来珈盈有恋爱了,肯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想到这,她心中顿感酸楚,接着道:“爱情只是一种感觉,而这感觉会随时日、心境而改变。如果所谓最爱离开了,那就耐心地等候一下,让时日慢慢冲洗,让心灵慢慢沉淀。苦则会慢慢淡化。不要过分憧憬爱情的美,也不要过分夸大失恋的悲。” 时间过去的不快不慢,但关于过去,无论是辉煌还是疼痛,都以碎片的形式存在。 任知映伸手摸了摸任珈盈的秀发,又道:“没有人是不可代替,没有东西是必须拥有。看透了这一点,将来就算你失去了世间最爱的一切时,也应该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然,对于欺骗,不要太介怀,在你一生中,没有人有义务要对你好。若是别人对你好,那就要懂得感恩。” 任珈盈沉吟着,埋在心里的那缕阳光又开始慢慢扩散出来。 “珈盈长大了,现在也在学着藏事。”任知映知道任珈盈仍然是那个小女孩,敏感,脆弱,害怕被阳光灼伤,又害怕阴影里的寂寞。 关于记忆,关于时间,关于苦痛,每个人的,其实,其实都一样地多……。 (014)斗嘴 更新时间:2012-08-19 为了增加快乐因子,周六清晨8点李怡就起来,穿好运动衣去外跑步,经过体育场、教课楼、学生宿舍,然后朝江边的方向跑,小道经过红墙绿瓦的老建筑,随风清面而来,此刻仍如童话里的精灵,犹如白天里的云彩,灵气总是倏然飘渺。 与人潮逆流,她漫跑到并未愈发繁忙的学校江边,跑着跑着,又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园。公园之美,在于灵秀的风景,也在于厚重的历史以及人文积淀,抬头一看,树木背后是摩天大楼连接而成的天际线,这些翠绿就如同一道围墙,将都市的匆忙隔绝在外,墙内一片悠闲之情,墙外是另一世界。踏入俗世的桃源,少了许纷扰,宁静而祥和。 李怡决定停下来欣赏这一切美妙,向左看去,有对爷孙在湖上划着小船,徜徉在刚透出来的阳光下,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在孙子朝气的渲染下,岁月并没有改变爷爷的童真和情感,增添的只是更多的安定感和满足。 再往右望去,李怡倏地发现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他身穿一套纯绵柔软的白色运动衣,贴身又透气的简单衣物尽可能展示出他那不邪魅力,更令人意外的是,在他身旁还站着位混血儿美女,拥有着林志玲样的魔鬼身材。些秒过后,美女朝相反方向走开了。李怡立即加快速度赶上去探探,跟他靠得越来越近,原来是章节。 “喂,你来干嘛?”李怡跑到章节的侧边,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没有停下脚步,扭头一看,些许意外,这小丫还能在这儿遇到,“公园是你家的吗,难道只允许你过来跑步。” “刚刚走了的那个美女是你女友吧。”李怡好奇起来。 章节低声笑了一下:“对,我将来的老婆之一,看来你自然简单也不脑残嘛。” “请别用‘脑残’这个脑残的形容词。”李怡用了命令的口气,白白眼又道:“我差点给你介绍女友,看来今社会只有科学家才会讲真话,世道炎凉。”她原想把卢婷介绍给他认识。 章节看着李怡道:“那有什么,若你经理性感漂亮,我还是会考虑摘在我口袋里面存放。别以为我长的帅就认为我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其实我是海纳百川啊。” 用眼尾瞄了他一下,李怡嘲弄道:“很洒脱嘛,沧桑的外表,犀利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嘴上叨着的万宝路是刚从烟灰缸里捡起来的吧。跑步用得着这个泡mm?” 章节傲气道:“没看见路上一直有不少女孩子看了都在为我‘疯狂’啊。若不是的话,你也不会故意跑上来找我搭话吧。”他身上有种静时孕育沉稳气势,动时焕发俊朗英姿。 “我看你是在寂寞中求一种喜悦。”说着,李怡突然停下脚步,加重语气道:“章节,别跑,快给我停下来。去喝点咚咚。” 章节不听她使唤,挑畔道:“你一直就这么很擅长发号命令吗?” 李怡气呼呼道:“那是因为你喜欢听任我摆布。” “行行,反正我不打算把你当女人看。”章节掉过头,脚步放慢了。 “可我也不相信,我们已经到了相互开玩笑的程度。”李怡不服道。 章节笑着看了李怡一会,道:“但是你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别自作多情。”李怡向前伸出左脚,揣了他小腿。 “你还真把我当你老公了,谋杀亲夫。”章节大声嚷嚷地停下脚步。 李怡不理不睬,直径走到前面一家梦幻童话餐厅,这栋玻璃屋,五彩灯泡加上修整成各种动物与童话人物的树丛,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中,选了个户外的位置,斜坐在面南而设的栏杆上的白椅,感慨道:“白杆上的秋色也藏不住我的心。” “你在那投资公司呆得如何?现在到处是骗子,你还是得小心。”章节跟在她身后,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哪个行业都有好人以及骗子。人的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李怡口干得很,叫服务员送杯白水,半晌,忽然想起潜在客户的事,“你要不要投资几万块玩外汇?用一块钱可以买100块的生意,很好赚的。”李怡头脑里装的全是外汇,只要对方是位‘陌生人’,就想让他们投资。 “我把钱打到你的帐户,然后你帮我操作如何?” “那输了呢?” “输了你就做我老婆。” “无聊!” “干嘛瞪眼。” “你自已选择45度仰视别人,就休怪他人135度俯视着看你。”李怡使劲把脸扭在一边去。 章节正要回话,裤袋里的手机铃声开始响了,起身走到一角落接电话。 李怡喝了两三口白水,慌忙起身,担心服务员过来催点餐,价格不菲。 ------------------------------ 走出外面,李怡抬头仰望天空,天上的蓝色滴落下来,变成了清澈的江水,听着自已踏运动鞋的脚步声,她面带喜色地往学校里的绿色草地行走,片刻之后,在饭堂的小卖部买了瓶酸奶,边喝边朝住处移步。还没到家门口,只见任珈盈跟小姨在停车场,她们正打算出外吃饭。 “李怡,这是我小姨。”任珈盈在车旁,跟李怡简单介绍了下。 “小姨好,嘿嘿。”李怡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任知映微笑地点了点头,笑得很温暖。 (015)签约 更新时间:2012-08-19 任珈盈她们走后,家里空荡荡的,李怡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漫无边目的上论坛吹水,今天太早起床的原因,现困得睁不开眼。 忽然电脑嗖的一声白屏了,这时出现一位梦中的黑衣老人,李怡被吓得晕了过去被黑衣人带到一座鹰峰山上,处处是荒无人烟的墓地,天空挂着紫色祥云。正在悦惚之际,她使劲地抽着鼻子纳闷,突然从山下的火屋里窜出一股馥郁的香气。恐惧地持着颤抖的声音道:“黑衣人,你想干嘛。” 落在眼前的黑衣人画面给人的立体感特别强烈,沉沉声音却从远方传来“神奇,真是神奇。佛祖之作。”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何出此言?”香气十分撩人,李怡镇定了些。 “香气可以代表一切。”远处的声音再次震动整个山谷。瞬间,她又昏迷了下去,忽然又听见远处的滴滴答答的时钟声以及敲铁盘声,因为在白天里被其它节奏扰乱了,又少了些许害怕。只是疑问越来越多。 “小怡子,电话!”正换居家衣的张易玉在叫醒李怡。半晌,李怡睁开清澈的大眼,起身道:“刚才我听到了恐怖的声音。” 张易玉忙回道:“是手机在响!” “喔!”李怡愣了会儿,原来刚刚是在做梦,这时床边的手机铃声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正当她纠结着要不要听的时候,张易玉大声嚷道:“接电话又不用收费,吵死人啦,快接!” “可能是垃圾电话啊。”李怡垂着眼,盯了手机屏幕好些秒,最后不耐烦地接了,蔫蔫道:“谁?” 电话那边传来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李怡吗?” “我是。”这声音很熟悉,可李怡就是不知道他是谁。此时,张易玉已经出了房间。 男人顿了顿,很有深意地笑了声,然后道:“我是吴文彬。前天下午你过我们公司谈外汇投资,今晚有空吗?想约你出来谈签约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当吴文彬说要跟她公司签约的那刻,李怡幡然醒悟,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但最后仅“喔”了一声。挂上电话后,她的脑袋依然不平静,奇怪,为什么不是叫能力强、资历丰富的同事跟进,而是菜鸟的我?我明明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却仍惊异,总觉得到了另外一个国度,没有逻辑可言,自由出入于梦境与现实。看来我真碰到了狗屎运。原来生活中并不是努力就一定什么都可以,很多时候,再强的人也会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思索片刻,李怡急忙电卢婷。不过卢婷倒淡定,说对方得把资金打过公司指定的帐户才值得庆祝。后来李怡按照卢婷的指示,再电吴文彬,叫他明天直接过公司签合约,今晚不用见。失约并不是她的风格,庆幸的是他爽快地答应了。 李怡此刻的心情特别好,晚上还请张易玉看学校10块钱的电影。 ------------------------------ 周一上班,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李怡有张大单将要签约。 其实李怡并不愿意这么高调,觉得卢婷不应刻公布出去,但事实摆在眼前,只能盼望吴文彬真能开户。上午在她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几个女同事在对话,其中林业也在里面。 “就凭她也能签到大客户?”a同事道。 “绝对不可能。”b同事道。 “上周五她打扮这么妖去见客户,被男人潜了吧?不过还别说,她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姿色。”林业的声音很尖锐。 她们这么一说,蹲在马桶的李怡无颜立足,甚至想冲上去乱砍几刀,既然进是死,退也是死,她早已抱定必死的决心,加入这场战争,对生命名声能不看重么。不过,转念又想想,本人懂风雅,得果敢;有风骨,要刚强。无论什么样的战斗,都没必要以死去作战,活着无怨言,谁叫我不是首富家的孩子呢?看来在工作上,我得更加英勇,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胜利者。现在我只能对她们的话嗤之以鼻。 十来分钟的光景,几位叽叽喳喳的女同事陆陆续续地出去了。 于是,李怡冷静下来,既不动怒,也不郁气,做了个深呼吸,回到办公室,重新端坐起来。 瞬息间,江三南也过来找李怡搭话,“水平很高嘛,这样也能谈到客户。” 李怡礼貌地回了个世所罕见的纸片笑,这样的气氛让她觉得很尴尬,接着她低头打开电脑屏幕,看看汇率。 在李怡用笔正要画些汇率行情的走势图时,江三南压低声道:“画这些图没用的。怎么进入这个行业,你的条件非常好,入这个职位太浪费了。” 李怡迷惑不解,江三南跟我讲这些有何目的,是善意的劝告还是?他的言语和眼神锋芒稍敛,可在我看来却是一流说教。 入水,她觉得他是深渊里的河妖,在山,他就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她给他的评价并非基于理性,而是来自闪电般的直觉。这种直觉往往是看透世事的真相。 最后,李怡仅是沉默地盯着他那不可思议的嘴唇。 他皱起眉头,转身走开了。 在卢婷过来的时候,李怡急问:“卢经理,是不是我不适合这个职业?” 这话有些突兀,但并不难倒卢婷回答:“做每件事,只要愿意,任何障碍,都会成为一个超越自我的契机。” 李怡又忆起公司不停地招聘培训,茫然道:“为什么我们公司的流动性这么大,很多员工工作不到个把月就走,是不是剩下的都是没能力的?” 卢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怡,似乎头脑中已经盘算了接下来的战役部署:“错,相反,留下的都是精英,只有呆不下去的才会被淘汰。你知道吗?我上午面试几十个人,能通过的也就那两三位。” “以前在我们组的师姐去哪了,口才不错,那时看见miss王挺喜欢她的。”李怡道。 “好像在别的行业改为文职工作。每个人都有顺应内心的声音,没有受别人或社会价值观的影响而放弃个人梦想。” 卢婷的话,无形中增强了李怡的信心,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我就是精英,我要是再犹豫,那就是执迷不悟!――李怡突然间兴奋和感激起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醒悟,卢婷曾经对自已的这番洗脑,仅是一种职场需要的引导。 “miss王跟老板会是情侣吗。”李怡转换了话题,显然卢婷已经把她说服了。 卢婷环顾周围,见没人过来,压低声音道:“几年前miss王跟随老板一起到中国大陆设代表处,现在公司任总监职务,也可说是老板助手。一个管外一个管内。反正他俩不会是夫妻关系。” 李怡嘻笑了下,边玩弄着手里笔边道:“我觉得miss王是那种很容易令员工自动发狂卖力的领导,有着女人天生的细心,敏锐的洞察力,说话温柔有主见,极会讲道理,令别人心服口服。” 卢婷瞅了瞅窗外,没听见似的,催促道:“对了,你得联系下吴文彬,他什么时候过公司签约?” “我现在联系下吧。”说着,李怡在手提包上找出诺基亚手机,按按手机号码,‘嘟’了三声,对方有接电话。一分钟后,她笑了,笑声甚是清脆,心想:看来那些取笑我的同事会对我的实力有切痛之感。 “怎么样了?”卢婷好像听出了什么,语气特别地温和,不似战斗时那样叫嚣。 “他说下午两点过来签约。” “好。”卢婷已经欢喜雀跃,嘻嘻哈哈地夸了李怡讲几句,然后回办公室里拿了些资料出来,重复道:“这是实盘操作的模拟账户,呆会引导你如何操作汇率帐户。培训过程都讲过,网上进行买卖交易,以保证金形式进行交易,一手需要保证金1000美元(也就是压金),然后可以买到10万美元的货币,这是一个无形的虚拟市场。以一种融资的形式进行双向买卖,买大买小,专业术语是渣沽,远远比股票单向交易的风险要高得多。” 李怡重重地点了点头,尽管卢婷已经跟自已讲过数遍了,但真要实践起来,还是少不了恐惧、不服输、丝丝挑战的赌徒勇气。 显然,她已经进入战斗前紧张而亢奋的状态。 下午,风儿轻轻拂过脸庞。吴文彬迎着同样的风来到海伟公司,在大厦门口,看到李怡白皙的脸庞和纤细的身姿,流露出美好的气质,不由一惊:莫非她就是、、、、、。 李怡打断了他的思维,“吴总,你好。”随后带吴文彬进了电梯,她跟往常一样,步伐越走越快,只是话较少,面对他,心不受控制地怦怦跳起来,这种紧张仅为工作。 前台文员林业见有位极其绅士的大客户进了公司,脸色泛红,眸子闪闪发光,极有礼貌地端茶送到会客室。吴文彬的神态在外人看来比较傲气,却有着事业有成的那种稳重踏实气质,就是,物质女人容易一见钟情,而年轻的会看相的男人只会低头的。 卢婷滔滔不绝地给吴文彬讲解炒外汇黄金的风险性以及回报性,李怡坐一旁把玩手指没吭声,耐心倾听上司是如何说服客户签合约。 吴文彬的疑问不多,合同也没看几眼,便草草签上名字,接着在电话中吩咐属下把资金打到海伟公司指定的帐户,最后他坚持要求全权委托李怡去操盘。不过在合同上,海伟公司是不允许客户填全权委托,私下如何,公司倒不管。 尽管没有签全权委托,李怡还是很自信地答应吴文彬,帮他操作帐户。其实她也知道这种操作很危险,保不准客户会因为输钱的事而责备自已,但她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因为她要战胜自已,不得不委曲求全,而且此时此刻的她跟所有赌徒一样,眼里全是赢钱,认为自已一定能帮对方赚到钱。 〔016〕裤裂 更新时间:2012-08-20 从上午开始阳光明媚,窗外的建筑闪烁着透明的光亮,只是生活不再是波澜不兴。(..info好看的小说)下完班,李怡兴致勃勃地搭电梯下去,刚落第一层,则看到正在大厅跟漂亮女管理员搭话的欧阳波。 欧阳波见李怡从电梯里出来,哼着歌轻漂漂游荡过去,不用几步,则停住双脚,伸手甩甩头发,故作深沉道:“这么难搞的客户被你新人拿下,其实我一点也不感到好奇。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怡见他怪异的样子,仰着头笑了会儿,顿一顿,盯着他道:“你会看相?早已知道我有魔力?” 欧阳波松了松白衬衫的领带,见李怡开玩笑,也没把想说的“你有一定的亲和力”表达出来,啧啧道:“原来你也会冷笑话。” “其实客户这么快答应签约,既在我预谋之中,又出乎我意料之外。先前他还怀疑投资计划书不是我写的呢。” “我也怀疑。你一个新人怎么能把汇率如何获益的数字统计得这么精确,肯定花了不少时间?也可称做数字投资书,关健是那种思维令人叹服,以前在公司没人能做到。” 李怡偷笑了下,其实数字方面还是她的绝活,做这个计划不到两个钟。有客户了,她的腰背自然也开始挺直,为了表现自已的敬业,瞎骗道:“写这投资计划书花了我个把星期,甚至请了学校的世外高人顶级教授做参谋。” “喂喂”欧阳波打断了她的话,用手背拍拍她的臂膀,以示注意听,“刚才主管开会,这个月公司业绩很好,加上试用期的你接到份大单,除了发放奖金外,到时公司还组织出外游玩呢。” “有什么好玩的。”李怡小声嘀咕着,她觉得跟这么多陌生同事在一起玩怪怪的。不过她对经常把信息传达给自已的欧阳波心存感激。 -------------------------------------- 夕阳西下,晚霞灿然。李怡回到学校,一路上令众人感觉置身于好莱乌中的电影场景一样,一幕幕精彩人生展现在眼前,湖边有群正在郎读英语的学生,大树下遛狗的老太太,在长椅上拥抱着、欢笑着的小情侣,不禁止会心一笑。 她经过操场,操场背后停了几辆小轿车,旁边还有不少单杠双杠。她天天从这儿经过,都没怎么留意,今天心情贼好,突然想试试手臂有没有力。 瞬息之间,她把包包扔在地上,张开双手,使劲靠手臂把身体朝上跳,可就是无法像体操运动员那样把腰拔高到双杆的高度,试了两三次仍不行,不服气地双脚爬上双杆。.info[]谁知在她一只脚往上抬的时候,裤子出现一条长逢,全破裂了。 她“啊哟!”一声,双腿垂落下来,眼睛死死盯着裂缝,两手遮住。就在尴尬得撞墙时,忽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顿时从沮丧状态惊醒,匆忙挪到小轿车侧边角落。很快,过路人走路的声音渐渐消失。 些秒过后,她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李怡?你躲在那干嘛?” 李怡一愣,转过头看了看,感到非常奇怪,“章节,你怎么在这?” “你蹲我的车旁做什么?”章节重复道。 “这车是你的?”李怡望了望军色的吉普车。 “有什么奇怪,我就住附近。”章节觉得很正常。 李怡心想,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跟他住的距离很近,太阴暗了他。 “章节,能否借件外衣给我。”她想跟他斗嘴,可又想着自个的裤子破了,不得不小心谨慎说话,以保万无一失。 “不借,我得开车出去。”章节态度明确地道。 “你不借,我就不走开!”李怡赖皮道。 “怎么说你好。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章节盯着她,深深看了一眼,向前几步,顺手提她走开。 李怡抱住自已就是不动。 他没法子,只好道:“说吧,你要我衣服干嘛?” 李怡不好意思说出口话,半晌,期期艾艾道:“我的裤子、、、”说着,看了下他,感觉到他正在凝视着自已。她竭力屏住呼吸顺着车外移动,心想:还是别告诉他,趁他还没问我裤子如何得赶紧溜走。 李怡蹲着后退几步,然后静静地转身45度,朝着操场休息室方向的墙壁慢慢移。 章节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然后道:“你肚子不舒服?”他径直朝她这边走来时,突然他的左脚撞在一根钢制的桁条上,痛得嚎叫起来,翻身摔倒在她面前。李怡本能地吓得站起来。 这时他用手抓住李怡的左脚,嚎叫道:“脚好痛,快把我扶起来。”他抬起头,这个动作激活了眼睛,似乎刹那间夜晚变得亮如白昼,“你的裤子裂了。” “流氓!”李怡觉得自已轻敌了,还是被他发现自已的不雅,真想挖个坑跳进去。如果刚才不是他摔倒了,她肯定会失声尖叫,此刻只是瞪了他一眼,心里充满了原始的不满,以可怕的镇定神情远离他几步。 不一会儿,章节起身,拍了拍裤子的灰尘,开始发出诡异的笑,“行,我把外面的衬衫给你,还好我里面穿了t恤。”说着,他把外面的衬衫脱了下来,又道:“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出现都是对的。” 李怡觉得他虚伪,大叫疼痛肯定是装的,不过没有骂他,却接住了对方的衣衣,立即把衬衫围住腰身,刚好是一圈,闷声道:“你认识我是绝对正确,而我认识你却恰恰相反。” 半晌,他摸索着寻找车钥匙,然后转身开门上车了,李怡问道:“什么时候还你衣服?” “送你。”他已坐在驾驶座位上了,正启动着车。 “为什么?” “我得了一种病,必须离你远远的,病情方能好转。”说完,他驱车走了。 李怡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他的话,心想:难道是因为我面相不错,心地善良,注定要受佛祖保佑?看来他得病也算是佛祖的真意,本人并非等闲之辈。 想着想着,走站走着,她踉踉跄跄回到了家,只见任珈盈一个人在客厅搞卫生。 任珈盈见愣头愣脑的李怡回来,问道:“你的腰部披件衬衫干嘛。” “没什么。”李怡拼命控制着扭曲的表情,战战兢兢地进了房间,背手关上门。先前她一直以为章节没有人情味,甚至伴随着如履薄冰的感觉,今天他的古怪却让自已迷惑起来,在她冲凉、上网、看书的时候,脑海依然闪着他的影子。直到入睡,令人目眩的幻影返照,渐渐在她眼前、在她耳际消散。 〔017〕回家 更新时间:2012-08-22 最近的天总是古墓颜色,初看只道是染了雾,孰知如俊逸的猎人,眉宇间肃杀之气,又澌然化雨的凉意,薰染得惹人心疼。 上个月,李怡把家里寄过来炒外汇的钱全亏光了,迟早得回老家跟父母做个交待。刚好这周签了吴文彬这张大单,拿到奖金将近一万,她的心稍显平衡,因为可以把奖金还给老妈,就说炒外汇只输几千块。 李怡的老家是广州附近的一个小城市,她的父亲李学有在本地的一所中学任教,弟弟李沙现在李怡的母校上大三。 李沙周五就回来了,知道姐姐周六早上回来,早早在家门口等着。过了些久,只见远处,模糊的身影越来越熟悉,是李怡提着些许咚咚,李沙立刻跑过去帮忙拿包包。 李怡愉悦道:“小沙,怎么昨天不等我一起回来?” “我在分校区上课,跟你住处的距离远。”李沙的模样跟李怡差别很大,胖乎乎的脸蛋,熊猫身材,平时经常运动也不见苗条。 “看看,这是我给你带了周杰伦的碟呢。”李怡把咚咚交给李沙后,立即拉开包包的链子把碟拿出来。 李沙温和责怪道:“就知道乱花钱,是不是动用了我上次给你的私房钱。” 李怡反驳道:“你的私房钱早用在租房的压金里,这是我劳动所得的智慧薪水。放心吧,你老姐我现在成熟了。” 李沙用兄长的口气道:“能照顾好自已我们就放心了,别为我买这买那。以后发了每笔工资都要记帐,储存好以备急事用。” 李怡大笑了起来,心里暖暖的,“从来都是你比我大。我也没你那个耐心,有着记帐好习惯。想喝水,杯在哪?亲爱的管家给我倒杯水吧。” 李沙故作不服道:“也不知爸妈是如何重女轻男的,你从来就这么养尊处优。什么家务活都不会,以后谁敢取你。”说完去饭厅倒了杯温水。 李怡看了看整整齐齐的客厅,调皮道:“都有你了,还用我操心么。家里的零食都放哪了?” 李沙边倒水边道:“客厅的柜子第三隔的红色盒里有你爱吃的巧克力,拿了要给我盖好,不然会发潮。” 李怡喝了口水,似乎并不能止渴,又问道:“饮料呢?” 李沙在冰箱拿了瓶橙汁,打开盖子,放在茶几上,“想吃什么,我现要上菜市场。” 李怡一听见‘菜市场’三个字,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嘴馋道:“我想吃妈做的酸醋排骨,还有青炒窝笋丝,鱼头豆腐汤,茄子,酿豆腐。” “你当家里开饭馆,现在物价高了,有一两道菜就该满足。我走了,记得别乱吃东西。”说着,李沙转身出外买菜。 见他远去了,李怡拿起李沙给的橙汁,咕冬咕冬喝进去,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一点饿意也没有了,然后进李沙的房间,查查他有没有什么小秘密。书桌上放了不少证券以及哲学类的书,台上的咚咚都摆得整整齐齐,抽屉里的干净也不例外。 突然李沙的手机响了,那是几条信息,李怡好奇打开来看,其中一条是:你什么回来?过不过来看我的演出? 李怡看看名字,显示是李芳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换新女朋友?叹服,真是后浪推前浪。她带着疑问的进了客厅,接着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 半个多钟后,在附近开小卖部的老妈张仪容回来了,她今年45岁,纤细身材,依然有着光滑的皮肤,一头浓密的黑发自然垂挂,若再年轻几岁,并不逊于《武林外传》里的那个老板娘。 张仪容叫醒了李怡,稍微盘问了下有关炒外汇的事。李怡按原计划瞎骗,说只输了一点点,见老妈神色平静,心安不少。 上一次一起吃家常饭已让李怡感到太遥远,中午老妈在厨房做饭,做了自已爱吃的西兰花,糖醋排骨,鱼头豆腐汤,茄子,水煮鱼。 张仪容炒好菜,端着盘鱼从厨房出来,见李怡翘着pp津津有味地吃刚出炉的菜,吩咐道:“小怡,叫你爸吃饭。” 李沙边摆放筷子,应和道:“她还用手抓呢。” 李怡嚼着满嘴的菜大喊:“李学有,吃饭。” 张仪容看着李怡道:“哪有这样称呼其名地叫。” 李怡微微思量一下,激道:“你不是说,你俩没爱情嘛,怎么为他说话。” “去去去,我们是没了爱情,可有感情。”张仪容的本能反应是反恐分子的第一道防线。 李怡赌气道:“你这样还不如红杏出墙。” “也行喔,我要是红杏出墙,那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工作,跟着老妈到处吃香喝辣的。”张仪容次次都能把李怡说得口塞。 “汗,我在怀疑你是不是我老妈!不过你还是挺幸福的,当人民教师的李学有疼你,我又不用你操心,早熟的儿子还帮你做家务活。”李怡话里藏话道。 跟老妈说话从来不用顾忌什么,小时候李怡经常呆在张仪容的店铺里玩,经常能看到不少男人为了张仪容这个活招牌而口水淋淋地过来买咚咚,张仪容总有法子打发这些色鬼,但李怡也有法子惹老妈生气。见生气没用,后来张仪容学聪明了,不跟李怡讲理,直接斗嘴,让女儿知难而退,近年她还请了位工人打理店铺,呆在那的机会也少了,有空学学跳舞,打打麻将,过得悠闲自在。 张仪容悠悠道:“别贫!我就是单身也幸福。” 李怡见老妈的脸里堆满了孩子似的调皮,嘟嘟嘴大喊道:“李学有,吃饭。”精灵古怪的她觉得把古板老爸拉出来,定会让比自已还叛逆的老妈保持沉默,这可是对付老妈的最好法宝。 这时行事低调顶着将军肚的李学有从书房慢悠悠走出来,“别这么大声,女孩子说话要温柔。” 见老爸来了,李怡立即扮演往日在家时的淑女气质,端坐下来,不然这个说教老头会把自已当另类。 不到会儿功夫,大家已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李怡很配合,埋着头一直吃,全家一起吃饭的感觉真好,老妈是烧菜的一把好手,弄得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吃着吃着,她的心都快掉下来,哎,老爸又要开始讲课啦。 李学有喝了口汤,慢腾腾道:“你那投资类的工作多数是皮包公司。还是考公务员,女孩子安安定定将来好找对象。” “只有适应不了社会的人才会选择公务员或教师职业。”李怡心想:其实他以前不怎么管我,自从我这次炒外汇赔了钱,又开始把我当小孩。当然,现在的我也没有底气聊有关钱的敏感话题。 教初三语文的李学有持着中肯的语气道:“人必须有一个正确的方向,无论你多么足智多谋,花费了多大的心血,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就会过得很茫然,渐渐就丧失了斗志,忘却了最初梦想。若走上弯路甚至不归路,枉费了自己的聪明才智,误了自己的青春年华。荷马史诗《奥德赛》中有一句至理名言:没有比漫无目的地徘徊更令人无法忍受的了。” 张仪容只关心钱的事,插话道:“我心疼打水漂的钱。才寄出没几天,就输了近一半。女儿那,以后嫁人了,得还我利息。” 李怡没吭声,只是跟老妈做了个鬼脸。 李学有紧盯李怡的眼睛道:“你不选择好,跟无头苍蝇有何区别,进错公司跟错人跟嫁错人一样,没好下场。” “我现在只是选择一份工作做为历练,在这出发,好好地沉淀自己,从这份工作中汲取到有价值的营养,厚积薄发。”李怡用哲理性的口吻掩饰着。她知道父亲的性格,是座平静的火山,热流的岩浆在火山深处暂时徘徊。 “只要出发,就有希望到达终点。”李沙的眉梢微扬。 “无论如何,都必须学会选择,懂得放弃,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定位,使自己稳定下来。如果你不主动定位,将来迟早被别人和社会定型!”李学有从善如流道。 “爸,说得好,下次我得把你的话录音。”李怡唯唯喏喏地点头。 “录了你也不会听。”李沙一向中立客观,谁对就站谁那边。 “小沙,你又换女朋友了吧。”李怡戏谑着,觉得他不应该插话。 “年轻人多谈几次恋爱不算坏事,有些感情甚至会令自已成长起来。”张仪容故意调侃。 “这么说来,以后我不嫁人,专负责与形形式的男生恋爱。”李怡每次不服气,都少不了恬不知耻、嬉皮笑脸。 张仪容觉得很好笑,突然“吱”的声笑出了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可是你个人的私事,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生存方式。要是你觉得这样快乐,那就实行吧。”其实她很放心李怡处理感情的能力,也相信她的为人。 李沙见李怡不满的表情,故意激道:“姐,我还炒股呢。” 李怡错愕片刻,“谁教你的?” 李沙骄傲道:“这还用教吗?我投了五千在股市里。” 这时,吃得差不多的李学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恢复常态,仍旧慢条斯理:“是我投资的。” 李怡眼带困惑,张嘴就道:“不是不支持我从事这份工作吗,怎么又扔钱给小沙操作。” 李学有缓慢道:“小沙是男孩子,必须敢于冒险,具备一定的承受能力将来有利于立足社会。你是女孩子,稳稳定定,安于现状也会活得幸福快乐。若想做大事,将来就好好扶助自已将来的老公,教育孩子。” 李怡知道自已说不过父亲,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也不顾淑女风范,把菜啊汤啊,风卷残云,消灭得干干净净。 (018)私密 更新时间:2012-08-23 明媚的阳光下注定会有些出其不意的秘密。第二天下午,李怡带着张仪容已做好的私房菜出发,到另一所城市寻找自已心中的梦想。 李怡回到广州租住处,只见自已的睡床全乱了,大白天的,被单还有余温,窗帘紧关着,多出个枕头,纹帐又半落地的,还有一种男人的臭汗味。 李怡心想:直接告诉我刚刚在床上肯定有人发生过什么,张易玉一个人睡是不可能会有大动静,并且她睡觉的时候很乖。.info[]对了,刚刚看见安安匆匆忙忙出去,张易玉又头发乱乱地急急忙忙进洗手间。难道他们在里做了些什么?男女间就那点破事,还是别想了。可真如想的那样,睡窝里有着陌生男人的味道就是不习惯,甚至感觉厌恶。尽管我没有任珈盈的洁癖。 李怡面无表情道:“张易玉,任珈盈去哪了?” 从洗手间传来了张易玉的急促声音,“等等,我在冲凉。珈盈在图书馆查资料,去了两个多钟,应该快回来了吧。师姐今天加班。” 李怡打开窗户,把房间收拾了下,又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再把自已的床单棉被枕头套拆出来放进了洗衣机。半小时后,卫生搞得差不多,她已经感觉到饥肠辘辘。 外面有开门的声音,是任珈盈回来了。她身穿牛仔裤,配竖起领子的白衬衫,随性的罗马鞋,无意间流出内在的娇俏与甜美气质,自然随性,俏丽可人。左手怀抱着几本书以及跨在肩上的松软包袋,右手拿着花瓶,急忙道:“李怡,快帮我,花瓶快掉下来了。” 李怡连忙跑上前,从任珈盈手里接住花瓶,边细细观察边问道:“花瓶真美,在哪买的。” 任珈盈微笑道:“刚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位老同学,他说买多了一个,然后放下就走了” 这时,张易玉冲完凉走了出来,身穿着雪白的睡裙,手拿干毛巾擦拭自已的湿头发,语气微微嘲讽道:“花瓶也会多买,我怎么没这样好运。看来世间又多了出暗恋的成功哑剧,人家说出来就成悲剧了。珈盈妹妹,慢慢回味吧。” 任珈盈幽幽道:“回味令人走向成熟,能给人一种得意,或许这样更好。” 李怡似乎些许不明,应道:“你们是在打哑迷吧。张易玉你给我快点准备好,过了期限可就没吃喝了。”前几天公司给她发了奖金,张易强烈要求她请客。 张易玉放下毛巾,在抽屉拿出吹风机,附和道:“尊命,我的室长大人。任珈盈也一起去?” 任珈盈正用了块干净的白布擦花瓶,淡道:“我有事不去” (019)请客 更新时间:2012-09-17 李怡在阳台正准备拧全是水的被单,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电话铃声,立即把湿湿的被单放回脸盆,跑过去接电话,原来是刘源芳打过来。 手机那头传来庸懒的声音,“李怡,据说你领工资了,到时要记得请客哟。” 李怡的眼神笃定,肯定是张易玉把消息传出去了,语气不容怀疑,“张易玉跟你说的吧。还说我呢,到时你得给我喜糖。” “这是被结婚,老公催得紧,我也不想摆喜酒,俗气。况且他父母也不好惹,特别在我放弃汇丰银行而选择销售,他爸总用另类眼神看我,什么女人家要选择公务员类工作才叫稳定,管得太多了吧,我爸生我养我都照样支持尊重我。他未免管得太多吧,还好不是住在一起。”刘源芳很喜欢说话,一说就是个不停。 李怡插话道:“老人家都这样想。可公婆都在广州,迟早你也要回来看看呀。” “他们总唠叨我要找份好工作,我老公是位孝子,不过他在爱情与事业方面也有主见。不然早跟他老爸介绍的什么老教授女儿或教师类的本地女人相亲结婚了。” “男人爱一个女人,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怎么样的人,而是因为他喜欢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感觉。行啦,看你甜蜜的样子,也不需要我们的安慰,还是不要让太多昨天占据你的今天。而且婆家的物质生活也够你下半辈子享受呢。”瞬间,李怡掠过刘源芳在校时的影子,以前经常看见她坐在宿舍大楼外的阶梯里跟在深圳工作的男友煲电话粥,一听完电话无论心情好坏,都会找别人聊天,像播音员似的毫无保留地叙述自已的爱情故事,就是连两耳不闻窗边事的李怡对她分分合合的情感也清楚个大概,爱八卦的张易玉就更不用说了。 “呀呀呀,你误会了,我嫁的可不是富二代,婆家也就是退休的老干部而已,哪敢指望,而且我们也不敢要老人家给的。”刘源芳的语速加快了。 “看来,你也是位通情达理的非小女人也。若将来我儿子取媳妇,非向你这种新媳妇标准前进不可。”李怡笑道。 “得啦,小样。我是想问问你的情况嘛,工作得怎样?”刘源芳转换话题道。 “暂时还算顺利吧。咦,上次不是听你说找电子类工作,有没有学技术呀?”李怡突然想起上次的qq对话。 “是该学学,但又没选好学校。”刘源芳回应道。 “这还难吗?‘学技术,找蓝翔’,这广告硬生生陪我们长大到今天。如今甚至有了,‘学黑客哪里强?中国山东找蓝翔’。”李怡开玩笑地道。 “哈,有意思。据说频繁做广告的蓝翔,广告都做到《纽约时报》了,在百度谷歌是搜索不到的。不容易那。看来我现在只差山东蓝翔的文凭一张了。” “中国放个小pp,美国的fbi也会过来调查,看来蓝翔里面也藏有间谍?” “呀呀呀,这话可别乱说喔。” 李怡嘿嘿笑着,这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又道:“我现在肚子饿得没力气讲话了。” “啊,我也是,正等着老公下班接我去吃饭。咦,好象听见他回来的声音,我要挂电话啦。” 李怡正要说“爱是神秘的相遇,是不可逆的命运”,电话那头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也没来不及道goodbye,转身时朝向正在梳乌黑亮丽秀发的张易玉,有气无力道:“咱们出发吧,再饿下去的话,我得告别人生了。” “刚才是刘源芳打过来的吧?”张易玉正把秀发绑成马尾辫。 “怎么啦!”李怡边回应边移步到阳台。 张易玉也跟随了过来,依偎在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怎么不叫她跟我说几句? “你俩一聊则没完没了,浪费时间。”李怡把双人被单放进两个衣架,然后用衣叉把它们挂上去。 “是她老抢我的话。”张易玉道。 这话引来李怡发笑,晒好被单,把湿漉漉的手顺着自身裤子擦干,紧接着拍了拍张易玉的肩膀:“快点走吧,饿死人了。” 李怡把张仪容做的梅菜扣肉带到了学校饭堂,只打一两饭,也没点其它菜。张易玉跟往常一样,在饭堂负一楼要了碗热腾腾的山西拉面,还吃了块扣肉,不过她觉得肥腻不敢继续下手,剩下的全被狼吞虎咽的李怡干掉。 张易玉边吃边问李怡回家的感觉如何如何。李怡只当对方是空气,让她自顾自地说,张易玉倒不介意,因为她就是爱说话,李怡不吭声,她甚至可以说更多,何乐而不为呢。 ---------------------------- 吃完饭,两人漫步出了校外,坐地铁直达到高档商场逛街。 张易玉边用左手摸着肚子边后悔道:“惨了,今天得晚睡,不然明早起来胖得只猪。你倒好,吃什么也不会发胖。” 快到商场,李怡见她把这话讲了十几遍了,无奈道:“我从不相信反悔有什么帮助。当你后悔时,你为自已感到羞耻,当你感到羞耻时,你就被困在笼子里了。所以你现在别为自已的生命感到羞怯。放下,要不以后我再也不请你吃饭?” “吃了你家的大块扣肉,饭堂还给了我大碗拉面,不吃完简直浪费哪。”张易玉知道食物的来之不易,更不想看着白花的钱又送给店家。 “那这两天你就空空肠胃吧,就当饿死你肚子里的寄生虫。”李怡半开玩笑道。 “好恶心。”张易玉撇过头撞着李怡的目光。 “要不你吃了我脑袋的思想,总能喂饱你吧。”李怡无厘头道。 张易玉保持严肃,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才道:“怎么你突然想去逛街?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前些天我去银行提款机查询,看到帐户多了将近上万的人民币,这让我有点暴发富的甜头,从没想过自已也能拥有高工资。”李怡打开了春开般的笑容,花儿便开了。 (020)聊逛 更新时间:2012-09-18 “啊,奖金这么多,太抠了,刚才只请我吃拉面。”张易玉说得很大声,旁边几路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怡身上。 李怡扫扫周围,用手臂按了按张易玉,表示小声说话,接着道:“你跟安安经常在饭堂吃拉面,请你吃最爱那还叫抠呀。”这只是李怡的借口,其实她把钱还给张仪容后,身上也没剩几个钱。瞬息之间,她的眼晴充满了勇气力量,又道:“在这市场赚钱并不难,以后我得好好花钱。” “我还是觉得理亏。”张易玉不服道。 “行哒。下次补头猪喂饱你。”李怡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公司有些虚荣女人很八卦,看见她们叽叽咕咕的说东道西就烦,名牌、高富帅成了她们的主题。还背后说我勾引男客户,真不知道她们是嫉妒我,还是在自卑。我真想越扮越美,妖死她们。” “你妖死她们,说明你被影响了。在公司这个相对封闭、单一的环境里,我们是传染链中的一环,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影响,又同时影响着他人。若不坚定的话,难免会怀疑并改变自已的观点、判断和行为朝着与其他一致的方向变化。传染到极致,心理本质上就会出现自杀的倾向。”张易玉好像在跟自已在说话,继续道:“女人属于外控型人格,情绪心理比男人更容易受外界影响,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爱算命、看星座。哪怕天气不好,或是听一道伤感的歌曲,都会伤感。因此,在办公室制造紧张、神秘气氛的通常都是女人。” “难怪你这样敏感。”其实李怡并不是很认同她讲的这些,尽管非常有理。 “当然,哪怕你坐在市中心最高层写字楼,脚上的高跟鞋超过人家一个月的薪水,仍需面对一个难以过去的槛――职场心理传染。”张易玉道。 “不过我天生具备心理抵抗力,这种隐形传染是不会拖垮我d。”李怡坚持认为,之所以逛街是觉得自已有能力赚更多的钱,而不是受同事影响。 生活像游戏里的进阶,财富得以递增,而职位也有了变化,渐渐地,过度到了另外的阶层,所经历的阶层或者角色,正慢慢地离开了自已。人们开始嘲笑往昔的自已,逐渐地不再认识过去,在这个时候,很难辨别真相,因为真相根本不存在。 走着走着,她们到了市中心的高档商场。张易玉观衣前首先得望价钱,只见专卖店的衣服都贼贵贼贵的,疑惑道:“刚才你说,前些天谈了张大单,会不会是黑幕交易。你那什么公司,到底正不正规?” 李怡心中有数,因为信任一个人,公司再如何也觉得可靠,淡淡道:“管它呢,反正我相信主管。而且据卢经理讲,只要客户的单还在操作,到时还会有更高的提成。” “谈个客户,拉张大单也能拿这么多,这金融行业果真暴利,听说压力也不小。”张易边说边查看衣服价格,突然压低声音道:“这里的衣衣不便宜那,都是些师奶在买。看看,这件衬衫跟块布差不多也要卖到2800块,还无折扣。” 李怡望了望旁边的销售,用手斜挡嘴巴,低语道:“我还真想买呢,站在富婆行例挤挤也别样风采。现在就是再穷,拒绝下高端产品的销售员心情也会好过。”其实这话她是从欧阳波的口中得来的。 张易玉白了白眼道:“最近我发现你变了很多。这些都是奢侈品,你还真有富婆思想。要试吗?我可不敢!” “我们不要活在别人的嘴里,也不要活在别人的眼里,而是把命动握在自已手里。”李怡的语气不失勇气味道。 张易玉叹了口气,插话道:“老大,我开始后悔陪你过来。我的命运根本不属于这儿” 李怡自信道:“因为没钱,我知道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甘于现状的生活就是不再前行的船,再也无法追上时代前进的步伐。马路上这么多奔驰宝马就是没有一辆是我们的,不公平那。”说着,她从衣架上挑了件心仪衣衣,“我先去试试这件。” 张易玉正要回答,只见李怡进了更衣室。 李怡出来后,销售员称赞道:“小姐,你真有眼光,这件白色针丝衬衫是我家的最新款,你气质优雅肤质又白净,再搭配条裙子看起来更要知性。” 张易玉反驳道:“普通,不适合你。要知道,女人的优雅不在服装,而是在神情中,穿出自已的个性就够了。” 李怡会心地笑了笑,把衣服换回来,然后跟张易玉出去。 走了几步,张易玉又接上刚才的话:“尽管穿上去显高档,但贵了点。我要是不说普通,你肯定会买了下来。就这一件衬衫我姐在批发市场可以拿百件质量一样的。”她听做服装生意的姐姐讲多了,似乎也有些小商人的精明。 李怡心不服口服道:“是是是,我听你的。不过若每个月的薪水都有上w以上,我还真会动心。” 张易玉哧哧笑了起来,“那你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你是否真是金子?是真金,手中少不了绝活”。 “不会吧,几天没跟你沟通,你还成精了,背后的伯乐是谁?” “一句话:真金是要靠实力来证明的,只有先把自己的本领修炼好了,才有资格考虑伯乐的事情。”张易玉想起安安跟她讲过的话。 “好啦,你就别给我上课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就是别人所说的,只有让内心更加淡定,减少欲望,才能给自已蓄积更强大的能量。” 其实李怡心里清楚地知道,每个人内心都有恶魔,因为生来是有原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卑微有自己的高贵,因为生活环境和生存的不同。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行为法则都有不同,如何对待和我们不一样的人,正是考验一个人人格理性的重要标准。如果每个人能对和我们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言行宽容对待,这个世界一定会美好更多!然而李怡选择了附和张易玉的方式去加深友谊。 她们以聊为主的逛,最后一件衣衣也没买成。 (021)会议 更新时间:2012-09-19 2005年12月12日清晨,闹钟7点准时催,李怡穿着睡衣,半闭着迷蒙双眼游荡到厨房,往沙锅里下米煮粥,然后回睡床续梦。一睡就是个把钟,上班得迟到,她赶紧把18分熟的粥吃完,收拾资料,冲出门外,车站快到了,她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脚下还穿着红色睡鞋,叹了口气,不得不回去换鞋。 每早王熙香回到办公室,都会叫前台文员林业把考勤簿拿过来。这前台文员的工作看似打杂,其实工作职责非同小可,是王熙香的眼线,那些员工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她的眼皮底下,从中探出不少信息,分析哪些人能否做事。然而,林业这职位看似前台文员,却做着秘书类的工作。 初入h公司时,林业只是中专毕业的单纯少女,拥有着优越外形,高挑的模特身材,神韵如明星温碧霞,打扮时尚,普通话粤语流利,这些都符合海伟公司前台文员所需的条件。已呆了三年多的林业经历过很多次工作上的起死回生,慢慢也磨砺成一位成熟的职业女性,从以前对工作一无所知到被王熙香调教得运用自如。 王熙香优雅但不张扬跋扈,留着一头轻盈飘逸的短发,慑人气势,面不改色道:“林业,今天有几位员工迟到。(..info)”她一米六八的个子,着到膝盖的半身裙,修长性感的长腿显露在外,踩着高跟鞋,有气势的女人站在女人堆里显得鹤立鸡群。 林业乖乖道:“两位,李怡还没到公司。”今天她身穿花边蛋糕裙碎花拼接裙装,可爱的少女风穿搭,外搭一件蓝色长外套可以阻挡情绪化的猛风。 王熙香平静温和道:“若业绩优秀的员工迟到几分钟还是可以原谅。” 林业附和几句则出去了。 这时玻璃门外的江三南在敲门,王熙香点了点头。 江三南进来了,用探寻的语气道:“miss王,够钟了,早会要开始。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讲?” 王熙香看了看办公台的时间表,精确答道:“再过五分钟,今天你主持,呆会老板有话要讲” 这时李怡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林业温柔小声道:“谁教你迟到的?都迟到10几分钟啦,会议很快就要开始。” 林业突然间变得这样亲切可爱,李怡还真不习惯,心想:我刚来培训时,她不屑的眼神极其欠揍,更让人讨厌的是前些时候在洗手间她还骂我妖客户。(..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她的友好微笑倒让我为难起来,该不该接受她的这种多变?我的心肠不坏,但意志还不够坚定,能力也很浅薄,现实的种种诱惑,也无法视而不见。 其实到了她后来才知,林业只不过是在看主子行事,跟看门狗似的。确切地说,从林业对自已的神情举止中可以看出王熙香对自已的看法。 普通员工迟到几分钟,公司会扣二十块钱,主管得加倍罚款。为了区区的20块,李怡还是选择投降,接受林业的温柔可亲,蓦然间如孩儿般撒娇道:“懒惰有一点特别招人喜欢,那就是不学则会。林业美人,我在没迟到的空格签名,好不好呀?” 林业作了个嘘声手势,压低音调道:“那你下次要早点,不然被miss王知道了,我可帮不了你。快签完进去。” 李怡欣喜若狂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没迟到的一栏空格签名,又看了下林业,想报一微笑表示感谢,只见对方正对着小镜子补妆,也就不打扰了,直径回办公桌,屁股正要落下座椅,会议则开始了。 江三南大声道:“早上好,现在公司人员越来旺,大家要相互学习,认真跟进新客户。现在,先看看哪位同事能主动站出来讲讲昨天的汇率行情?”过了些久,座位上的同事仍然保持安静。 江三南继续道:“大家不要太习惯这个世界,不然对任何事性都不再惊奇。看来在坐的都是因为习惯了低调。那我只好查查考勤簿,谁是最后迟到就得出来讲。找到了,是李怡。让我们掌声欢迎。” 这时的李怡不要说讲专业行情,还没站起来脚就已发软了,走到讲台,声音擅抖道:“昨晚英国加息,英镑疯狂的上行,风险过大,我会建议客户今天入单,若能破2、0891阻力位,入单是渣两手。”说完李怡朝旁边的江三南望了望。 江三南似乎明白过来,道:“讲完了。我们谢谢李怡的讲解。不过紧张了点,不然可以讲得更清楚些。还在培训的新进人员要多多请教师兄师姐请教。就如刚才的李怡,来公司还不到两个月,就签到了大客户,是我们公司的业务精英,新进员工得学习下。”他说话的语调缓慢,讲了大堆,最后道:“好了,现在由我们郭总来给我讲讲,撑声欢迎。” 郭大朋笑迷迷地出场了。他是香港人,50岁左右,胖乎乎,挺出的肚腩如怀孕6个多月。 李怡心想,这老板的笑容太业务了,商味极浓,看来曾经也是从销售员做起。 郭大朋道:“最近公司推出一项理财产品叫做《恭喜发财》,客户投资额为50万,若达成协议经纪人不但能获得奖金,提成还增加了,从原来一手单120块到现在的160块,要是一个人操作够了40手单,还有另外的奖励。希望在座的员工加把劲,努力争取更多收入。到时公司还奖励精英到海外渡假。” 江三南补充道:“当然发展空间也不小,最近我们正打算在周边的城市设立分公司,优秀精英都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这时李怡睁大眼睛,脑袋瓜子开始转动:提成太诱人了,什么独当一面,我肯定不行,能捞到钱就满足了。哲人都说,不是生活状况决定心情,而是心情决定生活状况。 会议结束后王熙香把卢婷叫进了办公室。 王熙香露出表扬的神情道:“李怡进步快,能谈成大客户,只是吴文彬的帐户还没操作。你要开始引导她如何教客户操作汇市,成为一名专业人士。还好是呆在我们公司,若在别的公司早被违规操作了。” (022)游玩 更新时间:2012-09-20 卢婷见领导夸自已的属下,眼里满是兴奋,“那是,若客户见没赚到钱,可能会把资金抽走。前些时候我只把注意力聚中在开发业务方面,现也在打算教她了。”她知道自已雕刻的作品越完美,过程越繁华,就像人生。 王熙香撇了撇嘴,淡淡道:“你上午还有面试吧,先出去忙。” 李怡坐着的工作位置正对着王熙香的办公室。每次在卢婷找王熙香聊公事的时候,李怡都会透过落地玻璃偷偷观察她俩的表情。她脑中的思想旋律就如车窗外奔驰的树木一样倾泻而出,无法不听从它。 有时候,卢婷从王熙香那出来后,还会跟李怡透露刚才跟领导聊过些什么,就算没有把百分百的内容传达给她,也有百分之五十吧。 李怡很懂礼尚往来,同样会把自已的小秘密透露给对方,滔滔不绝地什么也敢讲,在她的观念里:人家跟我交心,我总不能隐藏什么吧。 ------------------------------------- 三天后,周六。 公司组织去广州附近的一个名叫荷包岛的地方旅游,位于珠海市西南端,岛上没有如鲫的游人,所以可说是一片难得的净土。岛上有大南湾、小南湾、大树湾、笼统湾等12个海湾和大片的原始森林,海滩沙质细腻,是个放飞心情的好地方。 尽管此地跟梦境相差甚远,但李怡跟同事们玩得还算开心。 或者是白天玩得累的原因,晚上不到9点,一些同事已回海边别墅休息,附近仅有三五个影子。李怡躺在在沙滩上任思绪漂泊:如果跟电视剧一样,沙滩里突然出现位男主角,多浪漫呀,跟自已所爱的人听着浪花拍打的声音、、、、、唉,不过我这姿色也不咋地,连陈一成都不要我,更别说其他人!下周一开始得帮吴文彬操作外汇,我要成为新时代女性,看你们还如何取笑本人。 月光从天幕中幽幽然洒出,把人们包裹在里面。 陈淑然身穿白色长裙,把白天戴的一顶白色宽沿帽放回酒店里了,不然更有明星气质,正欢乐地向海上扔沙,见李怡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好玩吗?” 李怡看到陈淑然笑得像只俏皮的山雀,很快控制了内心的对话,巧妙地起身坐着,“还行。你以前来过吗?” 陈淑然无忧无虑地道:“上周我跟男友一起来过呢。海的声音真好听。” 不知怎么回事,李怡忽然对眼前的陈淑然似乎燃起了兴趣,一面抓沙往海里扔,一面羡慕道:“今晚你们在听涛楼三楼睡,真幸福,还可以看到海呢。.info[]” 呆呆立一旁看着海,陈淑然静默了会儿,回忆道:“我男友说在沙滩上放烟花,烟花漫天中许下一个美丽的心愿,会很灵的。可惜那晚我没跟他住一块。”说着,她把头垂了下来,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李怡看出了她的神情,安慰道:“距离不远,下次你跟他再过来嘛。” 这时陈淑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嫣然一笑,侧头瞟了一眼李怡,然后连忙移步到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接听,些秒钟过后,又回到原处,刚才的嬉皮笑脸不见了,慵懒淡然的眼中突然放出了诡异,打开双唇紧紧抿着的嘴道:“李怡,我有点累,先回去。你一个人玩吧。” “好。”李怡没看出什么,见陈淑然走得远远,继续躺在沙滩上随着海浪节奏深呼吸,片刻之后,海风轻吻着她的身体,担心着凉的她这才想起该回酒店休息。 不知不觉她到了海边别墅区距离几百米的大树,身边有块巨大的石头,里面藏着一对男女,看着有些眼熟。灯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是郭大朋,还有一个穿着身体苗条穿白裙的女人。李怡立即躲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细细查看,可就是看不到女人的脸。 郭大朋揽住女人的肩膀,让对方坐在自已的下半身,宛如热恋中的情人。他强硬着把女人的头靠在自已脸上,两嘴唇亲吻着。很快,他的手游离进女人的裙里,柔嫩的触感令他心花怒放,女人的粉红色内裙曝光在外面,一件件衣服疯狂撕掉,裸体女人很配合地转在他的跨下,接下来的动作难以启齿。 李怡也不知自已为何躲在这偷看,不知所措地摊坐在沙滩上,有些跟自已过不去,年龄是不小,在大学时期也跟过不少舍友围观三级电影,理应觉得正常。但现场版的男女水欢片,却让她捏了把冷汗。 阴凉的晚风袭来,李怡浑身战栗不已,通过女人背面的身高体积上看,能确定郭大朋怀抱着的女人不是王熙香,而且王熙香出差了,根本没来这。今天来的同事除了陈淑然穿白裙,就没别人,但陈淑然早已有男友,不可能是她。难道此女是老板的老婆?可卢婷明明说老板跟王熙香是情侣,怎么关系搞得这么复杂? 李怡不解地思索着,在黑暗里徘徊些久,幸好这里的游客不懂浪漫,早早上床睡觉。男女昂扬着叫嚣半个多钟,还不见郭大朋以及女人出来,她无趣地带着迷惑不解朝酒店方向回去。 这一夜她没睡踏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想不出郭大朋怀抱的女人是谁。直到天亮才沉沉睡着。 ------------------------------------- 时间过得真快,第二天下午,陈淑然敲门叫醒李怡上车,在朝车的方向走时,她又开始跟李怡讲她跟男友如何相识相爱的初恋。李怡更能肯定,昨晚那穿白裙的女人不是她。 李怡一直在猜测着神秘女人是谁,也就没努力听进陈淑然的爱情。上了车,她意识到自已不可能猜出,也就放着不管了,直到不久后的亲眼所见。 车启动了,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隐隐约约的发动机声和甜睡人的轻酣,窗外的景物刷刷地向后闪去,如同经历着一个个场景似地重放。 淡淡的游玩,仿佛总是站在云的一端,时而微笑时而好奇的看着别人,那发自肺腑的陌生还是陌生。 ------------------------------- 从珠海游玩回到家已是pm6点了,李怡见任珈盈在客厅,感到奇怪,搬来这边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任珈盈这么悠闲自然坐在沙发跟张易玉聊天。 张易玉一直不停地跟任珈盈介绍连续剧情节如何如何。任珈盈在旁边附和着。 李怡狐疑地打量着任珈盈,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铂金项链,脸蛋略施粉黛,在灯光下扑红扑红起来,少了常有的冷艳。 (023)赌气 更新时间:2012-09-21 张易玉见李怡用滴溜溜的黑眼睛朝任珈盈看,带着调侃的语气道:“怎么从沙滩回来,就有了好色眼神。” 看来张易玉也是马大哈,都不知道任珈盈有所改变,想到这,李怡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你在吃醋?” 张易玉瞪眼道:“我骨子里就深信自己生下来就不会喜欢同性,而是要爱男人,并且这位男人有强烈的赚钱意识。这已是我血液里的东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使自己不跟你同类。” 李怡轻哼了声:“话里藏话哟。那你今晚就别跟我睡,回安安家。” 在张易玉刚要开口反驳的时候,李怡快速地用双手抓她那软棉棉的胸部,然后边跑进房边喊道:“跟我斗,长大点吧。” 任珈盈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什么事,只见张易玉一个人在那呜呜尖叫道:“快给她找个男友,不然到了睡觉也不会放过我。” 任珈盈无视道:“你还是顾好自已,除了美貌,其它不敢恭维。” 张易玉知道任珈盈说话比较另类,哼了声,不理不睬,继续看电视。 ------------------------ 2005年12月下旬,李怡比刚来培训时消瘦了很多,眉宇间甚是苍白,如大病初愈一般。近来她每晚都在看汇率,疯狂炒单,不到一周,则就把吴文彬的外汇帐户炒得只剩三分之一的资金。 卢婷夜夜打电话给李怡停手操作,可赌徒就是跟市场过不去。 周五那天,满腹心事的李怡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上班。她走得越来越小步,庄重,呆滞,沉湎于唯一的思虑之中。 卢婷背手关上门,整个脸抽搐起来,怒不可遏地批评李怡一顿:“国际现货外汇每天24小时都可以交易,随买随卖。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你这样跟赌博有何区别?若一直赌下去,钱不到几天肯定会输光。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叫你停手,为何不听话?” 李怡从未见过对方的表情如此凶狠,机械似的战栗使她微微惊动。她原本就苦,得不到丝丝安慰反而被赤裸裸地揭伤疤,心烦意乱地把头转向窗外,逃避卢婷的目光。 卢婷的话没完,愠怒地站立起来,把声音提高几十分贝,似乎希望全公司的同事都能听见,冲着李怡吼道:“在这无形市场面前人人都是弱者,必须抱着认输的心态。你现在去打个电话给客户,告诉他输了多少钱,给我快点,怎么就没点责任心!”她额头激起了青筋,气氛顿时僵滞。 愤怒是一种强烈的情绪,那深不可测的巨大能量让李怡感到畏惧。她害怕的是,这样的能量会变成巨大的杀伤力,破坏自已所珍视的亲密关系。 恐惧,失望,为何卢婷一点也不了解我?我只是沉溺于毒海中,也想把资金赚回来,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坏呢?客户是我谈成的,我更不可能特意为了提成而让他的帐户输钱。李怡正如怨似哀地在暗中诉求。 直到几年后回忆起来,她的心仍在恐慌,为何那时在汇市里中毒如此深? 卢婷见李怡低头不语,又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命令道:“快回自已的办公桌上联系客户,告诉他输了几钱。处理好再到miss王办公室。” 世上有就有这么一种人,既不喜欢人家,便出言不逊,生怕批评得温和一些便会落伍,不能使心口的恶气发作。他不知道,战胜恶魔的方法不是放他出来,去啮咬别人,那个软弱的别人,迟早会成为自已。 过了良久,忧心忡忡的李怡电了电吴文彬。 事实并无卢婷预料的那么糟糕。在电话中,李怡的语调在颤抖,吴文彬禁不住怜惜和微悯,他没有如卢婷想到的那样气愤,仿佛没输钱似的,安慰李怡许久。或许对于他来说,这点数字资金根本不足以谈。 李怡松了口气,没敲门则直接闯进王熙香的办公室。 这时,正跟王熙香交谈的卢婷根本不顾及女孩子骄傲的自尊心,责斥道:“怎么没敲门就进来,没看见我们?没规矩。快出去敲门!”她的语调和神情一样冷淡。 瞬间,难以控制的震愕袭来,李怡很快则意识到自已的冒失。她看了看下王熙香那极其冰冷的表情,立即后退几步敲了几声门。不过,她并没有介意卢婷的骂,甚至在怀疑卢婷刚才的教育是特意做给王熙香看。 王熙香看到李怡局促不安的样子,又见卢婷语气强硬,悄悄的吁了口气,持着慈喜太后似的语气吩咐李怡坐下,然后语重心长道:“你现在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已的行为负责。还好这位客户很宽容,百年难见的大好人,不然就麻烦了。现在放着这些单,别再操作,把注意力分散到谈客户方面。就当这失败操作交了次昂贵学费。” 或许言辞动人,却毫无真意,王熙香传出的明明是温暖亲切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有种恶狠狠的意味,也不能让李怡从赌场世界里弹起来。 王熙香继续扮演着优雅高贵的皇太后,温和地不带半个脏字地责斥李怡。 昨晚李怡还持着一种求胜心,以为输了钱可以赚回来,现被王熙香她们一说,终于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鼻子渐渐的有点酸,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掉。她害怕看到失去的疼痛,疼痛如电波似的穿过数里,弥漫在每根神经,神智仍有点模糊,仅仅生出了一缕微倦的无力。 半晌,王熙香侧着脸望了望外面人员走得差不多的工作台,慢腾腾道:“下班的时间到了,公司有个聚餐,你们师徒俩准备准备下吧。” 李怡颤了一下,垂落的眼睫遮没了湿润的双眸。此心态去参加这种聚餐跟送葬礼的心情并无区别,丢脸得不想见任何同事。她更想不通的是,为何客户输了这么多,公司还有心情花天酒地?客户投资炒外汇的资金无论有亏还是有赢,公司都能获利,可客户损失的钱到底去哪了? 她的离际闪着不少疑问。直到很久,关于此类的问题她才逐渐明白,这是后话了。 李怡从王熙香办公室出来,则跟着卢婷去公司聚餐的酒店,在路上,卢婷没提有关操作输钱的事。但李怡依然在冷冰冰的角落里躲藏自已,有种想逃又逃不出去的无力之感,在吃饭过程中,她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大胃口,残酷的经历让她越发沉默敏感。 (024)小丑 更新时间:2012-09-22 冬季是刺耳的、苍白的、充满讽刺的。没到几天,公司同事们都知道李怡一周内操作了几百张单,个个都露出了高提成的羡慕。相反李怡倒觉得自已是位没能力的小丑,做为一位专业人,如此差的操作水平真是一大败笔。那点点的提成换来客户的巨大亏损,让她拿得心虚,少不了自责。 江三南走近李怡座位,以异样的语气说道:“真行,炒了这么多单,高收入。” 李怡化石一般,直瞪瞪地瞅着手里的笔,半晌回敬个无奈的微笑,目光有些涣散,刻意维护的尊严已经被捅出薄如纸样的大窟窿。 她从来没有贪图这些提成,可是在别人眼里自已就是为了提成而大炒客户的单。她只是想赚回客户的钱,谁知一张张单下去,全是赔钱。她也知道,自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并不需要别人的称赞,只是想开拓属于自已的天地。 部分同事过来搭话并非真意,请神容易送神难,弄不好得罪人家也不知,然而她极少回应他们。不过,欧阳波除外,因为他的话总能在李怡心里掀起波澜。 欧阳波见李怡情绪比较低落,习惯性地拍拍她的脑袋瓜子,安慰道:“你是新进员工,又第一次操作,少不了要赔钱。奇怪的是卢经理并没教你如何操作,现在输钱了就全怪在你身上。” “不怪她,是我的方法不对。人的命运,有时是自找的,自酿的苦酒,也只能自己喝下。”李怡苦涩道。 欧阳波摇了摇头,并不同意李怡的观点,“经历这件事后,你得长点记性,懂得人心不古,要保护好自己。”瞬息之间,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转了转眼珠子,继续道:“你知道吗?昨天二部那边有位员工说要告公司,那员工凶凶的模样很可怕,不过这又能怪谁呢。” “我知道是谁,前两天公司聚餐,她不肯去,一个人留在公司为客户操盘的那个女人。”李怡眼前闪过这女同事的模样,狮子头发,胖大脸,三角吊眼,鹰勾鼻子,垂下的嘴角,从没见过她笑过。 “就是她,炒外汇不到两天就把客户的钱全亏光了,后来老板跟miss王如何处理就不知情了。”欧阳波道。 李怡一愣,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但此时此刻已深深体会到员工为客户操盘输钱的心情。若自已投资的钱亏掉了倒容易健忘,可现在握着别人的钱,赚了好说,亏了别人肯定会不开心。然而现在连辞职的想法也不敢有,不把客户亏了的帐户资金赚回来,就是死也不瞑目。 “她还在公司外大骂我们公司呢。老板跟miss王手段高明,不知又花了多少钱处理这事。”欧阳波道。 李怡开始觉得自已正向地狱迈进,却不想轻易放弃这份半死不活的工作。她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老板从事这行业二十多年也能应对如流,而我却开始迷茫退缩,也不知能否坚持下去――李怡回望客户签约的这几天,有美好期待,但短短的几天操作又让她好象经历了一个悠长的荒唐年代。 欧阳波并没看出李怡的心思,自顾自地评价二部那位员工,“这女员工真潇洒,看来一个人真正要充分发挥自已的价值,必须尽可能获得个性解放。”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到了公司大厦左侧的人行桥上。路上行人如织,桥下车水马龙,到处都是赶着回去吃饭的下班族。 “我去坐地铁。”李怡跟欧阳波回去的方向不同。 “喔,那明天见。我从这边回去。”欧阳波指着桥右侧小道上,而李怡是沿着桥直径下去。 与欧阳波分开后,李怡感觉呼吸在密集的人海里被阻挡了,为了打消这种孤独、担忧的无助,她心神恍惚地走到了地铁附近的atm提款,准备去有人气的商场搜索生气。 -------------------------------------- 下班高峰,地铁里挤满了各行各业的工作族。李怡握着羊城通,拖着疲惫的脚步死命地把灵魂塞进地铁里,只是为了证明自已还活着。地铁在黑暗的遂道里飞弛,仿佛是开往地狱里的墓地,她突然间极其讨厌见不到光的地铁,后悔刚才没有搭公车。 时间短促,不过半个钟的光景,李怡已在某高档商场的更衣室试衣衣,一试则七八件,最后选了件昂贵的风衣,买单的时候,正要付现金,却把手缩回来,觉得还是刷信用卡比较方便。 购物成了她的临时安慰剂,心瞬间明亮不少,似乎正通向复活的自由赛道。些秒后,她出了专卖店,在麦当劳买了个原味雪糕,舔着雪糕在拐弯处走了几十步,正要准备搭电梯下去的时候,忽然发觉有人在背后拍自已的肩膀。 李怡转身,在摇曳的灯光下望了望,男人脚踏一双蓝色板鞋,条绒裤修身而舒适,线条分明的唇边露出笑意,融化了冷峻――此人是章节。 “你来这做什么?”李怡从胸腔里涌出句话,似有不解:在演肥皂剧?怎么去哪都能遇到他? “穿职业装,还化了淡妆,怎么怪怪的。”章节打量着她。 李怡紧绷着面颊,表达不悦,报复性地道:“你里面的灰色毛衣更显得你老气横秋。” “到了我这年纪,最大的好处就是,年轻时最重视的东西,现在都不想要了。” “看看你那鞋,每次都这双,没新意。” 章节低头往脚下看看自已的蓝色板鞋,揶揄道:“没钱买新的。哪敢跟你们女人比,笨得如只猪。商家一打折则乖乖把钱送上去,然后回去后则煮泡面混日子。要知道什么是时尚,无非两种,合意跟不合意。看看你的打扮,几次见面都猫头鹰样黑一点也不沾喜。” “这有什么?连我的梦境中也只有黑白色。直到今天才看见天空上出现五彩斑斓的云。而且人家大文豪雨果有句原话:透过那黑纱的背后或神秘或性感,女人与服饰的状态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李怡轻笑着,似乎不甚在意。 (025)古怪 更新时间:2012-09-23 “你的头脑简单得口袋里仅有一分钟可以硬找出两分钟给需要救助的人,所以你一直以来都很贫穷。”他眨眨眼,笑得一脸狡黠。 “章节,难得你不会说人话,要不要请你吃我剩下的雪糕。” 瞬息之间,电梯到了,李怡见章节没回应,不理不睬地把剩下的两口雪糕含在嘴里。电梯里挤了不少人,两人贴着身子进去,这时章节柔软的嘴唇和微凉的鼻尖越过她的左耳,擦过她的侧脸。她的脑袋里‘轰’地一响,突然觉得自已的脸好热。李怡想平息自已像擂鼓一样的心跳,却丢脸地发现章节那清爽好闻味道已经钻进了自已的肺里。以前跟陈一成也有这么短距离的接触,可对方的味道极其难闻,或许这正是她经常跟他闹分手的原因。 章节近距离俯视她,突然道:“我送你!”他那张脸似笑非笑的神情,混着调逗和淡淡的关心。 李怡防卫的本能让她嘴唇一动:“不要!”好闻的味道并不能排除她对敌人的反感,开始缓缓后退小步。 电梯里寂静无声,陌生人朝他们望去,以为是两情侣在闹别扭。 很快,电梯在商场一层停下,为了打断这种见不得人的心跳,李怡步履轻快的走出商场,踏上通向马路的阶梯,尽量离这个表里不一、具有危险气息的男人远远的。 广州的夜晚,灯火通明,迎面而来的就是浩浩荡荡的走鬼队伍,各路走鬼把货物摆在路边,有卖衣服的,有卖鞋,有卖女士饰品的、、、、、李怡漫不经心地瞄着,走了几十步,忽然发现有双眼睛正紧随自已,扭头,见是章节,不由得停下脚步,“你去哪?” “我也坐公车。”章节眼里闪着微光,正深深地注视着她。 “刚才我明明看到你按的是负二层的停车场。” “我按错了。” “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你太好命了,遇到我这种跟踪狂。”章节低哑的声音着蕴着嘲弄,深黑的眼眸毫不掩饰兴致。 李怡有点瞠目结舌,冷哼了声,加快脚步迅急无声的转过拐角,走到公车站猝然停止,夜晚的寒气正浓,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章节也直奔公交站而去,见呆呆站在公交车站旁的李怡刚刚还咄咄逼人,转眼间却抿着嘴沉默,眼神忧郁,身体如石雕泥塑一般,不过美丽有弹性的侧脸依然柔和生动。(..info无弹窗广告)他突然心中一动,却没表露出来,靠近她身边,断然道:“我们坐哪路车回学校?” “自已看站牌。”李怡避开了章节的视线。 章节寂寂地笑了。 李怡觉得他今晚很古怪,是什么样的人,实难分辨。半晌,她见278路公车来了,拔腿跨上车阶,移步到最后一排座位,然后眯着眼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章节也落坐在她旁边位置,她睁开眼,侧脸朝窗外望去,些秒过后,突然道:“前面这么多位置,干嘛来我这边!” “一个人坐很冷。”章节注视对方片刻,仿佛在解剖她深藏内心的情绪。 李怡没吭声。落幕的夜晚,一种颓然的情绪弥漫过来,时间已到,她的那种购物临时解压药开始渐渐失效。 章节见对方把自已当空气,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在那公司呆不下去?客户输了多少?” 李怡瞪眼直道:“真没如你愿。我那些客户不但没输总体上还赚了。”想起外汇操作的事,失落而伤感,语气却不黯然。 章节正色道:“你一骗人,就会直看我的眼睛。” “谁叫你问这么多!我心明如镜,超凡脱俗,关你什么事!”李怡噘着嘴,鼻孔鼓鼓的,出口毫无顾忌,只怪他的读心术太可怕。刹那间,在失落的心境里,她决定不再答理他,跟他斗嘴并不能把沉积在脑中的不快赶走。 两人没再说话。夜晚的车很顺通,很快公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口的车站,李怡胸腔中似乎堆满了泥沙,沉重地站起来,迫不及待地下车,朝住处方向走去。 一个清楚的声音在章节脑子里回荡着:我为何如此在意她呢,难道是因为我有太强的征服欲?而她总是不可以思议地嘲讽,挑战我的男人权威。她一直在反抗我,倘若如此,又少不了丝丝的恐惧与快感。 ---------------------------- 迎着刺骨的寒风,双眸一瞬转暗,犹如冰冷的夜色笼罩了大地,李怡回到家已经晚上9点了,张易玉歪歪斜斜地坐在客厅沙发,边手拿小镜子照着自已的脸宠边用化妆棉卸妆,见满眼心思的李怡回来了,道:“这么晚回来!” 李怡沉默不语,蹲着换了又拖鞋,些秒后,把新衣扔到张易玉身旁,睡躺在沙发上。 张易玉斜睨了李怡一眼:“奇怪,看起来你似乎为了某事而困扰呢。”边说边把镜子放在茶几上, 李怡强作笑颜道:“没事。只是工作有点累。” 张易玉关心道:“熬夜多了肯定累,今晚要早点睡。身体是工作的本钱,没身体,赚这么多钱有何用。你看那黑眼圈又深了,要不是因为你娃娃脸,人家还以为年龄都我大了。” 李怡的内在反弹了一下,故作伤心道:“今晚我得用青瓜敷下,老了难看。” 张易玉起身进洗手间洁面,“放心啦,你还年青。真嫉妒,年龄比我小一岁。” 李怡瞪着天花板的灯,发愣了十几秒,随手在茶几上拿了本杂志仰着头翻开,只见目录写着:正如生命的许多伤痛一样,其实并不如自已想像那么严重,如果不把它当回事。它是不会很痛的。你觉得痛,那是因为你自以为伤口在痛,害怕伤口的痛。 李怡怔怔望着这几行字,却难以寻找到安慰。 正当她烦恼不已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本能地坐立起来,翻了翻包包,见是客户吴文彬打过来的,怔一怔,避免不了害怕,她不想面对客户帐户输钱的事,确切地说,她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026)电话 更新时间:2012-09-24 窗外的树木遮住了月光,李怡被外面透进来的寒风吹得缩缩脖子。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个躲避追杀的逃兵,尽管上次他的态度很好,不过现在这么晚电过来,会不会是在责怪自已的操作能力? 她犹豫些秒,最后还是接了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磁性的声音:“李怡,不用急,投资都是有赚有输的,我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这个月我要出差,你就安心操作吧,把它当作自已的帐户。记住,虽然屡挫折,却能够坚强地百折不挠地挺住,这就是成功的秘密。” 瞬间,李怡的心疏朗了许多,露出迷人的笑容,吴文彬这么相信我的能力?还是因为钱太多,根本不在意这点损失?天哪,怎么突然间轻松了起来,似乎又恢复了几个月前的朝气,看来再多的时尚衣衣以及金银财宝也抵不过这些话。 张易玉洗完手后,见李怡脸庞突然漾起微笑,戏谑道:“这么快变成另一个人,吃什么药了。” “有着倔强的性子,也不轻易跟生活妥协,这大概就是我了吧。”李怡说完,便进房间拿浴衣去冲凉。 片刻之后,张易玉见任珈盈回来了,急忙拿着份报纸向前迎笑道:“恭喜恭喜,报道上又有你的新文章,很快就会有自已的专栏了。” 任珈盈道:“报纸上的内容很表面,在吹水,不可信。哲人讲,知道的人不说,不知道的人说。” 张易玉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们宿舍真是藏龙卧虎,一个数学家,一个作家.” 任珈盈自嘲道:“天天坐在家里的坐家。你精打细算的样子还经济学家呢.” 张易玉抒情道:“作家不坐着写难道要站着呀?看看今天的你,身穿咖啡色衣衫,配上迷离的眼神,蒙娜丽莎的微笑,简直就” 任珈盈立即打断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有事要忙.”说完,把自已关在了闺房里。 张易玉见任珈盈不理自已,孩子气地哼道:“宫廷宅女,俗人察察,我独闷闷。算啦,我这样笨笨的,混混沌沌的,虽然吃亏,也未必就不是一种福气。” 任珈盈进了闺房,把工作服换成居家衣,接着清了清窗外飞进来的灰尘,然后把房间的书桌搬到北侧的左角落,离开睡窝远些――这样,夜晚可以更早降临。 现在她坐在卧室角落边上与小书房联为一体,左侧辉煌的灯火,右侧是浓的黑夜。屋子黯淡,电脑的清光冷水一样地映射在身上。床边有一些书,恐怕都落了灰尘,该听的音乐也好长时间没有听。 她打开音响,放了首班得瑞的音乐,坐在地上的席子继续编写故事。在校时她给自已订了计划,除了特殊情况也就是身体不舒服类,每天坚持写七千以上的文字,要说曾经只是为了锻炼文笔,可现在还真成爱好了,进入社会,每天面对着形形式的人与物,环境带来了灵感,丰富了思想。 ------------------------- 李怡开始经历着比较焦心的月份,大量工作差点导致心里疾病爆发,用8个字形容就是:驿路狂花,策马扬鞭。 2006年1月20日下班前,李怡给吴文彬的真仓渣了张欧元/美元的单,有赚则收,加上今天状态不是很好,不打没把握的仗,回家前她把单给平了,交易期间的心态跟以前一样极为紧张。 在学校饭堂吃完饭,尽管肚子里算是满载而归,但仍觉迷糊,犯昏。 这时李怡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吴文彬打过来的。他约李怡在校园里见面。这一次李怡听到他的声音感觉特别温暖,因为她知道吴文彬不会责怪自已。 或是都市里的寂寞,或是工作上的紧张,对于客户的安慰也越来越需要。小时候张仪容就有教育:不要欠别人的,学会报答。 然而她每次帮别人操作输钱了,少不了自责。况且资金宠大扔给一位女孩子家操作,跟扔瓶毒药让她慢性自杀有何区别?这是李怡后来才想到的。 在回去的路上,原本的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李怡边走边哼着小曲儿,在拐弯进小道时,遇见正朝家里方向走的张易玉,“小玉,帮我把包包拿回家。”说完把包扔给张易玉。 张易玉随手把李怡的包跨在右肩上,习惯了拎眼前这位舍友的咚咚。 李怡带着埋怨的语气责斥道:“这些天你都没回去,在安安家舒服吧?” “混搭着,哪有舒服不舒服。” “你把帮我把包拿回去。我有事晚点回。” “好吧。”张易玉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多问什么。 李怡坐在原地的石板上等吴文彬。 半晌,吴文彬开着辆银白色的雷克萨斯在操场附近停下,然后电李怡过来。 李怡感觉吴文彬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精神多了,带有亲切感。那安祥的眼神,很容易让别人擦觉到在他背后一定有个女人在扶助他。要说吴文彬给李怡的第一影响并不是很好,那现在多了丝丝似曾相识的好感,或许是因为与工作有关。 吴文彬温情道:“上车吧。” “散步吗?”李怡犹豫了会,觉得任珈盈经常晚上都散步,自已也跟去的话,会不会作了点。 “是,你上车吧。我们把车停在图书馆那边。” 李怡还是上了车。 吴文彬放了首音乐,“听听这首歌,前奏唯美。另外,这是给你带些奥修叔本华的书。”伸手向后面的座位上拿了几本书出来。 “我这人不太懂音乐,所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李怡随口言出章节给过自已的评价,想收回也难了。然后双手接住对方给的书,尽管弟弟小沙也有大堆这类型书,但仍无拒绝吴文彬的心意。 “那你有何兴趣呢。” 李怡转动着调皮的大眼睛:“我的兴趣爱好可分为静态和动态两种,静态就是睡觉,动态就是翻身做梦。” 吴文彬被李怡的冷笑话逗乐了,“有意思。” 片刻之后,他们下了车,绕着校园几个环境优美的角落漫步。 (027)霸气 更新时间:2012-09-25 受环境的影响,吴文彬似乎对李怡有了好奇,问道:“告诉我你以前在哪个宿舍?” “先不说吧。”李怡道。 吴文彬微笑道:“想在我面前保持神秘感吗?” 李怡的脸面瞬间绯红,低语,“没有呢。” 吴文彬深情望着清晰无比的李怡道:“你打算在广州落根吗?” 李怡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若想呆广州的话,就得买房。储蓄货币在现在这个社会只是愚蠢的财务行为,让货币停止流通,货币就失去了意义,货币必须要用有真实的价值来获得资产。女孩子爱漂亮衣服是很正常,但要知道物有所值,量入为出,存点钱买房还是有必要的。” 李怡心想:天哪,买房?这不是男人想的事儿吗?我正打算四海为家。而且若真把存在银行的钱全仍房子里怎感觉怪怪的,况且广州的房价,2005年的整体均价维持在6000元/平方左右。就是有存款,买了房后,我还是负资产。分期付款?不,欠银行的钱没安全感。就是存够本钱下手,那也要一定的狠心,还是投资股市或汇市比较有把握。 “今年房地产价格涨价到这个水平是必然的,至于涨多少,我预计还是会继续上涨。”吴文彬见李怡一脸迷惑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自已的话题较过,“还是不提,看你一脸茫然样子。我只希望你过得好,将来有越来越富有。” 李怡嘻笑了下,不知怎回事,丝丝不安,敏感想到:难道他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吗? “看你沉重的脸,换个话题吧。喜欢手饰吗?” “现还没那个条件谈论是否喜欢。” “上次过欧洲的时候,我带了副铂金项链给母亲作生日礼物呢。”吴文彬一聊起自已的母亲满脸幸福。 “人们都说父母是上帝派来的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可是,在漫长的人世间,我们是多么地懈怠我们的父母。”李怡认为他是位孝子,但也少不了虚荣。 “我不喜欢我弟的女朋友,他俩一吵架就打电话给我妈抱怨,深更半夜都是。弟还欠我家不少钱好些年了,他开的装修公司现有了经济危机,也拿不出钱。” “他是你弟弟,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吧。”李怡不由想到:他家?难道他真的结婚了,有了自已的家?看来这是兄弟明算帐是真实的例子,若投资失败他也会介意。男人看似坚定,其实不然,同样会经历过心力交瘁的阶段,心理上有挣扎,有疲惫,有对生命,对职业,对工作态度的质疑,心绪很多,很复杂。即使贵为教皇,也有紧张焦虑的时候,也是个感情丰沛会哭会笑的纯人类,然而我不会因为男人的强大而喜欢他们的强大。 “我们就怕别人骂自已是逃兵。”吴文彬突然叹了口气。 “可是跟宝贵的生命权衡,那些评价或许并不重要。”经过学校的体育馆向外散发出明亮,在摇曳的灯光下,李怡的脸蛋越加水润通透,漆黑的长发像猫一样伏在她的肩上。 吴文彬温柔地望着眼前这位真实又懂事的小女孩,感觉跟她诉说令自已如此安心。 两人顺着旁边树木众多的静寂小道走去,浓密的枝叶遮住天空的星光,借着迷蒙又温馨的路灯一起经过原有的黑暗,当两人眼神一接触,极其愉悦。 寒夜,有着梦中的花瓣气息。李怡喜欢做静默的那一个,与其喋喋不休,她更愿意侧耳聆听。 连续几个夜晚,吴文彬都约上了李怡顺着学校的小道散步聊天,快到11点,又把她送回了宿舍。慢慢地,李怡开始习惯下来,要是吴文彬不来,甚会失落。 ------------------------ 渐渐销声匿迹的冬季,大家抱着热水袋,披着毛袖衫,像一只眼看过不了冬的害虫那样瑟瑟发抖。天天如此,就在人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一天,春天到了。 广州的春季极其令人烦闷,家里潮湿得连电视都开不了,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少不了湿霉味道,地板墙壁的水气令整个屋子阴森森的。 2006年3月,欧阳波跟往常一样踏着脚踏车上班,运动衫,带着个黄色头盔,鼻子上架一副雷朋眼镜,淡茶色镜片后面的眼睛不时摆出微笑的弧度。 只见远处的李怡慢悠悠地向天桥上走,欧阳波立即快速地踏车追了去,“goodmorning” 若有所思的李怡吓了大跳,瞪眼道:“吓死人了。”她扶着胸口,喘了口气。 欧阳波立即从自行车跳下来,边走边调皮道:“恶人担小,看你死气沉沉的样子。我是想把你训练成柯南那样,有一种走到哪就让别人死到哪的霸气。谁知不领情。” “女孩子哪用得找霸气。” 欧阳波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拿了瓶酸奶,抽出根吸管,边喝边道:“现在的世界有很多混乱的东西,连女人自己都觉得不像女人,性别也变得模糊。” 李怡见他喝酸奶的样子讲女人的话,控制不住地放声笑起来,眼里的俏皮像只灵巧的小鸟。 “怎么啦?”欧阳波吸着酸奶,打着嗝。 李怡捂着偷笑的嘴连忙招手说“没事没事。”镇定了下,往前踏步,接住刚才的话茬儿:“反正我找回了自己的味道,让属于女人本性的味道多一点。” 见李怡提到‘女人味’三字,欧阳清开始幻想着梦中情人的画面,陶醉道,“女人味是有品位和级别的,极品的女人味绝对是两个字:优雅。优雅永远是最高层面的女人味,优雅最是沁人心脾。佳品的女人味是成熟,包容、博爱、奉献和母性。女人拥有独立性说明她自身的世界已经非常完整了,然后她给婚姻和爱情的只需要奉献而不需要索取。” 不忍心打扰他沉迷的样子,李怡蹬着高跟鞋越走越快,扔他一个人讲话。 “喂喂,怎么走这样快。”欧阳波快步地追上去。 “快迟到了。” “哪有,还有半个多钟呢。”欧阳波把碗表举给李怡看了看。 “啊,不会吧,难道是我家的时间被调慢了?” “这么说来,今天是你有史以来最早的一次。”欧阳波顽皮笑道。 “算吧。”李怡是跳跃性思维,忽然又垂着个头想心思。 (028)心态 更新时间:2012-09-26 欧阳波见李怡心事重重的样子,立即打断了她的思维,嬉皮笑脸道:“在想什么,你没看见身边正站着位帅哥吗?” 李怡怅然若失地把所想的如实说道:“我实盘帐户有两个多月了。.info[]操作实盘跟模拟盘相差太大,每次成交了一张单我心里就紧张,外汇市场波动特别大,心就跟着这些汇率一上一下的跳。趟若有赚那还好受些,输了则被打击了好些日子。现在对这个市场真是又爱又恨,犹如谈恋爱,短短几个月就如熬了个几十年的时间。”她陷入泥潭,游走在它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怕哪一天立足不稳,会重蹈覆辙。 欧阳波静默了会儿,持着教父的语气道:“你现还是初入生,以后就会知道有好处:心智越来越成熟,在生活中遇到再困难的事情也会淡然处之。或许女性心里不适合这份工作,那是因为性别原因。” 被欧阳波这样一说,李怡脑里“嗡”地冒出卢婷前些时候跟自已讲过的话:初入行业的经纪人多数是输,无论文凭再高或说服力再强,要是没有实盘操作经验就是危险,然而那些客户交给新人代理操作倒不如给自已,就算是亏也可当交学费。(..info无弹窗广告)她琢磨了下,试探道:“你刚入这行的心态跟现在有何不一样?如何解决心态的问题呢?” 欧阳波怔怔,凝思远方道:“说实话,刚入行时只为了成为真正职业的交易者,那时我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兴趣爱好,过着孤独、清淡甚至有些枯燥生活。不过,时间让我逐渐乐在其中,而无须去忍受。有时候,我也怀疑过,这样的生活是否值得,又是否必要。但是,所谓的得失其实全是相对的,况且,在交易中,我确实获得了除了盈利之外的乐趣。” 李怡沉吟地看了一眼欧阳波:“除了做管理,你现还在交易?” 欧阳波打了个哈欠,接着道:“有,时多时少而已。交易实践让我丧失了太多的冲动和激情,原来需要忍受的东西,渐渐的变得享受并沉醉其中,甚至会让人滋生出些须自恋的倾向。周末时刻,便是将监禁并遭受各种控制的心情,我逐渐适应了容忍自己两天不看专业书籍或图表,而听任自己找个地方写网络小说,反正在该休息的时候就让自已远离交易和市场。” 李怡诧异道:“你还写小说?酷呆了,若不是经常遇到忍受的挫折,这表明你写的小说也没有很大的创新性。”言毕,转念又想:操作的压力让他成为一个网络写手,而我却成了购物狂。 欧阳波搓了搓鼻翼,侧头看了眼李怡:“空虚的时间也会丰富内心世界而成为涵养的人,毕竟,这也是专业交易者首先所要具备的。如果要将交易作为我终生的乐趣和事业,我必须训练自己的心情,可以随时在市场和生活中快速的切换角色。” 李怡在暖和的阳光下频频点头,转瞬对平常嘻嘻哈哈的欧阳波极其佩服:“看来,一切问题最终都是时间问题,一切烦恼其实都是自寻烦恼。” 湛蓝的天空云清风淡,不一会儿,两人已经站在公司大厦门外,路上两边绿色树木,白玉兰的清香沁人心脾,到处弥漫着春的气息。 欧阳波边抚着宝贝单车边道:“我去停单车,你先上去。” 李怡笑逐颜开地点了点头,然后移步到电梯门口几十米之外的队伍中去,只见前面有不少人边啃着面包边伸长脖子急切等待。 海伟投资公司的上班时间要晚一些,起码李怡算早到,更不会听到卢婷那老妈子似的教育:叫你别迟到就是不听!江经理在我们公司这么多年,无论刮风下雨从来没有一次迟到过,这是管理者的责任心。你想成为一名将军,首先就要学会服从。李怡呀,不能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我一直很看好你,你要快点成长起来,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 每次卢婷讲到宏伟蓝图的时候,李怡心中的热血就会沸腾起来,立即回应:好,下次我不会迟到。 今天李怡回到公司的时候,前台文员林业还没来,进入空荡荡的办公室,跟平常一样公司里最早到的还是江三南。 李怡礼貌地跟他打了下招呼:“江经理,早!” “李怡,这么早。看来心情不错,听说你最近的操盘水平提高了,短短几个月,进步不小嘛。”江三南正在给电脑杀病毒,抬头望了望李怡 李怡谦虚道:“哪里哪里,这个市场就是这样今天赚明天输的,很难把握。我现仍停留在投机阶段呢。” 江三南皱了下眉头,半晌突然道:“投机可不行,一定要建立适合你自己的交易系统,就是被市场掴的鼻青脸肿也必须重新站起来,再改改系统。‘感觉’可是无法长期可靠的,只有客观的系统,才能保证你有客观的心态。不要惧怕复杂和繁琐,因为,这是你迈向成功、脱离亏损的唯一之途,别无他法。纪律和心态必须建立在科学有效的系统之上,当然,这种系统,你可以是基于技术分析的,也可以是基于基本分析的,或是其它如周易预测技术的。” 李怡听了,轻轻地点头笑了,笑得很有心思:为何江三南能获得郭大朋以及王熙香的重用赏识,看来对方的确有几手。她觉得此时的江三南也不算讨厌,起码能友好对待自已。所以说呢,有业绩的员工就是吃香。 这时卢婷也到公司了,见李怡跟江三南在聊天,立即打住:“李怡,呆会过下我办公室。”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自从上次李怡操作吴文彬的帐户输了大堆的钱被挨批后,在卢婷的引导下,她把注意力聚中在客户开发,并开发了一些网络上寻找出来的潜在客户,尽管这些人投的资金不算多,但现在的她也算是公司最强的业务员。 在开发潜在客户时,她俩像合唱团,彼此负责不同音域的工作,还准解对方想要达成的目标,并用自已的优点来支持对方,李怡懂得创新突破,卢婷懂得客户协调。 (029)关系 更新时间:2012-09-27 两人已然是良好的工作伙伴兼姐妹情感,相互学习相互促进。卢婷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会拿出来跟她探讨,李怡也乐意为她出谋划策。 外汇保证金行业在国内没有完全开放,得不到大多数投资者的认可,加上新闻里经常有这类公司的负面消息,然而并不能像证券公司那样做得光明正大。 不少员工在网上寻找客户或是从身边的亲人朋友入手,李怡能跟陌生人成功签约,这不仅需要运气也得有一定的能力。 卢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化妆盒,直奔洗手间洁面化妆,这是她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个任务。片刻之后,她在化妆品的精心打造下,黄脸婆立马有了性感成熟的女强人气质,然后迅速回到办公室,见李怡进来了,干练道:“吴文彬的帐户操作得如何?” 李怡伸手搔痒下头发,缓缓道:“吴文彬的帐户暂时没动。上次亏了这么多,我就按照你所讲的投资者要有明确目标,良好的精神状态,以及持着市场钱永远赚不完的心态去对待这些帐户。” 卢婷喜形于色:“其它几个客户的帐户操作得如何?” “操作得还算稳定,每个星期各帐户只操作4次。”李怡郑重道。 “那就好,看,我们小怡长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卢婷愉悦地笑了起来,她那涂了口红的嘴唇笑起来不逊于舒淇的性感。 李怡垂着头勉强笑了下。对于偶尔输钱,她无法驱除心中的阴影,心依然难受,但没勇气把这种悲苦告诉卢婷,也不想扫掉这种良好气氛。 “小心操作。现在我有点困惑,miss王要我把你的两位师弟给炒掉。看他俩不着急的样子,我还真有点恨铁不成钢。其实他俩也很努力,公司不肯再给时间了。” “啊,可惜,那建议他们转为兼职吧。”李怡甚至认为还好被炒,这是个赌博行业,少一个活受罪。有些事,明知是错的他们也跟先前的我一样坚持,就是因为不甘心。 卢婷迷惘道:“我很心疼他们,现在找工作多不容易,又花了这么多耐心培训,心里有些不平衡。还有这几天,江经理那组的新进人员又签了大单,我们这个组还没有动向。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李怡见王华然示弱的语气,立即拿出男人样的勇气道:“好,我争取这个月谈份大单来填补空缺。” “那我如何向那两位被炒的师弟解释呢?”其实卢婷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想得到些心里安慰。 “这不难解决,跟以前一样,你又不是第一次炒人。(..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你有跟他们讲过,他们都有自知自明。” “嗯。miss王说,最近公司有新动向,每个组得提携两位主任,薪水待遇由经理安排的,具体什么时候实施还不清楚。” “好。”李怡觉得自已也算是老员工了,主任的名额肯定有自已的份。此刻她的心突然像烈火一样燃烧。 ------------------ 下午下班后,欧阳波带李怡去荔湾区吃地道的萝卜牛杂,最近他们经常出外品尝各种地道的美食,处得极铁哥们。 他们从公司楼下的公车站出发,乘五个站则到了荔湾区上北路,阿婆牛杂就位于此,一个老婆婆开的牛杂小档口,旁边有些翻修后的仿古建筑,看那灰色油漆的木门就知道,房子应该有点年岁了。两排青砖黑瓦的低高层屋子在葱茏的树木的掩映下,有着怀旧的传统味道。 “广州不少人都是吃货,经常能看到大街小巷有人开着奔驰宝马过来吃小档口的美食。我们选的这家小吃在广州很出名,是老字号来的。牛杂、牛肚、牛、牛软骨、萝卜、鱼蛋...汤料和酱料应该是阿婆秘制的,很特别的味道。”欧阳波边说边口水淋淋地排队等着吃阿婆制作的牛杂。 李怡向周围扫扫,只见前面排了二十多位,“食客如潮,除了些工作族,旁边有大帮中学生在等。” “阿婆只在下午5点到7点开档,加上阿婆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来吃的人要很有耐心才行。” “好香呀。”李怡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半晌她又睁开眼,扭头一看,只见欧阳波正拿着小镜子扫描额头上的青春痘,她恶作剧地抢过他的镜子,“自恋狂!你长得不娘呀,怎么老带镜子。” “还我!”欧阳波扬着头表达不满,伸手抢了好一会儿,对方还是不肯给回自已,叹了口气,开始讲公事:“你在公司的业绩超好,理应升为主任,怎么卢经理还没升你,肯定有原因。”说着,瞄了瞄对方的表情。 “其实卢经理很重视人才,既没有丝毫掩饰也不懂得灵活应对,有的只是某种固执。我跟她性格滴滴互补。”李怡说着说着开始分散注意力。 欧阳波见李怡刚才紧握的手松懈了很多,毫不费劲地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照妖镜,边照镜子边嘿嘿道:“你们之间的距离过近,有利也有弊,对方的弱点很容易被发现,领导渐渐失去威信,属下的能力又容易被低估。永远被‘宠爱’着的你被牵着走,路是走不长。” “管它呢,有钱赚就足够了,而且经常迟到的我并不适合做职业经理人,搞创造路线倒适合。能升则升,不能升也不勉强。” “看来你挺开悟的,身份不在高,人格要高。成熟的标志,不是看事业的成功,不是看财富的积累,而是经历多少,承受多少,忍受多少。只是、、、、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你刚进来的时候,她下面的新员工一个个走了,还好有你留下,不然她早被开了。要不晚上你上q吧,传份测试表给你做下分析。”说着,欧阳波把镜子放入裤兜里。 李怡嘟嘴道:“才不测试呢,到时一眼看透我。” 欧阳波觉得她啰索,不耐烦道:“放心啦,你还穿了层衣服,况且我的眼睛像素太低,看不清你这个世界。要知道,有教养的人可不会回避或抱怨当前的状况与责任。” 李怡轻哼了声,示意没必要测试。 片刻之后,排队中已轮到他们,李怡要了碗7块钱的萝卜牛杂,欧阳波点的是10块钱一碗的萝卜面筋牛杂,另外他们还加了点番茄酱以及阿婆秘制的辣椒料,然后站一旁慢慢享受。 李怡不停地说好吃好吃,不一会儿,嘴唇上面沾满酱料,摸摸口袋找不出纸巾,向欧阳波讨了一张抹嘴。 这时欧阳波的手机响了,是家人问他是否回去吃饭,讲完电话,朝李怡说道:“明天见。我家就在附近,先回去了。” (030)情人 更新时间:2012-09-27 在欧阳波走后,李怡寸步不乱,道路似乎异常熟悉,拐弯前行了一段路,街道渐渐昏暗起来,越渺无人影。(..info)可能吃多了杂七杂八的咚咚,她的肚子疯狂闹腾着,想上大号,环顾四周,发现正前方耸立起一栋新修不久的高档酒店,大楼显得那么突兀、倨傲,她觉得里面的洗手间肯定会很干净。 穿过马路,往前走了几十步,她以百米冲刺速度进了酒店大楼。 多星级的酒店果然装修得相当有档次,只是位于这么偏的位置,旁边又是居民区,李怡想不通酒店里的客户会从哪儿冒出来。 片刻之后,李怡从洗手间出来了,忽然感觉爽歪歪,移步到酒店门外,路边透着灯光,笼罩着城市里的建筑。 正当她想着准备坐什么车回去的时候,只见酒店的停车场闪过辆熟悉的车,看了下背后的车牌号,再次确定那是章节的车。 很快,章节把车停好了。李怡立即跑过去搭话,“章节,你过来开房?”她很健忘,把上次章节惹自已不开心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们是那种好起来就是一个人,不好的话就是两条鬼的关系。 “跟你?”章节嘲弄着,下了车。 “你这把妹技术拐骗学校那些小花痴还差不多。在别人面前一副大师模样,大家都以为你温温性格好相处。哪知道在背后只会原形毕露。” “我这种身份还用得着技术吗,别羞辱了造物主,那是全天然的本能反应。走,我请你吃雪糕。” 李怡刚吃了萝卜牛杂,此刻口干得很,一听到雪糕两字,咽咽口水,嘿嘿道:“我想吃香蕉船雪糕。” 章节极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带她到酒店一楼的西餐厅,里面环境优雅,落地玻璃窗可以一眼望到室外的绿意,传来的轻音乐令客人放松、心安。不用几分钟,服务员把雪糕以及章节点的意粉送了上来。 李怡用摆在餐桌的勺子绊乱盘里的雪糕,些秒后,像喝汤似的把雪糕融化了的水一口喝完,慢腾腾道:“你的生命就如一棵老树,要是吃了冷冰冰的雪糕,就会慢慢地倒下,无声无息。” “倒下后我的生命又苗成一棵小树慢慢成长起来,需要你修花的剪子,不断地把枝枝杈杈修剪掉,好让我涌起无限的爱。你要扶持我长大,陪我走完人生的路。” “那个时候,时间对所有的人都是静止,你那正是青春期发育期的树儿,谁也搂不住。(..info)” “还好时间对所有的人都是如梭的,你搂吧,不收钱。” 李怡是跳跃思维,用餐纸抹抹嘴,喝了口凉白开水,转换话题道:“这里的雪糕真好吃,你不会是为了吃饭才来这酒店吧。” “意粉不错。” 过了良久,李怡突然用手遮住脸,低下头,弓着背。 章节刚把意粉干完,见李怡的脸色怪怪的,不由问道:“怎么啦。” “我们公司老板来了,你坐我这边,挡住视线,别让他瞧见我!”李怡急道。 章节走到李怡旁边位置坐下,然后机警地扫了四周一眼,只见有对男女笑嘻嘻地牵手往前面座位移步,耳语道:“你老板是不是那位丰满男人?他正搂着位女孩,你干嘛怕,打个招呼嘛。” “笨,那女孩是他的秘书,这是地下情。正室老板娘是我们公司的皇太后王熙香,发现了还得了。我们只能躲在背后,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李怡小声道。 “那女孩子脸蛋不耐看,但年轻。看,他们坐在前面的位置上,还kiss呢,可以断定他俩的确在热恋中。”章节顺着李怡的眼睛余光瞄向前面那对男女。 郭大朋轻按着陈淑然花蕾式的胸器,调情道:“宝贝,我们先去开房狂欢,而后陪你去买衣服。” 陈淑然大羞,红着双颊,赶紧用火热的双唇堵着他的嘴,亲了几口,松开双唇,悄悄的问,“像在珠海沙滩那样玩好吗?” “行,湿吧。”郭大朋轻佻的话语在调逗。 郭大朋面对粉嫩嫩的朝气女孩,一种欲得之而后快的欲念撩拨着自已,蠢蠢欲动地怀抱着她。她微显急促的呼吸,期待着有一双温暖的大手爱抚自已,用两片火热的唇去甜密亲吻。郭大朋跟随着不规律的跳动,身体里一股火苗抑制不住的突突,本能道:“我们先上楼吃大餐吧,叫服务员送小餐。” 陈淑然看起来那么清纯,洋溢着书卷之气,从她的外表上根本看不到一丝狡诈邪恶的东西,现在却堆起了妩媚的笑容,甚至在诱惑着这个中年男人――看在眼里的李怡越来越不解,片刻之后,她按了按章节的手臂,“他们走了,我们也撤吧。”说着,她站起了身,重心不平衡,身子不小心依偎在章节的胸膛。她那黑黑长长的睫毛低垂,时时射出无可形容的感性,使她整个面貌显得芬芳沁人。 章节直直注视着李怡,猛然间意识到李怡已不是小孩了,白嫩嫩的玉臂,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是个美貌的姑娘,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也闻到了女人的体香时,顿时面红耳赤。 这时的李怡脑袋够忙了,似乎并没感觉到什么,不由挺起身,正正衣裳,若有所思道:“买单,走人。” 在路上,李怡忐忑不安,不时地想:老板拥抱的女孩不是别人而是跟我同龄的陈淑然,天哪,长得那么清纯斯文的女孩子,昨天就餐时她还提男友多爱自已、、、、真不敢相信她就是在沙滩上跟老板裸滚的白裙女人!怎么我现在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是不是我的思想太落伍?可到底还是污染我的视觉。真为王熙香打抱不平,这几周她出差奔波来奔波去,少不了辛苦、、、、、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我是男人,也会对年青女孩动心,嫩嫩的光滑皮肤抱着要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哎哟,矛盾那! “聚精会神地想什么?”章节看李怡的眼神,已然有所改变,从原来的坦然直视,变成了悄悄的看。 “这个秘密还来得真是适当。一旦有了内应,守方的战斗力就会削弱大半,看来老板要跟皇太后宣战,兵分两路,他俩只剩下利益存在。”李怡显出一丝揶揄的神情。 (031)卤肉 更新时间:2012-09-28 李怡的笑声荡漾在章节的耳畔,竟然久久无法消弭。(..info)他诧异的看了李怡一眼,心想:这小鬼平时总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今天她竟然说出些工于算计的话来,怎有些与年龄不符合的世道,看来要重新认识这小不点儿。 想到这,章节突然道:“为防止我方陷入劣势,敢问大人有何高见?” 李怡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现在是向章教授请教来了,如您实无高见,在下只好回公司寻找锦囊妙计。” “大人英明,等闲之辈势难当此任。但彼此都兼有爱财如命的癖好,何不携手,为祖国共创美好未来。” 李怡立马斗志昂扬:“既然教授这么说,不如索性跟我筹款购下这城筑,定忙得不可开交。” “能合大人的心意,在下深感荣幸。” “担心你会操碎心。”说完,李怡望了望旁边的章节,只见他凝视着自己。 章节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波澜,而且和李怡有关。 李怡没有洋洋得意,而是有点茫然。 夜幕降临,一阵微风掠过路面,灯光下的灰土飞落。 -------------------------------- 第二天,李怡在上班的路上,看到有两个老妇人在大声地争吵,他们在这个大白天时,因为拾荒而争吵,声音渐渐地高了起来,终于到扭打在一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怡叹息了一下,眼睛有些湿。.info[] 今晨开完早会,卢婷被王熙香叫进了办公室。 王熙香抬起眼,盯着卢婷道:“李怡综合能力都不错,也该提升为主任了,你认为呢?” 卢婷顿了顿,如实说道:“李怡的业务,操作水平都达到公司所要求的标准,但不等于管理水平也高。做主管还是有待观察。” 王熙香似乎些不同意,反驳道:“你不让她试,怎么知道她不行呢?诸葛亮出山前也没带过兵,凭什么要她有工作经验。” “我观察了她平时的表现,太多不足了。” 王熙香见她这样的评价,也不好说什么,附和了下,“行吧,你是她的直属主管,自已做决定。” 卢婷提出了新见解,嘴里抹着欣赏的微笑道,“我们组的李志华口才不错,做过管理,有一定的能力,很看好他。” 王熙香撇了撇嘴道:“李志华到现在仍无业绩。做主管的要有业绩也实践过,不然如何服众?” “现在他也很努力,经常提问。.info[]” 王熙香反驳道:“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直播,这里的时间不等人。” 卢婷见王熙香这般态度,只好语气妥协下来了,“我会尽快做好安排。” 王熙香微笑了下以示回答。其实她很了解卢婷的一根劲性格,做事情非常专注,同时也很容易被圆滑之人牵着鼻子走。李志华这个员工到现在还没业绩,只会吹水做忽悠,只怕卢婷上当了。 中午吃饭期间,卢婷跟李怡一块在面馆就餐。 卢婷每次吃面的时候特别享受,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尝,无论碗里有多少,最后都能一点不剩地把碗里的饭菜添得干干净净,这是她很久以来的一个好习惯。 “李怡,知道吗,你是所有员工中进步最快一位。就拿打扮来说吧,刚来时还是位整日穿运动衣上班的黄毛女孩。看看现在,简直变了另一人,简练衬衣自然的折皱渗透着浪漫的意大利风情,腰间随意一些小点缀,配衬裤,呈现极具意识形态的美感。” “我穿得漂亮是不自信的表现,若觉得自已达到一定的境界,肯定会随意在家找块布遮块出来。” “小精鬼。真想知道你有男友的时候是什么样,我老人家只盼着你快快长大。” “你也就三十初几,资深熟女,正是抢手货呢。”李怡咽了口拉面,继续道:“你也算是曾为了读书可以不去恋爱,到了现在为了工作可以丢下爱情的人。” 卢婷放下筷子,用纸擦了擦性感嘴唇道:“你还小,到了我这个年龄可能才会明白:婚姻也是一种就业,好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事业。” 李怡左手拿着勺子喝汤,低头道:“卢经理,婚姻对我来讲很遥远呢。” 卢婷急道:“看,说了这么多次还叫我卢经理,改过来,英文名amy!” 李怡嘿嘿笑道:“在下不敢,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 “用兵之法,知变为大。说到变,最近公司还真有变动。下批新进员工的业绩考核要求更高,不过提成肯定要比以前高。还好你是先进来,省事较多些。” “啊,提成高,那吊猎物的效率会更高。上次还听欧阳波说下月我们则搬去新买物业的办公楼上班。” “九地之变,屈伸之利,人情之理,不可不察。" “后浪推前浪,看来工作上的问题老子不行,孙子则上。在还没开战前我先向你请个小假,下午我约了客户。” “那你要记得下午5点前要赶到公司。”卢婷说着,看了看在李怡面前的这碗面,心疼道:“你的面都没吃几口,多浪费啊!” “嘿嘿。我早餐吃得太多了!”李怡是在忽悠,其实她出去见的并不是客户,而是欧阳波。昨晚李怡看到老板跟小秘那一幕,跟章节在酒店门口分开后,立马电欧阳波,约他今天下午在外面碰面,并要他带他母亲亲手制作的卤味,交换她要说的秘密。毋庸置疑,这就是她刚才没多吃面的原因,等欧阳波的卤肉。 ------------------------------ 下午两点十分,公司附近的星巴克咖啡店。 欧阳波坐在李怡的侧对面,边打开环保袋里的饭盒边道:“为了你这个秘密,昨晚求着我妈整的,她还以为我交女朋友了,并唠叨要我带你回去。”这话颇有些陷媚的意思。 李怡向窗外瞄了会儿,又缩回头,见饭盒里有香喷喷的卤鹅,兴奋道:“哇喔,大爱你妈了。上个月吃了你家的卤肉,就一直念念不忘。” 欧阳波斜看了李怡一眼,不满道:“快说呀。” 李怡迟疑着,特意吊他的胃口,慢腾腾道:“多值钱的秘密,我连天天跟我讲心事的卢婷也没说。”其实就是欧阳波没给她带卤肉,她也会没有把老板抱小秘大腿的秘密告诉他。因为精明的欧阳波对这个行业以及公司情况特别清楚,公司里有什么新情况,问他准能得到答案,然而李怡觉得若不把这秘密告诉他的话,相当于屈他的才。 (032)秘密 更新时间:2012-09-29 “搞得像特务似的,在公司都不敢说。”说着,欧阳波伸出手想拍李怡的脑袋瓜子。 反应敏锐的李怡意识到了,身子往后倾,回避他的手势,嘻笑道:“是在公司不敢放肆吃卤肉!秘密倒是次要的。”说着,她狠狠啃了口肉,还没嚼碎则咽进去。 欧阳波刚要笑,又顿住,嚷着道:“到底是什么秘密?” 李怡看到欧阳波急切的眼神,扑哧笑了下,接着开始描述昨晚老板与陈淑然kiss以及上次在珠海沙滩所见的裸露画面。期间,欧阳波做了三个表情:a,o,e。 “老板拖手小秘?你有没有看错,陈淑然这么纯真的样子,不可能!”欧阳波被这秘密震惊得久久未平静,眼睛睁着大大的,身子一直保持没动。 李怡也学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命令道:“信不信没关系,关健别告诉任何人!记住没?” 愣头愣脑的欧阳波心不在焉地频点头。 ---------------------------- 接下来几天,欧阳波就这样强守着秘密,可每次看见同事陈飞红从眼前晃过,心总是痒痒的。若有新鲜事儿,不告诉一直暗恋着的心上人,那也太不讲情义吧。最后还是没控制自已的嘴巴,在楼梯口把秘密透露给暗恋着的陈飞红。 “不可能,老板跟王熙香的感情可好着呢,出双入对多搭配。陈淑然年纪小,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有男友了。陷害她人,极大耻辱。”陈飞红立即做出反驳的常态,坚持认为欧阳波跟平常一样在编故事给他听。 陈飞红是前两个月海伟投资公司新请来的培训讲师,做事效率高,口才极好,忠心耿耿,是公司的得力大将,有什么事情都会向上级汇报。 欧阳波热烈追求着陈飞红,也算是公司公开的秘密。 欧阳波语无伦次地道:“这是我亲眼所见,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要知道,凡是讲给你听的,你就不用放心了,没有错不了的事!”顿时不安起来,为了证明消息更加灵通真实,又勇敢地承担这个“亲眼所见”,因为他相信李怡的为人。说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飞红见欧阳波跟平常语气的确不一样,这时眉头开始皱了起来,转身回到了自已的办公台,耳边不时传来王熙香出差前所交待的话:公司内部无论有何情况都要向我汇报,包括老板的私事。(..info)心想,我是否得告诉miss王,若电了,会不会得罪老板? 陈飞红反反复复地问自已,每次在按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又在劝告自已要好好想想,莫要冲动,别出昏招。她侧着脑袋思考了好大工夫,最后才鼓起勇气把欧阳波所讲的情报一字不差地报告上级王熙香。 纸包不住火,不到两天王熙香急急忙忙地从上海赶回公司。 那天下着大雨,王熙香衣服上的小水珠如泪水一样往下滴。但她顾及不上这么多,直奔公司,气喘吁吁地把陈淑然叫到办公室,一改以往优雅通情达理的形象。而是如所有刚失去男人的女人一样开始“泼妇骂街”,只差把眼前的小妖精甩几巴掌,揪住她的头发在屋子里拖几圈。 “你对这个市场了解多少,整天只知道在办公室看小说,乱下通知,客户如何开户,你懂吗?根本没真仓操作过,你能知道些什么?你以为是你家?你要知道自已的角色,该做些什么工作,别乱给业务部下达不良信息。”王熙香严厉地批评着。这只是借口,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李怡有个潜在客户要开户,卢婷几次向秘书陈淑然要帐号,陈淑然很不屑地推迟,说老板还没搞定。后来卢婷电给正在气头上的王熙香,王熙香立马悟到陈淑然受老板的宠过度了。 陈淑然一直低下头沉默不语,怒想:老女人,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我有做错什么事。只是昨天跟卢婷说了句“客户的帐户还没这么快开,要过些时候,才二十万块钱而已”。 见小妖还不吭声,王熙香的眼神流露出锋芒,“你年纪轻轻就这等本事,用身体换金钱,不觉得可耻吗?别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瞬间,陈淑然的脸开始紧绷了起来,暗想:奇怪,老妖女怎么知道我跟老板好上了。他是每月给了我加倍工资,这也算我牺牲所应得。哼,贞烈的我也不是省油的灯,誓死不降,更不会承认跟老板有过那么一回事。令人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齿就是有爱情。 下班回到家,陈淑然为了泄愤在qq空间里大骂皇太后更年期老妖泼妇,甚至发了十几张跟男友亲嘴艳照以示自已早已有真爱,老板根本不是她的那杯茶。 不大工夫,她那些空间骂语开始传到王熙香的耳朵。 王熙香见陈淑然不知悔改,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这个小秘的所作所为,硬逼着老板亲自把陈淑然给炒了。 “你看看自已做的好事,招进这么一位做事不经大脑的员工。她做错事了,你就得把她处理掉。”天性敏锐,能洞察别人心里的王熙香想先试探郭大朋,到底有无动真情。 “做大事的人是不会管那些流言蜚语,他们不好好工作,只会散布摇言,蛊惑人心。这你也相信?”此时,郭大朋的情绪开始高涨起来,畜满了冤枉的神情,见王熙香一脸怀疑神情,又紧张地补充道:“你说...她喜欢我?其实...我一开始...其实我也...唉,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王熙香被他最后一句逗笑了下,嘲讽道,“鸵鸟的幸福,只是一堆沙子。” 郭大朋又笑嘻嘻地转换话题道:“放心吧,西游记也告诉过我们:凡是有后台的妖怪都被接走了,凡是没后台的都被一棒子打死了。”他喜欢网络上流行的台词,时不时摘上一两句。 “我是指她对工作不负责的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要辞退她的意思?”王熙香的脸面又开始严肃起来,见缝插针,追了一句。 (033)冷宫 更新时间:2012-09-30 “她只是位领工资的打工妹,若工作效率不高,你想炒就炒。”郭大朋的表情越来越模糊了。 “这是你的秘书,你要负责辞她。”王熙香的态度开始强硬了起来。 “那她做完这个月的工作,再叫她走吧。”郭大朋无奈道。 这时王熙香松了口气,心想:多情的他可以放下,说明动心并不深。明白事理,贪图功利的人毫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即不遵从义理,也不爱钱,只知一味地追求爱情的人,再也没这更麻烦。 闹得轰轰烈烈,内部些管理者都在坐山观虎斗。 最终,老板还是熬不过皇太后的招第,第一个陈淑然在公司落幕了。 -------------------- 三四月的广州,带着南方情绪化的个性就要远去,乍睛还雨的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每早必须例行的会议一结束,卢婷便把李怡抓到自已的办公室谈天说地。在卢婷开始聊爱情往事时,李怡的脑袋快要爆炸了,都听了上百遍,她愣在立场,无言以对,为了耳根子清静,干脆打断对方的思维,然后把跟吴文彬约会的私事公布出来。 卢婷大吃惊,摆出一副深刻思想家的模样道:“他可能喜欢上你了,年龄不小,到这个年纪都会怀念初恋。但你要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仅是客户原因。你只有背影,人家可有背景的。” “我们又没牵手。现在的状态是:他并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卢婷起身,手里拿着份资料往前面右角落的打印机里走,半开玩笑地道:“说不定在报复你这个‘初恋女友’呢。” 李怡跟上前,“他要是真报复,那我也招了,因为本人有仇当场就报。前两个月没见过他,听说出差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挂念吴文彬。 卢婷把资料放在复印机上面,扭过头道:“知道吗?你并不是花瓶,而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可爱又不失女人味的女生。难怪这么多男的为你卖力。”她看着李怡的发呆样子就知道那是少女怀春。 “没有很多呀,你说还有谁喜欢我?”李怡抓耳挠搔道。 “你都跟我讲过好几个暗恋者呢,其中一位叫章节,你可是经常提起他的不好。公司里也有,上次辞职的孙师兄一直在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据说还约过你吧?这是支潜力股,现在出书了,正准备开金融投资类的公司。” “呀,孙师兄是个好人,命运会把我们放在合适的位置。章节就别提了,我才不跟他来电。” 卢婷把资料复印好了,见李怡每次提到章节时,特有的堵气样子,极其可爱,微笑道:“小鬼,珍惜眼前人吧。” “年轻的时候不冲着人做鬼脸,到老了镜子里的鬼也不放过自已,这样倒不如把章节当鬼。”李怡调皮笑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托着脸腮。 “别把美好的青春给折腾了。”卢婷道。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在花时间了解一个女人之前,他们大多是通过外貌的养眼程度来给女人们打分的。可我又不是大明星,可以是温柔,甚至可以不温柔,剩下的只能用年青‘知性’这个词了。”李怡故意显出孤独之态。 “一个女人的美丽和完整,很大程度来自于自我才能的挖掘和实现。”卢婷嘻笑着,转身又道:“呆会要开会,先准备下。” “喔。”李怡起身,感觉自已上了一节课。 卢婷把李怡的衬衫领整了整,柔和道:“现在你可是大师姐,跟随我最久了。一定要以身作则,带好师弟师妹。无论将来你的能力是否达到,我都会扶助上去的。”现在她管理的团队也有十来号人。 李怡暗想:难道我在她面前,能力还不足成为管理者?差劲得走后门?一直自信的我现在还真有点怀疑自已的能力了。 卢婷翻了翻里面的材料,又继续道:“我打算让你们几个成员专负责一种不同类型的投资产品,有基金,房地产,股票,保险,外汇,期货,原油,黄金,具体内容在这份材料里,你先看一下。呆会开小组会议我再公布。”李怡是她下面资历老业绩也最好的徒弟,以前她在做每个工作决定前都会跟李怡讨论,现在队伍越来越强大,依然会跟李怡商量,只不过多多少少会隐藏些。当然,李怡也能悟到她们之间产生了距离。 李怡的脑袋里又闪过一念头:这是在给我面子,还是真的需要我的建议?若真想得到我的建议,为何又在怀疑我的能力? 她带着一脸迷茫进去会议室了,会议跟往常一样,卢婷一说就大堆,而且重复个无数遍,李怡越来越觉得自已是弱智。 ------------------------------ 2006年5月,历经了倒春寒、阴雨、极度潮湿之后,阳光格外格外珍贵。树叶绿得发亮,一片片干净又茁壮,生怕你忽视了它的生命力。有时候,原本是被袅娜的蜻蜓美眉吸引过来的,但靠近些才发现,一个人在阳光下也可以悠然自得…… 自从陈淑然爱妃走后,王熙香被郭大朋打入了冷宫,他俩感情开始陷入低谷。男人吃了新鲜的美味菜,要再次面对隔夜菜少不了避而远之。 当然陈飞红也少不了命在旦夕,老板把失去爱妃的冤气也散在她身上,家务事还用得着外人插手? 没到几天老板则把她打入叛徒名单,然后就是调低工资,其实这跟辞掉她并无区别。再几日,公司放出公告,名义上是让陈飞红放长假,实际上连同陈淑然一块被处决了。 陈飞红交出辞职信那天,王熙香感伤地说是老板的不对。 “你真的想清楚了要辞职?”王熙香略带歉意问道。 “嗯,老板这样降低我的职务工资跟逼我上梁山有何区别!”陈飞红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们还是朋友,到时要经常联系。那你走前要不要跟老板再打下招呼?”王熙香诚恳道 “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吧。我现在就走。”陈飞红摇了摇头。她能悟到王熙香只是虚滑之词。 陈飞红交出了办公桌的钥匙,怀抱着私人物品走出公司,只见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白亮亮的,非常刺眼。她眼里射出刚毅的光芒,吐了口唾沫,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种辞退看作一种荣耀壮举,我是不会服输的,走着瞧。 (034)前景 更新时间:2012-10-01 前些时候欧阳波努力工作总想证明给陈飞红看,现在形势发生了逆转,丝丝迷茫,工作效率低了,或许是没有目标对象去证明,也无继续追求她的勇气。.info[] 中午上班时间,欧阳波把李怡叫出来,在公司大厦一楼的ok便利店椅子上坐着谈话。 “对不住呀,真不应该把话传给你。”李怡觉得胸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自责。 “与你无关,而且这事都过去两个星期了。”欧阳波装出一副深思熟虑之态,又道:“公司放血后开始沉入睡眠状态了,王熙香也变聪明了,出差的事儿派了位令他们较信得过的江三南去处理。” 李怡托着脸颊分析道:“陈淑然,初出茅庐,悟性不高,没经验不上进,跟老板娘直面冲突真是不良之计,看来这种环境实在不适应她,早走早投胎。” 欧阳波与李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娓娓道:“对局外人来说,这些只是些愚蠢的笑料,而且这台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精彩。但年青成熟有经验的陈飞红很优秀,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领导的解决方式实在欠妥。从两位领导解决这件小儿科感情问题就可验出他俩的管理能力有限,双方弱点暴露出来了,若布棋者不反省还如此下去,公司是很难做大。” 李怡没吭声,像一尊石雕般,坐得直直的,一动也不动,心想:欧阳波虽是血气方刚之人,一看到不平的事便会怒不可遏地去理论,但他的远见,足让人佩服,我还真没想过公司有何前景。 欧阳波见李怡眼里闪着微光,不紧不慢道:“看你这傻傻的样子就如我刚入这行一样。别看我才25岁,其实我在这行业都呆了三年多。这行业的公司运作模式都差不多。你要是想稳定安全的话,呆在这家最适合不过了,因为郭大朋胆小怕事不敢冒险,并不会惹大乱子。我是早已把个人荣辱置之度外,现在是决定自已能否做一个悟道前行之人的时候。” 李怡断然道:“就是因为你想稳定才从上家公司跳到海伟公司?” “差不多吧,反正很多公司只想捞点快钱走人,海伟算是规范些。”欧阳波淡笑了下,继续道:“还是讲讲你现在的状况吧。卢婷为了自已的利益根本不让你接近其他主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只想锁住你,为她一个人卖命,这种女人的控制yu望极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老板只批准她设你一位主管,可她连设了三位,另两位远远不如你,为什么这样?因为你不服从她,经常不听话。再加上,她想壮大自已的部队,野心不小那。” 见欧阳清如此描述卢婷,李怡引起了内心一些意想不到的骚动。欧阳波说得还算有道理,前些天卢婷让她跟她的两位师弟一起升职为主任,不过只是名义,因为卢婷并没有放手,总说她不行。可看到一同升为主管的师弟都可以负责面试、培训类的工作,而她却原地踏步,多多少少会有些憋屈。 “卢婷只是想让我们公平竞争而已。”李怡的语调低迷。 “按照你这种说法,看来你现在已进了一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知道是什么地方吗?”欧阳波见李怡没吭声,自答道:“那叫坟墓。” “你进的才是坟墓,想法真多。”李怡嘟囔嘴唇,满不情愿承认。 “一个年轻人,如果工作三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想法。那他这一生就基本这个样子,没有多大改变了。”欧阳波感叹了下,挠挠耳朵,又道:“你现在做得非常好,业绩、技术都已具备,完全可以独立开来成为一名主管。” 李怡凝视空中,无言。她的脑海闪过一些念头:所谓工作,不只为了利益,还涉及志向,名声等,甚是复杂,就凭现在的空白管理经验,实不足与卢婷抗衡。 过了良久,欧阳波打破沉默,“你会不会嫁有钱人呢?”其实他是想通过问李怡去了解陈飞红,希望得到丝安慰。 “我才不嫁有钱人。我妈说,绝对不欠人一分钱,也绝对不借人一分钱,女人应该独立自主,有自己的工作。她一直做好自己让我看。” “看来你还没被广州的城市污染。”欧阳波道。 李怡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似乎明白过来,“放心吧,陈飞红有的是赚钱能力,我想她不会动那根心思吧。” 这回答些许满意,欧阳波看了看碗表,“快要下班了,你有没有做单?今晚七点半英国要加息,到时货币的波动不稳定,没把握就平掉吧。” “今天没做单,有大消息前我都是不会下的,这个险可不敢冒。”其实李怡只是不想劳累自已。 欧阳波点了点头,他欣赏李怡,因为在这个风险极大的投资产品里,不要说是新进员工,就是老员工多数也得赔得光光的。可她在短短半年里把赔了的又回本了,真算奇迹。 不过,欧阳波看到的只是表面。他并不知道,李怡每次交易真仓的时候,不但紧张害怕,而且头脑如要被炸裂似地剧痛,只有平完仓才会昏迷得惭惭好些。然而她并不敢多交易,一个月仅几次。 “我是被市场掴的鼻青脸肿,才重新站起来,再改善系统。纪律和心态还没有建立在科学有效的系统之上。”李怡坦率回应,坦率思考,从不掩饰疑惑。 外面的天空明澈如洗。欧阳波赋予李怡新的思考,或许这就叫醍醐灌顶吧,让她对公司有了更深层的认识。当她恍惚回到公司,见气氛这般冷清,不由一阵酸楚。 ------------------- 周六,李怡宅在家里,大清早跟随任珈盈练瑜伽,在宽敞的阳台练习瑜伽,伴着佛手香炉的香烟缭绕,禅乐,疗愈心灵的瑜伽令身心舒畅。瑜伽后,她呆在家里看些金融方面的积累素材,除书籍之外,横扫国内外大多数最著名的论坛的决心,以谦虚、容纳的胸怀去阅读一切坛子里老手的文章和体会。 任珈盈也没出去,在家收拾屋子。她还很喜欢收藏各种老物件,上面沾了时光的灵气,不开心时,把玩它们,就感到自已的小情绪太不值一提。 (035)妩媚 更新时间:2012-10-02 张易玉上午10点慵懒起身后,恍恍惚惚地喝了半杯咖啡,在家里地巡视一遍则骑单车去学校附近的菜市场买肉菜蛋鱼,回来后把厨房弄得霹雳霹雳响,看似做饭给大家吃,其实她是拿这些菜来发泄。王安安最近都没来,正在处理着与前女友的关系,藕断丝连的情感令张易玉很是失望。 上个月张易玉去王安安宿舍,碰到他跟前女友恩爱的镜头,则下达最后通令:一个月内若仍没把那个拖泥带水的问题解决好就不要再找她。时间过得差不多,也不见得对方过来约自已,现在张易玉算是在失恋状态。还好她记得张小娴的一句话:如果没法子忘记他,就不要忘记好了。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下午五点半,李怡在洗手间给金鱼换了盆水,然后放在书桌旁,见张易玉换衣服,“你以前很讨厌运动,最近变化很大,难道在运动场有新欢?” 张易玉如被人点中似地愣了下,立即又回过神来,“毕业了才知道大学生是最好的职业嘛。操场都是些师弟师妹,能有何新欢?” “咦,这是昨天才买的新款运动衣,没洗则穿小心患皮肤病。”李怡道。 “那些模特还不是天天穿没洗的,人家照样光彩美丽。行啦,我没空跟你讲这么多。”说完,张易玉急急忙忙跑出去。 傍晚,天还没黑,则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落在张易玉的身上,心里有股刺骨的凉。 张易玉有一双不会轻易被蒙蔽的眼睛:整整一个月了,安安还没跟我联系,被抛弃的感觉,有种放不下的失落。第一次见所谓的前女友在他宿舍,他就有借口。第二次,男女亲密地打情骂俏的镜头,他还会有何理由解说?为什么此刻仍在希望他过来解释?闭着眼不让眼泪再次流出来,暗骂自已没用,哭有什么用?哭并不能让雨回到云的怀抱。 雨仍在下,但今天的跑步并不会赦免。 那个他还在操场等我吗?这个月还好有他在,心灵少了些许寂寞,更多踏实。在他面前我很在意自已的形象,很在意他对我的看法。难道如李怡所说的,掉入了恋爱新欢中的围圈?有失必有得? 想到这,张易玉倔强地仰起头,任雨水打在脸上。 真的是他,他的确在,在操场东边的小屋练太极。他是在等我吗?他会喜欢我吗?瞬间,她的疼痛消失了,有种难以表达的喜悦从心底激发上来。 张易玉迅速跑过去,在距离他的不远处,正了正自已的衣裳,优雅文静地走过去。 “易玉,你也来了?”他很淡定,这是位高高瘦瘦的男子。 张易玉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烦恼已荡然无存,如此强烈的美,如此柔软、丰富而绚丽的内心,如此燃烧的渴望,如此神秘、感性而纯粹的介质。 “你一个人在学太极吗?”问完,她又有些许不好意思,似乎在担心他发现她这颗热情的心。 “要学吗?外面的雨很容易着凉,过来,我来教你。”男子微微一笑,这微笑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灼烧着张易玉的心。他并没有在看得见张易玉的空间失去对她的注目,似乎能一眼看透对方的心思,那是他对张易玉所能行使的最大权力。 张易玉的双眼亮了起来,嘴唇微微向上。他们之间交谈其实很少,但在每一次难得见面之刻,男子都深情,张易玉能温暖地感受到。 “这周都比较少见你在操场跑步的。”男子停了下来,突然问道,又用白色毛巾擦了擦汗。 “啊,哦。”原本话多的张易玉,脸刷地红了起来,在他的面前真不知如何回答,原来他一直在注意我。 “你还要练吗?我呆会有事,现要回去了。”男子带着温柔的笑道,然后把放在角落的白色镜框的眼镜戴上。 张易玉摇了摇头,“请问如何称呼你呢?” “邓高祥。”男子默默地站着,一直注视着她。 短短的个把小时,扎眼则过去,她却喜形于色,把原有的哀伤都不再显在脸上,让他们之间更充满绿意生气。但不知怎回事,双方都能感觉得到,他们或许有个沉重的前世因缘,每次一见面,心就被吊着命运重锤的铁钩彼此钩着,喜悦中又很难自在。 2006年6月,到处洋溢着初夏的气息。 张易仍无搬出去的意识,相反家里多了位男性常客,不是王安安,而是她在操场认识的邓高祥――他是某外资公司的高层管理,现在张易玉的母校读在职mba课程。 两人在操场相识,那天张易玉撞到王安安与前女友拥抱后,心碎的她路过学校操场,从不爱运动的她突然在操场上跑了几大圈,最后累倒在地上,是正在练太极的邓高祥把她扶起来。一回生二回熟,相遇相识相恋,最近他们经常约出外浪漫。 周末大清早,邓高祥带着一大束百合花过来,深情地望着忙这忙那的张易玉。 张易玉跟平时一样做事效率不高,倒杯水也会花不少时间,洗水果就更不用说了。她一脸幸福模样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别样性感妩媚。在安安面前,她会形象不顾地任意调皮;而在邓高祥面前则不一样,无论身材再好也少不了自卑,不是挑出脸大就是脚粗,一直隐藏着认为不足的地方。 被爱与爱的区别:女人对于爱情的到来,容光焕发的脸从不抗拒幸福;不爱你的话,你就是做出再大的牺牲除了情感依赖并无荷尔蒙的变化。 李怡从书房走出客厅,坐在皮沙发上,边品着手里端着的荔枝茶边查案件似地问邓高祥一些有关如何认识张易玉的细节问题。张易玉甚无领情,一直帮邓高祥说话,暗责她过八了。 邓高祥一向不苟言笑,在别人说话时喜欢凝视远方,然而,他偶尔的发言,往往能让张易玉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怡沉思片刻:他俩那暖味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是在恋爱中,不过双方性格比较自我,难以天长地久、、、、直觉又告诉我,张易玉很难驾驭这个男人、、、、难道如卢婷先前跟我说的,恋爱不能顾太多,男人看中女人的身体,女人欣赏对方的智商,就算是才子配佳人,现在这社会只要找对感觉就行?哎,看来只能等命运安排他们呆在合适的位置。 (036)贪痴 更新时间:2012-10-03 李怡紧紧盯着邓高祥:“你约我们家小玉出去?” 张易玉瞥了下李怡:“小女孩别管这么多。(..info)” 邓高祥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神秘地笑着道:“我喜欢交朋友,特别女朋友。” 李怡觉得此人不真诚,用指尖划了划额头的留海,回应道:“鄙人的确是一个不解风雅之人。”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张易玉的脸蛋有些紧张,使了个眼色,叫她进房。 李怡露出胜利笑脸,故意不走。 张易玉曼声细语,强硬拉她进房。 “看来无论于谁,没有诱惑的人生都是不完满。可别被安安撞见,不然我可救不了你。”进了房,李怡发出感叹。 张易玉一时语噎,狠劲地隐藏自已对安安的情感,甚至不露分毫,这不仅是出于对王安安的顾虑,也是要示态给所有人看,边打开衣柜边道:“我穿哪件衣服好?” “不穿衣服最好看。” “少来,你这话是不会让男人兴奋起来。” 这个城市的夏日,一波波的南方湿热让人难以忍受。张易玉选择浪漫性感的红裙跟邓高祥外出,散发出独一无二的迷人气质。 前面的车些许塞。过了几个小时,邓高祥把张易玉车到一个环境特别优美的社区,都是些12层高的楼房,路上看到的是一绿油油的坡地,虽然不靠江,但靠山望林也不失为一大看点。 小区环境清净幽雅,张易玉来到这,似乎身份立即抬高了个档次,我的生命能属于这儿吗? 下了车,一直紧跟在沉默不语的邓高祥身后。 电梯直到,很现代的成品门,进了客厅,张易玉用眼睛打量了整个屋,暖帘的遮挡,更富有一份禅意,米色窗帘、灰色沙发,这些中性色让空间沉稳、安静、不张扬,室内大自然的绿色植物让空间有了生气。两房两厅,一尘不染,房间里有张邓高祥大学时代照的相片,如另间客房一样简单。 客厅飘窗的窗台足够大,放了几个舒适的大坐垫,靠垫,如一个会客区,可以在这张独特的休闲飘窗上或冥想、听音乐,或与三五友人品茶、聊天、打牌,高雅舒适浪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一会儿,张易玉如这里的女主人一样,从冰箱面拿出肉菜,生炉做饭。邓高祥开了音箱,还时不时进厨房跟她搭话。 两人眉来眼去地共度浪漫的午餐。张易玉甜滋滋地洗好碗筷,则进浴室冲凉。邓高祥坐在飘窗的坐垫上听音乐。 半晌,张易玉缓缓地朝邓高祥依偎过来,搔了搔湿头发,素面朝天,从侧面可以看出她的妩媚多情,几颗从她身上掉下来的水珠落在了邓高祥脸上。 邓高祥像舔了蜜一样,心荡神移地把她揽进自已的怀里。从张易玉的嘴角上扬,可以看出她心潮澎湃。两人四目相对,她握着他的手,好像他们将要分开。 “喝点红酒吧。”他细声细语,吻了吻张易玉的脸颊,然后放下温柔的大美人,在酒柜里选了一款微醺的红酒,让它为蜜色生活助燃。 张易玉打开了心思,深情地望着他往玻璃杯倒入红酒。她爱他的冷静,温和,他发际的香波,尽管认识的时间不长。 “我希望明天我们共进早餐,好吗?”微妙的酒精作用,似醉非醉的情浓话语连着淡淡的酒香从邓高祥的口里出来,就是那么一点酒精味儿,最适合在表白的这一天营造气氛。 张易玉不经意的点了点,满脸绯红。 jinfeng玉露一相逢,便胜知却人间无数,红酒是诠释情爱的最好载体。 邓高祥看着张易玉那纤幼的手指将高挑的酒杯提起,再温柔地将圣水送入两片红唇之间,已是令人心醉神迷,想入非非,就连杀气浓重的战场,都能在红酒的氛围中瞬间成绕指柔的浪漫,试想在这一夜谁能挡得住红酒的浪漫? 他好似呓语,慌乱中搂住了她的细腰;微微地出汗,柔软的头发搭在张易玉的额头,似乎沉浸于梦中。 瞬间,张易玉只感觉身体无力慢慢软化下来,心坪坪地跳个不停,邓高祥却听得很真切。 这时张易玉酒杯里的红酒一滴滴地滴在他的背部,男人的生理yu望越来越强烈。 张易玉如江湖老手似的用纤指轻柔按摩他的肚脐下方的关元穴,再用唇深情地吻,唇的坐标很小,但带给他的震撼却异常剧烈。 红酒加按摩的燃情作用下,张易玉随着大拇指指甲根部的太敦穴按柔速度,柔软的四肢拼命攀附着他的腰。瞬间,邓高祥沉浸于女人的温柔香里,迷魂地怀抱着大美人挪进了房间。 此刻,他俩的生理需要就在这红酒催燃下再次爆发,终于把握不住,从未有过的美妙时刻进行了,伴着激吻节奏,花果欲盛的张易玉再也把持不住,熟练地把红裙的脱下来,占他个翻云覆雨,溃不成军。 或许是因为爱情的魔力,还是因为这种男人神秘里的无形性感?本能时间里,张易玉更来不及去想跟安安的感觉为何有如此大的区别。只记得哲人说过:活得尽致一点,活得强烈一点,活得危险一点,那是你的生命,不要因为别人教给你的任何愚蠢的观念而将它牺牲掉。 完事后,邓高祥在洗手间冲凉,躺在床上的张易玉满足地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鱼水之欢”这词,心立即反抗:不可能,那是真爱,带有感觉,我并不是随便的女人,尽管眼前的这个男人捉摸不定,但我相信他对我是有感觉,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有了今天的女人价值。 这世界又增加一位贪嗔痴女人。 〔037〕献媚 更新时间:2012-10-06 昨晚任知映过来接任珈盈回家了,师姐整天跟男友宅在房内,而张易玉又刚刚跟邓高祥出去了。 现在房里只剩下李怡,使人心迷的音乐回响起来,她心烦意乱地站在书桌旁,对着电脑打字,总结了工作以来的感触:在操作的过程中我才发现自已是多么的脆弱,这钱拿得并不心安,也不想把迷茫与困惑当作可以自我放弃、甘于平庸的借口,更不想成为自怨自艾、祭奠失意的苦酒,地狱般的心情压抑得又不得不强作镇定成熟。 在别人看来我们只有光彩的一面,钱来得快,无论输赚都有提成,就如上个月我帮客户操作了400多手单,提成180/手,一个月算上来也有7万多的提成,而且不用交税――公司的解说是因为是外资公司,个人不用交税。短短半年来,我储蓄在银行的财富直线上升,达20万,除了给弟弟炒股的五万块。 赌是把刮骨的钢刀,这个市场充满着无限的好奇与不服输的恨。迷茫、好奇、恐惧、成就感、淡定,越陷越深,其中的恐惧几乎每天都有,我在这行业到底能坚持多久呢? 无奈的她在电脑文档上的结尾处打了十几个问号,头脑里嗡嗡直响,两只腿好像结了冰,瘫坐在木板地上,背靠在床架上,顿时窗外的桂花清新香沁人心脾。 从春天万物复苏的时节,再到现下的炎夏时刻,应当已是几度花开花落,眼见果子就要成熟的日子,只是,这些月里有意无意地卖弄那些儿书,却无法让人感受它们带来的知识,更多是感叹花谢果落后随之而来的孤单和绝望。(..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卢婷下面的新进员工越来越多,花在他们身上的心思并不少,当然免不了对李怡冷落。只是李怡觉得没跟卢婷交流,胸中发闷,仿佛是置身于被抛弃的荒野中,没有归宿感。 在海伟投资公司的五个投资部门中,卢婷的团队人气最旺,并且每位员工都有真仓在手。近来,兜里赚得满满的她脸色红润,就像刚刚成熟的果实。 2006年6月9日中午,太阳升起在湛蓝的天空。卢婷请郭大朋、王熙香以及团队成员在公司附近的四海为仙酒楼吃饭。在酒桌上,卢婷一直施展着她的口才,尽跟上司说些感激类的言语。 李怡的师弟师妹也懂人情世故,在郭大朋与王熙香跟前殷勤献媚。 郭大朋爱吃爱玩爱聊爱摆招牌式的微笑,在饭局中,不时跟优雅高贵的王熙香交头接耳、絮絮细语,让外人看来他们极其恩爱。 李怡一脸疑惑地将视线投向酒桌上的每一个人,不禁心中暗笑。她坐在餐桌里靠墙的安静角落,没有跟任何人讲话,只顾埋头吃饭,让最深里、最敏感的心弦动弹沉思:卢婷向老板、miss王敬酒时说的一套套话好假,为公司赚了这么多钱,老板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可卢婷故意在这里演戏,难道要我们也得学着她虚伪?太不坦率了,这种场面真让人讨厌。 她的怨诉并不是因为对‘官位’的看淡,矛盾地讲,这是因为一起提携上来的其他两位师弟在业绩技术方面并不如自已,可人家已经开始负责招聘管理了,而她却如笼子里的鸟儿,主管身份虚名,不能展翅。 卢婷目光所及,甚能察觉到李怡最近的疲乏状态。 隔日开完早会,卢婷特意把李怡留了下来,故作亲密无间道:“现在组里有三位主管,其中就有我们李怡的份。以后可不能迟到喽,你可是大师姐,而且跟我的时间最长,就得做好榜样给师弟师妹看。” 李怡默然不语,不一会儿,噘起下嘴唇,道:“升职了的待遇如何呢?”此刻她最关心的是钱的问题。 “昨晚我重做了下我们团队的薪水提成。”说着,卢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把文件拿出来,干练道:“你认真看看吧。”她内心里盘算的是难以启齿的相当文雅的主意。 李怡接住卢婷给的这张有关薪水提成的纸,低垂脑袋,静静端详片刻,一声不响地细细分析,半晌打了一个寒噤:“啊,不会吧,少了这样多,为何提成减了这么多?听说江经理那组员工的薪水都提高了,凭什么我们就要降低提成?” “我忘了告诉你,前些天公司有新改革,每月公司有笔资金给部门经理自主分配,我打算抽部分资金用在招人上。”卢婷的笑容,从刚刚的夏季之花变成了冬日冰花。 李怡以惊讶、失望、痛苦的眼神注视着卢婷。但这道目光也只是一闪而即。瞬息之间,她的脸色大变,不禁打冷颤,追问道:“这是你新做出的计划?提成少太多了,我很难接受。”她不解的是:卢婷根本就没有给我去管理招聘的机会,为何要抽我的提成给她扩大队伍? 卢婷阴森可怕的脸出现在愠怒的气氛里,往后直退,坐在办公椅里,以爱理不理的姿势威胁道:“我已做出了决定,你只能服从。继不继续留下,那是你自已的事。”她一直认为李怡的客户仍在,是离不开自已。 李怡知道自已并不是贪生怕死,只见眼前的这位昔日好友兼上司很陌生。难道现在的我们仅是上级跟属下的关系?我一直把她当做最好朋友,为何角色转变得这样快。现在弄得诚惶诚恐的总不是滋味。 想到这,李怡全身一阵哆嗦,腾地站起来,两眼火花直冒,蹬着高跟鞋气喘吁吁地快步出卢婷的办公室,朝老板的办公室迈步。 卢婷的脸刷地白了,狂乱的目光吸引过去,厌恶地皱起额头,两只骷髅般的手臂甩开门前去,以临终断气的重喘声叫道:“李怡,快给我回来!” 李怡的情绪根本由不住内在的控制,就是卢婷再怎么叫喊,也拉不住这匹野马。 走廊外的同事们闪开,让出一条通道,走出一个冷若冰霜的纤弱身影,些秒后,李怡叩了一声门,直冲郭大朋的办公室,“老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是否方便?”她的眼睛似乎能够发射雷霆。 “喔?”郭大朋很意外,觉得李怡的来访太突兀了,又见李怡严肃的样子,立即关上手头的qq聊天,然后笑眯眯地招手请她坐在他正对面的黑皮椅上。 “我不满意现在的收入,卢经理说要调低我的提成。”她率真又端庄的容颜完全协调于她的语调,纯洁的红嘴唇微微泛起严肃。 郭大朋的反应跟语速一样快,脸上浮现奇异的微笑,紧盯李怡道:“底薪提成都是各个主管做出的决定,这事你得去跟卢婷协调。公司现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在试验期。”他伸长脖子,挺直后背,显得极有精神。 李怡沉思会儿,感觉老板的话明显是在偏向卢婷,随后表情古怪地说:“若是这样,那我没必要在这呆下去。我想辞职!” 郭大朋顿了顿,露出商人的笑脸,“你先回去,下午给你答复。”他精明的眼睛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李怡噘噘嘴,作出一种高傲的娇态,小鸟似的把头扬着去。尽管在这过程中,她并没有忘记这句:冲动是魔鬼,冲动不光让你钱包缩水,还会让你事业受损,感情失利!就如希拉里说的:要想变成理智、优雅、事业成功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克服冲动。但目前这心情依然选择离开卢婷的‘温暖怀抱’。 (038)心智 更新时间:2012-10-08 与其说李怡是在怒火中自燃,不如说是激愤下的凛然之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单咬着嘴唇出了郭大朋的办公室,环顾着外面再度骚动的人群,蓦地低头,像平常一样巧妙地隐藏真实情感。有人知此,有人一无所知。 八卦是社会的粘合剂,尤其是江三南这类型,有一种揭开身边人面纱的刺激感。他明知刚才卢婷跟李怡的关系绝裂了,却特意找卢婷问东问西。 “李怡进郭总办公室做什么?”江三南的脚步声像风一样吹进了卢婷的办公室,声音如水般平静。他的一切都训练有素,行事不紧不慢,没有咄咄逼人的气质,嘴角随时保持着职业的笑容,这种笑容时而让人感觉隔着距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内心戏从不表现在脸上。 “她要调高提成,那是不可能的事!”卢婷的语气很尖锐。 江三南深邃的目光清楚地看出,卢婷眼中有某种悲愤之色,故作关心道:“有什么事就好好商量,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他的话尖锐地刺痛了卢婷的心。 “江经理,你也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力保她留在公司,还教她如何开发潜在客户,现在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跑去老板那告状,一点情义也不留给我!我真是瞎了眼把她招进来!”卢婷越说越气愤,气得牙都呲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握拳头,口水飞溅。她如“女关白”怒形于色,心里暗骂李怡不是东西,懊悔当初不应该力保她,决定再也不搭理这种小人,此时此刻她似乎已跌落到不可救药的深渊。 “世事难料,有些事始终要释怀的。”江三南呆呆注视着对方嚅动的嘴唇,些秒后,悄然把视线自卢婷身上移向外面,“行吧,你冷静下,我先出去。”他看似在善意安慰,实际上心中另有偏见,当发现到卢婷的弱点,也不需要耍弄任何手腕竞争。从为人处事的心态上讲,他赢了。 公司的落地大窗带来金色的阳光一泻而入,通透的视线与动线,整洁有序的收纳空间,富有设计感的结构,这几样看起来是公司的专利。阳光时而强烈,放下卷在门顶的pvc窗帘,让空间居于透与不透之间。 都市,有着万般精彩,充满着活力、时尚和诱惑。都市里的人,时时都得博斗,为着生存,为着尊严,追赶都市的脚步必得强健有力。然而,全身心地投入,换回的往往是疲惫和无奈。 在李怡出去后,郭大朋立即在右手边的座机上,拔了王熙香办公室的分机号码,叫她立马过来。.info[] 王熙香趾高气扬进来了,嘴角习惯性翘起,坐在郭大朋的对面的椅子上,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 郭大朋的语速像放火箭似的快,开口就道:“miss王,刚才你也看到了,因为提成减少,李怡与卢婷不和,你说如何处置这件事?” “几分钟前,卢婷跟我汇报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俩感情一直很好,会发生这样的事着实令人吃惊。在这件事上卢婷不够大气,换做任何员工都不会答应如此不明不白地降低提成,而且李怡的工作能力也很强,得到的重视并不高。”王熙香总能发掘到每一个人的不足。 “李怡现在有很多大客户在跟进,要不这样,把她调在你身边吧,你也多了位助手。这样可能对卢婷不公平,但现在已出现这种状况也不得不如此实施。”郭大朋露出好好先生的表情。他不知作何想,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行,为了公平起见,对于李怡以前的客户提成仍算卢婷一份。但将来李怡开发了新客户的提成可不能算她身上。” “嗯,就这么决定吧,下午你找卢婷聊聊吧。把情况告诉她。” 在同一天里,原想辞职的李怡真被王熙香劝服了,以后王熙香就是自已的直属上司。 如此安排,李怡其实心里没主儿,但为了生存,客户仍在,也顾及不了太多。不由想到:公司不辞退我,是因为我是摇钱树?跟着王熙香做事,好像是另一种活法,先试试看吧。 周五一下班,阴郁着的李怡溜到冰冷的走廊,思绪漫漫地站在电梯门外,半晌旁边传来欧阳波的爽朗声,此时李怡突然变得如春天的鸟儿般活泼起来,轻松自如,总之,她整个人摇身一变,眉开眼笑了。 欧阳波兴奋道:“请我吃饭,真是稀罕,你可是公司出了名从不请男士的小气。看来你的饭不能不吃,去哪?” “公司对面那家西餐厅。”李怡笑逐颜开。这几天她跟着王熙香做事,总感觉缺少了什么,很不自在,然而不得不找欧阳波说说心事。 欧阳波松了松肩,移了几步,脖子像弹簧一样扭到电梯外的走廊窗外,“有雅兴,就这家,此环境适合我俩谈情说爱。”说着,他又转身回来。 李怡持着嘲讽的语气附和道:“你这苗条身材换成是女的简直完美,还是与你做姐妹划算,免得我浪费时间寻找模特去刺激自已。以后别在我这表白啦。” 欧阳波与李怡相视一下,哈哈的大笑起来,“你要知道,作家创作时需要的是灵感。所以我的想象力也丰富,经常在嘴上也‘不老实’,喜欢调侃。如果没有对生活的‘心花怒放’、对艺术异想天开,活着是多么的乏味。为自已撒一次娇,这种嘴上的‘放肆’反而说明人心里的坦荡。最怕那种嘴上不说,心里想的人,那就是危险了。” “所以你呢,将来就是那种让老婆放心的‘好色之徒’。”李怡的眼珠子转动着,捂住嘴偷笑起来。 外面的风,给人以清爽之感,各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白领们紧张的一周终于有了丝丝松懈。 过了红绿灯的马路,他俩边谈笑,边走进公司对面丽江小区里唯一家外面装饰低调古仆,内部则安静优雅的餐厅,接着选择了个能向外观看满园景色的靠窗座位。 “服务员,我想要c套餐。你呢?” “b吧。迟点再上,谢谢。”服务走后,欧阳波继续道:“恭喜恭喜,你这么快就跟我们平起平坐了,跟在皇太后身后尽管有危险但可以得到更多机会以及福利甚至‘公司内幕’。这也算正合了你的如意算盘。” (039)偏见 更新时间:2012-10-09 “老大,我并没有你说得那样坏。.info[]她对我恨之入骨,这才让我避而远之。”李怡托着脸腮随口而出。 “看来在我的指引下你也有了悟性。”欧阳波押一口茶水,顿了顿,又道:“这几天,公司已传出你跟卢婷从曾经的亲如姐妹到现在是如何反目成仇的新闻,这可成了最具有代表性的爆炸性谈资,有些人还骂你忘恩负义。” “我并不介意流言蜚语。”李怡若无其事的冷静背后,却深藏着忧郁。 欧阳波睁大敏锐的眼睛道:“卢婷违逆于你,而miss王却开始照亮你的生活。你那种我行我素的性格早该茅塞顿开,快以自身的努力消化他们的‘无聊谈资’。智者愈智,奸者愈奸,是福是祸难以料到。” “只怕我的大脑有时清醒,有时混淆,聪明得可爱,也愚得可怜。”李怡纹丝不动,严肃思考着。 “以前她组的很多决策都是你提出。其实她这样的管理水平早该淘汰,当你助手还差不多。”欧阳波咽了口水,又道:“投资者与管理者为鱼,公司为鱼缸,真正的人才为水。水是能离开鱼而存在。” 见欧阳波的观点过于偏见,李怡责斥道:“奇怪,你跟卢婷有何深仇大恨,每次聊天都不放过人家。我是她面试进来的,理应上她是我的师傅,我不该这样背叛人家。” “没错,她是你的入门师傅,若真为徒儿好就不该限制你的发展,经常说你这不行那不行,又不放手让你去做。没上战场能分得清楚谁是真假英雄吗?她就是担心你谋上管理位置,不归她管则断了她的财路,自私小人。” 李怡见欧阳波余怒未消,又不知说什么好,随意道:“行了,收敛些。我明明就是忘恩负义,你还捡好话给我听。为了报答,将来她的徒弟有什么需要,我定会尽力而为。” “在公司只有利益存在,你的糊涂就是何时被利用也不知。给miss王打工,赶紧出业绩吧,不然任何人都信不过你。而且要知道没有老板喜欢你越级汇报,在他眼里,忠诚比工作业绩更要重要。老板对你的温和有礼可能只是他表现自已礼贤下士精神的一手段,别把它当作自已的砝码,更别稍有不满就越级汇报。” 欧阳波说完,接着拿起筷子夹了夹萝卜丝放嘴进里,“快吃吧,菜都冷了。其实只要你认真做好分内工作,做出好业绩,就能最终升职。这次不是你的错,谁叫卢婷不重视你,早就得担升为主管的。” 李怡并没有认真听欧阳波的话,而是想着另外的问题,问道,“我目前对公司的疑问越来越多。客户入帐公司时几小时间就可以搞定,但要是出帐快的也要个把星期,甚至要个把月。” 欧阳波用手指弹了弹李怡的额头,“笨,抽不出资金嘛。公司把钱转移到其它投资项目中。” 李怡抓耳搔腮,似乎仍没明白,又转换话题道:“你们主管每月面试上百号人,但能在公司坚持两个月的新同事并没有几个,为什么公司没有专业的外汇操作人员?” “哪有专业?就是再大的基金公司也会叫个刚毕业的高材生菜鸟操作,赔得多赚得少。中国这个金融市场原本就不成熟,信文凭信得全光光的。特别是我们这类型咨询公司,客户因为信任而交给了新进员工操作,公司也不会管,直到最后的仓位爆了,冤的还是员工。其中有些客户的钱投资不到个把星期则赔光,然而坚持不住的员工也一个个改行了。” “啊,难怪江经理那边的属下一个个都走了。” “你以为大家都如你这样聪明得能赚到钱呀。10个人中有9个9的人是赔,包括我在内也是赔多赚少。”欧阳波说到这,被自已的话给点醒了,为何这小丫操作一年了仍能赚到钱?如何做到的?真是个迷。 李怡叹道,“我一直有辞职的想法,现在王熙香又收了我。有些事明明知道是错误,可我还在坚持。” 欧阳波沉思会儿,回过神来,话中藏话道,“唯一能预测未来的方法,就是去开创它。你现在处于追赶人家的阶段,别过快地转换行业,而是要把一件事做透了,再去做另一件事,这样以后才不会发现自已脚下是空的。“ “就你支持我呆地狱,不怀好意。”李怡嗔怪道。 “不良环境能磨砺心智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练好内功,才有可能在未来攀得更高嘛。” 李怡无言,只能在心里反驳,从眼神中透出些许固执而已。良久,解渴似地喝了大口刚点的木瓜糖水,接着道:“欧阳先生这么一说,那我更值得同情了,要不改日我眼中含泪,心中合掌送你。” “不管如何,为了天下,必须这么做,这也是可喜之事。‘胸怀天下’就这么来的嘛。” “刚刚还在计较呢,可别遭了‘胸怀天下’。” “没远见,不识好人心。” 李怡苦笑道:“谁叫你拿我开涮呀。跟着皇太后绝不做陈飞红第二。” 欧阳波一听陈飞红这个名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李怡见对方脸色不对,连忙转换话题道:“周末计划如何?” “宅家写网络小说。”欧阳波简洁回答 “真才,到时成名可不能低调,一定要告诉我。” “哈,自在娱乐。” “蛮高雅的娱乐!”李怡话还没说,包包里的手机隐隐约约响了,伸手拉了拉链子,是吴文彬打过来的。她不失惊喜,心微微跳动,很久没跟吴文彬联系了,不时挂念着,脸又开始扑红扑红了,急忙直起身子,“我出去外面接个电话。” “谁让你甜美成这么古怪。”欧阳波嘀咕着。 天渐渐黑了,氤氲的灯光,小区安静了起来。李怡没有接电话,而是在外停留了几分钟,淘醉在花样世界,心跳的快乐化学因子令她难以平静。 (040)暴吻 更新时间:2012-10-09 李怡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最后接了电话,些秒后,她理顺了浮动的情绪,又回到室内餐位上,跟欧阳波眨眨眼,侧着头道:“我得回去了。”说着,她抬起脸,朝前面的女服务员招招手,示意过来,“美女结帐。” 欧阳波把喝汤的嘴停了下来,朝右望望天色已晚的窗外,扭过头道:“就这样扔下我不管,太没良知吧。” 李怡抿嘴笑道:“亲爱的好姐妹体谅下,我再不恋爱的话,就没人要了。”她的一双眸子里溢满了光彩,在欧阳波若有若无的神秘笑意中,急忙付帐。 “真的走啦。”欧阳波在餐桌上拿了根牙签,懒洋洋地背靠着椅子。 “是呀。”李怡做了个鬼脸,转身朝餐厅的大门迈步,在路边打了的士回学校。 多情的夏天,给了女孩们无限的自由。除了车上的几个未接电话,一到家,李怡的电话又开始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磁性声音,“小怡,我在学校的荷花湖边,现能出来吗?” 此时此刻的李怡激动得蹦跳起来,有了立即飞过去的冲动,沉吟了下,道:“好吧,呆会见。”她回到家,立即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到客厅沙发上,然后进洗手间的镜子上看了看自已的打扮:经典黑白几何v领吊带高腰美裙,体现美丽胸部的设计,黑白几何图案又不失稳重,搭配黑色小西装是非常完美的上班服。 但考虑到现在是约会,没点浪漫情调的风格难以放松,她又跑回闺房,急忙翻出柜子的所有时尚衣衣,打开一看,原来里有七成是深色衣衣,难怪经常被张易玉批自已工作后越来越老气,挑了良久才记起隔在衣柜角落有件比较清爽的衣裙,那是在上周逛街时被张易玉硬逼买下的珊瑚红色精致珠花裙衣,垂坠不起皱的面料,带起小淑女的波浪裙摆,胸前交织而成的珠花简洁优雅,腰间精致的一排小圈圈,除此再无装饰,摇弋生姿,带来非同寻常的吸引力。 张易玉给出的评价是:性感的时尚款式,慷懒的放纵,野性的回归,把这些元素聚集在一起,呈现出自然与心灵交织共融时的感动瞬间。 最终李怡搬上了与平常风格不一样的衣裙,然后把美丽的长发随意扎起来,绑上丝质丝巾,整个人又显得清新无比。她爱上丝巾的理由很简单,就凭伊丽莎白?泰勒的一句话“不系丝巾的女人是最没有前途的女人”。.info[] 半个钟了,湖边越多越多情侣。四周张望着的李怡见吴文彬在湖边石椅上等着,感觉无比幸福。 吴文彬起身,深意的目光迎在了对方的身上,“第一次见你变回属于现在这个年龄的装扮,清爽的同时又有一派属于纽约大都会的自由气息。” 李怡低着眉目,悠然淡笑。 “最近工作忙吗。”吴文彬传出温柔敦厚的声音。 “些许吧,忙碌的状态让我很享受,而克服工作中出现的一个又一个小状况让我充满成就感。人生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生活只是由无数件小事助成的。”说完,李怡感觉整个人是打开的。 “几个月不见,成熟多了,看来自信璀璨笑容是你对事业充满激情的源泉。”望着眼前这位散发着纯真少女气质的美人坯子,他持着成全一个人的思念就是成全自已的幸福的感概,仿佛又回到了青春时代的初恋。 “绝处逢生才是我激情的源头。你是我的客户,资金刚刚追加回来,先前心里不失愧疚。”李怡望着湖面忽闪的灯光,又想起那磨炼心智的工作。 “别顾忌太多,当作帮自已操作。投资都是有风险,今天赚明天输再正常不过了。”他沉吟了下,又道:“你是一位可以让敞开心说话又真实的女孩子,给我的感觉,就是你能听懂我的话,能理解我的心事,就算你安静地聆听,什么意见也不发表,我也感到舒坦和欣慰。” 李怡红透着脸,弯了弯眼,露出娇柔的微笑。不一会儿,她抬头看看前面的路灯,突然道:“我喜欢看灯,这会给我带来平静与愉悦,所以在睡觉时我都不忘关掉。你就是我眼前的一盏灯。” 吴文彬有些出乎预料,觉得对方似乎在宣告些什么。他侧着头紧盯着她凝然不动的时候,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含露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追求,一张娇嫩得弹指可破的脸蛋。