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古今交易所,各路大佬求带货》 第1章 穿越唐朝,我自带口粮 盛夏的烈日灼灼,晒得地面发白龟裂。 姜时雨穿着一件厚毛衣,愣在面前尘土飞扬的空地上,目之所及,男女老少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眼巴巴望着前方几个冒着青烟的土灶。 几分钟前,她还在自家杂货铺柜台边,盯着一旁那箱滞销货发愁。 一箱子纸盒包装的即食冲泡粥,香菇鸡肉味、海鲜粥味、皮蛋瘦肉味,总共五十盒,一盒四包,临期还有一个月。 厂家清仓处理,她贪便宜进了货,结果根本卖不出去。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谁家好人买速食品当年货? 她叹了口气,拆开一盒准备当晚饭,没承想被内包装的铝箔袋割伤了手指,刚蹲下去找创可贴,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柜台没了,灯光没了,连那股旧柜台熟悉的木头味都没了。 姜时雨以为自己是饿久了低血糖发作,紧接着便感到热浪裹着尘土扑面而来,再睁眼就混在了这群唐朝饥民中间。 在此之前,她觉得自己经历临过年被辞退、男友出轨被分手、交不起房租只能回老家继承姥姥的旧杂货铺,已经够倒霉的了。 怎么还有这更倒霉的事儿啊?! 不过好在刚刚脚边那一大箱子冲泡粥也跟着来了,她不用当饥民。 姜时雨一边拽着箱子往后方的土墙角落处挪了挪,一边眺望不远处土灶上架着的大铁锅。 锅里熬着灰扑扑的粟米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少得可怜。几个穿着官服的小吏正用长勺分粥,每人半碗,多了没有。 “动作都利索点,后面百姓等着呢!” 清亮的女声从粥棚里传来,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少女走到小吏们身后,看着十六七岁的年纪,头发只用木簪简单绾起,却遮不住身上的贵气,看着应该是品阶不低的女官。 姜时雨还没思索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前面就炸开了锅。 “秦大人,没粮食了!” 分粥的小吏急得满头大汗,锅里那点稀粥眼看就见底了。 没分到粥的人群骚动起来。 “官爷!想想办法啊!” “孩子饿得直哭……” “我们三天没吃上一粒米了!” 哀求声、哭嚎声响成一片。几个胆大的开始往前挤,场面眼看要失控。 那被称作“秦大人”的少女脸色一变,冲到灶台前。 “肃静!”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朝廷赈灾粮已在路上,明儿一早就到,今日暂忍一时。” “忍不了啊大人!”一个老翁抱着孙子哭喊,“孩子昨日就开始发抖,再不吃口东西怕是要……” 秦小满看着面前仅剩的一锅底稀粥,嘴唇咬得发白。 姜时雨回头看被自己挡在身后的冲泡粥,又看了看那些瘦得跟豆芽儿似的孩子们。 再看那女官紧皱的眉头。 然后她抓了几盒粥,走过去:“拿这个顶上吧。” 秦小满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打扮怪异的人,一时愣住:“这是什么?你是什么人?” 姜时雨不知道该怎么跟唐朝人解释速食,于是干脆快步走到一个只烧着水、没米下锅的灶台边,撕开冲泡粥的包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 浅黄色的冻干米粒、蔬菜、肉末一股脑儿被倒下去,只是全都脱水干瘪。 后面的小吏发出窃窃私语。 “这是……吃的?” “是土吧,干巴巴的,怎么吃?” 秦小满也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拉姜时雨的衣袖:“这是做饭的锅……” 废话。 姜时雨没理她,蹲下身往灶眼里加了一把柴,水彻底沸腾,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干瘪的粥块遇到热水瞬间膨胀,米粒舒展开来,蔬菜恢复翠绿,肉末变得饱满。 短短一瞬,一锅热气腾腾的粥出现在众人眼前。 米香、肉香、蔬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口水直流。 姜时雨用勺子搅了搅,舀起半碗吹了吹,递给刚才哭喊的老翁:“给孩子。” 老翁颤抖着手接过碗,小心翼翼喂给怀里的孙子。 孩子虚弱地张开嘴,吞咽。 然后,孩子的眼睛睁开了。 老翁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人群沉默了三秒,炸开了锅。 “神迹!这是神迹!” “冷水变热粥!神仙!一定是神仙!” “求神仙赐粥!” 对这些饥民来说,哪怕是稀薄的米汤,也足够安慰空瘪了几天的肚子。 姜时雨从兜里掏出刚刚拿过来的其余几盒粥,也不管水量多少了,直接撕开往剩下几个锅里倒。 第二锅,海鲜粥,鲜香扑鼻。 第三锅,香菇鸡肉粥,浓香四溢。 所有人都看傻了。 秦小满最先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姜时雨身边:“姑娘,我是京城司膳秦小满,今日奉旨施粥。你……还有多少这种仙粮?” 姜时雨想了想自己带来那五十盒,原本想着她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把它们留着当口粮,但饥民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且面前自报家门的秦小满看着像个好官,既然是为了百姓,那姜时雨也乐意做这个“神仙”。 “不少。” “可否暂借?”秦小满声音急切,“明日朝廷的粮食一到,定加倍奉还!” 姜时雨点点头,带着她往队伍尽头的角落处走。那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纸盒,花花绿绿,全是冲泡粥。五十盒,两百包。 秦小满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些都是……” “沸水冲泡即成热粥。”姜时雨说,“每人分一些,应该够今天用的。” 她其实也说不准够不够,但哪怕一人两三口,也能暂时压住饥火。 秦小满立刻指挥小吏:“快!烧热水!泡粥!” “可是秦大人,这东西来历不明……” “人都要饿死了还管来历!”秦小满喝道,“快去!” 小吏们手忙脚乱开始烧水,一包包速食粥倒进去,奇迹一次次上演,陆续分到粥的饥民们无一不发出感叹。 “天爷……这一会儿的工夫,这米怎的就软烂了?” “这肉是真的肉!” 更重要的是快。 正常煮一锅粥,要生火慢慢熬煮,哪怕半生不熟,到能吃的地步,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而现在,倒水,倒米,搅拌,等片刻就好了。 所有的饥民都分到粥之后,秦小满拣了个陶碗,给自己盛了半勺。 她捧着陶碗,盯着碗里那冒着热气、香气浓烈的粥,半晌没动。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把那口粥送入口中。 温热、咸香、软糯。米粒入口即化,肉末扎实,一种她从未尝过的鲜香味道在舌尖弥漫。 她抬起头,看向姜时雨。 姜时雨正靠在土墙边,阳光照在她奇怪的短发和奇怪的毛茸茸的衣着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姑娘。”秦小满走过去,声音有些发颤,“我六岁进膳房,十二岁能掌勺,却从来没见过这种食物。这仙粮……究竟从何而来?你又是何方仙姑?” 第2章 连通古今万象阁 果然是古代人没经过添加剂荼毒的舌头啊,一包冲泡粥,竟然让御膳房长大的女官感到惊为天人。 姜时雨默默摇了摇头,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秦小满解释自己和粥的来历,想了想,决定装到底。 “这粥是我家乡特产,你奉旨施粥赈灾,感动天地,可惜遇上困难,所以有神迹指引我来帮你。” 秦小满到底年纪小,又亲眼见了刚才的“奇迹”,听到姜时雨承认身份,可谓是深信不疑。 她连忙跪地向姜时雨一拜,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多谢,多谢仙姑!今日若没有仙姑搭救,恐怕饿殍遍野,小满也难逃赈灾不力之罪!” 姜时雨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大好青年,正儿八经的中文系毕业生,俗话说毕业不考公都对不起七大姑八大姨那种,哪儿见过这阵仗? 新社会没有奴隶!她赶紧弯腰扶起秦小满,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信口开河,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跟她说,那粥不能免费赠送,至少要给她个在唐朝能活下去的本钱吧。 谁知被扶起的秦小满对姜时雨更是崇拜,立刻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叠成方形的丝绢,双手奉上: “仙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从前是宫里顶尖的绣娘,绣品专供皇家礼佛。仙姑今日此举本配享香火供奉,只是小满出来得急,现下身无长物,只能以此暂表谢意。” 姜时雨接过丝绢,只见那东西大概两个手掌大小,上面绣着极其繁复精美的图案,展翅的玄鸟,缠绕的云纹,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 丝质冰凉柔滑,图案在乳白色的空间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属于金属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丝线。这光泽……是金线。 唐朝,金线刺绣,皇家专供。 姜时雨不是专业的古董鉴定师,但中文系古汉语专业的必修课里包括古代文物学。这块绣片如果在现代,那它的工艺、纹样、材质,都极其珍贵。 但在这儿,姜时雨不太确定这种宫里来的东西,能不能随意在民间买卖。 可是秦小满已经可怜巴巴说“身无长物”了,她又不能直接开口问人家能不能把报酬换成银子,她现在可是仙姑啊。 算了,这仙姑已经当了,短时间内在秦小满这儿混两顿饭应该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她就想办法再打听打听有没有黑市专收皇宫里来的宝贝,能换几个钱算几个钱吧。 “咳咳,既然你诚心,那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正当姜时雨一边说一边把绣帕揣进口袋时,一道白光忽然从面前闪过,有个空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一笔交易完成,恭喜阁主开启唐·天授元年时空锚点。准备回程传送!” 晕眩感再次袭来,姜时雨紧紧攥着那块绣片,耳边的嗡鸣声响了一阵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约莫三十平米,四壁不像是砖头,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像某种玉质。空间里没有光源,但处处明亮柔和。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球,缓缓旋转着。 最诡异的是,除了正中央光球下方那扇门好像是她刚刚进来的位置,其余的四面墙上,还各有一扇泛着光的门。 “欢迎来到,万象阁。” 刚刚那个温和空灵的女声在空间里响起,分不清来源。光球表面波纹荡漾,浮现出人脸似的表情。 姜时雨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 “你……是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是守护万象阁的阁灵,这里是时空之隙,万界交点。”女声顿了顿,“你用血开启了传承,以后就是我的阁主了。” 用血开启?阁主? 姜时雨猛然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在杂货铺的柜台旁边割破了手,有几滴血似乎滴在了柜台上。 而那时候柜台上正巧放着她姥姥的遗物,一枚鸡蛋大小的琥珀色玉佩。 姥姥从前常常把玩那枚玉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让她“关键时刻戴着保平安”。 姜时雨从没当过真,嫌戴在身上太土气。再说了,姥姥一辈子住在这个偏僻的县城,能有什么值钱祖传? 但现在看来,那东西恐怕就是她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万界交点……意思是,从这儿能去任何地方?” 姜时雨仔细琢磨阁灵的话,那这岂不是任意门?这小玩意儿是哆啦a梦啊? “没错,这四扇门通往不同时代。东青为春秋战国,南黄为秦汉,西朱为隋唐,北玄为宋明。”阁灵解释,“阁主可以通过这些门,跟不同时代交易往来。你刚刚去的,是西朱门。” 交易! 姜时雨瞬间兴奋起来,一看,手上那块绣花丝绢果然还在。 这东西在秦小满那个时代是简单的礼佛用品,可她带回来,就成了古董,这不就发财了!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姜时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代价必然惊人。 “规则有三。”阁灵闻言也严肃了起来,“一,自愿交换,强取必遭反噬。二,因果自担,妄改历史必受惩罚。三,阁主寿尽,传承自寻新主。” 自愿交换,因果自担。听起来还算公平。 “那我以后怎么交易?直接走进去吗?还是得等你再把我送过去啊?” “以物易物,心意相通即可。阁主当然可以通过玉佩召唤万象阁,然后进门,但也可以把东西直接放在我面前,选定时代门户,如果有人回应,交易自然会达成。” “妥了!” 姜时雨抚摸绣片,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抬起头,看向阁灵下方那扇门,似乎隐约可见对面连接的是她的杂货铺。 此刻,门外是她穷困潦倒的现实,门内是这个能够改变一切的神奇空间。 银行卡里仅剩的832.5元,出轨的前男友,被辞退的屈辱,所有这些,在手中的唐朝绣片面前,突然变得渺小而不值一提。 姜时雨决定了。 她要变卖这块绣片,然后,用赚来的钱,购买更多现代物品,去交换更多古代珍宝。 钱生钱生钱生钱,钱子钱孙无穷尽也! 而且现代的小商品能值几个钱,这买卖几乎就是无本万利,要发财啦! 姜时雨的嘴角比ak还难压,深吸一口气,将绣片仔细包好,贴身藏在口袋里。 穿过水膜般的门,回到杂货铺,门外的天已经擦黑,几盏路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她靠在姥姥的躺椅上,拿出手机,打开百度郑重地输入: “林平县最权威的古董鉴定机构”。 第二天清晨七点,姜时雨站在了“林平县古今珍玩鉴定中心”气派的大理石台阶前。 她几乎一夜未眠。不是不想睡,主要是谁口袋里装着古董能睡着啊! “女士,请问有预约吗?”鉴定中心前台小姐笑容标准,却也懒懒的,没多热情。毕竟姜时雨看着年纪轻轻,穿着普普通通的羽绒服,拎着一个瘪瘪的帆布包,也不像是有什么宝贝的样子。 “没有预约。”姜时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一件家传古物,想请专家看看。” “好的,您稍等。”前台拨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笑容淡了些,“今天负责鉴定的李老师正在忙,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那边休息区请坐。” 这一等,就是两个半小时。 第3章 极品盘金绣 休息区的沙发柔软,但姜时雨如坐针毡。她看着那些穿着考究、带着助理或保镖的客户被恭敬地请进内室,心里那点兴奋劲儿渐渐凉了下去。 十点一刻,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中年男人终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敷衍。“是你要鉴宝?东西拿出来看看吧,我后面还有客户。” 他甚至没请她进去,只是示意她把东西放在休息室的茶几上。 姜时雨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层层包裹的丝绸绣片,在对方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揭开包裹的软布。 这位李老师随意一瞥,摇了摇头: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别寻思歪门邪道,我们这都是专业的,甭想着糊弄我们。这东西新得跟什么似的,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吧?老做这种一夜暴富的梦,真以为家家都有传家宝呢?拿个破玩意儿还底气十足来鉴宝。” 姜时雨没想到自己等了两个多小时,还让老登给教育一通。这东西是她亲手从唐朝带过来的,她没底气谁有底气? “咱们林平县最权威的鉴宝机构果然厉害!您连看都没看,就知道是假的啊?” 她提高了声线,学着对面这人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起来,一下子吸引了旁边等待区众人的目光。 那李老师皱起眉头,大声喝止她:“我说你们现在这大学生怎么这么浮躁呢?做了错事还不让说了?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我……” “大早上的吵吵什么呢?” 姜时雨正想继续辩驳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从隔壁鉴宝室走出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并不和善。 李老师一看自家人来了,忙走过去抢先解释:“王教授,没什么,来了个小姑娘,非说她那块布是宝贝,我一看就是个现代工艺品,这不浪费咱们时间呢嘛。” “你胡说,你根本没仔细看!” 姜时雨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不肯落下风。 “布?”被称作王教授的老者扶了扶眼镜,“拿来我看看。” “就一工艺品,哪值得您这首席丝织品专家费心费力,您今天不是要出去开会么?别耽误了。” 姜时雨一听这王教授的头衔,似乎比那个李老师靠谱点,于是赶紧掏出绣片,眼疾手快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那就谢谢王教授了!” 王教授起先也只是抱着随意看一眼的心态,但下一秒,他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随后猛地俯身,掏出口袋里的放大镜在绣片上方仔细查看。 又是漫长的十分钟。 王教授终于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姜时雨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小姑娘,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家传的。”姜时雨把早就编好的说辞拿出来,“我姥姥给的,说是祖上留下的老物件。” “祖上?”王教授若有所思,指着绣片上的花样,“这是典型的唐朝早期贵族用品,而且是皇室或大贵族才可能用的规格。你看这金线,这不是普通的黄金拉丝,需要非常复杂的工艺做前期处理,才能历经两千多年不折断。还有这针法,这是传说中的‘盘金蹙绣’,记载里有,但实物么,几乎绝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是接近国宝级的珍品,保存如此完好,简直是奇迹!” “哈?”李老师看向那块十几分钟前被他判定为现代工艺品的绣片,难以置信地问:“教授,那估值……” 王教授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如果上拍,遇到对的藏家,三百万起步。如果私下交易给专门收购丝织品的藏家,可能更高。” 三百万! 姜时雨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脑子里飞快计算:她在京市的房租一个月两千,一年两万四,三百万够她交一百多年的房租! “那你们这儿有售卖的渠道吗?” “当然有!我们这儿有非常多藏家的联系方式,我来联系吧!” 三百万,那介绍费得多大一笔啊,他没想到今天临时来值班还能掏着一笔大的! 李老师大跨步走到姜时雨身边,想从她手里拿过绣片细细端详,却被她警惕地躲开,还遭了一记白眼。 “李老师,我太浮躁,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姜时雨有仇必报,再次阴阳了他一句,转头望向王教授,“而且王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对绣品售卖可能更熟悉一点吧?” 李老师悻悻地哼了一声,不过王教授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姜时雨再等一会儿,他去打个电话。 不多时他便回来了:“小姑娘,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去找这个人,他手上有靠谱买家。城西老街,藏古居的贺先生,就说是王慎之介绍你去的。” 姜时雨接过他递来的名片,郑重地道谢后,重新包好她的绣片,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出发了。 城西老街和县城中心完全是两个世界。青石板路,斑驳的白墙黑瓦,空气中飘着老旧的味道。 姥爷以前还在的时候,姜时雨常常跟着他来这边淘换旧书,现在看着这些景象,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藏古居”就在老街深处,门面不大,黑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是瘦金体的“藏古”二字,苍劲有力,透着股清冷孤傲。 姜时雨推门进去。 一股混合着沉香、旧纸和淡淡茶香的静谧气息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黄柔和,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器物,瓷器、玉器、铜器,摆放看似随意,却自有一种和谐。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用一把细毛刷,轻轻拂拭着一尊青瓷花瓶。 听到门响,他动作未停,只淡淡道:“看看可以,不买勿碰。” 声音清越,像玉石相击。 姜时雨走过去,在距离书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踌躇了片刻,在三百万面前放下了社恐。 “您好,我找贺明川先生。是王慎之王教授介绍我来的。” 男人的动作终于顿住。 他放下毛刷,转过身来。 姜时雨这才看清了他的正脸,有些意外。 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屋里暖气很足,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至于那张脸,在这个小县城里,可以说是帅得及其特别。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比常人稍浅,姜时雨突然就想起了姥姥那块玉佩。 啧,看来她跟帅哥还是有些缘分的。 只可惜,这帅哥是个古董商,精明得跟狐狸似的。 拿到姜时雨递来的那块丝绢绣片后,贺明川只上手摸了几下,就做出了和王教授相同的判断,并且给她报了个价。 “我可以帮你找藏家,但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要归我,作为信息渠道和风险担保的费用。” 百分之二十! 姜时雨心里快速盘算,如果真能卖出三百万,百分之二十可是六十万啊。 对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来说,这笔钱还是值得心疼一下的。 但对现在的姜时雨来说,获得古董那是犹如探囊取物,他要是真能给她介绍买家,六十万么,咬咬牙也就给了。 “成交!但这东西今天不能给你,你什么时候找到了买家,什么时候再联系我。” 贺明川盯着她看了几秒,露出微笑:“行。” 走出藏古居,姜时雨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满脑子都是即将暴富的愉悦感。 而黑漆木门内的贺明川,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才将目光收回,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沉稳清冷: “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目标,疑似持有时空扰动源,但她本人好像并不知情。初步接触,无威胁迹象。” 第4章 第一位买家 姜时雨回到杂货铺时,天已经黑了。 她打开灯,那盏老旧的日光灯闪了几下才亮起来,柜台旁的冰箱依旧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日用品,墙角堆着她之前进的临期食品。 一切都没变。 但姜时雨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她哼着歌,把帆布包小心地放进柜台抽屉,又上了两道锁,然后烧了壶热水,泡了碗红烧牛肉面。 折腾一天了,她还什么都没吃呢,姜时雨现在有点理解那些唐朝难民了,她才饿了一天就觉得泡面也美味无比,也难怪他们把速食粥当“仙粮”。 等面的工夫,她掏出手机,开始刷同城二手房信息。 姥姥只给她留下了这间平房杂货铺,她回来之后休息就在后院的小房间,平时窝在柜台旁,一个人倒是也没啥不方便的。 但以后要是经常带古董回来,这前后都开着大门的院子,就她一个小姑娘家,想想还是不太安全。 得有一套楼房,现在林平县的房价不算太高,她那块绣片要是能顺利卖出去,买一套新点的二手房不成问题。 两室一厅,南北通透,最好离杂货铺近一点,这样看店也方便。 刷着刷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贺明川给她留的那个号码。 “贺先生?” “喂,是姜时雨姜小姐吗?” 姜时雨先叫了贺明川一声,但没想到对面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语气公事公办。 “是我,您哪位?”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贺明川没错啊。 “我是贺先生的助理,姓周。”对方说,“关于您今天送来的那件绣品,贺先生想约您带上东西,明天上午再过来一趟,有些细节需要当面确认。” 姜时雨心里一紧:“怎么了?是东西有问题吗?” “不是不是。”周助理连忙说,“是好消息。贺先生已经找到了意向买家,明天约了对方视频连线,需要您在场确认一些信息。” 好消息! 姜时雨松了口气:“行行行,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 挂断电话,姜时雨差点原地蹦起来,泡面好了也顾不上吃,先跑去后院卧室里翻箱倒柜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不能太随意,免得对方像今天那个李老师一样,觉得她是个好糊弄的大学生。 也不能太正式,姜时雨自认为她还驾驭不了什么西装礼服,不宜用力过猛。 折腾到半夜,她才终于消停。 躺在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姜时雨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买家了。 三百万,买房,翻新铺子,进货…… 她翻了个身,摸出枕头下那块玉佩。 以前嫌弃人家土气,现在,真香。 自从穿越过一次之后,姜时雨就把它贴身带着,总觉得能安心些。 玉佩触手温热,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琥珀色光晕。 姜时雨握紧它,轻声念叨:“姥姥,你怕我吃苦,所以给我留下了这么好的礼物,对吗……” 玉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温着她的掌心。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与此同时,县城另一端,某间快捷酒店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姜时雨今天下午在老街公交站等车的背影。 照片拍得很清晰,连她帆布包上的挂坠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放大照片,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切换到另一个聊天窗口,发了条消息: “目标已确认。” 几秒后,对方回复了一个字: “等。” 男人关掉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对面街角,藏古居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姜时雨准时出现在藏古居门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毛衣,还化了个淡妆,虽然这张脸还是嫩了点,但至少显得精神。 推开门,店里还是那股香气,贺明川已经在茶案边坐着了,见她进来,站起身微微颔首:“姜小姐,请坐。” 姜时雨在他对面坐下,茶案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贺明川点了接受,屏幕上出现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景是一间挂满字画的办公室。 “明川,好久不见。”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点港台腔。 “好久不见,青词。” 贺明川打了个招呼,示意姜时雨把东西拿出来。一旁的姜时雨这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要买她绣片的是顾青词!国内顶级高定设计师,专为明星名流服务,他的设计以融合东方古典美学闻名,一件礼服动辄百万,而且有钱还不一定排得上号。 别人行大运抱大腿,她一抱就抱两条! 姜时雨兴奋极了,小心翼翼地打开帆布包,取出绣片,放在镜头前。 屏幕那头的顾青词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几秒,然后眼睛慢慢瞪大了。 “这……这是盘金蹙绣?”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贞观的?” “差不多,成品年代不会晚于天授年间。” 顾青词再次凑近,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露出笑意。 “这件东西,我要了。” 姜时雨心跳漏了一拍。 “价格好商量。”顾青词继续说,“你报价三百万,我可以出到三百五十万,预付款百分之十,剩下的等我亲自过去拿到实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贺明川看向姜时雨。 姜时雨疯狂点头。 “可以。”贺明川说,“你什么时候方便?” “下周,我安排一下行程。”顾青词盯着屏幕上的绣片,“我找了很多年的盘金蹙绣,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县城出现,你那还真是风水宝地啊。” 姜时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嘴已经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三百五十万! 比预想的还多了五十万! 视频挂断后没多久,顾青词承诺的百分之十预付款就打到了姜时雨的账号上,她捧着手机银行发来的短信,根本合不拢嘴。 这中介费出得值啊,怪不得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要是她自己去卖,说不定就让人给坑了。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贺先生,太谢谢你了!” 贺明川看着她,眼中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恭喜,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都可以拿来给我。” 姜时雨的笑容僵了僵。 他怎么知道她以后还会有类似的东西? 第5章 退出还是继续 “贺先生开玩笑,我又不是古董贩子。” 姜时雨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打个哈哈。 贺明川目前看来是靠谱的,但好像又没那么靠谱。 她始终认为这人跟狐狸成了精似的,每句话都好像有一万句潜台词,她要是得一件宝贝就找他卖一件,迟早被察觉宝贝的来源不对劲。 从藏古居离开,姜时雨盘算着这回见到顾青词,说不定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万一能跟他的主顾们搭上线,她就可以自己找买家了。 她怕被坑,但现在更怕被贺明川这种专业人士坑。 姜时雨一边琢磨着这事儿,一边拐进通往公交站的巷子。 临近年关的县城还算热闹,但这种老街附近既不卖年货,也不是小区聚居的地方,自然冷清一些。 她走来这一路上都没见几个人影,可正要走出巷子的时候,姜时雨忽然听到身后多了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 起初她也没在意,只当是路人,但直到那个脚步声的节奏几乎跟她一样快,她有点绷不住了。 姜时雨开始试探,故意放慢了步伐,身后的人明显也跟着她慢下来。 不会真的是跟踪吧? 她只是连续两天去了古董店,也没露富啊。 林平县的治安一向好得很,姜时雨揣着砰砰直跳的心,一个劲儿告诉自己别慌,然后拔腿往公交站牌人多的位置跑去。 没成想,前边马路上突然过来一辆车,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伙儿的? 姜时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社会新闻标题。 一个开杂货铺的县城姑娘,春节前夕遭遇抢劫惨死街头。 啧……不行! 三百万还没花上呢。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颤抖着掏出来想先报个警。 那辆车的驾驶座却突然开了门,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下车,直奔她走来。 姜时雨猛一回头想跑,又想起那个跟踪她的脚步声,一下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那人走过来叫了一句“姜小姐”,她才回过神来,这声音貌似有点熟悉。 “我是周浩,贺先生的助理,昨天给您打过电话。” 眼见姜时雨吓得不轻,周浩连忙自报家门,请她上车。 “贺先生早就料到这里不太安全,让我过来保护您。您放心,后面的人是冲着贺先生来的,已经处理了,您可以上车,我送您回家。” 早就料到,不能直接叫人送她吗?早干什么去了! 姜时雨咬着牙看他,声音有些发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年纪轻轻坐拥一个古董店,接触的都是上流名家,却张口闭口就是“处理了”。 这贺明川该不会是什么高层用来洗钱的白手套吧? 周浩按着耳机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她的话,再开口时语气依然温柔,但没什么多余的感情色彩: “这样吧,您先上车,贺先生说他会亲自向您解释。” “我要先给贺明川打个电话!” 初入社会第一课,陌生人开的车不能随便上! 虽说贺明川也算不上什么熟人,但姜时雨觉得此时此刻,事情因他而起,她还是得联系一下他。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的人对她的来电毫不意外,甚至反客为主地开口交代:“让周浩带你回来吧,你现在不太适合一个人行动。” 姜时雨不爽,但至少可以证明这个周浩说的话是真的。 她别别扭扭上了车,周浩抿唇启动车子,一路上都专注地看着路,没有要跟她交谈的意思。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藏古居对面的路边,贺明川站在大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一阵。 看到他们两人回来,他挺直的腰背才微微松动,让出一条路示意姜时雨进门。 “吓着了?”回到屋里坐定,贺明川看见姜时雨有些苍白的脸,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你的疑问,我慢慢给你解释。” “首先,的确有人在跟踪你,那是一帮文物贩子,专门盯着来源不明的宝贝下手。” 姜时雨握紧了杯子:“什么叫来源不明?我说了那是我姥姥给我的。” 她确实有点心虚,这点心虚也毫无保留地落进了贺明川的眼里。 他笑了笑,倒没有不耐烦: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所谓的来源不明,不是说你那东西是偷来抢来的,而是,它原本应该是消失在历史里的东西,但却因为非自然力量重现于世。这几年类似的宝贝不少,但持有那些宝贝的人,都被这帮贩子盯上过,要么离奇失踪,要么遭遇意外,反正没有一个能囫囵个儿把东西卖出去的。” 姜时雨听得背后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算什么?有命挣钱没命花? 她就知道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她的三百万啊,还没到手呢…… “你很害怕吗?”贺明川明知故问,遭了一记白眼之后慢悠悠给姜时雨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他们的确值得遗憾,不过你不一样,你提早遇到了我。我一直在追查那帮文物贩子,既然有了眉目,就不会让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犯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时雨咂摸着他所说的“非自然力量”,这倒是跟她的玉佩对上号了。 “我是时空秩序管理者,隶属于一个非官方的时空秩序机构,专门负责调查和监控这类跨时空物品异常流通事件。” 贺明川没有遮掩,从腕上的手表里调出了他的工作证明。 姜时雨瞟了一眼,信息量太大,她的脑子有点过载了。 但话又说回来,她连万象阁那么离谱的事儿就经历过了,接受面前这个男人“时空秩序管理者”的身份,姜时雨顿了顿,只用了零秒。 “那你想怎么样?把我抓起来?还是没收我的绣片?” 她已经不太关心贺明川的工作了,说说下一步才是正经事。 贺明川摇了摇头。 “如果你只是一个无意中得到烫手山芋的普通人,我会建议你上交物品,然后彻底忘记这件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但据我研究,你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异常点的掌控者。” 姜时雨心里一惊,异常点,这说的大概就是那个万象阁。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彻底退出。把能带你进入时空异常点的东西交给我处理,顾青词的订单违约,我会帮你赔偿。你可以拿一笔补偿金,继续当你的杂货铺小老板。 第二,跟我合作,接受我的监管和引导,做我的临时助手,弄清楚时空秩序到底为什么突然混乱。当然,你可能会在工作的过程中得到一些新的宝贝,至于你怎么处理它们,机构不会过问。” “姜时雨小姐,选择权在你。” 第6章 原来你是扮猪吃老虎 俗话说得好,由奢入俭难。 姜时雨那小杂货铺经营得本来就不怎么样,杂货铺小老板这条路,她其实没那么想选。 可要是真的成了贺明川的助手,像今天这样被尾随的事情,大概不会少。 她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虽然难以取舍,但最终还是觉得狗命重要,趁早拿着补偿款跑路看起来比较安全。 “贺先生,如果我现在选择退出的话,你能保证那群人不再找我的麻烦吗?” “不能。”贺明川摸了摸鼻尖,回答得很干脆,“没有时刻保护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的义务。” 姜时雨差点就气笑了。 那还能叫选择权在她吗? “那我要是做你的助手,有工资拿吗?” 坏处说完了总得说说好处吧。 贺明川却觉得她在明知故问:“我说过了,你在穿越时空过程中得到的任何古物,无论你怎么处理,我和机构都不会干涉。你也看到了,那些东西很值钱。” ??? 就算是没有他,她也会得到那些东西好不好。 也就是说,事情还是会沿着姜时雨原本的计划发展下去,她做她的万象阁阁主,交易点儿好东西,只是未来会多一个“监管者”,她还得随时配合他的工作。 这算哪门子好处。 姜时雨算是听明白了,贺明川今天说那一大堆话,压根儿就没想着要真的给她选择的权利,他就是发现了她能穿越时空的事儿,特地来插一脚的。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时空秩序监管者呢。 她想起今天被尾随的那一幕,的确还有点后怕,最后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行吧,那看来你这艘贼船我是不上也得上了。不过既然我的身份是你的助手,这回你总有义务保护我了吧?” “当然。” 贺明川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状态,转身从百宝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姜时雨面前。 姜时雨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只手镯,不过本该镶嵌宝石的地方,被换成了一块小小的触摸屏,上面的logo跟贺明川手表上的一模一样。 “戴上它,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能跟我取得联系。如果我需要联系你,也会优先通过这个手环发信息。” 手镯戴上之后,姜时雨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两天前,她和贺明川还是陌生人。 此时此刻,俩人的命运就这么栓到一起了。 