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舍利》 第1章 谁死了 第1章 谁死了 我叫杨凡,我现在要讲的是一个真实而又诡异到令人无法置信的故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故事还得从村口的老井说起,今年南方洪涝成灾,北方却遇到了百年一见的大旱。村长组织了一个挖井队,说是再挖挖村口的老井,看能不能出水,解决一下村里的吃水问题,我跟我爹也是挖井队零时招募的工人。 挖井队刚要动工的时候,被村里一个叫刘半仙的人拦了下来,他说这口老井已经存在上百年,自古以来跳井自杀的不在少数,八年抗战的时候小鬼子又丢了不少尸体下去,老井不能再挖,容易招出冤魂来。 我跟村长都是不信邪的,下面真要是有那么多尸体,那就更该挖了,说不定还能挖上来两个烈士遗体什么的,报到县里,还能拿一部分奖励。而且整个村里就这里地势最低,最有可能出水,若是不挖,那我们这一村的人可能都得干死不可。 刘半仙见我们不听他的,顿时急了,死活拉着村长不撒手,最后直接睡到了井口上,村长拿他没办法,说等刘半仙回去了,我们晚上再来挖,这样不耽误事。 夜里十二点,挖井队再次到老井边上集合,没想到刘半仙又来了,还是死活不让挖。村长看夜深了,再不动工就真的要耽误事了,于是叫我爹把刘半仙捆了起来,又吩咐我爹看住他,免得他再胡搅蛮缠的。 谁知道这刘半仙力气奇大,虽然被捆上了,但我爹愣是制不住他,他一蹦一跳的还是来到了老井边上,我爹上前去拦他,两个人纠缠得不可开交,村长一急,也上去拉刘半仙,这一拉就出事了,我爹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掉井里去了,手里拽着刘半仙身上的绳子,将他也一起拉了下去。 我急忙往井里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火急火燎的,说:「想办法救人啊!」 村长皱着眉,一时间也慌了神,拿手电往井里一照,老井深不见底,对我说:「你别急,人肯定要救,但不能这么贸然下去,谁知道这下面有多深?」 我说:「给我根绳子,我下去救他们!」 村长摇了摇头,一把拉住我,说:「小杨啊,你想救你爹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下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而且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估计你爹爹死了都不能瞑目啊!」 我急得再也说不话来,又拿了手电往井里照,这一照,我心就凉了,手电光竟然找不到井底,这井得多深? 一番议论后,村长回家拿来了长绳子,然后决定让我拴着绳子下去看看,我个子小,容易上来。 好在这井里没水,我下去倒也容易,但是当绳子放完了之后,我往下看,依旧是漆黑一片,还有多深,根本不知道,一时间大家都慌了神。 「爹?」我朝井里叫了一声,回音一下子响了起来,这么深掉下来,估计是没命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我被村长拉上来,坐在老井边上哭,哭着哭着我就发现井口竟然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这是一只沾满了泥土的手,食指微微弯曲,看样子像是来自地狱的鬼手一般!我的心猛的一沉,难道下面真的有冤魂不成?我想喊,可嗓子堵得慌,根本喊不出来,转念又想,那会不会是我爹或者刘半仙的手?要真是他们,我得去拉一把,但是我心里又怕是别的什么东西,一时间不知道咋办了。 那只手在井边上抓了两下,抓到老井边缘稜角,接着一颗人头从老井里冒了出来。 脸色漆黑,头发蓬乱,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刘半仙! 刘半仙将自己的脑袋放在老井边缘的石台上,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他半眯着眼睛,说:「救我……。」 我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时候,拼命将他拉了上来,只见刘半仙蓬头垢面,衣冠不整,身上全是泥土,整个人狼狈不堪。被我拉上来之后,一个趔趄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爹呢?」我连忙问道。 「别提了!」刘半仙挣扎着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面色凝重,转身就往自己家走,我急忙跟了上去,问道:「我爹呢!」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刘半仙身体一愣,停住了脚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他摔死了!」 丢下这话,刘半仙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回走,速度更快了,我再次跟了上去,一把抓住刘半仙后背的衣服,将他扯了回来,他半晌不说话,而我的手也拉着刘半仙的衣服没松开。 「杨凡,你快回去,别再靠近这老井了!」 「我爹怎么办?」我反问道。 刘半仙忌讳的看了一眼老井,冷冷的对我说:「你爹摔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人死了还能怎么办,明天想办法把他拉上来!」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心里已经心凉了半截,鼻子一酸,眼泪不住的往下流,这个时候刘半仙转过身,拉住了我的手,估计是怕我做什么傻事,说:「杨凡……节哀顺变吧,明天我们一定把你爹弄上来,你先回去吧。」 回家后,我心中悲痛万分,早已经慌了神,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盼着快点天亮好去救我爹。 大约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我隐约的听见堂屋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一听,的确有脚步声。心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爹刚死,家里还招贼了? 我心里难过,心想这贼真是不会挑时间,我爹刚死就来偷东西,被我抓住了,非打死不可。 屋里的响动越来越大,听声音跟搬家似的。我抄起屋里的木棍,摸着黑往堂屋里走,推门就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堂屋里,背对着我,喘着粗气,咕噜噜的在喝水。我惊呆了,这背影像极了我爹,我想叫爹,可刘半仙说我爹已经死在下面了,这人不可能是我爹。 我转念又想,难不成是我爹的魂魄回来了?毕竟一般的小偷不会这么嚣张的坐在家里喝水,可是魂魄应该也不会喝水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紧手里的木棍,猛的按下灯的开关,看看究竟是谁! 「杨凡?」那人看了看我手里的木棒,愣了一下,疑惑的对我说:「你……这是要干啥?」 我心里一阵狂喜,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爹,我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我爹,说:「爹,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家里来贼了。」 我本来想说以为你已经死了,但又觉得不对,急忙改口。 我爹点了点头,没说话,看样子是累坏了。我注意到他是有影子的,不是魂魄,更不是鬼! 「刘半仙说你死了,吓死我了!」 「啥?」我爹正清理着头上的枯草,一听这话,蹭的一下站起来,显得很紧张,对着我说:「刘半仙回来了?」 我点头说是,我爹却皱着眉说:「不对啊,他明明摔死在下面了,怎么可能回来啊?」 我愣了一下,说:「是刘半仙死了?」 我爹放下手里的杯子,认真的说:「是啊,我亲眼看见他掉下井里摔死的!」 我一听,顿时晕了,刘半仙说我爹死了,我爹又说刘半仙死了,两个人都说自己亲眼看见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刘半仙才是真的死人,我看到的是那个,是刘半仙的鬼魂不成? 第2章 怪石头 第2章 怪石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爹爹问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好几个小时了……。」 「走,跟我去他家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他一个死人是怎么爬上来的!」我爹说。 「要不天亮再去吧,这么晚了……。」 「现在就去!」我爹说着就上来拉我,我感觉他是有体温的,顿时安心了不少。 我跟着我爹径直来到刘半仙的家,发现他家房门开着,黑灯瞎火的,我爹上去敲门,屋里也没人应一声的,索性直接进去了。我拉开屋里的电灯,叫:「刘半仙,刘半仙!」 叫了半天也没人应一声,我顿时慌了,这刘半仙是村里出了名的光棍,现在房门开着,屋里也没人,难道我晚上见到的真是他的鬼魂? 从刘半仙家里出来,我爹跟我说:「小凡,我说你见鬼了吧,我说我亲眼看见这老小子摔死了,现在信了吧?」 我下意识的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井下面黑灯瞎火的,我爹是怎么看见刘半仙摔死的?我记得打着手电都看不到老井的底啊…… 「爹,下面有多深啊?」 我爹点了根烟,淡淡的对我说:「深着呢,我跟你说,这人要是掉下去,保证没命上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想:我爹是怎么爬上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我爹房里叫他,准备再去刘半仙家里看看他是生是死,却发现我爹的房门虚掩着,人不在了,手机也是关机状态。 我在屋里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便去村里找他,兴许是出去干活了也说不定。可我到村里一问,都说没看见我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爹没回来,我昨晚是做梦了,或者见鬼了不成? 越想我越觉得不对劲,又往村口的老井边上跑,发现老井边上已经围了很多人,我发现村长带人也过来了,最为惊讶的是刘半仙竟然也在队伍里!此时,他正对着一块石头指手划脚的,边上几个人连着点头,像是很认同。 我凑近了一看,这是一块圆形的石头,安静的躺在老井边上,大小跟我家的磨盘一致,直径一米左右,似乎没有一丝缝隙,上面刻满了类似人面鸟身的奇怪图案。 最为奇怪的是,这石头在阳光下呈现一种半透明,透过这种透明,我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些黑色的影子,摸着石头是温热的,但是摸着那黑影所在的位置,却是冰冷刺骨的。 几个眼尖的人发现这石头里的黑影好像在动,但是我足足看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出来它在动,心想可能是他们眼花了。 刘半仙见我来了,对我说:「杨凡,你给我过来!」 我硬着头皮过去了,刘半仙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村长,说:「这老井不能再挖了,这老井是积尸地,还有这槐树也得砍了,洋槐乃是木中之鬼,跟这老井挨在一起,我们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你可别瞎说了,这老井跟洋槐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咱们村出什么事,我看再不挖井,咱们村才真的要遭殃了!」村长说。 「对啊,这么多年了,村子都太太平平的,能出啥事?」旁边人说。 「以前没出事,那是因为没动这老井,现在这老井动了土,不就出事了?我昨天跟杨老二一起掉下去,杨老二当场身亡!」 「没有!」我急忙反驳道:「我爹没死,他昨晚还回家了!」 「什么?他回来了?」刘半仙一下将我拉到他面前,眼睛瞪得老大,说:「他真的回来了?人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是昨晚回来的吗,怎么我们去你家找你,你家门也没关,你人也不在?」 「哼,我是连夜去找我师父了,然后又连夜回来的,当然不在家了!」刘半仙反驳道。 「那你怎么没把你师父请来?」村长问。 「我师父他老人家在帮人看墓地,等忙完了就会来,你们现在就把这老井填了,树也砍了,等我师父来开坛驱邪!」刘半仙顿了顿,继续说:「还有这块石头,昨天都没有,今天忽然就出现了,还这么诡异,我看咱们村是大难临头了!」 村长不相信刘半仙的话,张罗着说是要另外找一个风水先生过来看看,好一点的风水先生很难找,剩下大多都是招摇撞骗的,一时间也不好找人,刘半仙自告奋勇,不过村长觉得他就是一个神棍,没什么本事,不让他继续说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将村里资格最老的老头找来,这老头已经八十多岁。 老头被人抬到村口的老井边,人干瘦干瘦的,脸色蜡黄,犹如一个骷髅,老头一到老井边上,他整个人都坐直了,眼睛睁得老大,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老人家,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是应福还是应祸?」村长问。 老头给人搀扶起来,走到老井边上看那块石头,眼睛睁得更大,嘴里喃喃道:「怎么会在这里?」走近了一看,只一眼,那老头马上移开了目光,大叫刺眼,我们几个人都在边上看着石头,没人觉得有任何光线射出来,那老头却哇哇大叫,用手去遮眼睛。 村长找了个墨镜给他戴上,他这才能睁开眼睛,围着老井走了一圈,又蹲下去看那半透明的石头,期间还是用手遮眼睛,似乎还是很刺眼,我们都嵴背发寒,心里说不出的恐惧。 看完之后,老头愣是不动了,在老井边上坐了下来,闭着眼,不说话,像是在打坐似的。 我们看的一愣一愣的,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村长去拍老头,道:「老人家?」 谁知道这一拍,老头身子一歪,整个人倒在老井边上,不动了。村长吓得不轻,连忙将老头扶起来,但老头跟没骨头似的,怎么也坐不正,总要倒下去,最后一摸鼻息才发现这老头死了! 围观的人都吓坏了,这老头也没什么亲人,现在忽然死在了这里,村长一时间也不知道咋办了,最后只能叫了几个大汉,抬着老头的尸体,匆匆忙忙的回老头家去,准备料理后事。 刘半仙又跳出来说:「看吧,又死了一个!大难临头了!」 村长神色复杂,也没多说,抬着老头的尸体走了。 老井边上一时间就只剩下我跟刘半仙了。 我也准备回家等我爹回来,临走的时候被刘半仙叫住了,他低声问我:「你爹真回来了?」 我点头说是,他又问我:「他回来之后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愣了一下,我爹说刘半仙死了,可刘半仙现在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怎么可能死了? 「他说什么?」 「说你摔死在井下面了……」 刘半仙整个人颤了一下,显得有些慌张,又问:「就这些?」 我又点头,刘半仙若有所思,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人明明死了,怎么可能回来,现在又不见了,去哪儿了?」 「那个,半仙,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壮着胆子问。 问到这里,刘半仙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下面是积尸地,我跟你说,这人要是掉下去,保证没命上来了!」 我心里一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我爹跟刘半仙怎么都说一样的话,那他们两个是怎么活着上来的? 第3章 神神秘秘的老爹 第3章 神神秘秘的老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这时,村长跟几个村民带着锄头和砍柴刀又折返了回来,说是已经将老头的尸体安顿好了,又说这洋槐树跟这老井确实有问题,现在找不到好的风水先生,只能先砍了树,填了井,息事宁人再说。 刘半仙一听就乐了,我一听就丧了气,我总感觉我爹还在下面,这井要是一填上,他就真的上不来了!而且刘半仙说他亲眼看见我爹摔死的,我昨晚见到我爹,可能真的是在做梦也说不定。 村长已经开始指挥着几个村民在附近的山丘上挖土过来填井,很快,几箩筐的泥土就堆积到了井口的位置,刚要往井里倒泥土的时候,突然间,整个天空忽然变得阴暗下来,我抬头一看,已然是乌云压顶,不见天日,呼呼的大风跟着颳了起来。 刘半仙脸色极为难看,在兜里一阵乱摸,总算是摸出了一张黄符来,还没等他将黄符捋直,轰隆隆的雷声便响了起来,大雨骤降,狂风呼啸,刘半仙的黄符一不留神直接被卷上了天空,混杂着雨水,看不分明了。 风越来越大,雨也越下越大,刘半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天空大喊:「何方妖孽作祟,待我请真神下凡,定要尔等陨灭当场!」 他不叫这一声还好,这一叫,顿时雨势更大了,雨点打在身上生疼,呼呼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们被这情景吓了一跳,齐齐望着刘半仙,谁知道他已经脱了上衣,躲到了洋槐树下。几乎是在顷刻间,老井周围变得坑坑洼洼,目光所及之处,白茫茫的一片。 「刘半仙,你还是别折腾了,你应付不了的,快去叫你师父来,兴许咱们村还有救!」村长显然相信了刘半仙的话,认为下面有什么怨灵作祟,需要请刘半仙的师父来开坛做法。 刘半仙望了望老井,又伸手取了些雨水餵到自己嘴里,砸吧了两下,对我们说:「好,我马上去请我师父来,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要下去!」 「下雨咯,回家收衣服咯!」也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几个村民一闹而散,没一会儿都走光了,只剩下我跟村长还站在洋槐树下,而刘半仙已经走得远了。 「小凡啊,你先跟我回我家去,你爹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别到时候触了霉头,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切等刘半仙的师父来了再说,他师父……」 「好!」还没等村长说完,我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隐隐的感觉村长说的不干净的东西,就是我爹…… 村长愣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领着我回了他的家,一进门就张罗着给我烧洗澡水什么的,我心里一暖,眼泪不争气的再次流了下来。 我刚洗澡出来,就看到村长领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门口,说是我们村里有人报警,又说出了人命什么的,他们是来调查的。我说掉井里的人已经上来了,倒是有个老头死了,不过不是他杀,而是自己死了的。 两个警察半信半疑,说要去老井边上勘察一下,还要去看看那个老头的尸体,不然不能结案。村长拦住他们说:「那井里闹鬼,你们别过去,等刘半仙师父来了再去。」 谁知道这两个人根本不听,那眼神看的我心里直发毛,感觉像是自己说谎被人识破的感觉。两个警察说:「你们这些农村人就是神神叨叨的,搞些封建迷信活动,不就是个老井嘛,要吃水就继续挖,不吃水就填了,搞这么多事出来干什么?」 我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两个警察又叫村长带他们去老头的家里看看,又说要去老井边上怎样怎样,最后也没得出个什么结论,反而是逼着村长领着他们冒雨出了门。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一个人也闲不住,决定先回我家去看看,顺便拿点我要穿的衣服,村长的衣服我真穿不了,不仅码子大,而且汗臭味重,闻着太刺鼻…… 我冒雨跑回我家,刚一进院子就发现堂屋里的门大大的开着,我心里一动,难道是我爹回来了?我进门去看,刚一进去,门吱呀一声,从里面给关上了。我吓了一跳,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直感觉整个屋里阴风阵阵,整个人止不住的打哆嗦,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风将门给吹关上的。 「爹?」我壮着胆子,连着喊了两声,就看到我爹慢慢的从门后面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爹!」我激动万分,急道:「你回来啦!」 不料我爹一把抓住我的手,使劲将我往里面拉,又朝门外看了两眼之后,将门插上了。我不解的望着我爹,说:「爹,你这是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我爹做了个嘘声的姿势,神秘而又严肃的对我说:「说话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啊?」我是想说我已经跟别人说过他回来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爹,你今天一天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天都没找到。」 「你找我干什么?」我爹顿了顿,继续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下午好好休息,晚上我带你去干件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我问。 「晚上再告诉你。」我爹看了看院子,确定没人看见他之后,又对我说:「记住了,千万别跟人说我回来过,下午你就好好休息就行了。」 我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准备出去,我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说道:「爹,那老井里闹鬼,你别去那里了,等刘半仙师父来了再说。」 听我这么一说,我爹表情更加严肃了,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说这种话吧,以前我是不相信有鬼怪这一说的。 「闹鬼?小凡,你好歹读过大学,这世界上有鬼吗,从古至今这么多人,要是有鬼存在的话,那现在人的数量还没有鬼怪多咯,这地球装的下吗?」 「我是亲眼……」 「行了!就这样,晚上十一点,我准时回来找你,记住我说的话,别疑神疑鬼,磨磨唧唧的!」我爹打断了我的话,推门而出,消失在了大雨里。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屋里想了很久,也没个头绪。我爹这到底是去哪儿了,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说,而且晚上还要带我去干大事,这穷乡僻壤的村子里,能干什么大事? 偷牛? 雨渐渐的停了,我寻思着我爹也回来了,晚上不用住在村长家,我还是应该过去跟他说一声,免得他不知道情况,到时候又来找我,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我拉上门,没上锁,因为我发现我爹钥匙还放在屋里的没带,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走了。 到了村长家,我远远的就看到村长的媳妇坐在自家门前,哭哭啼啼,骂骂咧咧,上前一问才知道村长被警察打了,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住进医院了,而打人的就是中午来的那两个警察。 我顿时一阵头大,这好好的怎么就打人了?几个村民将村长媳妇扶起来,一边安慰,一边骂那两个警察不是人什么的脏话,我听得云里雾里,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竟然是我爹给我发的简讯。 我寻思着我爹是最不喜欢发简讯的了,怎么现在这么有兴致给我发简讯了? 打开一看,「我不是叫你别乱跑吗,你怎么不听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爹是怎么知道我出来了的? 第4章 干大事 第4章 干大事 我将简讯删了,没理会我爹,如今村长进了医院,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坐在村长屋里等刘半仙,谁知道我刚一坐下,刘半仙咋咋忽忽的就来了,说是他师父有事,现在来不了,叫我们先把老井填了,否者我们全村子的人都得死!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刘半仙多半是没有去请他师父,否者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师父怎么会不来? 刘半仙闹腾了许久之后,见我无动于衷,加上村长的媳妇一直哭,整个屋里乌烟瘴气的,他也没了精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了。 在地上坐了许久,刘半仙又挣扎着坐起来,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凑到我面前来。 「杨凡,你爹昨晚真回来了?」 「回来了。」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忽然又想起刚才的怪事来,接着又说了一句:「我下午还见过他呢。」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对了,半仙,是不是活人都有影子?」我问。 「肯定啊,只有鬼和阴人才没影子,这阴人不是指的被阉割的人,而是没死透的人,他们往往不知道自己死了,或者说知道自己死了,却不愿入轮回。」 「你爹是不是没影子!?」刘半仙忽然尖叫着从地上跳了起来,盯着我,说:「是不是?」 我摇了摇头,说:「你可别瞎说了,我爹有影子,我都看见了!」 「这不可能!你爹就是死了,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刘半仙激动的说道。 「就算我爹真的死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瞪着刘半仙,恨不得将他嘴巴撕烂! 「额……这个,那个……。」 刘半仙见我态度不好,不再强调我爹已经死了,转而问我:「你爹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奇怪举动?没有啊,就是这一整天不知道去哪儿了,神神叨叨的。」 刘半仙说:「这就奇怪了,咱们这个村子就这么大,他一个大活人,能到哪里去?」 「对了,我爹叫我今晚跟他去干一件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刘半仙问。 「不知道,我爹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卧槽,你咋不早说?」刘半仙一下从板凳上跳起来,一下子不动了,一分钟后又搂着他自己的腰部,说:「哎妈,我的老腰啊!」 「你也没问啊……。」 「完了,他这是要害死你啊!」刘半仙急道。 「那我今晚咋办?去还是不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刘半仙就在我面前,他肯定是个活人,我决定要看看他怎么说,兴许我爹真的死了呢? 刘半仙迟疑了一下,起身拿了纸笔过来,说是要给我测个字,预测一下今晚的吉凶,要是凶兆,那我就不去了。 我觉得挺不靠谱的,但还是配合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牛』字。 「怎么样?」 我其实根本不信测字什么的,之所以写个牛字,是因为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写个啥字,抬头看见村长家的牛就拴在院子里,顺手就写了这个字。 「不好,你今晚怕是要出事!」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怕了,不过是被刘半仙的语气吓着的,倒不是真的怕出啥事,我本来就不想去,能出什么事。 「你写的是个『牛』字,本来是好寓意,拆字是顺顺利利的,那一瞥是人,靠着一个二,一竖,这都是大顺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一下子站起来,凑近了不少,我甚至能闻到刘半仙身上的怪味了,不知道他多久没洗澡了。我装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看着刘半仙,看他要这么忽悠我。 「你写的这个『牛』字本来是好,但是你是在屋檐下写的,这屋檐就是个『宀』,这一看,反而是个『牢』字,这就只有不好的解法了。」 「牢字另解,就是说你可能今晚会被困住,到时候上不去,下不来。」 刘半仙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我今晚是去还是不去?」我问道。 刘半仙眼睛微眯,说:「去,不过我得跟着,不然你准要出事。」 我白眼一翻,心想你想去就直接说,绕了这么大个弯子,不就是想跟着我去看看嘛? 其实刘半仙跟着也好,真要我自己跟我爹去,我还真有点怕,毕竟我爹现在情况很特殊,说是活人却很反常,说是死人,他又能走能说能发简讯的…… 其实我感觉很奇怪,我爹现在已经这样了,起初我是很伤心的,但是知道他没死,心里又放心了,现在刘半仙避开我爹死没死的话题,反而一下子让给我紧张了起来。 跟刘半仙约好了晚上出发的时间,我就回了自己家。 晚上十一点,我爹敲响了我的房门,我跟他到了堂屋里,只见他拿着一卷麻绳,缠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背上背着个麻袋,递了一个手电给我,说:「先吃点东西再走!」 我愣了一下,往我爹手里一看,只见他端着一盆烧肉,放到桌子上,又倒了一杯酒给我,说:「我把小黄给宰了,这烧鸡公成天到晚的惹事,你赶紧吃,吃饱了好干活。」 我又问我爹晚上去干什么,他端起酒杯灌我,让我别问,跟着他去就是了。我咕噜噜的被我爹灌了几口酒,面红耳赤,只觉得天昏地旋,眼睛看东西都开始有了重影。 不到半个小时,肉被我们两个人吃光了,酒壶也见底了,我爹拿起准备好的麻绳和锄头,拉着我就往外走。 「爹,我们这是去干嘛?」 我爹愣了一下,说:「去村口的老井,那下面有你从未见过,而又梦寐以求的东西。」 「下面到底是什么!?」我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知道?」爹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爹就说:「下面有几口棺材,里面金银财宝数之不尽,你懂了吧?」 「真的?」我将信将疑。 「我还能骗你?」我爹反问了一句,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继续走。 乡村的夜晚很是宁静,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一刻,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之后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桓,哇哇的乱叫。 我跟在爹身后,看着他纤瘦的身影,黑漆漆的,一股陌生感从心底里升了起来,看着看着后背还有些凉意。 我又看了看手机,刘半仙没回消息,也不知道看见没有,他要是看见了,临时不敢来了,那我就苦逼了,虽然他测字测出来的事我不信,但我心里还是慌张。 一直走到老井边上,我也没发现刘半仙的身影,倒是地上的坑洞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些土壤被雨水沖刷之后,变得柔软起来,坑坑洼洼的,乍一看像是一个小水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小坑洞有碗口那么大,一米左右深,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一个个的坑洞,看的我毛骨悚然,再往老井下面看,那更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我爹将绳子拴在腰上,叫我拴到旁边的洋槐树上面去,要拴严实点,否者一掉下去,估计就跟刘半仙一样,再也上不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刘半仙已经回来了,他没死!」 其实我很想告诉爹,他可能死了,可我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这样对我爹太残忍了。 「什么?」爹怒目圆睁,盯着我,说:「我亲眼看见他掉下去了,他爬上来了?」 「对,他爬上来了,我亲眼看见的,而且他说……。」 第5章 困龙井 第5章 困龙井 「他说什么?」我爹瞪着我,问道。 「没……没什么!」我低声说。 「糟了!」我爹忽然叫道,低头看了看时间,急道:「小凡,咱们得赶紧下去装金子,不然刘半仙这老傢伙就要抢先咱们一步了!」 爹说着,将手电往嘴里一含,紧接着又拉了拉绳子,看我绑的牢不牢实。再三确认了之后,爹一跃进了老井,拉着绳子,整个人贴在井壁上,对我喊:「快点,别磨蹭了!」 「下去……干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问这么一句白痴的话,可能是心里总觉得不妥,我爹的说辞还是有一定道理,再结合刘半仙又是测字,又是危言耸听,无非是想跟着我下老井去,难道什么阴人,什么测字都是他杜撰的,目的就是想跟我下去,然后抢夺金子? 「刚才不是说了嘛?再不下去,等刘半仙抢先一步,咱们啥也捞不着!」爹顿了顿,拿手电朝下面照了照,对我说:「你是不是怕了?」 我咬着嘴唇,愣是说不出话来,人对于黑暗和未知,总是最为恐惧的,我脑子里甚至在臆想下面有什么怪物,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脚,虽然我知道是我乱想出来的,但心里还是怕。 「有你爹我在,你怕个卵子啊!」爹抓着捆在身上的绳子,看出了我的恐惧,对我说说:「快点,没时间了!」 我犹豫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了。我拉着绳子,借着手电光往下看,除了无尽的黑暗,还有蜘蛛网,下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我爹拉着绳子,摇晃了两下,确定结实了之后,将身上的绳子缠绕在了我身上,又对我说:「待会儿你抓着这绳子,我抓着你。」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开始慢慢的松动手里的绳子,随着我的手慢慢松开,身体也开始下沉,那种感觉很不好,甚至可以用惊恐和绝望来形容,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井底,或者说我的手只要稍微一抽搐,我就会立刻掉下去,必死无疑! 「小凡,你抓紧了,别怕,咱们干完这一票,以后就离开这鬼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恩。」我微微点头,动作幅度很小,生怕绳子不结实,被自己一晃就断了。 两个人一点一点的往下挪动,速度很慢,我爹不时的会发出一些嘆息,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我动作太慢。 约莫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已经下到了老井的深处,四周都是黏滑的井壁,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我们就这么吊在绳子上。手已经酸痛到了极致,背部的肌肉也有些发抖,我实在是坚持不了了,就在这时,我爹拿起手电往下面照,这一照我就心寒了,手电光仍然照不到井底! 我爹嘆了口气,将绳子捆子腰间,打了一个死结,整个人吊在半空,随后他又帮我打了死结,两个人捆绑在了一起,这样也好,至少我不用再用手死死的拉住绳子。 停下来之后,我爹从胸前的兜里摸了一包烟出来,递一根烟给我,让我休息一下,说路还长,不急。 我接过烟,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很想哭,我爹还要抽菸,还要吃饭,还知道关心我,他没死,对,一定是这样的,死人不可能还会抽菸,吃饭吧? 一定是刘半仙在搞鬼,他自己死了,非要说我爹死了,这叫什么来着,对,离间计,他这是想让我害我爹!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找人把他收了,免得他再祸害人! 烟圈一层层的往上飘,我浑身的寒意也退了不少,下到这个位置,老井里面的温度很低,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这里估计只有十几度。 我爹贴着井壁休息,又跟我说了不少下面的情况,大致上就是下面有棺材,有金银,不过这些金银是块状,还有金砂什么的,反正不是成品,我爹怀疑下面是个矿井,而不是表面看上去是口老井。 毕竟这口老井存在的时间太长了,村子里一直有一个传说,说是村子里有个困龙井,一到午夜时分就会出现鬼哭神嚎的声音,从地下穿出,就是龙啸之音。 当时所有人都说,村子底下镇压了一条龙,至于长什么样子,没人见过,有些人不信,有些人则是深信不疑,年年还有人过来祭拜。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村子地下突然炸开,涌出了许多浑浊的地下水,村里一个老道士说,风水破了,龙走了,压不住了。 水越来越多,根本止不住,整个村子快被淹没了,老道士在正午时分开坛做法,以身投入,水在不一会就变得清明透彻,许多人感谢这道士大义,在村子里建了个祠堂供奉他。 再后来就是抗战时期了,按照村里老人的说法,当时日本人将村子占了,老井似乎是用来当做死人坑,凡是被他们打死的,或者自己得瘟疫死掉的人,都会被掉进这个井里,一时间,这个井里成了阴气最重的地方,人人避之不及。 但是后来解放了,不少人下过井去找尸体,最后都是无功而返,上来的人都说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个水坑,臭烘烘的,但是尸体是不存在的,一定是有人造谣乱说的。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直到今天大旱,这才开始准备挖老井来吃水,也有老人坚持下面都是尸体,但是我们这些坚信唯物主义的人,是不会相信鬼神之说的,而且有人已经证明下面是没有尸体的,这老井很干净。 我爹抽完烟,将菸头直接爹了下去,我看到一个小火星慢慢的往下面掉,最后消失不见。 「走吧,继续往下走,就快到……。」我爹一边说话,一边解身上的绳子,谁知道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一下子消失在了黑暗中,我只看到手电光以极快的速度下降,最后「咚」的一声闷响从下面传了上来,我心里一紧,我爹掉下去了! 我急忙拿着手电往下照,一看,心里一凉,这黑漆漆的摔下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整个人都吓懵了,浑身止不住的抖,慌乱中抱着眼前的绳子,想也没想跟着就往下面窜,手掌被绳子摩擦得火辣辣的疼,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坚持着连落了几分钟,仍旧没看到爹的身影,我将手电的光往下面照,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爹?爹!」 第6章 六口棺材 第6章 六口棺材 我尝试着叫了两声,可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我又抱着绳子继续往下面滑,连着下滑了十几米的距离之后,我终于看见了一点手电的光,隐隐的还有一些低吟声。 「是你吗?爹!」 我喊了一声,就听到我爹用极为微弱的声音说:「快…快下来,我起不来了!」 我心里一紧,顺着绳子继续往下滑,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掉到了一个水坑里面,黑漆漆的,周围都是滑腻腻的泥土,手电就落在我不远的位置,已经进了水,不过好在没有出问题。我挣扎着爬过去,将手电从水里捞起来,打开手电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下面竟然有无数的坑洞,大多都不深,看上去约莫有一米深,但是下面估计是淤泥,人只要一踩上去肯定出不来。 这就跟沼泽差不多! 可我爹还在不远的位置,起不来了。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小心翼翼的踩着一些较为坚硬的泥土往我爹身边靠近,我走得很慢,生怕自己掉下那些水坑里去。可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吃住了我的脚,我开始以为的鞋子上沾上了泥土,仔细一看才知道不是。 那是一个极大的黑色的东西,看不清楚,手电打在它上面也没反应,我伸手去拨弄它,想把它拨弄开来,这一摸我就后悔了,硬质的东西,很整齐,外面却是光滑的,有很多泥垢,但是形状还没便。 我再一摸,顿时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了,这是一个人的头骨,而咬住我的,就是这个头骨的嘴巴! 我魂飞天外,心脏砰砰的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整个人脑子已经有些晕了,可能是体内血液流速太快!我赶紧一脚将它踢倒了角落里,加快脚步往前走。 「小凡……你倒是下来啊!」我爹忽然在前面喊道。 「你没事吧,爹,我马上就来!」 我一边回应着他,一边往前走,我爹的手电肯定是摔坏了,我现在根本看不清他在哪里,只能听声音辨别位置,可是这老井底下回音太强,听着像是到处都在说话,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手电没出什么问题,要是连这个也没了光亮,那我跟我爹就真的瞎了! 「小凡,你怎么还不过来啊!」我爹吼了这么一句,明显声音已经有点虚弱了,要是我不再不过去,怕是他真的要出什么事!想到这里,我心里越发的焦急起来,也没管地下的什么情况,往前走了一步,一下子陷进水坑里了! 我的脚深陷在水坑里,想拔出来一时间也不能,我感觉自己的脚已经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这水太冷,我只感觉浑身冰凉,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就看到我爹躺在我身边,脸都被泥土盖住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能半坐着。 我终于感受到这老井的诡异了,明明是很多年没人来的地方,下面却有这么多的水,甚至还有一些人的头骨,这下来之后,感觉像是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我该不会掉到了地球的另一边吧? 「你没事吧,爹?」我忍着身上的疼痛过去将我爹扶了起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身上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不断的从身体里留出来,发出一些令人胸口沉闷的气味。 「你流血了!」 我爹摆了摆手,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说:「没事,宝藏就在前面了,你……你跟紧我,别再瞎跑了。」 我一下子懵逼,低声说:「刚才好像是你自己不注意吧……。」 我爹干笑了两声,扶着一旁的井壁,往黑暗深处走。我跟在他身后,感觉他真的是蛮拼的,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过我估计他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我以后的生活更好吧。 走着走着,我爹忽然停了下来,慢慢的抬起手里的手电去照前面的路。我顺着手电光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前面十米远的位置竟然躺着一口棺材! 「这……这里怎么会有棺材?」我吃惊地问了出来,我爹不紧不慢的说:「是有棺材,而且不止一口棺材,而是六口棺材。」 「这……里面装的什么人?」我问。 我爹说:「你自己去看看。」 说完这话,我爹笑着率先迈开步子,走了过去,我赶紧跟了上去。 走近了一看,我这才发现这棺材有点奇怪,上面覆盖的泥土已经很厚了,勉强能看出棺材的样子,可棺材的旁边却没有水痕,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清理掉了一样。 我爹用手电将上面的淤泥全都刮到了一旁,然后猛的伸手去扳棺材盖子,一点也不忌讳。 我爹的手刚一碰到棺材盖,盖子一下子就碎掉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我被吓得连连退了两三步,却看见我爹站在棺材边上,看着棺材里面的人,笑的合不拢嘴。 「你怎么了?」我怯生生的问了一句,因为爹的笑声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你自己过来看。」 我原来以为我爹是发现了大量的金银,或者是什么宝贝,可过去之后一看,顿时整个头皮都快炸开了!原因无他,棺材躺着的正是刘半仙! 「我就说嘛,这老小子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我爹笑着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一看,真的是刘半仙,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了,脸上还有几条划破的口子,脸色白的吓人,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 「怎么可能……我今天才见过他啊!」我吃惊道。 我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凡,你是做梦见着他了吧?」 我摇了摇头,刚准备好好解释一下不是做梦,我爹却一个人转身往别的棺材走去了。 我跟了过去,发现这几口棺材里面其实没啥宝贝,反而是棺材中间的位置摆满了金块,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石头,看着像是玉石,不过都比较小件,只是数量很多。 「咦,这棺材里怎么没人?」我爹轻呼了一声,站在另一口棺材的边上。 我走过去一看,棺材里确实没人,我爹转而又去看第三口棺材,而我却看着这口棺材,再也挪不动步子了,这个没人的棺材是不是就是爹的?因为他现在在我身边,所以不在棺材里? 刘半仙的尸体已经被我们找到,从而证实了爹说的话是真的,刘半仙是他亲眼看着死掉的。但是这一口空着的棺材让我心里发毛,我觉得爹原本应该是躺在这口棺材里的才对,可他却出来了。 既然尸体在这里,那么昨晚我见到的刘半仙自然便是……鬼! 「小凡,你过来看看这人是谁,看着面生啊。」爹站在第三口棺材的边上对着我说道。 我走过去,借着爹手里的手电光一看,这才发现这第三口棺材里面竟然躺着一个女的。面容姣好,身体匀称,衣服带着点古风,像是刚死不久,不过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这老井下的空间才被我们发现不久,这个女人不可能先我们一步下来,而且她也不是镇上的人。可是那白洁的面容令我心惊,一个人死了之后尸油什么的自然便会出来,可这个女人在手电光下却显得光鲜亮丽…… 第7章 都死了 第7章 都死了 我爹是个急性子,连着翻了五个棺材之后已经对最后一个棺材失去了兴趣。以我跟他的力气,最多能拉上去一口棺材,别的也别奢望了。 我倒是挺好奇的,这六口棺材里面,一口是空着的,一口棺材里是刘半仙,还有三口棺材里的人不认识,那么最后一口棺材里面会不会是认识的人呢? 我感觉不太可能,但还是轻轻的撬开了棺材的盖子。里面黑漆漆的,倒并没有什么异味,只不过当我的手电光照射到棺材里面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掉了。 这第六口棺材里的人竟然是爹! 我猛的捂住嘴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泪水还是没忍住,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爹死了,尸体都在这儿,我原本无心之举,却让我自己如坠深渊。 「小凡,你在那边干嘛,快过来帮我装啊,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 要是平时,我肯定会接嘴说磨磨蹭蹭的像姑娘,可现在我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我走我到爹身边,将手电的光线打在他的背上,他是有影子的,但是死了就是死了,我骗自己也没有用。 「爹,你已经……。」我失魂落魄的说了前面半句,后面的一个死字,我无论怎么也没能说出口,只能看着我爹装地上的那些金子,忙得热火朝天。 「已经个啥?」我爹抬头看我,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没…没什么。」 等我爹将整个袋子装满金子,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我爹高兴极了,眼睛里闪烁着一些光芒,对我说:「怎么样,下来一趟值吧?」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回想爹说的那句话,「人下去了就再也上不来」的确,我爹跟刘半仙下去了,上来了,只不过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只不过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 「走,把那口空的棺材弄出去,等我死的时候还可以用!」 「弄出去?爹,你死了之后,真的要用这个棺材?」我问爹,心里早已慌了神。 「当然是啦。」我爹盯着我,说:「你离死还早,以后自己下来搬,我帮不上你了。」 我嘆了口气,这算是我爹最后的遗愿吧,我应该满足,说不定棺材出去之后,就要装我爹的尸体了,到时候我还得下来将我爹的真身给搬运上去。 「别磨蹭了,赶紧过来帮忙!」我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开始推棺材。 「恩。」我应了一声,过去帮着爹推,我爹将手电丢在了一边的地上,嘴里喊着口号,我们一起发力,却根本推不动这口厚重的棺材。 「不行,我们推不动!」我急道。 「推不动也得推!」爹脑门上的青筋已经暴起,手抓在棺材边上,整个人倾斜得几乎快要趴在地上。 「蹭……。」 终于,在我们的努力之下,棺材终于移动了几分,可是按照这个进度,我估计这棺材还是搬不上去的,即便我们可以将它拴住,在上面将它拖上去。 可是难度之大,决计不是我跟我爹两个人能办到的。 「呼…。」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上劲力一松,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这个鬼棺材确实太重了,也难怪那些抬棺匠都会是好几个人。 「小凡啊,咱们把东西放在棺材里,你在下面守着,我上去叫人,好吧?」我爹拍了拍那一袋子的金银,顺手丢进了棺材里,然后盖上了棺盖。 我心里一阵毛骨悚然,叫我一个人在下面守着,那简直要命啊! 「还是我上去叫人吧,你守着。」我急忙说。 我爹点了点头,说:「也行,你快去快回,对了,知道叫谁帮忙不?」 「李叔,周伯,还有王大哥,是吧?」 爹笑了笑:「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颇为忌讳的看了看第六口棺材,生怕我走了之后,我爹发现他自己的尸体,到时候知道自己死了,估计连最后一程也走的不开心,那我就真是不孝了。 「爹,你待在下面别乱动啊,我随时可能叫你。」 我爹点头同意了之后,我这才顺着绳子准备往地面上爬,这下来容易,想上去就难了,我挣扎了许久也没爬上去多远,反而自己累得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的抓住手里的绳子停在半空。 我根本不敢往上看,只能低着头,顺着绳子继续往上爬,下来的时候不觉得,上去的时候就知道困难了,这往上面爬,简直跟登天似的。 等我到了地面,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湿,腰酸背痛的,手也被磨破了。我一屁股坐在老井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幸好是我上来,要是换做是我爹,估计累得走不动道。 我坐着休息,忽然就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有脚步声,转身一看,竟然是刘半仙朝我走了过来。顿时吓了一大跳,我已经在下面见到刘半仙的尸体,他死了,这是肯定的事,现在他又过来了,难不成想把我推下去? 在我脑子里,鬼怪都要害人的,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他要是动起手来,那我肯定要吃亏,这老小子力气大,这个我是知道的。我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免得他突起发难! 「你小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刘半仙问。 我侧身离开井口,反问道:「你怎么才来?」 「我早来了,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没敢下去啊!」 我心里暗骂,这老小子自己都死了,还是怂人一个,不敢下去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下面什么情况?」 「下面有六口棺材,还有些金子,我爹非要抬一口棺材出来,这不,叫我出来找人帮忙呢。」 「抬棺材?你爹还没死?」刘半仙疑惑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在下面找到我爹的尸体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看吧!我说你爹死了,我亲眼看见的,我刘半仙从来不说胡话。」刘半仙猛的一拍手掌,竟然还有点激动兴奋的感觉。 「只不过,我还看到了……。」我补充道。 「还看到啥了?」刘半仙问。 「没…没啥。」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可能都已经死了,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死了,这就要命了。两个人都不太想害我,因为机会那么多,他们不可能等到现在,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人是我爹! 我看着刘半仙,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说出来不好,不说出来也不好。可能这就是刘半仙说的那种阴人,明明自己已经死了,但是自己却不知道,可惜了刘半仙,知道这些事,却不知道自己也死了,等他下井里去,见到他自己的尸体应该就明白了。 就在我准备让刘半仙跟我一起下去的时候,我犹豫了,原因很简单。我爹已经死了,我再伤心也没用,只能忍着,不能告诉他,否则他知道了自己死了,是个鬼了,肯定不会愿意再留在我身边,我就真的失去他了,为今之计只能我隐瞒着,在中间斡旋,调停关系。 「走吧,下去吧,杨凡,傻站着做什么?」刘半仙站在井口边往下面望,一边催促我。 我回头看他,却发现…… 第8章 井底 第8章 井底 刘半仙站在老井边往下面望,影子就在他的左边,而老槐树在他的右边。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是当我回头看他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影子动了! 对,我绝对没有眼花什么的,他的影子似乎要跟人分离,因为他没动,他的影子却动了。更奇怪的是影子移动的方向,竟然是朝着老槐树去了的。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着刘半仙,估计是他问我话,我没有回答,他忽然转过身来,对我嚷道:「问你话呢,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拿绳子准备下去啊!」 我连忙点头,又立马摇头,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明天跟你说,我现在下去叫我爹上来。」 「怎么,你又改主意了?」刘半仙疑道。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影子,发现他的影子没什么大动作之后,这才说:「不是,下面的东西我们根本弄不上来,还是明天白天再来弄吧。」 刘半仙迟疑了许久,对我说:「小凡啊,我知道你爹死了,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现在天人永隔,他毕竟是个鬼,阴气重,你还是不要跟他的太近才好,免得沾上阴气,这是要折阳寿的。」 我一个劲儿的点头,推攘着让他先走,我一会儿就回去,刘半仙说那也行,正好他还有事没做,今晚必须要做好,否则要出乱子,我问他,他一个老光棍能有什么事,他却笑笑不说话,转身走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半仙转身离开,影子在他身后,挨着我的脚,我顿时感觉一阵凉气席捲全身,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直到他的影子离开我的脚,这才好了不少。 看来我是才对了,两个都是死人,可偏偏死了之后还在争,互相说对方死了,我只能用执着这两个字来形容。 眼下,我必须下去将我爹带上来,下面阴气重,他可能会觉得很舒服,但是呆久了,可能加速他的「死亡」,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我希望我爹剩下的日子过得舒心一点,他为我苦了大半辈子,现在人也死了,总不能还让他受苦。 想到这里,我猛的一拍脑门,大叫坏了!我把手电拿出来了,而我爹的手电又坏了,那他在下面岂不是什么都看不到?要知道,人最为畏惧的就是黑暗和未知,现在两个条件同时具备,想必我爹肯定很不好受。 我抡起身子,拴在身上,从井口的位置跳了下去,已经下去过一次了,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我顺利的来到了井下,很不巧的是我第一脚就踩在了水坑里,整个腿部被陷进去了足足一半,我拉着绳子往上挪动,这才挣脱了淤泥,重新站了起来。 手电光在四周扫了一圈之后,我发现我爹不见了! 他之前掉下来的位置还有一些脚印,但是人不在了。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都受伤了,还要往哪里跑?我急忙走过去,看地上的脚印,我循着脚印走,最后在棺材的前面停了下来,这正是我爹的那口棺材,也就是我爹没有查看的第六口棺材! 我浑身一股寒意涌了上来,难道我爹知道自己死了,所以自己躺回棺材里面去了?我颤颤巍巍的去揭棺材的盖子,果然,我爹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身上的伤还在,可是眼睛却闭上了。 我嘆了口气,面对着我爹的尸体倒是没那么害怕了,不过这些棺材很奇怪,一来是一共有六口,而除开我爹之外还有五口,再除开刘半仙还有四口,那么这四口棺材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死了之后来了这里,又为什么没有腐烂?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下面一共六口棺材,像是提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难道还有人知道我爹跟刘半仙要死了,提前做了棺材在这里等着? 这未免也太过于扯淡了一点! 对于我的猜想,我自己都不信,还有一种观点就是这两口棺材里面原本不属于我爹跟刘半仙,而是他们死了之后占了别人的位置,那这两口棺材原本又是为谁而准备的呢? 难道说是为了其他四口棺材里面的人的亲戚,一家人集体在这里准备棺材,死后再送进来? 想着想着,我背后一股恶寒,要真是这样,那就太诡异了,因为我从未在村里见过这四个人,如果不是村里的人,又怎么会发神经跑到这里来死? 我脑子一阵晕眩,只觉得前二十年的认知都将被自己打破,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我将棺材盖子给我爹盖了回去,打着手电又在周围走了一圈,这才发现其实老井下面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小,反而是大到让人震惊。 下面是一个半球型的结构,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满是水坑和一些凸起的淤泥,也不知道那些淤泥下是什么东西,我抬头看井壁,顿时觉得这个老井的井壁更像是一个通道,而不是储存水的建筑。 我打着手电,开始慢慢的在老井下面走,贴着最边上的泥土壁。泥土壁上全是青苔和黑色的泥垢,有些地方还有一些菌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敢看,但是不敢动,万一后面贴着的是一具尸体呢? 还没等我走满一圈,我就发现这个环形的结构缺了一个口子,确切的说不是一个口子,而是多了一个通道出来,看上去比老井的直径要大上许多,四周还散落着一些白骨,通向位置的黑暗…… 我扣扣索索的在兜里摸了三根烟出来,幸好还是干的,我将三根烟倒插在那堆白骨的前面,用打火机点燃,很是恭谨的拜了拜,让他们不要害我,我就是看看,看完就走,绝不会拿走一金一银的。 香菸的烟雾慢慢散开,我紧张的情绪好了不少,等烟燃了一半之后,我这才绕过白骨堆往黑暗的深处走。刚动了几步,我一下子感觉温度又下降了不少,而且我隐约的感觉自己背后似乎有风,吹得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以前听人说,走夜路千万不能回头,为什么呢,大概是说人的身上有三团阳火,一盏在头上顶着,另两盏在肩膀上。说是人身上的阳火,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如果你身后有什么异样,千万不要向两边张望,若给吹灭了,你就会处于阴盛阳衰的状态,到时候鬼怪就容易勾走你的魂魄,或者直接害了你。 此时我是打死也不敢忽然回头了,这妖风爱吹就吹吧,反正小爷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倒是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还不信我能自己走进鬼门关去! 要真是自己走进鬼门关了,那也是我该死!我爹已经死了,我死不死的也不重要的,我妈本来就走的早,现在连我爹也跟着去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真要我去死,我还是怕的,人都畏惧死亡,这是本能。 这个通道远比我想像的要深的多,我走了几分钟还是没见到尽头,手电光照过去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我在路上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起初是一些零碎的金块绊住了我的脚,再后来就是一些生锈的铁了,我脚一踩上去,铁锈一下子簌簌的掉,露出最中间手臂粗细的铁棒来。 我试着去拿它,本来是准备当个武器什么的,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劲,这铁棒就是纹丝不动,像是钉在了地上似的,努力了一会儿之后,我放弃了,我将手电光照在铁板上,延伸到远处,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铁棒,而是类似铁轨一样的轨道! 这里怎么会有轨道? 我再次蹲下身子仔细去查看,发现这铁轨的年代少说已经有几十年了,外面被水腐蚀完了,只要我稍微一碰就是满地的铁锈,难道这里以前还通火车不成? 我摇了摇脑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村子从未通过火车,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看着铁轨,我忽然想到了宁外的一种可能性,这些铁轨既然不是火车的轨道,那么一定是类似矿车,或者别的什么车的轨道,毕竟不是只有火车才需要轨道的…… 想到这里,我一下豁然开朗,刚准备站起身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肩膀上竟然搭着一只手…… 第9章 铁盒子 第9章 铁盒子 这是一只湿漉漉的手掌,此刻贴在我的肩膀上显得无比的阴寒。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我都还没有感受到这股子寒意,而现在,那寒意就跟个恶魔的手掌似得,不断的撩拨着我的身体,一下子就刺激的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我胆子小,毕竟是个平凡的小屁民啊,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啊,当即吓得双腿一软,就差点跪在那泥泞的地上,甚至受到这惊吓,我连转身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拍在我的肩膀上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就在这节骨眼上,那爽湿漉漉的手掌突然往下一拉,将我的手臂拖了起来,不至于让我就这么摔倒在泥泞的泥沙当中。 「你小子怎么了?」而也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之后,我忍不住一愣,随后赶紧转身,呆呆的看到,之前那只手掌的主人赫然是我的老父亲。 「爹?」 看着身后站着的人影,我愣愣的喊了一具。 老爹现在的模样相当的狼狈,全身上下都变得湿漉漉的,就跟个淋了大雨似得,身上到处都是淤泥,至于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弄伤的。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是自己熟悉的老爹,但是此刻看着老爹的眼神,我的内心却生出了一抹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这个老爹跟之前躺在棺材里的哪位非常像,而不是一路上陪着我下来的那个。 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同时将手电的光线朝着老爹照射了过去。 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在手电的照射之下被拉长,随着我手电的摆动,这影子也不是的变换着长度。 看到这一幕后,我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影子那就好。 我好奇的看着老爹,问道,「爹,您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么狼狈啊,而且之前我下来的时候喊你,你为什么也没有出声啊?」 结果,听到我的话后,老爹就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之前你走之后,那个刘半仙也下来了,我不想和他碰上,就躲进了棺材里面,你下来的时候我虽然听到你的喊叫声,不过我担心那个刘半仙还没有走,所以这才一直躲起来,直到现在才出来。」 我一直注视着老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番话语的时候,眼神一直都在飘。 这让我感觉,老爹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刘半仙下来过了?」我疑惑的询问道。 之前我差不多一出井就见到了刘半仙,我也是目送着他离开的,按道理说他是没有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进入这口井而不被我发现啊,更何况在他走后我就再度下井了。 我看着老爹的眼睛,这一刻我明白了,老爹在骗我。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心思急转,当然也没有将这些事情说破,不管怎么说,老爹就是老爹,永远都是想着自己的儿子的。 「好了,别杵在这里了,快点进去吧。」我还在思考着的时候,老爹却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催促着我,让我进入这条通道。 在老爹不厌其烦的催促之下,我这才迈开了脚步,只是现在我的脚下就跟个灌了铅水似得,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的沉重。 或许是常年处在井下的缘故,这条通道显得无比潮湿,更有一阵阵阴寒的气息从通道的尽头冒出来。 古人说,古井是能够通往阴曹地府的,我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通道,心想,这地方我走着走着该不会也进入了地府了吧? 唯一让我感到慰藉的,是我脚下的铁轨,至少可以证明这个地方曾经是有人存在的。 我和老爹一直沉默着,在这静寂到压抑的通道里行走,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一嘴,「老爹,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啊?」 老爹摇了摇头,告诉我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是不清楚的,不过据他估计,应该是有什么宝贝的。 宝贝?对于这所谓的东西我是没有一点觊觎之心,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让生活快点恢复到正规上。 老爹要是活着,那该多好啊。 老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闭嘴了,阴冷的地下通道当中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闷的脚步声。 大概走了有两三分钟的样子吧,在手电的照射下,我们面前的空间突然变得豁然开朗,我和老爹赶紧走了上去,发现这是一个几十平方的房间,这房间似乎就是这条通道的尽头了,四周再见不到任何的出口。 我小心翼翼的走进这个房间,在走进这里的瞬间,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正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在不断的窥视着我。 我被这种感觉下了一跳,赶紧打着手段朝着四周看去。 只不过手电的光纤驱散黑暗,我压根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 这个房间显得非常的简陋,四面已经老旧的墙壁之外,就只剩下位于房间正中位置有一个石台。 其实刚一走进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那个石台了,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脏兮兮的铁盒子,这盒子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上面结满了铁锈,虽然是铁制成的,但是我就是有那种感觉,似乎只要我用力捏,这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都能被我捏破口子。 「哈哈,宝贝,我就说这个地方有宝贝啊。」 正当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大笑声。 我赶紧转身,看到老爹现在就跟个发了疯似得快速跑到那个石台面前,不断绕着石台转圈,他的嘴巴里还不断的啧啧称嘆,说什么这铁盒子就是宝贝。 我疑惑的走了上去,老爹现在的状态非常古怪,就跟个癫狂了一般,我很担心老爹现在的状态,便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老爹却率先说了起来,「快,你把这东西拿走。」 让我拿走? 我一愣,不明白老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分明很喜欢这东西,但是似乎又有点不敢触碰它。 在老爹再三的催促下,我这才伸手准备去拿这东西。 结果就在我的手掌快要接触到这个铁盒子的瞬间,突然从我的头顶落下什么东西。 「啪嗒……」 一滴鲜红的血水正好打在了铁盒子上。 第10章 扒皮女尸 第10章 扒皮女尸 一滴血水就这么从上面掉落了下来,如果不是我慢了一个拍子的话,估计血水就要打在我的手掌上了。 「滴答……滴答……」 这一滴血珠子就跟个打开了一个阀门似得,紧接着又从上面掉落下了一连串血水。 这诡异的一幕看的我心中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抬头。然而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我惊骇的看到一个全身上下都扒了皮的女尸赫然倒挂在天花板上。 我心中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尸体,我分明记得,之前在进来的时候,天花板上压根就不存在这么诡异的东西,要不然的话,估计我早就吓得逃走了,哪里还敢再进来。 她的脸上全是血水和鲜红的碎肉,此刻正瞪着一双狠厉的眼睛看着我,尤其是她在见到我将目光投註上去的一瞬间,她居然张嘴猛地大叫了起来。 这一变故来的实在是突然,说实在的,我现在都被吓得脑子都快短路了,双腿颤巍巍的站在原地,一时间都动弹不了。 恐惧就好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将我的身子束缚住。 似乎是见到我被她吓住了,她顿时连声悽厉的惨叫,随后我惊骇的看到,她的嘴角居然大幅度的开裂,嘴巴张开一个巨大的幅度,不夸张的说,她现在这张嘴巴塞下一个皮球都绰绰有余。 悽厉的笑声还在四周飘荡,紧接着她张着大嘴猛地朝着我冲下来,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我只是感觉到脖子上一疼,下一秒我就失去了知觉,昏死了过去。 这一睡,似乎过去了很久,在昏迷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的听到耳边传来一连串嘈杂的声音,我很好奇自己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奈何处在昏迷状态的我,双眼就跟个灌了铅水似得,任凭我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睁开那厚重的眼皮。 「你们耍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呼声,我听着声音忍不住就是一惊,原因无他,这声音赫然就是我老爹发出来的。 我在听到老爹的喊话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双眼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古怪的是,原本如何都睁不开的双眼,这个时候居然被我眯开了一道缝隙。 这种感觉非常古怪,就好像一直束缚在我身上的某种力量消失了似得,我就跟个摆脱了五指山的孙猴子似得。 在睁开双眼的一剎那,一股潮湿的陈腐气息一个劲的朝着我的鼻子里倒灌了进来,四周是黑漆漆的,看到不到一点光亮,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的朝着四周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此刻还是在井下的那个石室当中。 「之前我怎么了?」我揉着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心中喃喃自语。 这个念头一生出,先前那诡异的一幕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不得不说先前的那一幕给我带来的震撼无疑是深刻的,哪怕光是想起来,我就全身发寒,双腿更是无力的开始打颤。 我赶紧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打量着,四周的黑暗好似在不断翻滚着巨浪似得,带着无边的恐惧一波波的袭击着我。 「老爹……」我大声的喊叫,同时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我昏迷的时候老爹就站在我的身边,现在我的手电不见了,难不成老爹是带着我的手电逃跑了?亦或者说是被那怪物给杀死了? 不对,老爹他…… 想到井底下的棺材,我心中就一阵悲痛,一个人是不可能死两次的。 「哎,要死就死吧,反正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孤苦伶仃。」我心中悲戚的一嘆,老妈走了,父亲也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苦伶仃,此刻我站在这黑漆漆的石室当中,心头忍不住就升起了一丝轻生的念头。 这丝念头一升起,就迅速的在我的心中放大,冥冥之中我似乎听到了魔鬼的笑声,他正张开双臂想要将我拥入怀中。 「砰……」 然而,就在我快要妥协的时候,一道沉闷的响声猛不丁的在这个寂静压抑的空间里传了出来。 声音是从我身后的通道外传进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破了似得。 说起来也古怪,随着这一声闷响的传出,我原本那股子轻声的念头也算是被打断了,甚至于原本淤积在胸口的那股子悲伤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暗依旧沉的跟座大山似得压在我的胸口,四周惊得可怕,给人一种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似得感觉。 「不行,我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老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得去弄清楚,我不能让老爹变得跟个孤魂野鬼似得。」最终,我心中下定了决心,原本扶着石台的手臂也不由得多出了一份力气。 我转身刚要走,突然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就躺在了地上。 我好奇的将手往下一抹,发现是一个方形的铁疙瘩,或许是长年累月处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当中的缘故,这个铁盒子上面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寒意。 抓到这个铁盒子的一瞬间,我就想到了之前在石台上见到的盒子,心中好奇这东西跟那个铁盒子有什么联繫,我随后转身朝着石台上一抹,却惊讶的发现,那个石台上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难不成这盒子就是之前摆放在上面的物件?」我心中一愣,不过现在我也懒得计较那么多,此刻我的主要任务还是离开这个地方。 我的双脚缓慢的移动着,凭藉着记忆一步一步的朝着身后的那条通道走去,一路上我跌跌撞撞的,好几次都摔在了地上,被一些碎石磕破皮肤。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井下昏迷了多久,反正等我爬出这口井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了,我准备赶紧偷偷摸摸的跑会自己家里,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见不得人啊,要是被人发现我从水井里面跑出来的话,保不齐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我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井下传来一阵动静。 第11章 古怪的珠子 第11章 古怪的珠子 「咯咯……咯咯……」 那声音好似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感。 我下意识的转身,冥冥之中我似乎感觉到那井口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只是转念一想,之前那具女尸的模样赫然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这一脑补不要紧,瞬间就将我所有的勇气给消耗殆尽了,我嘴里「妈呀」一声惨叫,撒腿就朝着老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所幸现在天色还早,加之这几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好,村子里早早的还没有人起来走动,我算是安然的回到了家里,一回家我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将房门死死的锁住,隐隐约约之中,我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东西找上家门。 随后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书桌上,这是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东西原本应该是被放在石台上才对啊,怎么又会跑到地上?难不成是我老爹把它丢掉的?可老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想到我那又消失的老爹,我就一阵烦躁,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一团乱麻似得,剪不断理还乱,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我随后拿起铁盒子晃动了几下,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随后找来了一把铁锤,一下子就把这东西给敲破了一个大口子。 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存放着什么鬼东西,这铁盒子一敲破,就从里面传出了一阵陈腐的恶臭,就跟个粪坑似得,那味道实在是太熏人辣眼睛了。 我强忍着呼吸,将铁盒子一阵晃动,想要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只不过被存放在里面的东西似乎块头还蛮大的,直接就卡在了被我砸出来的口子上,在我一阵巴拉之下,这东西才勉勉强强的掉落了下来。 这是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圆珠子,通体黑漆漆的,上面还有不少的坑坑洼洼,看上去就跟个肾结石似得,这东西抓在手中滑腻腻的,似乎还沾了一些秽物,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铁盒子里的臭味就是这傢伙发出来的。 我好奇的将这东西拿到厕所用洗衣粉洗了几遍,上面的臭味这才淡了许多,只不过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材质的,不管如何清洗,那种滑腻的触感却始终存在。 观察了片刻,我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也只能将这枚珠子丢在一旁不再理会,自己先去洗个热水澡了,从井下出来之后,我全身都沾满了污泥,跟个没人要的小乞丐似得。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凭花洒当中的水滴冲到自己的身上,看着四周不断升起的水雾,我脑子里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原本平淡的生活节奏从村长准备挖井开始,就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变化了。 那井下的棺材是从何而来的?父亲和刘半仙死在井下之后,尸体为什么会出现那些棺材当中?棺材里面其余的尸体又是什么来历? 等等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当中交织成片,稍微一多想,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发疼,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暂时放弃。 洗完澡后,我便躺在床上倒头就睡,至于从井下拿出来的那个古怪的珠子则暂时被我丢在了一旁,这一觉睡到大天亮,我是迷迷糊糊间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弄醒的,也不知道今天外面在作什么妖,又是喊叫声又是鞭炮声的,期间时不时的还有一阵阵铃铛的响声传出。 我迷迷糊糊的起床,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紧接着看到的一幕就让我感到异常的气愤。 此刻村长正带着一批人围住了我们家的院子,然而刘半仙穿的一身道袍,手中拿着桃木剑绕着我家院子就开始扭动着身子跳了起来,就跟个在驱邪抓鬼似得,一边跳着,他手中一边还不断丢一些黄纸。 更让我心口生出一股怒火的是,我看到在这些人的身后放着一口纸棺材,棺材上面居然贴着我父亲的名字,这在我看来,不就是在诅咒我父亲吗? 当时我就被这怒火气的沖昏了头脑,直接就冲到了下面想要和他们理论,结果我还没有开口说话呢,一旁的村长就苦着脸走到我的面前,解释了起来,「杨凡啊,这下咱们村子是真的出事了,又死人了。」 村长的话语一下子把我给弄懵了,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死人了?怎么回事,谁死了?」 说实在的,在这个村子里,所有人就好像是一个大集体,虽然邻居之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村子里的叔叔伯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都跟我长辈差不多,这猛不丁的听到有人死了,我心头也不是很好受。 村长朝着队伍看了一眼,说道,「是李二他爹李柱子。」 李柱子是一个黑黑高高的中年壮汉,一年到头都没病没灾的,前段时间村子里要修路,李柱子甚至带人连夜奋斗了几天,那身子骨就是我这个年轻小伙子都自愧不如,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死了呢? 李二现在就在这群人的队伍里面,之前我没有发现,他的脑袋上裹着一块白布,一脸沉闷的样子好似李柱子的死,夺走了他全世界的色彩,只是我现在看着李二的脸色有点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有点黑,就好像缠绕着一股黑气似得。 「家里死了人,他现在肯定不好受啊。」或许是出自于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我此刻非常能理解李二的心情。 在我们这些偏远的农村,家里面当家的男人死了的话,那无异于塌了半边天啊。 只是我很好奇,这李二家里死了人,按道理说是应该去准备他老爹的后事啊,为什么现在反倒是跑到我们家来了? 这个疑惑在我的脑子里升起,随后我再看看四周众人的表情以及村长那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突然间我就明白了过来。 「村长,您该不会是认为,柱子叔的死和我老爹有关系吧?」我不傻,这其中的一些关系稍微一想就理顺了。 第12章 又死人了 第12章 又死人了 我和村长说话的时候,刘半仙还不断的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铃铛,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一些咒语,原本我就觉得非常的烦躁,现在被他这么一弄,感觉心中那股才被压下去的火气又要喷涌而出了。 看着我脸色不善,村长赶紧将我拉到一边,一个劲的安抚着我的情绪。 「村长,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我咬着牙齿看着那口纸棺材,脑海当中则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水井下的一幕,如今老爹和那混蛋刘半仙的尸体还在那口水井下面的,要不是我现在还弄不清楚情况,不想打草惊蛇,不然我早就带着大家去下面将那几口棺材挖出来了。 心中这么一想,心思就沉了下来,村长看着我脸色难看,一脸沉默的样子,还以为我还在生气,不由又安慰了几句:「杨凡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些事情你先听我跟你说,这事情的确是有蹊跷的,要不然的话,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会跑到你们家外面做这种事情啊。」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村长的话说到这里,不由停了停,随后继续说道:「毕竟你家里也刚刚……出了事情,哎,这叫什么事情嘛,真是作孽啊,好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李二家里的事情吧。」 村长随后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李柱子有个习惯,就是每天六点左右的样子就会起床去自己的农田看看,这种习惯风雨无阻,一般来说,他大概最迟午饭的时候就会回家了,但是今天却非常的古怪,都到了饭点了,李柱子的媳妇儿左等右等还不见李柱子回来。 家里人一合计,觉得可能是田里事儿多,李柱子一时忙忘记时间,就准备让李二去叫李柱子回来,结果李二都还没有出门,就见到从院子外面着急忙活的跑进了一个男子,进来的人是田爱国,村子里一个瘦瘦弱弱的小青年。 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我这个大学生之外,也就田爱国等少数几个高中生了,我们这几个人合在一起,算得上是村子里赫赫有名的知识分子。 田爱国一来,就给李二带来了一个噩耗,说是刚才看到李柱子死在了那口废井边。 这件事情当时就惊动了整个村子,众人赶到井边的时候,正看到李柱子全身赤果,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他身上的皮都被活生生的拔了下来,血水夹带着碎肉沫子流了一地,那场面看上去异常的血腥噁心,看的不少人都连连干呕。 当时刘半仙也在场,他带着村子里那几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青年人上前想要去检查一下尸体,结果他们才刚一靠近,突然井边猛地传出了一只黑猫,伴随着黑猫「喵」的一声叫唤,李柱子那原本早已经僵硬的身子居然诡异的颤抖了起来。 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跟个患了羊癫疯似得,不断的在原地折腾颤抖,村子里的人原本在见到被扒了皮的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害怕了,此刻这么诡异的场面一出现,也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顿时间除了李家的人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一闹而散了,全部被吓跑。 哪怕是李家自己人,在见到李柱子的尸体突然颤抖,也一个个呆若木鸡,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后来呢?」村长的话说到这里,不由停了下来,我估计那具尸体现在应该已经被处理了,但是那个事情给存在还是带来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哪怕是一想到事情的经过,他的眼中就有着一股浓郁到无法化开的惊恐。 他停了下来呆呆的不说话了,但是却把我心中的好奇无限的勾了起来,当即就催促了几声。 村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递给了我一支烟,随后将烟点燃猛地抽了几口,一番吞云吐雾之后他才继续开口,「刘半仙说,这是尸体走了气了。」 所谓的走了气,其实也就是诈尸,据说人死的时候如果死不瞑目,心中一直有什么事情放不下,那么在喉咙里就会卡着最后一口气出不来,这个时候如果遇到了猫啊狗的,就会被这些动物沖了这口气,动物的灵魂会附在尸体上面,这也就出现了诈尸的现象。 一般来说,这口气并不能长时间支撑着尸体行动,所以,李柱子那血肉模糊的身子也只是一个劲的在地上抽出罢了。 村长告诉我,那个时候李柱子瞪着一双满了血水的眼珠子,哪怕是死了,也能够看出他的不甘和愤怒,这是死不瞑目啊。 刘半仙的确是有点本事,他在见到李柱子的身子不断颤抖之后,就告诉李家人,让他们在那边不断的哭喊着李柱子的名字,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念了念咒语,然后将符纸狠狠的贴在了李柱子的脑门上。 说来也神奇,这符纸一落下,原本不断颤抖的尸体居然瞬间安分了起来,只不过李柱子那一双瞪大了的眼睛看上去着实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刘半仙就想用手掌将他的眼皮子压下,结果压了四五次,每次李柱子的眼睛闭上不到几秒的功夫,就再次睁开了。 刘半仙无奈的一嘆,告诉李家的人,说这是李柱子死不瞑目,是有心事啊,如果不解决的话估计他的亡魂会一直缠在井边无法投胎。 可是李柱子的心事是什么呢?不用说也是死的不甘心啊。 刘半仙随后就叫来了当时现场的第一目击者田爱国,结果田爱国一说,就引出了一个让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杨千,也就是我爹。 田爱国告诉村长他们,当时他刚好要去田里干活,结果却见到李柱子着急的跟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离开,当时他还喊叫了一声,想问李柱子这么着急去干什么,但是李柱子压根就没听到似得。 田爱国仔细一看,总觉得那穿黑衣服的人有点眼熟,一时好奇心之下就远远的跟了过去,他们两人来到了那口废井,然后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朝着井口指了指,似乎有什么东西让李柱子去看。 第13章 杀人的是我爹? 第13章 杀人的是我爹? 李柱子随后好奇的凑了过去,结果他的身子刚一探,就被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狠狠的朝着后脑勺打了一拳,直接就打晕了。 打晕李柱子后,那个男子从身后掏出了一柄刀子,对准了李柱子的心口就刺了下去,鲜血立马溅了出来。 田爱国这么一个瘦瘦弱弱的小青年哪里见到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啊,当时藏在不远处偷窥的他就忍不住叫了一声,这一声蛮响亮的,反正那个男的是听的清清楚楚,当时他就抬起了脑袋。 在见到那个人的面容的瞬间,田爱国直接就吓尿了,那黑衣服的男子赫然就是我爹——一个早已经被大家认为死亡的男子。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照田爱国的说法,当时我爹满脸的鲜血,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之后田爱国就吓尿了,赶紧头也不敢回的往回跑,这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我爹?你是说我爹杀了柱子叔?」我一愣,赶紧说道,想给自己老爹洗清这等的罪名,「不对啊,我爹和柱子叔的关系非常好,怎么可能会杀了柱子叔啊。」 反正我就是一口咬定,这事情绝对不会是我老爹做的。 知父莫若子,自家老爹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清清楚楚的。 只不过这「清清楚楚」四个字在我的脑子里一出现,我就又有点心绪了,对于老爹的事情我真的知道的清清楚楚吗?这一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有点看不清这个一直被我所熟识的父亲了。 村长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杨凡,如果你爹还活着,那么我相信你爹肯定是不会杀人的,但是他死了啊,死了化成恶鬼作祟,他是想要我们全村子的人都给他陪葬啊。」 村长的话让我的心里非常不舒服,可是说实在的,一时间我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一剎那,其实我心中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这个话呢,是刘半仙说的,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爹的鬼魂作祟,现在要做法事驱鬼,要不然的话,我们村长还会继续死人的,我告诉你啊,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触大家的霉头,事关全村人的安全问题,到时候免不了会引起众怒啊,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的。」 村长这话说的算是尽心尽力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刘半仙又在那边折腾了半会,随后将手中的桃木剑对着我家院子里的泥土一挑,随后用黄纸将这泥土包裹了起来。 「生人阴土归家去,一页黄纸镇阴阳,今生来世永隔离,莫要怨恨贪红尘,去去去,早日归去,黄泉路远。」刘半仙双手结了一个手印,将这黄纸包捏在手心当中,嘴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反正我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明白。 他又从旁边取出了一只毛笔,蘸了一些鸡血,随后轻轻的在黄纸包上点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半仙左右看了看,发现我正站在一个角落里和村长讲话后,他就对着我招了招手:「杨凡你过来,我想进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和你父亲的衣服,这是我给全村做法事的需要,还希望你配合。」 这老傢伙的话虽然说的真切,感觉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但事实上呢?这话一说出口,就借着给村子里的人做法事的名头,想要给我施加压力。 伴随着刘半仙的话的说出口,在场一个个人都用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眼光看着我。 迫于所有人的压力,我还能够拒绝吗? 「进来吧。」我无奈的打开家门,带着刘半仙走了进去。 只是我刚一踏入家门,心头却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寒意,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人在窥视着我,我赶紧转头看去,只是不远处围满了村民,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人给我的。 我从父亲的房间里取出了一套他经常穿的衣服,然后又带着刘半仙去了我的房间。 只是没有想到,这刘半仙刚一踏进我房间,就大声尖叫了起来,只见他的手中拿出了一个罗盘,看着罗盘,他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古怪。 我好奇的凑了过去,发现这罗盘上的指针就跟个发了疯似得不断的旋转着。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但是看着罗盘这样异常的变化,心中还是不由的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触。 一切反常皆有妖啊。 「你这边有邪祟作乱,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从井里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这个时候,刘半仙突然抬头,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面居然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也非常的恐怖,就跟个要活剥了我似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说东西的话,的确是有,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说话间,我从床头边上拿起了那枚黑不拉几的圆珠子,将这东西交给刘半仙。 刘半仙一拿到这柱子,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这枚柱子,他不说话我现在也不好再讲什么,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有点压抑了。 「嗯?」 然而这个时候,原先出现的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居然又出现了,我猛地转头朝着窗户外面看去,正好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远处赫然有一道黑色的人影狂奔离去。 这……真的有人在窥视我?而不是我的幻觉? 我心中一下子就愣住了,有点不明所以,同时在见到这人影的时候,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我总觉得有点熟悉。 「这东西你是在井下面找到的?」正当我想着事情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的刘半仙突然开口,那语气之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他让我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他说一遍,不过讲真的,从昨天晚上见到他那怪异的影子变化以及井底的那具尸体之后,我心中对这刘半仙非常的戒备,故此只是大致的跟他说了一下,至于那个通道以及石室,则完全没有提起。 「哎,时也命也,真的要出大事了。」 第14章 鬼舍利 第14章 鬼舍利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刘半仙一边说着,一边脸色难看的将这枚珠子紧紧的抓在手中,好半晌后他才松开了手掌,将珠子重新交还给了我。 刘半仙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看,说道:「这是你的孽缘,还是由你自己去解决吧,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村子吧,否则的话,什么时候死都不一定,到时候别做个糊涂鬼啊。」 我刚伸手将珠子接过,结果这老混蛋就说了这么一番话,珠子原本身上就带着一丝的寒意,现在被刘半仙的话刺激的,我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明所以的问道:「刘半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这是什么东西啊?」 刘半仙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到了我的床上,说实在的,之前这傢伙在做法事的时候虽然像足了电视上经常演的那种神棍,但是眉宇之间还是有一丝丝的威严感的,现在倒好,完全就跟个抠脚老汉子似得。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根烟,自顾自的点了抽了起来。 他沉思了片刻之后,看着我说道:「舍利子你应该知道吧?」 舍利这个说法是来自于佛教的,按照佛教的说法,僧人死后所遗留的头发、骨骸以及骨灰等等,都可以被称之为是舍利,而在尸体火化的过程当中,所产生的结晶体,则被称之为是舍利子或者坚固子。 依据佛典上的说法,舍利子是僧人生前因戒定慧的功德熏修而自然感得的,是高僧大德生前的功德慈悲以及智慧的集合体。 反正总而言之,这东西非常的牛掰就是了。 「舍利子,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刘半仙算是个道士吧,结果坐在床上却开始念叨其了佛家的《心经》。 「按佛家的要求,这佛教徒都应该是五蕴皆空的,但是人生在天地间,难以超脱物外,说超脱红尘,其实首先还是要入红尘,而这一入,就很少有人能够出了,所以,就算是那些得道高僧也是会有私心杂念的。」 这个观点我还是蛮认同的,人就是人,哪怕你顶着一个得道高僧的名头,那你还是人,只要你没有超脱人这个概念,那么欲望二字就难以摆脱,只不过更多的时候,得道高僧会很好的压抑控制自己的欲望罢了。 「那么既然如此,得道高僧一旦被心魔扰了心智,死后若是化为鬼怪,其体内就会生出另一种舍利,那种舍利被称之为鬼舍利。」刘半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直接就把我看毛了。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在提到鬼舍利的时候,他的语气特地压抑了许多,感觉上听起来都有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鬼舍利三个字一说出口,我的双手就跟个触电了似得浑身一颤,原本被我抓在手中的珠子一下子就掉落了下来。 珠子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现在刘半仙不说话了,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笑容阴测测的看着我,我看着他现在的表情,心中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随后我弱弱的提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就是鬼舍利?」 刘半仙将珠子重新捡了起来,交到了我的手中,原本我是想要拒绝的,奈何他告诉我既然是我把这东西拿出来的你,那么就必须由我去处理,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孽报。 「哎,这东西不吉利,待会我带人走后,你就把它丢掉吧,不过千万不能乱丢。」刘半仙这个时候语气当中也显得有点担忧了。 他双手不断的掐着,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随后说道:「东有高山似天堑,北是平原难聚势,东南低洼若囚笼,便埋因果葬其中,你先去那口井边,然后沿着东南方向一直走,去找一处低洼地,把这东西丢到那里就好了。」 刘半仙的话说到这里,还不忘警告几句:「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你找的低洼地越深,那么这东西带给你的影响消除的也就越早,不过切记必须是天然形成的低洼地,而不能是人为挖掘出来的,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你最好还是离开村子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估计村子会不安生。」 刘半仙说完这句话,就拿着两套衣服离开了,我没有跟着下去,而是站在窗户旁边往下看。 刘半仙拿走衣服之后,从旁边取出了两个纸人,纸人一大一小,他分别为这两个纸人穿上我和我老爹的衣服,随后指挥着众人将这两只纸人放进了纸棺材里。 这一全过程我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说实在的,虽然说那纸人不是我自己,但是毕竟穿着我和我老爹的衣服啊,就这么放进纸棺材里面了,我说什么都有点心里不舒服,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忌讳。 