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猛然抓住对方的手腕,往前一拉,李怡的身子轻轻滑过旁边的树枝,指尖感觉到她肌肤的柔软。 李怡一阵错愕,抖动着双肩,想躲开。 纯真的魅力永远让人无法抗拒,当然少不了男人们的生理动心,日思梦想的小女人举手投足都是魅力的绽放,何时才能把她揽入怀里?面对李怡那清纯无比的身子依偎着自已,吴文彬的眼神有着从未有过的狂暴以及占有欲,兴奋之中,好似十分的期待,一直没放过挣扎着的李怡。 他感觉年轻的生命重新燃动起来,握着她那随意情感的秀发,终于按捺不住自已的欲望,慢慢亲吻着那通透水润,充沛能量与光采的脸颊,随着男性欲望越来越膨胀,激烈地往少女那红润的上嘴唇强吻,一直咬着不放,恨不得一口吞进去。 空气中偶尔飘下落叶的声音,李怡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在感觉嘴唇丝丝疼痛的时候,受了惊吓般,猛然推开对方的身子,内心挣扎着:没吻前,我期待着看见他。可这个吻又让我觉得他只是我的兄长。不对,他又是我的客户。 吴文彬渐渐恢复理智,僵硬地抬起眼敛来,痴呆地望了下脸色苍白的李怡。 他们之间,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关系?她有时会把他当陌生的客户,有时会把他当成兄长,有时却又觉得他像个孩子。先前她感激他,报答他,现在却讨厌自已,为何接受不到他的吻。这是一种复杂而又单纯的感情。但俩人之间,是有情感萌动的,既是情不自禁,也是水到渠成。 李怡嗫喏了半天,才道:“我们回去吧。” (041)变化A 更新时间:2012-10-10 刚刚还陶醉在爱的欲望中,瞬间消失,吴文彬感觉如胸口被石头压了下一狼狈――――这丫即可爱又善变,为何拒绝我的吻?现在又说要回去,装作从未发生过。女孩子真是一种奇怪而陌生的生物,总处在变化中,难以琢磨。 他沉吟会儿,往李怡的身边挪了挪,伸手握着她的水嫩小手道:“好,我车你回去。”说着,牵着低头不语的她上车。 车上几分钟的路途,两人无语,各自想着心事。 吴文彬与平常不一样,这次是目送李怡进了家门才想起离开。在回去的路上,李怡那出水芙蓉的清纯靓影一直环绕在他的脑海里,一个清楚的声音不时地回荡:她为了我才来到人间,似不妥;那么有了她,我又一次重生? 想到这,他心口剧跳。夜晚的车辆很少,开得很顺畅,不到片刻回到了小区,把车停好后,并没有立即上去,而是在小区周围静静的思虑良久。 家是幢小别墅,推门一进,则看见大面积的金属砖,不锈钢家具和吊灯带来工业化的冷感,黑与白的对比在空间里随处可见。所有家具都属直线,简洁干练,加上精心规划过的收纳和入工艺,令这个家更有坚固的内涵支撑。 同居了五年的女友罗微蓓正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见吴文彬回来了,嘴角往上带出一丝笑意,放下手上的书,迎了上去,“吃过饭吗?我给你温些饭菜。.info[]”她的目光充满柔情。 “不用。”吴文彬摇了摇头,把车钥匙放在门口扶手柜的抽屈里,然后慢腾腾地朝欧式沙发移步。 “过两天大学同学陈奔结婚了,他问我们何时,我怎么答呢?”罗微蓓跟随他坐在沙发上,依偎在对方宽大的胸堂,忽然抬头道:“咦,怎么我闻到一股小女孩的bb味。” 瞬间,吴文彬些许不安,陷入矛盾中:李怡那泛着红晕的双颊绽放着少女独有的青春甜美气息,唤醒了内心浪漫多彩的童话情结,而罗微蓓跟随我好些年了,爱的火花已逝,剩下的只有责任两个字。现在的我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如培根所说的“所谓永恒的爱,是从红颜爱到白发,从花开爱到花残”去爱身边的这位女人? 吴文彬默语些久,半晌才道:“微蓓,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快20年了。”罗微蓓开始陷入回忆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们在大学时代认识相爱,那年两人才21岁。25岁那年,她不懂得适时作出明智选择,异国婚姻不到一年则离婚。34岁回国的时候,上天给了一个最大的礼物给她,让他们再次在一起。 吴文彬心里缩了缩,伸手搭在罗蓓微肩膀上,垂下头没有接话,半晌才道:“在我心目中,你早已是我的爱人,何必在意那张纸呢?” 罗微蓓的笑容僵了下,一点点褪去,顿了顿,道:“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想要个孩子。” 瞬息之间,吴文彬的表情有些茫然,呼了口气,低头望了下正柔情盯着自已的罗微蓓,精致的五官,淡淡的妆容,外表优雅从容华贵,但眼神里再也找不着年轻时的清澈,这一切都不能掩饰岁月的流逝,尽管比实际年龄小五六岁。年青充满活力的罗微蓓似乎只能在李怡身上找到。 他有些话几乎脱口而出,可又欲言而止,半晌才舒了一口气,“画廊的事情解决没?” “你怎么知道我的公司出现点状况?”罗蓓抬头望了望似乎对自已无所不知的男人。这画廊是她6年前辞掉英国tv电视台那份主持工作后回国创立的,出售风格别致,价格合理的版画。 “傻瓜。”吴文彬如平常一样用宠爱的语气嗔称。他再次深情地看了看内心仍然天真可爱又纯粹的女人,但她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会释放。 “没多大问题,只是客户与员工间的滴滴摩擦。”罗微蓓见到吴文彬的笑容漾在脸上,感受到了温暖,满载着一股无拘无束的力量,它从传统的沉静中跳脱而出。 摆在客厅的大钟“咚”地敲响了,吴文彬突然道:“我想休息会。”他吻了吻罗微蓓的额头,朝卧室的方向走。 罗微蓓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似有不解,似有些懂。 ------------------------------- 李怡拧着眉头跟吴文彬分开后,带着湖边注入的莲花清香回到家门口,推门一进,只见刘源芳尖叫着打招呼,“啊,小怡子回来啦。”说着,扑向李怡身边,伸出手死劲拍了几下李怡的屁股。 李怡的屁股被震了,哈笑道:“色鬼,你就这样想我啊!”她也不放过这尖叫的快乐,伸手掐掐她那很有肉感的国字脸。 “我不想你,想谁呀。”刘源芳的娃娃音嗲过林志玲,一边打量着李怡一边道:“你这丫现在才回来,我等了你鬼久鬼久的。老实交待,跟媚魅男去哪约会了。” “少见多怪,我们当然开房约会了。”李怡躬身蹲着,换了双拖鞋,起身见刘源芳的眼神怪怪地打量自已,故作认真道:“你想干嘛,小女子的身子不是你想买就买得起的。” 刘源芳“噗”的笑出声来,“去去去!这裙子穿在你身上贼青春亮丽。啧啧,小怡子,原来你也有漂亮的时候,v形娃娃脸仍旧清纯。以前最懒的就是你,仅两件运动衣。”她伸手摸摸李怡的衣服质量,左看右看。 在洗衣手间刚上完大号的张易玉微微提起裙袂挪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洋洋自得道:“怎么样,我的眼光,逼她买的裙子。”她着绿色的半身长裙,上身是白色的紧身短衬衫,显得腰部曲线更加妖娆。 “逼上梁山做好汉呗。”李怡故作无奈。 “真羡慕现在的女孩儿,看,胖乎乎的我都变大妈级了。”刘源芳抚着自已有肥肉的手臂,嘟嘟嘴,宣告不满。 张易玉附和道:“是呀,刚才我都讲几遍了,你就是胖了。已婚妇女嘛,总要有点那个样。” 李怡的眼珠子转了转,退后一步,跟刘源芳并排站着,伸出左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仰着头道:“源子,你还矮了呢。看,我比你高好多。”其实两人的实际身高差不多,李怡苗条的身段显得挺拔,亭亭玉立;而刘源芳肥嘟嘟、像欠别人钱似的垂着个头,看起来显矮。 “谁说的。两年前我比你高,最近老了,缩筋嘛。过几年,我又比你高。”说完,刘源芳死劲哼了声。 (042)变化B 更新时间:2012-10-10 李怡捂住嘴偷笑道:“源芳,你脸上还发光呢。”说着,她晃晃头,眨眨眼,挑畔刘源芳。 刘源芳已坐在沙发上了,用鄙视的眼神瞧着李怡,辩道:“那可是智慧之光。” 张易玉的注意力聚中在刘源芳身上,喃喃道:“讲讲你的婚姻生活。”说着,她伸手把刘源芳的脸朝自已这边移来。 刘源芳瞪瞪眼,嘟着嘴拍打了下张易玉的手,责斥道:“每次讲话都移我的脑袋。小p孩长不大啊。”说着,她把头甩到正前方,顿了顿,继续跟李怡答话:“小怡子,我感觉你变了,说不出具体哪点,气质,眼神,穿衣风格,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不过看起来还是挺清纯。张易玉可没变化,跟以前一个样头脑简单。” “我这叫保持童真。”张易玉的嘴一撇。 “童真是时代的假面具。”刘源芳反驳道。 李怡朝闺房方向走了两步,又探回头嘻笑道:“童真能当饭吃,把‘头脑简单’让给我吧。” “李怡有副清纯样,说不定背后隐藏很多秘密呢。而且工作把她的心灵给压老了,你有所不知,半年前她经常熬夜疯狂地工作,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都给自已评价是‘赌鬼’,最近几个月才恢复常态。”张易玉小声地絮絮叨叨。 刘源芳圆睁杏眼凝神听着,越来越不解,“什么工作啊,这么严重。” 张易玉见李怡进房换居家衣还没出来,继续道:“金融行业,我也不太懂,只知道一会儿输很多一会又赚回来。反正她现在较少提工作的事儿,以前还会跟我讲很多,现在几乎没有。低调已成了她的代言语,也不肯告诉我赚了多少。” “也许人长大了,已不屑这些青涩的表达,或者她怕你操心,独闷闷还是为了众乐乐。这个行业风险性很大,我有位男同学也从事这行,年纪轻轻白头发都有。” “她现在以购物来抗压,就是为了避免出现白头发。”张易玉嘟嚷道。 “对了,早些时候你不是说要搬走吗,怎么还跟人家混着住?”刘源芳随口问问。 “你不觉得因为有我,这里才有家的气氛。况且她们舍不得我走,这叫被住着。”张易玉快速说完,拿了块薯片放在嘴里。 “骗人。”刘源芳道。 张易玉解释道,“戈培尔说,谎言说一千遍,那即是真理,更何况,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怡换衣衣出来了,着红色小吊带搭舒服的棉质短裤,悻悻道:“小玉,老实交代,你讲我坏话。” 刘源芳告状似的道:“她在说你的工作让你变得阴阳怪气。” 李怡嘲弄道:“她还经常在公司加班呢。据说是加班,谁知道跟哪位约会。”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奇怪,最近安安怎么没来?” 张易玉眼睛一横:“我正打算挤泡富二代行业。” 刘源芳用异常的眼光打量着张易玉:“从外形来看你嫁给有钱人可是绰绰有余,年轻是女人的通行证,沧桑是男人的信用卡。” “所以你们得支持我多找男朋友,他们中有给我挣钱的,有给我争脸的,有点灯说话的,有吹灯拔蜡的。”说着,张易玉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刘源芳,嘲弄道:“就像你那样,嫁位潜力大盘股,这男人甚至天天跟着自已屁股后做保姆。” 刘源芳并没听出话中意味,重声道:“我家那个不算大盘啊,只是还没涨上去的绩优股。” 李怡见她们聊了这么起劲,打断道:“行啦行啦,都别讲了。源芳,你不是说要买房,将来定居广州?” “已买房了,是学校珠江边的新楼盘,四房二厅。从这里走过去才十几分钟。”刘源芳的目光移向窗外。 李怡脸上立即露出愉快的笑容:“好呀,你回来我们又有个伴了。你老公调回广州了?” “嗯。”刘源芳应了声,扫扫四周:“那位酷酷不爱说话女孩呢?我觉得她很特别。” 张易玉抬眼,看着刘源芳道:“你是说任珈盈?她去拉萨旅行了,作家嘛,多多走走,激发下灵感。” 静了会,刘源芳叹道:“我要是单身就好了,定会出外找艳遇。现在,忙忙碌碌的一年又一年,每当看到别人旅行归来风尘仆仆、兴致勃勃、意犹未尽的样子,我都好羡慕。再看到她们拍回的那些照片,我简直就是嫉妒了。我真恨不能生出双翼、或者施展遁形术,到心之所想的的任何地方。” 李怡不解道:“旅游好玩么?我弟也去了拉萨,也不见他给我打电话。” 张易玉努努嘴道:“尽管本人仍单身,但的确没去什么五湖四海。我现在可是被生活打磨得有些玲珑和圆滑甚至显得有几分狡黠,还好我决不会凌弱和损人利已。无论如何将来都得抽出时间在外令自已心胸开阔。” “张易玉,你挺了解自已嘛。”刘源芳会心一笑。 “我了解她比了解自已还深。”李怡打趣道。 张易玉咯咯笑了起来,紧盯了刘源芳会儿,突然道:“刘源芳,我都忘了。你来我家怎么没带水果的,喜糖也没有粒,下次过来不带咚咚不放你进来。” 刘源芳立即向张易玉白了一眼以示不屑,接着伸出带着克拉钻戒的手指往两位的眼睛晃来晃去,持着娇滴滴的语气炫耀道:“哎哟,你们说闪不闪啊?这可是两克拉,见过没。下次我过来,除了人民币什么也不带,我家里,穷得只剩钱了。” 站一旁的李怡被刘源芳的话搞得放声大笑。 “钱是什么啊?”张易玉的话题被门铃声打断了,进来的是刘源芳的老公陆海明,李怡不可思议地张着嘴,张易玉却道:“你是混哪里的。” “我千里赶来就是为了保持神秘感。”陆海明半个玩笑,露出很好看的笑容。 以前刘源芳跟张易玉、李怡聊天的时候,会把有关陆海明的话题全扯出来说,而跟陆海明聊天的时候,又把有关张易玉、李怡的私事扯出来聊。尽管他们接触较少,但经过刘源芳这个传话筒,双方之间感觉相当熟。 (043)睡梦 更新时间:2012-10-11 李怡使了个眼神,示意张易玉得挤出个位置给陆海明,这样能靠近刘源芳。(..info无弹窗广告)随后她又细细打量了下着西装领带的陆海明,他的身高1米70左右,头大身子壮,国字脸,跟刘源芳有点夫妻相。在他安静的时候,看上去相当成熟稳重,可一开口说话,奶声奶气的,让人忍俊不禁,正如刘源芳以前说的,是因为他跟自已呆久了才变声的。这种歪道理,要不是亲眼所见,李怡还真不敢相信。 张易玉吁了口气,屁股从座位里弹出来,伸手到茶几下层拿了一小包咖啡,半蹲在电视侧面的水桶旁,撕开写着英文的咖啡包装纸,把咖啡粉倒进一次性的纸杯,冲入开水,然后提着长裙缓缓起身,移步到陆海明的面前,边把装着咖啡的杯子递给他,边直入主题:“陆师兄,身边有没有优秀哥们,给我们介绍介绍嘛。” 正跟刘源芳小声嘀咕的陆海明抬头接过咖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客气了,谢谢。” “陆师兄,别理她。她已经有好几个了。”李怡抢话道。 “小玉,能撑下去么?小心贪吃,撑得你睡眠不足。(..info无弹窗广告)”刘源芳戏谑道。 “我那些只是备用,现在需要的是能立刻带上战场的有钱人。”张易玉边道边进吃饭厅搬了张餐椅到客厅坐下。 “张易玉还是有几个子,我家陆海明读研二的时候,他有两个同学看上了张易玉。”刘源芳回忆道。 “陆明兄研二的时候,小玉跟我才大一。”李怡做了个捏把汗的手势。 “谁叫她长了张早熟的脸,还受老研究生欢迎。”刘源芳道。 “说得我这张老脸往哪挂。不过,我只记得那时刘源芳正被陆师兄疯狂追求,然后她就经常过我们宿舍,找我做情感顾问,连陆师兄爱吃什么、穿什么内裤、身边人的性格如何、、、、我全知道。”张易玉还没说完,刘源芳跟李怡乐得开怀大笑,陆海明愣一旁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三个女生叽叽呱呱地讲个没完没了,时间逝去也无发觉。半晌,刘源芳见陆海明没碰咖啡,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似乎昏了,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微微起身道:“好啦,改天再聊,我们得回去。” 张易玉抱了个拳手势向陆海明道:“都是自家兄弟,我们怠慢了。” 陆海明也幽默地回了句,“是啊,我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们找跟我搭话的。” 张易玉想不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海明,原来也有外向一面。 刘源芳插话道,“行啦,别跟这丫瞎聊。”说着,扯了下陆海明的衣裳,催着快走。她走路的时候垂着个头,双臂肩膀紧缩在前面,整个身子向前倾,似乎快要摔倒,这让人心怜得想向前扶一把。而陆海明走路时腰背挺直,看上去很有神气。 李怡望着他俩的车远去,羡慕道:“你看两口子多恩爱。” 张易玉边关门边琢磨些话,“你说安安与邓高祥属哪类?我该选择哪位呢?” “这个你比我清楚吧。不过我可以给你传达些信息,男人身上有你一辈子也学不完的咚咚,你必须欣赏男人,至于欣赏什么样的男人,欣赏男人什么,这就在于你的品味。” “奇怪,你都没怎么恋爱,这个也懂?” “书上说的。” “纸上谈兵,没劲。”张易玉松了松脖子,些许睡意,自言自语道:“只怕姐姐我长期奔放着,找不到矜持的方向。”说完进房倒在睡窝里。 “脏死啦,快去冲凉!”李怡见她不肯起来,激道:“书上还说,男人都喜欢干净的女人,然后再把她们弄脏。你脏了,还有哪个男人要呀。” “这是你说的吧。我本来就脏,男人只想把我弄干净,这样才不会做赔本生意嘛。” “男女成交易,那我支持你挂头牌,看有谁对你真心。”半晌,李怡见她的确累了,也没继续催,自个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冲凉。 张易玉沉睡下去,梦里的五彩缤纷,直到黎明时候才醒来,留恋梦中的一切,以至于不愿意醒来。 ----------------------------- 那个情爱,美的画面,完美的细节,缠mian的红酒以及举重若轻的架构,使得这个用来疗伤的迷你剧变得更加心动。男人的野性,女人的妖娆都展现出来,这种本能发生的情爱牵动着一个女人的芳心。 空气中散发了沉迷的味道,张易玉感受到了平生第一次不规则的心跳。即使就要面对死亡也会淡然如斯的女子,因为在感情面前她终于完成女人应有的幸福。这令她又想起《金枝》里的纳兰福雅,一个为爱情放弃了专宠**的锦绣前程,一个为爱情放弃了远离皇宫这个樊笼的机会。但女人终究是勇敢的,她会那样直接地表白自己的感情,憧憬自己的未来。 我爱你,但与你无关,谁说这样的爱情一定是充满苦涩的?就算是因为性而贪恋一个人,相比与安安淡如水的感情,对张易玉来说又不足为谈。 张易玉就是这样一个柳眉淡淡,如秋日的一泓池水又如夏日里的一枚热情玫瑰,默默恋着只属于她的寂寞,从容地承受着命运的摆弄,任凭窗外*正浓,她的心早已在爱yu中尘封。 三天没见邓高祥了,张易玉感觉时隔几年,他现在在想我吗?无论走到哪,脑海中都会出现他的影子,要不要打电话过去呢。 啊,有短信,果真是邓高祥发来的:“小猪猪,起床了。” 回个信息,只怪自已怎么打字这么慢,“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来看我?” 时间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张易玉又陷落沉思,怎么还没回信息?难道是他现在开车不方便回吗?一定是的,为了安全不回也正常。 三十分钟,一个多钟又过去了,手机还没回应,他还没到公司吗?可能塞车,别影响他开车。 一个中午就这样没了,手机的信息仍然空静,他现在正忙着工作吧,别打扰他。 (044)缠绵 更新时间:2012-10-11 先平静下来,暂别打开。若不是他发过来,到时会失望,尽管对他的思念如此强烈。 失望,真的不是他发过来的,而是王安安的煽情短信:宝宝,你现在哪?我刚从北京回来,想念我吗? 为什么现在感觉他的信息如此恶心,酸得牙都要吐出来,张易玉敬他一句: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 邓高祥去哪了,难道他不想我吗?唉!怎么忽然觉得我们间的相处越发接近荒境沙漠,连仙人掌带刺的绿意也没有。 路上的确很塞,平常只用半个钟能到家的时间今天也要花个把钟,回家吃饭吧。咦,怎么客厅的门被展开来了。 正在坐在沙发看电视的李怡见表情低迷的张易玉回来了,急忙起身,神秘地把她朝厨房的方向塞去,“看看谁在里面做菜?” 木呆着的张易玉像僵尸似的,随李怡推进去,在她看到是讨人厌的王安安在炒菜的那刻,她的鼻孔鼓了起来,眼睛在怒火中燃烧,嘴里扔出炸弹:“王安安,你没资格来我们家,快出去。”她心烦,不想承认跟这个男人交往过。 “宝宝,我前些时候工作忙嘛。”王安安关了火炉,讨好的目光聚中发射在张易玉的身上。 “工作再忙你也要记得打电话呀,而且通信公司能有多大的事儿?垄断行业就是坐着都有钱收。”李怡边说边把王安安炒好的青椒五花肉从锅里捞起。反应迟钝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张易玉跟王安安之间的问题严重性,以为两人还是跟平常一样过家家似地吵闹。 “他打不打电话倒无所谓,关健是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张易玉传出撕裂的声音,对于他的解释没有任何意义,这只能怪他毫无吸引力。 王安安仍认为张易玉口是心非,解释道:“宝宝,是我不对。你要什么?我会尽量补偿。”说完,他把做饭的围裙取下来,打开洗碗厨具的水龙头,用洗洁精冲洗油腻腻的双手。洗完,移步到客厅,抽了几张纸擦干水淋淋的手。 “那行,现在去给我买套房,不然别再找我!”张易玉双手叉着腰厉声道。她在气头上说些认为他根本办不到的话。 “宝宝,给些时间,我会争取的。菜做好了,先吃饭。”他知道张易玉坚持自我的个性,这愈显她的无可替代。 嘴里嚼着肉的李怡把菜端到餐桌上,撇见两人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向安安使了眼神,示意出去。 这世界有着太多这样那样的限制与隐秘的禁忌,又有太多难以预测的变故和身不由己的离离合合。 在王安安忐忑不安地出去后,李怡无奈地摇了摇头,“吃饭吧。(..info好看的小说)”张易玉对另一男人的思念,令李怡误以为她是在责怪安安。 这时,张易玉的手机信息“嘟”了声。是他,就是他,终于回信息了:猪,在哪?我来接你。 这算是一个惊喜和荡气回肠。张易玉一看到信息,瞬间脸色像变色龙似的,眉开眼笑,笑得小女人样的多情,随手拿起包包,迈着大步奔出去。 “哎,跑哪儿,不吃饭吗?”李怡见张易玉冲出去,大声嚷嚷着,“还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想念安安了呀。” 飘逸的夜晚,天空开始编织着迷幻的美梦。他总是带给她无穷的爱恋。当然,她也能送上最丰富的视觉享受,牵动着他的情感。 在车上,邓高祥关切问道,“吃饭了吗?”他用深情的神秘刷新着她的历史,这是对敏锐触觉更为纯粹的理解,挑战两性间的化学极限。 张易玉摇了摇头,没吭声。这一刻的时光是静谧安祥,想起安安的归来,又让她充满了犹疑忐忑的不确定与欲言又止的矜持, 邓高祥边启动车边伸手抚摸着她的小手,“我们先去吃饭吧。”他用深情、漩涡、波澜与关怀能量来表达他的想法。 经过一座五百米的长桥,到了家地道的百合粥食店,窗外有大片的梧桐叶飘摇。似乎是粥的效果,她的双眸重现熠熠动人的妩媚风采,赋予股肤渴求已久的紧致与亮采,令身边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搂住她那细腰亲吻着水嫩白净的脸。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脸颊泛起绯色的红云。 夜晚的两性缠绵不论是延迟到凌晨两点还是三点,都是女人肌肤事半功倍的修护效果,成了具有舒缓成分的夜间保养品,激发肌肤的再生,水润晶莹。爱的高潮或许能帮助他们舒缓之前过于兴奋的神经,更好地入眠。 ------------------------------------- 周五下午,李怡如平常样闲不住脚步,一下班则如猫似的悠闲步行到附近的广场转转。这个夏日生动和谐,车水马龙的声音、小孩子的啼哭声、大妈买菜的问价声,甚至旁边工地的施工声,在这样的黄昏里交相敲击。 她正要过红绿灯马路,只见对面婚纱店门口的玻璃衣橱窗旁边站着一个身影极其熟悉,好像是张易玉? 绿灯一亮,李怡踩着咯蹬蹬的高跟鞋穿过马路,距离越来越近,细细一看,那愣神呆滞的表情果然是张易玉的,“小玉,在看什么?” 闻声,张易玉满脸诧异地扭着身子,向后挪动了半步,“婚纱呀,小怡子,你来干吗?” “我还以为你认识这里的店老板呢。婚纱有什么好看。”李怡的目光游离着,又探身瞧了瞧婚纱店里面,圆睁目眼道:“不会是你想结婚吧?” 李怡的话如闪电,让张易玉的心无法阻挡,“是挺想的。我那些小学同学的孩子都上学了。” 李怡柔软的腰背往后倾,精灵古怪地捂着嘴偷笑,“有目标选择?” “有呀,你就是嘛。”张易玉着无袖白衬衫,蓝色牛仔裤。 “行吧,先收下你的心意。你不会是特意跑来看婚纱吧?”李怡眨眨眼,伸出食指戳了戳张易玉的肩膀,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哪有,刚跟同事在附近吃饭,然后顺便在工行寄了点钱回家,经过而已。”张易玉的水嫩嫩圆脸滑上一丝不屑, “哇,孝女一个。” “我哪能跟你比,生长在通情达理的家庭就是幸福。”张易玉屏住呼吸,勉强撑出一道阳光明媚的微笑。 李怡怔了怔,感觉越来越好奇,些许惭愧,同住了这么久的好友,都从没留意以及关心下她的家庭情况。“难怪看你挺省的。每个月都寄回去吗?” “那倒不是,半年一起寄。”张易玉露出迷茫的眼神,瞬息之间,手机铃声响了,“先不跟你说了,有朋友在催。” (045)包养A 更新时间:2012-10-12 李怡望着张易玉落寞的身影,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喊道:“那晚上回来睡吗?” “回!”其实张易玉见的人并不是什么朋友,而是她的姐姐张易芬。 广州火车站附近有不少批发商场,全国各地甚至外国的生意人都跑到这里购买或批发货物,衣服、包包、手机零件、手表、鞋等等。 跟李怡分开后,张易玉心事重重地搭地铁到广州火车站。从地铁e出入口出来,钻进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灵动排开众人,踏着灰白的布鞋,闪开汽车站的车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白马商厦――这地方南邻天马大厦,东邻流花服装广场、金马服装中心,正是广州火车站,背靠广州汽车总站,每天的人流量达12000人次。从经济的角度来看它是处于交通重要枢纽,每天汇集南来北往的人流。 张易玉乘扶梯上到白马商厦的七楼,在上面逛了几大圈才找到正在某店铺批发衣衣的张易芬。 36岁的张易芬,脸色很苍白,沧桑的皱纹慢慢爬进额头,但仍可以找到她年青的痕迹,跟张易玉的模样很相似。 “姐,刚刚你不是答应我不来的,怎么又跑来拿货。(..info无弹窗广告)”张易玉哽咽的声音有些急,掩藏着眼底漂浮的丝丝担忧,不忍心看着她劳累。 “我这病一会好一会差的,趁现在好些就多做点。”张易芬不禁微微一怔,勉强牵起嘴角笑了笑,好似比妹妹来前更多力气,半撑着身体,拼命把两大袋衣衣绑到门口的推车里。 店铺门口贴着张“不零售”的纸,两店员在使劲拍掌吸引众人的到来,里面有七八位顾客细心挑选懒散摆在地上的一袋袋衣衣。 张易玉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越来越凉,把目光转上张易芬身上,“红红跟芳芳呢?” “在家,她们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张易芬微微直起腰背,疲累的松了下臂膀。红红跟芳芳是她的双胞台女儿,快6岁了。 “姐夫怎么不来?这些活儿原本就是男人做的,他算什么男人!”张易玉心疼姐,对姐夫的做法更充满恨意。在她看来这种男人最没用,眼里全是瞧不起。 “不能这样说你姐夫,他在档口看店。家里的经济大权都是我在撑握。而且是我自已要过来,他不会讲价,高价进货,还怎么赚。”张易芬为了不让张易玉操心,次次都为老公说好话,“包包先放你这儿,看着货物,我去下洗手间。”说着,把包包扔给张易玉。 张易玉接住这发旧脱皮的黑挎包,望着姐姐脆弱的背影儿,心里非常煎熬,擦了擦泪水,立即从自已的米白色单肩小挎包里掏出大红色的两折长款钱夹,抽了7张100元的钱塞在姐姐的包包里。走前,还请张易芬在麦当劳吃了个套餐,心中千回百转地嘱咐她好生养病,重务活给男人做。 都市里的人,紧张与艰难地生活。用进废退,大概是生物生存进化的一法则。人也一样,身体的器官,越是使用,便越是活跃,越是发达。反之,越是闲置,越是呆滞,最终退化。 ------------------------------------ 深夜里,张易玉一个人蜷缩在床上,无法入睡,脑子里想着莫名其妙的问题,黑暗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把她包裹在内,厚厚的棉被里,感觉好冷,从枕头下掏出手机,却发现不知道该打给谁。 她乱想了片刻,正要趴下,却见睡在对面的李怡揉着眼睛立起后背正疑惑起来:“小玉,你怎么还没睡。”空调开得比较冷,李怡打了个冷颤。 “睡不着,陪我聊会天吧。”张易玉心事重重地望了下李怡,随后一双潭水般幽深的眼眸又转向窗外。 李怡微微直起身,“有心事就说出来,这样会舒服些。”说着,瞄瞄床头的时钟,已是零晨三点。 张易玉想说无数句话可又堵在嗓子里,忽然唉声道:“从何谈起?” 李怡眨眨眼睛,从被单里抽出两食指,按了按太阳穴,清醒下脑袋,半晌才道:“就从今天下午在婚纱店聊起话题讲吧。”她本来是随口说说,却招来张易玉掉眼泪,见此心中愧疚劝慰:“要不别讲了、、、、” 张易玉打断道:“没事。”说着,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镇定下,娓娓道:“我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平常省吃俭用,家里的生活费都是我在负担。爸爸是个酒鬼,醉了就专打女儿。还好他是决不打弟弟,继香火嘛,也许是因为我妈在拦着。看起来他们夫妻俩是挺恩爱。对,一黑一白地唱戏。女儿嘛,女儿就是出去的水,趁没嫁出前或已经嫁出去了,就向她们多多捞钱。从不管我在外面是如何死如何活。” 李怡听得目瞪口呆,插话道:“但是他们还供你读书大学,也不容易的。” 张易玉冷哼了声,继续道:“高中学费是我姐姐缴的。在我高考时,她把孩子生下来,家里困难,我也不能再接受她的支援。大学4年的学费是我用青春身体换来的,做了别人的情人。前几个月有很长时间我不在家里睡,可能你误以为我一直在安安家。其实有个把星期我在陪这位神秘的有钱人。你说人家给我这么多钱,我总要负责报答些什么吧。人家也很通情达理,若没结婚的话,我甚至想过要嫁给他。现在我工作了,他也不会要求些什么,有时间则见,没时间他也不会勉强。”张易玉的眼神些冷,接着道:“大学期间,边做情人边读书,有多余钱还要定期寄钱回家,不然弟弟的生活费没有保证。我还是很疼弟弟。现在我的经济还算独立,也没向他要钱,见面的次数渐渐少,或许是我碰对人了,也没遇到什么正室复仇记。若不是他,我现在可是在外捡纸皮。” 李怡听到这,震惊,真不敢相信这是张易玉的故事,平常乐呵呵的模样原来如此‘杯具’,用手掐掐自已的肉,并不是在上演连续剧。 (046)包养B 更新时间:2012-10-13 李怡从小在父亲的强制训导下,接受的是正统教育,身边朋友都是别人眼里的乖乖女,怎么就没想到张易玉是电视上报纸上痛骂的二奶?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李怡选择了她成为自已的朋友,就得接受现实,无论好友是什么身份曾经做过什么,就得包容理解,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拯救对方。一句话:在李怡的世界里,存在就是合理。 李怡双唇微张地愣在那里,半晌才道:“刘源芳也是你老乡,但她活得很幸福。” 张易玉冷笑了下,随即把整个身子睡躺下去,手臂当头枕压在竹枕上,“你不了解她。我家在农村,她家在城镇,尽管成长环境不一样。其实她的负担也不比我小。刘源芳上面有两个哥哥,都大学毕业了。大哥读书出来快五年则换了几十份工作,二哥经常换女友又养女友,哪有钱寄回家,相反刘源芳那已退休的爸妈还经常把钱倒贴出去给两位宝贝儿子花,钱多数是好强的刘源芳给的。她就在外赚这赚那,把钱寄回去后,她妈还嫌这嫌那。家里要是有什么好处绝对没有女儿的份;若家里有困难,女儿绝不能扔下不管。这就是中国环境成长的穷养女儿,可悲可叹。”张易玉脸上的阴霾随着倾诉一散而尽。 李怡没有打岔,专注地听张易玉说,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但我看见刘源芳很乐观,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乐意寄钱回去,或许是因为环境早已把她磨炼成男孩的坚韧。她比我幸福的是父母有供读书。现在我们还年青,有赚钱能力,希望在年纪大些还能这么‘幸福着’。”张易玉苦笑了下,又道:“我只盼快快把自已嫁出去。” 李怡心想,或许张易玉讲得较偏激,但也不可完全否认这样的现实,以前认为她只是位大大咧咧的女生,现在才知道其实她柔软的内心里有很多不可触碰的感情。 “王安安与邓高祥呢?你打算把他俩放在何位置?他们知道你的过去吗?”李怡问道。 “没必要告诉他们吧。我除了忙着储蓄资历,但也没忘记为自已储蓄一些从容、自由。”对于私人空间,张易玉的态度很明朗。 “小玉,过去的就过去,趁现在没有什么情感纠葛,别再跟那位有钱人联系了。”李怡突然想改造她,希望她能“从良”。 “傻瓜!这点智商我还是有的。有妻室之人也理智,要是我想缠着,人家未必敢收下这份情感。不过上次他说打算送套房给我,但我一口拒绝了。”张易玉伸手摸摸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做小三的是没什么好下场。” “他是什么人?”李怡道。 “我叫他张生,具体的名子我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知道他从事什么职业,有怀疑过他是当官的。不过,若他真是当官的,而我又收了他的房的话,那就更危险,官位沾上‘贪污’两字,影响大家的前途。再加上,我并不想当笼中鸟。如今我独立了,就得成就自已的事业。” 张易玉口齿清晰,字字入耳。 李怡愕然,更不敢相信面前这位是自已所认识多年的张易玉,平常看似无头无脑的她每一句话说出来,颇耐人寻味。电视里的小三都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怎么张易玉并非如此,名牌大学毕业,高智商,有理想有主见,目的性极强,一直在把握自已的命运,对于眼前的这个‘她’似乎有些不认识了。 “那你崇尚什么样的生活?”李怡越听越清醒,疑问也越多。 “男人希望通过财富改变人生,女人希望通过老公改变人生。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在有关精神文明方面仍然纠结得原封不动。现在的我只想过好普通人生活,选择位所爱的男人结婚。我是很现实,但也崇尚爱情,对女人而言,结婚生子是很幸福的过程,也是必须去经历的过程。”这时张易玉的脑海里出现了邓高祥深情的脸孔以及跟他同枕的幸福睡眠。 “与这位官员有没有产生过感情?”李怡道。 “若说没有那是假的,多多少少吧,不过都是以前的事儿。如今张生大把年纪,劳心劳身也没能带来何激情。你还是女孩子,不懂的。”张易玉感觉这种久久难以忘怀的心跳情爱似乎只有与邓高祥身心结合才能达到。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李怡道。 “在村里我是第一位能考进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那时,父亲反对我继续读下去,甚至接受提亲男人的彩礼,强迫我嫁人。无奈的我只好选择离家出走,投奔在广州工作的小学同学。经同学介绍,我进了家酒店做礼仪小姐,日日愁着如何筹学费。原想向同学借钱,但他轻描淡写地应付着,接着把我介绍给张生认识。在生活上,我要什么张生给什么。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女孩子。在他的关怀下,渐渐有了微妙情愫。” “啊。其实你可以贷款呀。”李怡对于这种献身丝丝不满,心想:我也穷,更爱钱,但对有钱男人真不感兴趣,这不是因为我做作,而是因为我家里的传统教育毒害的:钱买不到爱情、友谊、亲情。嘿嘿,还好老妈算是儒商,没饿死我。 “缘份吧。当初他并不知道我会献身。而是我被这种成功人士给迷倒了。那时的他可算是神彩飞腾,风貌俊雅,面亮肤润,有人说那是‘官相’。”张易玉的言语中透出敬意,“现在来到这大都市了,见的男人越来越多,口味不时在变化了、、、、哎,不讲他了。”她对神秘的张生讳莫如深。 “可安安对你可好了,看,还给你送台苹果本本呢。”李怡见张易玉不再详谈这话题,向前看了看那台苹果最新款的电脑,因前几天借用得不顺心,又坦白道:“不过这ipad和石头差不多,均不支持宽屏显示、us\b接口、电子墨水技术、扩展存诸卡。看来与石头相比,优势仅是拥有触摸屏技术,而石头可进行多项任务,其中就可以瓣成两块来砸人。” “买苹果产品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这玩意买来值不值,反正酷就行了,钱多人傻也不是没道理。”张易玉见李怡转换话题,颇有感慨。 “原本苹果的产品就是在玩酷,真要说实用,未必好用,但拿个在手上很打眼,专门泡mm的利器啊。反正我没体会到游戏的乐趣” “小样,你还懂不少游戏哟。”张易玉以为她在暗指情感游戏。 “这只能怪中国不能与世界同步。”李怡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小玉睡吧,眼睛有些昏。” 时间的推移和岁月的流转,令我们曾经心驰神往的那种爱情神话纷纷掉落人间,堕落成一声声无奈而又沉重的叹息?是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爱情的背后实则总是附带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么? (047)归来 更新时间:2012-10-14 在拉萨的一个多月。(..info无弹窗广告)其中有好些天,任珈盈选择了自已喜欢的方式生活,把身体放置在蓝天白云下,跟随转经的人群旋转每一天。当夜幕降临,属于自已的情怀刚刚开始,此刻,就如入夜的拉萨河,变得深不可测。 周末回到广州的时候,夜已深,带着疲倦的身子到了学校住处。屋里有些乱,玻璃窗沾满了灰尘,地板好些天没擦,茶几上,用一个精致的果盘,摆放一盘苹果,红的或黄的,令整个客厅都会弥漫苹果的香气,一种甜蜜的港湾气息,而果盘和苹果,则象油画中的静物,有一种优雅的装饰。 舍友们已进入了梦的世界。任珈盈收拾了下行礼,换了套居家衣,稍微清扫下客厅、吃饭厅、房间,因为累的原因,搞了不到个把钟,和衣而睡。第二天清晨起来,只见张易玉在客厅里跳绳,她身穿着轻薄衣衫,擦擦满是汗水的额头,感受着运动中的火热温度,这正是女人香最吸引人的时刻――可惜任珈盈是个女的,也不是同志。 “goodmorning”任珈盈轻揉着眼睛。 “啊,珈盈回来了。难怪今起来见到你房门口有双拖鞋。”张易玉见任珈盈从房间出来,绳子也跟着停了下来,“拉萨好玩么?” “两个世界。”说着,赤着脚的任珈盈穿上拖鞋,环顾周围,“李怡呢?”边说边朝洗手间方向移步。 “她还是老样子,每个周末清晨都会出外跑步,我就是被她的运动气场震住了,不受她影响,也不会跳绳。”张易玉一张嘴说话,就由不住自已停下去,随后把绳子放在门后的柜角落里,望了下窗外阳光,屁股落坐在沙发上解开白色运动鞋的带子。 任珈盈洗刷完,喝了杯温水,这是她每天起床后必须要完成的习惯。 张易玉的脚下换了双拖鞋,用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脸上的汗珠,接着侧头打量任珈盈,只见她肤色更加健康,眼神较阳光自信,似乎换了个人,“珈盈,我发现你这次回来,眼神更有光彩,人也健康了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是不是又恋爱了,把开大奔的男人也飞掉了?” 任珈盈的智慧眼微微弯了弯,身子依然保持不动,暗道:奇怪,她怎么知道有开大奔的这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张易玉见任珈盈这般神态,更加确定,又道:“我都见过你几次拖不同男性的手呢,相隔的时间都不久。” 普遍的人听到此话,多半不开心,任珈盈却没介意,给了对方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这让张易玉迷惑不解,这女人就如本书,看似文静传统,背后的故事如此神秘,唉,谁叫有魅力的女人都有男人围着钻呢。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张易玉的思维,李怡推门一进,眼睛眨眨,只见坐在沙发上的任珈盈拿着个茶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绿叶,极其靓丽,像挂在墙壁上的油画。嘻笑道:“珈盈也回来了呀。”她着黑色背心棒球帽,运动休闲hip-hop范儿,简单的搭配,运动小清新就是这么简单。 “对了,我给你们有带礼物。”任珈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杯子,立即进了闺房。 李怡跟张易玉对视了下,见任珈盈进了房,讶异道,“小玉,我感觉珈盈有些变化,可又说不上哪儿。” “没错,刚刚我还想呢。一个月前她临前走时也不怎么跟我们招招呼,眼神忧郁得如一小寡妇。这次的改变总让人觉得怪怪。性格改变这么多,肯定隐藏了更多秘密,会不会受了何刺激?”张易玉感慨说完,一屁股坐在餐桌的红色椅子上思索着。 李怡拧拧张易玉的脸颊,以教训语气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样呀,别动不动就说人家藏秘密。” “我怎样呀。我活得滋润!”张易玉有些不服,侧着身子撞李怡的屁股,李怡灵动地闪开。 随后李怡嘿嘿笑了起来,伸出食手戳戳张易玉的肩膀:“反正你要解决好那些男女间关系,脚踏几条船是没好结果的。”说完,晃晃头,吐吐舌,眼睛闪着亮光,接着加重语气补充道:“听、、到、、没、、有。”这几个字的尾语很长。她没有多少恋爱经验,可处理情感问题也算有一套,很简单:不伤害彼此,才是最佳选择。 张易玉斜着眼想回话,任珈盈拿着几件物品出来了,打断道:“这是送给你们的藏香。”她给每人发了一盒。 张易玉用鼻子闻闻,“好清香。” “蛮有特色的。”李怡闭眼感觉。 “我还给小姨带了披肩呢。”说着,任珈盈把披肩放到沙发上展开来。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些许‘受宠若惊’。任珈盈从曾经的忧郁变成现在的热情主动,一个多月的变化实在太快了吧。 张易玉忍不住问道:“珈盈,你是不是在拉萨受过什么刺激?你是用什么方法,令生命重新燃动起来的?” 任珈盈放下披肩,悠悠道:“其实这次过拉萨想开了很多,现在只是在试着重新出发。”这时她又回忆起拉萨八廊街的景象,自已坐在明媚的阳光里,发誓余生不要再有旧时贫穷的记忆,不要对自已渺茫未知的前途充满恐惧,而要在尽可能的范围内选择命运。 张易玉疑惑了,想继续再问,李怡用手臂撞撞她的肚子,示意别八卦,随意道:‘我们只是在担心你,没事就好。” 任珈盈低着头用眼睛扫着披肩的花纹,半晌说了句颇有意味深长的话,“地球是运动的,一个人不会永远处在某个位置。”些秒过后,她转过头看了看电视后背墙壁上的时钟,淡笑道:“我约了朋友喝早茶,有空再说吧。”说着,叠好披肩碎步到房间。 外面的阳光耀眼,任珈盈身穿裸色蕾丝长裙出外,将她修长而优美的体形展露无遗,既有咖啡的浓郁,又有酒精能带来的醉意,颇有一顾倾城的驾势。 (048)羁绊 更新时间:2012-10-14 任珈盈见的不是别人,而是张易玉撞见过的开大奔的赵昆。(..info无弹窗广告)对于任珈盈来讲,这次的会面只想做自己内心的主人,减少些羁绊的约束。 他们约见的地方是一家韩国人开的聚吧,橙黄色的墙上,漆满了顾客们的生日留言和小画,倒是省了翻留言本,一抬眼便看到,更省了装修,少了些小资格调,反而让人更随意而为的情意。 赵昆喝着咖啡在等待。在他喝了一杯咖啡的时间,任珈盈碎步进来,优雅地落坐在他对面的黄色沙发上,淡而无味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赵昆见到任珈盈的那瞬间,不失惊讶,她以前的忧郁以及依赖男人的小女人形象完全消失了,换来的是清晰可人的独立形象,真不知是否好事,“一个月不见,阳光健康了。” 任珈盈看了下窗户边上顾客写的留言纸条,又见到这个房子的灰尘在灯光里飘忽。像幼年的自己,在暗夜里诡异地注视着亘古的夜空以及飘摇而上的夜枭子。沉默会儿,整理完思绪,娓娓道:“你是位好男人,与你交往时间最久。现在,我想跟你保持种朋友关系,而无渗杂任何男女感情,若你不愿意也可以选择不再见面。” “为什么?我不想失去你。”面对眼前这位柔软妥帖细致淡雅的女孩子,赵昆的心忽然有些复杂,只见任珈盈那浅笑中带着哀伤,可又很享受生活,不由想到:或许这就是女子的坚强与柔媚,在逐渐远离单纯稚嫩女孩的岁月。 “我在拉萨的那些日子反省了自已。换男友的速度快得惊人,每次交往时间最多两个月,我对全身心投入的感情无比惧怕。爱情对我来说就是个短暂的花朵,短而美才是好的,但每次分开都很惆怅,只能发泄在小说中。那些事都是在失恋的时候写的,写出来了,我的情绪才会散出。”她沉静得奇怪,几乎算得上孤僻,现在这种心境连一个手指都不让任何男人碰了。 “我理解你这个年龄的心境,并一直在等待着你的最终选择。”其实他清楚任珈盈的性格,也偶尔遇见过她与别的男生牵手的镜头。 两人断断续续的肌肤之亲,好像仍旧陌生。她那么冷淡,有时候他恩赐她的爱,她却迷离地看着他。像是雨后神奇的霞光,散射四处。他难以接近不到她的内心,哪怕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任珈盈陷入沉思,良久,晃了晃飘散的记忆,“在拉萨见过一对夫妻,他们怀着对一块土地最深沉的爱,勇敢地生活在那里放弃了很多物质财富。我看过俗世太多所谓爱情,再看他们的爱情与婚姻像一个传奇,那份坚持与纯粹像天空张扬的风马旗。我在怀疑自已的爱情观,是不是只有在那块土地才有?” 赵昆沉沉的叹了口气,“我会跟太太分开的。时光可以冲淡哀伤,家园可以重新建起,希望我们能一直走下去。”望着外面浩瀚的晴空,他孤独而高贵地呢,又喃了句,“珈盈,也许你不信。但你真的离开了我,我会想象自己行走在茫茫的夜路中,风雨如晦,不知道目的地,看不到未来。” (049)极刑 更新时间:2012-10-15 任珈盈无丝丝感动,相反,颇有些出乎意料。其实对方不说有太太,她还蒙在鼓里,交往中她从不了解对方身边是否有女人,与每一位男士谈所谓的爱情,只凭感觉。上任男友是发生感情后才知道已婚了,原来连眼前这个‘男友’也带欺骗性,难道是巧合?想到这,她对自已傻笑了下,嘲笑的声音很安静。 不一会儿,她冷冷道:“这是你的家事,也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抛弃自已的妻子。我们的曾经只是逢场作戏。”其实他是否已婚,对任珈盈来说已毫无意义。(..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也能意料到赵昆的绅士并不会因此而动怒,同时在动摇对方的感情。这种性子乃是她过去的不幸使然。 赵昆心寒了起来,故作不信道:“傻丫头,别说气话。”中年男人似乎回到了任珈盈的年龄,对面前的女子咬牙切齿。 任珈盈的眼神微微有了光彩,“希望我们会成为朋友。”她的声音轻柔了起来,好像在说服他。 “离开我就别安慰我,要知道每一次缝补也会遭遇穿刺的痛。”攒眉蹙额的赵昆看出了任珈盈的冷淡是心底最深层的坦白。 空气越来越僵,良久,任珈盈继续道:“有些感情像醉酒,头脑明明是清醒的,行为却不受控制,我为曾经的行为道歉。这次让我买单吧。” 他没有吭声,胡子拉碴,闷头闷脑地绷着脸。 走前,任珈盈放了张人民币,踏着又高又尖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去朝门外走去。爱无能的女人狠起来令人揪心。她可以周转在不同的男人,当她需要你的时候,会绽放着最迷人光彩魅力。当抛弃你的时候绝不手软,如玫瑰里的刺,毫无顾忌地伤痛你。 仍留在座位的赵昆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阵彻骨的寒栗透过全身。他清楚地知道挽回不住眼前的女人。在公司里呼天唤雨的大男人,一直都是女人主动找上来,怎么会被一位初出茅庐的女孩拒绝?她不要钱,到底要什么? 人来人往,无人留意这样的分别。川流不息中,人们已经见证太多。 出去后,任珈盈松了松软肩,稍微又走远了一些,感觉阵阵自由袭来,似乎重拾一生命,回到了婴儿时代。对她来说处决已婚男人并不难,也算是对这种男人的情感报复。尽管直截了当地拒绝恋人显然有些武断和不妥,因为毕竟彼此之间曾经拥有过火花的满足。但在不是玩弄感情下已产生了厌恶感,并且物质之外的条件大多不符合要求,最好还是选择“极刑”。 今天是周末,小姨一定在家,她知道我的成长一定会很开心的。 清爽的风卷走了路边的树叶,令任珈盈的裙摆起一点点的艺术调,裸色的配营造出另一番外表下,隐藏着睿智锋芒。 马路上有辆跑车呼啸着向前奔跑,扑捉那一闪而过的景色,人总是这样的贪心,看过了还想把它永远的留下。 (050)乞讨 更新时间:2012-10-16 零晨一点多,李怡漫步在荒凉的街道,寂静得只有风吹灰尘的声音,不失阵阵恶寒。奇怪的是,路边那些吹口哨的混混似乎看不见她,让她透明经过。 正要往右拐弯,突然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看不见头的影子,霎那间李怡本能地尖叫起来,脚软得摊在地上,胆寒数秒,冷颤道:“我来打酱油的,只不过是蚂蚁一样卑微的生物。” 黑衣直入主题地深沉道,“你知道自已为什么在无形市场上随便操作,就能屡屡获胜并且在头部剧烈疼痛?那是因为我在你的脑袋里安装了个带有病毒的智能芯片。现在芯片已渗入到你的血液神经,除有一死,不然无法出来。若想不疼痛,那就要开发自身潜能!区大的潜能能把病毒驱散,同时也能让你失忆。” 李怡已经被人控制住了,死劲挣扎着,身体由不住自已的欲念逃出去,随后听到阵阵撕哑的尖叫。 “小怡子,怎么回事?” 吓得满头大汗的李怡睁眼一看是张易玉,原来是梦,“小玉,我做噩梦了” “我还以为你病了呢。”张易玉调皮笑了一下。 “窗外有声音,有人敲铁器,还有滴滴答答的时钟声。”恶梦刚走,李怡突然听见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两种古怪声。 “哪有,我们的钟坏了很久。”张易玉为了让她放心,起身拉开窗帘用眼睛扫扫外面,“没有声音呀。”说着,又回到空调被里。 “不行,你得睡我这边。” 张易玉歪着头深深呼了口气,不一会儿,却爬了过去。 在张易玉的陪伴下,李怡仍然睡不着,远处的怪声音如此明显为何只有自已能听见?紧紧握住被子护身。很长的时间里,李怡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像在半梦半醒的边缘,茫然而无措,直到听到从张易玉的鼻子里传出来的呼啦声,她才入睡。 日渐升起,李怡的状态恢复过来。在上班的路上,她看到有个穿小学校服的小女孩跪拜关乞讨,地上有几个用白色粉笔写着的大字:请给我20块车费回学校。 李怡的脚步有点僵,一步一挪的,目光焦集地凝视对方,越看越觉得可怜,叹了口气,从身上掏出咖啡色钱包,拿了张五十块的钱,躬着身子扔给女孩,心疼道:“小女孩,你快回学校。别迟到了。”正要直身,忽然听到身后有个粗大嗓子响起:“大师姐,别给她,这是骗子!”他的声音很有爆发力,像战场上的士兵。.info[] 李怡疑惑地转身,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对方,他的样子看上去50岁左右,方形粗脸,刺猥短头,个子不高,体型结实,着件洗得发旧的白衬衫,脚蹬一双锃亮的牛皮鞋,身上散发出一种冲动、卖力的业务味道。 李怡在公司见过这人,却没跟他讲过话。她不明白的是他这么大年纪还进公司做业务操盘。 清晨八九点的公车站附近,上班族越来越多,李怡后退几步不挡住别人的时间,也没接赵海南的话茬儿,慢腾腾地把钱包收回去,道:“你是?” “我叫赵海南,是卢经理这组的。你操作外汇好厉害呀,我要向你多多学习。”赵海南说话的时候,口水像瀑布倾泻。 李怡心里格登一下:卢婷在属下面前并没有说我的不是,反而夸奖自已。难道是给他们吃定心丸,为了笼络人心,担忧他们想跳槽? 自从那日李怡跟卢婷闹别扭后,已经10天。她们就此反目,虽不至于成为仇人,但也形同陌路。卢婷现在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一边做着经理,一边拼销售冠军。在管理方面也疏忽了,有事没事则追属下的业绩,下面员工一个个走掉。她没有耐心载培第二个李怡,只要业绩不合格的员工,不再三思而后行,看不顺眼的立马炒掉,更不可能跟属下处得如姐妹似的友好。 赵海南见李怡安静了些久,胸膛挺得直直的,道:“我是三部经理招进来的,可前些天这经理辞职了。公司就按排我进卢婷团队。” “喔,你有真仓在手吗?”李怡随口问问。 “有,在三部时就开了个客户。”赵海南充满自信的样子像小孩子过新年。 闻言,李怡能悟到,为何王熙香不把有客户的赵海南派给其他经理,而是给卢婷。很明显,这是因为李怡的离去,给卢婷的公平回报。 路上,赵海南说了很多巴结李怡的话。李怡难以启齿,想答不答,蕴藏着无限落寞的目光飘向前方。 ------------------------------------ 海伟公司的空气是不流通,但茶水间设置得非常好,两侧是透地玻璃,坐在这里,看着窗外珠江新城壮阔的景色,沐浴着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细细品味着咖啡,时间仿佛就停在那瞬间。 一到公司,李怡放下包包,花了两三分钟打电脑看外汇行情,随后拿着保温瓶过茶水间装水。 在茶水间吃糯米棕的欧阳清正坐在三人座的白色皮沙发里,玻璃制作的茶几上摆了杯咖啡,见李怡进来了,道:“有没有吃早餐?” 李怡探身过去,“带什么好吃的?” 欧阳波细细把嘴里嚼烂的食物咽了进去,道:“厨柜里有个金莎包,皮薄汁多,咸甜交错。” 李怡顺着他的视线挪了两三步,伸手打开纸袋,“嘿嘿,又给我带餐点。” 良久,欧阳波吃完餐点,招牌式地打开镜子观看自已的五官,照着照着有坏主意的眼珠子开始转动,随即顺着阳光用镜子影射李怡。 双眸一横,李怡背着右手挡着眉下,遮住光线,恼怒地吼着:“别用镜子闪我!” 欧阳波恶作剧式的笑了起来,半晌收敛表情,放好镜子,拿出随身带的手帕抹抹油嘴,啧啧赞道:“两周不到,你又有业绩,客户资金宠大呀。” 白了他一眼,李怡的脸上甚至挂着一丝嘲弄的笑容,“最近谈了几个,也不知道你指哪个。每谈一个新客户,我就想,谈成了,意味着能多挣点钱,没谈成,意味着少点麻烦。说到底,天堂和地狱只有一念之间。”说完,轻吸了口气。 (051)艳照 更新时间:2012-10-17 吃完金沙包,停顿间隙,李怡给自已的水杯里续满了茶水,小心翼翼地端着它移步到欧阳波斜对面的一人座皮沙发。 见李怡眉稍眼前已显成熟,有一种坚毅之色,欧阳波悄然一笑,机械道:“在最近的公司业绩不理想的状态下,还能进大单,看来王熙香对于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员工甚是欣慰,当然那些爱说闲话的同事也封住了嘴。” 李怡的脸微微一扬,语带揶揄地笑着,“我的灵魂并不懦弱,面对嘲笑,当然得勇敢回敬。” “当初你没辞职还是对的,那些频频跳槽的人做工作没有长性,是成不了材的。”欧阳波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怡白色小西上戴的公司徽章,半晌才道:“现在卢婷的属下也在围着你转,而且你给出的汇率信息都正确无误,别人都把你当神来看。” 李怡把手里的茶杯放入茶几上,脑子里千头万绪的,杂念纷呈。每次操作犹如死过一回,元气大伤,面对失败的勇气又是那么困难,心底的沧桑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明白。 欧阳波喝了口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眼睛弯弯,歪着脑袋吊儿郎当地把头探出门外,见没人进来,低声道:“昨天早上你迟到了,可惜没碰到精彩。(..info无弹窗广告)在开会的时候,老板要播放视频,广告了一阵就卡住了,画面出现了马塞克。视频现出艳照镜头,老板说中病毒了,还持续播放了接近分钟才因电源被拔而停掉了。太刺激了。” “的确很黄很本能。没想到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病毒都会自动放艳照,简直太厉害了,这是什么病毒,我也去中一个啊。”李怡嘲弄似的笑道。 “我想并不会是病毒这么简单吧?估计是光盘上本来就是片,老板一不小心点错了。我纵横互联网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邪恶的病毒。”欧阳波大笑着,笑得很有节奏,像在唱忐忑歌。 李怡却觉得他笑得很奸,唬了他一眼,又看了下自己脚下的6寸高的白色尖头高跟鞋,随即话锋转机:“最近的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嘛,有没有拿下陈飞红?” “算了吧,你就在这取笑。人家陈飞红现在可是ceo,正与一有钱的投资商打得火热,合作开了家跟我们同类型的公司。她哪会看得上我。你也知道行规,同行竞争激烈,最好别跟他们联系,话说多了总会露出公司内幕。”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个急不得。”李怡并不感到意外,想起陈飞红临走时横眉竖目的,全身透出不服输的倔强。怔了怔,她转换话题道:“我看了你的网络小说,有创意,粉丝好多,每个月也能额外进帐好几万吗?” “宅男的业余爱好嘛,赚得还不够我花。” “时尚宅男,全身ck,衣服,香水,内内睡衣也是吧。哈哈。”李怡侧着头,嗅了嗅他的衣裳,“这香水是ck今夏推出的最新款式,丝丝迷情,看来你今晚有节目。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昨天扑的经典款,别样精致芬芳,散发的很缓慢,也比较成熟。” “有品识,了解男士需求,前途无量。” 李怡轻启两片红润的嘴唇,激道:“你就是打扮得再时尚,陈飞红也未必选你。” 欧阳波摸了摸自已有粉刺的脸,搔着层次分明的流行发式,随即眨眨眼,扮女人式的媚态,持着娘娘腔语调道:“谁说的,我180cm身高,经常跑健身房,文武双全,我还不要她呢。” 门外传来踢踢蹋蹋的脚步声。 作了个呕吐嘴形,李怡缓缓起身,伸伸懒腰,嘿嘿道:“你就转性吧。我可要回办公室。”还没走几步,只见欧阳波的双腿快速挪动,头像鼓手似的晃来晃去,身体僵硬地跳在李怡的面前。 李怡静静看了他一眼,轻盈一转身,抬起左脚使劲揣了下他的小腿,听到他“吱啊”痛叫声,这才心满意足地迈着猫步直径走。 ---------------------------------- 以前李怡的工作台是跟几个同事同桌,如今跟了王熙香,她拥有一张用屏风隔开出来独立的办公桌,空间占了普通员工的三个座位。 李怡的工作职责也有所变化。前两天,王熙香新招了两名员工,试着让他们成为李怡的部下,趁势试探她的管理水平。不过李怡觉得员工们只有一个上司就够了,干嘛让自已当他们的直属上司,甚至巴不得自已的属下若有什么事直接向王熙香反应就够了。 其实她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一是天生的自卑心使然,另是她了解王熙香的原因。 王熙香并不是外表所表现的慑人气势,在李怡面前从来都是温和、不发脾气,更不会过于强势地指挥别人,只会真城地娓娓道来,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不过,看到的听到的并非真实。李怡能悟到王熙香隐藏的控制欲望并不比卢婷小,那是因为她太好强的个性使然。你若太强,她会顾虑更多,况且王熙香最重视的是业绩,并不指望你的管理水平有多高,就算你的属下业绩再好,光荣也是员工的,而不是你的领导有方。因为在这个公司,她才是真正的管理者。 如此分析,李怡觉得倒不如做个懒洋洋小绵羊,索性把注意力聚中在开发客户上。王熙香也很支持李怡的这种观念,尽管没说出来。 李怡呆若木鸡地坐在工作椅上还不到一刻钟,王熙香的脚步声轻如微风似的飘来,连平常特别谨慎的李怡也没注意到。 王熙香细心打量着李怡的工作台,电脑左方摆了盆抗辐射的绿色植物,五只不同颜色的两个母指大的精致水晶猪张望着主人,熊猫工仔嘴角上扬,红色草莓发夹亲吻着两张快餐单,几本整齐干净的时尚杂志挺直腰背紧挨着角落里的墙壁――空间里散发着女孩子的可爱气息。 瞄了半晌,王熙香优雅地落坐在李怡身旁的椅子上,见李怡“啊呀”声转过自动摇椅,她两片薄薄的红嘴唇微微向上翘,温柔叮嘱道:“李怡,那些新进员工慢慢教,不用一下子跟他们讲太多,尽量少讲,一天一点点,让他们多动脑。”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很认真。 (052)绯闻 更新时间:2012-10-18 “嗯!”了声,李怡嫣然一笑。 王熙香微微站起身来,挪了两步,突然道:“今天我们去喝下午茶。” 有些突兀,李怡意识不到王熙香为何请自已喝茶。她撩开眼皮去看王熙香,王熙香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已看。她别扭地垂下眼皮,这种应酬饭局向来不感冒。 王熙香见她愣头愣脑的样子,轻启朱唇柔和道:“下班三点在公司对面的宫悦洒店等我。” 李怡想拒绝但又不想扫兴,以乖巧感激的目光看了王熙香一眼,热情回应道:“好!”她的表情不拘谨,而是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就连激昂的声音都好像因隐藏自已而变细柔。 眼精的王熙香混入职场10多年,并不会放过李怡的一言一行,对不同性格的属下自然会有诸多分析:属下表面上尊敬,实际上在不断地找上司缺点;表面上畏惧,其实心怀轻诲;表面上亲切,实则疏远;看似喜欢,实则厌烦。她对业绩好的属下用俸禄激励,不可远他们,也不能太近,但也不可让其心怀不满,时刻留意他们的心理状态――这就是她请李怡喝下午茶的原因? ----------------------------- 宫悦酒廊走的是精致宫廷路线,古典华丽装潢、绿意葱茏的庭院景致,室内是黄色的华丽高背大沙发,外边还配了雅致的天庭小院,看着环境相当养眼,经过大门,走廊两边的小亭有几人窝在秋千里懒洋洋地聊天。(..info好看的小说) 传统的英式下午茶的时间是在下午五点,不过在广州,下午茶的时间自然提前到下午两点半。为求口感新鲜,酒店大厨会在每日的下午茶时间现做点心,而非像欧洲那样早早便做好。 两人坐在白色钢琴侧对面的靠窗位置,王熙香点了些美味甜品,不到两刻钟,餐桌上堆满了精美的食物:芒果慕斯布丁、蒙布朗挞、巧克力蛋糕、蓝莓酥、碱水面包配咖喱鸡肉、、、、、 “广州人的口感倾向于清淡柔和,大厨会贴合顾客的口味,对甜度进行调整,加入略带酸味的水果。”王熙香边说边抿一口葡萄果汁,接着抬起保养极好的手在配料和蘸酱上搭配新鲜果酱,以平衡口感和甜度。她的右手上戴着两枚戒指,食指上一枚巨大的红宝石戒指,无名指上的戒指上则嵌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墨绿色宝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怡好奇地偷瞄着王熙香的高贵举止,心想:下午茶图的就是一份贵妇般的优雅。还好我来了,不然真会后悔,甜品一级棒。 想到这,李怡又扮成在家跟老爸吃饭时特有的淑女形象继续品尝美味。因为她知道娇贵的王熙香,比任何人都在意别人的气质,这可不能让对方小瞧自已。 新鲜出炉的巧克力蛋糕味道隐隐约约地传过来,王熙香打破沉默,淡雅道:“有没有想过找位有钱男人嫁了?” 有点出其不意,李怡原以为对方是找自已过来谈公事,想不到是题外话。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整个身心轻松了很多,顿一顿,娓娓而谈:“暂时不想。单身也是一种时尚,我很享受现在的平民生活。若嫁给有钱人,很容易造就好吃懒做的性格。这好比暴发户,一下富裕起来,快乐来得快也消失得快。一件物品到了一定的高点,总会掉下来,我刚起步,还是有机会也有自信靠实力往上爬。” 王熙香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被眼前小女孩的自信给感染了,仿佛看见年轻的自已,霎那间能量增多了,接住前面的话茬儿道:“找位门当户的男孩子交往或许会更幸福。” “嗯,我喜欢为了一件漂亮的时尚衣衣或一颗耀眼宝石而奋斗,那种心灵美妙远远比朋友送的感觉要强烈。相反,那些模特,整天穿着各种各样的华丽衣服,尝试过所有光彩夺目的角色,是很难体会到我们这种普通人的心境。” 在这轻松的环境里,王熙香似乎施加了魔力,令李怡如小绵羊一样毫无顾忌地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明星的光彩是很耀眼,多数也算一夜暴红,激动过后,空虚的时候只怕越多。”王熙香道。 “起点冲得过高则反弹下来,往上的空间也小了。平凡的我起点低,只求一天一个进步,偶尔有些小惊喜也满足。”李怡的心情越来越放松,挟在心中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巨石了。 王熙香目光炯炯地望着李怡公主般的发饰和甜美笑容,心中流露出丝丝宠爱,对这小女孩的直爽很是喜欢。半晌,她突然问道:“若有一40多岁的男人追求你,你会如何回应?” 面对这样的问题,李怡内心深处突然闪出一道金光,拔开了迷惑的云雾。这就是王熙香请我吃饭的其一原因?在试探陈淑然的事,知道是我看见沙滩画面?若果真如此,那她应该会把我归为自已人,斩除妖魔。 素净的脸和脸上那双迷人的眼眸,她深深吸口气,定定神,轻然道:“40多岁的男人都可以做我爸了,不可能动心。老的不要,同行的男人也会忌讳。” “为什么同行不行?听说你正跟欧阳波在恋爱。”王熙香那充满疑问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怡。 闻言,正端着杯西瓜果汁往嘴里送的李怡差点喷出水来,睁大眼睛:“这怎么可能?”怔了怔,转瞬笑盈盈道:“我们这行业压力过大,我不可能找同行的做男友,不然两人回到家又要面对工作,这样会很累的。” 王熙香意味深长地笑了,表情很安心。 李怡忽然发现王熙香也有亲切真诚的一面,暂别了大家眼里的傲气港女架子。 “跟你讲一个有关我的小经历。”王熙香愁眉苦紧锁思考了下,继续道:“23岁那年,我在一所上市公司担任老板的秘书工作,老板几次约我吃饭,我都拒绝了。因为他是位有家室的人,老板娘跟我相处得很好。可想不到的是,如今一些年轻女孩这样不自重。”在说最后一句时,话气加重了不少,王熙香的一双眼睛还在闪闪发光的脸上,现出一种平时截然不同的哀愁,感叹地说完,又轻蔑地撇了撇嘴。显然,她指的是陈淑然。 〔053〕利害 更新时间:2012-10-19 双眸一亮,李怡吃惊地看着王熙香,想不到对方会放下领导驾势与自已进行交谈,似有了新的感悟,却无法用语言清楚地表达。.info[]同时她意识到陈淑然事件给王熙香造成的影响,对于王熙香恢复的轻视神态又有些同情。 “可能她们是为了钱吧。”李怡随口说说。她找不到更好的形容去描述年轻女孩爱上中老年男人的想法。 王熙香愣怔了下。她的眼睛朝窗外扫去,透过绿荫注视着天空,连连叹息,半晌才自语道:“应还有一种更真实、更一致的利害才是。”那便是公司是属于她与郭大朋的,在任何事上都与情感有关,不能游离之外。小秘得志,王熙香不利,郭大朋长威风。小秘不利,王熙香有益而老板无益。须把他们的利害合二为一,争执却对公司不利。 李怡那淡红的嘴唇轻启又闭上,不知如何回应。毕竟这是老板们的私事,她知道王熙香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不是来听取建议。 王熙香凝神望着外面,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但表面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的不适,举手投足之间依然高贵优雅。不一会儿,她冲李怡柔柔一笑,转换话题道:“听说你弟弟正上大学,念什么专业?” “跟我一样数学专业,他现在一所证券公司做实习。”李怡道。 “难怪经济数据分析是你的优势。”王熙香称赞道。 李怡礼貌地回应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瞬息之间,又垂下眼眸。她不习惯听到别人的夸奖,总觉得自已的能力有限。 王熙香没有注意李怡的表情变化,半晌却道:“前些时候我认了个干女儿,她很聪明能干,有空介绍给你认识。”她一提起这干女儿立马露出自豪的表情。 这让李怡有些醋意,她倒想见识下王熙香看中的人才到底是何方何圣,追问道:“她现在在哪呢?” “在我们深圳分公司做前台文员。”王熙香本来还想说“她长得也漂亮”,见呆在这的时间不短,欲言又止,“快吃吧,现在挺晚的。”她持着慈爱的眼神,仿佛眼前的这个人也是自已的女儿,不过此念头瞬间即逝。 李怡侧过头微微一笑,滋滋有味地继续品尝甜品。 两人的下午茶结束,太阳刚刚下山,余光洒在城里,一条条白亮亮的道路围绕在城周围。 ------------------------------- 隔日清晨回到公司,江三南推开办公室的玻璃窗户,苍穹下的江河立刻映入眼帘。在左下方是密密码码的发旧小洋楼,右下方则是处处洋溢着木材的馨香和泥土气息。这个靠江之景的位置正是江三南的宝座。 “夏香浓味之时、、、、、、”江三南看起来心情不错,说着,回过头看了下刚到公司不久的欧阳波一眼。 正在掰指甲的欧阳波似笑非笑,对江三南的话有些心不在焉。“煞是诱人的景致,今天轮到你主持开会。” 今日,江三南突然心血来潮,说风景不错。“从这里望出,街上的行人显得多么渺小啊,仿佛豆粒。” 欧阳波半个玩笑道:“我可不是豆粒。你的队伍又壮大很多。” “哈哈,岂敢一直保持下去。流通性太大,他们能坚持半年就不错了。”说着,江三南探头朝大厅望去,见李怡在打字,“一不留神,最不看好的李怡也被提升上来。” “李怡只是贪玩,在尝试不同阶段的乐趣。”欧阳波伸出纤长的手指戳戳鼻翼,一副暖昧的表情。 “未必!”江三南的眼睛一直落在这个人身上,“李怡野心不小,不可小觑。实力还没完全突显出来。” “应届生还不是一个样。”欧阳波像完全置身事外似的,慢慢地直起身子,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你就不懂了。”江三南疑惑道:“你说,李怡是如何操作的?尽管没赚很多,但打平了就很不错了。我从事6年多,客户的帐户从曾经的屡屡失败到现在转为客户自个操作,那都是因为我没勇气再输下去。” 欧阳波好像没听明白江三南说的话,道:“江经理你说什么?” “智略。人间世事不可思议!”江三南冷不丁被欧阳波反问了一句,才意识到说漏嘴,不禁若有所思地笑眯眯。 欧阳波这时做出滑稽的举止,撅着屁股翘了翘。江三南也不示弱,一边扯着他的衣裳,一边做了个往他脸上打几巴掌的手势。这大概是两个本地人的性格,他们用丰富的表情和幽默的言语相互逗弄,仿佛孩子似的。 两人逗了些分钟,江三南突然道:“开会了!”说着,回到座位上整理下桌面,“员工都到齐了吧。” 欧阳波掏出智能手机,玩起了引蛇出洞的游戏,“应该到齐了。” 关上电脑屏幕,江三南拍拍欧阳波的肩膀,“去大厅开会。”说着,朝大厅走去。 欧阳波边盯着手机玩游戏,边移步跟随过去。 到了大厅中央,江三南用平和稳定的语气道:“大家先放下工作,电脑关掉,会议要进行了。” 这时,所有员工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准备听江三南主持的会。除了李怡把他当透明,仍然在qq聊天。江三南心里很恼火,但又不想失态,强装无事地继续会议。 李怡最不愿意听江三南讲话,觉得他的思维根本跟不上自已,而且讲的也毫无作用,好好句话过些秒钟才讲完,拖得令人窘息。 会议结束后,江三南的火气腾地一下就来了,用力敲了敲她的桌面,瞪着小眼气冲冲道:“没教养,难道没看见刚才在开会!?” 这种看似巧妙修理的方式令李怡感觉很滑稽,自已的智慧和经验远远不他,用得着气愤么?看来他的心胸不过如此,亏我一直还算尊敬他。行,既然想要这种面子,那我就给你吧,想到这。李怡立即陪着笑脸道歉道:“江经理,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有听进去的。下次不再犯了。” (054)受宠 更新时间:2012-10-20 江三南恍似没听见一样,李怡的回应根本无法灭去他心中的怒火。跟我斗还嫩得很,能扶助老板统一大业的人,只有我一人,如有人不服从我的意志,就是敌人,必须铲除。他绷着脸皮,表情极其夸张,仿佛要吃人似的,良久却道:“注意点!”命令的语调,凭他现在的身份以及地位。 李怡心里一紧,再怎么说他也是公司首屈一指的元老家臣,身份‘尊贵’。她默然不语,遥遥目视着远方,忽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近,踏踏的高跟鞋声音也跟着急促起来,瞬间出现一个模特样的苗条身影,林业满脸笑容地顺着门缝,探进头道:“江经理,miss王叫你。” 江三南拧着眉头,收拾心绪,轻轻“哦”了声出去。 李怡神色复杂地看了下江三南的背影,嘴角却淡淡地带着嘲讽,猛然将目光移向通向前台的侧门。瞬息之间,没发生任何事似的,呲牙一笑,啧啧称赞:“林业,今天着装很美嘛。” 林业着蓝色背心搭配超短裤,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设计感极强的蕾丝靴令整体层次分明,黑色收敛了过于轻快的色调,为造型平添妩媚。 林业没吭声,跟李怡对视一下,回了个明媚微笑。正自神游,只见欧阳波推开门进来,盯着林业道:“进去呀。”林业瞄了欧阳波一眼,脸上的笑意转瞬僵僵:“没空。”说着,快速地缩回脑袋,转回前台。 欧阳波嘴里叼着个棒棒糖,右手塞在裤兜里,边朝李怡这边移步边道:“看什么?” “欣赏美女。” “这也算美女?你的品味真俗!看她那皮肤,化妆残留下的粗糙毛孔,不用细看则污染视觉。远远不及你那皮光细滑的嫩。”说着,欧阳波做了个最诱人的女人姿势,撅起屁股,躬着身子,双手扶在李怡桌上。 “去去去,别讲我!”李怡扁着嘴立即打住,愣了会,调皮地朝他眨眨眼,“你找我干嘛?” “我的小说有人找出版了。现在在网络还算有点名气。” 一瞬间身边竟有高不可攀的人,李怡睁大眼睛,不禁说道:“不会吧。我身边也有名人?” 欧阳波微微扬起头,故作不可一世之态,“其实你也可以编story。” 李怡反驳道:“我肚里没这样多带有诗意的墨水。小说也不容易写,现在读者的水平水涨船高。若作者的东西质量差,知识含量低,马上就会被out。这就是导致作者们每天精神焦虑。” “网络文学有个特别,那就是每天必须更新,一天不更新,网友就会抗议,甚至抛弃你。这纯粹是一种辛苦的体力活。” “你哪有这样多的时间写?又要上班的。” “笨,公司嘛,打开电脑谁管你。” “一心两用只有女能办到的,放在你身上也行?”李怡嘲讽道。 “笑话。”欧阳波斜着眼珠,传来不屑的语气。 “笑话可像青蛙一样被解剖,但是它们都会在过程中死去。记得出版了,送我一本。” “不送,要的话去书店买。”欧阳波微微直起胸膛,双脚随着身子在原地挥舞了两小圈。 李怡朝他竖了竖大母指,不禁笑了起来。 双眸一瞥,欧阳波将身体平衡,后肘戳戳她:“笑什么?” “我住处有位作家,想不到在公同也有位。” “申明下,我只是网络写手,而不是作家。” “现在的创业已不仅限于传统项目,很多人都是利用高科技边工作或专坐在家里创业。你现在已开创了一份属于自已的事业,这样比替别人打工风险小得多。就算你是被一个大公司雇佣,也并不代表他们就获得了一辈子不丢的铁饭碗。所以说呢,你的风险天平已经慢慢倾斜。” 欧阳波斜眯着眼忍住笑说:“小样,一说就大堆,你是在背书吧。” 他俩嘻嘻哈哈一聊就半个钟,好不快活。 ------------------------------------- 公司的另一角。 王熙香看着江三南的眼,轻声问道:“江经理,你们这个团队,培训得如何?” 江三南略略一思忖,回应道:“目前留下的五位还算可以。其中有两位我相信不到一个月就可以自已掏钱开户,他们都很感兴趣。”他的眼光犀利,露出一股隽雅神采。 王熙香沉吟了下,唇角一挑:“要跟紧些。”其实她很放心江三南做任何事。江三南能力一般,又有着鸵鸟性格,尽管难成大器,但忠诚有一定资历的他能稳定气场――对于海伟公司来说,此类员工算为难得。 江三南禀道:“miss王,我觉得李怡的工作态度有问题。经常上班迟到,下班早退。” 王熙香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道:“这个我会处理,你先出去吧。” 江三南默然,背过身提步出去。 -------------------------------- 时间像打碎的玻璃,蜿蜒的伸向地理的深处。2006年7月7日,雨天,树枝学着走路,青苔也会爬树,花朵莫明其妙地逃走了、、、、、这像被施了魔法的场面,在翠绿的校园里上演着。 下了班回到学校,张易玉则带着失落心情给邓高祥发了个信息“我不去你家了。” 今晚我不在,他会睡得安心吗?手机寂静得令人发寒,是的,发出这样的信息我就是为了得到他的重视。 怎么此刻紧张的“心”快要跳出来,就如正进行着在校时等着老师发期末考试卷的恐惧心情,会不会再次第一?若没有的话只会引来长时间的烦心。 我仍然无法走进他的内心,每次做好饭菜等他回来,最后他还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拒绝提早回来甚至不回来。我对他好也有错? 在安安面前可以无所顾忌地活出自已;而在邓高祥面前,不受宠的心只会越来越寂寞难耐。 漫步经过足球场,茵茵绿草上,在这个雄性荷尔蒙充的地方,其实也是女人的视觉盛宴。 校园里的学生排着队合影聚体相,灿烂得如花儿轻巧。一朵朵鲜黄的花上出现了片片调皮的“花瓣和触须”。原来,这是躲在花中的若虫,它们的家族如此宠大,很多近亲都长着截然不同的模样,雄虫“反串”雌虫的求偶行为,在雨天中沉默而激烈地上演着。 (055)魔力 更新时间:2012-10-21 盛夏,眼看气温“呼”一下飙升,钻入空调室内,仿佛从身体到心境已过渡到另一个天地,在冰爽透明的南北极里凉快凉快。 客厅摆在茶几中央的茶壶单看并不出挑,但是装上花茶就突然变得很美,在透明器后衬垫的漂亮色彩,显得更剔透。 任珈盈懒散坐在沙发上,冲点花茶,端着杯子,抿了一口,一本翻开的《庄子》铺在她的腹部,优美音乐传来,心情不禁美得冒泡。 不时望着朋友送的的水晶花瓶,有设计感的造型看起来很消暑。有一种气质叫沉静,这只花瓶即使单独放着,也有这股力量,散开的瓶身伤佛女孩的长纱裙摆,而半透明的磨砂处理很好地遮挡了花的根部,把视线集中在全透明的瓶口和花朵本身。她似乎在洞察幻想中的人物孤独,像这样,持续了些分钟。 自从拒绝了赵昆,任珈盈极少出外,多数宅在家修身养性,发呆、写作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或许只有如此才不会迷失。世间芸芸众生,每个人都守着一方天地过自已的生活。 任珈盈默了半晌,门铃响了。她又像方才那样沉静思索着:是不是去商场购物的张易玉与李怡忘带钥匙了? 凝神些秒,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把门打开,定睛一看,“是你?”任珈盈/满脸惊骇,门口站着位如王安安一样丰满但又比王安安还高的男子,他眉宇间有种挡不住的书卷气,合着时不时闪烁着傲气。 男子低头,静静凝视着任珈盈,眼中丝丝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她,心不禁一动,好像踩在了时间的震憾中,有了只有夏日才有的热情,又见对方盯着自已,他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从拉萨回来的这几周一直在惦记着的气质美女,原来能在这儿再次遇见,真算缘份。 “你、、、”任珈盈身形微顿,怔怔出了一会子神,想问他找谁。难道在找我?若太主动的男生,些许不习惯。但这是不可能,心目中的他不是这类性格,直觉告诉我。 “我是李怡的弟弟李沙。”李沙见任珈盈一脸迷惑,连忙解说。 他的样子看上去比李怡还大,任珈盈稍些怀疑,紧了紧嘴角,“你俩长得不像。”考虑到这,背手把门一关,收拾下心绪,本能地电了电李怡,问问她是不是有个弟弟。 