姜时雨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 贺明川倒是没她思想这么丰富,见她走神,立马又交代道:“下周顾青词来,你还是照常出售你的绣片,不该说的话少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提前让周浩去接你。” “贺先生。” “嗯?” “其实你可以不用把我当傻子的,我现在也是做三百多万生意的人了。” 姜时雨抱臂看着对面的人,贺明川愣了愣,终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后来的几天比姜时雨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尾随她的人真的没有再出现,而没过多久,她又在本地论坛上刷到了倒卖文物的盗墓贼被抓的消息,这下算是真的放心了。 不过跟顾青词交易的那天,姜时雨包里装着绣片还是有点犯怵,正巧林平下了一场几年难遇的大雪,她就借着这个由头主动联系了贺明川,请他让周浩来接自己。 “做三百多万生意的姜小姐也怕雪天路滑?” 见面的地点还是约在藏古居,贺明川在茶案前正襟危坐,见姜时雨进来,捻着茶碗盖子打趣她。 啧,还挺记仇。 姜时雨没搭理他,还是办正事要紧,不然让人家买主进来看见她和贺明川斗嘴,显得多不稳重。 正琢磨着呢,说顾青词,顾青词就到了。 他本人比视频上看着还要瘦一些,倒也不愧是设计界的大佬,那一身西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手工裁剪,浑身上下没有一样配饰是多余的,一开口,还是那股透着温柔的港台腔。 “明川,你的中介费用都跟姜小姐谈过了吗?没问题的话,我今天可就要把东西带走了。” 两人似乎很是相熟,顾青词简单跟贺明川打了声招呼,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姜时雨身上。 贺明川也没有客客气气起身相迎,反倒非常随意地给他分了一只茶盏,然后点了点头:“没问题,姜小姐很乐意做成这笔买卖。” “当然!绣片能被顾先生这样的专业人士收藏,我也很高兴。” 姜时雨这个年纪,跟这个级别的人物近距离接触,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在贺明川给她递了这么一句话,她赶紧微笑着表明态度,从包里把绣片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顾青词颔首,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当场啧啧称叹。 “这块绣片带给我的,可不仅仅是收藏的价值。”他看向对面的两人,“我们明年春季打算进军居家设计领域,计划推出一套唐风定制餐具,但是具体的设计方案一直没有定论,这绣片的图案和主题或许能给我的设计师们一些灵感。” 唐风,餐具。 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的姜时雨心里有了主意。 在唐朝遇见的那个女官,秦小满,她说她是什么官职来着? 司膳! “顾先生,您提起餐具,我倒是突然想到,餐具设计除了图案可以做文章之外,完全可以赋予它更多的内涵。比如饮食文化的传承,或者中华美食的复现,不知道顾先生有没有兴趣干脆把这个灵感变成一系列ip延展?” 顾青词稍加思索了一会儿,轻轻笑了:“姜小姐的提议倒是不错,但我们已经把主题定到了唐朝,想要复现唐朝美食,恐怕没有什么存世的食谱可以参考。” 从他创办桐溪文化开始,所有涉及到传统文化的产品,设计理念都是“有史可依,有迹可循”。 早在前几年古风文化盛行的时候,顾青词就公开接受过电视采访,表示桐溪绝对不会为了蹭什么热度而放低标准,也不会用现代的生搬硬套,去硬贴某个朝代文化。 所以姜时雨刚才的提议很好,但无迹可循,他也只能笑笑算了。 没想到姜时雨一听,连忙试探着表示她正好有朋友研究这方面的文化,或许可以找到唐代食谱原本。 顾青词眼睛一亮:“真的?姜小姐如果有原本,我们可以再约时间聊聊。” 他看向贺明川,在对方的默许下,给姜时雨递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暂时没有,不过可以找找。” 姜时雨嘿嘿一笑,手上已经接过了顾青词的名片。 贺明川饶有兴味地看她和顾青词你来我往,直到送顾青词离开后,他才叹了口气:“我还真当你胆子小,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啊?” 第7章 兑换随身包裹 什么话什么话!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这叫抓住机会。”姜时雨煞有介事地反驳,然后把顾青词的名片放进了原本放绣片的那个帆布包里。 绣片出手,三百五十万到账,除了分给贺明川的那部分,剩下的在姜时雨银行卡里,足够她在这个县城里称得上小富婆。 但她已经不满足于此了,有万象阁那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再能跟顾青词搭上线,钱生钱这条路,简直是畅通无阻。 贺明川挑眉,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 他其实并不讨厌姜时雨刚才脑子里的那点小聪明,相反,在注意到她的确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为未来做打算时,他还有点欣赏她。 毕竟她现在算是半个自己人,要跟他并肩作战的人,总不能真是个傻白甜。 这样很好,有欲望才有动力,有动力,才能激发出她的主动性,更好地帮助他完成时空监察局的任务。 而姜时雨回到杂货铺后,第一时间就摸出玉佩,进入了万象阁。 “我能再回去找秦小满吗?” 见到阁灵,姜时雨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现在还没有弄明白,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和这几扇门背后的时间流速,究竟是不是同步的。 如果她能自由选择要去的朝代,那么回去之后是随机场景,还是断点接续? 姜时雨有一肚子的问号,阁灵却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阁主已经准备和开启下一次交易了吗?我上次忘了提醒您,每次主动开启穿越会消耗时空能量,建议您充分规划时间和物资,以免能量不够用,触发冷却时间。” “触发冷却时间会怎么样?” “会滞留在对面的时空,直到冷却时间结束。如果您正好在回来的路上,也有可能会进入随机场景。” 阁灵的光屏随着它的话开始变化,最终停留在一个个人信息界面。 界面显示:万象阁阁主姜时雨,时空能量剩余30小时,每半小时回复40分钟,目前等级一,时空能量上限30小时。 “您可以通过古今交易成功来获取经验值,提升自己等级的同时,也能在万象阁兑换各种好礼哦!” 好一个图穷匕见! 姜时雨看着阁灵调出兑换商城界面,那里的个人余额显示,她一共有350枚代币。 看来每次交易获得的代币和现实生活中获得的钱数,是1:10000的关系。 那这么说来,代币好像还更难赚一点。 姜时雨的目光扫过兑换界面,那里好长一串按钮都是灰色的。 她现在能兑换的,只有一个容量为12格的随身空间包裹,售价200代币。 “新手大礼包,可以给阁主打5折,不过限购数量为1。” 那个随身空间包裹的兑换按钮忽闪了一下,售价从200变成了100。 那还说啥?换。 姜时雨点击了兑换,手上的玉佩温温热,阁灵提示,从现在开始,她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只要带着玉佩,就可以随身携带12种物品了。 比上次去唐朝的时候拖着那一个大纸箱子体面多了。 这波不亏。 “那我得去进点货再回来。” 姜时雨满意地拍了拍玉佩,决定这回一定好好规划一下生意怎么做。 她得去找秦小满搞一本唐朝原本原样的食谱来,但也不能开口就管人家要东西。 毕竟阁灵说过,要自愿交易,强取可是要遭反噬的。 那么秦小满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假设对面时空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流速是相同的,秦小满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赈灾,以及赈灾之后,要带着大部队返回长安。 说白了,还是最缺食物。 方便的,易携带的,能够最快速度补充体力的食物。 退一万步讲,就算秦小满现在已经不需要赈灾的粮食了,但在物资没有那么丰富的古代,食物算得上是一种硬通货,秦小满不要,也会有别人要,总不会砸手里。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姜时雨回到杂货铺,先把铺子里现有的滞销品罗列了出来。 首先是各种速食品,方便面,压缩饼干,各种口味都带上一些。 然后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巧克力。 她原本想着临近年关,糖果、巧克力是刚需,于是半个月前就进回来一堆各种品类的糖巧。 但姜时雨没有算计到,现在网购越来越方便了,500克的某芙巧克力打折的时候九块九就能买到,还包邮,快递更是隔日达,谁还会来买她这二十一斤的零散糖果。 便宜卖?跟网店竞价,那不得亏死吗,她进价还得十五呢。 不过现在好了,有这么一个宝贝万象阁,全都背回去卖给唐朝人,姥姥再也不用担心她做买卖亏本了。 姜时雨美滋滋地想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股脑都存进了随身空间包裹里。 与此同时,她计划中的大客户,那群唐朝人,正苦哈哈地被困在一个叫野狐岭的地方,进不得,退不得,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赈灾结束,秦小满带着队伍原路返回,走到半路遇上了暴雨。 久旱逢甘霖,原本应该是喜事。 坏就坏在他们那天傍晚正走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暴雨就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引发了山洪,冲垮了前面的路。 夜幕降临,火把被雨水浸透点不着,前后也没有落脚的地方,一直冷静的秦小满心里也开始慌了。 朝廷那天送来的物资,其中有三分之一是预备着给他们回京路上用的。 她想着三五天就能到长安,队伍里总共也就二十来个人,用不了那么多干粮,于是拿出了一少半,留给了当地的饥民。 可千算万算,秦小满算不到他们路上能遇到这么大的困境。 整整三天,眼看着人人的干粮布袋都瘪了下去,她把自己身上那份分了又分,匀给大家伙,哪怕她只靠着雨水润润嘴皮,干粮也还是到了见底的那一刻。 秦小满看着队伍里的人,有刚刚新婚不久的小吏,也有才升了品阶、就等着赈灾回去多得个封赏的年轻女官,这些人的前途,性命,难道都要跟着她葬送在这野狐岭了吗? 不。 “不能困在这儿!咱们往高处爬,等雨停了,说不定就能看见路了。” 秦小满打起精神,强撑着挥手鼓舞士气,却在起身的一瞬间两眼一黑,向后倒去。 第8章 找到了万象阁的bug “秦大人!” “秦小满!” 姜时雨刚回到唐朝,看见的就是几个女官一边呼喊一边冲上去扶住秦小满的场景,而秦小满呢,两眼一闭,差点瘫倒在泥水中。 她连忙也跑上去跟着喊秦小满的名字,几天不见,这是怎么了? 她刚从阁灵那儿得到确切的答案,这几扇门背后的时空,时间流速和现实是相同的。 而且穿越锚点一般会绑定在姜时雨第一次抵达时所接触的人或事物上。 显而易见,唐朝天授年间的穿越锚点,就是秦小满。 秦小满在哪儿,姜时雨再回来时就会被传送到哪儿。 所以秦小满可不能出事啊。 姜时雨小跑着上前,看见秦小满紧闭着眼,赶紧向旁边的人打听这是什么状况。 得知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的时候,姜时雨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低血糖啊,那好办。 她背过身去,从空间里抓了一把巧克力,飞快地剥了一颗塞进秦小满的嘴里。 入口即化,微苦回甘。 甜味沉甸甸地压在舌根上,秦小满砸吧了砸吧嘴,终于睁开了眼。 “你是……仙姑!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慌忙要起身给姜时雨行礼。 “别乱动!”姜时雨阻止她,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贴在脸上的头发,又擦了擦她两颊边沾着的泥,心里有些发酸,“好好保存体力。” 她在秦小满这个年纪的时候,姥姥姥爷都还在,把她宠得不得了,高中晚自习九点多下,姥爷佝偻着背的身影总是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怕她一个人不敢走夜路。 可秦小满呢,带着这样一支队伍,风里来雨里去,为了给别人省一口粮食,自己饿得昏倒,小脸儿瘦削的,叫人看了心疼。 “仙姑,您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出去?我们已经困在这儿三天了,鞋底子都被雨水浸透了。” 人群中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开口询问,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开始附和,甚至还有人上前来,扑通就给姜时雨跪下了。 姜时雨最见不得这种阵仗,一边扶着秦小满,一边叫人起来,顺手又掏出一些压缩饼干、巧克力,叫大家分一分: “先别急,好好吃点东西,等天亮了,说不定雨就停了,咱们也好分辨分辨哪儿是能走的路。” 其实她能有什么办法呢,甚至在回来之前,她满脑子都还是把这些东西卖给他们,好大赚一笔。 姜时雨觉得惭愧,思来想去,却没有什么好办法能真的让他们脱离困境。 秦小满似乎看出了她的无奈,低下头叹息道:“有些事就是命该如此,要是我不带大家走野狐岭就好了,从平原走,远是远了些,可也不至于会被困。” 正是这一句悔不当初的叹息,让姜时雨瞬间有了主意。 她一定要救秦小满! “你们是什么时候进的山?”她看向秦小满,让她最好是把哪个时辰进山的都说清楚。 秦小满回忆了半晌,大约是四天前的午后,在岔路口,她选择了穿越山岭。 四天前,也就是唐朝天授元年七月初五的午时到未时之间。 阁灵说过,姜时雨的穿越是要建立在一个锚点之上的,一旦绑定,那她在这个朝代的锚点就始终不能更换。 锚点是哪个地方,她就会去到哪个地方,锚点是什么东西,她就会出现在那个东西所在的位置。 但这次的锚点,是个活生生的人。 姜时雨觉得自己好像卡到了万象阁的bug. 她火速摸着玉佩回到万象阁,开口就要阁灵把她送回天授元年七月初四。 “阁主,其他时空与现实世界时间流速相同,您不能反向穿越。” 阁灵一点儿都不给她这个阁主面子,立马拒绝了姜时雨,并且看起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姜时雨撇了撇嘴,这bug不好用么?那她再找找。 绕着四扇门走了一圈之后,她的鬼点子再次生成。 “哎,你第一次给我讲的规则,是不是说穿越需要锚点啊?每扇门第一次主动去都是随机场景,绑定锚点后,时间流速就会和现实世界追平。” “阁主说得没错。” 上套了诶。 机械脑子果然是没有人脑子好用的。 姜时雨嘿嘿一笑,把自己准备好的道理向阁灵摊开: “那我现在只开启了唐朝一扇门,也只有秦小满一个穿越锚点,在我没有主动开启其他门的情况下,我只能穿越到西朱门,并且以秦小满为锚点进入场景。” 阁灵没有说话,第一,事实的确如此,第二,它有点摸不清它的阁主想说什么了。 “等我的时空能量即将耗尽的时候,我再进入西朱门,中途由于没有能量,我又在路上,所以我只能进入随机场景等待能量冷却。那么这个所谓的随机场景,目前是不是也只能以秦小满为锚点?” 阁灵实在是没有手,否则它就要拍脑门了。 人类进化得还是太完善了,阁主大人,简直大智若愚。 它越是沉默,姜时雨就越是兴奋。 还真让她给蒙对了! 剩余时空能量还有28个小时,耗尽后每半个小时回复40分钟,姜时雨算了算账,决定先睡一觉。 于是她优哉游哉地回了杂货铺,开始等待时空能量即将耗尽的时候。 无论她到时随机进入哪个场景,只要不是秦小满被困野狐岭的那个时间,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那要还是被困的时候呢? 一直卡bug呗。 无非是一直循环一直等,姜时雨现在可是手握百万的小富婆,这点时间还是耽误得起的。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时间里,她睡了醒,醒了睡,又刷了好几部短剧,养足了精神后,开始往随身包裹剩余的格子里放上火柴、手电筒等等应急物资。 时针指向第二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姜时雨带上玉佩,进入万象阁,准备出发卡bug. 她的每一步的确都符合万象阁的规则,于是阁灵也只是在她进入西朱门之前例行公事地提醒了一句,请注意时空能量耗尽。 “请注意,时空能量即将耗尽,您将进入西朱门锚点所在随机场景。” 半路上,姜时雨期盼已久的那句话终于在耳畔响起。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就像她第一次从唐朝回到万象阁时那样,短暂的晕眩过后,她的双脚落了地。 没有暴雨,也没有洪水,天气似乎凉嗖嗖的,像秋天。 姜时雨正站在一个院子里,脚下是一片青砖地,头顶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四周安静极了。 看来地点是安全的,但她的锚点,秦小满呢? 第9章 还有其他穿越者? 按理来说,锚点应该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比如第一次见秦小满的时候,姜时雨和她也就隔着一片空地。 在野狐岭,两人更是几秒就打了照面。 可这回,周围怎么安静得叫人发怵呢。 姜时雨四下里寻找着,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来了什么地方、到了什么时间,又碍于夜深人静,不能开口呼喊。 难道她计划错了? 可是现在时光能量已经用光了,姜时雨就算是想回去循环卡bug,也只能在这儿等到能量回满。 她来的时候想过很多种可能,偏偏没想到自己居然跟作为锚点的秦小满走散了。 姜时雨环顾她所在的这个院子,还是唐朝年间的建筑风格,看来朝代应该没错。 在院子里踱过一圈,她想推开那扇朱红色的门,却发现大门从外头上了锁,再用力也纹丝不动。 正当她琢磨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时,突然被不远处角落里一阵细细的啜泣声吸引了注意力。 姜时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蜷在院角的凉亭边,不住地抹着眼泪。 那可不就是十四五岁模样的秦小满嘛! 成功了,她成功了! 一想到秦小满一行人不必在那个洪水泛滥的野狐岭困着等死了,姜时雨觉得心里瞬间畅快,赶紧小跑过去,轻轻咳了一声引她注意。 秦小满抬起头,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没干透的眼泪:“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叫姜时雨,我是来……是来帮你的。”姜时雨这回来之前留了个心眼,服装发型都不怪异,因此秦小满也只当她是个半夜闯入的陌生人。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反正是来帮她的,帮未来的她也是帮,帮现在的她也是帮。 秦小满眨巴着双眼,半天憋出一句:“真的吗,司膳不是说不允许任何人帮我的吗?你是哪个宫里的啊?” 宫里? 姜时雨愣了一下,原来第一次见面时,秦小满说的“六岁进膳房,十二岁能掌勺”,进的就是宫里的御膳房啊。 不过现在的秦小满显然还不是司膳,而她口中的“司膳”,应该是她那个位置的上一任女官。 经过一通旁敲侧击的询问,捋了半天,姜时雨才明白,原来她这回抵达的时间点,正是唐朝垂拱三年,前任司膳出宫还乡的前夜,也就是秦小满要跟同批的另外一个小宫女决出继任司膳的前一天。 “这根本就不公平,另一个人是陈司膳的亲侄女,陈司膳把我们一人一个院子关起来,不许外界接触,说是公正,实际上谁不知道她是想帮自己的侄女!” 说到愤慨处,秦小满的声音又带了哭腔,这次的考题偏偏还是陈司膳出。 要是大家都觉得难,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但这题是陈司膳出的,摆明了是要偏帮那个陈子清。 “他们家是做买卖的,常年与胡商来往,我去年就听陈子清跟人显摆过,说她爹爹新认识了一个西域来的大胡子,有一种粉末厉害极了,只要在菜里放上一点,就能让色味大增,令人吃了这顿还想下一顿!” 秦小满说西域粉末,姜时雨思索了一阵,以为是孜然之类的香料,但听到下一句时,她的脸色变了。 “她还说那种粉末不光能吃,还能当熏香,只要点燃闻上一闻,人就会飘飘欲仙,忘掉所有烦恼。” 点燃,闻了之后飘飘欲仙。 姜时雨刻在dna里的禁毒雷达响了。 但垂拱三年,唐睿宗时期,怎么会有这种近千年之后差点让人亡国灭种的东西?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国都长安? “小满。”姜时雨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见过那东西吗?” 秦小满摇了摇头,说陈子清平时高傲得很,仗着自己的姑姑是司膳,在御膳房里几乎是横着走的,老早之前就自诩是司膳的接班人,不怎么跟她们这些普通宫女往来。 实在是她这些年做菜做得好,得了几位娘娘的赏识,名声渐渐在宫里传开,陈司膳碍于面子才提出让这两人各凭本事竞争上岗。否则,恐怕秦小满今天连跟陈子清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姜时雨的拳头攥紧了,那种粉末,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你听我说,陈子清所说的粉末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确实能让人短暂地飘飘欲仙,但用过之后,就像你说的,吃了这顿还想下一顿,越来越想用,久而久之就会戒不掉。 最后,好好的人都会变得瘦骨嶙峋、神志不清。到时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是轻的。” 秦小满瞪大了眼睛,普通人用了那东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要是一国之君用了呢?那还了得! “姜……姜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前些日子听到过大伙传言,司膳的比试结束之后,新司膳做的菜可是要呈到宫宴上去,给陛下和娘娘品鉴的,到时候让他们吃了有毒的东西,可不全完啦!” “宫宴?” “是,过些日子中秋宫宴,太后正让陛下张罗裁定各项事宜呢。” 太后武则天。 姜时雨心一沉,有个不太妙的想法浮现了出来。 她想起上次贺明川说的话,既然这个世界上存在像她的玉佩这样的超自然力量,那么焉知其他人没有这种本事呢。 假如那个所谓的西域大胡子也是个穿越者,像她一样动了赚钱的念头,又没有万象阁阁灵那样的系统起劝谏和限制的作用,为了赚一笔大钱,来皇宫里动用这种偏激的方式,也未可知。 毕竟宫里的东西,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比民间流传下去的要贵得多。 只是他把主意打到了关键的历史人物身上,恐怕会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 现在是垂拱三年,正值武则天称帝前夕。 假如这时候,宫宴上,睿宗李旦或太后武则天死于非命,无论是武则天无法顺利称帝,还是李旦无法二次掌权,历史的进程都会出现巨大的改变。 这不光是要害了唐朝人啊,说不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之后,连二十一世纪都会受到影响。 “绝对不能让那东西出现在宫宴上,小满,我们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在陈子清得到司膳的位置之前揭发他们,二是你赢得这场比试,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但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不如这样,我去调查那个西域人的阴谋,你安心做菜,赢得比试。” 姜时雨的脑子转得飞快,这事儿必定得万无一失才好。 秦小满也想一口答应下来,无奈想起了陈司膳出的题,又恨恨地叹了口气。 “比试的题目是,不用鱼虾,但要素菜有海味的鲜美。不用鸡肉,却要素面有鸡汤的浓厚。我……我实在没信心。” 第10章 贺明川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那陈司膳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侄女赢得司膳的位置,所以出了这么离谱的题目。 反正她家有胡商带来的神秘粉末,不管做出什么菜,都能让人吃了上瘾,在所谓的飘飘欲仙的状态下,要骗过大伙儿的味觉,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这题目到了秦小满这里,分明就是故意为难。 没想到,当她说出这个题目时,姜时雨只是稍微思索了几秒,就开始哈哈大笑。 秦小满狐疑地看着她,她赶紧收了收笑声,让秦小满带她去厨房看看。 两人进了屋,厨房里已经有不少秦小满为了练习而做出的菜品,虽然都凉了,但还是能看出色泽不错。 姜时雨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两样她之前从杂货铺货架上随手扔进去的调味品,摆在了灶台上。 一瓶蚝汁,一袋鸡精。 不用鱼虾做出鲜味,不用鸡肉熬成鸡汤。 对唐朝人来说,这或许是神仙来了也做不到的千古难题。 但身为现代人,做到这两点,仅需一丢丢科技与狠活。 鲜美醇厚,恰到好处抚慰舌头,还不伤脑。 “这两样东西,保你轻松解决陈司膳的难题。” 不过秦小满看着那陌生的容器和上面奇怪的字体,显然犹豫了。 “这些东西真能吃吗?不对,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不会也是害人的东西吧?” 还挺会举一反三。 这傻孩子,有反诈意识,但不多。 姜时雨摇了摇头:“你要问早问啊,都这会儿了,你才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么?我要真是坏人,你都把我领进来了,说什么都晚了。” 她说着从旁边拣了个干净的碗,拧开蚝汁的瓶子往碗里倒了一口,又撕开鸡精撒了一撮,最后兑了一碗热水,仰头把这一碗调料水干了。 还行,有点咸。 “你看,没事吧。不过用了这两样东西就记着别放盐了啊。” 姜时雨抹抹嘴,没打算跟秦小满细说自己的来历。 说不清楚的时候,最好赶紧转移话题。解决实际问题最要紧。 这是她根据第一次见秦小满时发生的事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她可不想再被叩拜一次,还叫什么“仙姑”,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而旁边的秦小满在她的一通操作下,闻到蚝汁和鸡精被热水激发出来的鲜香味,一下子也没空追究她的来历了。 她也半信半疑地学着姜时雨的样子把两样东西倒出来一点,拿手指头蘸着送进嘴里,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得用多少鸡,多少鱼才能熬成这么鲜美的浓汁啊,确实是不用放盐了!” 嘿,您猜怎么着,一只鸡、一条鱼也不用。 姜时雨砸吧砸吧嘴,干笑着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不能这么跟秦小满说,虽然这傻孩子还挺好糊弄的,但如果拿这东西做出来的菜上了中秋宫宴,她没法教秦小满跟皇帝解释什么安赛蜜、柠檬黄、琥珀酸二钠。 “你记住,这个叫蚝汁,这个叫鸡精,虽然不见鱼虾鸡肉,但它们都是把原材料蒸熟出锅,几经晾晒,反反复复浓缩提取才制成的。 十几斤的鸡才出一二两这样的调料,这是珍品,也是从西域来的,不过可比陈家那粉末良心多了。” 秦小满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有了这两样调料,明天比试的时候,她就不愁做不出符合要求的菜了。 那么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陈家那边,要按姜时雨的想法,最好是在他们把掺了毒粉的饭菜做出来之前就解决掉这件事,那种东西越少人接触越好,免得有无辜的人深受其害。 但如她所见,这个院子是从外面被锁起来的,她可没有什么飞檐走壁的功夫,阁灵也没给过她什么瞬间转移的金手指。 更要命的是,姜时雨的时空能量现在还没有完全回满,她连万象阁都进不了。 要想回万象阁去,她就得等着能量回满,无奈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她太想早一点解决问题了。 正思索着,姜时雨摸到了手腕上的镯子。 贺明川! 他不是说这镯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跟他联系上么? 既然他的工作是监察时空秩序,那现在这种疑似历史进程即将被改变的事件,她作为他的助手,是该请他来管一管的吧? 姜时雨跑到院外,找了个角落蹲下,戳了戳那块小小的屏幕,白色的微光出现,她点击屏幕上唯一的一个图标,短暂的滴滴声之后,贺明川的声音从手镯内部传了出来。 “半夜三点,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贺明川的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睡意,但也没忘了威胁姜时雨。 她要是说不出什么要紧事来,他真的会想把电话扣在她头上。 “贺先生!我在唐朝,遇到了一些可能想改变历史的人。” 一句话让贺明川瞬间清醒了,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听姜时雨从头到尾讲完,然后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他应该管。 但问题是,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姜时雨一个人推断出来的。 “你确定那个唐朝人说的是真的?还有,你怎么就断定那粉末是毒?” “粉末诶,能点燃,飘飘欲仙还会上瘾,你说还能是什么?再说了,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赶明儿李旦没了,武则天也没了,或许太平公主登基,等我回二十一世纪啊,说不定世界都变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等我一下。” 贺明川咬着牙叹气,姜时雨说得是夸张了一些,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作为时空秩序监察者,他有责任监测一切因穿越者而造成的使历史进程发生动荡的情况。 而且如果那个粉末真的是毒品之类,保不齐还跟他正在追踪的那伙人有关。 于是半夜三点,尽职尽责的时空监察者贺先生,仅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就出现在了姜时雨面前,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睡觉压扁的痕迹。 姜时雨刚刚还在感叹这手镯真好使,转眼间就看见了眼前的人,不由得目瞪口呆,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真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贺明川皱眉,这像是什么好话吗? 第11章 歹毒的异国游牧民族 “早知道你能这么快,我就不费劲等时空能量冷却了。” 姜时雨感叹,在野狐岭决定救秦小满他们的时候,她就应该早点联系贺明川,说不定也不用回到这个时候,不会遇到这么一件闹心事了。 “没用,我的穿越次数是有限制的,每个月月初要回时空管理局签差旅。而且我的锚点是你手上那个镯子,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的。” 也就是说,贺明川的穿越锚点是她。 “那你来有什么用啊,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等咱俩都能出去了,说不定武则天都吸上了。” 那东西一旦出现在中秋宫宴上,又是加进菜品,又是当作熏香,被皇帝和太后用了,无异于唐朝官方承认了它的合法性。 清末被鸦片打开国门的血泪史还历历在目,姜时雨实在无法想象,如果这件事提前在盛唐发生,历经千年,那她脚下的这片土地,会不会真的彻底变成别国的囊中之物。 她一直以来都被身边的人评价为理想主义者,此时此刻,某种强烈的民族信念感更是在心中生根发芽了。 既然她有能力穿越时空,那么也就有责任铲除这种不正常的现象。 贺明川见她着急,心里倒觉得有点意思。 原以为这就是个小财迷,没想到还有些正义感爆棚,看来他选助手的眼光实在是不错。 他本来没想着这么快就把姜时雨牵扯进自己的任务里,但她既然主动要求了,他正好也趁此机会探探她的虚实,看看这小姑娘到底有几分实力。 “这样,我可以牺牲两次本月的穿越机会,先回去,在唐朝设置一个次级锚点,然后再穿过来,就不会直接出现在你所在的位置了。但前提是,你要帮我明确,你所说的那些人准确的定位到底在哪里。” 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姜时雨立刻转身回到厨房去问秦小满,陈子清说的那胡商现在在哪儿。 “胡商一行人暂时住在陈家,姜姐姐,你要是有办法出去,就赶紧去找认证物证。否则,西域人在宫宴上出了风头,难保陛下不会赏赐他们住进鸿胪寺,你我普通人,要进鸿胪寺可就难了。” 鸿胪寺是唐朝的外交机构,专门接待外国使节和商人,好在这次的胡商是陈家打了小算盘,以民间往来的身份进入长安的。 姜时雨摸清楚陈家所在的位置之后,交代贺明川一定要带上检测仪,今晚务必回来确认那粉末究竟是什么东西。 “另外,带一台投影仪,能充电的那种,多放点照片。”她跟贺明川耳语一阵,告诉他要放什么样的照片。 贺明川轻咳一声:“到底你是我助手,还是我是你助手啊?”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姜时雨咧嘴笑,然后也不容他再说什么,一个劲儿地撵人走。 不过贺明川回到二十一世纪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像他跟姜时雨说的那样,立刻建立一个次级锚点。 他给时空管理局打去了电话,告诉上级,跨时空犯罪团伙“时隙”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开始出手影响华夏的历史进程了。 “这件事跟时空扰动源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一个老者的声音悠悠响起。 贺明川几乎是立刻否定:“我已经确认了,时空扰动源的出现完全就是一个意外,甚至,这次唐朝异动的发现,还要归功于那个持有扰动源的姜时雨。” “明川,你太久没有跟别人搭档过了。”老者的话不像劝说,反而像是警告,“我希望你能够总结过去的教训,不要再轻易交出无条件的信任。” “罗老,您放心,我明白。” 贺明川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挂断电话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调整好了心情,准备重新前往唐朝。 还有两个小时,唐朝那边也该天亮了。 他跟着次级锚点,趁着夜色,来到陈府的东跨院,透过窗缝看见了姜时雨口中的“西域胡商”。 火炕上睡着的三个人,身形高大,个个都长着一圈大胡子,但细看之下,却不像是他印象中的西方人面孔。 反倒有点后世远东地区亚洲人种的长相。 果然,一切都对上了。 他正在追查的团伙,无论是他告诉姜时雨的“文物贩子”,还是他向罗老汇报的影响华夏历史的人,都是神秘组织“时隙”的人,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来自于远东地区一支游牧民族。 据贺明川这些年的观察,他们除了敛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摧毁华夏文明,使华夏种族灭亡,取而代之。 远东苦寒,地广人稀却资源匮乏。而华夏这块肥沃富饶的地方,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一块肥肉。 想要这块肥肉怎么办?靠烧杀抢掠,他们那点人恐怕不是华夏民族的对手。 恰巧近些年超自然力量和科技齐头发展,出现了一群可以穿越时空的特殊人群,于是这些异国游牧民族开始打历史的主意。 要想分裂一个民族,必先让其陷入历史虚无,让华夏不知来处,没有归途,人人心散,他们才能有利可图。 歹毒,极其歹毒。 贺明川恨得牙痒痒,确认了他们行李的地点,立刻撬门进去,把那一包粉末换成了面粉。 离开陈府后,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用随身带来的仪器检测,结果显示,那东西就是高纯度白粉。 证据确凿。 那帮人的确是姜时雨设想的,另外一群穿越者。 否则以唐朝的工业化水平,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能力提取这种纯度的粉末。 都说世界上最危险的事就是在华夏贩毒,在二十一世纪不敢干的事儿,反而到祖宗头上来动土了? 贺明川火速给姜时雨的手镯发送了消息,让她尽力帮助秦小满,但也不能绝了陈家的路,这么一件大事总不能悄无声息地消失,他要借唐朝皇帝的手好好整治整治这帮孙子。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姜时雨总算放下心了,看来贺明川那部分的活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但怎么做才能既让小满赢得司膳的位置,又让陈子清的菜品送到宫宴上去,这倒是另一个有点难办的问题。 毕竟秦小满的实力在这儿,加上她的科技调味品,对陈子清来说可能是降维打击。 第12章 秦小满破罐子破摔了? “小满,你想好做什么菜了吗?” 姜时雨推开厨房的门,看着还在灶前练习的秦小满,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想法,而是想先听听她有什么打算。 而秦小满有了她给的两样法宝,这会儿的状态已经比两人才见面的时候好多了,至于心里的打算,更是罗列出了好几种方案。 “有了这蚝汁和鸡精,要做出有鲜美味道的素菜和汤面一点也不难,所以我想着在菜式上下点功夫,竹荪卷配槐叶冷淘怎么样?” 瞧着姜时雨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秦小满笑着拉她过去,做菜这事儿可是自己的强项,说起菜式,她能聊三天三夜。 所谓竹荪卷,就是用竹荪做皮,卷上鲜蕈、红萝卜、绿叶菜,放入滚水的蒸笼里,小火蒸熟,再在高汤里浸泡一夜,弃汤食菜,鲜美无比。 那高汤原本应该是用鱼虾熬制,现在有了蚝汁,连浸泡一夜的工序都可以省去了。 至于槐叶冷淘,听着玄乎,其实就是用槐叶打的汁子和面,做成面条,出锅的时候用冰凉的井水过一道,配鸡汤食用。 有了鸡精,鸡汤倒是好说了,那这面复杂就复杂在槐叶汁子上。 槐树嫩叶本是端午节前后的东西,现在只能用那时候存在冰鉴里的,所以这碗汤面虽然不一定真的好吃到哪里去,但用料珍贵,也是个噱头。 姜时雨听完啧啧称叹,果然还是唐朝人单纯天真,还拿着反季节的东西当稀罕玩意儿。 不像后世,人们一听说反季节,就必定会想到转基因、大棚蔬菜之类的词,总觉得不健康,进而发展到看见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蔬菜出现在超市货架上,个个都如临大敌,简直矫枉过正。 “你说的这两样菜,我听着倒是新奇,但皇宫里么,人人都是吃过见过的,山珍海味什么能入得了他们的眼啊。要我说,大道至简,咱们已经有了两样法宝,那菜式上也该越简单越好。” 姜时雨点了点桌子,让秦小满把蚝汁和鸡精放过来。 “跟这东西最配的,叫生菜。把生菜用水煮了摆盘,再起火熬制加了蒜末的蚝汁,烧热了浇在煮熟的生菜上,就是一道绝佳的鲜美素菜。素面就更简单了,你既然已经准备了鲜蕈菇,就用它熬汤,鸡精多多的放,然后下细面,足够了。” 既然要用味道取胜,那菜式就不用太费工夫,简单一些也能麻痹对手,免得在“色香味”这三样的第一步就完胜,那还给陈家留什么后路呢? “生菜?”秦小满眨眨眼,“生的菜,能吃吗?” 姜时雨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唐朝似乎还没有这种东西。 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终把目光放在了角落的一箩筐莴苣上。 这家伙是生菜的近亲,叶子可食用。 虽然莴苣叶子不如生菜清甜,但说白了,她要让秦小满做的这道菜,主角压根儿就不是蔬菜。 “用这个,照我说的去做。” 两人忙忙活活试了一轮菜,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晌午,司膳之位的比试即将开始。 姜时雨不能公开露面,于是趁着外面来人把院门打开之后,偷偷溜了出去,按照昨晚的约定,在宫门附近与贺明川汇合。 “让你带的投影带了吗?” “不光带了,还是全息投影。” 贺明川抱臂微笑,唐朝人不信科技信鬼神,全息投影更合适。 “就喜欢你这样的搭档!沟通交流一点都不费劲,贺先生,你说你这么聪明优秀,怎么单打独斗到现在啊,我要是早有穿越的本事,就早给你当助手了。” 姜时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但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贺明川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 好在她一心惦记着御膳房那边的比试,没工夫细究他的神色变化,只嘱咐他换了一身小太监的衣裳,沿着墙根儿跟她一起往御膳房的方向挪。 两人根据秦小满走之前的口述方位,来到御膳房后院的偏门,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秦小满,你这分明是看不起我啊。这做的是什么玩意儿,黑乎乎的,一看就没什么胃口,不想跟我比就直说,这样反倒显得我胜之不武。” 是一个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姜时雨和贺明川对视一眼,这大概就是那个仗势欺人的陈子清了。 她凑过去,透过门缝,看见里面乌泱泱站了三排人。 司膳之位的最终角逐,想必是整个尚食局的人都来御膳房看热闹了,大小也是换届了,谁不想趁早看看自家新领导是哪位啊。 而院子中央,除了秦小满和陈子清之外,还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官,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间跟陈子清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比她还多了几分刻薄相。 