但是我能阻止的了吗?估计这个时候我要是敢上前多废话一句的话,就会引起全村子的人的不满意。 之后这些人才在刘半仙的安排之下渐渐地离去了。 最后一个走的人是李二,我注意到这傢伙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目光紧紧的看着我家院子好半晌后这才走。 我又在家里等了有个一个多小时的样子,这才带着鬼舍利离开了,按照刘半仙的说法,我来到了那口老井附近,刚一来到这里,就可以闻到空气当中还淡淡的残留着一抹血腥臭味。 在井床的一侧的泥土上,满是鲜红的血水,虽然我没有真正看到李柱子的尸体,但光是从这摊鲜血上面,他也能够猜测到个大概。 「先把这东西处理之后,再去祭拜一下柱子叔叔吧,然后就去镇上住个几天。」我心中是这样打算的。 村子的东南方向是一片荒废的杂草地,那杂草生的非常茂盛,都快没过我的脑袋了,而一直向前走便是一片树林。 「飒飒……」 我刚走进这片杂草地,突然四周传来了一阵摩挲的声响,紧接着不远处的杂草一阵晃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朝着我的方向跑来。 第15章 大黄狗 第15章 大黄狗 那动静来的飞快,就跟个有个猛兽朝着我这边冲过来似得。 这几天原本发生的事情就多,现在柱子叔又那么诡异的死了,弄得我的神经都有点过度紧绷了。 飒飒……飒飒…… 那声音不断的朝着我逼近,不远处的杂草不断的散乱开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近了…… 更近了…… 这一幕折磨的我的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一股子压抑的感触就好像是一只大手似得,死死的压在我的胸口,让我难以喘息。 我赶紧朝着左右看了看,随后赶忙捡起身边的一块大石,我将石块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稍微的也有了一点安全感,不管到时候出现什么东西,我直接就一石块砸上去。 我微微弯下腰,都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了,结果突然一道黑影从我的前方沖了出来。 「汪汪……」 石块抓在手中都快被我丢出去了,结果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只大黄狗,这是一只非常干瘦的黄狗,身上的杂毛都快掉光了,一双眼睛里面更是冒着飢饿的神彩。 原本这只大黄狗是想要朝着我这边冲过来的,不过似乎是怕了我手上的石头,一时间倒也忌惮了起来,它就好像是刚才的我似得,弓着背,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瞪着我,嘴巴里面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低吼。 我见到这只大黄狗的时候,内心忍不住一阵悸动。 原因无他,它的身上,嘴巴上都是血迹,从那毛发血淋淋的痕迹上看,他似乎刚刚接触过什么东西。 而且,这黄狗的嘴巴里也吊着一块血肉,那淋漓的鲜血现在还在不断的往下滴落。 看到他嘴巴里叼着的血肉的瞬间,我吓得瞳孔都放大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它嘴里的那块血肉就跟个人的手掌似得。 看到这里,一个不好的念头猛不丁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难不成……」想到这里,我的身子猛地一颤,一股直透嵴梁骨的寒意席捲而来。 这只大黄狗看着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对它没有什么威胁,在一阵低吼之下,直接夹着尾巴跑走了,在奔跑间,这只黄狗还非常人性化的不断转头朝着我这边看过来,似乎是在担心我会冲过去抢它嘴巴上的肉。 我疑惑的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心中一阵喃喃:「这是谁家的狗啊?」我对村子里的情况还是非常清楚的,村子里的确有几户人家养狗,但是养的那么瘦弱的却是没有见过。 我暂时将这个疑惑压下,随后准备去处理手中的肾结石……额不对,是鬼舍利。 自从之前被刘半仙那么一说,我抓着这鬼东西就感觉一阵的不舒服,感觉多和这东西接触半分,就会多一分危险。 我赶紧继续赶路,一路上我时不时的能够看到自己的脚下会出现不少的血迹,估计是之前那只大黄狗留下来的,人就是这么一种好奇的动物,虽然我知道如果我这样追寻下去的话,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但是我始终是压不下心头的好奇。 再说了,从方向上看,血迹也是从东南方向蔓延过来的,和我要找的地方处于同一个方向。 一路向前,很快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片小树林,这个地方以前据说是一片乱葬岗,民国时候有人大晚上路过这个地方的时候,晚上时不时的都能够见到鬼火飘荡,如果运气背一点的话,甚至能够看到一道白影飘在空中。 我们村子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说的就是如何对待这片树林:乱葬岗上三炷香,低着脑袋莫回头。 说是来这个地方的话,一定要在进树林之前先祭拜一下,如果真的点子背,走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要去理睬,一个劲的低着脑袋就可以了。 看着不远处的树林,我心中一阵无奈,鬼知道丢个鬼舍利都能够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啊,要是这样的话我铁定会带着香来啊。 不过似乎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快要靠近树林的时候,我的余光一瞄,正好看到在杂草丛中出现了一个深坑,我好奇的上前看了看,发现这坑大概有我一人多高吧。 诡异的是,坑洞附近的杂草一片血红,就跟个刚刚被血水浸染了一般,我心下估计,之前大黄狗叼着的肉食估计是从这个地方弄来的。 反正让我进树林是不可能的,我胆小,加之最近惹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不敢再出什么么蛾子了,我也就没有多想,直接就将这鬼舍利丢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鬼舍利丢进去的一剎那,我感觉原本一直压在胸口的那种压抑感减少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轻松起来。 完成了丢鬼舍利的任务之后,原本心中对四周的血迹的好奇心就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了,看着那浓重的血色,我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祥感,这个地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希望…… 「希望不要再死人了啊。」我心中喃喃自语,随后快速的朝着草丛走了过去。 因为这杂草丛里全是血迹,我刚一进去,就沾上了杂草上面的红色,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见到我这幅德行的出现在这里的话,保不齐那些人会这么看我呢。 四周充满了浓重的腥臭味道,那味道十分的刺鼻,闻得我胃里只翻腾,无奈之下我只能憋住呼吸。 大概继续走了有个十来步的样子吧,我的前面突然豁然开朗。 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一片杂草的,但是应该就在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打斗,四周的杂草都被推倒了,此时此刻,这个地方一片血淋淋的景象,距离我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的身上早已经被剥了皮。 他的死相实在是太惨了,被剥皮不说,肚子上也被撕咬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的内脏等器官都流了出来,从上面啃食的痕迹上看,估计就是那只逃跑的大黄狗干的。 第16章 消失的现场 第16章 消失的现场 剥皮,又见剥皮。 我没有见过柱子叔死的场面,就连第一次见到那血淋淋的剥皮尸体的时候也是在黑漆漆的井底世界,给我最多的感触除了震惊就是不真实感,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事情只是做了一场梦。 井底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机会去品味剥皮尸体给我带来的恐惧,就晕厥了,而现在,机会来了。 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我整个人都跟个受到雷霆万钧一般,呆滞的站在原地,身子都在忍不住的瑟瑟发抖,淋漓的鲜血夹带着碎肉以及被咬碎的内脏流了一地,尸体的手上,腿上,身上等等部位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啃食迹象。 这种非人的场面不断的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而四周弄遇到无法化开的血腥臭味也在极大的挑战着我的嗅觉。 在这等的刺激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都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唯有自己的身体还在本能的颤抖,诠释着此刻我发自内心的恐惧。 终于,片刻过后我再也无法控制我的情绪,一股沖脑的噁心感席捲而来,当即我就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张嘴一个劲的干呕了起来。 这一呕吐,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把自己的肠胃给吐出来了,内里一阵翻腾的难受,我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这一刻,我的脑海当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死人了,又死人了,这还让不让人安生啊? 我跑到村子里的时候,发现村口停了几辆警车,毕竟村子里死了人了,柱子叔的事情肯定有人报了警,只是我才刚靠近村子,就有三个身穿警服的大汉沖了过来,一把将我按到在地。 他们的手掌就跟个铁箍似得,紧紧的箍住我的手骨,但凡我稍微动弹一下,就会感觉到全身的骨头传来一种要被拆了的疼痛感。 我心下一惊,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此刻我全身上下都是淋漓的血迹,这些警察是看到我现在这么一副「惊世骇俗」的模样后,下意识的认定了我是暴徒,并且刚刚行了凶,这才二话不说上来将我制服,担心的就是我又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天地良心啊,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啊,只不过好奇了一下而已,难道好奇也犯法吗? 几人用手铐粗暴的将我拷住之后,这才把我从地上抓了起来。 「好小子,居然敢这么大胆,杀了人了还敢往外跑。」一个中年警察冷着脸走到我的面前,一脸凶狠的呵斥道。 这场面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我无力的挣扎,说道:「不是的,我没有杀人,在那边,我是在那边又见到了尸体,有人被杀了,到处都是鲜血,我身上的血迹就是在那边不小心沾染上的。」 一时间因为紧张,我感觉自己都快语无伦次了。 只不过看着这些警察看我的眼神,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要是再在那里找到什么尸体的话,估计也会把这件事情扣到我的头上,在他们看来,我现在完全是在给自己杀人找拙劣的藉口。 「又死人了?」那个中年警察愣了一下,随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他让我把我带去了村子里,紧接着也叫了人去我所说的地方看看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尸体。 我被带去了村委会里面,很快我全身是血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一时间村子里谣言四起,有说我杀人的,也有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当然也有人对所谓我的杀人事件抱有怀疑态度的,当然这部分人还是少数。 我被一群人严格的看守在村委会里,毕竟那部分前往调查的人不可能这么快传回消息的,于是他们为了节省事件,就先对我进行了笔供的记录。 「小伙子,看你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要把自己的前途都浪费在牢狱里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话我想就不需要再和你多说了吧?」中年男子严肃的说道。 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小屁民,寻常时候见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村长了,哪里见过警察记录笔供的事情,当时看到这中年警察一瞪眼睛,我的心跳就没来由的加速了,更是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看上去就跟个心虚了似得。 而我这种表情,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更是成了对杀人事件的默认。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深呼吸了一下,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就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原委都说了一遍,包括我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的原因。 只可惜,我说的口干舌燥,但是从中年警察的眼里我就看到两个字:不信。 「你是说,你从外面捡回来一个铁盒子,里面有所谓的鬼舍利,听刘半仙说那东西是邪祟,不吉祥,就让你丢到东南方向去?」中年男子捋了捋思路后,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不料原本一直沉稳的中年警察猛地一拍桌子,这一下来的十分突然,原本我就有点提心弔胆了,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弄,一下子吓得我的心跳都飙升到了两百码。 「扯淡,你这是不准备老实招供了啊。」 反正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中年警察就是不肯相信,他的话说到这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估计是去那边的警察也有了结果,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中年警察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许多。 「好小子,居然跟我玩起了花样啊。」这句话他是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调子说出来的,现在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都快冒出火花了。 我一愣,一时间有点没有明白过来。 「那个人真不是我杀的,我……」 我赶紧解释,生怕他对我的误会加深,结果他却直接烦躁的摆了摆手,不让我继续说下去,随后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那声音响亮的都快把这张桌子拆卸了。 「刚才去那边的人员已经传给了我结果,那边压根就没有什么尸体,至于你说的到处都是血迹也纯属是扯淡,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他又狠狠地一拍桌子,人更是猛地站了起来。 第17章 我是杀人犯? 第17章 我是杀人犯?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听到中年警察的话,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其实我也很清楚我跟这个警察无缘无故的,他也没有必要耍我骗我,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就表示那个地方真的没有尸体。 只是我亲眼见到那个场面,那鲜血淋漓的画面我现在脑子里回想起来都感到一阵后怕,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难不成是我神经太紧绷了,出现了幻觉? 我赶紧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除去,不管是先前的大黄狗还是血腥的场面,绝对都是真实存在的。 没有尸体?还是尸体和血迹消失了? 「不可能,尸体怎么可能不见了?我亲眼看到的。」我大声喊叫着,刚想站起来,结果身边就走来两个警察,一把就将我的肩膀按住,死死的扣在了椅子上让我难以动弹分毫。 中年警察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样说似得,在听到我的话后一阵冷笑,随后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了我,「这应该就是你说的地方吧,有一个深坑,旁边还有杀人现场?你现在倒是指给我看,这杀人现场在什么地方?」 我赶紧抓过手机,手机上有一张照片,上面的场景我很熟悉,的确就是我先前丢鬼舍利的地方,但古怪的是,原本四周的血迹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好像之前我所见到的场面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似得。 我死死的抓着手机,眼睛紧紧的盯着看,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感觉自己都快神经质了,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场面都太过诡异了。 「哼,年轻人倒是蛮会演戏的啊,你这天赋没有进军影视圈还真是可惜了啊,」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我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中年警察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瞪着眼睛看着我,脸上尽是不屑与嘲讽。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谷底,今天我就算身上长满了嘴巴估计也说不清楚了。 只是我不理解,为什么分明存在的东西居然会消失的那么干净? 「还有,我们也查过了,在这个坑里压根就没有你所谓的鬼舍利。」我甚至都还没有做好反应,他就又给我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把我轰炸的一愣一愣的。 鬼舍利不见了? 我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被什么人偷走了,鬼舍利那种滑腻腻又夹带着冰寒的触感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先前它一路跟随着我,我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 「这是我们的搜查令,之前我们也去你家里查过了,并没哟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你所谓的结满铁锈的铁盒子。」中年警察的话就像是一柄柄的刀子似得,不断的刺入我的胸膛。 接二连三的事情折磨的我整个人都呆滞了,愣愣的看着他,听着他说话,脑子里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我还能说什么?我所说的一切,包括被扒了皮的尸体、鲜血淋漓的现场、鬼舍利甚至铁盒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主观臆测出来的似得。 正当这个节骨眼上,村长似乎看着我全身发颤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就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哎,杨凡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甚至是你父亲的死让你受到太大的刺激,这才……杀了人啊?」 村长的意思很简单,我神经了。 我心中一阵苦涩,「好,你们说我杀人了,那么尸体呢?请告诉我我到底杀了谁?」 我这话一说出口,中年警察也闭嘴不说了,其实这也是他们尴尬的地方,因为我全身上下都是血迹,就算是傻子看到现在这种样子的我,都会觉得我肯定是犯了事了,就跟别说是这些警察了。 但是尸体呢?压根就没有见到啊,没有尸体又如何给我定罪呢? 原本应该是有尸体的,至少从我嘴里得到是这个结果,但是我所说的一切却都跟个没有发生似得。 最后,那中年警察就送给了我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其实我这个时候很想大骂一声「坦白你大爷」,不过看着身边那些脸上不善的警察,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对了,你们可以找刘半仙啊,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的。」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个傢伙,之前要不是他的话,我也不可能会去把那个所谓的鬼舍利丢掉。 村子接二连三的出了死人的事情,之前是我父亲和刘半仙,当然刘半仙已经死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然后就是那个村子里年纪最大的老头,这老头死的非常古怪,居然看着那块石头就死了,紧接着又是柱子叔。 这几人的死都跟井有关,难不成真的是那口井里有什么邪祟跑了出来,现在要为祸我们村子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下意识的补了一个画面。 一个鲜血淋漓的女子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来。 剥皮?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会造成如此凶残的手段? 这些警察现在也不敢懈怠,很快就将刘半仙带了过来,这傢伙一出现就不断的打呵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杨凡,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这些警察说你杀人了?你小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糊涂你大爷!看到刘半仙出现的时候,我心中还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之前我说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所幸这死老头还在,结果这老混蛋一进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气得我想暴揍他的心思都有了。 你说你这说的叫做什么话?我叫你来本来是想要你给我洗白白的,结果你一见面什么都不做,倒是直接往我的身上泼粪啊。 「我没有杀人。」我咬牙切齿的怒喝了一声,随后指着刘半仙说道,「你快告诉他们,之前是你跟我说让我去丢鬼舍利的,之前你也看到了鬼舍利,对吧?」 我的话说完,看到刘半仙的表情后,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感觉要出大事啊。 第18章 被拘留了 第18章 被拘留了 可以明显的看到,刘半仙在听到我的话后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我。 看到这傢伙的表情之后,我就明白了,是要出事啊,这混蛋没准就要坑队友了。 果不其然,我这念头刚一产生,刘半仙就用一种吃惊的表情看着我,似乎是有点无法理解我现在所说的一切似得,问道:「杨凡,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鬼舍利,什么我让你去丢啊?我都不明白你是个什么意思,你让我怎么给你作证?」 刘半仙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一副真诚的表情,反正一旁的那些警察明显是信了他的话。 只是他这表情此刻落在我的眼里,却怎么都感觉有点做作,当时我就气得一口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就想冲出去和这傢伙干架,结果悲催的我又被那两个警察制服了,这一次似乎是对我再次这么不听管教的举动惹怒,其中一个警察狠狠的对着我的肚子锤了一拳。 那一拳非常用力,疼的我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整个肚子都在抽搐。 中年警察自然看到自己手下的做法,只不过他却不管不顾,或许在他的眼里,自己的手下只不过是在制服暴徒罢了。 我深呼吸了几下,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随后咬牙切齿的抬头看着刘半仙,这个时候刘半仙这混蛋居然还用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我,看着他的样子,我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个混蛋,特么的之前不是你让我去东南方向找个坑把鬼舍利丢了,我会去那边?」 这话一说出口,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明悟,一时间心头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这一切估计都是刘半仙在背后搞的鬼,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特地指引我去东南方向?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虽然说现在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杀人了,但是为了村子里的人的安全,他们还是把我带走了,准备拘留十四天,在这段期间他们也会加紧步伐去寻找我杀人的证据。 我手上拷着手拷被带走了,临走的时候刘半仙还别有深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说什么年轻人做事千万不能冲动啊,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之类的话,反正越是听他说话,我心中就越是恼火。 我走的时候,村委会外面都围满了人,寻常对我非常好的叔叔婶婶们现在一个个的对我指指点点的,俨然间已经把我当成了杀人犯了。 对于他们的这种做法,我并没有太大的难受,我看的很开,他们毕竟是寻常的百姓,很容易被带着思路跑。 很快我就带上了警车,只不过在我走上警车的一瞬间,一股子被人偷窥的感觉又产生了,我赶紧转头去看,正好看到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影出现在人群的后面,随后人影一闪而没,消失不见了。 我们这边属于偏远地区,犯了事了也直接就把我带去了市公安局拘留,我被带去了其中一件小房间里,这个地方除了一张铺着白色被单的床铺以及一个马桶之外,就别无它物了。 我被粗暴的推了进去,就被当成是个牲口似得,不过经过这一路上的思考,我的心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剧烈的反抗了。 村子里出的事情太多了,原本我就准备暂时离开一下,来这拘留所也好,至少三餐无忧了,而且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一天我都待在拘留所里,期间那个中年警察也来找过我,但是询问我的内容无不就是想要套我的话,如果我真的犯事的话,的确容易被他套出话来,毕竟这傢伙是一个老道的警察,很容易看出犯人说谎的把柄。 但是我不一样啊,我压根就没有犯事儿啊,结果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是让我在这警察眼里成了一个犯罪的老手了。 我真是从哪里去说理啊。 「啊……放我出去啊,我不想待在这里啊,我会死的……」 入夜了,正当我无聊的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那一声熟悉的喊叫声又传了出来。 我旁边的几个房间里面都住着人,不过这四个人都属于奇葩的类型。 就拿我对面的那个人来说吧,每隔半个小时就要这样子的大喊一声,那声音之中充满了凄楚,让人一听之下还真以为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呢,然而奇葩的是,他就只是这么喊叫一声,喊完一句话之后他的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而他的喊叫声也像是一个讯号一般,紧接着我隔壁就会传出一连串撞击墙壁的声响,声响非常刺耳,我有时候都会担心,再这样撞下去的话,对方会不会活生生的把自己给撞死,估计就算不撞死,这堵墙都容易被他撞破啊。 更加奇葩的是接下来出现的一对,那两人是住在我前面的两间房间里的,在撞击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两人就开始唱着黄梅戏了。 反正总的来说,除了我之外,这拘留所里住的几乎都是奇葩啊。 至于拘留所的看守人员居然对此也不闻不问,那样子似乎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实刚开始听到这一系列的声响的时候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奇葩的存在,但是很可惜,这房间的门上虽然有一个小窗户,可以透过它看到外面的走廊,但是却始终无法见到我对面那个奇葩。 「砰砰……」 我心中一嘆,果不其然这撞击墙壁的声音又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在用什么东西撞墙,反正每撞击一次,墙壁和我的床都会随之抖动。 突然间我感觉到,有了这几人的陪伴的话,自己这十四天估计不会太枯燥。 随后我伸手往自己的床头一掏,取出了一张纸,这张纸上写了八个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谁给我的,不过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刘半仙,因为这话刘半仙之前原模原样的跟我说过。 只是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又为什么这样做呢? 「该死的混蛋,他是故意的。」我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第19章 诡异的第一天 第19章 诡异的第一天 现在我是反应过来了,这死混蛋就是故意的。 从之前我和他之间的交流当中,他就已经透想要我早点离开村子了,按照他给我的理由来说,便是村子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估计要出大事情,我早点离开对我来说只会有好处。 只不过我却一直赖着没走,所以这一次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我撵走。 到时候十四天过去了,该发生的事情估计早就发生了。 的确,要是村子真的出事的话,被困在拘留所的我的确相对来说非常安全,只是这都是用我的名声换来的啊,虽然并没有证据说我是杀人犯,但是这趟拘留所一待,以后别人就算当面没有说我,也会在背地里戳我的嵴梁骨啊。 「老爹,你到底又在什么地方?」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东想西想的胡思乱想,这个时候我忍不住想起了我老爹,他自从在水井下面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也不知道他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呢,还是回到了水井下的棺材里。 「人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存在影子?」这是我心头最为疑惑的一点,先前我在水井下的棺材里看到了自己的老爹和那个刘半仙,如果说他们两人真的死了,那么我后来见到的两人又是什么?是他们的鬼魂? 可不是说鬼没有影子的吗?为什么我先前用手电照射他们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影子。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影子?」 想到这一点,我突然一愣,影子倒是一个突破口,那天晚上我在水井边见到刘半仙的时候,他的影子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好多事情就跟个一团乱麻似得塞满了我的脑子,折腾的我的脑子一阵发疼,完全就理不清楚头绪啊,我现在甚至都有点想要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将水井下面的情况告诉那些警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想法产生的时候,我的脑海当中似乎就又多处了一道声音,警告我千万不能这样做。 我无声的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苦比啊。 正当我准备听着耳边的黄梅戏睡觉的时候,突然说有的一切动静居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段黄梅戏我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完全都已经学会了,我很清楚黄梅戏还没有唱完,但是却就这么诡异的中断了,一切都在一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讲真的,习惯了耳边的吵闹,猛不丁安静下来,我的耳朵和脑子都有点不适应。 我愣了愣,下意识的插着外面看了一眼,或许是我之前发呆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吧,竟然没有发现外面的路灯已经关了。 现在很晚了吗? 我身边没有手机,对于时间概念也就单薄了许多。 不过如今的我也是空闲,反正被关押在这里也没事情可干,既然外面都已经熄灯了,我还是安安分分的睡觉吧,吃吃喝喝睡睡,难得过个十四天的猪一般的生活。 我随手关了灯,伴着「啪」的一声响起,四周立马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那黑漆漆的天花板,一时间难以入眠,漫天的黑暗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朝着我压了下来。 「呼呼……」 倏忽间,一阵风声诡异的从外面传了出来,或许现在实在是太寂静了吧,安静到稍微一点动静都能够引起我的神经反射。 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也是在这种状态下渐渐入眠。 现在还是大夏天,按理说应该燥热的很,哪怕我现在房间里面开着电扇,都感到闷热无比,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猛地一个寒颤,人居然生生的被冻醒了,俨然间四周就跟个开了冷气似得,冰寒的不得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事出反常必为妖,当即就想要去开灯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结果点灯的开关刚被我按下,就听到「啪」的一声,先前还能够正常使用的节能灯泡居然直接爆裂了。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似乎一切都朝着一种诡异莫端的方向发展。 现在房间里的温度降的实在是太低了,我紧锁在薄被里的身子不可遏制的瑟瑟发抖,无奈之下我只能起床去将衣服穿上。 我刚一起床,突然间胸口传来一阵悸动,而这个时候从走廊的尽头居然传出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脚步声非常沉重,就好像有人正托着重物举步维艰。 我心下一惊,我这第一天进入拘留所所发生的事情也太诡异了啊,我心下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小心翼翼的趴在了门上的窗户边,想要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走廊里面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无法真切的看清楚里面的一切,隐隐约约之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正缓慢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啊……不要……啊……」 本来我就全部心思放在了走廊尽头的那个人影上,哪里知道原本早已经一片安静的隔壁房间还会再出么蛾子啊,那突然的一声尖叫声都快刺破我的耳膜了,吓得我全身几个激灵。 而也正是这一道尖叫声的传出,原本还在持续的脚步声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也不知道我对面那个人在发什么神经,就这么诡异的叫了一声之后,又没了动静,这下倒好,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黑暗就好像是一只能够紧紧的掐着人的心脏的手掌,让人在一片压抑当中饱受煎熬。 我好奇的看了看旁边的房间,既然我对面都已经叫唤了起来了,我很好奇我隔壁会不会再次撞墙。 「喂,你小子在吗?」 结果我刚准备回床铺的时候,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是从我对面传出来的,透过窗户以及四周的黑暗,我隐隐的看到一个人的脑袋模糊的顶在对面房门的窗户上。 因为走廊外面的窗户透着月光,所以这里并不是绝对的漆黑,模糊间我还是能够勉强看清楚他的大概轮廓的。 随着他的话语,一双宛若毒舌一般的小眼睛死死的盯上了我。 第20章 一双帆布鞋 第20章 一双帆布鞋 在这黑暗当中,那双眼睛的突然出现着实是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一声尖叫,结果对面却传出了一阵弱弱的声响。 「餵……喂,你小子不要喊,小心把那东西叫过来。」黑暗当中,我虽然具体看不清楚对方现在的表情,但是从他的声音当中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惊恐。 我不知道他嘴里的「那东西」到底指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提到这个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不断的战慄着。 「什么意思啊?」我好奇的询问道,同时心中对这傢伙也是一阵的鄙视,这个我素未谋面的隔壁邻居之前还很大声的尖叫过呢,难不成他那个时候就不怕把他所谓的那个东西吸引过来?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我感觉吧,这傢伙可能是这个拘留所里带着的时间太长了,都变得有点神经质了,我这话一说出口,我感觉自己的声音也不算响亮啊,结果他顿时紧张了起来,说道:「嘘嘘嘘……轻一点,那东西就是那东西啊,是……啊,它……它来了。」 原本我们四周就安静的可怕,这傢伙还一个劲的强调让我静音,静音就静音吧,那好歹你自己也做到这一点啊,他那紧张的声音说到最后关头的时候,居然猛地一声尖叫,那声音就是我都吓了一跳。 而同时间我也听到,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消失的那种脚步声居然再度出现了。 「它?到底是什么?」 我赶紧询问了一句,不得不说在这压抑漆黑的环境里,人很容易多想,这一想多,我自己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只可惜那该死的混蛋说完那一句话后,居然再没有任何的声息了。 「啪嗒……啪嗒……」脚步声不断的靠近,我用力的贴着脸想要去看到底是什么人走过来了,奈何我眼前却始终只有一个影子。 影子渐渐放大,我模糊的看到,这好像是一个长大满高大的男子,他低着脑袋一摆一晃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在他的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柄拖把之类的东西,不断的拖着行走。 「这大晚上还有人拖地?也不开灯?需要这么节省吗?」我心中一阵无语。 其实我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拖地啊,当即跑回了被窝,一个劲的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到了这个节骨眼里了,我心中对之前那个人所谓的「它」有了一定的猜测了。 大概过了有个一分多钟的样子吧,脚步声来到了我的房门口。 这一刻,我甚至呼吸都不敢大声,压抑着鼻息紧张的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心跳碰碰乱响,此刻我心中就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来我这边啊。 空气的温度还在大幅度的下降,我的骨架都在不可遏制的战慄着,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还要持续多久,脚步声到了我门口之后就消失了,我现在不敢去看外面的情况,很担心会见到什么诡异恐怖的事情,我现在就只能脑补,想像当中,那个不为人知的「它」正站在门口,用一双尖锐的目光瞪着我。 这种感觉可不是凭空出现的,因为现在我明显的就感觉到在黑暗当中有一双眼眸子在窥视着我,说这种感觉是我的错觉也好,是我自己吓唬自己也罢,反正那种令我嵴背发寒的被注视感非常的明显。 那种压抑的感觉配合着四周的寂静,甚至都能够将我脆弱的心灵挤爆。 「吱嘎……」 我的身子不断的战慄着,正当我想要艰难的熬过这个晚上的时候,结果一声开门的声响猛不丁的划破这片寂静的空间,那声音沧桑而又尖锐,似乎能够划破人的心灵,打碎人的心灵防御,将人性当中最为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 在这声音的影响下,我的身体战慄的更厉害了,原因无他,这特么的发出开门声的赫然就是我的房门。 「啪嗒……啪嗒……」 似乎不把我折磨的发疯它就不肯罢休了,这个时候一连串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它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就走到了我的床铺前。 裹在被子里的我全身都在忍不住的瑟瑟发抖,透过被子的缝隙,我惊骇的看到了一双黄颜色的老旧帆布鞋,这鞋子已经很破旧了,估计都穿了有个三四年了。 它来到我的面前之后,就再也不动了,不发出声音也没有继续对我做什么事情,只是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用那种无声的折磨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最终,在这种煎熬下我再也承受不住了,顿时一声大吼,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至于身上的被子则直接就盖到了对方的身上。 只是被子盖下去的瞬间我就愣住了,被子居然直接被我丢在了地上,至于我的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啊,所谓的帆布鞋更是不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呆呆的看着四周,黑暗能够隐藏一切罪孽,因为它是滋生邪恶的宝地,是人最脆弱而又不愿去触碰的一角。 这一刻似乎所有一切怪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空气当中的阴寒消失了,闷热的感触再度回归,我赶紧去开了一下点灯开关,伴随着「啪」的一声响动,四周立马闪出一阵刺目的光亮,由于先前长时间的处在黑暗当中,一时间我的眼睛都有点无法适应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然而在闭眼的剎那,我却模糊的看到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什么人?」我强忍着眼睛光线给我的眼睛带来的酸疼,赶紧睁开眼睛四处寻找。 只是这一看我就愣住了。 四周压根就没有什么人影,但是古怪的是,我的房门却打开了。 我清楚的记得,之前这扇房门是紧闭着的,也就只有…… 想到这里,哪怕四周燥热无比,我都忍不住直打寒颤。 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之前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之前的确有什么东西来到了我的房间。 第21章 又见死人 第21章 又见死人 有东西来过我这里。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心中惊疑不定,看着那静悄悄的四周,我心头总有一种无法挥去的不详感。 房门被打开了,它就好像是打开了一道心灵阴暗面的阀门似得,一时间一股冲动化为无法化解的潮水似得,不断沖刷着我的心灵。 从之前发生的事情上看,我很担心这个地方会出现什么鬼怪,就如同我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些事情一般,恐惧在我的心头堆积,就更我对面房间那个人似得,我现在很担心自己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逃离这里? 仿佛间,有一个小恶魔的声音在我的心中升起。 在这个念头的影响珍下,我的脚步缓缓的移动起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放在了门上。 至于此刻的房门也被我彻底打开了。 黑暗好似潮水一般朝着我翻涌而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召唤着我,让我离开这里。 真的能离开吗? 我踟蹰了,转念一想虽然被拘留在这里,但是只要他们找不到直接证据说我杀人,最终而过十四天后我已经能够离开这里,但是如果我在这段时间逃了呢?那结果…… 但是转念一想,第一天来这里我遇到的就尽是恐怖,我很怀疑自己能不能熬到这十四天,万一我被那个所谓的「它」给玩死了呢?那结果可就悲剧了。 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最大啊。 理智和冲动不断的做着斗争,在这黑暗笼罩的门口,我就跟个一尊雕像似得,死死的杵着。 最终我还是选择天使的一面,哪怕这里的日子再煎熬,我还是选择了继续留下。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将房门关上。 只是,似乎上天并不想这么快就放过我,正当这个节骨眼上,一道低沉压抑的惨叫声突然诡异的从我对面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当中就好像是一个恶魔一般,声音不断的挠着我的心。 被这一声尖叫刺激的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逃回自己的房间,将门死死的锁上。 我相信如果当时真的这样做了,我之后也就不会再有那么些个烦心事了。 然而,就当我快要关门的一剎那,一阵寒风就跟个无主的幽魂似得,诡异的窜进了我的房间,那阴寒的感触拂过我的肌肤,一下子就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刺激了起来,原本想要关门的动作也就慢了半拍。 这个时候,对面的房门突然「吱嘎」一声被打开了,一道寒风好似行走在黑暗当中的行者一般,快速的从房间当中沖了出来。 被这寒风一吹,我甚至都有一种回来寒冬腊月时节的感触了。 伴随着房门的打开,更有一股刺激的血腥味道传了出来。 我对这气味的恐惧实在是太深了,深到已经根植在了内心深处,一经闻到,我的脑海当中立马浮现出了先前我在杂草丛当中所见到的鲜血淋漓的场景。 「救……救我,我……我不想死啊。」 一道悽惨而又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听了一耳朵后立马就纠结了。 先前不论是四周诡异的阴寒还是血腥味道,都让我惊恐的想要缩回自己的房间,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熬到第二天天明。 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惨叫声却将这一切想法阻止了。 不论怎么说,我都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相反,我的心非常的软,心软到多愁善感,没有听到对方的喊叫声还好,要是听到了之后我不去管,最终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绝对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会来,逃也逃不掉的。 我偷偷的走出了门,从之前被打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这条走廊里压根就没有摄像头,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慢慢地靠近房门,一股寒风直往我的脖子口吹,我压低着声音喊了一句:「喂,你怎么了?」 我的喊话声很快就被四周的寂静所淹没,房间里面没有人回应我,这不免让我非常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毕竟此刻房间里面的血腥味道已经非常浓郁了。 我挪着步子想要去开灯,这拘留所每个房间的格局其实都是差不多的,电灯的开关都在靠近床铺的位置,结果我才刚走了几步路的样子,脚下就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身子一不稳整个人都趴了下去。 这下面可是坚硬的水泥地啊,在这冰寒的环境下这一跪腿上准保起淤青啊。 只不过想像当中的疼痛病没有出现,反倒是我的身子压到了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个人躺在我的身边似得,我好奇的用手一摸,顿时一阵黏糊糊的东西沾到了我的手上。 这一摸吓得我赶紧爬了起来,手上居然满是血腥臭味,当即我就跑去开了灯。 灯光迅速亮起,黑暗消失的剎那,吓得我差点就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此刻赫然有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这是一个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的男子,此刻他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这具尸体的身上盖着一床白色被单,被单上插着一柄匕首,此刻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这床被单。 我呆呆的看着尸体,随后又愣愣的看着我的身子,心中顿时就我了个大槽了,我的身上再度染了血水,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到我的话,准保把我当杀人犯。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离现场,但是现在墙壁上和地上,甚至是这具尸体上到处都是我的指纹,我就算是逃了也能够轻易的找到了。 正当我纠结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四周的温度又有所降低了。 「咯咯……咯咯……」 一连串尖锐的笑声好似一个无主的幽魂似得,在这房间当中传了出来,听到声音的瞬间,我顿时就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 那声音赫然就是这具尸体发出来的。 第22章 咬死了一具尸体 第22章 咬死了一具尸体 动了,这具已经被冻僵的尸体动了! 我无比震撼的看着这一幕,以往的时候我只有在鬼片当中才能够见到的场面没有想到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脑袋「嘎吱」的摇摆了两下,随后对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极度难看的笑容。 那一笑之下,差点把我吓得魂飞天外,伴随着他的笑容,他的眼睛里面居然流出了血水,更有甚者,脸上的皮肤都跟个老旧的水泥块似得不断的脱离。 最终我无法再顶住这恐惧了,妈呀的一声叫唤赶紧往外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结果我才刚一转身,我的身后似乎存在这一个看不到的幽灵似得,直接就将敞开的房门狠狠的甩上了。 我跑到门口,用力的想要将房门掰开,但是这房门就跟个在门框上焊死了似得,任凭我如何用力,这房门就是不肯动弹分毫。 而这个时候,诡异的一幕还在持续的上演。 「呜呜,我就说我,我会死的,让你不要出声啊,你为什么要出声的。」 声音如泣如诉,在我的脖子上传了出来。 伴随着声音的到来,还有一阵阴寒的冷风,一下子就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刺激了起来,我身子猛地一僵,此刻我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紧紧的贴着我的身子站着。 什么东西?这房间里面还能有什么东西啊! 想到这里,我几乎都要哭喊了。 我想要逃跑,但是一双冰寒的双手却死死的箍住了我的身子,令我不得不正面面对那已经血肉模糊的死人脸。 他对着我露出惨澹的笑容,这一刻他几乎血肉模糊的脸都要贴到我的身上了,血糊就跟个泥浆似得不断掉落到我的身上,而他的一双大手也跟个灵蛇似得将我紧紧的箍住,那力道之强,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要被他勒断了。 我死命的挣扎,奈何不管我如何动弹都无法逃离着诡异的囹圄。 「死……都是你害了我……」 它悽厉的惨叫着,抬起脑袋对着我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他的牙齿非常的锋利,就跟个野兽似得,这一口咬下去直接就撕破了一块皮肉,疼的我忍不住就大声惨叫了起来。 只是叫唤声压根就没有什么用,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凶性,我赶紧用脑袋想要去抵住他的头,这刚一动弹,我的余光就秒到了他的身下。 他的叫声,赫然穿着一双老旧的黄色帆布鞋。 这鞋我太熟悉了,正是之前出现在我房间当中的那一双。 我心中猛地一个突起,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之前的一切都是这东西在作祟? 只是我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当然,此时此刻的我是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这东西紧接着就又对着我咬了下来,那强烈的撕扯感疼的我都快失去知觉了。 「特么的,老子跟你拼了。」 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人啊。 这一刻,强烈的求生意志彻底占领了我的意识,在一股疯狂的冲动之下,我直接对着这具尸体一张嘴,狠狠的咬住了它那鲜血淋漓的脖子,嘴巴一扯,大片碎肉就被我撕扯了下来。 似乎已经变成了死尸的它都还存在意识一般,被我折磨一折腾,这具尸体顿时疼痛的一阵尖叫。 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我哪里还能放过它啊。 趁着它疼痛的晃动脑袋的时候,我又连续的对着他的脖子咬了几口,几乎都快将它的脖子咬断了,甚至这个时候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脖子上的血淋淋的骨头了。 大量的血肉被我咬下,有不少因为没有被我及时吐掉而流入了我的嘴巴里,刺激的我一阵干呕,就好像现在,我又咬下了这具尸体大片血肉之后,都还没来得及吐掉,这具尸体终于是受不了我的折腾了,猛地送开了双手,将我的身躯狠狠一推。 它这一推就坏菜了,要知道我的嘴巴里还咬着它鲜血淋漓的碎肉呢,这个时候甚至我都来不及吐掉血肉,就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原本咬在嘴巴里的血肉直接就落进了嘴巴里,被我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呃……」 强烈的腥臭刺激着我的肠胃,终于我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子噁心感,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而我最后的那一下撕咬似乎也命中了那具尸体的要害,它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之后,最终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四周的寒意渐渐的消失了,虽然强烈的噁心感冲击着我的意识,但是我隐约的还是闻到空气当中出现了一阵香味,这味道非比寻常,刚开始闻到的时候让我的精神为之一阵,我也就下意识的多吸了几口。 这下就坏菜了,这香味当中似乎带着某种毒素似得,立马就让我感到一阵头晕脑旋,紧接着在一片天旋地转之下,我再也支撑不起自己的意识,双眼一闭就直接晕倒了。 昏迷前我还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迷迷糊糊之间我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上就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这种感觉就好像宿醉了一般,难受的不得了。 刚一睁开眼睛,就有一阵强光从我前面照射了过来,刺激着我赶紧闭上双眼,随后骂道:「特么的快点把灯光移开。」 这一骂我就愣住了,我记得自己应该是被关押在拘留所里啊,那房间当中就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还会存在外人呢? 而紧接着先前记忆也跟个决堤的河水似得,在我的脑海当中汹涌澎湃了起来。 「小子,你很狂啊。」 一道冷厉的呵斥声猛地传了出来,他将灯光移开了,而这个时候我也注意到,自己又来到了一间审讯室里面,在我的面前坐着的是两个警察,其中一人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中年警察。 我揉着还在发疼的脑袋,一脸懵比的样子看着他们,呆呆的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唯一注意到的是,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再度染了血水。 第23章 陌生人 第23章 陌生人 显然之前我昏迷之后,一定是惊动了拘留所的人,毕竟又死了一个人,所以我就被人五花大绑的再度带回了警察局,被扣押在了审讯室里面。 「这一次你还有什么解释的吗?」中年男子的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桌子,脸上写满了严厉。 在他看来,我就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杀人犯。 我无声的一嘆,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诡异倒霉的事情都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如果我说这件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相信吗?」我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解释是那么的苍白。 果不其然,在听到我的话后,对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好小子,够残忍的啊,居然将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咬死了。」坐在中年警察旁边的小警察厉声呵斥道,「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还有你是怎么离开你自己房间的?」 我张了张嘴,很想要辩驳一句,告诉他我咬死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但是我说这话对方能信吗? 所以我还是选择了沉默,而我这表现在对方看来,那完全就是抵死不悔改的表现啊,气得他顿时连连拍打了几下桌子,他刚想要说话,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小警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走了过去,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他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吧,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容,不知道他在小警察的耳边说了什么话,随后小警察和中年警察就离开了。 他们这一走就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等他们再度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显得非常的难看。 小警察走到我的面前将我身上的枷锁解开了,厉声呵斥道:「算你小子运气好,居然有人保释你。」 我一愣,我现在的情况可是咬死了人了啊,就算对方来头再大,也无法保释我吧? 小警察冷冷的看着我,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不由冷喝的说道:「尸检报告出来了,那傢伙估计是在九点左右的样子死的,那个时候拘留所的巡夜人员正好可以给你作证。」 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我正好口渴,就跟那个巡夜人员要了一壶水喝,如果那个人是在这个时候死的话,我倒的确是有人证可以证明。 「不对啊,你们说他是在九点左右的时候死的?」 我一愣,因为我明显的记得,在那个巡夜人影离开后大概过了有半个消失的样子,我对面房间的人就又开始发了疯似得尖叫了起来。 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结果这群傢伙就只是和我说会仔细调查的,还说什么这段时间可能随时都可能传我问话,让我不要随便乱跑,搞得我就好像会畏罪潜逃似得。 「是谁保释了我啊?」我好奇的询问道,之前那个男子我是不认识的,如果说他只是个律师的话,好像我认识的人当中也没有人请得起律师给我出面啊。 这下倒轮到对方愣住了:「你居然不知道是什么人……」 小警察心直口快,刚想要继续说下去,结果站在一旁的中年警察就忍不住一声干咳,警告他不要多说话。 小警察也反应了过来,顿时对着我一阵瞪眼,「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走你就好走了。」 在拘留所和警察局所度过的一天一夜算得上是我现阶段人生当中最为压抑的阶段了,离开警察局,迎着那头顶炽热的太阳我忍不住就张开了双手伸了个懒腰,一时间都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当然离开的时候,那个小警察还送了我一套衣服,毕竟我这种满身是血的样子出去,绝对会引起恐慌的。 「这该死的地方,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总觉的事情发生的太离奇了,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得。 想多了头疼,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知道村子里现在怎么样了?」我心中正好奇的时候,被我踹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本市的一个未接号码。 对于陌生电话我是不会去接的,这是一个人的习惯,自从有了手机开始就一直保留着,所以我也就直接按了挂机。 我们村子属于山沟沟里面的,比较偏远,想要去那边的话先得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那边的一个小镇子上,然后再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去我们那边的拖拉机。 我走出了警察局就直奔公交车站,这期间之前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只不过因为我在公交车上睡着了,所以再次没有听到。 我下了公交车正准备直奔客运中心去买车票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不远处对着我响着喇叭开了过来,直接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啊哟我去,我这暴脾气要不是看到从车子里下来了两个块头贼大的肌肉男的话,我早就从上去跟他们理论理论了,有车了不起吗?可以随便乱停拦人去路? 我心中抱怨了一句,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正当我准备绕过这辆车的时候,从副驾驶上又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西装革履,听着一个大肚子,一脸奸商般的笑容,见到我后一双小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弄得我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刚刚下车的两个大块头似乎是他的保镖,在见到中年男子下车之后,就跟两个门神似得,赶紧站在了中年男子的两侧,这两人的表情非常死板,就好像是两块木头一样,压根就见不到一点笑容。 难道保镖就一定要冷着一张脸才能有威慑感吗? 答案或许的确是这样的,反正我看着这两人那一副怒目圆睁的表情,心里都害怕的慌,总感觉只要我稍微有一不正当的表现的话,这两人就会冲上来揍我一顿。 我干咳了一声,总也不好显得太过怯懦啊。 「那个你找我有事?」 现在就是傻子都看的明白,这傢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完全就是冲着我来的啊。 听到我的话后,这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挺着一个大肚子笑道:「当然,杨凡小兄弟,之前就是我把你保释出来的。」 第24章 赵公权 第24章 赵公权 这胖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只是在我看来,这却无异于是惊天大事一样,我自家的事情自己明白,先前遇到的事情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我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毕竟我被拘留的事情除了村子里的人之外,就没有什么人知晓了,他没必要来骗我的,更何况骗我也没有什么好处给他啊。 我不解的看着他,问了一句:「是你帮了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中年男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哈哈,我相信小兄弟的人品,那绝对不可能做杀人的事情的,而且我跟你们村子的有些人也有点关系,这个忙也就帮了。」 听着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胡扯,我怎么就是这么不相信呢。 他想让我上他的车,说是带我好好的去接风洗尘一番,这一点虽然我现在蛮饿的,但是我可不敢这么随随便便的上一个陌生人的车子,我前不久刚看到一个新闻,好像说什么最近割肾组织又有新的活动了。 看着这傢伙的笑容,我总觉得是那么的不靠谱。 「算了,我回家有事。」 我这话只要是正常人一听就明白,这是不想去参加所谓的接风洗尘的说辞,是在拒绝他。 结果这傢伙倒好,直接就顺着我的话来了一句:「那感情好啊,我正好也要去你们那边一趟,正好体验一下农家乐,哈哈,不错不错,走吧,我们顺路,正好可以带你回去,你也免得去买车票了。」 服了我的哥啊。 我无奈的看着这傢伙,最终还是准备直接点把话说明白:「这位先生,您保释了我,我真的非常感谢,如果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我自然义不容辞,不过如果您没事的话,我觉得我还是自己走吧,其实我真的习惯一个人坐车回去,这样惬意。」 我这话说的我感觉还是很满意的,这么一个大老闆了怎么可能还会让我帮忙呢?说白了我的这句话也就是稍微漂亮一点的空话啊。 我刚开始沾沾自喜,结果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哈哈一笑,说道,「我姓赵名公权,我年长你那么多岁,你就叫我一声赵叔好了,不吃亏的,至于你说的帮忙的话,赵叔这边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赵公权的话说到这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来。 我无语的瞥了一眼赵公权,看来跟这样子的人讲话真的得注意一点啊,因为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会顺着你的话继续说下去,现在没办法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希望他要帮的忙不会太麻烦吧。 「赵叔您说。」 「哈哈,听说前几天你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弄出来了一个小珠子?不知道你现在手头上还有没有了?」 「珠子?」我一愣,脑子些许的有一点卡壳,随后才反应了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问道,「你说的是鬼舍利?」 听到我的话后,这赵公权似乎非常开心,拍着自己的大腿大笑了一声,说道:「哈哈哈,对对,就是鬼舍利,不知道小凡你那边还有没有了?」 赵公权似乎是开心了过头,声音一下子没有剎住,现在附近的人一个个都跟个看西洋镜似得对着我们两人看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找鬼舍利是什么目的,但是我分明记得那天中年警察告诉我,说是压根就没有在坑洞里面找到鬼舍利啊,因为那边连我所见到的尸体和血迹都消失了,我曾一度怀疑过到底是不是一切都出自我的幻觉。 我因为老爹的事情而产生了幻觉。 而现在,没有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却因为鬼舍利的缘故而找上了我,甚至还将我从拘留所里保释了出来。 「赵叔,你找鬼舍利干什么啊?」我好奇的询问道,「那东西可是不祥之物啊,碰不得的。」 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清楚鬼舍利到底怎么就不祥了,反正刘半仙是这样告诉我的,我就这样照模照样的说一遍就是了。 赵公权在听到我的话后明显的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之后,才笑着说道:「也是,这段时间你人不在,自然不清楚,那鬼舍利可不是什么不祥之物啊,那是大大的宝贝,现在有不少人可是挤破了脑袋都想要啊,你看你赵叔保释你出来的份上,要不就卖一颗给赵叔,行不?」 赵公权的话说的非常的实在,他直言不讳鬼舍利的价值,而不像有些奸商,因为想要你手上的东西而肆意的贬低这样东西的价值。 他反倒是先肯定,然后也不直说要,而是更我说买,说实在的,如果我手头上真的有鬼舍利的话,一定会给他的,毕竟他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看着他现在一脸希冀的表情,说实在的我真不想打击他。 「那个鬼舍利之前我已经按照刘半仙的说法,把它给丢掉了,但是古怪的是,后来那些警察去那边寻找的时候,并没有找到,至于我手头上如果有的话,以赵叔对我的好,别说是卖了,我肯定直接给你了。」 赵公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他还是紧追了一句:「真的没有了吗?」 「真没有了。」我直直的看着他。 他沉吟了片刻后,询问道:「小凡,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要是觉得会让我麻烦你就不要讲了啊。 我心中一阵低喃,当然这话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赵叔你说吧。」没办法,我欠人家一个大人情,自然是要换的。 「你那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赵公权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甚至注意到,在说到鬼舍利的时候,赵公权这么一个大老闆的眼中居然都流露出了一丝贪婪和觊觎。 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为什么赵公权会这么急切的想要得到? 我没有回答他,这一刻我的确是迟疑了,那口井下面的东西绝对算得上是忌讳,至少在没有弄清楚我老爹的情况之前,我是不能说出来的。 第25章 发了疯的大黄狗 第25章 发了疯的大黄狗 看到我不说话了,赵公权不由哈哈一笑,似乎觉得我不肯将东西的来历说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小凡不愿意说的话,赵叔也不逼你,不过你能帮赵叔在弄一点出来吗?就一点,赵叔给你这个价。」赵公权说着,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轻轻的在我的面前翻了翻。 我一愣,有点没有明白这些有钱人打哑谜的意思。 「十万。」 赵公权神色不改的丢出了这么一枚重磅炸弹。 这个数字一下子就把我给震住了,十万元对我来说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同时也没有想到那东西居然这么值钱。 所以,这一下子,我还是愣住了。 而我的这种表情看在赵公权的眼里,就好像是要坐地起价似得,他也不生气,脸上一直挂着胖子所特有的那种和善的笑容,说道,「哈哈,小凡啊,我知道其实我出十万向你买的话,的确是你吃了亏,毕竟这东西现在道上已经有人开价好几十万了,只不过赵叔最近手头上……哎,你懂的,所以才厚着面皮开了这么一个低价。」 我感觉今天我都快要被突然知晓的事情雷的外焦里嫩了。 一个破珠子,而且还是刘半仙嘴巴里面的不祥之物,居然能够卖到几十万的高价?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种要狠狠的甩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的冲动,其实虽然说我对刘半仙心中带着戒备,但是对于他的话我始终还是信任的,而他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那样说,让我将珠子丢掉。 这不,后来警察不是没有在坑洞里面找到珠子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那个老混蛋拿走去卖了,白白赚了一笔钱。 这一刻,刘半仙在我的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倒塌。 「赵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说我不想帮您这个忙,实在是因为,我记得当时那个地方好像就这么一枚珠子,这样吧赵叔,过几天我再去那个地方的时候一定帮你看看。」 我可不傻,这赵公权一看就非常希望得到鬼舍利,估计这段时间他都会派人盯梢,我要是傻傻的现在就去深井那边,估计到时候这口井的秘密就再也掩藏不住了。 赵公权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上道,最终在他的盛情邀请之下,我还是上了他的车。 其实我很好奇这赵公权到底是怎么知道鬼舍利的事情,所以在车上我也就多嘴的问了一句:「赵叔,那鬼舍利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关于我的询问,赵公权倒是没有隐瞒,至少在我感觉当中是没有隐瞒,直言说道:「哦,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在我被警察带走的那天,正巧了赵公权也来到了我们的村子,其实说起来这赵公权也算是半个我们村子的人,他的先祖曾经是从这个村子里走出去的,现在他先祖的坟还在我们村子不远处呢。 他们这些有钱人啊,就是在意这种事情,喜欢寻祖访宗的。 我的事情可以说在村子里面闹得是沸沸扬扬的,他稍微一打听之下也就知道了我的事情,当时他就好奇的想去我所说的那个地方,结果这个时候,突然一只干瘦的大黄狗从不远处的草丛当中窜了出来。 那个时候村长一眼就看出来这只黄狗就是我先前嘴巴里描述的那只,只不过古怪的是那个时候它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血迹,看上去也显得精神匮乏,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似得。 当时它的嘴巴里还吊着一枚黑漆漆的珠子,在见到这枚珠子的时候一旁的刘半仙都快要惊讶的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大声尖叫了一句:「鬼舍利?」 那东西的确是鬼舍利,先前我就说过自己获得鬼舍利的事情,因为之后警察并没有在坑洞那边找到,所以大家也以为我只是在说谎罢了,现在听到刘半仙这么一声叫唤,一个个都愣住了。 「真的有鬼舍利?」村长惊讶的看着刘半仙。 当然,现在刘半仙哪里有什么精力去回应他的话啊,而是指着那只大黄狗,非常急切的说道:「快……快把它嘴里的鬼舍利弄出来,这东西要是被它吃下去的话准会出大事啊。」 刘半仙的话说的再快,只可惜也没有事情的发展来的快。 就在他的话刚说完的一剎那,这只大黄狗居然直接将那颗鬼舍利吃了下去,吃完之后还小心谨慎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生怕旁边的人跟它抢食吃似得。 「糟了糟了,要出大事啊。」见到这一幕之后,刘半仙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跟个得了失心疯似得不断的喃喃自语。 吃下鬼舍利之后,这只大黄狗夹着尾巴就准备逃离,结果还没有跑出几步,所有人都听到这只大黄狗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那声音撕心裂肺,虽然种族不同,但是所有人都能够从那悽惨的叫声当中听出大黄狗的绝望和痛苦。 紧接着它就疯了,时而在地上打滚,时而对着墙壁摩擦自己的身子,时而又仰天长啸,非常的古怪不正经。 所有人都围在四周好奇的看着这只发了疯的大黄狗的时候,瘫坐在地上的刘半仙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大黄狗就大吼道:「快,把它抓起来,趁着现在它神志不清还没有消化鬼舍利,得快点将它肚子里的东西挖出来,要不然的话,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所幸现在警察都走了,要不然的话听到刘半仙现在的话,估计得骂我们农村人迷信了。 这里可没有什么爱狗人士,而且最近村子里的确怪异的事情不断,加之这只狗也不正常,所以大家在听到刘半仙的话后,第一时间就行动了,想要把它抓起来开膛破肚取出鬼舍利。 没想到的是,这只狗还算是有点灵性,原本还在地上打滚的它,听到刘半仙的喊话后直接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拼了命的想要逃跑。 「快,抓……」 刘半仙的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众人就傻傻的看到,那只大黄狗吐着舌头快速的向前奔跑,结果一个急剎车没有剎住,脑袋直接就撞到了它前面的石墙上面了。 第26章 复活 第26章 复活 所有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猜到了开头可却没有猜到这样的结尾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只大黄狗自己撞晕了,大家也就都省事不少。 几个小伙子把它抓了起来,令他四脚朝天的仰面对着大家,可是一时间几个人又难住了,该如何去取出那枚所谓的鬼舍利呢? 「杀了他,开膛破肚。」刘半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几个字的。 在农村杀狗吃狗肉的事情实在是太寻常不过了,哪怕我们村子贫穷,但是每年也会有几户人家杀狗肉吃的,所以大家在听到刘半仙的话后,立马就去拿了刀子,将这只大黄狗开膛破肚,并且从肠胃里面取出了那枚鬼舍利。 这东西被狗消化了一般,小了一个个头,见到东西被取出来之后,刘半仙直接就把它拿走,暴力的当着众人的面将这枚珠子给碾碎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今天我们吃狗肉。」这只大黄狗都已经被开膛破肚了,自然也是活不了了,所以村长一声令下,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欢呼了起来。 结果那欢呼声刚一发出,就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原因无他,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耳边诡异的传来了一声狗叫。 「汪……」 这声音非常的虚弱,但是无疑这只狗还活着。 只见它虚弱的抬起了脑袋,对着众人叫唤了一声。 原本准备杀了吃狗肉的大黄狗居然没死,那该怎么办呢? 众人的做法非常的简单粗暴,就算没死那又怎么样,直接弄死得了。 但是接下来却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一幕,那几个手里拿着刀子的年轻人刚准备继续动手,结果却惊骇的看到,这只狗肚子上的伤口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癒合了起来,至于这只狗的精力也越来越旺盛,那叫唤的声音甚至到最后都中气十足了。 「这……这……」 在场的人那里见过这等场面啊,当即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哪怕先前那几个还叫嚷着要吃狗肉的年轻人,一时间也不敢继续下手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神情当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惊讶,众人不说话了,一时间四周陷入了一种死水般的沉寂,最近村子里的怪异事情发生的太多了,现在又见到这只大黄狗身上的异变,不得不令众人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念头。 「妖……妖怪啊。」 也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原本还一脸愣神的站在原地是村民顿时就一闹而散了,哪里还敢再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啊。 众人跑的飞快,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了五个人:村长、刘半仙以及赵公权和他的两个保镖。 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大概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原本都已经被开膛破肚,肠子都快流出来的大黄狗,此刻居然伤口彻底恢复了,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对着众人叫唤了几声之后,在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发了疯似得逃离了现场。 狗走了,但是现场的几人却还处在那种惊讶当中,一旁的村长好奇的撞了一下身边的刘半仙,强忍着心头的惊恐,问道:「刘半仙,你……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难道那只大黄狗真的是妖怪?」 虽然想要强压着恐惧,但是他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的,那股子战慄感是无法掩盖的。 而从始至终,一旁的刘半仙却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我觉得这东西应该不是妖怪吧。」 刘半仙这个算的上是权威人士的人员没有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赵公权替他回答了,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眼界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 「赵董你怎么知道?」赵公权的出现令村长都非常巴结,只要和他搞好关系,加之这里也是赵公权的祖地,到时候没准赵公权就会给他们村子来些捐助,到时候修路啊造房子学校等工程一弄,村子的整体水平就上去了。 赵公权看着那只大黄狗离开的背影,说道,「妖怪到底是怎么样的其实我们都没有见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西游记》大家都看过吧,那里面说的妖怪可都是要吃人的啊,你们之前那样对它,你觉得如果它真的是妖怪的话,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 村长愣愣的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没办法反驳赵公权的话。 「是吃了鬼舍利的缘故。」原本沉默的刘半仙突然开口说话了,「鬼舍利的力量让它拥有再生的力量,重新复活了,只是……」 刘半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摇着脑袋离开了。 再生?复活? 听到这几个关键字眼之后,不管是村长还是赵公权,两人的眼睛都快冒光了,说白了谁不愿意长生不老啊,按照他们对刘半仙的话的推理,那鬼舍利竟有令人再生的力量?那和长生不老有什么区别? 至于刘半仙后面那个「只是……」,就主观上被在场的几人给忽视了。 五人满脸希冀的看着地上,那一堆早已经被刘半仙碾碎的珠子,现在都已经和泥土区分不出来了,顿时间心中就只剩下了可惜,早知道如此的话,当时就应该立马阻止这个刘半仙。 「杨凡?」赵公权随后又问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至于先前想要拜访祖先的事情也都忘记了。 之后他去干了什么事情赵公权没有说,不过我也能够想到,无非就两个方面,一是去调查鬼舍利,二呢则是托关系去把我保释出来。 而村长的做法就更加的简单粗暴了,他似乎看到了一条发财的道路似得,直接就将这里的事情流传了出去,说他们村子出了能够让人再生的宝贝,并且将先前那些夹带着鬼舍利粉末的泥土收集了起来。 更加奇葩的是,这傢伙居然找关系弄来了一些记者,当着记者的面让一只狗吃下了带着鬼舍利碎片的泥土,然后将这只狗开膛破肚,不消片刻,狗身上的伤痕就复原了。 这下子,我们村子就彻底出名了。 第27章 老爹? 第27章 老爹? 不少人慕名而来,其中不乏一些有钱人,而村长也开启他的游说模式,最终拉来了几个老闆的捐款,给村子里修路。 从某些方面来说,虽然我对村长的这种做法不认可,但是我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村子的发展,他是没有私心的。 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陷入沉默之中,很好奇那鬼舍利到底是什么。 从赵公权的叙述当中可以明显的发现,刘半仙一直都是觉得这东西是邪祟之物,是代表了不祥,甚至到了最后都将其毁了,这么说来之前我对他的判断就有误了。 我揉着太阳穴,一切都等我回村子里再说吧。 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些老闆的捐助,在村子附近我看到了不少工程队在修筑公路,而我回到村子之后,村民们对我也没有了先前那种鄙夷和敌视,至少从鬼舍利这件事情上面他们已经明白,我并没有说谎。 可是尸体呢? 在回村子的第一时间,我就去了之前那个坑洞附近,结果所得到的信息和之前警察给我看的照片一样,这里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尸体和血迹。 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我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四周,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好似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气息正从四面八方而来,想要将我包裹。 「飒飒……」 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四周的杂草在风的吹拂之下不断的晃动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好像是捲起了一阵阵由杂草勾勒而成的水纹似得。 我默默地欣赏着这一切的时候,心头却诡异的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在我的背后传来一股极为强烈的被盯梢的感觉,那感受就好像是有一柄利刃在不断的切割着我的身躯。 我猛地转身,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全身上下湿漉漉的黑衣男子正低着脑袋站在我的身后。 四周原本就很安静,突然有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着实是将我吓了一跳。 当时是我就尖叫了一声,而我的这一声叫唤就好像是惊扰到他一样,就见到他那被黑色衣衫遮掩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一直低垂着的脑袋也慢慢的抬了起来。 他的动作非常缓慢,一分一毫都在不断刺激着我的心脏。 直到他彻底抬头之后,我整个人却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惊骇的看到,现如今站在我面前的这个黑衣服男子居然就是我的父亲。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非常的悽惨,浑身上下都被水淋湿了,脸色更是无比的惨白,至于他的一双眸子里面却充满了血丝,就好像是有数天没有合眼了似得。 消失多时的父亲居然再度出现? 可是他现在出现的样子,却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 这一刻我不由想起来之前田爱国说的,我老爹杀了柱子叔。 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不肯相信,但是现在,老爹的穿着打扮和先前田爱国描述的一模一样,而且现在老爹看上去也不是很正常,如果说这样子的他杀了柱子叔,我是一点都不会感到吃惊的。 听到我的低喊声后,他的嘴角微微裂开,张嘴露出满口的黄牙,他艰难的抬起手臂对着我摇摆了一下,看模样似乎是想要把我叫到他的面前。 只是,说实在的在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之后,我心中有难过也有恐惧,看着他的样子一时间踟蹰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一个劲的对着我摆手,最后看到我实在是不肯走过去,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他转身就要离开了,而这个时候我终于还是将恐惧压下,想要追上去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古怪的是,这个节骨眼上四周居然颳起了一阵发疯,这风中带着眯眼的沙尘,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等我再度睁眼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我老爹的影子啊。 「小心……它……」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自四面八方飘了出来,一个劲的在空气当中回荡,最终彻底消散。 「老爹……」我大声喊叫了起来,这一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不管老爹变成什么样子,他始终都是我的父亲啊,刚才我怎么能够迟疑啊。 我又在原地呆坐了片刻之后这才回到了村子,刚一进村,我就看到赵公权正站在村子口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我回来之后他立马对着我急切的招了招手:「你们村子真是邪门啊,又出事情了。」 赵公权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我朝着村子里面领。 出事情的是李二他们家,这几天李二他们家里一直都在忙活李柱子的丧事,或许是太忙的缘故吧,从昨天晚上开始李二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家里面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需要人手的啊,所以李二的母亲就想要上楼去叫李二,刚一上楼,李二的母亲就闻到了一股从李二房间里飘出来的血腥味道,吓得她赶紧就叫人去把房门撞开了。 这一撞开房门,所有人都震住了。 李二的房间里面黑压压的,在房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一根铁链,铁链的一端死死的缠着李二的身子,李二的身体被扒了皮,鲜血淋漓的倒挂在天花板上,更让人受刺激的是,李二的肚子因为被开膛破肚的缘故,肚子里的内脏等器官全部流了出来,满地的血腥。 「什么?李二也死了,还是被扒皮死的?」我心中一惊,没有想到短短的功夫居然又有人死了。 赵公权现在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说道:「你还记得最开始我跟你说的吗?村子里因为那只大黄狗把鬼舍利吃了,所以你们村子才出名的,很多人都开始谣传了,说这李二之所以死,完全就是那只大黄狗来复仇了。」 看着现在赵公权一板一眼的样子,我心头一愣,好奇的问道:「赵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事情又扯到那只大黄狗了?」 赵公权神秘一笑,说道:「原因无他,因为当时给那只大黄狗开膛破肚的,就是李二啊。」 第28章 死人家里诡事多 第28章 死人家里诡事多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因为李二把那只古怪复活的大黄狗开膛破肚了,所以惹来了复活的大黄狗的报复?这事情为什么我始终听得非常的扯淡啊。 「赵叔,您见多识广,这事儿你信吗?」看着李二他们家越来越近,我赶紧问了一声。 村子里的事情实在是太怪异了,我缺少一个出主意的人,现在赵公权在我身边,我也就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赵公权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另有他人,你说一只狗想要杀人吧,倒是简单,直接把人咬死就可以了,但是想要把人的皮给扒了,这就困难了,毕竟就算那只狗有这个心思,它也没这个能耐啊。」 赵公权的话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主要古怪的是他房间里面的铁链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先前他们进去房间的时候也发现了,那房间的门和窗户全部从里面反锁锁死了,也就是说那就是个密室,密室杀人,还是那么诡异的死法,啧啧,我看你们这边的警察可就有的忙了。」 赵公权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闭嘴了,而是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我。 「这……您干吗这么看着我啊?」我被赵公权的眼神看的都有点心中发毛了。 「小凡,你最近可要注意一点啊,我总感觉如果幕后真的另有其人的话,没准就是冲着你来的。」赵公权嘆了一口气,说了这句话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我们也来到了李二家的门口。 现在李二家的门口挤满了村民,一个个都好奇的对着李二家探头探脑。 李二的尸体已经被搬出了房间,此刻正放在大厅之上。 原本大厅里面就摆放着柱子叔的棺材,现在倒好他们父子两人死后重聚了。 一下子家里面死了两个男人,这对李二的母亲来说完全就跟个天塌下来没有什么区别,一个劲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村长现在正站在李二母亲旁边努力的想要劝说,但是满心悲戚的她哪里能够听得进去安慰。 我和赵公权两人挤了进去,一来想要祭拜一下柱子叔,二来也看看这父子两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拿起被点燃的三只香束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来由的一寒,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再度心上心头,我下意识的抬头朝着柱子叔的遗像照片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古怪的看到,这个时候柱子叔居然在照片里面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照片的时候,一切古怪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喘着粗气,一时间都呆住了。 站在我身边的赵公权赶紧晃了晃我的身子,皱着眉头的问道:「小凡,你怎么了?」 我相信现在如果给我一面镜子的话,我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的脸色非常的惨白,我对这赵公权默默地摇了摇头,随后拿着手中的香束就跪拜了下去。 一拜…… 二拜…… 三拜…… 我心头惊恐,每一次跪拜我就感觉自己的身边冰寒了一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我的身边徘徊,那气息带着一种能够冰透人心的寒意,每次划过我的肌肤的时候,都会给我一种错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人正在抚摸着我的身躯似得。 每拜一下,我心头的那股子压抑感就增添了一些,到了最后,我好像都听不到四周的声音了,我赶紧朝着四周看去,却却还的发现,就在我抬起脑袋的一剎那,身边的所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我一个人呆呆的跪在这个大厅里面,孤独的和两具尸体为伴,尤其是其中一具尸体上面还不断传出血腥的臭味不断的刺激着我的鼻子。 我的确是胆小的,在这种环境下我哪里还呆的下去的,赶紧站起来就想要逃跑,只是这个时候一道悽惨的笑声突然跟个幽灵似得飘了出来。 我赶紧抬头,正好看到柱子叔的那张黑白遗照上诡异的出现了两道血痕。 血痕划过脸颊,留下一抹妖异的色彩,而照片当中柱子叔的嘴角也在这个时候微微上翘,看到这一幕后,我心中升起了一丝诡异的想法:此刻的笑声就是这张照片发出来的。 这一个念头一出现,我当即就吓怂了,赶紧就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对着棺材和照片磕头,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柱子叔,不是我害死了你啊,你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一般喊叫着,我一边不断的磕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的对着我拍了拍。 如今我的神经本来就非常紧绷啊,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我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脑袋几乎是机械化的朝着一旁看了过去。 「啊……」 一转头,我就看到李二那满脸血糊的脑袋正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在见到我转头之后居然咧嘴一笑,对我露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笑容。 心中的所有恐惧和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当即就一声惨叫,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古怪的是,我分明记得自己是闭上双眼的啊,但是现实当中我却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声惨叫了起来,只不过下一秒我就停住了,看着四周那熟悉的场面但是却充满了活人,我几乎都快要幸福的哭出来了。 赵公权的手掌正放在我的肩膀上,不断晃动着我的身子,一边还关切的询问道:「小凡,你怎么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的眼睛里面都出现了雾气了,我强忍着心头的激动,喊了一声「赵叔」,这一声喊得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让我感觉到活着真好。 赵公权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问道:「你小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身子颤抖的厉害,嘴巴里还一个劲的在念叨着什么话?」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用常理去解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赵公权去解释那一幕,最终只能对他歉然的一笑对付了。 「我去,你们快看那三炷香。」 正当我放松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一下子就又将我的神经提紧绷了。 第29章 平安符 第29章 平安符 那三炷香? 我被那突如其来的大喊声吓得浑身一颤,随后赶紧朝着被我抓在手中的香束看去。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原本正常燃烧,释放着烟气的香束这一刻就跟个打了鸡血似得,居然开始快速的消耗了起来,不出几秒的时间里,这三炷香就彻底燃烧殆尽了,至于我的四周则满是香束的烟气,闻得久了让人心生不舒服的感觉。 香束的残余被我拿在手中,其中左右两炷香所残余的较少,中间的较多,三炷香呈现一种两短一长的局面。 我赶紧又对着柱子叔的棺材以及照片拜了三拜之后,就想要将香束插到一旁。 我发现这段时间村民们都喜欢一惊一乍,手中的香束刚擦进去,就听到一声大叫声从我的身后传来:「不要放下去。」 只是他的叫声实在是太晚了,等他喊出来的时候,香束都已经离手了。 我好奇的转身,正好看到刘半仙喘着粗气蹲在地上,之前他似乎是跑过来似得,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他不让我插香,可是香却已经被我插下去了啊? 「刘半仙你怎么了?干嘛这么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啊?」我笑着走到刘半仙的面前,虽然说这傢伙也已经死了,但是至少他和一般的鬼怪不一样,居然还会道术还能够在阳光底下走动,就这一份能耐,就比那些鬼强太多了。 我笑着,其实也是希望沖淡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对我的内心造成的那种压抑感。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自然是没有什么人明白的,刘半仙无语的看着我,没好气的骂道:「你还敢笑,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大难临头了啊。」刘半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我破口大骂,一边说着,他或许是真的太累了,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半仙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一个个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出什么么蛾子,哪怕刚才不管村长怎么劝说就是一个劲的哭着的李二的母亲,这个时候也都好奇的听下了哭泣,皱着眉头看着刘半仙。 我原本就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而感到无比的压抑,这刘半仙倒好,刚一出现就把我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了。 「喂,刘半仙你可不要吓唬我啊,我……我怎么就大难临头了啊?」 我是在质问刘半仙,不过我的底气还是不够啊,毕竟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刘半仙一脸愤怒的看着我,指着我就骂:「你小子真的是不要命了啊,先前我怎么说的,能离开这个村子就快点离开,别特么的一直赖在这个地方,最近村子不太平,你留在这里迟早都会死的。」 