些分钟后,任珈盈又把门打开,见愣头愣脑的李沙仍呆在原地,自顾沉思地缓缓道:“进来吧。你姐很快回来。”她放了颗安全的心,静静领他进来,“不好意思,刚才稍有迟疑。” 李沙含着一丝笑意,“没事。”其实他心里有数,这位冷美人跟以往追求任何女孩子都不一样,也看得出,她并不抗拒自已,相反有些好感,不过后悔的是在拉萨怎不多呆两周去赢得对方的芳心。他似乎又想起拉萨那个她斜靠在木门上,太阳光覆盖了她的裙子。她有一半在黑暗里。她脸上充满了忧伤而庄严的笑容,那笑容好像一千年没有变化。绝品的女人味是冷艳,冷艳是一种感觉。 任珈盈低头敛容,冲了杯茶水给李沙。她的眼神里些许迷茫和慌乱,与不同类型异性/交往过,却看不清李沙的方向。 她又回忆起拉萨的事儿,初到预订的旅馆----平措康桑国际青年旅社时,拖着行李在陌生的大街上找住处很是狼狈。在她累得快晕下去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句朴实的话“我来帮你背吧”,寻望:一位全身黑色旅行装扮的胖乎乎男生,配上白色鸭嘴帽,浑身上下透着股自由的气息,看着很是亲切友好。 在这特别的环境里,她相信了眼前的男生,后来回到住处,又撞见了李沙,原来他们的距离只隔一道墙。她不禁对他多生出了几分亲近,这远不同于开始的那种纯粹的感激。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上珠峰,一起啃食物、聊天,一起坐旅游公司的车进城。从那日起,他俩谈人生,晒阳光发呆,逛八廊街,泡拉萨人心中最小资的餐吧“雪域餐厅”,渡过着愉快的时光,遗憾的是相互间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纯净的男女友谊令人回味无穷,只是回到这所城市又增添些陌生。 西藏有这样一种魔力,让人变得神圣纯粹与坚强,认识未知的微小自已,这种纯粹的迷恋更令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一次次地把自己和自己的爱情廉价贱卖或许真的错了,就这样曾经的不安和惶惑也在那纯净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烦恼扔在了那广莽的高原,心间既有的千千结,顿时悟出许多爱――任珈盈从西藏回来后的感悟。 一时,两人静默起来。 李沙环顾周围,粉红色的墙壁以及沙发,白色的窗纱布,餐桌上浪漫高贵的蓝玫瑰,茶几里的苹果,简单的点缀也有了别致精致。 老姐的住所比想象中温馨,李沙坐定后,正自发愣。门“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传来女孩子的咯咯笑声,李怡与张易玉一道回来了。 “李沙,速度这么快,原以为你找住址也要半个钟,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能力。”李怡把钥匙扔到鞋柜上,边换鞋边气喘吁吁道。 张易玉不歇气地小溜跑进来的,像看动物似的,直勾勾地盯住李沙,不一会儿用眼觑觑李怡,“你俩一点也不像,从外表来看李沙可以当你哥呀。” 李沙老成地笑笑。 “去去去,我始终是大他一岁的姐。有没有觉得我弟的身材跟安安有点像。”李怡伸手在张易玉的眼前挥了挥,张易玉轻轻一侧避开了她的手,轻笑了几声说:“神韵上不像,李沙比他帅多了,眼睛也没那么深沉,跟你一样清澈。” 闻言,李怡一乐,也想夸回她几句,却没有,半晌抿嘴而笑道:“而你,左眼虚幻,右眼现实,只怕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056)股神? 更新时间:2012-10-22 李沙感觉被女孩子盯着瞧有些怪怪的,侧头朝张易玉轻声笑道:“不好意思。”说着,抽身疾步地拉李怡去阳台。 张易玉见两人神神秘秘地讲悄悄话,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架势,想跟过去凑热闹,可到底没有自已购回来的物品更有吸引力,转瞬欣喜若狂地坐在任珈盈旁边,打开购物袋,把新买回来的鱼嘴粗跟凉鞋拿出来试穿,洋洋自得道:“珈盈,有些发旧,我倒不觉得。” 任珈盈垂眼细细瞄瞄,缓声道:“颜色挺特别,说不上来像橘红又有点偏玫红。” “原价3000块,打完折才300元啊。”张易玉激动的样子像中了六合彩,起身蹬着高跟鞋晃来晃去,只是走的姿势有点像在跨八字。她低着头撩起裤角,眼睛朝后查看自已的小腿肥不肥,见鞋不修腿,跺了几脚,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挪了两步,弯下腰,从新盒子里掏出另一双高跟鞋,“百搭米色尖跟高牛皮凉鞋,超好走路,tata折后180元。珈盈,你要不要试试?” 任珈盈瞅了瞅,微笑摇摇头,“你好像不怎么穿高跟鞋。” “特价耶,不买白不买,看腻了就拿去给我姐卖。”张易玉拿腔道。 在阳台,李怡奇怪地看了李沙一眼,微微扬起脸,鼓着腮帮子道:“怎么啦?” “姐,你的电脑呢,我有事跟你讲。” 李怡怔愣了下,“在书房。” “这里还有书房,条件不错。”李沙环顾周围,又道:“带我去。” “你又不是没电脑,干嘛过来找我的。” “听话,带我去!”李沙持着老大的语调。 李怡能悟到老弟有隐藏些什么,出了一会子神,随即把他带进书房。 书房很宽敞,新买的几个高高坚挺的大籍,飘窗台上放了几枝蓝玫瑰,窗外右侧有颗高大勇猛的树弯屈着身子向东望去,并没有遮住光线,相反有阵阵清爽的风偶尔会迎面而来 李怡边开电脑边道:“这房是一个月前师姐搬出去后,我们把它当书房了。原想叫张易玉过去住,谁知她又借口种种,又嫌里面有洗手间,南方湿气过重,其实是她懒得搞卫生买床。我们只好把这空房当书房了。” “两个女孩住在一起,不会让人产生怀疑吧?” “你姐是这种人吗?” “难说,你快22岁了,也不见有男友。(..info)哦,记起来了,你还有一个初恋。” 电脑出现亮光,李怡打断道:“行啦行啦,也难得你有这样的调皮。已开机,可以上网了。” “给你个惊喜。”说着,李沙轻轻推开李怡,一屁股坐在电脑椅里,随后在百度下载证券交易软件,半晌打个软件,填入帐户密码,淡笑道:“看看这里的总资金。” 李怡探身望了望,帐户总额显示9万8千人民币,睁大眼不敢相信道:“这么多钱,记得爸给了你几千,加我投资的5万。怎么赚了这么多?在这种低迷的经济情况下操作,难不成你是股神?到底在哪弄到钱?别做违法的事儿。”肃肃的语调。 “傻。我是短线操作股票。” 李怡怔愣着,李沙几乎不说假话,从大一起就对股票哲学博有研究。但这样的不可能,她仍旧半信半疑,不解道:“仅看些理论就能赚这么多?!” “书籍加实践。平常必须要有横扫一切大小金融书店的气概,不需要有太强的针对性,但必须有广泛性,中西并举,阅读各类金融、经济类书籍。我的经验是,以西方经典的技术分析文丛开始下手。我的英文水平也算ok啦,可以直接阅读原版,用最简单的串行方式,将其一本本消灭。这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投机取巧,过程虽然枯燥冗长,却不可替代、不可跨越。而且,对于好书,要一遍又一遍的读,直到烂熟于胸为止。” “你这是选择了一种普通人无法忍受的‘枯燥’的生活。” “生命中,何尝不是?可我交换得来了更强大的自信心和比别人更有能力的思考能力、洞察能力。而且,交易的成功直接换来的是获得了‘享有未来美好生活的期权’。”李沙的话气充满了勇气味道。 李怡不同意他走股票投资的路:“我不建议你把这种投机做为自己的终身职业,一时的赚取并不能幻想得永远能成功。” 李沙加重语气道:“我这不是投机。没有辛勤的努力和汗水,就算得到了优秀的系统,也不可能发挥我的真正功力,因为系统正确使用的前提,是需要使用者各方面的深厚积淀和素养的堆积的。” 闻言,李怡又有此纠结,衡量了下高风险的外汇交易,股票投资些许安慰,突然道:“股票交易市场是比外汇现货交易风险小、、、、可你千万别踏入外汇市场。” 自从操作过真仓,李沙也不支持姐姐踏入这行,分析道:“爸说你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我是攒同的,你耐心细腻的性格很容易造就犹豫不决,影响操作。而我,不但耐心还天生直率,两种结合则完美了。也就是说你有的操作素质我都有,而我有的你却没有。” 李怡一直在思考着李沙是如何做到的,也没听进他刚才所说的话,自言自语道:“一年不到则翻倍,还真是股神?我不相信。”她摇了摇头,接着道:“你还继续玩下去?” “继续。最近的行情不适合入市,世上没有神,博学可以令人明察秋毫,恒心可以让人达到目的,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达到这种境界是可被人尊为神。” “行啦,反正我只当你碰到狗屎运,过些时候未必能赚。有没有人引导你入市场?”李怡仍然不相信李沙对股市的敏感度,但见他成长得比同龄人成长得要快,心态又好,似乎又松了口气,尽管不支持李沙进入这个带有赌性的无形市场。 〔057〕精透 更新时间:2012-10-23 “有,选修课老师。.info[]”李沙道。 “选修课老师?”李怡怔愣了下,似乎有些不相信,不得不追问起来:“多大年纪?那你毕业后有何打算?” “三十岁左右,有空介绍你认识。我们暂不聊这个。”李沙若有所思地随口回应,眼睛猛地朝房外看了看,轻哂道:“帮我开门的那个女孩子叫任珈盈吗?” 李怡的表情微微一愕,察觉到弟弟的话中之意,斜眼直道:“人家大你一岁,也不提倡姐弟恋,别打这个主意!”她觉得老弟思想复杂,比较适合外向头脑简单点的小女孩儿,接着刚才的话题:“刚才我问的,你还没回答我?” 李沙蹙了蹙眉头,“我现忙着写毕业论文、实习,年青时候多积累点经验。找份工作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将来好应付些亲朋好友以脱去‘无业游民’的称号,操作股市才是我的爱好。”语速较快,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放心吧,我的股龄尽管只有一年,但我跟你一样具备悟性,不过女人始终没有男人的理性。所以我建议你要跳出操作的职位。” 李怡忽然觉得低调的老弟有双哲人的慧眼,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精很透。(..info无弹窗广告)“能找份工作锻炼下我才会放心,只担心你沉迷在毒市里。” “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嘛。只要别逼我,否则我伟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说这话时,李沙拉长了语调,心中好笑,表面正色道:“你的汇市操作得如何?” 李怡一呆,目注着窗外,轻声道:“不想/操作了,输输赚赚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且带新人也要用不少脑。我已做好辞职的计划,再呆下去,只怕命也没了。” “我支持你辞工作,到时养你。”李沙自信道。 “肉麻!才不要你养。”李怡吐吐舌头,表情如常,有股暖意在心中缓缓流淌着,半晌才道:“我的人生不需要摸到好牌,玩好坏牌就是了。” 李沙没接话茬,沉思了下,自言自语道:“奇怪,珈盈怎么就跟你住在一起了。” 李怡紧盯着他道:“珈盈是你叫的吗?”说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可希望将来的弟媳现是呆在学校里。” “我也想,可在学校,能遇见上百个符合我要求的女孩子,但就是没法子去自然地认识。”李沙笑了起来,笑声有股闷闷的味道,跟老牛的哭声相配。 “贫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知道女孩子是喜欢长得坏坏的男生,但并不是喜欢坏了的男生。” 有关儿女私情的事儿李沙喜欢埋缠在心里,转换话题道:“姐,你要是嫁不出,我养你。” 李怡有些哭笑不得,咂嘴道:“今儿你说了两次养我,当老姐我废物啊。行啦,你可别用世故的样子来武装自已,只怕水土流失。”说着,她看看电脑台的时间,晃眼已过了半个时辰,想起与吴文彬有约,补充道:“我约了朋友一点钟见面。”一面说,一面拿起电脑桌侧边的圆形镜子,喜滋滋地端详着自已。 李沙往窗外目测了下,若有所思道:“我也约了朋友有事。外面下雨了,要记得带伞。”说着,他慢慢踱到客厅,默默扫描着,只见张易玉在看电视,却没看到任珈盈,些许落寞。 不多一会儿,呆在房间的任珈盈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着,出了门外的李沙心有灵犀似的,一直在频频回顾,猛地发现房窗上的人影在窥视,不觉心一动。当她发现对方看自已的目光有着笑意和深意时,急忙甩下窗帘,思潮起伏。 天时、地利、人和正是男女关系的良好契机。 ------------------------------------ 生命原本很轻松,是我们不自量力地把它加得很重,终是压得躬弓驼背,步履蹒跚,只顾得上盯着地上自已的倒影,何不卸下所有身外物还自已轻松之身? 刘源芳与陆海明的新房子。 “刚才你冲凉的时候,你妈给你电话了。”正坐在客厅看足球的陆海明见刘源芳从洗手间出来了,立即传达道。 两口子的家比较个人化,这是一套装修没多久的温馨房子,三房两室,进入入户门之后,有一方小小的玄关,然后推开两扇镂空的擦色木门,才正式进入这个唯美的小家。 “不听,她还不是在催生活费。”刘源芳自言自语道。侧坐在沙发,头靠垫子,眼光无意识的看着地面,刚冲完凉的她小麦色肌肤与不具侵略性的裸色睡衣组合在一起,让女性的柔美展露无遗。 自从半年前辞职后,她身上并没有多少储蓄,原来储蓄在银行的五万块也给二哥做生意了。因为尽孝心,每个月还要定期给父母寄钱,可现在连那么点生活费也拿不出来,甚至想过明天再去银行透支信用卡。 “什么?我没听清楚。”陆海明扭头盯着刘源芳,刚才那句确实听得有些模糊。 “没什么。”好强的刘源芳没有看他,为了避免他的唠叨,也不打算说出实情。出了一会子神,想起压力过重,她忽然如孩儿一样大哭起来,盼望着化身为千缕微风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老婆,怎么啦。别哭,很多事都能解决的。”陆海明心中陡然一疼,步步靠近,紧挨她身边,伸手搂着她肩膀。 “为什么你婚前跟婚后是两个样。”刘源芳瞅瞅他,含泪嗔道。其实她是在找借口发泄,若把娘家的事儿告诉他,只会得到他轻视,两个人的沟通仍然被座沉重的山阻隔着。 “以前我是对你很好,零花钱月月照发,帮你还信用卡,甚至给出很多私房钱寄回你家。但是现在不一样呀,要供房,养车,养你这只小猪猪,还要储蓄点将来生bb吧。”陆海明深深看着她。 刘源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我原开始还挺相信你的。就是因为你对我好。现在又计较这计较那的。叫我如何有安全感。”说完又哇哇大哭起来。其实她痛苦的是现在没钱寄回家了,家人定会抛弃她,还叫她不要再回家。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因为我从来没有欺骗你的必要。”陆海明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仍然走不进她的心思,感觉她在无理取闹:“你月月寄钱回家,对我们这个家从来没有付出过。难道我这样说也是错吗?我只是在坦白一个事实。以前你没钱寄回家的时候,还透支信用卡。而你在家的两个哥哥呢,坐享其成从不付出什么。” (058)错愕 更新时间:2012-10-24 刘源芳认为他说得何等轻松,不操心哪行,二哥的生意是好,但欠了大笔债。(..info好看的小说)她抹干脸上的泪珠,冷冷道:“你不懂的。” “老婆,你是不是三鹿喝多了?我们现是夫妻,有什么话就要摊开来讲,何必隐藏呢。”陆海明说话时脸上透露出冷峻之色。面对娇弱的老婆,哪位男人不想化身为阳光照射在她的心田。 刘源芳犹豫了下,心中不是滋味,甩开他的手,半晌才道:“谢谢关心。我觉得咱俩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让我安静会儿。” 思量间,刘源芳拉开了很长很长的情绪:现在做任何事都会遭到他的反对,有必要跟他交流吗!自从寄钱回娘家后,他们会客气对待自已,还算得到些“母爱”。若突然不寄钱回去,又会如曾经一样受到家人的冷漠。难道任何生物在这种极恶劣的自然条件下,都该是相依相伴的赖以生存着?何时又能还自已一个轻松之身,快快活活的寻生存之道呢?看来这几天我得赶紧找工作赚钱。没有任何退路了,就算你们当我是赚钱的机器也好。 陆海明见刘源芳仍然沉浸于自已的世界,继续道:“你妈他们不知道你辞职了?唉,你从来就是这样,在家只报喜不报忧。” 他如此错愕,远远地看着她。她那么歇斯底里把头扬起。 分秒之后,陆海明忽然妥协起来,轻叹了一声,亲吻着刘源芳的额头,低声喃喃:“老婆记住:我永远在你身边。” 分秒前的惶恐无助和惴惴不安填满了刘源芳内心的每一个角落。瞬时,那一吻又换成股温暖流入女人的心田。 “快去休息吧。”陆海明关心道。 刘源芳忽心有所触,可嘴不服道:“就是不休息!”她现在的变态心情只想找茬儿吵架,唠叨道:“你从没真正关心过我家,以前你在游戏中摆摊,摊名竟敢叫做‘卖身葬岳母’!!你脑袋进水了吗?”其实她早已放下了这件事,就是想嚷嚷嘴才舒服。 “怎么扯这么远,那都是婚前的事。我还想起名叫‘和尚尼姑生孩子’。” 刘源芳哭笑不得,忙转开他的视线,坐直身子。 陆海明小心翼翼地伸手拧她的脸蛋,试探是否和解。见她斜眼瞧自已,嘴角微微上扬,他笑了,笑得很有成就感。晃然,两人又相好起来。 深夜躺在睡床上,刘源芳仍在琢磨陆海明今晚说过的话。娘家、我们的小家,到底得顾哪一边,为谁付出?想着想着,答案还没出来,她就睡着了。 在这个社会,活着似乎就已是天大的事,古人云:求人不如求己。坚强的人,如同镜面一样衍射光钱,并有效遮盖瑕疵。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赶走任风而逝的烦恼。 -------------------- 2006年8月6日,阳光把外面的地面烤得滚烫,车子拂过翠绿的青叶,亦无一丝凉风,但室内冷空调开了极其低,令办公室充满阴森的寒气。 中午吃完饭,李怡在便利店买了包热豆浆,回到办公室便把它放怀里揣得暖暖,昨晚看美剧没休息好的原因,感觉有点困,于是头靠桌上小憩,欧阳波看见李怡睡着,一个饿虎扑食从天而降,李怡抬手阻挡对方偷袭豆浆,但已经晚了,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米白色的液体滚入自已怀里,李怡狠狠瞅了他一眼,挥舞着拳头,不满道:“你赔我豆浆!” 欧阳波脸上堆满了邪恶的笑容,压低声音扔出一句:“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已的衣服,全湿了。”说完,人间蒸发似的溜走。 “等着瞧,到时打得你肾疼!”李怡嘟着嘴冷哼道。她本来就睡眠不够,见纸巾抹不干净衣裳,持着想咬人的心情移步到洗手间。 “砰”地推开洗手间的门,遇见气势汹汹的卢婷,卢婷见到李怡那刻,眼神全是愤怒,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从李怡眼前涮地飞出去。 在卢婷看来,其胆如猫,其心若蛇,算看透了这种人,或许因为她,教会我一件事,就是生存法则,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 李怡定定站着,见到卢婷,倒淡定些,似乎把刚刚刮起的豆浆湿衣事件也忘了。看来卢婷还不肯原谅我,并且如此在意我,何必为了公事而相互埋怨呢?世上又有多少人因为利益而相恨。 一面想着,一面手不停地用水抹衣,一面朝镜子中面无表情的自已目呆几眼,心中一叹,些许自责。直到自动洗手烘干机把衣衣吹得差不多了才停止了跳跃性思维。怅然地从洗手间出来,经过前台大厅,正在聊qq的林业突然起身,笑道:“李怡,王小姐叫你去下她办公室。” 李怡“喔”了声,微一凝神,若有所思地朝外移步。 王熙香坐在老板椅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掀开杯盖子轻抿了一口,见李怡敲门进来了,淡淡道:“李怡,你下面的这个员工跟进得如何?”王熙香如往常一样持着怀疑的眼神望着自已的‘心腹’。阅历极其丰富的她在收心腹这点上,颇有手段。 李怡背抵着门,顿了顿,垂下眼敛道:“他们配合得很好。” 王熙香沉吟地看了李怡一眼,听得出对方用的是应付式语气,慢腾腾道:“要知道,你可是做大事的人。” 王熙香的这句果然凑效,点中对方的要害。瞬息之间,李怡心中感动,或许我真的是做大事的人,原来伯乐就在眼前,那我暂不打算辞职。猛然探身,抬眼道:“miss王,你给我分配的员工很极积。他一直在发掘新客户,昨天见的客户周三会带到公司。” 王熙香没立即接对方的话,半晌语带双关轻哂道:“明天有批新进员工,由老板培训,归我们组,你得多带带她们。” 老板亲自培训员工,他们实施此方案,一是因为各位经理最近都没出什么业绩,这样或许能给他们带些压力;二是王熙香挖走卢婷的得力大将,造成主管的不平衡心态。试着招些新进员工与李怡平起平坐,或许更有说服力;三是以李怡为例,她是一张白纸培训出来的应届生。现在公司看好了这路人,希望磨出更多如李怡一样有能力的员工。 不过,李怡的工作资历只让她考虑到第三点。 (059)惊喜? 更新时间:2012-10-25 王熙香淡淡笑了笑以示回答。(..info)她的华贵与颓靡都是那般的精致,现世的人仿佛无法捕捉她的留韵余香......! 李怡细心观察着领导的外在,真诚欣赏道:“miss王,你的气质可以演绎高贵女骑士风范。” 尽管王熙容稍有怀疑李怡的诚心,但每个女人都招驾不住别人的赞美,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她媚媚地笑了笑,在李怡出了办公室,看着电脑屏幕里的自已:黑白衣裙的设计风格非常鲜明,巧妙融合建筑感廓形和柔软的悬垂感设计,在剪裁和细节装饰上极为细致,再配上粉红丝巾,温和不失聪慧的都市女性。 李怡长舒了一口气,笑盈盈朝自已座位方向走,还没移几步,只见周围一些同事用怪怪的眼神望着自已。她调皮地唬了他们一,不一会儿,看到有三五几个同事簇拥着自已的工作台,其中林业与欧阳波也在,李怡钻进他们中间,拍拍欧阳波的肩膀,“你们在干嘛?” “看花。”欧阳波没有扭头看李怡,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束粉嫩嫩的娇艳玫瑰花,口水淋淋的样子仿佛是面对着他笔下的天仙美人。 李怡的目光顺着欧阳波的手移过去,眼睛像弹簧似的弹了几下,怔愣道:“谁把花放我这?” 林业眼睛闪着火花,比收花人还兴奋,啧啧感叹着:“好美的粉红玫瑰,要是我收到了就幸福。”说着,双手搭在李怡的胳膊上,“李怡,你太幸福了,工作优秀,还有浪漫情人。” 欧阳波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李怡跟自已搭话,转身追问道:“这是谁送的?” 李怡怔愣着,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已在公司也能收到花,不料一转眼工夫却有点紧张,欷歔道:“我还真不知道是谁送的!” 林业瞅着李怡带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男朋友送的。” “送这种花的人通常都很大男人主义。”欧阳波分析道。 林业猛地看了李怡一眼,眼中光一亮,随即黯淡下去,垂下眼帘道:“我都23岁了也没男友,这年龄穿越回古代,都是孩子他妈。” 欧阳波戏谑道:“那有什么!人家灭绝师太到了42岁还是女孩子呢。”旁边的同事听了,都在他身后笑起来,李怡也不禁莞尔一笑。 林业嘴一咬,冲着欧阳波道:“你还不如说,我是天山童佬。” 欧阳波毫不畏惧地迎着林业的目光,耸耸肩,当作没听见似的嘿嘿转身走开。众人的打量瞩目下,也纷纷离开现场。 喧闹平息,留下李怡一个人坐着升降椅里发愣。她的心侧然:到底是谁送的花?我可没把公司的地址告诉过任何人,难道是章节在给我下套?上次把裂裤子时向他借的上衣还给他,我还请吃了他吃饭,后来他说的那些话会不会与送花事件相关联?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两星期前的周日下午,两人在大商场的美食店吃完饭,路过一个时装店,厨窗里面的衣服真不错,李怡咬着唇微笑,想了一会儿,突然款款走进去。 章节扯住她的衣裳,道:你进去干嘛? 李怡欣喜道:这家的衣服漂亮,咱们进去逛逛。 章节冷笑道:逛什么逛!这种店里面的衣服超级贵,你带够钱没有? 李怡摸了摸口袋,随即叹口气道:哎哟,忘带钱包,刚才请你吃饭的钱也花完了。 章节没有半点犹豫,正色道:那走,进去逛逛。 说毕,他迈着悠然自得的脚步往服装店的方向走。 站一旁的李怡嗔视着章节的背影,一脸黑线:难道带了钱就不能进去? 进去后,李怡恢复常态,欣喜若狂地左看右看,不一会儿选中条裙子,正想拿进去试,突然被售货员拦住了。注明下,这天因为是周末,懒散的李怡着了套洗得发旧的运动衣。 “这裙子1568块,没折扣。”销售员白着眼,冷冷道。 李怡愣怔下,肚里憋着狠气,哼了声,拿腔拿调道:“我有问你衣服是否有打折吗!” 销售员又轻视地扫扫李怡,“你还是去别的店里看看吧。”说着,从李怡的手中把衣衣抢回去。 双眸一横,李怡真想伸出十爪扑在她脸上狂抓,可愣了半晌,却两眼直直地看着销售员,用游丝一样细细的声音无奈道:“为什么?” “你有没有钱自已清楚。”销售斜眼直道。 闻声,坐在沙发浏览时尚杂志的章节起身踱了几步,出了一会子神,然后在新款衣架上挑了几件衣服出来,酷着脸,不怒而威道:“这些全给我包起来。” 李怡朝章节轻声道:“别,我没钱!这些加起来都要几万块!” 章节默然不语,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转身移了几步,在电话里嘀咕几句。 不到两分钟,销售员的手机铃声响起,些秒后,盖上电话,转瞬变成另外一人,低头哈腰地急着赔礼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此话重重地连续说了好几次。 李怡心中一惊,虽有不解,仍忍不住偷偷一乐,面上却冷冷对销售员道:“以后你的眼光得识相。”说毕,对章节回眸一笑,从那个角度看来是那么的自傲。 “我现在就给您包好。”销售员的声音仿佛在求救,差点就要跪下叩头谢罪。 李怡不觉失笑,嗔视章节一眼,目光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心中有了一种想说却说不出的奇异之感。半晌挠挠头,迟疑了半分钟,讪讪地收下了销售员打包好的新衣裳,她原先并没有看上这些昂贵的衣裳,见服务员不仁,不得不报复式地接受。 出了专卖店门口,李怡不由惊讶地盯着章节,急问:“你没付款,怎么她就怕成这样?难道这店是你朋友开的?” “反正你这智商想不到别的。”章节没看她。 转瞬间,李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道:“不对喔。买这些衣服的钱我要还你。”话还没说完,扯了扯章节的衣角,甩手把衣袋扔给他,突然不带眼泪地哭闹起来:“呜呜呜!我不要这些衣服,到时还得赔你存款。” 章节眉头一耸,添砖加瓦道:“我随便一买,便能击中你心房。先别感动,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多的惊喜。” 李怡的思维不合逻辑,忘了哭泣,接住章节话茬儿,不解道:“什么惊喜?” “慢慢你就知道。”章节望了下她那双如水如梦般清媚的眸子,接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060)吊坠 更新时间:2012-10-26 回忆至此,李怡心中忽然起了一种奇怪不安的感觉。难道这粉嫩玫瑰花就是章节所说的惊喜?啊,到时还得还他钱,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这不是叫我卖身?我不要我不要!烦烦烦! 李怡开始跟自已的思想在做斗争,眼睛发射出雷霆,绷紧的脸部开始抓狂。正当她伸手举起玫瑰花朝垃圾桶扔时,花里掉下张卡片,眼睛眨了眨,迷惑地伸手捡起,轻轻打开卡片,只见里面写了三个英文字母:wwb,卡片的背面则是:抱歉!上周末失约了。 上周日的约会,也就是李沙来的那天。飞机误点了,在昆明机场的吴文彬把手机放在酒店忘带了,通知不到李怡,然而在跟弟弟分开后,她在指定的约会地点干等了吴文彬一个多小时,最后带着失落的心情离开,隔日才收到吴文彬的信息。 吴文彬?――念到这个名字,李怡略为紧张却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说抱歉,难道仅是道歉这样简单?若是的话,怎么是送玫瑰花而不是别的花?、、、、咦,别考虑太多,反正花不是章节送的就是好事! 想着想着,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她揉揉发痒的耳朵,很不自然地开始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吴文彬的声音:“李怡,收到的花喜欢吗?现在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一起吃个晚饭吧。” 李怡怔愣着,不想赴约,却因为上次拒绝他的吻而深感愧疚,最后无意识地嘿嘿“嗯”了声。挂上电话,猛然起身,踩着高跟鞋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到了洗手间,在镜子面前端详着自已:若有所思的眼睛,长波浪卷发,芥末色的清爽连衣裙,内搭蝴蝶结袖口淑女t,手腕上一连串设计感极强的银质手镯。 目呆了好些分钟,直到有人进洗手间,忽然想起吴文彬在楼下等自已。刚才王熙香出去了,李怡只能跟林业请假,早退两个小钟下班,然后电梯直到大厦门口,门口停了辆黑色的宝马――吴文彬又换车了。 天空中飘忽的云,溢彩流光、耀眼生辉,即使在很弱的光线下,亦不至于完全消失其出众的倩影,由内到外含着一块不透明的区域,露出不可捕捉的遥远的安静和飘逸。 李怡觉得这高档车跟自已的身份不相配,不过还是扭扭捏捏地缓缓上车,娇笑道:“等了多久?”送花人带给收花人的“惊喜”似乎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能量相合的默契随遇而来。 “刚到。”吴文彬凑近她,深情地看着对方,半晌却用更小的声音神秘说:“上周日下雨,飞机误了时间。” 李怡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他道:“没关系。” 四目相视,李怡大羞,目光立马越过他,停留在车的方向盘,吴文彬笑笑不语,伸手刮刮她的俏鼻子,开始启动车。 在路上她跟他讲了不少工作上的事,包括外汇行业的前景、客户的种种问题、培训内容――越讲越多,像位演说家似的,她不想跟他保持安静的气氛,却说不出理由。 不到个把时辰,吴文彬将车开进了广州效区的一个木瓜果园场,车停在一颗大榕树下,树叶飞翔着的小虫儿被瞬间滴落的松脂紧紧裹住,将那一个机缘巧合的动人瞬间凝固成一种永恒。 分秒的下车时间,两人到了一家客家小店。屋外有不少桌椅,并无加工过的小木凳以其浑然天成的古仆庄重之美,温润自然中透出古典之气。门前的鸡乳白色泽有一份原始之美,见陌生人经过,礼貌咯咯地打起招呼。吴文彬选了处透风干净的角落坐下。 “空气真好。”李怡环顾周围,笑盈盈地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四处张望。她很喜欢这样的田园净化环境。“怎么就我们两人,是不是我们提早过来了呢。” “晚点会有顾客。”吴文彬温和的笑了笑,接着从裤兜里掏出个用朔料袋装着的吊坠,“这是客户送的,我也不好搁在哪。你收下吧,就当是我的赔礼。” “这是什么?”李怡惊讶的看着它,只见吊坠发着蓝蓝的亮光。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帮我收下,这玩意肯定不值钱,在外面买也就十几块钱。你不要的话,那我就扔掉了。”吴文彬做了个往外扔的手势。 这蓝色吊坠在阳光下呈现出蓝色的荧光反应,内部的冰花从内向外淀放,透着清秀的灵气。此时此刻,李怡似乎对它产生了一见钟情,心有不舍,急道:“别扔,我收下。还好是便宜,贵的我可不敢收。”说着,她伸手从他那接住了吊坠,抚摸着它,忍不住赞叹道:“这吊坠在时尚和古典之间,在奢华与淡泊之间,在世俗与高雅之间,协调地引领我这个拥护者去迷恋。” “这就对嘛。你看,我一个大男人拿着这个总不是味儿吧。”吴文彬的眼中浮出源源不断的思绪和神秘感,“带上去试试,我口袋里好像有根绳子。”说毕,把手伸进裤兜里。 不一会儿,李怡把吴文彬拿出的绳子跟吊坠搭配上去,心中一美,也笑看吴文彬一眼,“这绳子跟吊坠绝配呢。” “世上的结缘事儿就是这样巧合嘛,把吊坠戴上去看看。”吴文彬的目光越过这个吊坠,停留在她身上。在人生的雕琢下,她就如蓝色吊坠一样润美,遨游在变化莫测的世界。 “每种饰品都有属于自已的语言,每种语言都向世人诉说它的别样风情。它们有的含蓄而优雅,有的强烈而耀眼,有的温和而迷人。谢谢你的礼物,我将会百般珍惜、难以离舍。”吊坠的宝光可以让李怡时刻笼罩在幸福和宁静的气氛中。她对他,则容易生出莫名的喜悦、温馨和亲切感,有一种浓厚的缘分感和人情味在交流。 这种心灵感受忽然被正用一块木板端着几道菜的农家小生给打断了,机械道:“先生,这是你们点的客家鸡,清蒸鲈鱼,大白菜。”说着,把菜轻放在木桌上。 (061)潜意识 更新时间:2012-10-27 吴文彬绅士地朝小生点点头,然后把新鲜刚出炉的鸡皮挟给了李怡,“尝尝这边的味道。” “好香呢。”李怡闭着双眼,做出很享受的样子,些秒后,睁开眼,顾不住何形象,连忙动起筷子,嘴馋地吃了起来。 吴文彬见李怡吃得津津有味,心一动,连续看了几下李怡,“现在还经常看书吗?” “潜阅读着呢。” “潜阅读?”吴文彬疑惑道。 李怡歪着脑袋想了想,带点得意地道:“潜阅读,首先读的对象已经不是书籍,而是五花八门的信息载体----书、网页、短信、广告、歌曲、视频、商品信息、、、、、所有可以感官感知的信都可以被阅读。那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阅读,而是潜意识的阅读,用意念在阅读。这就像武林高手用意念杀人,脑子一想,对手就死翘翘了。” 见精灵古怪的她说得头头是道,吴文彬些许好奇:“一个电子书阅读器可以放进去好几百本书;一个播放器可以放进去好几首歌,一个硬盘可以放进去几百部电影,可是现在很多人有时间拥有这些却没有时间欣赏这些。” 李怡突然想起家里还放着不少公务员的书,目光游离着:“对了,我家里还放了些公务员的书,还没看呢。” 吴文彬的眉毛拧了下:“你想考公务员?” “这还不是我爸交待的任务,一天一个电话,催着赶紧报名,这是‘被逼梁山’。反正我当自已在打酱油。”李怡的眼睛扫扫桌面,想找张纸抹抹嘴,可又不想让话题扫兴,继续道:“近年来,公务员考试‘催生’出一族特别的群体,中央国家机关的公务员是‘金饭碗’,省级公务员的是‘银饭碗’,地市级镇街一级起码也算是‘铁饭碗’。这行竞争激烈,削尖脑袋往里钻,但最终能‘鲤鱼跃龙门’也并非易事。我可不想成为悲情者,毕竟,能进去的幸运儿寥寥无几。” 吴文彬看着她,微笑道:“劳心劳肺的官儿不好当。对于有些应届毕业生来说:抛弃现实主义,就意味着被现实抛弃。难得你爸算是‘理性经济人’,帮你做出了现实选择。” 李怡叹一口气,无奈道:“他还说‘进得官场,掌了权力,工作轻松,薪酬稳高,旱涝保收,社会福利好’。在情感上,我还是不忍心拒绝他,加上报名也没有很大的损失,于是报了海关总署的一个职位。”说毕,她跟吴文彬对视了一眼。 “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才热衷于当公务员,意味着大家都愿意去分蛋糕,而不是做蛋糕;意味着人们更愿意把知识与理性主要用于分配而不是生产。这是一种不可忽视的社会病症,对于社会发展来说弊大于利,最为悲哀的是,行政系统有一严格办事的程序,对创新要求并不高,而刚毕业的学生往往是干劲最足,创新意愿最强的时候,应该选择更有发展前景的职业,公务员并不是唯一也不是主要出路。大多数人应该去基层企业。” 在吴文彬讲述过程中,李怡时不时地点头,感觉他深谋远虑,不禁欣赏起来,半晌嘿嘿笑道:“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公务员依旧对我不屑一顾。”言罢,视线落在木桌上已经微凉的菜,拿起筷子,不用几分钟,三下五除二把菜呀汁呀收拾得差不多。 静静注视着李怡吃饭,吴文彬似乎很享受,随后向服务员要了盒纸,抽出张纸巾,倾身抹了抹她的嘴角边的米粒。李怡面带羞色,懊悔刚才不顾形象地贪吃,平常好不容易‘作’出来的妩媚小女人模样在这里彻底曝光了,唉,谁叫这里的饭菜如此美味呢。 吴文彬的绅士风度令她感觉自已越来越不‘优雅’。 “吃完了吧。走,带你去摘葡萄。”吴文彬起身,似乎由不得对方选择,直接领她过去。 “喔”了声,李怡迈着轻缓的步伐跟随着吴文彬,摸摸肚子,撑得够多,走走消化下也好。还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已:“大师姐,大师姐!”她转回头看看,傻愣了下,对方是赵海南。这时吴文彬也停下了脚步,顺着李怡的目光望过去。 “大师姐,刚才我还怕叫错人呢。”赵海南卖力地向前跨大几步,声音又高了起来,“原来真是你!” 李怡垂下眼敛,淡雅笑道:“你也来吃饭?”她觉得对方这么大年纪还叫自已大师姐,怪怪的。 “不是,这果园是我老婆的弟弟的,我经常过来。”赵海南的笑容可掬,倒像是跟猪亲嘴。说着说着,他又打量了下气宇轩昂的吴文彬,接着觑觑李怡,“这是你的客户吧?” 李怡没接话,却道:“你这么快下班了?” “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反正我们跑业务的,不出来找客户,像新娘子那样躲在公司会有什么前途!”赵海南应完李怡,把目光又转向吴文彬,乐呵呵道:“这是我们的大师姐,人可好啦,操作外汇超极厉害。”说着,伸出个大姆指。 李怡被他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起来,感觉这样的夸奖挺虚假。她噤了口,低头看看脚下的黑色高跟鞋,然后扭头朝吴文彬瞟了一眼。 吴文彬似乎看出了什么,朝赵海南笑道:“有空再聊,我们先走了。” “喔,好地,欢迎你们下次来!”赵海南边招手边招牌式地僵笑着。 路上一个接一个的木瓜,热闹果实铺成一条小路,星星点点的叶儿也活泼地从墙里伸出来。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挂满各式果的田园,一股掺杂着牛粪、泥土、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再加上原住民们自然灿烂的笑容,还有他们劳作时的阵阵欢笑,让李怡一下融入到了色香味俱全的果园之旅。平时吃的丝瓜、通菜、油麦菜等蔬果,挂在枝头上,竖在田野中,和平时菜市场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咦,这里好多篮子,我们也拿一个,方便呆会采摘。”李怡缓慢的徒步让自已更细致地感受乡间的美好。 吴文彬见她很会生活,愉悦地点了点头。 临近黄昏时分,绕过农田,山脚下的风景一映入眼帘,从北边的狮子洋出海口,到天水湖,再到镶嵌在青山中的盘山公路,这幅画面有山有海有田,错落有致,听见山谷吹来的风,感觉万物寂静如迷。 轻柔的山风,倚着湖面向四周扩散,在爱乐农庄那一排排倚湖而建的亲水木屋里,“哇,好美的湖。”李怡被这美丽的画面打动了。 (062)分水岭 更新时间:2012-10-28 透过竹茶家的露台,远处是一片灰天和绿植,那种内外明暗的对比和鲜明锐利的风景,真像是在北非岸凝望的地中海,而从小屋到湖面一路都是大片绿树和草地,远处青山如黛,黄昏的湖面烟波浩淼,仿佛一幅水墨画,依山傍湖而建的生态园占尽地利。 “过了小桥就到了。”吴文彬拎着李怡刚刚拿着的小篮。 过了湖面,进门是绿油油的葡萄林跃入眼帘,挂着一串串粒大小的青葡萄,光看这一幕则让人垂涎欲滴。一对小孩儿在葡萄架下洒水玩得正开心。 “我不是做梦吧,小时候一直盼望着自已家有个葡萄园。”李怡那瞪大的眼睛翻上去,似乎在往上爬,巴不得变成超人,用意念挂在葡萄枝上。 读小学时,同学家院子里挂满了葡萄,葡萄树枝一直蔓延到瓦房顶上,每次经过人家院子里,她都羡寞得五体投地,做梦都想着何时才能爬上屋顶里摘葡萄,可那调皮小气的同学就是不让她上去。然而,对于难得到的,李怡觉得在商店买的葡萄远远没有自已爬上去摘的甜美。 “你要不要尝尝?”吴文彬随手采摘了粒,送往满眼兴奋的李怡嘴里。 李怡轻咬了口,嘴角微微现出笑意,对他眨一下眼,回应道:“清甜。” 拿好蓝子,两人开始‘上下其手’采摘起来,被枝叶沾得黏乎乎也不管了。这时候,她充分认识自已的运动能力,也顾不上自身穿的裙子,脱下高跟鞋,“噌噌噌”像精灵一样三下两下就爬上梯子,蹿上瓦顶,用力做了下深呼吸,终于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 吴文彬是个好搭档,帮忙拎篮子,否则一边摘葡萄一边挎篮子,还要保持重心平稳,难度不小。篮子不大,没过多久则就撑满了,“小怡,下来吧,够了。”见天色暗了起来,他担心她的安全。 “好地,我这就下来。”李怡的动作灵敏,像只可爱的松鼠,跳跃式地落在地面,旁边的小女孩在玩水,把她的上身弄得湿漉漉。她迅速穿上高跟鞋想逃走,谁知旁边的树枝跟自已过不去,一挡一滑,李怡的身体不平衡地往后倾,吴文彬急忙凑上前,伸手扶着她的细腰,借着余光,她那裙内的肌肤色泽温婉可人,典雅浪漫中隐藏着热情,突显女性的柔美娇贵之气。 眼睛铁定移不开她,感受着她,一棵未经风雨的小花朵,他想多感染一些她的清雅气息,这样可以让自己在身心疲惫之时得到一种心灵的净化。见她很久没动静,散落开来的还带些水气的乌发,前襟湿露出的坚挺胸脯,紧抿着的微红润唇,他心底又有了更强的渴望,紧紧地怀抱着她,恨不得把她如葡萄样纳入嘴里。 垂着眼皮的李怡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热辣辣地刺,不适应地想逃脱。 她的挣扎并没有让他克服诱惑,但还是松开了手臂,心里揪得紧紧的,一直瞄着她。 她乱了心思,连忙垂下眼皮,惶惶的不敢抬起来,感到有些尴尬,脸都烧了起来。在她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身后传来稚嫩的声音:“姐姐,不好意思。刚把水洒在你身上。”小女孩打断了两人微妙的气氛。 李怡放松了自已,本能回应女孩:“没事。” 他觉得她那害羞的样子越加迷人,似乎正面对着一只性感娇柔的小花猫,心有一叹,现实社会里难得遇见如此纯净的女孩子。半晌他定定神,眼中温情毕露:“后面还有竹林,我们去那歇歇。” 刚刚爬上去出了不少香汗,加上先前吃的农家鸡稍微有点咸,李怡的口有些干,默默点头。瞬息之间,心中徒然一动,她想起什么似的,两目开始寻找咚咚:“我们摘的葡萄呢?” 环顾周围,见蓝子在身后,吴文彬扭头道:“在这儿。” 李怡从他的手里接过,捧着结结实实一篮子‘劳动成果’,确定有种满足的幸福感。 “这里好玩吗?”吴文彬极有深意地望着她。 “这是风景胜地,我乐活地采摘一番,很满意能成为一个快乐的果园农妇。”李怡感觉时间走得太快了,真希望下次还能过来。可刚才他开车兜了不少弯路,我路盲,哎,以后没机会再来,这最后一眼就留在葡萄架上吧。 “我们下次还过来。”吴文彬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生态园里有一片竹林,是一个难得的清凉地。片刻之后,两人进了竹林里的小屋,喝杯茶歇歇脚,享受阵阵竹林轻风,着实舒畅。结束几杯,吴文彬担心李怡湿裙着凉,关怀道:“天也黑了,我们回去吧。” 李怡嘟嘟嘴,心里乐滋滋的,原来有人关注也是好事。她隐隐约约感觉得到,跟他之间,有踏实有距离又会有捉摸不定的未来。 在车上,或许因为沉默的原因,李怡忽然想起了一个‘秘密’,现在这场合能否把它透露出去呢,但就是没勇气让内心负载不动。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低声道:“我不能再继续真仓了。” 她不再帮他操作外汇,会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将会终结? 闻言,吴文彬些许诧异,他侧脸望了下李怡那迷离的神情,在他功利和yu望面前已开始战栗,焦虑不安,急于求成想摘到成功的果子反而欲速则不达,没有比单纯与专注更能接近理想的星空和梦境的。他的确些困惑,分不清自已重视的是自已所投资的资金还是更在意眼前这位小女人。想到这,瞬间胸口得难以喘息。 李怡低头,迷茫的双眼注视着自已的裙子,似乎把内在的自已搁进一个没人看得见的角落,半晌又怯怯道:“尽管总帐户有获利,但我是通过投机所获得的,而不是投资。真担心有一天突然如同事一样把客户的钱输光了,不敢面对任何人。我也不敢奢望自已能成为真正的投资人。”这是她心底最深层的直白。 微微有点语塞,吴文彬侧着头观察她那忽然寥落下去的情绪,沉稳地想了良久,接着一字一句道:“自信和自卑有一个最显著的分水岭,那就是,一事当前,自信的人说,我能做这件事。自卑的人会说,我办不成这件事。面对一生,自信的人会说:我能成为理想中那样的人,我要掌握自已的命运。自卑的人会说:我不能成为自已想成为的那样的人,我只能随波逐流,被外力摆布。” 李怡默然无语,陷入沉思。她觉得他说得极有道理,却没有说服自已。操作过程中,夜夜做恶梦,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必须得放弃――她始终没有把话说出来,有些秘密他不知道为好,也不方便说。 十里芳径一段,风光成其美丽,昏黄的灯光划过行车人的脸庞,偶尔传来几声狗的叫声,李怡往车窗外看了看:这个世界有很多人那么孤立无援,有时候在阳光下,有时候在阴暗里。 车子在绵延的绿色地带穿行不久,出了园林就进入喧嚣的市中心,心事重重的他们彼此看到了眼睛里的光芒,让人一下子恍惚。他抓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只是不想错过夜晚那辗转反侧的挂念。 临别时,两人伫立在校门口,他抚摸了下她那柔顺的头发,来了个友好的熊抱。 巧笑嫣然的她看到他的眼神在说话,茫茫然不知所措。 (063)乖乖的 更新时间:2012-10-29 吴文彬开车走后,李怡轻盈地转过身,朝校内走,目光却撞见了距离自已几米之外的章节。.info[] 章节呆呆地立在原地,一直到看着吴文彬的车影消失,在李怡踩着袅袅婷婷的高跟鞋临近自已时,冷冰道:“那男的是谁?”他低沉而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久居人上的隐约霸气,冷硬而坚定的眼神打量着她那湿透的裙子。 李怡一愣,迎着他停驻在她脸上的目光,感觉到了一丝古怪,原想回应“关你毛事”,可又想起自已还欠他的钱,机械道:“客户!” 身形微微一顿,章节用一种看穿了什么似的眼神盯着她:“经常晚上陪客?” 李怡昂起头,明亮的眼睛狠狠瞪了咫尺之外的章节一眼:“对呀!你要是成为我的客户,我还整晚陪你!” 微微扬起了眉,他逼视着她,一言不发地朝她这边走出两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怡右手挡在面前,做了个保持距离的手势:“你别靠太近。” 章节停下脚步,将目光移向校门口右侧的停车场,玩味地挑起嘴角:“要不今晚试试?” 李怡迎着他那锐利而深沉的眼,不解道:“试什么?”衣服湿透的原因,她的额头有些发热。 章节那英俊的眉目中微微带着点嘲笑和邪气:“今晚陪我,我就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敢玩不?” 一瞬间李怡有点微愣,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又变怪人,不就是欠他点钱么,我有必要怕他么。想到这,挺直腰背,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敢试,玩就玩!”其实她并不知道他接下来要玩什么,可就爱扮女将军的语气灭威风。 章节微微倨傲的气息,不动声色地跨前步,霸道地拉住她的手朝校内走。 李怡有点猝不及防,想收回刚才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她愕然地瞪了他一眼,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他的手,却没有用,他的力气远大于她,更加紧紧地攥紧了她的手腕。 快步飞跃到停车场,章节像抓小猫似的把她塞进自己的车里。 李怡脚踢嘴忙地大吼:“流氓!放我下去。” 章节从后座位上拿了件西装随手裹在她身上,娴熟而飞快地打火启动,手把方向盘,车子象一只离弦的箭一样驶出学校。 见吼叫无效,望着他凌厉的眉峰,李怡蔫蔫地闷坐在座位上:“今晚陪你的话,上次那些衣服的钱就别想要回!” 章节坏笑地斜眼看了她一下:“衣服本来就是送你!” 李怡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他那道略带玩味和了然的视线,白白眼道:“我才不要!”她心里哀号,咬住牙:要不是他那笃定而傲气的眼神,我才不会答应跟他这种极度让人讨厌的男人玩什么挑战!咦,不对喔,我可以把衣服还给他,这就不用还钱呀。哎哟喂,我好笨哟!这个极品,要是想图谋不轨,我会、、、我会咒他家床底下堆满高跟鞋! 想到这,晃晃头,双手捂住脸,李怡表达着对自已的不满,半晌,叹了口气,滑下车窗,怅然朝外望去。 夜,迷人的珠江边,辉煌的灯火在水中倒映着,江风微微晃动着倒影,路边栽种着各种树木,没有任何逼仄和嘈杂,建筑姿态高调中透着奢华。窗外胜景,让李怡那起伏的心,开始慢慢平复下来。 从喧嚣拥堵的马路驶向天桥,一直没有停下或回头的意思,章节就那么将车越开越快,沿着笔直的大道,不用二十分钟将车开向了学校对面的二沙岛别墅区。章节的车熟门熟路地沿着遍地草地的小路转进了一幢古典式别墅。 不一会儿,打开车门,章节促黠地挤了挤眼睛:“下车。” 李怡下了车,一幅充满意生机的生活画卷出现在眼前,杏树、玉兰树优雅生长,丝瓜腾、爬山虎从高至低挂满走廊、、、、、让人一望瞬间忘记了城市的拥挤嘈杂。进入屋内,乳白色的四壁,古典风格的家具,落地窗将外面的绿景一览无余。这里特别适合生活,很宁静舒服人性化。 李怡扬起嘴角,在进入客厅的那一刻问道:“这是谁家?” 看着近在咫尺间那大大的、充满震惊的眼睛,章节露出傲慢的神情,命令道:“别管太多!”说着,拎老鼠似的捏着她的衣角朝卧室方向走。 李怡原本稍微转好的心态被他打破了,试着狠狠甩开他的手,嚷道:“别动我的衣服!”见无效,趁他没注意,她伸出五爪抓着他的胸膛,张开嘴想咬他的肩膀,却没有成功。 停下脚步,章节把她按在卧室门口,英俊的脸庞上浮起转瞬的威压:“乖乖的!不然有你好受!” (064)火辣辣 更新时间:2012-10-30 深沉锐利的眸子就在眼前,李怡正想反唇相讥,他却把嘴唇凑近过来,一道邪恶的呼吸气息落在了她的额前。那熟悉到让人战栗的感觉,混杂着一点叫人浑身瘫软的意味,可她却由不得自已放松警惕,目光扫着周围,无时无刻在想着法子躲开恶魔。 不一会儿,她抬脚甩掉笨重的高跟鞋,趁他双手松懈的时候,急忙抽身疾步地赤着脚灵敏逃走,鼓着腮帮子,狠骂道:“变态!做鬼也不放过你!” 本来章节觉得她躲开可以有商量,但这骂话可不能原谅。闻言,他忽然变成一只凶险的狮子,邪笑地狂追这只难得的猎物,从客厅窜到餐厅,再从餐厅延伸到楼梯栏杆上,他终于逮到了她。 纤细的手指被他一把抓住,李怡死死背靠在梯栏边,急躁地伸腿向他踢了一下,可是章节那宽大的手掌非但没有被挣脱掉,另一只魔掌更是大力抓过来,野人似的搂住她的细腰,把脸贴过去,只差狠咬一口。 李怡也不是省油的灯,厌恶地伸手一“叭”,大巴掌啪过去,章节的脸忽然显出五个手指印。 一个眼神、一个巴掌、一个撇嘴,无需言语交流,便能心意相通看到她的恨之入骨,章节反而感到爽快。“你打我?”他哼了声,像魔鬼的尾音。 “别靠近我!”李怡死命挣脱他的鬼计,让他多了几分不理性。 在灯光下清晰地看见了她那双眼睛里的愤怒,章节哪肯放过她,目光死盯着她的眼睛,猝不及防,猛地强势地把她抱起来,像在抱一个调皮捣蛋的问题孩子,劲直朝主卧室大步跨去。 “死流氓!快把我放下来!”李怡早已经两眼充血,怒贯瞳仁,恨不得一脚踹开分隔的屏风,操起墙壁上的昂贵油画砸死这个淫/棍!有机会还得在他心口中狠狠地戳一刀,让他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章节笑了,笑声跟李怡的骂声肆无忌惮地混杂在一起,像鬼哭,又像狼嚎。原开始怀疑她这是欲擒故纵,瞬息之间,还是得承认,若不是他主动按捺不住试探她的话,恐怕她会比自已臆想中跑开得更远。 此秒之后,被扔在黑白色的大床上,见章节本能地将身离开,李怡那僵硬的身体不得不慢慢放松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在努力地冷静下来,因为只有淡定才能想出好法子打败恶棍! 想到这,李怡的神情转瞬变得可怜,揉着双眼,假扮弱女子,细细游丝声音:“章节,我还没有经验!干嘛跟你行成年之礼。”这语气嗲得令她自已也不得不起鸡毛疙瘩。 章节笔直地立在床边,眉目英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他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你不是想我扔钱给你们公司投资吗?只要你配合,我会满足你!”说着,他慢慢俯下身。 瞪了一眼,这话让李怡听了倒像五雷轰顶、天塌地陷般。他还真把我当卖猪肉的女人?我就算是业务卖身,那也得你转帐投资后才一夜情,更何况我并不是这类人!哼,我绝不会献身给你!你以为你是刘德华呀!tnnd!真拿我当回事,我是傻瓜吗!想得了便宜又不肯投资?慢慢做梦吧你!恶魔! 她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相反,不久之后,却语态温和道:“章教授,你看我全身湿了,再怎么配合也得让我喘喘气吧,要不、、、你先去冲个凉?”说毕,学着电影中的妖媚女人把裙带撩在膝盖上,伸出修长的腿做了个诱惑男人的姿势,眨眨眼,舌尖舔舔嘴唇。 意料之外,刚刚她明明是在死命反抗,突然来个诱惑,倒让章节失去良计,不过,这并没有蛊惑住他的心神。他俯撑床上,头低下去,手托着她的脸颊,她的眼神如婴儿似的纯正无邪,却似能洞穿一切。 对方深深的眸子已经逼到了不能再近,耳边传来温热的异性强烈气息,斜视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面庞,李怡吐气若兰,心头一阵猛跳,脸开始滚烫起来,忽然觉得他不铁板的时候,倒不像恶棍,而是正常人。 两人的呼吸近距离地战斗着,内在的火药味渐渐消失。 看着抿着嘴唇强作镇定的她,章节的唇慢慢凑过去。 “我去下洗手间!”她还是恢复了理智,猛然起身,赤|裸着双脚快速地奔进浴室。 脚下的地面与墙面一样讲究,不同的是浴室的地面材料是添加了天然大理石粉烧制的,它保留了天然材料的自然纹路,那上面一轮一轮潮涌的波纹,仿佛是在湖边漫步的浪漫想象,那种疏离的淡淡的装修,让心也清明净澈。 心跳得很快,李怡打开洗脸台上的水龙,用冰冷的水冲洗着自己的脸。我输了,越来越不了解自已,明明对他有感觉,却受不了他骄傲与平常对自已的讽刺。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火辣辣的感觉!不不不、、、不能向他妥协,理智告诉我得远离,更不能原谅他的流氓脾性!呆会我得想法子逃走! 额头发热,这时她的头隐隐约约地疼痛起来,却没有阻止自已用冷水冲洗外热内冷的身体。她没有脱衣服,直接对着水,一冲就是二十分钟,直到昏迷中隐隐约约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接下来有双熟悉的大手怀抱自已,自我意识却俱皆消散。 在洗手间几十分钟都没听不到她的声音,章节担忧地冲进来的,一眼看过去,她已经倒在地上,双肩袒露,松散的裙子紧贴肉身,美妙线条的小腿。 章节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阵担忧,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随手关掉水龙头,急忙怀抱着进卧室,把已经半晕过去的她轻轻按放在床上,全身发湿的衣服令她冷得抖擞着。脱掉她那湿漉漉的衣服,用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晶莹水珠,身体里散发出一阵阵幽香,他沉吟着,有些情绪迷乱。 (065)前后院 更新时间:2012-10-31 第二天,遮挡落地窗的帘布罅隙间,有几束强烈的阳光透射进室内。李怡睁开眼,恍恍惚惚侧身起来,发现自已躺在干净整齐的陌生睡床,床头柜上摆着退烧药、毛巾,古典时钟显示,已经是上午10点35分。 一想到上班得迟到,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再低头看看自已,穿着件宽大的白衬衫。啊?我的衣服呢?谁给我换衣? 此时此刻,她两脸刷白,神情呆滞,差点要尖叫起来。片刻之后,忐忑不安地理顺了思绪,脑海中慢慢浮起记忆的碎片:昨晚冲凉时晕眩眩的,接着有人抱我起来,那人好像是章节,咦,他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根据他平常的表现,可能不敢!但他换了我的衣服,我还有脸见人么! 她懊恼地抬起左脚狠踢床上的被子,半晌发泄完毕,迷惑不解地转移视线,放眼找自已的衣服,在房间绕了大圈终于在衣柜里看到,用衣架高高挂着的裙子还传来一阵阵清香。 是谁帮忙洗的裙子并不重要,她现在只想赶急出去。在浴室换好衣服,快速移步出去,如神偷似的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卧室把手,拧开了,转身轻轻阖上门,若是平常,好奇心超强的她肯定会细细扫描房子的装置,可现在处于危险时刻,不得不撤。 在她溜下一楼的时候,差点被困住,这里真大,转来转去,花了好些时间才找到出口,转瞬有幅美丽的田园生活风景出现在眼前,她瞪大眼睛愣住了。 园子区隔有道、层次分明,像是有专业园艺师的精心打理,前面是大面积的草地,精美的小型花坛里面精心修剪的花木含香吐蕊,颇有点古色古香的意味的木桌椅似乎是从泥土中爬出来,悠闲地看着花草们招摇;右侧有个小池塘,池塘中央有喷泉下面有鱼呀乌龟类的,池塘周围种的居然不是花草,而是西红市、丝瓜、辣椒类的果实,养鱼的水还可以浇植物;左侧的栅栏上面有个葡萄架,下里用木头围着小屋出来一些母鸡,它们慢悠悠地在草地里散步。 笑意弥漫地目视这一切,李怡深深吸了口气,像这样富于生活气息的田园生活,居然跟恶魔有瓜葛,这里肯定不是他家,难道是黑客入侵?哎,我还是逃走吧。 在园子里转来转去也不见门,最后她决定翻/墙。想当年,大学时代的我又不是没爬过,那时为了看市中心那家电影院的午夜便宜电影,我跟张易玉经常深更半夜回学校,管理员睡得像死猪一样不肯开门。不过我们修养好,为了不打扰别人,安安静静地攀上铁门,异常熟稔地猫着腰回宿舍,这可造就我一身好轻功。 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她将目光四处逡巡一番,绕过玄门四季花鸟屏风,在草地上搬来没油漆过而稍做改良的椅子,伸手折断旁边的灌木枝,向草丛中左右抽打着,然后钻到一处围墙边,踩在櫈子上,双手一撑,她干净利落地攀上了不高的栅栏围墙,正要往墙上翻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蹲上去干嘛?”语调透着十足的威严。 李怡一惊,转过头,垂下眼睑,只见门口站着的是章节。我的心怎么嘣嘣跳了起来,以前不是这样的。不行,我可不要在他面前示弱。想到这,她吐吐舌头,捏着嗓子,冲他咆哮:“恶魔!我不怕你!” 章节手里提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将目光淡淡地在李怡身上停顿,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上闪着光:“幼稚!” 一张清秀脱俗的俏脸俯视着他,李怡这才记起刚才忘了携带高跟鞋,不过这并不能原谅他昨天的所作所为,骂道:“土匪!” 章节不动声色地将鞋随意放在地上,迈着敏捷稳健的步履到墙角边,趁对方没有防备,双手死劲拽她下来,往后一托,猫一样的动物掉落下来,瞬息之间,因他的用力过猛而没把握好重心,一个趔趄,“啪”声,两人一块摔在地上。 李怡的后背压在他身上,黑亮的头发垂到他的脸上。 章节最先触地的屁股有些疼痛,本能地推开她,接着边起身边拍打裤子里的尘灰,狐疑地瞄瞄她那熠熠生辉的眸子:“有大门不去,干嘛爬/墙!” 李怡“哼”了声,将和他对视的目光移开,最关心的事却是:“昨晚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情到了谷底,不过表面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章节不屑地上下打量她,坏坏地道:“最多也就是个c,就凭你也能诱惑到我?” 李怡嘟着嘴唬了他一眼:“谅你也不敢!”言罢,重重地挪步在他前面,张望周围。 望着她灵巧矫健的背影,章节顿了顿,边快步朝屋里走,边傲然道:“找什么?” “出口呢,我要去上班。” “昨晚脑袋烧坏了吧,今天是周六。” 李怡心里微微松口气,穿上那俏丽正好合适自如的高跟鞋,满眼窘迫地跟随他出去。 两人兜了几个转弯才到昨晚经过的别墅大门,张扬的铁门在四周的花草中显出了一点与众不同的霸气。 李怡不禁一叹:这里的花草跟刚才后院里的一样生气勃勃,要是将来我也有这么个花园式的家就好了。不过,这幢别墅到底是谁的?教授哪买得起别墅,难道他是富二代?不可能,若是的话还教书做什么,或许是他朋友家吧。 很快,章节把车开了出来。 犹豫了下,李怡选择后驾就坐。她一直就没打算跟他有任何瓜葛,但又很想知道他的前驾座位经常有谁在坐,这时的心情特别古怪,却找不出原因。 章节更想不明白李怡这是在演哪出戏,时不时瞄瞄车后镜,在车里静默好些分钟才启动。 一路上,李怡寂寂望着窗外,每当偷觑他开车的背影时,有股莫名让人一震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居然觉得他瞧不起自已,面对他,已经有了些许自卑。 正午时分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章节把李怡送到了住所楼下。 李怡野猫般纵身一跃跳下车,稍微环顾一下四周,佯装无视他的存在,直奔回去。 车窗顺滑落下,章节怔怔地看着她迈步远去的美丽背影,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也没说出来。 ------------------------------- 些秒后,李怡掏出家里的钥匙拧门进去,抬头一看,只见张易玉跟一陌生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小怡子,昨晚去哪混了。”张易玉坏坏的笑着,“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姐张易芬。”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缓过神来,李怡带着淡淡的笑,惊讶中些许亲切感:“姐姐来了呀。” 张易芬身穿街边货衬裙,点缀的项链、银耳环,令人一眼能探出她来前是有精心打扮,衣着透露点生意人的精明,只是劳累的原因让她的眼睛难掩憔悴。“我们家小玉不懂事,还要你们多多关照。” “放心,她很有想法。你们细聊,难得相处。”说毕,李怡换了双拖鞋挪进房。她知道长姐如母的道理,姐妹情深并不是外人能够了解的。 目光凝视着李怡离去的身影,张易芬探身道:“你这舍友长得真好看。” 张易玉没有接话茬儿,接着刚才的话题:“你看看自已,累成什么样,什么事都不让姐夫做!他又不是小孩,别对他说这不懂那不懂的!不让他去做当然不懂啦。”她讨厌柔弱男子,这当然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弱肉强食的环境在她的成长中留下的巨大阴影。柔弱,是丑陋,是屈辱,是不幸,是悲哀。只有强大的人才是她的‘至爱’。 “这个你别操心。”张易芬将目光转向门口,突然道:“今天周末,王安安怎么没约你出去?” “我们现在很少在一起。”张易玉的内心挣扎了下,是否要把跟邓高祥交往的事告诉跟姐呢。不,还是算了,八字还没一撇,尽管有他家的鈅匙,但他的心难以摸透。 “不会吧,昨天他还说过来呢。”张易芬一直把安安当妹夫,看到妹妹冷冷的表情,忽然察觉到什么:“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昨天你有遇到他?”张易玉些许奇怪,姐怎么有跟他联系。她的声音显得惶恐不安、战战兢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昨天来我店铺了,问了些你的情况,走时还扔了8百多块给芳芳红红。王安安可是真爱你的。”张易芬持着做生意的思维又分析道:“他时不时给芳芳们钱,前几个月我的手术费还是人家交的,做得比亲妹夫还亲。你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考虑婚事,他家里也没负担,独身子,父亲还是响当当的大厨师,我们家还赚到了。” 张易玉那迷茫的目光没有移向张易芬,似乎在躲避些什么,知道改变不了姐姐的思维,解释再多也没用。 (066)逃婚路 更新时间:2012-11-01 见妹妹不吭声,张易芬薄薄的嘴角一翘:“唉!当初你逃婚是对的,还好没嫁给那个王能达,听说他现在吸毒,人不成人鬼不像鬼。(..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担忧地看了一眼张易玉,加重语气道:“他现也在广州,你可要小心这个人!” 张易玉眯着长眉下的眼睛笑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我,都忘了我的模样吧。” 言归言,每当张易玉想到过去,全身颤抖,鼻酸眼热,深深的吸一下鼻子把眼泪吸进去。 --------------------------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某日下午住在湖南偏远穷山沟的张易玉在学校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激动中又不失恐惧,她不敢回家,因为父亲张财运收了一个在镇里开网吧的男人的聘礼,逼自已嫁给一个名叫王能达的男人。他三十多岁,蓄满胡子,牙齿歪歪扭扭,还缺了三颗,每当她想到将来与这种人混生活,就想用锄头砍死他。 小时候,张易玉做完农务活,经常会偷偷去村长家看电视,从小就梦想自已能像连续里的女主角那样过多姿多彩的都市生活,财务自由的同时还能得到白马王子的爱,然而她有个欲念,迟早得跳出这个穷山沟,将来找个有能力的男人,站在他肩膀上看到全世界,而不是嫁个目光短浅的男人每天面对墙壁,倘若这样还不如死了算! 尽管生命另有按排,但梦想的存在让她有活下去的理由,想到必须做到! 她知道酒赌鬼张财运绝不会让自已上大学!而她,更不会嫁给一个像他那样的赌棍! 既然知道山穷水尽,便无可畏惧。(..info好看的小说)有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就不能认命,这天晚上她决定逃走。 夜色浓重,趁父母睡着的时候,她收拾几件衣服打包好,准备偷偷溜出去,黑黑的看不清楚脚下,跌跌撞撞,脚底突然绊倒了张财运的空酒瓶子,睡在隔壁屋的张财运好像被吵醒了,张易玉恐惧万分,呆会父亲出来肯定会把自已痛打一顿。他越来越近!大事不好,她撒腿就跑。 又惊又怕,借着月光,一溜烟像瞪羚般飞奔上路,拼命跑,回头睃一眼,果然不出所料,有个像鬼一样的影子拿着根粗大的棍子在后面追赶着,张易玉头晕目眩,心烦意乱,越跑越快,就是跑死总比被迫嫁给那个男人强。她也知道,张财运不会就此停下来,前些时候收了卖女儿的五万块钱礼金,早就被他赌钱输光了,然而就是跑得再累也不会打道回府。 从小就被喝醉酒的张财运追着打,这可让她练就了一双飞毛腿,再加上张易玉年纪轻,速度快,而对方被酒撑得身体时好时坏,肯定追不上,但并不会排除他会停止追她。.info[]就这样她赶他追,一连几个钟。 直到发觉后面的人影不见,脚下屁股大的平整石头才让她停住了脚步,便驻足休息,心依然咚咚直跳,紧张地张望着,没有发现什么,竖起耳静静听着,没有听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呆得时间越久越不安全。坐了不到一刻钟,抬起双脚继续往前走,不能停下,她决不低头认命。 那时嫁到隔壁村的张易芬刚刚生完小孩在家坐月子,经济并不如意,然而张易玉从没想过步行到姐姐家。 后来她倒在一颗大树下,正午时分,阳光把她晒醒,睁开眼时,饥肠辘辘,脚底也跑出了血,她不知道自已跑了多少路,此时此刻无论有多饥饿、干渴、恐惧和疼痛都不算什么,因为自由比什么都强,忍一下总会好起来的,她就这样说服自已。 凝视着头顶这棵向天空伸展的美丽的树,似乎给了自已能量,她又站起来,迈着满是裂口的脚努力往前走,环顾周围,现站在一座有些秃头的小山上,下去就是马路边。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滑了下去,不一会儿,她站在马路边,默默盼望有辆飞驰而过的车愿意停下来帮自已一把,时间与汗水凝结在一块,约半个辰后,终于有辆装了些棱棱角角石头的卡车停了下来。 卡车缓缓停下,车厢里坐着两个男人,司机以及他旁边坐着的男人,两人大概是三十岁左右。 司机咧嘴一笑,跟旁边的男人说:“你大老远跑来拦我的车,就为了这媳妇?我先去上面拉堆屎。”言罢,不屑地扭过头看了张易玉一眼,推开车门,直奔下来,转弯进路边树林里。 张易玉没看清司机是在跟谁说话,见对方的眼神有些怪异,身子颤抖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有人在后面死劲抱住自已的肚子。她转头一看,对方就是烧成灰,也能认出他这种厌恶面目――长得丑陋不堪的王能达。 “贱、、女人、、也敢逃?收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王能达说话时有些结巴。他的力气可不小,17岁的小丫头像捏蚂蚁似的,不费二虎之力则把双脚乱踢的张易玉往车后厢里塞。 在车后厢里,两人扭打成一堆,王能达用力要把她的腿拉开,见数次努力未能得逞,他扬起巴掌,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张易玉并没有哭,怒目瞪着他,贞洁比命还重,死也要死在这,瘦弱双腿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恨不得把它们打成死结;她也没有哀求,一直在深恶痛绝地跟他厮打,尖叫则路边的灰尘吹散。 “贱、、女人敢、、不听话!”他压住她的身子,狠狠地撕开自已裤子脚下的布,深深塞进她的嘴里。他又一次扬起胳膊,一次又一次扇她耳光,下的手越来越重。 张易玉明白自己打不过他,但悲观消沉只会耗尽能量,她没有扬起手臂打他,而是将手伸到几厘米之外,捡起块石头狠击他的头,突然他轰然倒下。她不知自己从何处获得力量,突然成为勇敢的战士,浑身是劲,或许是因为生物本能,当有人害自已的性命,就会骤然变得强大。 张易玉气急败坏地一记又一记地猛击,男人躺在那里,血从耳朵里涌出来。这时上大号回来的司机从驾驶室里看到了一切,大呼一声:“住手?!”言毕,打算跳下驾驶座。 把嘴里的布吐掉,张易玉手里拿的石头旋即停下,见他没挣扎,迅速跳下车逃路,一路向车后拼命狂奔,若被他们抓住就完了。跑了大约五百米,把头掉回去,司机没有追过来,为了抢救王能达,已经把卡车开走了。 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了会儿,忽然瘫坐在路上,恐惧再次袭来,这种孤单无助的感觉甚比被人欺负还痛苦。就在她想低头认命的时候,前面有辆三轮车“嗒嗒”过来,她脱下破烂的凉鞋,拿着它挥手声嘶力竭地尖叫:“救命呀。”活得太艰难,眼神流露出孤立无助、恐惧不安,她用尽全力才能喊出生命。终于,车缓缓停下,令人更不可思议的是,司机正是以前喜欢过她的小学同学。 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在车上,她把遭遇告诉了小学同学,具有同情心的老同学很给力,不但开车送她到火车站,还给钱让她搭火车下广州,甚至把他在广州某家酒店工作的妹妹的电话给她。 (067)命之运 更新时间:2012-11-02 一周后,在小学同学的妹妹介绍下,张易玉进了五星级酒店做服务员。(..info无弹窗广告)17岁的她有张早熟的脸,嫩得一掐一包水,身材高挑火辣性感,很快便让经理抽中为前台礼仪小姐。在工作过程中,有不少客人给点小恩小惠,并不会动心,她不想就此当花瓶。矛盾的讲,她要的不仅是钱,更是男人的内涵修养以及未来。 直到她在酒店工作了一个月后,遇到内敛深沉的张生。张生的身份较神秘,经常来酒店,或许因为她呆在酒店的时间不长,对这个神秘的张生甚不了解,只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头,直觉告诉自已,这是位大人物。 张易玉一心想赚钱读大学,而钱来得快不快,那得看脑子转得快不快,对付一个特别的男人,必须要用特别的方法打动他,她运用的这种特别的方法就是不主动不客气不付出,保持自已的个性,增加遇见他的频率。 在大家都礼貌客气地敬畏这个张生时,张易玉却不理不睬,甚至会说一些反话引他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生并不笨,一眼则击中张易玉的目的,也没介意,反而觉得逗。 无论是生意,还是女人,对于张生来说都是一种狩猎,目标一锁定,则吩咐下人把张易玉约到某个高档西餐厅。 没有社会经验的张易玉毫不隐瞒地把成长环境、逃婚都对张生说,倾诉的欲望得到了充分的缓解,慢慢地,她居然开始崇拜这个男人,或许正因为如此,或许是因为钱,不用多久,张易玉主动献身(具体的后面会讲到)。 他得到她的少女初夜后,极少跟她联系,张易玉有时想见他都难,但他会按照承诺,给张易玉大笔上大学的学费以及生活费。他们的相处方式仅停留在你问我答,好比老板跟属下的关系。 上次张易玉跟李怡聊张生时,多多少少也会隐藏些。 ------------------------- 摆在茶几上的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张易玉的回忆,是王安安打过来的,怔了怔:“姐,我先出去一下。”说着,移步到阳台接电话。 不一会儿,张易芬见妹妹在电话里嘀咕几句,打算出去,追问:“是安安吧,快叫他进来。” 张易玉没回应,紧闭的大门缓缓而开,隔壁相邻的电梯敞开灯光,她溜下台阶,径直到巷子里,周边的黑暗里有一点点的光亮,裹着灰尘进来,偶尔又窜入眼帘的一抹淡淡的墙中新绿,竟让人的心灵莫名鲜活起来。 仰首向对面看来,前面正是悠然行进的王安安,她向前跨了十几步,伸手扶着墙壁堵住路,淡淡地用眼角余光瞥瞥他:“在电话中说了很清楚,别来找我!” “打死我也要进!你还没使用美人计呢。”安安温润的笑容现在了墙壁射出的路灯影里,眼镜内笑成一条弧:“咱们的姐来了吗?” 张易玉瞪了瞪柳眉细眼:“我跟你有距离。” 她轻咬着自己的唇,这个小动作在安安看来如此的眼熟,他暗示性地轻轻握她的手,耳语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电信,你在网通。 张易玉满脸不愉悦地甩开了他的手,也没有为冷笑话打动。 安安立在那里沉吟良久,继续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被作为存盘记录。” 张易玉没接话,把下嘴唇伸得老长,做了个好像是习惯的噘嘴娇态:“不许你继续搔扰我的家人” 对方温热的鼻息哈到他脸上,令他热血上头,非要志气满满地进攻:“是不是还在生那个女人的气?要记住,我心里只有你。”王安安眼神里有着深思熟虑的老成。 “关我什么事,我还巴不得你们快点结婚。”提起那个女人,张易玉明明要醋意大发却又要假装大度,久久不能忘记他与前女友的关系。质疑满腹的委屈没人能懂,只盼着他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女人就是自私,尽管她不爱这男人,但在她这里,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分享他的关爱。 无论与邓高祥在睡眠上有何愉悦,但要是选位能一起慢慢变老的男人,此时此刻想到的或许只有安安,感激他对家人的默默付出,柴米油盐酱醋茶就是幸福,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我手气不好只有脚气好,够不着人家。”对方的脸背着光,王安安看不清她的表情和神色,又把她的手掰开。 “够不着,那你就左脚踩右脚上试试。” “宝宝,那你想怎么样。”安安叹一口气,倏忽间把手屈进口袋里。 “回去!”张易玉口齿把那个“去”字咬得格外重。 王安安内藏着如火如炙的爱意,却不能攫住她的魂魄,终被她的娇气神态打到了,苦笑一下,沉默仅仅持续了不到片刻,便转身随着脚步移出阴影,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或许他们上世结下了多长多深的缘,仿佛留下的都非同样的印迹。当爱的那个人不在身边,便会陷入无休止的回忆中,曾经的每个小动作,每一句有心或无心的话,都会纠缠不已,可面对她的时候,又有些心累。 微微一愣,张易玉咬着牙,脸色有点难堪,径直看着他远去的胖乎乎身影,忍不住就湿了眼眶,可能泪已经在心里储藏了很久很久,虽没有声音,地上却贱出了微小尘花,伤害他不是她的本意,就算真有伤害,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前面有一辆小轿车穿行,呼啸而过,在时间里衰减,渐渐地不再能听到路灯下狰狞划过的车声。 〔068〕新美人 更新时间:2012-11-03 2006年的9月,在广州依然是个汗水肆意流淌的火烈季节,阳光的日晒令爱美mm的肌肤潜藏隐患。 欧阳波大清早返公司则在工作台上写小说,直到开会才停笔,今天的早会是由他主持,平常别的主管用三十多分钟才能搞定的会议,而他主持会议时只用十来分钟,但每次都能讲到点子上。 “作家就是作家,具备一定的前瞻分析问题能力,开个会都能高效率服众。”李怡赞了赞刚刚一屁股落坐在工作椅的欧阳清,他们的距离只有一道隔屏。 最近王熙香让李怡帮忙带新员工,想让李怡跟着自已学习管理,然而安排李怡跟她最得意的徒弟欧阳波坐一块。(..info无弹窗广告) 欧阳波见李怡的夸奖客观,招牌式地伸手挥了挥发型,喜形于色道:“作家这身份是我的隐形职业,低调低调,别的同事可不知道我在写小说。你也知道,这兴趣只是成为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中的平衡点,很好的化解了工作压力带来的职业倦怠,使个人的职业发展生涯更加长久和保鲜。” 李怡打断他的话,背书式地补充:“同时还煅炼了你的语言组织能力,前瞻分析问题的能力,这些能力对于商业管理和咨询服务尤其重要。老大,你快成老头了,跟我讲过很多遍。”说着,她和他对视一眼,偏着个头故作聪明地激道:“我要是写小说那,肯定会是大作家,就是偶尔写一两部趋炎附势的擦鞋之作,总比网络上三流文人自以为呕心沥血,为一句诗吟断几根须的诗句强。” 欧阳波为李怡的后面几句笑歪了嘴,边晃头边发出“哎哟”的啧啧声,半晌又得意道:“你的口才,是我引导有方。”言罢,喝口茶水,抹下嘴巴,不一会儿,将视线转向坐满业务区域的员工,顿顿道:“往前看看,公司又多了不少帅哥美女,这批新进员工是由老板miss王亲自面试培训,重视程度可不一般。” 李怡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盯着电脑继续聊qq,随意道:“好事嘛,人多热闹。几位女孩子都很漂亮,也看得出家境ok。” 欧阳波的目光停留在侧对面一个瘦得如白骨精模样的女孩身上,不觉赞道:“特别是那个叫张丽瑗的,拥有李嘉欣气质,据说还是富二代。” 闻言,李怡微一凝神,停下手中的键盘,侧头好奇道:“哪个张丽瑗?” 欧阳波吐吐舌头道:“天那,你都记些什么了?亏人家天天甜甜地叫你大师姐。” “叫我师姐的同事可多呢。”李怡转动着眼珠子,些秒后,目光落在一位穿红色衣服的女孩儿,知了地嘿嘿笑道:“原来你指的是她。”