不愧是姑侄,她们两人就连看向秦小满的眼神里的那股子傲慢和嘲讽都一模一样。 “子清,不用这样咄咄逼人,你马上就是要当司膳的人了,别跟一个小宫女一般见识。” “陈司膳当尚食局是您陈家的产业吗,当不当司膳,似乎是陛下和太后娘娘品鉴过后才能定夺的吧。” 秦小满心里有底气,说话也硬了几分。 那陈司膳瞟了她一眼: “想让陛下和娘娘品鉴,首先你的东西要拿得出手。小满,你年纪小,做事要有自知之明。子清的话虽然难听,但你也是,做出这种粗糙敷衍的东西,要是真呈上去,反倒丢咱们尚食局的人。” 她本来就计划着不把秦小满的菜送到宫宴上,到时候面前仅有陈子清一个人做的菜品,任命司膳的事儿,无非也就是等皇帝松口走个过场罢了。 现在秦小满做出这简陋无比的东西,正好给了她理由。 “我这菜哪一点没有遵循您出的题目呢?陈司膳,菜好不好吃,得品尝过后才知道,您做了这么多年司膳,好与坏总不是凭眼睛看的。” “品尝?谁品尝?”一旁的陈子清忽然笑了,“你问问她们,是想吃你那一盘破菜,还是想吃我这荷塘粉藕圆子。” 第一排站着的两个小宫女被她的手指点到,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论工序和匠心,的确是陈子清做的圆子更费心费力,但她的手艺嘛,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比试开始之前就有人赌了陈子清比不过秦小满,但谁知道秦小满这回怎么敷衍了事,难道她真的自觉比不过陈家的人,破罐子破摔了? 第13章 第二笔交易完成 “让你给陈家留条路,你是不是留得有点太宽了?” 偏门外,贺明川思索了一阵,还是拿手肘戳了戳姜时雨。 看来他还是不太了解他的新助手,把重要的事交给她,没想到她有点自信过头了。 姜时雨倒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别担心,我不光给陈家留了后路,也给咱们小满留了后路。刚刚见你之前,我就四处散播了消息,说御膳房有宫女争执,快打起来了。算算时间,现在也该传到大人物耳朵里了。” 她那么多的小说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院内,陈家的人和秦小满还是僵持不下,秦小满坚持要让陈司膳和大家一同尝尝她的菜,给她一个在宫宴上进献的机会。 “陈司膳,我只是想有个机会让陛下和娘娘尝尝我这新菜,哪怕比不过子清姐姐,我也认了。” 这是姜时雨千叮咛万嘱咐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无论如何,拖住陈家,让两人的菜都能送到宫宴上去。 陈司膳见她服软,更是趾高气昂,冷哼道:“你当陛下和娘娘是专为你尝菜的吗?你还是太年轻了,曾被娘娘夸过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这下总该得个教训,好好沉淀沉淀你的心!你要是不死心,尽管让这院子里的人尝,看谁会觉得你那破青菜是珍馐美味。” 大部分的宫女太监见这架势,都不敢主动上前替秦小满说话,过了好一阵子,总算有平常就看不惯陈子清的,做了很久心理建设主动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叶放进嘴里。 不尝不知道,一尝惊为天人。 菜叶脆嫩,料汁咸鲜,真的不见鱼虾的影子,却满口的鲜甜滋味,裹着菜叶的清香在嘴里化开。 “好吃!”那宫女看向秦小满,“真的好吃,小满,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素菜!” 这话给了秦小满莫大的鼓励,陈子清却狠狠剜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你没吃过的多了去了,你说好吃就好吃啊?” 话音才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女子不悦的嗓音:“怎么回事,选个司膳的继任,闹得好不体面!非得让整个宫里的人都来御膳房看尚食局的热闹?” “尚食大人!” 陈子清闻言脸色一变,连带着她姑姑陈司膳也忙小跑了两步上前行礼。 来人正是尚食局品阶最高的女官,陈司膳的顶头上司。 偏门外,姜时雨毫不掩饰自己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位尚食大人示意身后跟着的女官把秦小满和陈子清的菜各尝一遍,女官先尝了陈子清的菜,圆子能吃出粉藕的香糯,大概是用了鱼虾肉糜做辅料,鲜味也有,不过中规中矩。 而秦小满的蚝汁莴苣叶一入口,她便忍不住多咂了两下,成天泡在山珍海味里的人,竟也觉得这菜鲜美却不失清爽,尤其是那直冲鼻腔的咸鲜味,这么一小碟子,恐怕是用多少鱼肉糜也不够的。 但碍于陈家的颜面,她没有把这样直接的对比铺陈出来,只是冲秦小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答复道: “尚食大人,这两道菜各有千秋,确实不分高下。臣觉得两道都可以送入宫宴请陛下品鉴,倒也不至于出错。” 这话一出,人人都心知肚明了。 要是秦小满的菜做得不如陈子清的,谁会给她一个没门路没背景的小宫女留脸面。 这不明显是陈子清低人一等,但刷了她姑姑的脸,得了个入场券嘛。 众人窃窃私语,秦小满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两人的菜都能入宫宴,剩下的交给她姜姐姐就行了。 门外,姜时雨也终于放下了那颗紧张得提了一路的心。 她先前跟秦小满说好了,这几天她就在两人见面的那个院子里落脚,反正司膳的位置评出来之前,那儿就是秦小满专用的练习场,没人会去,倒给她和贺明川行了方便。 两人溜回院子,不多时,秦小满也回来了。 “姜姐姐,成了!三天后宫宴,我和陈子清都能把菜进献给陛下和娘娘了。” 她蹦跶着报喜,可进屋看到姜时雨身边凭空多的那个陌生男人,险些没忍住叫出声来。 “别怕,他也是来帮你的。”姜时雨忙拉住她的手,“我们俩是行走江湖的同乡,平时没事就爱打抱不平,那陈家这回遇上我们俩啊,算是倒霉。” 见她这么快就给自己安了个新身份,贺明川没憋住笑。 倒是个干时空特工的好苗子,张口就来。 “小满姑娘,你告诉我,宫宴那天,离陛下最近的墙头在哪儿。” 他没空闲扯,当务之急是要看看把那个投影仪安顿在什么地方。 而姜时雨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则是教会秦小满,到那天该说什么,怎么说。 三人计划得万无一失,贺明川布置好投影就离开了,姜时雨留宿一夜后,她的时空能量也回满了。 在这皇宫里待得提心吊胆的,她决定先回家喘口气再说,跟秦小满告别时,秦小满却有些犹豫地叫住了她。 “别担心,我到宫宴那天肯定回来。” “不是的姜姐姐,我是想跟你说,谢谢。”秦小满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陶瓷罐子和一张纸,“谢谢你给我的蚝汁和鸡精,我白拿你的东西不好,可我现在的月钱不多,这个月还没发呢。这是我从小就用的鹅梨香膏,我们家自个儿的方子,敷脸用的,瓶子里还有一点,你先试试,好用再配。” 姜时雨愣了一下。 她这次是真的把这茬给忘了。 这应该也算交易吧? 可是两瓶科技小调料,换人家一个古方,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咳咳,小满,你们家的方子,真给我啊?” 姜时雨可是时刻记着阁灵跟她说过的那话,强取必遭反噬,古方她也想要,但得确定人家是自愿的。 “我们家的方子没人知道,你那料汁我不也是头一回见嘛,你就收着吧姜姐姐,咱俩可都不亏。等我当上司膳了,你再多给我弄些料汁,我还有好东西谢你呢。” 秦小满的一席话,让姜时雨觉得眼眶热热的。 未来你会当上司膳,还会带着许多人去救济灾民,人人都叫你秦大人,你也的确拿好东西谢了我。 这些话她没法对现在的秦小满说,但她愈发觉得,自己费尽心思选择回来救的秦小满,是个值得她这样做的好姑娘。 “行,那我就收下了。那些料汁……我下次来给你多带点。” “第二笔交易完成,同时触发订单系统,请阁主准备返回万象阁。” 第14章 千年宫廷古方药妆 听到提示的同时,姜时雨还没踏出厨房的门,那道熟悉的白光就出现了。 几秒后,眼前再次清晰起来。 她已经回到了万象阁,阁灵上方的光屏里,多了一个“订单”版块。 “阁主刚刚许诺了订单,根据唐朝锚点目前需求,您需要准备20瓶蚝汁,20袋鸡精,在下一次传送回锚点时进行交易。” “许诺?” 所以这个订单系统,就纯唯心主义呗? 难不成她再回到唐朝时还得扮演仙姑?否则怎么向秦小满解释这种想什么就来什么的好事。 姜时雨正琢磨着怎么在唐朝把这笔订单合理化,阁灵又开口了。 “阁主已经在唐代垂拱至天授年间建立了人际关系,现在万象阁将为您生成一套完整的新身份,供您在该时空使用。” 这也太贴心了! 姜时雨立马选择接收屏幕上的文档,老长一串文字看下来,好家伙,胡商竟是她自己。 在阁灵的设定中,她和贺明川是来自东亚一带的商人,通过丝绸之路来到长安。 而陈家住着的那伙自称胡商的人,是顶替了她的身份行骗的江湖骗子,中秋宫宴上,他们很快就会被揭穿。 而按照这个设定发展下去,真正进献了美味调料的姜时雨,将会受到封赏。 “这是时空秩序管理局特别为阁主申请的奖励性交易,为了嘉奖您在其他时空发现异常并迅速处置。” 时空秩序管理局。 听着耳熟,是贺明川那个单位吧? 真没想到,他跟阁灵还能搭上线。 姜时雨也没多想,现在就等着三天后回到唐朝,去中秋宫宴上领赏了。 她揣着秦小满给的香膏和方子回到杂货铺,研究了半天,那似乎也就是个没有添加剂的润肤霜,带点甜甜的香味,倒是非常滋润,却也不算新奇。 “十枚鹅梨,去皮去核,加蜂蜜佐以沉香反复蒸制,凝结成膏后加玉竹粉、白芷、辛夷、木兰皮,细细研磨混合即成。” 该说不说,虽然唐朝人的东西是纯天然,但香精之类的东西,还得看现代科技,做鹅梨香甚至用不着梨,就能还原个七七八八,谁还费劲搞古方。 姜时雨摇了摇头,便随手收起那张方子,把瓶子摆在货架上,转身给送货商打去电话,订了二十瓶蚝汁,二十袋鸡精。 “小姜啊,你上回不是说不爱进这些调料的嘛,周围老房子都搬得没什么人了,你压在手里卖得不快,怎么这次又要这么多?咱们可说好了,卖不完的,我不退哈。” 十来分钟后,送货的李大姐搬着两箱子调料进来,往地上一放,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放心李大姐,我能卖完。” 姜时雨没法跟她解释太多,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毕竟刚回来开杂货铺那阵,她也不懂什么卖得快什么卖得不快,一通乱进货,最后有一半都退给李大姐了。 李大姐也是老实人,见状比她还局促,忙着解释道:“大姐不是说你生意不好,实在是现在钱难挣,也不想让你赔钱。我一趟趟送货勉强够糊口,每天下午还去河边冰场帮人搬货呢,这年头咱们做买卖都难,赔不起了。” 她说着脱下手套,一边摇头一边向姜时雨展示她手上裂开的口子,实在触目惊心。 姜时雨看着那干裂的双手,心里不忍,瞟见货架上那瓶香膏,想了想还是递了过去: “大姐,再苦可不能苦自己。以后天气冷的时候干活儿记得擦手霜,多少能起点保护作用。这是我用剩下的,你别嫌弃,凑合还能用几回,我下次看见便宜好用的,再给你推荐。” 李大姐看见那瓶子不像便宜货,忙推脱不要,姜时雨干脆扭开盖子,挑了一点往她手上抹:“没事的,你试试,可润了。” 谁知香膏被抹开的一瞬间,李大姐手上泛红的地方竟然消肿了。 过了一阵,那些干裂的口子也慢慢被滋润,她愣了愣,“嘶”了一声:“小姜,我就说这东西不便宜吧,我这手……不疼了!” 姜时雨也愣了。 这玩意儿,还是功效型的啊。 她干笑着,还是把东西塞进了李大姐手里:“我也是一个朋友给的,用得剩了这么点,既然有效果,你就拿着用嘛。大不了这趟货你给我便宜两块钱?” 都是熟人,再拉扯下去显得小家子气,李大姐便也满心感激地答应了她。 送走李大姐之后,姜时雨掏出那张方子仔细看了好久,忍不住蹦了起来。 秦小满可真是她的福星! 什么古董、宝物,都不如她这一回“授之以渔”。 现在市面上那么多功效型的护肤品,有几个能做到像这样立竿见影的。 千年宫廷古方,消肿退红,华夏自己的药妆。 姜时雨觉得自己现在就站在风口上,距离飞起来,只差一步之遥。 她立刻改变了先前的主意,买房子的事儿可以先缓一缓,手里的这笔钱,她要拿来真正地钱生钱。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注册商标,申请专利,姜时雨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火速搭建起了一个美妆品牌的雏形,并且注册了网店,就叫“御见古今”。 产品简介里,她只写了一句,自家传承,御用古方。 要想把古方变成钱,直接卖方子,那就是杀鸡取卵,一次性的赔本买卖。 只有自己掌握生产线,把唐朝人的好脑子变成现代的好产品,才能实现良性循环。 秦小满的方子里写的都是真材实料的东西,加上李大姐刚才的亲身试用,姜时雨对香膏本身是很有信心的。 但现在难就难在她对那些真材实料的东西没有研究,她得找个行家跟她一起干。 在脑子里搜索一圈之后,姜时雨拨通了大学室友张雪的电话。 要说身边做化妆品买卖的行家,确实非张雪莫属。 她从大一开始就鼓捣手工精油皂、香水分装,在那个微商正火的年代,成功地通过卖香皂赚到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去年毕业后留在了南方,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也算安稳。 现在姜时雨遇到的问题对张雪来说,那可是专业对口了,找她取取经,总没错。 第15章 冒牌胡商 “时雨,好长时间不联系了!你上回不是在群里说回老家了嘛,怎么样,比在京市待着舒服吗?” 电话那头,张雪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一下子把姜时雨拉回了那无忧无虑的四年。 “老家当然比京市好啊,又不用租房子,也不用挤地铁,我现在开个杂货铺,每天睡到自然醒,美得很。” “哎呀哎呀,你就眼馋我们这些没有退路的牛马吧!” 两人嘻嘻哈哈说了一阵,姜时雨便开始把话题转到张雪曾经的化妆品生意上。 “我这杂货铺买卖也不行,想着开个护肤品网店,你这方面经验多,教教我该怎么经营好店铺呗?” 张雪倒是挺够意思,听完姜时雨的讲述,立马把自己之前合作的一个护肤品厂家的微信推给了她。 她说选品固然重要,但想多赚一点,就得从源头上想办法,就像她当初卖那个精油皂,就从来不买成品,而是直接采购原料,委托给厂家生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想法简直跟姜时雨的现状不谋而合。 姜时雨也没多跟她说方子的事,毕竟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不好早早传出去,只加了那个护肤品厂家的微信,顺便要来了张雪当年采购精油原料的渠道商电话,算是把一切都预备好了。 她这边忙忙乱乱,转眼就到了跟秦小满约定再见面的时候。 唐朝的时空此刻正逢中秋节,姜时雨赶回皇宫,节日的氛围已经环绕着那高墙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宫宴即将开始,几个小宫女提着红烛灯匆匆往御花园走去,于是她也跟在后头,去找贺明川那天布置好投影的位置。 御花园的宴席上,正中央的桌前坐着的正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唐睿宗李旦,姜时雨偷偷瞥过去,确定了自己在这个位置放投影能被看见,这才安心,在人群中找到秦小满的身影,冲她比了个一切妥当的手势。 而秦小满看见姜时雨,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跟着御膳房的几个女官一同开始给皇帝太后布菜。 酒过三巡之后,陈司膳主动上前,提及尚食局司膳职位更替的事儿,说两个候选人都实在优秀,决不出高下,请陛下和太后定夺。 她这几天已经想好了,秦小满做的菜味道不差,但陈子清胜在有胡商给的粉末,她半个月前就已经提前让陈家的下人们试过了,加了一点粉末的菜吃一回不伤人,而且的确有让人对菜品上瘾的奇效,一会儿只看席上众人如何被惊艳就得了。 陈子清得了姑姑的鼓励,胸有成竹地把自己做的菜端上去,临上前时还故意别了秦小满一下,抢在了她的前头。 秦小满没吱声,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陈子清见状更是得意,回来时还低声哼道:“要我说你今天就不该来丢这个人,你看陛下尝了我的菜之后,你那破东西一会儿可怎么拿得出手。” 她说完转身,又面向席上:“陛下,太后娘娘,这两道菜是奴婢根据司膳的题目精心烹调,里面还加了西域香料,是几位胡商特意进献的,与普通的调味品不同呢。” 稍微喝了点酒的李旦此刻已然面色红润,听说西域的商人又给他送好东西来了,心里更是掩不住的畅快,于是一抬手,叫身边的太监给他夹菜尝尝。 太监的筷子夹到莲藕圆子的那一瞬间,台下众人神色各异,都怀着紧张。 陈家那姑侄俩自然是信心满满,但她们都没有料到,所谓的西域香料,三天前就被掉包成了生面粉。 陈子清加这调料的方法是在圆子出锅之后,将粉末洒在菜里拌匀,上回在家里试验的时候没出差错,这回她也并未多留心,还是按照老方法做的。 因此皇帝那一口莲藕圆子咬下去,粉藕的香糯还没品出来,生麦子的粗粝感就充斥了口腔,惹得他立刻皱眉吐了出来。 “大胆!竟敢戏弄陛下!” 一旁伺候的太监见势不对,赶忙叫人把陈子清拿下,又十分有眼力见地抢先撤下了太后面前还没来得及品尝的菜。 “用如此粗粝的东西哄骗朕的舌头,还敢说是西域进贡?陈司膳,这就是你说的十分优秀的候选人?” 大好的日子,当皇帝的也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但想起刚才那一口面粉,他还是没忍住兴师问罪。 “怎么可能!那东西不可能难吃的,那是西域最厉害的香料……”陈子清整个人还是懵圈的状态,直到被人押着跪在席下,才反应过来求饶,“陛下,不是奴婢的错,不信您可以传召胡商,他们的香料,奴婢的家里人也曾尝过的!” “子清姐姐所说的香料,恐怕是有毒之物。”秦小满看准了时机,在她辩驳了两句之后果断站出来,大大方方向众人行了个礼,“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据奴婢所查,陈家收留的那几个胡商是冒牌货,所谓香料,也是能致幻的毒物,实在是要坑害陛下、坑害大唐!” “你胡说!你就是见不得我本事比你大,你就是想抢走司膳的职位!” 陈子清仗着姑姑的权力,在御膳房横行霸道惯了,此刻竟然忘了自己面前的是皇帝和太后,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不成体统。”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后在瞧见陈子清的蛮不讲理后,终于把目光转了过来,“那小丫头,你说她们家的胡商是冒牌货,可有证据?” “因为真正来给陛下和娘娘进献香料的胡商,奴婢认识!相反倒是陈家住着的不知是些什么人,娘娘若是叫他们上前来对峙,恐怕还能看见他们用那假香料害过的冤魂跟在他们身后不散。” 秦小满按照贺明川那天教她的,一字一句,半个词都没敢落下。 果然,太后立马叫人去陈家把那队胡商带来,姜时雨躲在不远处预备操控投影,手心都冒汗了。 不一会儿,被派去的小太监押着一个人回来复命了。 “太后娘娘,陈家早已人去楼空,这个原本也想跑的,是一位大侠出手,将人击倒拦下,奴婢才有机会把他带回来。” 第16章 我们只是搭档关系 姜时雨暗中观察着一切,在小太监押着人出来的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紧接着,贺明川的出现,让她多了一丝镇定。 对面是团伙不假,但她也不是单打独斗啊。 看着一身窄袖胡服装扮、不知从哪里掏出通关文牒的贺明川,姜时雨刚刚还有些发抖的手,此刻也慢慢恢复如常了。 “皇帝陛下,我从西域来,向您进献西方调味品,却被这伙敌国的强盗抢先。他们用毒物代替香料,想毒害陛下,嫁祸给我们商队、趁机夺取大唐,还请陛下明察。” 很好,他的节奏带得不错。 姜时雨弯了弯嘴唇,在贺明川把缴获的毒粉呈上去给皇帝太后查看时,启动了早已布置好的微型投影仪。 白光闪过,那个假冒胡商的秃头眯眯眼男人身后,出现了她精心准备的画面。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躺在破旧的草席上,浑身颤抖着发出祈求的叫声,他们皮肤溃烂,眼神空洞。 然后画面一转,鸦片战争的场景被立体重现。 炮火纷飞,尸横遍野,洋人的军舰驶入港口,百姓四散奔逃。 御花园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人背后凭空出现的画面,几个离得近的小宫女偷偷伸手去触摸,却扑了个空。 在那个人人信奉鬼神的时代,什么东西没有肉身、却可以穿透凡人的身体? 鬼啊! “妖术,是妖术!” “定是这人残害太多无辜生灵,他们缠着他不肯走呢!” “对对对,这是冤魂索命!是冤魂在向太后陛下二位真圣诉苦!” 周围发出一阵私语声,太后终于再次开口:“来人,把此物喂给膳房的鸡。” 很快有人抓了御膳房后院里养的一只鸡,当着众人的面把贺明川交上去的毒粉掺在黄米面里给鸡吃了。 不过片刻,那公鸡发出沙哑的号叫声,然后倒地抽搐,不再动弹。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敢在皇宫里下毒,那不是拿九族开玩笑吗。 “陈司膳!这就是你所说的西域香料吗?看来陈家出了两位女官还不满足,竟惦记着大唐的龙椅吗?” 太后抬眼,看向下头抖如筛糠的陈家姑侄二人。 “来人!把这来历不明、冒充西域来客的东西拖下去斩了!另将陈家上下统统下狱,严加审问!” 姜时雨藏在人群中,目睹着这一场原本欢乐祥和的中秋宫宴变得血腥。 但她并不可怜那些人,陈家想走捷径本无可厚非,只是他们的愚蠢和傲慢终究害人害己。 至于那个被斩首的“胡商”,拿毒品来害华夏人,更是应该拖出去砍一万次。 不过好在善恶有报,短暂的插曲很快过去,秦小满的菜品毫无意外地受到夸赞,皇帝龙颜大悦,当即给了她司膳的官职,随后听说调味品是真正的胡商进献,一高兴,又招呼贺明川道: “西域来的商人,你带来了这么好的东西,又替朕办了一件大好事,可有什么想要的封赏?” 哈? 姜时雨差点就要从人群中冲出去了。 这也跟阁灵说的不一样啊,奖励性订单,奖励不应该是给她的吗?给贺明川算怎么回事? 贺明川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怨念,回头与她对视,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皇帝陛下,我还真有一样东西想要。” 这家伙,还真要啊? 姜时雨有些颓丧地咬牙,早知道她就自己出面去抓人了,放投影的事儿,简直是大材小用嘛。 不过她作为一个从不内耗的乐天派,也是很快就哄好了自己。 贺明川不是说了嘛,他穿越的次数是有限的,但她有万象阁,以后机会多的是。 就当让给他了。 这么想着,姜时雨心里平衡了许多。 但她没想到,贺明川在皇帝应允之后,拱手道:“我想要一本大唐御膳房的食谱,今天看到您的女官做出可口佳肴,我非常羡慕,所以想把做菜的方法带回我的家乡,让我的家乡人也尝到天朝的美食。” 姜时雨眯起眼,这狐狸果然把算盘打到她身上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东西要来了,钱好说。 几张纸片,价格总不会高过她的盘金绣。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星期前那个身无分文的姜时雨了。 后来完成了跟秦小满约定的订单之后,她也无心再看什么宫宴,火速回了万象阁,直奔贺明川的藏古居。 果不其然,他也已经回来了,正靠在窗边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姜时雨一推门,他连眼皮也没抬:“回来得够快的。” “你果然是为了算计我!”姜时雨进门,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说吧,食谱卖多少钱?” 贺明川睁开眼笑笑,指了指茶桌上的东西:“拿去吧,我替你要的。” 这下轮到姜时雨懵了。 她已经准备了一大段词跟他砍价,怎么狐狸忽然之间转了性,不要钱了? “这次的事,功劳在你。你发现了毒品,得来的奖励也应该是你的。” 贺明川看穿了她的心思,倒也不遮掩。 姜时雨听着他的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咳,要不我意思意思给你点儿?毕竟人是你抓的,就当给你庆祝。” “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一行三个人,跑了两个,而且我也不能确定他们团伙的其他人会不会在别的时空再次犯案。”贺明川揉揉眉心,“东西你拿走吧,我不差你那点钱。” 嚯,又一个对钱不感兴趣的。 万恶的资本家啊,钱多难挣你知道吗。 不过嘛,有资本家的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你的任务没完成,那下次加油嘛,你也别想太多了。”姜时雨表面矜持,但行动上已经笑嘻嘻地把手伸向了桌上的食谱。 她回去就联系顾青词,创业基金加一! “你似乎忘了我们现在是搭档关系。不是我的任务,而是我们的任务。”贺明川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了指姜时雨拿到手的食谱,“这是激励,你下次加油。” 啧,她刚刚白安慰他一句了。 但毕竟得了好处,该表明的态度还是得表明的。 “贺先生放心,目前看来,当你的搭档可都是好处。我会再接再厉,一定不让你失望!” “谈不上失望不失望,我们是搭档关系,也只是搭档而已,如果你的表现让我不满意,我会向时空秩序管理局反映,强制收回你对扰动源的控制权。” 贺明川的脸色变了变,垂下眼帘,刻意纠正着她刚才话里颇具情感色彩的那些用词。 姜时雨觉得这人跟有病似的,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上纲上线呢。 但她可不能失去万象阁的控制权。 摸了摸兜里的玉佩,姜时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正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小姑娘,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有些闲事你最好别管。” 第17章 别忘了搞钱 “贺先生,你确定上次跟踪我的那伙文物贩子,已经被处理了吗?” 姜时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在脑袋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究竟得罪过什么人,管过什么“闲事”。 她琢磨了一会儿,最终把目标确定在了与贺明川有关的事件上。 毕竟在遇到贺明川之前,她一向遵纪守法安安稳稳,更是从来没跟犯罪团伙有过交集。 贺明川神色一变,站起身看向她的手机。 “他们回来得也挺快。” 他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判断出了这条短信的来源。 “谁?文物贩子,还是唐朝那伙假胡商?” “他们是一伙人。” 贺明川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姜时雨。 既然她已经提早参与进了他的任务中,那么无论是出于搭档之间的信息共享,还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他都得提醒她提高警惕。 而姜时雨在听完他所说的远东游牧民族企图夺取华夏的行径之后,倒是没有像贺明川设想中那样流露出恐惧。 相反,她忽然有点兴奋了起来。 “你是说,我们的任务其实是阻止外部势力分裂华夏?太好了!” 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姜时雨一向信奉的理念是,一份工作,价值应该高于价格。 当然,价格也不能低哈。 现在她的工作嘛,价格肯定是不低了,一趟赚个三百万,哪个文科女能轻轻松松做到? 她最近本来就挺迷茫,该从哪儿找找价值,给无趣的暴富生活增加一点乐趣。 这下好了,主线任务这不就来了! 贺明川:??? 这姑娘是吓傻了? “所以,时空秩序管理局的工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很多。你最好是能时时刻刻有所准备。” 他再次开口,提醒她不能掉以轻心。 姜时雨拍拍胸脯:“不成问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去哪个朝代?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 听完姜时雨的三连问,贺明川才彻底明白了,她是真不怕。 行吧,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目前的棘手任务,和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搭档,算是双向奔赴了。 感谢时空扰动源这奇妙的匹配机制吧。 “你先不用主动准备什么。你不是时空秩序管理局的编制内人员,所以按道理来说,那帮人所掌握的情报里,应该没有你的更多信息。” 在对方的视角里,她和贺明川应该只是买卖关系而已,至于唐朝那一场抓捕,贺明川也没有给他们留下关于姜时雨的证据。 再结合那条短信,无非是他们知道那场案子是源于姜时雨的意外发现,因此,才有了“多管闲事”一说。 贺明川分析过后,非常坚定地告诉姜时雨,她什么都不用做,继续当好她的小老板就行。 “你还是做你的买卖,记住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古今交易所的主人。” 好的,不忘初心。 姜时雨觉得这个什么非官方机构还挺有意思。 别的这局那局的,给新人上的第一课,估计大差不差都是伟大理想、崇高目标。 但时空秩序管理局告诉她,别忘了搞钱。 多人性化啊。 “我明白了!” 姜时雨收起那本食谱,打算找个时间再约顾青词谈谈。 除了赚钱的初心,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回交易成功的话,她在阁灵那里的代币就会多上一笔。 她想看看自己还能兑换些什么有用的功能,看来以后要在各个时空之间穿梭的事儿多了去了,她得好好谋划,以备不时之需。 而除此之外,她还有一条细水长流式赚取代币的方案,“御见古今”。 第二天,姜时雨便约了张雪给她推荐的那家代工厂的负责人,聊了一系列生产、贴牌、售卖的事宜,最终敲定了“御见古今”的主打产品药妆面霜。 150毫升容量,售价150元,她的网店是唯一销售渠道。 除去成本,她还能小赚一点,虽然换算成代币不多,但这不是一锤子买卖,主打薄利多销。 反正现在她有的是时间,再加上不想让配方被更多人知道,所以原材料采购的事,姜时雨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亲手干。 三天后,工厂正式开工,网店也挂上了第一批预售。 由于是新店开业,只有一款产品,还是预售,姜时雨虽然已经做好了生意惨淡的准备,但一天过去,就连浏览量也还是个位数,未免也太惨淡了些。 她给张雪打去电话,一顿诉苦。 “停停停,你真的就把东西挂上去,开了个预售价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雪没等她说完,立刻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时雨啊,我看你是对做买卖一窍不通。也难怪,你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埋头读书,要想当好老板,你还得学呢。” 说到自己的擅长处,张雪讲得头头是道。 姜时雨也很是虚心,当场拜师,俩人聊了两个多小时,电话都发烫了,她的笔记也记满了整整一页备忘录。 张雪最后总结了两个字,造势。 互联网时代,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你待在小巷子里,不乘着一阵风把自己的优势吹出去,马上就会有四面八方的酒香盖过你,谁还能静下心来品你那小巷子里的好酒? 姜时雨的斗志被这一通电话点燃,她立刻实地采访了她的第一个“用户”李大姐,录了个短视频,把某音某手某红书的账号昵称改个遍,全平台都叫“遇见古今的姜小鱼”。 就像张雪说的,姜时雨实际上是个学习型人才,很多东西一点就透。 她的短视频放大了李大姐使用面霜前后的对比,经过花式剪辑,几乎是自带噱头,经过网友的一晚上讨论后,第一波转评赞就破了十万。 姜时雨起号成功了。 很多人出于好奇点进她的主页,翻看她的动态,自然而然也有很大一部分被引流到“御见古今”网店。 胡萝卜消失:视频里的姐姐用的就是这个啊。(ip江苏) 樱桃没有小丸子:我妈的手也干裂,我要给她买一瓶试试!(ip浙江) 皮卡郭郭郭回复樱桃没有小丸子:可以试试诶姐妹,在手上的效果都那么好,这要是上脸应该也不错。(ip黑龙江) …… 早上,姜时雨裹着被子,翻看网店“问一问”版块里的留言,一条一条翻下去,乐得不行。 第18章 想撬走他的搭档? 在这一波流量的作用下,短短一周的时间,姜时雨网店预售链接的成交量就达到了1000笔。 她原本只是想先做一批产品出来试试水,1000笔交易的数量显然超出了她的预计,她只能连夜给工厂打电话,追加了一批订单。 “时雨,在网上推广有效果吗?” 刚挂断工厂的电话,张雪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姜时雨回了个表情包,还没来得及告诉张雪她爆单了,对面的下一条消息就紧接着发过来了。 “没效果你也别灰心,现在自媒体也不好做,引流变现更是难,慢慢来吧,你没经验,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我。” 这也太贴心了! 姜时雨看着张雪的一大段消息,心里一瞬间暖暖的。 她们一个寝室四个人,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忙于生计,但是无论谁遇上事儿,其他人还是时时刻刻惦记着彼此的。 于是她赶紧把“遇见古今的姜小鱼”的账号转发给张雪,告诉她,不仅有效果,短视频还成了爆款,网店预售链接也有人下单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在对话框上头反复几次后,张雪发来了一张星星眼的表情包。 哈哈哈,震惊得说不出来话了吧? 姜时雨给张雪转了个红包,封面配文是“感谢我的人生导师张雪大小姐”。 “害,咱俩别这么客气。你买卖好了就行,那我先开会去了,回头再聊!” 张雪没收那个红包,姜时雨也没矫情地追着她再说什么。 她美滋滋地想着,等最近这阵子忙过去了,她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南方,当面请张雪吃饭,再给她包个大红包。 网店的订单一天比一天多,好在工厂那边也是很给力,没几天就有了现货,库存也追上了热心网友们下单的速度。 姜时雨的杂货铺后院成了临时仓库,她这几天没事就每天蹲在院子里打包寄快递。 给第一批客户发货的时候,她甚至给每个人都塞了一张手写卡片,收到货的客户把卡片拍下来发到网上,姜时雨又小火了一把。 店铺也随着第一批客户的收货而迎来了不少好评,其中还有几个美妆博主开始录制使用前后打卡对比的视频,“御见古今面霜打卡”一度成为了某音热搜词条。 “挺不错啊姜小鱼,看来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 贺明川的电话打来,姜时雨听现实中的熟人叫自己网名的时候,还挺羞耻。 “哎呀,这不是多亏了我那唐朝朋友嘛。不过贺先生最近是不怎么忙吗,还有空关注我?” “是顾青词告诉我,你的网店现在开得很红火。他托我联系你,想约你明天吃个饭。” 姜时雨听完贺明川的话,才猛然想起来,要联系顾青词的事儿,她已经完全忙忘了。 上次她只收了顾青词的名片,而对方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呢。 坏了,差点因为光顾着鼓捣小生意,把大客户冷落了。 “是食谱的事儿吧,没问题!明天什么时间?你也去吗?” 姜时雨答应得很干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去吗?” “说实话,卖古董我是外行,你是内行。虽然你认识顾青词比认识我早,但我还是信任你的,你在场的话,我也踏实一点。” 她倒是一点假话都不说,贺明川笑了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贺明川发来一个地址,不出姜时雨所料,是林平县最大的酒店芙蓉府。 芙蓉府属于林平招待客人最高规格的地方了,六七岁那阵,她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她爸正做点小生意,免不了搞商务宴请,姜时雨也就常常跟着出入这家酒店。 后来爸妈离婚,她爸去了沪市再没来过信儿。她妈跟着现任丈夫出了国,姥姥姥爷去世的时候短暂露了个面,姜时雨也并不常联系她。 现在想想,一家人说说笑笑在芙蓉府设宴的场景,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姜时雨准时来到芙蓉府门前,快二十年过去了,酒楼的门头有些显旧,里边的陈设倒是刚翻新过,包间装修的是现在最时兴的简约风,早就没了记忆中那种老钱风格的土气感。 顾青词和贺明川也是刚到,见她进来,贺明川没动,反倒是顾青词主动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姜时雨受宠若惊,也再顾不上追忆什么往昔了。 “顾先生这次特意来,是为了食谱的事儿吧?怪我,最近太忙了,一直想请明川哥约顾先生出来,但也一直都没机会。” 姜时雨眉眼弯弯地端起果汁敬了顾青词一杯。 其实她开口之前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在称呼上分个亲疏,显得她和贺明川亲近一点,人家毕竟是给她牵线搭桥的人。 而这一声明川哥,也让贺明川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他没跟姜时雨说,顾青词此行带着另一个目的。 上次见的那一面,她的扮猪吃虎起了很大作用,那一番关于文化植入的想法输出,让顾青词对她很是感兴趣。 这小子没明着说,但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暗示贺明川,想让他问问姜时雨愿不愿意到桐溪文化总部的策划事业部任职。 开玩笑,桐溪文化总部在香港,顾青词这是想把他还没捂热乎的搭档撬走啊。 于是贺明川装听不懂,却没想到顾青词为了这事儿,又千里迢迢跑到林平这个小县城来了。 顾青词听完姜时雨的话,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贺明川,看到他迅速避开自己的目光时,心下了然,他这是压根儿就没跟人家提过啊。 也对,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贺明川那个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的性格,他也不能指望这家伙帮自己办成任何有关于人情世故的事儿。 那他自己来吧。 “我是来恭喜姜小姐的店铺成功开业的,其实姜小姐不必跟我那么客气,我跟你明川哥……很熟。自从我们大学毕业回国,他来到林平,林平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家一样了。 能在这里认识你,我真的觉得这里是我的福地。不光是为了你手里有我想要的宝贝,更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想法,很值得结交的女孩。” 话说多了,顾青词的一口港普味儿就藏不住了。 这一番夸赞对同样不怎么擅长跟这种半生不熟的人打交道的姜时雨来说,更是长难句。 她有些无措地挤出一个假笑,用眼神暗示贺明川救救她。 贺明川正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手,抬头看了一眼顾青词:“你跟小雅离婚的时候,还说再也不会相信林平的姑娘了。青词,一把年纪了别老意气用事。” 姜时雨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第19章 时雨,祝你前程似锦 听贺明川提起前妻,顾青词急忙拦住他: “我们那是因为理念不合,和平分手,我可从来都没有针对过林平这个地方。” 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从相互吹捧,转到了个人情感,倒是无意中把这场饭局众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点,刚才有点尴尬的气氛也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但令贺明川没想到的是,他好不容易扭转的话题,下一秒愣是让顾青词打直球给掰回来了。 “姜小姐,我的确在这里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但我看人的眼光,从来不失败。” 顾青词转身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不知道姜小姐下一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不过我认为,以你的能力,不该是一个小小的网店店主。 如果姜小姐愿意加入桐溪文化的策划部,那么我可以出五万块月薪,并且收购御见古今,让你继续兼任品牌负责人,所有收益都归你。背靠桐溪文化,相信御见古今可以i有更长远的发展。” 他显然准备充分,连合同都是一式两份,就等着姜时雨签字了。 加入桐溪文化? 姜时雨的脑子从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就是懵的。 他是说,她被近几年最火的国风品牌集团的boss直聘了? 竟然还附带收购御见古今的福利,让她一个网店变正规军?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啊。 姜时雨现在已经没心思管什么唐代食谱了,她默默掰着指头算了算,御见古今的日销量和桐溪文化旗下那些子品牌的日销量比起来,差距可不止一百倍。 背靠桐溪文化,何止是更长远的发展,那简直是一朝龙在天啊。 “时雨是北方人,恐怕过不习惯香港的生活。” 贺明川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地说道。 姜时雨冷静了下来。 对哦,桐溪文化在香港,要是答应的话,岂不是要去香港上班? 林平人都恋家,虽说她这个家也没人了,但那个小杂货铺好歹是姥姥给她留下的念想,她隔一段时间还能去给姥姥姥爷上个坟。 以前京市离林平还算近,可真要是远远地跑去香港了,再回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人人都说交通发达了,想去哪就去哪,可是离家千里的人,又有几个真的不过年不过节,纯为了回一趟家常常折腾的呢。 走得远了,走得久了,感情也就淡了。 见姜时雨的思绪飘远,贺明川有些着急。 这人不会是真在考虑往那合同上签字吧?前几天知道任务时候的兴奋劲儿不会都没了吧?她缺钱啊? “青词,你该不会是见时雨有生意头脑,怕她的品牌做起来,威胁到桐溪的地位吧?人家才刚起步,你就急着收购,这不是侮辱人嘛。” “贺明川,你不要再捣乱了!” 