刘半仙现在似乎情绪波动很大,说话间都连续停顿了好几次,一个劲的在那边大口的喘气。 「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原本我是打算离开村子一段时间的,可是从拘留所里出来之后我身上一没钱,二没带衣服,你总得让我准备一下再离开吧? 刘半仙骂完我之后似乎还不解气,指着一旁的赵公权就继续骂:「你也是,他好不容易走了,你干嘛把他从拘留所里弄出来啊,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鬼舍利鬼舍利,你们这群被鬼迷了心窍的傢伙,那东西是不祥之物,是不能服用的。」 赵公权倒是个人物,虽然被刘半仙这么几乎是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但是他却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看着刘半仙,倒是他身边的保镖不乐意了,听到这么一个贼老头居然敢骂自己的老闆,当即一个个就想要冲过去收拾刘半仙。 「没事的,你们让他把话说完。」赵公权开口阻止了,从始至终他的脸上就带着一抹笑容。 刘半仙在我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狠狠的白了赵公权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把话说完?有个屁话好说啊,你小子估计是被它缠上了,这几天小心点,尤其是头七那天晚上,我担心李柱子的鬼魂会来找你啊。」 刘半仙带着我们几个走到李柱子的棺材面前,这个时候我惊讶的看到,棺材里面的那具尸体此刻居然瞪大了眼睛,嘴角还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我非常熟悉,赫然跟之前我看到的那诡异一幕里面,柱子叔的遗照里的笑容相似。 这个时候刘半仙又看了一眼被我插在盆里的香束,说道:「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你这香束是一个凶兆,大大的不祥啊,对了你之前有没有感受到,或者看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说真的,我现在是被刘半仙的话说的满是惊恐了,当即就把先前发生的一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半仙。 「遗照泣血,死人露笑,这可都是大大的不祥啊。」刘半仙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 「可是我不懂,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赶紧追问道,这个时候的刘半仙几乎都快要成为我的救命稻草了,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如今他是我们村子里唯一有点抓鬼的本事的人呢。 刘半仙对着我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说道:「哼,和你没有关系?那你可还记得李柱子是怎么死的?那是被你父亲的鬼魂索命杀死的,李柱子的鬼魂弄不过你父亲,就只能找你报仇了啊,父债子还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虽然总感觉刘半仙现在说的话非常的扯淡,但是我还是信了。 「那现在小凡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原本一直都是我和刘半仙在互动,而这个时候一旁的赵公权也插了一嘴,从说话的声音上听他还是非常着急的。 不过说来也是,在赵公权看来,现在就我一个人知道鬼舍利的来历,要是我死了,那谁去给他弄鬼舍利啊,他不担心我的安危才怪呢。 刘半仙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纸做的纸包,纸包上面还用红色颜料绘制着一个符文,当然不管我怎么看都看不懂符文的内容。 「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把这东西拿上,是我刚制作的平安符,估计能对你有所帮助。」刘半仙说话间,就把平安符交给了我。 结果我的手刚一接触,就感觉跟个针扎似得,手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第30章 一块玉观音 第30章 一块玉观音 「我去,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赶紧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刘半仙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愣愣的看着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好半晌后才回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把之前这张黄符给我造成的影响跟刘半仙说了一边,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赵公权也凑了过来,正好看到黄符的变化,忍不住惊讶的喊了一句:「你们这符咒上面的符文。」 被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好奇的看了过去,紧接着就注意到原本黄纸包上那龙飞凤舞一般绘制着的符文居然开始变得暗淡下来,最终在我们几人愣愣的注视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之后,刘半仙再次沉默了。 「喂,你到底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实在的,原本先前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够诡异了,现在又弄出平安符这么一回事,当时就吓得我不敢做声了,呆呆的看着平安符,心中却已经满是恐惧。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我不懂平安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但是有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一幕变化准没有什么好事。 赵公权也紧张了起来,顺着我的话赶紧询问刘半仙。 刘半仙抬头,一双沧桑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着我看,那目光就好似一柄利剑似得,不断刺入我的双眸。 「你身上沾染的邪祟太多了,导致平安符直接和你身上的邪祟气息产生了反应,换句话来说,就在刚才你和平安符接触的瞬间,这张平安符就把你当成了邪祟鬼魅来祛除,之所以黄符上面的符咒消失了,那完全是因为被你身上浓郁的邪祟气息给抵消的。」 刘半仙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随后就将这张黄纸包给丢掉了,符咒的力量被彻底抵消之后,这平安符就相当于是废纸一张了,而且还是不能重复利用的废纸。 刘半仙的话让我心中一紧,我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上居然会有所谓的邪祟气息,更没有想到的是,这鬼东西居然这么强大,直接就把刘半仙的平安符给玩坏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就没来由的一寒,我不知道这所谓的邪祟气息是怎么来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连这种驱鬼的平安符都拿他没办法,那我现在又该如何呢? 我紧张的看着刘半仙,询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你有办法帮我驱散我身上的邪祟气息吗?」 这东西可关乎自己的性命啊,难怪我之前一直遇到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就算是跑去拘留所了居然都能够撞到鬼魅,原来是我身上有特么所谓的邪祟气息啊。 想到这里,我心头就郁闷,寻常的时候我压根没有什么机会接触这么高端的玩意儿啊,估计也是自我从老井下面出来之后才有的事情。 刘半仙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以我的能力估计悬,需要我师父出面,只可惜这段时间我师父很忙,就算我出面去求我师父,以我师父那倔脾气都不愿意出面的,如今就只有一种解决的办法,解铃还须繫铃人。」 解铃还须繫铃人? 我一愣,稍微一琢磨之下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也很好猜测,就是说我身上的邪祟气息是从什么地方沾惹上的,就从什么地方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看来我还得继续下一趟老井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朝着一旁的赵公权看了看,心道:顺便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鬼舍利了,有的话顺手带些出来还能赚一笔钱呢。 赵公权自然不明白我现在看他的意思,不过因为鬼舍利的缘故,这胖子可捨不得我现在就死,就见他的脸上一阵踟蹰,随后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玉佩。 「这观音玉佩是我特地求来的,开过光,带在你身上的话希望能帮你挡灾吧。」 这块玉佩呈墨绿色,其上的观音雕刻非常的饱满有神,尤其是细细观察观音雕刻上的每一个神情,都给人一种惟妙惟肖的感觉,似乎这观音随时都可能从玉佩当中走出来似得。 我好奇的伸手将之结果,说来也奇特,这块玉佩上面居然带着一抹淡淡的暖意,原本我这个地方给我带来的那股子阴寒的感觉立马就好像暖日下的冰雪,快速的消散。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啊。」 我干笑了一声,当然这句话只不过是虚假的客套话罢了,虽然我没有真正验证这东西的功效,但是拿到它的一瞬间我的心性就平和了许多。 赵公权自然知道我那是在客套,不由笑了笑,说道:「这东西放在我的身上也没有多少的用处,反倒是放在小凡身上能保小凡一个平安,小凡你直接手下就是了,不需要客套的。」 这话虽然说的客套,不过现在他满脸的肉痛表情我可是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啊。 不过既然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那个什么,小凡那件事情……」 这赵公权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牵挂着鬼舍利,其实想来也是,如果不是他急需要我手中的鬼舍利的话,估计也不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 我明白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想在刘半仙面前说开了。 「好,小凡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先回去了,赵叔的公事最近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去一趟,」说话间,赵公权快步的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公司那边有事情,还是因为害怕了这边发生的诡异事件,准备逃离。 他还没走几步,突然像似想到了什么似得,转头对着我哈哈一笑,说道:「对了小凡,以后如果你工作上有需要的话,直接打赵叔的电话,一切赵叔都会给你安排的。」赵公权说着,就递给我一张名片,随后就直接钻进了车子里,二话不说就走了。 「星辉集团董事长赵公权?」 不得不说有钱人做事就是人性,这张名片完全就是镶金的,上面还镶嵌了七枚小钻石,一看就非常的值钱。 第31章 眉心上的黑气 第31章 眉心上的黑气 之前我就猜测赵公权会是一个大老闆,却没有想到居然是星辉集团的董事长,这个星辉集团的业务那可是涵盖了我们附近几个市的房产、餐饮以及娱乐行业啊,难怪以他的本事能够将我从拘留所里保释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将这东西收好,没准以后我还能用上。 刘半仙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杨凡,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显然一个大老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这么名贵的东西送给我,事出反常必为妖,其实刘半仙也能够猜测到原因,只不过一时间他并没有说出来罢了。 我咧嘴,一声干笑,说道:「还不是因为鬼舍利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刘半仙听到我的话后,一副瞭然的点了点头,说道:「的确也就只有那东西能引起他们这些人的关注了,只可惜……哎,造孽了啊。」 我不解的看着刘半仙,不明白鬼舍利到底会造成什么影响,就问道:「刘半仙你之前不是说鬼舍利是邪祟玩意儿吗?那为什么这东西又能有复活再生的能力啊,这么说来那东西不应该是宝物吗?」 刘半仙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冷冷一笑,说道:「宝物?呵呵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东西倒的确算得上是宝物了,只可惜啊,那是要了人命的宝物。」 刘半仙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我回到了家里,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没人,继续说道:「杨凡既然那么多人想要鬼舍利,而你这一次也不得不继续下去,如果遇到了鬼舍利就拿出来吧,既然大乱势必出现,我们阻止也阻止不了的,如此以来,何不再添上一把火呢?」 这个老傢伙的话说到这里,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阴狠的冷笑。 看着这一抹冷笑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所包裹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个时候我居然看到在刘半仙的眉心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抹黑色雾气,在这股黑气的影响下,他整张脸都黑了不少。 我被自己看到的景象下了一跳,赶紧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杨凡你怎么了?」刘半仙看着我这么古怪的举动不由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再次看向刘半仙的时候,他眉心的黑气已经消失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着刘半仙的脸,总觉得这张老脸比之先前要黑上不少。 黑气? 看到这里,我的脑海当中似乎被打开了一道阀门似得,一些几乎要被我遗忘的记忆宛若潮水一般朝着我汹涌而来。 我记得那天刘半仙带着不少人来我家施法,那个时候我就注意到李二的变化,在他的脸上也有这样子的黑气,只不过那黑气的浓度比之之前的刘半仙要多上许多。 李二后来就死了,会不会和这黑气有关?换句话来说,这黑气就是他快要被邪祟弄死的一点外在证明,古时候的人不是常说「乌云盖顶,眉心发黑」吗?或许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现在刘半仙的眉心也出现这样的黑气,难不成说这老头子也被邪祟缠身,会被玩死? 我疑惑的盯着刘半仙上下打量,这老头不是已经死了吗? 刘半仙见我不回答他的询问,反而跟个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似得,沉默的一直看着他,一下子就被我看的心里发毛了,他好奇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打扮,实在是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最终刘半仙还是忍不住了,再次发问道:「杨凡,你到底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愣神思考的我不由一个激灵,随后对着他一阵干笑,我自然不可能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他的,难道我还要问他,为什么你已经死了,眉心位置还会出现黑气?我估计我要是敢这么问的话,这老头子非被我气死过去。 「我在想鬼舍利的事情。」 我搪塞了一句,反正之前的话题一直都是鬼舍利。 刘半仙也不疑有他,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东西从侧面来说的确是有所谓的再生和复活能力,不过那一切都是需要代价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刘半仙的脸上不由又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什么代价?」我赶紧追问道。 这个节骨眼山,刘半仙又开始卖关子了:「天机不可泄露啊,杨凡,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心中是连番的把这老混蛋鄙视了一边,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话说了一半就不说的傢伙。 只是他不肯说下去,我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啊。 「为了防止又多生事端,小凡今晚你就再次下井去看看吧。」刘半仙皱着眉头说道,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感。 或许是被他的语气所影响的缘故,这个时候我的心跳都没来由的加快了,急促着呼吸的我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那个……你……你就不跟我一起下去吗?」我好奇的询问道,从刚才他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以为刘半仙是想要跟我一起下井的。 那个时候我也有点担心,毕竟这刘半仙一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要是让他看到井下面自己的尸体,那这傢伙会不会突然暴走变成厉鬼啊? 只是现在看来,他明显是没有打算跟我一起下井啊。 刘半仙迟疑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一次我就不下去了,我还得再去找找我师父,虽然我知道我师父不一定会过来帮你,但是至少我去求了还是会有一点希望啊,只要我师父出马,你身上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这刘半仙倒是对他的师父非常有自信。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刘半仙不跟我一起下井也好,省的到时候麻烦。 「对了,就算我下了井,那我又该如何解决身上的邪祟气息呢?」我心中疑惑的询问道,总不能让我在井下大喊你们快出来帮我把身上的邪祟气息吸走吧。 第32章 我的「奇遇」 第32章 我的「奇遇」 刘半仙被我的问题问了一下,不由一愣,随后咧嘴笑了起来,那一笑满嘴的黄牙全部都露了出来,看上去别提有多怪异了。 「倒是我忘记了这茬事,你还不会道术。」 刘半仙随后拉着我走进了大厅,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我好奇的凑过去,上面绘制着一个红颜色的八卦图。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是什么东西?」我指着黄纸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现在图上的血色八卦,我的心跳都没来由的加快了,面对这东西我始终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在见到这血色八卦的瞬间我感觉全身上下都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我的身躯。 刘半仙倒是一点没有反应,反而乐呵呵的说道:「现在我就把怎么唤鬼的方法告诉你,到时候你在井下面就用这种方式去和那只在你身上留下邪祟气息的鬼交流,看看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一愣,气得差点没直接一巴掌甩死这个死老头。 「我次奥,你觉得鬼要是那么好交流的话,我还用担心它把我给玩死吗?到时候别解决的办法没有问来,我却直接被它杀死了。」我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这主意实在是太臭了,如果我有抓鬼的能力的话,的确可以和鬼去谈资格,只不过很可惜,我没有任何的抓鬼本事。 谁知道听到我的话后,一旁的刘半仙却诡异的一笑,「我问你,当时你在得到鬼舍利的时候还有没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怪异的事情? 被他这么一说,我自然就想起来,在遇到鬼舍利之后我还见到了一个全身染着鲜血的女尸,她身上的皮肤被扒了下来,鲜血淋漓的样子看到都令人毛骨悚然。 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刘半仙,刘半仙倒是乐呵呵的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下面还有什么奇遇。」 我就差没有一巴掌拍死这死老鬼了,当时那种情况居然也能称之为是奇遇?遇到鬼了好不好?如果说遇到鬼是奇遇的话,那电视里面那些男主角摔下山谷后得到秘籍啊天才地宝之类的,那就完全称得上是要羽化登仙了。 「那自然算得上是奇遇啊,我问你,当时你就遇到了鬼,如果那只鬼想要杀你的话,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刘半仙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郎朗说道。 我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话糙理不糙,虽然我挺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的,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当时那只鬼要是对我有杀心的话,我肯定是不可能再活到现在了。 「不对,当时的事情难不成还有我父亲参与?」我心中一个凸起,这句话我只是在自己的心中说的,而没有告诉刘半仙。 当时去那间石室的时候是我跟我父亲两人,但是等我从昏迷当中甦醒却发现父亲不见了,而后来的一段时间里父亲也跟个消失了一般,直到刚才我才远远的看到他,但是他的模样实在是太悽惨了。 我很疑惑他和我分开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我沉默了,刘半仙似乎是觉得我默认了他的说法,乐呵呵一笑后继续说道:「那只鬼不杀你,但是却在你的身上留下了浓重的邪祟气息,那肯定是有目的的,说白了这邪祟气息就是它在你身上放着的一个定位仪,随时可以找到你。」 「所以你必须再去一趟井下,问清楚它的目的,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估计再等几天的话,死的人就是你了。」刘半仙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说句不中听的,从你刚才跟我描述的那只女鬼上看,没准李二他们的死都和你有关啊。」 刘半仙说到这里,就开始唉声嘆气了起来,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看着我。 刘半仙的话就跟个一柄柄利刺似得不断刺入我的心脏,疼的我全身都在抽搐,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思考过,李柱子和李二的死都是被扒了皮,那模样就跟个我在井下面见到的那只女鬼一模一样。 我有时候甚至会再想,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进入,将女鬼从下面带了出来,这才造成他们的死亡?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一阵愧疚。 「愧疚是没有用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一切,解铃还须繫铃人啊,从源头上才能解决一切。」刘半仙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 我点了点头,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总要有人去解决的,只是……刘半仙,你真的觉得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我下了那口井吗?」 我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他看。 刘半仙沉思了片刻,浑浊的老眼当中闪现出一丝精明:「我之前就说过,这口老井下面是积尸地,是动不得的,一旦动土必然会给村子招致灾祸。」 积尸地这个说法之前我就听刘半仙提起过,只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我赶紧询问了起来,就个好学宝宝似得。 「什么是积尸地啊?」 刘半仙倒是没有什么隐瞒,毕竟这事情在他看来也不属于多么隐秘的问题,「所谓的积尸地,便是常年堆积尸体的地方,只是如果单纯是有众多尸体堆积的话,那也还称之不了积尸地。」 刘半仙这傢伙的话绕来绕去的,说到最后就跟没说一样。 我忍不住狠狠的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能说人话不?直白点告诉不行吗?」 结果让我非常没有好气的是,这傢伙居然在我面前打了个哈哈,说什么之前一直在别人面前用这种说法的方式混吃骗喝的,习惯了,现在要办正事了,结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忘记收回以前的做派了。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刘半仙对我倒还真是实诚,说自己混吃骗喝这种话都毫无顾忌。 「你真看得起我。」我只能送给他这么一句话了,「那你现在能……」 我的话没有说完,突然心脏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我猛地抬头,看到门口诡异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第33章 诡异的死亡时间 第33章 诡异的死亡时间 看到人影的一瞬间,心脏的压抑感甚至都令我快要窒息而死了。 这一刻,我感觉一只手掌正死死的掐着我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将我这心脏捏爆。 短短一秒不到的功夫,我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杨凡,你怎么了?」看到我的突然变故,刘半仙吓得赶紧将我扶了起来,紧张的询问道,只是当他接触到我的双手的时候,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现在的身子骨非常的冰寒,就跟个刚刚从冰窖里面取出来的冰块似得。 「好……好重的阴气啊。」 刘半仙赶紧缩回双手,随后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纸,用打火机将之点燃后,嘴里又叨咕了几句。 就见到随着他嘴里的符咒的念动,他手中的黄符火焰猛地颤抖了起来,火焰每一次抖动,我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暖了一丝,最终他直接就将这被点燃的黄符按在了我的身上。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被点燃了啊,放到人的身上的话这是想把人烧死的节奏啊,但是怪异的是,火焰在接触到我的身子的时候居然「呲呲」两声,随后就跟个被浇了水似得,直接就熄灭了。 看着黄符燃烧后的灰烬,我一时间都有点愣神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刘半仙的做法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我现在身子已经开始回暖了。 刘半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刚才那一剎那的功夫似乎非常消耗他的力气,施法之后他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惨白的没有一丝气血。 「哎,老咯老咯,施个法都累成这样,要是换成是以前的话绝对不可能这样子的。」刘半仙干笑着说道。 只是他的这番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又多么一层其它一丝。 或许这刘半仙之所以现在施法会变得这么劳累并不是因为他所谓的老了的缘故,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死人,已经迈入了邪祟的行列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从而致使他依旧能够施展道法,但是道法是属于正的,是驱邪的手段,刘半仙这么一个邪祟玩意儿施展驱邪手段,自然会受到道法的极大限制。 刘半仙虚弱的坐在椅子上,随后看着我,询问道:「杨凡啊,你之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上会突然出现一股极强的阴气啊?」 刘半仙告诉我之前我身上的阴气非常浓重,如果不是他知道我是个货真价实的活人的话,他甚至都要认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厉鬼了。 对于自己身上的变故我哪里说得清楚啊,不过在听到他的话后我还是立马朝着屋外看去。 只是现在院子外面哪里还有什么黑影存在。 「我也不清楚。」我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将之前见到的那个黑影告诉刘半仙。 「哎,不太平啊不太平,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吧。」刘半仙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拿起被我挂在胸口的玉佩,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说这东西能够驱邪吗?怎么我身上突然发生这样子的变故这东西居然一点忙都没有帮上?那要是我真的遇到鬼怪的话哪里还能指望着玩意儿啊。」 如果不是这块玉佩的价值高,并且是赵公权送给我的,要不然的话我直接就想要把这玉佩给砸了。 骂了几句之后,我将这块玉佩放回了脖子上,刘半仙这个时候又和我瞎聊了几句也就急忙离开了,说是我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他要早点回去请自己的师父出山。 看着刘半仙的离去,我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主要疑惑的还是先前那个人影,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我总觉得我哪里见过他。 「是你吗?老爹?」 我心中一声悲戚,先前老爹的穿着打扮也跟那个黑影差不多,这不免让我把那人跟我老爹联繫在一起,只不过我见到老爹之后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呢?难道老爹也会什么邪术?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是无稽之谈,我老爹要是会那么高端的术法的话,早就带着我离开这个村子去发家致富去了。 我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虽然缓过劲来了,但是我依旧全身没有力气,双腿双脚就跟个残废了似得,一直使不上力气。 「孙子来电话了,孙子来电哈了,不接不接我不接,妈妈没回来,谁来都不接……」 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赶紧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打电话给我的居然是我们村长。 「喂,村长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虚弱的很,也懒得客套了,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村长那边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似得,现在语气都非常的低沉,听那声音就好像是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声调似得,听上去怪难受的。 「之前来了警察,他们对李二做了初步的检查,结果……结果……」 村长的话说道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起话来都断断续续的。 这件事情惊动警察是再正常不过了,我觉得这几天我们这边的警察都快要疯了,我们这个村子就跟个受到诅咒似得,一连串的发生诡异的死人事件。 「我说村长您倒是快说啊,到底结果怎么了?」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追问了起来。 「验尸的那个人初步估计了一下,说李二大概是一天前死的,也就是你被抓的那天。」村长的声音当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惊恐,就跟个撞了鬼似得。 的确这件事情的怪异程度已经跟转鬼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觉得不可思议,就问了一嘴:「什么?一天前死的?他们有没有弄错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我们见到的李二是什么?难不成是鬼?」 或许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吧,在听到我的话后,村长在电话的另一头忍不住就倒吸了几口凉气,随后压低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能够平和:「小……小凡啊,我倒是记起一件事情来,虽然有点玄乎,但……但没准就真有这个可能。」 第34章 异变 第34章 异变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村长居然还来这一套,断断续续的给我再打哑谜。 「什么事情啊,您倒是快说啊,是不是要急死我啊?」我接连追问了起来。 虽然现在隔着手机,但是光从手机当中传出来的声音上面,我就能够脑补出此刻村长的那种急切担忧的紧张情绪。 其实想来也正常,任谁听到一个一直跟他们有说有笑的人其实早就死了,心中也会惊恐的不得了的。 这几天他们是在跟一只鬼玩啊。 「你难道忘记了吗?之前你可是说过的在那片荒草地里你见到了一具被扒了皮的尸体啊。」村长深呼吸了一下,随后快速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一说出我就愣住了,随后狠狠的拍了拍脑门终于明白村长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你……你的意思是是,先前我见到的那具尸体就是李二?」 这句话就好像是堤坝的阀门似得,我刚一说出,就感觉四面八方涌来一阵阴寒,那寒意冻得我全身一颤,鸡皮疙瘩都全部竖了起来。 我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却又找不到更加合理的说法了。 村长认真严肃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小凡你可不要觉得不可能,这段时间咱们村子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啊,要不然你想啊,那具尸体去哪里了?为什么等警察再去寻找的时候消失不见了呢?」 村长的意思就是李二的尸体在作祟,造成了假象,随后这具尸体就一直混迹在人群当中。 「可是……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呢?」说真的,我是被村长的这个说法给说服了,但是我始终不明白既然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会复活过来跟着大家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不管是人还是鬼,它的所有做法一定会有一些理由的。 那李二的尸体的理由又是什么? 再换个问题,是谁杀了李二的?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当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我又不是抓鬼的,我能知道他们的什么目的啊,到时候找个机会问一问刘半仙吧。」村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也的确够他操心的,「好了小凡,你也不要担心害怕了,没准就是他们自己估计错误了,毕竟能够造成尸体死亡鑑定时间延长或者缩短的办法也有不少啊,现在他们已经把李二的尸体带走了,估计很快就会出尸检报告的。」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就跟个《名侦探柯南》里面演的那样,的确现在有不少办法可以延长或者缩短尸体的死亡时间,对于初步的尸检我也抱着怀疑的态度。 村长又安慰了我几句之后就挂电话了。 挂完电话之后,我却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杀了李二的那个凶手,难不成也是我老爹?」 如果换成是以前的话,我肯定会反驳这个念头,甚至要是有人说这种话的话,我都会冲上去跟那人好好争论一番。 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在楼上的时候,就透过窗户见到过一个黑衣人。 那个人和之前我见到的老爹的打扮非常相似。 想的越多我就越是烦躁,无奈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我最终起身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会儿,毕竟晚上还要下井去活动活动。 这个家里没有了母亲,又没有了父亲,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四周是一片没有生气的寂静,我一个人默默的走上二楼,一时间心中都忍不住涌出一股孤独感。 「啪嗒……啪嗒……」 寂静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不断的响起,传进我的耳朵里之后就好像是构筑成了一种奇特的曲调似得,听到这声音之后,我的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了起来,一阵阵眩晕感不断的席捲我的大脑。 「啊……」我一个转身,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后就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无主的孤魂似得,在一片黑漆漆的世界里游荡着。 正当中这个时候,一道悽惨的叫声突然诡异的传了出来,我猛地一颤,随后赶紧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四周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就跟个被从原先的世界里拉出来,丢进一个漆黑的囹圄之中一般。 黑暗当中有着阴冷,有着寂静,更有着孤独,这一切交织成片不断的折磨着我的神经。 在我转头的剎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我总感觉在我自己身后的黑暗当中,出现了一双眼睛,那眼睛空洞无神,正死死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啊……救我……救我……」 我听得真切,这道悽厉的惨叫声赫然就是从我身后的不远处传出来的。 我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赶紧跑了过去。 那一声声的脚步声再度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每一道声响都好像是踏在我的心脏上面似得,都快将我的心跳给挤爆了。 在这种声响的压抑之下,我的脚步也不由缓慢了下来,最终忍不住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了气。 虽然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我甚至都看不到我脚下的地面的样子,但是通过触摸我还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应该是在一片泥泞的田间小道,就在刚才的触摸之下,我的手上都变得黏糊糊的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 原本悽厉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声音一传出我就忍不住一个激灵,原因无他,此刻那声音听上去正好就在我的正前方。 趴在地上的我,用余光惊骇的看到了一抹色彩。 黑暗当中的这一抹色彩正好出现这我的面前,那是一双鞋子,一双泛着黄颜色的老旧帆布鞋。 看到鞋子的一瞬间,在拘留所时候的记忆就跟个放了闸似得汹涌而出。 我赶紧抬头,正好看到一个脸色惨白的男子正站在我的面前,而他的脖子上则是一片血肉模糊。 第35章 曾经的过往 第35章 曾经的过往 他,赫然便是先前死在拘留所里面的那个男子。 它惨白着一张死人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脖子上的伤口就是被我咬出来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只是我不理解,这么一个早已经被我弄死的傢伙,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变故来的突然,吓得我连连后退,这一后退不要紧,但是我面前的这个男子似乎被我的举动刺激到了,顿时张开血盆大嘴连连吼叫了起来,它这嘴巴一张开,顿时便有一阵阵腥臭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它好似饿虎扑食,我一个不慎直接被扑倒在地。 锋锐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了我的身上,这一刻,我的身体就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任凭我如何想要动弹,但是身体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我不断的挣扎,然而这一切都只是枉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被不断的啃食。 它的嘴巴就好像是最锋锐的剃刀似得,快速的割裂我的皮肤,将我的皮肉一层层的剥开,强烈的疼痛感宛若无数只蚂蚁似得,在吞噬着我的意识,折磨着我的灵魂。 在这份疼痛的折磨下,我忍不住想要尖声大叫,但是嘴巴一张,发出来的却是一阵干涩的「嘎嘎」声,那声音就好像是一只老鸭子在仰天大叫一般。 「死……你要死……」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悽厉的嘶吼声在黑暗当中飘了出来,我勉强的转头一个,正好看到一个倒挂着的人影血淋淋的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这是一个彻底被鲜血浸染的男子,他全身的皮肤都已经被扒光了,鲜血夹渣着碎肉随着它的移动而不断的往下滴落。 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它的那一双眼睛,这是一双充血的眼睛,它死前似乎见到了什么极为惊恐的东西似得,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快跟个鹅卵石差不多了,估计再稍微瞪一下的话,都会从眼眶当中掉落出来。 「李二?」我无声的惊讶,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二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只是我不懂,从李二那瞪大的眼珠子当中我分明看到了它对我的愤怒,在让我死的喊叫声当中,李二立马就扑到了我的身上,紧跟着之前那个男子的步伐开始啃食我的身躯。 我的血肉一块块的被它们撕下,它们啃食着我的肉身,折磨着我的精神,嘴巴里面还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大叫声。 然而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四周挂起了一阵阵的阴风,在这阴风的吹拂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全身都被疼痛折磨的要死,但是我的精神却变得极度的清醒起来,我就好像是一个过客似得,看着自己的身躯不断的被两只厉鬼吞噬却一点都没有感觉。 我的心似乎麻木了一般,对眼前的这些疼痛都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了。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黑暗的一角突然亮起了一阵昏黄的光亮,在那昏黄的一角,我看到了一株老槐树,那槐树就好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似得,无力的躺在贫瘠的地上,在昏黄的光亮的照射下,显得无比的悽惨凄凉。 老槐树的旁边平静的躺着一口老井,这口老井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上了年纪的,井床的四周都已经出现了岁月留下的裂纹,它和老槐树就好像是一对旧时的老友,日薄西山,缓慢的踏入生命的尽头。 当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原本充斥在我耳边的嘶吼声就好像是被屏蔽了一般,我的世界一下子就陷入了极度的寂静之中。 这个时候,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仿佛间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或许过去了一分钟,或许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又或许过去了一天,更可能只是度过了几秒的瞬间,我就好像是一块望夫石一般,静静地等候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一道悽惨的喊叫声划破了黑暗的寂静。 「为什么?」 昏暗当中的主角登场了,这是一个穿着打扮非常老气的中年男子,他的皮肤是黝黑的,脸上充满了褶皱,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岁月化成的刀子在他的脸上进行了深度雕刻一般。 看到这人出现之后,我的心中一点惊讶都没有,之前已经出现了两个人了,那么我想眼前这人的出现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李柱子。」 我心中默默地念叨了一句,心中无波无浪的,此刻的我冷静的可怕,就好像是化成了一个毫无人情的机器一般。 李柱子满脸的愤怒,手中正拿着锄头,对着前方的黑暗就砸了下去。 这一砸之下,黑暗荡起了阵阵涟漪,黑暗下的另一个主角最终浮出了水面。 这是一个身穿黑衣服的男子,他的头上戴着一顶老旧是帽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全身上下就都跟个被水淋了一般,湿漉漉的,尤其是他的身上还沾满了淤泥,看上去显得无比的狼狈。 虽然现在他是侧面对着我的,但是看着他的身影,我的脑海当中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 「老爹?真的是你做的吗?」 先前一直冷漠的我,直到见到这个黑衣人出现之后,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情绪波动。 我知道,这种情绪波动叫做痛。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就好像有一柄柄刀子在我的心中划过似得。 我不知道此刻发生在我面前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就是莫名感觉,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李柱子真的是我老爹杀的? 李柱子现在跟个发了疯似得不断挥舞着锄头想要攻击老爹,而我老爹则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左右躲闪,两人在这口老井面前不断的绕着圈子,最终老爹趁着李柱子一时不察之下赶紧欺身上前。 这一刻,老爹就好像化身成了武林高手似得,一把夺下李柱子手中的锄头,随后对着李柱子的胸口狠狠一拳。 老爹这一拳似乎非常用力,李柱子顿时连连后退,脚下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结果双脚一时没有站稳导致身子后仰,后脑勺直接就撞到了井床上面。 第36章 谁是剥皮者 第36章 谁是剥皮者 这井床已经非常老旧了,不少地方更是磕磕绊绊的,一不小心都能够划伤人的皮肤,而这李柱子也非常的背运,后脑勺正好撞在了井床的一块碎石上面,紧接着我就看到一滩鲜血快速的从他的后脑勺中流了出来。 老爹赶紧上前,一边晃动着李柱子的身子一边喊叫着:「柱子,柱子?你……哎,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会这么反对那件事情,可是现在,我也只能用那种方法救你了,哪怕你以后会怪我。」 老爹的声音非常沙哑,就好像他的嗓子里含着一口沙子似得,听上去令人感觉异常的难受。 随着老爹的呼喊声,我看到老爹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刀子。 刀子在这昏黄的光线当中闪耀着一阵阵凄寒,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这柄刀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刀子的瞬间,我的心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侵袭。 老爹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 想到这里,一个令我感到惊慌的词浮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剥皮……」 他是我的老爹,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他居然成为一个会去剥人皮肉的凶手。 原本僵硬着身体的我再次开始挣扎了起来,而这个时候,老爹手中的刀子也落了下来。 只是,刀子并没有刺入李柱子的身上,反而划破了老爹的手掌,古怪的是,按道理说手掌被划破之后应该立马有血液流出来啊,但是老爹的手上的伤痕却好像是干枯了一般,半晌见不到一滴鲜血落下。 老爹用力挤压着手掌,最终这才从掌心当中挤出了一滴血水。 「这……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这滴鲜血落到李柱子的嘴里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难以抑制的难受。 那血水并非是鲜红的,反而更掺了毒素似得,呈现一种妖异的紫色。 这个时候,老爹就好像是察觉到黑暗当中有人在观察他似得,他猛地转头。 这一变故来的非常突然,他直接就跟我四目相对了。 我见到在帽檐下的他,脸色无比的惨白,脸上更是布满了不少的伤痕,就好像刚刚跟人打斗过似得,但是他的一双眼眸却无比的犀利,那眸子当中好似藏着刀子似得,看的我全身的皮肉都阵阵发疼。 在见到我之后,老爹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是这个地方却好像又隔绝了时空一般,任凭老爹在那边如何动嘴皮子,我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随后老爹转头,那滴紫色的血水进入李柱子的嘴里之后,原本还跟个开闸放水似得后脑勺居然立马止血了,只不过现在李柱子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惨白当中更是带着一抹死气。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竟然看到原本没有呼吸的李柱子的胸口开始起伏了,老爹的血水就好像孕育神奇的力量一般,令李柱子再度活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我居然又看到了那种黑气,这种黑气不断的在李柱子的脸上升起,好似蜘蛛网一般将他的脸蛋紧紧的缠绕了起来。 那黑气当中似乎孕育着不祥,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我就感到内心无比的烦躁,只想着远离这东西。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爹就走了,四周再度陷入了极度的寂静之中。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忍不住产生了一丝疑惑。 先前田爱国说过,他是看到老爹用刀子刺进了李柱子的心脏,将他杀死,但是我看到的却完全不同。 难不成田爱国在说谎? 可是老爹离开了,那到底是谁扒了李柱子的皮呢? 我心中的疑惑刚刚产生,寂静的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光是听他的脚步声便可以分辨出这个时候他非常的着急。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很想知道到底接下来会是谁出现了,我心中有一个猜测,没准接下来出现的人便是剥了李柱子皮的人。 老槐树附近的黑暗一阵颤抖,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我如何都想不到的一个人:刘半仙。 刘半仙现在满脸焦急的跑到李柱子的面前,他紧皱着眉头不断的检查着李柱子的身子,在见到李柱子脑袋后面已经结了疤的伤痕之后,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随后从身后取出了一柄刀子。 「对不起了柱子老弟,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让你……」刘半仙一边说着,一边将刀子的尖端刺在了李柱子的胸口位置,他的话语当中充满了暴戾,随后双手一用力,刀子直接就刺入了李柱子的胸口。 而在他即将动手的瞬间,原本紧闭着双眼的李柱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当中充满了血丝,就跟带了血红色的美瞳似得,看上去无比的妖异。 他睁眼的瞬间自然看到刘半仙想要杀自己的一幕,当即张了张嘴,但是他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不要……」之后,就见到刀子刺入了他的体内,李柱子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刘半仙将手掌轻轻盖在李柱子的眼睛上面,嘴巴里念叨着什么,随后用力一按,原本瞪得跟个桌球般大的眼睛直接就闭上了。 然而正当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发出了一阵响动,紧接着我就见到了田爱国满脸惊恐的表情,他似乎是想要逃跑,但是双脚却在瑟瑟发抖,压根动弹不了。 见到田爱国出现的瞬间,刘半仙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愕,随后拿着刀子跟个恶魔似得冲到田爱国的面前。 原本我还以为他要杀了田爱国,一起来个杀人灭口,但是诡异的是,他只是在田爱国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事情,随后田爱国的脸上就露出了满脸兴奋的笑容。 「好,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在见到刘半仙点了点头之后,田爱国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的浓重了,甚至压根就不再去看一眼被一刀穿心的李柱子的尸体,转身就朝着村子里跑。 第37章 梦境?报仇? 第37章 梦境?报仇? 「混蛋……」 见到这一幕之后,我哪里还有想不明白的道理啊,可恨的是这该死的田爱国分明看到是刘半仙刺死了李柱子,但是跑回村子之后却反而诬陷是我老爹干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的揍田爱国一顿。 田爱国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不过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按照剧情发展的话,他一定是去村子里报告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只是我不明白,刘半仙到底跟田爱国说了什么,让原本看到刘半仙杀人而感到万分惊恐的田爱国瞬间就开心了起来,反而帮着刘半仙隐瞒了这一切。 看着田爱国屁颠屁颠的跑走之后,刘半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那样子十足是一个电视剧当中的反派角色啊。 他再次回到李柱子的尸体旁边,眼中的阴翳感就更加的浓重了。 「这就是命啊,逃也逃不掉的。」 刘半仙的声音当中不含一点情绪波动,随后刀子非常快速且又熟练的划过李柱子的皮肤,将他的皮肤有规划的划破,一层一层的从李柱子的身上扒了下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方,眼前的景象也渐渐的消散了,就好像海市蜃楼一般,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受,只不过在这不真实当中,我却非常坚定的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发生的。 那剥皮者,赫然就是刘半仙? 可是我不理解刘半仙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想到这里,突然全身上下再次传来了一阵阵刺痛感,我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身下看去,那两只厉鬼实在是太凶残了,不断撕咬我的血肉,此刻我的下半身都已经变得白骨森森了,如果要真的要比起来的话,我要是死了,死相绝对比他们几个都要惨烈。 然而怪就怪在这个地方,要是换成寻常人的话,估计在就被身上的疼痛给折磨死了。 但是我身上发生的一幕却异常的怪异,我能够感受到疼痛,但是却又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似得。 一阵阴风这个时候忽然从我的头顶吹过,我愣愣的看到又一具被扒了皮的尸体浮现在了我的身前。 李柱子。 现在先前我所知晓的三个死人都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这三人……不对,应该说是三只厉鬼疯狂的在吃我的血肉,鲜血不断的流淌了下来,看着身上的血肉不断减少,我心中却只剩下了一股子无力感。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什么要缠着我?」 突然我记起了之前刘半仙跟我说的话,让我到了井下之后,一定要问问那只鬼它到底想干什么,帮它完成未完成的心愿或许就能够解除我身上的邪祟气息。 那么,如果面对井下的那只鬼可以用这样的办法的话,那眼前的这三只不断啃食着我的身躯的鬼呢? 我的话刚一说完,原本还在疯狂享用我的血肉的三只厉鬼突然停了下来,它们猛地抬头,嘴角还咬着我的血肉,又夹杂着它们原本血肉模糊的身躯,这一切都显得无比的妖异可怖。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的心脏都没来由的抽搐了一下。 「报仇……报仇……杀了他……」 「报仇……报仇……杀了他……」 「报仇……报仇……杀了他……」 这三只厉鬼听到我的话后果不其然给了我回应,只是他们的回覆却令我满头的疑惑。 报仇,报什么仇?杀了他,杀了谁啊? 这三人的话没头没脑的,弄得我一阵糊涂,更让我没好气的是,那个在拘留所里被杀死的人居然也跑来凑热闹了,他分明不是同一个地方被杀的啊,难不成他的死也和我们村子有关? 正当我思考间,突然黑暗当中像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似得,一阵阵阴寒的大风不断的颳起,原本趴在我的身上的三只厉鬼直接就被这个巨大的漩涡吸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原本的黑暗彻底消散,而我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一昏迷似乎过去了挺长的时间,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灰濛濛了,不知不觉间外面下起了雨,雨滴拍打着玻璃,发出一连串「滴答」的声音,那节奏好像能够将人带入某种意境似得。 刚一醒来,我的脑袋就好像是要开裂了一般,异常的难受。 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二楼的楼梯上面,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趴在地上,那姿势真的是太醉人了,我勉强的扶着楼梯扶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刚站起来的时候人都有点在发虚,腿脚不断的颤抖,过来好一会儿之后我才从这种状态下摆脱出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在做梦?」我揉着太阳穴回到房间里,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地面 原本我是想要去睡一会儿的,现在倒好,不用睡了,再睡下去的话估计都直接睡到大天亮了,同时我现在也有点害怕睡觉了,我担心万一睡着了之后再次遇到那个梦境呢? 那个梦境有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报仇?到底报什么仇啊?报杀了他们的仇吗?」梦境当中的一切我都还历历在目,只是先前那三只厉鬼说的话实在是太模稜两可了,完全没有给我指明一个确切的方向啊。 如果说杀李柱子的凶手的刘半仙,那么又是谁杀了拘留所里的那个男的以及李二呢?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到一阵头疼,更让我纠结的还是如何报仇,难不成对方杀了他们,然后让我杀了对方吗? 这样子的报仇我岂不是成了杀人犯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在床上躺了片刻之后,身体渐渐缓过来了,随后便背上一个小背包,准备去那口井下面探探情况。 虽然现在是夏天,不过今天晚上有点怪异,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吧,空气当中泛着一阵寒意。 出门前我看了看手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第38章 再下深井 第38章 再下深井 毕竟我们村子处在比较偏远的地区,晚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夜生活,同时也因为之前接连的出了死人事件,大晚上的也没有人愿意在外面晃悠,万一遇到什么鬼怪怎么办,难不成又要布李二他们的后尘? 我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村子,雨滴不断打落,弄得地面一片泥泞。 不久我就见到了一株老槐树,它就好像是一个默默守护着我们村子的巨人似得,在为这村子进献最后一份力量。 老井就躺在老槐树的旁边,而在老井的旁边赫然放着一块大石块,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就是这块石块「杀死」了我们村子里年纪最大的那个老头。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老头死的太古怪了,现在想来我都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我好奇的凑到石块上看,手掌轻轻的触碰这块石块,不管是从手感上还是模样上分辨,这东西压根就是一件最为普通寻常的物件啊,为什么就是这东西却能够将人杀死呢? 不过,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块石块啊,随后我走到井边,刚想要下井,眼睛的余光却突然瞄到了井床的一侧。 那个位置赫然出现了一连串凌乱杂乱的脚印。 脚印的脚尖朝着外面,很显然就在不久前有人从这个地方离开,因为现在正下着雨,如果说这脚印是之前就存在的话,估计早就被水沖刷了。 我赶紧打着手电朝着四周照射了一下,想要寻找些东西。 但是一圈找下来我失望了,同时心中翻涌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惊恐。 我只看到了从这个地方离开的脚印却没有见到从远处走向这个井口的脚印,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井下面有什么东西爬上来了? 当然也有一个可能就是很早之前就有人下了井,所以他来时的脚印被雨水沖刷干净了。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已经非常明确了,那便是这个地方除了我之外又有人进去过了。 只是是什么人呢?难不成是刘半仙?亦或者说是我的父亲? 想到这里我赶紧将绳索从背包里面取出了出来,将其固定在一端之后快速的爬了进去。 经过几次下井的经历,我算是已经有点熟门熟路了,身子不断往下移动,只不过这井的深度很大,哪怕是在手电的照射之下,下面也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慢慢地下爬,只是爬了一段路程之后我突然就停了下来。 一股子被人偷窥的感觉从我的头顶上传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我猛地抬头,不过在我的头顶除了黑漆漆的夜幕之外,就别无它物了。 「这下面真特么的深啊。」我无奈的抱怨了一句。 其实这句话说的真的是无心的,但是话一说完,我顿时感到通体冰寒。 「不管是我爹还是刘半仙,都说过一句话,『这人要是掉下去的话,保证就没命上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下这口井之后,也没有命再上去了?」我喃喃自语,说到这里我的身躯都开始忍不住的战慄了起来。 一股子无法祛除的阴寒好似厉鬼一般快速的包裹了我的身躯。 这个念头越想越可怕,刘半仙摔下去之后死了,我老爹摔下去之后也……虽然我是自己主动下去的,可本质上都是下了井了,难不成我也死了,只不过我跟刘半仙和老爹一样,只是不自知罢了?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舌头,这一刻一股子钻心的疼痛席捲而来,疼的我忍不住一声惨叫。 「我还能够感觉到疼痛,这死尸或者鬼应该不知道疼痛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只是自己心中这样猜测罢了,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可能,这个地方的人死后非常怪异,就好像刘半仙,分明尸体在下面,但是上面却同样有个刘半仙在活动,并且那个刘半仙还有影子,跟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越想越可怕,我赶紧狠狠的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个念头从我的脑子里驱逐出去。 反正在没有见到自己的尸体之前,我是打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想要给自己壮壮胆,随后义无反顾的继续往下爬,数分钟之后,我的脚下传来一阵泥泞湿漉漉的感觉,终于我再一次的来到了这个井下面的世界。 在这淤泥下面埋葬着不少的尸骨,之前我就不小心踩到了那些尸骸,此刻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想要绕着这些尸骸走,不过它们毕竟被埋葬在淤泥下面,不管我如何规避,最后还是脚下传来咔嚓一声。 我这一脚直接就陷入了一具尸体的腹部,尸骸腹部的骨骸死死的将我的双脚拽住,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我的脚下有一只厉鬼在拉着我死的,那种阴冷疼痛的感觉让人感到异样的难受。 最终我的双脚一用力,就听到一声沉闷的闷响声从我的脚下传出来,伴随着我的脚掌的抬起,我的脚下连带着出现了半副骨骸,从样子上看,那估计是人的胸腔位置。 那腐烂的骨骸沾满了泥浆,哪怕我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在见到这东西的瞬间,我还是感受到了恐惧,双脚拼命的甩动了几下,这才将这东西从我的脚上甩出去。 这个漆黑的井下就好像是连通着另一个世界似得,这里阴冷潮湿,下面还堆满了尸骸,就好像通往地狱的前站似得,更主要是这里的空间还大,我很好奇当时打这口井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打开手电,双手攀着井壁缓慢的移动着,不消片刻,我的面前就出现了六副棺材,其中一口棺材的棺盖赫然落在了地上。 记忆当中,我分明记得当时我离开的时候,棺材盖都是盖好的啊? 难不成是之前来这里的人把棺材盖打开了?又或者说,真的有什么鬼东西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已经离开了这口深井? 第39章 谁动了棺材? 第39章 谁动了棺材? 想到后一种可能,我就感觉到遍体发寒,能从棺材里爬出去的那绝对不是善茬啊,估计我们村子又要倒霉了。 这真的就跟之前刘半仙说的一样,最近我们的村子不太平啊,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真想直接离开这里。 我打着手电快速的朝着那几口棺材走了过去,井下的世界阴测测的,时不时的都能够感受到一阵阴风从自己的身边吹过,这个时候真的不能多想容易让我脑补出一些恐怖的景象。 我现在就很担心,在这漆黑寂静的井下世界行走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在呼唤着我,又或者说突然深处一只手掌…… 「啊……」 想着想着,我的脚下感觉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下意识的打着手电往下一看,看到的是一只腐烂的只剩下骨骸的手掌,这只手掌就好像是有意识似得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脚踝,吓得我顿时尖叫了起来。 我赶紧用另一只脚踹了几下这只手骨,这才将其踹下。 我记得先前刘半仙说过这下面是个积尸地,果不其然,这里的尸骸多得让人心悸。 我蹑手蹑脚的前进,走到那口棺材面前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棺盖,从棺盖是正面落地的,看上去应该是被人生生的推开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口推开了棺盖的棺材里面赫然躺着刘半仙的尸体,说起来这具尸体在这个地方躺着也有一定的时间了,但是怪异的是,刘半仙的尸身却压根不见腐败,除了脸色惨白了一些之外,活脱脱的就好像是在棺材里面睡着了似得。 「这傢伙真的死了吗?」 看着刘半仙惨白的脸色,我迟疑了,虽然说现在的场面非常的怪异,刘半仙的尸体躺在棺材里,而我则趴在棺材上不断打量着他,不过或许是因为现在刘半仙实在是不像死了的样子,并且先前我也跟他多有接触,我对他的尸体并没有多少的恐惧。 当然如果现在刘半仙的尸体突然睁开双眼的话,我估计我会被吓得魂飞天外的。 随后我又走到最后一口棺材面前,将棺材稍微移开了一道口子。 这里面躺着的便是我老爹。 只不过在打开棺盖的一瞬间,我顿时感到遍体发寒,身躯都在不可遏制的战慄着。 我呆呆的看着棺材里面的一切,躺在里面的尸体,全身上下就好像在水里泡过似得,全身都湿漉漉的,他穿着一身黑衣,脑袋上还带着一定老旧的帽子,这穿着打扮完全跟之前我在梦境之中以及荒草地的时候见到的老爹的打扮一模一样。 难不成……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硬的动弹不了了,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冰冷的大手将我紧紧的箍住。 难道不管是先前梦境也好,荒草地里也罢,我所见到的那个人便是躺在棺材里的这个? 他之前从这里爬出去了? 说实在的,毕竟是自己的老爹,至少从模样上看是这样子的,虽然心中有点惧怕,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这棺材盖拉开了,我赶紧朝着他的脚上看去,发现他脚上穿着的那双鞋子上沾满了泥土。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惊恐的喃喃自语,现在所得到的这个结果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啊。 老爹啊老爹,难不成您真的从这个地方爬出去了?可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我有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随后又赶紧跑回到刘半仙的棺材面前,先前我也在外面见到过刘半仙的,难不成那个刘半仙也是从这下面爬出去的? 想到这里,我一把就抓起刘半仙的脚,一点顾忌都没有。 刘半仙的脚上穿着一双老旧的运动鞋,这双运动鞋还是蛮干净的,至少没有跟老爹那样,沾满泥泞的淤泥。 「这么说来,难道就老爹离开了这里?」我心中不解。 不过虽然我心中无比的好奇,不过还是没有忘记我此行的目的,我贴着墙壁一直沿着深井下面走去。 离开之前我还默默地看了一眼那六口棺材。 这六口棺材无声的躺在黑暗阴冷的井底世界,就好像是六个陷入沉睡当中的巨人一般,随时都可能会甦醒。 老爹和刘半仙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余三具尸体又是什么人?那剩下的空棺材到底是为谁准备的?还是说这里面原本就躺着一具尸体,只不过那具尸体跑走了? 想到这里,我猛地向前看去,这里的空间非常巨大,哪怕我有着手电的照射,但是依旧无法看清楚前方的一切。 「难不成,那棺材里面原本躺着的是……那东西?」想到这里我的内心没来由的一颤,先前我和老爹进入了一间石室,鬼舍利就是从那个地方取出来的,只不过在取出鬼舍利的时候我撞见了一具女尸。 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被剥了皮的尸体。 现在想来,难不成那副棺材原本就是那具女尸准备的? 寂静的前方布满了黑暗,久久的注视之下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有一阵黑雾翻腾。 在那漆黑当中,我明显的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存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尤为厉害,我分明感受到在我的前方站着什么东西。 「喂,前……前面有人吗?」 我傻傻的喊了一句,我承认我现在这么喊叫的确非常的二,但是我不喊的话,心中又满是惊恐。 声音飘荡出去,当然肯定是没有什么人回应我的,不过怪异的是,随着我的呼喊,原本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居然消失不见了。 我深呼吸了几下,既来之则安之,勉强给自己打气之后,我这才打着胆子继续前进,不消片刻我就找到了墙壁上面的一道裂缝。 那黑漆漆的裂缝就好像是通往地狱的另一个路口似得,带着一股子邪魅的气息。 伴随着手电的光线照射,裂缝当中只是露出了昏黄的一角,这道裂缝就好像是被人活生生的从井壁上撕裂出来的一般,里面布满了宛若犬牙交错的碎石头。 第40章 多处裂缝 第40章 多处裂缝 在我的面前是一道早已经荒废的老旧铁轨,铁轨上锈迹斑斑,那殷红的铁锈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就好像是一块块早已经干涸的血块似得,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凄凉。 我用手电朝着裂缝里面打量了一下,这裂缝里面的空间相对来说较大,是一条蔓延向下的山体通道,它的一头通往我之前所去过的石室,至于另一头则是通往未知,我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暗当中似乎隐藏着洪荒猛兽似得,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寒,带着令人无法喘息的压抑感想要将我淹没。 我连忙收回目光,刚才我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一眼,但是却令我瞬间嵴背发寒,后背都立马溢满了一层冷汗。 「这个地方是越来越古怪了。」我连连打了几个寒颤,感觉当中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最多也就只是感觉到阴寒,不像现在,那股子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跟个喷泉似得不断从我心底喷发。 我紧了紧背在身后的背包,随后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柄砍刀,虽然说我知道如果遇到那些灵异的鬼怪的话,这砍刀压根就起不到一点作用,但是至少砍刀在手,我还是感受到了一些安全感。 黑暗当中,我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砍刀,背着背包侧着身子准备走进这道裂缝。 倏忽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席上心头。 说实在的,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后我都变得神经敏感了,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草木皆兵,紧张的心跳都快要从我的胸口爆出来了,我赶紧缩回了自己挪移出去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不对,那些骨骸呢?」 我猛不丁的反应过来,我分明记得第一次进入这个裂缝的时候裂缝口堆满了骸骨,我还在骸骨堆上点了三只香菸,算是祭拜他们了,但是现在呢,裂缝口上除了黑漆漆的淤泥之外,哪里还有什么骸骨啊。 至于我先前插在地上的烟,更是寻找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感到无比的古怪,之前就算有人来了这井下面,最多也就是一不小心将我插在上面的香菸踩掉啊,不可能也没有任何理由会将这些骸骨都移走的。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随之浮上我的脑海。 「难不成说,这个地方不止一个先前那样的裂缝?」可怪就怪在,之前我也是沿着这个方向前进的,哪怕这前面还有不少裂缝,但是第一个接触到的,应该是最开始那道裂缝才对啊? 难不成这些裂缝还长腿会跑? 我感觉到非常的怪异,不过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看看前面到底还有没有裂缝了,我便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当然在这个位置上我还是拜访了一支香菸,作为记号。 这个黑暗的井下世界就整个跟个与世隔绝的另一方天地一般,越是深入这个地方,就越是能够感受到四周的阴寒气息在不断的堆积增多,长时间处在这种黑暗阴冷的环境当中,我甚至都觉得自己正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而这地狱的死亡气息也越来越浓重了。 继续向前大概走了有数分钟的样子吧,原本直射在前面的手电光束突然一颤,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就在先前那一剎那,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从我的前方一闪而过,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面前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原本心中就已经惊恐的不得了了,现在这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一刺激,双腿都在发软,双手勉强的按着墙壁这才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瘫软在地上,别说我怂什么的,我毕竟是个小屁民,人生当中哪里经历过那么多恐怖的事情啊,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小白文里的无脑主角一样一路横推。 我紧紧地贴着漆黑森冷的井壁不断的喘息,寂静的空间当中我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不断「砰砰」作响的心跳声,紧张的情绪将我淹没,我眼前尽是黑漆漆的一片,这种黑暗非常折磨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折磨疯了。 「刚才……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紧张的喃喃自语,似乎只有这个时候把话说出来,才能给舒缓我心中紧张压抑的感觉。 其实说实在的,我现在都不太确定之前到底有没有黑影的出现,越是深入的思考,我越是感觉之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黑影只不过是我看差的缘故。 深呼吸了几下,稍微休息了片刻稳定了情绪之后,我再次将手电光线朝着前面照射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的缘故,我始终感觉黑暗当中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我看。 大概又走了有个四五分钟的样子吧,我身边的岩壁上突然一空,一道仅可以容纳一人进入的裂缝赫然横列在井壁之上。 这道裂缝一直蔓延向前大概有个一二米的样子吧,在手电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裂缝的背后同样是一道老旧废弃的铁轨。 裂缝的四周是一片淤泥,看上去似乎自从这道裂缝出现之后就再没有人来过这个地方。 不同的裂缝当中却同样存在着铁轨,我很好奇这些铁轨到底是什么人修筑而成的,其目的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也不想继续往前了,就直接钻进了这道新的裂缝里面,或许是人在狭窄的空间当中本能的会产生一种压抑的不适感吧,此刻我站在裂缝当中,心忍不住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触,就好像两边的墙壁会突然朝着我压下来,将我压死在里面似得。 这个念头一出现,吓得我立马加快了脚步赶紧冲出了这道裂缝。 铁轨所在的地下廊道坑坑洼洼的,我刚一跑出来就一脚踩到了其中一个坑洼当中,身子一不稳之下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我的双手下意识的撑着地面,只是这手一按之下,手下面传来的满是软绵绵滑腻腻的感觉。 那种触感出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爆炸了。 第41章 无法开启的石门 第41章 无法开启的石门 我这人最噁心和不喜欢接触的,就是这种滑腻腻的感触了,吓得我连忙抬手,赶紧打着手电照射了过去。 光芒驱散黑暗,就见到在这个大概汤碗般大小的坑洼当中,居然多处了一只人手。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里面的缘故,这只手掌显得有点发胀发白了,上面更是多处了一层油质般的滑腻感触。 这只手掌就这么森然的待在我的面前,看到这只手掌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吓得我连忙站起,赶紧打着手电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只手掌还没有开始腐败,这就意味着它被砍下来的时间并不长,很可能就是不久前闯入这个地方的人留下来的。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不知道这黑暗当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居然会将人的手掌砍下,这只手掌就像是在我的面前敲响了警钟一般,让我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变得更加的紧张起来了。 人的生命就只有一次,我可不想像这只手掌的主人那样,遭遇到不测。 我压抑着呼吸不断的朝着四周看去,但是寂静的空间里面就像是一片死水一般,沉寂当中没有一丝声息波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随后我开始四处寻找,这只手掌既然被砍下来了,那么四周必然会有鲜血流下,我可以通过鲜血的痕迹寻找到那个人逃跑的方位。 我趴在地上诡异的查看着四周的变化,最终在铁轨旁边的石头上发现了一道非常浅的血迹。 原本因为这个地方潮湿的缘故,鲜血的痕迹早已经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我皱着眉头朝着鲜血蔓延的方向看去,它沿着铁轨一路向下,虽然我没有来过这道裂缝,不过根据之前的经历上猜测,这下面没准跟先前一样,也存在着间石室。 当然至于石室里面还有没有鬼舍利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这个地方真的存在鬼舍利的话,估计也被这个人拿走了。 还要不要继续前进呢? 我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同时这个井下世界非常大,想要找到最开始的那道裂缝是非常困难的,如果这下面真的存在石室的话,那么没准我还能够遇到先前的女鬼也不一定。 毕竟我的身上留有它的邪祟气息,既然我再次回来了,她必然能够感受到。 想到自己一下来就有可能已经被一只女鬼盯上了,我就感到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心中无奈一嘆,说道:「说起来你也是开过光的啊,菩萨慈悲为怀,您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我将玉佩紧紧的抓在手心当中,感受着玉佩上传出来的暖意,感觉原本被这地下世界的阴气所感染的身躯也渐渐的回暖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都到了这个地方了,断然是没有被这里吓跑的道理的。 我努力给自己加油鼓劲,一时间脚步都加快了,黑暗就好像是一幕幕没有影像的无声电影似得,在我的面前不断滑动着。 在手电的照射之下可以看出,这个地方估计是一个老旧的矿洞,每隔一段路程就可以看到一些木质构架的支撑柱以及框架,只不过怪异的是,这个地方都可以通矿车了,但是四周却压根没有照明设备,有的只是非常故老的煤油灯。 那些煤油灯挂在木质框架上面,被地下吹来的阴风一吹,顿时「吱嘎吱嘎」的晃动个不停,那声音就好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似得,在不断抱怨着岁月沧桑。 正如我猜想的那样,这下面的确出现了一间石室,只不过此刻石室的大门紧闭着,远远的看去,在手电的照射下这石室跟山体连接在一起,就好似一个隐藏在土丘当中的坟包似得,看上去让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不祥的压抑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直到我来到这个地方,先前那个砍下那只手臂的存在都没有出现过。 一切都好像在黑暗当中被埋葬了似得。 我静静地朝着四周看了看,哪怕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来到石门面前,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阵阵仿佛能够冰冻人身躯的寒意,这股寒意是从石室当中透出来的,就好像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冰窖一般。 「不会吧,难不成这地下的所有的阴寒气息都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自嘲的一笑,感觉自己的脑洞的确是够大的。 这地方被建造的已经有一些年头了,这扇石门非常的毛糙,压根就没有被精细的打磨,我将双手搭在上面,随后用力的推动了一下。 这一下非常的用力,我几乎是卯足了全身的劲,但是这石门在我面前却好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任凭我如何用力,它始终都是任性的不肯动弹分毫。 我不敢长时间触碰这扇石门,因为这石门上面的寒意非常的重,哪怕我现在只是按了一会儿的功夫,我的手掌都冻得发紫了,忍不住在瑟瑟发抖。 「这真的是扇石门吗?」我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门框以及凹进门框里面的石门,如果不是石门两侧还有一些缝隙的话,我真的都要认为这石门只不过是被雕刻出来罢了。 我将手掌放在玉佩上,借着观音玉佩上的暖意让自己的手掌重新恢复了过来,紧接着我就再次开始推门,但是不管我如何用力,所得到的结果却还是一般无二。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机关?」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满脸疑惑的看着这扇好像真的就跟山体连在一起的石门。 按照一般盗墓电影的情节来说,遇到这类无法被打开的石门的话,特定的是因为石门上面存在机关。 想到这里,我好奇的用手朝着四周摸了摸,想要看看有没有电视上演的那样,出现一个小石块小凸起,按下去就能够打开石门。 第42章 阴兵过道 第42章 阴兵过道 我非常仔细的一点一滴往下找,那股子刺寒意味折磨的我神经发麻,不过即便如此,我依旧耐着性子在寻找。 但是石门附近整片区域都被我摸了个遍了,估计这石门要是个妹子的话,现在我们早就进入下一步更加深入的探讨活动了,但是眼前的石门却依旧纹丝未动。 所谓的小凸起和小石块我倒是找到不少,但是不管我如何按动,如何旋转,那东西压根就无法启动石门。 「哗啦……哗啦……」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正当我焦急的看着石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非常轻微的声响从我身后的黑暗空间里面传了出来。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一道铁链在地上划过,又好像有什么身穿铠甲的古代将士在朝着我的方向行军。 那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的,似乎行走的很慢,但是每一次声音传出都会大幅度的拉近我和那东西的距离。 不出多时,那声音就停留在了我身后不远处。 黑暗当做好似捲起了一阵阴冷的黑雾似得,铺天盖地的将这个地方覆盖,我赶紧拿起手中的砍刀,哪怕此刻我心中满是恐惧,我依旧努力的抬起了自己瑟瑟发抖的双手。 只不过,自那声音消失之后,那「哗啦」的动静就再没有出现了。 黑暗与寂静在我面前交织错杂,好似构筑起了一堵令人无法攻破的城墙。 最终,我忍受不住这里带给我的压抑,大声喊叫了起来:「出……给我出来,我看到你了。」 想像当中的霸气呼喊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这声音一发出,就显得弱鸡十足,怂得不得了。 我的喊叫声似乎刺激了黑暗当中的某些存在似得,就在声音消失的一瞬间,距离我不远处的正前方赫然亮起了一抹惨白的色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居然有四个鬼火从地上缓缓的飘了起来。 惨白的颜色似乎能联通另一个世界一般,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出现了错觉,仿佛间那不断飘动的鬼火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惨白的光芒幻化成了一片光幕,是一扇惨白的大门。 「哗啦……哗啦……」 这个时候,先前消失的声响再度出现,声音赫然就是从白光之中出现的。 我目光死死的盯着白光看,不消片刻时间,白光开始动荡了起来,随后就好像是打开了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似得,白光的另一侧变得黑洞洞的。 一声嘶吼声从那个世界当中传荡了出来,紧接着我就震撼的看到一列身上冒着惨白光芒的人影缓缓的从那个世界里走了出来。 它们就好像是古时候从战场上回归的士兵似得,身上穿着老旧破损的铠甲,不少人的烤架都已经非常残破了,有的铠甲上面甚至都刺满了利箭。 不仅这些铠甲看上去怪异,这些士兵同样诡异的很,或许是惨白的光芒照射的缘故吧,映照着它们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的惨白,不带一点气血。 它们的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有的胸口位置的铠甲被砍断了,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而有的则是胳膊被砍断,跟个人棍似得,更有甚者甚至连脑袋都没有了,但是却依旧拖着自己残存的一部分躯干,缓慢的跟随着大部队前进。 这是士兵出现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跟个触电了似得,身体不可遏制的在战慄着,那些士兵的每一次行走,哗哗的脚步声就跟个踩在我的心脏上似得,在压抑之余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了,随时都可能爆炸了。 「这……这……难道是阴兵过道?」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了许久之后,这才勉强可以控制自己的身躯,低声呼吼了这么一句话。 阴兵过道的故事我小时候也听一些老人家讲过,据说发生阴兵过道的地方都是存在大量死尸之地,一般来说主要是古时候的一些古战场,那些战士死去之后化为孤魂野鬼,但是战死的它们却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死亡的结果,所以它们死后鬼混化作阴兵,不断徘徊在古战场上。 当然阴兵过道还有一种说法,便是在一些存在大量死人的地方,比如乱葬岗,或者一些人坑,因为冤魂凝聚的过多,所以地府就会派遣阴兵上来将这些阴兵一起带走。 不管是哪一种说法,但凡阴兵过道出现的地方,必然死过大量的人。 「这个地方是积尸地,以前绝对死过大量的人,这倒是满足了阴兵过道产生的原因。」 阴兵所过的地方生人退避,一旦被阴兵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的话,那么阴兵势必是会来吸取人的阳气,一旦被阴兵杀死,那么人的灵魂将难以前往幽冥地府,只能化作阴兵的一部分,一直徘徊在人间。 想到当初那些老人跟自己说的话,我心中就紧张了起来,所幸现在这些阴兵距离我还是有一点的路程的,我估计还没有发现我,要不然的话估计早就跑过来吸我阳气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看了看四周,所幸在我的右侧有一处凹地,虽然凹陷的幅度不大,但是在这黑暗之中也足够我藏身了。 想到这里,我拼了命的跑了过去。 别看那阴兵一步一步缓慢的前进,但是大概在我刚好藏入那个凹地的瞬间,他们就跟个平移似得诡异的出现在了我原先站立的地方。 而在它们的不远处赫然就是先前那扇不管我如何推动都开启不了的石门。 我紧紧的贴着潮湿阴冷的地面,任凭那膈人的碎石摩擦着我的身子,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所在的地方距离阴兵说远不远,我只要稍微抬头,就能够清楚的看到阴兵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它们死板着一张脸,就跟个泥塑似得,它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扇石门看着,随后领头的一个阴兵诡异的从身后取出了一只号角。 这号角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怪物的脑袋上砍下来的,又长又大还很粗,比之两个成年人的手臂还要粗,在惨白的光泽照耀下,号角呈一种暗黑色,其上还有不少的螺纹遍布,看上去就跟个布满了漩涡似得。 第43章 食人气血 第43章 食人气血 为首的那个阴兵用力的抬起号角,放到嘴边用力一吹。 「呜呜……」 一阵厚重压抑的呜咽声随之从号角当中传荡了出来,沉闷的声音好似闷雷一般,在这片空间当中炸响,由于我距离这些阴兵较近,声音出现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一阵鼓动,耳朵里一个劲的嗡嗡直响。 声波阵阵,席捲着这片空间的同时也在不断折磨着我的身躯,这个时候我借着这些阴兵身上的白光可以明显的看到,随着音波的传荡,我身上的肌肤就好像是荡起了一阵阵的水纹似得,看上去异样的诡异。 呜咽的声音好似一个个厉鬼想要冲破四周的囹圄禁锢一般,声音持续响动着,不消片刻,原本静静地躺在阴兵脚下的石块都开始一阵晃动,至于我的身体承受的压力就变得更大了。 在声波的冲击之下,我的身躯就好像是被刀子剐过一般,我的心跳也随着呜咽的动静而变得一凸一凸的,一阵阵令人难以煎熬忍受的心悸感沖刷着我。 在这短短片刻的时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都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呜呜……」 号角声呜咽,最终我感觉体内像是破了什么东西似得,紧接着一股翻涌的气血自我体内冲出,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闭紧嘴巴,一口鲜血就直接从我的嘴巴里面喷了出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噗」的声音相对于号角的呜咽声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甚至它都彻底淹没在号角的声浪之下,然而即便如此,那些阴兵却还是感应到了,它们的耳朵似乎非常的灵光,哪怕四周有个些许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它们的感知。 呜咽的号角声立马就停止了,声音消失的非常突兀,在这一有一没的落差感影响下,压迫的我体内再次气血沸腾,忍不住又吐出了第二口鲜血。 两口鲜血的量其实不大,如果不仔细闻的话几乎都闻不到什么血腥味道,但是我闻不到不代表这些阴兵也不可以,相反它们似乎对于血腥味道异常的敏感,在我吐血的瞬间,它们一个个的张开了大嘴,发出一连串的吼叫声。 那声音沙哑无比,不知道是不是我脑补了,反正我听到这声音之后感觉它们非常的兴奋。 我一愣,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子宛若海水一般的阴寒气息朝着我的身躯蔓延而来,几乎一瞬间的功夫就令我的身躯都变得无比的僵硬。 我猛地抬头,强烈的恐惧之下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要被压散架了。 此时此刻我的面前居然站立着一群脸色惨白的士兵,这些士兵一个个面色冷厉,站在我的面前,给我最直观的感觉就好像是冰块,阴寒的不得了。 它们出现的一瞬间,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原本站在我面前的那个阴兵猛地伸出自己的手掌,一把就将我拽了起来。 它的胳膊粗细跟我的差不多,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十分惊人,但是就把我这么一个130多斤的汉子给提了起来,感觉当中他抓着我就跟抓着小鸡没有什么区别。 它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在这股魔力的影响之下原本我还想要挣扎的身躯都变得软绵绵的,压根就使不上力气。 「吼……」 他看着我,张嘴就对着我一阵嘶吼,那口腔里面的臭味就跟个腐烂的死人肉似得,刚一闻到的时候差点就把我给熏死过去。 他的眼眸狠狠的瞪着我,目光无比的狠厉,就好像是有一柄刀子直刺我的灵魂一般,光是看到它的目光我就感觉到眼睛发疼,似乎随时都可能会爆裂一般。 嘶吼间,它剩下的那只手突然对着我的肚子狠狠一掌,这掌力强劲,疼的我张嘴就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我甚至感觉在它的这一掌之下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绞碎了。 鲜血直接对着它那惨白的脸飞了过去,结果它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吹气的动作,随后漂浮在他面前的那团鲜血居然就停了下来,这一刻,这团血液就好像是摆脱了万有引力似得,悬浮在我和阴兵之间。 也不知道它现在是什么个状态,嘴巴里面一个劲的发出「咕咕」的动静,随后就看他对着我喷出去的鲜血张嘴一吸,鲜血瞬间就被它吸入了嘴巴里。 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随着鲜血的吸入,它那张惨白的死人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殷红。 可能是我的血液不好吃吧,反正它那张死人脸看上去异常的难看,感觉就跟个吃了死老鼠肉一般,那样子十足是让我内心无比的受伤。 它的嘴巴里随后又是一阵「咕咕」的响声,先前揍我的那只手轻轻抬起,在我的眉心一点,它的动作看似一点都没有力气,然而实际上当它的手指接触到我的眉心的瞬间,我的脑袋里面「当」的一声,一股极为强烈的撕扯感自我的脑海当中产生。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撕裂了。 「啊……」我忍不住尖声大叫了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股子疼痛感来的快消失的也迅速,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样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随后阴兵就跟个丢垃圾似得将我丢在了地上。 虽然这傢伙已经死了,或者说眼前只不过是一只厉鬼,但是就在刚才它眼眸当中的那股子不屑我还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哗啦……哗啦……」 传说当中,生人的气息如果被阴兵感受到的话,阴兵是会吸干生人的阳气,并且把生人的魂魄禁锢成阴兵的一种。 但是眼下却非常的古怪,那只阴兵把我丢弃之后,居然对我不管不问了,压根就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看着它们头也不回的离去,我心中古怪的涌起了一个念头。 「我去,难不成是我的阳气太骯脏了,连这么一些厉鬼都不愿意吞噬我的阳气?」想到这里,我就欲哭无泪啊,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去评断这件事情了。 第44章 阴兵异变 第44章 阴兵异变 原本我以为这件事情发生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只不过是被这些阴兵嫌弃的「垃圾」,但是领头的那只阴兵刚刚重新将队伍待会石门面前,手中的号角都再一次拿了起来了,突然间它的一切举动都停了下来。 它不动,它身后的阴兵自然也不动,一时间整个空间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感觉就好像时间都在这一刻被定格了一般。 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我一下子又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全身紧张了起来,僵硬着身子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怪异的事情,自然也不清楚这阴兵到底是有什么毛病的,可能一个月一次亲戚被我遇到了吧,反正在片刻寂静之后,为首的那只阴兵居然发出了一连串愤怒的嘶吼声。 吼叫声中怒意澎湃。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就好像是在夜深人静的村子里,突然有一只土狗莫名其妙的叫唤了一句,那么很有可能它会引起整个村子的土狗都跟着一起叫唤,狗这种动物啊,有一种盲目的跟从性的。 而此刻的阴兵似乎也完美的继承了狗身上的这种盲目跟从性。 随着领头的那只阴兵愤怒的嘶吼,原本安静的站在它身后的那些阴兵紧接着也一个个仰头长啸,声音当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怒意。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特么的是要闹哪样啊?想要吓唬我直说啊?本宝宝已经彻底被吓瘫了。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在这地下交错着,领头那只阴兵这个时候猛地转头。 看到它的脸色的瞬间,我直接就从地上吓得站了起来,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了身后的岩壁这才停了下来。 我是被吓到了,原本那只阴兵惨白的脸上现在居然布满了一条条红色血丝,那样子就好像是被一团乱麻缠绕住了脑袋似得,妖异的不得了。 这些红色血丝时不时的还在颤抖,随后快速的在它的脸上收缩,将它原本惨白的脸蛋迅速的束缚了起来。 这过程似乎充满了难以言明的疼痛感,刺激的阴兵张嘴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为悽惨的嘶吼声。 