说毕,又细细打量着张丽瑗,不说话时她的确有年轻时代李嘉欣的气质,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耳垂上挂着钻石钉,手腕上裹着三个铂金圈,手指戴着的k金上面嵌着发光的宝石。 欧阳波单手托起下巴看着李怡道:“奇怪,她才来两三天,怎么何事都告诉你,连男友家事也说。我怎么就没这样的亲和力。”昨天上班期间,李怡与张丽瑗叽叽呱呱聊了大半个上午,坐一旁爱管闲事的欧阳波一直留意听着。 “她爸妈只顾着事业,也没时间顾孩子,她只好在男友家住了。”说着,李怡侧头看了他一眼,故作严肃地敲敲他的桌:“该听的不听,昨天我们聊天可小声。” “你也不看看我俩的距离。”说着,欧阳波朝9点钟方向望去,只见郭大朋手挎着个公文包昂首阔步进办公室,随后跟着的王熙香目不转睛看着大厅。他凑近李怡的脸提醒道:“老板他们这么晚回来,肯定有事。” (069)惊宠儿 更新时间:2012-11-04 李怡缩着脖子,压低声音道:“我发现你对每个人都特别感兴趣,不愧是作家。也好,8多了或许能写出更精彩的小说。” “miss王跟老板表面上再怎么恩爱,但心里仍隔着一道坎。爱恨情仇,越相爱的人越不能容忍对方的背叛。”欧阳波啧啧了声,又道:“在私底下他俩也不怎么说话,心事重重的老板仍在失恋状态。下次公司组织去玩,我得为他们设计了一个场景,两人订好一间房,然后追忆往日浪漫时光,不由悲喜交加,竞执手相看泪眼,无话凝噎。” “这么久了老板还没走出阴影?”李怡满脸疑问。 欧阳波掉过头来没接话茬,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突然道:“我的电脑中木马了” 闻声,李怡也动动鼠标查看自已的电脑,讶异道:“我这边死机了。” “还的u盘放上去。”欧阳波拍了拍胸口,灵光一闪:“难道是老板看a/v引起中毒的?” “别讲这样大声。”李怡起身面向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探出头问:“何出此言?” “目前木马犯罪团伙与色/情网站相互勾结,已经成为一种比普通的犯罪现象。在他们观看色/情图片或视频时都会被要求下载程序中,到时窃取用户的文件,甚至远程操控用户的电脑。” “有道理。不过也不能肯定的说是老板看a/v引起。”说毕,不远处有个时尚美丽的身影踏着双红色低高跟鞋款款飘来,李怡瞟了一眼,俊俏的脸庞蜜蜂似的活泼地转动,神秘地换个话题:“你的小说进展得如何?” 欧阳波嘴唇上浮现一丝笑容:“只要保密做得好,神仙见了也烦恼。” 来人者张丽瑷悠然自得地把脚步停下,打断道:“师姐,电脑不行了,我们聊天吧。”她纤巧的身材极其骨感美,蓝色背心搭配超短裤,加上腿上的黑丝,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黑丝的那份神秘和遐想,妙在似有似无之间,能够呈现女性极度的性感与妩媚,它能对男人荷尔蒙造成骚扰总能让人联想到香艳的故事,那一丝的风情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坐吧。”李怡侧头将目光移向旁边的椅子,示意张丽缓坐下。 张丽瑗坐了下来,以优美的姿态把手扶在李怡的工作台上,抱怨道:“我觉得这些k线图好难,根本看不懂。有个客户这两天会签约,到时我可不敢操作。” 李怡黑色的大眼睛向张丽瑗投射灼灼的目光。她很是震惊,对方开发客户的速度快得过直升飞机,培训不到一个星期就有客户签单,果然后浪推前浪。当然,这也归功于老板与王熙香的非同凡响的培训。 张丽瑗见李怡沉思默想得越来越神秘,偏着头喊了声:“大师姐。” 李怡怔愣了下,若有所思道:“到时引导客户操作也不难的。因为在一个项目中,每个步骤都有它的raci的分配。” 张丽瑗正要问:“何是raci?” 不知不觉,林业幽灵似的立在张丽瑗身后,插话道:“张丽瑗,miss王叫你。”她的脚步特别轻,要不是撞到桌椅,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李怡,你的工作台好得意哟,小风扇,水晶鞋,娃娃鱼,就如公主屋。”说着,把玩着李怡的水晶猪。 李怡没注意林业的话,目光模糊地注视着张丽瑗的背影,似乎知道些什么,又不想去知道。 ------------------------ 王熙香的办公室。 王熙香看着张丽瑗的眼睛,探寻道:“你挺喜欢跟李怡聊天。”每天她都会通过玻璃门观察每个员工的一举一动。 张丽瑗如实说道:“嗯,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王熙香静静端详了下她,扭头望望落地玻璃门外的李怡,不紧不慢道:“她现在是你的师姐。但你们仍然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将来甚至还会有竞争关系。讲得太多不利事业。”语带温和却显得颇有声势,每个上司巴不得下面的员工争得你死我活。 张丽瑗张着嘴巴想了下,解释道:“我们没讲什么,只是私事而已。”她从来没考虑到这些严肃的公事,觉得大师姐高高在上,怎么能跟她竞争。 可王熙香不这样想,论口才论家境、业务资源,张丽瑗远远超过口笨的李怡,况且“我家的孩子”用不着别人来插手,李怡算是卢婷洗脑出来的,跟新人讲太多难免会留下点负面。由此可见,王熙香正准备努力栽培张丽瑗。 张丽瑗附和地点了点头,记起李怡刚刚提到的几个字母,突然问道:“什么raci呢?” 高智商的王熙香微一凝神,语重心长道:“raci分别指:r-responsible(责任);a-ountable(问责);c-consulted(咨询);i-informed(告知)。raci矩阵的美在于各司其职的无缝传动。每个部分都是非常重要的;问责决定方向,负责决定行动,咨询决定效率,告知决定合作。” 〔070〕删负贴 更新时间:2012-11-05 张丽瑗些模糊,并不懂这种解释,只能怪自已曾经贪玩不好好读书。 王熙香与张丽瑷的沟通令彼此粉脸沾满密密麻麻的快乐写意。 李怡忽闪着眼睛,透过对面的落地玻璃偷偷注意王熙香她们的聊天画面,倚着椅背陷入思虑之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迷茫和惶然。 而侧坐一旁的欧阳波背靠在棉质软垫的升降椅上,左手攥着右手,斜视着李怡,半晌轻轻拍拍她的软肩,话中有话道:“看来miss王挺重视这小女孩,业务达标的话很快也要升为主管。再加上你那唯一属下昨天也辞职了,看来你就要失宠了。” 都市生活被切得零零碎碎,凝望着窗外高楼外晴朗高远的晴朗天空,面色一点点暗淡下来,李怡内心如翻江倒海般滚动起来,琢磨着"王熙香在下什么棋",她很想搞清楚别人的想法,最后却叹了口气:“我哪有这个资本谈‘宠’。”她的自嘲像是在宣告自已对此讯息不起劲。 李怡的落寞神态瞬间攫住了欧阳波的目光,附和道:“谁叫你把注意力都聚中在操作上了。”上午的阳光从欧阳波身后射过来,他高大的影子令整个人的轮廓边缘出现一道淡淡金色,坐了好几个钟,脑细胞开始产生疲劳感,伸伸懒腰起身道:“咱们去楼下的便利店坐坐。.info[]” 李怡见公司的员工因为不能上网都松懈下来了,应道:“走吧!”说着,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穿过各个办公室以及茶水间,茶水台上摆着几个大玻璃瓶,分别装着红色玫瑰茶、金黄色桂花茶,旁边大盘子里倒扣着不少玻璃杯,每个都贴着不同名字,是忙碌女白领的‘认领壶’。 伴随着高跟鞋跟敲打着砖瓦有节奏的响声,宛如一曲美妙的交响曲,李怡在按电梯的时候,眼前闪了闪李沙操作的股票帐户,随意问道:“你说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存在吗?” 欧阳波愣神想了下,喃喃道:“当然有,就比如微软最小的系统工程师卡拉桑,仅7岁,她的大脑已经相当于普通12岁的儿童,不过这位天才也努力,每天放学后,她会在计算机实验花大量时间,凭借一已之力搭建了最新的ipiv系统,而且操写了一本312页的w7操作系统的书籍。”欧阳波背靠着电梯旁的墙壁,左右脚搭勾着,这姿势有点像qq聊天中网友们传的忧郁男人。 “茶有茶道,商有商道,外行热闹,内行门道。”李怡仍然难以置信身边会有天才的存在。 两人贴心的自然聊天宛如印象中密友之间难以言说的心灵契合。 出了电梯,李怡放慢脚步,眼睛里重新闪现光彩,哪怕很少一点,也是正面能量。在便利店里,四下看看,各个零食也翻翻,最后买了五块钱的鱼丸坐在冰箱旁的椅子里,鼓着腮帮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 欧阳波看了看今日的广州日报,见李怡吃得差不多,突然问道:“上个月你不是说在百度网搜到公司的负面消息?” “对,miss王给我的解说:那是被辞退的员工乱写的,森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贴子骂我们这种公司都是骗钱的。”或许是因为那些消息,李怡对公司也越来越迷惑不解。 “现在那些负面消息肯定没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怡乱猜道:“难道用钱摆布的?” 欧阳波偷笑了下:“找删贴公司嘛,这类公司‘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行事原则,也称作为网络黑社会。” “删除网贴?公司的负面消息也是老板他们用钱让删贴公司搞定的?”李怡惊谔。对方的回答牵引她向不可思议的方向看,这是一个随时可能诞生奇迹,也随时可能诞生荒谬的时代,网络给大人物机会,也给小人机会,当很多人还在感念网络面前众生平等的时候,一些精明的‘先觉者’已经在用‘机会’换取银两了。 欧阳波继续道:“删贴公司的收费不但明码标价,而且有信誉保证,先删贴后收费,国内贴吧里的贴子都能删,只要客户说出内容和网站地址就行。sina、sohu、163、腾讯要被删掉均为一万五元,专业网站三千多,地方级网站两k千多、、、、” 李怡感觉欧阳波的话些放肆,但又不能完全否定,有些咚咚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么说,只要舍得出钱,那官场腐败者的网络形象可能是廉洁奉公;产品质量不过关的商家,也可轻易拥有清一色的用户好评、、、、、、衔接起一个‘钱至上’的新序列。” “聪明。黑吃黑,每一种声音的出现都代表一种利益诉求的存在。还有一种删贴径是通过技术手段侵入网站后台,这种风险和难度较大,业内使用较少。但在商谈遇阻时,他们有时会以‘黑’掉网站要挟,达到逼迫对方答应删贴的目的。若再不行,则用大量发软文的方法来达到压制负面的效果。” “深度。你怎么知道?”李怡见欧阳波的话很有说服力,对此已相信9成以上了。 欧阳波嘻笑道:“这可是公开的秘密,我都工作也几年了。” “网络上的一扫而过,可惜这种犯罪也没有指纹鉴定。”李怡觉得他对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别有深意,瞬间点亮明眸熠彩,增强神经细胞的内聚力。 欧阳波反驳道:“可惜指纹鉴定犯罪并不可靠。概率显示,在640亿人中才能找到一对特征完全相同的指纹,但指纹毕竟要通过人眼进行比对,如何避免才是新课题。”他很愿意与这位‘菜鸟’同事聊天,告诉她一切,或许因为她的人格魅力――承袭着低调奢华,无惧于攀越艰峰,让知情权的人恨不得对她采取‘拔苗助长’。 有种朋友可要比那些自称是你好朋友的人识趣,他满腹经纶,却从不喋喋不休;你困惑不解的时候,他给你指点,却不会指手画脚。 (071)不受教 更新时间:2012-11-06 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李怡粲然一笑:“这种败坏道德的网络犯罪低微到尘埃里。(..info)”她的语气跟自身搭配的着装相拥着,西装的刚性线条有了白色丝巾的柔化,性感帅气又女人味十足。 欧阳波仰起头道:“放心,我是阳光驿站,我的存在只为目送你再次远行的身影。” 李怡潇洒地伸出食指戳戳他的额头道:“你捧我没用吹灰之力,倒是费了吹牛之力。” 欧阳波眨眨眼,作了个妩媚眼神:“任我英雄铁马长戈驰骋沙场,终究过不了美人关。” 李怡噗嗤一声笑出来:“得了吧,要不回去拿张我的私照送你辟邪。” 欧阳波不屑道:“何必自贬身价!”言罢,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欧舒丹牌的润手霜,打开盖子,极女人地指揉双手。 李怡见他的纤巧手长满了毛,捂住嘴笑了起来:“你的手长了好多头发,还用护手霜?该用护发素啦。” 欧阳波横眉立目,轻拍她的头:“不受教啊你!” 李怡嘟嘟嘴,赖皮道:“抢我台词!”言毕,她将视线转向便利店的柜台服务员身上,半晌若有所思道:“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浪费在海伟公司,希望努力做下去,别出现太多令我失望的事儿。” 欧阳波细致地互搓手背,看着李怡的眼睛,颇有感触道:“第一份工作就如初恋,并不是所有初恋最后都能走向婚姻,甚至很多人是在失恋后,才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李怡听到初恋两字,悄然屏住呼吸,身子不自在地轻微动动,环顾四周,怅然地侧头看向外面蔚蓝的天空,就在这时,对面柜台传来冷静、富有条理的女人声音:“这瓶可乐是不是特价?” “不是。”胖乎乎的男收银员回应道。 李怡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向便利店的柜台,只见问可乐价钱的女人是卢婷,愣了下,娇嫩双眸少了些现实渴盼,精神有点恍惚。 欧阳波顺着李怡的目光看过去,捅捅她的手臂:“要不我把卢婷叫过来?”说着,他立即起身挥手,正要嚷叫,李怡知道他是在报复,侧头嗔视他一眼,伸出左脚死揣他的腿,制止道:“你敢!”她才不要面对这种尴尬。 欧阳波恶作剧的笑了起来:“人都走了,你这么急干嘛,胆小鬼!” 李怡揶揄地缩缩脖子:“我什么也不怕,就是觉得对不起她。” “你要是感到不公平,就得面对它、接受它、调整自已,努力做好眼前的工作,多年后你会发现,那份曾让你苦闷的工作其实教会了你认识社会,了解自已,还让你在往后变换境遇时,有足够实力跨越所有障碍,并懂得感恩和珍惜。” 李怡微一凝思,盯着他的眼睛道:“我还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一会像个圣人那样说话,不知何时,又变成另一个人。” 欧阳波一屁股坐下,稳稳神,缓言道:“说到工作,我帮你分析下吧。其实miss王跟卢婷一样仍没放权,连面试的机会也不给你,这倒奇怪了。她是卢婷的上司,现在又是你的上司。其实两个女人的做法都差不多。女人对女人真是小肚鸡肠,一致认为你不行。” 李怡越听越糊涂,忍不住纳闷道:“看吧,这就是另外一个你,偏见!”其实她并不在意上司是否给自已按排面试培训的工作机会,觉得自已的能力远远不及别人,没什么好抱怨的,并且王熙香对自已还不错。 欧阳波的眼睛缓缓离开她的脸颊:“不过话又说回来,太容易到手的事并不会带来成就感,难于登天的事也不太会激发好奇心,因为根本没有‘胜’的可能性。”他眉宇间不时闪烁自嘲自怜,更难掩一种复杂的文人气质。 游离的眼神,李怡觉得他啰嗦,却依然附和:“难怪我仍被压制,无法自由,也就是没有那种心甘情愿去服从的感觉。” 欧阳波知道李怡并没有专注听,点醒她也不被悟,瞄瞄她的微红嘴唇,感叹起来:“在书上看过这么句话:顺从里面含有一种愚笨,不顺从里面含有一种敏锐的聪明才智。” 李怡木然了下,暗自思量地点点头:“但现在的教育就是在强迫我们顺从,教我们如何变成聋的,哑的,瞎的和死的。”她的思维一直在运转。记得上次吃饭时王熙香慈母的眼神,对我总会保留些真诚吧,尽管她的确是位神秘又精明的女人。想到这,她持一头雾水的表情问:“miss王有你想的这样复杂吗?” “她要是这样伟大,那你干脆把她钉在修道院里,供别人崇拜吧。”欧阳波泰然自若地说完,津津有味地喝着李怡刚刚给的动脉饮料。 “真逗。”李怡咯咯的笑声打破了店里的寂静,店员的目光都投向发出笑声的人。她立即敛住笑容,貌似强大的神经一下子萎缩,故意把视线移到门外。不一会儿,小声道:“咱们整天在这说三道四,会不会被别人说成不做事专领工资的小人了。” 欧阳波狂喝饮料时发出了一阵阵的“喳喳”声,些秒后,用纸轻轻抹抹嘴,语带双关道:“没人会说!每时每刻,你都会表现出aggressive的一面,正是公司招聘关注的候选人,通常你会被认为是有进取精神的人,这种不惧怕竞争的人往往能够为公司带来更强的竞争力,所以卢婷当初选择你这种好胜心强烈的员工是完全对的。相对而言,你是不适合呆一些处于行业垄断地位的国企,因为他们本身就不用面对很强的外部竞争,自然也不会在内部行成竞争意识强烈的文化。”他一股脑儿尽情地表达,也没管对方无聊得玩手机游戏、移动脚、挺腰身。 好长时间里,欧阳波薄薄上翘的嘴唇传出的那些枯燥话,遗漏荡击着李怡的耳朵。 最后李怡烦闷地打断:“你少为我操心!企业文化也就是老板文化,皇太后认为我不行那我就不行了。” (072)买卖仓 更新时间:2012-11-07 转眼李怡跟欧阳波聊了半个多钟。两人起身回去,此秒后进了电梯,有群女孩子鱼贯地涌进入电梯,欧阳波捅捅李怡,压低声道:“好多枚少女。” 李怡瞟了他一眼:“形容少女的量词是枚?” 欧阳波盯着前面的漂亮姑娘道:“少女就是枚精致的生物。” 李怡茅塞顿开,深有同感地想了想:“喔,原来你是一坨男人?” 欧阳波彻底被她打败,做了个擦冷汗手势,半晌出了电梯,他双手插兜,走起来有点反/社会,像个痞子似的一步三摇朝公司方向踱去。 负责修复公司电脑系统的江三南向老板反应了病毒情况,这次的电脑病毒主要是因为员工经常聊qq引起的,不到几分钟,公司则贴出公告,员工不能用公司的电脑上qq,除非自已带笔记本。 李怡见不能聊qq,无聊得想去旁边的同事那窜门,正要转身向前迈步,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赵海南如同一块坚硬石头似的重重投奔过来。 赵海南两道浓密的剑眉紧蹙成一团,脸上显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朝李怡喊道:“大师姐,你觉得今天这英镑会升还是跌?” 对方的粗嗓子让李怡不习惯地避开,随即坐在升降椅上,略略顿顿,洒然一笑:“等等。”说着,她打开电脑桌面的外汇行情系统,细细查看这些天的英镑汇率k线图,片刻之后,抬头往后倾,认真分析道:“从技术来看,英镑/美元突破60日均线,macd指标红色动能柱放大,kdj指标继续上探。若汇价突破1`5130水平,则上行指标则指向1`5381。若汇价跌破1`4840,则下行指标则指向1`4660水平。” “你就直接告诉我买升,还是买跌吧。”赵海南的语速加快了不少。刚操作没多久,他的专业性并不强,听不大明白李怡的分析。 “我是看涨的,若破了1`5100可以渣,但今天振荡非常大,英国又要加息,操作时一定要小心。”李怡的眼神充满了自信。 赵海南的精神不由一振:“谢谢大师姐!”言毕,他面色坚毅的侧过了身,向前迈步。 坐一旁的欧阳波看到赵海南那客气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深深吸了口气,侧头看着李怡道:“赵海南的长相很极端,自视甚高又不自量力,若输钱肯定不好惹。” 闻言,李怡温柔可爱的面容显出一丝担优,不过转瞬之间一闪而过,稍稍理清下思路,接着道:“我只是提供点建议。”她对卢婷仍然心存愧疚,总想在其它方面做些补偿。 之后,李怡支支吾吾地跟欧阳波把话题叉了开来。 赵海南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笔直走向自已的位置,没有多余的动作,打开电脑看汇率,一副显示出自已的专注和心无旁鹭。 不一会儿,卢婷过来探视属下的工作情况:“操作如何了?” 赵海南直起身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卢经理,我是渣英镑还是沽?!” 专业术语:渣是指买升,沽是买跌。 卢婷根据昨晚回家做的图形分析见解,又随意地看了看外汇行情,坚定道:“下午的时候沽一张吧,英国的cpi经济指数低于预测值。” 赵海南略带疑惑地盯着电脑,仿佛在思索着对策,不知道该相信谁的,半晌却道:“我也觉得英镑会跌。可李怡说英镑会升上去,讲得又专业。” 卢婷一听‘李怡’这两个字,脸上掠过一层不易被察觉的不屑:“怎么可能会涨呢?你就跟着自已的感觉走吧。”其实她并不介意属下向李怡咨询,并且李怡是自已白纸一张培养出来的,尽量不让新人知道太多师徒不和的旧闻,只是觉得李怡能力不足,不应该给出建议。 赵海南仔细思量了半晌,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丝丝欣然,随即便下定了决心:“好,下午我就沽两张。” 南方都市草木不论是肥力不足,还是天气过于燥,不管路人是否关心,它都会悄悄发芽,静静结果,最后默默枯萎。 晚上受英国加息的影响英镑/美元破了60日均钱1`5800,继续往上走,两天不到已疯狂涨了一千多个点。当然新手赵海南的沽单也少不了被套在里面,加之个性狂傲,不由得烦躁起来。 隔日,他内慌得一回到公司则死死盯住电脑里显示的差不多输完的资金帐户,绝不敢移开k线图的视线,对汇率市场络下个‘仇恨’。 坐在一旁的卢婷安慰道:“上午gbp/usd跟其它货币一样仍在盘整状态,你昨晚也没睡好,靠在桌面休息会吧。” “不盯着仓,能解决问题吗?!现在帐户亏了8千多美元。”赵海南话音不高,可是其中的杀气已让卢婷内心翻腾不已。 卢婷没吭声,颇为神秘地沉思,连神情都显得了心事重重。‘李怡事件’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易怒之人往往性急,性急之人往往心正,但能忍耐者才最可怕。然而,在未明白汇率走势前,她不会轻易开口。 “现在gbp/usd涨了这么多,我还是渣一手吧。”赵海南依然低声,苦笑了笑:“这英镑可太目中无人了!” “、、、、、”卢婷沉默些久。 忐忑不安的赵海南望着上上下下波动着的汇率,跟所有赌徒一样根本没了意识,右手不由得抖了起来,麻木地按按鼠标。 瞬间,卢婷看见帐户系统上出现‘成交’两字,急道:“你在干什么?” “我锁仓了,又渣了手。”刘海终于松了口气,同时渣沽,意味着市场无论涨跌,都有一张单获利。 “锁仓是容易,解仓难!你是新手,是很难解好仓,到时两个方向都输钱,如何处理?”卢婷加重语气批评道。 赵海南原本心里的怒火无法灭去,见卢婷态度如此‘恶劣’,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理由,额头青筋直暴,跳起身扬着食指骂道:“昨天就是你叫我买跌的,tmd。人家李怡还建议我买涨的,可你偏偏多嘴。锁仓就锁仓,关你p事!” 一阵彻骨的寒栗透过全身,卢婷的脸阴沉沉的,变得越来越尖,眼里含着愤慨与羞辱的神情,不耐烦地吼道:“我是叫你别锁仓!你怎么这样说话!” 原本心情就差,见卢婷还说些风凉话,赵海南忽然像条狼狗似的从坐位上蹦起来,瞪着锋利的眼睛,啪拍桌子,龇牙咧嘴,露出大黄牙:“tmd,臭女人!别影响我操作单!” 卢婷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喉咙紧缩,指着他的鼻子尖叫起来:“你骂什么人!有本事再骂一句!” “不要脸的臭三八!把我的帐户都亏得差不多!”言毕,赵海南有意识朝对方狠吐一口唾沫,刚好落在她的头发上。 女人发起火来就是一疯子,特别是对于卢婷来说,她吃不得亏,谁损自已一根毛,必然要拔光他野毛。卢婷蹩着鼻子,就在这一瞬间,她举起了拳头,正要挥拳朝他的脸打过去,来劝架的江三南晙了她一眼,严厉喝住,硬推她往外走。 “白眼狼!刚叫了你别锁仓,输不起外汇就别抄!休想怪别人!”被江三南推着出去的卢婷气呼呼地往后撤,谁知不小心碰到了椅子,一声金属摩擦地板的声音在办公大厅里响起,收获了不少同事们的眼角余光。 “tmd,我不教训下这个死三八,就不姓赵!”赵海南黑锅脸拉得老长,动作迅猛地对着卢婷疾冲过去,但身手矫健的欧阳波已经跑在他前面挡住了路。 (073)绝裂中 更新时间:2012-11-08 他们激烈的吵闹声让李怡也担忧地飞奔了过来,藉着喘息的机会,含糊其辞地道:“这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大家都是成年人。(..info)” “我呆会一定要把这八婆打得个半死!”赵海南凶悍地立在原地,目光直视着江三南的办公室门。 不一会儿,欧阳波长舒了口气,按扶着赵海南坐在椅子里:“看着你的帐单吧!”先前就有预料此事会发生,他没有诧异。 江三南的办公室跟普通员工工作的大厅是斜对面,他最先听到争执,身为公司数一数二的元老级管理者,本能地过来劝架。 在江三南办公室里,卢婷一屁股坐椅子上,眼睛狠狠盯着地面,她胸腔里的委屈喷薄而出,突然醒悟到自已很失败,当初就不应该收留这些垃圾! 这时别的部门主管也跑来跟卢婷说软话,稍微安抚了她一阵,卢婷脸上的恼怒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的一股幽怨的恨意,半晌才想起去洗手间洗肮脏的头发,她强自按捺住消极的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晃晃脑袋,竭力使心境平复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他们吵闹那刻钟,英国那边公布了加息消息,转瞬英镑/美元再次冲了一百多个点。赵海南那被锁住的两张帐单,相差数字越来越大,以至难以平仓。他越来越不理智,急躁心理容不得多想,右手双击鼠标,冲动地把盈利的单平掉,些秒后,亏损的单猛地负了两百多个点,损失将近三千美金。他看着这个数字,手一直在抖动,很快就要暴仓了,果真,一秒两秒,系统“叭”一声,因为帐户余额不足,自动平仓了,投资的十万块钱彻底蒸发了。 眼睛紧巴巴地盯着这些数字,赵海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钱一半是客户的,另一半是透支信用卡的钱,他绝不能输钱!这时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泼在卢婷身上,如头暴躁的雄狮一样抓狂,瞪着想杀人的眼睛到处寻找卢婷的身影。 欧阳波跟李怡一直在观察这头可怕的狼狗,见赵海南的神色不对劲,欧阳波战战磕磕地稳住他,而李怡心里发毛,脚下生风,胆战心惊地狂奔过去找卢婷,猫着脚往各个主管的办公室往内窥望,见没有卢婷的身影,蹿出门三步两步跑出公司门外,踱步到洗手间。 重重推门而进,李怡喘息的那刻,对着镜子中的卢婷面色诚恳地喊道:“快逃!赵海南来了!” 刚用洗手液洗净短发的卢婷转身看了下她,怒道:“滚开!”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只觉得眼前这个叛徒是在看自已的笑话。 李怡没有吭声,赵海南这只怪兽已经让人心惊肉跳了,不想让卢婷的态度也影响到自已。 见李怡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已,卢婷那貌似强大的神经崩溃了,迈了两步,伸出湿淋淋的手,一个巴掌朝李怡脸上重重搧过去。 这个巴掌里隐藏着背叛、仇恨、绝裂,打在脸上痛在心里,脸湿红起来,李怡没有躲,也没哭,相反释然了,慢慢把脸移正。我豁出命也要让她逃窜出去。 “死开来!”卢婷多长了一个心眼,以防止她恼羞成怒趁机反扑。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现在必须要出去!”平常细声细语的李怡这时说的话格外响亮。她平静下自已,撤后两步,探头朝外看看,趁卢婷没注意,立即一鼓作气拉着她往门口跑,猛地拉开门向左转,流星般狂奔。 卢婷死命推开李怡的身子,走到两百米不到的楼梯口,终于,李怡踩到垃圾桶旁的一根香蕉皮,“哎哟”声跌倒在地,掰着自己右脚。 “我一定要把她跺了!”赵海南持着把在前台抢过来的水果刀在身后紧追不舍,孜孜以求发誓要把卢婷卸成一块块猪肉。 欧阳波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拿着手机偷偷报警。 只见远处的赵海南的确像恶狼紧追着自已不放,卢婷终于知道李怡没有坏意。她怔怔看了李怡一眼,立即健步窜下楼梯。 见赵海南的脚步越来越近,李怡吓得从地上噌一下蹿起来,拐着脚在垃圾桶旁边拿了个拖把,蹑手蹑脚地把楼梯门挡住,随即移两步,朝上层的台阶迈去,按摩疼痛的脚。 李怡原以为赵海南出出气也就完了,吓唬吓唬得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极其一根筋,非常执著,勤勤恳恳追杀过去。再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应该放过弱者,但他的韧性是那么可怕,扭曲的脸是那么丑陋,似乎不砍卢婷一刀就不打算继续活下去。如此可悲的人实在让人不齿,李怡觉得自已惹不起这种失去理智的赌鬼,希望卢婷能躲得起他。 〔074〕战火中 更新时间:2012-11-14 隐隐想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李怡耸动下肩膀,光速地从兜里摸出手机,见是章节的来电,不禁心一跳,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起了电话,持着不耐烦的口气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把男播音似的低沉声:“什么时候下班?” 她的视线落在了脚下咖啡色的高跟鞋,顿一顿,不屑道:“不告诉你!” 在李怡接电话的刹那间,赵海南甩开门冲过来,门缝边上的拖把没有撞到自已,墨黑的眸子在周围一扫而过,见李怡愣愣地坐在阶梯里,抽搐着嘴角:“大师姐,那臭三八呢?”还没等李怡回答,他憋得扭曲的面目猛地朝楼梯冲下去,眼眸深处酝酿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惊愕的瞪大眼,抓着的手机不小心“叭啦”声掉在地上,电池蹦了出来,李怡有些无措,捡起它们,不知为何生出一丝冷意。瞬息之间,有个影子顺着空隙飘进来,她站起身,不自觉的微张开嘴:“你怎么不跑快点阻止他?” “我没他大力!”欧阳波无辜道。 李怡不禁嘲弄的勾了勾唇角:“你这体重,人家打个屁也能把你震得飘起来。快跑去追。” 欧阳波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灵光:“我跑楼梯,你搭电梯去做卢婷的帮手。” 李怡“喔”了声,刚刚的按摩很有效,抬起灵动的脚向前两步,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道:“有没有报警?” 欧阳波没有掉头,边冲下去边道:“不能报警!”刚才他拿电话报警时,忽然想到公司原本就是从事些国内尚未开放的理财产品,若报警反而影响公司经营,他迟疑了良久,最后还是收好手机。 若是平常,李怡肯定会问“为什么”,可现在的时间容不得好奇,扯扯衣角,蹬着比往常稍微矮些的高跟鞋朝电梯方向奔去,搭上电梯,不到半分钟,“叮咚”一声,下降的电梯停在了一楼,银色的电梯门徐徐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上午去见客户刚回来的张丽瑗。 张丽瑗略微惊讶一下,迎着李怡的目光问道:“大师姐,你急着去哪?” 李怡没吭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电梯右边的大门跑。 张丽瑗见李怡那袅袅婷婷的背影消失在远方,轻轻摇摇头,随即又略带疑惑的眨眨眼。 李怡伸手拉开大楼玻璃门,外面整条大道都安静而矜持,两边是彼此间距很大的房产中介公司,和市政府那些紧挨着。这天天空阴沉,黑云密布,大暴雨的来临前,她在大厦外面兜了两圈,最后顺着刺耳吵闹循声找去,终于在停车场找到了他们。 赵海南持着水果刀朝卢婷那边走去,像狗一样对着卢婷狂吠不止,龇牙咧嘴的作着凶样。 若卢婷的命中有劫难,那是想躲也躲不过的。 赵海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仿佛要把这座大楼辟开,有只不知从哪儿来的小花猫在某角落嗖地窜出来,他顿住了脚步,瞬间射出杀戮眼神,对准可爱小花猫的小肚,狠狠踹了几脚。 见可怜的小花猫流出了鲜血,躲在车屁后面观看的李怡虽然一直没吭声,可心里早就气爆炸了,低头扫扫地面,脚下有个被喝了剩一半可乐的瓶子,猛地捡起来,朝赵海南的腰部死劲砸去。 “唉唷!谁砸我!?”赵海南停止了脚,痛苦地惊叫一声,摸着腰背蹲在地上,同时,欧阳波手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出来,抬手啪啪试着把赵海南摁倒,可到底没有他的力气大。 赵海南一扬胳臂,快速袭向黑影,欧阳波被他瞬间脱手甩出,不用几秒,摔了个半死。站在对面的卢婷一魂吓出了半魂,直打哆嗦。 李怡迅速飞过去,心疼地抱起快要死去的小花猫。 “我的屁股,痛死了!”欧阳波躺在地上嚎叫。 趁赵海南没主意,卢婷心想赶紧撤吧,再不撤麻烦就大了,些秒后,偷偷钻进车里发动马达蹿了出去。 闻声,赵海南这才反应过来,一手扶着腰背,追着卢婷的车子,骂道:“臭三八,你跑不掉!”见车子已经远去,他的眼睛闪耀出嗜血的光芒,挥手把水果刀摔了过去。 正在这时,江三南慢条斯理的踱步走到了停车场,抬眼对着赵海南凶猛的视线,敛去平常对他的友好态度,严肃道:“老板叫你过去一趟。”显然,发生这样的大事,是他把老板跟王熙香叫回公司。 “我要把这女人砍了再说!”赵海南盯着出口,杀气腾腾道。 “砍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就不想解决帐户的事?”江三南面无表情道。 被震慑了一下,瞬间想起有关外汇帐户的事,赵海南看着大半样貌隐匿在黑暗中的江三南,瓮声瓮气道:“老板回来了?” “回来了!”言毕,江三南居高临下地醍醐灌顶的说教了他几分钟。 “我要找老板谈谈!”望着迫人气势的江三南,赵海南“哼”了声,低着头边嚷嚷几句边快步朝电梯方向走。 外面的风雨渐渐小了下来。 赵海南踏入公司,见负责人到了,不免愤愤不平,大声嚷嚷:“我要去告那死8婆,把我的帐户搞砸了,tmd!” 看到五大三粗,邋里邋遢,一副凶神样子的赵海南,王熙香的目光中流露出鄙视之色。 郭大朋顶着个大肚子,讨好似地向前迎笑道:“平静下来,进我办公室聊吧。”言毕,他把赵海南像伺候老太后似的请了进去,后面紧随着趾高气扬的王熙香。 王熙香的眼睛缓缓扫了扫大厅,背手关上木门以及落地玻璃的门帘。 老板办公室位于公司的朝东方向,会客厅有套意大利真皮米白色沙发,茶几下面是五颜六色的金鱼,角落里有颗一米多高的招财树。 郭大朋唇边带着无所谓的笑:“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嘛。” 赵海南气呼呼道:“哼!我不会放过她!” 王熙香身体尽力后仰,闪避赵海南纷飞的白色沫沫,薄唇一勾轻笑:“你这样做对谁也没有好处,进入这个市场有赚有赔,谁也不能保证永远能赚。” (075)揉眉心 更新时间:2012-11-15 郭大朋笑嘻嘻地补充道:“至于帐户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见事情有转机,一改之前的恶霸形象,赵海南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追问道:“我的帐户都暴仓了!怎么处理?”借用信用卡的钱,他不傻,并不会说出来。 郭大朋跟王熙香对视了一下,接着盯着赵海南的语道:“公司这边垫点钱到你帐户,你继续操作外汇,赚了钱是你的,若输了,你可别怨任何人,这可是公司的底线。” 眼底的阴霾一闪而逝,赵海南激动地使劲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欣喜之色,巴结道:“老板,你真好!”赌棍最怕的就是没钱再赌,见帐房又有数字,自然大快人心。 王熙香目光如炬的凝视他,慢腾腾道:“这个,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我们公司开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有这种优待,从来没有听说过老板拿钱给员工炒外汇,还好你是遇到我们这种正经的公司。” 赵海南脸上挂着蠢笑,竖着拇指,词穷道:“王小姐也大大的好,跟郭老板一样地好!” 王熙香的眼光一向毒辣,觉得对方的脸上只不过是挂着虚情假意的笑容。半晌她慢条斯理道:“卢经理是我们公司一员,希望你以后别再找她,这里不是黑社会,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大家同事一场,和气生财。”郭大朋的回话细致到位,即便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从来都不戳破,心里巴望着他赶紧滚蛋,以后别给公司添乱。 赵海南低着头,揉揉鼻尖,似笑非笑的神情:“为了老板以及王小姐,我保证不再找她麻烦。” 窗外吹来一阵风,王熙香身上散发着的玫瑰香水味道,令坐在侧边的赵海南心潮澎湃,忽然侧头把眼睛定格在这个女人身上。 王熙香的风韵战胜了年龄,火形面,五官尖的面相,尖细的下巴连着白皙的脖颈向下,隐约可以看见领口缝隙间露出的精致锁骨,勾勒出妖娆的媚色,粉色的丝巾衬得脸蛋更加精致,而她本身的文化素养又使她气质优雅,不俗不妖。 见赵海南恶心可怕的眼神展露无遗,王熙抿抿嘴,摒弃不了心底对他厌烦的感觉,斜眼冷道:“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好,谢谢老板跟王小姐!”赵海南笑嘻嘻地看着王熙香起身,连道了五六个“谢谢”才后退出去。 外面的员工一直盯着老板办公室的门低声议论起来,老板跟王熙香果然有范儿。不到二十分钟,赵海南僵硬的面容平缓了很多,兴致勃勃地回到座位,词汇贫穷地为老板宣传广告:“老板跟miss王真是大好人。”说完,不由得咧嘴笑了。 ------------------------------ 一根烟的功夫,这边的李怡心事重重地一手怀抱着小花猫,一手扶着屁股受伤的欧阳波回公司。 欧阳波抽搐着眼角,一手横在腰部一手掩着左脸颊,嘴里不时发出“痛死了”的呻吟声。 两人像在战场打了败战似的,垂头丧气地移步到茶水室。 李怡环顾一眼,王熙香买的竹花筒中,朵朵水仙花开得正旺,旁边挂着幅美丽的商道墨迹画,她突然想记老子的一段话: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途,柔弱者生之途。然而,对于卢婷那恃才心急的态度在公司能否可行?她不得不琢磨起来。 欧阳波打断了李怡的思维,不满地嚷嚷起来:“你在想什么?猫血沾到我的衣服了。” 李怡推开他,放松了下臂膀,目光扫视着周围,在茶几下面找了块不用的碎布,缓慢地把碎布裹着猫的伤口,接着小心翼翼地按放它到沙发下面的柜子里。半晌她探出头看了看门外,见没人来,细声细语道:“赵海南正笑眯眯坐在座位上,你说老板用了什么对策?”对此,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在冥冥之中,似乎将要出什么岔子。 “弥补仓位数字嘛。赌徒眼里只有钱。”欧阳波有气无力地挪坐在沙发上,倚着沙发背,蹬直双腿,摸出镜子细细瞧瞧刚刚被摔倒地下时疼痛的左脸颊。 李怡错愕的望着欧阳波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眸,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又问道:“招数够绝的,但这样做会不会给公司带来损失呢?”这样想着,她的视线匆匆扫过门外。 欧阳波微微皱了皱眉,理理思绪,有条不紊道:“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有何损失?钱经赌徒手里终会输光,还不是扔在公司的腰包。”寓意明确,他对这类事件早已看透。 “啊、、、、、”李怡心一沉,支唔了半会儿,眼珠子转转,似有明白,动了动唇瓣:“这么说来,老板开了个赌博公司?难怪老板从来不跟我们发脾气,原来我们都是赌徒那。”面上她还不忘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欧阳波放下镜子忘了疼,露出高深莫测的笑脸:“你客户的帐户还是有赚嘛,公司会划回钱就算不错了,其它公司不一定能做到,所以说我们公司还算正规吧。” 李怡点点头,揉揉眉心,愣了一会子神。 半晌欧阳波突然嘟嚷着:“我现在还是病人,去搞点水让我洗个脸。” 李怡转身向发声处望去,躬着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咦,你的脸怎么变青了?”言毕,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脸颊。 “别大力!痛。”惨嚎一声,欧阳波的身体瞬间闪过一边,头往后仰。 李怡撅着嘴激道:“一个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欧阳波懒懒的抬眼,慢腾腾道:“我是小男人。” “懒得跟你贫!”言毕,李怡爱怜地抬眼望向小花猫,然后哼着儿歌屁颠屁颠地奔去洗手间洗手。 还没到洗手间,李怡裤兜里的破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见是章节,顿时翻搅起阵阵情潮,咬着唇垂下头,他找我干嘛? (076)新大陆 更新时间:2012-11-16 手机呼叫声一阵一阵的勾着心神,她好像又看到了章节那双会放电的含情脉脉的眸子在撩拨着自已,同时,章节的傲气霸道野蛮又使她还是狠下心来不理不睬。(..info无弹窗广告) 思量再三,李怡没有接电话,若有所思地直奔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张丽瑗从化妆小袋里拿起昂贵的名牌唇线笔,凑近了细心描画起来,接着掏出管深红色的口红,囫囵在唇上涂上一层,上下唇抿了两下,让镜子里的唇色看起来均匀,又拿出纯黑色的睫毛膏,飞快地在眼睫毛上粉刷。不一会儿,她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睛回应着刚推门进来的李怡望来的视线,礼貌对着李怡巧笑嫣然。 美目流转,张丽瑗盯着李怡那张不施粉黛却清异纯雅的脸,淡而无味道:“大师姐,刚才你跑得真快。” 李怡看着镜中的张丽瑗点点头,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收起脸上羡慕的神色,装作打量自己脏乱衣服惨状的模样。对于眼前这个明星脸蛋的美人,她能悟到人比人就是气死人,论家境论口才论业务能力对方胜过自已,若张丽瑗呆在公司时间稍久些,必将是一等一的人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上次王熙香找张丽瑗聊过后,张丽瑗就再没找李怡讲些私人话题,偶尔道两句也淡如初见。当然,李怡能悟到王熙香只不过是在耍管理者的小手段。 把脏脏的双手洁净,跟张丽瑗寒喧几句天气话题,李怡则直奔出去,回工作岗位上,刚屁股一落坐,只见嚣张的赵海南过来搭话。 或许因为李怡给出的信息面准能把他的帐户救住,或是有些恶汉只吃软不吃硬的原因,赵海南对李怡尚未有反抗心理,叹口气道:“大师姐,你是好人,那8婆真没道德。” 原以为赵海南是过来责怪自已用可乐瓶子砸他,可他现在的话又搞得李怡有些摸不着头脑。李怡尴尬的按按鼻子,假笑地瞄了他一眼,一眼而已,正在这时,座机的电话响了,是王熙香叫她去办公室。 不一会儿,见赵海南匆忙迈步走开了,李怡在电脑屏幕上观看几眼自已,起身踏着黑色高跟鞋缓缓朝王熙香的办公室挪去,些秒后,叩响了两声门。(..info) “等等,我收拾下资料,你先坐会。”王熙香的办公桌堆满了填满字的纸张,她忙着翻找什么,没正眼看李怡,片刻之后,松了口气:“找到了。”她手拿着的这张纸是记录着李怡上个月提成的工资单,“你看看吧,对照下有没有错。”说着,她又重新收拾台面的资料,接着道:“后天有批新员工过来培训,到时会我再分配一位员工给你带。” “好。”李怡接住了王熙香给的工资单。 王熙香稍微把一些资料整理下,按顺序放入抽屉,正抬眼朝外面坐着员工望的时候,无意间扫到李怡身上沾满了血迹的白色衬衫,对方肮脏的衣服污染了自已的眼睛,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严肃道:“衣服这么脏还上班,别影响公司形象,你可以早点下班回去!”她的语速很缓慢,却相当有气场。 忧郁含愁,李怡低头垂下眼睑,乖乖回应了个“喔”字,正准备起身,衬衫里面熠熠生辉的蓝色吊坠钻出来。 王熙香眼睛四下一扫,目光,最后落在挂在李怡脖子上的那颗散发罕见的荧光反应的吊坠上,诧异道:“你戴的宝石是谁送的?”吊坠有着独特的内涵和缤纷多彩,幻化万千的面貌征服了王熙香,心中不失感叹“世界上唯一有荧光反应的宝石”,这小女孩还买得起这种宝石? 转瞬王熙香变和气,这倒让李怡敏感起来:她是在嘲笑我吗?难道港女真如网络上所说的轻蔑大陆女生?我这吊坠才十几块钱,怎么被讽刺说是宝石? 想到这,李怡挠挠耳背,开始不自然起来:“朋友送的,这、、吊坠不值几个钱。”她没有说是客户吴文彬给的,自从背叛了卢婷,隐私对她来说越来越重要。 王熙香没有吭声,紧盯着李怡的眼睛。 半晌李怡微微抬眼,动了动唇:“miss王,我拿工资单先去电脑前对照下。”言毕,她转身离开。 王熙香瞥了眼李怡那靓丽背影,怔了一会子神。 李怡一出王熙香的办公室,自言自语起来:“难道十几块钱的吊坠则不能戴?公司没规定吧。对待便宜货也犯不着这种眼神。”言毕,她又把吊坠深藏衬衫内,与肌肤来个爱的火花。 时间就是这样混沌中一点点地消失着,一转眼李怡收拾好包包下了电梯,呆若木鸡地站在公司大厦外面,抬头,仰视。不远处那依路而建的银白两色相间的建筑群,正一步步的拉近,曾经的炫丽之美到了今天透着那么些不真实,她疑是在虚实的梦中。 有些地方雨后会有股清新的空气使人感到清新又舒适,而今日的广州,暴雨后露出的阳光倒令人潮热烦闷起来。 眼角肌肉不时跳动几下,路人不时打量自已肮脏的衣服,李怡身子一僵,深深吸口气,远眺天空,踏着流星般的步伐朝天桥飞去,下定决心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不理不睬。她正要上天桥,眼光余光却落在对面马路边,目之所及,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在闪动着,其中一位是张丽瑗。张丽瑗步伐飘逸灵秀,给她开车门的男人英俊洒脱,足以引来路边美女的爱慕眼神。 男人的脸没看清楚,好奇心让脚步停下,李怡轻轻点点脚尖,左转桥底两步,猫着身子定晴一看,站在张丽瑗身边的男人有着耐人寻味的渴望眼神,这这这、、、男人不是章节吗?啊,真是的!张丽瑗跟他言谈默契,一连串的自然轻松神态,他们不是情侣还会是什么关系? 李怡顿时情绪一落千丈,心里被抽空了什么似的,难道章节是张丽瑗将为发展出来的客户?他会答应张丽瑗成为她的客户吗? (077)安慰药 更新时间:2012-11-17 怪怪的复杂感觉从后背毛孔钻入心尖,李怡的内心像打架一样翻腾着,越想越气,跺跺脚,腰身一扭,有意伸手入兜找手机,就得打个电话向章节问个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正要急着拔电话,背后传来欧阳波的声音:“给谁打电话?” 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滑入地面,李怡扭头跟欧阳波对视一番,表情苦涩道:“我都说过,我不需要柯南的霸气,别吓我!”言毕,只见欧阳波的眼睛定格在对面的张丽缓身上,她垂头丧气的揉了揉耳朵,嘲讽道:“张丽瑗是你下一本小说中的女主角?” 欧阳波右手轻抚受伤的屁股,左手搔搔头发,自言自语起来:“小美人单纯得没点心计。” 见张丽瑗坐着章节的车已远离,别让欧阳波知道自已认识张丽瑗身边的男人,李怡咬着唇垂下头,嘟嘟嘴“哼!”了声,随即把手机塞进包包里。原本看到张丽瑗跟章节在一起,心里就不是滋味,现又见欧阳波夸这小美人,她似乎起了嫉妒之心,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欧阳波没有看出李怡的神情变化,赞道:“张丽瑗低调得不像其他有钱女那么虚荣,又懂规矩,坐有坐姿站有站姿,说话又得体。” “你这么喜欢她,那去追呀。”李怡脸色一变,掉头则走。 “你刚刚不是看到了么?她车内有男友!”欧阳波尾随她,呵呵笑起来。 “现是什么年代了,公平竞争。而且心里专家认为,经历了三个男人后,女人才能变得真正成熟、理智。交第三个男友时,女人能达到最佳爱情状态,生理和心理上也会变得相对成熟。”李怡心情不佳时,能说会道,语速也比往常快了两三倍。 “其实也不是介意她有男友。举个例子,很多男人都有处女情结,或者希望女朋友谈恋爱次数少,但我却不是这么想的,没有性经验的女性是不成熟的,没有多次恋爱史的女人是不懂比较的。”欧阳波扯扯衣领,继续抒情起来:“世上的真爱徘徊在期待、邂逅、相知、相爱、相随、相守,我还是用守望编织旖旎的梦境。” 李怡觉得他啰嗦,咂嘴道:“难不成你还爱着陈飞红?” 欧阳波捏捏沾满稀嘘胡喳的下巴,顿了顿,语带双关道:“没牵手哪敢谈‘爱’,男人要是追一个女孩,也轮不上是为了爱而追,主要是好感。.info[]” “你认可的爱已经用意念格式化了,遥不可及,却苦苦寻觅。”李怡正沉浸在不愉快当中,越说声调越高,明明就是想着别的,却道出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火药味好大!”欧阳波偷瞄了下李怡的神情,半晌才悟出个所以然,眨眨眼,捂着唇瓣闷笑了下,口里发出啧啧声:“原来你是在嫉妒张丽瑗?” 李怡顿时停下脚步,敏锐地掉头唬了他一眼。 欧阳波乖乖闭嘴,仰起头向李怡送了个得意的眼神,咧着大嘴,伸出舌头做了个调皮笑脸。 片刻之后,在地铁站的出入口跟欧阳波一分开,李怡立即躲在停自行车的角落拔章节的手机号码,连续电了三个,都无人接听,渐渐的,冰凉的感觉传来,不好的预感在心间肆意滋长,耳边的众人走路声、车流声、走鬼叫卖声、机器声瞬间整合一块,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她像猫抓一样不安,此刻没心情搭任何的交通工具回去,也没任何主意,半晌却想起张易玉前些天跟自已说过的:烦恼越多,越应该多走,走得越快,心情越好。 剧烈起伏的胸腔预示着李怡不得不按照张易话所说的去暴走,可还没走上几分钟,旁边的大商场倒成了河里的救命草,猛地倾身向前,气势犹如饿虎扑食般冲进专卖店试衣衣,显而易见,疯狂购物才是她的安慰药。 ------------------------------------- 翌晨,周六。 桂花园小区18幢1208室,刘源芳与陆海明的小家。 8点钟的阳光从客厅里的窗户钻进来,年轻夫妇为窗户配上了竖拉条的百叶窗,外面的鲜草香味飘散进来,除了左边的敞开窗,客厅的主要采光源还是自于正对露台的落地门。 这些天刘源芳的眼眸略带神经质的忧伤,前个星期,透支信用卡把钱寄回家,欠银行的钱总让人不放心,并且理想的工作也没找着,开始犯愁了。一有心事她会以搞卫生来发泄;相反,若家里灰尘滚滚,可看出她过得愉快。 “源芳,呆会我的表哥会过来。”陆海明刚喝完杯纸盒装的鲜奶,打了个嗝,斜坐在沙发上看都市报。 正在用湿抹布擦木板地的刘源芳顿了顿,满脸疑问:“什么表哥?以前没听说的。” “有提过,只不过婚前你从来不关注我家的事。” 刘源芳“喔”了声,继续埋头搞卫生,半晌又问:“表哥是参观我们家,还是去你爸妈家?”陆海明的父母在旁边小区居住,走路过去也要三十来分钟。 “来我们家,打小我跟他玩得可铁了。”陆海明把看完的报纸叠好,放到茶几上,伸了伸懒腰。 刘源芳对于这么个亲戚并不感冒,抬抬眼,盯着坐在沙发上陆海明那日益发福的肚皮,突然道:“老公,你怀孕了,把昨晚的碗洗了吧。” 陆海明木呆了下,却道:“我都怀了三个多月,在养胎。还是你洗吧。” “你不洗,晚上你做饭。”刘源芳威胁道。 陆海明最不喜欢下厨,愣了愣,把视线移向刘源芳的额头,乖乖投降:“行,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就不跟你闹。”言毕,慢悠悠地移步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的碗筷洗涮声随着陆海明的自豪语气传到了客厅:“小时候表哥是我的榜样,现在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奇怪的是,表哥都大我好几岁了,也没听他说有结婚的打算。” 刘源芳随手把脏抹布甩进桶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下午李怡跟张易玉也来咱们家做客。” (078)纯粹爱 更新时间:2012-11-19 “海明,帮我倒下污水!”她望着这桶洗完地板的污水,像个老太太似的边垂后背边起身。(..info无弹窗广告) “ok。”陆海明放下碗筷,正要转身,门铃响了,“是表哥来。”耳尖的他匆忙对着水龙头清洗下油油的手,几乎是蹦跳出去开门。 张开的门,微风徐徐吹进了客厅,果然是表哥。 “海明。”男子稳重的笑容似乎把兴奋隐藏了起来。 陆海明会心一笑,转身目寻老婆身影,“老婆,表哥来了。” “表哥好。”刘源芳快速移步迎接,只见眼前的男子衣着休闲,身材挺拔,眼睛格外有神。 “老婆,刘源芳。表哥,邓高祥。”陆海明相互介绍下。 刘源芳对这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可就是忘了在哪听过。 些秒后,邓高祥嘴角微微上扬,半蹲脱下运动鞋,换了双蓝色拖鞋轻步进来,用欣赏的眼光参观着新婚夫妇的新居。 家是两人心爱的地方,每一处都用心布置,从国外寄回的壁纸,在广州买的地毯、、、、、、东边的主人房色彩斑斓,充满紫色童话。 陆海明炫耀道:“我们的新屋是不是充满着浪漫温馨的爱情故事?” “内外焕发出现代化的勃勃生机,设计的魅力所在。”邓高祥赞道,屋内转转,又出阳台观观,随意坐在木藤椅上,不一会儿,隐隐约约闻到股茶味,“好香。” “我们进客厅,源芳正在砌茶。”陆海明脸上挂着喜洋洋的微笑,领着邓高祥移步是客厅。 两人已坐在沙发上,陆海明抿了口茶,若无其事道:“源芳喜欢品茶,酷爱搜集全世界各类的好茶,尤其偏爱普洱茶,每天基本会冲泡好些杯。” 邓高祥看着陆海明的眼睛道:“海明成熟多了,以前见你只顾读书。” “嗯,现在发现生活不仅只有读书工作,成家之后,才发现原来我执著的东西对我的生命来讲未必是最重要的。”陆海明品着茶,接着道:“表哥,mba课程有没有上完?” 坐在柔软沙发的邓高祥微笑地点了点头以示“有”,见刘源芳泡完茶去了阳台晒衣服,突然问道:“怎么没摆喜酒?也不跟女方做个交待,人家就这么嫁给你,亏大了。” 陆海明嘴角里抹着甜笑道:“她说不用摆。” “嫁给心爱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会梦想有个完美的婚礼?” “奢侈,浪费。”在证券公司上班的陆海明传出理财专家的语调。 “女人嘴里不说,心里还是非常在意。旧时代女人可能相对保守些;如今诱惑大,只怕现代女子以这个借口突然离开枕边人。”邓高祥的目光暗淡下来。 “源芳不是那类人。”陆海明的眼神如镜明澈,内心简单,自认为最了解老婆的男人。 面对陆海明的天真和直率,邓高祥不得不转换话题:“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们得先存钱。”陆海明自信道。 “赚钱是男人背的责任,富人们都可以选择性/生活;经济不如意的平民呢,只有一种:最低消费水平地过日子,高品质地生活连想都不敢想。”邓高祥分析道。 “表哥,我觉得你变了,怎么不交女友?而且她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就别惦记了。”言毕,陆海明才意识到踩到地雷,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邓高祥垂下眼皮,皱着眉叹了口气,良久却道:“世间太多太多无奈,我们都相信爱情,但就是难以置信与同一个人的爱情了。” “难道你还在等待奢侈的爱情?”陆海明看着邓高祥额头上的几条细纹。 “我们不聊这个。”对于这个‘爱’邓高祥隐藏得很深很深,“其实快乐比什么都好。” “快乐是一种心态和富裕程度无关,甚至和生活的顺利与否,成功的多少无关。曾经以为追求财富才是最快乐,然后卡耐基、刘墉、拿破仑?希尔、陈安之……他们的书我都读过,我知道快乐是可以培养的心态,可是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还是觉得郁闷阿。” 邓高祥淡淡应笑了下,沧桑的脸色似乎在向着一个美好的誓约,只剩下一丝呼吸。两人聊了快个把钟,因为邓高祥要上周末的mba课程,陆海明没留他吃中饭。 开车回学校的路上,有张碧绿色泽的广告海报闪烁在邓高祥的双眸,图片里的各种奇幻热带植物融为一体,而油亮的光泽与田园小女孩那湿漉漉的微卷刘海,仿佛刚刚被泪水划湿,还留着青涩的咸咸味道,让人不知不觉感染其中。他头脑里突然闪出这么句话:纯粹如雪,芳泽心田的爱情不再眷顾勇敢的人。 -------------------------- 在邓高祥离开不久,刘源芳若有所思地往火炉锅里下了两个面,不用半个钟夫妻俩迅速解决了午餐温饱,陆海明认认真真地把碗筷涮洗了几遍,则去电器城逛街。 刘源芳看完小s主持的电视娱乐节目,正要回房把被单拿去清洗,张易玉与李怡就来了。 “哟,你家的地板可以当镜子照了。”李怡一进门,眼睛燃烧着地板。 “你又不是不知这丫,心情不好时,就爱搞三搞四!”张易玉漫不经心地欣赏着雅致装潢。 李怡腰身一扭,一手挽着背手关门的刘源芳的肩膀,一手捏她的下巴,脸上浮现出嘲讽的微笑:“小妞,告诉爷,又有何事困扰你?” 双目一瞪,刘源芳仰着头道:“不告诉你。” 李怡斜眼直道:“情义千重,不敌你的胸脯四两?”说着,她把目光移向刘源芳那橙子大的胸部。 闻声,甩开李怡的手臂,刘源芳报复性地使劲拍了拍李怡的屁股:“我胸脯才四两呀,要不要脱光给你看。” 李怡撇嘴,作出骄傲的样子:“色诱我?哼!求我吧。” 刘源芳正要回话,被张易玉打断道:“你家的墙纸谁买的?” “我老公。” 张易玉随手摸摸真皮沙发,眼睛目测窗子的高度:“沙发、窗帘谁挑的?” “我老公。” 李怡盯着原木制作的咖啡色茶几,看着刘源芳的眼睛道:“茶几不错,你买的?” “我老公。” 张易玉与李怡面面相觑,半晌两人一起大声问道:“你家到底哪样咚咚是你选的?” 刘源芳松了松软肩,眼珠子转转,得意道:“我老公是我选的呀。” (079)神秘男 更新时间:2012-11-20 张易玉顿时无语,一脸黑线地跟微微牵动嘴角笑意的李怡对视一番。 刘源芳坐直身子整理下头发,见她们一脸诧异,眨眨眼道:“你俩咋啦?”说着,坐在橙色的沙发上,往茶器里倒水冲洗小杯子,又道:“我都没工作好久了,最近在学日语,看看能否找到份工作。” 张易玉大步移到刘源芳这边,紧挨着她身旁就坐,把手伸入嘴里用牙抠指甲,愣了一会子神,眼睛突然变亮,还充满嘲弄的喜悦以及丝丝的调皮:“别,到时中国解放军一打过去,你那日语就成方言了。” 刘源芳不服气地瞪了一眼张易玉:“那也总比你找老男人恋爱强吧!” 张易玉早就习惯了刘源芳的口无遮拦,也重重地瞪回她一眼,没计较。 李怡微微领着裙角在她们对面蹲着,一手扶靠着茶几,一手把水果篮上的黑葡萄粒粒地送往嘴里,边吸葡萄肉汁边抬眼道:“她左有王安安,右有邓高祥,恣肆享乐的嘴脸,过得可滋润呢。”她有种想让张易玉生气的念头。 “等等、、、、你刚才说邓高祥?”心一震,刘源芳看着李怡的脸,思索着她说的邓高祥,半晌拍拍脑袋:“我记起来了,邓高祥是我老公的表哥。(..info无弹窗广告)” 顿时脸色微微一变,张易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源芳侧脸,轻声“哦?”了下。 刘源芳见张易玉的脸色浮起出奇怪的眼神,加重语气道:“真的!邓高祥今天上午还来这呢,人家刚走不久,你们就来了。”说着,掉头跟李怡挤眼示意了下。 美目之中寒意传来,垂在脑后的马尾辫纹丝不动,平常闹个不停的张易玉突然变得娴静如水的专注神情倒让人捉摸不透。 抽了张纸抹抹粘粘的手,李怡慢慢的站直了身子,缓缓后退两步,应道:“不会这么巧吧。” 刘源芳看似不经心又像在警告的说道:“中午吃面的时候,我老公说邓高祥快37岁了,小玉,你怎么总喜欢老男人呀。” 李怡抢话道:“她有恋父情结,35岁的王安安也不小。”言毕,她懒洋洋地把嘴里的葡萄子吐到脚下的垃圾桶。 “谁会像你,还非同龄人不嫁?”张易玉嘴硬不屑道。 李怡悟到张易玉话里有话,骄傲道:“我就不要老男人,我将来的老公就得是同龄或者大我两岁之内的!” 张易玉若有所思地道了句不着边的话:“我这老女人不再为爱而去守候,本着对自由的追求,随心所欲,悠得自得。(..info好看的小说)” “小玉,你才23岁呀,怎么找的男人都这么老,将来你打算照顾他们呀!”面上为年轻漂亮的张易玉而惋惜的话还未说完,刘源芳微微理理耳后的发丝,看着李怡的眼睛道:“当年王安安怎么追到她的?” 李怡默默看了下张易玉,顿一顿,目光游离起来:“那时候他们在宿舍门口踢键子,踢着踢着就一块上饭堂吃饭,接着王安安天天借着踢键子到宿舍找她去吃饭。余暇时,两人还常在一起谈诗论文谈梦想,时时的心灵交契,某种惺惺相惜的愉悦便会油然而生,这就是他们的恋人关系。” 张易玉白了白眼,戏谑道:“小怡子,你什么时候开始编写小说了?” “记得踢键子的时候,我也在、、、对对对,那时王安安经常约小玉。”说着,刘源芳看着张易玉道:“其实王安安挺不错的,邓高祥这人、、、、我觉得你比较难驾驭。”她说这话时,好像隐藏些什么。 “我也觉得,邓高祥说话太有艺术感,不够直白,卖了你,你还给他数钱。”说着,李怡移步到窗口旁,撩开窗帘探出头望望楼下,些秒后扭身挪回原处,看了下面无表情的张易玉,把目光移向刘源芳:“邓高祥有没有女友?” 有关邓高祥有没有女人的话题,相当关健,转瞬张易玉黯下眼帘,心猛地跳个不停。 刘源芳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说邓高祥的女友在几年前跟有钱男人跑了,现在单身。” 听见刘源芳说邓高祥没有女友,暗自庆幸,不禁心跳慢了一拍,只觉得一阵燥热袭上脸颊,张易玉缓缓看了眼刘源芳,又望向窗外阳光绚丽,神思似乎飞到了远方,半晌她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燃起了元气,侧过脸,转而看着李怡那微微嘟嚷的嘴,道出如响雷一样的话:“小怡子,你昨天发什么骚了,买了大堆衣服塞进衣厨里根本就不穿!”她脸上的冰冷消失于无形。 收回看张易玉的目光,刘源芳嘴角带着笑意对李怡轻言道:“对哟,以前见你挺朴素的,怎么突然间变成暴发户了。” “暴发户倒不是,她就是心理有病,一不开心就疯狂购物。”张易玉心情高涨,喜形于色,现在的李怡就像送上门给自已戏耍一样,才不管她有什么心理病。 “小怡子,人家18岁的小姑娘都有男友了,你要是再等下去,就成剩女了。”刘源芳一脸灿烂地笑起来。 李怡猫着步猛地奔来,揽过刘源芳的腰,一声娇呼:“姑奶奶我觉得男人麻烦,搞点基情才浪漫。” 刘源芳翘着嘴角,伸出手指戳戳李怡的额头:“去去,小姑娘,没共同语言。” 正在这时,李怡包包的电话铃声响了,张易玉向来就不喜欢听到电话声,急道:“吵死人了,快去接!” 刘源芳动了动眼睑,好奇道:“谁打来的?” “还有谁,某位同龄男人吧。”张易玉冷笑一声,掩过鄙夷的嘴角。 李怡没吭声,迅速翻了翻包包,看着诺基亚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忽悠一句:“我家人来电。”说着,她红着脸急忙挣脱开来,从客厅闪身到厨房,找了个能看到外面的角落接电话。 李怡一接电话,张嘴就道:“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语调有些酸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半晌传来男人霸道的声音:“我在你宿舍外面,快出来!” 〔080〕勾心魂 更新时间:2012-11-22 一面看着厨房的白色墙壁,一面想着对方有何目的,李怡静了会儿,突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男人语带邪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想起上次发烧昏迷不醒时被他换衣衣的事,李怡就觉得自已吃亏了,心里有些惆怅,不满道:“死章节,以后你不许提这个。” “出来。”章节再次命令式吆喝。 看了看窗外的晴朗天空,一会儿脑中掠过他的身影,一会儿又想起昨天张丽瑗跟他在一起的镜头,李怡思绪极其杂乱,却道:“不出去,你以为自已是谁。我又不是招应女郎,招之即来,呼之即去?亏你还是为人师表的教授。” “李同学,你再不出来,到时可别后悔!” 愁着,烦着,乱着,李怡冷冷道:“哼哼哼!懒得理你。”她正要挂电话,只见章节的声音急促起来:“那我在你住处门口大喊你的名字!” 李怡提着心,责斥道:“你敢!” “李、、、、、、怡、、、、李、、”章节张嘴大喊,果然高调。 闻声,李怡急着打断道:“别喊!等我20分钟。”低调是她的代名词,她不愿让陌生人知道自已的名字,更确切地说,是因为电话中的男人似乎有着勾人魂的魔力,令自已有想去见他的冲动。 “10分钟!”章节严肃道。 “我现在不在家里。”李怡随口道。 “9分钟!”章节的语气像定时炸弹,不带任何的感情。 突然间害怕失去什么似的,李怡本能回应道:“行,10分钟就10分钟!”言毕,她盖上电话,飞奔到客厅大门左侧的鞋柜旁,回头瞟了一眼正在跟张易玉谈笑的刘源芳:“源芳,你家的自行车呢?我出去下。” “你弟过来找你?”张易玉插话道。 “不是。”李怡半蹲着,若有所思地穿上自已的平跟凉鞋。 “自行车钥匙在鞋柜上面的小篮子里。”刘源芳抬眼,伸手指着,随后缓缓地把视钱转移回来,只见地上有几根头发,躬下身捡了起来,细细查看起来:“小玉,你的头发。” 张易玉侧着头看了下刘源芳那刘胡兰式的发形,努努嘴道:“小怡子也是长发,你怎么不说是她的?” “小怡子的头发细细柔柔。而这两根头发又粗又黑又直又长,不是你的还会谁的?”刘源芳以侦探的口气分析道。 李怡缓缓立起身,学着欧阳波用兰花指的手势甩甩飘逸的秀发,扬起头插话道:“两位美人,我要出去了。”她传出的语调很做作,惹来张易玉与刘源芳的呕吐嘴形。 李怡嘴角上扬,理理衣裙,找出车钥匙,随手拧开门,轻飘飘地提步离去。 一到屋外,骄阳晒得地面如火炕,风在绿叶间穿梭,给人带来惬意的凉爽。刘源芳家跟李怡校内的住处很近,只隔一道围墙,穿过墙外的学生堕落街,一个箭步钻进学校的后门,再右转800米就到了李怡现在所住的教工楼。 不一会儿,白色休闲连衣裙随风飘着,李怡踏着蓝色的自行车到了住宅区楼下。 章节面色微怔,看了看时间,与从自行车缓缓下来的李怡对视一眼:“共花了9分57秒。” 李怡气嗔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快说,我还约了朋友。” 章节的目光从自行车坐驾上的李怡微微扫过:“就是路过,想看看你。” 起初李怡不知如何答,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睁双眼急促道:“你要我大老远跑来,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嘴里极其不满,可心却乐滋滋的。 章节顿了顿,欲言又止,半响才道:“差不多。” 昨天明明看到他有女友,现还来招惹我,难道他是想脚踏两条船?太不厚道了。想到这,李怡心里更来气,怒道:“没什么事,就别找我!我不想见到你!”说着,侧过头躲避他的不良目光。 “怪我昨天没接电话?”章节缓缓舒了口气,微蹙着眉看着她的侧脸,向前两步。 微微后退一步,李怡下意识地不愿跟他靠近,眼带疑问,不理不睬。她很想知道他跟张丽瑗是什么关系,若他们真是男女朋友,可她又不敢面对,不如不问。 “不说话?”章节眉宇间一股霸气涌现,傲然凝视着眼神清澈表情无辜的李怡。 在章节的目光注视,李怡不自然地瞟了一眼他,转瞬伸手挡住自已的脸,嗔怪道:“别老看着我!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言毕,她正要转身离开,一不留神则被章节拽着自已的手腕转身迈步,瞬间之间,敏感、不满、怒火全都泄了出来,李怡边使劲甩开他的手边大声嚷嚷:“我不要跟你走!凭什么你想叫我来,我就来,我打你电话,你就不接!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拉着我做什么!还有你不是说要炒外汇吗!那晚陪了你一夜,还不开户!放开我,流氓!”面对他,她开始顽固不化,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执拗地咬住昨天的不满,不过,吐出了心中所忍的不快,稍微自在。 快到了学校的湖边,见大声无效,趁对方不注意,李怡狠踢他,接着大咬他的手臂,直到对方把自已的手松开,门牙才放过他,骂道:“我跟你什么关系!别动不动就拉拉扯扯,你以为我是木偶呀!”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隐隐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显示比原先更为冷静,但李怡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其实对方的内心一直在挣扎,只是在用冷静武装自已。 对于李怡刚刚所说的,章节并不惊讶,也从未觉得自已是个霸道的人,怔怔看着李怡:“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怒气渐消,李怡松了松手腕,见对方依然没有任何歉意,不屑道:“我不去!”她就是想不通,自已白白表达了这么多,他却没有回答一句她想要知道的。 这时有群穿校服的中学模样学生踩着脚踏车在嘻乐着环湖骑行,人不多,一路可以悠闲骑行,他们嬉笑,他们比赛谁的叶梗力量大,再往远些,声音猛地停在路边,再往上,天上的飞机像启明星一样缓缓地移动。 〔081〕劳务费 更新时间:2012-11-23 章节嘲弄地看着顽皮的李怡,冷冷道:“你不去也得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怡扯着嗓子道:“我就不去!”说着,她猛地甩开他的眼睛,一面转身奔去,一面喃喃自语:“他以为自已是谁。”她觉得他不够真诚,一直把自已当木偶玩弄。走了不到十步,章节快步赶了上来,李怡瞄了他一眼,环顾周围,最后把视线落在旁边的树底下,双脚弹跳两下,随手捡起一根树棍,扬手要打他,“再靠近,我一鞭抽到你的黑心脏。”她的左右脑在激烈对侍着,就是说不清楚为什么。 微微一侧避开,章节的神情极其平静,嘴角含着丝冷笑:“你拿的不是鞭子。” 李怡气急败坏地看了看手里的棍子,狠狠瞪了一眼他,口气僵硬道:“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关你什么事!”她把握不住他的想法,并有不少迷团没解开,若主动问他,倒会让他认为自已是在关注他。他这样的傲气,鬼才会主动献温柔,就如书上所说的,谁先爱上对方,谁就得死。然而她不得不冷若冰霜对他,不要让他发现自已内心存在着任何感情,更不能对他动心。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初恋时陈一成伤过她的心,心已经变成了摔在地上的碎碗,她现在不能请求任何男人接受自已,不能不顾身份,不顾脸再去表白,更不能接受男人主动给予的爱,她怕依赖上这种爱,更怕得到又失去的痛苦。 想到这,李怡挺直腰,微微抬着下颌,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她还自鸣得意地觉得自个已经是一位相当成熟的新时代女性。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章节的脸在不知不觉中挂满了宠溺却又无奈的笑容:“你不就是想让我炒外汇嘛,跟我去一个地方,就答应你!” “哼”了声,李怡把手里的棍子扔掉,白了眼他,猪头才会相信此话。 “上次,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所以有关投资的事无效。这次可不一样,只要令我满意,你说什么也行。”说着,章节默默向前跨了一大步,猛地扯她的胳膊,力气有点大,捏得李怡的手有点疼。 随他的大手,向他靠近了些,李怡的眼睛忽然冒出火花,咬牙切齿骂道:“章螂!你一穷教授有什么资本让我做酒店那种特殊服务?”他还真把我当成身体公关了。 章节冷哼了声:“跟我去了一个地方后,会给你劳务费。” 见他横竖说不上一个理来,李怡肚里的火开始燃烧起来,半晌强憋着怒气,眼珠子转一转计从上来,故作镇定道:“行,那说话算数。” 两人敌视的目光在战斗着,一个声音传来:“章节、、、姐、、、”李怡诧异地看过去,李沙缓缓走过来,她真希望老弟刚刚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章节猛地松开了李怡的手,微微侧头道:“小沙,你也来了。” 忙收回胳膊,揉了揉手,李怡一脸漠然看着李沙:“你们认识?是你告诉他,我的住址?”她想不到老弟跟章节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生疏,就像老朋友见面一样,以前一些同学都挺尊敬章节的,而老弟却以朋友口气与他对话,相当稀奇。他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回头得好好问问李沙。 老姐的追问,李沙没答理,只是朝前两步问候了章节几句。半晌,章节挨着李怡的脑袋邪视道:“到处是密不透风的墙,你住哪谁不知道。” 李怡白了章节一眼,接着伸手拍拍李沙的肩膀:“你找我干嘛?” 李沙掩嘴而笑:“是你昨晚电我过来帮忙修电脑的。” “哦、、、、是喔,差点忘了。”李怡仰了下头,随即把兜里的钥匙给他,“钥匙得帮我保管好。” “你们不一起回去?”李沙用怪异的眼光打量了下立在旁边的两人。 李怡跟章节很有默契地一齐答道:“我们有事!”说毕,李怡“哼”了声,微微侧身,翻了翻眼。章节肃着脸,不理不睬。 嘴里含着笑打量了两人的神态,默默出会子神,李沙敛了笑意,然后看着李怡道:“有没有人在家?” 李怡静静想了一下,猜测道:“好像任珈盈在吧。” “喔”了声,李沙迅速放好钥匙,跟章节打了下招呼:“章节,有空聚,我先去了。”说着,乐滋滋地提步离去。 见李沙走后,章节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李怡眼睛:“跟我走!” “走就走。”李怡做着两食指按按的动作,顺便不斯文地扯扯衣角,她的语调很柔,可为了不做缩头乌龟,故作出气势汹汹的表情。 不到五分钟,两人一前一后绕到了设在湖边旁的管理学院停车场。 李怡垂着个头跟随章节上车,她的思绪一直在翻滚:他到底带我去哪?难道又回到上次发烧那?上次他是强硬拉我上车,而现在是我自愿跟他去,这样、、、会不会显得我随便?天哪,怎么我现在有点后悔跟他来?该死的章节,他到底怎么看我的?原先我并不想他成为我的客户,可自从看到他跟张丽瑗在一起,为什么我突然变得急功近利起来?若我现在反悔不跟他去,也不迟,要不我不跟他去吧?讨厌讨厌讨厌!我怎么如此在意他的想法。 阳光照在校园里的茂密榕树叶上,折射着墨绿的光芒。 千钧一发之际,章节暗中提高警戒,放慢步子,隔了三五步又停下来,似乎看出了李怡想逃跑的路数,盯着她那合着时狐度优美的眼敛,趁对方不留神,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然后把她塞进车。 在车上,李怡有点别扭地俯下身,暗自思量地揪了他一眼,依然纠结,竟连一丝叫骂声也发不出来。她知道自已对他有感觉,但决不能展现那份美那份真实,就像一草一木,都是接了地气而生长出来,心也一样,按照自然规律成长,却无法欺骗自已,尽管、、、可以表面掩藏起来。 〔082〕入冰窖 更新时间:2012-11-26 车已启动,经过闹区,车速减慢。 李怡凝视前方,脑子下意识里一过,咬着嘴唇道:“我们这要去哪?”她身穿的短袖白t搭配清淡的裸色长裙,视觉上很有夏日消暑的效果。 章节侧着头淡淡看了李怡一眼:“去看电影。” 李怡猛地看着他:“大老远绑我过去看电影?看完电影还有劳务费?”一瞬间不是生气,而是不敢相信,她属于那种不记仇的马大哈,也可以说适应能力强,不用多久则把上车前的种种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 章节定定地凝视着李怡,好像要盯到她心里去,加重语气道:“就是看电影!” 李怡眨巴着眼睛,揉揉鼻子,有些不可思议:“你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就是去电影院?”若是在追求我,那也得选个浪漫的地方,若不是在追我,去电影院做什么?此时此刻,她激动得有砍死他的冲动。 章节并未发觉有何不妥,眼中带着嘲笑讽刺:“难道你想去我家?” 李怡静默了会儿,脑中才反应过来又上当了,牛头不对马嘴,美目一瞪,期期艾艾道:“谁想去你家、、、、你以为、、、你是谁。”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游离起来,愣了会儿,暗自思量道:“那个谁谁谁是你什么人?”她指的是张丽瑗。 怔一怔,章节疑惑道:“哪个谁谁谁?” 李怡正要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忽然想起某本书上有写过的一句话:若你在心仪男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只会让他更想念别的女人。想到这,欲言又止,李怡伸手握着自已的嘴巴,些秒后,松开手,坚定道:“没有谁谁谁。” “额!”章节发出很不屑的语气,根本不相信她这一套。 “需不需我求着你信?”李怡明白个中意味,半晌见章节没搭腔,一旁静默看着他的侧脸:“请我看电影,难不成被人抛弃了?”忽然有些紧张,为何会这样她也道不清,随手从包包把手机翻了出来。 “就按你的理解去理解。”章节神秘地道,转瞬前面有个红灯指示,把车暂停,他侧着头,见李怡在摆弄手机,好奇地凑过脸问她:“忙什么?” 李怡轻哼道:“还能做啥,删你的电话号码。” 章节冷笑两声,装腔作势道:“我都‘内牛满面’了,原想想做个‘好银’,你为‘术么’不给我机会?” 李怡讥讽道:“箭已离弦了,你的好意石沉大海了,我也算是器量宏阔之人。” 章节将视线移向车窗外随意晃着的人影,忽然侧着身子,一只手扶着车的方向盘,几只手指像弹钢琴似地随心弹着,一本正经道:“你那公司不正规,还是辞了吧。(..info)” 这话老爸讲过无数遍,李怡习惯了,依旧低着头玩手机,岔出话题道:“天气因素,导致本人身体和心里均处于低谷。别人在拼命奔路,而我却在安宁中一步一步走。” 章节看着她的手机游戏,摇头叹道:“酷暑适宜调息静心。” 李怡没听明白他要表达什么,随口溜出:“吃饭8分饱,用盐8分勺,给工作留7分,剩下三分留给自已放松,做事业出10分力气,不过只抱5分成功期望。” 章节凝神道:“不对,你得抱9分成功期望!” 李怡怔怔,停止了手机游戏,抬眼道:“想我成功?那你变成我的客户吧,去我们公司投资黄金外汇,我可以让你钱生钱,在这个无形市场里,一夜暴户并不难。”或许是职业病的原因,她越说越兴奋。 一面思,一面冷,章节没搭腔,蹙着眉毛,目视远方,绿灯开通,车再次启动。 分秒之后,嘴巴都讲累了,见他依旧没吭声,李怡开始郁闷起来,关健时刻,他就掉链,把我当什么了。她心中隐隐不安,表面却平静,撅着微润红唇道:“我肚子饿了。” 章节默不作声,继续开车。 刚好下午一点,李怡快饿得两眼发白的时候,只见章节驾车到了家比较有情调的法国餐厅,忽然心生暖和,原来他还是有听进自已的话,只是他冷傲高贵样子,让她和气不起来。 法国餐厅里的服务员小姐都穿着统一的高级订做的黑色性感裙子,在点菜的时候,章节操着流利的法语跟洋人交流着。 服务员走后,李怡睁大眼睛惊道:“原来你在我面前还留有一手。”说着,她又把餐牌打开,见里面的价格不低,喃喃道:“你刚才点了哪些?价钱太高了,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章节冷冷道:“不怕,做你一个晚上的男友而已,还能请得起。” 李怡觉得他自作主张,什么叫一个晚上的男友,先前可没提这个,可惜在这么高档的地方,跟他吵不起来。她扯了扯嘴角,想骂,心中的天使却出现了,终只是半开玩笑道:“你说你这么败家,而我又奢侈。两人要是真在一起,会不会饿得饭都没吃?” 章节愣了会子神,点点头道:“一百个有可能。” 就餐期间,两人的话比往常要少。