听贺明川半开玩笑地说出这些话,顾青词一下子急了,抬手给了他一肘子。 是留在林平县当小富婆,还是去香港当月薪五万的都市丽人、成为一线品牌旗下产品主理人? 其实姜时雨之前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做这样的选择。 真是幸福的烦恼。 在顾青词殷切的目光下,姜时雨不自在地起身,选择了先去趟洗手间。 她站在芙蓉府洗手间的窗前,眺望这个她长大的小县城,如果是以前,她不会甘心待在这个一眼能望到头的地方。 但现在百万存款在手,可以算是有一定的经济能力了。 哪个有钱人不想急头白脸地回老家安顿一处院子提前退休啊! 可是去做桐溪的策划,把自己学到的东西融入真正优秀的国风产品,也是一份很吸引人的工作。 好难选啊。 脑子里两个小人互搏的时候,姜时雨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是贺明川的微信。 “真要走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后。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必有太多心理负担,我一个人也可以完成任务,时空秩序管理局那边我也会去解释。” “时雨,祝你前程似锦。” 老天爷,忘了这茬。 怪不得刚才老觉得贺明川在暗示什么呢,看来搭档之间的默契还得再练啊。 他也是,挺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敏感,酸唧唧的,还尊重她的选择。 姜时雨猛地握住手机,一顿输出。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你还一个人完成任务,你完成得明白吗,上回要不是我,武则天都让人家给端了!” 按下发送键后,她长舒一口气,走回包厢。 “顾先生,很感谢你对我的赏识。” 姜时雨走回桌旁坐下,但这句话一出来,顾青词眼睛里的光霎时熄灭了。 一般感谢完之后,就该但是了吧。 “我确实没有去南方发展的计划,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桐溪的编外创意策划顾问,需要什么好点子的时候,你可以联系我。免费。” 她调出微信二维码,放在顾青词面前。 “需要其他古董的时候也可以联系我,万一我有呢。” 顾青词惊喜地抬头,对上她十分真诚的目光。 贺明川刚才一直交握着的双手,也在此刻松开,唇角又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丫头,还学会戗行卖古董了。 这一顿饭总体吃得还算愉悦,顾青词出价八十六万买走了姜时雨手里的唐代食谱,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了她的预期。 散场之后,顾青词赶高铁离开,贺明川则开车送姜时雨回家。 路上,她踌躇一阵,主动提出要给贺明川转百分之二十的中介费,他却一口回绝了。 哎?狐狸转性了? “就当我预付给你的工资吧,免得你忘记自己是一个有工作的人,下次再有老板出五万十万,你就跟人家跑了。” 贺明川握着方向盘,头也没扭。 姜时雨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收起了刚才作势要转账的手机。 但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了,狐狸还是狐狸。 哪有拿人家自己的钱给人预付工资的啊?一点也没有诚意。 她正准备跟自家一毛不拔的老板理论一番时,手机响了。 姜时雨接起来,对面是个陌生的声音。 “请问是姜时雨小姐吗?我是林平县市场监管局的,有人举报你的网店销售三无产品,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第20章 没有药监局备案 姜时雨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还没从网店爆单、好评如潮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怎么转眼就让人举报了? 与此同时,她的后台私信也收到了不少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那个昵称叫皮卡郭郭郭的网友给她发来的一张截图,是一个今天刚注册的新网店,名字叫“古方传承”。 皮卡郭郭郭:小姐姐,你看这个人,跟你卖的东西一样,连简介都一模一样,说是祖传宫廷秘方,但是价格要比你便宜一半诶!这是盗版吧? 姜时雨搜索进那个新店,往下翻评论区,果然有人问:“跟御见古今好像啊,这是谁抄谁?” 店主在下面回复:肯定是她抄我啊,我家祖传的秘方,一直在线下卖的。那些搞自媒体的网红最不要脸了,仗着自己有点流量,就偷就蹭!欺负我们这些老实的生意人。 “谁不要脸啊!这也太离谱了!她祖传的?我还是从唐朝亲手拿的呢。” 姜时雨都气笑了,手指忍不住往下划拉,但看见那人给网友的回复,一下子更气了。 贺明川见状,靠路边停了车,拿过她的手机直接锁了屏。 “网络就是这样的,高楼起是一瞬间,高楼塌也是一瞬间,更别提墙倒还会众人推。你赚钱了,自然会有人眼红,想分一杯羹。现在不是生气骂人的时候,你得想想哪一步出了问题,才让人举报到市场管理局去了。” 盗版店铺也好,网友猜测差评也罢,这些都不是目前的主要问题。 最重要的是,有人从市场监管的层面举报了她。 “你说,不会是顾青词吧?我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不会是他收购不成,转头就下黑手吧?” 姜时雨咬着嘴唇,表现出了一种对他们这种商人的极不信任。 这回轮到贺明川笑了。 “顾青词不是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人,他前妻把他甩了,他还赞助她出国留学。一个这么大度的男人,会差这点儿肚量?” 怎么还有瓜? “那他也太惨了吧!” “没你惨。” 贺明川敲了敲她的手机,他就顺嘴那么一提,这会儿不是发散思维吃瓜的时候。 网络舆情可以慢慢处理,但是配合市场监管调查的事儿不能拖。 两人立刻掉转车头,按照电话前往林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是这样的姜小姐,我们今天下午一点钟左右收到一条匿名举报,请问您在制售产品的时候,有药监局的备案吗?” 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倒是很客气,请姜时雨和贺明川坐下后,主动出示了举报受理回执,但这第一句话就把姜时雨问住了。 她在此之前准备了很多,包括专利、网店资质,本以为面面俱到,但唯独忘记了,她打出去的宣传语是,药妆。 功效型护肤品,声称有药物成分,必须要在药监局备案通过。 很明显,这个匿名举报的人对姜时雨的产品非常熟悉,不像是什么眼红她赚钱的同行,反而像专门抓了漏洞,就冲她来的。 不过下午一点左右么,顾青词还在跟她一起吃饭,嫌疑排除。 姜时雨思索了一会儿,偷偷转向贺明川,小声问他:“现在申请备案还来得及吗?” 他比她多吃几年饭,应该有经验。 “申请备案一般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我给你开一个特别通道,让你穿越回一周前去申请备案怎么样?” “真的?” “假的。” 贺明川正襟危坐,被姜时雨狠狠瞪了一眼。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们找您来其实也是想先了解情况,如果有药监局备案的话,请您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备案材料。” 工作人员表明了解决方式,但姜时雨的脸上反倒红一阵白一阵。 “那个……如果没有呢?” “您需要缴纳两万元罚款,并且把所有未备案的产品召回并做下架处理,等到备案齐全之后再正常售卖。” 两万块罚款,补齐备案,这对姜时雨来说,倒是不算为难。 但召回产品,下架处理,无异于在告诉所有人,御见古今的东西是有问题的。 互联网时代,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事儿,都能有人添油加醋传谣言传得头头是道。 那么如果她作为一个刚刚火爆不久的网红店主,主动承认了产品有问题,还大范围召回,御见古今在顾客当中的口碑必然瞬间瓦解。 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更新、功效宣传更到位的同类型产品来取代她的东西。 就算是备案齐全之后,御见古今再次售卖,一个已经失去大家信任的品牌,还能活几天呢? 走出市场监管局的大门,天色已经微微发暗了,姜时雨的心情也低落得厉害。 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贺明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到家下车之前告诉她,还有三天时间,不要慌,多想想办法。 姜时雨回到杂货铺,心神不宁地坐了一会儿,打开社交平台,后台私信已经红点爆满了,多半是客户在问她盗版的事,还有一些对家买来的水军,正在吹捧他们的产品跟御见古今一模一样,但价格低廉。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把手机扣在柜台上,决定去万象阁躲躲清净。 摸出玉佩,进入万象阁,柔光笼罩在身上的一瞬间,姜时雨的确放松了不少。 其实她从小就算是鸵鸟的性格,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真就会先选择不说话。 一个只有她能进来的空间,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空间,对此刻内心一团乱麻的姜时雨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但她忘了,万象阁里有个会说话的小玩意儿。 “阁主晚上好,检测到您最新完成了一笔交易,代币已经入账,新功能折扣中,欢迎解锁~” 阁灵的光屏亮了亮,它并没有感知情绪的能力,在姜时雨进来的一瞬间,它做的第一件事是向她打招呼、推销自己系统内最新可解锁的功能。 得,闲着也是闲着。 姜时雨走过去,随意翻看着那几页正在折扣中的功能,目光最终落在一个写着“时空之眼开启次数x1”字样的选择框上。 与此同时,贺明川接到了来自顾青词的电话。 第21章 见色忘友 “我已经回到香港了。”顾青词像往常一样,在到家后给老友报了个平安,接着话锋一转,“准备给姜小姐的合同我没有带走,放你车上了。里面有几页我对御见古今的风险评估,你翻翻看,或许用得到。” 贺明川握着手机回到车上,果然从后座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已经拒绝你的邀请了。” “我之前调查过姜小姐的店铺产品,发现她办理手续很仓促,甚至还有缺失,这样下去品牌发展可能会受到一些冲击。合同最后有一份药监局备案,是我今天早上到林平的时候通过企业家绿色通道去申请的,就差她签字了,你记得拿给她。” 贺明川翻阅着手上的文件,看到那份药监局备案材料,沉默了一阵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青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始终认为你不是一个为了生意不择手段的人。你知道什么是趁火打劫吗?” 亏他下午还在姜时雨怀疑顾青词的时候帮他说话,合着是真的得不到就毁掉啊。 不对,比得不到就毁掉更恶劣,他是故意设了一个圈套,给姜时雨一个巴掌,然后再递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甜枣,这样的话,姜时雨为了御见古今,就不得不答应他的邀约了。 贺明川有点担心,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他对姜时雨的了解,她的确是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顾青词用这种手段,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两个。 一是姜时雨觉得他实在用心,感动之下就答应了连人带品牌一起跟他走。 二就是姜时雨也觉得他在趁火打劫,俩人反目成仇,她该交罚款交罚款,店铺该黄就黄。 但这对贺明川来说都不划算啊不划算! 情况一,他还没捂热乎的搭档走了。 情况二,这俩人打起来,他这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一个老朋友,一个搭档,他帮谁啊。 正当贺明川在脑子里上演一出又一出大戏的时候,电话对面闭麦了好一阵的顾青词发出了感到莫名其妙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啊,我今天走之前看到了网上的言论,当时姜小姐心情不错,我也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些不开心的,所以才把东西留在你车上让你转交的。” 贺明川没来得及搭茬,顾青词彻底反应过来了。 “哦,你怀疑我!明川啊,我的确想要姜小姐加入我公司不假,但是我没有那么坏。你不信的话,可以不要告诉她这个东西是我给的,只要解决了这件事就好了嘛。” 这下贺明川算是被他从想象中拽出来了,话说开到这份儿上,也只能证明是他多想了。 “咳,我,我这不是着急吗。” “你为了姜小姐这么着急,生怕我带走她啊?你见色忘友?” 顾青词的话差点让贺明川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色啊,我和她也只是……只是生意上的关系。别胡说。” 虽然两人是读书时的至交,这么多年也一直关系很好,但贺明川在时空秩序管理局工作的事情,顾青词是不知道的。 他对外的身份一直是个富二代古董商,一来是因为监管者的特殊岗位,是应该一定程度上保密的。 二来,这种要跟犯罪团伙打交道的营生,身边亲近的人最好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真遇上事儿了,大家跟他一起提心吊胆。 所以他和姜时雨其实是搭档关系的事情,贺明川没法跟顾青词解释。 “哎呀好了,你抓紧时间去给姜小姐办事吧,就说是你给她的。就算你真的对她有意思我也不会笑你的,毕竟有人已经离过一次婚了,有人却还单身到现在呢。” 顾青词不当回事地自嘲了一句,笑着挂断了电话,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贺明川听着电话断开的提示音,无奈地摸了摸鼻尖,转而发动车子,朝姜时雨的杂货铺开去。 十五分钟后,他来到杂货铺门前。 里边还亮着灯,“正在营业”的牌子也没撤,贺明川直接推门进去,只见姜时雨背对着他,正对着灯光研究一个小徽章。 “时雨。” 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姜时雨颤了颤,回头看见是贺明川,她才放松下来,下一秒,便握着手里的东西朝他递来。 “有办法了!贺先生!我知道怎么查出给我使绊子的人了。” “巧了,我也想跟你说,药监局备案的事情有办法了。” 事分轻重缓急,贺明川打断她的话,没接她手里的徽章,反倒是把文件袋递给了她。 姜时雨有些懵地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备案材料时,惊得差点说不出来话。 “你不会是真的穿回去给我办的备案吧?” “其实是……” “好了别说了,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解我燃眉之急,贺先生你就是我的恩人!” 贺明川刚想开口解释这东西是顾青词准备的,就被姜时雨堵了回去。 而听完她这句,他把嗓子眼儿里的话转了转,又咽了下去。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能让小财迷说出要多少钱都行的话,可见她的确觉得是大恩大德。 那要是让她知道了这玩意儿是来自顾青词,那还了得吗。 到时候说不定就是,“顾先生,你让我去哪里我都去”。 不行不行。 害,他和顾青词谁跟谁啊。 兄弟干的就是我干的。 他也想去办来着,这不是让顾青词抢先了嘛。 而且顾青词也授权了,就说是他给姜时雨办的,贺明川有电话录音为证。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催促着姜时雨在备案书上签了字,又在线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材料之后,贺明川才想起刚刚一进门的时候,姜时雨说的“办法”。 “你是说你能查到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谁做的?” 贺明川对这件事倒是有点兴趣,他今天回去复盘了一下,觉得万一这事儿是时隙那帮人做的,说不定又能针对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带出点什么线索来。 姜时雨点点头,指了指刚刚被她放在柜台上的小徽章。 “这东西叫时空之眼,是你说的那个……时空扰动源给我的。据它介绍,这玩意儿就相当于一个无空间限制的监控,可以设定开启的时间地点,回溯看到当时的画面。不过回溯次数是有限制的,我目前只得到了一次,咱们得想想从哪里开始查最有效。” 贺明川听完后,几乎脱口而出:“查工厂。有人对你的店铺下手,第一步肯定是先拿到产品,时间就定在你的第一批现货出厂的时候,看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厂家。” 第22章 他也被背刺过 两个脑子到底是比一个脑子好使。 贺明川和姜时雨俩人一商量,最终决定把这一次开启时空之眼的机会放在刚出货的工厂。 至于能有什么收获,就开盲盒吧。 谁让阁灵搞饥饿营销,折扣兑换只能换一次呢。 姜时雨可舍不得用原价去换一次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开盲盒机会。 她按下时光之眼徽章上的小按钮,选择了定位和时间后,面前一块类似于万象阁里的光屏缓缓升起。 画面里似乎是产品刚刚包装好的时间,工厂的人打包装车,一切都正常。 姜时雨看了一会儿,正懊恼是不是选错了时间点,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画面里传了出来。 “不算什么好朋友,要真是好朋友,她哪能光顾着自己挣钱,连口汤都不给我喝啊。还是谢谢你了厂长,咱们合作那么久,等我新店开起来,销售额按三成给你分。” 画面角落里,一个穿着浅粉色大衣的身影和厂长一起走出车间。 姜时雨愣在那儿,拳头攥紧又放开,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认识?” “是……是张雪。” 她关掉光屏,一瞬间几乎呼吸不畅。 是张雪。 那个细心地教她怎么在网上开店、怎么造势怎么引流的张雪。 那个大学时总早早起床出门,每天给寝室所有人带早餐的张雪。 那个总是笑眯眯握着她的手,说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张雪。 姜时雨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把贺明川吓了一跳。 “谁啊,你别哭,这人在哪儿,去找她问个明白。”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柜台上拽了一张纸巾给姜时雨擦眼泪。 这是贺明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姜时雨,以前觉得她机灵,带着点小腹黑,遇到事也不怎么慌,脑袋瓜转得也挺快,可唯独没见过她这么委屈的模样。 “她是我大学室友,就是她教我开网店的!” 姜时雨吸了吸鼻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为啥啊!她怎么能骗我,怎么能算计我呢!我给她发红包了她还不收,她想要分红可以跟我说啊!” 她没忍住,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似的。 贺明川抬起手又放下,最后还是怕她哭背过气去,有些僵硬地抚着她的肩膀安慰,等人情绪稍微平复一点了,才又开口。 “你别着急,也先别兴师问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联系她。” “好,我也想不着急,可是,可是……你没有体会过那种,被很亲近的人背刺的感觉……” 姜时雨努力控制着自己,但说出口的话还是磕磕巴巴,胸膛难以平静地上下起伏着。 那一瞬间,贺明川的手掌在她背上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抬手重新抽了张纸给她:“我明白。我之前是有搭档的。” 姜时雨仰头,眼眶里还蓄着泪花,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迷茫地等他的下一句。 贺明川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点毛病,以前最看不上的一种行为就是,在别人难过的时候搬出自己更惨的经历来安慰对方。 可是此情此景,贺明川也忍不住成为了自己最看不上的那种人。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你之前,我有过一个搭档,我们一起工作了很多年,从我进管理局开始,一直到去年。对方在追查时隙的过程中叛变了,我不知道,还跟局里辩驳说不可能,后来差点让那群人放火把大明宫给烧了。” 这……这叫没什么? 姜时雨一时间忘了继续哭。 “那件事之后,我就被限制了时空穿越次数,再出任务都得先向局里报备。” 后果好像比张雪背刺她更严重。 还是贺明川更惨一点。 不得不说,比惨安慰法,相当有效果。 姜时雨缓了一会儿,情绪终于没有那么激动了。 她按照贺明川教的,打通了张雪的电话,告诉张雪自己的网店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资质不全,可能要关停整顿了。但是我想了想,关停再开可能就没那么容易挽回口碑了,所以想找你出出主意,是不是应该干脆把配方卖了啊?” 电话对面静默了几秒。 “时雨,你真想好了?这才开了几天啊,本还没收回来呢吧,卖配方多亏。而且你不是说这配方是你姥姥给的,祖传的东西丢了,多可惜。” 姜时雨把免提打开,跟贺明川对视了一眼。 她从来就没有跟张雪说过配方是姥姥给的,倒是第一次和工厂厂长联系的时候,顺口说了这么一句。 张雪见姜时雨不搭话,还以为她真因为自己的劝说而犹豫了,于是趁热打铁道: “哎,不如我帮你想想办法,跟有药品资质的工厂联系,重新合作,等到市面上的新货覆盖掉第一批货,也就没人找你麻烦了。” 姜时雨攥紧了拳头。 她自始至终没说过是药品资质的问题。 怒火上来了,心也跟着凉了。 沉默半晌后,姜时雨闷闷地回答了一个“好”,然后拜托张雪帮她勤打听着。 电话挂断,她看着贺明川,问他能不能抽两天时间,陪她到工厂去看一眼。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姜时雨低头给贺明川的微信发送了一个地址,然后抓起外套,拉着他往出走。 从林平开车到工厂所在的地方,紧紧张张也得六个多小时。 两人简单准备了一下,半夜出发,一晚上除了喝水休息就是赶路,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七点抵达了工厂门口。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贺明川刚在工厂对面的马路边停下车,姜时雨就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张雪。 张雪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厂长就下来开门接她。 这个距离倒是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五分钟后,姜时雨接到了张雪打来的电话。 “时雨啊,好消息,我找到符合资质的工厂了,但对面也挺谨慎的,负责人要求先看你的配方,才能决定是否承接生产,你看方便的话把配方的电子扫描件发给我吧。” 姜时雨坐在车里,暖风没断,但她握着手机的手却冰凉。 “小雪你可太给力了,不过我哪能就这么白用你啊。这样吧,我抽个时间亲自带着配方去一趟你那儿,你牵线搭桥,咱们一起跟对方聊一聊。” 她装出一副欣喜的语气,心里实在憋着想哭。 第23章 贺明川你占我便宜 一听姜时雨要亲自参与,张雪刚要走进工厂的脚步顿住了。 她连忙捂住手机,冲厂长摆摆手,示意他自己还有别的事要说,先不上去了。 这一切都被姜时雨隔着车窗看得真真切切。 “啊,你要过来?那我准备准备吧,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我今天就到江市,要不就今天下午吧,你不是已经有那边工厂的联系方式了吗,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下午约老板出来。” 姜时雨盯着张雪的背影,说话时觉得自己喉咙都发颤。 好不容易约好时间挂断电话,她锁上手机屏幕,靠在副驾驶座上半天没说一句话。 贺明川默默下车,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盒牛奶和一个面包。 他把牛奶塞进姜时雨手里,姜时雨抬头看他,掌心温热。 “吃不下的话,睡会儿吧。” 姜时雨点点头,只觉得嘴里干巴巴的发苦,但又真的吃不下东西。 她握着那盒牛奶,歪头靠回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她低头看见自己盖着一件呢子外套,车座已经被放倒了。 空调还是暖烘烘的,头顶的天窗开了个缝,驾驶座上的贺明川却不见了。 姜时雨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车窗外看去,目光扫了一周才发现他在隔壁的绿化带旁边打电话,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 贺明川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点头,挂了电话一回身,正好跟她隔着窗户对视上。 他露出一个微笑,快步走过来,上车时还带着一丝凉风。 “醒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仿冒你的店铺信息查到了,注册地就在江市。不过不是张雪的名字,是一个叫陈辉的男性,你可以留意一下这个人。” 贺明川指指她的手机,姜时雨回过神来,看到他微信发送过来的一张照片。 是个陌生人,她没有印象。 但至少得到了两个有用的信息,陈辉,注册地在江市。 要说跟张雪没关系,鬼才信。 “谢谢你啊贺先生。” 姜时雨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 她从知道被张雪背刺开始,就太焦躁太不安了,大半夜拽着人家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到现在也还没正经吃上一顿饭,她补觉的时候,贺明川甚至还在她从没想到过的角度替她调查。 “我们是搭档嘛,不用那么客气。”贺明川敲了敲有点酸痛的肩膀,又转过脸看她,“别再贺先生贺先生的了,你昨天跟顾青词不是叫得挺好。” “啊?” “叫哥。” “……贺明川你占我便宜。” “我确实比你大。” 姜时雨笑着捶他一拳,心情却在这一刻真正放松了下来。 贺明川看她不再那么难过了,才发动车子,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这一晚上的确有点累,但很充实。 他想过无数次,如果被搭档背刺的那天,有个人站在他这边告诉他,你也是受害者,你给予搭档信任并没有错,或许他也不会把那场背叛当成噩梦。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也没那么遗憾了。 至少这个世界上不会再多一个像他一样,在背叛中举目无亲的人。 下午两点,姜时雨约张雪在江市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厅见面,张雪如约而至,一进门看见贺明川,忙小跑过来戳了戳姜时雨,挽上她的胳膊。 “哎,新男朋友啊?这个质量可高多了,也没听你说过,我们还担心你走不出阴影呢,你倒好,怎么还瞒着大家伙。” 张雪的动作还是像大学时候一样热情亲近,姜时雨却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说什么呢,这是我朋友,贺明川。明川,这是我大学室友张雪。” 借着让张雪别胡说的动作,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那个亲昵的挽手。 “还害羞了。” 张雪此刻心里也有点打鼓,只能不断地开玩笑、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落在旁观者贺明川的眼里,她反倒亲热得有些用力过猛。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让姜时雨和张雪坐下,顺口问道:“我平时也做点相关的生意,听时雨说,张小姐要带新厂家的人来,我就跟着看看。怎么不见对方一起来啊?” “哦,那个,他马上就到。” 听说贺明川是行家,张雪不自在地舔舔嘴唇,接下来又是倒水又是低头看手机发消息的,明显是用忙碌来掩饰尴尬。 十来分钟之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外边进来。 他四处张望一阵,看见张雪,立刻走过来打招呼。 姜时雨和贺明川抬头看见男人的长相,瞬间都愣住了。 是陈辉。 网店“古方传承”的注册者和实际运营人。 “时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厂长,他的工厂有药品生产资质,把配方交给他,我们的新产品一定没问题的。” 张雪几乎已经急不可耐,她把早就准备好的名片递给姜时雨,开始催促她拿出面霜的配方。 姜时雨盯着对面的人看了一阵,内心的愤怒差点就绷不住了。 在张雪再一次开口催她给“陈厂长”看看配方的时候,她一拍桌子站起来。 “张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啊?你觉得我相信你,就把我当傻子对吧?你,你对得起我吗?” “时雨,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 张雪见状也变了脸色,但人被指控的时候,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反驳。 “好好的怎么整这出呢,咱们不是一直都特别好吗,今年秋天那个王彬出轨的时候,还是我连夜过去帮你收拾东西……” “张小姐,你说的事情跟时雨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贺明川开口打断张雪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拉姜时雨坐下,然后往桌子上放了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厂长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等一拿到配方,我就在你这儿下订单。” “但是那个姜时雨精明着呢,她在我这儿的订单都是自己采购原材料送来的,我们也不知道配方里到底有什么。你真能拿到啊?” “必须的啊,她和我大学四年住一个寝室,我最了解她了,她挺重视感情的,就做买卖是外行不懂变通,那方子在她手里也是浪费。” 录音暂停,姜时雨听见那句“挺重感情的”,一下子又红了眼眶。 重感情有什么用,有人拿着你的重感情,把你当傻子耍。 “我今天恰巧路过时雨合作的加工厂,恰巧看见了张小姐一大早就在工厂门口,又恰巧,我的车有行驶记录外部录音功能。” 第24章 以后跟他一起拯救世界 贺明川收起录音笔,靠回椅子上,等待张雪的辩解。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那个陈辉见状,立刻起身就要走,被贺明川一伸腿拦住了去路,差点摔个狗啃泥。 “坐下,别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店才刚开,陈老板就要跑了吗。” 张雪心里一颤。 这男人有点本事,看来是都知道了。 事到如今,她不装了,也装不下去了。 抓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之后,张雪没有对贺明川的话作出解释,却看向姜时雨,缓缓开口。 “你确实有点福气呢时雨,身边总有人这么死心塌地帮你。” 姜时雨皱眉迎上她的目光,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不小的敌意,于是更加感到莫名其妙。 偷她的店铺,还想骗她的秘方,这样的人怎么反过来对她有敌意了? 张雪也没回避。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姜时雨,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你那副天真的样子。你的天真,对别人来说就是残忍。 大家住在一个屋子里,凭什么你们就能过得舒舒服服,上课想摸鱼就摸鱼,没课就在寝室躺着,三天两头收到家里的快递。 我呢,爸妈离了婚不管我,我为了奖学金一点也不敢松懈,周末还得早起出门给自己挣学费。 现在好不容易,我有比你强的地方了,我能教你做事了,我才刚有一点优越感,你却有那么好的运气,刚开头就赚了一笔。明明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啊!”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着藏不住的嫉妒,她嫉妒姜时雨的好运气,更嫉妒姜时雨幸福的人生。 都说大学寝室是最公平的地方,无论家境,无论阶层,都得挤在几平方米的上下铺里。 可是谁心里不清楚,有人的上下铺生活是青春的回忆,有人的上下铺生活却是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暗暗比较和羡慕。 看着张雪的眼中带上了泪花,姜时雨一下子愣在原地,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认为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在张雪眼里是这样黑暗的。 “可是……我也没有爸妈管啊。你至少还能联系到他们,我爸妈……都不想要我。” 姜时雨的嘴唇翕动着,最终无力地向张雪说出了这句话。 “但你命好啊,你姥姥多爱你啊,大把大把的钱给你花着,冷了热了嘘寒问暖。姜时雨,你一边被爱,一边在我面前砸吧嘴,说我们都一样,这不是残忍是什么!” “她不是命好,她是知足。” 贺明川倏地抬头,一双沉静的眸子盯上张雪,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张小姐,不要再为你的贪婪和背叛找理由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父母离异的家庭,甚至还有从小被抛弃的孤儿,却并不是人人都成为了像你一样记仇算计的人。 你刚才说的没有一样是时雨的错,她懂得感恩得到的一切,也会拼命为了自己的将来打算,可你却困在你失去的东西里,还想撕碎别人拥有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知道姜时雨的身世,说实话,贺明川心中更多的是惊讶。 他从来没有想过,像姜时雨这样活泼大方的女孩,竟然是父母离异的留守儿童。 从小没有父母照料,大学刚毕业没多久,抚养她长大的姥姥姥爷早逝,她现在又回到小县城,举目无亲。 命好吗?不见得。 贺明川的一番话让刚刚还强忍着眼眶湿润的姜时雨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她本来已经要觉得张雪可怜了。 现在想想,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差点就被歪理邪说带沟里去了。 姜时雨像是突然之间被注入了底气,砰地一拍桌子,面向张雪。 “对啊,你倒是说说,这些哪一样是我的错?张雪,你这就叫自己的牛死了不气,反倒气别人的牛不死!” 她是天真善良,但她不能一直当包子。 张雪可怜,她爹不疼妈不爱的就不可怜吗?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眼里闪过讶异。 大学四年在一块,张雪本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姜时雨的脾气,认定她是个天真好心眼儿的。 按照她的计划,刚刚那一通悲愤的输出之后,姜时雨就应该怒其不争地原谅她了。 这怎么回事?几天没见,还转性了。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姜时雨已经先一步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了。 “张雪,你刚刚说的所有话,我都录下来了。包括你勾结工厂骗我配方的事,我们都放到网上去,看看是御见古今先倒闭,还是你的新店先关门!” 说完这句,姜时雨没给张雪接话的机会,直接拽着贺明川离开了餐厅。 返程路上,贺明川刚想夸她几句今天干得不错,就见姜时雨靠在车窗边,整个人又蔫了。 “你说这世界上的感情是不是都有保质期啊,就像我爸妈,他们短暂地爱了我七八年,姥姥姥爷呢,他们去世后,我不得不失去他们的爱。上大学的时候,我跟张雪那么好,可是我们的友谊也没有天长地久。王彬……害,算了。” 车子驶离市区,碰上一个减速带,姜时雨的最后半句话被颠回了肚子里。 贺明川思索了片刻,淡淡地回她:“那不是感情的保质期,是你人生必须要面对的节点。其实你仔细想想,你这么多年的每个阶段都是有人爱的,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天长地久,不是当下应该思考的事。” “那以后呢?我该怎么找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不是还有我呢嘛。” 贺明川几乎没有犹豫,在姜时雨怪异的目光投过来时才反应过来,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我是说,下一个阶段,你该实现你的价值了。跟我一起,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拯救世界,还不够充实吗?” 姜时雨歪着头想了很久。 “也行。”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好哄。 在贺明川三言两语的指引下,找到了下一个阶段的人生方向,姜时雨反过来开始关注当下了。 两人回到林平,刚下高速,她在手机上剪好的视频就同步发布到了“遇见古今的姜小鱼”各个平台的账号。 第25章 给唐朝朋友弄一批演出服 姜时雨的账号这两天因为古方面霜的正版盗版之争,本身就自带流量,她此刻发布的视频,更是直接上了热搜。 “御见古今店主姜小鱼正面回应产品抄袭风波”的词条,半个小时后就冲上了第一。 后台的数据一直在变,姜时雨眼看着自己几条视频的完播率蹭蹭上涨,评论数也是很快翻倍,都是支持她、替她说话的。 同样被网友攻陷的,还有张雪那家刚开张没多久的新网店。 没了最开始那些刷好评的水军,现在那家店的“问一问”版块里,到处都是热心网友的阴阳怪气。 姜时雨的铁粉皮卡郭郭郭率先冲垮了敌方阵营。 “你不是说你的配方是祖上传下来的吗?怎么还要去骗呢,好丢人呀~” “那个什么破厂长,不知道私自泄露客户隐私是犯法的吗?小鱼还是太仁慈了,就该把你们都报警抓起来!” …… 诸如此类,让姜时雨看得心里暖暖的,眉眼弯弯的。 贺明川等红灯的时候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终于看见她笑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他正想说什么,下一秒,姜时雨的电话响了,对面是张雪颤抖着声音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在一块儿……” “不是你先忘了的吗?”姜时雨这次很平静,“你放心,你的声音、信息我都做了模糊处理,我只是想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对谁错,你的一时贪婪,不应该由我付出代价。如果你不想继续看到那些诘问和嘲讽,就道个歉,把店关了,我也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挂断了。 姜时雨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默默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了,那个她曾经最好的朋友。 不过还好,在不断失去的过程中,她也在不断地得到。 得到强大的内心,得到处理问题和情绪的能力,得到人生的经验。 那天晚上姜时雨早早上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床再看时,网上那场热闹的大战早就已经结束。 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某明星与多年前决裂的cp在同一地点拍照,cp粉嗑生嗑死,唯粉到处刷屏洗广场,又是另一番热闹。 姜时雨笑了笑,再点进“古方传承”的店铺链接,已经显示404notfound,之前在她店铺里引战谩骂的评论大部分都不见了,零星留下的几条,发布人的头像也都灰了。 御见古今的账号下,有人在催促新一批面霜快点发货,也有人询问是否会有新产品上架,好像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她抓紧时间联系了之前考察的新工厂,敲定了合作协议、交付原材料后,长舒一口气,走进了万象阁。 “我想给唐朝的秦小满写封信。” 姜时雨敲了敲阁灵的光屏,把它唤醒。 她记得上次在唐朝的时候,尚食局里那些小姑娘一个个水灵灵的好看得很,她也无意中瞥见过秦小满跟其他小宫女们一起住的房间里,梳妆台上摆放着瓶瓶罐罐不少,不止有小满给她的那瓶面霜。 今天收到那些关于新产品的询问留言之后,姜时雨也开始琢磨了。 一个品牌,就算产品再好,也不能只有这一样。 她想把御见古今发展起来,就得真的加深古今联动。 “小满:我已经回到家乡,用你的配方做出了一批香膏面霜,顾客们都很喜欢。你近来怎么样?司膳的活儿还好干吗?厨艺有没有进步呀~” 通过阁灵下方的空地,姜时雨把这封短书信寄了出去。 没想到阁灵办事效率还挺高,回信马上就到了姜时雨手里,而且对面的秦小满还真以为她是回到西域了。 “姜姐姐,我一切都好,司膳的职位虽然忙,但也很有意义。 还有不到四个月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了,我跟尚食局的众人正准备宴席要用的菜品,你给我的调味汁也帮上了大忙。不过我正发愁一件事,还好你来了信。 