「你敢阴我。」 从先前见到这些阴兵开始,我就觉得它们是不会说话的,只会嘴巴里一个劲的低吼,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只领头的阴兵居然开口说话了。 虽然他的声音空洞沙哑,且充满了怒意,听上去令人心胆俱裂,但是不管怎么说,那的确就是人话。 我是真真切切的被它的这种突然怒吼给吓唬住了,那道嘶吼声之响亮,差点都把我给震晕了。 而这个时候,那只身穿金属铠甲,手中抓着一柄大刀的阴兵排众而出,满脸愤怒的朝着我沖了过来,就在快要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它直接就提起了手中的大刀,二话不说就想要朝着我砍下来。 这些阴兵是灵体,但是它们身上穿着的铠甲以及手中拿着的武器怎么看都跟真的似得,这要是真的被砍中的话,我估计自己直接都会被对噼了。 刀中生风,快速的朝着我的头顶砍下,说实在的这个时候的我甚至反应的能力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刀在我的面前不断扩大。 刀子虽然还没有落下,不过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死了,我彻底放弃了希望,第一次感觉死亡距离我是那么的临近。 然而这锋锐的刀子就在快要砍入我的脑门的瞬间,居然来了个急剎车,刀风如罡,不断吹着我的额头,我感觉哪怕刀子没有砍入我的脑门,光是凭藉着罡风我可能将我的皮肉斩开。 「吼吼……」 突然。它痛苦的嘶吼着,双手死死的抱着脑袋,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原本捆在它脸上的血丝剧烈的收缩了起来,随后凝聚到它的眉心,变成一个古怪的图案之后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这一切对它来说似乎蕴含着极强的疼痛感似得,它厉声尖叫着,双手抓着我的衣衫将我的身子用力一丢,我那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就跟个小鸡仔似得直接就被甩飞了,身子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岩壁上面,那强烈的冲击直接撞的我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我的意识虽然昏迷了,不过隐隐约约之间我还是模糊的听到了一连串的喊叫声,只不过那喊叫声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仔细去听,又感到很古怪,因为分明这喊叫声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但是搁我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临近,仿佛就在心头爆发。 等我的意识再次重聚,首先我感觉到的便是额头上传来一阵阵的凉意。 「滴答……滴答……」我用手一摸,发现在我的上面居然不断有水滴落,好巧不巧的是,那水滴正好滴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或许也正是这水滴带来的阴冷,才提前将我昏迷的意识唤醒吧。 手电在撞击的过程当中被我甩到了之前我隐匿藏身的凹地当中,所幸这手电的质量还是不错的,并没有因为撞击而摔坏,此刻依旧释放着一阵阵光亮。 我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去将手电捡回来,只不过之前的撞击似乎伤到了后背,我刚一挺直后背,就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要折断了。 我勉强的扶着岩壁慢慢地移动着,当我将手电捡起的一瞬间,却惊诧的发现,那原本紧闭的石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居然敞开着。 只不过在这黑暗的环境下,那间石室就好似一只蛰伏起来的巨兽一般,躺在黑暗当中静静地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我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在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阴兵的影子是一点都见不到了。 「刚才那只阴兵抽风了吗?」 怀着好奇的心思,我小心翼翼的接近石门,这里就像是一个联通地狱的入口,越是靠近四周的寒意就越是浓重。 第45章 牌位 第45章 牌位 古怪的是,虽然说我现在手电的光线还是蛮刺眼的,但是当光线照射到洞口里面的时候,原本刺眼的灯光居然无限的被削弱了。 这石门里面的空间就好像是一个能够吞噬一切光源的怪物似得,在手电的照射之下,里面也只是露出了昏暗漆黑的场景。 石室里面的一切就好像是笼罩在一层旧色当中。 我愣愣的站在石门入口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间石室非常的巨大,有一点和第一次我遇到的石室相同的是,在这里同样有一个石台,只不过之前那个石台上面摆放的是一个铁盒子,里面存放着鬼舍利。 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的石台上面摆放着一排铁盒子,铁盒子黑漆漆的,其上还立着一块块黑色的牌位,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石台上站立着许多个无主的孤魂似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爆炸了,这些牌位上是没有写任何名字的,在黑暗当中或许是待久了,我看着它们的时候总会感觉这些牌位其实是漂浮在我的身上的。 我下意识的朝着自己头顶看了看,所幸头顶就是一片岩层,并没有我脑补出来的画面。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也缓缓的走了进去,这里的地面是用青石板砖铺就而成的,或许是因为岁月弥久的缘故吧,不少青石板砖上都已经开裂了,踩在上面甚至还会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不少水汽不断的从脚下往上冒。 这间石室和先前的石室还有一点不同,就在于在石室的四周还有不少类似的石门,这些石门密密麻麻的排在石室的墙壁上,上面有不少都已经结满了灰尘了,我很好奇的上前推了一下这些石门,只不过和之前我进来的石门一样,任凭我如何推动,这些石门就是不会动弹一下。 「估计还是和先前的阴兵有关。」 我心中暗自嘀咕,之前我就看到阴兵拿出号角对着石门在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号角声就是开启石门的关键所在。 虽然这事情听上去有点玄乎,但是从本身上来说,出现阴兵过道的事情就已经非常玄乎了,相比来说,号角声是开启石门的关键所在倒是让我能够接受了。 我看着面前的一闪扇石门心中非常的好奇,这些石门的背后到底是通往石门地方。 难不成真的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想到这里,我就无奈的笑了。 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问问那个女鬼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就是来取一些鬼舍利,那个女鬼我是没有遇到,所以此刻我便快步的走到石台面前。 看着这密密麻麻放满石台的牌位,说实在的我心里都在发毛,仿佛冥冥之中这些牌位里面出现了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强行将这种感觉压下,随后拿起了一块牌位。 「滴答……滴答……」 牌位刚一被拿起,我就发现这些牌位上面湿哒哒的,甚至从牌位上还不断有水珠滴落,感觉这些牌位刚刚从水里拿出来似得。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都太过诡异了吧,我下意识的拿着牌位往鼻子上闻了闻,生怕我所认为的水珠其实就是血液,所幸的是,牌位上面压根没有一点血腥味道。 我随后拿起下面的铁盒子,怪异的是最先我获得的铁盒子都已经生了锈了,但是这里的铁盒子却崭新无比,感觉刚刚拿出来一样,上面压根见不到一点铁锈。 我拿着铁盒子好奇的晃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一声声叮咣的声响,显然里面是真的有货的。 我并没有全部拿走,只是拿了四个铁盒子走,我心中其实一直有一点担忧,不知道这鬼舍利到底是谁放到这里的,放到这里又有什么作用?万一…… 想到可能存在的万一,我就感到不寒而慄,如今我要想拿走这些东西,还是控制好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吧。 将东西放好之后,我随后又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张黄纸。 这东西是先前刘半仙交给我的,说是可以让我跟那个女鬼沟通,黄纸上面血了呼啦的画着一些纹路,说实在的,在这昏黄的石室里面,看的我都有点害怕,感觉上面的血色都会变成血水流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四周静悄悄的样子,非常尴尬的喊了一句,「哈喽,有人吗?」 声音传出去了,当然是不可能有人来回应我的,我深呼吸了一下随后将黄纸放在了青石板上。 说起来这黄纸估计也是被特意制作过的,摸上去就跟个油纸似得,青石板是湿的,有不少还有水坑,但是这黄纸放上去压根就没有被浸湿,更古怪的是,在手电的照射下,我感觉黄纸上的那些血色纹路都快化开了。 长时间凝视的话,真的会有一种血色纹路要染红这张黄纸的感觉。 我狠狠的揉了揉眼睛,这种错觉这才彻底消失。 「真古怪。」我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又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九根蜡烛,把蜡烛放在这张黄纸的四周,这些白色的蜡烛就好像是一个个穿着白衣的亡魂,不断的飘荡在由黄纸铺垫而成的大地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在蜡烛围住黄纸的一瞬间,我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阴寒程度都加深了不少,更有一阵阴风突然的从我的身边吹过。 那一瞬间拂过我皮肤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妹子用她那柔软无骨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肌肤,只不过她的手掌太阴寒了,摸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爆炸了。 我猛地转身,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感觉自己背后突然又有一道黑影闪过。 真的是我看错了吗? 一次看错正常,可是现在是第二次了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站了起来,拿着手电环顾四周,静悄悄的石室里面除了我之外压根见不到任何人影。 先前的黑影消失了? 第46章 招魂 第46章 招魂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虽然我这样子在想,也算是在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吧,但是从这一刻起,我心中那种暗中被人窥视的感觉是越来越重了。 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是会来的,我再害怕也没有用,反倒是如果那个黑影是先前的那只女鬼的话,那倒还省得我麻烦了呢。 「喂,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如果真的在这里的话,就请出来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需要我帮忙,那么也请你给我一点明示啊?」 这人啊,一旦豁出去之后,心中就会变得无所畏惧,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啊,到时候我死后也变成了鬼,老子玩不死你。 静悄悄的石室里面我就跟个傻子似得,对着空气不断的喊叫。 不过,还是没有什么人或者鬼来回应我啊,我无奈的再次蹲在地上,拿出打火机想要将蜡烛点燃。 「啪嗒……」 打火机昏黄的火焰在我的引动下轻轻的点燃了蜡烛。 我紧紧的盯着蜡烛火焰,在四周阴寒的气息的影响下,这火焰就好像是大海当中的一叶小舟似得,随波逐流,显得无比的弱不禁风,我甚至都担心蜡烛的火焰随时可能熄灭。 一连将九跟蜡烛点燃,昏黄的火光哪怕再微不足道,不过还是撑起了一片光亮。 我蹲在蜡烛的前面,按照刘半仙告诉我的方法开始双手结印,嘴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人间岁月总匆匆,一切都是繁华梦,生死两岸各相离,悲乎,孽乎,走罢走罢,何必再要回头,心中总有戚戚事,化作鬼魅难解愁,奈何奈何,呜呼哀哉。」 这段话以及双手结印的姿势先前刘半仙教了我许久了,我也练习过一段时间,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吧。 我不明白这手印和咒语的意思,反正刘半仙告诉我这方法能够让我跟鬼魅交流。 伴随着我的手印快速结完,随后我用手狠狠一指黄纸,嘴里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顿时间,我感觉冥冥之中所有的阴气就化成了一股巨力似得,猛地朝着我的胸口沖了过来,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裂开了,忍不住张了张嘴就又吐出了一口污血。 好巧不巧的是,鲜血正好撒在了黄纸以及蜡烛上面。 这一切巧合似乎构成了某种必然因素似得,受到我的气血的刺激,原本微弱燃烧着的蜡烛火焰猛地抖动了几下。 这种感觉就好像黑暗当中突然多处了一个人,在对着这些蜡烛吹气。 蜡烛抖动了几下之后,九根蜡烛居然诡异的发出了一连串「噗」的声响,我瞪大了眼睛注意到,原本昏黄的烛光当中居然出现了一点艷红之色,那颜色就跟个鲜血似得,看上去无比的诡异,更诡异的还在持续,那火焰的色泽从火焰当中升起,就跟个一条条小蛇似得不断侵蚀着原本昏黄的火焰光亮。 几乎是片刻的时间,原本昏黄的火焰就彻底变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若鲜血一般的火焰光泽,血色的火焰不断的燃烧着,释放出来的光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不断有鲜血从蜡烛当中喷洒出来。 「这……」 看着火焰的变化,我忍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昏黄的火焰还能给我一点暖意,虽然微不足道,但是至少也能够些许的温暖一下我的身子,但是火焰改变之后,血红色的火光就好像是来自极寒之地一般,虽然在燃烧着,但是压根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相反,蹲在火焰面前的我能够感受到一丝丝来自火焰的寒意。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震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随后这些蜡烛开始「噼里啪啦」的爆出了一阵阵的声响,更有血红色的火光溅落,滴落在地上的黄纸之中。 接收到火光的瞬间,这张黄纸就「腾」的燃烧了起来。 黄纸一处触即燃,而且火焰的威势还非常巨大,猛地冲出的火焰差点就烧着了我的眉心。 我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别看黄纸就只有那么一点大,但是燃烧之后的火焰居然跟个篮球似得。 「出来吧,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也是先前刘半仙跟我说的,我照着他的话对着火焰大吼了一句。 喊完的一瞬间,火焰居然狠狠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原本还放在地上燃烧的火焰居然缓缓地飘荡了起来,就跟个鬼火似得,绕着我的身子不断转圈。 虽然火焰熊熊燃烧,但是我就是感受不到一点暖意,反而从火焰当中释放出来的寒意都令我瑟瑟发抖。 我看着这不断转圈的火焰心中感到一阵惊骇,说实在的当你见惯了诡异之后,其实心里已经麻木了,虽然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诡谲,但是麻木的神经已经沖淡了我心中的恐怖。 「咯咯……」 其实在看到火焰飞起来的一瞬间我就明白,我已经按照刘半仙的办法成功的施法了。 所以我在等待那只女鬼的出现。 只是虽然我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我听到那好似从我心中传出来的那股子笑声的瞬间,我还是忍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声音就好像是老猫的爪子,不断的挠着我的心,让我心中升起一阵阵的惊恐。 甚至来说,短短片刻的时间,我的后背都再一次被冷汗所浸渍了。 「你……你快出来,我……我不怕你的。」 怂了,我再一次怂了,尤其是我见到接下来的场面之后,都双腿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的喊叫声似乎起到了作用,那火焰停留在了我的面前,随后火焰开始不断的颤抖,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掌缓慢的从火焰当中伸了出来。 殷红的手臂缓慢的从火焰当中伸了出来,这手臂上面早已经被扒了皮,淋漓的鲜血夹带着鲜嫩的碎肉,在这只手臂伸出来的时候不断的往下掉落。 「啪嗒……啪嗒……」 第47章 石室异变 第47章 石室异变 鲜血和碎肉掉下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甚至能够让你忘记自己的存在,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导致此刻鲜血掉落的声音直接就被无限的放大了。 反正我是在见到这只手臂的瞬间直接就被吓趴了。 之前说好的一切不害怕不恐惧都变成了过眼云烟,一切的心理准备都敌不过突然出现的真实感受。 伴随着手臂的出现,紧接着从火焰当中钻出来的是一个人头,那头发披散着,就好像经典鬼片里面的贞子似得,只不过贞子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而这女鬼是从火焰当中出来的。 相比来说,它的出现更加的诡谲。 一边爬动着,她的嘴巴里还不断的「咯咯」直笑,那声音里面就跟个囚困着另一只厉鬼似得,听上去是那么的空洞,让人内心忍不住直打颤。 「你……你……」 这东西从火焰当中爬出来之后,就默默地站在了我的面前,我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具被扒了皮的女尸呢,它全身上下都血淋淋的,身上的碎肉有规律的在不断的蠕动着。 才出现没一会儿,它的脚下就已经多处了一个血水坑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在惊恐的同时也感到非常的好奇,它身上的鲜血就跟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得。 女鬼一直低着脑袋,它的头发非常的长,都低垂到腰部了,此刻它的头发将它上半个身子都彻底包裹了起来。 虽然说它的脑袋彻底隐藏在了黑漆漆的头发当中,但是哪怕我不去刻意注视这只女鬼,我都能够感受到一双阴冷的眼睛不断的在我的身上挪动。 我颤巍巍的喊了两句,但是或许是因为太害怕的缘故吧,反正话说到最后,我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它还是一个劲的对着我「咯咯」直笑,如果不是它的出场太惊心动魄的缘故,我甚至都要怀疑眼前站着的是不是个神经病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深呼吸了一下,终于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结果听到我的话后,这只女鬼的笑声倒是停了下来,随后咿咿呀呀的在我的面前唱了起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这么咿咿呀呀的唱完了这些话后,它的身影就跟个水纹似得,居然荡起了一阵涟漪,随后在我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女鬼不见了,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符纸似乎也油尽灯枯,此刻化成灰烬落在了地上,如果没有手电的照射洒下一片昏黄的话,估计此刻我就要彻底被黑暗所吞噬了。 我静静的坐在地上,任凭地下传来的寒意我都不为所动,满脑子都是先前那只女鬼的声音。 「它……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心中不解,从始至终我只是听着它唱歌,但是说实在的,它的唱功实在是不咋地,声音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生冷的就跟个机器似得。 「哎,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说话间,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背起背包一熘小跑的就想要逃离这间石室。 长时间待在这石室里面,我总是感到心神不宁,感觉这石室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会将我彻底吞噬。 眼看着我就快要跑出石室了,这个时候从我的身后诡异的传出了一声「砰」的声响。 声音传出的瞬间,我就忍不住一个激灵,头皮都在发麻。 声音还在持续,我猛地转头,从声音当中可以听出,这估计是来自我背后的某一扇石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不断撞击着石门,想要开启石门进入这间石室。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喊上一句,不过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闭嘴。 因为我怎么也说不准,万一这石门背后真的就是通往地狱的呢?那此刻不断敲门的岂不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双腿发颤,赶紧想要逃跑。 我逃出石门的瞬间,一声低沉而又响亮的呜咽声诡异的响了起来。 这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一辈子难以忘记了,我知道,这声音一定是那只号角传出来的。 「是那些阴兵?」 我心头一紧,难不成先前消失的阴兵此刻又要从那个地方出现了吗? 伴随着号角声的出现,我面前的石门居然像是受到了牵引一样,缓慢的闭合了起来,作为交换,我清楚的看到另一侧的石门开启了一道缝隙,缝隙的背后自然是一片黑暗。 只不过这个时候,黑暗当中传出了一阵昏黄的光线。 「碰……」 最终,石门是彻底闭合了,但是在闭合石门的瞬间,我看到一个长得一米七五左右的男子,正背着背包,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刀子探头探脑的站在了石门门口。 石门彻底关上了,它就好像是锋锐的闸刀,直接砍断了我跟石门背后那个世界的联繫。 我呆呆的看着石门,一时间脑袋都短路了。 「那个……那个人到底是谁?」我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巴里不断喃喃低语。 当然此刻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回答我的,我只能一个人去思考这个问题。 我感到惊恐无助,因为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忍不住就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那个被我匆匆一瞥的人影,看上去那么像…… 想到这里,我拔腿就跑,死命的控制着自己不愿意继续思考下去。 我沿着铁轨回到了原先的裂缝面前,我赶紧探着身子离开了裂缝。 刚走出裂缝,突然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掌,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妈呀……」 人的神经是脆弱的,长时间在一种压抑惊恐的情绪下硬扛着,最终是会彻底被这种情绪压垮的,这也就所谓的人吓人吓死人。 第48章 老爹 第48章 老爹 这一双手臂来的非常突然,猛不丁的按在我的肩膀上,直接就令我的头皮都要爆炸了。 我感觉到头皮发麻,被这只手掌按住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跟个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原本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下我就已经紧张的要死了,拼了命的清空脑袋里的一切想法,只是想让自己更有勇气离开这个阴森寒冷的地方。 但是天不遂人愿啊,此刻这只手掌虽然只是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但是那一下就好像是蕴含了千钧巨力一般,我直接双腿发软,就躺在了地上。 「呜呜……」 一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声诡异的从裂缝当中传了出来,雪上加霜啊,那就好像是一个恣意飘荡的鬼魅,更加的增添了我内心的恐惧。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到以至于摔在地上的我都不敢转头去看身后的东西。 我很害怕要是再见到什么惊恐的鬼物的话,我会不会直接被吓得神经错乱。 人就是这么一种矛盾古怪的生物,虽然说我之前见过被扒了皮,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的恐怖女鬼,想来再遇到鬼怪也不可能比它更磕碜了,但是事实上面对那只女鬼我心中并没有死亡的恐惧,因为刘半仙告诉过我,那东西是不会杀害我的,至少现在不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可是这莫名出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鬼知道此刻出现的是什么东西。 这种未知的恐惧对人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我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了,我压抑着情绪不知道自己这脆弱的神经什么时候就彻底崩塌了。 「小凡,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快起来。」 正当恐惧快要堆积到一个极限的时候,一道沙哑沧桑的声音诡异的从我的身后传了出来。 声音刚一出现,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跟个被雷轰到了似得,一时间甚至连恐惧的感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声音对我来说是多么熟悉。 我猛地转头,看到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他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似乎刚刚从水里爬出来似得,他的脸色惨白,一点人气的感觉都没有,白白的脸色看上去好像有点浮肿。 「老……老爹……」 我满脸的震惊,压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在这个鬼地方居然能够见到老爹。 在见到老爹的一瞬间,我脑子里想到的就是他的尸体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 我下意识的抓了一下老爹的手臂,他现在真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全身上下冰寒无比,尤其是那皮肤的触感,就跟个死尸一样。 「你小子怎么回事,才多久没见啊,居然不认识你老子了?」老爹的声音沙哑无比,虽然他给我的感觉一点人气都没有,但是语气当中的那股子情绪波动,却还是真切的感染到了我。 不知怎的,看着现在老爹那么悽惨的样子,我的鼻子都酸了起来,深呼吸了一下眼睛里顿时滚落了一颗颗金豆子。 「爸……」 我低声呼喊了一句,一下子就扑到了老爹的怀里。 「爸,我……我真的好怕你不在了,哪怕……哪怕……我也不在乎,只希望你能够在我的身边,妈不在了,你也不在了,我真的好孤独……」 这一刻我哪里还有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的样子,完全就像是回到了六七岁时候的样子,受到了委屈就会扑到父亲怀里寻求安慰。 老爹听到我的话后,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随后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声音当中饱含着无奈感。 他伸手轻轻的在我的后背拍打了几下,一如他曾经安慰我那样。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我也不在了,你老子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吗?」他爹笑着双手箍住我的肩膀,把我从他的怀里移开,只是他现在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却显得无比的僵硬。 此刻他的样子,就好像面部肌肉都已经瘫痪了似得,原本人类最简单的情绪表达对他来说都显得无比的困难了。 「对,您还活着,您的确还活着,老爹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之前你把我一个人丢在了石室里面。」回过神来之后,我赶紧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随后问出了一些自己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 老爹对我点了点头,至少看上去是没有要对我隐瞒的意思:「其实那天……」 按照老爹的说法,那天我们两人进入了石室,原本他是想让我拿走摆放在石台上的铁盒子的,虽然他不知道这铁盒子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但是至少从它被藏的这么深的程度上看,老爹估计里面的东西价值肯定不菲。 只是从老爹的角度看,我刚想要伸手去抓那个铁盒子,人就愣住了,随后就跟个着了邪祟似得,身体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最后居然两眼一闭,晕倒在地上了。 老爹赶忙想要扶我,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谁?」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老爹的眼睛非常浑浊,就跟个泥浆滩似得,浑浊的眼中此刻闪过一丝深思,说道:「谁,你说还能有谁?」 我被老爹的反问一说,愣了愣,随后脑海当中不由浮现了一个猥琐的老傢伙:「你的意思是……刘半仙?」 老爹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告诉我,那个时候刘半仙突然出现这门口,并且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把他叫了出去。 结果他一出门,石门就直接关上了,至于那个刘半仙则撒腿就跑,压根不理会老爹在后面的叫喊。 更古怪的是,老爹分明记得进去石室的时候是不存在石门的,结果这石门就这么诡谲的突然出现了,并且不管他如何用力推动石门,这石门压根就无法移动分毫。 「那之后呢?」我赶紧追问了一句,很想知道老爹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结果老爹沉默了,他默默地看着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小凡你想知道什么?」 第49章 所谓时机 第49章 所谓时机 不管怎么说,在老爹消失,或者说是所谓的死而复「生」之后,村子里就怪异的事情不断,我其实很想问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跟老爹到底有没有关系,不过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改变了。 「老爹,田爱国说你杀了柱子叔,并且还把柱子叔给……给剥皮了,这……这应该不是你做的吧?」我目光紧紧的盯着老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虽然说之前我在家里的时候突然昏迷,随后在梦境当中见到了一连串古怪的景象,甚至来说都「看」到了老爹所发生的一切,但是这些事情虽然让我在心中增加了几分对老爹的信任,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虚诞的存在。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所以,我才想亲耳听到老爹的回覆。 没想到在听到我的话后,老爹居然显得无比的气愤,他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破口大骂道:「混蛋,特么的老子就知道他们会诬陷老子,我承认当时的确我一不小心把李柱子弄伤了,但是那个时候李柱子绝对没有死,杀了李柱子的,是刘半仙那混蛋。」 看着老爹这么愤怒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而且老爹说的这番话跟之前我在梦境当中见到的也有些吻合,结合这几点,我对老爹的信任是越来越多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疑惑的询问道。 老爹跟刘半仙其实并没有多少深仇大恨,最多也就是当初关于对这口老井的态度上有一些冲突矛盾,可这些事情完全不至于让刘半仙杀了另一个人,而且是以那么凶残的手法残杀对方的,来诬陷老爹啊? 而且那个时候刘半仙好像还对田爱国说了什么事情,这田爱国才瞬间转移阵营帮着刘半仙说假话。 老爹愤怒的脸上多了一抹阴沉,我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反正他在听到我的话后,冷冷的来了一句:「哼,我跟那混蛋的仇恨大的很,不仅我跟他有仇,小凡你跟他也有仇,只不过有些事情还不到时机,老爹还不能跟你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爹的话说着说着又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老爹的出现让我瞬间忘记了四周的黑暗,也让我的心里淡薄了先前的恐惧,目光所及之处,唯有老爹而已。 老爹的这种话我只是在电视上或者小说上看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说这句话。 我无奈的笑了笑,按照正常剧情发展,不管我如何询问老爹估计也不会告诉我的。 时机二字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所以我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了,「对了老爹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还有先前在杂草堆那边我见到的真的是你吗?你那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的问题就像是机关炮似得,一连串的射击了出去。 不过老爹倒也没有感到烦躁,而是乐呵呵的回答着我的问题,在这漆黑昏暗的地下世界,我们父子两人居然抛开了一切,火热的开始唠嗑了。 那画面如果拍摄下来的话,估计会「美」的让人无语。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村子外面和井下面待着,其实你被警察带走的事情我也都一一的看在眼里,只不过其实有一点想法我和刘半仙一样,就是认为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离开村子为妙,当然现在看来,你想离开这里都难了。」 我愣愣的看着老爹,不明白老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那……老爹你既然一直都在,又分明知道刘半仙是在污衊你,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跟刘半仙当场对峙呢?一来可以澄清你的清白,二来也让刘半仙说你已经死了的谎言不攻自破啊。」我赶紧说了一句。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老爹就沉默了,换了一种表情,以一种似笑非笑的姿态默默地注视着我。 他现在的这种表情好像就是在问:我真的没有死吗? 「我……还不能现身,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是老爹最后给我的交代了。 「其实之前我也迟疑过到底要不要在外面见你,不过想到你和刘半仙走的那么近,我就非常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想特地提醒你,让你小心刘半仙。」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因为心有疑惑和害怕,所以在见到老爹对我招手的时候我并没有过去,而在那个时候老爹见我不过去,就只是喊了一句「小心它」,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原本我还以为他是让我小心一直缠着我的女鬼的,却没有想到这话是让我提防刘半仙。 我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结果老爹的脸色却突然一僵,随后对我做了一个禁音的手势。 老爹的突然变故吓得我猛地一颤,赶紧小心翼翼的打着手电朝着四周看去。 只是这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压根见不到什么古怪的东西,这里也同样非常的安静,安静到只剩下我和老爹的呼吸声了。 但老爹跟我不一样,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神情当中也多处了一抹急躁。 老爹一把推开我,压低着声音紧张的跟我喊了一句:「快……快离开这里,那东西快要出来了。」 「什么东西啊?老爹你到底知道什么事情啊?」我好奇的赶紧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有一种感觉,此刻是我距离所有疑惑最为接近的时候,要是错过了此刻的机会,估计以后就很难再像现在这样了。 老爹的脸色越来越紧张,在听到我的话后一把就把我推开了,随后厉声呵斥道:「我的话你是不是不听了,老子让你快走,给老子滚。」 虽然是在厉声呵斥,不过老爹还是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那姿态就真的好想是在防备着黑暗当中的什么东西似得。 「啪嗒……啪嗒……」 正当这个节骨眼上,在我身后的黑暗空间当中居然传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有什么人正拿着大铁锤在捶打着什么东西。 第50章 封棺 第50章 封棺 声音一阵阵的传出,每一次捶打的声响发出,我的心跳就会没来由的加重一分,这只感觉就好像是那无形的大铁锤正打在我的心脏上似得,让我的心脏都不断的紧缩着,仅仅只是听了片刻的功夫,我就脸色惨白,心中一阵发慌。 这个时候,我听到老爹狠狠的骂了一句「该死」,随后脸色阴沉的朝着我刚逃出来的裂缝看了看,随后又朝着捶打的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他那浑浊的眼珠子当中显露出了一丝纠结。 「老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老爹的反应当中可以明显的看出,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事情的,只是老爹现在就好像是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强加的囹圄当中似得,任凭我如何呼唤他就是呆呆的不肯回应我。 我心中无奈的一嘆,喃喃自语道:「那我到底还……」 这句话我完全是在自言自语,结果原本发呆的老爹似乎听到了,他脸上纠结的神情顿时大变,这一刻他就跟个变成了愤怒的厉鬼似得,对着我一阵咆哮:「狗日的,你特么的还杵着干嘛?想死吗?还不给老子滚。」 老爹的突然爆发着实是把我给吓到了,我浑身一颤,完全没有料到老爹居然会变成这么一副野兽的模样,一时间我都看愣住了。 看着我呆呆的样子,老爹直接就抄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我的身上砸来。 他投掷的力气非常大,砸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感觉手臂都快折断了。 我真的很好奇老爹现在到底怎么了,可他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敢再追问下去。 黑暗之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这才让原本显得非常和善的老爹突然跟一头愤怒的野兽似得,对着我一阵咆哮,我估计如果我还敢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老爹真的会把我给弄死。 「好,我现在就走,老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哪怕我心中有着再多的疑惑和担忧,此刻在老爹快要拿石头砸我的冲动下,我还是选择了暂时离开。 哪怕离开了这里,到时候我也可以时刻关注老井的一切动向,看看老爹之后到底怎么了。 我离开了,在老爹不断的催促之下我再次回到了那几口棺材附近。 老爹的声音消失了,我很好奇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至于老爹所惊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有没有出现,我压根就不知道。 其实我那么一瞬间的时候,我是想要重新掉头回去的。 但是一想到那个时候老爹那愤怒的样子,我最终还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将返回的念头彻底压下了。 「老爹还会在这里吗?」这个时候我的目光看向了其中一口棺材,之前老爹的尸首便是躺在里面的。 刚才我见到的老爹不管是从衣服着装上看还是从身体冰寒的角度来说,都跟个躺在棺材里的尸体没有什么两样,我甚至猜测他便是从这里复活的。 可是现在一看,那口棺材的棺盖都好好的盖着,并没有被移开的迹象。 说实在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希望开棺之后见到老爹的尸首呢?还是看到一口空空荡荡的棺材? 我走到棺材面前,双手搭在棺材的棺盖上,连连深呼吸了几下,原本是想要缓解心中压抑紧张的情绪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越是如此,心中的紧张感反而越是浓重。 搭在棺材盖子上的手掌慢慢的开始加重力道,棺材盖我之前也打开过,按理说虽然稍微重了一点,但也不算难以开启。 可是这个时候,伴随着我不断加重力道,棺材盖却始终是纹丝未动的,最后我甚至是使出了吃奶的气力,结果让我无语的是,这棺材盖倒是没有被我移开,反而这口厚重老旧的棺材朝着淤泥当中移动了分毫。 「这是什么情况?」我满脸的愣神,压根搞不懂这口棺材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棺材盖彻底跟棺材合上了,或者说这棺材压根就是个实心的玩意儿,本来就是没有棺材盖的。 我不断用力,最后这暴脾气弄的我都有点恼火了,气的我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棺材盖。 但就是这一拍打,我不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我赶紧朝着棺材的其中一只角上看去,先前我的手掌接触到的瞬间,感觉那触感绝对不是木头,反倒是有点像是铁…… 我好奇的打着手电照射了过去,结果这一看之下我终于明白这棺材盖子为什么如何都无法被我推开了。 我跑去棺材的四个角落又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在这四个角落上各自钉上了一枚粗大的铁钉。 看到这一幕后,我心中一阵恍然,下意识的揉了揉被老爹砸疼的手臂:「看样子,之前发出捶打的声音的地方就是这里,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干了这个事情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皱着眉头再次将手电朝着四周照射出去,但是四周只剩下黑色,淤泥和井底岩壁勾勒成一个无人枯寂的世界。 「不知道老爹……还在不在里面?」我心中好奇,不过想到先前在听到捶打棺材盖的声音的时候老爹和我在一起,我一颗悬着的心倒是有点放松了。 最终我还是爬离了老井。 从井里面出来的瞬间,我的目光就立马被井边的那株老槐树所吸引了。 夜幕下,漆黑的乌云遮掩着天空,豆大的雨点依旧不断往下掉落着,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雨打老槐,树枝不断发出「吱嘎」的声音,昏暗的光线下,那老槐树就好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似得,在雨夜下唉声嘆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在石室里面发生的事情,此刻我看着这颗老槐树总感觉充满了阴冷的感觉。 我呆呆的站在井边看着老槐树,一时间我的眼前就好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 仿佛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在老槐树的旁边,随着夜风夜雨的侵扰,她身上的白衣随风扬起,变得一阵透明。 第51章 陷害 第51章 陷害 女子随风起舞,身姿无比的曼妙,她就好似月娥下凡,显得无尽的凄婉。 夜雨中无声的舞蹈,但是却比之一切言语都要来的感动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心中居然填满了悲伤,有一种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苦涩感。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脑袋里却响起了先前那只女鬼的唱调。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我无法用唱的法子讲这几句话唱出来,我喃喃低语,每一字从我的嘴巴里蹦跶出来的时候,我心中的那股子悲悽感就更加的浓郁了,至于从我嘴巴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也显得充满了哀愁意味。 不知道是受到我话语当中的悲意感染还是被那词文所吸引,原本还在翩然舞动着身子的白衣女子慢慢的停了下来。 它背对着我,虽然我看不到它的脸色和模样,但是它身上的那股子好似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意却深深的感染了我。 「君生……哎……」 话未说完便已经结束,带着一声满是无奈的嘆息声。 这一嘆,似乎道尽了岁月沧桑,悲欢离合,甚至连天地都大恸,一时间竟然忘记继续挥洒它那愁肠满怀的雨水。 话音落,人影散,一切都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似得。 我默默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看呆了。 仿佛间似乎是受到了那声音的影响吧,我也无奈的发出了一声嘆息声。 这槐树自然是不对劲的,居然和先前那井里的剥皮女鬼能够呼应,没准我能够从这个地方着手,弄清楚那个女鬼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毕竟我刚刚从井底出来,全身上下都满是泥垢,加之我们村子这段时间一直被不干净的东西侵扰,如果我现在被人发现的话,估计就又能去蹲拘留所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缩了缩脖子,赶紧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我家属于村子比较偏僻的一个角落,寻常时候除非去山上砍柴之类的会经过我家,大晚上的我家附近绝对是见不到什么人影的,这倒也方便了我现在的进出。 我趁着天色漆黑,专门挑着一些偏僻的路线朝着我家缓慢移动着,大概快要接近我家的时候,突然我看到在我家的院落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人影看上去大概有个一米七左右吧,正贼头贼脑的朝着我家院落里面看。 在他的后背上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在见到没人之后他直接就将背上的东西丢进了我家院落里面,随后撒腿就跑,一熘烟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我这个时候才从草丛当中走了出来,快步的走到我家门口,在手电的照射下,我看到先前那个人丢进来的居然是一个麻袋。 里面也不知道被装了什么东西,看上去还是挺大挺沉的,麻袋口用麻绳死死的捆住了,我用力的挣了几下,愣是没有将这东西挣开,不仅如此,随着我的动弹以及雨水的沖刷,从麻袋里面居然传出了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道。 在手电的照射下,麻袋里面赫然流出了一股殷红的血水。 「次奥,这……」 看到这一幕后,吓得我连忙放开了麻袋,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话。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麻袋里面装着死人。 我很想要去打电话通知警察,但是这个时候要是警察过来的话,我就完全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狼狈,满身是淤泥了,没准到时候那些个警察顺藤摸瓜,发现了井下的不同寻常。 我看了看无人的四野,直接就抬起这个麻袋跑到了旁边的树丛里面,二话不说将这麻袋丢了进去,至于此刻所有的痕迹都会被这一场大雨所洗涮。 毕竟发生了这些事情,回到家里之后我依旧感到心神不宁,我不知道想要陷害我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我明白一点,既然他们对我下黑手了,估计不可能就此结束,我要做好准备迎接对方那宛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我随后去洗了个澡,并且将身上的衣服也连夜都洗干净了,如此一来这才躺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至于那具麻袋里的尸体,我选择性的将其遗忘了。 正如我猜测的那样,第二天他们肯定会来找我麻烦的,大概我睡到早上七点多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警犬的吼叫声以及吵杂的人声。 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来这里的一共有五六个警察,当然通行的少不了还有爱凑热闹的村民啊,估计这段时间我的事情都已经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这不,刚从拘留所出来,却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些警察每个人的手中还牵着一条警犬,几个人不断的在四周寻找,不过哪怕狗鼻子再灵,经过一晚上雨水的沖刷,留在院子里的气息都已经没有了。 就算他们能找到尸体,估计也是被尸体本身所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味吸引过去的。 想到这里,有一只警犬突然叫了几声,朝着我丢弃尸体的树丛里跑了过去。 「该死的狗鼻子。」 我无奈的骂了一句,不过这个时候我也很清楚,就算发现了尸体,我也必须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我赶紧下楼打开院门,毕竟现在他们身上没有搜查令,自然不能私闯民宅。 来这里的倒算得上是我的老熟人了,先前那个中年警察立马上前,冷着脸色看着我,说道:「之前我们接到电话,有人举报说看到你杀人了,并且说尸体就丢在附近,所以……」 中年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不远处有个警察大喊了一声:「找到了。」 随后就见到一个警察从树丛当中将一个染了血水的麻袋从树丛里面拖了出来。 看到这麻袋被找出来的瞬间,我心中不免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该来的始终是会来的,逃也逃不掉。 第52章 一家三口齐被杀 第52章 一家三口齐被杀 「给我抓住他。」 中年警察的反应非常快速,在听到先前那个警察的喊叫声的瞬间,就叫人把我抓住,那些警察的力气非常大,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就往身后扯,疼的我都快感觉自己的双手都要被扯断了,此时此刻的我哪里敢多动弹一下啊,稍微的一点小动作就可能让我疼的要命。 或许这段时间村民们见到的死尸次数和惨状已经令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大大的增强了,此刻见到这个满是鲜血的麻袋的瞬间,一个个都只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但是他们的眼中压根没有一点惊恐,反而一个个跟个看西洋景似得,好奇的凑了过去。 几个警察将这个麻袋扛了过来,将其放到了中年警察的面前。 虽然说经过一个晚上的雨水沖刷,但是因为这麻袋先前一直被丢弃在树丛里面,茂密的树叶树枝遮挡了不少的雨水,所以麻袋上的鲜血已经不少,并且这麻袋一拿出来,就有一股刺鼻的血腥臭味扑鼻而来。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中年警察皱着眉头看着我,声音当中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怒,「哼,我就知道不能放你走,好小子,还以为你应该学会收敛了,现在倒好,居然又杀人了。」 我真是百口莫辩啊,很想张嘴反驳几句,但是看着他此刻的目光我也清楚,任凭我如何话语,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而偏偏这个时候不少村民也纷纷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这些人的脸上带着一抹吃惊。 这个时候村长突然排众而出,神色匆匆的看了看地上的麻袋还有被他们紧紧束缚着的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声大骂道:「小凡,你……这人真的是你杀的?你……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真是日了狗了,这特么的都还让不让我说话了啊,怎么每个人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给我定案啊,搞得我好像真的杀了人似得。 「放屁,我都不知道这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麻袋,你们凭什么说我杀了人了?证据,给我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不服。」说话间,我还强行挣扎了几下,结果一个警察直接对着我的肚子一拳,那力道之强,疼的我立马乖乖的不动弹了。 中年警察也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放在地上的麻袋,从这麻袋此刻呈现的形状看,里面必然装着一个人。 「伍队,要不要打开它?」这个时候,见到中年警察的目光所向,一个比较有眼力的小警察赶紧上前,问了一句。 在见到这个被称之为是伍队的中年警察点了点头后,小警察立马拿出了刀子将麻袋上的麻绳割断,他利索的将麻袋口打开,在几个警察的合力帮助之下,从里面倒出了一具尸体。 看到尸体的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剥皮尸体。 和之前的尸体不同的是,这是一具女尸,全身上下的皮肤被剥了个干净,或许是死前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东西吧,女尸此刻都等着一双大眼睛,哪怕是死了,依旧能够从她的眼睛当中看出她临死前的惊恐。 只不过这次的剥皮行为似乎非常不顺利,尸体的身上出现多处坑坑洼洼的,好像是因为皮肉剥的不彻底而重新补了几刀。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其中一个警察皱着眉头看着我,呵斥道。 「放屁,这尸体被丢到你家门口,难不成说就是你杀了人吗?证据,直接证据你们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放开我,不然我要去告你们乱抓人。」这个时候我必须硬气起来,要不然的话落到这群人的手中我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你们知道这人是谁吗?」这个时候伍队突然开口询问道。 村长赶紧上前,跟几个村民好奇的一起围着女尸看了起来。 「这……的确是有点像……」村长的话说到这里,忍不住停了下来,眉宇之间有着一丝疑惑。 被村长这么一弄,我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还真别说,虽然女尸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依旧可以通过那模糊的轮廓进行对比,此刻我心中也是一愣,因为这人怎么看都跟…… 「好像是我们村的王寡妇。」 这话正是我想要说的,这王寡妇其实就是李柱子的老婆,这不李柱子突然被人杀死了,他媳妇也就成了寡妇了啊。 也不知道李柱子一家到底做了什么孽,一家三口居然被人用相同的手法残忍的杀死了。 伍队赶紧命人去李柱子家看看,结果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是李柱子家里空无一人。 随后验尸人员开始对这具尸体进行初步的检查,结果他们在尸体的身上发现多处伤势,其中最为严重的是两处,第一处为后脑勺,第二处为胸口,在她的后脑勺上明显有被重物击打过的迹象,而胸口位置则被人直接用刀子刺死了。 「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具尸体我心里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让我说出怎么个不对劲法,我又无能为力。 随后这些警察又对我的房子进行了检查,结果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在我的院落里面找到了一柄刀子,警察将我的指纹採集了过去,并且跟刀子上的指纹进行比对,估计想要知道结果还得过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还请你再次跟我们会一趟警察局吧。」伍队皱着眉头看着我,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心中苦涩啊,我这才刚刚离开那个鬼地方啊,结果居然又要二进宫了。 我肯定是不能反抗的,要不然的话就会被扣上一个拘捕的帽子,我被两个警察押着上了警车,在上警车的瞬间,我远远的看到了刘半仙的身影。 他出没在围观看热闹的好事村民当中,在见到我的注视之后,居然伸手对我晃动了一下手掌。 「刘半仙?」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53章 为了那东西? 第53章 为了那东西? 看着我喃喃自语,一旁的一个小警察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朝着人群当中看了看,疑惑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听到他的话后,我下意识的朝他转头看了一眼,「我……」 我刚要开口,结果却愣住了,就我先前转头的一瞬间功夫,人群当中哪里还有刘半仙的影子。 我呆呆的看着人群,这刘半仙就好像是个游魂野鬼似得,来的突然,消失的也诡异。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个小警察看着我跟个傻了似得在一旁发呆,也就没有理会我了,估计心中都在骂我是神经病。 来到警察局,走的程序都是一样的,一回身二回熟,都是二进宫了我自然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害怕的要死,而是学会了跟他们周旋。 我只要明白一点就可以,那杀人的绝对不是我。 警察毕竟不是土匪,不可能像电视上故意演的那样,为了故意拉起观众的仇恨感会安排打人的场景。 他们现在对我的措施最多就是吓唬和满嘴跑大道理,告诉我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对,希望我坦白从宽,这样还能够少判几年。 对这种言论,我就只有一个回答:「证据。」 见我死要着嘴巴不肯松口,伍队他们压根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又吓唬了我一次之后,就把我拘留了。 虽然说我这是二进宫了,在面对伍队他们的时候心态平和了许多,但是再次回到拘留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忍不住战慄。 我的心中是惊恐的,每次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就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打架。 主要是我不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鬼专门要来害我吗? 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对方呢? 「兄弟,我多嘴问一句啊,这拘留所里面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大晚上都不消停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这一次的住所又在原来那边。 看着这个小警察快要离开了,我赶紧喊住了他,问了一句。 我神色疑惑的朝着两边看了看,这两间房间里一个不断的喊叫,一个一直唱黄梅戏,完全就是一对奇葩啊。 其实我之所以知道现在这两人都还在,完全是因为在刚才进房间的时候,我听到了两人的声音。 「咦?」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低吟声,似乎对于我的重新到来感到非常的好奇。 这个小警察其实原本是不想回答我的,但是人走到外面之后,还是忍不住古怪的往回看了一眼,说道:「我倒是差点忘记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住在这里了,这几个都是神经病,晚上你要是听到些什么声音就直接忽视好了,要不然的话,有的你好受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得,这小警察居然站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大笑了起来。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一时间脑袋里面都空空的。 小警察最后还是离开了,但是他的话非但没有让我解开心中的疑惑,反而弄得我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喂,隔壁的,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我没办法,既然那个小警察没有直接把全部告诉我,我也只能去问他们自己了。 但是原本在我和小警察聊天的时候还有不少吵闹声发出来的隔壁,此刻居然变得非常安静。 如果不是我来的时候清楚的看到这两个房间是有人的话,我估计自己都要认为这两边的人已经被放出去了。 毕竟正常人的话,是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的。 随后我又叫了几句,但是依旧没有什么人回应我,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到了床上,对方不给我回应的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里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那爽泛黄的老旧帆布鞋,更是极大的将我心中的恐惧放大。 「那天到底是什么东西杀对面那人?为什么要杀了他?杀了他之后为什么还要来陷害我?」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袋里盘根错节,越是想不明白,我越是感觉到一阵烦躁。 「啪嗒……」 这个时候,我身边的墙壁突然被拍了一下。 我一愣,赶紧问了一句:「喂,隔壁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次有人回应我了,回应我的声音非常的沙哑,听上去都非常年迈了,跟个老旧的机器似得,给我一种那声音的主人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既视感。 「你……又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反正对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失落感。 虽然我知道对方看不到我这边的一切,不过我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以为我想要回来啊。」 我这话一说出,结果对面就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好半晌后我甚至都快觉得对面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才猛不丁的又来一句:「你……不是冲着那东西来了?」 他的话一说出口,我就猛地一愣,这个地方看来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的。 「那东西?什么东西啊?」 我紧接着追问了一句,只可惜对方似乎已经不想再继续跟我说话了,任凭我如何开口说话,他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这个时候我前面那间房间里的人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了黄梅戏。 「死人妖,你特么的一天天的能不能安分一点啊。」 对面那人这才刚开了一腔,结果先前跟我说话的那人似乎听不下去了,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他的叫骂声似乎成了对方的无限鼓里似得,他的唱调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长越起劲,足足唱了有个半个多小时之后这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停了下来,而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旁边房间里的那个人一直都在骂,根本停不下来。 「老傢伙,咱们一起做邻居都快有个一年了,你就不能对人家温柔点吗?」曲终之后,一声娇滴滴的男人声音从我前面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第54章 证据 第54章 证据 啊哟我去,那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太柔媚了,难怪这傢伙先前一直唱的的是女调呢,原来他本来就好这一口啊。 因为我没有真正见过他们两人,从声音上来辨析的话,这人估计年纪不会很大,至少要比先前跟我说话的那人要年少不少。 对方的话一说出口,那个老傢伙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似乎今天特别愤怒,满腔的怒火一定要找个人发泄发泄似得:「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当邻居?你个混蛋小子,特么的居然跟着老头我这么久,不过那东西你是不可能拿到的。」 「哦?是吗?那人家就先恭喜老头你早日获得那东西哦,咯咯……」面对老头子的话,对方只是这么软绵绵的来了一句,而且那笑声和说话声让人感觉他现在是非常真诚的在说这番话的。 这不免让老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感,哪怕自己开足了马力,但对方不肯接招,他继续叫骂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见到老头子安静了下来,我前面房间的那个人似乎觉得有点无聊,居然开始找我说话了。 「小伙子,我说你还真是胆大啊,居然敢再次住进傀位房间,啧啧,之前你就差点出事了,要不是那老头子动用法术帮了你一下,估计你现在早就被那只鬼给玩死了。」 他的声音当中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 我不免无奈的白了白眼,从对方的声音上听,似乎他的年纪也不比我打多少啊,居然称呼我为「小伙子」,这话搞得好像他年纪很大似得。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当然此刻我压根就没有多少心思再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赶紧询问道:「傀位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说之前他帮了我?」 听到对方的话后我就立马陷入了沉思之中,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不断从我脑海当中翻过,就跟个电影似得。 我记得先前我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双帆布鞋,并且我明显感觉到有「人」走进我房间了,并且是想要对我做些什么的,但是那个时候我从被窝里冲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却消失不见了,之前我还只是以为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吓唬我。 现在想来,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个老头子帮我赶走的,那老头子居然是个会施展法术的高人? 「你小子这段时间不太平啊,如果不是老头子我无法离开这里的话,估计还能够帮你摆平一下,毕竟我辈修行之人,自然因为除邪灭祟,可惜啊可惜,不过跟着你的那个东西也没有什么恶意,估计只是有点心思罢了。」 中了,全部被说中了,我前面那人说的话跟先前刘半仙告诉我的一模一样,并且我也特地去了一趟石室证实过了,虽然对方没有真正将想要干什么告诉我,但是从先前的一切表现上来看,对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做的。 它已经把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接下来就得看我自己去想办法寻找答案了。 我有点担心,如果我无法完成对方的事情的话,我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就跟那李柱子一家似得,被剥了皮。 接下来他们两人就都不说话了,我一个人呆呆的躺在床上,一时间脑袋都变得空空的。 或许是我想要思考的事情太多的缘故吧,一时间都不知道先去想那个问题是好了。 这个时候,走廊里面传出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因为此刻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我甚至都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那脚步声一响起,我的头皮瞬间就感觉一阵发麻,那声音就好似是一条麻绳,直接将我捆绑了起来,丢进了记忆的长河之中。 我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一切也都是从那脚步声开始的。 脚步声最终停留在了我的门口,过来的是个警察,他告诉我有人想要见我,就把我带走了,他把我带去了隔离间,虽然说没有电视上那种隔着玻璃打电话的场面那么夸张,不过两人的交流还是没有一点隐私可言的。 隔离间里放着一张长桌,此刻一个男子赫然端坐在一旁,在见到我出现后立马站了起来。 至于带我来的那个警察现在则满脸的严肃,站在一旁,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们两人看,似乎很担心我们两人相互勾结做什么事情似得。 「赵叔。」 其实来这隔离间的时候我就已经猜测到是谁来找我了。 这个时候能够找我的,不是赵公权,也会是赵公权派来的人。 毕竟他急需要的鬼舍利在我的手中,至少在获得鬼舍利之前他是肯定要保全我的安全的。 赵公权肥嘟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笑骂道:「你小子还真给你赵叔面子啊,这才刚刚把你保释出去吧,里外里合着一天的功夫你就又给我回来了?你是有多么思念这个鬼地方啊?」 我干笑着落座,对于赵公权的话我实在是无力反驳。 「你这事情现在有点难办了。」 赵公权看着我,开门见山的说了一句。 「难道以赵叔的能力都无法把我保释出去嘛?赵叔你要相信我,这肯定是有什么人想要陷害我,我是真的没有杀人啊。」我急忙争辩了一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吗?」赵公权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你出事的头一刻我就直接打电话问了,但是这一次上头的那些人也非常头疼,你应该知道现在咱们这这城市正在评比文明城市,现在倒好,你们村子一连出了数起案件,而你偏偏还往这枪口上撞,你说说看你自己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赵公权的话非常直白的告诉我,现在他们不肯放人了,甚至有那么一种意思,就是如果他们无法真正找到杀人凶手的话,没准会让我去顶包。 「可是顶包也得有证据啊。」我不忿的破口大骂,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这么黑暗。 赵公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得,听到我的话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证据?你觉得如果他们手上没有一点证据的话,会那么果断的拒绝我吗?」 第55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第55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我一愣,还真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人? 这个念头只是在我的脑海当中出现了一个瞬间,就立马被我否决了。 我估计他们最多也只是掌握了一些模糊的证据罢了,不可能有什么直指我的确切证据的,要不然的话,估计警方不可能继续跟我废话的,我的待遇就不是拘留所而是牢笼了。 我看着赵公权,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这是一只老狐狸啊。 「证据?能有什么狗屁证据啊,老子行的端坐的正……」我拍了拍胸脯大喊了一声。 这话不但是给赵公权听得,更是给站在一旁的那个警察听的。 结果那警察听到之后,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赵公权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随后调出一个对话框当中的小视屏,说道:「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我好奇的接过手机,小视屏里面的内容黑漆漆的,外面还下着雨,如果不是我对那个环境非常熟悉的话,我估计一时间都找不出个头绪来。 视频当中,雨夜下的场景赫然就是我家的院落。 此刻一个穿着打扮非常非常模糊的人影,身上似乎背着什么东西,正缓缓地从院落里走了出来。 视频很短,拍摄的人似乎很担心自己会暴露似得,拍摄的距离非常远,加之雨夜的缘故,整个视频里面的内容都非常的模糊。 可以清楚的看到,在丢掉身后的东西之后,人影就回到了院落当中。 看到这视频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这一切可不就是那天晚上我所做的事情吗?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把我的所作所为给拍摄了下来。 是什么人做的? 我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断的思索着。 最直接的指向便是先前丢那个麻袋去我院落的那个人。 难不成他早就发现我已经回来了?所以在离开后立马拍摄了小视屏想要来诬陷我? 「这就是证据。」赵公权看着我沉默不语了,这才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小凡啊叔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跟叔交个底,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这样叔也好想办法做一些相对于的解决办法啊?」 此时此刻,赵公权的声音压得非常低,估计也就只有我们两人能够听得清楚,至于站在一旁的那个警察是肯定听不到的。 可是即便如此,我真的能把一切都说出来吗?说实在的,对于赵公权的身份我一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我对他也不是完全的信任,到时候万一他倒过来反打一耙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现在我们之间是因为有利益关系他才帮我的,一旦这个利益关系消失了,或者他有了我的把柄,到时候估计就会无情的把我丢弃或者进行猖獗的压榨了。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人物,他们玩手段的能力可不是我能想像的,所以,对于赵公权我还是留个心眼最为安全。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公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非常无奈,说道:「叔啊,你让我说什么是好啊,我压根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去承认啊,我能给你交代的底就是这样了,昨天晚上我很晚回家,但是去做什么事情了,叔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最后一句话我是压低了声音跟赵公权说的,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过明白,只要给赵公权提个醒,他自然清楚该怎么做。 果不其然,在听到我的话后,赵公权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无法遏制的露出了一抹惊喜,虽然是压低着声音,但是从那强行克制的情绪上还是可以分明的感受到,他此刻的那股子激动。 「那……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拿到了那东西了?」赵公权现在眼睛里都快冒出狼光了,他满脸兴奋的瞅着我,就好像小鬼子见到了花姑娘,恨不得一下子把对方扑倒似得。 「是那些东西。」我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 赵公权一愣,此刻脸上的那股子喜悦彻底淹没了他的脸颊。 我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话,不过赵公权这个时候突然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暂时不要开口说话,随后他就直接离开了,说是有一些要事要去忙,至于我则被带回了拘留所。 「呵呵,要事?估计这一次我很快就能离开了吧?」 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赵公权所谓的要事估计就是去想办法将我保释出去了。 「不过估计在我被保释之前,我家又要被人光顾了。」 我心中想着好笑,既然赵公权已经知道我拿到了鬼舍利,那么第一反应肯定会叫人去我家里搜查的,如果能够直接找到鬼舍利的话还好,也省了他一些力气,大费周章的将我从拘留所里保释出来。 毕竟这一次他需要顶着的压力更加大了。 不过我既然敢将这件事情告诉对方,就不怕赵公权去偷,我已经把那些鬼舍利藏到了一个他们如何都想不到的地方了。 果不其然,这一次赵公权的效率就变得非常的高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有警察过来把我带走了,说是赵公权再一次保释了我。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是想要去见一见我隔壁那个老头子的,毕竟这是一个会道法的人,我现在遇到那么多诡异的事情,真的很想找一找业内人士帮我出个主意。 结果我这个要求刚一说出,带我走的小警察就不乐意了,一把拽着我就往外走,无可奈何之下,我估计我还得依靠赵公权的力量才能够见到对方。 赵公权一见到我,就对着一阵哈哈大笑,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凡啊小凡,你让我说你什么是好,哎这一次我可花了大力气啊,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了。」赵公权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彻底把他的意图暴露在我的面前了。 我脸上做出一副感激的表情,说道:「赵叔对我的好我自然知道,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到时候我再免费送赵叔一枚鬼舍利吧。」 第56章 刘一手 第56章 刘一手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别看这赵公权现在对我那么客气那么好,张口闭口小凡小凡的,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鬼舍利,如果说哪一天我弄不到鬼舍利或者说鬼舍利的出处被他知道了,那么他很可能对我翻脸,甚至倒打我一耙。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免一阵凄凉,哪怕现在外面阳光猛烈,似乎都无法化开我内心的阴冷。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为权为钱,只有自己有一定的力量了,能够在这个社会上发出声音,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益不被侵犯。 我的话一说出,站在我旁边的赵公权那张胖脸都跟个看出花了似得,满脸喜悦的笑容,一个劲的拍着我的肩膀,说什么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对此我也只能虚伪的笑笑,没有多去评价什么。 「对了赵叔,我想见一个人,就是拘留所里住在我隔壁的那个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 这个件事情关系到我是否能够安全度过村子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我只能去找赵公权帮忙了,反正我跟他之间已经是牵扯不清了,再多些事情我也无所谓,虱子多了不痒。 这鬼舍利对赵公权来说就跟个无上的宝藏似得,我又许诺多给他一枚,如今这傢伙开心的一张胖脸上都快乐出花来了。 听到我这个要求之后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小凡,你要是说我让我再保释一个人那的确是困难的,不过想要见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啊,走,叔再带你去一趟,不过你跟叔说说,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好像记得你们村子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人被关在这里吧?」 的确,我们村子能进拘留所这么高大上的地方的人,估计从村子成立到现在,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真是前无古人。 听到赵公权的话,我心中一阵无奈,当然我对面那个人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于是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我那天在拘留所里遇见的鬼怪事情也一一的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被鬼怪缠着了,而那个人没准有办法帮你摆平这些事情?」赵公权皱着眉头看着我。 其实对于鬼怪之说,一般人是不肯相信的,但是人就是这么一种矛盾的生物,一方面你不相信有神鬼的说法,一方面呢,遇到事情了又回去寺庙里拜佛求神,祈求神灵的帮助。 这赵公权便是这一类人。 他虽然知道我们村子里所发生的一切,那些个人的死相也的确恐怖凶残,但是在他的脑海当中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人为的,至于鬼怪之谈纯属扯淡。 这从他现在看向我时,那种怪异的目光当中便可以猜测一二。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些事情一时间也不能立马让人接受:「赵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对了赵叔,待会我去找那个人聊天,你能不能帮我去打听一下他为什么会被拘留,好像他是主动进拘留所的,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公权随后打了个电话,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话,便解决了我的问题,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笑意走了出来,一见到赵公权,就对他又是握手又是拥抱,脸上那笑容堆得就跟个见到好基友似得。 「小凡,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的刘局长,本来我还以为他不在呢,没想到这傢伙居然难得的躲在局子里,哈哈,正好我找刘局长也有点事情要说,你先去找那个人吧。」赵公权就跟个来到自己家里似得,带着我一起走进了警察局。 赵公权和刘局长去了楼上办公室,至于我则在伍队的带领下再次去了先前那个小房间,当然此刻坐在房间里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从背影上看,这中年男子长得非常瘦削,一身穿着都是脏兮兮的,完全没有我想像当中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似乎一直没有休息好似得,这中年男子正有精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 「他叫刘一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直接走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找这个神经病。」伍队把我带到门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走了。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刘一手转头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他的长相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这刘一手完全没有所谓高人,或者道士的那种气质,脸上带着一道从左眼角到右嘴角的刀伤,看上去无比的凶残,至于他的眉毛则全是白色,看上去怪异的不得了。 原本这傢伙一脸犯困的模样,眼中一片浑浊,完全没有一点活力,但是在见到我的一瞬间,我感觉原本跟个死鱼似得傢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立马在位置上坐端正了,看着我一阵咋舌,就跟个色鬼遇见美女似得。 他现在的这幅模样看的我都想要直接转身离去。 「你就是住在之前那个傀位房间的小子吧?啧啧,果然是什么样的人住什么样的地方,极品就应该待在极品的位置啊。」他一脸惊喜的样子看着我,那一笑起来脸上的刀疤都要竖起来了,看的我一阵心惊。 当然心惊归心惊,不过他的话一说出口,我原本想要离开的心思是一下子全无了。 我赶紧走进房间,坐到他的对面,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什么是傀位房间?还有您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决我现在遇到的事情啊?」 刘一手并没有立马回答我什么是傀位房间,而是笑着看着我,随后说道:「双眉生晦气,天庭顶黑煞,何人敢扰清君侧,世人皆忧俱惶惶。」 刘一手神神叨叨的念了一句,可是我也听不懂啊。 「原本我还以为你小子只不过是遇到一些鬼怪的侵扰呢,没想到你这小子好福气啊,居然遇到那么妖邪的事情,估计缠着你的那只鬼都已经快变……啧啧,极品,真是极品啊。」刘一手一脸兴奋的看着我,只是他说的这番话,却让我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第57章 人情 第57章 人情 「变什么啊?您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决啊?」我赶紧追问道。 天大地大,自己的性命最大。 其实对于生死,我早已经有种看开一切的感觉了,但是我现在不能死,因为老爹的情况还不明,我再怎么说也得先解决老爹的事情再说。 刘一手神秘一笑,说道:「变什么?啧啧,好恐怖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配合着他现在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听上去别提有多别扭了。 「我倒是想要帮你,只可惜面对那东西我也只有死路一条。」刘一手耸了耸肩,靠在椅子背上笑着看着我。 听着他的话,我一颗心都彻底凉了下来,他这么一个似乎会道术抓鬼的人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这么一个平头小老百姓还不是直接死路一条啊。 「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了吗?」我不死心的弱弱问了一句。 「倒也不能说没有办法吧,解铃还须繫铃人,这样我结个善缘,叫你一些本事,不过你算是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不管我什么时候来找你,你都必须还了我这个人情。」他那一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面好似有云雾在缭绕似得,就见他微微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番话语。 人情? 我听着他的话后不由一愣,其实我么华夏人是最讲究人情的一个种族,只是我不知道他到时候到底要我干什么,万一是一些犯法的事情呢?或者说是一些让我力有不怠的事情,那到头来这人情还不是一场空啊。 「放心,我要你做的事情肯定是在你的能力范围里的。」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刘一手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你就不怕我耍赖吗?到时候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我好奇的询问道。 华夏人重视人情,但是这人情可不是法律,也没有什么书面形式的记录,纯凭一张嘴,空口说白话,倒是我直接抵赖不承认,他拿我也没有办法。 结果,听到我的话后,刘一手笑了,他的笑容当中充满了阴冷的意味,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 这一刻,我的心头诡异的升起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仿佛在我见不到的角落,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哼……」 正当此时,刘一手突然一声冷哼,那声音其实并不是很响,但是听到我的耳朵里的时候,却给我一种仿佛被五雷轰顶了一般。 我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先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我楞愣的看着刘一手,虽然感觉不可思议,但是这一刻我心中有一个念头在告诉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之所以会消失,完全是因为眼前的刘一手。 刘一手现在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完全失去了之前那份轻松,他看着我,沉着声音说道:「没想到跟着你的脏东西还挺多的,估计如果你不学我的本事的话,你迟早会被那些东西玩死。」 「你说跟着我的不止一只鬼?为什么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事情啊,反而死的都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好奇的询问道。 鬼片之类的我也都看过,电视里面被鬼缠身的人可以说几乎天天都会遇到灵异的事情,不被鬼杀死都会被鬼吓死了。 但是反观我这边,压根就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事情啊。 刘一手这个时候趴到桌子上,突然对着我伸手,在我想要下意识躲闪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我的眉心。 他的手指虽然是轻轻一点,但是按在我的眉心的一瞬间,我的眉心处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不断用细针刺着我的眉心一般,让我疼的下意识惨叫了一声。 「喂,你对我干了什么?」 这刘一手一开始就显得神神秘秘的,我也是因为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对他产生了一种信任。 只是现在转念一想,这人要是想要加害于我呢?那我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了。 看着我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明显的怀疑和愤怒,刘一手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在乎,打了个哈欠似乎一直缺乏精神一般,随后说道:「你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遇到事情,是因为一直有人帮你压着。」 刘一手说这话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指一翻,就是他的这根手指先前触碰到了我的眉心,此刻我惊讶的看到,在他的指背上居然出现了一抹鲜血。 但是这鲜血的颜色却是紫色的。 紫色的鲜血?见到这血液的一瞬间我就想到了自己的老爹。 先前在梦境当中,老爹不也是餵了李柱子这种紫色的鲜血,这才将李柱子救活的啊? 「血中含煞,而且还是那么纯粹极品的煞气,真是这种煞气将跟在你身边的鬼怪给镇压了,要不然的话,估计你身边早就出现灵异事件了,至于你说的其他人的死,或许是他们本来机该死,这是牵扯到你们村子里的一些因果关系,说不清楚道不明啊。」 刘一手解释道,说话的时候他还好奇的将这滴血液放到自己的鼻子上问了问,脸上随后露出了一抹享受的表情。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这傢伙一边闻着,嘴巴里还一边念叨着极品,等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我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满是饿狼的光彩的。 「不可能,李柱子叔我是从小就认识的,为人善良淳朴,怎么可能会该死?再说了,先前拘留所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啊,为什么他也会死啊?」我好奇的询问道,难不成那个人也该死? 「你们村子里的人为什么死,我已经说了,很可能是因为某些因果造成的,你可以去调查一下他们的先人是不是做了一些事情,因为那些因这才造成如今的果,至于先前那个拘留所里的神经病嘛,啧啧,那事情说起来其实也有你的一点责任。」 第58章 拜师 第58章 拜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有我的责任? 刘一手的话忍不住让我愣住了,我不明白那个人我压根就不认识,他的死为什么有我的责任,相反,我倒是差点被这傢伙给弄死了,这么说起来的话,应该是他要对我负责才是啊。 「你知道什么是傀位置吗?」 刘一手看到我愣住的表情,自然也明白我对他所说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觉得我能知道吗?」我无语的反问了一句。 「五行八卦,相生相剋,天地莫不在其中,我们可以将空间划分为八个区域,按照八卦的方位分布那便是干、坤、兑、离、坎、震、巽以及艮八个方位,其中位于西南方位的坤位,如果因为受到一些阴邪气息的影响以及某种外力的干扰,那么就会形成傀位。」 刘一手绕了一大圈,说的内容我也是听得迷迷糊糊的,这个时候他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我,等我稍微消化了一些内容之后,他才继续开口解释。 「这个傀位一旦形成,如果待在这个位置里的人本来阴气浓重,那么就会形成一种磁场,可以吸引鬼怪,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会死,不好说啊,以后如果有机缘的话,你自然会明白。」 刘一手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 反正他就一个意思,那个人的死我是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也懒得跟他继续绕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结果刘一手这傢伙居然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目光看着我,那表情当中充满了疑惑:「难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放屁吗?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你想要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就一个办法,学一点抓鬼的本事,至于去哪里学吗?」 这个得瑟的老傢伙,他的话说到这里,不由笑着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猥琐的表情看着我。 说实在的,被他这么一注视,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就跟个爬满了蚂蚁似得,异常的难受。 「拜你为师?」当然,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要收我为徒。 「孺子可教也。」刘一手文绉绉的给我来了一句,只是我真的很想说,这傢伙的气质压根和他现在的话语不搭配。 「可是,你为什么想要收我为徒啊?」跟他接触了之后,我始终感觉他是绕着弯子想要我拜他为师,这我就不明白了,传说当中那些有本事的大能不是一个个都矜持的要死吗?收个徒弟还要各种为难徒弟。 我们再我们面前的这位傢伙,反倒是贴着脸来想要我主动拜他为师。 刘一手这个傢伙光棍的很,听到我的话后直接将双手一摊,笑道:「行啊,我无所谓啊,你不拜我为师我也不吃亏,反倒乐得清静了,倒是某些人啊,估计就活不了太长时间咯,嗯,到时候如果我出了拘留所,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在清明的时候会给你上一炷香的。」 混蛋的,其心可诛,他的这一番话怎么听都让人忍不住想要冲过去将这混蛋掐死。 结果这混蛋现在脸上还可劲的得瑟的对着我笑,一副吃定了我肯定会拜他为师的样子。 「可是,你现在待在拘留所里,也不能教我啊?我就算是想拜你为师,我也没法子跟你学啊?」我好奇的询问道,这里可不能使用手机电话,就算他想要远程教我都不可能。 结果听到我的问话之后,刘一手却神秘一笑,浑浊的眼中满是兴奋的神彩,他立马趴在我的面前,开心的说道:「放心好了,只要你拜我为师,我自然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快点把小子,时不待你啊,难不成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就像是一个谆谆善诱的老骗子,一个劲的把我往他挖好的火坑里面推。 当然他说的倒也是实话,我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无奈的揉了揉有太阳穴,看着这个老傢伙喊了一句:「师父。」 没想到我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捡了一个便宜师父。 我这话一开口,结果这老头子倒是不乐意了,嘴巴一嘟一翘,不满的看着我,说道:「臭小子你能不能有点诚意啊,好歹是拜师啊,你懂的什么是拜师吗?古时候是要跪在地上敬茶的,现在因为条件问题咱们的确无法敬茶,但是那跪一下还是需要的。」 刘一手的话说完,脸上那股子猥琐的笑容就更加的明显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傢伙,说白了这傢伙就是想要我给他下跪磕头啊。 我弱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咱们不这样行吗?毕竟这里是……」 结果我这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原本一脸得瑟笑容的刘一手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不行,这是我们门派的规矩,敬茶的程序已经给你省略了,但是这三跪九叩是绝对不能省略的,三跪九叩就相当于是一个信号,一个发给我们历代师叔祖们的信号,告诉大家你成功的入伙了。」 刘一手振振有词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无比的严肃庄重。 只是这老头子的话我怎么听都不舒服,还入伙,搞得就好像是我加入了什么黑/社会组织一样的。 三跪九叩啊? 我心中非常无奈,原本还以为只需要跪一下就行了,居然是这么一个大礼。 而且看这老头子的脸色,似乎我不跪他就不收我。 「好吧。」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给他磕了几个响头,三跪九叩,一个都没有落下。 我注意到,在我磕头的时候,刘一手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他的双手结印,嘴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那样子看上去还真的有点庄重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我每磕一个头,心中就有一种暖意流过,冥冥之中好像我的身上多处了某种力量似得。 三跪九叩结束,我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刘一手,张嘴就喊了一句:「师父。」 结果师父这两个字才刚说出口,这日了狗的刘一手居然抬手就甩给了我一个巴掌。 第59章 师父的见面礼 第59章 师父的见面礼 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响亮啊,直接就把我给打懵比了。 我直勾勾的看着刘一手这混蛋,特么的让我给他三跪九叩之后,居然还给了我一个巴掌,我这暴脾气哪里还忍得住啊。 「你个老……」 我猛地起身,结果话还没有说完,这老混蛋居然抬手又给了我一个巴掌。 之前那一巴掌是打在左边的,现在这一巴掌是打在右边的,此刻我的脸上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疼,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现在我的脸上准保非常清楚的印着两个巴掌印。 我想要破口大骂,结果这老混蛋居然一把按住了我的嘴巴,随后说道:「徒儿别闹,为师现在给你一个见面礼。」说话间,他赶紧将手掌从我的嘴上移开,又紧接着在我的眉心位置狠狠点了几下。 「一点照天晴,万般正气灌入顶;二点化地明,一切邪祟俱无影;三点明邪祟,点滴尽在不严重,邪魅魍魉去去去,莫要缠身莫要扰,今宵吾在施法处,拘押亡魂还阴灵,急急如律令。」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连续在我的脑门上刺了三下,这三下一次比一次要疼,我感觉自己的眉心都快要被他刺破了,伴随着他嘴巴里面的咒语的念叨,他直接就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我好奇的看到他在自己的掌心上绘制了一个符文。 那符文弯来扭曲的,看上去就跟个数条蚯蚓在他的手心上爬似得。 说实在的,看到这血红色的符文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我的身上还带着一阵阵的暖意,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一切暖意都消失了,自我的脚下开始,居然升起了一股阴寒的气息,这股气息拂过我的脚掌,一下子就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给刺激了起来。 