李怡一面享受食物一面观察着别人,章节很有深意的眼神时不时时抬头注视她,而她却毫无知觉似的。 ------------------------- 两人享受完午餐,则去市中心的电影院,今天路很顺畅,没有上下班高峰时段的塞,他们看的这场电影是国外片,在影院4号厅的最后一排就坐,一进去,李怡觉得空调开得格外夸张,仿佛进入了冰窖,坐了还不到几分钟,冷得她抖擞起来。 电影已经播了半个多钟,李怡终于经受不起冬天的冷冽,瑟缩的寒意令体虚的她脸色苍白,哆嗦道:“我好冷、、、、、” 高大厚重的章节见李怡只着一件白t,二话不说,立即怜惜地把已经‘瘫软委地’的她搂在怀抱里。 冷气冻得李怡挣扎不起来,更见这么温暖的怀抱,也失去了平常的‘心存警惕’。良久,她又喃喃道:‘怎么你有股妈妈的味道?” 章节低头盯着她:“那是什么味道?” 李怡低着头,嘴角微扯:“安全的,依赖的,放松的、、、、、”她似乎已经注入了热量,声音也明亮了起来。 章节邪笑道:“若我们亲一口,会有什么味道呢?” 李怡抬头望了下他,白了白眼道:“恶心的味道!”说着,环顾周围,还好这部电影只有三五位观众,而且都分散坐着,根本听不见他们的聊话。 章节不甘心,报复性地抱紧李怡,趁对方不注意,柔情似地深吻对方的额头。对于这种出其不意的举动,李怡有些发懵,脸‘刷’地红了起来,又不想任人摆布,回敬一个更深的‘吻’――死死咬住他的肩膀不放。 (083)泼妇态 更新时间:2012-11-27 章节顿时缩回了身子,脸上表情僵硬起来,痛得闭上了双眼:“够狠的,今天你咬了我两次,将来离不开我可别怪我!” 尖如狼牙的牙齿一松开,李怡顺便整了下表情,干巴巴地道:“以后每见你一次,咬上你几百次!” 章节故作喘口样,屏住呼吸道:“不会全身都咬吧?” “下流。(..info无弹窗广告)”李怡甩开了对方的怀抱,眼里充满了血丝,脸上也明显浮出极度不满的神情。 章节面色沉静,带着丝探究盯着她似乎从她脸上寻找些什么,一秒两秒之后,他的眼神里渐渐逸出丝邪恶,嘲弄道:“平常你就这样对待客户?不来点诱惑,我怎么开户?” 李怡咬着嘴唇,带着怒气看着他:“对付你这种人,智慧公关即可,用不着身体公关。我只不过要你的钱和资源,而不是身体和生命。”她一心想说气话,就是得气他。如果平常遇到像章节这类心怀坏意的“客户”,不要说放弃,连巴掌都会飞过去,只是面对他的拒绝,就是不甘心。 章节抓着李怡的手道:“公关可不是防御战,必须得主动出击。以你的智商,看来咱们只能是钱与钱的关系。” 李怡突然间头有点蒙,抽出手,幽幽看了他一眼,琢磨了大半工夫他的话,终不解其意,最终把目光凝向电影屏幕,喃喃道:“金钱开道是男人的独门暗器,你没暗器就得先输一半。” 对方语音刚落,章节态度从容地缓声补充道:“看来要想世界变得美好,就得投资!” 李怡不欲费心去付度他的心思,若过分考虑,自已便将毫无退路,蓦地怒形于色:“你以为我真想你做我客户,我现在可是管理者,不缺你这个客户。”她故作若无其事,可愈是口是心非,心口就愈憋不出气。 转瞬脸上几分冷意,几分傲气,几分嘲弄,还有几分阴暗深重,章节紧盯李怡严肃道:“身体公关没有价值,高姿态有助于将来低成本获得专利。” 这句话李怡终于听懂了,不就是骂我以高姿态骗客户投资?基因真是让他变成很奇怪的东西,让他天生冷血无感!我受不了他的眼光,受不了他的表情,受不了他的bs! 想到这,李怡开始抓狂了,婷婷站起,如街道混混似的单脚踩在椅上,额头青筋鼓气,指着章节的鼻梁大声骂道:“死蟑螂!你说谁高姿态?我还泼妇!你以为自已是李嘉诚呀,谁指望你投资!”话一传出,立即惹来前面几对情侣的不解不满的目光,高谈阔论,交头接耳,觥筹交错中让李怡置身于恍然入梦的错觉。 “跟老婆吵架。”章节一面温和回应陌生的眼光,一面缓缓起身,瞬息之间,一手按着她的嘴,一手拽着她的小蛮腰朝出口走。片刻之后,在4号厅门外,章节用双臂把李怡的娇柔身体压在墙壁上,冷着脸瞪视着李怡,严肃道:“公共场合喧哗,读了这么多书,修养去哪了?” 被他这么一说,李怡刚才那英勇得如战士的底气全见鬼去了,好像真的是自已错了,可气愤的表情就是不让自已妥协。 这时影院4号厅黑色穿制服的女检票员急忙赶过来问道:“请两位别太大声。” 章节紧盯着李怡的眼睛,没有掉头看检票员,倒抽了几口冷气,对背后的检票员霸道地说:“不关你的事!” 这语气极有威严,女验票看了看两人,知了地提步走开。 只见章节使出了大力气,李怡的臂膀有点不适应,可又无法挣脱,只能倔强盯回他。 半晌章节吸了口气,把嘴贴近李怡的耳旁,一字一顿地严道:“情商不高,还想做什么大事,下次别这样闹,知道没有?” 语风吹进耳根有点痒痒的,李怡的手臂生生的疼着,越来越疼,最后狠狠地大声道:“知道了!” 章节慢慢抽回了手,盯着李怡沉声道:“我去下洗手间,你去售票厅等我。”、 李怡满脸怒气转为错愕,然后是不平静,在章节去了洗手间,带着几分黯然,悬着颗敏感的心,她游荡到售票大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一对对情侣,最终将视线移到十米之外的自动售票机位置,忽然看到个熟悉的影子,定晴一看,原来是老板以前的小秘陈淑然。自从那次把老板私密透露出去,李怡一直有愧疚之心,总想补救些什么,看来这次是机会,得上前说些什么。 几分钟前内藏的暗火消失个片甲不留,心展开了,她随即箭似的移步过去,还没走近,则传出柔和语调打招呼:“陈淑然,好久不见!” 陈淑然一看到李怡,惊跳道:“咦,李怡,你也来了。”说着,她微笑迎了上来,忙拉着李怡的手,扫扫周围,见对方一个人,扯了扯嘴角:“你一个人看电影?你这么漂亮,肯定有人陪吧。” 见对方依然热情,李怡心中窃喜,庆幸她还不知道我才是她跟老板搞私情的目睹者。她揉揉耳根,强笑道:“你在等人吗?” 陈淑然一面张望周围,一面喃喃道:“嗯,等我男人,他很快就到。” 如此直白的回应倒令李怡有点摸不着头,她还真大方,一口一口我男人,她不尴尬我还尴尬。 陈淑然见李怡的神情怪怪的,温柔地扶着李怡的胳膊解说道:“我这个男人并不是以前跟你们所提的男友。” 看着对方极其削瘦的脸,李怡期期艾艾道:“啊、、、你那个男友、、”她想问对方怎么换男友了,可又不好意思问。 陈淑然爽朗道:“你是说那个同我一起下广州的男友?我跟他分很久了。” 李怡微微一愣,随即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把头垂了下来,轻声道:“可惜了。” 陈淑然凝思前方,张着两片红唇道:“还不是你们公司那个变态老女人联系我前男友、诬告我,后来我只能跟他分了。”说着,她又两眼炯炯放光,瞥了李怡一眼,甜蜜炫耀道:“不过,我现在这个公务员男友可好了,经常接我下班,下班回来还做饭,周末我们一块去旅游,偶尔看看电影,他可疼我了。” (084)诱饵吻 更新时间:2012-11-29 忽然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刺耳,李怡眼波清亮,依旧打量着爽朗的陈淑然,着粉红衣裙,看上去比以前可爱活气,半晌她唇边绽放出一个淡淡的笑:“你们住一块?” 陈淑然一面望着远处,一面漫不经心地道:“嗯,我们很快就要结婚,到时摆喜酒请你。”语音一落,忽然笑靥如花,跺跺脚,挥挥手,她盯着匆匆赶过来的男人大喊道:“陈一成,我在这儿!” 听到这个名字,李怡一惊,凭着记忆过滤着脑海之中那张熟悉脸,顿时回过头来,缓缓抬眼过去,那个男人身穿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越来越近,只见他大约173cm的身高,壮壮的,小眼睛大鼻子,粗脸粗毛孔粗脖子粗大腿,俨然不像是斯文儒雅之士,可他是陈一成!陈一成居然是陈淑然的男人! 李怡不敢相信地转身想走,脚步却顿住,脸色颇为踌躇,这时陈淑然伸手把李怡拉过去迎接她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成,这是我以前的同事李怡。” 陈一成身上的t恤背后已经显出一片汗渍,他很不自然地瞟了李怡一眼,然后静静盯着陈淑然,半晌目光游离,故作不认识李怡似的含含糊糊道:“你好!” 一直苦苦着要见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李怡从未像现在这么慌乱,嘴角在抽搐,连身体都微微颤抖,有些话几乎脱口而出,可还是欲言又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现任女友怎会是陈淑然?跟上次在饭堂拖手的女人分手了?男人都喜欢更换女朋友吗?一次次发短信跟他求和,而他却次次打击我;他把曾经对我的好,转向对别人好;他依然绝情地对我,而我却时时记起他。若能放下这些事和此人,我何尝不想如素黑小说所说的好好爱自已? 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她惊愕、失望、恐惧、、、、唉!转瞬她把目光停留到陈淑然,渐渐的,幽怨在心间肆意滋长。不知情的陈淑然松开了李怡的手,弹跳过去挽着陈一成的手臂,小鸟依人似的努努嘴撒起娇来:“亲爱的,我想吃爆米花。” 陈一成颇有些心不在焉,强笑道:“我这就去买。” “嗯,我陪你去。”说着,陈淑然跟随陈一成往影院食品柜台迈步,半晌她才像记起什么似的,回头瞥了李怡一眼,挥挥手,乐滋滋道:“李怡,我们去买吃的喽。” 迷糊晕沉中定定的看着他们,李怡的心隐隐疼痛起来,全身直冒冷汗,比先前呆在4号厅还冷,些秒过后,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忽然感觉有双视线盯着自已,缓缓侧头看过去,章节默默凝视自已。 看不出他的表情,李怡一时脑中茫然,却能感觉得到他怒视的视线,在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毫无光彩。 步步靠近,章节静静立在李怡身边不足三步距离,定定看着她阴暗晦气的表情,半晌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讥讽道:“伤心存储卡,贫瘠得不值正视。” 念头一转,李怡迅速接着扯了扯凝视虚空的章节的休闲衣,耳语几字“扮我男友”,她不知作何想,不假思索地挽着章节的手臂。 鹰眼中满是锋利的神色,章节轻声冷道:“想把我当诱饵?若草草了事,会负武士之义!来真的吧!”言毕,严肃地向前凑近一步,强行搂着她的后腰,趁对方没注意,野蛮地强吻她。 李怡又惊又怒,脸却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想不到他居然藏着如此危险的用心,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会跟闹翻天,甚至会一脚把他踢到西藏高原,而现在的我却像只老鼠似的让他得逞!便宜他了!张易玉经常骂我没自尊,这次是不是有机会报复陈一成?我是不是得忍忍这只大蟑螂! 微凉的唇瓣被滚烫的唇舌霸道地占据着,深深呼了口气,她逼着自己平复下疯狂律动的心跳,柔软的触感却不断在她的唇上碾压允/吸,让她有种唇舌连带着呼吸都要被一并夺去的错觉,双手挣扎到静止不停。半晌理智又让她全身僵硬,离开他的嘴道:“你、、、、。” 面上划过一丝傲然的笑,章节不禁有几分心猿意马,向来冷情犀利的眼眸逐渐变得幽深:“我已经助你一臂之力,按照我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帮助注定要失败的一方。”他的情感热烈地燃烧着,对方头发散发出来的芳香仿佛在颤抖,对方愈急,就愈刺激有趣。 尴尬扯扯嘴唇,瞄见陈一成与陈淑然走得越来越近,李怡闭嘴没再回应章节。 步步靠近,陈一成不敢相信地定定盯着两人亲吻的镜头。皱眉思索起来,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心中有丝眉目,却没抓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继续向前挪动步子。 手里捧着爆米花的陈淑然瞧见李怡身边立着位几分俊气几分贵气的章节,却心生羡慕起来,睁大黑亮亮的眼睛疑惑道:“李怡,这是你男人吗?” 李怡看了看章节,一败涂地强作微笑向陈淑然介绍道:“我男友章节。”她微微挺身,端正了下姿势。 怔怔,陈一成看着章节,轻勾薄唇:“章教授!”他很谦虚地点头问好,疑惑却不由自主升起,随后用眼角余光偷瞄了李怡,想弄清楚章节是不是她的男友,只见她态度有所变化,先前阴郁,此时却像春天的鸟儿样活跃起来,不只是轻松自如,还强装淡定。目光如剑,半晌他漠然接受着事实的嘲弄,想不到低智商的李怡竟然也有人要,更想不到的是她的男友是自已一直很欣赏的章教授,似乎眼前的李怡价值升高了,从曾经的无能腐女突然间变成一个精明公主。 陈淑然端详几眼章节,然后侧头看着陈一成道:“你俩认识?”此刻她的魅力就在于,在看似游戏般的行为背后,总是隐藏着敏锐的洞察力。 “唔、、、”陈一成几乎用鼻音发出来。 〔085〕凝聚爱 更新时间:2012-11-30 “缘份啊,想不到我们的男人都相互认识。”陈淑然一面乐滋滋地把爆米花囫囵儿往嘴里塞,一面看着李怡赞道:“李怡,你在工作上聪明能干,身边又有这么优秀的男友,真幸福!” 章节深情地凝视着李怡的眼眸,充满磁性的声音随之传出:“她不聪明,我就喜欢她这股傻气。”他用万道柔情的眼神牢牢捕捉旁人的眼球。 李怡低头不语,在陈一成他们看来像是害羞,而在章节看来,她这是十足的粗略而失败的伪装。 陈淑然缓缓转动着眼珠子打量立在对面的两人,章节俊秀勾魂的英姿以及含情脉脉的眼眸,李怡清雅脱俗的容颜,半晌她笑吟吟道:“你们两个很般配哟!” 陈一成没吭声,深色的眼眸有些不耐烦,从先前的温和瞬间变成了毫无表情,随即拿起手上的橙汁饮料咕嘟嘟喝进去。曾经因为她绝情提出分手,伤心的我为她掉眼泪!当我答应了她提出的分手,她立马像条狗那样苦苦哀求我、死缠着我,如此令我厌烦!而现在的她却变了个人似的跟别人打情骂俏!――他越想越不甘心,仿佛脑细胞已经被冰冻起来,瑟瑟嘶喊。 李怡心下千般滋味翻腾,默了一瞬,看着陈淑然含含糊糊地道:“祝、、、你也幸福。” “谢谢!”陈淑然看了看手机时间,低声催促陈一成:“我们的电影快开始了,走吧。”言毕,她挽着陈一成的手臂,跟李怡挥了挥手道别。 向前走了几步,陈一成情不自禁地回望了一下,微笑的回应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拒人千里。 李怡凝视着陈一成的背影,好想去拽住他,叫他不要走,就是不想失去初恋。 章节冷冷的看着李怡,似乎已看出些什么,微微扬起了头:“好聚好散,别想着做第三者!” 章节的话入了她的心坎,委屈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堆满了盈盈的双眼,李怡撇开目光,就当没听见他的冷嘲热讽,哽咽道:“我们连见面的机会也不再有了。” “那就别再见面!”章节毫不为所动,更加凌厉的盯着李怡,一刻不放松全身的戒备。他要占有她的心思,不容许她想别的男人,这种欲望越来越强烈。 愣一愣,李怡抬眼,迎着他停驻在自已脸上的目光,感觉有丝古怪,他那微微倨傲的气息依旧明显。(..info好看的小说)她心神有些恍惚,不知为何,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像剑一样放射出来,为了不让眼前的‘陌生人’看到自已的丑态,她的步伐慢慢移动,躲隔道的工行提款机旁的一角落,蹲了下去,哗啦啦地大哭起来,哭得很天真很孩子像小时候老妈不买糖吃似的。 一时之间,章节不知如何相劝,微微摇了摇头,眼中的清冷俱散,柔柔凝注着她,只是唤了两个字‘别哭’,不见效果,只好静默陪着。等对方哭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轻轻吸了口气,难得一现的温柔:“起来,别调皮。” 李怡抹了把眼泪,就此罢哭,定定站起来,眼光低垂道:“调皮是我唯一引以为傲的长处,骄傲与奢华已成了南柯一梦,再也没有比失恋更悲哀,更应该诅咒。” 不知不觉当中,章节被她所迷惑了。若是那样,就应警惕自已:这种迷魂小阵是伺候不了我的,不能喜欢上她。 想到这,似乎有什么迷离而深沉的情绪在凝聚着,章节浓黑的眉头扬起来,突然冷道:“你自已打车回去,我有事先走了!”言毕,转身提步离开。 身子一僵,李怡想不到他来了这么个狠招,憋了一肚子的烦恼激得她高声急呼:“你为什么也扔下我不管!出尔反尔的死蟑螂,你必须成为我的客户!”无论如何撕声大喊,章节都没有回头,她弱弱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微微退了一步,心伤地垂下双手。 被人抛弃的阴影被无限放大、萦绕心头、驱赶不散,此时此刻李怡死也不明白,章节的冷酷性情从何而来。男人的心思越来越难猜测,我就这么不受欢迎,这么令人讨人厌吗?! 她忽然感觉一下子虚脱了,先前哭完后可以支撑身体的那口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没有一丝力气跑去追他寻问个清楚。 -------------------------- 在李怡出去后,张易玉从刘源芳家里还没呆够个把钟就出来了。自从上次她跟王安安淘气地小闹一回,王安安有好些天没有找她,加上张易芬责怪自已,她细细反省了下,倒有点悔改的意思,但就是不会主动向他和好,因为自始至终都是对方追求自已。然而昨天王安安来电约今日相见,她还是乐滋滋地地答应了。 两人约在学校的荷花湖边碰面。 “最近还跟那个女人联系吗?”张易玉用一种迷离的目光凝望着王安安。直到现在,她仍在反复琢磨,不知道最后一句是自已说过的,还是梦里说过的,挣扎好久,又沉沉地说了出去。 王安安像个女孩似的抿着嘴,低垂眼眸,扭着胖乎乎身子,柔声细语道:“宝宝,我心里只有你。”信任是人与人间最核心的价值观。有时候,我们只看到了情侣间的敌意和谩骂。其实他们只是横亘着一座大山,无法逾越。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以软化硬。 张易玉听见安安那温和成熟的语气,瞬间安定不少,坐在湖亭边的石板凳,甩手道:“我才不信!” 安安转身,双手搭在张易玉软肩:“宝宝就不可以如珈盈一样成熟安静,或者如小怡子一样端庄稳重么。”有些男人就爱激发身边女人的醋意,指望她更加重视自已。 张易玉腻声道:“那你追她们呀。为何整天找我。”心想:这男人怎跟女人一样爱做对比,还好我自信。 安安小心翼翼道:“宝宝,因为你知道我最爱你嘛。你是正室,任珈盈是小老婆,李怡这人野心大,肯定不会做小的。” (086)嬉皮士 更新时间:2012-12-01 张易玉笑骂道:“你有幻想症啊!连小怡子这种纯情女生也敢扯进来。.info[]” 王安安一面给她的双肩按摩,一面细声撒娇假哭:“呜呜,我眼里只会爱你这种女人。” 觉得他的话很虚假,张易玉撇撇嘴:“优秀的女人多得是,为什么爱我?” 停下手上的动作,王安安静了会儿,晃晃身体脂肪,看着张易玉的红润薄唇道:“一是因为你漂亮,二是因为你会做饭。” 张易玉努努嘴:“就这两个原因?那你还不如去买个美的电饭煲,想什么时候吃饭都可以!” 沉吟了下,王安安笑嘻嘻地解释道:“不是啦,很多事都介于‘不说憋屈’和‘说了矫情’之间。”说着,他见张易玉对此话毫无反应,目光深邃起来,建议道:“呆会我要去打网球,宝宝,你也一起去嘛。”语调越来越柔,他搬出了现代男人的杀手锏,女人天性都具备母爱,正中下怀。 张易玉收敛心神,眉梢轻挑:“我不会打,得找位师傅教。” 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个女人比玉皇大帝还重要,王安安讨好道:“我可以教你。”他的眉眼十分柔和,隐隐带着笑意。 张易玉转过头来,呆呆看着一脸笑意的王安安,也不说话,直直的盯着,王安安的嘴角也越扯越弯。最后还是王安安先把目光抽离开来,当他把视钱移向路边的时候,忽然看到任珈盈跟一男生并肩漫步,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立即托起张易玉的下巴道:“看,冰山小老婆跟别的男人混一起呢,我们要不要收拾那个色令智昏,色胆包天,色迷心窍的男人。” 张易玉原想责斥他别动自已的脸,见有新情况也不计较,定晴一看,喃喃道:“奇怪,怎么李沙跟任珈盈走一起。” 王安安吃力地躬着肥胖身子,低下头,嘴唇附在张易玉的耳朵旁,好奇问道:“谁是李沙?” 张易玉看着朝自已这边越走越近的任珈盈与李沙,喃喃道:“小怡子的弟弟。” 怔怔,王安安挺直身子,不解道:“确定是她弟弟吗?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李怡的哥哥。”说着,他又细细打量着路上的两人,李沙看起来踏实干练,又充满了活力和朝气,那双明亮的眼睛蕴含着爽朗笑意,时不时侧着头偷瞄着任珈盈。在对方带着魔力的眼眸下,任珈盈如沐春风的美人花,一颦一笑间流露出古韵仕女之美。 观察了半晌,张易玉轻轻摇摇头,啧啧叹道:“想不到任珈盈对小男生也感兴趣。”言毕,使劲拉了拉王安安的袖子,一个劲地冲他使眼色,叫他坐在石椅上,别让人家发现。 王安安欣喜若狂地翘着屁股跨开双腿坐在张易玉后面的石椅位置上,亲密地伸手搂着张易玉的细腰,垂着眼眸,故作弱弱地道:“宝宝,我也是小男生。”说着,他的嘴唇开始不安份起来,正要亲对方的脖子,灵敏的张易玉一闪,让他吸了个空气。 张易玉拍拍他的手,噗嗤地笑出了声,对方的话总是惹自已开心。她喜欢强大的男人,同时也知道王安安平常做作的软弱只不过是宠爱自已的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而自已在索取。最近邓高祥对自已忽冷忽热,她才感悟到爱一个人时得承受些滋味――痛并快乐着,这也是今天的她不再那么抗拒王安安的原因,无论何时何地,在心里的最深处,她怀念的男人还是邓高祥。但是,如果到了五十岁,依旧能收到某位男人的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比年轻时还要美,我爱你如今凋残的容貌胜过你昔日的红颜’,此时此刻张易玉想到的这个男人只会是王安安,正如张易芬所说的,王安安才是真心爱自已。 瞬息之间,张易玉开始陷入迷茫中:难道我跟邓高祥之间只是“鱼水之欢”?不,不可能!那是真爱,带有感觉,我并不是随便的女人,尽管对他捉摸不定,但我相信他对我是有感觉,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有了今天的女人价值――十年前我们需要别人纯纯地爱,十年后别人需要我们那伟大的爱,有种天然的感觉伴随我们一生,爱不是天生就具备的品德,是需要学习的,希望有一天我能打动邓高祥的爱! 朋克精神的人发现这个世界依然邪恶,于是竖起中指表示蔑视;嬉皮士发现世界的邪恶,发誓要用爱来改变一切。显然,张易玉是属于第二类,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寻找自已独一无二的光芒。 ------------------- 李怡这边,章节的远离令她烦闷不安,每挪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的能量,踩着平跟鞋的双脚像是灌上铅似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来,在移步到影院外面的咖啡厅时,终于找了张空木椅可以坐下来静默,可坐得越久,想得越多,正要抽身离开,忽然吴文彬来电了。 她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有些暖意,有些尴尬。暖意的是,在最心伤的时候,兄长般的吴文彬像盏黑暗里的明灯一样给自已引路,又如同镜面一样衍射光钱,并有效遮盖瑕疵,他的暖话总会让自已的烦恼任风而逝;而尴尬的是,上次说要拒绝给他继续操作外汇帐户,觉得对不住他,不知如何为好。 李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对方那头的成熟有味道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吴文彬亲切稳重道:“小怡,你在哪?”他的声音拥有性感的男主播腔调。 面色不愉的李怡稍微平静了下自已,含含糊糊道:“我在市中心的一家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 细心的吴文彬听出了李怡的声音不对劲,急道:“你怎么了?哭了吗?你别动,我现在就过去。”说着,他立即挂了电话,来他对电影院很熟悉。 “、、、、、、”李怡原想叫他别过来,也来不及了。 〔087〕迟来疼 更新时间:2012-12-03 影院出来的人群在沸腾中,好似蒸汽不断从炉中升腾,逸散出尖锐的、锐利的、凄厉的,嘶嘶的声音,交织成蚊纳振翅的嗡嗡营营。闭上双眼,揉揉眉角,李怡自尊心所受的创伤不由得又刺痛起来,于是她想到了逃之夭夭,所位于的咖啡厅正对面通向室外街道,微弱的光线下,很僻静,正好去逃壁不顺心的一切回响和一切返照。她双脚向外绕出忧虑的弧线,支撑着单薄的身体一步步挪出原地,会儿功夫,出了室外,被人诅咒似的,带来的力量似乎已经让鬼魔反噬着,她的脚碰着了一个障碍物,一个趔趄,她摔倒了,阻碍她的是一个不知是谁打破的烂花盆,左膝盖立即出现一条长伤痕,冒出大滴滴血,她咬了咬嘴唇,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受控制,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她真是挪不动了,身体从没有过的绵软与沉重,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沉得抬不起来,真想不管不顾躺到地上再也不起来。 她妙不可言的丑相,激发了路人的想象。正自忧心,耳边吹起一股冷风,只见逾人深的杂草丛中,隐隐闪过一个灰色的背影,随即这个背影宛如一只扑小鸡的猫头鹰,出现在李怡的视野当中。 低沉的男人声音忽近忽远地飘来:“李怡!”吴文彬蹲下身,低头看了看李怡受伤的脚,脸上溢出担忧,随即抱起了她,没再说什么,那一刻,一股心安感弥漫了李怡的全身。 体态是精力充沛、矫健异常、勇气超人的混合,吴文彬抱着她,猛然左转,一面心急火燎地朝停车场方向提步而去,一面给李怡打气:“坚持会,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思潮起伏,就象是猛狼也招架不住猫似,李怡张着的嘴巴,发出一种耳朵听不见的声音。吴文彬举止精炼有风度,眼睛电光闪闪,有一种能让女孩子仰视和着迷的成熟男性魅力,而自已却丑态百出、扭捏作态,被一个男人大白天抱着,她想摆脱尴尬,但忧伤却让自已没了任何主意,最终没有推开他,无措地摆动着头,试图拉开点距离 其实剑目英气的章节并没有走远,一直呆在停车场里,他想回去陪李怡,可另一个声音却在阻止,当他看到吴文彬抱李怡上车的时候,他狂舞乱摆,牙齿咬得格格响,有股癫狂劲儿叫人难以置信。上次在校门口逮李怡上车前,他就是因为她跟吴文彬在一起的亲密镜头而人品爆发,这次他哪肯轻易放过她?转瞬两个人影随车消失在视野当中,他的神态混合着愤怒、惊愕、忧伤。怒火中烧的他猛然移上主驾驶位,双手紧握方向盘,足下的运动鞋猛地一踩油门,车辆一声轰鸣,已经悍然发动,紧随吴文彬的车。 吴文彬的注意力集中在李怡身上,显然没发觉后面有车尾随。当他朝医院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打破了车里的缄默,一面握着李怡的嫩手,一面关怀道:“疼吗?”他的手尤其凉,她的手却热的。 车的副驾座里像染了块红布似的,膝盖里的血鲜红成河。 “不疼,只是弄脏了这车。”李怡抽回手,躲过他的注视,那目光太深邃慑人了。心依旧在刚才影院里被抛弃的一幕,却没有那么沉,她不由自主地看着车窗外人工精心打造的树木,试图让烦恼快快远离。 “这个不重要!”吴文彬侧头看她一下。市中心的车多,红绿灯也不少,在一个红灯十字路口里,吴文彬甩掉了章节的车,十多分钟后,他把李怡送到了人民医院的外伤科里。 年轻漂亮的女护士一面处理伤口,一面对李怡唠叨:“各种外伤,不论伤口大小、深浅,都要进行及时正确的处理,若处理不当,会引起伤口出血、感染、化脓,严重会得破伤风,断肢,甚至威胁生命。伤口处理正确,能使其迅速愈合;若不是的话,可能化脓感染,经久不愈,甚至因并发全身感染、气性坏疽、破伤风等危及生命。所以说呢,你老公细心,带你过医院处理是正确的,这种创伤的伤口,一定要进行严格认真的处理。” 李怡揉着后脑勺,姿势漫不经心,女护士的话让她别扭,又见吴文彬含情脉脉望着自已,她的表情有些异样,两人的关系依然朦胧依然微妙,半晌护士包扎好伤口,李怡不让吴文彬抱自已回车上,坚持自已走,在她小心翼翼地移步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她把吴文彬的手臂轻轻推开,一不留神,重心不稳,便滑了下去。 吴文彬迅速把她扶起,看着她那张俏丽的脸,摸摸自已的心跳,按按自已的脉搏,反思自已的内心,她已把自已燃烧起来,把自已熔炼,把自已重新塑造。“还疼吗?”他的眼睛会说话似的,放射着道道“初恋之情”,闪闪发亮。 李怡歪着小脑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这点小伤而已。”一双明亮的眸子当中,却隐隐透射出两道与年龄不大相符的坚毅与内敛,她越看对方的表情越觉得不对劲,自已欠他太多了,不应该再麻烦人家。古人云:求人不如求己。生活中总会偶到这样的困难,省了那怨天忧人的力气,还不如时常要求自已:任何事情都要学着点,不求学的精,只求一个字――会。 可令她矛盾的是,有他在,的确心安很多。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医院门口,吴文彬抬头看看渐渐昏暗的天:“我们去吃饭吧。” 李怡停下脚步,缓缓道:“我请你!” 略一沉吟,吴文彬彬彬有礼道:“好!” 转瞬李怡笑了,笑得极有韵味。她贪婪地向车外的所有所有景象进行“扫荡”,纯净的脸庞中映衬着粼粼波光,遐想时,一道红唇泛出涟漪,要用火红的热情与骄情与骄阳媲美,清雅风范也使人眼前一亮,迷恋不已。 (088)打屁股 更新时间:2012-12-04 在广州觅食并不难,路上不时会有餐厅服务员派发广告单,李怡提议去附近的北京路五月花广场8楼吃饭。只要跟她在一起,吴文彬觉得吃什么都香,不用多想便点头应允。从五月花电影院那一层走到另外一头才有电梯往上走,当时是晚上6点多了,吃饭时间,特别多人,要等位,李怡拿到座位票时,前面已经有10个人在等,等了将近一个钟才轮到他们。李怡怪不好意思,带人家来这等了太久。 直到晚上将近10点,李怡跟吴文彬才在校门口分手。吴文彬原想送她回住处,但她一口拒绝了,一是不想浪费人家的时间,二是坐这高档车太张扬了,可别让张易玉瞧见,不然问长问短的,麻烦! 吴文彬很有深意地看着李怡下车,思绪翻腾着:原以为跟罗微蓓会相守一辈子,但自从认识了李怡,想法却在动摇。他叹息一下,看着手机的微光,出了会子神,然后启动车远离。 今天,两人的话题都没有触碰到有关工作的敏感事儿。或许是因为吴文彬的话总能激励自已前进,现在李怡的心情越来越好,情不自禁地哼着小曲儿回去,就如吴文彬说的:人为什么不快乐?别强迫自已快乐,但可以设计一定的情景,让快乐找上门。 进入学校,李怡往西漫走,还得花10来分钟才能回到住处。些秒后,她经过学校的英东体育馆,好奇心袭来,借着微弱的灯光侧头瞄准距离500步远的乌漆漆的体育馆窗口,她忽然想起以前在校时,陈一成跟自已讲过的鬼故事,说每到凌晨两点多,体育馆里就会传出一个看不到脸、白发飘飘的女子在里面跑步的声音,当好奇者走近去,却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 想到这,李怡弱弱地环顾周围,发现没人,一阵夜风袭来,抬头看了看前面微微摇摆的树枝,阴气重重,她怀抱着自已,浑身罗嗦着打了个寒蝉,还是跑路吧。 边想边跑,跑呀跑,到了操场后面小区的小巷,她终于喘了几口气,木木呆立会儿,忽然前面闪过一个高大的影子,不寒而栗,刚刚的鬼故事还在脑海中,对面那个会不会也是鬼?见影子越来越近,她揉揉朦胧的眼睛,啊,那不单单恶鬼,还是人间败类!死蟑螂,又过来影响我的情绪。 一瞬间,李怡眼中燃起足以焚烧掉一切的怒火,可炽烈的火焰很快就被他冷冷熄灭。她沉默后仰,分开了与章节的一步距离,蓦然,她又觉得自已不应该怕他,挺挺身子,目光微微望着远方,故意做出不认识他似的继续往前走。 章节威风凛凛地占据着李怡唯一的回去通道,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靓影,深色的眸子里毫不退让,透出凌厉和坚持来,逼视着她,霎那间,见她悠然从自已面前闪过,他地像提小鸡似的捏起她的衣领,拽到围树墙边。 李怡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实在不能再忍受了他,撅着嘴道:“你干嘛!”说着,用力甩了甩肩膀。 章节才不顾她有何感受,趁势左手抱起她的纤纤细腰,单脚踩在石椅上,对方的肚子挨在自已大腿上,一面使劲用手揍她的屁股,一面责斥道:“刚刚跟什么男人在一起!我在湖边喂了两个多小时的蚊子,又在这里等了个把钟!不打你就是不行!” 有点委屈,有点感伤,有点愤怒,李怡撕开嗓子大骂:“我跟什么人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暴力狂!男女授受不亲!不要打我屁股!死蟑螂!我要用口水淹死你!”越骂声调越高,不满地双脚乱蹬。 “你有什么我没见过!”章节还在气头,完全不管不顾她的嗷嗷嚎叫,就是不肯停手。 其实她还是可以躲开的,可想到刚才跟吴文彬在一起,是不是叫心灵出轨?绝对不是!明明是他先抛弃我!卑鄙的人应该是他,她愤然的大声为自己辩护:“暴力狂!我跟你没完!”今天被他强吻了,现在屁股又被他揍,还有脸见人了么! 章节对这种骂声嗤之以鼻,不屑理会,依旧打她那很有弹性的屁股! 正在这时,清脆响亮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怡?章教授?”来者是张易玉,她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更多的是羡慕。 转瞬屁股火辣辣的,发现有人来了,李怡死劲挣扎,挥着灵活身子,从章节怀里钻出来。 警惕性高的章节眼眸放出一股冷芒,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李怡的身子被推得往后一震,生生制止了她即将与自己迎头相撞的身子,接着他一面拎着她的衣领,一面朝后看了下张易玉,露出诚挚的微笑。其实他并没有跟张易玉说过话,但知道李怡经常跟这女生混一起,见多了也像是熟悉。 身子再次被逮到,李怡那雷暴般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放开我!死蟑螂!” 出了会子神,张易玉眯着眼睛坏坏地笑了下,扬长而去。李怡很想跟张易玉说,这、、、、并不是眼中所见的这回事!见张易玉掉头走了,最后她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挣脱了章节的魔爪,不理会他那恨不得生吞了自已的目光,嘟嘟嘴,顶着隐隐发痒的翘屁股,发疯似的朝住处直奔回去。 见李怡嗖的一下消失在微弱的路灯中,章节心乱如麻,在暗中较劲,就是不表白不主动。 ------------------------------ 月光普射,室内蓝玫瑰延伸至宁静煦美,窗外纯净的青草香令人舒悦白日里振奋的活力。 不用二十步,李怡匆匆忙忙窜到了里屋,背手关紧门。 张易玉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刚进门的李怡,故作严肃道:“小怡子,你还留这么一手,外表纯洁、、、、哼哼!” 喘了口气,李怡目光游离,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死也要承认:“哼什么哼!我没说过自已纯洁,我就是奔放!” 目光之中,带有一丝考究的味道,也充满了肯定之色,张易玉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微微一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鬼丫头!你把我跟刘源芳的梦中情人都抢去了!不行,我要打电话给源芳!” 一声大笑后在情不自禁的眼神回望时,李怡呆若木鸡地看到她频频对自已嘲弄表情。怔了会儿,她轻轻搔搔自已的屁股,想解释什么,却无头说起,欲言又止。 (089)卓越女 更新时间:2012-12-05 今夜星空不失温暖的嚣张,露台外的绿色遮住了楼下的道路,目之所及,路灯灰尘暗舞,一切都沉浸于静谧中。(..info) 刘源芳懒洋洋地搂着陆海明的水桶腰静坐在家里的露台软垫上,瞬息之间,听到洗衣机洗完衣的“滴滴”警告声,扯扯他的蓝色睡裤,暗示老公得晒衣服。 陆海明捧着笔记本,没留意她的眼神,边玩电脑游戏边奶声奶气道:“别扯我的衣服好不好?” 刘源芳不悦道:“你就不能像人家王安安那样称呼张易玉,有加‘宝贝’两字!” 陆海明依然没抬眼看她,随即应道:“喔,你别扯我的宝贝衣服好不好!” 轻搡了他一下,刘源芳的屁股挪开一些距离,气声道:“那你去晒衣服!” 陆海明专注着玩屏幕游戏,哪有闲情搭腔。忽然他旁边的手机响了,吆喝道:“老婆,你的电话响了。”说着,伸手摸摸屁股侧边的手机,接着把它塞到刘源芳的胸口上。 “谁打来的?”刘源芳的脸上掠过一丝疑问,喃喃道:“我不是说要把它调为静音么?太夜了,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她心中却登时有些乱了,又从露台跳下来。 “会不会是你二哥。”陆海明原想说,会不会是她二哥想过来借钱。 突然被看穿了一样,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但看到手机显示的是张易玉,刘源芳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可爱笑容,按按接听健,笑逐颜开:“小玉,你怎么这样晚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 “我告诉个天大的秘密给你,绝对爆炸!”张易玉的声音极其激动急促,边用嘴抠指甲边轻笑道:“李怡恋爱了,而且男友不是别人,正是咱俩以前暗恋着的章节!” 刘源芳一听这名字,尖叫了起来:“章节?天哪,怎么可能?小怡子也太不讲情义,把我们的心爱人抢走了!”呆在一边的陆海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游戏,一愣一愣,只见刘源芳追问手机里的人道:“此消息可靠吗?快叫她接电话!” 张易玉把手从嘴里抽出来,目光移向洗手间:“她去冲凉了,她每次泡猪/毛都要花半个钟以上!” “呜呜,章节的眼神太迷人了。”刘源芳忆苦思甜起来,轻哼道:“我不知道现在的心情是为小怡子快乐还是为自已打抱不平!” 张易玉自我安慰:“肥水不外流,给自已人总比送外人强!” “看来我俩跟他都没有缘份。”刘源芳遗憾地摇了摇头。 “哎,你是已婚妇女才没机会,我可是单身。小怡子不要的话,我立马争取!”张易玉提高了几个声贝。 刘源芳啧啧道:“算了吧,尽管他有才又迷人,可终究关不住你那颗与众不同的心!谁不知道你喜新厌旧,只会摆布男人。” “网络上不是流行着‘保持青春的秘诀,是有一颗不安分的心’。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我这叫面对现实,曾在微软工作的克莉丝汀不就说过这么句话:在商业世界中,想迅速造就卓越女性就必须与这世间最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不做他们的情人就做他们最得力的助手。”张易玉振振有词道。 “克莉丝汀?”刘源芳对这外国女人并不熟悉。 “人家可是没有任何学位,却能胜任微软、苹果等公司高管,为入微软而女扮男装过,后来还为比尔克林/顿和乔冶`布什出谋划策,又为回归爱而到处行善、、、、、、我最欣赏这类型女人!”张易玉不禁得意一笑,仿佛自已就是那类女人。 “果真聪明又有心计的女人,但我觉得女人的心态最关健是要舒展,只有这样面相才会慈眉善目,所以说呢,你也别给自已这么大的压力!”说着,刘源芳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去s广告公司面试呢!” “压力大证明你被人需要,而被人需要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张易玉反驳了下,又加重话气地接住对方的话茬:“去s广告公司面试?这可是国内知名的外资公司!” “我正准备从销售的基层起步,在逆境里磨砺自已,迟早会爆发出惊人的小宇宙。”刘源芳的眼光笃定,不容怀疑。 “那你准备隐婚吗?”张易玉好奇道。 “当然隐了。就是结婚了,我们也不会把对方看做私有财产,用爱的名义把什么都搅和在一起就没意义了。”言毕,刘源芳轻轻瞟了一眼已经从露台跳下来的陆海明。 “很现代的观念哟!”张易玉羡慕起来,忽又垂下眼眸道:“我都想结婚了,可就是没人懂我的昨天!”这是她的心里话。 “若你真想成为微软公司那个外国女人,就别结了。”刘源芳放声笑道。 “这是两回事,而且在我这年轻岁月里已经隆重上演过青春励志悲情戏码!”张易玉低着头唉声叹气,“我的虚岁已经24岁了” “年龄与青春可没划分!”刘源芳踏着陆海明的灰色拖鞋朝客厅移步,些秒后,缓缓抬头看了看液晶电视上的时钟,喃喃道:“很晚了,我真要挂电话,面试通过了请你吃饭!”半晌见张易玉有附和,她立即把电话随意扔在茶几上,话讲多了,口干得很。 爱八卦的陆海明跟随过来,上前一步:“老婆,章节跟谁恋爱?”夫妻俩都是校友,对这位风云人物并不陌生。 “据说是小怡子!”刘源芳在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狠狠地喝了几口,打几个嗝,故作温柔道:“老公,帮我按摩!” “今天下午买菜,提了好重包裹。”陆海明猫着身子给自已揉揉肩,故作很累的样子:“你帮我按按吧。” 刘源芳想起连续几天都是自已耐心给他按摩,可是他偏不‘报恩’,不服道:“什么意思嘛,婚前你可是主动帮我按摩,怎么现在总是推来推去,变得真快,后悔嫁给你了。”一瞬间,她的眼睛由柔和而变得犀利起来。 “但是我现在就是不想按嘛,手臂很痛!”陆海明解释道。 “无能,真没有用的男人!”刘源芳冲动地愤道,连自已也不清楚,这句话从哪儿蹦出来。半晌把房门死力一推,嘣声,成了两个世界。 (090)挑剔语 更新时间:2012-12-06 翌日清晨,刘源芳站在阳台上,看到陆海明已经晒好了昨晚洗好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扬,默了半晌,抬头望着天空,旭日在云层很厚,一点点地升起,直到喷薄而出,那是一种微暖的感觉。(..info)盆载里的花瓣飘落不谢,柔和色彩渐变纯净脱俗,巧妙演泽出女人绮丽的花样年华,似乎女人与花朵之间的经历永远将成为一个迷、、、、 “老婆,我们吃早餐吧!”从厨房里出来的陆海明把刚做好的玉米瘦肉粥端到红色餐桌上,顺手摘下围裙。 刘源芳面无表情从阳台移步进来,挑剔道:“你煮的咚咚超难吃。”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平衡些,老公肯下厨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陆海明似乎没听见一样,催促道:“快吃吧,呆会你还要面试。”说着,他移步到刘源芳的背后,很没耐心地往她的肩膀随便乱捶了两下,当作是按摩。 仅仅一句关心语句,转瞬刘源芳的暖心奇迹复苏,刹那盛放更胜当初,同时也为昨晚的骂话深深悔恨、内疚起来,似乎枕边人的关怀比打骂还痛,真有些无地自容。可嘴里却硬邦邦回应道:“假好心!”这是一句懊悔自已的话,为昨天的‘恶语’苦脑。 陆海明陪笑道:“我上班去了,今天的太阳会很辣,记得出门要带伞,做好防晒措施!”语气虽淡,但里面有一种无人能逆转的能量,他走前又搁下句体贴话:“别忘了吃点心。” 什么叫恩爱夫妻?一个软一个硬的,吵架需要两个人,停止吵架只需要一个人。 -------------------------------- 2006年10月18日,秋天的江畔,风光不失恬淡秀丽。 王熙香望着窗外美景,享受办公室偶尔带来的宁静时分,一片悠缓的生活净土,静候归家。台面花瓶的白色底面里嵌入晶莹的水晶,阳光从室外归来,看到它们,她会联想起白色的沙滩和清凉海水,以及沙滩上随手可拣的好玩物事,心生冰凉的感觉,但里面安放的鲜艳‘蓝色妖姬’,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馨香,令她笑厣如花,而抽屈旁的最新louisvuittonantheia系列小皮袋是她随时携带出去的点缀,却有雷厉风行的感觉。 上午11点,王熙香片刻的静心被江三南的敲门声打断了。(..info) 脚步轻如风,江三南嘴里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miss王,最近卢婷越来越懒散了,到现在还没回公司。”他的话看似是在关心卢婷,实际是在试探王熙香对于卢婷的想法,并有着以迅速窥透别人内心为乐之短。 一直陷入沉思的王熙香回过神,为卢婷的迟到妥协而感到悲哀,默了半晌,逐叹道:“怎么还没到?现在都过了两个多钟的上班时间。” 脑子里思前想后,江三南静了一会,悠悠道:“这个不清楚,平常她很少迟到的,呆会我给她打个电话吧。”他故作关心,也没忘记卢婷只是一座无法阻挡芸芸众生的小山。 王熙香神色淡定地看了对方一会儿,轻轻摇摇头:“不用。”她似乎很了解部下心里,发生这类事情,也要让卢婷好好反省,默了半晌缓缓道:“江经理,呆会的新人培训、、、、我没空,你跟他们讲讲吧。”她临时的决定,目光比常人敏锐,能看透世人所谓道德义理,可是现在,却困在师徒情义中计较起来。 江三南习惯了王熙香那偶尔的跳跃式思维,附和道:“好!”他黄褐色的干枯皮肤,夹杂着稀疏白发的鬓角,凹陷的眼,尖凸的嘴唇、、、、、都与室内的五彩缤纷水晶唱反调。不一会儿,见王熙香盯着电脑看外汇行情,打断道:“欧阳清跟李怡整天坐一块聊天,要不要把他们给分开来?这样影响特别不好。” 对方的这个小报告说过好些遍了,王熙香没有搭腔,正过头来道:“欧阳波那边的情况如何?”她指的是团队各位员工的业务能力以及心里素质。 “欧阳波下面的五位员工都比较懒散。”江三南传出的声音极其缓慢,又不失稳重。 “、、、、、、”王熙香在耐心听着。 “其中两位员工都来了两个多月,还没开户,最近他还新招来三位,我也不看好,他们没有客户资源。”江三南见王熙香充满疑问的眼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道:“对了,李怡现在是主管,但依然迟到,上个月只有三次没迟到。我觉得,她对主管根本不感兴趣,而且也没能力担任,拥有的只是业务以及操作水平。” 被江三南点醒,王熙香蓦然回首一年前卢婷给李怡作出的评价:李怡表面上看并不聪明,甚至有点傻的样子,却能大器晚成,再加上她思维敏捷,往往能想出一些小点子把事情点缀得更完美。对于这类大智若愚的人,领导者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决不能由于一时的无为而冷落她甚至遗弃她,因为这类人往往能预测未来,注重追求长远的利益。既然长远的利益,也就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达到的。信任她并给予重任,而不能让这类宝贵的人才流失。 难道得好好培养李怡?刚来的时候也不看好她能开发到业务,可后来她的努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遗憾的是江三南的眼光永远不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安于现状却并不妨碍他们将本如何工作完成得到位又出色,对成为ceo并不感兴趣,但仍然可以是一个优秀的经理人。 想到这,王熙香意味深长地笑了。 江三南以为王熙香的微笑是在认可自已讲的话,继续道:“张丽瑗就不错,今天开会的时候,口才极好,问的问题极有水平,又大方得体,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熙香想了下,附和道:“是得好好培养!”或许因为今日阳光比往常是灿烂和煦,温柔地抚上脸颊。为了享受阳光最真切的亲吻,她不顾一切放弃化妆,用一层完美的无暇肌肤去迎接美妙的感受。 (091)失爱将 更新时间:2012-12-07 “miss王,赵海南好些天没来上班。”江三南眼角眉梢满是算计的神色。 王熙香静思了一会,盯着江三南眼睛吩咐道:“他已经转为兼职了,以后由你去跟进。” 心中一惊,细细琢磨片刻,依然不想跟进这么个‘暴徒’,江三南目光柔和地回视着王熙香:“我要培训,可能、、、、没空。”他传出的话有些泄气,给人蔫蔫的感觉。 王熙香细细想了下,还是觉得自已跟进比较放心,不紧不慢地道:“他的确是个很tough的人,还是由我跟进。”当初她好心把赵海南分配给卢婷时,卢婷一直在拒绝。卢婷从未认同过这么个看起来很有资源的员工,最后推来推去,赵海南还是被安排在自已的团队里。赵海南不好惹,更令人意料不到的是‘赵海南的事件’来得太快了。 想到这,她又开始欣赏起卢婷的识别人才能力,是因为对方有先见之明,还是因为信仰让卢婷如此聪慧?但不能否认的是,最近卢婷的心态确实浮躁很多,她总是把自已的高要求一并加诸团队成员身上,虽然并非有意识,但还是造成了员工的积极性被告打压的结果,且不提对人际关系造成的影响,这反而降低了团队的工作成效,她单单凭借自已热火朝天的劲,也只能被归为好高骛远那一类人。 见王熙香的眉毛微微蹙着,江三南似乎猜出些什么,轻声道:“miss王,什么其它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王熙香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点头。她长时间为上位者的气场渐渐充斥了整个空间,肃然而压抑。 江三南从王熙香办公室里退出,目光扫扫周围,只见卢婷匆匆忙忙赶回了公司,深沉的眼眸忽然变得明快。公司地板有地毯,他悄无声息地悠然挪步上去,不一会儿,出现在正跟林业说话的卢婷面前,缓慢道:“卢婷,最近都晚到公司。” 卢婷瞟了江三南一眼,僵笑了下,启动两片沾有不掉色口红的性感红唇:“有事,来晚了。”她像在隐藏什么,眼珠子往上翻了翻。最近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到公司则风风火火地拿起化妆盒过洗手间清洁脸部、化淡妆,今天的她来公司前已有精心装扮,穿着失去了平常干练帅气,而是着黑色v字紧身连衣裙,隐隐约约显现出迷人的沟壑,诱人的风光在红色耳钉的点缀下,多了几分美丽妖媚。发生这些倒霉事件,她越来越在意外表的重要性,不想因为坏运气而失态。 林业笑嘻嘻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眨巴着丹凤眼,单手托着下巴道:“卢经理,你今天美死人了,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这裙子把你凹凸有致的身材都显现出来了,火辣辣地性感,我以前可没见过你穿这条裙!”言毕,她眼睛笑得像月亮一样弯。 “谢谢!不过我这裙子穿了好些年,都旧了。”卢婷谦虚道。 “哪有旧!还是跟新裙一样。”林业的眼睛依然揪着卢婷的裙子不放。 江三南打量着卢婷的脖子以下,以坐怀不乱的口气道:“miss王找你。”他时常保持一个别人永远猜不透自已心思的神态。 卢婷随手翻了翻前台平摆着的员工考勤簿,回应道:“好,我呆会就去。”说着,挽着手提包,蹬着红色6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进去,多么美丽优雅的衣裙,却让她的大步给枪毙了。 江三南看着卢婷快步前行的背影,那细成一条缝儿的眼睛里,透露出别样的光。 卢婷转身便十步并作七步,回到了主管办公室,其中有位部门主管故作关心地围上来问东问西,问她为何这么晚到公司。她欣喜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以示自已并没有受赵海南事件影响,跟他聊了好些分钟,随即回自已的工作座位上,打开电脑看看外汇行情,些秒后,整理下自已的裙子,然后直径出去,在叩响王熙香的办公室门的霎那,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两口气。 “请进。”里面传来皇太后特有的声调。 卢婷悬了口气,一进去,屁股还没落坐在王熙香的对面椅子,一字一顿却像子弹似的发射出来:“miss王,我是来辞职的。”她这话并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李怡叛变”事件,“赵海南暴汉”事件已令她越来越感到身心疲惫,加上王熙香昨晚在电话中讲的那句“最近发生太多事情,要不你回家先休息一个月的时间?”深深刺伤了敏感的她,刺得她敏锐的心志一颤,暗道:王熙香对我怀有戒心,看来是时候退休了,引用书上所说的‘青年人知道一切,中年人怀疑一切,老年人相信一切。’ 微微一怔,王熙香迅速拉回心神:“先坐下,别说气话,先休息些时间,一个月后再过来上班。”她认为卢婷是在仓惶逃避 卢婷伸手拉开椅子隙缝,帅气坐了下去,嘴边含着的笑隐藏着无奈,顿顿道:“辞职了就不再回来。生活并不是总是公平的,我不后悔,在这里我已经完成了自已的使命。”这是一句耐人寻话的话,她不是那种顾影自怜不知前路的女人,她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清晰,并渴望成功,一直在尽力过得更好些,然而对于外界任何描述都无法替代她的感受:从否定,到愤怒,她的手一直颤抖,更是心灰意冷,现在她试着接受一切,直到说出‘辞职’两字才真正释然。 一刹那,王熙香的心仿佛被谁踹了一脚,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垂下眼眸,对于爱将的‘逝去’,多多少少会发出婉惜。特别是对于到了一定年龄的王熙香来说,江三南跟卢婷在公司已经有了一定的“纪念价值”,这两位员工是她跟郭大朋从香港到广州创业时,从上百个应聘者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好马,同时在他们身上付绪过最多心血。然而在工作上尽心尽责的卢婷要离去,王熙香心里隐隐约约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092)火鸡姐 更新时间:2012-12-08 一年四季的声音、自然的律令、生命的周期,这些都随人生的奥秘遮蔽了。 上午将近12点,正是工作疲惫后的休息时间段,欧阳波懒洋洋地边吃刚在便利店买回来的薯片,边看时尚杂志里的男装图,看着看着,忽然有只女孩子的细嫩小手伸到薯片面前。他反应极快地抱着袋薯片侧到一边,抬眼,见是精灵古怪的李怡,回应道:“自已下去买,我早餐都没吃!” 李怡撅着嘴,讨好道:“就给我一片!”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欧阳波得意起来,晃晃头,边嚼嘴里的薯片边诱惑道:“爽,脆,属我鲜可比克,属我脆可比克、属我辣可比克、啊~~~我的选择可比克!”广告词念完,手抓了大把薯片往嘴里送。 温水效果不明显,看来必须下猛剂,一个狡滑的计划涌上了李怡心头。 欧阳波多长了个心眼,觉得不能轻敌,若不找出个方法对付,薯片肯定会被抢光,思定而动,对准已撕出大口的薯片袋吐口水沫“呸呸呸”几声,还把屁股转过来扭扭,一副喜剧人物得志的模样。 圆瞪目眼,又见他乐滋滋在炫耀着,李怡灵活的身子像土匪似的扑面而来,狠狠扯了扯他的领带,魔爪不控制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欧阳波怀里抢过薯片,接着把它们抓了个粉碎。 看着李怡的不道德举止,受欺负的欧阳波终于忍不住了,爆怒道:“你惹我,形同此纸!”说着,把手里桌面的杂志纸页撕碎了。 李怡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学着他的无辜表情,调皮道:“娘们,我就惹你怎么了?” 欧阳波憋了半天,来了句:“你、、、这不算惹我。” 点点头,李怡以爷们的口气道出:“做人呢,还是得有分寸,这并不是什么妃什么福晋才需要知道的真理。”说着,她逐朗声笑,发出清脆的悦耳声,像是风铃的声音。现在是男女都挣钱的年代,如果我不装一下爷们,似乎就不能体现女性的独立,人格的魅力。 欧阳波并不介意粉碎了的薯片,接住李怡扔回的可比克袋子,饿狼似的把已经粉碎的它们倒入肚里,喝了口茶杯里的凉开水,静了会儿,接着道:“分寸这事吧,亦真亦幻的,难不成要我遵循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量变导致质变’的原理,还是得像经济学课上所说的,准确地算出一个边际效用递减的边际点?” 李怡双肘依靠着桌,弯着腰,翘着屁股翻了翻剩下几页没被撕烂的时尚杂志,觉得他唠叨,打断道:“你们写书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深奥,就像我们宿舍的任珈盈,动不动就讲出句我们道不明的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欧阳波自以为是地道:“我并不认识你那什么任什么盈,但你要知道,我能得出这样的道理,全靠生活智慧。”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呢,若是一个女人也像我这样的智慧,那命运可就不一样,女人一旦在才华上走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离俗世的幸福也就远了,因为才华之于女人恐怕像场盛放的樱云花事,坠落时奇艳无比、落尽后寂寞难寻,尽管可遇不可求、、、、、”话还没说完,见李怡重重拍自已的肩膀,他不解道:“又怎么啦?我还没说完。” 李怡哪有心思听他唠叨,立一旁目光游离着,半晌看到卢婷从王熙香办公室出来,缩着脖子道:“卢婷出来了。” 欧阳波的眼睛顺着李怡的目光移到卢婷的神情上,喃喃道:“奇怪,今天她穿得很性感。”愣了会儿,他细细琢磨道:“难道是在告别。” 微微一怔,李怡揉揉耳朵,侧目道:“告别什么?”见欧阳波没吭声,她又重复了遍:“为什么告别?” 欧阳波随口道:“辞职!” “啊?”李怡一下哑语起来,心中掀起阵阵波澜。她突然想微笑着主动过去打招呼,但为了避免卢婷的尴尬,婉转一点,竭力掩饰现在的心情,撩开眼皮转向卢婷,卢婷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已看,她连忙垂下眼皮,惶惶的不敢抬起来,也感到有些尴尬,她不敢置信地捂着嘴,见卢婷远去,倒吸了一口气,紧了紧嘴角:“刚才卢婷看着我。” 欧阳波向李怡循声望去,嘲弄道:“她没恨你,你就得为她烧高香了。” 人情冷暖,李怡从来没想过要跟卢婷翻脸,可还是有公开翻脸过。卢婷是引导自已从事这个行业的指路人,就算她不是自已的恩人,也不会是敌人,现在李怡跟她没有了瓜葛,两人碰头的机会不再有了,又回忆起曾经的所作所为,李怡心情极其复杂,觉得因为公事而跟一个处得如亲姐妹的人结仇并不值得,卢婷突然要辞退另寻发展,李怡心情复杂之中透露着自责,迷茫之中还夹杂着失落。 欧阳波一直在扫描着李怡的表情,见她刚刚的犬系性情已变成了喵系,戏谑道:“你的角色变得太快了吧,一分钟前还是野猪神态,现倒成了家猪。” 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又看到卢婷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李怡收敛下心神,也想找茬转移恼人的注意力,随即上下打量着欧阳波,当目光移向他挽起裤腿露出8厘米的脚踝时,她啧啧道:“你可以潮,但别娘呀。你以为有人会真心欣赏你腿毛的排列?谨防风湿。” 欧阳波正要往咖啡色中性皮质包里掏小镜子,见李怡这么说,转瞬把手转向自已的娇嫩脚踝,轻抚着,娘里娘气道:“你就叫林业过来比,她也没我这么白嫩嫩。” 这么嗲的声音,李怡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啧啧道:“现在我才知,社会主义好,生男生女都一样!” “下辈子我要是女人,肯定会嫁个像我这样的男人。”这话欧阳波好像是讲给自已听一样,用手抵着肚子,弯着腰,笑的前仰后合。 李怡明亮眼睛里是明显不过的奚落和嘲讽,鼓着腮帮道:“你就是一个破坏生态物种的草食男。” 欧阳波勾勾唇线,巴咂巴咂嘴道:“温文尔雅,不采取主动的草食男没有什么不好。”说着,见心事重重的李怡微微扬起下巴移步走开,他连忙嚷嚷自嘲道:“我还是食神里的火鸡姐呢。” (093)损美貌 更新时间:2012-12-10 半个钟后,这边的卢婷收拾好私人物品,没有任何的恋恋不舍,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像重生似的潇洒走出公司大门,脑袋里忽然闪出这么句话:一个人最恐惧的事恐怕不是经历灾难,而是等待灾难。(..info) 呆立在大厦外,卢婷的胸口仿若把压在心里的石头扔出去了。路边的人工树木、高楼大厦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年少时走过的弯弯曲曲小路只是一晃而过,这个大都市日日在变化中,回忆埋在路下,谁又会回味,谁又会心疼,或许这就是接近人生的路。 --------------------------- 公司的桌面光洁、灰白、冷峻,被窗外晒了一天后,有些温热,传递到李怡身上,如同一个自然的spa。李怡坐在自已的工作岗位上,透过落地玻璃门,凝视着王熙香办公桌里摆放的艳而不妖的神秘蓝玫瑰,心如止水。她庆幸的是自从那天恶斗事件发生后,赵海南就没过公司上班,不然暴汉看到过来辞职的卢婷又不知会发生什么暴/动事件。想着想着,她又把蓝玫瑰跟任珈盈联系起来,垂首梦见那迷漫在绝壑中浓雾,原来王熙香也喜欢蓝玫瑰。 正自思索,一个低沉磁性的女生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维:“李经理,我叫艾书,王小姐叫我过来报道。”字句清晰、巨细无遗的传入李怡耳廓。 李怡抬眼,原来这就是王熙香给自已分配的属下。 艾书,着一套干净合适的黑色西装,四方脸、颧骨较宽,明亮的眼睛,苍白的肤色,直发,像孩子般纤细但强壮的身体。她的神态、外形、说话语气让李怡能分析得出,这是位守纪律,谨慎又有原则的女孩,对已对人均要求颇高,处在极大的压力孩子表面上相当安静些。在年龄上,她比李怡大一岁。 李怡上下打量了下对方,第一眼的感觉确实好,随即对她笑笑,目光洋溢着无限温情:“以后你就叫我李怡,别李经理的叫。”看得出她相当满意王熙香这次给自已安排的新员工。 “喔。李怡,我现在要做些什么?”艾书用食指扶了扶黑色眼镜框,永远是一个严肃的表情。她想不到自已的领导有着这个年龄难得的沉稳,举手投足包括眼神的流转都透露出一股少有的悠然婉约味道,与室内灯光魅影毫无缝隙地契合。 李怡静想了下,喃喃道:“下班前,你把工作日志写好再发送到我的邮件。” 艾书低着个头看着地面,毫无表情地紧了紧嘴角:“我这就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模样不够巴结人,但传出的语气却让人很放心,说着,她转身脚踏白色皮鞋到十步以外的工作座位上,继续在电脑键盘上手弹文字。 今天下午美国英国有不少经济数据要公布,市场波幅大,李怡也不打算进行外汇交易,关掉电脑屏幕,推着升降椅移了两步,随即找欧阳波聊天,一脸笑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欧阳波,我这个员工如何?” 欧阳波正伸着胳膊,舒展着四肢,抬眼就见李怡瞄着自已,沉吟了会儿,五只纤纤手指轻弹着桌面,微微点头道:“还行,这姑娘做事很认真,将来会帮到你。”或许是写小说的原因,欧阳波的前瞻分析能力特强,具备一定的观察能力。他的状态总保持在乐观自信中,仿佛是一个不知疲劳的三头六臂之人。 闻言,李怡得意洋洋地侧着身上,将目光移向坐在正对面大厅的艾书。 半晌欧阳波突然道:“张丽瑗天天都穿得这样时尚漂亮。”说着,他侧头看着李怡,压低声道:“她脚下的高跟鞋,我得卖三分之二的肾才可以买到,剩下的三分之一肾可以熬汤留着。” 李怡酸溜溜地一笑,扬起她那天鹅似的脖子,嚷道:“难说,或许你卖掉两个肾也未必能买到。” 欧阳波摸着自已的后腰背,皱着眉,故作哀怨:“哎哟喂,我、、、肾疼!” 李怡装腔作势地以甜蜜蜜的轻蔑态度回答:“要不要我给你抚摸一下!” 欧阳波调皮地朝李怡挤挤眼,好笑的摇摇头:“别别别,你这样对我,人家还以为我有恋/童癖。” 李怡伸手轻微掐掐他那毛茸茸的嫩白大手,很男性化说道:“情非得已,逾过贵池,不胜惭愧。” 两人正嘻嘻哈哈打闹着,张丽瑷蹬着咖啡色高跟鞋朝李怡这边缓缓移步,插话道:“大师姐,我加了你的qq。”她化着淡妆,裸色光晕染上了双眸,洒在双颊的橙色光影喊出跃动的青春与健康的活力,令人愉悦的自信立即填满心头。自从王熙香建议她别跟李怡讲太多私事,现在的话是少了,但偶尔还是会主动找李怡搭搭腔。 每次张丽瑗出现在办公室,艳丽惊人、不同凡响,仿佛发出只有她才有的光辉,这能让旁边的女同事们不由得心摇目眩,一个个感到自已的美貌受到损伤。这样的一只火炬,更令李怡染上不愉快情绪,对方就如一只火炬,从大白天中突然拿进了黑暗所在。 李怡和气的眼睛中有一种异样的表情:“昨晚收到了你的qq验证,可惜你的空间没有艳照。”传出的语气很平淡。 张丽瑗傲然一笑:“你的空间也没有。我不习惯把相片供给陌生人看,网络是个动荡的环境,一不小心出名了可丑态。最关健是现在的愤青太多了。”言罢,她那嫣红的脸追逐着搭在双肩的清爽流畅马尾,在室内绿色植物反射下更要俏皮而前卫,可爱中还带着女人无限风韵。 “连美女都这样说,那我们更不敢把相片放上空间了。”李怡半开着玩笑,其实她是在敷衍对方,肚子里有股道不清的闷气,憋得喘不出来。 欧阳波看了看两个美女的表情,最终把视线定在李怡那清澈的大眼里:“李怡,你的摄影技术如何?改天帮我拍拍,肯定能振动全网络。”言毕,他招牌式地招招发型,似乎在故意吸引美女的眼球。 张丽瑗与李怡“心有灵犀”地对视了眼,不禁笑起来。 蓝天、白云、室内光线构成了一幅动态和谐的画面。聊着聊着,笑着笑着,欧阳波又道:“张丽瑗,你客户的仓如何了?” 微微一怔,张丽瑗轻哂道:“这个仓是客户自个操作。miss王跟他做了些市场分析,不过他从来不听,到现在具体输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094)犯毒瘾 更新时间:2012-12-11 客户投资的那些资金相当于她买的几件lv新货,若客户帐户资金暴仓了对于她来讲也无足为谈,张丽瑷现在上班只不过是在打发空虚时间――李怡是这么想的,心绪满怀,又想知道章节是不是张丽瑗的男友,话正要出嘴边又吞了进去。 欧阳波静默了一会儿,八卦道:“这客户是你男朋友吗?” 这是一个很关健的话题,李怡感激地看了欧阳波一眼。章节会是张丽瑷的客户吗?希望不是,怎么我这样紧张呢。 张丽瑷微微摇着脑袋:“不是。” 欧阳波跟百爪挠心的李怡对视一下,看着张丽瑷的粉嫩脸颊道:“我们上次见过你男友。” 张丽瑷屁股轻挨着欧阳波的桌沿边,细细瞄着自已染了白色有粉红花朵图案的指甲油的指甲,嘴角微微一扯,缓缓道:“我男友经常过来接我,你们见到也不奇怪。” 这不就承认章节是她的男友?凝滞的目光迷惘、狂乱,嫉恨从自已心里升腾出来,犹如森林里的瀑布冲进整个心灵,李怡全然不觉地把不怀好意的目光狠狠落在对方美丽骄傲的神态上,嘴唇闪动,似乎什么轻蔑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 张丽瑗抽回嫩手,转过视线,像看喜剧演员似的瞅瞅欧阳波那超人发型,笑了下,回到起先的话题:“我那客户一直盯着电脑炒单,总不听劝,我都不知怎么处理。” 欧阳波没有注意李怡的表情变化,微微犹豫了下,接住张丽瑗的话茬儿:“你见过哪位赌徒听进过正常人的劝说?”这是复制老板以前跟自已说过的话,他凝视着大厅里的新进员工,像是在说服自已,半晌感叹起来:“钱生钱,多数是有钱人想玩的游戏。” 张丽瑷顿了顿,慢腾腾道:“是不是有钱人不重要,只是这点钱也就玩玩,爱玩就让他玩呗,而且当初是他追着我要开户玩外汇。”她清楚地知道,自已只是不感兴趣,要是炒外汇好玩也会扔点资金,可是偏偏看到这些k线图形则烦闷。立一旁,她微微挺挺腰背,揉揉自已的肩膀,轻晒道:“玩这个总比他天天打麻将赔钱好过些吧,而且身边不少朋友吸毒,再不玩这个的话,只怕他也沾上了。” “你很了解你这位客户的嘛。”欧阳波随口道。 张丽瑷微笑点头:“这客户是我以前的邻居。” 嫉妒归嫉妒,但别表现出来,转瞬李怡恢复常态,眨巴眨巴灵动的大眼:“你怎么有认识吸白粉的朋友?”吸白粉的人,她只在电视有见过,想不到身边的人也有所了解。 张丽瑷一呆,不知李怡何出此言,只怪对方见识少,淡而无味道:“我七岁以前住在广州的猎德村,现在那条街上已经有五个儿时玩伴沾上了白粉,后来我家搬到二沙岛别墅区,跟他们相聚的次数稍微少些。” 一瞬间,心里几丝茫然,李怡神情木然地掉入了思绪漩涡:二沙岛别墅?上次跟章节去二沙岛别墅,难道是张丽瑷的家?章节这么恶心!还带外面的女生过女朋友家。晃然,天生自卑的她也有了另一面,心中内疚,开始为张丽瑷打抱不平。怔了会儿子神,她双眸垂下,望望铺有蓝色地毯的地面,揉揉耳背,抬眼道:“我建议你少跟这些人打交道。” 张丽瑷用纤长兰花指挥了挥有些微卷的刘海,静默会儿,若有所思道:“我会跟他们一起玩,不过都是在酒吧聚聚。” 欧阳波似乎对广州任何角落都怀有款款情意,音量提高几分贝,火热补充道:“原来你以前住在猎德村。前些年猎德村的地皮被政府给收回去了,补偿不少资金,这村的人就这样悠闲着。”他这个本地人对这些地方并不陌生,快语道:“现在这条村的人每个月坐在家里都有哗啦啦的钱拿,他们用不着出去找工作,其中就有些空虚的暴发户受到了诱惑沾上刺激的毒瘾,人比人气死人啊,他们就想找工作,可广州这个大都市的好工作都被外地人占领了。”他又想知道她家是如何发家的,怎么住得起二沙岛的别墅,想说的话嗓子却像被什么咚咚给堵住了。 李怡见欧阳波在念“外地人”三个字时,充满了抵视语气,重重摇了下他的胳膊,强硬道:“你这叫嫉妒人才,还好有外地人的存在,才能把广州建好。” 欧阳波尴尬一笑,朝李怡点头挤眼道:“是是是,适者生存嘛。”话不能多说,过了半晌,他又岔开话题道:“张丽瑷,你男友也是猎德村人吗?” 瞬息之间,李怡含笑地感激地欣赏地期盼地看着欧阳波,他总能问些自已想要知道的。只是欧阳波觉得李怡的眼神怪得出奇,斜眼看着她,以示对她的鄙视。 张丽瑷发现两人不寻常的眼光,含笑道:“你俩在打什么迷语?” 收回目光,李怡将视线移向张丽瑷的红润嘴唇上,追问道:“你男友跟你青梅竹马?”话一出,她又有些后悔,问得太露骨了,凭什么想要知道这个暴力狂的身世! 眼眸一转,张丽瑷倒很乐意回答,甜蜜蜜地道:“我男友都大我好些岁了,算不上青梅竹马,是家长安排我们在一起的。”说着,她又想起王熙香交待的别透露太多私事,面容微微扭曲一下,樱唇欲启还闭。 章节是大张丽瑗好些岁――李怡更加确定,张丽瑷的男友就是章节。转瞬她的面色沉静如水,眼眸却幽暗难辨。 见李怡愣头愣脑的样子,欧阳波恶作剧地扬起桌面的几页杂志,抛向正在发愣着李怡,戏谑道:“家猪,你感染了什么病毒!” 似乎被人家看穿心思,李怡下意识地接住了几张纸页,嘟着嘴把它们甩回去,顽皮地朝他嗔了一眼:“干杀毒的可不好惹。” 两人正互相打趣,张丽瑷喜形于色地瞄着他们。 公司桌面随秋阳散发出不一样的光泽,就如只戴了一粒钻石的女子一样内敛得体。 良久,欧阳波无意间往前台那边望望,讶异道:“老板从香港回来了,后面那个妖娆妩媚的女人是谁?” 李怡觉得他是骗人,撅着嘴道:“吹牛吹得如此清晰脱俗。” 张丽瑗顺着欧阳波的眼神看去,微感诧异:“这是谁?” 李怡停下了顾忌,带着疑惑跟随他们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性感时尚女郎跟老板同往王熙香办公室走去,很快,屋内两个女人的眼神接上话了,透过玻璃窗可看出,三人的对话极为愉悦,谈笑风声的画面也显出那是‘老朋友’相见。 (095)妖娆女 更新时间:2012-12-12 江三南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断了李怡、张丽瑗、欧阳波的好奇,吩咐道:“二十分钟后主管开会。" 吓了一跳,李怡循声掉头去看江三南,江三南也在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她立即低低地“哦”了一声,神情极为不自然。 转瞬江三南那阴森森的眼睛在张丽瑗身上开始定格了,星目流转,大放异彩地跟她调侃几句,然后转身提步飘开。 望着江三南跟张丽瑗远离的背影,李怡探出头,朝欧阳波这边小声道:“江经理每次走路都跟游离的鬼魂一样,无声无息,来回飘荡。” 欧阳波没有搭腔,正目不转睛地瞄着王熙香办公室里的妖娆女人,性感时尚女郎坐姿很诱人,不可忽略的浓妆极其挑逗人,身穿maxmara粉色紧身连衣裙mulberry浅薄色拎包louisvuitton金色镶钻耳环pennyck尖头高跟鞋。他研究了好些会儿,伸手挠挠尖下巴里星星点灯般的胡碴儿,分析道:“这娘们,一看就是风花雪月里的酒场女人,突然让我的身上有些热辣辣的刺。” “觉得有刺,就提早拔掉。”李怡一面回应,一面伸手到抽屈第二格拿了块松露巧克力含在嘴里。不一会儿,她悠悠看了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喃喃道:“到时间了,我们进会议室开会。”蹦地起身,随即像牵黄牛一样死劲拉着欧阳波的领带,嗒着舌头里的巧克力道:“快起来。” “喂喂喂,不能拉领带。”欧阳波一面拍开她的小手,一面激道:“这动作可是女人在挑逗男人,情人的举止。” 李怡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反应极快,轻轻一跃,右手一压,把轻如鸟毛的欧阳波按在地上,再‘报复式’地顺着领带挟紧他的脖子,启动着沾有黑色巧克力颜色的嘴唇道:“哈哈,这样算不算。” 欧阳波咬紧牙关,故作痛苦表情:“智慧一点,我就是死了,地球也不会放过你。”良秒后,见手累的李怡放松了领带,他露出不满的神情,爬起来,扭扭肩膀,咬着嘴唇瞪眼嗲声道:“叨民!” 为了防止欧阳波的攻击,李怡后退一步,伸手捂着沾有巧克力粉末的嘴唇,嘻笑道:“你这娘们比里屋那女人更性感。” 欧阳波见李怡说得如此随意、如此直接,倒捏了把冷汗。 -------------------- 时间一到,会议开始。 郭大朋的微笑很有商业风情:“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们香港总公司派来的经理coco小姐,以后大家就一起共事了。”说着,侧目旁边的妖娆女人,眼神中貌似有很多意思。 细心慎密的王熙香立在老板身后,眼睛犀利地观察着在坐的每一位主管的表情以及着装,仿佛通过眼神就可以判断出员工的工作效率。当她把视钱放到李怡那微黑的嘴唇时,撇撇嘴,带有冷嘲;当她将视线落在郭大朋时,却带着深情款款,恰到好处的温柔。 敏感的李怡仿佛有预测能力似的,知了地垂下双眸,躲避王熙香那剑一样的挖苦不已、侮辱不休的眼睛。 coco见各个主管都鼓起了掌,扭着圆/翘屁股挪了三步,风情万种地故作谦虚道:“我是香港人,对大陆市场不是很熟悉,以后敬请各位同事多多指教。”说完,她那会放电的媚眼又向各位男同胞飘了飘。这女人拥有一张倒三角脸,眼睛、眉毛、额头这部分比较宽,从脸蛋开始慢慢窄下去,两边腮骨棱角比较分明,下巴比较尖,然而她利用中卷弹性烫,制造出外翘的发尾,又综合过瘦的脸形,令她更加靓丽摩登。 coco的风骚令欧阳波极其冷眼,暗想:卢婷刚辞职,原来这女人就是在接替她的位置,难道老板早就有请卢婷回去“休息”的想法?最近公司在招聘培训,新进员工该不会是归于这个妖女的部门?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再加上卢婷留下的五位精明老干将,这么说coco赚到了,在业绩上顺藤摸瓜也能产生良好效果。 郭大朋刚刚还露出招牌式的业务微笑,见众人安静了,他低着头像个孩子般撅着嘴,故作唉声叹气:“怎么办?最近一个月各位主管都没业绩,到时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这正是老板的一种谋略,用‘懦弱’的方式激出员工的斗气。环顾周围,见没大家都很安静,他补充道:“若照这样下去,叫我如何发工资呢?” 这方法果然见效,主管们开始坐立不安,自我检讨起来。 迅速扫描了下大家的表情,郭大朋恢复常态,快言快语道:“下个月,公司有个计划,若哪个团队签约资金以及操作单数达标,则有奖励。具体的奖励计划在江经理那,开完会大家可以去看。”这次他没有详细的说明奖励情况,说明时间较紧,呆会有事情。 见讲完话的老板转身望着自已,江三南很有默契地移步到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慢腾腾道:“其中有个奖励项目就是过西藏游玩一个月。” 去西藏的花费可不小,窃窃私语的大家已经被老板的大方奖励给吸引住。 ------------------------- 开完会,欧阳波一回到座位,琢磨道:“去西藏,有可能吗。” 李怡没听出他的话中之意,自言自语道:“老板讲究的是效率,每次开会都不会超过半个钟。”怔了会子神,她又嘟嚷道:“我还是宁愿公司发奖金,跟同事出去玩没什么意思。”侧目而视,见欧阳波正白眼看着自已,她摆摆手解释道:“我可没把你当同事看呀。” 欧阳波僵硬地笑笑:“你这是为钱入行,为钱叛逃,为钱升职。” 转瞬李怡垂下双眸,模仿老板的唉声叹气:“连当老板都赚不到钱,那我们怎么办?”言罢,她又转了转灵动的大眼:“你要是写作出名了,我也能沾着好运。” 悠然自得地斜靠在升降椅上,欧阳波仰起头看着小镜子中的自已,自嘲道:“哎哟喂,想在网络上写书出名?下辈子吧!我要是真走运了,帮你洗三天猪脚。” 李怡啧啧道:“你这狗屎运,我等着!” (096)赌一把 更新时间:2012-12-13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艾书那极有特性的"踢踏""踢踏"硬朗皮鞋声,像是拖了个药罐瓶。低着个头走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少了这个年龄的青春活气,脚步在李怡办公桌旁停下,艾书勾了勾苍白嘴唇:“李经理、、、喔,李怡,我把工作日志传到你的邮箱里了,没什么事,我就下班了。” “等等。”说着,李怡让身子往后倾斜45度,在抽屉里寻找些什么,半晌拿出张客户名单,交待道:“这是潜在客户的名单,明天联系下他们,试着约他们出来谈投资。” 艾书点头“哦”了声,转身提步离开。 李怡侧目跟欧阳波搭话:“艾书这个文文弱弱的女生很有书生味,跟你一样。”见欧阳波没吭声,缓缓立身,蹦地抢过他的小镜子,嘿嘿笑起来,镜子里有魔力,拿到手里就想照,只见自已的嘴唇沾了不少黑色巧克力粉沫,意想不到地‘啊’了声:“我的嘴唇发黑了!难怪刚才开会,miss王看着我。” 欧阳波不以为然道:“黑猫很性感呀。” 李怡撅着嘴道:“哼哼!都不告诉我!”说着,充满失败感的不良情绪携带屁股怒坐回椅子,抽了张纸擦擦嘴唇,良秒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上次被赵海南踢的那只小花猫回到你家,现如何?” “托你的福,健康快乐,我妈很疼它,比宠我还宠。(..info好看的小说)”欧阳波眼皮一低,闭目养神。 “好人有好报。”言罢,李怡正面对着电脑,伸手点点鼠标,看看qq里各个好友的个人签名,在点到任珈盈的头像时,个人签名有个网站链接,她好奇地打开,原来是任珈盈的新浪博客,目光扫描着,对方日志里有最近的更新,里面写道:每年秋天似乎都那么难以呼吸,翱翔着,寻找曾经哭泣的失忆;梦想着,投入一个纯情的世界,从未停下眼前脚步。终于有一天,随处飘落的雨,闪烁着幸福之光,晃然进入一个令人向往的神秘境界,美好的田园生活,到处是鲜花树木,小桥流水,小木屋对面的钢琴飘荡着,草地上的小孩尽情地玩耍着.溪边的美丽姑娘唱着优美动听的歌曲...............再也没有烦恼、没有约束,只有令我安心的你。 李怡歪着个头思索这些文字,总悟不出个意思来,叹息了下,自言自语起来:“小时候只要看到书就想摸下,稍微长大点,爱欣赏一些优美动人的文字;再长大点,好奇心强了,喜欢钻研别人的思想,阅读的书都是些比较有个性。真正长大了,就有目的性,注重书的实用性。而如今老了,若真要看这些情情爱爱的感性文字,还不如细细品味一些经典电影。” 见李怡的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些无厘头的话,欧阳波睁开眼,不解道:“你在啰嗦什么?” “在这个房高,车价高,医疗费高的三高时代里,我也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高人。”