尚食大人交给我一项任务,太后娘娘近来甚喜波斯国进贡的布料,她让我用那些布料布置生辰宴,并且要御膳房的三十位传菜的宫女都打扮成波斯女郎,若要这样分配,我手里的布料不太够用,不知道能不能从你家乡采买一些,尚食大人愿意出二十两黄金高价收购,但一定要快。” 姜时雨逐字逐句读完秦小满的信,眼睛亮了起来。 她正想加强联动,秦小满就来了新要求,这不正是趁她瞌睡给了个枕头嘛。 二十两黄金是多少? 姜时雨摸出手机一通换算,唐朝的一两是现在的37克左右,二十两,也就是740多克,现在金价正疯长,二十两黄金拿在手里可就是沉甸甸的大几十万,这笔买卖她稳赚不赔啊。 “检测到唐朝锚点强烈交易意愿,请阁主选择是否接受订单交易。” 阁灵的话音还没落下,姜时雨就立刻选择了接受。 当然接受,唐朝的波斯风格布料稀缺,需要高价收购,但现代的波斯女郎演出服可到处都是。 至于速度嘛,不是她吹,哪儿还有比万象阁送货更快的? 回到杂货铺,姜时雨点开了某个万能的橙色购物软件。 搜索西域风格演出服,按照综合评价从高到低,搜出来几十页。 她一个一个看下去,从商品到评论,却没有一个令她十分满意的。 虽说现代工业产品在量产速度上,对唐朝是降维打击,但大部分女装的精致度是比不上前些年的。 更别提还有货不对板的、大量预售的,一眼扫下去,就没有哪家店铺没有类似的差评。 这可不行,她不能糊弄,脑子一热说归说,真正接了这单,还是得用心一点想办法。封建王朝,宫里的主子就是天,万一质量上有差错,可就是害了秦小满。 目光扫到柜台上压着的顾青词的名片时,姜时雨的灵感来了。 顾青词三天两头从香港跑林平,飞机转高铁也不过半天的时间。 秦小满那个时代想从西域买东西,是难上加难,但她想真的去一趟这些洋玩意儿的原产地,不就是几个小时飞机的事儿嘛。 第26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在一斤多黄金的诱惑下,姜时雨定了第二天一早前往d国的机票。 出发前,她翻看了许多旅行博主的攻略,最终确定一到d国就直奔当地最有名的布料集市。 这里的街道两侧都是临时搭起的简易商铺,布料被挂在商铺的墙上,各色各样,但都以明快的颜色为主,上头的图案在现在的姜时雨眼里,其实也有些俗气和老土。 不过给唐朝朋友的嘛,正好。 她穿梭在集市里,有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每逢农历七月底,林平县举行一年一度的集会,姜时雨牵着姥姥姥爷的手,就这样逛着街。 想到那时候的点点滴滴,她的心情也随着脚步轻快了起来。 两侧商铺里的阿拉伯妇女们聊着天,看见异国的面孔也并不奇怪,反而热情地微笑招手,用简单的英文招呼她,让她看看自家的布匹。 逛了十多分钟,姜时雨看中一家小商铺里有三种颜色的、花草图样的布料。 老板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姐姐,穿着浅粉色的纱丽,一个劲儿把布匹往姜时雨身上比划,告诉她“好看,好看”。 姜时雨笑着点点头,大概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三十个人的衣服,怎么着也得六七十米的布,上回她在御膳房里扫过一眼那些小宫女,大多体型匀称甚至偏瘦,所以就算要留余地,买八十米的布料也足够了。 “这里都是手工布,真正的蚕丝。” 粉纱丽姐姐渗出五个手指,在姜时雨问价的时候,连忙说明她看中的是店里质量最好的种类,每米折合人民币500元。 八十米,四万块钱。 在未来报酬是二十两黄金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太划算了。 姜时雨立刻点头表示自己要了:“八十米。” “八十米?” 粉纱丽姐姐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 她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简易小店铺,嘶了一声,愣怔几秒后抬手示意她坐下等一等。 然后抱着柜台上刚刚拿下来的那几匹布,出去转悠了一圈。 “小妹妹,我这里的布不够,没有那么多。大家凑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要不你去城市商场里看看?” 虽然带回来的是坏消息,粉纱丽姐姐还是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甚至带了点愧疚,因为她没有满足姜时雨的需求,所以向对方推荐了货品库存更充足的商场。 姜时雨眼珠转了转,既然唐朝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一样的,那么也就是说,距离武则天的生日宴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除去过年,她再预留一个月,赶在农历三月开春之前做完这批衣服给秦小满送去,完全来得及。 于是她站起身,很是大方地告诉粉纱丽姐姐: “我不喜欢商场里的东西,你的手工布就很好。这笔订单我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要最好的工人来做,布匹制作完成之后,通过物流寄送给我,我付给你六万元人民币。” 多的两万,足够支付运费和关税,甚至还能再剩不少给她们。 粉纱丽姐姐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遇到了来自东方古国的心软的神。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姜时雨二话没说,当场就签订了字据,并拿了三万块作为定金给布料集市的老板们。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回国找一家靠谱的加工厂,在布料到位之后尽快制作成衣。 回到林平后,姜时雨琢磨了一阵。有了上次的教训,她这回决定亲力亲为。 什么行家不行家的,自己上手,干过一回,第二回不就成行家了。 因为临近过年,林平这种小县城的绝大部分加工厂都关门回家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个能承接这种演出服制作的厂子,对方却在见到她的面料样品和设计图之后,狮子大开口。 “我年后还有别的订单呢,都排到五月份去了,你开口就要插队,可得加钱啊。又不是百八十件的,才三十件,又加急还要精致,我叫工人开一趟机器的本都回不来。这样吧,你加到十三万,我给你加急出货。” 现在的姜时雨是有点小钱,但她不傻。 “老板你开玩笑呢,我是来料定制,你一件衣服要我四千多块钱?” “嫌贵你找别人去啊,你看看这时候谁家不是年前休息,年后排满了订单。 而且你这么小的货量,布料又金贵,算精品了,我们还有风险呢。 小姑娘,话说到这儿了我也劝你一句,做女装啊,别老盯着什么精品,要想赚钱你就瞅准了便宜量大的布料,工厂量产就行了,量上去了,自然就卖得多了。女装市场大得很,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我看你这三十件精品做好了也卖不出去,大家都卷数量,你何苦卷质量呢。” 老板这一番说教,听得姜时雨蹭蹭冒火。 “那我也得告诉你一句,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她把老板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老板嘲讽地笑了笑,看她受了气转头就走,更是没当回事。 但姜时雨并没有走远。 她出了小工厂的门,在对面找了一家早餐店,点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跟卖早餐的大姨闲聊。 “姨,对面那厂子,工人是不是都放假回家了?他们本地的多还是外地的多啊?” 大姨成天看附近的人来来往往,也爱讲点八卦,听姜时雨向她打听事儿,兴致一下子来了。 “哪是放假啊,听说是老板没揽下活儿,人又抠门,不光不发年终奖,还一进腊月就早早撵人回家过年。 他那厂子里一大半都是本地熟练工,就为个养家糊口,他这么一弄,大伙儿整个腊月都挣不着钱,都气得骂娘。有几个手艺好的,当场就说不干了,他们前两天闹得可难看了,你没听说?”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那老板逮着她想大宰一笔,原来是一年到头赔了钱又赔了人,把她当年猪了啊。 “哎哟,我住得远,平时不到这边来,可少看了好多热闹。”姜时雨顺着大姨的话捂嘴一笑,“那工人们这会儿都在家闲着呢?” “可不嘛,不过手艺最好的那几个已经被隔壁厂子预定了年后上岗,那边工资高福利还好。她们原先都是咱们县纺织厂的女工,改制之后出来单干好多年,人家可不缺去处,也没受过这窝囊气。” 诶?手艺最好的就是本地人? 下一秒,姜时雨脑袋里的新点子随着大姨的八卦,非常丝滑地生成了。 像这种黑心老板,挣不着钱还是太便宜他了,他应该滚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美丽林平县。 第27章 就按你说的,十三万 一碗面见底后,姜时雨赶紧往纺织厂小区去了。 巧的是一进大门,就听见门口台球案子旁边有一群阿姨带着孙子晒太阳聊天。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但看起来年龄也就六十岁上下的,说起话来还是中气十足。 “他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当初招工的时候说好了一个月六千块,他哪个月发满过六千啊?我年轻的时候,在外头给人家手工做一件都得五六百块钱。现在老了,到了他厂子里,白天黑夜地赶工,晚上八点下不了班的时候有的是,累死累活还老被扣工资,呸,周扒皮!” 旁边的阿姨见状忙给她顺气:“老林啊,要我说你年后也别去其他厂子干了,在家带带孙女挺好的,那些开厂的,哪个不是周扒皮。” “我也想不干,可是今年儿媳妇失业,儿子也降薪了,前两天闺女还查出来怀孕,你说哪个不得帮衬一把?能挣一个是一个吧。” 姜时雨听墙根儿听见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大环境不好,失业降薪,她不久前也才刚刚体会过,最能共情。 她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朝几位阿姨笑笑。 “阿姨们好,您几位都是纺织厂的老员工啊?我这儿有个活儿找不着人干,想跟你们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能承接的厂子。” 这要是放在大点的地方,说不准就要被人家认为是精准杀猪盘了。 但林平县嘛,小小的一块儿,出门见了面都亲戚套着亲戚,你上午骗人,下午就让人家把祖宗十八代扒出来了。 所以阿姨们听到她的话,并没什么警惕心,反而一下子热情了起来。 “哎呀姑娘,你可是找对人了,咱们都是纺织厂退休的,针线活儿个顶个的熟!不过你想找厂子,最近可能够呛,年根儿底下都放假了。” “你等年后去西街那边找吧,那边厂房多。” 阿姨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姜时雨出着主意,只有刚才大骂周扒皮的那位林阿姨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很久,然后突然站了出来。 “姑娘,你那儿是什么活儿?很急吗?” 终于等到她。 姜时雨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布样和设计图。 “是急活儿阿姨,我要三十件这样的衣裳,布料一个半月之后到位,到时候留给成衣加工的时间就只有一个月了,我得先把合作的厂子定下来。” “才三十件?”林阿姨翻看图样后,眼睛亮了,“那你这加工费怎么算的?” “只要保证品质,一件八百,损耗算我的。” 一件八百,三十件,两万四。 不用她出原料,也不用计算损耗,这两万四基本上就是纯利润。 林阿姨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连忙拉住姜时雨的手。 “我是纺织厂的老手了,二十年前上班时候,专做精品演出服。我看你这活儿啊,用不着找厂子。有三五个熟练工,加紧赶一赶,半个月就做完了。你看……” 到了该推销自己的时候,林阿姨又有些腼腆。 姜时雨立刻会意,拍了拍林阿姨的手背:“那好啊,阿姨,咱们留个联系方式,签正规合同,等布料一到就开工,到时候就辛苦你们了。” “哦哟不辛苦不辛苦,我一看你就是靠谱的小姑娘,真好。我们在一个小厂干了两年多了,还从来没签过合同呢。”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互相做了自我介绍,林阿姨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那老板竟然还不跟你们签合同?”姜时雨眉头皱了起来。 好家伙,克扣工资、加班、不签劳动合同,想必基本的保险也从来不给员工缴纳吧。 她一开始以为那老板就是贪点抠点,没想到还是个法外狂徒。 “唉,我们都是退休职工,挣两个养家糊口得了。不像你们小年轻找工作,为个前途,都签合同啥的。” “阿姨,像你这样的情况,咱们周围多吗?”姜时雨想了想,告诉林阿姨,“这可不是为不为前途的事儿,法律规定的,就算是聘用退休职工,只要产生了劳动关系,就得签合同。没签合同得赔双倍工资,没交社保还得补缴加赔偿。你干了两年多,算下来便宜了他不少钱呢!” 周围的阿姨们面面相觑。 林阿姨看了看老姐妹们,想说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不少,但我们也没办法。都说法律规定,可他就是不遵守,那不得打官司嘛,我们哪有那个闲钱。” “没你想的那么难,他就是看准了你们不懂这个,才这么欺负人!”姜时雨心里的正义感窜上来了,她很快决定,于情于理,她这回都要让那个周扒皮付出点代价,“林阿姨,你带上所有没签合同还被克扣工资的师傅们,我领你们上劳动监察大队去!” 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一个年轻小姑娘来到办事大厅,给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了解了他们的情况之后,工作人员立马安排了材料接收,姜时雨则在一旁给那个黑心老板打了个电话。 “是我,上午咨询加急演出服的。” 电话对面愣了愣,随即发出贱兮兮的笑声:“怎么?其他厂房都关门了吧?还得找我?” 姜时雨翻了个白眼,强忍着心里的恶心,装出一副终于信了邪的样子:“没办法,我联系不上其他厂子,这批货只能给你了。就按你说的,十三万。” 那黑心老板喜出望外,他今儿上午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悔恨,觉得自己一开口要狠了,把到嘴边的肥肉吓跑了。 这下可好,果然有骗子就有傻子,十三万他是真要对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啊?我这儿排单可等不了你太久啊。” 他自认为已经拿捏了姜时雨,于是还装作不是太激动,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打算先敲一笔,过个肥年。 姜时雨握着手机,看向已经把全部证据材料交给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林阿姨她们,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拖太久的。我明天上午还到你厂子里去,咱们当面谈,定金我也当面付。” 第28章 周扒皮滚出林平 第二天一大早,黑心老板开了厂房的门,把脚往办公桌上一翘,美滋滋坐在屋里开始喝茶。 十三万的一半马上就到手了,这种人傻钱多货还要得少的小客户,能不能给他多来点啊。 但他没料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姜时雨的定金,而是几位相当熟悉的老工人。 当然,还有他们手里拿着的,所有能证明这几位工人在他厂子里付出劳动的证据。 姜时雨抱臂跟在后头走进来,那黑心老板刚开始还以为是工人又来闹事,站起来刚想发脾气撵人,一见她进来,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姜小姐,你来啦?我这儿刚有点事,人多。咱们换个屋谈,换个屋,你看你是转账啊还是现金,你看我这工人也不少,咱们谈拢了,我立刻叫他们给你开工也行!” 这话听得姜时雨直犯恶心,但她还得皮笑肉不笑地接话。 “哦,这都是你的工人们啊?在你厂子里工作的?” “可不是嘛,这前段时间都放假了,我这是特意把几个熟练工叫回来接你这单的!” 老板说着,凑近为首的林阿姨,低声警告道:“别乱说话,接了这单,少不了你们的钱。”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紧跟着姜时雨身后又有两个人进来了,那两人穿着劳动监察大队的制服,听见他的话,其中一个立刻板着脸开口: “你就是张军吧?这些群众联合举报你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且不缴纳社保,劳动时间严重超出规定范围、克扣加班费及基本工资。既然你承认这些工人都是受你雇佣的,那么就请你配合调查。你涉嫌违反劳动合同法,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处罚,并且责令你支付赔偿金。” 张军的笑容僵在脸上,而他身后的林阿姨,头一回在这件办公室里挺起腰杆站得笔直。 “张老板,我们也不想告你的,但是你太过分了,大过年的,你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比以往任何一次与张军对话时都要有底气。 一个月后,正月十五。 劳动仲裁的结果下来了,张军需要向林阿姨等十二名员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且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一百二十余万元。 他那个小厂房快俩月没开过张了,当然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打了欠条,变卖了机器设备和工厂,灰溜溜离开了林平。 而姜时雨在纺织小区旁边盘下了一个老旧的小成衣加工厂,林阿姨和几个老姐妹听说了,主动来帮忙打扫开荒,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那一百二十多万里的大部分,都是张军以欠条形式“赔”给她们的,但林阿姨觉得她们至少打响了第一枪,有了经验,以后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d国的布料运过来那天,姜时雨的小厂子也收拾得像模像样了,林阿姨她们立刻上岗,原先姜时雨只是想雇她们把这个活儿干了,但盘下这间厂子之后,思来想去,还是跟她们签订了正式合同,让她们成了厂里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技术骨干。 三十件成衣的手工费不变,等这笔订单做完,以后每月固定工资加提成,朝九晚五,就在自家小区附近,几位阿姨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原材料跟着缝纫机进厂,姜时雨拍着林阿姨的肩膀恭喜她:“阿姨,你们以后就是给自己干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实在圣母心泛滥,而是她这些天看着林阿姨给小孙女缝的小袖套、小布兜,忽然有了新的灵感,打算给她的唐朝朋友一些附赠的惊喜。 她不能老等单子来,得让古今代购良性循环起来啊。 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姜时雨带着她的三十件演出服,再次进入万象阁,打开了通往唐朝的西朱门。 她来之前特意换上了西域胡商的衣服,到了宫门外的朱雀大街时,把衣服从随身包裹里掏出来,也已经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因为两天前与秦小满通过信,所以姜时雨到了朱雀大街,秦小满也早就在不远处等着了。 “姜姐姐!” 秦小满眼尖,看见姜时雨的身影后,一路小跑着过来,一边招手一边喊她。 “走吧,我带你去城中客栈,早就给你预备好房间了。” 姜时雨跟秦小满见面的次数,满打满算不过三回。 第一次见面时,她已经是未来奉旨赈灾的秦大人,一张稚嫩的面孔下已然成熟稳重。 第二次在野狐岭,秦小满面色苍白,连句完整的话都难说出来。 第三次更是忙忙乱乱,光顾着收拾那伙儿贩毒的贼人了。 这一回,二人来到客栈,姜时雨才有机会真正坐下来打量打量秦小满。 现在的她已经穿上了司膳的官服,只不过才当了官没几天,再加上见到姜时雨觉得亲切,秦小满也还是一副活泼小丫头的模样,叽叽喳喳把客栈准备的糕点推过来要姜时雨尝尝。 “你快看看那衣裳怎么样,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能叫人趁早给你改。” 姜时雨看着这个被自己“救活”的秦小满,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 她后来问过阁灵,自己这样不算是改变历史吗? 阁灵说,她只是利用了规则,阻挡了一个小人物身上会出现的意外而已。 换言之,就是这个小人物的生死存亡,原本也不会对历史进程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姜时雨觉得阁灵到底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机器。 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小人物啊。 非得是武则天之类叱咤风云的人才值得被重视吗?那厚厚的五千年历史,可不就是小满这样的,千千万万个小人物组成的。 好在阁灵是一台机器,不懂这些道理,否则她还真救不下来秦小满。 而此刻的秦小满正站在客栈床边,抖开一件姜时雨带来的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半天,连连称赞。 “不愧是波斯国的布料,就是舒服。这针脚也好,我只听说过咱们大唐的姑娘女工了得,没想到西域也有这种手艺。姜姐姐你知道吗,我娘早年间就是专做宫中绣品的,她的手艺就可好了,你这衣裳的针脚细密整齐,可以跟我娘比上一比呢。”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身上有一块你母亲绣的帕子,值三百多万呢。 姜时雨心里默默想着,笑出了声。 在秦小满疑惑地看过来时,她赶紧指了指另一个包裹转移话题:“那你看看我带来的那些小玩意儿,有没有可与大唐女工比肩的手艺?” 第29章 春夏优品杂货铺 包裹里,是一些细碎的小玩意儿。 林阿姨她们做完衣裳,布料也没多少损耗,按照姜时雨吩咐的,又缝了些袖套、围兜,甚至还有手巧的,拿着那些边角料随便缝一缝,塞进去点棉花,布头就成了活灵活现的小鱼、小鸟。 姜时雨把这些东西全都带了过来,想试探试探这有缝纫机辅助的手工制品,在唐朝朋友眼里是否上得了台面。 秦小满一点也没让她失望。 她坐在床上,翻看这些零七八碎的小东西,这个摸摸,那个瞧瞧,瞪大了眼睛,直夸做得精巧。 “我之前见你做菜,衣袖上难免沾染锅灶上的脏污,就顺手请人缝了些袖套。你干活儿的时候,套在小臂上,就不会弄脏衣袖了。” 看她哪一样都喜欢,姜时雨一阵欣喜,又趁热打铁,拿起袖套在秦小满胳膊上比划起来。 而秦小满这姑娘年纪不大,脑子转得却活络。 她举起胳膊欣赏了一阵那双袖套之后,转过脸来叫了姜时雨一声: “姜姐姐,你们那儿的人有这么好的手艺,不如你来长安开个铺子,就卖这些东西,一定很受欢迎的!” 姜时雨听到这话却愣了愣。 她是想把这东西带给小满,让她帮忙在那些小姑娘之间兜售的,但在唐朝开店这事儿,她还真没想得那么超前。 见她犹豫,秦小满凑上来劝道: “你是不是不想久居长安?没关系的,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俩合伙,我在长安替你卖货,你负责从家乡带这些好东西来。” “可你不是才当上司膳?” 这在唐朝应该算是正经在编了吧?能在外边做买卖吗? 姜时雨对这方面的知识还不怎么熟悉。 秦小满摇摇头: “自从看到过陈家在尚食局那些事之后,我想了很多。在皇宫里做事,聪明和努力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我要去学着与人斗,学着为了利益而盘算。姜姐姐,这都不是我想要的。与其费尽心机才能在宫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地位,我还不如等到任期满了一年就自请出宫,自己做点小生意。” 提早盘算在长安开个商铺以供自己出宫后的吃穿用度,比盘算怎么爬上尚食的位子要轻松多了。 到时候,她就把老家的爹爹和娘亲接过来,娘那么喜欢做女工活儿,也让她瞧瞧这些新奇玩意儿。 她说这话时,姜时雨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或许有些事,从她倒转时光回来救秦小满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即便她帮秦小满赢得了司膳的位置,但始终是改变了秦小满的人生轨迹。 如果小满没有死在野狐岭,那就说明她没有去赈灾,再向前回溯,也就是这个司膳的位置,她真的只坐了一年多。 原来一切从她回来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改变了。 但姜时雨并不觉得开间小铺子,比当官赈灾更低等。 这是秦小满深思熟虑的选择,是她本就拥有的第二种可能。 人活一世不过百年,有人想风风光光青史留名,也有人就想安安稳稳以度余年。 “小满,我支持你!”姜时雨笑着挽住秦小满的手,“那说好了,你选址,开商铺,我负责供货。赚了钱,咱们对半分!” 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秦小满拿出自己这几年在宫里的积蓄,在朱雀大街外盘下一间并不算大的沿街店面。 姜时雨则从宫里付给她那二十两黄金当中拿出了一两,装修、拾掇,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足够启动这间店铺。 看着自己梦想中的铺子只用了两三天时间就出现在了眼前,秦小满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姜姐姐,咱们这铺子叫什么啊?” 卖袖套、围兜,一堆布艺小玩意儿,好像杂货铺子,取不出什么大气的名字来。 姜时雨眼睛转了转,嘿嘿一笑:“你叫小满,我叫时雨,春有雨水,夏有小满,咱们卖的都是好东西,不如就叫春夏优品。以后我还可以从家乡带点别的新奇玩意儿,咱们都摆上,把铺子装得满满的!” “春夏优品?好听!” 这名字妙啊,不说是卖布头的,也不说是卖衣裳的,以后做大了,还能想到什么卖什么,是个大气的杂货铺子! 姜时雨这回在长安住了五天,“春夏优品”的牌匾做好挂上了,这店也就算正式开业了。 由于秦小满这会儿还是宫里的人,该她当值的时候她不能出来,于是开业的事宜就由姜时雨全权负责了。 她把柜台安置好,又把这次带来的那些袖套、围兜和小布艺,还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上次剩下的一些糖果巧克力,装了一笸箩,统统摆到柜台上,然后美美坐在店门口,开始晒太阳。 距离上一次来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姜时雨那边的年已经过完了,但唐朝这边,才刚到冬月。 盛唐百姓没有996,也不用等那可怜巴巴的七天年假,一进冬月,虽然还有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才过年,但年味儿已经在长安的街头巷尾蔓延开了。 姜时雨的店外头,有老翁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有带着小孩当街表演杂耍的,隔壁酒馆茶肆则迎来了不少闲逛听曲的夫人小姐,更是热闹非凡。 没一会儿,就有人注意到了原先这里有一家灰扑扑的店面重新开张了。 “春、夏、优、品!” 一个妇人牵着个小孩,小孩另一只手里摇着拨浪鼓,指着牌匾上的字摇头晃脑地读。 姜时雨见状,摸出一颗棒棒糖,笑着迎上去递给小孩。 “你认得不少字呢,这是给你的奖励。” 小孩哥看着那个被她剥掉塑料纸的小黄鸭形状的棒棒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妇人:“娘……” 不等妇人说话,一旁卖糖葫芦的老翁凑了上来。 “噫!这糖人倒是稀奇,能捏得这么小!” 姜时雨眼睛一亮:“稀奇的东西啊,我这铺子里还多得很呢,大伙儿都来瞧瞧啊?” 妇人笑着让孩子接过棒棒糖,道了声谢,这下也不好意思站在门口不进去瞧瞧了:“你这铺子是卖糖人的?” “不止糖人。”姜时雨把人往屋里迎,心道这下要开张了,“还有许多您家小公子一定喜欢的东西。” 她说着拣起柜台上两只充棉布艺小马,往小孩哥面前一放:“这只叫哭哭马,这只叫笑笑马,你看这颜色,是不是跟你那拨浪鼓特别配?” 第30章 不属于唐朝的东西 “真的诶,这两只表情还不一样!” 小孩哥拍着手,拽他娘亲过来看。 那妇人仔细端详一阵,也不由发出感叹:“这针脚这么细密,表情还能有所区分,绣这东西的人功夫了得啊!” 姜时雨抿嘴一笑。 这东西在成为小马的脸之前叫布贴,产自全国小商品功夫最了得的江省。 “这多少钱一对儿啊?” 妇人见孩子喜欢,便张嘴问价。 姜时雨先前并没有想到开业第一天就能卖出去什么,本来还没定价,此刻被问到,便迅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现在这里一文钱能买两斤多的米,放到后世也就是七八块钱的购买力。 而此时通行的货币是开元通宝,虽然不算珍稀,但品相好些的,在林平的古玩街,一枚也得卖上二十来块钱。 她那些布头布贴,算上房租水电的成本,也就十来块钱一个。 想到这儿,姜时雨没有再犹豫。 “今天开业大酬宾!六文钱一只,十文钱一对儿!” 店里静默了一秒。 “什么冰?” “嗳别管了,这么便宜,管她什么冰!” “这么精致的小玩意儿,竟只卖六文?那这个小猫呢?” “这一对儿老虎呢?” …… 刚刚围在店里看热闹的众人纷纷问价,得到姜时雨同样的回答后,都争着掏钱,生怕自己喜欢的样式被抢走。 姜时雨笑呵呵地收了钱,卖了货,等秦小满晚上回来,她那笸箩里的布艺已经卖光了。 至于铜钱,秦小满数了数,不过九十六文。 连一贯钱都凑不够! “姜姐姐,你该等我回来再卖的,他们莫不是欺负你是外乡人,故意压价吧?” “诶,我明码标价。” 姜时雨摸着那些品相极好的铜板,默默算了算,带回去差不多能卖到两千块钱。 什么小商品能一下午卖出两千块钱啊。 就这还是她带来得少,有好多人拿着铜板,没买着东西呢。 见秦小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姜时雨赶忙解释: “小满,你不懂,这叫低价引流。而且这大唐的铜板,在我家乡可值钱了,我拿回去换成更多更好的货,咱们能卖更多的钱,长此以往,咱的家底啊,就不止这九十六文了。” 她的话说完,秦小满眨了眨眼睛,将信将疑。 不过细细思索,姜姐姐上回就有那么大的本事扳倒陈家,这次又这么快就带了三十件上等布料的衣裳来,她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于是秦小满欣然接受了姜时雨的说辞,并且开始催问她,下次打算带什么东西来。 铺子刚刚开业,现在就剩下点零零碎碎的糖果小吃了,明儿一开门卖光了,她们总得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姜时雨摸着枕边布兜里剩下的十九两黄金和九十六枚铜板,也觉着自己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回到万象阁的一瞬间,阁灵的光亮就照得姜时雨差点没睁开眼。 “好久不见啊阁主!恭喜阁主本次交易成功!解锁跨时空代购。” 她站定了,仔细研究光屏上显示出来的内容,原来最开始的以物易物只是初级阶段,这跨时空代购功能开启之后,她才算是真正在对应的朝代立足,还可以把落脚的地方设置为常用锚点。 也就是说,姜时雨以后前往唐朝,就不用再以秦小满为活体锚点了,可以直接到“春夏优品”铺子里去,再也不用猜秦小满在哪儿,慌里慌张查看自己穿过去的位置了。 “跨时空代购锚点支持货物直接运送哦!兑换屯货仓只需要100代币~” 姜时雨看着自己只剩下150多余额的代币栏,有点舍不得了。 她最开始没省着花,新功能这里点一点,那里换一换,最近挣来的代币又不多,一下子要再花出去100,确实有些心疼。 “那个……我再攒攒。” 反正随身包裹现在还够用,等她在唐朝做大做强了,再换不迟。 “好的,请阁主合理分配攒钱时间,以免服务器内屯货仓售罄。” ? 姜时雨还没问阁灵什么叫“服务器内售罄”,那块光屏就熄灭了,刚刚还小嘴叭叭的阁灵也下线了。 她最近越来越发现了,万象阁的阁灵和这几扇门之间似乎不是强绑定的关系,她这个阁主和阁灵之间的关系,也不存在什么管制。 与其说阁灵是这个万象阁里的系统,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商城,或者说教程引导。 真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还得她自己琢磨。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手里这些黄金和铜钱变现。 铜钱倒是好说,分几次拿到市场上去,卖给了几个不同的二道贩子,总归也就两千来块钱的事。 但那一大坨黄金可不好办了。 姜时雨思来想去,还是贺明川最好用了。 贺明川的古董店也收金属类,所以常年备着熔炼黄金的器皿,虽说在两人的搭档关系里,他算是她的领导吧,但领导该到用时还得用。 在贺明川的啧啧声中,姜时雨把那十九两黄金重新打成了一个圆溜溜沉甸甸的大金镯子。 “我说,快俩月不见了,我还以为你那小成衣厂干得不错呢,搞了半天,还是捞偏门呢?” “什么叫捞偏门啊,这现在是我的主业。”姜时雨把镯子往手腕上一戴,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我现在呢,在唐朝有自己的据点了。以后你出差可以直接跟我过去,不用再找那什么管理局签差旅了。” 见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贺明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据点,该不会是朱雀大街外的那间春夏优品吧?” “你监视我?”姜时雨抬手护住自己的金镯子,警惕地看向对面的人。 她可还没跟贺明川说过开店的事儿呢。 “观察时空扰动源的动向,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我是要提醒你,做买卖可以,但不要太明显。你卖点糖果布艺小杂货,局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这种带有明确现代特征、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出现在唐朝,你可是要被处罚的。别为了一时好玩犯了大错。” 贺明川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太阳能计算器。 姜时雨“啊?”了一声,凑过去看,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你从哪拿到的?唐朝?我什么时候带这玩意儿过去了?没有啊。” 第31章 朱雀大街百亿补贴 姜时雨否认三连,不像是装的。 贺明川一开始还笑着看她,但发觉她是真没见过这东西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唐朝出现了明显是现代化科技的产物,而且这东西还不是姜时雨带过去的。 要说这事儿,可大可小。 既然姜时雨作为普通人,可以在各个朝代之间穿来穿去,那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是像她一样的人,无非是需要时空秩序监察人员加以引导和关注。 但贺明川怀疑,这次在唐朝,在姜时雨身边,出现毒粉,出现科技产物,已经发生过两次这样异常的事件了,对面很有可能还是时隙的成员在作乱。 他立刻打电话给罗老,向局里说明了情况。 而罗老的指令很简单,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时隙团伙的目标不止是唐朝,他们已经在唐朝吃过一次亏了,想必近期不会有大动作。只是姜时雨有些太活跃了,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在试探,想要弄清楚我们和姜时雨之间的关系。” 假如贺明川现在立刻就顺着这台计算器去追查,可就坐实了姜时雨和时空秩序监察局来往密切,到时候就着了他们的道,连姜时雨也会有危险。 罗老的话让贺明川暂时冷静了下来,看着他的电话挂断,一旁的姜时雨急得一个劲儿问自己需要干点什么。 “假装没发现,继续带你的货去唐朝卖。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大量赚钱。” 还有这好事? 姜时雨愣了一下,伸出手在贺明川眼前晃了晃。 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贺明川仰头嫌弃地躲开她。 “如果对面是和你一样的人,你赚多了,他们自然会眼红会嫉妒,也会想尽办法倒卖现代的产品,到时候证据一多,我代表监察局去干涉就好了。” “那如果又是上次那伙坏人呢?” 那帮人连毒都敢往唐朝贩,要是假装没发现,这回说不定连炸弹都能带过去。 “那比发现是普通人还要好办,总之我要你去刺激刺激他们,要一个证据,争取把他们在唐朝的据点一窝端了。” 短短几分钟,贺明川已经成竹在胸了。 他这张脸在时隙团伙那里基本上是已经备案了,但姜时雨是完全的生面孔,这次调查,她在明,他在暗,再好不过了。 姜时雨接了任务回到杂货铺,想着贺明川告诉她的,多赚钱,陷入了沉思。 要想在唐朝大量赚钱,靠她卖那点几文钱的小布艺肯定是不够的了,但又不能倒卖现代科技产物。 她第一次觉得,手里有赚钱的能力,也挺难办的。 既然在选品上能发挥的空间有限,那她不如靠量取胜。 姜时雨咬咬牙,决定去万象阁把那个什么屯货仓换了,不就是100代币嘛,赚一段时间就赚回来了。 可没想到,她才刚把阁灵召唤出来,阁灵就表示,屯货仓是全服限量,现在已经售罄了。 “你还搞上饥饿营销了?我才出去几个小时啊,快别闹了,你还卖不卖?” 面对姜时雨的催促,阁灵依旧是那一副没有情绪起伏的语气。 “阁主,商城系统是全服务器公用的,售罄了就是售罄了。二十分钟前,一个商城id叫做楚玉的用户购买了全部的屯货仓。” “所以真的有人能跟我一样,跨时空交易?” “我只是万象阁的阁灵,不能获取更多其他用户的信息哦。”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姜时雨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以量取胜的小聪明也用不上了。 还是得好好选选,在唐朝卖什么东西能赚得令人眼红。 要有低价引流的新奇小商品,也得有精美的、吸引阔太太小姐的好玩意儿,到时候区分货架,就像商场里那些什么优品良品一样,9.9元区到199.9元区,主打一个雅俗共赏。 正在她一样一样往随身包裹里装货的时候,贺明川发来了一条消息。 “从明天开始,你常驻唐朝。有情况我会通过手镯联系你,你得时刻关注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必要时候引蛇出洞。” 姜时雨回了一个ok的手势,空出来两格包裹,带了点自己的日用品。 她这个人就是心态好,虽然这趟出差没有薪水,但有油水啊,安安心心当一阵子唐朝人,琢磨琢磨赚钱,也挺好的。 不过回到铺子的时候,可把秦小满给吓了一跳。 “姜姐姐,你怎么这么快?” “半路遇上一个朋友,把他的货都收购了,我暂时不用回家乡去进货了。” 姜时雨随口胡扯,但秦小满的眼睛却亮了亮。 “是上次跟你一起抓坏人的那个朋友吗?” 见姜时雨不说话,秦小满凑过来盯着她追问:“就是他吧?上回我就想说呢,他长得可真是好看极了。姜姐姐,你真有福气。” “什么福气啊?” “你就别瞒我了,你们关系那么好,他上回为了保护你,一个人在太后娘娘面前撑起了场子,这回还大老远来给你送货,你也从来没拒绝过他,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 姜时雨嘴角抽了抽。 傻孩子,恋人哪有事业搭子长久。 再说,拉郎配的可大多都是be,乱嗑cp是要遭到反噬的。 等哪天她赚得盆满钵满,跟一个比贺明川还帅、还有钱的小赘婿官宣,秦小满不得痛哭流涕说真相是假啊。 她叹了口气,默默敲了一记秦小满的头,让她赶紧去收拾货架。 该说不说,这傻孩子想象力丰富东扯西扯,但干起活来却是干脆利落。 很快,原本随意摆放在柜台上、笸箩里的商品,都被秦小满按照姜时雨交代的,分区放好,明码标价。 最便宜的还是几文钱,最贵的,已然被摆在柜台里侧的架子上,从一贯钱到几两银子的都有。 第二天,长安城里的百姓听说春夏优品上了新货,一大早就赶来看新鲜。 一些年纪较轻的姑娘是今天的主力军,什么便携小镜子、小梳子,还有被姜时雨拆掉包装抠出来单个儿卖的五颜六色的眼影盘,她们是见一个爱一个。 “比上回的好东西还多呢,这也是西域的玩意儿吧?” “不过八十文一枚色粉,还是有点贵的。” “那么好看的颜色,咱们都没见过,想必是不容易调出来的,贵有贵的道理呢!” 听小姑娘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姜时雨眼珠子一转,又有了绝妙的想法。 “大伙儿静一静,我这次带来的东西,有些的确是贵了些,但支持以旧换新哈,家里有不想要的胭脂水粉、瓷罐花瓶,都可以来以物易物,最高可抵八成货款!” 她在一片欢呼声中给这个活动取了个名字,叫朱雀大街百两银子大补贴。 而刚才一直在旁边,没参与大伙儿讨论的一个姑娘,在听到她的以物易物计划时,忽然看了过来。 “掌柜的,这铺子里的东西,只要是我看上的,什么都能换?” “当然。” “那我看你手上的镯子样式新颖,想换一只,还有货吗?” 几秒钟前还拍着胸脯的姜时雨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把镯子收进了衣袖里。 第32章 她没死 “这是掌柜的私物,不卖的。”姜时雨顿了两秒之后,摆了摆手,“姑娘可以看看其他东西,都是西域来的。” 但那姑娘似乎铁了心就看上她的镯子,继续追问道: “掌柜的私物也总有个来处吧?多少钱,你只管开价,你要从西域送货,我也能等。” 一听随便开价,姜时雨其实是心动了一瞬间的。 但很快,她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因为那姑娘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镯子,但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姜时雨本人,几乎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看得姜时雨心里直发毛。 “连钱也不肯赚吗?还是说,你不是这铺子的掌柜的,订货的事儿,你做不了主?” 对面的姑娘笑意盈盈,根本没有要看看其他东西的意思,话里话外还带着几分嘲讽似的。 姜时雨这下也忍不住开始观察对方,这才隐隐觉得,这人跟周围的富家千金们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出门不带随从,腰上也不见荷包,似乎不是来逛街买东西的。 “你家要是有别的掌柜的,就回去告诉他,长安城北陆家的大小姐陆栀来过,就看上你那条镯子了,要订三十件货,下月初五前包好了送来,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陆栀终于自报家门,但还没等姜时雨再问,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最后留下的这一句更不像是真喜欢那镯子,而是带着目的,要姜时雨给“掌柜的”传话。 要么是认错人了,要么…… 姜时雨从她这话里琢磨出了另一层意思。 随后,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想法出现在姜时雨脑海里。 这陆栀恐怕也是穿越者,还认识她的镯子。 不,是认识贺明川。 姜时雨没心思再卖货了。 望着陆栀离开之后,她冲秦小满招了招手。 “忙得我头疼,我先回后头歇一歇,你招呼着,那些从家里拿东西来以物易物的,只要东西完整没有破损,就都换给她们。” 秦小满一听她不舒服,忙要找郎中来看,被姜时雨按住,只说自己歇会儿就好了。 回到铺子里屋,姜时雨一刻也等不了,戳亮了镯子上的屏幕,开始呼叫贺明川。 信号刚刚接通,她便开门见山: “你认识陆栀吗?” 通讯器那头,原本没什么情绪“喂”了一声的贺明川瞬间愣住,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反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真认识啊?” “姜时雨,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些有的没的,我会切断你通讯器的拨出功能。没事别找我,有事我找你。” 贺明川一反常态,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突然就急了。 姜时雨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有的没的啊,你要是认识陆栀,那我这儿可就麻烦了。我刚刚看见这个叫陆栀的人了,听她那意思,她认识你,还让我转告你,要三十条我手上的镯子呢。你告诉我,这陆栀也是跟咱们一样的人,还是你以前在唐朝欠下的桃花债啊?” 对面发出“砰”的响声,像是膝盖撞上了什么东西。 几秒后,贺明川咬牙开口:“你见到她了?那你告诉我她长什么样?” 他是认识陆栀,但陆栀早就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她走进火场,那样大的火,别说陆栀,就是一头壮牛进去也肯定被烧成一捧灰了。 闹鬼了不成? “圆脸,大眼睛,长得特甜,白白净净的,穿着打扮倒是唐朝姑娘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哦对,眼角下边有颗红痣,这应该是最明显的特征了。” “在我去找你之前,不要再接触这个人。” 姜时雨的话音刚落,贺明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的心现在跳得厉害,捏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他不该对姜时雨发脾气,但她说她看见陆栀了,他听到那个名字,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罗老,去年对陆栀案件的调查结果,真的确认她已经死亡了吗?” 贺明川拨通监管局的电话,再次问出了曾经无数遍对罗老求证过的问题。 只不过这一次,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想听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的答案。 “明川,你又做噩梦了?你不能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了,我告诉过你,陆栀的死不能怪你,都是她咎由自取。” 罗老一如既往,在提到这个人时,采取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 不是他不想跟贺明川好好谈一次,而是曾经作为搭档的陆栀一朝叛变,的确给了贺明川很大的精神压力,让他一度没有办法入睡。 过去整整一年了,事已至此,罗老不想反反复复揭开他的伤疤、用过去压垮他。 “如果她还活着呢?有没有可能,她没有死,而是留在了唐朝。” 罗老觉得贺明川最近肯定是压力又大了,已经开始胡搅蛮缠了。 “明川,如果你觉得最近太紧张,我可以向局里申请,暂时让其他区域的同事来接替你的工作,姜时雨那边,会有官方向她做出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当我没说。” 贺明川说不清楚,只能一再拒绝罗老让他休息的提议,挂断电话后决定亲自去看看。 陆栀的案子,确实让他差点怀疑人生。 他没有那么坚强,可以在昔日搭档背刺自己的时候坦然面对。 但他也没有罗老所想的那么脆弱。 而且,姜时雨才刚刚正式参与到跨时空调查中,在这个节骨眼上,本该死掉的陆栀却出现了,贺明川觉得他有责任把整件事情查清楚。 不仅因为陆栀是他的老搭档,这对一张白纸似的姜时雨,也是一种保护和负责。 她没有义务承担一切因他而起的风险。 在春夏优品的里屋见到突然出现的贺明川时,姜时雨吓了一跳。 这么快就来了,该不会是听见她说,那姑娘长得甜得很,所以忘了他前两天才跟她说过,暂时不能打草惊蛇吧。 “让秦小满去接陆家的单,告诉她,三十条手镯可以送货。我会从今天开始留下,直到查清来龙去脉。” “干什么让小满去啊,这事儿合适让她掺和进来吗?要去我去。” 姜时雨琢磨了一下,开口反驳贺明川,并且作势就要出门。 但贺明川明显不是来跟她商量的,他一把拉住她:“这是任务,是命令,只有秦小满不知道其中的实情,而且她还是唐朝人,她去露面再合适不过。” 姜时雨挣扎了一下,拗不过他,正要退一步答应,秦小满恰巧从前头铺子里回来了。 “姜姐姐,你那五颜六色的脂粉卖得最快,咱们得补点货了……诶?大,大侠?你怎么……你们俩……” 第33章 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哎呀姜姐姐,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要回来歇着,是姐夫来了啊?我上回问你你还不承认呢!” 秦小满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动作,眨眨眼,迅速反应过来,笑呵呵地改了口。 姜时雨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她赶紧趁贺明川愣怔的时候抽回手:“不是不是,他只是来送货的,我们俩……” “她害羞。”贺明川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姜时雨的解释,“我听说你们的铺子正式开张了,特意赶过来帮忙。你们两个姑娘家,没有个做力气活儿的可不行。” 这完全就是默认。 姜时雨瞪大了眼睛看过去,贺明川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好好好,你小子。 还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啊。 “那太好了姐夫!我平时还要去宫里当值,你来了,跟姜姐姐也有个照应。我还担心她一个人不习惯长安的生活呢。” 很好,目的达到了。 秦小满一脸“嗑到真的了”的表情,跑过去就把自己的被子从床上抱走了。 “那从今儿开始,我就住隔壁库房去了,正好看着点货。” “不是,小满,你让他住库房,他一个大男人没关系的。” 眼看解释没用了,姜时雨放弃了挣扎,但至少要把秦小满留在房里,不然,难不成真让她和贺明川住在一间屋子里? 她身为现代人,倒是不太考虑什么孤男寡女的,毕竟为了工作嘛,就当是和同事赶项目住办公室。 可问题是她这个同事现在有点可怕,急着把项目往前赶,还不允许她跟进度,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住在一间屋子,她还能想办法偷溜出去跟着小满去陆家。住在一间屋了,贺明川还不得时刻盯着她? 但很显然,姜时雨心里这点小九九,都是贺明川玩剩下的。 “那就谢谢你了,小满。” 贺明川向秦小满一笑,秦小满心花怒放。 还有什么事比我给我的cp让床更令人兴奋的? 被塞了满口糖的秦小满乐得颠颠儿的就抱着被子往库房跑。 留下姜时雨忿恨地看向贺明川。 贺明川倒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坐在床上环视四周,见屋子打扫得还算干净,主动表示自己今晚睡地下,真就一点儿也不提要带姜时雨去查真相。 姜时雨决定努力一把。 “贺先生,明川,贺大老板。”她过去挨着他坐下,“我可以保证绝对不问不该问的问题,我们既然是搭档,你总不能一点都不让我参与吧。” “我不是怕你问什么,我是要保证你的安全,你的任务就是待在店里,保好我们在唐朝的大后方。” “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就算要保大后方,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贺明川听她信誓旦旦,思考了几秒钟,淡淡回道: “我是时空秩序管理局的正式监察人员,如果我在任务中遭遇危险,可以立刻申请增援,而你连系统权限都没有。 如果我更不幸一点,还可以认定为因公牺牲。但你不一样,你是编外,死就死了。” 狗屁! 姜时雨皮笑肉不笑:“很好,我是编外,那你那套规矩,管不着我!” 还挺会抓重点。 两人僵持不下,这场对话最后以各退一步告终。 贺明川不能阻拦姜时雨跟他去调查陆家,但姜时雨也不能光明正大出面,最多只能在他设置过安保的地方活动。 也行,总比不去强点。 “但你的货呢?总不能真拿我这镯子去给她送吧?”姜时雨伸手在贺明川眼前晃了晃,开始思考更实际的问题,“要我说,我们先试探试探她。” 贺明川侧目看她,姜时雨已经低头在自己包裹里翻找了起来。 “这也是现代样式的镯子,我明天让小满拿去送给她,就说请她看样,她如果欣然接受,那咱们皆大欢喜。她要是还执意要我手上这条,就说明一定有问题。 到时候我们再进行第二步,由你出面,她要是一见到你就不闹了呢,就说明她的目的确实是你。至于她找你干什么,你心里应该有一些不想告诉我的猜想,咱们走一步看一步怎么样。” 她挺聪明的,该不问的时候就真的不问了。 贺明川若有所思,半晌,同意了她的方案。 当晚,天色渐暗,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铺。姜时雨吹灭了灯,正酝酿着睡意的时候,忽然听见贺明川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哎,姜时雨,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姜时雨睁开眼,趴在床边。 “怎么?你一个人睡地下害怕了?” 贺明川在黑暗中瞪了她一眼。 “我是说,你信不信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以其他方式,重新出现在你身边?” “有的人啊,就是嘴硬,让我不该问的别问,这会儿自己就憋不住了。” 心事被戳穿,贺明川翻了个身闭上嘴,不打算再搭理她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营造的谈心氛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直面内心,都让她给破坏了。 他就知道,五岁一个代沟,俗话说的简直是没错。 过了好一会儿,贺明川以为姜时雨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垂下胳膊来戳了戳他的背。 “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鬼,但我知道,如果有些执念不消除,会抱憾终身的。所以,一个本该死去的人,重新出现在你身边,你应该把这事儿当成是机会,一个走出过去的机会。” 她看得出来,他跟那个陆栀绝对认识,并且关系匪浅。 至于是桃花债还是友情债,她没什么兴趣猜。 贺明川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假装没听见。 姜时雨微微一笑,闭上眼准备睡觉。 反正这人心里憋不住事,现在又只有她和他待在唐朝,他实在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对于听八卦这种事儿,她很会延迟满足的。 第二天清晨,姜时雨早早起来,把昨晚准备好的镯子送给秦小满,请她在回宫里之前跑一趟城北陆家,告诉陆栀,掌柜的手上的镯子断货,只有这一种,问问她还要不要。 秦小满点头应下,大约半个时辰后,她气喘吁吁地回来,手里的锦盒不见了,反倒捏着一个手绢卷成的布包。 “姜姐姐,她把东西收下了,说那镯子也不错。但她不肯下定金,只叫我带了一块铜牌回来抵定金,说给掌柜的看,这玩意儿值钱。” 原本在桌边倒水的贺明川听见铜牌两个字,手顿了顿,差点把茶水浇在脚上。 第34章 他又被耍了一次 姜时雨察觉到贺明川的失态,连忙笑着问他是不是睡懵了。 好在秦小满着急去宫里,留下手绢里的铜牌后就走了,贺明川这才细细拿过那块牌子端详,脸色越来越阴沉。 “怎么,认识?” 看来那位陆栀小姐还真是认人不认货,她口中的“你家掌柜的”,应该不是指姜时雨。 “这是时空秩序管理局的个人身份牌照,上面的编号是唯一的,平时在档案部门存放,有特别危险的任务时,才会被监察者随身携带,以免遭遇不测,无法辨认身份。按理来说,这东西要么在档案馆,要么随牺牲的同事被销毁,不应该流落在任务时空。” 贺明川喉头发涩,给姜时雨解释这些的时候,声音隐隐有点颤抖。 这下轮到姜时雨不明白了。 “那这陆栀是自己人?她有什么危险任务啊?” “时雨,这块牌子一年前就应该被销毁了。” 姜时雨觉得脑子嗡嗡的。 合着他昨天晚上问她信不信世上有鬼,不是抽象,也不是隐喻,就纯字面意思啊? 她想过陆栀是坏人,就没想过她不是人。 “陆栀,就是曾经背叛我、背叛时空秩序管理局的人。” 贺明川终于说出了那句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承认的话。 从去年事情发生开始,直到他第一次对姜时雨说他曾经是有搭档的,他都没有说过陆栀的名字。 那个名字于他而言就像是梦魇,过去提及她的时候,前缀总是“我的金牌搭档”,但后来,他提一次就会心痛一次。 姜时雨平复了一会儿,伸手去拿那块铜牌,一下子把包着它的手绢碰落在地,没想到下边还压着一张字条。 “明日子时,城北陆家见。”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送来了本该销毁的信物,还约人子时见面。 姜时雨其实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来着,但后来,这不是又遇上了万象阁,又认识了贺明川,她有点不那么唯物了。 人都能穿越时空了,万一真有那种更超自然的力量呢…… 她有些纠结地看了贺明川一眼,只见他也一反常态地表现出了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 “要不你就去一趟吧,我倒是觉得这世上没有鬼,说不定这儿根本就没有陆栀这个人,都是冒充的。万一这件事就是那个什么时隙团伙给你搞出来的陷阱,你总得直面,在明处总比在暗处强。” 贺明川舔了舔嘴唇。 他倒不是怕鬼。 陆栀要真是鬼反倒好了。 他是怕知道陆栀根本没死。 常言道死者为大,无论生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随着死亡也就烟消云散了。 有遗憾,别人会劝你,她都死了,你能怎么样呢。 有仇恨,别人也会劝你,她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死亡,是那个人的免罪金牌。 可她要是还活着,贺明川想不出来,他该如何去面对曾经并肩作战的亲密、痛不欲生的背叛。 “那我替你去?” 姜时雨想起了上回去找张雪的时候,贺明川也是二话没说半夜开着车就跟她一起去了。 搭档不就是在对方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嘛。 反正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她见了这么多怪事,还真就剩下没见过鬼了。 没想到她这话反而激着贺明川了。 他猛然发觉自己现在很不对劲。 磨磨唧唧,还差点让一小姑娘挡在自己前边。 他不是来保护姜时雨,不让她承担风险的吗? “不用。”贺明川捡起桌上那张字条,理了理衣领,“你说得对,在明处比在暗处强,还是按原计划,我去见陆栀,同时让局里在周围布置安防,你待在安防圈里等我。” 姜时雨迅速在心里给自己划定了任务。 她倒要看看,那个陆栀究竟是敌是友,或者,是诱饵? 当天夜里,趁着秦小满熟睡,两人离开铺子,直奔城北。 按照陆栀给的地址,他们来到一座大宅子附近,宅门上悬挂着“陆宅”的匾额,守夜的下人在门口的石阶上裹着被子打盹,一切都像是正常的唐代勋贵人家。 走至距门不远处时,贺明川停下了脚步。 姜时雨会意,举手用口型表示自己一定乖乖在这儿不动,贺明川这才再次向前。 他走过陆宅的大门,思索了一阵后,没有惊动门前的守夜人,而是继续向侧门的方向走。 果然,那扇小门的阴影里,一个女人走出来,动作从容,在月光的映照下,面带笑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我叫,你就来,也知道我会在什么地方等你。” 贺明川的拳头攥紧了。 是陆栀,无数次跟他一起在这样的深夜里执行过任务的陆栀,却在最后一次传递了假情报。 她为了帮时隙团伙把一批珍宝运往一千年后的海外,将他困在唐朝、险些让他丧命。 看清楚她的脸时,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态,想问问她当时火场里死的人是谁,她这一年来又去哪了。 但听到她的话,贺明川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 从前觉得她这样是自信,但此时此刻,他觉得她自负过了头。 不是他乡遇故人,更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贺明川反而觉得,他又被陆栀耍了一次。 “我来不是为你,是为了整个时空和华夏历史。陆栀,你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一直为虎作伥吗?你跟我搭档那么多年,原本有一个很好的前程,为什么要帮他们做脏事?就为了那点钱吗?” 陆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贺明川啊贺明川,你十八岁进管理局,也快十年了吧?怎么还这么理想主义。 什么时空什么历史,你才是执迷不悟。你以为那个管理局就很干净吗?他们也就骗骗十几二十岁的小孩,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那晚的任务根本就是一个死局,我困住你、不让你去追那伙人,是为了保你平安。” 她的声音低哑,说到激动处,甚至伸手去拉贺明川。 贺明川条件反射似的向后一躲。 陆栀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你不信我。” “你已经不值得我信任了。” “那谁值得你信任?是朱雀大街杂货铺子里那个女孩?她是他们塞给你的新人吧?一年来,我给你传过多少讯息,你都不来找找我是死是活,怎么我一接近她,你就坐不住了?” 第35章 你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贺明川的脑子好像断了一瞬间的电,她给他传过讯息?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收到过“死人”的消息,不早就开始怀疑她的去向了? 但一听到陆栀的后半句,他脱口而出的话便成了:“我们之间的事,你牵扯其他人做什么?她跟管理局没关系,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说的是实话,要说起来,姜时雨真跟管理局半点关系也没有。 “朋友?你会把带着穿越锚点的通讯器送给普通朋友吗?” 陆栀点了点自己的手腕,那里曾经也戴过一只贺明川亲手交给她的通讯器。 “既然不是管理局的人,那就是你的新欢了?贺明川,你不是告诉过我,你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不想耽误任何一个人吗?你要是没打算对人家负责,就少做那种中央空调的样子,省得让人误会,世上又多一个像我一样的怨妇。” “够了!”贺明川打断陆栀的话,“你说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你告诉我,这一次,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她。那你知道吗,有人盯上她的杂货铺了。那姑娘有点小聪明,但不多。什么以物易物,听着是笔好生意,但实在容易被人利用。” 陆栀深吸一口气,看起来正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贺明川突然懂了她刚才为什么反复说起去年发生的事。 “你是说时隙又在转移古董?” “不信你可以等你的朋友回到二十一世纪,看看买她古董的都是什么人。” 说到关于“朋友”的事,他倒是反应快得很。 陆栀冷笑一声,心里却止不住地泛酸。 他那么想保护那个叫姜时雨的女孩,甚至不愿意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牵扯。 但陆栀呢,她二十岁进时空秩序管理局,成为贺明川的搭档,两人一起工作了五年,在各种危险里穿梭,贺明川对她的确关照,但从来都没有这样把她放在身后地保护过她。 直到最后,他眼睁睁看着她走进着了火的宫殿,也没想过去救她。 什么时空管理局,什么时隙组织,哪怕他们争得你死我活,反正都一路货色。 只为了一个目标,不管任何一个人的死活,甚至愿意牺牲和献祭。 放在世俗意义上的“好人”那里,就叫大公无私,公正公平。 放在“坏人”身上,就叫自私凉薄。 真有意思。 要不是在火场里遇见了楚公子,她陆栀现在恐怕真的就是一捧骨灰了。 “我现在的老板想跟你们合作,截断时隙现在想洗白的那批宝贝。而且他是个很单纯的生意人,只要钱。” 陆栀向贺明川递来一封名帖。 “如果你愿意的话,三天后还来这里找我,我约他跟你面谈。我看那小姑娘挺想赚钱的,这是很好的机会,别总把力气花在那些小买卖上。” 她说完转身向院内走去,没给贺明川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贺明川握着手里的名帖,心中万千思绪搅成了一团。 “陆栀,你变了。” 陆栀的背影一怔,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头。 “我从来没有变过,我的生活是需要一个支撑点的。我没有你那么崇高的理想,当初被选进时空秩序管理局,只是因为我有随意穿越时空的特殊体质,我其实是受不了那么严苛的训练的。后来是觉得跟在你身边也不错,就想跟你一辈子。 但你当年不愿意,现在……恐怕更不愿意了吧。那我们就单纯一点,只谈钱。” 她走进陆宅院内,留给贺明川一记关门的声音。 她是不伟大、不崇高,但她知恩图报。 刚毕业的年纪遇见贺明川,在管理局接受特训,跟他朝夕相处,觉得自己受他照顾,于是心生爱慕,就死心塌地想护他周全。 后来在火场里差点死去,遇见那个救她的男人,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他喜欢钱,那她的余生,就帮他去赚钱。 或许陆栀在时空秩序管理局的档案里,是一个很复杂、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人生信条简单得很。 月亮已经缓缓向东方沉去,暗夜里,贺明川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姜时雨小跑着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但第一句话仍然是:“我不是不让你乱跑吗?”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是真的像陆栀所说的那样“中央空调”,还是觉得姜时雨年纪小、又不是管理局的人,所以想保护她。 又或者是,陆栀的背叛和“死亡”给他留下了阴影,让他在面对搭档时,下意识地开始扮演保护者的角色。 但这一次作为被保护者的姜时雨,跟渴望被保护的陆栀并不一样。 “我看你这么久不回来,怕你被女鬼吃了。怎么样?我们走吧?” 她刚刚还看见那个陆栀想拉拉扯扯呢。 还好没事。 “时雨,如果有一天,你后悔加入我的工作了,可以提前告诉我。你放心,我会让你平平安安摆脱这一切。你刚认识我那时候,我说我没有义务保护工作之外的人,是开玩笑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贺明川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姜时雨回头,脸色微妙。 好家伙,她差点都忘了那时候他说过的话,他怎么反而记得这么清楚? “你老实交代吧贺明川,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所以陆栀才背刺你的?” 一向嘴比脑子快的姜时雨又破坏气氛了。 但贺明川这次也没藏着掖着。 “拒绝她的表白,算不可原谅吗?” 今天这一面见的,让他有些怀疑,陆栀的背叛,该不会真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吧? 姜时雨眨了眨眼。 还真是桃花债啊? “咳……其实被你拒绝,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这人对别人挺冷的……你拒绝别人,很合理啦。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跟别人开玩笑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贺明川沉默了一阵,在快要走回春夏优品门前时,他突然想起了刚才陆栀的“玩笑”。 他猛地拉住姜时雨。 “我给你的通讯器,你刚开始戴上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里面有没退出的账号收到的消息?” 第36章 戏台子搭到宫里了 “什么叫没退出的账号?你给我这东西是二手的啊?” 贺明川脸色僵了一下:“按理说是应该给你个新的,但你不是正式监察者,我就把陆栀之前用过的给你了。” “果然啊,编外就是编外。”姜时雨啧了一声打断他,直接把镯子褪下来递了过去:“我是没发现过什么遗留消息,你自己看。” 贺明川的指尖在她手镯那块小屏上飞快滑了几下,眉头越拧越紧。 “有隐藏账号的缓存。” “还真有?”姜时雨歪头凑过去跟他一起看,“你们这是什么保密单位,工作交接就这水平啊?” 贺明川没接她这句,直接点开设置,切换账号,上面跳出一个灰掉的头像,账号名是一个“栀”字。 账号持有者:陆栀。 权限等级:b级监察。 最后登录时空:唐。 还真是她的缓存。 姜时雨伸手往下扒拉了一段,看见一行提示。 【待上传日志:7】 “什么意思,待上传?一直没传回去?” “如果她本人当时的状态无法被判断是安全的,服务器会用暗号试探她,没收到正确回传,消息就会一直挂起。” 贺明川手指顿了一下,点开第一条。 的确是想要发给他的:目标货物流向异常,非原定港口,疑似局内泄密。 姜时雨心口一跳。 贺明川脸色更冷,继续往下翻。 下一条是出事那天上午,陆栀申请临时封锁通道,但消息被时空秩序管理局总务中专层驳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的问题。 然后是那天晚上,消息还是发给贺明川的,让他立刻撤离,不要来唐朝找她。 但贺明川也确认,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条消息。 而陆栀刚才也没有说谎,剩下四条没发出去的信息,都是出事后这一年,她通过云端控制器控制通讯器,想要发给贺明川、表示自己并没有死、还在唐朝。 如果不是云端信号有问题,那就是有人动过他的通讯器权限,屏蔽了来自陆栀的消息。 要么就是罗老他们为了让他走出阴影,抹除了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 要么就是如陆栀所说,管理局内部也并不干净。 “所以陆栀的话,也并不是全不可信。” 贺明川最终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然后向姜时雨一五一十说了他和陆栀刚才的谈话内容。 片刻后,姜时雨先开口:“我懂了。” 贺明川看她:“你懂什么了?” “有人拿我的铺子当水房,把从古代搜刮来的东西,在我铺子里以物易物。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肯定会立刻在现代出手,他们就来买,做成正常收藏流通。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着急收我的古董。” 贺明川沉声道:“但他们也可能是在引我们进另一层套。” “那也得进。”姜时雨这次依旧很干脆,“不进去,怎么知道谁在里面等着我们?” “你最近收过些什么东西?”贺明川问。 “胭脂盒,银簪,瓷瓶,旧铜炉,还有几件看着像勋贵家里流出来的小摆件。在这儿不值钱,但放在后世都是古董,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想法,没想到反而被人利用了。” 沉默了一阵后,贺明川低声道:“对不起。” 姜时雨讶然:“你道什么歉?” “通讯器是我给你的,铺子也是我建议你高调开下去的。如果他们真借你的手洗钱,这件事我有绝对的责任。”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姜时雨反过来安慰他,“不过他们既然这么喜欢借我的铺子做文章,那我也不是不能还回去。” “你想干什么?” “简单。”姜时雨抬起下巴,“他们不是想让古董流回现代吗?那我就继续收,而且光明正大地收。收得越多,他们越会觉得我没发现问题。到时候谁来换货,谁在现代接盘,咱们一条线一条线摸。” 贺明川立刻反驳:“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你不是才答应我,要保护我吗?再说了,我又不是去跟人拼命,我是做生意。”姜时雨理直气壮,“我现在也是有经验的生意人了,他们那些搞破坏的未必玩得过我。” 贺明川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到底是想抓人,还是想赚钱?” 姜时雨嘿嘿一笑:“都想。” “财迷。” “别一副看不上我的表情。”她压低声音,“你换个角度想。对面想赚钱,我先把差价赚了。对面想借我洗钱,我顺藤摸瓜把他们一锅端。我在哪条线上都不亏啊。” 嗯……这逻辑很是姜时雨的风格。 “而且还有个重点,关于陆栀背后那个老板。”姜时雨继续道,“就是你刚刚给我看的那个名帖,那个楚玉,我见过他的名字。” 万象阁里,买空屯货仓的用户id,就叫楚玉。 她觉得,能搭上这个人,说不定会有些什么新发现。 两人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回了铺子里,姜时雨刚准备给贺明川打他的地铺,门忽然被拍得砰砰响。 “姜姐姐!姜姐姐快开门!” 是秦小满。 姜时雨赶紧拉开门,秦小满抱着官帽,跑得气都喘不匀。 “宫里刚忙完,我本来都要打个盹了,结果太后娘娘那边来传话,说听闻我和西域来的姑娘开了间铺子,明天要召见你呢。” 姜时雨和贺明川对视一眼。 “召见我做什么?” 这时候正是盛唐,西域商人在长安开市做买卖的数不胜数,就算她是和秦小满合伙的,但一个小小女官合伙与人做生意,哪值得太后亲自关注? 秦小满喘了口气:“不是见人那么简单。太后娘娘宫里的人说,近来长安有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在坊间流转,娘娘怀疑有人借买卖夹带禁物流通,近来生意好的铺子,都要进宫,连账册一起送进宫,由太府寺卿和太后娘娘共同验看。” 姜时雨脸色一变。 来得太快了。 太府寺统管京师长安的整个市场,能到太府寺卿手上的账目,不是极好就是极坏,没有哪个本分商人愿意和他们打交道的。 秦小满看着姜时雨,小声问:“姜姐姐,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时雨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出事了。” “啊?” 她抬手拍了拍秦小满的肩膀,又看向贺明川。 “但也不全是坏事。人家都把戏台子搭到宫里了,我们不唱一出,多不给面子。” 贺明川皱眉:“姜时雨。” 姜时雨歪头笑:“你要是不放心,也像我今天跟你一样,在后头跟着我啊?” 第37章 卑劣的时隙 郑锐也十分清楚,歌迷们都在等待这支乐队的重新振作,是很多歌迷的期盼。 毫无疑问地,高知山遭受重创的一击,如一只斗败的公鸡狼狈地坠落到地上。 易纱丽打扮精致,挽着其堂兄,也走向了电梯,前往位于星晨酒店中的那个慈善晚会的现场。 说着,一把揪住黎戮的衣襟,那股熟悉的温热的气息顿时迎面而来,辛韶一怔,黎戮漆黑的瞳仁更是猛地一缩。 凯恩教授怒喝着,连忙拉住莫林往旁边一扑,长手蝙蝠怪物在抓过来的时候,虚幻身体重新变得殷实,一下子将旁边裁判的桌子撕得粉碎。 闫羽之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是因为慕司宁看到,潇潇移动了一下身子,慕司宁担心他和闫羽的说话,声音过大在吵醒了潇潇,这才及时的打断了,闫羽要往下说的话。 待云柔再次回头看向屋内的时候,一桌子的美食都已经所剩无己了,而冥焰已经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一副十分满足的模样。 虽说他知道辛韶很可能想拿自己当诱饵,引蛇出洞,可他本来就嫌她穿得花枝招展,她还想穿得骚气? 工作室虽然还没建立,但方晓坐不住,已经开始帮郑锐处理一些事情。比如计算那两三首歌的收入,以及需要缴纳的税款等等。 一秒,她就沦陷了,并且任由自己深深的沉沦了下去,再也不愿意爬起来。 但高岩回去后,真的派人仔细查了欢儿的事,翻出了李家刻意隐瞒的一段过往,方知欢儿的精神分裂是怎么来的,只他还是不能够放心的和欢儿合作。 單獨创新製造一道玄符,乃是製符鉅匠的内定规範,韩天竹新近製符之術有所感悟,藉助修爲打破凝丹二層,闭關五日,终于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讓他揣摩齣瞭這道玄符。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阴暗的房间里,高岩看着面前的欢儿,皱眉道。 陈达、张天昊二人虽然都是当红明星,不过他们都暗恋着林非烟,甚至,这次来参加密西西比河野外求生的节目录制,也是因为林非烟的原因。 青挽脸上似乎浮现了若有若无的笑,只是同样如这退下去的白雾一样,一时又淡薄的很了。 等乡亲们叫骂着打着走到派出所的时候,警察拿下了他头上的围巾,才发现是许峰,尴尬的乡亲们想把他带回去的时候,警察们却直接采取了强制措施。 若是同等资质,同等机缘的情况下,她所取得的成就一定要比其他人更高。 最起码有艾云配合常常玩,再者,艾英也特意安排我的养父母,让他们在老家吃过午饭就带着平元和倩倩回来。 梦幻轮回术,是楚阳结合大梦幻术和轮回之法融合而成,创造一个虚幻的轮回世界,瞬间成就永恒。 呼!呼!呼!那木头在在空中旋转翻飞着,上面冒出的烟也就浓烈了起来,随着木头在空中旋转着,飘散开来,仔细的一看就能发现到一些黑『色』的碳分也飘散了出来,夹杂在这白『色』的烟雾中。 林坤被葛东旭打了一下后脑勺,不恼反喜,连忙打蛇随棍上,对着梁珍等人一一鞠躬打招呼过去。 “都别去。回去维护会场要紧!”古丫头淡淡地开口说道,却带着无比的威严。 看着吴总监生怕坏了他的好事一样,慌张退回房间又带上了门,葛东旭这回真是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主要还是美式烹饪,不过因为西雅图有着优质的冷水海域,所以这里的生蚝确实新鲜美味,柠檬象拔蚌搭配鱼子酱,烤nai酪等几道西雅图特色菜也非常的可口。 那大师兄点了点头,再是安慰两句,随即转身回了棚里,店家自是迎了上来。虽说这马车来的冒失,但这年头能雇起马车的却都是丰殷人家,想来自己今日终是等到了个大买卖,他哪不殷勤? 此时的姬铭,正在无奈地看着正在玩报数游戏的μs众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和μs的新成员真姬、花阳、凛混熟了。 成渐霜的死,郭定府和秦百程二老的安危,自己师门和万剑宗的未来,行云怎舍的下? 怕什么来什么,英吉利海峡刚飞了一半,空中突然就出现一架德国飞机,而且上来就是一通机枪扫射。 五个连续的爆炸伤害值从豹子的头上飞出,然后豹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好!”卡尔萨斯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内心剧烈升腾的责任感让他迅速做出了射击准备。 “我要去找宋清风,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弓岩柏一脸愤怒,在他看来,宋清风这么做其实是对他们的背叛。 “最后关头了!”叶奕眸中神光翻滚,刹那间他神元完全调起,一头黑发瞬间化作雪白。 猛地,那剑再度穿梭而来,剑气周围腾生出一道道冰点,寒意凌人,乔威挥剑去挡,手中的剑却在碰撞那道剑之时凝化,乔威手中的剑开始凝结冰点,从剑尾到剑柄一点点的结冰。 第38章 对她来说,武则天是熟人 偏殿里不仅坐了太后一人,旁边还有两名太府寺的女官,另有一个掌事太监。 她们面前的案几上已经铺好了白绢,看来是专门等着查验东西。 姜时雨跟着秦小满行完礼,太后就开口了。 “听说你是西域来的?在我们长安做生意,搞了个以旧换新的名堂,十分热闹呢。” “是,托太后娘娘的福,长安城里人 独孤凤有些担心的瞧了瞧独孤玥,却见到他做了一个无妨的姿势,只能探口气走了出去,不过她可不敢走远,就在寝殿外面的廊下来回兜着圈子,很是担心里面的情形。 当然,如果是正常的灵魂方面的巫师,发展的方向便是类似于召唤师。用坚韧而庞大的灵魂为依托,与强大的生命体签订契约,或者直接分裂灵魂入侵,掌控别人的身体。 宁姚虽然让陈平安进了院子,甚至进了屋子,但是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坐在桌旁,一条胳膊贴靠在刀鞘上,手指轻轻敲击刀柄。 血色污染物不断靠近,覆盖在那如同白雪般的身躯上,不过这白狼比刚刚变成怪物的巨熊强很多,它不断吐出精气,把身体表面的肉瘤覆盖,逐渐溶解身上的腐烂。 “我听说你和赵成康关系不错,赵成康我很了解他的为人,他认识的人,都很不错。”刘危安道。 什筱鱼没想到,安德敏对于定国公萧骞的客气话回应的如此简单粗暴,便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腐烂的血肉浪潮在身后紧追不舍,古锋的背脊伸出好几道黑色残影,暗影魔手与其他【王】级能力渗透的更深了,此时魔手延伸出去的地方还出现了利爪,就像是古锋的鬼爪能力一样。 宴席之后,独孤玥就在康平帝的吩咐下,带着苏墨去凤仪宫拜见苏倩去了。 万岁狐王留下来的偌大遗产,自然是无人掌管,玉面狐狸也知自己护不了这些,便访着牛魔王神通广大,情愿倒陪家私,招赘为夫。 周青峰只能又带着coco开车去黄鹂的公寓,他本人还没太当回事。可当天色渐黑,coco的表情就变得非常焦躁。她不停的打电话,询问亚裔圈子内的朋友,到处查找黄鹂的下落。 话音一落,那巨大的黑影中,顿时射出数道黑线,朝着他们攻击了过来。 “那他的运气这么好,也是因为气运的原因吗?”老头忍不住问道。 难得一家人清净下来,合伙去做一顿丰盛的晚宴着实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这让莫雨薇失去了很多长见识的机会,这一次刚刚好跟着顾北北一起去。 谭爱琳按住了胸口,捏着柯楠晟结婚证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再看不清结婚证上的字。柯一城见状从谭爱琳手里拿去结婚证,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听听,这问的是什么话,自己得到了神物却只能当破烂,自己的心情能好得了吗? 纠结了没多久,凯莎便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这些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杨成不禁抹了抹冷汗,这该咋说呢,姑且鹄多多是飞燕的部下,自己还是不要掺和吧。 王权富贵和其他王权家的人全部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那一剑之威,真的太强了。 孟婆昨夜就赶到了,只是她到来的时候,鹿鸣的高热已经控制住,人也被送回了鹿宅闺房间。孟婆瞧着熟睡的鹿鸣,检查了她的前额和胸口,然后又隐匿起来,悄悄观察鹿鸣的变化。 第39章 你是我亲自挑的搭档 “不过,是不是我多心了,怎么感觉空气中有微弱的血的味道。”夏娜薇皱起眉头。 一般来说,一个投资项目都是由有关产业经济规划和投资的部‘门’负责的,但实际上,要想在没有红‘色’关系的支持下拿到一个项目,不走通所有的部‘门’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 从觉醒太阳之力的一开始老唐就将目光过多的聚焦在,对太阳安舍以及大地母亲的信仰之上。这本身并不算错。事实上对于其他的牛头人勇士们来说,这ォ是晋职日行者最正确也最理所当然的道路。 方逸尘并不知道楼上还有个赵总,而且还是个神通颇为广大的赵总。也自然不知道,这个赵总的名字叫做赵志明。不然,他知道了的话,定然会联想起些什么来。 “语言不通我可以安排翻译,指挥不动我可以请妈妈出面,这些完全不是问题。”安娜道。 被他们一说,方逸尘现在倒是真有点期待再见到穆剑辉,看看他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了。 一看到泰妍这样做,其他人也跟着依葫芦画样连忙拿起纸巾把自己的唇膏都摸了。 在迎来第2只魔兽军团之后,盆地口方位的魔兽大军的规模已经达到了2万,并且新到的魔兽大军当有不少型的魔兽,甚至还有若干大型的模式,面对他们的攻击,盆地地区的守军不得不亮出底牌,魔法师了。 “即使凭借这样的军舰都能够在海上把日本和大清打败吧?为什么要等到那艘20000吨的战舰下水后在动手呢?”邓世昌问道。 挂了电话后,月影枫松了一口气,看着天上一轮半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自然是等在这里,我孙儿什么时候出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老夫人一眼就看出了李氏的心思,肃容没好气的说道。 由于第二天就要排练录影了,二人也没有玩太晚,吃过晚饭后,七点多钟便回了酒店休息。 看着卡尔身体已经显现出神灵的圣光,纪伯伦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口渴的旅人见到生津的梅子,已经颤抖起来。 灵化看起来不好,但其实若不是普及使用,而是用在某些特定的方面,却是十分有用的。