我连连打了数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影响着我,此刻我的脑袋都有点晕晕乎乎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一手猛地将他绘制了符文的手掌对着我的脑门狠狠的按了下来。 这一下非常用力,在手掌贴在我的脑门上的一瞬间,我感觉就好像是被重锤狠狠的击打了一下似得,脑袋当时就「嗡」的一声,在这股巨力之下,我的身体直接就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我的身躯狠狠的撞在了墙上,那力道之强我都担心自己的后背会不会直接被折断了,但是身上的疼痛再厉害,却也无法抵过我此刻脑袋上的疼痛,我的脑袋上就好像是有一柄柄的利剑似得,在不断的刺入,疼的我赶紧抱住了脑袋不断的在地上翻滚着。 这股疼痛实在是太强烈了,我忍不住抱住了脑袋想要大声嘶吼,但是下一秒我就惊恐的发现,我张嘴大吼,但是嘴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此刻的我就好像是被人禁言了一般,任凭我如何喊破喉咙,都发不出一点响动。 刘一手这个时候一下子冲到了我的面前,看着在地上不断打滚的我后,就说了一句「徒弟你可要忍着点啊」,这句话说完,他抬脚就对着我的肚子踹了下去。 别看这老混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疼的一脚踹下来可是非常用力的,我感觉在他这一脚之下,我的肠胃都要移位了,我忍不住一张嘴,直接就对着他吐出了一口污血。 「啊……」 正当这个节骨眼上,我的耳边诡异的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那声音自我的耳边传出,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好像是来自我的体内似得,我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身体看去,却惊骇的发现,这个时候我的身上居然飘起了一层黑气。 这层黑气就好像是被刘一手踹出来似得,随后又疯狂的想要钻回我的体内。 只是刘一手好不容易把它从我的体内逼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折磨轻易的让它回去呢。 「孽畜。」我听到他一声怒吼,随后双手化爪插着我的胸口狠狠的抓了一把。 虽然他是在我的面前虚晃的抓了一下,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好像是实实在在的在我的心口上捏了一把,疼的我直接眼冒金星,脑门上立马就被冷汗给浸渍了。 我张嘴嘶吼,奈何依旧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掌伸入黑气之后,还用力一扯,没有经历过这事情的人是如何都无法想像的,他这一拉扯,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他扯出来了,分明是躺在地上,但是却给我一种被他提了起来的感觉。 刘一手一声低吼,另一只手也伸入了黑气当中,两两合力之下,整个人身子用力一转。 「啊……」 我的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嘶吼,之间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接从我的身上剥离了出去,此刻正跟只小鸡似得,被他提在手中。 那黑色影子从我的身上扯去的瞬间,原本的一切疼痛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躺在地上大喘气,全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所浸渍,不过即便如此,我的心头还是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好像我的身上少了某些压力似得。 轻松,这是我现在的感受。 我的身子不断的回暖,只是我依旧不愿意从地上爬起来,此刻的我全身上下都处在一种软绵绵的乏力感之中。 我就这么看着刘一手,如果说我之前只是半信半疑,因为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无法解决,这才病急乱投医的找了这么一个师父的话,那我现在那绝对就是心悦诚服了。 这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我手中的黑影不断的挣扎着、咆哮着,想要从刘一手的手中挣脱,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刘一手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它啊。 刘一手嘴里低吼了一声「敕」,随后对着黑影的脑袋位置猛地拍了一掌。 这一掌非常用力,直接就把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打散了,随后露出了黑影的本来面目。 这是一个看上去大概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子,只不过他现在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所浸渍,身上的皮肉都被扒掉了,那鲜血淋漓的样子看的人心头忍不住一阵颤抖。 第60章 施法 第60章 施法 「你……李二?」 看到黑气消散之后出现在我面前的血色人影,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刘一手从我身上剥离的那个人影居然是李二。 只不过现在的李二非常的古怪,胸口处被刘一手死死的抓着,整个人都显得一脸的呆滞,双脚点地飘在刘一手的面前,它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哪怕是此刻我的呼喊,它都不闻不问。 要说被抓进拘留所之后,身上的东西都是会被没收的,但是古怪的是,这个时候刘一手将手往身后一伸,随后居然拿出了一张黄纸。 「好徒儿,你可看好了,这就是师父的本事,你可得好好的学着。」刘一手这个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得瑟的笑容,就见到原本被他夹在手中软绵绵的黄纸这个时候就跟个被沖了气似得,一下子就从刘一手的手中坚挺了起来。 现在这压根就不像是黄纸了,更像是一块铁片,它立在刘一手的双指之间,宛若一个无主的幽魂一般。 刘一手的口中喃喃自语的念叨了一些咒语,只不过他念咒的声音非常的轻,任凭我如何去听都听不到,我心中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触,好似并非我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而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他的声音限制住了,无法被我感知到。 最终刘一手的咒法念完,嘴里后了一句「敕」。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原本被他夹在手指之间的那张黄符就好像是被风吹过了似得,微微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微弱的「腾」的声响,原本被夹在双指之间的黄符居然诡异的燃烧了起来,符火微黄,散发着淡淡的温度。 「师父,不要伤害它。」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的李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便是它已经是一个鬼魂了,我很担心自己这个便宜师父会不会直接就把李二的魂魄打散,这才忍不住出声提醒。 刘一手笑着看了我一眼,说道:「放心吧,杀了它那多可惜啊,咱们留着它还有别的用处呢。」说话间,刘一手一把将这团符火捏在了手心当中。 看到这一幕后,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可是火焰啊,虽然我没有尝试过,但是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啊,将火焰抓在手中那绝对是非常疼痛的一种做法,估计能把人的手烧伤。 但是事实上呢,刘一手的手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 我惊讶的注意到,刘一手的拳头当中冒出了黄颜色的火焰,但是这火焰就跟个没有温度似得,压根没有对他的手掌造成任何伤害。 看到我现在又是惊讶又是羡慕的目光,刘一手的脸上别提有多得瑟了。 「着……」 刘一手一声轻吼,直接就将他的拳头砸在了李二的身上。 「啊……」 这一刻,原本还呆滞的站立在刘一手面前的李二突然大声尖叫了起来,似乎是受到李二魂魄嘶吼的影响,我的四周居然颳起了一阵阵阴风,那阴风中的温度极低,我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自己的身子都要被冻住了。 李二不断的挣扎,但是它的身子就跟个被施展定身法似得,任凭它如何动弹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它张开血盆大嘴很想要扑倒刘一手的身上去撕咬他的身躯,但是刘一手的手段太强大了,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魂魄可以抗衡的。 更主要的是,我注意到随着刘一手的拳头的砸中,刘一手手掌上的火焰居然窜到了李二的魂魄上面,这一刻就好像是干柴遇到烈火一般,李二的身子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在我的面前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要啊,不要杀它。」我跟李二毕竟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刚才看到它浑身血淋淋的鬼魂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于心不忍了,此刻哪里能够让他再被火焰烧死,当即我赶紧出声阻止刘一手。 这该死的刘一手分明之前和我说过不会杀了李二啊,此刻居然还这样折磨它。 这个时候刘一手开口了,他只是喊了一个字「凝」,就见到在火焰的燃烧之下,李二身上居然再度冒出一阵阵的黑气,不过这些黑气在火焰的灼烧之下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李二原本被剥了皮,鲜血淋漓的身子,此刻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李二的身子在不断恢复着,而他身上那股子黄颜色的火焰则不断变得微弱了起来,此消彼长,最终当火焰彻底消散的瞬间,李二的身子这才彻底恢复原样。 直到这个时候,刘一手这才放开了抓着李二的手,之前的一切似乎非常消耗他的力量,刘一手的脸色都显得有点苍白,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说徒弟啊,你急什么啊,老子做事自然有老子自己的意图,别瞎比比。」刘一手随后没好气的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话语当中尽是不满意。 我咧嘴干笑了一声,这事情我实在是不好反驳,只能乖乖的站在刘一手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李二。 李二现在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呆呆的说了一句:「我……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 李二这个时候都有点词穷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自己的状态。 刘一手深呼吸了一下,随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听到李二的话后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你现在当然已经死了啊,已经变成了鬼魂,不过之前你的魂魄被煞气吞噬,迷失了本性,刚才我已经用道法将你身上的煞气祛除了。」 刘一手的声音淡淡的传出,听到这话后,原本还茫然的李二眼中渐渐的出现了神彩,它失望的低下了脑袋,无声的嘆了一口气,「谢谢,我现在该怎么办?去投胎吗?可是我心有不甘啊。」 李二低声说了一句,就算是站在一旁的我,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他话语当中的不甘与纠结。 「我救了你,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你去投胎啊。」结果,刘一手听到李二的话,比李二更加直白的来了这么一句。 第61章 鬼眼 第61章 鬼眼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李二愣了一下,就是一直站在刘一手身边的我都不免好奇的看了过去。 他既然不想让李二去投胎,那为什么还要帮助李二接触身上的煞气影响呢? 「师父,你之前跟我说要给我一份见面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关键,将李二身上的煞气破除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所谓的见面礼,只是我还是有点搞不懂,这所谓的见面礼到底指的是什么? 刘一手笑着看着我,解释道:「你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人是无法看到鬼的,除非那只鬼主动让你看到,当然那很可能就是为了害你,要么就是因为你的身上阴气过重,都快跟鬼没有什么两样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代表着这段时间你肯定不会安生,会被鬼缠身。」 我安静的听着刘一手,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问你,什么样的人才可能见到鬼怪?」 刘一手突然发问,这让我心中惊疑不定,我又不是混抓鬼行当的,怎么可能知道嘛,不过换句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电影上我倒是见过不少。 「好像说是阴阳眼能够见到鬼怪,当然道士也有办法给自己开天眼见鬼,哦对了,似乎牛眼泪也能够让人见到鬼,这些真的是真的吗?」我凑到刘一手面前,好奇的询问道。 现在的我就跟个好奇宝宝似得,刘一手在我的面前开启了一个异样的世界,对此我如何能够放弃这个学习的机会啊。 刘一手就跟个长辈夸赞晚辈似得,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孺子可教也,的确你说的这几种方式都能够见到鬼,阴阳眼是天生的鬼眼,能通阴阳,而道士的一些开天眼的手段或者牛眼泪之类的方法,属于后天的一些辅助手段。」 刘一手的话说到这里,不由笑着看向了一旁的李二。 看着刘一手现在的笑容,仿佛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刘一手的目光直勾勾的,说实在的我看到都有点发毛,生怕他对李二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李二则更是害怕了,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壁瑟瑟发抖,哪里还有之前的凶神恶煞啊。 其实它之所以如此倒也正常,鬼怪的力量来源于阴气或者煞气,先前它身上的煞气被我这个白捡的师父给破了,现在自然没有了力量跟个弱鸡差不多。 「为师今天就送你一双后天的鬼眼,以后只要你学了术法,自然可以通过鬼眼见到鬼怪了,也好省去开天眼的繁琐过程了。」刘一手一脸笑意的看着李二。 现在的刘一手,身上带着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姿态,我很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冲上去将李二给弄死。 李二已经很可怜了,自身被鬼怪剥皮杀死,之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厉鬼,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煞气的影响可以去投胎了,要是因为我的缘故而令其被灭,我这一辈子都会受到内心的谴责的。 「师父你……」 刘一手不等我说话,就摆了摆手,笑道:「放心,师父还不至于杀它,就是要从它的身上取走一点东西,然后就送它去投胎。」 说话间,刘一手对着李二的魂魄招了招手,李二原本瑟瑟发抖的身躯居然就不由自主的朝着刘一手的方向飞了过去,随后刘一手对着李二的眉心微微一点。 「徒弟,你好好感受一下吧。」 刘一手双手化爪,快速的刺入了李二的魂魄当中,双手用力一扣,非常残暴的将李二的一双眼睛从眼眶当中抓了出来。 刘一手的暴力疼的李二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只不过此刻的刘一手压根没有拿正眼瞧他,随后抓着眼球的他手掌直接就朝着我的眼睛上拍了过来。 伴随着「啪」的一声响,我的脸上再一次被刘一手拍了一巴掌,不过这一巴掌我非但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飞,反而感觉眼睛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感受。 这种感受非常舒服,但是我心里却是非常拒绝的,我很想要挣扎开来,不想接受这双来自于李二的眼珠,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节骨眼上我的身子就跟个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任凭我如何动弹,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刘一手做完这一些后,又掏出了两张黄符,分别贴在了我和李二的身上。 他站在我们的中间,双手快速结印,口中更是念叨着一些我如何都听不懂的法咒。 在法咒和手印的双重影响之下,李二的身影居然慢慢的变得暗淡了下来,最终在我瞪大了眼珠子的注视之下,它彻底消失了,不过这个时候原本贴在它脑门上的那张符咒却一直漂浮在空中。 这种感觉非常古怪,就好像这张符咒其实还是贴在李二的脑门上,只不过现在李二隐身了。 「急急如律令。」刘一手把那抓住这张符咒,随后快速的念叨了一句。 言出法随,这张黄符立马就燃烧了起来,最终化为一片灰烬落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刘一手将李二的眼珠子拍进我的眼球当中的缘故而引起了副作用,反正经过了刚开始的一阵清凉之后,现在我的眼珠子都跟个滴入了辣椒水似得,异常的疼痛,眼睛火辣辣的就好像是要裂开了似得。 我的是视力在快速的变弱,很快我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隐约间,我就见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我的面前不断的晃动,随后我便感觉到刘一手将我眉心上黄纸撕了下来,模糊间我看到一阵黄颜色的火光亮起,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面前一片漆黑,在强烈的刺痛下我直接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我似乎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警察局那边,来到了一间豪华的房间里,这房间里的装扮非常精美,甚至在我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泉,随着水汽的喷洒以及四周的灯光的照射,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梦幻般的色彩之中。 第62章 门票 第62章 门票 我睁开双眼的一剎那,其实眼睛还是有一点不适应的,主要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并没有消退,看周围的景象也有一点模糊,不过所幸这种情况只是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就消失了。 不知道之前刘一手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嘴巴里非常的苦涩,好像是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似得。 想到之前刘一手对李二做的事情,我的心中顿时就来气了,「特么的,那个老混蛋居然把李二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了,老子不要这双眼睛。」一想到李二的眼睛给了我,就算那只是李二魂魄的眼睛,我都感觉到一阵寒碜,总感觉全身发毛。 愤怒归愤怒,但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哪怕现在李二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无法重新将眼珠子还给他了,难不成我还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吗? 我躺在床上一阵唉声嘆气,随后朝着四周看去,周围的一切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陌生,至少在我这个吊丝眼里,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种地方有所接触的。 「这是什么地方?」我心中疑惑,不过很快我也想明白了,我认识的人当中能够有这么大的排场的,估计也就只有赵公权了,这个地方估计是赵公权的家,或者是某家高端的酒店。 想到这里,我就安心的躺着了,等待赵公权的出现。 大概也就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吧,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赵公权一身西装笔挺的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当然由于挺着一个大肚子的缘故,西装整个都凸了出来,看上去蛮古怪搞笑的。 他现在似乎非常高兴,一脸笑哈哈的样子走到了我的床边,至于他贴身带着的保镖这个时候则站到了门外,这就是有钱人啊,走哪保镖就跟到哪里。 「哈哈,小凡你醒了啊,快起来,待会下楼去,我给你点了晚餐。」果不其然,这个地方乃是我们市里的一家顶尖的豪华酒店,此刻我正躺在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去的总统套房里面。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的问道:「赵叔,我之前怎么了?还有那个刘一手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担心我的突然昏迷会给刘一手带来不小的麻烦,万一他们误以为是刘一手把我打晕的,估计到时候刘一手就会有不小的麻烦啊。 赵公权一屁股坐到我的床边,这傢伙的超重啊,一坐下去整张床都下沉了不少,我都担心这床会不会被他给坐坏了。 「哈哈,放心吧,那个刘一手可是个不简单的人啊,我打听过了,据说他在帝都是一个出了名的风水先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我们这边,还好死不死的往拘留所里钻,你可能想不到,他之所以住进拘留所,那也是他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把他自己个弄进去的。」 对于刘一手自己把自己送进拘留所的事情,我其实早就猜测到了,他进入拘留所完全就是为了他嘴里所谓的那样神秘的东西,让我吃惊的是刘一手的来历,难怪这傢伙的术法高超,没想到居然是来自帝都的大能啊。 看样子我这白捡是师父还真不简单啊。 我脑子里不断思考着事情的时候,赵公权的脸上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容,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弄得我最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的还以为他是不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癖好,现在想要来吃我这块小鲜肉了啊。 「咳咳,赵叔,您有事就直说吧,您这样看着我让我真的很难受啊。」我尴尬的看着赵公权,赶紧开口说道。 赵公权听到我的话后,就更加的乐呵了,一双手不断搓着,哪里还有一个身为大老闆大土豪的矜持啊。 「那个小凡啊,我听说刘一手刘大师居然收你为徒了?啧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你要知道这刘大师在帝都的势力和人脉是非常广的,据说他跟那位都有所接触啊,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等的福气,你这辈子是发了啊,以后可不要忘记赵叔我啊。」 看着赵公权那猥琐的笑容,我这才明白,这傢伙现在居然是来攀关系的,之前或许我在他的眼里也就是只有鬼舍利那么一点吸引人的地方,没有了鬼舍利他直接就能够将我抛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刘一手的关系在,我在他的面前那完全就是香饽饽一般的存在。 也难怪他回这么破费给我开了个总统套房,估计如果没有刘一手的关系在的话,他最多就把我丢到一个标准间里。 我笑着看着赵公权,心中已经明白一件事情了,以后如果我再遇到个什么事情的话,估计都不用去找他他就自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这就是人脉和势力的好处啊。 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有能力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我的头脑也就是一时发热罢了,很快就冷却了下来,这个时候我的心头不免升起了疑惑,按照赵公权的说法,我这便宜师父来头非常大啊,这样的人如果想要收徒的话,估计只要放出风声,去他家门口排队报名的人估计都能够排到三环以外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先前的时候居然想着法子引诱我,让我拜他为师。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想到这里,我的心思不免沉了下去,难不成他收我为徒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小凡?你在想什么呢?你可不要现在富贵了就忘记你赵叔啊。」看着我现在一脸沉默的样子,赵公权赶紧说了一句,从那样子上看,完全是在担心我翻脸不认人啊。 我笑着说道:「赵叔,你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对了之前我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师父他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我啊?」 其实一想到刘一手,我就忍不住会想起李二,心中就满满的都是愧疚感,甚至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啊。 听到我的询问之后,赵公权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着说道:「你看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你师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李二没有死,已经被他送去投胎了,那双眼睛便是他去投胎的门票。」 第63章 刘一手的目的 第63章 刘一手的目的 李二的眼睛是它投胎的门票? 我被这个论断给听得愣住了,一时间有点迷糊,不明白刘一手为什么要这样说。 「什么意思?」 我赶紧问了一句,不过对于我的疑惑,赵公权自然是无法解答的,他苦涩的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啊,你师父说了,以后你慢慢会明白的,他让你不要对那件事情有太大的介怀,因为只有那样它才能去投胎。」 虽然我搞不懂我那便宜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经过赵公权现在这么一说,我心中原本的愧疚是淡了许多了,我相信我那个便宜师父也没有必要为此来欺骗我的。 「他还有说什么吗?」我心中疑惑,之前刘一手跟我说了,只要我拜他为师的话,他就有办法让我学到术法,可现在我人已经离开了拘留所,但是他所谓的术法却压根没有传承给我啊。 这特么的难不成就是为了骗我给他磕几个头? 「倒是有一件事情,你师父让我转告你,这段时间不要去找他了,就算你去找他他也不会见你的。」 赵公权的话说完后,我顿时满脑子冷汗,心中气得差点暴怒啊,果然这混蛋老帮菜就是想骗我给他磕头。 想到这里我心中就是恨啊。 「他还有说什么吗?」我不死心的继续问了一遍,毕竟那么有来头的一个人,是没有必要特地耍我的啊。 赵公权仔细的想了想,「没有了。」 我失望的躺在了床上,其实我倒不是说不相信刘一手的话,只是有点着急,我很担心我们村子里又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我很想早点学到本事,这样也可以解决我们村子里的事情了。 之后赵公权带我下去吃了点饭,等到了第二天我才在赵公权的专车接送下,回到了我们的村子。 或许是赵公权先前特地给我做了宣传,大家都知道了我是被「冤枉」的,所以在见到我的时候倒也没有再继续用那种满怀戒备的目光看着我。 其实先前我也想要通过赵公权的人脉找到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陷害我,只是可惜的是,哪怕是赵公权都无法知道对方的来历,他只知道那天晚上派出所那边接到了匿名电话,随后更是受到了先前的小视屏,至于是什么人投来的,就难以查到了。 「小凡,你是不是在村子里得罪了什么人啊?」对于这件事情赵公权也感到非常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很担心我会受到暗地里的人的迫害。 我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至少在我看来,我跟村子里的人相处的还是很不错的,按理说是没有人会来陷害我的啊,不过那人也太狠毒了,为了害我居然又杀了一个人,真是混蛋的,别特么的让我找出来。」 想到李家一家三口全部死了,我心头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我随后把赵公权带到了我家里,并且取出了两枚鬼舍利交给赵公权,当然至于先前说好的钱,赵公权也是非常利索的给了我,甚至还多给了我五万块钱。 赵公权随后就走了,并且将我找到了鬼舍利的事情在他的圈子里说了出去,不过他也警告了不少人,说我是他罩着的,而且我的背后还有大人物做靠山,如果想要鬼舍利的话,就必须出钱去买,并且给我明码标价了,至少三十万。 这赵公权是相当会做人啊,让我白白的赚了一大笔钱。 回家后还不到半天功夫,我家门口就快被人踏平了,一个个西装笔挺的男子直往我家里跑,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里面装着的自然就是这一次交易的钱了。 我让这些人暂时在客厅里待着,随后就跑到了后院。 我们这里是农村,因为比较偏僻贫穷的缘故,我家里并没有装抽水马桶,估计整个村子里能够享用这样的高配置的,也就只有村长一家了。 没有抽水马桶的话那怎么上厕所呢?很简单,我家后院有茅坑,而那些被我挖出来的鬼舍利,就埋在茅坑的墙角,那个地方臭的很,就算有人暗地里想要来我家偷鬼舍利,一般人都不可能去那边寻找的。 或许是赵公权的警告起了效果吧,来我这边的大多数人其实都非常的爽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就走了,唯独有一个大概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非常的不配合。 我刚拿出鬼舍利,他就想要来抢夺,所幸我眼疾手快,这才没有让鬼舍利被他抢走。 「你想要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动粗。 要知道我现在跟赵公权的关系不错,而且背后还有一个在帝都都有非常深远的关系的便宜师父,眼界也算是开阔了,现在见了这些地方上的小公子哥哪里还会跟以前那样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啊。 现在就算要怕,估计也是他们要担心得罪我的下场吧。 结果这小子倒好,直接就把箱子拍在了桌子上,将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我顿时有种火冒三丈的感觉,箱子里面居然就只是放了几个硬币。 这完全是在打发要饭啊。 「你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气不打一处来,那几枚鬼舍利已经让我发了一笔横财了,大钱我也是见到过了,但是他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在侮辱我啊。 那个青年冷冷一笑,「小子,不要以为有姓赵的保你,就可以拽上天去,老子可不怕姓赵的,今天你要么把那东西给我,要么老子让你没好果子吃。」 他的话非常的嚣张跋扈,那姿态就好像是我欠他的一样,一定要求着他把鬼舍利带走。 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修养有多么的好,要是换个脾气差的人的话,估计直接就一拳头砸过去了。 「你可以滚了,要装比的话去别的地方,这里不欢迎你。」我直接甩手送客。 这是我有钱有后台有底气了啊,这才有资格和他们这一类人硬碰硬的。 这青年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直白的拒绝,顿时火冒三丈,手掌狠狠的拍了拍桌面,低吼了一声,「小子你不雅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他说话间,外面冲进了三个高个子,一个个肌肉凸起的跟个石块似得,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第64章 找事 第64章 找事 这是买卖不成想要威胁了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说白了其实我就是个小屁民,哪怕眼界开阔了一些,但是在面对这些一些打手的时候,心中也会发毛啊,看着这三个高个子欺身近前,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人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快把东西交出来,省得老子多费力气。」这个人的脸上带着一道刀疤,随着他的嘶吼,他脸上的刀疤都抖动了起来,显得异常的狰狞。 其实说白了我之前也赚了不少,将鬼舍利送给他们也无妨,但是我就是受不了被这些混蛋要挟的感觉,更何况如果我现在退让了,就还会给人一种我胆小怯懦容易欺负的感觉,鬼知道之后会不会又有人上门来「要」鬼舍利啊。 更何况从此刻那个青年的目光当中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他的目的可绝对不止鬼舍利那么简单。 「交出来?」我弱弱的说到,将手往怀里一掏,做出一副要交出鬼舍利的样子。 其实在这几人的眼中,我压根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吊丝想弄死我几乎是分分钟的事情,而我也正是抓住了他们对我的轻视,在走到那个刀疤面前的瞬间,直接就抄起了地上的椅子。 「我交你麻比。」 泥人还有三分火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是肯定不能认怂退让的,当即我拿起椅子对着刀疤的脑门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处于人的保护意识,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脑袋,只是以有心算无心之下,他的速度哪里有我快啊,就听到「咔嚓」一声响,我手中的椅子直接就扣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一下非常用力,甚至廉椅子上的木板都被我砸破裂了,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在他的脑袋从木板当中撞出来的瞬间,原本凶悍无比的刀疤男双眼一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至于他的脑门上也被我开了瓢,鲜血直接就流淌了出来。 说实在的,我打小就是个好孩子,甚至都没有打过架,这第一次动手打人就把人脑袋打开瓢了,看着那鲜血淋漓的样子,我突然感到全身一寒,身躯因为心中的恐惧而开始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原本因为一时冲动而聚起来的所有勇气现在一股脑儿的化为了无影踪了。 「好小子,居然敢出手杀人了。」 趁着我发呆的这个时候,原本站在刀疤男身边的那两个男子顿时沖了过来。 这两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甩着胳膊就想要来揍我。 这两人都是肌肉疙瘩跟个石块似得,拳头都有沙包那么大,估计砸在我的身上之后能把我的身子打折。 不过拳头还没有落下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呵斥声。 「住手,哼,钱家小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喊出声音的是赵公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会突然出现。 随着赵公权的出现,他身边的三个保镖立马沖了过来,一把将拦在我面前的那两个大汉推开,呈三角势将我紧紧的围在了一起。 先前那个青年看到赵公权出现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阴冷,「怎么,难不成你赵公权想要包庇凶手不成?」青年的话说着,就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刀疤面前。 赵公权一愣,随后冷冷一笑:「怎么?什么时候你家保镖也成了你兄弟了?如果你想要报警就直接去,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钱家有多少力量能跟我斗。」 别看着赵公权平日里笑哈哈的,但是现在凶起来也着实吓人。 那青年不说话了,但是眉宇当中却充满了怒意。 我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那个青年,倏忽间,在我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愤怒,在这股怒意的影响之下,我的眼睛居然开始火辣辣的疼痛了起来。 疼归疼,但是我心中的一个念头却变得更加的清晰了。 我要他死。 似乎又一道声音在我的心口里嘶吼了一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注意到此刻青年的眉心位置居然升起了一股黑气。 当初李二还活着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过在他的眉心位置升起过黑气,后来他就死了。 先前刘一手帮我拘出李二的魂魄的时候,李二的身上同样布满了这样的黑气,刘一手告诉我,那黑气乃是煞气。 看着青年眉心上的黑气出现的瞬间我不由愣了一下,难不成他也要死了? 想到这里,我居然莫名的开心了起来。 只是这情绪刚一变化,原本挂在我的脖子上,紧贴着我的皮肉的玉佩居然莫名的一烫,那温度之高直接就疼的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我从原先的愣神当中清醒了过来,青年之后就走了,不过走的时候也放了狠话,说是会让我后悔之类的。 「如果你能活着的话,我倒是希望看看你是如何让我后悔的。」在这青年即将跨出我家大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句。 这声音不响,不过足以被那青年听到。 这下子彻底把这青年惹祸了,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看:「好,你小子有种,我们走。」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只是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我心中却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看着我现在呆呆的模样,一旁的赵公权不由笑了起来,他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笑道:「哟,小凡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横的一面,不过你可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 我苦涩的一笑,对方都已经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难不成我还以为的避让吗?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好像和赵叔你还有点矛盾吧?」这一点其实从先前赵公权和那个青年之间的对话就可以听出来。 不仅有矛盾,而且我还感受到硝烟弥散啊。 赵公权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两家是生意上的死敌,那小子叫钱一凡,你别看他年轻,在生意场上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你今天这样对他,估计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来报复你的。」 第65章 诡变 第65章 诡变 报复? 从最开始跟钱一凡闹起来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了,反正一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没办法我不还有我那个便宜师父吗? 他虽然说是这段时间让我不要去找他,但是我这么一个关门大弟子要是真的出事了,他难道还真袖手旁观不成? 想到这里,我倒也没有太多的在意了。 我好奇的看着赵公权,疑惑的问道:「赵叔,你之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赵公权哈哈一笑,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先前那么霸道的姿态啊,随后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黄纸包,看上去就跟先前刘半仙给我的那个黄符差不多。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还不是你那师父啊,他是算准了你刚才遇到麻烦了,这才特地找人来让我帮你一把,并且让我将这黄纸包交给你,说是让你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打开,打开的时候还要按照一定的顺序。」 这黄纸包还不是一般方法能够开启的,按照赵公权的转述,在十二点的时候我必须去屋外挖一个碗口大小的坑,在坑里面放一面镜子,然后浇上水,浇上去的水不能多也不能少,要刚好没过这面镜子。 之后在零点十二分的时候,打开黄纸,将这张黄纸丢进水中。 「那然后呢?」我好奇的追问道。 赵公权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然后了,你师父告诉我的就这么一些内容,至于他为什么要你这样做他也没有说,他不说我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啊。」 我好奇的接过赵公权递给我的黄纸包,说实在的,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好奇心特别重,如果先前赵公权没有告诉我打开黄纸包之前需要做的事情的话,我估计对这黄纸包还没有一点好奇,但是现在我心中就跟个千万只蚂蚁在爬似得,很想立马就打开黄纸包,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鬼东西。 赵公权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不过在他走之前我让他把先前那几箱子的钱都带走了,至少现在我还是相信赵公权的,我让他帮我在银行开个帐户,这钱嘛放在家里还真不安全,尤其是我先前还招惹了那么一个人。 这件事情对于赵公权来说,那绝对是小菜一碟,自然没有拒绝,在走之前赵公权还问我要不要将他的保镖留下几个来保护我,毕竟钱一凡有钱有势,到时候他要是上门来找麻烦没有个人保护我估计我会被他们打残的。 其实原本我是想要接受的的,但是一想到没准接下去我还会去老井里面,身边要是跟着赵公权的人那么老井里的一切不就都暴露了,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忍痛拒绝了。 「没事的赵叔,我自己有办法解决,如果真遇到麻烦事了,我肯定会来找你帮忙的。」 赵公权是走了,但是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大厅里面却心乱如麻。 短短的几天里面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直接就将我的人生观给颠覆了,尤其是现在我还得罪了一个富二代,我得好好想想办法啊,有些事情我总要面对的。 至于那张黄纸包则被我放进了衣服袋里,我可不敢把它拿出来,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我怕我这一想之下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好奇提前将这黄纸包给打开了。 「呵呵,没想到我杨凡还有打人的时候。」看着地上破碎的椅子,我心中不由无奈的笑了起来。 地上弄得一塌糊涂的我自然是想好好的整理一番,原本我是想将这些破碎的椅子捡起来丢进厨房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椅子上和地上的血迹,我的脑袋居然「嗡」的一下一阵眩晕,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了起来。 一股极为强烈的疼痛感此刻席捲我的脑袋,我的双眼欲裂,疼得我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啊……」 这疼痛来的莫名其妙,疼的我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好巧不巧在正好趴在了那摊血迹的旁边,血腥臭味飘散了出来,那腥臭的味道一下子令我的脑袋一阵,原本被疼痛折磨的迷迷糊糊的脑袋此刻居然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本是腥臭的味道,此刻被我闻到之后却变成了一股子香味,好似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似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下意识的就伸手抹了一把地上的血迹。 看着满手的血液,我的心头突然涌现出了一个念头:我想尝尝这血液的味道。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跟个决堤的河水似得一发不可收拾,我的心头其实还是有一些牴触的,但是这个时候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掌了,手掌缓慢的靠近自己的嘴巴,那血腥味道越来越重,我心头的那股子渴望感就越来越深。 我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恶魔在不断诱惑着我,让我张嘴去吃下手中的血水。 「不要……」 我内心不断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拒绝这一切,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身子却不像是我自己的一样,任凭我如何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我咬紧牙关,但是在手掌快要放到嘴巴上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张开了。 「杨凡,你在干什么?」 就在我快要将自己的手掌伸入嘴巴的一剎那,一道大吼声突然传了出来。 那声音宛若洪钟大吕,响亮的在我的耳边炸开。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我顿时感到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随后身子一软双眼一闭,居然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客厅当中。 破碎的椅子,地上残存的血水以及失魂落魄般坐在地上的我,构成了一副凄凉的画面。 我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血水,这个时候血水当中居然「咕噜噜」的开始冒出了一个个的气泡,这些气泡随后炸开,喷出一阵阵的血雾。 「咯咯……」 一道低沉阴冷的笑声诡异的在这个大厅当中飘荡出来,声音来的诡异,空洞的好似不在这个世界一般。 第66章 真实的梦境 第66章 真实的梦境 声音传出来的瞬间,我感觉整个大厅里的气温都降低了不少,冥冥之中似乎有数股阴气在我的四周飘荡,这阴寒的气息拂过我的身躯,就好似一双双阴冷的死人手掌在不但触摸着我的肉身似得,一下子就令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了。 「什……什么人?」 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四周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只是这声音一喊出,却显得非常的怯弱胆小,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弱了几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这大厅里面空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啊,我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却惊骇的发现,那「咯咯」的笑声居然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任凭我如何去听去寻找,压根都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更骇人的事件还在继续上演,原本地上不断冒牌的血水这个时候就像是被一直无形的大手牵引了似得,跟个一条小蛇似得在地上不断流动了起来,随着血水的流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血字。 「死?」 看着这个字,我的身子猛地一颤,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的击打了胸口似得。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是配合着此刻阴魂不散的笑声以及诡异的阴寒气息,吓得我直接双腿哆嗦,人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由血水构成的那个「死」字突然「噗」的一声炸开了,血水四散溅了我一声,在原本死字书写的地方赫然涌现出了一股漆黑的雾气,雾气升腾扭曲,好似一个张牙舞爪的怨灵似得。 「死……」 突然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这黑色雾气当中喊了出来,紧接着三个血色人影居然从那腾舞的黑色雾气当中沖了出来,这些人影我看的真切,一个个全身上下都鲜血淋漓的,身上的皮肤都被活生生的拔去了。 它们一出现,就疯狂的嘶吼,朝着我的身体扑了过来,将我压在底下。 「柱子叔?李婶?」 我惊骇的大声喊叫,但是这三个血色人影却压根像是没有听到一半,发了疯的在我的身上不断撕咬着,它们就跟个恶狗似得不断啃食我的血肉,将我的皮肤一块块撕扯下来吃下去。 我不断的挣扎,奈何它们的身躯就跟个万钧大山一般,压得我压根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一个血人。 强烈的疼痛感不断的折磨着我的神经,然而即便身上的疼痛再强烈,即便鲜血不断的流失令我脸色惨白,但是我的意识却越发的精神,丝毫没有要疼晕过去的迹象。 「死……我要你死,都是你害了我们……」 李柱子满脸狰狞的大声嘶吼着,它的手指直接就刺入了我的胸口,好像最锋利的刀子似得,在我的胸口处一阵搅动。 「啊……」 我感觉到它的手掌捏住了我的心脏,只要它稍微一用力,我的心脏就会直接被它捏爆。 「你……还我孩子的眼睛……」 这个时候,李婶也冲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想要往我的眼睛上扣,吓得我赶紧躲闪,这一折腾我却看到了自己的双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原本的白色板鞋已经换了,变成了一双泛着旧色的老旧帆布鞋。 那黄颜色的帆布鞋上慢慢的冒出一股股黑气,那黑气就跟个一条条的小蛇似得,爬上我的身躯,不断的咬着我身上的血肉,往我的体内乱转。 在这三重折磨之下,我都快要崩溃了。 而这个时候李婶抓住时机,双手用力的扣了下来,想要把我的眼珠子从眼眶里面抠出。 终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先前赵公权给我的观音玉佩发挥作用了,原本只是散发着淡淡温度的玉佩顿时升温,紧接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刺目的光亮。 「观自在菩萨。」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好像是蕴含着大道天音一般,几乎一瞬间原本趴在我身上不断肆虐着的三只厉鬼就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那刺目的光亮消灭的无影无踪了。 「啊……」 我猛地一声大叫,当再度睁眼的一剎那,竟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床上。 我赶紧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就躺在自己二楼的房间里,这才恍然醒悟,原来先前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啊,只不过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吓得我全身上下都浸满了冷汗 「咳咳……」在我的床边赫然端坐着一个苍老的人影,我看着他一张口,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结果就感觉到一阵气血不顺,忍不住干咳了起来。 坐在我旁边的赫然便是刘半仙,我看着刘半仙脑袋一阵阵的发疼,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点记不起来了。 之前刘半仙正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被我的咳嗽声吸引了注意,他赶紧抬头,我可以从他的眼中带着一抹担忧。 「杨凡,你刚才怎么回事?」 刘半仙低沉着声音询问道,他告诉我先前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的话,我就要趴在地上去吸血了。 「我……」一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我就感到头疼欲裂,双手赶紧按住了脑袋。 这个时候刘半仙却突然伸手将我的右手扣住,他的嘴巴里念念有词,随后居然拿出了一柄刀子想要去割我的手臂。 看到那刀子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我哪里敢让他拿刀子划我的手啊,一不小心没准我就被他杀了啊。 果然这傢伙对我别有居心啊。 只是我刚一挣扎,刘半仙却非常严肃的骂了我一句,「别动,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被邪祟缠身迷了心窍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一点松懈,直接拿刀子刺了下来,那刀子非常的锋锐,立马在我的手掌上划破了一道口子。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刘半仙这个时候赶紧拿出一张黄纸,我注意到这张黄纸上绘制着一道符文,应该是被他特制出来的,只是我不懂这符文的意思,自然也无法理解其用处了。 刘半仙将黄符按在了我的伤口处,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随着刘半仙的一声「急急如律令」,原本不断从我手中流出去的鲜血居然瞬间被黄纸吸走了。 第67章 刘半仙施法 第67章 刘半仙施法 这一刻,我贴着黄纸的伤口上面就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不断啃食似得,疼的我立马就想要将手掌收回了。 奈何这刘半仙似乎一直防备着我,在我刚要用力的时候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臂。 「别动。」 他厉声呵斥着,其实这一过程非常快,大概都过不了一分钟,原本流出来的鲜血就尽数被黄纸吸收了,只不过伤口处那宛若蚂蚁啃食一般的疼痛感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这才给我一种度日如年一般的压抑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吸收了鲜血之后,这张黄符发生了变化,它就好像是被丢进了红墨水当中似得,变得一片殷红,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甚至能够看到在这血红色当中还有一缕缕宛若水波般的纹路。 「这……」 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这张血红色的符纸,发现这张符纸非常的干燥,压根没有被我血水浸湿的迹象。 刘半仙利索的将符纸从我的手掌上面撕了下来,这符纸最多也就是贴在我的伤口上面,但是在符纸撕走的一瞬间,我却感觉到好像自己的皮肉被撕开般的疼痛。 但诡异就诡异在这里,符纸撕走之后,原本的伤口居然癒合了,只剩下了一个淡淡的伤疤。 「这……这怎么可能?」我好奇的将手掌放到自己的面前,不断的上下打量着,甚至用手轻轻的按了按那个淡淡的伤痕,如果不是现在我的手掌上还带着微弱的疼痛的话,我估计都不会相信之前刘半仙用刀子割伤我的事实。 刘半仙白了我一眼,笑道:「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说话间,他将这张血红色的符纸夹在手指当中,随后双手快速的结印,嘴里念叨着:「血水为引,内含人精,天道为证,可见生灵,是生是死?是人是邪?为天是法,印证无常,急急如律令。」 刘半仙随后用打火机将这张血色的符纸点燃,符纸烧着的瞬间,就听到三道「砰」的声响,血红色的符纸炸开,燃烧起一股红色的火焰,在火焰的灼烧之下符纸快速的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符纸灰烬落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半仙看了看地上的灰烬,随后双手猛地结印,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这一下戳的非常重,疼的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不过除此之外我的身上一点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我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先前都已经做好了跟在警察局里我师父帮我驱除李二鬼魂一样的准备了,但是结果呢?四周静悄悄的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我愣愣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刘半仙,疑惑的问了一句。 刘半仙收手,问道:「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吗?」 我活动了一下身子,除了从刚醒来开始就有点发晕生疼的脑袋之外,全身上下压根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出现。 听了我的解释,刘半仙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你应该没有被邪祟附身。」 刘半仙告诉我,之前他来我家找我的时候,正好看到我趴在地上,将沾了鲜血的手掌往自己的嘴巴里放,而且那个时候我就跟个得了失心疯似得,满脸狰狞的笑容。 所以刘半仙还以为我是被鬼附身了,就想要用之前的办法印证一下心中的想法。 可是随后刘半仙就皱起了眉头:「那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迷糊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刘半仙说了一边,甚至包括在梦境当中的一切。 听完我的解释之后,刘半仙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梦由心生,相由念起,一切都不会是凭空出现的,我现在在担心你先前应该就是被鬼缠身了,而缠你的那些鬼就是你先前在梦中见到的三只。」 刘半仙的声音非常的压抑,其实这一点我都已经想到了,所以一开始心中就没有太大的疑惑和忧虑,但是被这刘半仙的声音一刺激,我的心跳都没来由的低沉了起来,心中免不了升起一丝忧愁。 「这一次你能够逃过一劫,估计就是你带着的这块玉佩起到了作用。」刘半仙指了指挂在我脖子上的玉观音。 我好奇的拿起观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这个时候这块玉佩上的色泽没有先前来的浓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刘半仙在一旁喃喃自语,「这是观音心经的内容,估计之前就是玉佩配合着观音心经帮你驱邪了,至于你所谓的刺目的光亮,那估计都是梦境当中的假象。」 对此我没有多做什么评论,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一个道士出生,对于佛教的心经也知道。 刘半仙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笑骂道:「道教的难道就不能去看佛教的东西了?而且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如今的社会佛教的传播的确比道教要来的广,这心经的部分内容都快跟个流行歌曲似得,被大家广为知晓了,我知道个一两句又有什么奇怪的。」 刘半仙笑着坐到了我的床上,这个时候他的脸色有恢复了先前,阴沉沉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得。 「对了你来我家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刘半仙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想要来问问你之前下井之后有没有问来原因?其实原本第二天我就想要来问你了,但是你这边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哎,我担心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害你啊。」 刘半仙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显得非常的真诚,只不过他的话却唤醒了我的记忆。 我分明记得那天我被带上警车的时候,这刘半仙对我露出了莫名的笑容,还对着我摆了摆手,那个时候我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这刘半仙想要彻底把我从这个村子里送走。 我抬头看着刘半仙,刚想要说话,但是余光却正好瞄到了刘半仙的影子。 第68章 影杀 第68章 影杀 此刻已经是近黄昏的时候了,外面的夕阳撒入一片昏黄的光泽,将刘半仙和我的影子不断的拉长。 刘半仙的影子就在我的影子旁边,这个时候刘半仙的影子居然古怪的扭动了起来,随后就好像是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朝着我的影子扑了过去,那样子似乎是想要将我的影子吃掉。 「啊……」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下意识的一声尖叫,我的确是被这诡异的场景给吓到了。 我的这种举动自然也吸引了刘半仙的注意,他好奇的朝着自己的身边看了看,这个时候他的影子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压根看不到什么异常。 「杨凡你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刘半仙好奇的看着我,不明白之前我为什么会尖叫。 我暂时没有去回复刘半仙的话,而是用一种心有余悸的目光看着我跟刘半仙的影子,刘半仙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了,要不然的话他的影子不会变成这幅德行,我甚至有一个古怪的想法。 难不成这刘半仙的影子里居住着一直厉鬼?要不然的话,我实在是无法解释先前他影子的变化。 我现在都有一点在后怕,如果先前我不发出尖叫声,吓得那个影子暂时不敢乱来的话,他的影子要是真的扑到了我的影子上的话,会不会真的把我的影子给吞噬了,就好像先前我在梦境当中遇到的场景似得。 而如果我的影子被吞噬的话,那我是不是失去了影子了? 「刘半仙,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说人死后变成了鬼魂,为什么就没有了影子?」我并没有回答刘半仙的询问,而是文不对题的问了一句。 刘半仙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从我的询问当中发现了什么似得,反正此刻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压抑,而且情绪一下子变得很失落了。 「你怎么了?」 刘半仙摇了摇头,跟我说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是和我无关的事情,随后他才开始回答我的问题:「人的影子嘛,科学的解释我相信就不用跟你说了吧,你一个大学生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科学上来说,影子是由于光线直线传播所影响,当光线照射到不透明的物体上的时候,该物体就挡住了光线的传播,从而在物体的背后就有了一个与物体轮廓相同的阴影,这就是影子。 但是这个时候刘半仙却告诉我,在民间的一些传说当中,其实人的影子就是人的灵魂的幻化,传说当中有些厉鬼喜欢吃食人的灵魂,但是其实想要挖掘出潜藏在人体体内的三魂六魄其实还是有点麻烦的,所以有些厉鬼就会选择附着在人的影子上。 通过影子跟人的灵魂的勾连,将影子彻底同化,在同化的过程的当中,人的灵魂也会不断被影子所吸食。 「所以说,当人变成魂魄的时候是没有影子的,因为影子本来就是它们的一部分,当然也有一些人会失去影子,这些人一般都是被鬼魅吃了魂魄的,这样的人一般活不了太长久。」刘半仙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他的话立马就让我陷入了沉默之中,如果按照刘半仙现在的解释来说,那么他的影子当中很可能就真的寄宿着一直厉鬼。 我现在开始纠结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刘半仙了。 我眉头紧锁,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刘半仙坐在我的身边好奇的看着我,问道:「杨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啊?怎么我感觉你这一次回来之后都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刚才我……」看着刘半仙满脸关切的样子,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了。 只是这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浑身一颤,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这刘半仙原本就已经死了啊,我已经不止一次在井下的棺材当中看到刘半仙的尸体了,那么现在的刘半仙到底属于什么呢?是行尸还是灵魂?如果是灵魂的话他应该是不会有影子才对啊,而如果是行尸的话,那么他的尸首在这里,井下的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就感到一阵后怕,刘半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都还没有搞清楚,影子的事情我还是先暂时不要告诉他了吧,万一眼前这个刘半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欺骗我的话,我把影子的事情告诉他,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你刚才怎么了?」刘半仙紧张的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现在的刘半仙我总觉得他非常紧张,心中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我刚才突然想起梦中的事情,李柱子说他们的死都是我造成的,你说真的是我引起的吗?」为了转移刘半仙的注意力,我赶紧将先前在井下遇到那只女鬼的事情告诉了刘半仙,并且还将自己出了老井之后,在老槐树旁边看到的女子身影的事情和刘半仙说了一遍。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接触了那只女鬼,才给这村子里带来了灾难啊?」我担心的询问道,随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半仙。 刘半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你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那个女子除了唱的那些词之外,就没有别的提醒了吗?」 在见到我摇头之后,刘半仙突然站了起来,「君生我未生?我们不妨这样猜测一下,如果说这个女鬼其实就是我们村子里的人,那么它会是谁呢?我们如何去查这个人呢?」 听着刘半仙的话,我脑子里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村志。」 我们村子比较保守传统,在每一任村长的手中都会放有一本村志,用来继续村子里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好像先前所发生的死人事件,就会被现在这一任村长写进属于他的那本村志当中。 而历来村长的村志,都会寄存在现任村长的手中。 第69章 授人以渔 第69章 授人以渔 这个女鬼一直待在我们村子里的井下面,而且之前我也在村子里的槐树旁边见到了它的魂魄,要说这女子跟我们村子没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真的不相信了。 刘半仙这个时候突然直勾勾的上下打量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傢伙现在的目光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我的师父刘一手,他先前想要收我为徒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的,最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徒弟。 这两人同样都姓刘,而且那目光也同样相当的猥琐啊。 「咳咳,半仙啊,我可不好那一口,你可别乱来啊。」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半仙,生怕这傢伙扑上来想要跟我那啥。 刘半仙听着我的扯皮话语不由淡淡一笑,说道:「杨凡啊,我看你最近被鬼烦恼,我这里有一解决的办法,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突然间,这个刘半仙居然严肃了起来,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背着个双手在我的面前踱步。 刘半仙这一严肃起来,神情当中还真有几分仙样,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啊,他如果和我那个便宜师父站在一起的话,保准大家都觉得这刘半仙才是有本事之人,我那贼兮兮的师父那完全就是个江湖骗子啊。 我来了兴趣,笑着看着刘半仙,问道:「你有办法帮我解决那只女鬼?」 这话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要是这刘半仙真的有办法的话,先前早就帮我解决了,哪里还需要一直磨磨唧唧到现在啊。 我这一出口,刘半仙彻底就得瑟了起来,一双小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都露着跟个老鼠似得贼光,要说之前所谓的仙气啊,那可是彻底的荡然无存了。 「嘿嘿,那是必须的,不过杨凡啊你也要知道,这解铃啊还须系铃人呀,所以,你如果想要解决你自身的问题的话,还是得从你自身出发去想办法。」说话间,他双手背着身后,跟个挺尸似得站在我的面前,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我不解的看着刘半仙,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吃药了,他一边看着我还一边对着我抖动他那两条猥琐的小弯眉。 「半仙,您倒是给我个明白的啊,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啊?」 「孺子不可教也啊,」似乎我这询问让刘半仙感到非常的不满,这傢伙的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解铃还须繫铃人的意思你不懂吗?就是说只要你学会了道术,哪怕你不把那只鬼弄死,它也不敢再来找你了啊。」 刘半仙的话说到这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两条小眉毛就跟个会跳舞似得,不断的在我的面前抖动着。 我的嘴巴一张,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学道术?」我突然笑了起来,从这刘半仙的神情上我哪里还能想不清楚啊,他是想要我跟他学啊,不过这学道术是可以啊,但是我已经有师父了啊,而且我那便宜师父可是大名鼎鼎啊,在帝都都有相当大的名气。 跟我那师父一闭,这刘半仙就落了好几百个档次了,绝对是拍马都不及啊。 刘半仙拍了拍胸脯,大笑道:「只要你跟我学了道术,只要你认真学习,保证三五年后就能够彻底解决你身上的祸患,而且我掐指一算,杨凡啊,你最近估计是不太平啊,如果有道术傍身的话,别说是鬼了,就是人都不敢拿你怎么样啊。」 这刘半仙话中有话啊,难不成他是知道了我先前跟钱一凡的事情?还是说他听到了什么风声?至于他所谓的掐指一算,我是压根就不会去信的,这傢伙要是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的话,估计早就离开咱们这穷乡僻壤了。 我并没有立马拒绝他,而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跟你学?你的本事真的那么大吗?还有你说我最近不太平?难道又是那个女鬼的事情吗?」 我前面半句话对于刘半仙来说,似乎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似得,当即他嘴巴一撇,没好气的骂道:「小子你知道什么?你可知道我道术界大名鼎鼎的天机圣手刘一手?那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啊,在道术界叱咤风云,甚至连帝都的那位存在都跟他有密切的联繫,而那刘一手便是我刘半仙的本家是也。」 我一愣,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刘半仙,如果不是我去了几趟拘留所,真认识了刘一手,没准还被他糊弄过去了,其实刚开始我也询问过刘一手认不认识我们村子里的刘守财,这刘守财就是刘半仙的真名。 说起来这个名字是俗气十足的,完全没有一点修道之人的那种看淡红尘的气质。 不过这刘守财倒也是个运气的人,据说有一年刘守财去镇上赶集,正好路上遇到了一个乞丐,那乞丐穿着邋遢,当时刘守财也是起了一丝善心,就给了那个乞丐一些吃的和钱,后来就自顾自的走了。 毕竟你施捨给乞丐吃的,难不成还等着乞丐了报答你?这是不现实的。 这件事情刘守财很快也就忘记了,大概第三天左右的样子,突然村子里来了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人,这人一来就点名道姓的要找刘守财,倒是村子里的人好奇啊,别看刘守财名字叫守财,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中下贫农啊,怎么可能认识这样富贵人家呢。 当时刘守财还在田里忙着农活,村民们就好奇的过去把刘守财叫了回来,一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也是一愣,直到那人告诉刘守财,他就是先前的乞丐,这刘守财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佛靠金装,人要衣装,果然重新打扮了一番之后,那个乞丐就跟个换了个人似得,眼前这人如果说他是个乞丐,估计大伙都要嘲笑刘守财脑子出问题了。 那人告诉刘守财,他是来报恩的,报恩有两种,一是授人以鱼,给刘守财钱财,让他富贵荣华,一是授人以渔,传他本事,让他有变得富贵荣华的能力。 听完那人的话后,刘守财甚至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就选择了授人以渔。 第70章 刘一手的故事 第70章 刘一手的故事 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哭着也要走完。 刘守财之后就跟着那人离去了,这一走就算十年,刘守财自幼父母早亡,家里面就他一个人,他这一走老家和田地就荒废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十年能够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了。 大概十年后的某一天,刘守财回来了,那个时候村民们才知晓,原来当年带走刘守财的人是个道士,这些年刘守财就跟着道士学习本领,还一起抓鬼降妖,甚至他还学了一些相面算命的本事。 要知道我们那个旮旯穷啊,远远望去四周除了大山还是大山,想要去另一个村子估计都得翻过一两个山头呢,这附近都是山野村民,哪里来过什么道士啊,这种高端职业用刘半仙的话来说,在当时就只有城市里才可能存在的高配置。 刘守财学道归来的事情一下子就跟个炸了锅似得在附近的村子里传开了,不少人怀着好奇的心思想要来看看这刘半仙到底有多么厉害,还真别说什么小孩子走魂了,什么家里丢了东西了,村民上山见到邪祟了等等一些事情,十个里面至少有七八个是被刘守财解决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慢慢地刘守财就多了刘半仙的外号了,人们一直刘半仙刘半仙的称呼,到了后来他的真名叫什么反倒是没有人去在意了。 在见到我的便宜师父的时候,我就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刘守财或者刘半仙的人,毕竟他们同样姓刘,万一认识呢?又或者说万一刘一手就是刘半仙的师父呢?虽然说这种机率很小,但是也保不齐可能存在啊。 结果当时我那便宜师父就直接告诉我不认识这么一个人,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 所以现在听着刘半仙在一旁吹牛,我不由觉得好笑,这傢伙脸上还非常得瑟,就像是说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也不好好想想,就算刘一手再如何有名,我毕竟就算个小屁民啊,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知道这样高端的人士啊。 「刘一手是谁啊,不认识,他很有名吗?」我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好奇的询问了起来,当然我是真的不知道,对于我那个便宜师父我也就知道他很有本事,他的人脉很广,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他的所谓的光辉事迹,说实在的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如果现在能够从这刘一手的嘴里得知一二,倒也不错。 我那故意挤兑的话立马就起了效果,这刘半仙顿时被我气得面红耳赤,指着我就嚷嚷着孺子不可教也,「刘一手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刘半仙就跟我说了一件事情,那是关于帝都紫荆城的一个故事。 在1992年的一天,所有游客都跟往日一般在故宫里面游玩,大概到了十二点左右的样子,突然天空中吹来了一片乌云,那乌云就跟个小山包似得,厚重的压在故宫上方,当时还是夏天,原本天气都是非常的燥热的,但诡异就诡异在,当着乌云出现的一瞬间,故宫附近居然升起了一股阴寒。 转瞬间阴风阵阵,就好像是有无数个厉鬼在故宫里咆哮似得,当时有胆小的人就吓得躲进了故宫开房的宫殿里面,不敢跑出去看。 那片乌云带着天罚一般,雷电在乌云当中早已经溢满,轰轰的雷声就好像是要灭世了一般,随后便是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人的身上的时候都会在皮肤上砸出一片血红。 紧接着有人便在故宫的一角听到了一阵阵哀乐传出,那声音古朴苍凉,不似现代乐器击打出来,有胆大好奇的吃瓜群众好奇的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那是来自于一间早已经废弃的宫殿里面。 这宫殿荒草丛生,紧闭的大门上面更是结满了蛛网。 要知道故宫的很多地方都是不能让游客进去的,而且哪怕是那些地方,工作人员也都会仔细的打理的,像这种既不对外开放,还没有专门人员看守,甚至连打理都懒得打理的地方,在故宫里实属少见。 殿门只是虚掩的,人们好奇的打开殿门走了进去,这一进去人们才明白原来这个地方不是没有看守的保安人员,而是那些保安人员一个个都躺在了宫殿里面,昏迷不醒,严重的甚至都口吐白沫,浑身直抽抽。 在这个节骨眼上,宫殿内部的哀乐声音更是响亮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大风吹过,原本开启的殿门居然直接就关上了,不少人吓得赶紧去开门,要说这大门早已经老旧无比,而且门上面也没有锁,一个健壮的青年甚至稍微用力都可能将这大门给踹开。 但是实际上呢?数个大汉又是撞门又是踹门,但是这看上去破旧无比的大门却压根不动弹丝毫。 这个时候,原本的哀乐诡异的停了下来,人们好奇的朝着身后的大殿看去,却惊骇的看到原本杂草丛生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凄凉景象,在他们四周摆满了各种画圈白布,在大殿的中央位置还摆放着一口金丝楠木大棺材。 在棺材的两侧并排站立着不少宫女太监,它们一个劲的伤心欲绝的大哭着,大殿的四周更是有不少宫女进进出出的。 「那后来呢?」 刘半仙的故事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从衣服袋子里掏出了一包烟,自顾自的点燃抽了起来,那吞云吐雾的样子看上去别提有多么享受呢。 他在这边卖关子,但是我这个听故事的观众正好听到关键时刻啊,结果他不说了,这让我心中就好像是有一万只蚂蚁爬过似得,心焦的很,赶紧就催促了起来。 刘半仙似乎就是想要看到我这么着急的样子,他呵呵一笑,说道:「还能怎么样啊,后来等故宫的工作人员感到的时候,那几个人早已经死了,而且死相非常古怪,身上的气血都被吸光了,就只剩下一层皮肉和骨架。」 「那些宫女是鬼?是它们作祟杀了那几个人?」 第71章 刘半仙想收徒 第71章 刘半仙想收徒 按照一般故事的逻辑来说,应该就是我现在猜测的这样了。 刘半仙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继续卖关子:「是也,非也。」 说真的,我现在真想拿起我那四十一码的鞋子朝着他那三十八码的脸上拍。 「您老讲话能不要这么大喘气吗?快说啊,都急死我了。」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好奇,也是想要知道我那个便宜师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看我真的是烦躁起来了,这刘半仙呵呵一笑,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年轻人啊,怎么就这么没有耐性呢?好了好了,你且听我继续说下去。」 按照刘半仙的说法,先前那些人其实遇到是非常凶残的厉鬼,甚至这只鬼都已经快要成为一方恶魔了, 这件事情自然惊动了我那个便宜师父,刘一手具体如何施法的没人知道,术法界只是流传,说是那天刘一手带着术法界顶尖的几个人进入那个宫殿,足足施法斗了有个三天三夜,当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进去的人里面一死一残,还有几人都趴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而这昏迷的人当中,就有刘一手。 那天在宫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那些醒过来的人都是三缄其口,任凭人们如何询问,他们就是不肯说出一点风声来。 至于刘一手则更是古怪了,他感从昏迷当中醒过来,就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一走就是数年,杳无音信,没有人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只是有传言说他这一次之所以失踪,那完全是因为那天在宫殿里面得知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现在你知道刘一手的本事了吧,天机圣手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名号,在江湖上那完全是实打实的靠着本事打响的。」我有一点不明白,现在刘半仙说的是我那个便宜师父的事迹,但是他现在却比我还激动,还感到自豪,就好像那刘一手真的是他的本家人一般。 要不是我真的跟我师父求证过的话,估计都会被这老傢伙矇混过去。 「我们老刘家人,那可是个顶个的有大本事的,怎么样,你拜我为师那绝对是不会吃亏的啊。」刘半仙自豪的拍了拍胸脯,眼中那自信的神彩就好像是吃定了我一定会拜他为师似得。 看着刘半仙那得瑟的样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如果这傢伙知道了他嘴巴里所谓的本家其实就是我师父,不知道他的内心会不会彻底奔溃啊。 老男人的小心脏有时候还是很脆弱的啊。 我的嘴巴一撇,故意说道:「再厉害也是那刘一手啊,也不是你有本事,你得瑟个什么啊。」 「孺子不可教也,」这刘半仙从刚才开始就说了好几次不可教了,真是的,你要真觉得我不可教的话就不要再想着收我为徒了啊,「你可知道本家的意思?要是以后你遇到什么事情,直接报出你师伯的大门,你看看道上有谁敢动你呢?那些妖魔鬼怪有谁敢来抓你来附你身啊。」 厉害了我的哥,真是好傢伙啊,原本还是本家,现在居然变成了师伯,拿说的就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得。 他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知道以我这种平头小屁民这辈子估计都是没有希望接触那样的人物的,所以才敢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吹牛装比,真好奇要是他知道现在他所谓的本家就在市拘留所里蹲着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吹牛吹砸了,还打了脸,想想就觉得酸爽啊。 我这人吧就是那么的善良,故作思考的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对学你所谓的道术没有兴趣,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话,还是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吧。」 我这话中有话,我不感兴趣的可不是学道术,而是学习他说的道术。 其实就算没有刘一手的捷足先登,我也不会想要拜他为师,原因无他,这傢伙身上的影子怪异的很,没准现在的刘半仙其实就已经被鬼魅附了身了,我拜这样的人为师,说实在的我一点都不放心啊。 「你……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你知不知道你不跟我学道,你是会死的。」我的拒绝就好像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刘半仙顿时气得面红耳赤,指着我的鼻子就差破口大骂了。 说起来也怪了,我那个便宜师父这样说,这刘半仙也说我不学道术会死。 我看着刘半仙,笑了笑,说道:「半仙啊,这上赶的不是买卖啊,你总不能强买强卖吧,就算我勉强的去学你说的道术,你觉得我那种消极怠工的态度能学会什么?还是算了,不过我还是很希望刘半仙你能帮我解决了那只女鬼的。」 我现在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任凭你刘半仙讲的天花乱坠,反正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刘半仙看着我一脸嬉皮笑脸的表情,气得浑身直哆嗦,反正在我看来这种样子实在是做作的过分,最终刘半仙似乎是为了平息内心的愤怒,深呼吸了好几下,随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我也是无奈,「杨凡啊,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件事情我能帮你的,也就是收你为徒,要不然的话你不学道术真的会出事的。」 好嘛,诱惑不了我现在就改煽情了,只是他的这种声情并茂的样子真的能够打动我吗?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哈。」刘半仙心中那叫一个无奈啊,气得甩手就走,只不过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猛地转身,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被他这么一看,我心中居然生出了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 第72章 开明的老爹 第72章 开明的老爹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了一句,不知道这刘半仙是不是又抽风了。 刘半仙眼中的阴冷消失了,他严肃的看着我,低沉着声音,问道:「杨凡,你最近还有没有见到你父亲?」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话一说出口,我的心跳都没来由的加速的,他的这种语气让我感到非常的压抑,让我感觉他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我先前傻,会相信他并且把关于老爹的事情告诉他,但是现在我可不一样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虽然我对自己老爹也存在着疑惑,尤其是先前在井下面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对老爹开始怀疑了。 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当时遇到的那个「老爹」,真的是我的老爹吗?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不过不管如何,在刘半仙和老爹之间,我自然会选择老爹。 所以我压根就没有准备将井下的一切告诉他,在听到刘半仙的话后,我立马疑惑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老爹了,那天见面之后他就跟个消失了似得。」 刘半仙听到我的话后,脸色微微一沉,不过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原本在他眼中的那一抹阴翳消失了,他勉强的咧嘴一笑,看着我说道:「他没有再出现就好,杨凡啊,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看清楚,那个人已经不是你爹了,你爹已经……」 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我不想听到那几个字,哪怕我知道他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可以走了。」 我直接就下了逐客令,老爹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 刘半仙闭嘴了,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最终只是一阵唉声嘆气的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一时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就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刘半仙这一趟过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收我为徒,想要来看望看望我?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锁定在了刘半仙最后所说的话上面,当初他跟我老爹先后从老井下面爬上来,两人都说对方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谁说了假话我已经不想去理会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心中的答案。 但是我不明白一点,从跟两人的交流当中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虽然说这两人一直说着关心我,但是从他们的字里行间都可以感受到他们对对方的顾忌,甚至来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弄死对方。 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呢? 我记得在没有老井的这件事之前,老爹跟刘半仙一直都没有什么矛盾的,甚至可以说两人的关系其实还是蛮不错的,但是掉下井之后,两人就跟个换了性子似得。 这老井难道真的有这等的魔力不成? 想到这里,我便从身上一摸,随后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最后一枚鬼舍利。 这东西来自于井底世界的那个古怪的房间里面,而且还是被放在一个个的铁盒子里面,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祭品一般。 「这鬼舍利真的有让人起死回生的作用吗?」 要不是知道这鬼舍利是从什么样的鬼地方拿出来的话,光是冲着这东西能够让人起死回生这一点上,我就忍不住想要把这东西给吃下去。 想到那诡异阴冷的石室,我再看这鬼舍利黑漆漆的样子,心中就感到一阵的不祥,我心头有一种感觉,这鬼舍利估计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啊。 所谓的起死回生,所谓的复活,按道理来说是一种伟大圣神的力量吧,就好像是《西游记》当中的九转还魂丹,那可是仙丹啊,没听说过在那么阴冷邪祟的地方能够出仙丹的。 「希望到时候事情别闹的太大巴。」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暂时将这枚鬼舍利放到了一边。 随后我又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黄纸包,所幸先前我昏迷的时候这个刘半仙并没有翻看我的衣服口袋,要不然的话我还真担心这个黄纸包被他发现呢。 这刘半仙始终还是有些道行的。 现在日薄西山,天机还是带着一点昏黄的光亮的,山野村庄之中到处都升起了屡屡炊烟,一派安详景色,农村的孩子早当家,烧饭做菜这种事情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已经会了,此刻随便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就出门了。 有些事情刘半仙说的没错,这个女鬼就算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估计也和我们村子有关,既然如此没准就能够从村志当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村长家位于村子的正中位置,他们家有一个大院子,这院子里面种满了竹子,风一吹,就有一阵飒飒的响动,哪怕是在这大热的夏天,都会给人带来一抹清凉。 村长家傍晚的时候会在院子里吃晚饭,一边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一边享受着竹子带来的清凉,好不快活,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村长他们才刚刚吃好晚饭,小林阿姨此刻正将碗筷收起来,至于村长则坐在太师椅上,晃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嘴巴里面还哼哼唧唧的,一看就是清闲的很。 那模样好像是彻底忘记了这段时间里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了。 我敲了敲门,这个时候村长他们也注意到了我,当即村长就笑哈哈的走过来给我看门,而小林阿姨则拿出了一点水果放在桌子上,算是款待我这个小客人了。 其实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村长跟我老爹的关系是非常铁的,我们两家经常走动,从小到大我可以说有一般时间是在村长家里玩的。 当然去村长家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村长家的小女儿从小就非常的标緻,长得水灵灵的,老爹打小就培养我,说是媳妇儿要从小养成,我近水楼台就要先得月,那小妮子一看长大就是个美人坯子,现在我不把握,长大了就会被别人把握了。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老爹经常一脚把我踹到村长家去玩。 现在想来,老爹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开明了。 第73章 村志阁 第73章 村志阁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现在想来我老爹真的是太开明了啊,在别的父母还在担心着自己孩子会不会早恋的时候,我老爹却直接告诉我,生米煮成熟饭的重要性。 「小凡最近苦了你了啊。」村长坐在太师椅上,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如果说从我家发生事情开始,谁一直毫无保留的给予我信任的话,那就是村长了,哪怕先前有证据表明我杀了人,但是村长依旧站在我这边,认为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看着我现在还是蛮乐观,没有被之前的事情击垮,村长也就放心了,「不错,先前的事情没有把你打垮,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没有想到,村长这个时候居然咬文嚼字了起来。 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村长,笑道:「村长,您这做思想工作的功力见长啊。」 我这还真不是在夸村长,而是实话实说,咱们这个村长的脾气暴啊,有一次两口子吵架,被村长知道了,直接就冲到他们家里,也不问谁是谁非,直接就对着那个男的一顿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说是老婆是要用来疼的。 后来有一次,村子里的人去集市上玩,结果被偷了一大笔钱,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沮丧啊,这件事情也被村长知道了,好傢伙村长直接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那个人的家里。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村长应该是要安慰那人一下的,但是实际上呢?村长噼头盖脸的就把那人骂了一顿,说不就是丢了钱吗?难道还比丢了命重要?现在钱丢了,就好好的种田干活,这钱不就又回来了? 村长脾气暴归暴,但是心还是很不错的,后来他把那人丢的钱全部补给了那人。 像现在这样,跟我说一大堆道理的事情,以前压根就不会出现啊。 「好了,你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可不相信你小子会这么好心来看我,我家女儿现在可不在啊。」村长前面半句话还说的正经,这后面一句话一说出口,弄得我顿时一阵脸红。 村长和我爹一样,那叫一个开明啊,当然这开明就只是对我一人来说的,打小这俩哥们就合计着让我和林玥长大后结婚,这林玥也就是村长的女儿,甚至有时候这老哥俩都会撺掇着我让我早点把事情搞定了。 那个时候我还很单纯,对于所谓的搞定压根就没有弄懂,只觉得拉个小手就可以註定一辈子。 记得后来有一次隔壁村的一个小男孩看上了林玥,跑到我们村子里来跟林玥表白,结果好傢伙,气得村长直接就拿着砍刀沖了出去,差点没把那人砍死,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那些原本还对林玥有某些心思的人,就彻底的将心思给扼杀了。 可以说,我是村长钦定的女婿啊。 不过即便如此,被村长这么调笑,我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忍不住干咳了起来:「哈哈哈,村长你又说笑了,不过这一次我来找你的确是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你。」 村长一副就知道我会这样说的表情看着我,随后问道:「说吧,咱爷俩谁跟谁啊。」 得,您厉害了。 「我想看一下村志,是以前的那些村志。」 我把我的目的跟村长说了一边,村长顿时一愣,一时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你小子这是要干什么呢?村志有满满的一箱呢,你看那东西干嘛?」 我纠结了,在来的时候就想过村长肯定会这么问的,只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女鬼的事情告诉村长,倒不是说我不信任村长,说白了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我父亲之外,村长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看着我满脸纠结的样子,村长顿时瞭然的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好了,你小子要是为难的话我就不问了,你想看的话就跟我来吧。」说话间,村长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带着我走上了二楼。 毕竟是一村之长,村长家的条件是我们村子里最好的,二楼甚至都还设有一间书房。 当然这所谓的书房我从小就来过,但是却压根没见过村长使用过这房间,这所谓的书房压根就是个摆设罢了。 在书房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两口红色的大箱子,那箱子看上去是有不少的念头了,老旧的身子上都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了。 箱子上上了锁,村长随后将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村志。 也不知道这箱子有多少年没有被打开了,里面带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不少村志都已经泛起了黄颜色,估计稍微用力一翻都会把村志翻破。 「这么多啊?」看着密密麻麻的两箱子书,我就感到一阵头大,尤其是我拿起其中一本书看的时候发现,这本书还是用繁体字写的,说实话,接受了简体汉字之后,繁体字对我来说那就跟个外星文似得,除了少数几个跟简体字很像的文字之外,其余的文字我都得用猜的。 村长这个时候坐到了自己的书桌旁边,笑着看着我,说道:「都说了这里的村志很多,其实如果真的算起来的话,咱们这个村子从汉朝起就存在了,那村志如果要保存下来的话,那估计能放满满一房间呢。」 村长的话立马让我来了兴趣,万万没有想到咱们这个小破村子居然还有这么久远的历史。 那不是说我们村子很可能有古董? 「那这里怎么就只有这么一点书啊?」我好奇的指了指这里的村志,询问道。 村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不过反正也无聊,就跟我聊了起来,「这些事情估计也就只有村子里的老人知道了,估计再过个几年就真的没人知晓了。」 村长告诉我,其实一直以来我们村子就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村志的房间,被称之为「村志阁」,古时候村志阁里面的村志那绝对堆得跟个小山包似得,你想要去查一点东西,估计都能耗费个好几天的功夫。 只不过后来,村志阁里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场大火,将村志阁里所有的村志都烧了个精光。 第74章 大火烧村 第74章 大火烧村 「被大火烧了?」