李怡气昂昂道。 欧阳波背着脸憋住笑:“你累不累,这跟看书又有何关系!”言毕,两目紧闭了一下,好像睡觉刚醒似的。 转视正前方的老板办公室,只见郭大朋正跟妖娆女coco聊得火热火热,李怡忽然道:"对了,刚才老板说咱们香港的总公司、、、、你有去过么?” 微微一怔,欧阳波摇头道:“没!不过江三南跟卢婷有去过。”半晌他睁开眼睛,松一松肩膀,若有所思地环顾外面骚动起来的同事们,小声道:“这种投机行业在香港早就处在饱和状态,就是有个‘总公司’那也是名义的,大陆才是块大蛋糕。” 愣了愣,李怡诧异起来:“啊!” 欧阳波身子前倾,鄙视道:“啊什以啊!什么智商,你不会动脑分析啊。”他沉吟了下,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那些客户的帐户现在有赚多少?” 见他突然变成老头神态,李怡以报复性的口气嚷道:“赚多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么。”白了他一眼,双脚抬到桌下隐蔽黑暗的空中楼阁,她双眸垂下,用柔软嫩手按了几下膝盖的足三里穴位,转瞬声音柔和起来:“我让客户们自已操作了,n久没操盘。其实我并没有像公司同事传的那么夸张,说我翻倍的赚,我只是把原先输的钱回本了些。”她觉得公司传出自已赚大钱,只不过是一种宣传手段,激励大家英勇开户。 欧阳波眼中有某种遗憾之色:“别人追加资金去操作还是赔钱,而你却有钱不赚。” 李怡眼里涌现的是怅然,若无其事的冷静背后,深藏着忧虑。她凝视着桌缝隔屏里的卡通公仔,喃喃道:“你就别嘲笑我,其实我知道自个是否有实力。若我真如同事们说中的这么神,我就不用上班了,天天坐在家里,按按鼠标,钱就来了,然后会学着文艺青年那样到处旅游,何必躲在这里吃快餐挤公车。” 提到操作方面的话题,欧阳波仿佛智慧光芒罩在了自已的脑袋里,全身滋滋地来精神,怔了会儿神,喃喃道:“你想不想赌一把?” 微微侧过头,李怡不解道:“怎么赌?” “晚上8点美联储主席伯南克会发话,汇率定会来个大波动,要不你下张单。假如你看涨,止损价位设在40个点或以上,操作方向真对了的话,起码会赚上百个点,就算波动冲击再大,输了的话也就400多美金,赌中了就赚个翻倍。” 李怡微微犹豫了下,挠挠耳背,撇撇嘴道:“亏你还是专业人士,这也敢玩、、、、、不过,这种波动操作是挺刺激的。”现在一些客户都是他们自已操作外汇帐户,李怡手里只剩吴文彬这么一个,欧阳波这么说,倒有点蠢蠢欲动,若赌赢了就当是给吴文彬辙户前的礼物?忽然间,她像变了个人一样,斗志昂扬,展示一种蓄而不发的气势。 欧阳波回忆道:“以前我玩过两次,客户投资额五万,第一次10秒内赚了两千多美元;第二次20秒内亏了一半资金,差点暴仓,就没再敢玩了。你也知道,金融致富的速度可是实业的数倍,而风险却是实业的数倍。” (097)泼辣劲 更新时间:2012-12-14 正自思索,诺基亚手机响了,是张易玉打过来的,李怡这才记起昨晚跟张易玉约好下班后一起去穿耳孔。半晌她接完电话,匆忙收拾好咚咚,跟欧阳波挥手打招呼:“欧阳波,我先走了。” 看着李怡即将消失在眼前的靓影,欧阳波嚷道:“今晚8点钟的外汇行情,赌不赌?” ---------------- 学校东门往左的方向,饮食一条街,杂货店也不少,五百米之外还有个名叫光华的小商城。光华小商城里面的众多小商铺主要出售廉价潮流衣服,消费人群多数是周边的院校大学生,刚好又临近地铁口,拐弯后面还有住宅区,然而小商城外面人多杂乱。 黄昏的微风略显慵懒,到处都飘着美食味,深吸口中之后,会有着无穷无尽的食欲。 李怡跟张易玉约在光华小商城门口的章鱼小丸子档口碰面。两人见面后,买了盒香喷喷的章鱼小丸子,立一旁慢慢品尝。些秒后,小食结束,她们悠闲自在地移步到光华小商城,接着在某手饰档口停下脚步。 手饰档口的老板娘坐在朔料櫈子上,捧着个白色盒饭正打算吃饭,见顾客来了,腾地起身,笑容满面道:“两位靓女,来挑耳环的吧?” 舌尖舔舔油油的嘴唇,李怡看着老板娘道:“听说,你这里会穿耳孔。(..info无弹窗广告)” 老板娘把盒饭放一旁,笑眯眯道:“对对对,在我这里打耳洞,打一个收二十块。” 小眼睛弯弯,张易玉望着玻璃橱柜下面五彩缤纷的耳环,欣喜赞道:“好漂亮的耳环啊。” 老板娘嘴里不放过讲过数遍的广告词:“老人家都说了,耳朵打个洞,能装金银财宝。” 李怡乐滋滋地点头道:“这话书上也有说过:小时耳朵穿洞,长大生财.怪不得,在我不到一岁当针灸医生的外婆就给我穿耳洞了,后来不知啥回事,合拢了。” 张易玉撇了撇嘴,觉得老板娘在忽悠人,反驳道:“我倒觉得耳朵穿个洞,会漏财。” 老板娘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那些有钱的大明星,一个耳朵打七八个洞,人家照样有钱,哪会漏财!” “别理她!”说着,李怡瞪着水灵灵的大眼问老板娘:“穿孔痛不痛啊?” 张易玉侧着身子,看着李怡的招风耳道:“你的耳垂很厚哟,肯定会很痛。” 老板娘看都没看,连忙否定道:“你俩的耳朵都不厚,不会痛的,我帮你们打洞很便宜,在外面可贵了。”说着,她立即在抽屈里搬出个装月饼的盒子摆到玻璃柜台上,盒子里装有棉条、酒精、还有一个像订书器模样的小机器,接着她以催眠术的语气道:“来吧,很快就能打好,不会痛的。(..info)” 稍稍犹豫会儿,李怡勇敢道:“美丽总要做出牺牲的,小玉,你先打洞吧。” 张易玉慌忙摆摆手,弱弱道:“不行,还是你先,我怕!” 平常见她这么有个性,现在却被吓成小绵羊似的,李怡嘟嚷道:“怕什么怕,昨晚还是你闹着要我过来换形象。” 张易玉低着头呜呜道:“我现在后悔了。” 李怡啧啧道:“胆小鬼!” 老板娘笑眯眯地盯着两个女生的表情,最后将目光定在张易玉小而薄的耳朵上:“几秒时间,不会很痛,而且你的耳朵很柔软。” 张易玉用手肘碰了碰李怡,小声道:“还是你先穿吧。” “好吧!我就当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李怡将不过她,闭上双眼,一面探出头让老板娘为耳朵沾上酒精,一面给自已打气:“猫有9条命,我的命不止这几条.碰碰撞撞,死过好些回,今晚我也要把自已整得像个人样。”最后一句包含着欧阳波所说的赌一把,呆会回去给吴文彬操作帐户,穿个耳孔似乎是好兆头。 老板娘柔和道:“镇定,注意力集中,什么别想,不把它当回事,一点也不痛。” 会儿功夫,伴随着“哎哟”几声,李怡的两个耳朵总算有了两个洞。 “看吧,我就说不痛。”老板娘精明笑道。 “还行。”李怡皱了皱眉,侧目看着张易玉道:“小玉,你也试试。” 张易玉依然摇头:“不,还是很痛。” 白了她一眼,李怡真拿她没法子,撅着嘴道:“平常你对王安安的那股泼辣劲跑哪儿去了。” ------------------------------ 穿个耳孔,似乎已变成另外一个人,自信勇敢又不失女人味,李怡心满意足地把钱付给老板娘,正要跟张易玉提步出商场,忽然看到外面人群中,有个瘦骨如柴的邋遢男子正紧随着一位时尚高贵的女子,瞬息之间,他用小刀割开女子的单肩挎包,偷出个紫色真皮钱包。 李怡气呼呼地看着这一切,张口道:“小玉,你在这等我,前面有贼!”还没等张易玉反应过来,她蹬着8厘米高的尖头高跟鞋,迅速钻过人群,冲到小偷面前,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翻转过来,一下一下,用力攥着,将他的手攥得越来越疼,同时抬脚往死里踹小偷的脚,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他不禁“啊”地叫了一声,身体猛抽搐几下。 李怡大声嚷道:“死小偷!快把钱包还给人家!” 这时走过路过的陌生人都向李怡这边望过去,有疑惑,有呆滞,有佩服、、、、、、、想不到这小女孩这么勇敢,功夫了不得。 身边围了不少人,小偷全身一颤,恶狠狠地甩开李怡的手,扔下钱包,惶惶然地拔腿就跑。李怡哪肯放过这种小偷,正要疯狂追上去,被女失主给截住了,女失主感激道:“算了,钱包还在!谢谢啊!” “不行,我得追上去,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人家的钱包!”李怡气概不凡道。 女失主看着李怡的清盈双眸,平缓下失而复得的心境,喃喃道:“这小偷眼神呆滞,又瘦成那样,可能是个毒瘾子。” 微微一愣,中午还跟同事聊吸白粉的人,现在真遇到个毒瘾者,李怡有些发懵,奇怪的是小偷为什么把钱包扔下就跑,而不是像电视剧那样,拿着钱包跑掉,看来毒品真会降低人的智商。 打断李怡的思绪,女失主嘴里含笑道:“这钱包对我很重要,真的非常感谢,认识下吧,我叫罗微蓓。”她的鼻子高挺,微笑的嘴唇弧线极美,说话时露出两颗虎牙,真实而生动,尤其她那声音,有着特别的磁性,清脆又不失庄重,极富穿透力。 见女失主的微笑看起来秀气而又不失温婉,李怡甜美道:“我叫李怡,那位是我的朋友张易玉。”笑了下,扭头去找张易玉,只见张易主脸色苍白,立一旁凝视着刚刚消失人群的小偷走过的路,李怡挪了两步,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在看什么?” (098)穷山沟 更新时间:2012-12-15 “、、、、、、”张易玉立一旁默不作声,神情中透着些许茫然。(..info好看的小说)她看着形形式式的路人,耳边充斥着喧闹,一时间,不知怎的,心里竟然生出说不清的难过。 忽然一阵美妙蚀骨的音乐轻轻地从智能手机里传了出来,回荡周围,罗微蓓连忙从刚被小偷割破口的dior包包里掏出手机以及一张英文名片,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把名片递给李怡:“李怡,这是我的名片,有空联系,我有事先走了。" 李怡礼貌地接住了对方的名片,抬眼,轻轻摆摆手,微笑道:“路上小心。” 罗微蓓一面友好向李怡点头,一面踩着有节奏感的高跟鞋音符向前迈步。 在罗微蓓优雅地从李怡身旁飘过的瞬间,有股清新好闻的香水味迎着轻风钻入李怡的鼻腔,李怡深吸了口气,喜滋滋赞道:“,这款香水我最爱了,有品味的女人。”她凝视着罗微蓓远去的背影,随手把名片塞进自已的白色单肩廉价包包,自言自语道:“她着这么名贵的衣裳走在街上,难怪会惹来贼。不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名牌包包被割破了,也不紧张。”说着,转身瞄瞄张易玉,只见对方面容扭曲,脸上有着极度恐惧的神情,李怡阴笑一声:“小偷都走得远远的,怎么还吓成这样?我抓小偷的时候,也不见你过来帮忙。” 见脸色难看的张易玉依然不吭声,为了逗她开心,李怡模仿机器人的动作,伸直手臂,毫无表情地拍拍对方的后背,声音僵硬地念叨着:“漂亮女神,请注意请注意,向前走。”言毕,恢复笑容,她挽着张易玉的手臂,两人肩并肩地朝学校东门移步。 张易玉左手紧紧捂着右手的手腕,脚下像拖了铅似的,速度比往常慢了几拍,默了半晌,幽幽道:“你知道刚才那小偷是谁么?”这是一个犹如超级重磅炸弹般的恐怖之人,已经在她的内心深处重重炸响了。 李怡诧异道:“难道你认识?” 若有所思的张易玉脸上现出一丝惆怅之色,咬着下嘴唇道:“他叫王能达,是我的老乡,还是我最恶心的人!”这是个痛苦的回忆,心力交瘁昂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没有直接告诉李怡――王能达是自已曾经被逼要嫁的对象。 两眼瞪得大大,李怡支支吾吾道:“啊、、、你老乡?他眼睛如黑蛇一般,长得难看又凶险、、、、、、难怪你刚才没出来搭把手、、、、怕他认出你?” 张易玉的眼睛凝视着马路上远去的公交车,轻轻叹了口气,老成持重道:“你不懂的。”此时此刻心情复杂,她不想抱怨,不想悲伤,不想恨,不想交谈。 双眸安抚着对方,李怡能悟到张易玉现在很烦,想走进她的心拉她一把,却不知如何开口。 一步两步十步百步、、、、,扭头瞟瞟四周,张易玉总感觉后面有双贼眉鼠眼在紧跟着自已,当掉回头来看时,却找不着人影,她尴尬而讪讪地讥笑着心里那种慌乱感觉,无意间恹恹地回忆刚才那丑八怪的模样,随即懊恼起来。 愣了会子神,李怡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些年没回老家,他应该不认得你了吧?”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回家。 张易玉的表情显得十分苦涩,有气无力道:“不知道。” 见她不愿多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耳根,稍微迟疑一下,李怡转换话题道:“咱们晚餐吃什么?” 张易玉心事重重道:“你去吃吧,我想静静。” 渐渐地,夜的气息明显纯粹了许多。两人快到了学校的荷花湖边,湖对面是学生活动中心,一楼有个舞厅,偶尔听到有笛子歌声传过来,但看不到是谁在吹,而活动中的舞厅灯光一闪一闪,人却显得寥寥无几。 李怡条件反射般往前挪了挪身子,盯着张易玉落幕的眼神,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心疼道:“好,那我去饭堂了。你也别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跟刘源芳都在你身边呢。” 在学校湖边对面的小路分岔口,张易玉跟李怡分开了,一缕微风刮过她冰凉冰凉的身躯,似乎总能察觉身后有个人影在跟着,却没敢再回头看,惶恐的情绪渐渐漫延到身心,虽然随处都有朝气蓬勃的学生,她却如身陷冰窖中。痛苦、压郁、不服等等感觉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刹那间,似乎眼前的一切都陌生起来,脑海里只有令人心烦的穷山村――这是世界的末日:拥抱着泥土,四分五裂,水流肆意的进入沟壑,冲击着她的地基。 垂着双眸,拖着心浮气躁的脚步移到湖边的大树下,望着被虫蛀得不成样的坑坑洼洼的枯树――里面有一群群蚂蚁从穴/洞里爬出来寻找食物,转瞬张易玉的情绪闸门慢慢地打开:5年多没有回家看母亲,母亲的身体还好吗?尽管她永远站在父亲那边,尽管在校期间寄回的钱全被嗜酒的父亲赌光了,但他们依然是自已的父母,谁不想有个好父亲?!我讨厌回到这个生我养过我的穷山沟!那里的水是苦的,山是酸的,人是贫的,只有让心变辣,生活才会甜味!我也绝不会原谅愚蠢的他们――逼我嫁给那个又穷又丑的恶心男人!、、、、、、可为什么今天遇到这个恶心的男人,我是那样的恐慌!不不不,我不认识穷山沟的那些人!心怀歹毒的生活将我的一切都搞成了黑色幽默,我只能顺水推舟把自已变成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流氓。我要爱我的未来,同时不能让我爱的男人知道我的过去 想得越多,越感觉自已是呆坐在冥河上的一条孤舟上,她知道目的地,却不能控制前行的方向,瞬息之间,泪水在那双忧郁的眼睛里打转,但坚强的她不会在陌生人面前表露出她软弱的一面,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苦恼吞了进去,她要把这些接受审判的亡灵记忆扔进犄角旮旯。 (099)逮老鼠 更新时间:2012-12-16 在饭堂吃完饭,李怡一面东张西望地哼着儿歌,一面朝住处方向移步。当她经过学校的学生活动中心大楼时,忽然有个熟悉的身影晃入眼睛,距离五米之外,章节正跟几位在校男学生兴致勃勃地聊天,她没心情理会,心中带有三分纳闷。 自从上次屁股被他挨揍过,就没脸见到这种人,要不拐弯走吧?不行,弯路走的话起码要花半个钟才能到住处,呆会还得操作外汇,哪有时间、、、、咦,直接冲过去吧! 眼眸一转,她立即用手掌遮住脸,匆匆忙忙奔去,谁知,还没走上几步,却被章节的眼睛逮到了。 沉稳与霸气并存,显然不肯轻易放过她,章节神情微怔地看着李怡:“去哪?” 捂着半边脸,李怡装作没听见,自顾紧步前行。些秒后,她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笑意,庆幸已经躲过了他,可意想不到的是,刹那间,背后有只魔爪逮老鼠似的捏着自已的衣领后退三步,力度很熟悉,不用说也知道是死蟑螂。见拗不过他,顺着他的意立一旁,她小声嘀咕道:“流氓!” 稍稍松开手,章节没有说话,缓缓俯下头,戏弄地瞅着李怡。 几个师弟呆立在章节的右手边,李怡那姣好的清纯脸牢牢捉住了他们的目光,其中有个看起来像是正读大三的师弟,“哇”了声,张大嘴好奇道:“这是哪届的小师妹?” 李怡扭过头轻轻扫过这个师弟的瘦脸,转瞬悠然地把白色裤角撩了上去,让黑色高跟鞋显摆出来,以示自已已加入工作,而不是他们的师妹,不过她没有悟到,以前在校时自已没穿过尖高的高跟鞋,并不代表现在的女大学生也不会穿的道理。随后她叹了口气,故作很累的样子:“走了太久的路,脚都酸疼。” 几个师弟一齐看着李怡的赤裸裸小腿,他们中有位稍微矮些的师弟真心欣赏道:“小师妹的腿好美那!” 明明是想让他们看自已的高跟鞋,谁知他们没见过世面似的看自已的腿,有些急了,李怡立即松开捏着裤角的手,眼睛斜斜,轻哼道:“我是你们的师姐,长高了再评!” 章节很有深意着盯着李怡的表情,面露不易察觉的笑。 三个师弟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地笑了笑,最后把视线定在章节上,矮个子师弟伸出大拇指道:“章教授,这可是高难度。” 章节用眼睛扫了扫他们,打个暗号,他们很有默契地笑着闪开了。 挠挠后脑勺,眨眨眼睛,李怡觉得不对劲,琢磨半晌,就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还是别管,他都有女朋友了,他想什么跟我有何干系!辙辙辙! 正自转身溜掉的时候,脚步却被卡住了,李怡不满道:“别搞我的衣服。” 章节顺着衣领把她整个身子捏到面前,脸上淡淡,眼中却含着丝丝笑:“去哪?” 他好像是特意过来坏我的好事,tnnd,本姑娘不发飙就当我是病猫。想到这,李怡挑眉看着他,发出放机关枪的语调:“我要回去工作!” 章节一直凝视着李怡,黑沉的,勾勾唇线:“这是谁的钥匙?”他拿着串钥匙在李怡眼前闪了闪。 被他这么盯着,心中有些甜蜜夹杂着不满,李怡半晌寸步未让地抬眉看着他,抢过钥匙,嘴角似笑非笑道:“怎么钥匙在你这?”上次被他逮去电影院前,她把钥匙借给李沙回住处帮忙修电脑,李沙忘了还,后来带去分校区了,直到现在才还回来、、、、最关健的问题是他怎么认识我弟? 章节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似的,低声笑了两声:“你想问,我怎么认识李沙?”说着,他缓缓倾身把脸靠近她的嫩脸。 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脸上一阵滚烫,李怡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看着他。靠这么近,他想亲我? 见她蔫蔫的,章节忽然忍不住微微一笑,喃喃道:“他是我的学生。”言毕,他把身子移正。 一瞬间,李怡发出了病猫语调:“哦,怎么我没想到。” 静默盯了她一会儿,抬手看看腕表,章节酷着脸,帅气地转身提步离开,扔下一句空中回音:“要是真能想到,就不会喝太多水。” 望着他的背影,李怡不转弯的脑袋随口直道:“我就爱喝很多很多水。”说完,细细琢磨了他的话,猛地反应过来,喝太多水不就是骂我脑袋进水了? 双眸一瞪,她想回敬他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得远远的。 ------------------------ 李怡屁颠屁颠地回住处的路上,脑海里一直闪烁着这么个男人――闭着眼,挣开眼,全是章节,挥不走,带得去,全是他的话。 一分两分、、十分钟之后,她胡思乱想地抵达到家,一进门,深深吐了口气,眼里的死蟑螂终于滚蛋了,替代的是一幅优美油画:任珈盈着一身蓝色舒适的舞衣,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不施粉黛的脸上有着星辰弯月般的明媚,伴着轻柔的音乐,在阳台练习跳舞的基本功,单脚朝地,另支脚搭在阳台上面,侧腰慢慢靠近大腿正面,这需要一定的柔软度。 女人的优雅气质,美丽体形,还有那源于心灵的自信,并不是由生以来的具备,而是后天汗水随意而成。特别对自已要求极高的任珈盈来讲,无论内在还是外在都很讲究重视。 李怡摇摇头,啧啧赞叹道:“美奂美仑,无与伦比,态度一丝不苟,舞艺达到了炉火纯青。”说着,学着任珈盈掂起脚,摆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 任珈盈舞得专注,似乎不知道有人回来了。 闻声,刚冲完冲的张易玉从洗手间移步出来,调皮道:“小怡子,我教你一招,每天笑三声,就可以通天,通地,通便~好身材就这样拉出来的!” 微微一愣,轻轻放下腿,李怡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张易玉。起先明明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怎么突然间换了个人,恢复成爱八卦、说话刻薄的张易玉,难道是静心的功力?――反反复复,前前后后,思来想去,李怡就是看不懂这女人。 张易玉见李怡的眼神很怪异,突然道:“你吃个饭要这么久。” 挠挠耳朵,李怡一面脑袋里飞想着,一面笑道:“你有没有吃饭?” 张易玉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斜躺在沙发上,喃喃道:“刚吃了泡面。” 见她心情尚好,也不加话,李怡缓缓转身看了看电视上面挂着的时钟,忽然惊跳起来:“啊,七点多了,我得工作。” 〔100〕摸胸部 更新时间:2012-12-18 窗外的天空渐渐黑了起来,路灯开始向众人招商引资起来,笑得越来越媚惑。 李怡正要转身进书房,张易玉叫住了她:“小怡子,我的香水不见了,快帮忙找找。”说着,环顾沙发周围角落。 暂停脚步,圆睁目眼,李怡不解道:“你还用香水?啥牌子的?你一向节约,这香水不会是街边货吧?” “sixgod啊,我只用真货。”张易玉言罢,又弯腰伸出右手朝向沙发角落的缝隙边。 回味了下罗微蓓的香水味道,李怡的惊讶被提起了几分精神,嘿嘿笑道:“牛啊,这牌没听过。啥样子?” 张易玉双肩垂下,无奈道:“六神花露水!”见找了良久也不见,气道:“刚在湖边呆了会儿,脚被蚊子咬得到处是圆圈,想拿来擦擦。” 呆立一旁,忽然闪过上次章节说他在湖边等自已时被蚊子咬了两个多钟的镜头,转瞬李怡有股幸福感像电流似的侵入全身,偷乐会儿,半晌她打笑道:“你的花露水跟香奈尔香水约会去了。”言罢,她随意把钥匙仍在茶几上,挪到餐台,喝了早上出发前还没喝完的凉开水,数秒后,整杯干完,放下杯子,碎步沙发旁,用脚轻轻碰了碰张易玉的腿,命令道:“呆会我在书房工作,你别过来打扰我!”言毕,伸伸懒腰,伴着白色拖鞋的‘嗒嗒嗒’声移进了书房。 李怡的身影渐渐消失,张易玉对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小声道:“谁稀罕!”静默一下,她飞到正对面的电视柜旁蹲着,打开抽屉,伸出猫爪乱翻。 在明净的室内光线下,任珈盈身穿的薄软舞衣显得更加精致优雅,从阳台轻盈飘进客厅。她缓缓斜坐在沙发边沿上,为了肌肉放松,双手轻压着大腿小腿,半晌看着张易玉道:“你别把我收拾好的抽屉给打乱了,你的花露水,我把它拿到洗手间的镜柜里。” 闻言,腾地起身,张易玉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我这就去拿。” 任珈盈干笑道:“你打开的抽屉没关上。” 张易玉边踮手踮脚地跑进洗手间边嚷道:“等等。”不一会儿,带着全身的花露水味道返回客厅,她看着任珈盈笑嘻嘻道:“还是珈盈细心,把什么都摆得整齐,取你这种女人的男人最有福气了。” 任珈盈松松肩膀没吭声,继续按压着刚舞过的脚。 张易玉用眼角余光瞄了瞄任珈盈淡淡的表情,小心翼翼道:“珈盈,我上次看到你跟李沙在一块,你们不会是在恋爱?” 凝视着自已的细腿,任珈盈还没回答,家里的门铃打断了。 关健时刻有人过来,会是谁?张易玉稍稍想了下。 铃声响了三个断回音,张易玉带着窜动的疑问开门,只见刘源芳捧着个装有食物的一次性饭盒立在门口,伴随着林志玲式的娃娃音:“美女们,我来喽。” 张易玉轻微扫描下刘源芳的愉悦表情,最后视钱落在她手上的食物,轻笑道:“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只有一份,送给自已的。”说着,刘源芳连忙把张易玉开门的手甩到一边,像扔香蕉皮似的踢掉脚下三厘米高的凉鞋,接着直奔到任珈盈旁边的沙发位置坐下,嚷嚷道:“饿死人了,这是我刚在学校门口打抱回来的桂林米粉。” 微微有些怔,任珈盈觉得这酸笋的味道难闻,捏着鼻子缓缓立身,轻盈入闺房。 刘源芳眨眨眼看着任珈盈的背影,挠挠后脑,有些不解。 背手关上门,跨大几步挨到刘源芳身旁,张易玉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道:“那你怎么不到店里吃完过来?” “我担心店里的碗筷没洗干净。”刘源芳张开嘴“啾”了声吸一口长粉,边嚼边四周扫扫,默了半晌,抬头嗲声道:“小怡子还没回来?” “她可能正忙着赌博。”说着,张易玉顶着个又大又翘的屁股挤开了刘源芳的座位,骂道:“没良心的,找到了好工作,也不请娘家的人吃顿饭!” 双眸一转,刘源芳随手用筷子夹着根粉条,送到张易玉的面前,故作母爱口气:“宝宝乖,来尝一口。” 张易玉摆着手轻哼道:“去去去!” 目的达到,刘源芳一面饿狼似的继续吃粉条,一面得意劝道:“广州这湿热天气,少吃辣椒为妙。” “那是!以前在老家时,我那皮肤就如婴儿似的,来到广州后,皮肤越来越差。”说着,张易玉把裸露锁骨的红t衣从左肩膀边扯出个口,看着自已手臂上长了些像肌皮粒粒,撇着嘴道:“现在皮肤成这样了,不穿衣服难看。” 在茶几上抽了张纸抹抹嘴,刘源芳歪着头,眼睛顺着张易玉的手臂内侧望去,“o”着嘴巴道:“你经常吃木瓜,胸部到底有没有长肉?” 见她精灵怪的样子,张易玉把裸露锁骨的圆领往肩膀一侧扯出个大口,不紧不慢道:“要不要我把上衣全脱了?” “别别别!”刘源芳遮住脸,摇着头道:“咦,我会害羞的!” 张易玉笑出声道:“你跟小怡子一个样,没点正经的。” 刘源芳撅着嘴,不服道:“她会摸你的胸部,我会吗?” 张易玉打趣道:“你更色,还天天摸你家陆海明!” 刘源芳骄傲道:“这话倒对了,我男女通吃,不过我老公是我的私人产品,不许你们摸。” 张易玉哼哼道:“谁感兴趣!” 刘源芳喃喃道:“等你跟王安安的关系升级到上洗手间可以不关门的地步,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占有着陆海明!”言毕,她把饭盒里的汁一滴不留地舔得干干净净。 张易玉哈哈笑道:“谁指望这种关系!”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刘源芳的下巴移到自已这边,问道:“这些天你在s广告公司混得如何?不对、、、、你还没跟我说如何进这家公司的。” 见她又搞自个的下巴,刘源芳使劲拍拍她的手,一脚踢过去,不满道:“笨蛋!叫你别移我的脑袋,每次都不听。我要以道德去鄙视你!” 张易玉看着蹬在自已拖鞋上的脚,啧啧道:“哟!你的脚就是道德?” (101)砸货币 更新时间:2012-12-19 打了个饱嗝,刘源芳抚摸两下微微有些鼓起来的肚腩,看着张易玉道:“你有道德?道德让你去倒杯水我喝。” 微微一侧,张易玉翘着二郎腿,指着餐台上的杯子道:“那是小怡子的杯子,自个倒去。” 刘源芳嘟嚷道:“我不要喝她的口水,去拿一次性杯子倒给我喝。” 静默看了她一会儿,张易玉突然道:“倒水给你喝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混入s广告公司?” 嘴角浮出一丝笑,刘源芳侧目道:“感兴趣?先倒水呀。” 眨了下眼皮,腾地立身,张易玉向来就是收集八卦资料会像收到钱似的兴奋,一面献殷勤地跑去给刘源芳送水,一面不由自主道:“没有工作经验,并且你有一年多没上班,也能进这种大公司?”些秒后,见刘源芳没吭声,只是咕噜咕噜地狂喝水,她以快等不及了的口气道:“他爷爷的,快讲啊。” 眼珠子转一转,刘源芳悠悠道:“话很长那,得从头讲起。”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行、、、、、你先把小怡子拉出来,不然到时她又问我,我才不要讲两遍。” 紧握着拳头真想砸碎她的胸部,最后张易玉只是气急败坏地狠盯她些秒,轻哼道:“有你的,等着,我去把她抱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要是不讲的话,我到时打得你每晚陪我们睡!”说着,三步五步溜进入里屋,她紧贴在书房门,探出头来,以传话的口气道:“小怡子,刘源芳叫你出来。” 李怡悄悄瞄了张易玉一眼,不理不睬道:“她来了又不会给我送黄金。”说着,继续盯着电脑的外汇行情,还有五分钟就8点,她才没空答理,赚钱才是神圣地重要。 正忙着分析行情,忽然有纸团砸到自已的脑袋上,唬了一大跳,李怡倏地把头扭一边,不紧不慢道:“刘源芳出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扔的纸团?”接着,她面无表情地朝隐在张易玉身后的刘源芳嗔了一眼。 刘源芳捂着嘴终于忍不住笑,调皮道:“算你识相。” 没有看她们,李怡认真地盯着一些外汇数据,心浮气躁地抛出一句道:“你俩来得真不是时候。” 刘源芳伸手提了提有些松的黑色西服裤头,小跑到李怡身后,盯着电脑屏幕好奇道:“你在赌什么?教教我,能赚钱的话,我叫陆海明也投资一点。” 李怡抬眼,猛地把刘源芳推到一边,嚷嚷道:“我才不会拉你下水,尽管你在我们公司投资外汇我能赚到提成,但我不想跟你搞僵关系。”这是她的心里话。 刘源芳跨前一步,弯着腰看着李怡讨好道:“能赚到钱,我怎么会跟你绝裂,我还把你当神供啊。” 李怡气呼呼道:“关健是难赚到呀。” 刘源芳撅着嘴道:“小气!” 张易玉摆了摆魔鬼身材,大步过来插一句:“天天对着电脑,皮肤会老化。” 李怡不屑道:“迟早老化,只有有钱女人才会自信美丽。” 刘源芳讥笑道:“小怡子,我发现你有变成物质女的倾向。” “我是勤劳的物质女,自给自足,富贵荣华。”李怡传出的声音有些急促,盯着英镑/美元的走势图,时间快到了,英镑一直在大幅度的振荡,她越来越紧张,到底是买涨还是买跌?犹豫不决,头脑混乱,最后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旁边两女人,僵硬道:“你俩有话快说,影响我赚大钱,我跟你们没完。” 张易玉接住话茬儿:“刘源芳讲啊。” 愣了会子神,李怡觉得她们的声音还是会影响自已,连忙起身,一面展出双臂顺着她们的背脊死命推出去,一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道:“出去出去,我在赌外汇行情,赚到钱请你们吃饭。” 被强硬后退的张易玉不满道:“小怡子,呆会刘源芳讲的精彩剧情,我不告诉你。” 嘿嘿笑了一下,刘源芳并不配合张易玉,缩着脖子,边后退,边故意刁难道:“小怡子,只要你教我炒外汇,我会把在s广告公司的面试情况告诉你,不讲给小玉听!” 双眸一瞪,张易玉扯了扯刘源芳的衣角,砸嘴道:“卖友贼!” 刘源芳得意地吐吐舌头,看着张易玉娇滴滴道:“社会送给我的魅力,我哪能阻挡得了呢。” 左右望望,李怡哪有心情搭理这两女人,随着房门“砰”的一声,隔绝了她们的话,继续坐在电脑旁,紧张地等待着死神或是天使的安排。还有三分钟,美联储伯南克就要发言,到底是渣还是沽呢?刚在网上浏览了一些技术人员分析的英镑走势,多数是建议买涨,好些天没操作过,没灵感不好判断啊!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是以技术分析为主,再加上曾经卢婷跟自已再三交待,以消息面来赌行情的话,永远提高不了技术水平,怎么办?现在我是听卢婷的话,还是如欧阳波所说的赌一把?――想尝试,想要积累经验,更确切地说,李怡想帮吴文彬赚到钱。 思量再三,她还是选择操作熟悉的货币――英镑/美元,在直盘中,这种货币波动最大,最有挑战性,跟自已的个性一样,直爽,走得利落,上下分明,重要的是它适合短线操作,而且自已操作了一年多,有一定的经验,容易撑控它。其实曾经也尝试过操作其它货币,但都是以失败告终,比如刚加入这行时,向卢婷学习操作美元/日元,但始终琢磨不了日币走向,日币就像日本人一样阴阳怪气、情绪化、敏感――说到底,不同的人会适当地选择属于自已性情的货币。 若再以其它货币来形容人的话,江三南是瑞朗?美元/瑞朗的走势看似稳重,可内在的爆发性并不逊于英镑,瑞士是传统的中立国,瑞朗变成了避险货币,基本走势跟随着欧元;欧阳波是澳元?澳元/美元的走势低调、淡定,澳币是个典型的商品货币,很多时候它的波动很稳定,淡季时每日波动也就几十个点,操作人员平常都不看它几眼,但在重大消息时,它的波动爆发力令人咋舌,这个现象多数出现在年尾,澳洲是世界上第三大产金国,它跟黄金走势呈正相关性,真希望欧阳波写的书能变成黄金;张丽瑗是加币?、、、、、、、咦,没时间了,先不废话,市场在召唤我,我得赶快下狠手。 〔102〕蛇蝎心 更新时间:2012-12-20 李怡心情错综复杂地盯着电脑看了半晌,交易系统中吴文彬的资金帐户,总计10万多美金。她稍稍分析了一下:我们海伟公司规定,客户以美元兑人民币1:8来计算投资外汇的出入资金兑换。保证金1000美金做一手,现在要是想下一张单的话,10万多美金的帐户可下100手,而做为员工的我提成为一手200块人民币,若操作100手共有2万人民币的提成,也就是说赌这次行情的话,一张单要是操作100手的话,客户无论是赚钱还是输钱,自已的提成在几秒内至少能赚上两万人民币。 当然她并不是傻子,也不是深藏城府、心如蛇蝎的女人。她没有胆量一口气下100手单,曾经血的教训告诉自已,赚钱的兴奋只有三分钟,赌输的惨痛代价似乎要艰难渡过半个世纪,犹如不会游泳的人为了逞强跳海,半死不活地挣扎到世界末日也没人来救,这还不如平平淡淡地老死算了。 货币波动一个点为10美金,若止损设了40个点,系统自动平仓的话,损失资金为400美金;若操作100手,几秒内可能损失4万美金,合成人民币为32万。(..info好看的小说)难道我要为了两万人民币提成,让吴文彬输32万人民币?要是一年前,我头脑里全是赚钱,并不会想到这些。经历过风风雨雨,现在的我不能一根劲去乱赌,必须得分配好资金下单。 揉揉眼睛,战战兢兢地望着这些数字以及英镑20分钟走势图的大振荡,有些紧张,为了暖暖心情,李怡打算电话给欧阳波。 嘟了两声,对方接了电话:“李怡,怎么了?” “你下单了么?”李怡传出了微微的颤音。 “没,你有下?”欧阳波好奇道。 李怡盯着英镑的现价道:“我正打算渣英镑,可现在很紧张!” 欧阳波提高声音分贝:“紧张就别下单,看看就可以了。” 李怡双手怀抱着自已,心潮澎湃道:“你觉得英镑会不会涨?”说着,瞄瞄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见时间快到了,小心翼翼地移动鼠标,双击公司的合作伙伴美国交易系统,按按交易仓,电脑屏幕里出现个买卖小窗,接着她填入英镑/美元的挂单价位,盯着买入价位与卖出价位,稍稍犹豫会,点一点买入价位,不用两秒,系统“叭”声交易成功。(..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怎么回事,下完单后她似乎没这么紧张,甚至有了期待,期待老天带来惊喜,这个惊喜装满正数,越大越好,不能出现负数,绝对不会有的,不会有的!――她像巫婆似的反反复复地念咒。 见对方没吭声,欧阳波重复几遍道:“哎,你在做什么,我觉得英镑会跌。” 李怡并不会受他的话影响,相信自已的判断,平静道:“两秒前我已经买涨了,一张单下了10手,止损设了50个点。” 欧阳波“啊”了声,诧异道:“10手可不少。” 李怡面无表情道:“不算多,我客户的资金大。” 欧阳波应道:“运气好,帐户有赢利的话,若你继续炒单,提成可就多喽。呆会要不要去清吧?你请客。” 心情稍好,李怡喃喃道:“先不跟你说,我要看行情,挂了。” 挂上电话,正好8点整,李怡才不管美联储伯南克的发言,得继续望着英镑的走势,一瞬间,图形走势像跳摇滚舞似的,英镑兑美元承接近期涨势连续拔高,越过高点1.9254之后,创了这个月的新高,成为汇市的最耀眼明星,按照刚才的挂单来计算,成交单的英镑赚了50个点。 双手不再颤抖,两眼也放出亮光,李怡激动得大跳起来,买涨买对了,10手赚了500个点,就有5000美金、、、、、、可是,我要平仓吗? 两秒三秒五秒,李怡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英镑唰了下,飞落下70多个点,赢利变成负数,帐户成交单的数额很快就到止损价格。晃然,从天堂入到地狱,心脏跟着数字一直在奔跳,她开始急了,得立即平仓,不然它再下20个点,系统会自动平仓,到时可要损失50个点。神经越来越乱,就在自已迷惑不解时,她冲动地按照现价平仓,损失了40个点4000美金,另加客户交给公司的手续费500美金,也就是说短短的一分钟内,账户没了4500美金,合成人民币3万多人民币。 损失的这个资金对于以前经常输钱的李怡来说,并不算多,而令她最懊恼的是,刚一平仓完,英镑突然像坐直升飞机一样,涨得干脆利落,冲破了刚才的1.9254关口,勇敢通向1.9384,一百多个点,若没有平仓的话,就狂赚1万多美金。 看到这一幕,有点措手不及,李怡心中一寒,开始思索起对策,正纠结着要不要追涨下单,卢婷跟王熙香曾经讲过的话却在耳边响起:外汇市场的钱是赚不完的,你这样一直炒单,是对客户不负责任。 越来越气愤,搔搔头皮,转瞬乱蓬蓬的头发越来越贴近外面的流浪/女,她的心灵越加迷失,不只迷失于钱,更迷失于某种情感之中。就这么一瞬间,毁了自已“一世英明”的称号,心里很不开心,很惆怅,有强烈的被欺骗的感觉,可这种欺骗又不知从哪儿来,系统的错?不不不,这得怪自已,明明知道大方向会涨,却因为英镑的小忽悠而上当。要是英镑会说话,我一定要问它个清楚,你凭什么不配合我,踢死你,咬死你,砸死你。 可它们到底不会说话,并乐此不疲地路路升!为了公司发工资,我可以在不喜欢的人手下苟延残喘;为了提升,可以在很惬意的环境佯作笑脸;为了讨好别人,可以用整整一生来揣摸他人的心思;可为了数字配合自已,却做任何努力都无效,天大地大,斗不过的还是外汇市场的这些数字! (103)赤裸舞 更新时间:2012-12-21 心里忐忑不安,李怡坐在电脑硬椅里如针扎一般的疼,柔弱而怯生生的模样,苦恼在逐渐增加。她四处张望着,却没能找到藏身之地,空荡荡的房子,仿若一个圈套。正自思虑,诺基亚的手机响了,是欧阳波的来电。 电话那头的声音特别兴奋:“李怡,恭喜你,英镑涨了。” 一瞬间,腾地从电脑椅站起来,所有不满像瀑布般地倾泄出来,李怡张口骂道:“恭喜个屁,大型灾难片《我输钱了》即将在全国各个城市同步上映。” 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欧阳波不解道:“怎么会亏钱?它明明涨得很漂亮啊,难道刚刚你没买涨?” 来回踱了两步,李怡叹气道:“有买涨,但在它下调的时候,我就把单给平掉了,输了40个点,我现在比吃了毒药还痛苦,正愁着要不要再下单追涨!” 欧阳波建议道:“我觉得在你还没有摸到规律时,最好别下单。快点关上电脑吧,神智不清的人最容易出差错。” “我也想,可就是不服气,对这个市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我都怀疑自已是不是专业人士了!不对,我一直就不专业。”望着窗外的路灯,跺了跺脚,李怡双眸垂下,继续泄愤:“咦,烦死了,我又犯了老毛病,明明知道它会涨上去,可还是因为它的振荡给骗了,要是再等几秒就不会输,我小心翼翼变得聪明,却失去了最初的判断。” 欧阳波情不自禁地劝道:“我都说过你若操作不好,那是女性心理影响的。” 李怡板着脸道:“现在知道了吧,其实我并不是公司传说中的赌神,你也该瞧不起我吧。” 欧阳波持着圣人的口气道:“没谁瞧不起你,因为别人根本就不瞧你,大家都很忙。西方谚语:上帝欲使人死亡,必先使其疯狂。劝你淡定为好,太疯狂容易死亡。别想太多,出来吧。” 稍微想了下他的话,李怡咬着下嘴唇道:“去哪?” 欧阳波回应道:“上次我带你去吃萝卜牛杂的那个地方,附近有家五星级酒店,里面有个清吧,环境特别不错。” 静默了会儿,李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点头道:“我进去过那个酒店,是不是叫富丽酒店?上次跟你分开的时候,我去他们酒店的洗手间上大号。” 欧阳波催促道:“对,就在那,现在才8点二十分,快出来吧。” 李怡现在的变态郁闷心情只想花钱,似乎必须得疯狂损失些什么,心里才能平静下来,半晌她又以爷们的口气道:“我请客,你别抢。” 欧阳波打趣道:“哎哟,这么大方,真是你请啊。” “9点见,不见不散,挂了。”李怡挂上电话,狠下心来瞄都不瞄一眼英镑行情,直接把电脑的电源插头给拔掉,随后拧开书房门,两步三步溜进临近客厅的洗手间,对着水笼头冲洗下脸孔,半晌她缓缓抬眼望望镜子中一头长发零乱不堪的自已,惊了一下,差点被面无表情的自已给吓晕了。真想将镜子中的那个严肃死气沉沉的女人踢到墙上,转瞬她光速地缩回伸长的脖子,为了变回机灵可爱的自已,嘴角微微扯扯,让刚才的霉气一消而散;伸手揉揉秀发,让秀发如猫一样伏在香肩上;眨眨大眼,让身心灵动起来。 李怡的神智刚好清醒点,忽然听到从客厅里传来的叽叽喳喳声音,是张易玉跟刘源芳的聊天。 ------------------------------- 刘源芳持着娃娃音道:“你说我老公看起来稳重斯文?小玉啊,你可不了解他,他在我面前可女性化了。” 顿了顿,张易玉难以置信看着刘源芳:“怎么女性化?” 刘源芳气鼓鼓地望着张易玉道:“他经常晚上一冲完凉,手拿小毛巾,下面只挂一条内裤,顶着个三个月的肚腩,屁股扭扭地我面前跳舞,表情媚得不逊于三级片的女人,然后用他奶气嗓音撒着娇,甜美到难辨性别。你不知道有多恶心啊,可我又不想打击他。” 张易玉忍俊不禁的喷笑出声:“不会吧,这么逗。还好你老公没王安安肥,不然会让你觉得是在看一只猪跳舞。” “昨晚还更恐怖,他连内裤都没穿,在客厅里赤裸裸地跳!再怎么也要穿衣服啊,看他这兴奋的样子、、、、无语了,我现在‘审美疲劳’,你可不知,我的承受力有多大。”向来口齿伶俐的刘源芳有话要说也不会憋着。 “我真的不敢相信,在外人面前斯斯文文的陆海明居然居然、、、、、哈哈,让我喘口气吧,太搞笑了、、、要不你视频录起来,给我们看看。”张易玉笑得前仰后翻、拳打脚踢,眼睛只剩一条缝。 刘源芳用力摇摇头道:“不行,他是我老公,再难看我也得接受,不能让外人看见。” 努力止住笑容,张易玉越来越有兴致,又问道:“你老公还有什么好笑的事?” 稍微想了一下,刘源芳不紧不慢道:“我家里保险箱的密码只有他知道,前些天我急用钱,问他密码是多少,你知道他怎么答的吗?” 小眼睛弯弯,张易玉嘴角上扬道:“怎么答?” 刘源芳撅着嘴道:“他说‘密码是我们初吻的日子’。他爷爷的,搞得我不敢问,后来找你借了两千块寄回家,下个月发了工资还给你。” 张易玉笑眯眯地“哦”了声,眼珠子一转:“要不我试着去帮你问问你们夫妻俩的初吻日子,到时我没钱用的时候,可以去拿。” 刘源芳白眼道:“保险柜的密码都透露给你,要是我家里少了一毛钱,我吃了你。” 不一会儿,垂着头,李怡悄无声息地从洗手间走到客厅,不可思议地盯着斜躺在沙发上聊天的两位疯女人,打断道:“两位老婆大人,我要去清吧了,你们要不要去?” 刘源芳讲得正起劲,眼尾扫了下李怡,拒绝道:“不去,清吧都是些作男作女去的,有什么劲头。” “我也不去。”张易玉拍拍刘源芳的手臂,噘起嘴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催促道:“继续讲。” 刘源芳没搭腔,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着正在换鞋的李怡:“小怡子,刚刚你赌得怎么样?有没有赚到钱? 李怡甩甩肩膀,轻哼道:“不告诉你们。” (104)惹贼影 更新时间:2012-12-23 刘源芳眼睛里全是笑意,鼻孔里却哼了一声:“为了请你教我炒外汇,刚才我都没把进s广告公司上班的情况告诉小玉,就凭这,你就得告诉我啊。” 微微侧侧身子,张易玉见李怡还穿着上班时所穿的黑色小西装加白色长裤,轻笑道:“小怡子,你去清吧怎么不换衣服,起码得打扮得性感些嘛。” 刘源芳抬起下颌,调戏道:“小玉,你说我要不要进去拿套比基尼给小怡子换上?” 李怡瞟了她们一眼,表情轻松起来:“你们的好意免了,呆会到那,我随即把外衣一脱,露点就出来了。”她换好鞋,起身抖了抖裤子,理理衣衫。 “小怡子,一露点,你就得像陆海明那样裸着跳舞最有趣。”张易玉自说自乐地双手敲打着沙发,越想越好笑,手捂着肚子,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源芳瞪了张易玉一眼,语气平静里却透着股无法抗拒的强势:“有这么好笑么!” 张易玉强忍着笑道:“谁叫你家陆海明裸着身体跳来跳去,加上我对语言很有画质感,会想象的。”她一面说,一面又笑了。 李怡故作正经,微微摇头道:“唉,原来我那纯净心灵是被你们两位a级女郎给污染的。曾经我答应过自已,不要弄脏自已的身躯,可你们无法令我的心灵纯净点。” 转瞬刘源芳娇柔地抚着自已右脸颊,含情带俏道:“我还没讲我跟陆海明的性/生活呢。” “哦”了声,张易玉一面伸手拧刘源芳的下巴,一面兴致勃勃道:“讲这个好,爆料爆料!” 斜着眼,刘源芳拿手推了张易玉一下,低低“哼”了声道:“改不了的臭毛病。” 李怡咧嘴一笑,瞅着她们,耸耸肩道:“我快被你们炸飞了,拜拜喽。”说着,缓缓上前两步,低头拧开门锁,一步两步溜了出去。 ------------------------------ 天空的残月被城市的灯光遮蔽得几乎让人注意不到,李怡平视对面的围墙,静静地走着,一路冥想,尽量不去想外汇行情的事,可就是控制不住,似乎它们已经侵入到血液,一瞬间,毛细血管变成黑色,脸色有些黯然,皱着眉目,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回去?不回去?咦,烦死了,为什么我不回去追涨,或许能赚一百多个点、、、我现在有点后悔,起先别答应欧阳波就好了!”说着,她抬起左脚使劲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块,小石块飞落在路边大片郁郁葱葱的不知名小树里,沿着住宅区右转的小巷方向移去。 还没走出小区铁门,忽然感觉有人像电影中的恶鬼一样在身后晃来晃去,李怡马上觉得不对劲,猛地转过身子,看了看后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不禁吓得脸色全变了。愣了会子神,眼珠子一转计从上来,她立即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到小区外,胆战心惊地在学校体育操场后的某颗大树一侧停下脚步,凭耳力与直觉所知,肯定有人在跟踪! 李怡平息下自已,半晌从遮住整个身子的大树里,微微探出头来,不远处有脚步声纷至沓来,一个模糊的身影越飘越近,很快进入她的眼眸,进入她的脑海,变成一个大冲击,心下颤了颤,人影的样子变得越来越难看,脸颊变得越来越瘦削苍白,脚步变得越来越虚浮、、、、、他不就是张易玉的老乡王能达?他隐蔽在我们小区里做什么?难道、、、、难道他一直在跟踪我跟小玉? 正自思索,只见龇牙咧嘴的王能达杀气腾腾地横扫周围,呆立在距离李怡五步远的地方些秒,见找不到人,便返回小区。一怔之下,李怡马上有了恼意,调节着自己的气息,好半晌方才喘过气,慌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拔通了张易玉的电话号码。她一面看着王能达已走回去的路,一面急道:“小玉,你别出来,王能达在我们小区里,他可能过来报复我!” “、、、、、、”一听到这个人名,胸口处一阵恶心,张易玉哑巴似的,眼前直发黑。 见对方良久没吭声,李怡自作强大地安慰道:“别怕,他可能不是找你的,是我抓他这个小偷,他要报复的人是我、、、、、只是我现在没空,不然砍死他。”话虽如此,面色纳闷,其实现在的她不比谁胆大,心里越来越害怕,电视上都报道过吸毒的人是丧心病狂,什么非法的事都敢做。她现在开始怀疑今天下午的自已是不是自已,为何这样大胆,竟敢抓小偷!现在不要说砍,就是天黑遇到个好心人的影子,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凄然一笑,张易玉知道情况并不是李怡想得的这么容易,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呆坐一旁的刘源芳看出了什么似的,猛地抢过张易玉手里的电话,急道:“小怡子么?还没走几步,又有什么新情况?”话还说完,手机那头传入耳朵的是“嘟嘟”声,她把手机随意扔到茶几上,仰着国字脸,蹙着男人的剑眉,关切问道:“小玉,怎么回事?” ---------------------------- 把手机慢腾腾地塞进裤兜里,闷哼了一声,李怡的双脚开始颤抖起来,心中越来越急,却没半个主意。老天爷,打铁都需自身硬,不要说砍这个毒瘾犯子,本姑娘最怕的是黑,还没砍我就输了,每到夜晚这个巷子里都没什么人,以后叫我怎么混啊?搞什么正义嘛,还骂小偷,掐小偷的手、、、、、重要的是,当初我怎么不想后果呢?哼哼,我才不要惹麻烦! 抱怨片刻,吸一口气,她突然想到章节也在附近住。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蟑螂?不过、、、、女人的危机就是男人的机会,我要是这么求他帮忙,不就给他机会?他甚至会以为我喜欢上他?咦,不行不行,鬼才要他帮忙!我的素质就是低,骂你这只死蟑螂! (105)狼子亲 更新时间:2012-12-24 周围的安静令人想起电影中充满血腥之气的鬼魅,难道呆会有一场黑色血液盛宴?身子颤抖了下,心里有些急躁,李怡不敢停留太久,担心王能达会带黑社会的人过来报仇,或者他变成恶鬼来吸自已的血。 一瞬间,她用猎豹般的速度沿着椭圆形操场外的路线奔跑,奔跑期间,带起的衣衫风将身旁两侧的气流划了起来,不停搅拌激荡着自已的脑浆,大约跑了两分钟,气喘吁吁到了操场正对面的网球场,终于能看见三五几个人,远离了危险之地。 这时裤兜里的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李怡疾奔的身子猛然顿住。在她接到电话的那刻,血腥幻想结束,仿佛灵魂已回归,来到现代,心中突然腾升出一股温暖,急道:“妈,你要是再不打电话过来,我都忘了自已是不是你生的。” 电话那头的张仪容责斥道:“臭丫头,你不是很讨厌我打电话你么,现在这么热情,我倒不习惯!不过,要是我五百年不打你电话,你也不会记得你老妈我。” 李怡笑嘻嘻道:“嘿嘿,你现在这个时间打我电话是对地!” 懒得理她的无厘头,张仪容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隔壁王妈的儿子从海外回来了,你们小时候就定了娃娃亲,你赶紧回来跟他见个面!” 顿了顿,揉揉眼睛,李怡应道:“妈,你看多了穿越剧吧,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定什么娃娃亲,而且人家王妈的儿子大我8岁,跟这么老的男人订娃娃亲?不会是狼子亲吧。” 张仪容直言道:“8岁怎么啦,人家都相差50多岁,还不是照样结婚。” 嘟嘟嘴,李怡心中暗有所思:“妈,我发现你开明得有些不可理喻,哼哼哼!” 顿了顿心思,张仪容嚷嚷道:“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人家王妈的儿子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一家知名企业的总裁。” 李怡不认帐道:“什么狗屁总裁,我只记得那时他15岁,天天流鼻涕,抠鼻屎,拉屎不用纸巾,提起裤子就走人、、、、、” 张仪容笑道:“那时他还小,不懂事,现在人家要什么有什么,身边也不缺美女,王妈惦记着你,那是你走头运。” 李怡轻哼道:“他家又不是开,跟他儿子相亲,我还走头运?要不你叫他变成一堆黄金,我才考虑是否相亲。” 转瞬张仪容的声音柔和起来:“我不知道你啊,现在一点点薪水,买的衣服都是名牌,越来越能花钱,又不会做家务活,若嫁个普通工薪族的男人,看你以后怎么过日子。” 李怡心里嘀咕着,肯定是李沙告的状,不满道:“我买名牌衣服的钱是自个赚的。你要我成为男人的附属品那是不可能的,再加上王妈家的总裁真要是变成一堆黄金,他也不一定能拴住我的心。” 张仪容不明白女儿在讲什么,问道:“什么附属品?你爸说得好,男女一阳一阴,一强一弱,家庭才会和谐兴旺,你别老是好强!明天周6,给我回来!” 李怡一面看着对面网球场里打球的人,一面拒绝道:“我不回。” 张仪容又劝道:“你不小了,人家18岁的小姑娘都排着队嫁好男人,你要是再等下去看看有没有人要,女人最经不起的就是青春,工作一繁忙就容易长皱纹,到时还有哪个男人会追你,再加上你很快就23岁生日,错过了生育年龄成高产妇女,生孩子就危险了,更重要的是恢复不好身材。” 只觉得老妈越扯越远,李怡没法子,眼珠子一转,支支吾吾打断道:“别说了、、、、我、、、、我有男友。” 张仪容诧异道:“啊,什么男友?做什么工作的?多大?你可要小心交友,这世上的事情本就让人难以捉摸,更何况是人心。” 李怡编不下去了,假装道:“哎哟,不得了了,我肚子不舒服,要去拉堆屎,挂电话挂电话。” 张仪容知道她的小把戏,急道:“什么肚子不舒服,别在这儿装,明天给我回来!” 李怡偷乐着没吭声,陡然间把电话红键掐掉。什么王妈的儿子,还王婆呢,她那不成器的儿子15岁时还被8岁的我欺负,10多年没见过了,长得毛样谁还记得。况且,当总裁很有米吗?有我们金融行业暴利么?要是我带着那种奋勇向前、不落下风的心狠手辣精神去操纵外汇,随便双击鼠标,分秒内就能赚几万,甚至几十万!钱并不难赚,年龄才是最重要,哼,他就是李嘉城的儿子,我还嫌老、、、、不然将来老了,要我给他端屎端尿,那还不得把我憋死,有这么多钱啥用?再多钱也买不到几年的命,男人喜欢年轻的女孩,凭什么女孩不选年轻的男生、、、、哎哟喂,啰嗦这么多做啥,反正就一句话:非同龄男人不嫁!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看着看着,网球场斜对面有幢比较有古味的经典建筑物巍然屹立,红墙碧瓦之间绿树成荫——这是传说中的广寒宫,里面冬暖夏凉,现在成了学校女研究生的宿舍。李怡思潮起伏,当初我怎么不继续读研呢,不然也不会落难成炒外汇的赌棍,唉,赌棍跟毒瘾者又有何分别呢?刚才我都不敢没告诉老妈,这些月来我的银行卡存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提成!、、、、对了,呆会我要不要打电话给吴文彬,说帮他操作外汇输钱了?先别吧,明天再说。 眼神望了望脚下的水泥路,她也不知自个在想什么,心绪无比杂乱,只想静一静,安静地想些事情,关于她的前途,也有她与吴文彬的外汇帐户,总之错综复杂,万分难言。直到在学校门口搭上了283路的公交车,她才抛弃那股不知所谓的茫然之情,将目光转移到乘客上,打量别人的穿着,想象着个个的性格身份。 (106)走后门 更新时间:2012-12-25 张易玉接完李怡的电话,圆脸上隐现出一丝难以压抑的愤怒血红之色。王能达的出现一直令她不安,可又不知寻求谁来保护自已,尽管她拥有与生俱来的年轻漂亮的骄傲资本。 倘若把这个事告诉王安安,相信王安安会过来帮忙,可她不想跟他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复杂,再肆无忌惮地向他索取什么,似乎会显得自已“不仁不义”;倘若把危难告诉所爱的人,可面对邓高祥这类型的男人,她感觉没有安全感,然而不会打着爱的晃子给对方施加压力;张生?这个男人更加不可能,与他只能聊钱,她感谢他,但不会打扰他的生活,说到底,张生并不能载她驶向幸福的彼岸,她和张总发生关系,只是庸俗的交易,没有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她偶尔会在他身上寻找父爱,但两人都没走进对方的社会关系网,她更不想破坏和亵渎心中对他的感觉以及尊敬和信赖。 一个人的命运,既是命中注定的,也是自己选择的,学会坚强是生活的技术,学会微笑是生活的艺术,太在乎担忧往往会伤害自已――想到这,张易玉紧张的全身得到了充分的缓解,似乎充满了能量。 见她沉思良久,刘源芳有点不耐烦地催问:“说啊,发生什么事?” 张易玉抬眼,转瞬脸色变得笑意满满,与之前判若两人,摇摇头道:“没事,小怡子说晚点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她笑逐颜开,刘源芳难以置信地凝视她些秒,确认道:“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刚才你接电话时的面无表情吓死我了!” 张易玉轻轻说道:“快讲讲你怎么进s广告公司的事啊!你不讲,今晚我不让你回家。” “你真麻烦、、、、行吧,现在我就告诉你。”刘源芳见今晚逃不过此话题,只能娓娓道来。 ---------------------------------- 两周前的周一,刘源芳提早半个小时到达s广告公司面试。在出门前,她精心着装一番,蓝白条纹连衣裙遮蔽了腰部的肥肉,罗马高跟凉鞋让小腿更加粗,却具有一定的不羁味道,整体来说打扮得非常简约和清爽。 s广告公司的布置特别天然,没有任何涂漆的木桌椅以及楼梯,令你走近去特别有创意灵感,二楼东面一间间办公室是各个部门主管的就坐,众身名牌,他们看起来并不悠闲,手握着的资料窜来窜去,只怕误了时间。 “你好,我是给你面试的伍曼。”面试官是位24岁左右的女子,阴沉的脸不见丝笑容,一进会议室则屁股挨在白色椅子上,她看着刘源芳一针见血道:“为什么要离开汇丰银行?”她的额头小,下巴短,颧骨宽,脸颊丰富,五官紧凑,呈弧形的面部肌肉丰满脂肪层较厚,缺乏立体感,这样的圆形脸看起来可爱,但就是缺乏女性成熟美的魅力,而玲珑有致的身材在粉红裙的衬托下显得耀眼。 面露微笑的刘源芳感觉对方趾高气扬样子极不招人喜欢,随意答道:“我是为了增加点阅历。” “你只有一年的工作经验,我们在销售经理的职位要求上是两年以上广告业务联络经验。”伍曼的眼神在游离着。 刘源芳一愣,暗道:销售经理这职位也就是多年的拉业务经验,知道我只有一年工作经验并不合格,为何又叫我过来面试?难道他们一直就没看我的简历?这是什么知名公司?明明就是忽悠。想到这,她又强作微笑地自我推荐:“但我拥有优秀的客户开发和销售能力,出色的沟通协调能力和谈判技巧,具备独立提案能力。” “你拥有优秀的客户开发和销售能力,能否举个例?”伍曼仍然没有正眼看求职者刘源芳,拿着根笔漫不经心地转来转去,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是没吃早餐。 刘源芳觉得对方并没有专心面试,也不想讲太多,故作温和道:“简历上有写,以前我在汇丰银行的月销售成绩有很多次达到第一。”要是遇到位值得尊敬的面试官或许会讲具体些,但面对这样的菜鸟实在无法沟通。 “你这样是不行的,看来这个职位并不适合你。”伍曼娇贵地白了一眼,静默会儿,嘴角一翘:“行吧,我会把你的情况汇报给我们销售总监。他现在去上海开会了,周五会回来,若他对你感兴趣,公司再电你。” 刘源芳轻笑道:“谢了。”说着,她起身移了几步,拖着心事重重的双脚踏出了会议室的门。看来没戏了,这不会是销售总监的小秘吧? 整了整思绪,刘源芳无奈地垂着个头往左走了几步,眼睛余光忽然扫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那种无声胜有声的安静绅士以及低调的工作态度可以令所有女性为之疯狂,结实肥胖身材却有着成功人士的气质,这是一个稳重成熟的男人,怎么对他如此熟悉,在哪见过呢?此时此刻的刘源芳已然忘记了自已是一位已婚妇女,心里为之一颤。 半晌,持着问号的她正要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突然被面试官伍曼匆忙叫住了:“刘源芳,不好意思,我们总裁叫你明天9点前到公司报到。”如果说她刚才的态度有种目中无人,那现在的语调实在‘亲切友好’多了,声音优美得胜过百灵鸟的歌唱。 相反,刘源芳除了半丝惊喜,越来越迷惑不解了,心直口快道:“我来上班算是在走后门?”明明知道这样问很白痴,但还仍想解解迷团,或许这女人比我了解多吧。 “不是,我也是刚接到的通知,可能总裁先前有看你的简历,觉得你行吧。”伍曼缓缓道。其实她并不清楚内部情况,也不想了解。 “哦,谢谢。”刘源芳又陪笑似地点点表示感谢。难道这简历吐露的一点儿心声,却成了我智慧与诚心的表现?为我的人生筑起了一条光明大道。 世上就是有这么多出乎意料,戏剧化的事儿。 (107)富婆命 更新时间:2012-12-26 面试这天回到家,还没开门,刘源芳便从单肩小包里掏出结婚戒指重新戴在无名指上,接着推门而进,一面把包包扔到客厅里的沙发上,一面兴致勃勃地道:“陆先生,面试通过,我明天开始上班了。” 正在看电视球赛的陆海明愣了下,转瞬反应过来,屁股乐得从沙发里飞弹起来:“想不到啊,s公司的面试我老婆也能通过。” 刘源芳嘴角隐着笑,歪着脑袋道:“你老婆不出手,一出手可就钓大鱼喽。我得好好赚钱,将来买套房,做做包租婆,不愁工作,不愁吃喝、、、我妈以前找神婆算过,我就是有富婆命,将来或许是我来养你。”她转动着眼珠子,挥起手肘捅了捅陆海明的肚腩。 陆海明0着嘴形发出“hoho”声,一边蹦蹦跳跳地脱衣服一边大喊:“老婆开始赚钱喽、、、、、” 见他又要跳赤裸舞,刘源芳心里捏了把冷汗,为了阻止他进一步的发展,忙上前两步,抓着陆海明的手腕道:“老公,先别脱衣,为了庆祝我进入大公司,咱们今晚出外面吃饭。” 陆海明紧紧搂着刘源芳那富婆似的肉感腰,喜不自胜地道:“去哪吃?” 刘源芳稍微想了下,嘿嘿笑道:“就去、、、、就去学校堕落街的湖南菜馆吧。(..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堕落街与学校只有一墙之隔,是大学生的腐败之地,饮食一条街,包括有些学生在那同居租房类。 陆海明犹豫会儿,传出奶声奶气的声调:“不卫生、、、、、、哎,不管了,老婆说了算。” 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刘源芳一边把衣衫给他穿上,一面若有所思道:“大学期间你挺内向的,可跟我结婚后,我怎么老觉得你长不大。”其实她是想说,是不是自已的娃娃音把他给影响的?要是真如此的话,看来男人得找个成熟女人结婚才能长大。 陆海明突然来一句:“年轻只会变老,不会变成熟d。” 白了他一眼,刘源芳吼道:“快点换鞋啦,出发!” 吃饭期间,刘源芳并没有把去s公司面试的具体情况告诉陆海明,当然陆海明管不了这么多,谁叫这社会都是笨蛋有钱,而聪明人是穷光蛋,老婆找工作就意味着为家里献出微薄之力,减轻自已的负担,其它都是次要d。 乐归乐,其实刘源芳一直底气不足,她仍然免不了紧张,一年多没上班,真担心表现不好被知名企业炒了,同时也怀念在家里的舒适生活,以后又要如工作族一样关在‘牢房’里做事,想到这又开始感叹生活的不容易。(..info好看的小说)该如何面对具有挑战的新工作呢?又是谁把我招进去?那份简历多数是在吹水,其实我的能力根本达不到所讲的水平,为何此时此刻的心情如此复杂?、、、、、、她越想越多,越来越焦急。 在外吃完饭回到家,心事重重的刘源芳清扫卫生比往常更要积极,把家里处处角落擦了又擦,直到上床睡觉也不安心,想来想去,一夜难眠。相反,陆海明睡得比往常香。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妩媚从玻璃窗散射进来,令s广告公司靠窗的众美女帅哥充满了自信活跃,又有着不同多得的角度美。 在化妆品的精心打造下,黑眼圈消失得无影无踪,昨晚没睡好的刘源芳看上去还是充满精神,一到s广告公司,只见正坐在前台的伍曼悠闲吃着早餐,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这公司也不过如此,根本没有汇丰时的忙碌,忽然又有了昨天面试时的轻松自在心情。 “刘源芳,你先坐下。”正在帮前台文员守大门的伍曼亲切道:“等会人力资源的同事给你办入职手续,并且会讲讲薪酬待遇。有带身份证、学历证吗?”她传达了亲切友好语气,想不到这位新进人员还有后台,无论如何也得打好关系。 刘源芳觉得伍曼的多变之态有点‘自叹弗如’,看着对方眼睑下面因化妆过浓而留下的脂肪粒道:“有带,谢谢。”她根本想不到面试的第二天则可以办理入职手续,原以为还要进行复试这些,半晌又道:“我面试的是销售经理的职位?”她怀疑这个入职速度。 “没错。办完手续销售总监会跟你面谈。”伍曼见刘源芳一脸茫然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了,微笑地解释道:“销售总监昨晚有事提早回来了,呆会你过去报个道。”言罢,她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带着点恶作剧之态,骨碌骨碌地眨着眼睛。 刘源芳正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每一个字的时候,突然被后面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刘源芳,你怎么在这儿?”转身一望,原来是李怡的弟弟李沙,真是出乎意料,不会是他介绍我进来的吧?不过,还未解定前别这么快下结论。凝视李沙些秒,她咂了咂舌头道:“我还想问你呢?上次我听小怡子说你在证券公司实习、、、、怎么你在这?”那年大二,她在李怡家过年,期间跟李沙混得贼熟贼熟。 “上次只是实习。我在这儿才呆了一个星期。她工作忙较少联系我,也不知道我进了s公司。”李沙边打卡边道:“你很久没来我家了。” 瞬间,刘源芳的脑袋闪了闪:李沙才来了一个星期,更不可能是他介绍我进来的,那会是谁呢?见李沙跟自已对视一眼,她不禁又笑起来:“嗯,抽空我要去你们家探探叔叔阿姨。” “好。”李沙磨蹭着转身。 两位新进员工聊得好生熟悉,坐在前台的伍曼一愣一愣的。 ------------------------- 张易玉听到这,连忙伸手堵住刘源芳的嘴,打断道:“等等、、、”说话的声音拖长了不少,认真的表情不逊于警察查案,眼皮垂下稍微想了会,她持着破案似的口气分析道:“这么说是s广告公司的总裁放你进来的?这位总裁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李沙怎么也在这家公司上班?你又什么时候去过小怡子家过年?” “怎么老是动手动脚,说就说嘛,你用手搞我的嘴做什么!”刘源芳用手背抹了抹嘴唇,气道:“看吧,现在我都忘了说到哪了,你到底要问哪个?” 张易玉讨好似地笑嘻嘻道:“猴急吃不了豆腐,一个个来。”八卦似乎成了她支撑身心的维生素,能把任何不愉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包括有关王能达的出现。 〔108〕踩胸脯 更新时间:2012-12-27 “猴急个鸟!我还尿急呢、、、、、哎哟,讲完这点再上洗手间。”刘源芳越讲越过瘾,打了个憋尿的冷颤,接着道:“后来/经打听,我才知是总裁把我招进来的,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总裁居然是我大哥的大学同学任兄辅,只是他还没读完大学就过英国了。” 张易玉眼睛微微眯了眯,疑惑道:“啊,你说s广告公司的总裁叫任胸脯?”说着,她扑哧一声笑起来,仰着头道:“怎么回事,今天不是赤裸,就是胸脯,太逗了吧。” 刘源芳斜睨着憋不住笑的张易玉:“喂,想哪儿去了!人家是兄弟的兄,辅助的辅。” 张易玉的眼睛笑得挤出来:“哈哈,口音对头,管它什么字,我真不敢想象他的客户员工同学是怎么称呼他的,怎么他不姓摸,叫摸胸脯。” 刘源芳装作不稀奇的微笑道:“当然是称任总裁啦,难道叫任总踩胸脯?” “任总踩胸脯,哈哈,刘源芳你好油菜哟。”傻乐些秒,努着嘴呼了呼气,张易玉让脸部表情故作僵硬,回到刚才的话茬儿:“哎,那年你去小怡子家过年,又是咋回事?” 刘源芳侧头望了望阳台里晒着的衣服,一面摇晃着上身,一面双手塞进紧紧/合扰的大腿间搓搓,回忆道:“记得大二那年,春运没买到车票,我跟在广州上班的大哥没回老家过年,刚回国过年的任兄辅邀请我们过他们家玩,我在他家呆了好几天才发现,原来小怡子就住在任兄辅家附近,后来我就跑到小怡子家过年。”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甜蜜,似乎无法隐藏心底不可触碰但又有所期待的某种情感。 马大哈的张易玉没看出什么,伸手拍了拍刘源芳的大腿,讶异道:“这么说小怡子也认识任胸部?”说着,她嘲弄地用双手做了个顶自已胸部的姿势。 见对方的手不安分,刘源芳斜眼看了她一下,接着道:“认识,小怡子说很讨厌这个暴发户的儿子,很少提这人。” 垂着头“哦”了声,张易玉咬着快断的母指指甲,不解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去过小怡子家过年?” 伸出手掌轻拍了两下张开的樱桃小嘴,刘源芳打着哈欠道:“你那年好像去王安安家了。” 静默半晌,张易玉看着被咬断的手指甲道:“他的胸部多大,嘿嘿,不对,任兄辅年龄多大?” 稍微想了想,刘源芳的眼睛对着电灯翻了下白眼:“大概跟我大哥的年纪差不多吧,应该有31岁。(..info好看的小说)” 张易玉侧着头,扯着刘源芳的衣袖,追问道:“怎么越来越复杂,任兄辅知道你是小怡子的好友吧?” 把头往后一倾,尿急本能让含有不少脂肪的大腿抖动了下,刘源芳像机器人似的僵硬道:“知道,他以前经常向我打听小怡子的情况。他们住在同一地方,走过去也就半个钟距离,奇怪的是,他们像深仇大恨似的从不见面。” 张易玉微微摇摇头,有意无意地打趣道:“胸脯大小怡子这么多,怎么会有深仇大恨,这是在搞连续剧啊!” 刘源芳纠正道:“是任兄辅,别老是叫错了!” “任总踩胸脯,这名字很适合他啊,小怡子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说着,张易玉满眼笑意道:“这么说,你能进这么大的公司,一半理由是你大哥,另一半是小怡子、、、、、任胸脯单身不?” 刘源芳直截了当道:“我怎么知道!” 张易玉稍稍把刘源芳所讲的内容在脑袋里过滤一遍,半晌抬起下颌微微一笑:“还有你跟陆海明说你是富婆命,我怎么不觉得呢。你是方形脸,骨骼突出,书上说你这种脸形的女人意志坚强,有责任心,但不是很懂圆滑、、、、这点不准,好像你在我面前挺圆滑的。嘿嘿,反正我这种圆脸的才是富婆命。” 头微微上扬,刘源芳眼睛闪亮发光道:“那是我妈拿八字给神婆算了,她连我在广州这几年的事都知道,超准!我相信命理,世上很多咚咚科学家都研究不出来。” 张易玉努努嘴,反驳道:“八字算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多得是,命运好坏相差十万八千里。神婆也没见过你这人,只是乱说。相由心声,我比较相信面相算命。” 好不容易引以为荣的富婆命竟在这儿被她否绝掉,刘源芳气得真想砸她的嘴,平息下自已,报复道:“你这种脸形完全是由脂肪堆积而成的假圆脸,拥有假圆脸的女人在先天上带有行克,由小到大都是不容易跟别人好好相处。” 双目一瞪,张易玉轻抚着自个弹性水润的脸蛋,辩道:“我是真正的圆脸!拥有圆脸的女性有着开朗活泼的心境,想象力丰富,心胸广阔,但比较懒惰,爱享受,包括我的五官生得也不差,很旺夫的,男士们要是有我这样的妻子,无疑就是一种福气。不过我们很容易精神不集中,婚后多数适宜留在家中当少奶奶。” 刘源芳啧啧轻笑道:“你就在这臭美吧。”她真想把对方的自信骄傲圆脸轻蔑到万夫所指的地步,可生理不允许,面色一沉,眼睛朝地面发射着,下意识地急找拖鞋穿上,边弯着腰朝洗手间方向直奔,边气喘不均道:“哎哟喂、、、、我、、、我憋不住了,得上厕所、、、、给马桶喂饮料。” 张易玉瞅着她的背影,悠悠笑道:“女人欢出事,马桶欢吃屎。”只见刘源芳还没进去一分钟,忽然传来尖叫声:“有鬼!”闻声,一骨碌翻身站起,她慌忙跑去,闯开洗手间的门,声音陡然拔高:“什么鬼不鬼的,怎么回事?” 蹲在马桶的刘源芳用手捂着眼睛,呜呜道:“刚刚、、、我在拉尿,看到窗外有双鬼眼!” 张易玉轻快地跳到窗口边,探出头左右看了下,见外面并没有人,接着道:“你上洗手间前,怎么不关窗?我们住在一楼,路人能看到也不奇怪。” 刘源芳提着裤子挪了挪,紧挨着张易玉低低道:“尿憋得我快跟马桶成一体了,哪来得急关窗。” 〔109〕财神到 更新时间:2012-12-28 张易玉看着面色缓和下来的刘源芳,戏谑道:“还好不是冲凉,不然被人视频下来,看你如何向你老公交待。” 刘源芳眨着眼睛想了想,按着胸口道:“刚刚吓死人了,关健是那男鬼长得太、、、、”话还没讲完,客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见张易玉溜出去了接电话,也没继续诉说。 遁声跨步到客厅的茶几旁,张易玉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见是张易芬打来,满脸笑意道:“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是你的风格哟。” 电话那头的张易芬带着哭腔道:“小玉,怎么办,店里的货被人砸了、、、、” 起初的微笑僵死在嘴上,张易玉整个脸也抽搐起来:“姐,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咽了咽口水,张易芬支支吾吾道:“你姐夫、、、、他赌博欠人家钱,要债公司过来催还钱,把姐夫抓去了、、、今晚再不还钱的话,他们说、、、我们再不还钱,你姐夫的腿就没了。” 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不屑,张易玉嚷嚷道:“这么没用的男人,别去救,明天你跟他离婚。” 张易芬紧咬着干裂的嘴唇,哀怨道:“小玉,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他以前再怎么坏也是红红她们的父亲。(..info)”她最后一句话拖得长长的,像在拉二胡。 胸腔一团怒火激烈燃烧着,张易玉抓狂道:“帮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再这样惯着他,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张易芬连忙辩道:“这个债是去年欠下的,他现在不赌了,浪子已回头,早就变好了,只是没还完钱。小玉,算我求你了,问问王安安有没有钱,先借点,我们一定会还!” 张易玉从来就看不起自觉得没用的男人,实话实说道:“不行,你得跟这种男人离婚!大不了我不结婚,我来养你们!”她并不觉得这是句冲动的话,边说边移步到阳台阴暗的角落蹲着。 “女人不嫁人、不生孩子哪能称女人,是女人就一定得结婚生孩子。”中国传统文化早已把张易芬打造成很女人。 “没用的男人就像条狼狗,拖累自已,要来做什么!”腾地立身,张易玉的口气越来越像是在菜市场跟卖菜阿姨讨价还价。 “小玉,算我求你了,要是你不敢开口,我向王安安借。我一个女人要做生意,又来照顾孩子,怎么忙得过来,家里不能没有个男人。”张易芬满腔的委屈冲上来,泪流两行,声音发着抖。 “不行,你不能联系王安安!”张易玉越来越烦,再欠王安安的话就得与婚姻挂钩了。 “那我怎么办啊,小玉!”张易芬抽泣道。 见姐姐伤心成这样,张易玉的内心开始柔软起来,扯扯自已的衣角,急问道:“他到底欠多少?” 张易芬喉咙哽咽着,顿顿道:“加上利息这些、、、、有17万。” 张易玉睁大眼睛,惊跳道:“欠这么多!谁拿得出来,就是王安安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张易芬哭天喊地道:“那怎么办、、、、以后你姐夫腿都没了,我一个人怎么过,一下我就要照顾三个,还要做生意,不如死了算、、、、” 张易玉抬起脚狠踢了下墙角,怒气冲天道:“什么要债公司,明明就是黑社会!” “黑社会才不敢惹,你姐夫在他们手里,还有欠条、、、、”张易芬的声音越来越低。 张易玉的眉头皱起,握紧拳头,用力跺跺脚,沉吟一下,最后却道:“我想想法子,你等电话!”盖上电话,她急得在原地踱来踱去,自言自语道:“现在去哪凑到这么多钱!” 呆立一旁的刘源芳看着心烦意乱的张易玉,微微蹙了蹙眉头,把她拉到客厅沙发坐下,关心道:“小玉,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 张易玉少了平常的能说会道,默不作声地看了刘源芳些秒,叹了一口气道:“不是很重要的事,哎,我不管了、、、、”其实不是她不管,而是不想让刘源芳也参进这种丢脸面的事,况且刘源芳刚刚找到工作,还欠自个的钱,又有娘家的负担,不想添人家的麻烦。 上完洗手间回到客厅,刘源芳则坐在沙发上注意张易玉的怒目,似乎知了个大概,不由建议道:“我刚才听到你说钱的事,要不我叫陆海明抽出点资金给你” 张易玉客气地一口堵下去:“不用,谢谢,我有方法解决的。”她知道陆海明负担不轻,供房供车还养老婆,哪里凑得出这个数目。转念一想,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已,那就是张生,曾经读大学时,他每年给自已的银行卡都会打上15万块人民币,17万对他来说只是个小数字。可是令她矛盾的是,好不容易经济独立,并找到了真爱,若再混入被包养的日子,以前的污点就别想磨灭,更没自尊的是,张生是大方,可在他面前,自已就像性工作者一般,他不会用平等身份对待自已,尽管他从不会管自已的私生活。 这时门里的“铃”声响了,刘源芳从沙发跳起来,边奔去开门边道:“是陆海明,他刚刚发信息说过来接我。” 张易玉没有搭腔,反反复复,思前想后。反正杀一个是杀,杀十个人也是杀,我已经有污点了、、、不管了,除了张生可以立即给出现金,再也没有更适合的人选,打个电话给他吧。 一开门,刘源芳笑着喊道:“陆海明。” 张易玉跟站在门口的陆海明礼貌地微微点头打了下招呼,则直径到房间里打电话,张生的电话号码不用找,闭着眼都能按得出来,半晌心跳声随着电话的嘟嘟声激烈地波动着,嘟了五下,对方终于有接,张易玉顿了顿,低声温柔道:“张生,我、、、想你。”她觉得跟家人好友可以有千万种态度,但面对这个财神只能有这么一种。 静默了会儿,对方传出的声音很有领导威严:“说吧,你要多少钱?” 张易玉习惯了他的官腔霸道口气,垂目娇柔道:“我真的想你。我没想到我会这么想你,我知道我肯定会想你,但没想到我有这么想你!” 〔110〕白送葬 更新时间:2012-12-30 顿了半晌,张生直截了当道:“说个数字吧!”他的声音有着大海的粗犷豪放,大气磅礴。 一开口就17万,这数字是狮子大开口,炯炯眼神中却有掩饰不住的从心底传出的担忧,张易玉有些紧张,但一想到张易芬的哀求又闪过了此念头,不得不豁掉所谓的自尊心,静默会儿,她传出了小溪的轻盈从容声音:“张生,这次数字很大,我不敢开口!”她从来揣摩不到张生那深远缜密以及强硬得不为人知的强大内心,很少人能明白他的内心,他在她心目中就像一个皇帝,或者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并不是一般人的心思所能揣摩的。 “到底多少?快点说!”张生似乎不喜欢跟忸怩作态的女人打交道。 神色一凝,张易玉闭上双眼,胸口微喘,鼓起勇气道:“张生借我17万,我以后会还的。”她说话娇柔小心,并知道自已欠着他很多很多。 张生冷哼了声,重复一遍:“17万?会还?” 担心他不肯给,张易玉心里有些急,但语气却很平静,低声道:“我知道张生一向是救急不救穷,这次我真的急着用。(..info无弹窗广告)” 沉吟一会,张生突然问道:“你现在哪?”传出的语气稍有缓和。 这样的言词殷切之极,诚恳不已,她的脑袋稍微一转,有些明白他话中之意,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仿佛被手机传来的男人霸气声音滋润,被房里微弱的灯光轻揉,渐渐地松弛柔软,希望之星升起,张易玉的小眼睛忽然有了星星的妩媚动人:“在学校的住处里。”她突然意识到这么个道理:无论遇到多严重的事,迟早都会被合理化,均被默认,不痛不痒。 张生大声直爽道:“你现在过来一趟,见面再说。” 张易玉紧跟了一句:““老地方吗?” “是!” 张易玉微一怔后为之动容,低头缓慢地卷起袖子,看着铺有瑜伽垫的地面,嘴角微微上扬,乖乖“嗯”了一声。挂上电话后,她起身跨了两步从衣橱里拿了套见张生时才穿的清爽干净白色休闲衣,对方喜欢白色,连胸罩内裤也得换成白色;她知道张生不喜欢自已穿得太妖艳,化妆的事也就免了,不像跟邓高祥约会前,定要花上半个钟化妆,有时假睫毛反复贴了无数次,上面的胶都那么厚了也照样乐颠颠儿继续粘。不过她常怪自已的眉毛比较稀疏,无论见谁一定得用眉粉小心翼翼地描描,一是为了自信二是避免迷信的人说“眉毛散乱不均、时断时续的女人比较不认命”。 干干脆脆换好衣裳,她端坐卧室一角,用眉粉细致描绘眉毛,微红的嘴唇不用染成口红也照样诱人,半晌收拾完,看看镜子中披头散发的自已――跟杂志封面上那些剔透高挑的美女相差并不远。 这时房门外传来刘源芳的嗲声:“小玉,我们走了!” 镜子中可爱多情的美人缓缓回神过来,张易玉应道:“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出去。”