比如说某一个兵卒重伤,那么可以短暂的使之灵化,这样此人就不会受血肉伤势严重的,那么就能及时救了回来。 不多时,周大嫂便背着一大筐药草回来,江采苓选了些让周大嫂去熬成药汤,一边又将一些药草放在锅里炒,捣鼓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提出了一些乌黑的药丸。 “行了,今天先回去,以后想来再说嘛!又不是不让你来,赶紧走吧!”姜凤云的语气软了几分。 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得韩陌甚至是极要面子的老夫人韩许氏也想着要将姚氏扶正了。 本来她还想看看韩歌是否会提两人感情的问题,现在看来又不可能了。 他将己身法力与清穹之气化合到了一处,使得清穹之气由此扩张了许多,等于是用一部分法力去代替了清穹之气的损失。 突然无缘无故的来了这么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地方,被人注意道了呢? 我一怔,转而就苦笑起来。还以为他没看见何知许,自己也就多一句不如少一句,不去提及了。可以他的敏锐,哪里可能会忽略与岑玺一同用餐的人?当真是我天真了。 于氏的说法与昨日傅氏的回应几乎一样,不单说于嘉琪因婚期订得太紧而累倒,还说因于嘉琪身体情况欠佳需要调养,再度举办婚礼会酌情考虑,或许只会聚两家人一道见证,不再兴师动众。 凌夜枫回到卧室没有看到人,他整个心都晃了,他双手紧紧的扣着剑灵的肩。 这也让整个中元大世界充满了一种浓浓的压抑,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压抑的气氛也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傅亦彦看着浑身长刺的林佳佳,四年多不见,她倒是越发的尖锐与具有锋芒了。 但是他的车子最终被拦在了慕公馆大门外,慕至君对保镖下了死命令,不准温佑恒再进来。 只见少年说了一句话,大长公主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像平时那样的威严。 跟随陆盼闪闪发亮的目光,林佳佳转头望去,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正坐在不远处的雅座,忽明忽闪的灯光下,可见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果然,我刚请她进来坐下,她就毫不客气的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并且让我签字。 虽然身体上的疲劳被消除了,但是精神上的疲劳无法消除,等宁荣荣好好睡上一觉就行了。 虽然帝国军封锁了鲁尔城,对整个鲁尔城大区进行了军管,但是威纶大法官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有足够的渠道,打探到鲁尔城内发生的事情。 刘青山没有对这些人进行隐瞒,先是进行一番简略的自我介绍,然后在用简短的语言为眼前这些各校的天才训练家解释了他们当前的情况。 只见大舌头那条长长的尾巴同样竖起,然后高速摇动起来,紧接着一道水流以螺旋方式绕着她的尾巴流动。 卫和月自然是喜欢这样的气氛的,但晴晴却格外讨厌这样的气氛。 赋云歌也感受到了九彻枭影的压力。这个隐遁在水面下的组织绝不简单,想要有力地对付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料。 尤其她现在想起来,刚才他带她上楼完全是轻轻松松的,没有一点吃顿和吃力,虽说她还没到一百斤,也九十多斤呢,能不紧张嘛。 有了世界意识的配合,张阳便放心的将自己的手按在了上方的山地截面上。 第40章 他晚上还是挺好用的 姜时雨回头看了贺明川一眼,心情微妙。 不过最终也只憋出了一个“哦”,然后直到回了春夏优品,也再没看他。 但她的嘴角一直都没放下来过。 这算是贺明川对她的肯定吧? 第一次得到搭档的夸赞,记上记上! 而贺明川从回了铺子就开始拉着姜时雨研究楚玉给的三个私库地址。 姜时雨 “呜~~~”允轩突然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阵温热,接着自己的舌头就被纠缠住了。 “先艺!”帕尼顺着允轩的目光看去,在看到先艺时,帕尼身子猛地一震,对于允轩和先艺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一些,现在情敌见面,分外惹眼,下意识的,帕尼抓紧了允轩的胳膊。 “很好。枪声为号,一旦外面枪声响起,我们的任务就是解决死狱之所有的看守军,同时关闭,封锁死狱,让外面的军队无法躲进死狱。现在我开始安排任务”那尖锐,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 硬扛着两发子弹打在了他的肩膀和腹部,叶泽明仍然一把抱住了黑桃k的腹部。和黑桃k纠缠在一起滚了出去。 允轩其实也是非常喜欢篮球的,虽然,这一世他很少接触篮球,但是他心里对篮球的热情也一点都没有减少。而林寒似乎也十分的喜欢篮球,听到允轩的话后,不由得将车子停了下来。 “这”幕天凡一阵无奈,是的,你信吗?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放弃报复唐子枫,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更何况是别人?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但是很明显,现在根本不可能欺骗的了唐子枫。 请允许让我慢慢忘记你让我也感受到疼痛!”歌曲来到末尾,允轩以一个跪地低头撕胸的姿势结束。 而且最让叶泽明满意的是柯宏的气质,不骄不躁不狂不傲,和其他徐混完全不一样,给他的感觉是能成大事。 修剑、洁丝雅还有伊芙三人搭乘飞空船前往缓冲地区,其他人都被留在了星幻城,甚至包括西尔维娅。 “我说过我们不是很熟,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你还是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像你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贵公子。”任芊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的红玫瑰,并且出言驱逐。 凰龙雀和泰坦巨人跟着进来,泰坦巨人倒是无所谓,反而觉得驴大人这样的举动是正常的。 这样做确实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可伴随时间的推移,这些御鬼官迟早会变成无感情无人格的傀儡。 吴疆心想,这货看来真生气了。不过一想自己吼他,也是担心他打架,便觉得心安理得了,不觉又抬起嘴角笑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把江徵歆照醒,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六岁生日,她心情很好的爬下了床,套上一件美美的白色公主裙,然后去找祖父要生日礼物。 就连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和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戏谑”笑容的姬利亚脸上同样浮现出了惊骇之色,难以言状的死亡威胁疯狂侵袭两人的心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逆光之处,无数白影飞掠而来,像白隼般联翩而至,轻灵落于洺玥身后。这些白衣人身着寒弦宫旧时的白色宫服,除了双腕上戴有银色护腕,衣饰佩剑上均无任何纹绘,素若清霜,净如银雪。 第41章 她可不是喝汤的角色 贺明川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刀疤男还在盘算着姜时雨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可信,没顾上看被她挡在身后的人。 但姜时雨心里一惊,立刻明白过来贺明川是醒了。 她飞快地往后撤了半步,把刚才被她放下的匕首踢向贺明川。 搭档这么长时间了,这点默契总还是有的吧。 没有也没办法了,姜时 李飞取神弓在手,只见弓弦刚向后拉去,三柄电光闪闪的弓箭虚空而出。 吕卓,可不仅仅帮助徐州解围,也把袁绍的野心得到了极大的释放,曹操越是不安,袁绍却是沉得住气,两人的角色,因为徐州的局势,也相应的发生了反转。 而另一边,陆一琛在医院内,电话挂断之后,脸‘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 剑侠客看到院子中除了孙立和张猛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施施然的坐在石桌旁品茶,他不由好奇的问道。 来到了大殿内后,古风就见到了百宝宗宗主,威武不凡,气态盎然,一双明目,炯炯有神,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饶是如此,乔伊依然很难吃的消,他的脸蛋要比进船舱之下大了一圈,肿的好似猪头。 次日一早,李飞醒了过来,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他的古铜色胸膛。 如果此时,爱丽丝真的想要杀掉他的话,只要轻轻一挥刀,割断他的喉咙就可以了。 望着灵芸与李纤柔几人越走越远,古风容颜之上,渐渐露出笑意。 在他看来,以天地之境的修为斩杀,一个无我之境的弱者根本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刚刚不畅的呼吸和来自王金洋阳刚嚣张的吻,让她彻底迷失了自我。 进入初期后那股能量完全消失,看到这林云不由的感叹,太强也不好,这一颗人家能提升一个等级。 最终还是无法完全躲过,这覆盖式的攻击,最终林云还是出手开始抵挡,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带起爆炸声不断。 叮,一道道脆响传来,那些剑仿佛收到命令一般,开始急剧收缩。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才子佳人身上时,陆向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等到出来这才看清面前男人,居然是一个华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 楚青玉对修士常识还算了解,知道这位穆卓青师兄应当是位剑修,只是现在处于起步阶段,还未做到藏器于身,因此锋芒毕露,并非有意。 之前他说过,我身上的封印是破了,但胎记还在,他随时可以回来的。 “我也很纳闷,这件事我们村并没有任何人对外提过,李红波不可能知道的,但他口口声声来要孩子,甚至还强行打开银花的棺椁查验,非说我们把孩子藏起来了!”村长无可奈何的说道。 她刚到赵家门口,就看到一只黑色的猎狗躺在地上,还活着,但不知为什么,嘴里一直在流血。 叶少阳躲避不过,为了让他们心理平衡一点,只好受了他们的拜礼,心里也为他们的重逢感到很开心。 随着祸灵梦身上的负面情绪的散发,楚月感觉到,从教室的门的另一边传来了抵触的情绪。 经历了方才那些事,两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这个“捉鬼联盟”,是一个凝固的整体,甚至比法术界任何门派都要凝固。 “开什么狗屁饭店,开饭店,能给丁梅报仇不?”方宝嘴里叼着烟,眼睛看着远方。 第42章 一觉醒来,我的cp要结婚啦? “可是你刚刚还说,我不是只能喝汤的角色。” 姜时雨认真地看着贺明川的眼睛。 “放心啦,我不会让我们两个人都陷入危险。这样吧,我们约定,不管谁出了事,都要先保自己平安,然后想办法救对方。” 她冲贺明川伸出小指,整个人在月色下好像笼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真幼稚。 贺明川这么 既然讲都讲到这里了,我就顺便再摆一个关于撞鬼的故事,这是我亲身经历的。 尤其是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块块犹如希腊大理石雕塑一样的身体上,忍不住娇躯一阵颤抖,双腿微微夹紧。 所以,现在的李长风可不敢掉以轻心,难道他在暗中埋伏自己吗?的确有这个可能,但他并未感受到叱咤仙帝的气息,按照对战的上乘来说,在这个时候,叱咤仙帝更要出手。 这一点,万初大帝还是相信的,因为上一世,李长风为了拯救天地,和七大仙帝决战,这种魄力,谁人能阻挡。 看着管卢莫如春风般温润的笑容,丁宁心里的雾霭稍稍驱散,嘴角和眼角也出现了轻微的弧度。丁宁向管卢莫道别之后在翠兰的搀扶下坐上了骆熙诚为她准备的马车。 孙悟空突然大喝一声,直接一跃而起,躲开了雷破天巨大的铁锤,然后直接落到了他的身后,双手猛烈敲击一下,正好击中在雷破天的太阳穴部位。 听说是这次五宗大比,每宗都会出二十五名弟子,但是邀月圣宗因为要提供比试会场,可以多出三名弟子,凑成一百二十八名参赛者。 “不过,有件事情,我其实一直没想明白,方辰怎么就这么能沉得住气,这核桃早在半个月前就能摘了去卖钱了,可方辰跟压根不在乎似的,到现在才露面。”蒲成礼不解的说道。 “咯咯咯,一个最低等的巫器,也敢在主人的面前卖弄!”魅魔发出阵阵摄人心魄的笑声。 徐乘风立即将元神切换回了本体,然后这才过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登上飞机。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顾氏有很多人,若是你去把他们的事做了,那些人不就闲下来了吗?顾氏不养闲人的。”顾炔耐心的解释道。 看着这些一瞬间转变方向开始疯狂辱骂淼淼攻击淼淼的言论,林则辰眼神瞬间凝冻,表情正色严肃无比,但同时神色间也掺杂了一丝柔软。 她最不想提起的,也最不想回忆的,就是自己之前曾经流落街头做过乞丐的事情。 傅吟霜还是了解霄霄的,虽然喜欢吃,可也不会因为想吃她做的糕点,就让萧霁特意来一趟,差一个下人来就行了。 到时候若是他质问自己是不是用圣地令监视他,她又该如何回答? 想着也是因为她突然出现在公众场合,还是那么紧张,他们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其人不仅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同样也是一位二转高阶炼丹师,对炼丹一道的造诣颇深。 李清慕微皱起眉,联想到曾经从绿竹那听见的一些江湖上的肮脏传闻,心中生起的怒意中夹杂了些厌恶。 两人趁着不去做工的时间,在家里琢磨着给韩老三打一个东西用来恢复。 此时,论道台处突然射出一道华光,一物破空飞出,朝着顾游倾所在的峰顶射来。 鲜血在空中喷洒成雨,燕飞的断臂在一瞬间被那剑气绞得粉碎,直到此时燕飞才忽然惊醒,他打了一个冷颤,匆忙在身上连点数下止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向着周越追去。 第43章 有你叽叽喳喳,不无聊 “这么突然吗?” 秦小满明明还记得,自己上次提议,让姜时雨和贺明川留在长安成婚的时候,姜时雨可是一脸不情不愿嫌太早了。 怎么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倒主动问起婚礼来了? 该不会是…… 秦小满的目光落在姜时雨肚子上。 “姜姐姐,什么时候的事儿?姐夫因为这个,求你跟他成婚了?” “来,喝酒喝酒,以后要是来g省做生意,还请陆总多多关照才是了!”陈诚连忙将桌子上的杯子给倒满。 苏婉晴玉手捋了捋耳旁凌乱的长发,余光叮的一下,发现门被打开了一丝。 圣光这种力量,跟信仰之力不同,攻击力很微弱,但净化的作用,却是相当的强大。 甚至于家族针对奇犽和亚路嘉所展开的家庭会议,他也是没有参加,之后无非就是友情参与了下过程,完全没有干涉家族后续的任何一个决定。 “废话!”慕容雪菡抱住了双臂,不屑一顾地转过头,看向了别处。 只要能够挺过七天,那么,第一项考核也就完成了,完全没有必要在秘境之内跟别人交手。 元淑恩美眸微闪,注意到萧羽,可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红唇一抿,向着晓墨里走去。 他没有收起圆,感知之中,那个不明东西似乎被火焰浪潮挡在了原地。 “毫无意义……”爱突然评价着自己行为。而这个行为,是指爱为忍者、为人类所做的一切。 这次她差点得手了,当她看宗澈把剑贯穿安向晚身体的时候,她暗里看着心里拍手叫好。 “羡慕吧?嫉妒吧?”夜斯看着战擎那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问道。 夜斯看着许欢颜那娇俏的样子,心痒的不行,真想狠狠的和她做一次。 夜斯在心里告诉自己,慢慢来,毕竟遗传这个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是这样吗?”李淮怀疑的看向王磊,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但是他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甩甩脑袋,不想了,反正晚上就知道了。 毕竟沈夫人做的这档事并不严谨,漏洞颇多,所以宋朝安才能在三天内把所有人都揪了出来。 雷诺又想到他年轻时研究出的夺人好运、夺人资质、害人倒霉、灭绝一国之民只为养育一人等等非常黑暗的魔法阵,恐怕他的本性真的不止是好奇? 唐辉听见苏汐颜的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乱七八糟的。 抬眼,就看见段璋正盯着自己,那眸中的神情,有些难以言说,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意。 来的大人物太多,贝尔帆城上上下下都收到警告,一定要低调谦虚谨慎,重点是要能忍,总之千万不要招惹事端,这时候招惹是非,除非你爸比是大帝,否则就等着被人打脸再打脸吧。 她知道玥姐肯定想到了这一层,可她还是带了西瓜兽回来,就是为了先让大家活命,只有有了性命,才能对抗一切灾难。 丹陛上皇帝的表情隐藏在九朝流珠冕冠之后,看不清,可那冰冷冷的视线却是犹如实质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是那一年,诺奖发言的录像中,站在万人大礼堂上,说出“我深信,凡人不死,精神不灭”,目光坚定的年轻科学家。 毕竟,作为被警察压丨迫的可怜艺人,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心灰意冷准备离开,还有比这更好的爆点吗? 第44章 你小子好福气 姜时雨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贺明川。 可他自从看到陆栀,眼神就开始回避,尤其是听到陆栀说她是来找姜时雨的,他更是头也没再抬起来。 好嘛,既然他要当鸵鸟,那姜时雨也没办法。 她一边笑着招呼陆栀进屋,一边盘算着,等哪天找个江湖小报,就写胡商贺明川四处都是风流债,成亲前夕还要准新娘 “杀人越货,价格不菲哟。”大王哥贼亮的两个眼珠子转了圈,然后疑惑的盯着毛异,毛异跟谁有深仇大恨呢,疑惑归疑惑,但他心里高兴得海了去,杀人本来价格都不菲,放在毛异身上,价格当然更加不菲。 飞羽直接搂着她,“过去那边坐一会吧。”洛汐没有推开他,跟着他的脚步前进,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飞羽搂着洛汐走到旁边亭子里坐下来。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更多情况,可惜老夫也只是知道其中一些而已。”李易也不再坚持鞠躬,他望着桌上的烛光缓缓地回忆着。 几年前,姜易便路过百花盟,不过并没有进去,当时为了追杀恶徒,没有太多的时间游历这天宝城。 那个所谓的姐姐比江铭大了不足一个月,当时的江铭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哪里能记得了自己有个姐姐。 既然人家已经不可能投靠大哥了,大哥为什么还般礼待杨乐凡,豹哥很难理解,在平时,像杨乐凡这种骑在大哥头上的人,早被大卸八块了。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自行脑补伪国王身边的那些机警而彪悍的存在。 孙雪儿坐在座位上,看得眼花缭乱,惊呼杨乐凡太能打了,放到五六人比切瓜卸枣还容易,富邦酒店的豪华包间见过他的身手也没今天这般干净利落。 白洛汐看到郭飞羽的身影,恍然了,原来包下蓝菲的是郭飞羽,看来他经常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来这里,把蓝菲包下来。心里某个地方堵得难受。白洛汐别过脸去,不想要去看郭飞羽。 李纪珠顿时惊呼,她万万想不到,如今这儿的房地产居然疯狂到了这种程度。沈春华也非常吃惊,她们俩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按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这么疯狂的事情,她们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她现在全身布满了汗水,这么久都坚持下来了,这属实是让高曦芳自己都没想到的。 碧湖山虽然势头凶猛,但没有直接的矛盾冲突,谁也不愿意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点令张铭感觉相当的膈应,各种被子、餐具全都脏兮兮的,怪物们明显不太讲究的样子,用了也不清洗一下。 早年无论一瓶筑基丹,还是二阶阵法技艺,都是他十分期望的奖励。 至于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对决不了了之,对外公布的理由是叶孤城身中剧毒,西门吹雪不愿趁人之危,两人遂决定改期,等叶孤城养好伤后择日再战。 谁都知道,王家条件很好,王工厂的爸爸是东埔区供销社的主任,王工厂是云塘镇供销社的采购,都是肥差,现在被人这么绿,他脸丢尽了。 季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清香靠近,紧接着有重量的暖和的东西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次两颗下去,她没有疼痛,而是肚腹暖洋洋的,头脑清明,听力敏感翻数倍。 就这瞬间,凌夏想抽走箱子,奈何齐辰光力气比她大,一时之间她抽不掉。 第45章 婚礼 姜时雨的脸瞬间红了。 这俩人都是嘴炮型选手,平时言语间总忍不住逗一逗对方,但两个都不经逗。 她忿忿地抬头别了贺明川一眼,没再接话,转身向后院遁了,念叨着说要看看秦小满她们的喜字剪得怎么样了。 院子里石桌上放着几个笸箩,孙大娘正把一张红纸叠了又叠,剪刀在她指尖绕了七八个来回,最后展开 姜媛一脸紧张,想打电话叫公司的保安,没想到江峰也练起了相同的猴拳。 现在的她已经笃定先前那首词是林羽抄袭,若非如此,他怎么会突然离开。 连夫人只知道有神秘组织的人要挟自己的夫君,但是并不清楚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任如意抿了下嘴唇,她已经想起了五年前,天门村客栈里沸腾的香气。 一个知府的儿子,到底有什么依仗,养成这种说话的习惯,毫无遮掩,就连衙役老六也是如此,口无遮拦,都不避人了,面对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想什么说什么。 夏凌轩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让自己身边的人都去休息了,把赤焰留了下来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顾曦神色肃穆,挺直了腰杆,眼神没有任何畏惧,冰冷的注视着妄图阻扰武道复兴的强者,杀意渐显。 圣倾、苏语安、厉苍溟虽然在境界上没有突破,却也将上次在万兽之森突破的境界彻底巩固,识海内魂力充盈,为着下一次的突破做好了准备。 突然,林羽感觉到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云锦不知何时咬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直流。 杨乐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如此损招都能想出来,我靠,他还算男人吗?人类中的败类,男人中的畜生,畜生中的三等残废。 周大条走就有了准备,大概算了一下说道“从开业到现在,除去一切开支,收入一千万吧”。 “你这个畜生,看爷我怎么收拾你!”外面传来一阵厉声威吓,随即又想起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听的木惜梅是心惊肉跳。 “他没有抢别人东西,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本就该属于他。”蓝菲也没有激动,只是平静的解释。 李大牛缓缓睁开眼睛再次用虚妄炎焰把它们一个个又烧的通红!然后游泳虚空紫气挤压过去,慢慢的雏形又细致了些。 “浩哥,这么多人,我们该怎么办,要不然报警吧”王晓敏有些害怕的说道。 可是阿凤却真的无法反驳,也不忍反驳:因为这个男人如此的拼命是为了什么?只为了她。 “不急,不要想了,今天是出来玩的,尽情的玩就好了。”飞羽搂着洛汐,让她不要再想了,他不想看着汐儿那么辛苦,时间久了,自然会想起来。 那一阵喧哗声没一会就到了密室门口,紧接着就是好几声落地音,来者明显是有目的的来,紧凑的脚步声毫不迟疑的响着,似乎那发出声音的人看都没看这密室周围的景致就直接走来了最后一个房间。 看到莉娅陷入魔怔中,兰斯也顾不得多做询问,把将她搂在怀里,浑身的真气调动起来,助她平复混乱暴走的战气。 想到这里,他心口的位置,猛然抽动了一下,那感觉就好像有人紧紧抓了一把似的,疼痛不已,可又无法言喻。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刚刚冲入浓雾中没几秒钟,众人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起来,浓雾似是戛然而止了一般,不再继续蔓延。 第46章 东瀛人的图纸 伸懒腰的时候,她身上的每一寸关节都发出垂垂老矣的哀嚎,并人生第一次尝到了落枕的滋味儿。 “喔简单来说就像是叫暂停吗?如果可以无条件让游戏重新开始,这可是相当强大的权限呢。”琉星忍不住佩服地说。 游鱼跃出水面的,静止的光景。空中的鱼,激起的水花,海面的波纹,一切都被固定住了,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的现象。 “谁说我想跑了,你可别胡说!”李洪此刻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 一支有些狼狈的军队行走在官道之上,向永州撤退,大军中旗手扛着的大旗上要么写着“汉”字、要么写着“潘”字。 罗奇的身体开始移动了,随着他的奔跑,额头上的月之斑纹愈发银亮了起来,同时无数水流形成的海浪随着刀刃向着桃兔而去。 “千和?还睡着吗?”琉星又叫了一次门。这时,从楼下的起居室传来了声音。 高考完的暑假格外长,顾燃便想带温眠出去玩一玩,就当来一场毕业旅行。 觉得自身实力过关的人可以选择挑战,而挑战的对象,也是稀奇古怪。 秦叶自身气息越来越盛,他看着瞪目结舌的毕云天,眼中闪过浓烈的自信。 以杨帆那千百倍于四阶顶级真神的恐怖精神力,炼化这些顶级神器,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一号现在就像是婴儿一般,正是塑造性格的时候,因为担心,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智力大进,运算能力更强的事情。 不过舒语默却没时间嘚瑟,她这个风光无两的边宏集团公司董事长,正坐在考场里,低着脑袋算数学题。 无数海顿神族强者,包括一尊尊宇宙之主在内,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化为飞灰。 片刻后,只见冷弥浅缓缓侧过脸,一双平日里灵动水盈的眸里全被一层阴寒覆着。 黑暗仙王等三位仙王已经去了魔族祖地,等他们回来自然会追究两大仙王叛变的事情,这些族人,多半会被斩杀或者贬黜。 不料海老藏那气势滔滔的攻击仅是障眼法,这时猛地松开了手中苦无,一只大手忽张,变为五指,晶石直接握住了黑键的剑刃,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从身后抽搐一根苦无。 “四爷,你确定要和查特菲尔德交易?”在他身边,只有那个冷若冰山的美人,冰若。 他从这个诡异的骷髅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暗黑诅咒力量,强大的诅咒力量以大厅为本源,将整座古堡都笼罩在里面,身后六位亲王的身体里也残存着强大难以抗拒的诅咒。 “你就在这里治疗吧?你有家人朋友吗?我给电话你打给她们,通知她们过来吧!”华枫拿出自己那台手机递给对方说道。 孟钰莹踏上台阶的刹那,直觉脑中巨响,头疼欲裂。她又差点跪地。 “你……”夏琪此时急的直跺脚。虽然她转来三中没有几天,和黄芩的相处不是很多。但是她也觉得黄芩是一个不错的班主任,即使排除师生关系,只要稍微有一点正义感的人,得知这一情况也会去阻止的。 邢飞点头,他也已经感觉到,这些忽然出现的怨灵就算不是黑魇塞维斯召唤释放而来,也一定和他有着某种关系。 正午刚过,大营里便开始埋锅造饭,这一次的灶台数量只做了一千五百个,比早晨的时候远远少了五百个,按照当时一个灶台上的锅供给者十名士兵吃饭,光从灶台数量上就可以让人看出大军的数量。 被人当作动物园的动物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那种感觉无论是谁都会不好受。 周子言当然明白夏明珠的意思,但是又不好拒绝,当下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夏明珠的车子。 他的剑意,本是以自身为中心,以一个整体,一层层的向着对手推进,但万星一出,借着庚金之气的犀利,直接是将这个整体,切割的四分五裂,将整片的剑意,搅得稀巴烂。 “排枪准备!表尺调整到八百米!两轮射击后调整到四百米!四百米三轮射击后自由射击!!机枪在首轮的齐射后对敌进行扫射!不要吝啬子弹!!”这些指挥官大多都是从一师调来的,因为武毅师的指挥官太少了。 想到这里,陈平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没错,这位宋朝忠省长真的是压根不相信自己的做法能成功,所以对自己毫不在意。 “皇姐,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卡米尤通红着脸庞,视线不停地环视着四周的行人。 从城门进攻不行,一些清军另辟蹊径,举高枪从护城河游过去,此时农历才是二月,河水冰凉刺骨,实在不是好主意。 陈三离开之后,‘花’点时间一推敲,就明白了吴英的想法,眉头不禁拧在了一起,他不喜欢被人拿捏,吴英看似是诚心与他‘交’好,但实际上,只要他杀害同‘门’的把柄一日在对方手上,他就一日寝食难安。 陈平一边问着,一边‘挺’动了腰身,准确了找到了萧淑妃的要害。 第47章 凭空多出四件文物 回屋换回嫁衣之后,姜时雨朝镜子里看了一眼,对着身后的贺明川开口。 “我就是突然挺不忍心的,今天来吃酒席的那些人,都是真心祝福咱俩的。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再也不来唐朝了,秦小满、孙大娘,这些老老小小的真心对待过我们的人,会不会也怪怨我们不告而别?” 贺明川靠在门框边想了想。 “其实, 无论是山石土地,还是树木花草,无论是鸟兽虫鱼,还是惊慌失措的人类,全都被那光芒所覆盖。 指尖的油墨味表明,这些,绝对都是真钞,不仅如此,按照汇率,还多出了20万的纲太币。 “那行吧。”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跟三叔纠结下去,既然三叔说不会,那我就先暂时把心放在肚子里。 原青雨非常高兴,在他内心中,非常希望石矶跟着他,石矶对他的帮助很大。至少也是个逃跑偷窥的利器。 “这老大爷明明就是碰瓷的,拿着三十五十的东西愣说一百万!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能骗人?”陆轩高声说道。 听到她话语中暗含的深意,祁婷婷的内心被狠狠的触动,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朱长明,闭上眼缓缓点了点头。 “绾绾,刚刚你在看什么?”坐好后,傅珊珊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问出声。 那图卷上线条勾勒,正是长安县的地图,长安县的每一条山脉,每一条河流,俱都映衬其中。 “这样吧,郑兄,今天忙了一天,十分疲惫,明天还有一天的明标竞价,咱们还是早回去休息,公盘结束了,咱们再好好坐坐聊聊,如何?”陆轩又对郑武说道。 杜爱同没有说话,看着杜荷,过了会儿,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官场,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如果有就麻烦了,千万不能让那角炎龙得了宝物,我们四人原本便就是趁着它重伤之际才有可趁之机,如果让它得了宝物,我们可就糟了。”严青有些担忧的说道。 詹白凤一面说着,又将所有钱袋子翻了一遍,再也没有发现这种类似的符箓,而我这边也是一无所获,看来这种符箓之前应该是在林向南身上了。 明眼人一看花林的样子,就知道他毕然有什么难言之隐,风芊芊粗略地扫了他一眼,也确实是个可怜人。 因为不清楚邱意寒具体会怎么报复自己,周尊内心十分的忐忑不安。 一场风暴席卷,哪怕是没有看到广告的人也被朋友或者同事告知,得知在8月1号,好莱坞的三位光头铁汉要参加京城一家健身房的开业活动。 “宋义,你就别发牢骚了,既然来了就先讨论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吧。”走在中间那位说道。 反倒是吴初遇一拳下去手疼的不行,都有些发红,不想在周尊面前丢脸,只能在强忍着。 “很强大的斗气,但是你也要能够使出来才行!”枫影儿平静地说道。 两人的身体速度本就不错,却还是被费兴和米季,瞬间栖身而上。 “算了,今天就在这蹲点看下情况吧!”轻叹了口气,玄微将布幡放在身测,盘膝坐在了地上。 听着毕瑶的话,许婉清转过头望了一眼林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然后就这样,随着火车的鸣笛声,火车走远了,鸣笛声也听不见了,在轨道上,遗落着一只沾满污泥的鞋子。 第48章 姜时雨不会是暗恋他吧? “所有的货物都到藏古居了,我们得回去鉴定一下这四件来路不明的东西。” 贺明川让姜时雨立刻换了衣服跟他走,姜时雨却犹豫了一瞬,摇摇头。 “现在已经这时候了,不如明天白天,光明正大离开得好。” 她开口拒绝,见贺明川不说话,才又补充道: “新婚之夜,不辞而别,一定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一切,都朝着圣学院方向发展着。亚瑞等人偶尔睁开双眼,也是只得垂头丧气。看着鲁塔丢出去的三只机关兽,除了雷龙冒了个泡,放了一颗雷球之外,其他两只除了眼睛红红,就压根没别的动作,顿时无语。 “老大,一切顺利。今儿上午老师一上访,那家伙就懵了,高压状态下,居然放了个大话,中秋节前不把工资了就辞职不干!哈哈,这下真是天助我也,自己把自己给弄趴窝了!”刘根福一边说,一边浑身痒似的哈哈大笑。 仿楚招魂铃似缓歌慢舞凝丝竹,仿汉朝天服也缓缓的摆动着,古朴典雅的白色不妨碍看出款式来自何方,端庄大方的长发在汉宫秋月的壁画上处处可见。此刻,在缓慢的日式哀转久绝的宫廷演奏中,诡异的行进着。 他的动作似乎也刺激了久久跟在身后的人,“嗖”“嗖”七八个黑衣人现身出来,身上佩着长短不一的刀剑追赶着他们。 没人说话,迎接他的是两颗致命的子弹。子弹准确无误的射进他的膝盖。 “我出去买包烟。”李维扭头就要跑。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丫是跟药师寺凉子那家伙一条心的“姐妹”。 电流消失了,灰烬拿出一张手绢,擦拭古铁的额头,一副很体贴很贤惠的样子。 那里异类众多,他又出身玉虚名门,刻意结交之下,因此极受欢迎,多年来结交了无数好友,这其中不仅仅是西昆仑的修士,更有与西昆仑散修多有交流其他山门的妖圣,诸如梅山七圣就是如此结识的。 “少奶奶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睡在这里?”头抬也不抬一下,看着宛缨柳辰阳口气严厉。 林公公虽然是个内臣,但却为大内总管,也是这样,让不少官员都有所顾忌。 “好了,把东西交给本道人,这些年让你做的调查可不是白费的,”护神道人毫不客气道。 “我只不过,想到了一个可以和平获取零件的方法!”说着,赵乾坤带着几人转身离开,示意那个导游继续介绍其他的展馆。 朱矮子也是穷苦出身,他明白农村一家三口往往一年也剩不了几个铜板,哪还有余钱交这香油钱。 但是,衣带什么的,已经交了出去,如果死,就只好把衣裳撕破,拧成绳子。但是有了绳子也没有用,连个挂绳子的地方都没有。 在史诗的记载中,最后这只炽焰狂魔,是在两位传奇的牵制下,被勇者尤谢尔以圣剑斩杀的。在那之后,战场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变种燃烬魔。 但是她刚靠近五米,都没看到怎么回事,一道剑光后,感觉手腕刺痛,手中的剑脱手飞出,同时剑尖已经顶在她的喉咙。 “那里情况不是很好,我只有元神,没有肉身保护,会被冥气侵蚀,用赵灵儿和陆雪琪的身体,就无法使用阴阳遁,去不了地界。”叶沐晨说道。 别人不知道,可眼前这个里格却是知道的,他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逼他做什么事吗? 第49章 要去一趟宋代了 贺明川干活儿利索,在姜时雨探过头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时候,他已经将三十七件物件逐一摆开。 前三十三件对照货单核完,一一归位。 剩下了最后四件。 他把这四件东西摆在一起,细细端详起来。 一枚玉质印章,一个掌心大小的铜镜,一卷残损的绢帛,还有一块石碑的局部,上面的字迹倒是很深,但 “我作为琥珀龙王之子,也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的战士就扎营在不远处的广场上,他们必然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千骑也附和道。 \t“吃点也行,你不用忙了,睡去吧,我自己煮点面吃就行”。丁长生说完去了厨房去煮面了。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姜橘生,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恐怕早就已经感激涕零了起来,只要一通电话寥寥几句就能够让心心念念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曾经这是多么奢侈的梦境,现如今竟然实现了,她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笑。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顾允儿的身形处,而顾允儿就像是有感应似的,原本推着董佳南轮椅的手慢慢的收紧,细白的手指骨节泛白,表情却竭力的保持和正常,就连回应都未曾回应过。 这样两相对比下,许灵依如今的美,从气势上,却是有盖过的苏风暖的势头。 “哼!不自量力!”刘容絮在奴婢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嘴角勾起蔑笑。屈指掐了个法诀,两缕黑烟悄无声息地钻进地下。 若是让他们窝里反不现实,此时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到时候人族施加压力的情况下,想来两族就算想安稳心里也会发生间隙,到时候内部消耗起来,明争暗斗,那才是萧飞最想看到的场面。 这无异于是最难的事儿,不多时,苏风暖额头已经落下大滴的汗珠子,叶裳的眉心拧在一处,面色却如热毒发作时一般,潮红得烫人,可见身体里承受极大的痛苦。 这时候徐福和天元道人突然出现,因为这两个家伙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开始的时候成东林是有些受不了,可慢慢习惯了,他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而我趁着萧泽走神的空隙,从他手中抽身而出,他不知道,我这些日子除了学习和工作上的能力和耐力,更多学会的是揣测人心。 只是因为东方墨的身份是程家人,摆脱了棋子的身份,花溪容却是真真切切的,是一枚棋子,还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苏生闻言也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一丝兴奋,倒被一个少年给看穿了。 主持人感觉自己的主持生涯可能要磕死在今天这个舞台上,这话要怎么聊? 我想跟她说什么,但是突然觉得一切语言面对她所受的苦都那么苍白无力。 乔微凉没好气的瞪着关喆,从之前的种种,她能猜出关喆对萧红有想法,之前他在舞台上的举动乔微凉也承认很解气,但用车撞冯知修的车就不对了。 这样想着,我迅速回家,简单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才发现自己都没有问萧泽水色现在在哪家医院。 特别是当着整个灵剑宗这么多人,水灵六级的她却一直拿不下这位水灵一级的师侄。 而那边,送走了北冥杉、北冥健之后,海棠好像有些六神无主,丝毫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也没有理会厅内的事情,就直接去了二楼,连端坐在大厅之内的苏生,她也没有注意到。 第50章 她有南方的销路 众人纷纷点头。尉缭在李疵去之前就预言,中山国祚之兴衰,就看中山王之疑心,一个对大臣都没有信心的君主,已经输掉了这场对决。 甚至在罗睺的袭扰之下诛杀放出金焰的王浩一解心头之恨,届时在逃离,即便是罗睺也拿他没办法。 怀着心中的疑惑回到了酒店,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他们也无事可做。 可眼前的这一切让他的心情难以平复,许久都无法从那种心灵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对了,楠楠,你不是说老爸和老妈去追踪那个拥有雷电异能的异能人了吗,有进展了吗?”林依雪看了看身边的林楠问道。 同样的,墨殇亦是不解的看向王浩,显然路西法等人遭到的待遇让他们有些不解,更好奇王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回到了侦探所内,林雨麦又拿着那一缕萧蔚蔚的头发琢磨了起来。 “在……”士兵尚未说完,孟凡等人所在房间的天花板突然坍塌,一只半透明的丧尸跳了下来,利爪径直抓向手拿生命探测仪的士兵。 