我一愣,没有想到我们村子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只是我心中也疑惑,按道理说这些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村子里的老人无聊的时候就会在大树底下跟小孩子说故事,但是我从小到大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情啊。 村长点了点头,随后点了一根烟,就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那后来查出来是什么人放火了吗?」我好奇的询问道,要知道哪怕是现在这个社会,村志在我们村子里的地位那是相当高的,就更别说是古时候了,烧毁村志阁的罪过没准直接就被拖出去浸猪笼了。 但是古怪的是,村长却告诉我那个人并没有被找出来。 「其实那个时候村民们的确是想要找出那个凶手的,但是……」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村志阁着火之后,村子里的人顿时大急,一个个赶忙跑去救火,后来火虽然灭了,但是村民们心头的那股子大火却熊熊燃烧了起来,一个个叫嚷着要找出放火的凶手,要杀了那个人以告慰先人。 那时候村民的情绪可谓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巅峰,被村民视为圣地的村志阁被火烧了,那哪里肯罢休的啊。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村志阁被火烧毁了,里面的一切村志也都毁于一旦,而这个时候,整个村子里都冒出了点点的火星,那火星转瞬间就高涨了起来,变成一阵连绵起伏的大火。 火势一开始就迅猛的传播了开来,几乎不出两分钟的时间,那大火覆盖了大半个村子。 当时我们的村子那可是十里八村里面人口最多,最为繁华的存在,甚至古时候我们这边还被称之为山坳小镇呢,说是跟镇上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那个时候大火一下子覆盖了半个村子,可想而知当时的火势是该有多大啊。 「不对吧,才一两分钟就能够烧着小半个村子了?」听到村长的话后,我心中顿时起了疑惑,当时村子人口众多,小半个村子每个十来分钟估计都烧不到啊。 除非…… 看着我突然恍然的表情,村长不免笑了起来,说道:「你应该也猜到了吧?的确,那场大火就是人为的,好了小凡,你先听我继续说下去。」 当时这火势一起来,人们哪里还顾得上去寻找什么凶手啊,再不去救火的话,估计整个村子都要被彻底毁于一旦了。 大火熊熊燃烧,几乎都将大半的夜空给点亮了,火势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半个村子都被彻底毁去了,而在这长大火之中更是死了不少人。 在这场大火的影响下,我们的村子一下子从人口大村变成了一个实力弱小的小村寨。 只是这大火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人们就已经做好后续的事情了,重建村子以及埋葬死去的人等一系列事情都需要全村子的人去忙活。 那段时间,每个从我们村子经过的人都会看到每家每户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点着蜡烛,刮着白绸子,整天整夜的都有哭泣的声音从村子里传出来。 而也正是这次的时间,彻底打击到了整个村子的气运,从此之后我们村子虽然也有了发展,但是却再无当年的盛况了,而现在村长给我看的这些村志,则是自那件事情之后重新由历届村长记录下来的。 「其实就跟你说的一样,就算烧起来了,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那么旺盛,其实是有人暗中搞鬼,之后那凶手就跟个人间蒸发了似得,再没有被人们找到,或许那凶手就藏在我们村民之中,没准就是哪个跟你关系不错的叔叔伯伯,但是凶手不出现,自己也不承认,那么村民们就始终无法将之找出来,这件事情也成了我们村子的悬案了。」 村长一口气说出了那么多,随后他就一个劲的抽起了烟,那吞云吐雾的样子似乎是非常享受,他的眼睛里面也有一种迷离的神情,似乎沉醉在以前的事情而无法自拔。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找到凶手,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了,直到现在,估计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少之又少咯。」村长嘆了一口气,只是从他的神情语气当中,我压根就没有感受到一点伤心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 「那后来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呢?」我好奇的追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总觉得现在村长的情绪不对,似乎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似得。 不得不说的是,我的第六感还真的是蛮灵的。 后来的确是发生了什么,据说从着火的第二天开始,村子里就变得不太平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晚上发生一些怪异的事情,有人晚上走在村子的路上,会听到一连串嘶吼声,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痛苦的喊叫似得。 声音来的莫名其妙,很多人甚至去寻找到,但是压根见不到声音的源头。 之后有人甚至还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故人」,但是那些人俱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当中。 事情一出,有人就说是那些死去的人心生怨念,心有不甘,这才会在人前显化,需要请道士过来做法事,化解怨气,将那些死去的人超度了。 结果道士是来了,而且一来还来了三拨,但是前两拨甚至都没有进村,光是远远的望着村子就浑身发抖,说是村子里的东西闹得太凶了,他们碰不得也不敢碰,当即就转身离开了,任凭村民们如何劝说,甚至都出价到了原先的三倍,但是却依旧无法挽留他们。 原本当时村民的情绪就已经不对劲了,一个个害怕的要死,传言那个时候都有人要搬离村子,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先例,那对于原本人口就已经大幅度锐减的山坳村来说,那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啊。 当时的村长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一边安抚着村民,一边继续去寻找道士。 后来第三个道士的确是找来了,而且见到村子之后也没有立马就跑,但是他提出来的要求,却让所有人都有点无法接受。 第75章 女道士 第75章 女道士 村长的故事讲到这里,就开始一个劲的抽菸了,也不管我在旁边急得要死,就是不肯继续说下去。 「村长你倒是继续说啊,接下去怎么了?那个道士到底提出了什么要求啊?」我最恨的就是这种讲故事的时候还要卖关子的人了,咱们好好讲话会死吗?干嘛一定要吊着人的胃口啊。 村长看了我一眼,却始终不愿意开口。 最终直到这一支烟抽完了,他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哎,这件事情大概是发生在民国年间的,其实不仅做的事情让人有点难以理解,并且那个道士都有点古怪啊。」 说是古怪,那是因为一般大家提到道士,都讲的是男的,女的最多被称之为道姑,有时候客气一点就是仙姑,一般来说闯江湖抓鬼降妖的,大多数也都是男的,女子很少见。 而这一次找到的道士则是一个女子。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是称呼她为道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她严词拒绝了,一定让大家称呼她为道士或者先生,人们好奇,不过也没有敢多问什么,毕竟一些有本事的人往往会有自己古怪的脾气。 当然了,这女子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其实村民们心中都非常的好奇。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女子从外貌上看,那长得叫一个漂亮,按照村长的话来说,那就跟个仙女下凡似得,漂亮且又水嫩,完全不像是出外讨江湖的人,她经常穿着一件白色长衫,至于道士的道袍,村民们压根就没有见到过。 「经常?」听到这个地方我不得不打断了村长的话,「她不是来抓鬼的吗?也就一两天的功夫啊,你怎么知道她经常穿着白色长衫啊?」 似乎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询问似得,村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从她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定居在了我们的村子里,再也没有离去了,好了不要打岔,你还想不想听故事了啊。」 村长说得起劲,这个时候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我立马干笑了一声,请村长继续讲下去,当然我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浓郁了。 这所谓的道士居然在我们的村子定居了?她是处于什么目的? 那个女道士来村子之前,先在村子附近绕了好久,说是在观察村子的风水状况,其实那个时候找她过来的村长心中也没有底,一来他是病急乱投医找了这么一个女道士,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本事,二来则是因为害怕这个女道士跟前面两人一样,看到村子就立马跑走了。 不过所幸女道士逛了一圈之后,只是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随后就跟着村长回到了村子里,并没有立马掉头就走。 村长那个时候好奇啊,不知道这女道士是看出了点什么名堂了,就好奇的询问她。 结果这女道士一问三不知,就是不肯告诉村长她发现了什么事情。 原本就民心浮动的村民,见到村长居然找来了这么一个女道士,当即就不乐意了,说白了其实还是女子的社会地位在当时一点都不高的缘故,人的固有思想,就是觉得你这么一个女子压根就不可能有什么大本事。 毕竟古时候的一些垄断集团不是有一话嘛:传男不传女,传内不穿外。 女子一般来说都是不可能真正被教授大本事的。 当然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几少数吧。 当时的村民非常现实,在见到是个女道士之后,立马叫嚷着让女道士离开,甚至更难听的直接就开骂了,说这人是个女骗子,让她麻熘的滚出村子。 这女道士可是村长好不容易找来的帮手,他可担心这女道士会因为村民的一两句话转身就走,所以立马呵斥了所有人,并且一个劲的给这个女道士道歉,说起来这个村长管理村子也有个几十年了,在村民当中还是有不少的威信的,他一骂,原本还叫嚷着的村民们立马就闭嘴了。 只是从他们那些不满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当时村民们还是非常不服气的。 那个女道士倒没有将村民们的做法放到心上去,她看了看村民,随后说出了一句差点令全村子的人暴动的话。 「如果你们想要活命,就埋了这座村子,并且在这座村子的上面重新再建造一座村子,要不然的话,不管你们跑到哪里去都是死路一条,甚至如果哪个村子接纳了你们,那么那个村子也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她的话其心可诛啊,那完全是灭绝了村民们逃离的可能,毕竟一旦她的话传出去了,被其它村子的人听到了,又有那个村子会接纳他们? 当时听到这女子的话后,所有人立马就火冒三丈了,叫嚷着要把这女子浸猪笼,哪怕有老村长在前面当着,依旧阻止不了所有人。 不过在面对那些暴动的村民的时候,女道士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她一下子就冲到其中一个村民的面前,一把抓着那个村民的手臂,随后看似轻轻一推,就听到一声咔嚓声,那个长的结实的村民立马就被她拗脱臼了。 女子的速度异常的快,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有的,眨眼间的功夫,她就放倒了近十人。 那几个汉子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疼的脸色惨白,就跟个要死了差不多。 见到这一幕之后,原本还在叫嚷着的村民们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在这女子面前叫板啊,那绝对就是死路一条啊,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谁大叫了一声妖怪,结构所有人都吓得一闹而散了。 后来还是老村长费了好大得劲解释了一通,这才重新把这些村名叫了回来,至于那些躺在地上的男子,也被女道士重新接回了手臂。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哪怕村名们再不服气,却也不敢继续在女道士面前叫板了。 说起来也古怪,那个女道士绝对是非常凶残的,一身本事说是能杀光整个村子的人都不为过,见到其他人的时候都露出冰冷的神情,一般人是不敢接近她的,但是唯有她跟村长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眼中会露出一抹温柔。 第76章 埋村 第76章 埋村 我这人吧就是嘴欠,听到村长的话后我忍不住又想说话了,只不过几度张了张嘴,却还是选择了闭嘴,生怕惹得村长不乐意了,不再继续跟我讲村子以前的故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我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被村长看在眼里,他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想干什么他随便一想就知道了,当即笑了起来,递给了我一支烟,说道:「你小子啊,好了,有什么想说想问的就说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村长这么一说,我不免干笑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村长已经发话了,我自然却之不恭啊。 「村长,你说那个女道士对别人都说冷冰冰的,只有在见到老村长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柔?」我重复了一句,生怕自己听差了闹出误会,直到见到村长笑着点了点头,我这才忍不住继续说道,「啧啧,别怪我八卦啊,难不成那女道士看上那个老村长了?按照你的说法,那老村长估计都有个五六十岁了吧?」 就算是这个年代,老夫少妻都要被不少人指指点点,被当成是败坏社会风气,就跟别说是以前的社会了,哪怕对方是村长,估计这老夫少妻要是真的在一起了,都有可能被浸猪笼或者活生生的烧死的。 这就是古时候的风气,哪怕是在民国,也依旧如此。 村长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那个时候,老村长正好过了自己六十岁的大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村长的话别有所指。 「那之后呢?难不成真的在一起了?」 村长没有理会我的询问,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讲了下去。 女道士自从那一天开始,就在这村子里面住下了,隔三差五的她也会开坛做法,每每她做法之后,村子里就会出现各种异响,比如晴空霹雳,比如地面上涌现出血色泥水,按照女道士的说啊,那就是时间不多了估计在这样拖延下去的话,村民们会死的更惨。 而也是从女道士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死人了,每个死者都是瞪大了眼珠子,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似得。 女道士告诉大家,这是被吓散了魂魄导致的,至于它们的魂魄估计已经被厉鬼所吞噬了,连投胎做人的机会都没有。 接连死了五个人之后,村子里的人就再也不敢待下去了,有些人动起了念头,想要逃离村子,村长原本是想要阻止的,但是却被女道士拒绝了,她告诉村长有些事情阻止了是没有用的,只有他们明白了逃跑的后果,这才会乖乖的收心。 村长那个时候很疑惑的询问女道士逃跑会有什么后果,但是那个女道士却笑而不语。 结果这件事情的第二天一大早,原本逃离村子的三人出现在了村口。 他们的身子虽然回来了,但是魂魄却没有了,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这下村民们都彻底慌了神了,只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所有人哪怕再害怕,却也不敢想着逃跑了,毕竟如果不跑的话没准还能熬几天活头,一旦动起了心思逃离,那就是必死无疑啊。 在见到那几具尸体的时候,村民们在惊恐的同时心头更是带着一股怒火,他们指着女道士责问,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 女道士倒也实诚,听到众人的责问之后她直接就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承认了下来。 当时包括村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怒火中烧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就更别说是人了,现在反正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村民们在豁出去生死之后,原本对着女道士的恐惧也减弱了许多。 不过那个时候女道士只是说了一句话,所有人就立马偃旗息鼓了。 「就算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离开了村子就必死无疑。请问你们会相信吗?你们当中照样有人会偷偷的离开,只有让你们真正的看清楚逃跑的后果是多么严重,你们才会乖乖的留下来。」 女道士的话让所有人都无言以对,因为他们很清楚女道士说的话是事实,村民当中有不少人更是吓得一阵后怕,因为如果不是这三个人打头阵死在前面了,估计还有不少人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准备逃离村子。 村长询问女道士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村子的危机,结果女道士来了一句解决问题的办法先前早已经说了,只是你们自己找死不肯听我说的。 所有人当即了愣住了,随后才想起来在女道士来的第一天就要求大家将村子埋了,并且在上面重新建造一座村庄,只不过当时人们都觉得这是女道士的无稽之谈,也没有人相信。 毕竟埋葬一座村子,并且村民们身上什么东西都不准带,哪怕是穿着的衣服以及埋土时候的工具,都得在村子彻底被埋葬之后,重新找个地方挖个坑埋起来,要不然的话,村子依旧会出事。 女道士并没有给大家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说法很直白也很霸道,她告诉村民,如果大家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听她的话,要不然就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找一个风水宝地,准备等死吧。 她的话直白而又难听,几乎是气得所有人都脸色难看了起来。 不过在生与死之间做选择,这道选择题其实一点都不难,当天下午村民们就在村长的组织之下,挖土挑土,开始掩埋整个村子。 至于那个女子则从那天下午开始就消失不见了,直到日薄西山的时候她才重新回来,村民们好奇的询问她去干什么了,她倒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告诉大家她在四周施了法术,将村子里面的邪祟暂时的镇压了。 镇压的时间不长,估计只有三四天的样子,村民们如果在这三四天里面将村子埋葬了,那么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旦没有完成这项任务,那么原本被镇压的邪祟就会跟决堤的河水似得,将整个村子淹没,到时候估计还要再死一半的人数。 第77章 村长的隐瞒 第77章 村长的隐瞒 原本忙活了小半天的村民立马就跟个打了鸡血似得,拼了命的开始干活了。 这三天里村民们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翻土挖土,据说原本我们村子附近是有一座小山包的,结果一座小山包活生生的被挖成了平原,村长朝着东南方向指了指。 「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那边当初就是一座小山包,后来被挖平了,这才变成了一片荒草地,至于在过去的那片小树林,其实就是当年的女道士要求村民们种下的,只不过后来……咳咳,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变得那般的灵异。」 村长也不知道是被烟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只是我看着他的神情,总觉得他现在的神色古古怪怪的。 村长的话让我心中一愣,不免好奇的问道:「不是说那个地方曾经是乱葬岗吗?这才出现那么多灵异的怪事,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小山包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村长的话跟我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出入很大,当然我相信村长肯定是不会骗我的,那么这之间肯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估计,村长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果不其然,村长在听到我的询问之后,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他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是一阵唉声嘆气。 「对,那边就是乱葬岗,哈哈,你看我这破记性,人老了,脑子不好用了,我应该是记错了,可能那座小山包是在别的方向吧,又可能本来就没有什么小山包,只不过是以前的人话赶话弄出来的。」 村长在我的面前打了个哈哈,只不过我又不是傻子,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还分不清楚? 他现在分明就是在敷衍我啊。 「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吧,你要看的书都在这里,你慢慢看吧,哎,饭后散散步,赛过活神仙啊,我现在出去散步去了。」我总感觉村长这是在刻意的躲着我,不想继续跟我说下去了,这才找了这么一个藉口想要赶紧离开。 看着村长离去的背影,我心中突然变得沉甸甸了起来,这个我从小到大生活的村子,这个平凡的毫无特色的村子,原来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其实在听到村长的故事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结论了,不过我还是趴在箱子旁边开始一本本的翻阅村志。 这村志的继续方式就跟个日记差不多,毕竟我们这边穷乡僻壤的,哪怕是古时候能够识字的整个村子里能找出来个一两个人就不错了,书写的时候所谓的文法以及字迹那就真是不能过多的去要求的,有几本村志上面甚至写的字都弯弯扭扭的,我都是靠猜的。 村志上的内容大多数都是比较枯燥的,比如说上面就有这样一段记载: 民国五年,夏,天燥大旱,村民白天忙农活,中午吃饭后于大树底下纳凉,待到天稍微阴凉之后,遂往农田作物,及天暗,三五成群归家,是时,已然炊烟裊裊,饭后,村民于路旁三五成群,一起纳凉看星,聊得不亦乐乎。 说实在的,看到这样子的记载我都有点强迫症爆发了,或许是读书读迂腐了吧,反正我就是有一点强迫症,对于不通顺,或者看不顺眼的语句我就有一种强迫的心理,想要将其纠正过来。 这是病啊,得治。 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九点左右,那村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反正直到九点半的样子他才再次出现这书房当中。 「小凡啊,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东西别看了,明天再看也来得及,要不今晚你就住这里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住了,毕竟最近咱们村子不太平啊,大晚上的就不要跑出去瞎转悠了。」村长这个时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的确,以前为了多和林玥接触,我几乎隔三差五就被老爹踢出家门,被赶到村长家住,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老爹生的。 其实如果是寻常时候的话,我自然乐的住下,说实在的,如今家里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我住着心里憋屈,那种孤单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但是今天的话,凌晨的时候我有事情要做,没办法留下来,要不然被村长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虽然说师父让我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毕竟古里古怪的,我也不知道到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要是把我这未来岳父吓到了就不好了,而且村子里嘛,人多嘴杂,村长家又住在村子的中央地带,我在院子里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看到的,没有我家那边来的方便。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已经给我敲响了警钟了。 其实我那边也不太安全,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在那边监视着我。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心中想着什么,村长自然不知道,不过见到我摇头了,他认为我是拒绝了,便又说了几句挽留的话。 「小凡啊,其实按照我的意思,你这些日子就直接搬过来住好了,我怕有人会对你不利啊。」村长皱起了眉头,这些天的事情他自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那天栽赃陷害的事情,更是让他感到非常担心。 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就把我当成是自己人了,他现在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村长的话让我早已经变得有些冰冷的内心突然流淌过一丝暖流,久违的关怀让我内心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不过我还是把这股子冲动给忍了下来。 「村长,我先回家住几天吧,如果真……哎,我再搬过来,其实我也怕如果我搬过来的话,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无奈的说道,如果搬过来的话,以后我再去老井那边就不方便了。 结果村长听到我的话后,顿时将眼珠子一瞪,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说什么混帐话呢?老子是那么怕事情的人吗?」 第78章 人头 第78章 人头 村长现在这种吹鬍子瞪眼的样子,活脱脱就跟我父亲一样。 以前我做了什么错事,老爹也会这样骂我的。 以前小时候不懂事,以为是老爹凶,现在长大了才明白,其实这所谓的凶,才是父亲对我的关心的表达。 最后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做法,选择一个人回家。 其实村长原先是想要送我回去的,只不过在离开家门的时候他家里突然来了客人,从那人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从城市里过来的。 「怪事,这么晚了还来找村长?」 毕竟是一村之长,认识城市里面的一些人其实也正常,我嘟囔了一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这边毕竟贫穷,晚上走在村路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路灯,加上已经有点晚了,不少人的家里都已经关了灯了,所幸今天晚上天气好,漫天的星光洒下来将四周照射的一派朦胧。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虽然现在是夏天,白天的天气燥热的很,但是晚上这个时间点走在乡间小路上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凉意的,有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就好像是小孩子的一双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拂过我的脖子,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呜呜……」 正当我走到村子的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一阵呜咽的风声传了出来,那声音凄婉无比,不像是风声,更像是有人在什么地方低声的哭泣。 我猛地转身,那声音赫然是从我不远处的一个墙角处传来的。 那个地方背阴,星光并不能将之照亮,只是模糊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蹲在一旁。 看到那身影的一剎那,我浑身都是一颤。 虽然我好奇心很重,但是我不至于白痴到这个时候见到这么一个人诡异的蹲在墙角还会上前去询问一下吧。 现实不是电影,脑残的没有一点逻辑的话那只会白白害了自己的性命。 当即我猛地低头快步的朝着自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呜咽的声音还在持续着,不管我闷头走了多远,那声音却始终在我的耳边想起,更让我受不了的是那股如影随形的阴风,不断的往我的身上吹,我好几次都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的后背此刻就趴着一只女鬼,它不断的对着我的脖子吹起。 一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还明朗的星空此刻居然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乌云给遮挡了,四周一下子就陷入了漆黑之中,此刻不说伸手不见五指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所幸我的手机电量还充足,足以支撑着我回到家里。 只是,我这一步迈出,下一秒就愣住了。 原本熟悉的场景早已经大变样了。 此刻虽然我还在村子里,但是却已经不在回家的路上了,两边是丛生的杂草,附近还有几间废弃的老房子,老房子里空荡荡的,偶尔朝着里面看去,还会看到一些黑影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是野猫野狗,还是蝙蝠之类的扁毛畜生。 在我的正前方大概百来步路的样子吧,是一株早已经苍老的快要折断的老槐树,这株老槐树光秃秃的,只有仅剩的几片叶子孤零零的随风飘动,似乎在对着空气述说那岁月沧桑。 而在这老槐树的一旁则是一口早已经老旧不堪的老井了。 「这……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看着四周的场景,我的心中直发毛,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的我居然来到了老井附近。 这是一口古怪的老井,妖邪的很,而且这株老槐树旁边先前也出现过鬼影,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 更何况现在我还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 「该死,是……是什么鬼想要害我?」 我深呼吸了一下,想到以后我要跟着刘一手学习道术,到时候抓鬼见鬼的事情那是常事,这个时候我肯定不能怂啊,现在就算是给以后抓鬼做个提前演练了。 想到这里,虽然我心中稍微有了一点底气,只是那话一说出口,却跟个老娘们似得,弱鸡的很。 我这话一说出,回应我的却只是呜呜的风声,除此之外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正片天地都被一种莫名的寂静所笼罩着,在这股寂静的气氛之下,我甚至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黑暗当中的某些东西。 说真的,虽然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了,但是我心中始终无法摆脱一丝恐惧,当即我赶紧抓住了胸口的那块玉观音,这东西先前就帮过无驱除了邪祟的侵扰,此刻算得上是我身边唯一的驱鬼利器了。 「呶,这……这是你自己不出来啊,那我走了。」 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转身就走。 我一手抓着玉观音,一手抓着手机照明,低着脑袋就拼了命的往回跑。 说实在的,我是在村子里从小长大的,村子里的路我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够摸一圈。 我大概跑了有个一分多钟的样子吧,已经回到了村子里面,两侧是有人气的人家,看到这一幕后,我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 「妈妈咪呀,这特么的到底是要闹哪样啊?」我一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好好的在路上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只是现在天空中的乌云还没有走,依旧遮挡着原本璀璨的星空,那黑压压的感觉看的我心中一阵压抑,担心那诡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尤其是每当四周有风吹过的时候,我心中就忍不住产生一种念头。 好像在这漆黑的某个角落,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下意识的朝着来时的路看去,所幸的是原先那株老槐树和老井已经消失不见了。 「幸好不是鬼打墙。」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继续迈步回家。 然而,这个时候我旁边的那一扇窗户突然想起了一阵「啪啪」的声响,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拍打窗户似得。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猛不丁的看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身边的这扇距离我才不到二十厘米的窗户上,居然趴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第79章 玉佩救主 第79章 玉佩救主 人头鲜血淋漓,在我转头的瞬间,他居然张开了血盆大嘴,对我露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笑容,那笑容一张开,便有满脸的鲜血哗啦啦的流淌了下来,瞬间将整块玻璃都染红了。 「啊……」 说实在的,在见到这一幕之后,我是吓得浑身一抽搐,脚下不稳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诡异的事件接踵而来,那张人脸原本是在窗户里面的,所留下来的血水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是流到房间里面才对啊。 可特么的遇到鬼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以道理来讲啊。 那些血水从人脸上不断流下,漫过了玻璃,随后居然沿着窗台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此刻我甚至都能够清楚的闻到那刺鼻的血腥臭味了。 一阵阴风吹过,瞬间将我的身躯包裹,那风中的寒意十足,完全不像是夏天所具有的风,冻得我浑身一颤,刚想爬起来,身子就冻得发僵,直接就摊在了地上。 这是摊上大事了啊。 我心中惊恐的同时,那血水却跟个有了意识似得,哗哗的朝着我的方向流淌了过来。 我不断挣扎着,但是我的身躯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束缚似得,任凭我如何晃动身子,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看着血水的到来而无能为力,我心中满是惊慌,很想要惊恐的大声尖叫,但是那话到嘴边,我却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我……彻底失声了。 很快那血水就来到了我的脚边,简简单单的一剎那功夫,血水就彻底将我浸染了。 这血水之中带着一股子阴寒的气息,这股气息透过我的皮肤传进我的四肢百骸,似乎能够将我一瞬间冰冻。 这血水当中就好像是藏着千万只蚂蚁似得,它们疯狂的涌上我的身子,将我的皮肤紧紧的包裹了起来,尤其是当血水没过我的脖子的瞬间给我的感觉,就更像是被人用绳子死死的掐住了脖子,一股子无法喘息的窒息感席上心头。 我拼了命的想要挣扎,但是这血水之中似乎带有毒素一般,随着它们与我的皮肤的接触,我的皮肤上面居然传出了火辣辣的疼痛感,紧接着便是一阵麻木,才短短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我甚至都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呼吸越来越艰难,越来越不顺畅,那股子窒息感令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脑袋更是不断的在发晕打颤,估计再过不了几秒的样子,我就要彻底被掐死了。 就这样要死了吗? 我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说实在的,我的心中有太多疑惑没有解决,父亲的情况我也还没有调查清楚,我怎么能够就这么死了呢? 一时间,求生的意识大大的增强了起来,我拼了命的做最后的反抗。 终于,在那么一剎那的功夫,我的嘴巴能动了。 「观自在菩萨。」 能说话的一瞬间,我没有呼喊救命,也没有大声嘶吼,而是喊出了这么几个字。 说起来也古怪,原本在能说话的时候我是想要喊救命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末了末了变成了这五个字。 或许是先前梦境当中给我带来了某些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吧。 这一声嘶吼的瞬间,就好像是开启了某种发咒似得,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传出了一阵暖流,这股暖流贴着我的皮肉直接传进了我的体内。 那一刻,我的体内就好像是爆发了一场大战似得,那股子暖意几具攻击性的流向我的四肢百骸,对于原本淤积在其中的寒意进行了狂暴且又迅速的攻击,不断的将这股子寒意从我的体内驱除。 这股子暖意出现的一瞬间,原本死死掐着我脖子的血水立马就松开了不少。 我的呼吸顺畅了,而玉佩的反应却还没有立马结束。 我注意到我的脖子上出现了点点光亮,那光亮直接穿透血液,那血水接触到白光的时候,就好像是冰雪遇到了灼热的阳光似得,快速的融化了开来。 白光流淌我的全身,转瞬间的功夫我身上的血水就彻底消耗殆尽了。 白光大量,瞬间将这片地区照射的宛若白昼一般,我甚至都有点担心这么大的动静会引来村民的注意,而在白光彻底亮起的瞬间,我的耳边还传出了一阵刺耳尖锐的叫声。 先前血水限制了我的身子,这才迫使我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了,此刻血水一小时,我的身上顿时感到一阵轻松,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身上突然被卸下了许多包袱似得。 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的回头朝着窗户看了一眼,发现窗户上那张妖异的人脸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就算如此,我依旧不敢懈怠,快步的朝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这般诡异的场景了,而且这些事情发生的频率也在不断增多,我很担心再这么下去我到底还能够坚持几天时间。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学会道术,不说很精通吧,但是至少要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啊。 我蒙头朝着自己方向跑去,所幸这一次并没有多少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原本遮掩着夜空的乌云也散去了,璀璨的星空伴着皎洁的明月,一起将银光洒下人间。 家永远是人躲避烦恼的港湾,回家的一瞬间,我心头就涌现出了一抹安全感。 我看了一下时间,却惊诧的发现此刻已经是十一点十一分了,我从村长家里出来的时候是九点多,正常情况下,就算我再怎么慢悠悠的走,最多也就十来分钟就能够到家了,但是现在居然足足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我先前居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先前被鬼迷了,但是在我的感觉当中也就过去了几十分钟的样子啊,这鬼迷人果然是恐怖啊。 不过所幸并没有耽误时间,我便回到家里准备了一下器具,然后便走到房间外面开始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嗯?」 此刻我正坐在院子当中,手中拿着手机看小说,突然在这个时候,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诡异的出现在我的心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根细针在不断刺着我的心脏似得,让我感到异常难受。 第80章 电话号码 第80章 电话号码 这一次,被窥视的感觉来的非常的强烈,我猛地抬头,紧接着就看到了一个黑影正直勾勾的站在我家院门口。 看到人影的一瞬间,我就吓得四肢发寒,这人非常的怪异,主要是他的那一双眼睛,居然在散发着妖异的绿光,就好像是躲藏在黑暗当中的一匹狼似得。 「什么人?」 我惊骇的一声大叫,结果他居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直接转身就跑走了。 他那离去的速度非常快,就跟个野兽似得,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直愣愣的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却掀起了万千的疑惑。 那是什么人? 其实我在恐惧之后,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便是我父亲,先前我老爹不就是穿着一身黑色装扮吗?只是我父亲哪怕在诡异,但是眼睛也不会冒绿光吧?那已经完全不能算是人了。 「不对,假如说那人真的是我父亲,难不成他在井下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想到先前在井下面老爹那一脸担心恐惧的样子,我心中就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滴滴滴……」 正当这个时候,一连串响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先前我担心自己忘记时间,就特地在手机里面设置了事件提醒。 看到手机响的一瞬间,原本所有的疑惑一下子就被我放下了,我拿起锄头开始快速的在地上挖坑,按照我那便宜师父说的步骤一步一步的进行着,最终当十二点十二分来临的瞬间,我终于再也熬不住心中的好奇,急迫的打开了那张黄纸包。 说实在的,我心中一直很好奇这黄纸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要不是先前我给自己找了一些事情做,估计先前我都忍不住要将这个黄纸包打开了。 在我的想像当中,这黄纸包里很可能就是绘制着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能够帮我驱除身上的邪祟,毕竟先前刘半仙的介绍当中已经可以看出我那便宜师父那绝对是大能般的存在啊,以他的实力难道不能直接驱散我身上的邪祟不成? 我激动的打开黄纸包的瞬间,原本堆积在我的脑袋里面的所有激动好奇全部都丢去餵狗了。 我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这张黄纸,一时间都想要骂街了。 在这黄纸上面用血红色的涂料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在这电话号码旁边还写了五个字:急急如律令。 「这……特么的是搞毛啊?」 原本我还以为是什么驱鬼捉妖的符咒,结果的倒好,居然是这样的狗屁玩意儿。 这是在耍我不成? 如果不是先前从刘半仙的嘴里得知我那便宜师父是非常厉害牛掰的人物,我现在估计都能气得跑去拘留所把那老混蛋揪出来好好问个明白。 我深呼吸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我那便宜师父说的去做,将这张黄纸丢进了被我挖出来的那个坑里。 黄纸受到水的浸渍,一下子就酥了,至于上面写着的血红色的数字也一下子就彻底化开了,原本清澈的水面一下子就染成了血红色,看上去那模样就好像是一碗血水被扣在镜子上似得。 我好奇的注视着水面,见证奇蹟的出现。 我相信师父肯定不会是在耍我的。 我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心中充满了兴奋和忐忑,忐忑的是不知道接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整个院落里面都被虫鸣的声响所包裹,四周的气氛渐渐的也变得压抑了奇来。 十二点十五分…… 十二点十六分…… 十二点十七分…… …… 直到十二点半,这特么的水坑里面也没有一点动静。 「次奥……」 我忍不住对着这水坑竖起了中指,破口大骂。 原来这老混蛋真的是无聊拿我消遣啊。 我愤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准备回到房间里去,心中早已经将刘一手那个老混蛋骂了不小百遍了。 结果我刚一转身,我的身后就好像是被人丢了一个小鞭炮似得,传出了「啪」的一声。 那声音来的非常突然,而且就在我的脚边传出来的,吓得我赶紧转身。 「这……难道刚才信号不好网络有延迟?」 我惊讶的看到,这个时候原本死活不肯有变化的水坑终于有了变化了。 那水坑就好像是被煮沸了似得,不断的从里面冒出了水泡,与此同时,从水坑当中更是升起了一股股血红色的雾气,在这雾气的影响下,四周都变得非常的朦胧。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雾气就跟先前的血水似得,都具有了灵性,在升起来的瞬间,直接就朝着我的身体沖了过来,将我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其实在这血色雾气冲过来的一瞬间,我是想要挣扎的,不过随后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毕竟这事情是我师父让我做的,我想他那么大费周章的收我为徒,应该不会要害我吧?如果他真想要害我的话,先前有的是机会啊。 而且退一万步说,那老混蛋就算真想要害我,那也不会这么早下手吧,毕竟我的利用价值都还没有显示出来啊。 我是在这一瞬间想清楚这一切的,也就立马将心中的那股子想要挣扎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这东西只不过是一股血色雾气罢了,按道理说是不可能对我产生什么影响的。 但是事实上呢?在这血色雾气缠身的一瞬间,我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了一股子难以抗拒的束缚感和压抑感,这种感受让我一瞬间就好像是回到了先前那种被血水包裹时候的感触了。 「观自在菩萨。」 说实在的,我真的蛮担心在这么弄下去,自己会不会被这血雾玩死,就趁着现在自己还能够开口讲话,就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那玉佩就好像是失去作用了一般,压根没有给我任何的反应。 血雾当中的束缚力越来越强,而我的脑袋也随之越来越沉重,眼皮当中就跟个灌了铅水似得,晕晕乎乎了起来,眼睛一睁一闭之下,我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彻底昏迷了。 第81章 杀了李柱子 第81章 杀了李柱子 坑爹啊…… 这是我昏迷前的唯一一个念头。 昏迷之后,我似乎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梦,我宛若孤魂野鬼似得在一片漆黑的空间当中飘荡着,在这梦境当中我除了能够感知到四周的黑暗之外,对于自己的身体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控制能力。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的身体现在自主的朝着某个方向飘荡,就好像在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召唤着我似得。 黑暗当中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或许我只是在黑暗当中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又或许过去了几天,甚至几年,在这期间我的意识时而清晰无比,时而又迷迷糊糊的,有时候我都会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 浑浑噩噩的在黑暗当中飘荡的我,突然身子颤抖了起来。 这一颤之下,就将我原先所有的浑噩迷糊都驱除的一干二净,我的意识瞬间清醒,随后眼睛直勾勾的朝着前方看去。 就在我身前的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点红色。 那红色最开始的时候就只有芝麻那么一点大小,随后才跟个充了气似得快速的膨胀了起来,最终当这红光足有我人那么高大的时候,红光似乎再也无法承受不断扩充的压力了,「砰」的一声红光四分五裂。 光芒宛若天女散花似得洒落了下来,有不少甚至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这一刻,我原本冰冷的意识渐渐的感觉到了身躯的温暖,那种久违的感觉席上心头,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再度回到了我的手中。 「啊……」 只是我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心中的喜悦,这个时候突然四周传出了一阵尖锐的嘶吼声。 我猛地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去,就见到一个全身上下满是鲜血的男子赫然出现这我的不远处,那男子全身的皮肉被人活生生的拔了下来,全身上下满是肉沫,尤其是在他的肚子上,居然被人剖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此刻他的内脏器官都在「哗哗」的往外流淌。 「柱子叔?」我惊讶的看着对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眼前出现的这个男子赫然就是早已经死去多时的李柱子。 当然,现在已经不能称呼他为人了,而是鬼。 它化身成厉鬼,不断嘶吼着朝着我沖了过来,随着它的跑动,它肚子里的肠子流了一地,随后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力量影响下,它的肠胃居然飘了起来,随后就跟个绸带似得率先沖了过来,直接就绑住了我的脖子。 「啊……」 那滑腻腻满是黄颜色的浓水的肠子此刻就跟个铁链似得,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那力道志强,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与此同时更有一股子让我无法抵抗的窒息感快速席捲而来,在这窒息感的压迫下,我身上的力气快速的流逝着。 那肠子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发了疯似得从李柱子的肚子里面蔓延了出来,如同绳索一般将我的身子紧紧的包裹住,肠子不断收紧对我的束缚,我感觉自己现在不是在被肠胃束缚,而是在被一条巨大的蟒蛇裹住了身躯似得。 在这股扭力的影响下,我估计自己的身躯很快就会被拧成麻花了。 「柱子叔,你醒醒啊,我是杨凡。」 柱子叔还活着的时候,是个大好人,小时候经常带着我们一群小屁孩去山上玩,而且一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分给我们吃,哪怕后来我们长大了,出去外面读书了,但是每次我回来的时候他都会非常热情的邀请我去他家吃饭。 这么一个人,就算是化成了鬼,我想也不应该是厉鬼才是啊。 「死,我要你死,都是你害死了我……」 我不喊还好,才一开口,李柱子就跟个发了疯似得疯狂的尖叫了起来,那满脸都是碎肉,此刻伴随着他的嘶吼声,脸上的碎肉都被他甩了出去,溅了我一脸,他现在的表情无比的狰狞,几跟个要吃了我似得。 这个时候他也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那感觉就好像是恨不得立马扑上来将我咬死,把我抽筋扒皮。 「你不杀它,它就会杀你,它已经变成了厉鬼,被怨念戾气所控制。」 正当这个节骨眼上,正片黑暗空间居然颤抖了起来,一道冰冷而又空洞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杀了它?」 我愣愣的重复了一句,只是我一个平凡无奇不会道术的小屁民,怎么可能杀得死这么一只厉鬼啊。 这个时候,李柱子已经扑在了我的身上,张嘴就朝着我的脸颊咬了下来。 这一口咬的非常的重,直接就从我的脸上咬下一块皮肉来,它就跟个一直飢饿的野狗似得,兴奋的嚼着嘴里的肉,眼睛却冒着凶光直勾勾的看着我,估计那块肉吞下去之后,他就会继续开吃我了。 「反抗,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难不成你想死吗?」 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此刻这道声音里面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种空洞感觉。 我浑身一颤,看着李柱子那满脸狰狞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倏忽间,一股极强的求生欲望从我的心底生出产生,我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全身上下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股力量,开始拼命地挣扎了起来。 「咔……」 就听到数道断裂的声响传出,原本缠绕在我身上的肠子居然根根寸断。 而也正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李柱子再次扑了上来,想要啃食我的皮肉。 我心中低骂一声,当即伸手抵住了他的脑袋,随后双手用力一拧,紧接着就听到一连串骨骼扭动的「咔嚓」声传出,原本还非常狂躁的李柱子居然被我拧下了脑袋。 脑袋被拧下的一瞬间,李柱子就好像是失去了动力的老爷车似得,直接就熄火了。 我呆呆的看着被我抱在手里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心中升起一股噁心的感觉,最终「哇」的一声,在噁心和惊恐双重折磨之下,我直接就将这颗脑袋给丢了,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不错,虽然怂了一点,但还不至于无药可救。」倏忽间,一道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出来。 第82章 梦中传道 第82章 梦中传道 在听到声音的一剎那,原本淤积在我心头的噁心感和惊恐感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下意识的转头,惊骇的看到此刻在我的身后居然飘荡着一朵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的形状宛若莲花一般。 之前那声音便是从这火焰莲花当中传出来的。 我愣愣的看着这朵火焰莲花,这几天我见识到的怪异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已经快要神经麻木了,从这火焰莲花当中传出来的声音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似乎我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师……师父?是你吗?」我有点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只是,此刻这朵火焰莲花就跟个失去了语言能力似得,不管我如何询问,就是不再发出一句人语。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火焰在空中不断旋转着,它越来越大,光亮也越来越刺眼,最终嗡的一声,这朵火焰莲花也步了先前的红光的后尘,彻底爆炸了。 只是在这爆炸声中,居然还传出了一道笑声。 一道人影渐渐的浮现了出来。 这人长得非常的瘦削,脸上还带着一道伤疤,看上去非常的凶神恶煞,他似乎永远都睡不饱似得,一出现就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一副精神睏乏的样子。 「师父,真的是你?」 眼前出现的不是我那个便宜师父刘一手,又会是谁呢? 听到我的话后,刘一手不由哈哈一笑,随后又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不错不错,虽然刚才差点死在幻觉当中,不过你小子还是有点能耐的,也不枉老子费尽心思要收你为徒啊。」 刘一手的话让我忍不住狠狠的白了白眼,这傢伙在自己刚收的徒弟面前说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 刘一手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我的面前,结果他刚一坐下,在他的下面居然升起了一朵火焰莲花,将他的身子拖了起来,悬浮在控制。 说实在的,我这便宜师父现在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分明是个修道之人吧,但是却坐着佛家的坐莲,当然如果要说这坐莲是佛教的话,其实也不像,毕竟这坐莲呈火焰模样。 「师父,之前那李柱子的鬼魂是你招来的?」我有点惊讶的看着刘一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一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道:「是也,非也。」 这个节骨眼上,这傢伙居然开始咬文嚼字了起来。 反正知道现在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危险了,我所幸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他。 「师父,你要是再这样讲话的话,那我们可就真的没得交流咯。」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刘一手,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有我现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啊?」 我分明记得自己先前是在院子里被突然出现的红色雾气缠绕,最后就昏迷了。 听我这般话语,刘一手自然不再多言,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为师制作出来的梦境,原理吗,就跟鬼怪託梦其实差不多。」 这是梦境?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有点醒悟了,毕竟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的确太超乎常理了。 只不过我不理解,就算他想要託梦给我,跟我交代事情,但是用得着那样吓唬我吗? 我皱着眉头看着刘一手,而这傢伙似乎也看懂了我现在的心思,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啊,难不成你觉得当我刘一手的徒弟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之前只不过是对你最后的考验,通过了你便真正有资格当我的徒弟。」 先前刘半仙也说过,这刘一手乃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这样的人存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毛病倒也正常,所以我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去纠结这个问题了,而是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那师父,如果我刚才没有通过考验呢?那是不是就不能做你徒弟了啊?」 这一次,刘一手原本看着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受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的神情,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不仅不能做我的徒弟,而且……如果你要是没有把那只鬼杀死的话,那么死的就是你。」 「死?真死?」我一愣,没想到这考验居然这般残酷,忍不住就感到一阵后怕,之前我若不是在最后关头爆发出来的话,估计现在就已经躺尸了。 刘一手微微点头,严肃的说道:「杨凡,你要知道抓鬼不是一件玩笑的事情,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需要出生入死的,死亡永远会伴随在你的身边,所以,从现在这一刻起,你就要做好随时可能死亡的准备,还有,收起你那无用的怜悯之心和儿戏之心吧,这只会更快的葬送你自己的性命。」 刘一手的话说的非常直白,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留请,不过我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如此话语,其实完全就是为我的安全考虑,于其以后我遇到鬼怪之后因为优柔寡断而被害,还不如现在先给我敲响警钟。 「师父,我知道了。」 「那你知道为师现在把你叫来做什么吗?」见我点头之后,刘一手打了个哈欠,随后脸上就再度恢复先前的笑容了。 说真的,哪啊我知道这傢伙的本事极大,但是看着他现在的模样,都无法把他归类到道士的行列之中。 看着刘一手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难不成是想要梦中传道?」 「孺子可教也。」刘一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为师的时间有限,不可能长时间在梦中传道于你,如果你想要学道,为师指点你一个方向,当初为师在那个地方放了一本道学秘籍,记载了为师一生所学,如果你能取到那本秘籍,便是你的本事,如果你无法取得秘籍,那么一周之后再来拘留所,为师会传授给你一些简单的道法。」 刘一手的话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笑道:「保命或许可以,但是真正想要斩妖除魔,那就是天方夜谭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做的决定啊。」 刘一手说完,轻轻的在我的眉心一点。 第83章 奸佞上门 第83章 奸佞上门 刘一手这一点非常的轻,轻飘飘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随着他的手指的落下,我的眉心处传来了一阵寒意,紧接着这股寒意就变成了极为强烈的刺痛感,被这刺痛感一刺激,我忍不住就尖叫了起来。 「啊……」 这一叫唤,我的脑袋就跟个要开裂似得,随后我赶紧睁开双眼,惊讶的发现此刻自己居然躺在院子里。 以天为盖地位铺,睁眼的瞬间,我看到的是漫天的繁星,那星光点点的模样就好像是有无数的小精灵在我的头顶上转悠似得,忽闪忽闪的让人一时间的看的愣神。 看到这繁星的时候,我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渐渐的也平息了下来。 自从老爹出事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焦躁不安的紧张情绪当中生活着,每天都会害怕着遇到些什么事情,不要问我我担心遇到什么,就是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这才更觉得可怕。 未知的恐惧这才最能让人害怕。 原本脑袋上的疼痛感这个时候也跟个消失不见了似得,我就这么躺在地上也懒得起来,渐渐地,一阵睏乏的感觉席上心头,我暂时放下了一切,在这夜幕之下渐渐安歇。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了,那刺目的光阳照射了下来,刺激的我的眼睛一阵难受,这才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觉睡到天大亮,虽然非常的安稳,不过或许是受到晚上的寒意影响,我这一起身脑袋都感觉晕晕的。 我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突然好想大笑。 当然我这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有捣蛋份子过来了。 「杨凡,快去看看吧,咱们村子里又出事了。」跑过来喊话的是田爱国,这傢伙长得瘦削,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我还在梦境当中得知了「真相」,是这混蛋伙同刘半仙一起来诬陷我爹的。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我一直被一些琐事缠身的话,我估计早就提着菜刀冲到他家里去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了。 为什么要诬陷我老爹?那刘半仙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 见到田爱国的瞬间,我心头就有满腔的怒火,此刻我恶狠狠的瞪着他,一时间也没有听清楚他之前在说些什么。 看到我现在满脸愤怒的表情,田爱国不由笑声的嘀咕了一句,或许是害怕我对他做什么事情吧,这傢伙那贼眉鼠眼的脸上满是惊恐。 「喂,你……你想干嘛啊?」 原本田爱国是趴在我家院门上的,此刻被我这么一吓唬,赶紧从院门上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那小腿一哆嗦,似乎随时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这人做了亏心事心虚了吧。 我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愤怒,随后问道:「你来我这边干嘛?」 我的语气当中满是不善的意味,这田爱国自然能够听得清楚,他疑惑的看着我,说道:「杨凡,我知道那天我指证你爹杀了李柱子,这让你心中非常不满,但是你也应该明白,那是事实,我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我不找他麻烦,他特么的倒还来劲了,以为我不知道真相就在一旁瞎说。 我怒目而视,冷冷的呵斥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虽然我长得不是很高大威猛,但是跟这小子比起来,我还是壮硕不少的。 我猛地冲到他的面前,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结果这小子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蛋,在见到我冲过去之后居然双腿一软,喊了一声「妈呀」,结果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看着我浑身发抖。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告诉你,这……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是敢打我,我……我就……」他吓得浑身直哆嗦,颤颤巍巍的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我看的好笑,心中不由起了逗他一逗的心思,反正这傢伙是个混蛋,就当是报先前的仇怨了。 我弯腰直接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作势就想要砸过去,「哦?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要是揍你,你想怎么样?」 这田爱国是真的被我吓坏了,大喊道:「我……我会喊救命……来人啊,杀人犯的儿子要杀人了……」 说真的,原本我只是想逗逗这混蛋的,让他以后不要再继续口无遮拦。 但是此刻他的话一喊出,我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什么叫做杀人犯?这混蛋不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居然还要在这里扯谎。 当时气得我直接就将那块跟田爱国脑门大的石头砸了过去, 这田爱国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石块还没砸中他的脑袋,结果他就「啊」的一声,眼睛一翻,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虽然说我是在盛怒之中,但是我这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往死了弄他,石块只是贴着他的脑袋砸在了地上,当然在石头滚落的时候,还是擦到了他的皮肤,疼的这个原本「昏死」过去的傢伙身子一颤,不过随后就又躺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我一愣,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心中哪里还会不明白啊。 这傢伙是在我面前装死啊。 这下可不上我故意想要作弄他了,而是他自己凑到了我的面前来的。 我冷笑着走出了远门,「再不出来我就要往你那第三只脚那边踹了。」 我倒数了三个数字,结果这傢伙就是不肯从地上爬起来,我冷喝了一声「你有种」,当即再也没有什么顾忌,抬脚狠狠的朝着他的下半身踩了下去。 其实我知道这小子一直眯着眼在看着我,在我的脚落下的瞬间,他「哎哟妈呀」的喊了一声,赶紧在拖着身子往前面坐了一点,我这一脚踩空,就正好踩在他先前躺着的位置。 「你……你好狠的心啊。」他指着我颤巍巍的说道。 我心下冷意十足,伸手就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目光当中毫不保留的展示了我的愤怒,「田爱国,别以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给老子等着,别让老子找到证据,要不然,哼,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第84章 凶残的死法 第84章 凶残的死法 我这话一说出,被我抓在手中,就跟个小鸡仔似得田爱国顿时浑身一颤,看向我的时候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这是一个不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跟这样的人斗心眼,这才没用一点压力。 看着田爱国的时候,我不免又想起了刘半仙,这傢伙才是个危险人物,不过我现在也算是打草惊蛇了吧,想必到时候这田爱国一定会把我现在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刘半仙。 嘿嘿,这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有趣的。 趁着我正想着事情的时候,田爱国猛地推了我一把,随后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杨凡,今天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底气,一改先前的胆小怯懦,对着我大吼大叫了起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笑着看着田爱国感到有趣,难不成这怂包突然有了种? 我双手环抱着身子,笑着看着他,说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田爱国无言,一双小眼睛一个劲的朝着四周乱瞄。 「说吧,你今天来我家到底有什么事情?」刚才他来的时候我正想着事情呢,一时间也没有听的真切,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来我这边了,我就感觉这小子不怀好意。 田爱国冷冷一哼,随后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衫,「我们村子又死人了。」 听到田爱国的话的时候,我心中不由一颤,我知道这段时间咱们村子不太平,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又死人了,以这死人的频率和速度来说,我们村子这点人口压根不够暗中的那只女鬼玩的啊。 「死人了?死人了就去叫警察啊,你来找我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田爱国,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 田爱国笑了起来,那笑容当中满是阴冷的感觉,「村长他们已经过去了,是村长叫我来叫你的,谁让你小子最近事情多呢,李二一家的事情就跟你脱离不了干系,你看你一出来,结果村子里又死人了,谁也说不准是不是某些丧心病狂的人干的好事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这混蛋田爱国在「某人」、「丧心病狂」以及「对不对」这些词上面故意咬着重音,听得我浑身不舒服。 这傢伙现在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我,但是一言一行却无不在说是我杀了那个人。 我不语,只是心中却开始担忧了起来,上一次李婶的死已经为我敲响了警钟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想要害我,但是这些人绝对丧心病狂,估计为了害我能够所以杀害无辜。 我现在担心,那个人没准也是被那些害死的。 「怎么,是不是在想怎么作伪证啊?」看着我沉默了起来,这混蛋的田爱国就一脸的嘚瑟,说起话来非常的刺耳。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冷冷的说道:「田爱国,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我家的。」 我现在完全没有在开玩笑,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耐性快要被他熬光了,这田爱国倒也不再继续刺激我,一声冷哼之后,冷冷的说道:「走吧,大家都在那边等你呢。」 田爱国说完,似乎是不想继续跟我交流了,率先一步朝着前面走去。 我跟着田爱国,脑子里却在不断思考着这一次到底是什么人又死了。 「看样子我得快点去师父说的那个地方啊。」 接二连三的死人让我对学道更加的急迫了,只有学了本事,我才能给好好的保护村子里的人。 至少让他们不因我而死。 一路向前,很快我们面前就出现了一群警察,他们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线,将所有闻讯而来的村民全部挡了回去。 其实这段时间村子里一直有人古怪的死去已经让村子的人开始惊慌了,一些在外面有亲戚的人早已经搬了出去,但是大多数的人因为贫穷的缘故,只能留在村子里,无力的面对自己茫然的未来。 毕竟村子里隔个几天就死人,而且每次还都能够和我扯上关系,现在这些警察都已经认识我了,在见到我过来之后还主动的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只不过他们现在看着我的那种赤果果的目光让我非常的难受,那目光似乎在说:瞧,这杀人犯又杀人了。 其实我很想大喊着告诉这群人,我不是杀人犯,不过我也清楚,哪怕我现在这样嘶吼了,其实也是无济于事的,这就是人性,很多人宁愿起闹看热闹,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事情,也不愿意去听你过多的解释。 这一次过来的人还是伍队,而站在伍队旁边的则是村长,这两人如出一辙似得皱着眉头,抽着闷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估计这一次死的人还真和我有关。 因为此地赫然就是昨天晚上我撞鬼的地方,而现在回想起来,之前我所见到的那张人脸绝对不是李柱子他们。 当我越过这些警察之后就清楚的看到,此刻我对面的那扇窗户上居然吊着一颗人头。 这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人皮早已经被扒光了,杀他的那个人在他的脑门上钻了两个洞,先前从这洞口里面似乎还流出了什么液体,那液体将原本血色的碎肉上面抹上了一层乳白色,就跟个涂了豆腐脑似得,我知道,这东西是从颅腔里面流出来的脑髓,有一根麻绳从这两个洞里穿过,然后死死的打了一个结,随后用钉子将这根绳子钉在墙壁上,风一吹,这颗人头就开始不断晃动着,落下一片血水。 刚一接近人头,就飘出一阵腥臭的味道,那味道非常的刺鼻,就好像是有一根根的细针在不断刺着我的鼻子。 「哎,你们这个地方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伍队这个时候看到了我过来,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问道,「小子,这一次的事情应该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第85章 杨姓人家 第85章 杨姓人家 伍队的话一说出口,我顿时忍不住白了几眼。 这是人话吗?什么叫做这一次的事情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压根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啊。 「这一次死的人又是谁啊?」我皱着眉头询问道,也懒得跟伍队计较。 村长的脸色现在非常的难看,听了我的话后,他说道:「他是我们村子里的老光棍赵老头,前几天我还和这傢伙一起喝酒呢,没有想到……哎……」 没有想到这一次死的居然是赵老头,不过我对这个老头子一点好感都没有,这完全就是咱们村子里的一根毒刺,什么农活都不干,经常的混吃骗喝的,还喜欢赌博,小时候我经常见到这老混蛋被外村的人在村口揍,打的他跟个死狗似得。 从这颗脑袋上看,这傢伙肯定也是被剥了皮了,只是我不懂,先前李家三口,然后是这个赵老头,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联繫不成?为什么都会被这么凶残的杀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对了,那他的身子在什么地方啊?还有这傢伙的死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啊,你们为什么找我过来?」我皱着眉头询问道,可不想这个时候还躺枪,毕竟我过会就要去师父说的那个地方学道了,不想节外生枝。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伍队就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那目光非常的赤果果,就好像是在说这一次我又犯罪了似得。 我浑身发毛的看着伍队,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先前我来的时候那些警察看向我的目光。 我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感觉席上心头。 「你还记得刚才我问你的问题吗?」伍队看着我问道,「我再问你一次,这一次的事情应该和你无关吧?」 伍队现在的语气非常的平静,但是他越是如此,我心中的那股子不详的感觉就越是浓重,。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预感到了什么,赶紧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昨天晚上我从村长家里回去之后,就直接睡了。」 伍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带着我离开了这个地方,当然还是有一部分警察留在这里看守现场。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些警察还暗地里对我指指点点的,嘴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我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是非常的不爽的。 我之前也说过,我打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可以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够绕着村子跑一圈,从现在伍队带着我走的路线上看,他显然是要把我带去那口老井。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不说话,尤其是村长,先前遇到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安慰我让我不要害怕担心,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低着头看着泥路,嘴巴里一个劲的吐着烟,那沉闷的样子就算是傻子看到了,都明白村长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 只是我不清楚,这麻烦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 很快我就能够看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了,先前那个吊着人头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村民在围观,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村民被人头的惨样给吓住了,这才不敢过来,但是此刻我却发现自己想错了,感情这群人都围在了老井这边啊。 「赵老头的身子就在这边。」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走在我身边的村长突然说了一句。 村长的声音非常的嘶哑低沉,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又跟个木头似得沉默了起来。 赵老头的身子在这边?难怪这群人都围在老井附近围观。 我们的到来立马让原本还围在老井附近的村民齐刷刷的将目光看了过来,那目光就好像是一柄柄锋锐的刀子似得,划过我身子的瞬间就让我感到全身的不舒服。 谁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啊,这特么的鬼敲门我没有遇到,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害怕,但是三人成虎的危害却足以让我惊恐啊,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总觉得他们现在的目光就跟先前那些警察一样,似乎认定了我就是杀人凶手。 当然,当我来到老井旁边的时候,终于明白他们的这种想法其实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赵老头剩下的半个身子现在正趴在老井边上,小半个身子都快掉进老井里面了,献血流了一地,将这口老井附近的泥土再次染红。 正如我之前想的那样,这老头全身都被剥了皮,死相极为凶残。 虽然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剥皮的尸体了,但是此刻见到赵老头的尸体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内心感到一阵惊恐。 赵老头的手臂耷拉在井床上面,我隐约的看到在他的手下面似乎压着一个血红色的字。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心中不详的感受就更加浓重了。 难不成…… 「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我心中的念头才刚刚升起,伍队就赶紧走了过去,他的手中带上手套,随后一把拉起赵老头那满是血水的手臂,随着手臂的移动,原先被他手掌遮挡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字:杨。 看到这个字后,我没来由的全身一颤,几乎在一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你现在给我个解释吧,你不是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什么干系吗?那这个字你又怎么解释?」伍队现在的语气非常的平静,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要把我抓起来的感觉,和先前那几次想必,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越是这么反常,我心中就越是感到不安。 伍队该不会是有什么后招对付我吧? 「光凭一个杨字你就说是我杀了?万一是说别人呢?」我立马反驳道。 只是看着伍队听到我的话后,眼中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笑容,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哦?是吗?可是我怎么记得你们村子里就你们一家人姓杨啊?而且附近的村子里也没有姓杨的人。」伍队双手环抱着双肩,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我。 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就知道田爱国先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找我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第86章 不合常理 第86章 不合常理 现在我心中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暗地里想要害我的人……会不会是田爱国他们?再进一步说,就是刘半仙? 可是我想不明白刘半仙要害我的原因。 「那或者是他在别的地方认识的人呢?你们也应该知道的,这傢伙好赌,没准是在镇上赌博的时候认识的人啊?再退一万步说,你们觉得赵老头都这幅德行了,他还能够写字吗?」我双手环抱,这个时候彻底冷静了下来,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自己都紧张害怕的失去了主张,那么接下来等待我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极力的撇清自己和赵老头的死的关系,「如果真是我杀了他,那么我们来仔细想想,这个字是赵老头什么时候写的?如果是我杀他之前写的,你们觉得我会任由他把这个字写出来吗?就算写出来了,我会不把他抹除?而如果是在我杀了他,割了他的脑袋之后赵老头再写的话,你们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说完这句话后,我不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围观的村民就安静了下来,之前他们还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似乎认定了是我杀人,现在被我这么一反驳,他们立马没有话可以说了,有不少人甚至立马转变了自己的立场,点头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应该不是我杀的人。 「我就说小凡不可能是杀人犯,这小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得的,小时候就很乖,长大了怎么可能杀人。」不知道什么人说了这么一句,立马就有人应合了起来。 其实农村里的人就是这样,闲的无事就会各种拉家长里短,不过这些吃瓜群众也是最容易被人带起情绪和带走思路的,稍微一指引,他们的想法就会被带偏。 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就想到的,我相信伍队他们肯定是想的明白的,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把我抓起来的原因。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只是,我这话一说出口,就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也不一定啊,没准是你因为杀了人害怕,或者担心被人发现,这才匆匆离开而没有注意到赵老头已经在井床上写下你的名字了呢?」 这声音传出的一瞬间,我就猛地转头,正好看到田爱国一脸冷笑的样子,从人群当中挤了进来,先前说的那番话就是出自这混蛋的口。 这混蛋是想方设法的要害我啊,其心可诛。 伍队笑着看了一眼田爱国,从始至终他的神情都没有一点变化,随后说道:「你不能否认他说的话也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而且我们在先前那颗人头附近的地面上发现了两只手掌印,到时候还希望你配合,我们要採集一下指纹。」 这笑嘻嘻的伍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这个时候我必须把这件事器澄清,要不然的话如果真查出那掌印是我的话,我就很难解释了。 「果然是只老狐狸啊。」 我看着此刻一脸笑意的伍队,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我现在是被他玩的死死的啊,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算准了。 因为我现在压根不清楚他所谓的掌印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他是在先前说出来的话,我完全可以注意到四周的地面,到时候如果真是我犯得案子的话,我就能够提前想好对策了,但是此刻他才说出来,我就会因为不确定而让自己的言语出现破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赵老头就是我杀的。 我心中嘆了一口气,骂了一声老狐狸之后,说道:「我不知道那边到底有没有手掌印,不过如果有的话,应该就是我的了,昨天晚上我从那边路过,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如果有手掌印的话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按上去的。」 我心中一个劲的嘆气,因为我已经明白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真的是这样吗?先前我们调查过,昨晚九点多的时候你从村长家离开,我们也调查过,如果从村长家出发的话应该是从另一条路走的,从这个方向走的话只会是绕远路,难不成你离开村长家之后又去做了什么事情?」 伍队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他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感到全身发寒。 他处事的态度改变了,或许他是知道我跟赵公权的关系不错,如果证据不足把我带回去的话估计又会被保释出来,这样他们如果把我带回去的话,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所以此刻他要把证据做足了,这样带我走的话,赵公权就算再有本事也很难找关系来救我了。 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看样子我是流年不利啊,这段时间一直被人找麻烦。 可是真正的情况我说出去的话,他们能信吗? 被鬼迷了我才来到这个地方?才会从这条路走? 估计我要是敢这样说的话,他们就会直接把我带走了。 我的脑子里快速的思考了起来,最终只能选择说谎了,当然其实我也很佩服自己的脑子转得快,那么快就想好了对策。 「你们也知道的,我老爹掉下去摔死了,我过来只不过是想要悼念一下我老爹,难道这也有错吗?」我的话一说出口,我暂时送了一口气,其实每次说到老爹死了的事情我都会感觉到非常不舒服,虽然说我也明白这是事实,但是每次我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总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老爹其实没死,还活着。 真是矛盾啊。 这个时候伍队突然不说话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井,「你爹的尸体还没有被捞上来?」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头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估计要坏事了,如果他想要去下面找我父亲的尸体的话,那老井下面的一切不就都被人知晓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村长就点头说道:「是的,先前刘半仙说这口井里面有……有古怪,闹鬼,不让我们下去,所以……」 村长的话说到这里,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其实他也明白这样做的确不合常理。 第87章 看不见的刘半仙 第87章 看不见的刘半仙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伍队听到村长的话后,原本的笑脸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怒意。 「荒唐,人特么的都死了,你们就不把尸体捞上来?还什么狗屁闹鬼不能下去?林村长,你看你这官也是当到头了,居然公然宣传迷信。」不知道这个时候伍队是故意吓唬村长还是怎么,他说话的时候非常的凶狠,一副要把村长吃了的模样。 我张了张嘴,说着的这个时候我很想告诉他,就让我老爹的尸体待在井下面吧,不要去打扰他了,只是我这话说出的话,估计会更让人怀疑我的,毕竟换成是任何人,要是亲人摔死了,必然是想着将尸体打捞上来啊。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估计要惹麻烦了。」 看着伍队现在的表情,我脸上就更加无奈了,估计伍队是准备派人下去将我老爹的尸体打捞上来了。 这个时候,我的余光瞄到人群当中的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刘半仙,只不过此刻刘半仙非常古怪,他站在人群当中默默地注视着我们这边,但是站在他身板的那些人却好像压根见不到刘半仙似得。 这种忽视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打心眼里没有发现刘半仙。 「刘半仙?」这个时候我故意开口喊了一声,随后朝着人群当中一指。 被我这么一喊,刘半仙的眼睛也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他现在的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并不是那么的友善,反而充满了让人惊恐的凶残之色。 他朝着我瞪了一眼,张嘴说了一句话,看口型似乎是……死? 死这个字一在我的脑海当中出现,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有那么一剎那我甚至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窒息的感觉,似乎被人狠狠的勒住了脖子,无法喘息。 结果村长他们数顺着我指的方向却茫然的看了看,问道,「哪有刘半仙,小凡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啊?」 万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不管是此刻刘半仙身边的那些村民还是站在我这边的村长以及伍队,一个个都显得非常茫然,就跟个刘半仙这个人压根不存在似得。 我皱着眉头看着村长,惊讶的问道,「那边啊,就在那边,你们难不成没有……」 随后我猛地指了指先前刘半仙所在的方向,我大声嘶吼了一句,结果我这一转头的功夫,再去看向那个位置,但是刘半仙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人……人呢?」 我赶紧跑了过去,想要询问那边的村民到底有没有见到刘半仙,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他们跟村长一样,压根见不到我所谓的刘半仙。 「小凡,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村长关心的看着我,一把将还想朝着人群冲过去的我拉住。 我看了一眼村长,又看了一眼先前刘半仙所在的位置,无奈的谈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吧,不好意思啊村长。」 村长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让我多注意休息,但是一旁的田爱国的嘴巴却非常的贱,此刻他脸色古怪的看着我,随后语气不阴不阳的说道:「哟,还出现幻觉了呢?我看啊你小子是故意想要用这张低劣的方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啧啧,你说说看,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啊,居然用这么没有脑子的办法。」 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傢伙,反正这傢伙一有机会就开始挤兑我。 难不成那刘半仙许给他的好处真的那么大吗? 村长狠狠的瞪了一眼田爱国,让田爱国闭嘴,随后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刘半仙昨天就走了,据说又是去找他师父了,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到了市里了吧。」 刘半仙走了? 这个消息让我一愣,说真的很多时候我都不想将村子里死人的事情跟刘半仙牵扯在一起,毕竟这人诡异的很,如果真是刘半仙做的事情的话,以我的能力很难战胜他。 当然不愿意那样去想是一方面,但是如果真的是对方在搞事情的电话,我也不能逃避啊。 刘半仙的突然离去太过刻意,而且这个时候村子里又死人了,这之间难不成真有什么联繫? 似乎是我的神情变化让一旁的田爱国看出了我的心思,顿时这傢伙又在一旁说话了,「哟,杨凡,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件事情推到刘半仙的身上吧?这刘半仙是什么人我不多说大家也都知道啊,虽然这人有时候有点神神叨叨的,但是那可是真的有本事的人啊,你现在是欺负他人不在这个地方,然后故意把杀人的罪责推给他?」 说真的,我这个时候都不想讲话,那混蛋田爱国实在是太不让我待见了。 伍队这个时候低声的对自己身边的警察说了一句,那个警察就直接离开了,随后又有人走过来取走了我的指纹,说是要做进一步的调查。 「这件事我们会继续做跟踪调查的,为了防止你们村子里晚上再出什么事情,村长我们会派人到这边来驻守的,到时候咱们这边你能不能安排一下食宿,至于食宿的钱,到时候我会给你的。」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能做到他们这个位置,那个不是人精啊,虽然伍队现在说话那么客气,还到时候给钱,但是村长知道,这钱他如果收了,那估计以后他们村子再出什么事情的话,伍队不给他穿小鞋,也会消极怠工的。 所以在听到伍队的话后,村长当即就拒绝了,「伍队,您瞧瞧您这话说的,配合人民警察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啊,更何况你们还是来帮我们村子破案来的,我怎么好意思说您的钱呢,我要是收了这钱,那估计就要折寿了,而且咱们村子里的人估计都要闹翻天搞起义了,这人您尽管派过来,我这家里正好还有几间空房间呢。」 村长这话一套一套的,伍队故作矜持的推诿了一下,也就把交钱的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随后伍队又将目光看向了这口老井。 第88章 准备下井 第88章 准备下井 在见到伍队的眼神的瞬间,不管是我还是村长,其实心中都已经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我心中很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看样子该来的始终会来,躲也躲不了啊,我现在都在担心,如果井下面的东西被发现的话,村长这边会不会引发一场恐慌,没准到时候大量的村民都会搬出去。 他们估计宁可住在田野里,都不愿再继续在这个鬼村子里待下去了。 「村长,你这边有没有牢固一点的绳索,我准备派点人下去寻找一下杨凡父亲的尸体。」毕竟摔下去这么久没有再爬上来了,是个人都会觉得我父亲已经死了,说实在的,每次听到他们的这种说法我心中都非常不舒服。 村长为难的看了一眼伍队,最终还是迫于压力,回家找来了一根长麻绳。 「伍队,你们……」其实村长还是想要劝解伍队不要下去,毕竟他们每次准备下井挖井,都会遇到一些不祥的事情,加之先前刘半仙的吓唬,村长等人都已经有点草木皆兵了。 但是伍队却不以为然,大笑了一声说村长胆小,随后就一把抓过绳子,直接朝着老井里面丢了下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看着绳索落进井口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一股子心悸的感觉席上心头,甚至连呼吸都显得非常困难了,我连连喘了几口粗气,总感觉再这么下去的话会出大事。 我现在估计脸色很难看,在见到我现在这种古怪的举动之后,一旁的村长赶紧走了过来,关切的询问道:「小凡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啊?」 我拿起手机咧嘴笑了笑,说道:「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我打开手机的自拍功能,果然如同村长说的那样,在手机上显示的我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白的就跟失血了似得,脸上一点气血都看不到。 「怎么样?看到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了吧?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回家去休息一会吧。」村长关切的摸摸我的额头,深怕我是发烧了。 结果还不待我说完,站在后面的田爱国却撇了撇嘴吧,说道:「哼,我看着小子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做贼心虚害怕了,这才吓得脸色发白……」 「够了,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田爱国接二连三对我的挤兑终于是把村长惹毛,当即破口大骂了起来,那声音非常响亮,吓得我忍不住身子一颤,就连一旁的伍队都吓了一跳,好奇的朝着村长看了过来,不明白村长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气。 村长怒不可遏的瞪着田爱国,也不管现在伍队他们是不是在自己的身边,听到自己的话后会怎么想,反正他心中有怒火,就是要骂出来才会舒服。 「田爱国你给老子听着,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如今村子里出了事情,我们都得团结,不要给我暗地里搞七搞八的,小凡虽然有嫌疑,但是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小凡做的,你要是敢再继续诬陷小凡,小心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村长的突然发飙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完全不明白村长这是为什么。 伍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村长,随后淡淡一笑,说道:「哦?是吗?村长您这话是在说给我听吗?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事情太过分了,那我直接收队走人。」 伍队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在笑,但是那笑容当中却充满着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的感觉。 村长随之一愣,赶紧对伍队笑脸相迎,说道:「伍队瞧你这话说的,您什么身份啊,这小子什么身份啊,您不要多想,我没这意思的。」 「你最好没这意思,小赵你过来下去一趟看看,就这么个小破井,老子还不信能吃人了不成?」伍队冷冷的说道,那话语当中充满了不屑。 只是他的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村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至于田爱国那边他也没有心思理会了,只是恶狠狠的瞪了田爱国一眼,想要让田爱国离开,但是这田爱国就跟个牛皮糖似得,就是赖着不肯离去。 