起身,一步两步三步溜出去,只见刘源芳诧异道:“哇,一身白,你不会是想穿越到古代送葬礼吧?要是我穿成一身白或者一身黑去见家婆,早就被他家的口水给吐出去。” “我又不是见你家婆,凭什么不能穿,多管闲事。”说着,张易玉不理不睬地往客厅门口的咖啡色鞋柜旁去,些秒后,在柜里找到双用黑色胶袋包好的白色休闲鞋。 立在张易玉身后的刘源芳吐吐舌头道:“好难看!大晚上披头散发,又穿成这样,别吓到人。” 张易玉搔搔粗/黑长发,喃喃道:“我这发型迷人不?”忧愁的脸上换了满满的笑容,掩饰了自己心事重重的面色,她可不想让好友知道发生了何事。 刘源芳摇摇头道:“不好、、、、不是发型不对,而是脸不对。” 张易玉回头瞪眼直道:“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敌军和我军,你死定了。” 刘源芳笑嘻嘻道:“我就是你的敌军、、、、喂,你去哪?” 张易玉边换鞋边道:“我去给我姐夫送葬礼。” 刘源玉轻哼道:“他爷爷的,你真刻薄。女人说话太刻薄,命运也不见得好。” 穿好鞋,张易玉转身耸耸肩道:“没法子,谁叫上帝总在考验他最爱的孩子。” 白了他一眼,刘源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道:“刚才我跟陆海明说了,你要是急用钱,我们会借出点。”言毕,她回头看了下坐在沙发上的陆海明,示意过来。陆海明表情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勉勉强强地起身了。 张易玉看着刘源芳笑了下,抬手捏着刘源芳的下巴,悠悠道:“你这敌军的心意我领了,我姐夫这人已经死了,现在只是过去给他收尸,咱不缺钱。” 挥开张易玉的手,刘源芳用力呸了声,骂道:“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动不动就骂你姐夫。” 张易玉微微一笑,看了下呆呆站着的陆海明,然后把目光定在刘源芳红彤彤的脸颊道:“你要是有陆师兄这般斯文就好了。” 刘源芳知道她指什么,隐着笑,边推她出去边催促道:“快走啦。” 三人正要出去,任珈盈突然从自已的房里钻出个脑袋来,望着门口张易玉的背影道:“易玉,呆会回来给我带个一人份的小蛋糕,里面要有水果,但不要芒果味跟巧克力味的,奶油也不要太多,最好别去超市买,一定要面包店的。” 扭头,张易玉觉得她很挑,挤出一丝笑道:“我可能很晚回来。” 想了下,任珈盈歪着头道:“没事,我留到明天做早餐。” 见推不到这个忙,张易玉神色复杂,用力呼了口气,勉强道:“喔、、、、到时我把它放到茶几上。” 一旁的刘源芳觉得有人为难张易玉是件有趣的事,一瞬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任珈盈面露难得的微笑:“谢谢。”言罢,轻盈掉头回房。 (111)大人物 更新时间:2013-01-01 夜晚的月亮无意间曼妙地从头上滑过,四周寂静,灯光闪烁。.info[]楼外停了辆银白色的比亚迪小轿车,这是陆海明半年前购买的。 走在前面的刘源芳转身,边小步后退边偏偏脖子道:“小玉,你去哪?顺路不?要不要我们车你过去。” 张易玉想了下,喃喃道:“你们送我到校门口就可以了。”低头跳了三个台阶,跨两步,伸手抚摸一下车窗,见手指有灰尘,双手拍拍,晒笑一声:“这车真不错。”其实她对车根本就不了解。 陆海明捏弄眉心,腼腆笑着插话道:“这车才八万多,经济实惠。”言毕,从裤腰包里掏出车钥匙,随即“嘟”了声车锁, 刘源芳低头打开车门,把立一旁的张易玉硬推进后驾位置,一瞬间,对方的长发随着夜风吹进了自已的嘴里,她呸了声,大声埋怨道:“小玉,你怎么不把头发扎起来,搞得我满嘴都是。”说着,她斜着眼,翘起又大又扁的屁股钻进车里,顺手把车门重重一关。她急着回家看昨晚没看完的网络小说。 张易玉轻笑道:“我这美丽的秀发有没有让你有欲/火焚身的感觉。” 刘源芳看着车窗,嘴角一翘:“我对你视而不见。”些秒后,她把玻璃窗摇下来,扭头盯着坐在前驾正打算放音碟的陆海明道:“海明,别放音乐,咱们走吧。” 微微点头“哦”了声,陆海明边嘴里哼着刘德华的老歌边把音乐碟塞回原处,动作极为熟练地用启动车。 些秒后,车灯撒出了小区,刘源芳忽然紧抱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张易玉,尖叫道:“啊!我又看到那双鬼眼了!” 张易玉本能地睁开眼,透过玻璃窗神情凝重地向外左右看了看,眼睛所及之处除了红砖绿瓦墙壁以及几颗大树,什么人影都没有,诧异道:“胆小鬼!什么鬼?” 刘源芳把头趴在张易玉的大腿上,弱弱道:“除了鬼与死人,我什么也不怕!” 陆海明一骨碌地踩下刹车踏板,掉过头关心问道:“老婆怎么啦?” 刘源芳带着恐惧的哭腔催促道:“老公别停车,鬼会追上来。”见陆海明还没开车,连忙抬头,用小拳头轻敲他的肩膀道:“快开啊,听见没有!” 鼻孔里嗯了一声,陆海明一面呆呆看着远方,一面启动车道:“谁叫你经常看些网络上的推理小说,天底下不可能有鬼魂。”看得出他是个爱科学无神论的好孩子。 “是真的,刚才在小玉住处上洗手间时看到的这双鬼跟现在这双一模一样、、、、、”刘源芳发出了颤音。 略一沉默,眉头微蹙,张易玉的双唇紧闭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像想起什么似的掉头往后看,忽然望到两百米外有双熟悉的凶险眼睛,苍白的脸色有若石膏,身体不停抽搐,白沫不停涌出他的嘴角,看上去异常恐怖――此人正是神智不清的王能达。 刹那间,张易玉僵尸似地直挺挺坐着,胸口处一阵烦闷欲呕,心情变得沉重迟疑起来。小怡子先前说在小区里见到了王能达,原来是真的,这该死的丑八怪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多年没见,为什么他还缠着我,上辈子我惹谁了?为何你们个个不放过我! 不一会儿,刘源芳微微抬头,盯着张易玉的眼睛道:“小玉,你有没有看到鬼?”她总感觉张易玉的眼神里隐藏了些什么,还注意到张易玉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或许,她心里也在恐惧,但直接告诉我,她的恐惧跟自已的完全不一样。“小玉,你怎么面无表情的!别吓我!”刘源芳推桑她几下。 张易玉一直心神不宁,犹豫了片刻,挤出一丝僵硬的狠笑:“是比鬼还可怕的恶魂!” --------------------------- 灯红酒绿的夜晚城市,马路总是那么顺畅,或许是司机赶着时间回家陪老婆孩子的缘故,半个钟的路程倒让李怡觉得自已是天外飞仙,驾着只飞鹰遨游在跟欧阳波约好的地方。 公车直达到富丽酒店门口,脚步停上,李怡抬头盯着富丽酒店发着光的牌子,忽然想起上次跟章节过来吃雪糕时看到老板跟小秘的私情,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很多事情都意想不到。想着想着,移步到酒店大厅,远远看到大厅左边的会客沙发上坐着的欧阳波。 李怡小步迎上去,微笑看着正在玩手机游戏的欧阳波道:“等了多久?” 欧阳波没有抬头看李怡,嘴里却发出埋怨:“你怎么才到,我都等了半个钟!” 李怡没有搭腔,眼珠子左右瞄着,只见右手方向几百米之外传来摇滚音乐,后退两步能看到里面有个大舞台,站着位西部牛仔风格打扮的素颜女孩正唱着英文歌曲,神态模样很清纯跟野性动感的歌声并不合拍,像是在音乐学院的学生偶尔过酒吧兼职。这里跟外面很多酒吧不一样,不喧哗,置身在这种典雅、浪漫而又富丽堂皇的景致里喝上一杯欧洲风情的美酒,静静听歌曲,这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欧阳波打完了一局游戏,伸伸懒腰,拍拍李怡的手臂,问道:“看什么?” 李怡指着酒吧道:“你不是说去清吧么?怎么这里是酒吧、、、、这酒吧没有名字,是属于五星级酒店里面的娱乐场所?” 欧阳波点了点头,推桑一下李怡的后背,道:“清吧在里面,走吧。” 李怡正要跟随欧阳波转身朝里走时,突然看到酒店里一个个服务员急急忙忙赶到酒店大门,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大人物。好奇心让她停下了脚步,扯着欧阳波的衣角道:“先别走,看看什么大人物来了。” 欧阳波顺着李怡的眼光看过去,瞬息之间,大厅门口排了两个整齐的队伍:有些员工的眼睛在闪光,像在期待老天掉钱下来;有些员工看起来较紧张并有所好奇,或许一无所知的他们只是听从领导的命令,过来迎接大人物的出现。 李怡呆立着发愣。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要过来?难道是酒店老板? (112)灰姑娘 更新时间:2013-01-03 瞬间,酒店大堂变得异常寂静,鼻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味,李怡深深地吸了一下,确信那香水味在公司也有闻到过,可就难以分辨这是哪个牌子的香水,最关健的是外面的猎奇才是现在所要搜寻的,无暇辨别香味。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低音:“大师姐,欧阳波,你们在看什么?”她轻盈地走到李怡他们身后,着真丝到膝盖的裙子,裸露着半个肩膀,腰间布带轻轻打了一个结,白皙的皮肤,牢牢捉住了旁人的目光。 美妙的香味渐渐飘散在周围。 李怡与欧阳波一齐转身望过去,香味来源者是张丽瑗。一瞬间,李怡见到这么个美人,有些不舒服,对方的美算是花瓶那种,也是令人越看越有深度的美,更令人动心的是她没有矫揉造作,而是有着未经世故的成熟,还有着朦胧的温情。顿了片刻,李怡尽量把张丽瑗当作空气般不理不睬。 欧阳波自恋式地搔了搔今天下午刚修理好的超人发型,瞄瞄旁边的酒吧,问道:“张丽瑗,你是从酒吧出来的吧?” 张丽瑗缓缓点头,扫了他们一眼,嘴唇红艳的如樱桃一般:“走,一起进去酒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欧阳波伸手扯自个的衣角,李怡勉强的浅笑示意着不关注这女人,明亮的眼睛又直视着门口,若有所思道:“等等。”嫉妒归嫉妒,她还是想知道那些酒店服务员在接应什么大人物。 张丽瑗不明白李怡在等什么,盯着欧阳波,重复道:“进酒吧喝酒。” 欧阳波箍着下巴,摆摆手,摇头道:“里面的红酒价格不低,还是算了吧。” 张丽瑗微笑着让脸偏离一点,悠悠道:“今晚我请客,走吧。” 欧阳波把头往旁边一侧,唇角扬起笑意,静了会儿,答道:“行、、不过,这怎么好意思。”他知道里面有些高档红酒价格不便宜,现在有人请客,不喝白不喝。 李怡的注意力一直聚中在外面,盼望着呆会门外会出现电视剧中的场境:浪漫的夜晚出现位驾着辆名车的高富帅男人,遇到位天生丽质的灰姑娘,就这么一瞬间,两人一见钟情、、、、、而灰姑娘就是自已或者是迎接他的酒店女服务员。 正自发呆,忽然酒店门口各种豪车鱼贯而来,其中有辆车是加长版劳斯莱斯,看来大人物就在里面。不一会儿,隆重出场的人并不是小说中的白马王子,而是一位留着八字胡须的中老年男人,鹰一样的锐利眼睛,势如烈马,好不威风――门口的服务员挡住了视线,眉头拧了下,李怡时而踮起脚跟,时而弯着腰背扫描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言自语道:“这男人昂首挺胸的样子,气概不凡,长得、、、挺有男人风范,可惜的是,他看上去都一把年纪了,哼哼,不是我想嫁给有钱人,而是想证实下自个能否获得电视剧中富二代的喜欢。” 张丽瑗早已进去了酒吧,呆立一旁的欧阳波也没听清楚李怡在小声嘀咕些什么,静默了半晌,只是耳语道:“看到了吧,这有钱人跟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他拍了拍李怡的肩膀,催促道:“走吧,张丽瑗请客,她在酒吧等我们。”言毕,他朝酒吧的方向走。 李怡屁颠屁颠跟过去,追问道:“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物?” 欧阳波快步直径走,眼睛凝视着地面道:“人家最多就55岁,这年纪怎么称老头?有钱人的55岁相当于女人的25岁,抢手得很那。” 李怡挠挠耳背,不解道:“喔,那、、那、、、这年青的老伙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欧阳波停下脚步,回头道:“百达集团的董事长,这酒店的老板。” 李怡抬眼道:“百达集团?没听过,我只知道咱们公司。” 欧阳波轻笑了下,继续向前移步:“百达集团是全国最大的商业地产公司,投资经营奢华酒店,它用了五年时间,能比肩洲际、喜达屋、雅高这样的世界级酒店管理公司。除了在中国开酒店,百达集团还收购巴黎、纽约等城市里有年头的奢华酒店。” 李怡面色稍霁,抬起下颌微微一笑:“这个你也知道?” 欧阳波傲然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可是老广州,又住在附近,这个想不知道也难。” 李怡不屑道:“那你怎么不去搞到他的电话号码,让他炒外汇。” 欧阳波回应道:“真正的有钱人哪看得起我们这种钱生钱,财富达到了一定境界就得守财,还要为社会做贡献,比较建学校类。” 李怡下意识地问道:“这么说炒外汇的那些人通常是中产阶层的人群?” 欧阳波走得太快,不是听得很清楚她的话,不由自主地回应道:“如果一个人因为想钱而投资,那日子就不好过了。那些操纵股市的庄家也有些有钱人,不过要是资产达到几十个亿,怎么可能玩这种快钱,就算是玩,也算是扔给老婆孩子玩玩而已,不是为了钱而投资。” “我还是不大明白、、、、金融行业容易暴富,应该里面存在不少低调的赌神,这个否定不掉的。”李怡越听越觉得这个问题太有深度,干脆不问,嘟嘟嘴,粉嫩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情,觉得自已迟早会靠自已的努力挤进上流社会,发自内心里流露出某种骄傲和自负情绪。当她左脚跨入酒吧的门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脚抬回去,用食指戳戳欧阳波后背:“喂喂,不是说好去清吧么,怎么跑来酒吧?” 欧阳波毫无表情地转身看了下她,撇撇嘴道:“张丽瑗请客,我还不是为你省钱。” 李怡目不斜视地抽回手,坚决道:“不行,今天我请客。” 欧阳波抬头对天花板翻了下白眼,叹一口气,接着道:“要不这样,酒吧张丽瑗请客,喝完了,呆会进清吧,你请客。” 李怡略一沉默,整理衣着,敛神静气,背着手蹬着黑色五厘米高的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踏进去,扔下两个字:“成交。” 愣了一会子神,欧阳波无奈地摇摇头,跟随她进去。 〔113〕打水战 更新时间:2013-01-06 欧阳波跟李怡进了酒吧,选了个接近舞台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秒针缓缓地爬过一格又一格,李怡左右看了看,问道:“张丽瑗呢,你不是说她请客,人跑哪儿去了?” “我找找。”欧阳波抬眼环顾周围。 李怡打量着周围个个穿得妖艳的女人,再低头看看自已的衣着,穿小西装进酒吧,还不如比基尼好过点。她垂着头叹息一下,随手把黑色小西装缓缓脱下来,叠好放入单肩包,晃然,上半身只着了白色无袖真丝衫加紧贴肌肤的黑色抹胸打底,半晌她突然起身,朝欧阳波灿烂一笑:“我去下洗手间。”觉得张丽瑗这么漂亮,她也得去洗手间的全镜看看自已的外表,是不是真如张易玉昨天所说的我里面忽隐忽现的真丝衫极其性感。 “喔,你去吧。”欧阳波没有看她,一直用眼睛搜索张丽瑗的身影。 或许是上次来过的原因,李怡不费分秒功夫则摸着了洗手间的路,出了酒吧左拐弯,经过电梯再右拐弯就到了这个用黑色原木制作的洗手间――里面一格一格的矮胖门到胸部高度,每道门还有条缝,蹲在里面便便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一清二楚,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拉大号的人、、、、总之,这种设计确实像农村里盖的茅房,只不过这里有盆景、有香薰味、有纸巾等等。好在很少人进五星级酒店的公用洗手间,那些有身份的优雅顾客都躲去开房了,哪有闲情下来游荡,所以遇到好色之徒的机会不大,加上我只是来照镜子,又不是上大号。 不一会儿,李怡瞄着洗手间全镜中的自已,第一眼实在是逊于张丽瑗,不过书上说,镜子会有魔力,只要你多看几眼,就会觉得自已越来越漂亮。嘴角微微上扬,绽放一抹蒙娜丽莎般的梦幻微笑,嘿嘿,果真是,欧阳波曾经就夸过我安静时的样子:柔和、恬淡,有点风情,是猫变了人形,但还是老想要卧着的那种恬淡――欣喜地望着镜子中的清雅美人,李怡捂着嘴偷笑着。 些秒后,撩了撩充满魅力的柔软长发,她自信满满地抬脚往门外走,轻轻推开黑木门,一步两步三步溜了出去,忽然望到左拐弯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那是章节跟张丽瑗。可惜,远了一点,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 李怡躲在一旁呆了还没到两分钟,酸涩感很快从胸口泛上喉咙,死章节,有女友还经常招惹我,不行、、、我得,我得报复!――她的嘴唇在闪动,眼睛在怒火燃烧,似乎什么轻蔑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瞬息之间,只见章节朝洗手间的方向过来,而张丽瑗往酒吧方向回去。说时迟,那时快,李怡一见这情形,立马“嗖”的一声窜到洗手间把门给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扭头一看,忽然反应过来,啊,我进的是男顾所。李怡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诚惶诚恐地搓着手,怎么办?怎么办?还好里面没有男人。恍惚间,见章节已推门而进,她只能躲在门背里,蹲下去,灰溜溜地用四肢爬了出去。 章节酷着脸走了几步,好像听到背后有动静,稍微愣了下,转身一看,什么也没瞧见,随后他又带着疑问直径朝有马桶的格门移步。 李怡立在外面,深深呼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庆幸没被发现。她垂着头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这么走掉不划算,他经常招惹我,我就这么容易放过他?明里我是斗不过他,可是我可以来暗的、、、、、眼睛转一转计从上来,对,我得想个法子让他出丑。一瞬间,她脑袋里闪出很多电视剧中恶作剧的镜头,不过因为高难度都被否绝掉,最后她想引用周星驰电影中《逃学威龙》的镜头,在洗手间门上摆一盆水,呆会他一出来,就撒在他的头上。 想到章节出丑的样子,心中一阵暗爽,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李怡乐得嘴都合不拢。想到就做到,她立即以火箭的速度飞去女洗手间找桶,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找不到,在原地踱了几步,最后一生气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兰花盆景,低头看着地上的泥巴,让人惊艳的脸上终于有了除冷漠外的另一种神色瞬间灵光一闪,咦,可以用花盆装水。她忙不迭地将含有泥土的花盆朝垃圾桶里倒了些泥,没有完全空出来,还得留部分泥沙在朔料花盆里,然后打开水笼头往里装进水。 片刻之后,她端着装满水的花盆朝男洗手间走去,得进去洗手间里面放才行,若在门外做坏事被人发现可不好。立着愣了半秒,她下意识地钻进男顾所门后,挺起身死劲掂着脚,伸长两手臂试着把这盆水朝门顶抬去。 就在最关健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人急冲冲赶来上洗手间,门一被推,李怡身体的某一部分瞬间失去力量,手里端着的水像冲凉似的从自已的头部撒下来,只是这里的水带有不少泥巴,来上洗手间的陌生男看到全身湿漉漉的李怡,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走错门了。”说着,他急步跑去女洗手间。 欲哭无泪地望着脏湿的白衬衫,李怡擦擦额上的泥巴,揉揉有水滴的鼻子,骂道:“猴子掰苞米,终归是白忙活。”这里的空调开得很大,水泼了一身,她打了个冷颤,随后哈欠也跟了上来。 闻声,章节跨着大步出来,瞪大眼睛一愣一愣,像看到外星人似的盯着落汤鸡的李怡,半晌才道:“你在干嘛?” 在空调的寒风中带着不可一世的英雄姿态,李怡不理会章节错愕的表情,甩了甩肩膀上的水滴,面无表情地捡起花盆,顿一顿,扭身冷冷地看着章节的眼睛,伸手划出一道行线,示意保持距离。上次裂裤子被他瞧见,这次泥水又泼到自已身上,碰到这人准是倒霉,她真想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最后却轻哼道:“不关你的事。” 见李怡那湿湿的真丝衫紧贴着她那滑/嫩肌肤,显得格外有女性魅力,章节凌厉的唇线没有划出平常的冷漠弧度,反而上扬了:“误你事小,误我事大,摸摸心口,痛兮惨兮。” 李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扬起她那天鹅似的脖子,嚷道:“惨什么惨!”言罢,她嘟着嘴,用眼睛狠狠地嗔了他一下,转身想抬步。 章节邪邪的笑挂上嘴角,陡然间钩钩手指,拎着李怡含有水滴的衣领后退两步,命令道:“站住。” 〔114〕想劫色 更新时间:2013-01-09 这声音似乎带着感应电,让李怡身心跳徒然加快,可理智又让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无视对方威胁的目光,嗔眼轻哼道:“你动我的衣服做什么,别想把我当替代品?”她觉得他有女友,不可以招惹其它女生。 章节一怔,身形微微顿了顿,看着她绯红小脸、杨柳细腰的,眼神的嘲弄笑意凝结于唇角,拉了声长长的“哦”,一字一顿道:“弱水三千,饿了就喝水,今晚我就成为你的水吧。” 李怡白着眼把衣领从他手里抽出来,撅着嘴道:“我饿了也不能让你好过。” 章节骄傲地仰着头,双眸紧盯着对方的脸,默不作声地向前一步。 讨厌对方的目光,李怡迅速把头缩回去,背脊紧紧靠在墙壁上,两眼警戒地圆睁,持着花盆后倾,支支吾吾道:“你、、、、必须跟我、、、保持距离。” 章节低低笑了笑,把脸凑上去,脸离她只有三分之一寸,呼吸吹到她的耳边。 温柔好闻的男性气息让李怡快招架不住,她头一晃,手一滑,咣的一声,花盆掉下来,砸到自已的脚,伴着“唉唷”声奋力地将章节推开一点,垂着眼睑摸了摸自已的脚趾头,撂下狠话:“遇到你准没好事!” 章节见花盆里面残留的泥土撒在她白色的裤子上,邪邪的眼神想刁难她到底,把唇贴到她的耳边,搂着她的小蛮腰,语带戏谑道:“你安静点,到时别怪我不帮你。” 感受到章节的手触到自已浑身带电的身体,和那一缕邪气的眼神,傻傻呆愣住了会儿,李怡忘了脚疼,把头偏一边,闭眼紧张道:“你不能亲我。”一时之间她思绪万千,见章节良久没吭声,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睁开只眼,补充了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章节被李怡快、狠、准的反应震慑,双眉紧蹙,停住了所有动作,邪道:“好吧,我也不会评价你的好与坏,只会区别迷人与乏味” 见对方只是在调戏自已,李怡又气又窘地吼他:“你才乏味。”她挥开一只苍蝇般的手,仿佛有些窒息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看我出丑还不够?” 章节轻笑着把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盖到李怡的背部,突然道:“披上外衣,会有好处。” “用不着你的衣服,我不冷!”李怡耍赖地把衣服还给他,心却怦怦地跳。 略微迟疑了一下,章节拿着自已的衣衫,一面朝门外走一面道:“那你屁股后面的颜色可别污染别人的眼睛。” 把眼睛眨了眨,李怡静默会儿,持着疑问扭腰,朝屁股后面瞄了瞄。啊,我屁股后面怎么是红色?tnnd,大姨妈来了!最近动不动发牢骚,还抓小偷,炒外汇单、、、暴躁情绪的所作所为,我有怀疑过自已很快会来大姨妈,可没想到是今天啊,还以为明后天来,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呜呜,又让我出丑、、、、会不会在酒吧的时候就有红色?难怪我出来的时候,有不少人看着我,原以为是我的漂亮外表吸引她们,看来是我太自大了。 大姨妈的到来触动了李怡最敏感的柔软神经,她低头尴尬地掠了下额头上的刘海,用眼角余光抓住章节几步外的身影,勉强牵动了下嘴角:“章节,请别走。” 章节似乎没听清楚这几个字,隐着笑道:“好,我走!”说着,他继续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李怡迅速闪到前面,小跑上去托住他的手,然后用6个字加1个尾音断送一种可能性:“章节,你不能走。” 愣立一旁,章节双手怀抱交叉在胸前,微微歪着头,酷着脸故作不明道:“你找我有事?” 对方有答理,李怡嬉皮笑脸大声讨好道:“章教授,有时候我跟你说话就像祸从口出的深宫,左右不对劲。”见章节听不大明白而紧了下眉头,她解释道:“刚刚我拒绝得比较夸张,大人有大谅,我还小,不懂事、、、、、嘿嘿,能否借下你的外衣?”空调的寒冷,又让她打了个喷涕。 章节从来不觉得自已是个温柔体贴的绅士,学着李怡先前的口气:“关我什么事。” 看来软语对付眼前人不行,李怡阴沉又蕴藏火苗的脸竟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急道:”快把你的衣服给我披上。” 反复斟酌了下,章节戏谑道:“上次裂裤时,你借过我的衣服,怎么现在、、、、” 一想起上次裂裤的事就觉丢脸,为避免重蹈覆辙,双手紧绞,心中忧烦不已,李怡立即打断道:“什么裂裤,没有的事,以后不许提这个。 章节瞄了下她手里的花盆,又将目光移到她那能挤出水的头发:“你的脑子刚刚又进了些水?” 苦思对策想得焦头烂额时,李怡觉得不能跟他啰嗦太多,正色道:“我脑子正常,就算进了水也是脑水。” 两人正说着,忽然对面女洗手间传来一女人的尖叫声:“流氓,这是女洗手间。” 好奇心让李怡将头悄悄探头出去,见被骂的是刚才让自已撒到水的陌生男,她毫不示弱地喜笑颜开,流露出了欣欣然的表情。 看到李怡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章节摇摇头,倾身凑向她,腾地拉着她的手腕往外急步,他的行为举止极有威胁性。 瞪大双眸,李怡一面下意识地用手掌遮住自已的屁股,一面诧异道:“你拉我去哪?” 章节目视着前面的路,很有霸气地道:“换衣服。” 转瞬李怡又有着甜美笑意的眼眸,安静了下,又道:“去哪换衣服?” “去了你就知。”章节像溜狗似的,拉着李怡朝电梯方向奔去。 李怡不时低着个头东想西想,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周围,希望没人看见自已脏脏的衣服。走得越快她越不解,他这么关心我?急着拉我去哪?难道进五星级酒店开房换衣服?仅为换衣服而开房,那也太奢侈了吧,难道他还有其它目的?想劫色?、、、、咦,不对,他都有美丽高贵的张丽瑗,哪可能看得上我! (115)去开房 更新时间:2013-01-12 正自脑袋短路,李怡像木偶一样被章节推进了电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章节伸手按了按这幢五星级酒店的最高层29楼,李怡的心猛然跳起来。天哪,他要带我去开房,难道我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就是来了大姨妈也能诱惑到他?不过,我会不会成为被人唾骂的小三?就是再怎么嫉妒张丽瑷,也不能抢她的男友啊、、、、、咦,也不对喔,刚刚我不是想到他不可能喜欢上我,怎么我现在有这想法,哎哟,是我敏感,还是他有问题,怎么我越来越不了解他,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她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思来想去,可总也跳不出心里框架。 默了半晌,李怡用手指戳了戳章节的手臂,抬眼道:“你怎么不先去前台?”她是想说怎么不先去前台交钱开房。 章节不解看着她的大眼道:“去前台?” 李怡脑袋不转弯地直道:“开房。”一说出来,她心里想着什么东西,一股莫名的害羞猛然升起,没脸见人的感觉自心底涌起。转瞬她用眼角余光扫了扫电梯里挂着的视频,吐吐舌头,把头偏一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章节紧盯着李怡的秀发,上扬嘴角勾了勾:“很期待?你身上有带钱开房?” 李怡忽然又变了个人似的,扭头轻哼道:“谁期待!我还不是为了换衣服。”她去洗手间前把包包扔给欧阳波保管,现在身上摸不出一分钱,然而她没有接章节后面一句话茬。 很快,电梯直到,门自动打开,有陌生人进来,李怡迅速飞到章节前面,心里默念“丢脸死了!” 看着她忸忸怩怩的神态,章节隐着笑,半晌见她看过来,他又故意冷眼耍酷。 陌生人乘电梯下去了,李怡摸摸屁股,打量自已脏脏的衣衫,感叹道:“还好没让人看到。” 章节不理不睬,迈着军人似的步伐踏入印有中国古典花纹的高档地毯,一步两步三步、、、、在酒店的2902房止步。 李怡在章节背后,歪着头看了看门号,接着像正在做亏心事似的小心翼翼地用眼睛瞄瞄旁边有没有人。平时跟刘源芳、张易玉聊跟男生开房的话题,说得理直气壮,现在真跟男人“开房”,却大羞起来――对于她来说,未婚男女一起开房是件极其丢脸的事,有些广东女孩就是这样,嘴里开放,行动保守。 章节低头在裤里掏出张房卡,朝门锁刷了刷,第一次没刷成功,嘀咕道:“这磁性不行。” 李怡忐忑不安,想快点进去别让人旁边的贵客瞧见,见章节好像是在骂人,斜眼道:“你们雄性也不怎么样。” 章节微微扭头,嘴角眼梢全是冷嘲热讽:“我是说卡的磁性,不是雌性。” 李怡低头“啊”了声,一瞬间像神经病似的恢复甜美笑容,挠挠耳背,持着女人娇气道:“章教授,能不能快点。” 章节伸手慢腾腾地从另一裤袋里又掏出两张卡,各刷了一次,最后那张卡终于把门打开了。 李怡睁大眼睛,诧异道:“你裤袋里几张房卡,在哪搞的?” 章节没搭腔,却道:“你还不进去?” 眼珠子翻了翻,松松肩膀,李怡不满地转身,就这么一瞬间,眼睛闪亮起来,仿佛坐了时光机,穿越进入她梦里的上流社会家里。她被房间的繁华设计给吓呆住了,原本只是想过来泡个澡换下衣服,可这里的一切却让她忘了来这的目的。此时此刻,她更来不及把脚下的黑色高跟鞋脱掉,一面直奔进去左看右看,一面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这里是什么地方?哇喔,跟电视里的总统套房一样贵气。”她进去的这个总统套房面朝白云山景,有几间装饰华丽的套房内有一处走廊连通各房间,宽大的会客厅,独立的用餐室,会议室,管家备餐室,主卧室有男女独立浴室、大理石浴缸,外面的露天阳台可以观赏白云山景,或享受日光浴、露天用餐。 突然章节威风凛凛地赶过去,捏着李怡的衣领往后退几步,冷道:“你还没脱鞋。” 眼睛依然抓住里面的精致装置不放,李怡没有看他,知道理不在自已,瞬间乖乖止步,似乎是畏惧于他,卑微的伏在他的脚边,不敢越雷池一步。当章节时拍她的后背时,她稍微有所反应,一面把脚下的鞋踢开,一面搔着头发看着他嘿嘿笑道:“喔,刚刚忘了。” 见李怡把两只鞋踢得像急着上床似的,章节不满地把它们捡起来整齐合放到鞋距里,半蹲着把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放到李怡的脚下,命令的口气道:“快换上。” 李怡看到鞋柜里还有其它款式的拖鞋,撇撇嘴,弯着腰,指着里面有双蓝色拖鞋道:“我要那双蓝色的。” 章节面无表情地拒绝道:“不行,那双是男式拖鞋。” “我就喜欢穿大而笨重的男式拖鞋。”见章节不肯,李怡自已伸手自已去拿。 转瞬对方把里面的拖鞋搞得乱七八糟,章节有些生气,责斥道:“你已经把鞋子搞乱了!”说着,他连忙把她推一旁,抢过蓝色拖鞋,然后把它们以及所有搞乱的鞋排放得整整齐齐。 就要到忍受的零界点时,李怡并没有言语,只是保持一贯的疑惑,看着他,像是看怪物一般,晃然间,嘴角扬着异样的笑,她好像发现了章节什么秘密,眼睛一转计从上来,赤着脚掂起脚尖学着任珈盈跳巴蕾舞似的轻盈飞转,把欧式华丽柜子上的古董花瓶移放到茶几上,弯着腰把沙发套搞得皱巴巴,再轻轻一跃,抬起脚把垃圾桶踢到地上打翻劲抖,双手凭空而其,把餐桌上水果盘中的两个弥猴桃放到沙发的抱枕上――她调皮地搞乱这些布置,就是为了试探章节的反应。 见此,果然有巨大的反应,章节眉毛紧锁,如同飞鹰般迅猛扑去袭击李怡,抓着她的手臂,强硬地把她推到沙发上坐下,冷眼一瞥,语气加重道:“坐着别动!别碰这里的东西!” 李怡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的劲道,那力气几乎是要将她整个身子给捏碎。 〔116〕温柔液 更新时间:2013-01-14 李怡挣扎地甩开他冷酷无情的大手,嘟着嘴道:“为什么我要坐在这。”她抬起脑袋凝视着这个怪胎,示意着不满与反抗。任珈盈就是再怎么清癖,也不会像他那样,物品偏离一点就急得像个疯子,哪个女人会受得了这种男人。我那经常做家务活的老弟李沙再怎么爱整齐,更不会像他这样过于规矩,活得累不累啊。不过、、、、、、、、这么说来,上次在二沙岛的别墅区,我的衣服是他帮忙洗的,难怪第二天我跳墙时,他提着高跟鞋送过来,就是因为受不了我乱放鞋? “别乱动,这个位置正是我要把你的身体搬到我眼睛所向往的地方。”应该稳住了她,章节终于松开了手,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的得意,接着他赶去收拾李怡刚刚搞乱的物品。 客厅里的油画烯料出大师心中的神迷:灯塔、小径、白凡、、、、、家具和木工制作的搁板等东西都出自出色画家的工艺,用毛巾和砂纸一遍又一遍途擦出的纹理,很文艺。从拆下来的门匾做成的茶几,到四边围坐的竹木头边椅,再到露台旁的木座台,这些深浅可归为棕色的化身,与白色地毯形成鲜明对比。 李怡望着抱枕上两个卖相精致立体的弥猴桃,犹如温润烟雨少女蓦然回首的微笑,若是往常肯定会叫人从心底清新起来,可现在的心却像被猫抓似的不舒服,她已经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温暖的液体流了出来,蹙着眉目,极不自在地摆了摆腰部,却一点也没有上次在电影院外摔伤流血的脆弱感。 良久,章节朝李怡不安的背影望去,见她没吭声,只是把头扶在靠枕。她好像感觉到什么,刹地回头看了下他,他迅速把头移回去,装作从未关注过她。 她回过头来,默默地坐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身来,他急忙小跑过去,抬手制止,其实她不过是想看看屁股后面是不是很脏。 犹豫了下,她开口说话,声音很低:“你看看沙发。”说着,她极其尴尬地闪到一边去。 章节沉着脸移了两步,见印有图案的米白色沙发有一两滴红色,快气炸了肺,迅速地把沙发套撤下来。 李怡看到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倒有些平衡,好像刚报完仇似的。瞬息之间,她又想起什么,掉头看看自已的屁股后面,白裤子红得比墓地里的红花还要红。半晌她的眼睛开始鄙视地在他的身上漫游,嘴里却传出温柔的声音:“章节,去给件衣服我换换。”她觉得他不够关怀人,看到布里有血,应该跑过来问问自已有没有受伤,而不是关心沙发套。 章节没有搭腔,拿着沙发套,挺挺腰杆子,不理不睬地朝洗手间方向跨步。 李怡堵气地踩着他的影子,飞快迈步想要跟上他的速度,急道:“有没有嘛,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换衣服。”见耍酷的他还不吭声,气不打一处来,她瞪眼僵硬道:“你不给,我就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打乱。” 刚到洗手间门口,章节不得不止步,转身看着她,把最需要的表达成命令式:“别动,在这站着,我去给你拿衣服。”说着,他把沙发套轻轻按放到洗手间里的木盆。 李怡紧张地两手搓搓,小声嘀咕道:“世界赋予你完美,你却创造了不完美。” 章节似乎没听见,一手插着裤兜,潇洒地往卧室走去。些秒后,他在里面拿了一条白蓝交加的裙子,面无表情地扔给她:“快去换上。” 李怡低头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展开来看,衣服上带着淡淡清香,袖口和领口处有蕾红花边,饰以淡蓝的滚边,看起来挺有公主味道。她开始猜这件衣裙是谁的,以前可没见过张丽瑗穿过这种裙子,会是谁的呢? 章节见她愣在那不声不响,催促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李怡眨眼想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还有那个、、、、纸币。” 章节将眼睛飘移到洗手巾的白色纸巾,示意道:“里面有。” 李怡“o”着嘴形呼了口气,挠挠耳背,低着头,极不自然道:“不是那种纸巾。” 愣了一会子神,章节好像反应过来,故作诧异道:“你是说卫生巾?” 李怡自个都觉得不好意思把“卫生巾”嚷出来,他倒像没事一样。半晌她像乡姑似的缩着脖子,害羞地把身子扭到一边,心里无奈,嘴角却上扬:“那你快去找啊。”裤子的液体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粘粘的,越来越不舒服。 章节邪着眼,流露出少有的细心体贴神态,又如调皮捣蛋的大男孩似的怪异看着她的做作,接着道:“洗手间的藏物柜上有。”话音一落,他想钻进去找给李怡。 发现他的不怀好意,李怡本能地恢复泼妇状,伸出手臂狠狠挡住他的去路:“章教授,这个就不麻烦你了,我自个去拿。”她觉得他的关心比冷更加张狂。 章节觉得这时的她算正常,隐着笑道:“哦?真的不用?”他猛地顿住身形,转回头朝卫生巾藏身之处望过去。 “不用不用。”李怡强烈拒绝,背脊紧紧靠在墙壁上,心猛跳个不停。过了一会,见他离去的背影,她若有所失地后退一步,又担心有人偷看,悄悄探头看看周围,见没有摄像头,伸手“砰”的声把洗手间的门紧紧关上。进去后,她觉得时间紧,并没有在浴缸里泡澡,只是用温水冲洗下身子,结束后,让衣裙像朵百合紧裹身体,一件清新靓丽的衣裙,贴合着她慵懒的身姿。 看着镜子中的自已,她有些得意忘形。正在这时,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章节跟女人交谈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移步过去,把耳朵贴近门,细细一听,这声音好生熟悉,不用怀疑,那女人肯定是张丽缓。一想到这个人名,她不知所措,茫然不已,一时之间连变隐形人的心都有。若是个陌生人还好应付,可外面的女人是我同事,呆会我怎么跟张丽瑗解释自已跟章节的关系啊? 尽管自个跟章节从没发生过什么,可她总觉得幻想中的生活跟这人有着扯不出理不清的某种关系。 〔117〕暗恋者 更新时间:2013-01-16 李怡听到了声音却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她神色游离,一双手竟在暗中颤抖着,酸溜溜的心态盼着张丽瑗快快走。瞬息之间,洗手间有手机在响,她吓了一大跳,用眼睛搜寻每一个角落,最后找到了发出铃声的时尚手机。些秒后,门外传来叩叩声,随后是男人霸道声音:“换好衣服没?把手机拿出来。” 犹豫了下,李怡目光慌张地拧开把锁,捧着手机出来,抬头一看,只见立在章节后面的张丽瑗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李怡真想挖个地洞钻出去,低头看着自已赤着的脚,面色稍霁,抬起下颌微微一笑:“嘿嘿,我来换衣服。” 张丽瑗上下打量了下李怡着的秀丽可爱衣衫,侧头问章节:“你们、、、你们什么关系?” 章节凌厉的眼神朝里面的洗手间一扫而过,然后紧盯着李怡的眼晴,嘴角上扬,跟张丽瑗介绍道:“李怡是我暗恋的女人,也是不能跟我交往的女人。” “啊?”李怡感觉章节的话太出其不意了,更没有想到平素傲气的他会有这股表白劲头,一瞬间被这疯狂的激情摧折得心儿蹦蹦乱跳,脸色潮红,惊得快晕死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幸福真的很动感,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周身肌肤通红通红。 张丽瑷满脸疑问地看了看面前的男女,突然嘲讽道:“这年头哪有‘暗恋’这两字,太可笑了。”说着,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优雅地摆了摆身子,缓缓点头道:“难怪上次你这么主动过我公司接我,原来是想等大师姐。” 理智让李怡回神过来,慌忙摆手摇头道:“没有暗恋的事。” 章节倒很淡定,接住张丽瑗的话茬:“对,我是在等她。” “你、、、、”李怡呆若木鸡地望着章节,无言以对。越讲越复杂,上次发生赵海南事件的时候,章节有打过几个电话自已,下班后,她还看见他跟张丽瑗亲亲密密的样子,所以惹得她一直都把张丽瑗当假想敌。 张丽瑗悠悠叹一口气,笑逐颜开道:“不过我听同事说,公司有个大客户正追求大师姐,你还是保持暗恋状态吧。”说着,她移了一步,把李怡手里的电话轻轻拿了回来,接着道:“大师姐,我是过来找手机的。先下去了,我跟欧阳波在等你,你要快点喔。(..info无弹窗广告)”三两并两步走,她表现的高贵大方倒让李怡觉得愧疚,所有的羡慕嫉妒恨一瞬间化成美丽的友爱。 一听张丽瑗说自已没机会,气昂昂的章节目不斜视地望着李怡不动。 不知是张丽瑗走后随风留下的香水味,还是因为先前着凉的缘故,李怡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章节被她的气息一吹,后退两小步,口水差点溅入他的衣服里,半晌他冷冷道:“脏死了,刚才我讲的话,全是水的。” 似乎没听到章节的话,见张丽瑗已从客厅的大门穿了出去,李怡摸了摸胸口,呼了口气,看着地面小声道:“真是个完美的女人,还以为她会像电视剧中的恶女人打我一巴掌呢,嘿嘿,原来是我多想,都怪我心胸狭窄。”言毕,她微微抬头,用手指戳戳章节的肩膀,提醒道:“什么暗恋的女人,你以后可别用这种口气试探张丽瑗对你的爱,人家已经很大度了。”其实她心里早已甜滋滋的,尽管这样挺对不住张丽瑗的,可有个男人在自已的情敌面前坦诚地选择了自已,这感觉、、、、这价值可就不一样了。 怔了一会子神,章节面不改色道:“她是很大度,比你长得又好看,这才是我妹妹!” 前面两句让李怡有些自责,可后面这句却惹人惊喜,她睁大眼睛问道:“你妹妹?” 章节一面朝客厅方向走去,一面道:“她是我的表妹。” “啊,表妹?什么表妹?”李怡想确定下,表妹是不是指别人所说的情妹妹。 “我姨妈的女儿。” 李怡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雀跃道:“哈哈,真的吗?这么好玩。” 章节止住脚步,毫无表情地歪着头道:“你干嘛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我没有很开心。”李怡可不想被他看穿心思,脑袋一转,又道:“不对,我就是开心,因为这里的总统套房肯定得花你不少钱,哈哈,又要让你这个穷教授破费了。” 章节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冷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笑:“真不如你所意,我在这可以免房费。” 李怡一愣,不解道:“为什么?”这个‘为什么’又让她想起上次在专卖店他为自已掏腰包买衣服的事,追问道:“不会是你朋友请你过来住的吧?还有,上次在酒店一楼吃雪糕时,你也没付款,难不成你认识这个酒店的老板?” 章节没搭腔,冷冷道:“你换好衣服没?” 若有所思的李怡嘴角向上弯着,微微点头表示换好了。 很快,章节带着傲慢又倦怠的神情坐在沙发上,以威胁的眼神扫视着李怡道:“你可以走了。” 一怔之下,马上有了恼意,李怡甩甩头发,咬着唇道:“你赶我走?” “不赶你走,难道留你下来陪我泡澡。”章节一面邪笑,一面做脱衣的手势。 李怡用左手遮着半边脸,小跑到一边,喃喃道:“下流。”说着,她半蹲鞋柜旁,把拖鞋换成自已的高跟鞋,不一会儿,趁他没注意,抬起脚把里面的拖鞋全都打乱,紧接着拧开门锁,溜到外面,把头钻进门缝,调皮道:“蟑螂,鞋柜有我带给你的礼物。”言罢,她吐吐舌头,得意地把门砰地关上。 章节转身往回看的时候,李怡消失得无影无踪,板着脸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鞋,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只是狠狠移几步收拾鞋柜。 李怡溜到电梯的时候,才记起刚刚忘带自已的衣服出来,若再次回去,屁股肯定会挨章节凑,只能灰心丧气地乘电梯下去。电梯到一楼,门自动打开,忽然有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有点像张易玉,可又不敢确定,张易玉极少穿一身白的衣服。当她追过去时,却不知背影往哪个门,纠正了下,最后只能回到张丽瑗邀请进去的酒吧。 〔118〕女人味 更新时间:2013-01-18 红酒的气息随着舞台歌曲渐涨,在灯光下变得浓郁,台上的歌手轻盈而有规律地踩着节奏。(..info无弹窗广告) 踮手踮脚到酒吧,看着自已的公主衣裙搭配黑色正统高跟鞋,李怡忽然觉得别扭,又敏感发现酒吧里不少人用挑兴的目光看着自已,为了不压气场,她还是仰着头冷冷扫了扫周围,只见欧阳波正跟几位性感美女坐在一角落火热吹水。她跨步过去,轻轻拍了拍欧阳波的肩膀,耳语道:“走吧。” 欧阳波见李怡换了身衣服回来,正想问两句,最后只是极绅士地跟旁边几个美女打了个招呼:“美女们,失陪下。” 李怡扯着欧阳波的衣袖到原先他们的座位坐下,半晌两片微红的嘴唇启开:“有你的,这么快就跟美女们打成一伙。” 欧阳波忘了刚要问李怡为何换衣服的事,昂头看了看斜对面高耸的酒柜里摆着红酒,应道:“跟酒吧的美女哪有什么聊头。” 李怡不禁莞尔一笑:“这里原本就不适合聊天,她们只是空虚过来找感觉。” 欧阳波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这可是钓大鱼求包养的好地方。”他端着杯红酒,眼睛开始瞟向隔壁坐着的美女,不时地向人家发出春波。(..info) “包养”两字让李怡的脑袋忽然闪过张易玉的影子,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她顺着欧阳波的目光看过去,应道:“这里的女人挺有女人味。” 顿一顿,欧阳波微微把脸转过来,抿了下嘴唇,侧目道:“她们也叫女人味?那叫‘骚’或是花痴类,只有没品味的男人才会爱,当然女人味也不是整天撒骄这样简单。真正的女人味是可以带给你的一种美丽感觉,有些女孩子天生就存在着女人味,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味道,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感觉,而且并不会沾染男人的臭味道,这可是经典的女人香。” “是不是少妇那样的女人味呢?”李怡不解道。 “笨!看来在这方面跟你没得沟通。不过、、、、”最后两字尾音拉长,用舌尖舔舔上嘴唇,欧阳波打量了下天生丽质、长得极有味道的李怡,欣赏道:“其实你就有一种很天然原始的女人味。” 李怡一愣,疑惑道:“女人味就是老的意思,这是在夸我吗?”说着,她又将目光移到自已身上,觉得身穿的衣服极不适合这个酒吧的氛围。 欧阳波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僵硬道:“打住,不聊,你时而自信,时而自卑,我开始不认识你了。” 微微想了下,李怡知道他先前是在夸自已,眼带笑意道:“除了陈飞红那种牛高马大、很有霸气的女人,你还喜欢哪类型女人?”她想通过欧阳波对女人的分析来暗查章节是不是真的暗恋自已,偶尔想起章节今晚的“表白”,不失愉悦。 欧阳波对于这个话题似乎很是兴趣,沉迷道:“我心目中的真正女神是那种经历过很多故事,有了一定的阅历,一定的文化底蕴,与生俱来的女人味。” 李怡细细分析了下他的话,接着道:“多数男人都喜欢纯洁得从没故事的女孩子吧,看来你很尊重女性。” 欧阳波不屑道:“他们不够自信吧,其实有历史的女人也会纯洁,难道只有处女才是纯洁?”说到这,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道:“我认识位家境普通的哥们,他取了位有钱的处女老婆,前两年过得好好的,后来这老婆动不动就在外扮清纯,什么处女身都给老公了,他就得努力为自已赚钱。就这样整天一张苦瓜脸跟丈夫跟孩子说我就是为了你们,你们必须给我什么。” 李怡目光神游道:“那是心里在做怪吧。” 欧阳波回应道:“独立性跟幸福的婚姻不冲突,独立的女人才会包容,越不独立越不包容,因为她觉得丈夫亏欠她。从此可看出,有经历才会有悟性,我就是喜欢有故事的女人,这样她也会更珍惜生活。” 对于欧阳波的回答,李怡还是无法找出章节是否喜欢自已的理由,张口欲插话,又闭上,愣了一会子神,她忽然笑道:“其实我觉得张丽瑗就挺有女人味。” 脸上狞笑一滞,欧阳波讶异道:“你不是妒嫉她么,怎么现在夸起人家?” 李怡精灵古怪道:“嘿嘿,‘眼红’别人是会产生正负能量的,当正能量超过负能量,做事积极,越容易接近成功。可怕的是你连眼红都不会,当然也难以快乐起来不奢望给予。”言毕,她环顾周围,突然道:“我们聊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张丽瑗?” “她去门外接王熙香了。”欧阳波的身形微微顿了顿。 一惊,李怡睁大眼道:“miss王也来了?” 欧阳波鼻孔里嗯了一声,道:“应该是张丽瑗叫她过来的吧。”。 李怡探出小半个身子,看了下门外,建议道:“我不想喝酒,要不我们去清吧。” “你还没喝呢,来了就喝两杯吧。”欧阳波正要把黑木桌上意大利产的红酒瓶盖打开,李怡连伸手阻挡道:“我来大姨妈了,不能喝,会肚子疼。” 欧阳波应道:“月初你来了一次、、、、你不会是21天来一次吧?” “啊、、、你记得还挺清楚的。闺蜜就是闺蜜,可以随心所欲地说出任何话。”李怡越说越像在嘲讽。 欧阳波悟出她意,辩道:“注明下,我很男人,才不娘。” 李怡捂着嘴笑道:“我没有说你娘啊,只不过、、、你比娘更年经些。”说着,她明亮的眼睛直视着酒吧门口,目光所及之处,王熙香正跟张丽瑗缓缓移步进来。她迅速缩着脖子,小膝微曲,左手在膝前飘忽悠荡地同身子半蹲下去,小声道:“miss王来了,我们、、、我们还是辙吧。” 稍有迟疑,揣摩着她的话语,欧阳波的眉目紧了下,摆摆手道:“这样不好吧,我想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双眸一瞪,李怡真拿他没法子,问道:“她知道我过来了吗?” 身子后倾,欧阳波慢悠悠道:“可能不知道、、、、、但张丽瑗会告诉她。” 李怡急道:“废话!我现在穿得太公主了,可不想被她讽刺。” 欧阳波似乎看出了什么,讪笑道:“不对,我发现你每次见到她,好像是老鼠见到猫。她是拥有蛮大的气场,但也不算恐怖啊。” 李怡没有看他,垂目解释道:“我觉得公私分明,上司是上司,我可不想像跟卢婷那样跟她在私下也处得‘友好’,不然最后搞得不欢而散!”这只是其一理由,其实她对王熙香多多少少有些敬畏。 (119)小心眼 更新时间:2013-01-21 酒吧里几乎座无虚席,拥有模特身材的女服务员滑步走过淡色的抛光地板,为有需要的桌送上红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吧台边有不少穿着连身小礼服的女人们双眼期盼地四处梭巡,舞台上的乐师奋力按着琴键弹奏名曲,飘散的音符尚未淹没在人们的谈话中。 李怡越来越感到今晚太多巧合了。张丽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店大厅,然后叫我们进酒吧?她静静想了下,转瞬跟欧阳波短暂对视一眼,喃喃道:“张丽瑗是不是先前就约了你过来?” 欧阳波笑着挠挠后脑勺,看着地板道:“人家这么大方,我怎么好拒绝。(..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有这样小心眼么,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个吝啬的笑闪过李怡扬起的嘴角,她眼尖地发现王熙香跟张丽瑗在酒吧正中央的吧台旁像遇到什么熟人似的稍事停留。 欧阳波故作感激地对着她微笑,半晌他快速扫过各桌的面孔,最后眼睛定在隔壁桌的美人身上,对李怡小声道:“我去去就来。”他顺了下衣服,昂首往隔壁桌的美女走去,不来白不来,他这是想要人家的电话号码。 趁欧阳波的屁股离开椅垫,李怡转过头,颇不文雅地顺着裙子腰围边缘提了提里面的内裤,脑袋里开始策划着在眨眼间从这里溜出去,不让王熙香跟张丽瑗发现,嘴里喃喃自语:“愿我活在乱世。(..info)”说话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已仿佛生活在很遥远的地方,她的生活就是为了娱乐别人,是一部小说,而不是个现实。 还好现在的酒吧越来越多人,她用手遮着半个脸穿过拥挤人群,身穿的公主装在这的确与众不同,更能察觉到自已飞快的身躯会引来有些人自动让出通道。酒吧里没看到半个纯情素女,甚至没看到哪个人的脸是处女样。环顾周围,那些女人不是露出肩膀,就是裸着纤细双腿,更是两个胸脯都快从衣服里逃出来似的。 很快,李怡灰溜溜地偷跑出酒吧,接着她一如以往地从自已最以为傲的个性中检视。我这是叫胆小吗?可我真不想跟上司在私下打交道,跟miss王只能有工作上的交流,而且我们公司应该不是那种非得靠关系才能升职的公司吧,嘿嘿,我可是有能力的人,才不去巴结任何上司,最不喜欢虚伪者! 正自思量,有人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你也太粗心了,包包都忘了拿!”欧阳波的肩膀正挽着李怡的包包。 李怡猛地回头,见是欧阳波,不耐地耸耸肩,“我知道你会给我拿出来。”说着,她轻轻后退两步,瞄了瞄酒吧,又道:“你跟miss打招呼没?” “没,一堆女人在那聊天,我还是不去打扰她们。”欧阳波按着手机,正在输入新的手机号码。 “你不是说酒吧的美女都很骚么,怎么还去要那女人的号码?”李怡不解道。 欧阳波轻笑了下,正要说“男人对女人说爱简直就是无底洞,见一个爱一个,就想和她上床”忽又打住了,心想:这小丫头片子那种认真模样还是少跟她瞎讲了。半晌他随意道:“我只不过想给小说积累些素材。” 李怡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看安静的大厅各角,不一会儿,用冰冷的口气挤出话:“写酒吧类题材的作者太没创意吧,庸俗,反正我不会看。” 欧阳波一派平常,轻松答道:“事实与小说中的想象大相径庭,看你如何描写吧。”说着,他把手机放入裤袋,朝李怡露齿一笑:“走吧,咱们去清吧。” (120)一次性 更新时间:2013-01-24 张易玉跟刘源芳他们分开后,在校门外的马路边拦了辆绿色的士去跟张生约好的老地方见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路上,她稳坐不动地看着车窗外一幢幢高楼大厦,脑海中重新回忆她的一生,重新经历她所经历的,有时十分细微的细节她都要重新过一遍,她也会设想另一种生活的样子,也会想象未来生活会是怎样。 距离老地方越来越近,五年前与张生的第一次“情感交易”不时地晃在张易玉眼前: 夜晚如此静谧,他跟她坐在一起,似乎对面是熊熊的火炉,燃烧着两人的身心,偶尔又照亮他的脸庞,两人一时无语,直到音乐响起。 音乐委婉而感伤,飘逸在暗淡的空间里,她闭着双眸,仿佛看到未来微弱的幸福在不远处向自已召唤,在这么个比过去还黑暗的时间里,她却如此快乐。 张生看到了她的快乐,在发黄的时间里沉静地待着。 随着持续的静默,她睁开眼,看到他嗫嚅着。 转瞬他嘴角浮着一丝深意的笑,黑色的瞳孔宛如结了万年寒冰一样冷冷地盯住她的眼睛,无言地看着她,脸上神情难测。(..info) 醉人的气息弥漫着,她挤出一个淑女的微笑,迎接他的目光。直觉告诉她,有了他,在这所遇不到温暖颜色的城市里,灵魂就会有归宿。 些秒后,神色一凝,他突然身形一变,想起身而去,但眼前纯情少女的主动,又令他停下脚步——她毫不慌乱地脱下了羞涩的外衣,不退反前,待张生反应过来,自己的腰已经被她铁钩一般的手抓勾住,就在这刹那间,形势骤变。赤裸的身体温润典雅,年轻的脸庞细腻的肌肤,美目生辉,顾盼传情,散发着不刺眼、不具侵略性的光芒,那种空灵圆融,是一种东方的美,也像是一种云淡风轻的人生状态。 呆得越久,这个老男人面对眼前的天然美女,一种欲得之而后快的欲念总在撩拨着他,让他内心的蠢蠢欲动想要她。 张易玉是不了解他,但她敢于迎战这个神秘的男人,是因为她有着自已擅长使用的秘密武器和应战方略。曾经她在邻居家看都市连续剧就明白了这么个现实:无论哪个年纪的男人都喜欢20出头的小姑娘,这个年纪是生命中最为勃发的时刻,就像春花夏雨,从得而垂涏之。.info[]尽管她们在情感上比较单纯,还没掌握一套冷酷的标准去穿透男人繁复的花招儿,一眼命中老男人内心的卑鄙和高雅,不过年轻女孩的这种懵懂正是让男人感到舒服的地方。 干燥的城市,灯红酒绿的夜晚,女孩子最宝贵的第一次就这样释放出安心的情感在夜幕里幻化为星辰,温柔守护着他。在她身上纵横驰骋,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使他发出阵阵欢呼!空调下想必还是清凉如水,可在他们紧拥亲吻里却炽热狂乱,那一刻,他们完全忘却了彼此的身份,有的只是肉体的交织,虽是第一次交接,在她看来,却像是热恋中的情人,狂热地燃烧青春的激情! 肌肤之亲结束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就是有见面,张生也从没有主动要过她一次,然而那时的她少不了自怜自艾幽怨起来,空虚的夜晚更少不了对他的牵挂。直到上了大学,见识多了,她对于自已曾经的行为觉得有些畸形可笑荒唐,尽管物质依赖一旦开始,似乎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但对他的情感却有所淡化,这种淡化建立在对方的冷若冰霜态度下。 后来王安安、邓高祥的出现,她再次对于自已曾一时受物质所惑而爱上张生感到惊愕,她竟然真的认为自已爱他,果然成功男人确实会不知不觉地影响年青女孩对于一个人的观感。如果张生不是自已的恩人,她应该会从一开始更注意到他的人格特质,并且更快发现隐藏在那名牌衣着的包装下,他只不过是个老男人——如今,当她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有些含糊的不悦,她需要忘记,因为那样可以让自已更好过一些,就像感觉死了一般。现在的女人就是如此,她可以很坦然地跟别人有了第一次性并取得快乐,但性不是一切,发现了这一点,女人可以非常狠,总之,男人是无法再次用性绑架女人了。 这一刻,张易玉闭上双眼,一直默默坐在的士后驾角落,不经意间分析着自已会不会成为电视剧《蜗居》中的海藻这类情人,万一张生是个官员,那可要影响前途。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不,我并不属于他的情人!他只是要了我的第一次,就再也没有跟过自已有肌肤之亲,上次跟李怡说,时而会陪张生几天,其实这种“陪”只是空陪,默默坐一块,他一个手指都没碰自已,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何来的情人?在电话中我可以向他撒娇,就是偶尔被他叫过去老地方,可他总不会主动跟我说些什么,我宁愿见面就会有像第一次那样的激情,可他就是不再碰我。或许这种老男人天生就有一种疑心,刻意养成的防卫机制。而对于我,无论做什么事,达成目的远比所用方法的正当性来得重要!然而,今天我既然来了,他就会伸出援助之手。但他和我之间,除了不是“买卖关系”,还会有什么关系? 突然间张易玉像被另个世界徒然包围,心里想着什么东西,一股莫名的感觉猛然升起。她无法跟任何人详细分享这段过往和情绪,包括自已的姐姐,张易芬并不知道张生的存在。若姐姐知道张生是多么慷慨的人,她或许会认同自已跟他在一起,可关健的是张生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张易玉从来没有体会到自已长久以来背负在身上的秘密罪恶感,当然无法理解那种罪恶感能稍微减缓的感受。 就在张易玉忐忑不安的时候,的士缓缓停下,司机传来机械的声音:“小姐,富丽酒店到了。” 张易玉愣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司机右手旁的打表算钱机器,显示是二十五块五。她连忙从单挎包最外一格拉链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五十块扔给前面的男人:“司机,不用找钱。”说着,推开车门,长发轻轻地被夜风拂起,抬脚,火箭般飞出去。 〔121〕钱与恩 更新时间:2013-01-28 张易玉的布鞋轻快地跃过酒店大门的几个台阶,脚步似乎没怎么碰到地面。她紧紧抿着双唇,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当走到富丽酒店大厅时,望了眼四周,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熟悉到不想看到任何的熟人,尽管当年跟她一起工作的同事几乎都走光了,包括介绍她进酒店工作的小学同学的妹妹。 一瞬间,先前她那松弛柔软的心出现了根绷紧的弦,顿一顿,见没看到熟人,她深深呼了口气,继继迈步前进。很快,她立在了电梯旁,准备到29楼的老地方,忽然电话响了,张生说改地点了,让她去清吧会面。对她来说,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老地方是有魔力的,它不仅是一间豪华套房,而且近乎是一个带来幸运的获宝胜地,又仿佛是个可以帮助她尽快解决烦恼的地方,而清吧是个公共场所,能向张生吐露苦难而获得资金的地方吗? 不过,她一向能很快地把握情绪的转换,不用多久,她将焦虑尘封在心灵的某个角落。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正是李怡从29楼下来那刻,不过她们都不知道对方也在这。 清吧(pub)或称英式小餐吧,是流行于英伦三岛的一种酒吧形式。pub即publichouse的简称,是大众化消费场所,工余相聚并轻松一下,谈天说地,同时也是男人逃避家庭、逃避现实的避难所,主要供应本地或外来进口的各类型酒类,包括瓶装啤酒、烈酒和桶装生啤,气氛无拘无束,顾客可选择在吧室或餐室进饭,并可玩象棋、掷飞镖等。 而富丽酒吧的清吧是走艺术高端路线,地方布置舒适,往左还有个小型旧物展览会,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几台古董电话以及打字机。这里饮与食兼备,晚上的顾客并不少于酒吧。 以前张易玉在酒店上班的时候,并没有清吧,是这两年才有。酒店是很大,但并不难找,她一到清吧,则喜欢上了,那种宁静和谐又带有淡淡艺术气息的地方,很适合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静静地一个人看书,静静地发呆。外面安静的感觉,她连走路都不敢太大声,不过越往里走越不安静,多数是两三个知已小聚于此,左边2人小聚,右前方5人聚一聚,左耳右耳清晰听見隔旁多人的談笑声,可以说是一字也不會听漏,让张易玉觉得在这里聊天好像是少了一点点隐私,她喜欢侦察别人,却讨厌别人监视自已。(..info好看的小说)想着想着,她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不用几步,张生那深沉得能看透人心思的眼神进入她的眼眸,进入她的脑海,变成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就像是大海船旁探入海水中的长桨,若是在老地方见面,看见财神是多少轻松自在,而在这里碰面,自己的身体随着有种搅动开始摇晃起来,内心的紧张不停地搅拌激荡着她的脑浆。 “张生,我来了。”张易玉传出的话很平静,声调却很忧郁。 “坐下吧。”张生依然沉着冷静,岿然不动,时时刻刻保持着首领风范,这种坐怀不乱的王者霸气,让他无可厚非的成为了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跟张易玉呆一块,好比是在面对属下,尽管张易玉不是这么想的。 在张易玉来之前,张生点了柚子茶、芦荟茶配蓝莓芝士,当她屁股一落坐,服务员小心谨慎地把它们送了过来。 模特身材的女服务员熟练地把芦荟茶跟蓝莓芝士摆在张易玉面前,张易玉用舌头舔了舔两片干燥嘴唇,自从接了姐姐的电话就没有进一滴水,现在嘴都干成撒哈拉沙漠。不过,她在努力控制自已常有的急性子,没有一口气把芦荟茶灌进肚里,而是小口小口地用吸管抽着里面的液体。在此过程中,她几次想抬头观察张生的表情,最后还是把头垂了下去,担心拿不到钱,谨言慎行才是关健,在气势上更比往常弱上几分,并且在电话中的庸俗撒娇声音并不适合公共场所,起码自已是个文化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两人默了半晌,张生突然道:“有没有交男朋友?!”他的声音跟往常一样强悍,眼神中有自信,又带有一种威严夹杂在其中。 张易玉想不到张生会关心自已的私事,或许因为周围不少陌生人,让她感觉他的语调像在打雷,令她神色紧张,用眼角余光偷瞄了下旁人,还好旁人都没看过来。若是像王安安、邓高祥这样的男人问这个话题,她肯定会答‘没有’两个字,但她早已意识到,无论在什么事情中,在张生面前保持诚实,是具有真正的价值:如果你坦率地跟他打交道,那么从来不需要收回什么。尽管这是第一次听到他问自已是否有交男友。 静想了下,她咬着下嘴唇,挤出几个字:“我交了男朋友。”诚实的话一说出来,让她的喉咙发紧,同时也很自已的生气。我就是要不到钱,还是会这样答,不过还是希望他真能给我钱,我的财神,我绝不能骗你。 张生犀利的眼一瞥,毫不留情,语气加重接着道:“我凭什么要给钱你?” 张易玉傻愣了一下,弱弱道:“不知道。”看着对方坚定的神情,心情澎湃无比悲愤,她不敢违背,手指紧紧拽着自已的衣角——就是怕他不愿给钱。默了半晌,她突然道:“我一直喜欢你,可是你不理我,我知道自已有男友了,就不该找你,但我现在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我。每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都会伸出援手,大学4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你给的钱,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今晚就是不肯给我钱,那也没关系、、、、、你依然是我的恩人,永远都是。”传出的语调越来越低,她的眼中泪光闪现,嘴角悲鸣,心中陡然间腾升出一股不知所谓的茫然之情。话是这么说,若他真不给钱,她也不知将来会不会想起这个人。 张生很有霸气地嘴角上扬了下,抬抬手,突然身后有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挽着个小皮箱快步过来,转瞬他把黑皮箱的拉链拉开,抽出三打一百块的人民币放到桌子中央,张生点点头,黑衣人迅速离开。 〔122〕不能贪 更新时间:2013-01-30 就在张易玉强烈地意识到自已正周游在一所墓园,周围全是过世的人的时候,身后黑衣人的沙沙声却令她屏住了呼吸,转瞬担忧魔咒符毫无征兆地解除了,她看到摆在桌前有这么多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突然有了精神,但没表现出来。 张生的目光电光石般扫过张易玉的眼睛,深沉道:“这里有三打的17万,共有五十一万,你全部拿去吧。”他猛然调至高度戒备的模式,似乎在习惯性检查她的神情。 张易玉有想过张生是不会怪罪自已有男友,这也是她为何这么勇敢诚实回答他的问题。她孩子气的圆脸上露出灿烂而热情的笑容:“为什么你不问我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张生似乎对这话题并不感兴趣,鹰一样的眼睛朝钱看了下,很有气魄道:“你需要钱!”说着,他微微顿了顿有些肥胖的身形,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敏捷黑衣人迅速赶过来,用火柴给张生点了根古巴雪茄。 对方会意的话让张易玉的心撞击了一下,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张易玉真想点头哈腰,然后把这些钱全都捧走,但多年来看《读者》杂志,里面经常有讲到关于为人处理能成就大智慧的故事,这些知识练就了她的领悟力,感知到“人不能贪得无厌,凡事应适可而止”的哲理。片刻之后,她感激地看了张生一眼,但立刻又将目光钉在了桌上的钱上,似乎可以‘通过不贪’的某种方式保护自已的人品。她挺了挺笔直的腰杆,把手抽回来,安静而笃定地道:“我不需要这么多钱,17万就够了。” 张生很有深意地紧盯着张易玉的眼睛,吸了两口雪伽,缓缓吹了一口,吹一口进嘴再向外吐出。半晌他大气中潜藏着警觉,严肃说道:“17万也是拿,51万也是拿,别讲太多!这些都拿去,以后我也没空见你。”这或许是生意人应有的权术之道。 张易玉知道,张生能给这么多钱,并不是说句谢谢就能回报得了,最后她没有说任何的感激话,只是"嗯"了声鼻音,慵懒而悠长,跟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粉嫩蚯蚓见了阳光样扭了扭。瞬息之间,她伸手把三打钱从桌中央缓缓移了移,一股凉意却爬上了她的手臂,血管内仿佛被注射击进一股冰冷的凉气,这股心中涌起的古怪感觉,仿佛走进了一片陌生领域,而她在这片领域内势单力孤。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已全收了这些钱,将来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这个财神了。想到这,她那肥嫩嫩的小手突然停了下,接着移到一旁,只拿了一打摆到自已面前,喃喃道:“17万,真的够了。” 他们的聊天声音吸引了旁桌陌生人的眼光,尽管如今在城市生存的人对这种“情感交易”并不觉得新鲜,但依然有猎奇的效果,特别是老男人跟少女的那点事,永远不会过时。 一瞬间先前的羞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张易玉顾不得旁人的目光,陌生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怎样从一个穷山区走出来,也不会知道她独自一个女孩勇敢而艰难地闯入这所城市,一个人要是顾着面子,也就别想得到更多,只要张生肯给钱,无论是在什么公共场所,无论他有何目的,她都可以不顾别人的眼光去接受,能收到钱就是万幸中的万幸,又要何来的面子?只要他敢给,她就敢勇敢地接受,在这所眼花缭乱的物质城市里,钱才是王道,若不是因为家里贫穷,谁不想保持点自尊?而且跟这种做大事的男人在一起就别太计较,一计较就输了,若不计较,得到的远远比自已想象的多得多――当她把注意力放在钱身上的时候,她就可以忘了自已,而忘了自已是会上瘾的。 “行吧,你拿钱回去处理。”张生的表情不变,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不过,当她伸手去拿钱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了新表情――怜悯。 见时间不晚了,张易玉迅速地把17万塞进挎包里,抬眼,故作花痴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进进退退,都在自已的运筹帷幄中,张生似乎能一眼穿透她的小把戏,气概不凡道:“该见你的时候就会见。”白手起家打遍商战,游走在商战中的他自然而然练就了内敛深沉,他不会信任任何人,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事能令他真正狂喜,悲伤。他又像在捉弄着张易玉,看似如同孩子般心性,但是其中却蕴含无比高深的道理。 她轻轻"嗯"了声,跟爱比起来,不爱没有更多为什么,聪明的她意识到这点,也不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或许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想这个,不得不快点把钱送给姐姐。 --------------------------------- 李怡跟欧阳波边聊边慢步进了清吧,忽然有张熟悉的男人脸瞟进了她的眼睛,开始没反应过来,想了下,讶异地拍了拍欧阳波的肩膀,用眼睛指指,声音急促起来:“哎,刚刚出现在酒店门口那个大人物董事长也在清吧耶。” 欧阳波迅速用眼睛从右到左扫了扫一遍,诧异道:“哪里?哪里?” 李怡压低声音道:“别光明正大找,偷瞄9点方向的男人,他的对面还坐着位穿一身白的女人,看见没?” 欧阳波睁大眼睛道:“看到了,看到了,刚刚这么多保嫖跟随着他,而现在却低调地跟个女人聊天。” 李怡用手戳戳他肩膀,小声道:“行了,快找个位置坐下,别去看人家。” 欧阳波把脸转过来,看着李怡道:“旁边这些顾客都不知道这里坐着个大老板啊,不过、、、、那女的是谁?” “那你就等着她转身喽。”李怡随意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惊跳一下,自言自语道:“呀,会不会是张易玉?” 欧阳波连忙问道:“你说谁?我认识吗?” (123)章远洋 李怡细细想了下,一面望着斜对面穿身白的女人,一面颤着光滑/嫩嘴唇儿支支吾吾道:“我舍友、、、、不过、、、不能确定。” “喔?”欧阳波脸上全是疑问,眼珠子转了转,问道:“若真是你舍友,那就发达了。这集团老董钱多得快数不清。有钱男人找年轻女人太容易了,必要时强悍,或者施与小惠就可以引她们上钩。哎,现在的女孩子都在崇尚贵族,可是没理由认为贵族会崇尚她们啊。” 李怡静默了会儿,没有打断对方饶有兴致的话,随即将眼睛移向清吧的装置,半晌侧头看着欧阳波道:“快找个位置坐下。”晃然又想起张易玉认识的那个有钱人叫“张生”,又道:“你知不知道这酒店的老董叫什么名?” 欧阳波转回头小声道:“章远洋。”他轻飘了两步,随着脚步挨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怡看了看窗外微弱灯光下的绿叶,缓缓坐下舒服靠椅,重复道:“张远洋?”想了下,她觉得不可能这样巧,对面那个女人不一定是张易玉,闭了一下眼睛,她把视线转移到桌上的菜单。 欧阳波不时观赏周边零零散散坐着的美女,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瞄着章远洋那桌坐着的白衣女郎。不一会儿,他用手拍了拍正在看点餐单的李怡,小声道:“喂,那个女人要走了,你快看看她是不是你舍友!” 李怡抬眼顺着欧阳波的目光看过去,那女人的粗/黑亮丽头发在肩上摆荡,闪动着飘渺的光,超然美丽,像要准备一场争奇斗艳的战斗,还有那水嫩嫩的脸蛋,就是闭上眼也能认出是谁的、、、、、、不一会儿,她惊跳起来,嚷道:“啊,真是小玉。” 欧阳波一向就喜欢推测他人个性的技巧,看看能否通过别人的容颜,准确地判断一个人的性格,他看到张易玉跟章远洋告别时露出忧郁的笑,圆圆的脸庞非常好看,却像鬼一样苍白。他断定道:“你舍友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这种人通常能吸引有思想的男人。” 李怡来不及跟他搭腔,正要跨步过去叫住张易玉,手臂却被欧阳波扯住了。她不满地斜着眼敌对欧阳波:“你在搞什么?” 欧阳波持着老人家的语气,慢腾腾道:“先坐下,没看出你舍友心事重重的神情?她现在有急事。” 他的话令李怡呆愣会儿,些秒后,她俯视着欧阳波:“你怎么知道?” 欧阳波挥了挥手,示意别急,见李怡安静坐下,继续道:“猜的。” 瞬息之间,李怡见张易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清吧,有些急,立身道:“咦,不跟你废话,小玉都已经走远了。”正当她思潮起伏移步的时候,有位温婉笑容的服务员端着茶水走来,正好撞到她,淋得她的裙子有些湿。 “对不起,小姐,实在对不起。”急得服务员连续道了几个对不起。 李怡垂着眼眸,叹一口气,无奈道:“靓女,以后小心点。”被水一泼,她开始纠结起来,要不要再去追张易玉?意识到这种场合去叫住张易玉,会不会让张易玉尬尴。最后她只是小声问了下自已:“这个张远洋难道就是小玉所说的神秘人张生?”想到这,她有些愤怒,而又没有愤怒的目标,眼里流露出一股鄙视。这种鄙视不是针对别人,而是珍贵的友情——曾经李怡就跟小玉说过,以后就是再有什么困难,也别去找张生,可为何现在还看见小玉跟这人坐一块,有什么事不能找自已商量? 欧阳波没听见李怡的自言自语,神情怪异地看着心潮澎湃的她道:“你在想什么?” 很快,李怡回神过来,沉思默想地望了下自已的裙子,然后反问一句:“你不是很会猜吗?” 欧阳波轻笑道:“我当然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李怡见旁边不少美女,自个也不能太大大咧咧,立马淑女地用兰花指捏着湿答答的裙角缓缓重坐在原位,挑眉道:“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欧阳波没注意李怡的神情,一面偷瞄抽雪伽的章远洋,一面倾身传话给李怡:“你是想追问你舍友为何认识这个大老板,难不成你也想泡富一代?” 李怡想不到欧阳波会说出如此滑稽的话,分散了注意力,转瞬原汁原味的李怡隆重闪耀出来,边跺脚边放声笑起来:“你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言毕,她见旁人都望过来,脸涮地红了起来,迅速垂下眼眸,似乎变成一个不暗世事的小姑娘。这时欧阳波旁边的女士手提包里面传来手机的英文歌声,她微微挺了挺身,指着包包,轻声道:“是我的手机响了。”见欧阳波没搭腔,正忙着低头查看他的裤兜里的手机,她又重复道:“我都说了你别找了,那是我的手机在响。你反应真慢,这都听不出来!” 欧阳波见真不是自已的手机在响,醒悟道:“哦,真是你的。” 李怡呼了口气,喃喃道:“那你快把包包拿过来呀!” 欧阳波一面把包包拿给李怡,一面呆头呆脑地笑道:“嘿嘿,思想开小差。”他一直在想着李怡的好友张易玉是个什么角色,总感觉这个女人有很多秘密。 手机安静下来了,李怡嘴一撇:“手机没响了,接电话不用钱,打过去可浪费钱了。” 欧阳波瘦瘦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极浓郁的嘲讽之色,漫不经心道:“你赚了这么多钱,经常购物买名牌衣服,还计较个电话费,真有你的。” “你不懂的。” “今天你不是炒外汇输钱想花钱么,打个长途,可以发泄下!” “去去去!我宁愿花几百块钱请客,也不想花一分钱打电话。”一瞬间,李怡的脑海里像闪电似的出现了吴文彬的模糊影子,她立即强迫自已不去想这么个人以及有关他的外汇帐单,不然会令她烦恼不安。 欧阳波双手扶着脑袋,翻翻白眼:“苍天啊,你真没救了!” “苍天要是有救,我也不会跟你废话。”李怡说着,按了按手机键,屏幕显示是老妈打来的,松了口气道:“还好是我妈打来的。” 欧阳波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睛鬼精鬼精起来:“你妈打来的就可以不接?难道你一直在等谁谁谁的电话?” 他的话一针见血,李怡快言快语地辩道:“你懂什么!我妈打过来,回给她的电话我可以不计较钱,若是别人,才不回电话呢,哼哼哼!”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挺期待章节会主动给自已电话,不过,就是有点怕吴文彬此时来电问帐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