叛乱不同于反抗。如果仅仅是对赵雍施加压力的话,那么顶多被训斥,剥夺财产。但是自古叛乱,不被族灭的,很少。即使是本家叛乱,也至少会灭此一个分支。这才是赵然最害怕的地方。 更让他忌惮的是这个妖异年轻人背后还有数个强大的手下,其中一些人的修为甚至让他这个九星斗圣都看不穿,那种威严只有在古族的斗帝老祖身上才见过。 那人不给,安华予去抢,最后抢夺中落在了地上,玻璃瓶碎开,最后一点灰,也被吹散了。 少于一千马力,根本带不动越早越重的主战坦克。而越来越重,是世界主战坦克发展的趋势。 “心惊胆战”的走进电影厅里,当灯光这次暗下来之后,萧毅和沐苒才齐齐的松了口气。 “什么?还有人在看我们直播?还超过一百万人?”萧毅惊讶的喊了出来,旁边的沐苒几人也瞬间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萧毅。 年轻男子检查她的手机,看到这个陌生没有名字的本地电话号码,不再怀疑。 男人拼死拼活的,除了让自己跟家人过的好一点,不就图个别人羡慕的眼光吗?对张不缺来说,在林筱筱面前显摆,那是相当有成就感。 而夺取别人的法术之心,在风暴巨蜥卡布雷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直到我打败你为止!”阿刀重新将头转过来,眼中有光芒闪动,认真地看着他道。 不过这个就厉害了,谁敢过来偷东西,植化所把人弄死了往山里一埋,神不知鬼不觉,再推到毒蛇身上,去哪儿找证据? 所以当神圣联盟的大军攻入了碧波王国的国度的时候,这在汉斯看来完全是一个最棒的消息。 这种事情,他们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可不好被人听去,再传到其他人那里。 “族长,前辈是咱们先天神族转世,不过,他前世是什么身份,我就不知道了,想来应该不低……”石中犹豫了一下,最终向石南天传音道。 在陆勇看来龙渊已经有征服云宁的希望了。他现在就要把这个希望给破灭掉。 某个隐藏极深的药园中,药香满溢的同时也吞吐着天地灵气,一位农夫打扮的人轻轻的笑了一笑。 她曾经是潜龙榜第一,也是蓬莱仙境内第一个进入悟道境的修士。 他找到一些销量不错的,尝试一下使用那些调料做的菜,果然十分美味。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走神,叶凡突然踏步,观摩疯老人的步伐急闪,左手一招明晃晃的黑虎掏心直奔宋游而去。 叶流殇却知道,这二人并非一点真本事都没有,相反,能耐恐怕比毛子陵还要大。 “是因为你还年轻,没经历过生死,当有朝一日,你面对死亡的时候,你会发现,只要生存,什么都好!”崇祯皇帝闭着眼睛享受着四百多年来的第一次阳光。 徐翔一五一十把网上的新闻和电视的报导,还有他们内部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告诉了李卓。 虽然港城与洛城相距很远,但陆家当年的事情也算是轰动,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那股力量笼罩下来,结果就在那一瞬间,全都被这些最普通的镜子给弹开。 慕容衡没见过洛伏苓,碍着夏沫的关系,还是很乖巧的坐在那里,等着夏沫和洛伏苓聊完出来。 花未落伸手摸着它身上柔软而温暖的皮毛,靠在树洞中,渐渐地便睡了过去。 性格在骄纵也没有关系,反正她是公主,骄纵也没有人敢怎么样。 因为有陆冰雪的帮忙,连海选都没有去,直接过七日直接进去强者的pk。 师兄不开心,师兄伤心难过,她的心里也会是不开心,也会是很难过。 肉身立马化为尘埃,一股清气冲出,在道剑的护持下重聚一具身体,宝相庄严,普通神祇诞生。 相对的,长老们将会下达指令,商会将强行关闭在联盟地区设立的一切通商口岸,工厂,商城,银行以及地下赌场。纺织业,畜牧业会在一夜之间崩溃,超过五分之一的工人将会下岗,从此生产链会出现断层。 “粮食价格的起伏,是由各大商会、商会还有各地贵族有意为之的。”恩特萨斯说道。 正因为如此,每一次星殒神界开启,都会有几个不怕死的进入终级之门,最后,当然是被彻底抹杀了。 宝塔上雷芒闪烁的星辰是一个机会,就算三号基地不在无间宇宙了,雷霆本源中的通道还有几分通往雷域圣地的可能。 “行,我先把诊费转给你!”张姓中年男子说完后,转了一千给他。 卢靖一跃而起,犹如一道猩红色的光辉,直接冲向了千宝准圣,然后抬起相柳剑,一剑斩了下去。 “要不,我们比比速度?”罗峰争强好胜之心顿起,当即提议道。 一次次低买高卖,粮价忽高忽低,不少炒粮的贵族、商行、商会相继破产。 第51章 你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也不知道是铁粉广泛分享了,还是御见古今自带流量,一天下来,姜时雨的后台消息提醒就开始响个不停。 全都是御见古今的新订单。 面霜还照常卖着,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出货流量。 而七白饮的预售短短一天就干到了四百二十七单。 姜时雨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后台的订单列表刷得飞快,她甚至来不及一 湘夫人对此一无所知,也完全不在乎,兴致勃勃地将鱼肉放进陶罐内,然后装满积雪。 齐云侧身想要闪开,然而火珠飞到他身前便直接爆开。这次近距离的爆炸,再一次把把他炸飞出去。 柳青龙点头,“等我两分钟。”说着,就拿着手机,通过微信联系了五家店面的店长。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苏峰出山,为中央第三帝国炼药界争一口气。 梁羽绮有些不耐烦:“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去救魏和平!”虽然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自觉告诉梁羽绮,就是穆砚臻干的。 林医生没说话,扫视的目光在风筝身上转了一圈后,他忽然向前靠近了一步,伸出手,类似于摩挲般将手放在了风筝的脸上。 夏育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命令道:“所有人全部闪避,不要再露头!”这个命令如果早十几秒下达还来得及,可惜被刚刚王洛的威势所震慑,让这位沙场老将也不由得失神了。 于洁听了更加激动:“反正现在我们已经一无所有的,就算要死,我也要拖一个一起死。”说着还挑衅的看着穆砚臻。 结果也正如麦艺所料,直播才开不到一分钟,就进来了三十多人。 这两日因为赵怀瑾右手的伤,花慕月虽然表面没什么,其实睡不踏实,晚上还总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一会儿不见赵怀瑾,一会儿见赵怀瑾面无血色。 就在他们闲的没事在房间里面八卦的时候,那边躺在地窖里面潘凝却睁开了双眼。 慕雅的心,像是一瞬间忽然跌落了谷底一般,看看程老,又看看跪坐在地的甄恩芬,心中的恐惧和绝望几乎已经掩盖不住。 吃完蛋糕,张明玉就让乔大川赶紧上菜了,毕竟忙活到现在,大家是真的饿了。 他需要钱,来缓解眼前这燃眉之急,可是言初音提的这条件,实在是过分。 短短几秒,整个斗灵场的地面已经整体下降了几公分,这完全是重力系压制导致的。 【居然答应了?】梁玉心中诧异,她没指望这事能够一说就成。出行要是那么随便,皇帝也就不值钱了。她已经做好了变通的准备了,不成想桓琚点头了。 “你……真的愿意跟我……做?”一句不入流的话,却被他严肃的神情衬托的无比认真,就像这样的问题再正经不过一般。 这个世界对单身狗一点都不友好,孟回在两人幸福的眼神交换中受到一万点暴击。 树皮纤维坚韧,可用来搓绳和织布。徐铁军用于搭建树屋的藤绳、编的渔网、铺在树屋里的“薄毯”、披在身上的马甲等,都是用猴面包的树皮做的。 “外面好像在打雷?”詹格走在六人队伍的中间,他身后有阿维、范和十二,而赛普拉将军和中年佣兵歌门则走在最前。 “太恐怖,太强大了。”成千上万的各种怪物从四周钻出来,强如兰猫也感觉全身的骨头酥麻,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带着如此强大的丧尸控制器在末世行走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第52章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倒也没有啦,就是记性还行,上大学的时候也学过一些相关的知识。” 姜时雨嘿嘿一笑,就当贺明川在夸她。 贺明川一时语塞,没再多说什么,随便找了个理由挂断了视频。 他有点不爽。 本来是想刁难姜时雨,给她找找不痛快,或者干脆惹她生气,让她再也不理他。 又或者,他会抛出七八个刁 在她看来,莫晚晴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那就是莫晚晴的筹码了,说不定靠着这个孩子,简明超会跟家里的那个黄脸婆离婚然后娶了莫晚晴。 百里彦宇听到她的话,明显的被怔住了,不是他多想,只是为什么听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只好傻笑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心思。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风华宫大概会与自己记忆中熟悉的模样不太相同,但是当真正踏进去的时候,明诗韵才发现,这里岂止是不同而已。 虽然一直不来这里,但是李漠然一直请了钟点工,每个星期来清理一下这边的屋子,所以进去的时候,这屋子还是很干净的。 叶晓媚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禁甜甜的,都说云南是个会让爱情更美好的地方,想来这想法是对的。 相爱容易,相守难,环境的差异,思想的差异,是很难融合的,相处起来会很痛苦。 对于雪萌的伤口,他觉得非常的棘手。这个姑娘说运气好,也可以说运气不好吧。 晓雾如被晴天霹雳砸中,脑袋懵了,傻傻的看着他,极了极大的打击,见他身体站不稳,连忙伸手。 可话虽如此,到底不敢违抗圣命,又不是活腻了没事拿自己的性命耍个性,安悠然还是乖巧听话的抬起了头。 慈苦重新闭上了眼睛,他是苦行僧,他坚信的是通过守持戒律,修习禅定而获得智慧。可以说他修的就是自身。 于此同时,一阵犹如被炽伤的感觉瞬间浮现于凌云脑海之中——剑魂受伤,主体将受到同样的伤害。 这也是推广圣壶牌鱼子酱的好机会。萧平也没有推辞,上台接受众人的祝贺,同时也说了几句表示感谢之类的客气话。 不过当陈兰怀里的孩子突然醒来,神气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陈平时,他的怒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公孙浩的理智终于清醒了几分,但依旧是满肚子的怒火,尤其是见到林辰那副若无其事,无动于衷的从容姿态,心中的无名怒火怎么也克制不住。 雾气一般通天河再无之前那种席卷一切能力,但是内部却也是布满了空是陷阱,比起雪罡绝壁却是胜了不止一筹。 气氛沉默下来,绝大部分的修炼者,眼中都满是忌惮。当然,也有一些仙帝顶峰甚至是领悟了一丝法则的半步帝君们不以为然,可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让他人白白捡了便宜。 萧剑寻思了会儿,对林辰也是瞧着顺眼,而且这么轻易就收获一颗极品魔晶,心里对林辰这个同门师弟也是有些好感的。 三天的开采,太阴原石收获85颗,也实在是位置埋得太深了。当然,在开采的过程当中自然也是发现了许多其他有用的矿物,这些都将会成为日后有用的物质。 就在这个时间,同样的那么一刻,韩立灵域被击飞而回的时候,白纹金儿动作了,现在的白纹金儿,释放出的灵压已经堪比一般的初期仙帝。 第53章 她的麻烦似乎又是他带来的 贺明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本来只是没忍住想帮姜时雨一把,没想到钓出了一条大鱼。 更糟糕的是,贺明川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姜时雨这回的麻烦,似乎又是他带来的。 如果没有他把她拽进这场游戏,时隙根本不会三番五次地专门来对付一个做小买卖的姑娘。 他拿起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让你老早开妖印……”曳戈哼了声,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后背。 来到欧阳青青的办公室,萧玲珑看着办公桌上摆着的名牌,市场部部长-欧阳青青。 刚痛哭过,虽不大声,但眼泪是一盆水,她以为会今晚夜不成眠,但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睡地不太舒服。 “不邀请丘夏老师么?”看到只站在这里的几名学员,辛夷挑眉问了一句。 秦晓这时轻轻的掐了一下萧玲珑的脸庞,恍惚间,他有不自觉的把萧玲珑看成柳梦曦了。 这还没几天,辛夷便已经见过这些灵兽数次了,其中不少灵兽的名字及大致脾性,她甚至都大致有所了解。 “我的口袋,只有几十块,有点拿不出手。”楚南揶揄说,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明明是检测仪出问题了,什么违禁物品,还想赖在我身上不出。 “那现在你让我来是?”辛夷疑惑问道。如果只是解释,根本没必要选择这么隐秘的地方,看来灵均还有别的事。 “随你们喜欢!”听到楚南问示范招式的时候要不要脱衣服,苗喜噗嗤一笑。 黃子杰怕弄伤了她,没敢真正用力,一个不察,竟然叫她挣了开去。 段长风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了踪影。沐九思也懒得去听那种墙根,干脆蹲在树丛里等着。 微风轻拂而过,带着阮软如墨的发丝微动,带着几分别致的诱人。 一连待在虚夜宫,金木没事总会喰啃他自己从外围狩猎回来的虚。 胖捕头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柳颜,他怒瞪着胖捕头的样子,就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一样。 冬天的晚上,我们一起在儿童房,听你给孩子们讲故事,玩玩具。 当再次看到去老头儿时候才发现,他身上有一处浅浅的痕迹,类似于……六芒星。 “你……你没事吧?”我那该死的同情心又在这时候发作了,看到他这样在这里我是在是不忍心,这一看就是被人打了,不知道是不是仇家还在附近。 倘使真要议论也就是这些年龄阶段的姑娘们才有共同话题,陪着看也看了这么久了,所以这剩下的时间应该交给她们自己。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可黑暗之中的霍予曦却感觉已经过了有几年那么漫长。 一句话将鸠罗摩什说的哑口无言,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如果说狄练没有发现的原因可能有一些难言的理由,但神圣教廷北方区大主教雷迪斯没有察觉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亚德里恩沉吟了片刻之后。若有所思的不断重复着不断两个字。只是其话语之中所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得而知了。迫于无奈之下。只能蓦然的跟着老人前进。而在数步之后便來到了村庄之中。 “你找死!”赵虎一声哪受过这样的羞辱,纵使知道不是此人的对手,也要放手一搏。 赵钰观察了几个呼吸,感受着离清雪那越来越恐怖的气息,只听赵钰一声猛喝,身后无数冰刃仿佛接到命令的士兵一般,急速汇聚成一条冰刃寒流,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离清雪涌去。 第54章 心存不安 姜时雨不打算再跟张雪这么僵下去,但也做不到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今天的短信,她就当是张雪的赔礼。 没必要再说更多。 第二天上午十点,姜时雨的店铺后台终于弹出了两条通知。 第一条:您的商品“七白饮古方养颜粉”已通过资质审核,商品链接已恢复上架。 第二条:您提交的竞品违规申诉 “我草!老子要晕了!”宋无良终于看到了方逸冷血残酷的一面,想到以前和他称兄道弟,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什么?”狐族公主怒道,“聚神城凭什么抓我青丘山的人?盈丘姐姐,你留在此地跟这家伙好好谈谈,我去聚神城叫紫圣放人!”说完,她就要腾空而去。 孔令海的突然到来,让孔令宣极是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孔令海会突然到来,而且还是直接就赶到了这里。 花生米咸菜饺子,这人倒不分你我,慢慢悠悠的夹着来吃。观大夫也不管那个事,亦如这兄弟般,不分你我,将花生米饺子咸菜送到口中。 有着“眼镜蛇”之称的血魔第一狙击手巴迪,此刻正隐藏在一棵大树的枝叶中。 紧接着,仅在一眨眼之间,仙泉之中的佳人瞬间用易装术便换上了仙裙,凌空飘浮在仙泉上方,狭长的凤眸之中,两道冰冷的目光直接飚射而出,犹如两道冰冷而锋利的利刃一般,直射叶晨而且。 这位师兄被无良月老头拿来顶缸,也怪可怜的,就不祸害人家了。 一怎样让一个村子变的更好,也就是怎样让村民们过上好的日子。怎样才能让村民过上好的日子,这办法不好想。 力王府之人来了,项长生、项霸、独孤芸、高雅、轩辕雪等人都来了,见到项昊,他们都无比的‘激’动,但是当看到项昊身边那一堆莺莺燕燕后,他们都傻眼了,随后有数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项昊身上。 那声音回道:“这血色森林有数不清的妖树,我们同属于妖树一族,难道有其他妖树进了村子?”随后又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做?”他想不通,作为妖树,他从未踏入人类地盘半步。 “你和洛寒是怎么认识的……”世子终于按捺不住,黑着脸问道。 安悠然何曾这般隆重精心的妆扮过?别说早己是看得两眼发直的诸位公子千金,就连一向交好的耶律倚墨也是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她也见到了密密麻麻为了复仇的蝎子滚滚而来,吓得面色惨白。 宁远澜突然起了坏心思,凑过去,张口就咬在了他薄唇上,他没有反应。 如果苏夏真的有一点私心,洛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无条件地宠着她,信任着她,甚至放任自己被她影响。 金凤明白自己儿子的性格,只能摇了摇头,只是看向晓媚的眼神,多了一些无奈。 她的问题让芊芊有点措手不及,怔怔地说:“呃,呃,。”就这两个字体现了她的心虚,而且很不乐意的样子。 萧然愣是没看出来,清新淡雅的阮明月假扮起阮馨如来,竟然如此惟妙惟肖。难怪,自己会觉得阮馨如比往常的脑子要机灵得多了。 “很抱歉,你的母亲刚才出车祸送到我们医院,抢救无效,在五分钟前,她已经去世……”后面话,裴彧已经听不清楚了,仿佛失去了听觉,周围一片死寂。 第55章 群众当中有坏人 出发前一天,姜时雨把杂货铺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快递已经全部发走了,后台显示第一批五百盒七白饮签收率超过九成,评论区开始陆续出现晒图。 她把店铺首页的公告换成了新版本,顺手把账目核对了一遍,又给林阿姨转了之前承诺过的分成。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姜时雨拿出玉佩,回到万象阁,给 陆北话音一落,苏清雨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恨不得现在就扑到陆北怀中享受着那一份甜蜜。 张念祖想想九筒确实是被人砍得差不多就剩一半了,对贾自在的毒舌功夫又敬畏了三分。 莫少芝道:“原来如此……”见他还是未提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想着就算了不深究了。 张念祖拿起一本仔细翻看,右手则继续捻着金属绳,看一会抬头思考一会,两只手都不停,身子盘坐在那却巍然不动。 张晓亮静静地等了一会,道:“你不动手那我走了。”说着竟真的迈步就走。 这一番荒唐到不真实的经历,现在高蓝回忆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像是在讲话本一般。 “悦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黎凯乐直接走出来看着荣悦,伸手就想来抓荣悦的手。 事已至此,自己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得大度点,主动找她聊聊,好好劝劝她,不可麻痹大意,她找的住处一定要选禁军密集巡逻之处,这样相对安全。 人事部的其他员工也都看过来,诧异地看着荣悦,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孙总亲自面试人,还亲自把劳动合同给签了。 陆北不禁暗笑了一声,江南的技术也是无限接近赌圣的赌侠,整体实力不知道要比鬼手和媚儿这种普通赌侠。 杰克森余惊未定,在约翰逊目光的逼迫下,硬着头皮来到木门边,开着手电筒忐忑不安地向外面射去。 她看着屋顶觉得此时此刻晕晕乎乎的,甚至突然有些出神,想着这石猿族除了用活雌性来祭祀之外,其他倒是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 高峰上,子华、虹裳、八千胜亦呆立不动,后背冷汗直下,腿竟忍不住在抖。 顿时云海翻涌如浪,动荡九天,忽见有神人自云海中苏醒,坦胸露肩,呼云吐烟,披云霞,执云剑,立在云鲸侧,巨目凝视巫师启。 半晌之后,在虚天之中密谈的几位天尊终于下来了,古天阳的脸色非常难看,来到古曲河的身边,看了一眼方晓,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嗨!星宇,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和托尼都把我忘了。”正在练习的殷森听到声音,惊喜的回头,高兴的和岚星宇打招呼。 如果青羽这么问的话,觉得一般人兽人都会附和青羽的话语,因为第一是想要讨好青羽,第二的话则是他们自己本来的信仰就这样。 只要出了办公室,她就想要再为自己辩白,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烟云消,孤云失,相似的云幻根基,极端的仙、魔功体,同属云氏一族的两大异数。 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颜轻语一脸不愤地嘟了嘟嘴,随即用下巴夹住了苏羽的手,随后用围巾包裹了起来。 “还有30秒。”何楚离说道,如果换作他人,从这平淡的语气之中一定猜想不到她是在为一场强烈的爆炸作倒计时。 “‘皇’的手下看来也没有问题!”虚空之中,峰王在蓝月他们被围着的同时赶到,毕竟他可是知道,这几只生灵与‘皇’有着不浅的关系,在这密境之中,他自然是要照顾一二。 第56章 以身入局 “那程掌柜知不知道锦源斋平时都收些什么?”姜时雨开口问道。 程叔和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因为她是个一直没说话的小姑娘而对她拿腔拿调。 “旧器、残卷、私印。还有来历说不清的古董,他们都收。汴京城里,就数锦源斋的东西出手最快,那东瀛人哪懂什么好坏,他只想挣快钱。” “那他们收东西时候的给价 她走得距宋即玉更进了一点,两人近乎挨着,她牵住宋即玉的一只手,慢慢将其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顾雨柔一脸酡红,点点媚态尽显,神色迷离,喘息声婉转,动听,她缠绕着男人,没一点挣扎,抗拒,呵气幽兰,自愿勾着男人。 他的空间里面栽种着大片的月季和玫瑰,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新品种,养花既能陶冶性情,又能让她们与人交流,养的好了还可以给她们开一个花店。 昔日,只需她一低头,示弱,服了软,哄一哄他,柔声撒撒娇,扑入他胸口,抱紧他,诉说着情丝,爱意,他就会不计较,原谅她了。 宋即玉的狗爪顿了下,但抬头,看向楚婵的眼睛里透露着“你会做?”的意思。 “诶?程佳栋你不是爱玩吗,我们来结婚!”林兮兮向林啸招招手。 当江染染握着手里,朝楼下走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差点儿将没开灯,摸黑往下走的她,吓得惊叫。 当一夏身子向后仰的时候,那声枪响的声音贯彻所有人的耳膜的时候,情形立马来了个大逆转。 萧宸先是一愣,继而非常受用,他那张本就俊逸无比的脸上,此时更是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王月天顺着大和尚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大约五里之外有一片高低。那里看上去既不显山漏水也无视线遮挡,确实是一处潜伏等待的好地方。 而在鲛州西边和南边,则是鳞州、寒雨州、礁州、石州四州之地。 “少爷!”伊信此时真正认可了明凡,来日这个少年必定不凡,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之后因为一些原因,她离开了欧联,来到星联,成为了星联某个基因工作室的主任。 我不知道孙恒选择的道路是通向哪里的,反正有他这个向导在,我也就可以少操心了。 三人略感意外,对视一眼,心里想的一样:难道真的满世界都是j市人? “下个星期三,老师能来参加明台的婚礼吗?”明凡因为被挨这么几下,僵硬扶着椅子挺直腰,有些不敢直视王天风的眼睛,看了看他的表情才发问。 易老说着,从腰间的空间袋子中掏出了一个令牌,扔给了安逸轩。 “邵尉你醒醒,邵尉。”所有人都在喊着他的名字,沈铜正在对他进行急救。 没办法,安琪拉关于听别人讨论问题时,思维就是要慢半拍,这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了。 但见南宫青云递到了跟前,梁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接下了这张金卡。 一句互相伤害,说的边上澹台子衿忍不住又是噗呲一笑,然后偷偷的看了瞪着眼珠子一身草莽匪气的叶飞一眼。 他不愿意轻易招惹本土武者,并不代表害怕。惹怒了他,大不了大杀一通,然后隐藏起来,就算离火部落很强,也未必能找到他。 “爸,你看开点,今天连野生人参咱都遇到了,我看咱运气不错,太岁说不得也能遇到的。”瞅着老爸这没精神的样子,叶言宽慰他道。 第57章 沈妙仪 第二天一早,茶肆刚开门,楼下就先热闹了起来。 炭炉一响,水汽漫开。 伙计把早点一笼一笼端出来,门帘上沾着晨雾,街口还有人挑担吆喝,穿过巷子钻进来,好一阵人间烟火气。 姜时雨早早起来,坐在窗边,正琢磨着怎么去试探锦源斋才能一点破绽都不露出来。 楼下忽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盯着柯盛的背影看了许久,程依一的目光也十分复杂。她和程海其实一样,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压在一个不稳定的陌生人身上。 看来钱多多是聚宝宗宗主的亲生儿子没跑了,打娘胎里就会做生意有一副好口才。 一剑而过,三柄飞刃应声碎裂的同时,彩色剑罡化作一支利箭飞射而出,直向法士刺了而来。 这倒不是完全的幻觉,他修炼功法也需要借助周天星辰之力,所以按照两人原本的命格星宿分出对应的能量,他们当然会感觉到舒服。 卡其多不爽的啐了一口,对自己的猜测又肯定了一分,如果不是要看顾这帮少爷兵,何至于连皇家禁卫军都出来了? 叶晶晶看着李瑶,单手抱住了自己,目光之中,透露着一抹深意。 李牧捂着自己的手腕开始后退,他慢慢的后退着,但他没走几步,他就发现自己的后脚跟抵到了某个不可移动物体上面,他回头一看,发现这正是邱宛凝所躺着的那张长椅,李牧心想,看来这真的可以算是无路可退了。 迎面走过来的是端木元菱,另外就是端木元菱的手上还端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其实这一趟念榕是陪夏兰来的,夏兰心系顾傲尘,而念榕和夏望龙本就希望她若能够与顾傲尘结为良缘,那自然是最好。有了顾傲尘作为后盾,靠山,那念榕不仅有机会扶正,就连夏望龙也有可能成为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他们是知道,这三家企业不仅联合给各大媒体发了请帖,同时也给政界商界上的人发放了请帖,不止有上宣市的人,还有其他各省份的人,在记者招完了之后,紧接着还有一场宴会,这么大的动作,他们哪能不在意? 蓝子介第一次觉得,这个时代真好,随处都可以有福利犒劳自己的眼睛。 “师尊,我没有受伤,只是消耗太大,想要打坐调息几日,待我休息好了,再去拜见师尊。”奚千雪急忙道。 眼前忽然出现了几个蒙面黑衣人,他们举着刀要杀白芷,可是凌空跳下的人,挡在了白芷的马前。 谢举的猜测也有道理,不得不防,皇帝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神出被刺激的郁结不已,神往却被温暖的态度取悦到了,一时间笑靥如花,还凑过去,奉上香吻一枚,再次把神出给狠狠虐了把。 而她,愿意为了眼前的男人,抛出全部的诱惑,有颜值,有身材,有酷劲,还能耍的一手好武功,简直不要太对她的胃口。 “我不是从大陆来的,我是从临川来的。”慕轻歌解释了一句。 “玉琉璃要害我,我偏不会让她如愿。”白芷眉宇间蕴育着一缕恼怒。 一夜无话,转天一早,她便听到门口传来马嘶,白芷匆忙披衣起床,把门打开,她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查罕王以及他的两个随从。 他们的目的地是浮游城的大殿,也就是奴隶交易中心。这个奴隶市场位于浮游城贫民街的一座广场附近。 第58章 初到锦源斋 贺明川这话一落,茶肆里原本轻松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严肃了。 沈妙仪却半点不怵,拎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盈盈回嘴:“这位郎君是怕娘子跟着我吃亏?我告诉你啊,知道得多,才能少吃亏。你也不用觉得我有什么来头,我孤苦无依的,若连哪条街上站着什么牛鬼蛇神都分不清,怕是早被人连篮子一块儿端走了。” 她竟然 好在他人很没有进去华纳城里,否则华纳城有了准备,他们好打不出那种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而不是一上来就先入为主地想问题,这样的话,得出来的结论与事实只怕是风马牛不相及。 同时,外界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大罹仙城里面除了四方龙门的四方大将之外,其他人都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一个个都已经不省人事了。 感觉到自己的袖子紧了紧,叶起转头朝着易潇潇望去,却见她柔软无辜的眸子里此时满是担忧,对着叶起,轻轻缓缓地点点头。 蚩尤位于首位,听着属下人的报告,点了点头,这也已经在他的预料之内了,没有多说,而是转问另一件事。 山峰崩塌。火山喷吐,江河倒流,海水倒灌。大地龟裂,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完全是末日的景象。 张狸脚踏一股海浪,罹龙神剑被收入背后剑鞘,目光诧异的看着九个元神境修士对战黑鱼妖。 看着李毅在逃跑的时候都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李毅身后的那几个无上境界实力的强者现在真的是对李毅彻底的刮目相看了。 李哀川猛地扑到窗户边上,他几乎可以描绘出对方的动作,在射击完毕之后,不慌不忙的收起枪械,然后寻路离开。 “五行之力?”寒魄道君和紫竹道君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打开对战平台,楚隆这一操作便是一下午的时间,晚上,当楚力雄回来之后,楚隆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的责问。 作为对战系的学生,黎雪自然也知道波导的用处,美纳斯的那一招在波导面前几乎无用。 他不是为了给对手提醒,这是武馆地踢馆,连击流武馆作为一个格斗系武馆,总得拿出格斗系吧? 魔主便找到了神祇中最擅长诅咒的神祇,神如其名,名唤咒神,与魔主一样都是上位神。 说是真的吧,堂堂创世神连个火炮都挡不住,这也太low了吧。 在李秋水开始传授徐浪武功之后,王语嫣一直都在一边旁听,一应武学,徐浪沾手就会,而王语嫣却要勤加习练,才能积蓄足够多的内力。 楚隆开始了威胁,他压根就不相信对方的话语,而且也像他说的那般,那些低层次的秘籍,对他的帮助真的很有限。 秦源心中吐槽系统几句,迫不及待摊开右手,瞳孔登时放大发亮。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丛林中响起,甚至比先前开枪时候惊起的飞鸟还多。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丝希望。”壮汉嘴角噙着血渍,满脸的狼狈,精神恍惚地轻声述说着。 人类中存在情感,但他们却不知道,异兽的情感比心思细腻的人类还要丰富,异兽间的情感不是人类能想象到的。 自冰原一战,他对秦风就印象深刻,虽然双方是敌对关系,不过,那是因为立场不同。 陆易平不甘心,他要变强,再变强,即便是跟仇人同归于尽,他也在所不惜。 第59章 暴毙的小吏 而且只能放任老华去采草药的山头,说起来,貌似自己不租也可以,又没人阻止老华上去。 她今天离家的时候,她生怕家里的母鸡被人偷走,就让李铁牛在家看守仅有的财产。 孙颖晨带了一顶帽子,是周淼给她临时买的,孙颖晨当时还十分鄙夷的嫌弃了好一阵子,毕竟这个帽子不是很好看,可是孙颖晨后脑勺那么大的一个伤口还是包着纱布,所以必须带着帽子,以防出去受风。 这些壮汉有好几人,都是陈羽斌邱彦凯的保镖,杨浩在拍卖会上的时候就见过,他们手里拎着刀具,分明就是来截杀杨浩的。 在如此恐怖的冲击重压之下,就连大气层本身都被碾压得直接爆炸,产生剧烈扭曲、横扫一切的冲击波,突破音障掀起的毁灭音爆。 东方烨霖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收拾好器具后,就回卧室,把除了五官其他地方都不能动的顾晚晚给抱出来。 毕竟人类对于神秘侧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更加没有什么直接接触的资料可供参考,所以不管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对方掌握了多少超出理解的技术之外。 花倾落不管不顾的,必然是不伤到楚奕寒不罢休,他自己也会受伤的。 在这种鬼魅聚居之地,生人的气息就如同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显眼,但笛子安的白衣流密罗幻术,却连鬼物的感知都能麻痹欺骗。 他也并不真的关心她藏了什么,欺身压了上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倒在沙发上。 韩千雨正想阻止,可姜梦柔却毫不领情,脚尖轻点在地面,身体如同蝴蝶一般翩翩飞舞,以优美的弧度朝着瀑布掠去。 他相信,只要概率在提升一次,那他将会把亏掉的钱,全部赚回来,可以说,现在只能算前期投资而已,面对以后稳赚的买卖,不做的人可就真成傻瓜了。 只能退后几步,浑身忍不住地畏惧地颤抖着,难以控制的恐惧在心中蔓延。 君永伦心中有些诧异,薛叔最终礼教,按他的心性脾气,不会说出如此失礼的话语。难道心情不好?还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永年兄的父亲? 如果失败,他不仅要面临系统的惩罚,还要被无数玩家骂死不可,毕竟任务失败肯定没有奖励,而人海战术呢,又需要死很多次,到时候大家掉的等级,没有补偿,他不被骂死才怪。 辩真方丈似乎和父亲早就相识,这并不奇怪,父亲年轻的时候做生意,走南闯北,脚印遍布天下,若是认识一两个和尚也并非异事。 这系统呢也算是非常人性化,知道生活职业制作东西的时候,那是上千次上万次的制作,所以它就弄出来了一个加速道具,只要有着这个道具,把材料放在里面之后,就能自动合成,并且一次合成将制作100份材料。 虽然这个折扣只有这位大叔可以开出,但是为了吸引住大蟑螂,这位老板也算是豁出去了,不就是少赚一点么,能拉住这样的客户,那也值了。 此时此刻,宋植已经看出身边的老头虽然两百来岁了,但却没有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或许是因为他每隔十几年便会回到福源岛与慕容芝相会,对于尘世浮名早已看淡。 这也是互联网公司的老习惯了,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分配不平衡的结果就是导致人心不平衡。 下一秒韩谦看到万芳已经打开了帕拉梅拉的驾驶门,韩谦慌了,这娘们极有可能去把车喷成粉色的,看着车子远去,韩谦蹲在地上捂住了脑袋,纠结了好一会,拿出手机打给叶芝。 “我如果说我有好多你朋友,就差个你这种类型的,所以想尝尝鲜,你信吗?”武俊一说道。 已经吐无可吐的弗雷德,冷不丁听到沃兹的声音,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是西莫是艾伯尔特点名加上的,作为霍格沃茨的爆破鬼才,任何一个魔咒到了他手上都能变成威力极强的这份天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没有人认为涂骁的话是威胁,所有的歹徒都不敢开口,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他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可冯伦还是在摇头。 博米的发售计划一经公布,立刻让无数国内的单机游戏厂家感到万分头疼。 她在整个游戏制作过程中,如果要说有什么东西是她的话,那么就只剩下那些华丽而没有灵魂的辞藻。 温佳人注意到,温家有几道目光直冲她而来,其中有善意的,也有不善的。 金志平还想说什么,但被金风雷一瞪,就只能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了。 眼尖的太监和丫鬟迅速的为主子换上了干净的棉被,还准备了热汤。 当天的下午,顾晓晓去了医院,医院那边告知,费用已经全部都收到了,并且明天早上,会给宋月进行第二次的手术。 说的很对,打赌多半是真的,商业活动才造成的塑料互动这一点绝对是真的。 对苏云云,她说不上恨来,因为苏云云现在的下场,就已经是对她自己最大的惩罚了。 方白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他伸手敲了敲死侍冰冻的身体,只听到了清脆的敲击声,就像他真的成了一块大冰块。 “朱局长,只用你们一个部门来调查这件事,我怕你们人手不够。所以,我又叫了一些人来,你不会介意吧。”庄逸对着朱常在笑着说着。 “够了,夏洛克,我们得先歇会。抱歉,方,我们只能到你这里来躲避一下,希望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华生简直都要支撑不住了,她摊坐在了椅子上,甚至都难以顾忌到仪态和礼貌问题。 第60章 卢素问 她说完就要把门关上,幸好姜时雨眼疾手快,连忙伸出一只手去把门挡住。 “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讨债的,我名叫姜时雨,是西边来的行商,这是我,我夫君,姓贺,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那姑娘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那你们更是找错人了,我不做买卖。” 姜时雨皱起眉头,手上的力道一 任由鲜血顺着脑袋往下流着,管睿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涛。 三人一来到树林之中,宋征便掏出一张法阵灵符,直接扔向头顶,几道光幕顿时从头顶射了下来,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在外界看来,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三人仿佛隐身了一般。 “惩戒?就算是这散修在此闹事,你也没有资格惩戒吧?”青檀轻轻走上前来,盯着这位修士,眼神之中泛动着寒芒。 这个问题让人们一下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德莱的身上。 “五天吗?”莲华无视里傲的调侃,对着简点了点头后看向露茜示意她接着说。 “我说警官同志,我特么包养二奶,不犯法吧?”见事情来了个大反转,郭大富脸上再次浮现起了一抹得意之色。 看着蜜芽人眼中既是害怕,又是灼热的目光,苏辰脸皮一阵抽搐。 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斯内格山山顶处射出,扭动着的巨蛇气体没来及做出反应,被金光正面命中,金光如同一根绳子一般将它团团捆住。 宋征轻喝一声,一条青色的长滕迅速从宋征袖中飘飞而出,直接缠在了老者身上,将其紧紧地束缚住。 “是,铭儿明白,一定会勤加苦练,在斗武的时候夺得第一!”赵铭眼神坚定的说道。 一路上骆天的身体一点一点有了反应,最后已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护龙一族的疗伤之法果然不同一般。 “天选将近,这个世界也热闹起来了,一些坐不住的家伙也开始行动了,我们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不待天坛询问,紫瞳丢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脸苦笑的天坛。 “沐枫同学,高志同学,欢迎回来。”四宫发自内心地笑着,她的眼圈红红的,怕是在为之前离开的事情愧疚吧。 但就在这大湖水面依旧升腾,瘴毒之雾还在变得更浓时候,居然又有一道人影赶到,一个黑影停在了两如柱山峰之间,没有禁制阵法之力,却同样凌空定在那里,盯着不久前妖狱门户闪动过的位置。 “哇。”看着克洛克达尔的这一招,路飞也是瞬间的感到了一股的危险,瞬间的便是按着草帽向着一旁躲开来。 于此同时,巨钵所散发出的玄奥莹光之中,一条闪现淡淡七彩颜色的巨大异兽虚影隐藏其内。 只有片刻时间,一座简易的阵法禁制便设置在一个山洞洞口之处,云羽盘坐于山洞内石地之上。 看到张煜向自己扑来,黑衣人下意识地朝他开枪,不过这也给了杨剑逃脱的时间。 王氏今天带这两个姑娘去的是京城最大的首饰店,东西也是一顶一的好。 百秀儿听了,心里又是能够回去的雀跃,又是不愿离开的涩然,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去你的吧,没个正形。你们聊吧,我上去化化妆!”张曦笑着,扭头就回到了楼上。 不少人都非常遗憾没有智脑,没有星际币,逛的时候只有看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