诡异的一幕随后发生了,我再去看伍队的时候,居然看到在他的眉心上面居然钻出了一缕黑气,那黑气就跟个小蚯蚓似得在不断的扭动着身躯。 「你……你……」 看到这黑气的瞬间,我心中更是大骇,手指指着伍队一时间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伍队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想干嘛?」 伍队嘴里喊的那个小赵看上去非常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差不多,应该是刚刚毕业进入警察局的,这样的人最多的就是干劲和满腔说不完的正义感了,他一把抓住耷在井边的绳子,二话不说就准备下去。 我的眼睛就跟个出了故障似得,突然间我的眼睛就变得火辣辣的疼痛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拿起手机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 因为这个时候,在手机自拍上我看到自己的眼睛居然一片漆黑,好似有一股股浓黑的雾气在翻滚似得。 「村长,你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同吗?」我小声问了一下村长。 结果村长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在我的坚持之下他还是回答了一句,「除了可能因为熬夜的缘故有点血丝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啊?小凡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啊?古古怪怪的你让我很担心啊?」 村长的语气当中充满了担心,这种担心并不是说担心村子里的案件其实是我犯下的,而是在担心我病了,直白点来说吧,就是担心我脑子出问题,神经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村长是好。 不过现在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了。 鬼眼。 估计是先前我那个便宜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起了作用。 其实我虽然知道自己有鬼眼,但是一直都不清楚该如何触发这双鬼眼,不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鬼眼居然自动触发了,难不成是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鬼眼受到了刺激? 第89章 被雷噼死了 第89章 被雷噼死了 我揉了揉双眼,眼睛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痛,不知道这鬼眼的触发对我的眼睛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准备好了就下去吧。」 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想起了伍队的声音。 我赶紧睁开双眼朝着小赵的方向看去,结果这一看顿时吓得我脸色煞白。 我惊骇的看到,就在先前我关注自己双眼的那么一剎那,这口井完全就跟个变了个样子似得,一股股黑漆漆的雾气好似井喷一般,不断的从井口里面喷出来,而此刻小赵的身子就跟个无底洞似得,不断的收纳这些黑气,似乎都不会溢出来。 再看这小赵,眉心上面淤积了一片黑漆漆的雾霾,那样子就跟个一座小山包似得,压在小赵的身上,在我的眼中所看到的小赵,脸色是惨白的,见不到一点人气,说真的此刻小赵给我的感觉就跟个会行动的死人似得。 「等……等一下……」 我还是很善良的,知道小赵这一下去必死无疑,赶紧出声想要阻止他。 对于我的三番两次阻挠,原本就脾气不怎么好的伍队这个时候显然已经非常生气了,估计要不是看在赵公权的面子上,他都可能沖古来揍我一顿。 「你又有什么事情了?」伍队不满的呵斥道,「臭小子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在给你打捞你父亲的尸体,别特么的瞎比比。」 伍队这话那叫一个呛人啊,打心眼里说听到这话之后,我是一万个不乐意了,如果现在换成是伍队下去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做声的。 我张了张嘴,这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了,但是却突然又被四周发生的变化给打断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猛不丁的传出了一阵闷雷,那声音非常的响亮,就好似有一个炸弹在我们的耳边炸开了似得。 我们这些人下意识的抬头朝着空中看去,惊骇的发现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了一堆墨黑色的乌云,那乌云好似惊涛骇浪一般,在空中不断的翻腾了起来,乌云滚滚,好似有一条巨龙在折腾似得。 「我……我特么的就知道要出事。」 站在我身边的村长此刻身子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喃喃自语,言语之中满是惊恐。 相比来说,村长还算是镇定的,一旁的围观群众在见到天空的变化之后,都「妈呀」的一声尖叫,腿上都跟个绑了轮子似得,一闹而散了。 他们是见识过先前发生的事情的,明白这一切肯定又是因为村长他们要动这口井而产生的变化。 这是一口妖井啊。 这个时候,乌云当中开始有雷电溢出,那晃眼的光亮好似一条条的小龙一般,在乌云勾勒而成的海洋之中腾舞翻滚。 「这……这有什么好怕的,只……只不过是快要下雨罢了,好了小赵,你先收拾一下东西,其他人更我先去村长那边躲雨吧。」其实这个时候除了村长和我以及伍队跟他的警队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已经跑走了。 包括那个一直挤兑我的田爱国,都跟个见了猫的耗子似得,夹着尾巴早就不见人影了。 我率先跟着村长离去,大概我才离开老井没多久,空中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此刻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躲到了村长家里,就小赵还在外面,正飞快的朝着村长家飞奔而来。 从空中落下来的雨点实在是太大了,落在地上都会砸出一个小泥坑,一时间四周更是升起了一层水汽,将四周遮掩的一派朦胧。 我们村子毕竟贫穷,村子里的道路都是泥地,还没有浇水泥呢,小赵刚跑了没几步,脚下突然一划,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轰……」 这一跤似乎摔得非常疼,折腾的他痛苦的大喊了一声,随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他刚一起身,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站稳呢,一道耀眼的光亮突然从天而降,那光亮之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紧接着便是一阵好似炸弹爆炸般的轰鸣声。 一道惊雷落下,正好集中了小赵。 在雷电落下的瞬间,小赵甚至都来不及痛苦的嘶吼一声,就直接被雷电噼死了。 我们几个呆呆的站在村长家门口,正好目睹了这惊雷落下的一幕,顿时我们吓得我们几个全身发寒,一些胆小的人甚至都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呢。 其实我现在心中也跟个掀起了惊涛骇浪似得,虽然我知道这小赵估计得出事,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事情发生的这么快啊,而且还就在我的面前发生。 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小赵就这么死了,身躯一片焦黑,全身的血肉估计都在雷电的攻击下被电熟了吧,小赵的焦尸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身上还不断有白色的烟气冒出来。 此时此刻,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估计要不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我遇到的灵异事件太多了,多到让我的神经有点发麻,让我的胆子有点变大,要不然的话,估计我现在也跟那几个警察似得,直接吓趴在地上了。 说来也古怪,小赵被雷电噼死之后,原本的瓢泼大雨渐渐的小了下去,甚至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变成了濛濛细雨,最后雨过天晴,原本乌云遮天的景象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艷阳高挂空中。 「为……为什么我感觉那雷电就是专门来噼小赵的啊?」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是被我这话给吓到了还是那些小警察还处在惊恐的情绪之中,我这话一说出口,他们几个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躯都还在战慄着,此刻的他们压根没有勇气从地上爬起来。 伍队听到我的话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呵斥道:「危言耸听。」 虽然是这样在骂我,但是他现在估计心里也害怕的很,压根就不敢走出去给小赵收尸,同时我也注意到,小赵死后,伍队眉心的黑气更加浓郁了。 第90章 安平山 第90章 安平山 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这傢伙一个劲的没有什么好脸色给我看,当即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你是警察我就一定要怕你了。 「哦?我危言耸听?那我怎么看某些人有点怂了啊,自己的警员死在外面了都不敢去收尸,是不是怕我这种危言耸听的话语成真了?别到时候你出去也死在那边?」我毫不客气的冷眼回应道。 其实我心中感到非常的好奇,按道理说赵公权也算得上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了,这伍队在赵公权面前也就是个小角色罢了,警察局局长都跟赵公权称兄道弟的非常客气,而伍队如果不是眼瞎的话,在见到赵公权接二连三的保释我之后,应该是明白我跟赵公权的关系非同寻常啊。 以这样的关系,他就算不在明的暗的照顾我,但是至少也不应该一直找我麻烦才是啊。 「这伍队有问题。」 我皱着眉头看向伍队,正好这个时候伍队也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这伍队虽然立马对我露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但是在我的鬼眼当中可以看到,他眼眸深处居然出现了一丝躲闪和忌讳。 他的这种情绪隐藏的非常好,我相信如果不是我现在诡异的开启了鬼眼的话,绝对无法发现这一点的。 伍队冷哼了一声,眉宇之间似乎非常的生气,不过先前他的情绪变化已经出卖了他自己。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从这一刻起,这伍队已经被我在心中印上了危险人物的标记。 如果可能的话,我得让赵公权帮忙去查一下这伍队的底细。 伍队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现在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些警员,没好气的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给老子起来,出去把小赵的尸体带回去。」伍队骂骂咧咧的,完全就把自己心中的愤怒撒在了自己的警员身上,虽然他这样嘶吼着,但是自己却压根没有出去的意思。 反正雷电噼死小赵的那一刻起,算是彻底把伍队的胆子给吓破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伍队虽说是个警察,可以在平头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但是说白了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他也就是个胆子稍微比寻常人大一点的凡人啊,怕死是正常的。 更何况,其实职位权利越高,越是留恋权位的人,他们就越是贪生怕死。 那几个小警察在听到伍队的话后,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他们很想要反抗,奈何自己的职位比伍队底,要是不听伍队的命令的话,估计回去就会被伍队穿小鞋,无奈心中有百般的不乐意他们还是憋着惊恐走了出去。 我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先前的一切异象估计就是他们想要去动这口老井造成的,此刻小赵已经死了,一切警报都已经解除了,他们现在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其实完全无所谓。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出去一趟。」我皱着眉头询问道。 毕竟我现在还要去取那本记载了我那个便宜师父一生所学的本事的秘籍,如今我特别渴望实力,随着身边的怪事不断的发生,我对学习道术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了,不身怀道术,我迟早会被那些灵异事件搞死的。 虽然先前在梦境当中师父没有直白的告诉我那本秘籍在什么地方,但是古怪的是,这个答案似乎早已经存在于我的脑海当中一般。 那秘籍所在之地,便是在我们市郊区的一个名叫安平山的地方。 安平山在古代的时候据说是一处古战场,那边埋葬了无数将领士兵的骨骸,传说古时候一到晚上这个地方就哀鸿遍野,经常能够看到一个个拖着残缺躯体的鬼影在林间飘荡,如果运气差在鬼影出现的时候正好有人经过,那么这人必然会被这些鬼影带走杀死。 后来据说来了数十个道士以及数十个合上一起,将这个地方给封印了,从那个时候起安平山这才算平安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代更替,这个地方曾经发生的灵异时间似乎已经被人们所淡忘了,渐渐地,只要我们这边有人死去,就会埋在此地,至于那些无主的尸骸啊,乞丐的尸骸啊等都会被抛弃在这座山上,久而久之,此地就变成了乱坟岗。 抗战的时候这个地方呗小鬼子的阴阳师看中,想要圈养这些鬼魂去残杀我华夏子民,但是却低估了此地的邪性,他们打开了当年的封印,想要放出此地的厉鬼,结果古战场的阴寒煞气加上乱葬岗的阴邪,此地就跟个炸了锅似得。 那一次发生了暴动,几乎一下子就将小鬼子在我们这边的所有势力连根剷除。 说起来也古怪,这个地方后来居然渐渐地安稳了下来,当然这期间是不是又有什么得道高人施法就没有人知道了。 而现在,安平山那边是我们市里新划分的葬区,山上是一片新建的坟冢,而山下则是火葬场。 或许是因为那边积累的太多的阴气吧,反正就算是大夏天开车经过那边,都会感受到一阵阴寒。 其实当我得知那秘籍居然被放在安平山的时候,心中是非常牴触的,在读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级里就经常流传着一些关于安平山的鬼故事,什么无头女尸啊,什么穿着铠甲的古代战士啊,等等这些故事在读书的时候都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一件事情,大概在我高三毕业聚餐上,我们突然来了兴致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当时我们班的一个体育特长生就倒霉的被人撺掇去安平山待三十分钟,当然他也可以拒绝,但是如果拒绝的话,就必须当着我们全班女生的面认怂。 班里的人都知道,这傢伙是出了名的要面子,爱在女生面前耍威风出风头,当然他家里也很有钱,他有出风头的资格,所以,要他在全班女生面前认怂,那完全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所以,在听到这个大冒险的瞬间,这傢伙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第91章 枢纽 第91章 枢纽 当即我们全班都沸腾了,什么酒席啊什么游戏之类的都不玩了,大家一起打了车去安平山,那个时候还起了个口号:让我们一起见证奇蹟。 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来点了,一般的计程车司机还真不愿意去那个鬼地方,后来那个体育特长生出高价才包下了数辆计程车。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们还真是大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近十一点的样子我们到了安平山,当时我们离开饭店的时候星光璀璨,月光明亮,但是一到了安平山,这一切光亮就跟个消失了似得,空中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将原本一切光亮彻底遮挡,夜幕下,整座安平山就跟个幽冥鬼府似得,阴风阵阵,处处都透露着一股邪气。 其实那个时候体育特长生就已经怂了,先前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加上想要出风头的念头,这才什么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这该死的大冒险,但是经过一段车行的冷静后,等他下车看到安平山在夜幕下的景象的瞬间,这傢伙都害怕的两脚打颤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好心的让他回去吧,不认怂也没关系,那个地方看着就不对劲。 结果我这话不说还好,一开口那个体育特长生就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随后居然大跨步的走了进去。 安平山的附近围着一圈围墙,不过以他的身手来说,想要翻墙进去那是分分钟的事情,我们几个看着他在夜幕下渐渐消失,便一个个躲回了计程车上。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每每想到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都会忍不住升起一丝担忧和不祥,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 时间在我们的焦急不安的等待当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我们在外面足足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后来那些计程车司机实在是不愿意等了,就把我们带了回去。 那个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给他打电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他,这个时候手机居然关机了。 那一天我们所有人都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再度前往安平山,结果却看到安平山下围满了警察,我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警察将特长生的尸体推了出来。 说起来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特长生的死相非常恐怖,他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死前见到了什么,哪怕是死了,眼中依旧充满了恐惧,至于他的五官都因为过度害怕而扭曲了。 警察告诉我们,他们是在一棵树上发现特长生的尸体的,说是他上吊自杀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流传出来的,据说在特长生上吊死的那株树下,其实埋葬着一座小坟包,有人说其实是那个坟包的主人想要找替死鬼,这才杀了特长生。 反正之后各种流言都有,而我从那天开始就接二连三的开始做噩梦,每次都梦到特长生全身血淋淋的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想要杀了我,后来还是老爹找了刘半仙帮我去了煞,那个噩梦这才不再出现在我的梦境当中。 「哎,真不想去那个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必须晚上去那边。 而那道声音听上去完全跟我那个便宜师父一模一样。 这老混蛋是想要玩死我啊。 伍队皱着眉头看着我,询问道:「你想要去哪里?去干什么?」这傢伙的眼中满是戒备,就好像我是个江洋大盗想要跑路一般。 我没好气的狠狠白了一眼伍队,言语不善的说道:「我想要去哪里,去干什么,应该还不需要跟你汇报吧?」 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这个伍队估计近期是不敢再动那口老井了,所以我也可以安心的去干我自己的事情了,之所以我先前要询问他一句,那可不是我想要跟他汇报我的行踪,而是不想背上一个「不配合警察办案」的名头。 我在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走了,而身后则传来伍队低沉的声音。 「混蛋,你小子最好别犯在老子的手里,不然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我还真的会感到害怕,但是现在有了赵公权和我那个不一定能帮得上忙的便宜师父在,对于这样的威胁我还真能够做到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伍队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在暗中搞鬼。 我的鬼眼在我说话的时候渐渐消失了,先前眼睛的疼痛感也随着鬼眼的消失而消失,此刻我再观察伍队,他的眉心位置哪里还有什么黑色的雾气啊。 当然我相信先前我所见到的一切,估计这段时间伍队是过不安生了,没准之后都会步了李二他们的后尘,谁让这傢伙口不择言呢,这就是所谓的祸从口出啊。 离开村子就必须路过那口老井,我好奇的朝着老井的方向看了看,这口老井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至少在我现在的眼睛看来是正常了。 「真是古怪。」 或许我们村子里也就只有我才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发生了小赵的事情之后还敢接触这口老井,估计现在这口老井都已经被人在心中贴上了禁忌的标籤了。 不过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下井了,要是真出什么事情的话,我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人要是掉下去,保证没命上来了。」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不论是老爹还是刘半仙都跟我说过这句话,而这两人的尸体我的确也在井下面的棺材里发现了。 其实每每想到这句话,我都感觉到恐怖,其实我也算是下去过这口老井的,虽然不算是掉下去,但是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啦,那我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了呢? 此刻我凑着脑袋看向这口老井,老井下面黑漆漆的,就跟个通往地府一般,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这老井该不会真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吧? 尤其是我还在老井下面发现了不少的通道和石室。 石室里面有不少门,我最后一次下去的时候,甚至…… 我心中有一个古怪的念头,难不成那石室是两个世界的中转站,枢纽? 第92章 这是个问题 第92章 这是个问题 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赶紧甩了甩脑袋将这个念头从脑海当中驱逐出去。 「真是奇怪,我已经下去过好几次了,但是为什么我下去的时候没有引起老井的反应,但是小赵和伍队刚有这个要动老井的念头,这老井就冒出黑气了呢?」我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思考了片刻,我得到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或许是因为伍队他们想要带走井下的尸体,这才惹怒了老井。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看了看老井,随后又看了看此刻空中炙热的太阳,心中不由万分无奈,这太阳哪怕能够释放再多的光芒,却也始终有它照射不到的地方,在这太阳底下始终存在着阴影。 随后我就离开了这个村子,等我再次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当然我并没有急着去安平山,而是打了个电话给赵公权,想让赵公权帮我调查一下伍队。 「伍队?怎么,你跟伍队结仇了?」听到我的询问之后,电话的另一头立马传来了一声疑惑的询问,当然对于赵公权来说,我就算跟伍队结下仇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事没事,只要你不把警察局给拆了,所有的事情你师父都能够摆平的。」 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我这师父要是能够帮我的话,他估计早就出手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心中也已经明白了,或许除非到了我真正生死存亡的时候我师父才会出手,要不然的,不管我遇到什么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在我那个便宜师父的眼里,这一切估计都是对我的历练和考验。 我突然好想无奈的高唱一句:不经历特么的风雨,怎么见特么的彩虹,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 我无声的嘆了一口气,说道:「赵叔,这些事情我就不想麻烦我师父了,别什么事情都找我师父摆平啊,这样搞的我好像是个需要一直受到长辈保护的温室花朵似得,而且我估计一直下去的话,我师父也会不高兴的。」 其实这道理赵公权自然也是清楚的,他在电话的那一头笑道:「哟,没有想到小凡你这小小年纪居然能够看透这一点啊,哈哈,不错不错,好的,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情,赵叔就帮你这个忙了。」 听到赵公权应承了下来,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放下来了,不过我还是不忘嘱咐的说了一句,让赵公权千万要在暗中调查,不能被伍队发现。 「哈哈,你赵叔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和赵公权闲扯了几句之后,就挂电话了。 等到天快暗下来的时候,我这才去了安平山附近,这个地方的确非常的诡异,原本我在来的路上还非常的燥热,但是进入安平山区域的一瞬间,空气中的闷热就彻底见不到踪影了,我行走在安平山附近,时不时的甚至都会有一阵阴风吹过。 那种被阴风撩拨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双冰冷的触手快速的从你的脖子上拂过一般,一瞬间就能够彻底激起我全身的鸡皮疙瘩。 我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了看,或许真的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吧,我总觉得此刻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边飘荡。 我鬼鬼祟祟的来到安平山的一角,这个地方便是当初那个特长生翻墙进去的位置,虽然说安平山的四个墙角位置都放着摄像头,不过这些摄像头估计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压根就不会有人在电脑那边察看,而且安平山附近有不少摄像头的死角,从那些角落进去的话,摄像头压根拍不到。 我从小到大也算是翻墙的老手了,安平山附近的围墙虽然挺高的,不过这还奈何不了我。 我小小的助跑了一下,随后右脚一蹬地,人在跃起的瞬间还连续踩了几下墙面,借着这股力道我猛地蹿了上去,随后赶紧伸手向上一抓,死死的掰住了围墙的顶部,双手用力一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翻过了这堵高墙。 说起来这一切都非常的简单,感觉我就跟个武林高手似得,但是要知道这所谓的「武艺」可是我从小学开始一直在训练的,从小学一直训练到高中,十二年的心路历程才培养了我这等翻墙的手段。 城墙的另一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草地,荒草当中还有不少杂乱的石块,我这一脚跳下去的时候直接就踩到了碎石块上,差点将脚给扭伤了。 在进入安平山区域的一瞬间,我全身的毛孔都彻底扩张了,这个地方的阴寒程度比之在外面的时候足足增强了数倍,我此刻站在杂草丛中揉着自己的脚,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阵阵的阴风从我的身边吹过。 如果说在外面的时候,阴风吹过给我的感觉只不过像是有一只手拂过我的身躯的话,那此刻这阴风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一个人猛地撞上了似得,力道非常强。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随后打开了手机照明,四周阴测测的,我放眼看去,黑暗中的那些树影就跟个魑魅魍魉一般在我的面前不断的张牙舞爪的,哪怕是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不少灵异事件,自己的胆量也变大了一些,可即便如此,在来到这里的一瞬间,我还是有一种胆寒的感觉。 我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的一切都忍不住在颤抖,双脚愣是兴不起一点的力气迈步前进。 「我能行的,我能行的。」我咬着牙齿一个劲的给自己做心里暗示。 如果不拿到师父的秘籍的话,估计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被那只女鬼杀死,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少正义感,但是那些村民从小看我长大,就跟个我的亲人似得,我又如何忍心看到他们死去,更何况不拿到秘籍学会道术,估计首当其冲遭到迫害的就是我自己。 「tobe,ornottobe,这真特娘的是个问题啊。」我看着四周的一切,无声的吶喊了一句。 第93章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第93章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在给自己一阵加油鼓劲之后,我总算是鼓足了勇气,打着手机朝着前方走去。 其实我具体也不知道我那个便宜师父所谓的秘籍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只要我来到了这个地方,就一定能找到秘籍,当然这期间或许会遇到什么危险,甚至会断送了我的性命。 或许,这就是我师父给我的最后一个考验吧,闯过去了,我才算是他真正的徒弟,闯不过去,呵呵最多也就是个几日师父罢了。 夏天的晚上,虫鸣的声响最是热闹,但是在这个鬼地方压根听不到一点虫子的叫声,整座安平山似乎都被一个巨大的罩子笼罩着似得,寂静无比,唯有此刻随着我的走动,身边的杂草传出的「飒飒」声响。 很多时候,我都是靠着这声音来给自己加油鼓劲的,至少有了这声音的存在,我就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孤单了。 我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走着,大概就这么茫无目的走了有个几分钟的样子吧,在我的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小道,这小道大概也就只能容纳一人站立吧,它的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 我快步走到这条小道面前,这小道黑漆漆的,里面似乎腾舞着黑色雾气似得,哪怕是在我的手机灯光照射之下,这小道依旧阴暗的很,似乎能够吞噬一切光芒一般,阴测测的看的我内心发毛。 我那便宜师父先前告诉过我,让我随缘而行,这让我感觉就好像他已经算到了我在这个地方所会遇到的一切危险似得,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算出来,我到底能不能拿到秘籍。 既然是随缘而行,那么我遇到了这条小道,是不是就应该走进去呢? 想到这里,我不免踟蹰了起来,说真的,这小道阴测测的沿着山体向上,通往那未知的地方,让我感觉走在里面甚至随时都可能遇到鬼怪一般,如果我说我现在不害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赶紧捏住了胸口的玉观音,心中不断念叨着「观自在菩萨」,当然这一次玉观音压根没有出现任何的反应,不过感受着来自玉观音上面的温度,我原本惊恐的内心还是有了些许的安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惧了。 「该来的逃也逃不出,于其死在村子里的那只女鬼手中,还不如……」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我的身后居然吹起了一阵阴风,不知道是不是我闻错了,此刻这阴风之中居然还夹带着一阵血腥味道。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朝着身后看去,随后皱着鼻子闻了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感觉,仿佛在我面前的黑暗当中,存在着一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的盯着我看。 「什……什么鬼?快……快出来,我不怕你。」 本来是想给自己壮壮胆,没想到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心里面更加紧张了。 我的面前是一片漆黑,即便是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所见到的也只不过是杂草从和一些树木乱石,至于我所感觉到的那双偷窥我的目光,压根见不到。 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毕竟人如果长时间待在黑暗当中的话,心中就会升起这样古怪的感觉,总认为是有什么人在背后跟着自己或者盯着自己看。 当然,为了证明前面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我还是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砸了过去。 结果很快,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先前一点都没有动静的黑暗空间突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那吼声当中好像充满了无法化解的悲意一般,声响一出现,我就感觉全身忍不住的在战慄,被这股悲情渲染的有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黑夜之下,似乎空间当中荡漾出了一阵漆黑的涟漪似得,我目光紧锁着前方,这一刻一股股的阴风大肆吹来,那阴风好似黑暗的养料,在我的面前居然滋生了一抹白色。 那白色随着阴风的飘荡而摇晃着,随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的膨胀开来,最终演变成一个人的模样。 具体来说,应该是个女子的模样。 见到这「女子」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背影窈窕,好像是黑夜当中的仙子似得,曼妙而来,给人一种神秘的既视感。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婀娜多姿,每一个举动似乎都能够击溃我内心仅存的微弱防线。 「你……你……是你?你跟来了?」 我战慄着,这人影我见过,前段时间我作死的下井就是为了去找她,想要问清楚她一直缠着我的目的,后来我离开了老井,结果却看到她的鬼影在老槐树边上跳舞,一边跳舞还一边凄婉的唱着调子。 她背对着我,无声的跳着舞蹈,就好像是一个跃动在黑暗当中的小精灵似得,哪怕是我此刻的惊呼,都无法打断她的舞蹈。 她的身影是那么的朦胧迷离,时近时远的在我的面前飘荡着。 我承认她的舞蹈绝对是曼妙的,但是此刻我心中满是恐惧,压根兴不起一点欣赏舞蹈的心思。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一首曲调无声的在我的脑海当中徘徊,虽然这个时候我跟面前的那个鬼影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那声音却古怪的传到了我的脑海当中,久久不肯停歇。 那声音凄婉无比,好似能够勾起人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一角。 不过所幸也就是因为这声音的出现,原本淤积在我脑海当中的恐惧居然溃散了,此刻我再看向那个女鬼,心中再没有任何的恐惧感。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终于,在那首曲调的影响下,我喊出了心中一直以来就存在的疑惑。 第94章 古坟 第94章 古坟 话一说出,原本徘徊在我脑海当中的调子消失了,那个鬼影也停了下来,不再舞动她那曼妙的姿态。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可是她就是不肯正面转过来,而是给了我一个充满遐想的背影。 「呵呵……」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让我等太久,不消片刻她那边就传出了一阵凄婉的笑声。 那笑声就好像是一只触手似得,不断划过我的心脏,让我的心脏一阵阵的快速收缩着。 「你问我我想要你怎么样?那我告诉你,我要你们都死,为你们曾经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鬼影的情绪突然变得不稳定了下来,嘶吼间满是愤怒,她猛地转身,在看到它的容貌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爆炸了。 它的转身似乎让全世界都彻底改变了。 哪里还有凄婉的背影。 哪里还有白衣飘飘。 此刻它全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她全身的皮肉都被扒了,身上不断流淌着血水,那血水好似源源不断一般,从它的身上流了下来,缓慢的没过这片荒草地,最终来到了我的脚下。 空气当中满是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但是古怪的是,在接触到这血水的一瞬间,我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古怪的念头,我好想喝血,好想此刻立马就蹲在地上,大口的将地上的血液吞噬。 「我要报仇,当初如果不是你们从中作梗,我何苦会成为这般模样。」 它发疯了,大声嘶吼的同时四周居然颳起了一阵阴风,那阴风好似刀子似得,将它身上模糊的血肉吹起,有不少碎肉甚至都落到了我的脸上。 那一剎那,女鬼的血肉给我一种好似能够冰冻灵魂的含义。 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然而也是在这一个寒颤的功夫,那只女鬼居然快速的沖了过来。 诡异恐怖的是,随着它的飘动,它身上的血肉居然快速的从它的身上掉落了下来,很快地上就是一片血肉糊糊,看上去就跟个被人剁碎的肉泥一般。 随着血肉的落下,它身上的一些部位露出了血淋淋的骸骨,在黑暗当中更显得恐怖。 「咔嚓……咔嚓……」 它疯狂的冲到我的面前,猛地跃起,想要将我扑倒。 这个节骨眼上说真的我实在是很想要挣扎,但是脚下的血水在这个时候彻底爆发了,就好像先前在村子里发生过的事情一样,那血水疯狂地冲上我的身躯,将我的身子死死的固定在地上。 挣扎已经来不及了,那鲜血淋漓的骸骨扑到我身上的一瞬间,便张开它那满是碎肉的大嘴,毫不犹豫的朝着我的脖子上咬了下来。 「观自在菩萨,观自在菩萨……」 我惊恐的大声吼叫着,所幸在这个时候玉观音也爆发出了力量,一道刺目的光亮散发出来,那光亮实在是太刺眼了,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不过在白光在将我的身躯彻底包裹的瞬间,我的耳边猛地传出了一阵嘶吼声。 「啊……」 声音显得无比的悽惨,女鬼在我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似乎是被这白光击飞了一般。 开光的果然是好宝贝,这玉佩已经多次救了我的性命了。 白光大概持续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吧,光亮就渐渐消散了。 我猛地睁开双眼,只是睁眼的一瞬间我就又愣住了,此刻我的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女鬼啊,而我也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在我的身边是一座已经古旧不堪的老坟,这座老坟在一株大树的旁边,树影婆娑,在手机灯光的影响下树影被极大的拉长,就跟个一只恶鬼似得,在老坟的旁边晃悠着。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我分明记得原本自己是在一条小路面前啊,怎么突然来到了这么古怪的地方啊。 面对那只女鬼的时候我可以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眼前突然出现一座老坟,我的内心就有点承受不住了,老坟出现的太过诡异,看着这古怪的坟墓我甚至感觉它虽然无声无息,但是比那个女鬼都来的可怕。 我深呼吸了一下,赶紧转身就走。 在我的身后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因为心中害怕的缘故,我几乎是一个劲的闷头跑出去的,这条路坑坑洼洼踩上去非常的不舒服,并且随着我的脚的踩下还会伴着一阵「咔嚓」的声响传出,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此刻正踏着白森森的骨骸前进似得。 「呜呜……」 跑着跑着,四周吹起了一阵大风,那呜咽的风声就好像是有无数只厉鬼在我的身边哭泣咆哮似得,听得我的脑袋当即就「嗡」的一声,身子都开始不可遏制的战慄了起来。 原本四周就黑漆漆的,哪怕打开手机照明都无法彻底让我看清楚四周的一切,现在倒好,这阵突然吹起来的阴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诡异的带来了一阵雾气,雾气朦胧,很快就将我这边彻底淹没了。 我站在这雾气当中,感受着四周的阴冷,我眼睛所能看到的距离都不超过一米。 此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移动分毫,生怕稍一动弹就会遇到鬼怪攻击。 我是不动了,但是那风却在大肆的吹着,这阴风就好像是专门想要把我引导去某个地方似得,这个时候我前面的雾气居然被吹开了。 「这……」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此刻我都已经快害怕的神经麻木了。 我愣愣的看到,此刻在我的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株大树,这株大树非常的高大,那枝桠纵横交错着,就好像是无数只手臂在对着天空招摇。 这株大树看上去是非常的茂盛,但是在树枝上却没有一片树叶,光秃秃的矗立在我的面前。 因为四周光线的缘故,我并不能确切的看清楚这株大树的全部情况,我模糊的看到,在这树干上似乎吊着一个麻袋,风一吹,这个麻袋就开始不断的晃动了起来,在四周传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嘎」声。 「什么东西?」 我古怪的看着不远处那东西,好奇的走了上去,只是还没走几步,空气当中居然飘出了一阵淡淡的血腥臭味。 第95章 腐尸 第95章 腐尸 这味道就跟个小鬼的手掌似得,不断的刺激着我的鼻子。 我当时就停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那东西,在我的脑海当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两个字:尸体。 或许是这段时间遇到的剥皮尸体太多的缘故,在闻到血腥臭味的瞬间,我脑子里就想到了死人,是那个女鬼找来了,加之先前的那一幕女鬼事件,我的心中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先前她都已经想要过来杀我了,我不信她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我。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哎,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是谁因我而死。」一想到很可能挂在前面那个被我误以为是麻袋的尸体,是因为我而被女鬼剥皮而死,我心中就不免感到一阵悲愤。 当即我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虽然我救不活他,但是至少也不想让他这样挂着,能把他从上面放下来也是个好事啊。 只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不断阻止着我,我才没走几步,突然四周颳起了一阵怪风,那风中带着一股子沙尘,在那四周弥散的雾气的影响之下,我压根就睁不开眼睛,即便偶尔睁开了双眼,但是眼前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呜呜……」 风声呜咽,就好像是突然来了一群厉鬼在我的身边哭泣,这风来的端的是大,里面甚至还夹带着小石块,有部分小石块砸在我的身上,弄得我全身疼痛。 不过所幸的是,这大风只是持续了一分多钟的样子,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很快就停歇了下来。 「咱能不要这么吓人吗?」 我感觉暗中似乎有人故意在戏弄我一般,那大风现在是停了下来,而且停的非常突然,风声也消失了,四周就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这种寂静显得无比沉闷,就跟个有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上似得,压抑的我下意识的喘了几口大气。 再看我前方,特么的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啊。 在我的面前是一条黑漆漆的小道,这条小道蔓延向上,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或许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吧,我深呼吸了一下,赶紧走上了这条路,可就是这刚一走上去,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个地方非常的阴寒,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我甚至都以为自己来到了寒冬腊月似得,阴风一吹,就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吹了起来。 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这脚下踩着的泥土非常的湿润,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小坑,从这坑里面还溢出一股子液体,我用手机这么一照,吓得我连连后退。 此刻我脚下的地面就好像是人的尸体似得,在被我踩下之后居然溢出一股股的血水,先前那一脚踩下去,从泥土当中溢出的血水都快没过我的鞋子了。 我赶紧后退想要逃离这条小路,但是在我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却愣住了。 原先我来时的道路居然消失了,在我的身后是一片灌木丛,灌木丛中是一个个小土包,仔细用手电一照,顿时吓得我差点三魂出窍,那些坟包的前方居然零零散散的插着不少的小木块。 这哪里是什么小土包啊,这分明就是一片老旧飞起的坟包堆啊,这些坟包估计是有不少年份了,不少坟包都已经彻底开裂了,正巧距离我不远处的那个坟包就正好裂开了一个口子,通过这个口子我完全能够清楚的看到在坟包当中的骨骸。 那骨骸早已经彻底腐败,只剩下不少泛着土黄色的骨架子。 看到这一幕后,我哪里还敢有什么动作啊,吓得我就跟个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都说这安平山不平安,果不其然啊。 说真的这个时候我很想立马转身就跑,但是任凭我如何动作,我的脚下就是难以移动分毫,在我的脚踝上诡异的传来一阵阵的阴寒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太过诡谲了,我始终觉得这个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抓着我的脚掌。 我也是下意识的举动,就拿着手机低头一看。 「妈呀……」 这一惊之下,我直接吓趴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一双腐烂的手掌居然扒住了我的双脚,难怪先前任凭我如何挣扎都动弹不了呢。 说来也古怪,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只手掌是什么时候按在我的脚上的,它无声无息,直到我此刻被惊吓到了,它才有了反应。 我刚一摔在地上,那双腐烂的手中就从我的脚上移开了,随后在我的身边的草丛一阵晃动,紧接着一具全身腐烂的尸体缓慢的从草丛当中爬了出来,这尸体上面挂满了泛着黄水的蛆虫,随着它的爬动,它身上的蛆虫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看上去别提有多噁心了。 这一下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尖叫了一声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 但是我一动,它的速度却突然变得更快了,就好像是一只饿虎似得,它猛地扑了过来,直接按住了我的下半身。 它这次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了,原本它身上的腐肉就跟个沾了胶水似得,耷在它的身上,现在倒好,被它这么一折腾,它身上的腐肉跟蛆虫一起落了我一裤子。 那腐尸按着我的下半身,抬头就对着我笑。 可是尼玛的,你对老子笑,老子却想哭啊,那该死的腐尸的嘴巴现在正好在我裆上啊,我现在是非常担心这鬼东西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对着我那个部位一口咬下去,那我就有的爽了。 我脑子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时候,这腐尸猛地在我的身上一拍,那一下非常的沉重,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被它拍断了,紧接着它再次一扑,直接就按住了我的胸口,它张嘴,对着我大笑,只是可恶的是,这傢伙的口气实在是太重了,那醉人的味道熏得我差点翻白眼。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 我大声的嘶吼了起来,双手按着腐尸的身子想要将其移开。 第96章 被亲了 第96章 被亲了 奈何不知道为什么,腐尸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我双手一推,那厚重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般。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它就好像还存在灵智一般,见我如何都无法将之推开之后,居然咧嘴笑了起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正好那个时候我嘴巴张开,它一笑起来,脸上的腐肉带着蛆虫便肆无忌惮的全部落进了我的嘴巴里。 这一刻,我感觉一股极为苦涩难闻的东西落在了我的口腔当中,甚至还有数只条形的虫子在我的口腔当中蠕动。 我感觉自己就跟个吃了屎一样,顿时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只是我现在被这具腐尸死死的按在地上,身子压根就移动不了,结果我「呃」的一下,嘴巴里的那些腐肉蛆虫非但没有被我吃下去,反而因此全部被我咽了下去。 这下,心头那股子要吐的噁心感就更加强烈了。 在蛆虫被我咽下的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这鬼东西还在我的咽喉里蠕动着。 那种噁心的味道和触感都快把我折磨疯了。 我承认我最近真的是走了背运了,这一张嘴就满是腐肉的臭味,结果这具腐尸就好像是问道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似得,它那腐烂的都已经找不到嘴唇的嘴巴居然一下子就印到了我微微张开的嘴巴上。 我被亲了? 我被特么的腐尸给强吻了? 这一刻,我的脑袋彻底就蒙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我的嘴巴上还有一只腐尸。 大量的腐肉随着我们两人的「接吻」不断的被送进我的口腔里面,随后这只腐尸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胸膛,我的咽喉下意识的一动,所有的腐肉化成了臭水沟里的水似得,往我的嘴巴里倒灌。 我难受的想要挣扎嘶吼,但是我的身子却压根动不了,一股股沖脑的熏人臭味直往我的脑袋上冒,最终,我承受不了这种精神和肉体上的双抽折磨,双眼一番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死就死吧,总比继续受到这非人的折磨要好。」 这是我昏迷前的唯一一个念头。 昏迷当中,我感觉自己就好像化身成了一个无主的幽魂似得,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面飘荡着,浑浑噩噩当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间,我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似乎有什么液体滴在了我的脑门上。 那液体阴寒无比就好像是一只厉鬼的手掌似得,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这浑噩的灵魂,将我从浑噩的状态当中抓了出来。 「啊……」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沖脑而来,我睁眼的瞬间,忍不住就一声大吼,随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 然而古怪的是,这一刻我的嘴巴里一点苦涩的臭味都没有,我扣了扣嘴巴,最多只是吐出了一点酸水。 「这……难不成先前的都是幻觉?」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一时间脑子里有点反应不过来。 随后我才注意到先前自己是昏倒在草丛当中的,这里或许是因为终日不见阳光的缘故吧,地面上的泥土都显得非常的潮湿,此刻我注意到,在自己先前躺下的地方赫然有自己身子的轮廓。 而在那轮廓的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个脚印。 脚印也就只有人手那么点大小,看上去像是一个女子留下的。 看到这脚印的瞬间,我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朝着四周检查了一番,然而这个脚印却像是遗世独立一般,就只有这么一只,见不到它来时的印子,也没有看到它走时的痕迹。 这个时候四周静悄悄的,连先前一直在死命的吹着的阴风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跟个被禁音了似得。 我呆呆的站在草丛当中,四面八方都见不到任何的出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要不……回去吧?」我弱弱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说实在的,哪怕我的脑子再大条,我之前见到过再多的灵异事件,但是从我进入安平山之后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快要彻底将我大脑的防御击溃了,我甚至感觉自己都已经快要到崩溃发疯的边缘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我心念的变化,这个时候突然吹起了一阵风,那风将杂草吹开,在我的不远处居然露出了一条山路,那山路赫然朝着山下的方向蔓延着。 我一愣,心中难以遏制的升起了一个念头:难不成连老天爷也想让我放弃不成? 放弃吗? 放弃吧…… 放弃吧…… 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我是学不会道法的。 我无法救村子里的人,还不如就死在这个地方算了。 反正家里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要么就让全村子的人陪着我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一个个消极的念头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些念头的影响,我原本非常清明的脑袋晕了一下,紧接着就变得浑浑噩噩了起来,身子更是下意识的朝着那条下山的道路走去。 「离开吧……离开吧,再待下去我也做不了什么的。」一股无能力为的感觉席上心头,这就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似得,一下子就将我全部的意识压得崩溃了。 仿佛间我的脑海当中好像出现了一道声音似得,那声音在告诉我,只有离开了这个地方,我才能够解脱。 阴风渐渐的停了下来,我的耳边只剩下飒飒的声响以及我的脚步声。 我一路向下,浑浑噩噩之间似乎过了好久,终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高墙。 这堵高墙非常的老旧了,上面都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而在布满爬山虎的一角赫然出现了一道木门。 那木门老旧无比,上面还出现了不少的裂痕,估计只要我稍微用力一按,就能够被我推开了。 而我也的确是这样做的,这个时候我的右手按在木门上,木门非常的潮湿,刚一按上去就彻底将我的手掌给弄湿了,我用力一推,紧接着木门就发出了一声苍老古旧的「呻吟声」。 第97章 救我?害我? 第97章 救我?害我? 「吱嘎……」 那声音听着发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现在浑浑噩噩的我来说,却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调子似得,因为此刻这扇木门打开,我已经看到外面的马路了。 不过我好像在安平山浪费了太多时间,此刻手机上已经显示凌晨三点了,这个时间点上这条路段是很少有车辆驶过的。 「走了……走了……我再也不准备回来了……」 一个念头就好像是怨灵一般,在我的脑海当中不断的徘徊着。 受到这个念头的影响,我当即大踏步的准备走过去。 然而我这脚才刚刚迈开步伐,突然从我的身后诡异的传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那声响「咯咯」的响起,好似一只小手在不断扒着我的心脏似得,一下子就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刺激的都竖了起来。 原本浑浑噩噩的意识受到这笑声的刺激,居然有那么一点清明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的身子就好像是被固定在地上了似得,需要我花费大力气才能够勉强的扭转过去。 最终,我艰难的看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道白色的人影,那人影依旧背对着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白纱遮掩着洁白娇嫩的身躯,它好像随身自带光源似得,哪怕是在这漆黑之中,我依旧能够清楚的看到它的身影。 消失许久的阴风再次吹了起来,将它身上宛若纱布一般的衣衫吹起,夜幕下,她就好像是即将奔月的嫦娥,似乎随时都可以远离红尘,去往那冰寒悽苦的月宫。 不知道为什么,她光是站在我的不远处,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却让我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感。 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我的心中升起。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我捨不得她离去。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这一刻,我跟她之间似乎是产生了共鸣似得,我那浑浑噩噩的意识变得更加的清明了起来。 我一张嘴,唱出了这首曲调。 而她,就好像是仙子临尘一般,伴着我嘴里面的调子,翩然起舞。 夜幕下,她曼妙的身子不断舞动着,或而化为凤凰,展翅而飞,将红尘遮掩,将岁月遗忘;或而化成灵蛇,身姿婆娑,挣脱世俗的牢笼,为爱奋不顾身……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唱着唱着,不知不觉间我的意识彻底清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角饱含着泪水。 这一刻,遮掩着天穹的乌云散去,皎洁的明月洒下一抹洁白的光华。 那光华好似接引仙子离尘的通道,它将时间定格,让红尘难染,那女子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消融,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要……」 看着她最终彻底消散,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上面被人捅了好几刀似得,异常的难受疼痛。 这一刻,眼泪好似决堤的江水一般,不可遏制的从我的眼睛里流淌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悲伤,只觉得在她消散的瞬间,我的全世界都好像彻底崩塌了。 「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啊,我会这么的悲伤。」我仰天,望着天上那一抹清冷的圆月发呆。 不过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吹来了一阵寒风,那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刺激的我猛地一个寒颤。 对了,我记起来自己是准备要离开安平山的。 「哎……」 既然无能为力,那我…… 结果我一转身,右脚刚刚迈出去,整个人就跟个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直接就僵硬了。 下一秒冷汗瞬间浸渍了我的全身,我「啊」的一声惨叫,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我在浑浑噩噩当中,是想要通过石墙上面的那一扇木门,离开这诡异的安平山,但是事实上呢,当我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发现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狗屁的木门啊。 我的面前是一处断崖,借着月光的照射,我隐约的能够看到下面婆娑的树影,此刻但凡我向前继续迈出一步,就会掉落下去,化成这安平山中的一缕孤魂。 「这……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冷静下来,或许是因为冷汗已经浸渍了我的后背的缘故,此刻风一吹,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好半晌后,我才冷静下来。 在我看来,我先前必然是遇到了什么恶鬼,我们老家有一种说法,鬼在一般情况下攻击人的手段是用魅惑的办法,它们会迷惑人的眼睛,变化出人心头最想要见到的东西。 记得大概在我十岁的时候,村子里的二癞子就差点被水鬼给拉走,后来还是刘半仙及时出面救了他,后来刘半仙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癞子却告诉大家,先前在他经过水塘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外村的美女在叫他,想要他走过去。 但是在他的眼中那个美女是站在岸边的,但是实际上二癞子才迈出一步,人就直接掉到了水塘里面,中了水鬼的鬼迷眼。 我深呼吸了一下,估计先前我也是这样的情况。 想清楚了一切的缘由,我心中对这个地方是更加的惊恐了,细细想来,好像从我来到这个地方开始,我厄运不断,接二连三的遇到灵异事件。 更让我感到古怪的是,先前那只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影我记得非常清楚,绝对是当时我在井下见到的那个被剥了皮的女鬼。 在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它就出现了,想要来杀我,但是就在刚才我快要被鬼迷眼害死的时候,它却再度出现。 如果先前不是它的出现的话,我估计自己早就死了。 是它救了我? 可是我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且古怪的是,经过之前的事情,它的身影居然彻底印在了我的心中,再也无法抹去。 第98章 刘一手之墓 第98章 刘一手之墓 我深呼吸了一下,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我再找不到师父说的那个秘籍的话,我估计就真的得离开了,要不然的话,等天亮之后,我肯定会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发现的。 「可是那秘籍……」 我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个地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但还是可以借着月光看到,在林间有不少古坟树立,走在这样的树林当中,什么时候踩到坟包上面都不知道。 我那师父让我来这边,告诉我随缘而行,但是我按照他的说法做了,随缘而行,一直在这个鬼地方熘达,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但是却依旧见不到师父藏在这个地方的秘籍,难不成说是因为我的缘分不够? 「坑爹的随缘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最终,我决定继续去这林间熘达一圈,如果真找不到的话,就直接走了。 或许是因为先前我遇到了太多的诡谲了吧,这个时候心头都有一点破罐子破摔了,如果这里的鬼魅继续闹下去的话,我要是不找到秘籍,估计我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随缘而行……随缘而行…… 我心中不断念叨着这个词,结果我刚要走进树林,却余光一撇,瞄到了一样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距离我不远处的老树旁边出现了一座坟墓。 这座坟墓非常古旧,坟包上面甚至都已经布满了杂草,其实它在所有的坟包当中并不是那么起眼,甚至一不小心都会被人忽略,之所以此刻我惊讶的看着这个坟包,那完全是因为我看到了坟包前面立着的那块木制墓碑。 墓碑上面写着五个字:刘一手之墓。 看到这五个字的瞬间,我吓得差点软趴在了地上,这特么的不科学啊,这刘一手死了?难不成先前是我那个便宜师父的亡魂看我骨骼惊奇,这才刻意化作孤魂前来收徒? 当然,这个胡思乱想的念头很快就被我扼杀了。 我相信先前我那个便宜师父绝对是活着的,毕竟我可没有听说过,鬼能够施展道法。 那么既然我师父不可能死,而现在这个地方又出现了我师父的墓碑,想来也很简单了,这个地方就是我的缘分所在。 随缘而行,这个地方没准就是我那个便宜师父埋葬秘籍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就毫不客气的走到他的坟包面前,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直接掘开他的坟墓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秘籍,只不过我的手刚放下去想要挖坟,却突然一个激灵,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居然变得沉甸甸了。 「哎,再怎么说也是我师父啊。」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随后来到墓碑面前跪了下去,给我这个坟墓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是你让徒弟来找秘籍的,徒弟不知道猜测的有没有误,觉得您的秘籍很可能藏在坟包当中,还请师父原谅徒弟的鲁莽,到时候徒弟一定会给你重新埋好坟包的。」我看着这个墓碑,低声喃喃的说了起来。 说真的,这个时候我感觉到非常的古怪,我现在念叨的样子就好像我师父真的已经死在这个坟包里面了,可事实上我师父还活着啊。 只是如果我不说这番话的话,我心中总觉得做了什么亏欠我那个便宜师父的事情,心头跟个压着一块巨石似得。 现在拜也拜了,话也说了,原本沉甸甸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我起身刚想要去扒坟,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周居然挂起了一阵眯眼的大风,这大风非常有目的性的朝着我这边吹了过来,大风正好拂过墓碑,这块本来就老旧不堪的墓碑居然一下子就大风吹倒了。 墓碑倒下的瞬间,还令一旁的泥土被扒开了一些,露出了墓碑下的一角。 「这是什么?」 我惊讶的看到,墓碑下的泥土当中,居然露出了一抹棕色痕迹,看上去好像这下面还藏着什么东西似得,我赶紧将这泥土掸开,结果发现原来在墓碑下面还藏着一个木盒子。 我用力的将木盒子从泥土当中拔了出来。 这木盒子通体呈棕色,长条形的,看上去跟个棺材差不多。 木制的盒子上冰冰凉凉的,我好奇的晃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一阵「咚咚」的撞击声。 「难不成这里面就放着秘籍?」 想到这里,我心中就一阵激动,赶紧将木盒的盖子打开,结果盖子掀开的瞬间,从盖子里面就喷出了一股黄颜色的气体,吓得我几乎一瞬间就想要将这木盒子丢掉,不过当我的眼睛瞄到了放在木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最终还是强忍着那股冲动,将木盒子捏在了手里。 所幸那气体当中虽然充满了陈腐的臭味,但是对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气体很快就消散了,不过空气当中的那股子陈腐臭味却久久没有消散。 更古怪的是,这股味道沾染在我的身上,就好像是要一直粘着我似得,弄得我满身都是这个味道。 当然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这种事情了,大不了到时候好好的洗个澡,估计这味道就没有了。 木盒子当中摆放着一本泛着黄颜色的古书,古书的书页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特地给撕掉了,我好奇的将古书拿了起来,这本书不知道都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了,抓在手中的感觉酥软的很,我甚至都担心自己稍微一不小心,就可能将这古书给弄破了。 「不对啊,我师父说这个地方有一本秘籍,是记录了他一声所学,但是看上去估计这书的年纪都比我那个便宜师父要大了啊,这怎么可能会是我师父所着呢?」我皱着眉头,心中起了疑惑。 不过不管怎么说,秘籍我是取到了手了。 我并没有着急去看,而是将师父的墓碑重新插回地上,然后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拿着木盒子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此刻踏着山路下山,内心居然变得无比的轻松。 第99章 「枫林晚」宾馆 第99章 「枫林晚」宾馆 手中的这个盒子就好像是一张护身符似得,反正我现在抱着这东西快速的下山,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怪异,甚至连原本的阴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直到我下了山后翻墙离去,都一点事故都没有发生。 其实也不然,在我快要离开安平山的时候,我的背后突然感觉到一阵毛躁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背后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看似得。 我赶紧转头,但是这个时候安平山又回到了黑暗的笼罩当中,我压根见不到有丝毫的不同寻常的地方。 「或许是我神经太过紧张了吧。」 我紧了紧抱在怀里的木盒子,随后快步的离开了。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当然在这个点上压根打不到车,路上静悄悄的,在惨白的月光照射下,两侧的树影都被拉的极长,就好像是无数个鬼影趴在地上,随时都可能将我的双脚拉住。 反正让我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待下去是不可能的,当即我就闷头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所幸出生自农村的我自小就开始干农活,体能比之一般城市里的人要好上不少,一路走走停停,我大概是在五点左右的时候才见到了市区的高楼大厦。 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要断了似得,异常的酸痛。 其实原本我是可以打电话给赵公权的,让他去安平山那边接我,我相信只要我开口了,他就一定会做到,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帮着我,这人情我是越欠越多了,其实我明白他之所以如此一来是为了鬼舍利,二来则是为了跟我的师父搞好关系,但是即便如此,我依旧不喜欢这种欠人人情的感觉。 这段时间我也算是赚了不少的钱了,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来到这市区的时候会因为缺钱而束手束脚。 因为现在我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我并没有立马去客运中心坐车回去,再说了这个点上也没有车,夏令时的时候,我们这边的首班车大概要在五点半左右,现在还差个半个小时呢。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宾馆住了下来。 自从「停车坐爱枫林晚」这句诗被人污了之后,打着「枫林晚」这个旗号的宾馆就多了不少,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店里可以啪啪啪似得。 枫林晚三个字他们用红色的霓虹灯制成的,此刻虽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但是那红艷艷的光泽却依旧如同血水似得,不愿意退去,我抬头看了一眼「枫林晚」宾馆这几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背运吧,我刚一抬头,「晚」这个字居然「啵」的一声,那盏灯居然爆了。 虽然我现在脑袋犯困,不过反应还算灵敏,在灯泡爆裂的瞬间赶紧跑开了,要不然的话估计那灯泡的玻璃渣子能够落我一脸。 似乎外面的动静有点大,这个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妹子,这妹子似乎刚刚通宵的缘故吧,现在都一脸睡意,在见到满地灯泡碎片后,她赶紧朝着上方看了一眼,随后又看了看我,似乎是明白了过来。 这妹子倒也懂的礼貌,她走到我面前跟我道歉道,「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咱们这灯最近好像撞了邪似得,老是出故障,您没伤到吧?」 听到「撞了邪」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的身边就好像是吹过了一阵阴风似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再去看这家宾馆的时候,总有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说真的,要不是这附近真的找不到其他宾馆的缘故,我是不想住在这里的。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事件,我的第六感好像有所增强了一般,我始终有点担心住这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咧嘴干笑了一声,说道,「没事没事,你帮我开一间单间吧。」 那前台妹子随后就走了进去,而我则紧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宾馆。 宾馆的前台还是很小的,就只有一个小的收银台,收银台的里面还摆放着一张折迭床,估计先前这妹子是刚刚睡醒吧。 「嗯?这个地方……」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毕竟是个小宾馆,这里面的布置都非常的简单,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装饰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进这个地方之后,我全身上下都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对了,先前你说那灯泡老是出故障,难不成灯泡已经不是第一次破了?」看着前台妹子还在给我开房,我便无聊的闲扯了一句,「这如果老是出故障的话,你们还是找人来修一下吧,万一伤到人怎么办?对你们店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我这话一说完,这前台妹子突然就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感觉这妹子的目光非常的古怪,她随后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却似乎觉得非常为难,还是咽了下去。 「谢谢杨先生,我们到时候会找人来维修的,其实杨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踟蹰了片刻,她手中拿着房卡,却一点都没有要叫给我的意思,反而开始吞吞吐吐了起来。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说真的我以前也听说过有些小宾馆为了招揽生意,会给顾客介绍一些「特殊/服务」,说真的我一直羡慕别人遇到这样的待遇,不过奈何我一直都是个穷小子,很少有机会去住宾馆,自然遇不到这种事情。 嘿嘿,难不成我今天要梦想成真,遇到那传说中的「特殊」服务不成? 一想到这里,我就嘴巴一咧,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没事没事,你说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心中急啊,这妹子这个时候就不要卖关子了啊,哥哥我现在有钱啊。 哎,一直都是单身狗,没有开洋荤的我的心情谁能明白啊。 前台妹子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其实现在天色也已经亮了起来,其实杨先生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完全可以再走个几百米,那边有个站台。」 第100章 鬼压床 第100章 鬼压床 那边有个站台?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直接就被这个前台妹子的话给说蒙圈了。 从来都只听说过商家拼命拉客人的,却头一次遇到了赶客人的商家。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虽然不算那么帅吧,但是至少还算看的过去,难不成是咱这张脸让这妹子不舒服了? 「我说妹子啊,你这话我咋就听不明白呢?」我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中有一点不明所以。 前台妹子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如果您真的想住的话,就住吧,这是您的房卡,其实原本我们是六点之后开房,退房时间才是第二天的十二点,不过……算了,我就给你把退房时间改到明天十二点吧。」 前台妹子低着个脑袋也不看我,一个劲的在自言自语,而且说起话来都有点断断续续让人抓不住重点。 我看了一眼这妹子,很快她就通知我可以上楼了。 我的房间在三楼301室,这个房间正好位于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尽头还有一扇窗户,这个时候窗户正好打开着,好巧不巧的是,在我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从外面吹进来了一阵寒风,冻的我全身一个寒颤。 打开房间,坑爹的是,这个房间就好像一直被空置了似得,许久不通风了,里面带着一股子陈腐的臭味,至于墙壁上都满是水渍的颜色,有几个角落甚至都已经掉了油漆,看上去破落的很。 我皱着眉头大步走了进去,直接就将窗帘窗户打开了,片刻后房间里面的陈腐味道这才算是散去了。 我的房间是属于背阴面,因为照不到阳光的缘故吧,房间里总是有一股阴寒的气息,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我是习惯了阴气了,对于这个地方的阴冷倒也没有太多的在乎。 随后我去浴室里洗了把脸,或许是先前通宵在安平山的缘故,镜子里的我脸色煞白,看上去一点血色都没有,同时顶着一对黑眼圈,眼皮肿的就跟个贴了块香肠似得。 我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随后就离开了浴室。 房间的格局非常的简单,一张床一张小方桌,方桌上还摆放着一家老式大屁股的电视机。 我无奈的看了看四周,心想反正我也只是稍微休息一下的,就不要太挑剔了,随后我便脱了鞋子上床,或许是我现在实在是太累的缘故吧,脑袋一靠上枕头,就直接呼呼的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的非常的不安稳,总感觉耳边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来。 其实在这个地方我睡的很浅,意识并没有彻底陷入沉睡当中,我隐隐约约的总感觉房间里面有人在走动,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进了黑店了,那古怪的前台妹子偷偷的潜入我的房间来偷东西,但是当我醒过来之后,却发现房间里除了我之外空空如也。 三番两次之后,我就再也不去理会了。 昏睡当中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因为窗户没有关上的缘故吧,这个时候房间里面多处了一抹阴寒,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蜷缩在被我里面,结果这个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心一凉,这种凉意来的突然,并且快速的朝着我的腿上面乱窜。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掌正在不断抚摸着我的大腿似得。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如果我要是再没有一点感觉的话,那就真的是个死人了,当即我就吓得全身汗毛直竖,赶紧想要睁开双眼。 然而怪就怪在,这个时候任凭我如何想要睁眼,但是我的眼皮子就跟个被彻底缝合了似得,就是不能动弹分毫,至于我的胸口更是传来一阵压抑的感觉,就好像此刻有一块巨石压制在我的身上似得,让我有一种难以喘息的感触。 我拼命的想要挣扎,摆脱这种感觉,但是身子却压根动不了。 那双冰冷的手掌拂过我的大腿,慢慢的来到了我的上半身,随着手掌的到来,我的耳边还传出了一阵阴寒的感受,这种感受就好像是有一个人趴在我的肩膀上,不断的对着我的脖子哈着冷气似得。 难不成……现在我被鬼压床了? 虽然我无法睁开双眼,但是我的脑子却是非常清醒的。 鬼片和灵异小说我自然看过不少,里面经常会提起鬼压床的说法,而我现在所感觉到的一切,几乎和鬼压床是一模一样啊。 冰凉的触摸感从我的肚子一路向上,最终就在这双手快要摸到我的脖子上的时候,我的耳边居然诡异的传出了一阵尖叫声。 尖叫声传出的瞬间,原本所有的寒意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同时消失的还有我身上那股子压抑的感觉。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紧张的朝着四周看去。 只不过这个时候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这……我到底是睡了多久啊,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愣愣的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如何都没有想到原本就只是想要小睡片刻的我,居然一觉睡到了天黑。 我心中无奈,看样子这回家的事情得放到明天了。 这个时候,我的房门口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着急,我感觉门口那人都快要把我的房门给敲破了。 见我并没有来开门,房间里也没有传出一点声音,那人似乎有点担心了,赶紧开口询问道,「杨凡?杨凡?你没事吧?快开门啊。」 门口的声音非常响亮,估计如果我就算是睡着了都能够被她叫醒。 在门口喊叫的声音我听得熟悉,不就是先前那个前台妹子吗?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现在似乎非常的着急,语气当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我好奇的走下了床,准备去给她开门,因为浴室就在门口,我刚一走过去,就看到浴室的镜子上居然多出了一道裂缝。 见到这裂缝的瞬间我就愣住了,虽然先前刚进房间的时候我是迷迷糊糊的,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记性,我分明记得先前我照镜子的时候,这道裂缝并不存在啊。 第101章 好心的妹子 第101章 好心的妹子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道裂缝,我长时间的看着这道裂缝,心中都会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说真的如果不是现在门口那妹子都已经要撞门了,我真的会好奇的过去检查一下那镜子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我相信那鬼压床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我随后赶紧打开房门,结果房门一打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就直接扑到了我的怀里,我身子一时没有站稳,直接就被她扑倒在地了。 之前可能这前台妹子想要助跑然后将房门撞开,结果她刚刚跑过来,我就把门打开了,她一时间剎不住身子,人就撞进了我的怀里。 「啊,对不起……」 当即这前台妹子的脸蛋就变得一片通红,害羞的赶紧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 这种害羞可不是现在有些女的那种欲拒还迎,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羞涩,甚至她现在都不敢看我的眼睛,一看就脸色变得更加的红润,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我门口经过的话,指不定会认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我揉了揉被他撞疼的身子,皱着眉头问道,「我说美女,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撞的很疼的好不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并没有想要让她怎么样,结果这小丫头居然接连的给我道歉了十来次,倒是弄得我有点羞涩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说对不起了,说吧你来找我干啥啊,干嘛这么着急啊,跟个死了人似得。」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个脸颊绯红的傢伙,实在是不明白这大晚上的为什么要来敲我的房门,难不成还想要强买强卖不成? 听到我的话后,这前台妹子猛地一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随后瞪大了眼珠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她一张樱桃小嘴张的老大的,估计都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你没死啊?」 她瞪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实在的,如果换成啥别人的话我估计直接就大耳刮子甩上去了,特么的会不会说话啊,哪有大晚上刚见面就诅咒别人死的啊。 当然虽然我压制了自己的暴脾气,但还是忍不住连连给了她数个白眼,「我说妹子,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什么叫做我还没有死?难不成我死了才正常,你是和我有多大仇啊,这么盼着我出事啊。」我无语的回到床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这妹子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先前说的话有点失态了,结果又开始一个劲的跟我道歉。 我心中很好奇,这妹子该不会是刚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吧,估计也只有这样子的雏,上班做事的时候才会这么小心谨慎,一般换成个在社会上混迹多时的老油条的话,绝对不会跟她似得一个劲和我道歉。 毕竟这个地方只不过是个小宾馆罢了。 「得了得了,你就快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有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询问了起来。 前台妹子倒也不客气,随后一屁股也坐到了我的位置上,随后一副神秘小心的表情看着我 她瞪大了一双眼睛,眼睛里面满是好奇,「你……你真的还活着啊。」 这话说完,这妹子就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臂,用力一拧,疼的我忍不住就叫唤了一句。 「喂,你到底想要什么啊?」我心想真是晦气啊,特么的老子就是过来住个宾馆休息一下的,结果还遇到这种事情了。 毕竟是顾客至上啊,见我不开心了,她再次跟我道歉,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杨凡,哎,对不起之前是我没有告诉你,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这才上来想要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出事的。」 我一愣,仔细的看着这妹子,发现她此刻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地方到底怎么了?」 前台妹子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不是这个地方怎么了,是这间房间怎么了,这个地方不干净啊。」说话间,这前台妹子就好像是被自己的话语给吓了一跳似得,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地方不干净? 我毕竟是见过那么多灵异事件了,哪里还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啊。 当即我猛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门,原本被打开的房门居然就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一幕非常的诡异,就好像空荡荡的门口站着一个无形的人影似得,将房门给重重的甩上了。 那房门关闭的声音非常的响亮,原本我身边那个小姑娘就已经吓得不行了,躲在我身边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倒好,直接被那声音吓得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有点无语的看了一眼这小姑娘,随后赶紧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这么怕鬼,干嘛还上来啊?」我好奇的问道。 「我……我还不是担心你出事啊,虽……虽然是你自己死活要住进来的,但……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这里啊。」从她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当中,可以看出这妹子现在心中是非常的紧张害怕的,说真的,听到她这话之后,我心中是非常的感动的。 我张了张嘴,刚想要谢她,结果这个房间里诡异的吹起了一阵冷风,那风中就好像是有一只厉鬼藏着似得,「呜呜」的声响让人全身汗毛直竖。 「咯咯……」一连串诡异的笑声突然从浴室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我的眼睛就疼痛了起来,跟涂了辣椒油似得,我知道,我的鬼眼这个时候又自动开启了。 在鬼眼的影响之下,我注意到此刻有一股股的黑色雾气居然从浴室当中翻涌了出来。 说真的,这个时候见到这浓郁的黑雾我心中也害怕啊,但是我心中更是明白,要是我现在不把这东西给解决的话,不光是我出不去这房间,更是会害死这个跑过来想要在鬼魅还没有动手之前把我救走的前台妹子。 想到这里,我就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了浴室门口。 第102章 鬼迷眼 第102章 鬼迷眼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我才刚来到门口,突然就从浴室当中吹出了一股大风,这股风的力道非常强劲,直接就把我推到了墙壁上,后背撞的都在发疼。 「呜呜……」 原本的笑声突然改变了,此刻居然从浴室里面传出了一阵呜咽的哭声,这哭声非常凄婉,闻之让人伤心落泪啊。 黑色雾气在我的面前渐渐散去,我揉了揉撞疼的身子赶紧跑了进去,这个时候我惊骇的看到,浴室当中的那面镜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女子。 这女子长发及腰,遮挡了脸颊,此刻正面对着我不断的啜泣着,伴随着她的哭声,一股股的黑色雾气再度翻滚,从镜子当中漫了出来。 「该死,你……」其实我很想像电视当中的那些抓鬼的阴阳先生或者道士,在见到鬼怪的时候大声呵斥一句,但是事到临头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迟疑了片刻,结果来了一句,「你是什么鬼,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作恶,你……」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镜子当中的女子居然猛地抬头,在阴风的吹拂之下,遮挡了她脸颊的秀发随之散开了。 这个女子的长相算得上是上等的,估计能够被不少宅男誉为女神,尤其是那瓜子脸,看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去捏一把。 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掌居然放到了镜子上面,手掌轻轻一碰,这面镜子就跟个水面似得,荡起了一阵阵的纹路,随后我的手掌就毫无阻挡的伸了进去,触摸到了那女子的脸颊。 手掌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一股阴寒的感觉随之席上心头,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时候,她却低声啜泣了一声,两行清泪缓缓的从那明眸大眼当中流落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她的声音当中,有着化不开的悲伤,在听到这话语的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原本非常清明的脑袋就变得浑浑噩噩了起来,脑袋上还带着一阵阵的眩晕感。 「老公,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见我呆呆的看着她,她悲戚的声音不由加重了几分,眼中的泪水更是如同决堤的河水似得,不断的往外流。 我的心头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是疑惑的,不过很快这丝疑惑就被我现在浑浑噩噩的状态给淹没了。 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帮她将脸上的泪痕抹去,随后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抛弃你呢?你看我这不来看你了吗?」 这个时候我的声音居然变得无比的温柔,那柔情似水的样子估计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我都能够被自己给噁心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反而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一点都不肉麻噁心,反而就是应该如此对她。 在听到我的话后,镜子当中的那个女子温柔甜美的笑了起来,她缓慢的从镜子当中走了出来,一双洁白如玉的小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掌,她将我带出了浴室,而从始至终她都始终用一种幸福的目光看着我。 「老公,我们回家吧,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我,那样子似乎只要我拒绝,她的眼睛里就会再度落下金豆子似得。 不待我回答,她立马帮我打开了面前的房门。 她不说话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睛里面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清楚的表露在了我的面前。 「好啊,老公带你回家,老公也好想你的。」我浑浑噩噩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拉着她就准备离开这家宾馆。 只是我这一只脚还没有踏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不要啊……」 那声音非常的刺耳,就好像是用手指刮着铁片似得,听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毒竖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转头,正好看到先前那个前台妹子跑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拉住我不想让我走。 「不要再上前了,你会摔死的。」她满脸担忧的大喊道。 我一愣,随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房门,疑惑的问道,「亲,你可不要欺骗我啊,我这前面就是房门,出去了怎么会死呢?好了,这是我老婆,你这样拉着我,我老婆会不高兴的。」说话间,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不妥,随后用力的甩开了前台妹子的手。 我一把搂住了眼前这个「老婆」,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早已经无比熟识了一般。 她转头看了一眼此刻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前台妹子,随后对我温柔一笑,说道,「老公,咱们走吧,不要去理会这种人。」说话间,她也不待我回答,就直接拉着我的手想要走出房门。 从先前开始,我的脑袋就晕晕乎乎的,而且对于这个所谓的「老婆」我也没有一点的防备,非常顺从的就想要跟着她走了。 结果我刚一转身,耳边就传出一阵风声,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非常坚固的东西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砸的非常用力,疼的我忍不住就大声尖叫了起来。 更加古怪的是,当我的后脑勺被砸了的瞬间,我的耳边就好像是传出了钟声一般,「当」的声响传出,震的我全身发颤,原本浑浑噩噩的状态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我的脑袋彻底恢复清明了。 而与此同时,虽然说是我被狠狠的砸了,但是我面前的那个「老婆」却也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并且声音比我悽厉许多,她的身子一软,居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突然间我感觉到眼睛发疼,我赶紧就揉了揉眼睛,结果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我惊骇的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正站在窗口上,只要稍微一迈步我就能摔下去,而在我的下面则堆满了一些废铁,虽然这个地方是三楼,但是我要是敢跳下去的话,估计能被这些贴片给刺死。 「我次奥……」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顿时感到嵴背发凉,吓得我赶紧逃了回来。 第103章 木盒救人 第103章 木盒救人 没想到原先我眼中的房门居然变成了窗户。 所幸先前那个时候前台妹子及时出手阻止我,要不然的话,估计我真的就要「回老家」了。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我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啊,先前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鬼迷眼,是先前那个「老婆」……啊呸,是女鬼搞出来的鬼手段。 「你没事了?看样子还是得用这个办法才能救你啊。」这个时候,那个前台妹子走到我的身后,将先前砸我的东西捡了起来交个我。 她先前砸我的东西,赫然就是我从我那个便宜师父的坟墓旁边挖出来的木盒子。 看样子这木盒子也不简单啊,我被这东西一砸就脑袋一片清醒了,要是换成一般的石头,估计这一下砸下去,我都能被直接砸晕。 我赶紧的看了一眼前台妹子,接过那个木盒,说道,「刚才真是谢谢你啊,要不然的话我估计刚才我就死在这里了。」说话间我赶紧朝着四周看去,我记得原本那只女鬼是躺在了我的面前啊,但是现在我的前方除了窗户之外,压根见不到什么女鬼啊。 我一把拉起前台妹子的手臂,说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吧。」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只是我刚想走,前台妹子的手上却传来一阵力道将我紧紧的抓了回去。 我一愣,转头刚想询问她怎么回事,结果却看到这个时候前台妹子的脸上居然冒出了一股浓郁的黑气。 这黑气就好像是墨水一般,将她的脸蛋彻底包裹了起来。 「咯咯……」 她笑了,但是那笑声却阴寒无比,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更主要的还是,原本前台妹子那温暖的小手这个时候居然变得一片冰寒,就跟个此刻我抓着一块冰块似得。 她阴测测的看着我,不断的冷笑,而抓着我的手的力道则变得越来越重了,我感觉继续这么下去的话,自己甚至会被这妹子把手臂抓断。 「你……你怎么了?」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了起来,奈何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对于她来说,这个时候似乎只知道一个劲的闷头冷笑了。 「该死,难不成被鬼上身了?」 我这个念头才刚一想起,她的另一只手居然猛地抬了起来,一把就扣住了我的脖子。 从刚才她抓着我的手臂的力道上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傢伙那变态的抓合力,此刻她死死的抓着我的脖子,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脖子上被拧上了一个老虎钳似得,任凭我如何动弹都无济于事,反而她的手掌越掐越重,我都感觉到快要窒息了。 「为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啊?」 她一脸冷笑的看着我,那阴测测的表情看的人内心发毛,但是此刻说出来的话语却非常的凄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现在被掐着脖子的不是我,而是她似得。 「该死,放……放开我……」长时间被掐着脖子,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脑袋上更是传出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这样下去我随时都可能会晕厥的啊。 奈何对方的力道却十足的强劲,恁凭我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对方的束缚。 听到我的话语之后,它忍不住就大声尖笑了起来,声音当中满是冰冷的寒意,「哈哈,放开你?当初说好一起自杀的,但是你呢?我死后你却自顾自的逃跑了,赵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这只女鬼似乎被我说的话给彻底激怒了似得,疯狂的大吼了起来,尤其是手臂上的力气之大,更是快要将我的脖子给折断了。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把它给激怒了。 「该死,老子跟你拼了。」 我手中一直抓着那个木盒子,从先前木盒子把我砸醒的事情上看,这东西似乎对付邪祟还是有点用处的,只不过先前因为不想伤到这前台妹子的身子,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不过眼前这个情况之下,如果我再不动手的话估计就彻底躺尸了。 说话间,我一把抬起手上的木盒子就朝着前台妹子的脑袋上砸下去,我现在因为长时间被它抓的脑袋都有点缺氧了,一时间下手也变得没轻没重的,这一下砸的非常重,如果真被我砸实的话,估计这前台妹子的脑袋上能被我砸出血来。 不过这女鬼估计是觉得这样一个木盒子不可能对它造成多少伤害的,而且这身子反正也不是它自己的,所以在见到我朝它砸过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阻止。 我手中的木盒子就「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前台妹子的脑门上。 紧接着我的耳边就传出了两声尖锐的惨叫声,那惨叫声一前一后的发出,其中一道是女鬼的,而另一道声音自然便是前台妹子的。 被我这么用力一砸,前台妹子直接翻了翻眼皮晕倒在了地上,至于先前那只附身在她身上的女鬼,则直接从前台妹子的身上飘了出来,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你……」 她虽然死了,变成女鬼,但是智商还是存在的,在见到我居然破了它的附身,它的眼中满是惊讶,不过或许是有点害怕我手中的木盒子吧,它一时间倒是没有继续冲上来攻击我,而这也给了我一点喘息之机。 我赶紧上前将前台妹子扶起,一边想要把她喊醒,一边还无比戒备的看着旁边如狼似虎的那只女鬼。 所幸前台妹子伤的不轻,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好疼啊。」她吃痛的一声呻吟,想要去揉一下被我砸出淤青的脑门,结果这手掌刚一触碰到她的脑门,她就又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那女鬼的目光这个时候死死的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猛地飞了起来,冲进了浴室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至于原本紧闭的房门,这个时候居然「咔」的一声,自动打开了。 我赶紧扶起前台妹子,不敢继续在这个地方逗留,赶紧跑出了房间。 当然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的朝着浴室当中看了一眼。 第104章 故事的起因 第104章 故事的起因 看到这镜子的瞬间,我再次愣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镜子上面居然再次多处了一道裂缝。 我带着前台妹子离开房间之后,一个劲闷头就冲下了三楼,直到离开这该死的宾馆,我心中这才稍微有点放松了下来。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天黑了,我看了一下手机,这个时候居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真是很好奇先前我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啊。 我看着此刻泛着红光的招牌,心中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似得,感到异常的难受。 说真的,我原本是可以立马离开的,但是我那个便宜师父曾经和我说过一些事情,其中之一便是「不可见死不救,不可妄自尊大」,也就是说,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如果遇到鬼怪事件了,就一定要去帮忙解决问题,但是如果明知道不可为,就不要去做了,免得害死自己。 我抓紧了手中的木盒子,如今我已经有了这本道术秘籍在了,想要对付一般的小鬼,应该是手到擒来才是的,毕竟这本书我那个便宜师父可是吹嘘说是记载了他毕生所学啊,他那么厉害,他毕生所学的本事应该也不会太差才对啊。 所以,这一次是我拿到秘籍之后第一次遇到邪祟,我准备好好的管一管。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说一下,没准我能帮你解决了这里的问题。」治标治本,解决问题需要从源头入手,要不然的话,总是会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威胁的。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这前台妹子的脸上就露出了一面不信的表情,那一双大眼睛瞪得老大的,如果眼睛会说话的话,估计她现在一定是在说:「你这是在骗鬼呢?」 我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干笑道,「那个啥,其实我是阴阳先生,能抓鬼除魔,不过今天刚刚出世,一时间有点兴奋了,这才着了那女鬼的道啊。」反正嘴巴就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要怎么胡说都是我的事情。 当然,从这妹子的眼中我还是可以看到,她对我的胡说八道压根是不信的。 「好吧,那我们先进去吧。」不信归不信,不过最终她在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还是准备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她是想要让我重新回到这宾馆里面,但是想到先前那女鬼的力道,我心中就有点发憷。 「怎么,别说你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还是阴阳先生呢,居然害怕走进我这么一家小宾馆?」说话间,这妹子突然转头,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笑容看着我。 这男人吧,谁不爱吹牛,谁不好脸皮啊,被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不乐意了,当即大踏步的走进了宾馆。 所幸这个时候那只女鬼病没有追下来。 我干笑着看到前台妹子又回到自己的收银台后,说道,「没想到啊,你看上去这么柔柔弱弱的一妹子,居然胆子这么大,明知道这个地方闹鬼啊,你居然还敢待在这个地方上班?你就不怕那只女鬼杀了你吗?」 说实在的,我心中是非常的好奇,毕竟要是换做是一般人,知道这个地方闹鬼的话估计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哪里还会继续待在这里赚钱啊。 要知道这钱虽然是好东西,但是也要有命去花啊,命如果都没有了,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看着宾馆的规模,估计她一个月也就三千多一点顶天了。 前台妹子突然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一抹笑意,「没办法啊,毕竟这个店是自己的,别人不愿意来上班,难不成我还把这店给丢了啊。」 我满嘴的话语直接就被这妹子的话给堵了回去,我愣愣的看着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原本被我认为是前台的妹子,居然是这个地方的老闆娘,只能说是人不可貌相了,她看上去比我都还要小上不少呢。 也难怪这个地方闹鬼她还不离开了。 「那个啥,你还是跟我说说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无奈的干笑了一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 妹子随后从收银台旁边走了出来,坐到了我的旁边,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眨巴着看着我。 「其实事情还是要从两个月前开始说起……」 大概在两个月前的周末,有一对小夫妻来枫林晚开房,估计是趁着周末想跑到外面来寻求一下刺激,毕竟在家里干那事的话,有时候限制太多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对小夫妻背运,他们刚要走进宾馆的时候,「晚」这个字的灯泡直接就爆裂了,从上面洒落下来的玻璃更是将男子的手臂都划破了。 所幸这对小夫妻倒是好说话,并没有让宾馆赔偿什么,开了房间之后就直接上楼了,其实那个时候这枫林晚的老闆娘还是准备给他们送一点福利以作为道歉的,发生这意外毕竟都是他们宾馆的错,不过最终却都被一一回绝了。 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老闆娘还一脸无聊的趴在收银台上玩着手机,结果突然从三楼传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紧接着就听到外面「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 要知道这动静是挺大的,周围一些店铺里面的人都跑了出来。 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女子满身鲜血的躺死在地上的场景。 那女子说起来死相极惨,因为是脸蛋着地的缘故,地上堆积的那些破铜烂铁直接就刺入了她的脑袋上,直接将她脸上的肌肉割裂,而她的手上还带着一道非常深的刀伤。 那女子死的时候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双死人眼睛似乎在死死的盯着宾馆的楼上看。 见到这女子的一瞬间,老闆娘就把她认出来了,赫然就是白天去开房的那对小夫妻啊,不过妻子跳下来了,但是丈夫却现在上面没有动静,只是傻愣愣的站在窗户口,一动不动的似乎是被吓坏了。 很快警察就来了,并且将那个男子带回了警察局。 第105章 我是雏鸟 第105章 我是雏鸟 故事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就想要插一句话了。 「你这故事很老套嘛,别告诉我,这对小夫妻其实是跑到这个地方来自杀的,结果女的义无反顾的割脉自杀还跳了楼,结果那个男的怂了,拿着刀子压根就不敢去死?」 我瞪大了眼珠子好奇的看着这妹子,一时间都觉得蛮无语的,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老套的故事情节,但是最终退缩的都是男的呢? 老闆娘对我数起了大拇指,点了个贊,说道,「对啊,故事就是你想的这样的。」 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先前见证了那女子死亡的所有人心中都满是对那个退缩的男子的谩骂,觉得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不过那男的似乎家里面有不小的势力,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了,甚至有小道消息说,那个男的在这件事情过后的第二个月,就结婚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不对啊,你不是说那是一对小夫妻吗?」我一愣,好奇的询问道。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老闆娘就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一双明眸大眼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赤果果的,看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又哪里说错了吗?」 我疑惑的看着这妹子,脑子里不断思索着先前所说的话语,压根就不觉得有说错啊。 但是这老闆娘听到我的话后,却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怎么说呢,你倒是没有说错,不过我估计你应该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雏鸟吧?」说话间,这妹子的目光就肆无忌惮的朝着我身子的某个部位看了过去。 啊哟我去,没想到临了临了,这妹子倒是来调戏我了。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滚犊子,你才是雏鸟呢,你全家都是雏鸟,老子谈过的女朋友很多的好不好,那……那事情老子早就做过了,哼……」 我不满的一声冷哼,结果见我这模样,那妹子捂着嘴巴又笑了起来,尤其是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能够看穿人的内心一样,反正看着她现在的眼睛,我心里是非常的发虚的。 「哟,本姑娘的确是个雏鸟,那又怎么样?咱这叫洁身自好啊,我看你啊,的确是有不少女朋友,我算算,一共有十个是不是?十根手指头啊,嘿嘿,懂的懂的……」 似乎聊了一会儿,我们之间倒是有点聊开了,也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拘谨,结果倒好,难不成现在的妹子都那么污的吗?她这话说完,两条柳叶弯眉抖动的都跟个波浪似得。 我竟无言以对,一时间都说不出口。 「好啦,看把你憋屈的,跟你开个玩笑啦,不过可以看出,你绝对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不要否认哦。」那妹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最终我还是在她的注视下,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从小到大林玥几乎跟我形影不离,尤其是我们两家大人都有让我们在一起的心思,但是说实在的,我们的关系并没有捅破最后一张纸,也就是意味着并没有确立过所谓的男女朋友,而我也的的确确没有谈过,按照这妹子的话来说吧,我的确是个雏鸟。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心中好奇,难不成这妹子还能掐指算命不成? 「这还不简单吗?难不成小夫妻就一定是结婚的吗?你是个雏所以不知道,有不少小情侣都是会以老公老婆自称的啊,你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肯定就是个雏啊,而对于我们这些店家来说,他们统统被我们称之为是小夫妻。」 我无言,最终干笑了一声,说道,「好吧,你继续说下去吧。」 其实原本时间一长,自杀殉情的事情也就淡了下去,但是结果那男子结婚的事情一闹,这边的朋友圈可就又热闹了起来,一个个的刷微博刷朋友圈,骂那个男的不是人,甚至还有人爆料,说其实这个男子的家里不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男子也想要分手,但是一说到这件事情,那女子就要死要活的哭。 后来男子在家里演了一齣戏,故意表演给那女的看,说是跟家里闹翻了,后来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哄骗那个女子跟他一起自杀殉情,说什么来生再相爱。 结果那女子倒是没有了今生,可那男的却活的相当滋润啊。 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并没有多少事实证据,不过对于广大的吃瓜群众来说,在茶余饭后有这样劲爆的小道消息就足够了啊,谁还管你是真是假,大家要的就是找到一个骂人的宣洩口,去责骂那男子。 后来听说,在那男子结婚的第二天,他家门口就出现了那个死去女子的遗照,并且他家大门上还被人涂上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说实在的,这事情当时就把那个男的给吓趴了,据说后来他还特地去那个女子的坟墓上去祭拜,想要请求那女子的原谅,结果从坟墓那边回来的第二天就直接病倒了。 至于那张遗照和死字,则被人早早的收拾干净了,但是古怪的是,到了第二天,原本被销毁遗照和清洗赶紧的死字居然再度出现,这一下男子的家人才意识到不对劲了,就去请了个高人回家作法,听说那高人还真有一点手段,反正作法之后第二天就再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了。 「这么说来,那个人还真是有点本事啊。」我惊讶的说道,「对了,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这个地方有这么一只鬼,估计不会那么太平的吧?」 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妹子顿时对我一阵白眼,无语的说道,「我说大兄弟,咱不要打断我的话好不好,还想不想听故事了啊。」 我顿时干笑了一声,说道,「你说,你说,我不打扰了还不行嘛。」 之后那个男子的家里倒是没有再遇到哪些古怪的事情了,但是可怜了这枫林晚宾馆啊,在男子家里的事情解决好后的第二天,就发生了怪异的事情了。 第106章 接二连三的事故 第106章 接二连三的事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那天中午的样子,这老闆娘正在前台无聊的玩着手机呢,突然就听到外面的灯泡破碎的声音。 听见声音的瞬间外面还传来了一阵破口大骂的声响,老闆娘赶紧跑了出去,结果发现前几天刚刚修好的灯泡居然再次破碎了。 此刻站在门口的也是一男一女,估计也是为了开房做运动,就跟先前那对小情侣一样,这个男子的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小口子。 只不过这对情侣可没有先前的那么好说话了,嚷嚷着要赔偿,最终老闆娘给他免单了,他这才罢休。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时候我看着满地的灯泡碎片,心中那叫一个担心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结果……哎……」老闆娘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开房系统似乎发生了一些故障,原本是有不少空房间的,但是除了301室能够点开之外,其余的房间都显示不能入住。 当时老闆娘心中也疑惑,不过并没有往灵异方向去想,以为是有什么故障了,既然是来了客人了,就没有赶走的道理啊,就给他们开了301室。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先前那女人死的房间,也正是301室。 说真的,虽然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并且这段时间里老闆娘也没有把这间房间开给任何人住过,但是毕竟这里面死过人的,让他们这样住进去的话,老闆娘心中始终是有点不安,毕竟要是让顾客知道了真相的话,估计又得闹了。 不过所幸的是,这一天下来,楼上那对小情侣平安无事,压根就没有发出什么异样的动静。 直到第二天该退房的时候,老闆娘就觉得奇怪了,因为这个点上那对小情侣居然还没有下来。 于是乎老闆娘就拿起前台座机打电话过去,但是那边的电话却一直是忙音。 当然,在老闆娘看来,他们很可能是睡着了,便没有继续去「打扰」他们,不过这件事情她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 直到到了傍晚五点左右的时候那对夫妻居然还没有下来,这老闆娘的心中才开始担心了起来,生怕这对夫妻出什么事。 她拿着房卡,随后叫上了保安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起走了上去,当然老闆娘也是懂规矩的,病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在门口用力的敲了几下房门,同时也喊了一句,哪怕那对小情侣在房间里面睡着了,估计都能够被吵醒。 可结果呢,房间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来回应自己。 老闆娘这才拿着房卡将房门打开,只不过这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从房间里面居然飘出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闻到这味道的瞬间,老闆娘心中就「咯噔」了一下,这一刻她心中已经瞭然了,这个地方肯定是出事了。 三人赶紧走进房间,就看到大股大股的血水正从浴室里面流淌了出来,老闆娘他们看到,原先那对小夫妻正全身赤果的躺在地上,血水都快把他们给浸染了。 后来警察就过来了,并且做了仔细的调查,最终认为是这对小夫妻或许是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这才在房间里面自杀的。 当然这个说法的确是有不少的疑点,只可惜这些警察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接下去的日子里,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死在301房间,有的是死在浴室当中,有的则是跳楼自杀,反正一时间这间宾馆闹鬼的事情就传开了,到了后来压根就没有什么人敢来她这个地方住宿。 不过说起来这女鬼就只会害住进301房间的客人,住在其他房间的人倒是不会受到迫害,要不然的话,估计早就出现大面积死人现象了,这个地方也会被查封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开下去呢?直接转让或者关门啊。」我好奇的看着这个妹子,疑惑的问道,「你这样下去只会害死更多的人啊?」 说真的,打心眼里我是不贊同如今这妹子的做法的,要是真有什么人不开眼的住进这个地方,并且好巧不巧又进了301房间,那岂不是又害死了一条性命了吗?这不,如果不是我有那个木盒子的话,估计现在早就死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心中所想,这妹子忍不住给了我一个白眼,无语的说道,「是我让你住进来的吗?我先前都跟你说了,让你去别的地方住,结果你就是不听啊,这我有什么办法啊,还有,你以为是我想要继续开下去的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说到这里,这妹子就一脸哭丧的表情看着我,一双明眸大眼当中都泛起了水汽。 其实想想她也的确可怜,一个小姑娘家的摊上这种事情没有被折磨疯就已经算是她承受能力强大了。 我听着她现在说的话,总感觉这故事还没有结束,就赶紧问道,「后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说你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就跟个好奇宝宝似得,一脸好奇的看着这妹子。 她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随后靠在床上,眉宇之间满是无力感,「后来我是准备把这家店给关了或者转让出去的,但是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噩梦。」 说到这里,这妹子转头看了我一眼,在接触到她的目光的瞬间,我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答案。 「那女鬼託梦给你了?」我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是啊,她在梦中威胁我,说是如果我敢关了这家店的话,她就让我生不如死,会没日没夜的缠着我。」她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在说完这一切之后,她就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似得,无力的躺在了沙发上面。 故事到了这个地方就彻底讲完了,我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样子这个女鬼的确是很横啊,估计要是没有一点手段的话,我还真就搞不定这傢伙。 「要不你今天再给我开个房间吧,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帮你解决这里的问题。」 第107章 婉琳 第107章 婉琳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虽然我手中有着我那个便宜师父的秘籍,但是我还一点都没有学习过呢,体内也没有所谓的道法,估计就算我画个符纸都没有一点力量的。 我现在连初级的入门都没有做到,想要对付一只可怕的女鬼,我心中就有点打鼓。 我下意识的抓住了胸口的玉观音,心中喃喃自语道,「如果真没有办法的话,就真的只能祈求这玉观音再显神通了。」心中这样在想,我低头看了一眼玉观音。 只是在看到玉观音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感到不对劲了。 「这……」我长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妹子对我现在的举动表示出了极大的疑惑,她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不成?」 我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玉观音。 「我问你,这玉观音是什么颜色?」 我将玉观音放在这妹子的面前,结果惹来了妹子一阵白眼,就好像我是那种一点都没有见过世面似得。 「你这是在考我吗?这玉观音是浅绿色的啊,不过说起来你还真不小心,你看你这个玉观音上都出现了不少的裂痕了,估计是你在干活的时候磕磕绊绊了吧?」妹子抓住我脖子上的玉观音,随后指了指,说道,「这块玉应该很值钱,放在手心上还会有淡淡的暖意,而且手感质地方面都是上佳,就可惜了这上面都是裂痕。」 说话间,她将玉观音放回了我的脖子上。 「裂痕?」我一把抓起玉观音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才看到大概在玉观音的坐莲上面,出现了几道淡淡的裂痕,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压根就不能发现。 在感慨这妹子观察的仔细之外,我心中也收回了惊讶,此刻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的明悟。 当时赵公权交给我的时候,这块玉佩是墨绿色的,他告诉我玉佩是去开过光的,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这墨绿色的东西就是这块玉佩的力量,每次玉佩帮我摆脱邪祟的干扰,就会消耗其中储藏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玉佩从墨绿色变得嫩绿色的缘故。 至于这些裂痕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 「原因或许和玉佩的颜色一样,当时我遇到的邪祟太强了,这才造成了玉佩的破损。」 至于真正的原因如何,我也无法去追寻了,我现在只希望在我彻底道法入门之前,这玉佩还能守护我一段时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希望去见一见我那个便宜师父,一方面问一下玉佩的事情,另一方面也可以好好求教一下关于道术方面的事情,毕竟学道初期最好还是有老师带领着,要不然全部都是靠自己摸索的话,估计只能「事倍功半」。 我这事情一想,就愣愣的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坐在我身边的那个妹子双手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我,不过最终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用力的摇晃了我一下,没好气的笑道,「喂,我说杨凡,你该不会就这样睡着了吧?」 被她这么一晃,我倒是从沉思当中清醒了过来,当即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啊,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哦对了,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老闆娘老闆娘这样称呼吧。」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这妹子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哟,没看出来你这雏还会点撩妹的功夫啊,接下来是不是想要问电话号码,加个微信扣扣?毕竟万一以后再遇到这种灵异的事件我也能够联繫到你?是吧?」 这妹子的眼睛里面都在放光,满眼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到这笑容之后我的脸颊都瞬间红了起来,感觉一阵火辣辣的。 不过说实在的,我心中还真是这样子在想的,但是天地良心啊,我可不是想要撩妹泡妞啊。 「我……我不是……」 我的解释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甩了甩手给阻止了,「好了好了,都不要说了,弄得好像我不愿意告诉你似得,我叫婉琳,手机号码是……」说话间,她拿出了手机,跟我将qq和微信都加了起来。 结果我看到这妹子的扣扣和微信名之后,顿时有一种好像是加到了那种找/小/姐的微信似得。 「一个人的夜?孤独」 我将她的网名念了一遍,随便翻看了一下她的朋友圈,真是要死的,全部是她性感的照片。 婉琳一副不乐意的表情看着我,说道,「怎么,老娘这网名碍着你眼了?」 得,你牛掰,咱不多说了还不行吗? 随后婉琳给我开了一间房间,这一次是在五楼的,至于她则再次下了楼,毕竟她的店面还要营业,人不可能长时间离开的。 说起来我倒是感到好奇,她这个地方都死了那么多人了,按照她说法之前也的确差点就要关门歇菜了,可是后来怎么又扛过来了呢? 而且就在先前我们聊天的时候,就来了几个客人,看样子这个地方的生意并没有彻底被死人的事情所影响啊。 怀着心中的好奇,我随后进了房门,在开门的时候,我心中忍不住的想到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起,我就不住的笑了起来。 「啧啧,估计要是再这间房子里我再遇到鬼的话,一旦被鬼迷眼了,跳下窗户都不需要用上那些废铁,都能够把我摔死啊。」 这有鬼和没鬼的房间就是两样啊,这房间门一打开就感觉空气非常的清醒,房间里面也非常的整洁,看上去让人身心舒爽。 说真的,经过之前的折腾之后我全身都累的很,一躺在床上就开始犯困,不过为了对付下面的那只女鬼,我还是得熬夜找到解决的办法才行啊。 随后我拿出了木盒子当中的古书,这古书那酥软的质地都让我有点不敢用力,生怕随时都可能被我捏破。 「怪了,这封面为什么被人撕了呢?」我将古书放在床上,喃喃自语的翻开了第一页。 第108章 无法点燃的黄纸 第108章 无法点燃的黄纸 当然,这书里面可没有写什么「欲练此功,挥刀自宫」的说法,不过也有一些修炼道术的要求。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比如说我想要修炼这本书上记载的内容,就必须经「请祖师」、「拜名帖」以及「入道统」这几个步骤。 首先说说所谓的请祖师吧,就是我让我准备三张黄纸,然后用毛笔蘸着硃砂在黄纸上写上天地人三个字,随后将这三张纸用火点燃,如果黄纸烧着化为灰烬了,那么就意味着请祖师成功,如果黄纸没有点燃,就意味着请祖师失败了。 「这普通的黄纸遇火就燃,怎么可能烧不着呢?」我心中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过看到自己需要准备的材料,我就一脸懵比了,这黄纸、毛笔之类的东西我去哪里搞啊? 想到这里,我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备註是婉琳打给我的。 电话刚一接起,就传来了她娇柔无比的声声音,「小帅哥,有需要本姑娘帮忙的吗?如果不需要我帮忙的话那本姑娘可就睡觉咯?」说话间,婉琳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副都快要睡着的表情。 光是听到她现在说话的声音,我都能够想像此刻她的神情举止,我当即就不乐意了,「我说大姐,你还真宽心啊,你要知道你这里可是有女鬼啊,你怎么就能睡得着觉呢?」真是没心没肺活着不累啊,如果换成是一般的小女生的话,自己店里住着一只女鬼估计早就吓得每天都失眠了。 哪像这没心没肺的小娘皮似得,哈欠连天的想要睡觉。 婉琳就跟个没有听出我语气当中的不爽似得,哈哈一笑,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我怎么求着都不会来,做人嘛,才短短几十年,我自然要活的轻松潇洒,要不然不就白来这人世间一趟了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沉默不语了,不得不说,这傢伙活的的确够洒脱的。 其实这个道理任何人都懂,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却又有多少人呢? 我无奈的甩了甩头,暂时先不去想这个事情,随后说道,「你这电话倒是来的及时,我需要一些材料,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现在帮我弄到。」说话间,我就把自己需要准备的黄纸、硃砂之类的东西全部报给了婉琳。 话到最后,我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我还需要一个小鼎,大概也就小花盆那么大小就够了,用来插香的。」 听到我的话后,婉琳不由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你稍微等我几分钟,我出去看看,应该能够给你找到的。」 婉琳挂了电话之后似乎就出去了,这期间我拿起这本古书大致的翻阅了起来。 一遍浏览下来,这本古书上面记载的内容可以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符咒的运用,第二部分则是一些抓鬼的事迹和案例分析,第三部分则是记载了符阵,用符纸布下镇压邪祟的阵法。 「这本书上说,没有入门的人如果想要对付鬼怪,可以用柳枝抽打邪祟,如果那邪祟的实力不是很强的话,柳枝能够把它们抽的魂飞魄散。」看到这一点之后,我顿时感到一阵惊喜,因为先前我来这里的时候看到一条小河,小河边上正好栽种这柳树。 一想到这里,我就赶紧下了房间,跑到外面去折了一段柳枝过来。 在回来的路上,我正好看到婉琳骑着电瓶车从不远处赶了回来,在她的车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超市购物袋。 「你出来干什么?」见到我之后,婉琳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 「柳枝能打鬼,我现在也没有趁手的法器,就先用这东西代替了。」我拿着柳枝在她面前晃动了一下,随后就走进了宾馆当中。 原本婉琳拎着购物袋跟在我的身后,结果听到我的话后,这妮子居然直接将满满一购物袋的东西塞到我的手上,人直接跑了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也拿着一截柳枝。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够打鬼,嘿嘿,那你说以后我是不是也能成为打鬼的天师姐姐啊?」婉琳俏皮的对着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拿着手中的柳枝在我面前晃动了几下,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此刻的她完全就跟个小孩子似得,玩心非常的重。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要不是我亲眼见到三楼那边那只女鬼的话,打死我都不相信这傢伙会是撞了鬼了。 「你先慢慢玩吧,我先上去了。」 不得不说虽然婉琳这妹子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似得,玩心很重,但是办起事情来还是非常靠谱的,反正先前我跟她说的所有东西他都给我准备齐全了,而且似乎是担心我到时候会不够,甚至都准备了双份。 尤其是购物袋里面还有两个高脚杯大小的三足两耳小鼎,看的我心中无比的欢喜。 我随后抽出一张黄纸,将其裁剪成数张黄纸片后又拿出了毛笔和硃砂,一切准备齐全之后,我才用毛笔蘸着硃砂,在三张黄纸片上分别写了「天地人」三个字。 按照书上说的,写着三个字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稍有一点分心就可能会对后面的事情造成巨大的影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吧,当天地人这三个字写完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精气神都灌注到这三个字上面了,在我放下毛笔的瞬间,身子都虚弱的晃动了一下。 我随后将这三张黄纸拿起,打开打火机之后就想要将这黄纸点燃。 以前过年祭祖的时候我就经常跟着老爸一起烧纸元宝,那个时候这些黄纸都是一点就着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三张黄纸在接触到火焰之后,却压根没有要点燃的迹象,反而被黄纸一压,打火机的火焰都有点要熄灭的感觉了。 「这……」 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到无比的惊讶,纸遇到火焰居然无法被点燃烧着?这一点都不科学啊。 「难不成是她买来的这些黄纸有问题?」想到这里,我就将手中的黄纸放下,随后又取了一张没有被用过的黄纸,结果打火机的火焰一打出,黄纸就直接燃烧了起来。 第109章 三火 第109章 三火 这…… 我愣愣的看着此刻释放着炽热气息的黄纸,赶紧将之丢在地上踩灭,随后趁热打铁的将写有「天地人」三个字的黄纸拿过去。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但是古怪就古怪在,原本能够将黄纸点燃的火焰,却压根奈何不了这三张黄纸。 好像因为我在这上面写的三个字赋予了这三张黄纸力量似得,任凭我如何努力它们就是不肯被点燃。 这……这该怎么办啊?如果连第一步的请祖师我都做不到的话,就别想学习道术了,得到这本秘籍也是没有多少用处了。 可是该怎么办呢?我对这种事情一点都没有经验啊。 想着想着,突然两个字浮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诚心。 对啊,我们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诚心诚意,既然是请祖师,那么我就不能马虎敷衍了事啊。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将黄纸放在桌子上,我对这黄纸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祖师在上,弟子杨凡,因村中怪事,恶鬼当道,故想要学习道法,保一方平安,还请祖师体恤万民,成全弟子。」 我觉得如果现在的我除了穿着打扮是现代之外,一言一行都跟个古时候的书生差不多,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毫不犹豫的对着这三张黄纸磕了三个响头,那「咚咚咚」非常用力的三下,磕的我脑袋发疼,感觉额头都快起包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再次拿起那三张黄纸,想要将之点燃。 只是当黄纸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突然四周莫名其妙的吹来了一阵风,居然将打火机的火焰给吹灭了。 「风?哪里来的风?」我皱着眉头朝着四周看了看,房间里的窗户我是特地关严实的,这个地方按道理说压根就不可能吹进来什么风的啊。 难不成是那个女鬼知道我想要请祖师,学了道法去收他,这才特地过来捣乱搞破坏的? 只是想到这里,我就又把这个念头掐掉了,从先前的经验上来看,这些鬼魅出现的时候四周的温度都会受到影响的,但是此刻我四周压根就没有降温,也没有那股子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所以在我看来,可能是邪祟搞破坏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只能是真相了。 真相就算祖师还是不愿意收我,这才弄出这么一阵风将打火机的火焰吹灭。 想到这里,我心中立马就着急了起来,赶紧对着黄纸喊道,「祖师,弟子真的是诚心诚意想要保护村民的,请祖师成全弟子。」这句话说到最后我几乎都是用喊的,声音非常的响亮,所幸我这旁边没有什么人入住。要不然的话他们听到我的喊话没准都会把我当成是神经病了。 或许是我这一次的喊叫让祖师看到了我的诚意,写着「人」的那张黄纸居然「噗」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这个时候,冥冥之中似乎多处了一股力量,将这张黄纸抽了出去,「人」这张黄纸在空中飘荡了一下,随后彻底燃烧了起来,很快化为灰烬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发生变化的是「地」这张黄纸,「天」这张黄纸是最后产生变化的,而且它似乎还非常不乐意似得,那一蹙小火苗都耗费了近半个小时的样子,这才将其点燃,最终化为了灰烬。 当这三张黄纸彻底化为灰烬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感觉好像多了一副担子似得,紧接着我的眉心位置就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我甚至感觉自己的眉心都快要燃烧了起来。 这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我的双眼都开始发疼了。 「啊……」 双重折磨下,我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低吼。 这时,我心中居然多处了一丝明悟,我的鬼眼再度开启了。 我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肩膀上看了看,当时差点就把我吓趴在地上,此时此刻我的肩膀上居然燃烧着两团火焰,那火焰熊熊燃烧,释放着灼热的火焰气息。 「这……难不成这是人的三火?」 先前我已经大致的将这本古书浏览了一边,关于一些术法界的知识我还是有点了解了。 说是人的两个肩膀以及头顶上方各自有一团火焰燃烧,这火焰乃是人的阳气所演化而成,三火越是旺盛,就代表了人的阳气旺盛,一般鬼魅都不敢靠近这样子的人,但是如果三火虚弱,比如说是在生病的时候或者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下面,那么就很可能会被鬼怪乘虚而入,人就容易撞邪。 古老传言,说是如果在走夜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则千万不要朝着左右两侧去看,因为这样很容易吹灭肩膀上的阳火,阳火若是熄灭了,那么就很容易被鬼附身或者拘走魂魄。 想到这里,我当即走到了浴室当中,浴室里面有一面镜子,在看到镜子里的我自己之后,我便没有了任何的疑问了。 镜子当中,我的双肩以及头顶上方各自悬浮着一团火焰,尤其是头顶的那团火焰更是熊熊的在燃烧,其体积足是肩膀上的火焰的两倍有余。 「说起来也怪,以前我也不是没有开过鬼眼,但是为什么以前开鬼眼的时候无法看到三火,但是现在却能够看到了呢?」想到这里,我不由皱起了眉头,当然这个问题我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去问我师父吧。 随后我又回到了桌子旁边,热水是先前早就烧开了的,我随后拿出三个小杯子,将被子放在先前三堆灰烬的旁边,将这些灰烬放进被子当中,随后沖了热水。 「一敬天、二敬地、三敬人,告祭三尊祖师,入我门来,当为心为德,不忘本心。」 说话间,我对着这三个水杯又磕了三个响头,反正我是彻底想明白了,今天我这脑门上绝对会起一大块淤青的。 随后我快速的抽出一张黄纸,蘸着硃砂在上面写上了两个大字:杨凡。 第110章 异变 第110章 异变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接下去我需要做的,就是拜名帖了。 其实最难的一个环节我已经完成了,祖师已经请过之后,接下去的步骤就只是一个流程罢了。 先前天地人三个祖师已经受了我的弟子茶,现在我就要将自己的名帖递交给他们。 想到这里,我再次拿起打火机,将写有我名字的黄纸点燃。 说来也古怪,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似得,这张黄纸被燃烧之后,直接被一阵风吹倒了空中,随后火焰一分为三,非常准确无误的落进了那三只水杯当中。 「呲呲……」 三道声响传出,水杯当中升起一阵水汽。 我好奇的朝着水杯当中看去,惊讶的发现原本我放进水杯当中的黄纸灰烬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此刻这水杯当中的水非常的清澈干净。 我赶紧跪在地上又磕了磕头,拿起三个水杯,将这三杯水尽数喝下。 水自然是一般水的味道,但是这水喝下肚的瞬间,我居然感觉自己的体内传出了一股非常暖的感觉,好像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游荡。 这股温暖的感觉让我感觉到非常的熟悉,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这玉佩怎么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挂在我脖子上的玉佩居然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白光,我下意识的将玉佩抓在手中,当我感受到来自玉佩当中的阵阵暖意的瞬间,心中便已经是恍然大悟了。 难怪这玉佩有驱邪的力量啊。 我不清楚玉佩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个时候原本坚硬的玉佩居然变得柔软了起来,随后竟然变成一股液体融化在了我的手中。 我愣愣的看着这玉佩的变化,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玉佩融化的瞬间,在我的四周传出了一阵宛若洪钟大吕般的响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观音心经的声响居然古怪的在我的四周飘荡了出来,那声音缥缈无比,让我完全找不出声音的来源,紧接着我的眼睛就传出了一阵刺目的疼痛感。 我明白,这是我的鬼眼再度开启了。 鬼眼开启的瞬间,我惊骇的看到在自己的身边居然有一阵宛若龙捲风似得金光飘动着,金光将我紧紧的包裹了起来,好似我的专属卫星似得。 而原本融化在我手中的液体这个时候居然缓慢的消失了,融入到我的手掌心当中,随着液体的融入,我的体内更是感觉到无比的温暖舒适。 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从先前那玉佩一直帮我驱邪上看,我估计这东西应该不会对我的身体产生太大的影响吧。 很快所有的液体都融入了我的体内,再看我的手,上面压根就没有一点被液体包裹过的痕迹。 我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我的心跳突然就加速了,紧接着一阵阵心悸的感觉席上心头。 「啊……」 我一声惨叫,心脏上的疼痛感就好像是被无数柄刀子刺入造成的似得,疼的我直接就躺在了地上不断的打滚折腾。 紧接着我的体内就又升起了一股清凉的感觉,这股感觉一出现就朝着手心位置的那股温暖的感觉冲去。 或许是一山不容二虎吧,这股时候我体内就好像是发生了一场灭世大战似得,那两股力量不断的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想要占据我的身体。 只是它们之间的战斗却一点都不考虑我的身体是否能够称受得了,两股力量不断的撞击着,导致我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刺痛感,我忍不住连连惨叫了起来,这一刻我如果再仔细观察我的身体的话,能听明显的看到我的皮肤当中有两道白光若隐若现,在相互撞击着。 「嗡……」 这老天爷似乎是看我还不够麻烦,这个时候原本围绕着我身体旋转的光芒居然一阵颤抖,紧接着快速的收缩,眨眼间的功夫就彻底融入了我的体内。 那光芒沖入我体内的瞬间,立马跟其中一道白光发生了融合,两者相互融合,量变产生质变,本是白色的光亮当中居然升起了一丝金光。 质变之后,这光芒立马对着先前不断攻击自己的白光进行反扑,几乎是一路高歌的将这白光逼到了我的表皮上面。 此刻我清楚的看到,在我的表皮上面露出了两道光亮,这光亮相互对抗着,似乎谁也不想让着谁。 但是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此刻金光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上风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估计白光再坚持个一分钟左右的样子,就会被这金光彻底排除体外了。 白光一旦离去,就再不可能回来了。 「一敬天、二敬地、三敬人,告祭三尊祖师,入我门来,当为心为德,不忘本心。」 正当这个节骨眼上,一道宛若惊雷一般的吼声突然从空中传了出来,那声音振聋发聩,听得我的身子猛不丁的颤抖了起来。 「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声音之后,我的脑袋都跟个要裂开了似得,疼的我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抱着脑袋一阵嘶吼。 那声音我听得真切,就是我先前在请祖师之后所说的话语,甚至连声音语调都跟我一模一样,但是此刻这声音当中却充满了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场,更是震得我全身宛若要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感。 我再去看自己的手掌的时候,竟然惊讶的看到,原本一直紧逼着白光的那到金光居然快速的退去了,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跟着白光纠缠。 但是金光退去了,这白光却压根不想就此罢休,受到先前那到声音的影响,白光的亮度足足增强了数倍,随后它好似猛虎下山一般,猛地沖入我的体内。 「噗……」 突然间,我感觉到胸口好像有两股力量爆炸了似得,一股极为强劲的冲击感席捲而来,当即我的气血翻滚,一张嘴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第111章 压寨夫人 第111章 压寨夫人 鲜血喷出的瞬间,一股极为眩晕的感觉席上心头。 先前那一切似乎都在消耗着我全部的精气神似得,此刻的我就跟个垂暮的老者似得,眼皮子更是无比的沉重,随时都可能昏迷过去。 「该死……」 我心中低骂了一声,随后抬起自己的双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我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拜名帖虽然已经完成了,但是还有最后那个入道统还没有做完,如果这个时候昏迷的话,那么就直接前功尽弃了。 而且之后的影响更加的严重,从古籍上记载,这仪式是一次性的,这个就意味着如果这一次我失败了,那么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以后我就彻底跟道术界说再见了。 所以此刻哪怕我再虚弱再犯困,我也必须咬着牙齿坚持下去。 两个巴掌不够,我又狠狠的揍了自己几下,每一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都非常用力,我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被我自己打肿了,不过或许正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狠心,让我原本迷糊犯困的意识变得精神了不少。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深呼吸了一下,咬着牙齿又重新拿出了三张黄纸,艰难的拿起毛笔,此刻我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这毛笔拿在手中都在不断的颤抖。 「啊……」 在这一过程当中,我体内那两股力量压根就没有安歇过,先前那金光的确是退让了,但是白光却不依不挠,似乎是想要找回先前丢的场子。 其实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我心中一片通透清明,我已然清楚这两道光亮的来源了。 那金光能够和先前不断飞旋在我身边的光芒融合,而那光芒的来源是因为玉佩,所以可以断定,那金光必然是和佛教有关,而这白光则应该是我请祖师以及拜名帖之后产生的力量,代表的应该是道教。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人的体内怎么可能存在两种力量呢,所以刚开始双方都想要把对方从我的体内踢出去,这才发生了大战,不过后来白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似乎令金光非常惧怕,这才一再退让。 当然再如何退让却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那便是不能离开我的身体,一旦逼急了,金光必然会不顾一切的反扑,而此情此景就在我的体内发生着。 我强忍着体内的疼痛感,最终拿起毛笔颤抖着双手写下天地人三个字。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刘一手的弟子,是道教的传人啊。 「还请祖师,助我入道统。」 这几个字一喊出,写着天地人三个字的黄纸诡异的在地上立了起来,随后飘到空中。 这个时候我看到自己的肩膀上又冒出了火焰,三火这个时候也出来凑热闹了。 「难不成……」随着三火的出现,那三张黄纸片纷飞朝着我飘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心中又突然恍悟了起来。 写着「人」的这张黄纸落进了我的右肩膀,写着「地」的黄纸落进了我的左肩膀,而最后写着「天」的这张黄纸自然义无反顾的冲到了我的头顶。 三张黄纸融入我的三火之中,顿时间我的脑袋上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敲打了一下似得,原本熊熊燃烧的三火此刻「噗」的三声,其威势足足比之前要增强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之后,三火自动融入我的体内,如果不用一些特别的手段的话,我压根就不可能再见到他们。 看着这一幕的结束,我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了,这一松懈下来,一股股疼痛感和乏力感相互交织的席捲在我的脑袋上,疼的我一阵嘶吼,双眼一番我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过了多少时间才彻底清醒过来的,只记得迷迷糊糊当中,我的面前一会儿白光一会儿金光,随后我的面前还出现了和尚和老人,他们之间似乎在发生了什么口角之争似得,吵的不可开交。 最终,在我醒过来的时候,原本的一切疼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本不断争斗的那两道光亮这个时候变得无比的安分,两者相互拼凑在一起,交织旋转,宛若一副古怪的太极图似得。 说起来也古怪,我现在分明看不到自己体内的状况,但是冥冥之中似乎就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此刻我体内的状况。 我皱着眉头起身,这个时候我体内压根就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我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我应该成功了吧。」 我心中欢喜,忍不住一声低喃。 只是紧接着我就彻底愣住了,我呆呆的看着此刻的自己,身上的衣裤全部被脱了,就只剩下一条内裤,我分明记得自己先前是混倒在地上啊,但是此刻我却这么光熘熘的钻进了被窝。 难不成在我昏迷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还是说我梦游了? 正当这个时候,厕所里传出了一阵沖水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是一根根细针似得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愣愣的看着厕所的方向,从那个地方随后传来了一阵拖鞋的「踢踏」声。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满脸睡意朦胧的妹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妹子似乎是刚刚睡醒吧,头发都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凯蒂猫的睡意,此刻见到我呆呆的坐在床上之后,慵懒的对我伸了个懒腰。 「你醒了?是我吵醒你的吗?」她的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萌态十足的笑容。 她现在是萌了,但是我现在却是懵了啊。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妹子,一时间脑子都跟个当机似得,反应不过来。 「咦?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啊,难不成是被我吸引了?」看着我现在的表情,她的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随后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随后伸出一根柔嫩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我的下巴。 在她手指的力道下,我的脑袋下意识的抬了起来,跟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此刻她的眼睛都会说话,好像在说,「哟,小妞,长得不错嘛,给老子当压寨夫人如何呀?」 第112章 爱耍嘴皮子的婉琳 第112章 爱耍嘴皮子的婉琳 这个古怪的念头在我的脑海当中出现的瞬间,就吓得我全身一哆嗦,手臂上都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我赶紧伸手打掉她的手指,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妹子。 这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这枫林晚宾馆的老闆娘婉琳。 婉琳看到我这么一副小心戒备的表情,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哟,小子,这店都是老娘开的,你觉得老娘没有进来的办法吗?啧啧,老娘只不过是看你这小子还是个雏鸟,就想来帮你开个瓢啊,啊哈哈哈。」 安静时候的婉琳的确是个女神级别的妹子,但是此刻她一张嘴,满嘴巴都是故意装出来的痞气,立马就破坏了她原本的女神气质。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那番鬼话的。 「好了别闹。」 我看了一下手机,发现这个时候居然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没有想到我居然昏迷了那么久。 婉琳笑着对我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的模样,随后盘腿坐到了我的床上,她的双手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我,问道,「杨凡小兄弟啊,昨天晚上你研究的怎么样啊,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办法把我们这边的那只女鬼给抓走啊?」 这真是个古怪的女子,从她现在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上压根看不出她对自己店里有只女鬼而感到的担忧害怕,这完全不是一个正常女子该有的表现啊。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没好气的说道,「姑娘,你还真宽心啊。」 「嘻嘻,虱子多了不痒嘛,快说啊,你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啊?」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我。 她的眼中有过好奇,有过惊讶,有过欢喜,但就是没有过害怕担忧。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没准这丫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手机,随后说道,「我先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之后再去试试能不能把那只女鬼给抓出来,帮你解决这里的事情。」说实在的,哪怕我现在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了,但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着实是让我感到担忧。 所以我想要去找我那个便宜师父好好的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顺便也询问一下解决这个宾馆女鬼的办法。 「你要去哪里啊?要不我带你过去?我有车,方便。」她嘻嘻哈哈的看着我,尤其是说到自己那辆电瓶车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一种老牛掰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这婉琳似乎对我一点都没有戒备似得,如果换成是别的姑娘的话,哪里会穿着睡衣睡裤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啊,还坐在他的床上有说有笑的,现在的这种场面我以前也幻想过,但是应该是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发生啊。 当然那个时候我幻想的女朋友对象,自然是林玥。 「呵呵,怎么,难不成你是担心我会跑走啊?」我开玩笑的说道。 结果让我没好气的是,这丫头居然非常认真的对我点了点头,「是哦是哦,你看看你这只小雏鸡要是跑走的话,我去哪里找那么傻不拉几的傢伙给我免费抓鬼啊,要知道现在去外面请个大师可是非常贵的,而且也不知道请来的是真有本事还是个大骗子。」 得,我算是彻底被婉琳这妹子给打败了,反正动嘴皮子我是说不过她的。 当然其实我心中也很清楚,这妹子虽然这样子在说,不过最多也就是在和我开玩笑罢了。 「我要去拘留所那边,如果你要带我去的话,那我自然乐的轻松啊。」我笑着说道。 结果婉琳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我的话后,瞬间凝固了,随后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 我着实是被她这种表情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件呢。 「怎么……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吗?」我心中无比的担忧。 婉琳这个时候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我说道,「难不成你家亲戚做了什么坏事被拘留了?哎,小凡凡啊,你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有些事情……」 「你大爷……」 我终于明白自己又被这小妮子给耍了,当即不待她说完这番话,直接拿着枕头朝着她丢了过去。 一番吵闹过后,我坐上了婉琳的小电瓶车,不过我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不愿意让这么一个小妹子捎着我,于是乎我就把她推到了车后座上,一路兜风的在婉琳的指引下来到了拘留所。 等下车的时候,我突然回过味来,有点古怪的看着婉琳,说道,「话说既然都是我自己在骑车,你干嘛一起跟过来呢?难不成你还真怕我跑了啊。」 「对啊,我先前就说了啊,我怕你跑了,而且这一跑还顺便拐走了我的小毛驴,呜呜,人家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婉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我,还无比做作的一个劲在我的面前想要挤出眼泪来。 结果眼泪没有挤出来,反倒是挤出一些眼屎。 「好了不闹了,话说不是就你一个人看店吗?你人走了,那你的店怎么办啊?」我好奇的询问道。 我这话一说出口就遭到了婉琳无情的鄙视,「这话你还真信啊,酒店那边干活可是要通宵的啊,你觉得如果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忙得过来吗?傻样,好了别发呆了,赶紧进去忙活去。」 说话间,婉琳一副鄙视的样子看着我,随后自顾自的朝着拘留所走了进去。 婉琳并没有陪我去找刘一手,她的意思是说这样不方便,随后几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至于我则跟着警察去了一间小房间。 不过这样也好,婉琳如果在场的话估计很多事情我都说不出口。 等我走进小房间之后,那个带我来的警察就走了,此刻我看到刘一手一副邋遢的样子,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一个劲的打哈欠,在见到我的时候顿时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巴,说道,「你小子不是跟你说了不要……」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原本身上的睡意彻底消失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赶紧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脸上更是写满了惊讶。 第113章 没节操 第113章 没节操 刘一手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一头狮子似得,想要扑过来把我给吃了。 我当时心跳就加速了,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要逃跑,结果我忘记了先前那个警察离开的时候将房门给关上了,这一转身我的脑袋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大门上。 「砰……」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一下撞的很重,疼的我脑袋都有点在晕,我赶紧揉了揉脑门。 这个时候,刘一手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紧接着我就感觉从他那双干巴巴的手上传来一股巨力,在这股力道之下,我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差点被他抓脱臼了。 他用力一拉,我的身子就非常听话的转了过去。 「好疼,师父你快放开我。」刘一手这混蛋的手上力气太大了,就跟个铁箍似得,我感觉在这样被他抓下去我的肩膀都有可能报废。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刘一手的身上似乎又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此刻我站在他的面前总感觉到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刘一手倒是没有继续抓着我的肩膀,而是双手环抱在胸口,眉头紧皱着上下打量着我,「你入道统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刘一手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总觉得这刘一手现在非常的危险,要是我说错什么话的话,没准能被他直接给费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昨天的事情了。」 刘一手深呼吸了一下,随后转身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上,他缓缓的坐下,随后闭上了双眼,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这下我就有点尴尬了,不知道是走过去呢,还是继续站在原地。 刘一手的突然举措弄得空气当中都像是布满了火药味道似得,我感觉这个地方随时都可能爆炸。 这一刻我都想狠狠的扇自己两个耳刮子,特么的我干嘛跑过来问他啊。 在这个时候,刘一手开口了,「过来坐下,把你入道统的所有过程都跟我说一下,记住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讲清楚了。」刘一手现在的神情无比的严肃,尤其是他的脸上我感觉都跟个要结冰似得。 我干笑了一声,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随后一五一十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不过反正我之后也是想要询问刘一手如何对付那只女鬼的,所以也就详细的把之前「枫林晚」宾馆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一手闭着眼睛沉默着听着我说的话,结果我都把这事情说了一个遍了,这傢伙却始终一发一言,好吧,我就权当是他在思考吧。 结果呢?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时间快速的流逝着,但是这刘一手却跟个老僧入定似得,压根就不说一句话。 最终我是忍不住了,干咳了一声,问道,「那个啥,师父,你倒是吱个声啊,你能告诉我那天入道统的时候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有,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如何对付那只女鬼啊?」 我这话说完,我那便宜师父压根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不过他胸口的起伏倒是加大了,呼吸也渐渐的变粗了起来。 「师父?」 我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毕竟这傢伙先前脾气突然变得火爆了起来,我现在都有点惴惴不安的,生怕是因为我之前在入道统的事情上做错了什么步骤,现在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瞧,这越来越粗的呼吸声可不就是不高兴的表现吗? 「师父,您倒是说句话啊,我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啊,毕竟这是我第一次……」 最终我还是决定放低姿态来跟这个便宜师父道歉,我弱弱的说了一句,结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非常不和谐的响声就穿了出来。 「呼呼……呼呼……」 一连串的呼噜声就好似有千百头草泥马从我的头顶冲过似得,顿时间我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老混蛋。 这特么的我还以为这混蛋是因为我先前做了什么事情不高兴了才不理我的,结果居然是睡着了。 顿时间,我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低姿态全部被我丢去餵狗了。 当即我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喊了一声,「师父。」 结果我这一下拍似乎用的太大力,「砰」的一声响,吓得这老混蛋直接就从椅子上蹿了起来,一副小心戒备的样子看了看四周,随后吼了一句,「格老子的,何方妖孽,居然敢在我刘一手面前放肆,还不速速现行。」 我真是日了狗了,看着这混蛋师父哪里有一点刘半仙嘴里那种高人的姿态啊。 而且他那句话我怎么听都有点感觉是在变相的骂我。 我脸色难看的瞪着刘一手,没好气的说道,「师父,是我,你昨天晚上去干吗了?难不成最近隔壁来了女室友?你大晚上都去泡妹去了?」 结果我这便宜师父听到我这话后,居然贼贼的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正行的翘着二郎腿抖着脚,靠在椅子上看着我。 他的眼中还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 说真的,这一看我就心中就点发毛了,不知道我这便宜师父到底想要干什么? 「哟,你小子长出息了啊,居然敢跟为师这样说话了?」 刘一手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断的打量着我,只不过他的目光刮过我的身子的时候,却令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我总感觉他这笑容当中藏着刀子。 不行,必须快点认怂,不然准保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我的脸上顿时没节操的布满了笑容,讨好的跑到我那便宜师父面前,给他捏了捏肩膀,「啊哟,这不徒弟我也是看师父这几天太累了啊,所以想把师父叫醒,这样我也能好好伺候师父啊,师父,爽吗?」 说话间,我不误谄媚的对着我这个便宜师父抖了抖眉毛,但是伤自尊的是,看到我现在的表情之后,刘一手居然浑身一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第114章 万金油 第114章 万金油 我就无语了,我刚才虽然没节操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那么恐怖吧。 「给我滚过去那边坐好了。」 估计这刘一手是受不了我现在这么jian的样子了,直接就开口把我赶走了。 我偷笑着立马离开,从现在这刘一手的表现上看,估计是不会揍我了。 「师父我想问问……」毕竟现在刘一手睡着了啊,估计我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所以我准备再把问题问一遍,结果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刘一手就摆了摆手,说是自己已经听清楚了,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 刘一手双手环抱着,一副别有深意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笑着说道,「不错不错,的确是有点意思,倒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啊,你放心吧,昨晚上的事情非但对你无害,如果你运用的好的话,甚至以后能成为你的一大杀手锏。」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一手现在似乎非常满意,只是我不解,他让我运用好什么东西啊?只是我这一问出来,刘一手顿时就用「天机不可泄露」这等骗小孩子的鬼话来敷衍我了。 「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你先把那本书上的内容学透彻了,然后为师再把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你说清楚。」刘一手笑着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这傢伙一直待在拘留所的话,我都真的要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出去晚上夜生活去了。 我无奈,这个便宜师父现在不肯告诉我,我就算再如何求他也是没有用的,毕竟像他们这样子的高人,还是有一点做事的原则的。 「那个师父,那只女鬼我应该怎么对付啊?」我自己的事情其实只要知道对我无害,我就已经满足了,随后需要解决的就是宾馆的事情了。 结果我这便宜师父将手一摊,对我呵呵一笑,说道,「啊哟,只不过是一只小鬼罢了,你多看看书上的内容,肯定就能对付它了,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老子都困死了,以后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别来找我,记住没有啊。」 刘一手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巴打着哈欠,就好像他有好几天都没有睡个好觉似得。 打心眼里说,刘一手这傢伙压根就不像个道士,刘半仙都比他看上去像高人多了。 反正此刻我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有一种被骗上了贼船的感觉。 无奈,既然他都已经赶我走了,我再继续待下去也没有意思啊,我撇了撇嘴说了句「知道了」之后,起身就准备走了。 结果我刚准备开门,我那个便宜师父却不知道又再发什么风,突然就大声的尖叫了一声。 「对了对了,你过来师父叫你个对付鬼怪的万金油办法。」 我赶紧跑了回去,原本我都已经在心中给他敲上了不靠谱的印章了,却没有想到刘一手突然又想要传授我道术了。 瞧瞧,这道术居然还是对付鬼怪的万金油,踏马的一听就老牛比了啊。 当即我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赶紧催促着说道,「是什么办法啊?很牛掰是不是啊?」 刘一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是必须牛掰的啊,这一招对付任何妖魔鬼怪都能够起到作用,只不过是作用大小的问题。」 听到刘一手的话,我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都快要爆发了。 「师父您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我这人吧,就这一点不好,好奇心特别严重,刘一手这话一说出口,我就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我的心口上爬似得,让我想挠又挠不着。 刘一手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笑哈哈的看着我,说道,「我的好徒儿,快点附耳过来吧。」 看样子这还是个不能说出来的办法啊,那牛掰的程度岂不是更高了。 我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刘一手悉悉索索的在我的耳边说了一连串话。 话一说完,刘一手就轻轻的在我的额头上拍了一下,说道,「好嘞,你用这办法对付鬼怪,要是小鬼的话保准一下躺一个。」 刘一手的话说的非常的自信,可是当我听完他的话后,心中却嘀咕了起来,因为他说的办法实在是没有那么高的逼格啊,我揉了揉脑门,他刚才打的那一下着实的疼痛。 「师父,这靠谱吗?」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要是真正面对鬼怪的时候,这玩意儿失误了,那我就只能可以准备投胎去了,毕竟以前的我还有玉佩能够保护我,算是我身上的一道保证,但是现在那玉佩在我入道统的时候发生了异变,融入了我的体内,我估计要是我再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时候,这玉佩估计是不会现行了。 刘一手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道,「放心吧,你小子怎么这么啰嗦啊。」 我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这不,你都还没有真正教授你徒弟抓鬼的本事呢,就直接让我去对付鬼怪了,我能不担心吗?」 结果我这话一说完,刘一手就开始唉声嘆气了起来,说道,「徒弟啊,你只有经受的起风雨的摧残,以后在遇到更加危险的事情的时候,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刘一手居然唉声嘆气了起来。 此刻的他和先前那个老猥琐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一刻我有一种感觉,看样子刘一手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伤感故事啊。 「是,师父,我知道了。」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切还得靠自己。 刘一手这个时候突然抬头,浑浊的目光之中好似带着一柄利刃似得,直接就刺入了我的双眸之中,感受到来自他目光的锋利的时候,我吓得连连后退,这一刻我都有点担心这傢伙会不会突然暴起,然后把我揍一顿。 「师父,你……你要干什么?」我小心谨慎的看着刘一手,问道。 「哎,算了,你走吧。」 让我非常没好气的是,这傢伙居然直接开口赶我离开了。 只是在先前那一剎那,我分明感受到刘一手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 第115章 道统 第115章 道统 感受着先前刘一手的变化,我心中越想越不对劲。 这傢伙跟我说要经受风雨的摧残,在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才有活命的可能,然后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难不成是说我那便宜师父是算到我这一次会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一时间,我胡思乱想了起来,脑子里全是对刘一手先前的表现的猜测。 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因为我之前思考的实在是太入神了,这一下拍打我压根没有料到,当即就吓得浑身一颤,忍不住都尖叫了起来。 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在拘留所啊,旁边还有不少小警察呢,结果我这一叫唤这些警察顿时一个个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朝着我看了过来,那上下打量着我的目光充满了让我羞愧的神色。 我赶紧转头,正好看到婉琳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我。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至于吗?我不就轻轻的拍了你一下啊?」婉琳好奇的问道。 原来先前婉琳看到我有点失魂落魄的从小房间里走出来,就想要逗我一下,就偷偷跑到了我的身后,结果我也正是因为思考的太过出神了,连她偷偷跑过去的身影都没有看到,之后就发生了那一幕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我说大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下意识的伸手就拉着婉琳离开了。 没办法,那些警察现在就跟个看神经病似得一直在打量着我,弄的我浑身不舒服。 等到我们离开了拘留所之后,婉琳突然干咳了一声,随后笑了起来。 我一愣,好奇的转头看向婉琳,这傢伙现在脸上就跟个乐开了花似得,一副别有所思的表情看着我,尤其让我不解的是,婉琳现在的目光比之先前的小警察都要来的赤果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被她的眼睛一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我总觉得现在自己的脸颊有点火辣辣。 「我啊,是在看某个小雏鸟耍流氓啊,我说你还想拉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啊?难道想一直牵着我的手到天荒地老?」婉琳的声音非常的悦耳,听得能够让人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发酥,然后她将手一抬起,努了努嘴。 结果当我看到自己的手的时候,顿时感到大囧。 我记得自己分明是下意识的拉着婉琳的手离开的,但是结果呢?此刻我们居然五指相扣,难怪婉琳刚才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了。 我赶紧就把手放开,干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要解释自己刚才的行径,但是我搜颳了脑袋却压根找不出一个解释来,而且此刻我的心跳的非常离开,噗通噗通的感觉都快从我的胸口跳出来了。 「我……我……」 我大囧,估计此刻我的脸颊都一片绯红吧。 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姑娘五指相扣。 不过这婉琳倒是大度,甩了甩手,笑道,「我懂的,好了你跟我说说看,你这一次有什么收穫吗?」 婉琳这么说,其实也是想要缓解我现在的尴尬了,只是她不知道,她这话一问出,我就更加尴尬了,我那个不靠谱的便宜师父压根就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给我,就算是他最后说的那个什么万金油的办法,听上去都是那么的不靠谱。 「哎,算了,我还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原本我是想要载着婉琳回宾馆的,然后自己再好好的研究一下那本古书上的抓鬼手段。 但是婉琳这个大姑娘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似得,「先别急着回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特好玩。」 她神秘的笑了起来,不过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也没有好拒绝的理由,后来我才知道,特么的对她来说,所谓的好玩的地方就是永利广场,这妮子带着我在那边逛了一个下午,买了五六件衣服,而我就跟是她的小佣人似得,跟在她的身后给她提着各种包包。 等我们回到宾馆的时候,我都快要累瘫痪了,甚至连前台那个来跟婉琳换班的妹子长得怎么样都没有看,直接就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跟个老旧快要瘫痪的机器似得,全身上下都一阵酸软。 打心眼里说,我是真的佩服那些妹子啊,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但是逛街的持久力却足以耗尽一个比她高大的男人的全部精力啊。 我躺在床上几乎都快要睡着了,不过想到晚上还要抓鬼,心中就一阵无奈,只能兴起全部的力气把我放在枕头边的那个木盒子拿了出来。 古书上说,想要施展抓鬼驱邪的手段,就必须要做到两点,一是画符,二是念咒。 这画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随便歪歪扭扭的在黄纸上涂鸦就可以了,古书上说,画在黄纸上的符文需要一气呵成,画符的时候毛笔不能断开,一旦画符的始终中间有所停顿,那么这个符就没有一点用处。 同时如果符画的不端正,歪歪扭扭的,也无法起到任何抓鬼驱邪的能力。 我继续趴在床上看着古书,紧接着我就明白为什么寻常人画符和道士画符所产生的力量是不一样的,寻常人画符最多也就能够起到一点涂鸦的作用,而道士画符却能够降妖抓鬼,其主要的区别就在于道士都是有道统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先前要进行入道统仪式的原因。 道统有各种各样,正道上的人一般都会在入道统的时候祭拜三清,而一些邪教在入「道统」的时候就五花八门了,有的会祭拜各种邪神,有的甚至会祭拜一些三精鬼怪,道统不分正邪,他就好像是一个国籍似得,你入了哪个道统,你就成为那个国籍的人。 而当你在施展道法的时候,所施展的力量就是那个道统所传给你的资格。 第116章 绘符 第116章 绘符 所以,我现在要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先学会画符,至少要有一些对付那只女鬼的手段啊。 画符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一气呵成,一旦心思跑偏,那么这张符就不会有任何驱鬼抓妖的能力了。 我翻了翻古书,这本书里面有两种符正好适合我现在使用,第一种符名为镇压邪祟符,第二种符名为渡灵符,这两种符咒能够相互配合,对付一般的小鬼来说有着非常直接的作用。 第一种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镇压邪祟的,书籍当中记载,这张符咒施展之后,能够讲鬼怪镇压,根据鬼怪的强弱的不同,黄符所起到的效果也各不相同的,而这邪祟一旦被镇压,就必须立马用处渡灵符。 一般的鬼怪之所以弥留在人间,有的是因为错过了投胎的时间,有的则是因为心中有怨气不愿意如地府,当然还有一些别的原因,这里就不细说了,而这渡灵符的作用就在于,它能够直接送这些鬼怪去轮回。 当然了,有些鬼怪如何实在是难以被镇压,或者说镇压的短暂时间里无法送它们去投胎,那么就必须要用出强势的手段将他们打的虚弱了才行。 至于所谓的强悍手段,我倒是有,先前我那个便宜师父就告诉过我两种办法。 只是我并不是那么乐意使用这两种办法的。 「对了,黑狗血和公鸡血都是极阳之物,到时候倒是可以用上。」想到这里,我就拿出了手机发了个微信给婉琳,婉琳就好像是一直在手机的另一头等待我的信息似得,我刚一发出信息,她就直接回复我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好,我这就去找找看,这大晚上的我估计公鸡血倒是好找,黑狗血就有点麻烦了。」 「没事,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过去,附带了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就听到咻的一声,婉琳发过来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一听,这妮子好像刚刚睡着了似得,声音当中满是慵懒的感觉,「哟,瞧你这话说的,弄得好像要死了一样,要不要再死前姐姐我帮你一把,让你脱离雏鸟的行列啊。」 这话说完,婉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声音「咯咯」的,就好像是有一双小手在不断挠着我的小心脏似得,顿时听得我面红耳赤了起来,甚至那么一瞬间我都有了感觉。 我深呼吸了一下,赶紧装作不乐意的样子,发生了一条语音过去,「别闹,现在就快去,迟则生变。」发完这条信息我就直接将手机丢到了床上,拿着毛笔、黄纸和硃砂想要绘制那两种符,但是或许是受到先前婉琳的调/戏吧,我现在居然满脑子婉琳的模样,脑子里就跟个放小电影似得,白天和她逛街的一幕幕不断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我赶紧深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要心无杂念,但是效果却依旧不大。 「啪……」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直接就甩给自己一个巴掌,然后跑去了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算数勉强冷静了。 看着镜子当中那个满脸水渍,脸颊上还带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的自己,我突然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句,「哎,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回到桌子旁边,我深呼吸了一下,当拿起毛笔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进入了一种特别清明冷静的状态,随后我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那个图案,一手点下去,随后快速的用毛笔在黄纸上绘制了起来。 这符最终倒是被我一气呵成的画完了,但是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就跟个小鬼在上面扭动身子似得,按照古书上说的,这应该是不能给成型的符。 符要成型,最终能够起到抓鬼降妖的作用,在绘制结束之后,要把黄符夹在两指之间,喊一声「敕令」,之后如果黄符在双指之间立了起来那就表示成型了,如果没有,则表示绘制失败。 我放下毛笔,用两根手指将这张镇压邪祟符夹在了手上,说实在的,第一次绘制绘制黄符,我心中非常的紧张,我感觉自己的胸口上就好像有一口小鼓在咚咚的发出声响,甚至此刻紧张的我连夹着黄符的手指都在不断颤抖。 那黄符软趴趴的倒在了我的手指上面,我连连深呼吸了几下,随后低声喊了一句「敕令」,这话喊出的瞬间,我赶紧瞪大了眼睛看着黄符,想要看到他神奇的立起来的一幕。 我屏住呼吸,生怕黄符刚一立起来就被我粗中的呼吸给吹倒了。 我目不转睛,很害怕就在我眨眼的功夫,黄符动了一下我却没有发现。 一时间是,四周安静的可怕,一股压抑的感觉渐渐以我为中心散发开来,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但是黄符却压根没有要立起来的迹象。 「得,失败了。」我无奈的将这张黄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不过这一次的失败倒是在我的想像之中,毕竟那黄符画的歪歪扭扭的,完全就是不及格的,能够成功那才叫古怪的。 随后我又拿起毛笔开始不断的练习画符了,足足一个小时过后,我的脚下面都已经堆满了被我团成团的废纸了,但是桌子上却连一张成型的黄符都没有。 一个小时的提笔绘符,搞得我的右手都开始发酸了,说真的,这个时候如果说我没有失望没有气馁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此刻我的心情都无比的低落,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棍子似得,躺在床上都不想再起来了。 「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我无力的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提笔就想要继续画符,只是这拿起黄纸的一瞬间我就愣住了。 此刻桌子上就只剩下一张黄纸了,原先婉琳给我买过来的一大迭黄纸居然都用光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不成便成仁。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义无反顾的心念的影响下,当我拿起笔的一瞬间,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这一次我一定能够绘制成功。 第117章 磨人的小妖精 第117章 磨人的小妖精 一笔落下,一气呵成。 冥冥之中似乎如有神助一般。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尤其是在绘制这一张黄符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流窜似得,这股力量非常的温暖,和当初我在玉佩上感觉到的暖意一模一样。 这股力量从我的腹下产生,流转我的四肢百骸,最终落到两指之间的剎那,全部灌入了毛笔当中,顺着毛笔的笔锋融入硃砂之中。 放下毛笔,我愣愣的看着这张黄符,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我甚至感觉到这黄符上面都有一丝金光闪过。 一定能成功的。 我内心一阵嘶吼,随后一把拿起了黄纸,一点都不做逗留的大喊了一声「敕令」。 突然间,我感觉这张软趴趴的黄纸当中就像是被注入了气体似得,一下子就从我的双指之间立了起来。 「成型了。」 看着此刻被我夹在手中的黄符,我心中激动莫名,终于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在接连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把所有黄纸几乎都画光了,终于被我画成了人生当中第一张黄符。 我把这行符小心翼翼的的折迭了起来,然后放在口袋里,说实在的我并不准备将这黄符用掉,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我想好好的珍藏起来,因为以后绘制符咒的时候我不一定还会有如此的心境了。 随后我又发了个信息给婉琳,让她再给我买一些黄纸过来。 结果我这简讯刚发出去没一分钟,我的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好奇的过去敲门,结果看到婉琳提着一个大口袋一脸无语的站在了我的门口,这口袋非常大,估计都能够丢进一头小肥猪了。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一口气把要买的东西都告诉我啊,幸好老娘有先见之明,帮你买了黄纸,要不然的话老娘还得跑一趟。」这婉琳倒也不客气,白了我一眼之后嘟嘟囔囔的走进了我的房间。 只是我特么的都还没来得及将房门关上呢,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啊……混蛋,」婉琳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看着我,骂道,「你走之前必须给我把房间打扫干净。」 婉琳指着几乎可以说是堆积如山的小纸团愤怒的大吼。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这个小妮子,说道,「大姐,我付了钱的。」 「不要以为你付了钱了,就可以肆无忌惮,这是老娘的店你就必须遵循老娘的规矩。」别看这婉琳弱弱小小的,但是发起飙来还真有点让人害怕,这妮子的话说完,一把在我的胸口上推了一下,拿力道还是很足的,我连连退了两步,撞在了墙壁上。 「啪……」 婉琳一手按在墙壁上,特码的老子人生的第一次壁咚居然被婉琳给抢走了。 婉琳脸上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说道,「你是付钱了没错,但是打扫卫生的阿姨难道天生就稀罕你这几块钱嘛?你必须尊重别人的劳动和付出,知道没有。」说话间,她的另一只手用力的戳了我的胸口几下。 她这几下非常用力,不过我倒是一时间没有在意,而是愣愣的看着婉琳。 我对婉琳的印象有过三次变化,第一次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比较有良心的前台妹子,第二次转变是觉得她是一个好像不把任何危险放在心上的女强人,第三次转变就是此刻了,我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妮子居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嗯,是个良心的商家。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自己弄出来的垃圾我自己会负责收拾的。」 听到我这话后,婉琳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我,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这妮子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哇」的一声直接就躺在了床上,一副非常劳累的样子。 「你说说看你,要买这些东西的话咱们白天就可以直接买了啊,结果你白天就知道逛街,却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跑去买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晚上会有坏银滴吗?人家这么一个可耐滴妹纸,很招色狼的好不啦。」 这作死的小娘皮这个时候一副卖萌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声音更是甜腻的不得了,听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只是我随后就无语了,「大姐,白天到底是谁带着我瞎逛啊,还有,既然你都知道自己招色狼,那你能不能穿的稍微不要那么不保守啊。」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这妮子一口一个怕色狼,结果还穿着低胸小背心,齐比牛仔小短裙,这能不招色狼吗? 我满是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结果这妮子立马就反击了,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在我的床上看着我,那目光直勾勾的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哟,难道你这小雏鸟吃醋了不成?」 原本所有的诱惑瞬间被她这句话给破功了。 我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大姐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还有符咒要画呢。」没办法这小妖精实在是太缠人了,她要是再继续待下去的话,我估计就算再给我十迭黄纸我都画不成一张真正有用的符咒。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小妮子就顿时装出了一脸委屈的样子,瞪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打量着我。 说实在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我还真被她给打动了。 不过我还是赶紧晃动了一下脑袋,这妮子必须离开,「不是啊,我要画符,毕竟刚刚入门很容易就分心的,一旦分心这符咒就会失效了,你难道不想早点解决这个问题吗?」我耐心的分析着利害关系。 婉琳双手托着下巴,安静了下来,在我说话的时候她一个劲的点着脑袋。 「好吧,那你好好干活啊,到时候姐姐我给你好处哦。」这磨人的小妖精,最后一个字说完,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随后她就扭着自己的小蛮腰离开了我的房间,离开前还不忘别有深意的给了我一个眼神。 她人虽然离开了,但是房间当中却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第118章 大排档的老闆娘 第118章 大排档的老闆娘 其实我心中有点担忧,因为虽然和婉琳的接触时间很短,才一两天而已,但是婉琳在我心中的身影却越来越重了。 这是个不好的迹象,我必须及时反省一下自己啊。 一想到这里,林玥那窈窕的身影同样挤进了我的脑海当中,一时间我的脑袋都在发疼了。 「该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啊。」我用力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后再次将那些黄纸裁剪了出来。 我发现婉琳倒是体贴,此刻袋子里里面除了两可乐瓶的血水喝黄纸之外,居然还有一套衣裤,看样子这妮子是看我这几天大热天的没得换衣服,这才帮我买了这些东西。 我拿起其中一件白色短袖,心中突然大为触动。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说起来这还是除了我家人之外,第一个异性给我买的衣服啊。 「这一次我一定帮你摆平了那只女鬼。」 下定决心之后,我拿起毛笔继续绘制符咒,当然首先我画的还是镇压邪祟符,或许是因为有了绘制成功的案例了,这一次我下笔非常的顺畅,短短几十秒就完成了一张黄符的绘制。 「敕令」 成型。 看着手中立起来的镇压邪祟符,我心中还是非常满意的。 我一共绘制了二十张镇压邪祟符,当然不是说全部都成功成型的,大概能用的有十张,这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相比于我先前几乎为零的成功率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看着被放在一侧的厚厚一迭黄符,我心中满是成就感。 「接下来就要画渡灵符了。」 我并没有立马在黄纸上联繫,而是找了一支笔和一本本子,在本子上疯狂的联繫,将这个符文练得无比熟悉了,这才开始在黄纸上绘符。 其实有了先前的经验,我都已经做好了再次把所有黄纸连废了的准备了,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我绘制到第五章符咒的时候,终于有了一张渡灵符成型了,接下去大概每画三张就有一张是成功的,足足准备了十张渡灵符之后,我这才停下毛笔。 绘符是非常耗费精气神的一个活,此刻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感觉全身发虚,感觉精力都被彻底掏空了似得。 我拿起手机一看,此刻居然已经九点了,我从傍晚回到房间里开始弄这些符咒,足足耗费了数个小时才完成了二十张符,想想这中间的效率,我原本画完符咒的喜悦感就荡然无存了。 我伸了个懒腰,这个时候肚子却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不过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我现在只想趁着还有些时间多睡一会儿。 只是我刚趴下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婉琳。 接起手机一听,她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似得,在她那悦耳动听的声音之下,我原本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了。 「你难不成不饿吗?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去,毕竟皇帝不遣饿死的兵啊。」 还真是肚饿有人送饭吃,犯困有人送枕头啊。 当即我就答应了下来,随手拿着几张桌子上的黄符放在口袋里,随后就下了楼。 这大夏天的最好的就是去外面的大排档就着啤酒吃龙虾烧烤,婉琳带我来的地方是一家名为「吃不饱」的大排档,大排档的老闆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子,说起来这家店的声音非常火热,几乎都座无虚席了,但是古怪的是,这老闆娘居然没有请员工,就一个人在忙里忙外的。 「没有位置了,要不换一家吧?」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其他店,其实说白了大排档的味道都差不多,大家吃的就是一个气氛。 但是这婉琳却倔强的摇了摇头,带着我径直的走了过去。 「老闆,我来咯。」 婉琳走到老闆娘的面前,俏皮的开始跟着老闆娘打招呼了。 这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常好,原本老闆娘已经快忙得要死了,结果在见到婉琳的时候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笑着招呼了一声婉琳,随后赶紧跑到一旁帮婉琳支起了一张足够两人坐的小桌子。 「哟,今天居然带了个小帅哥过来啊。」老闆娘笑着看着我,那目光当中满是别有深意的味道。 说实在的,看着这老闆娘的眼神,我整张脸都在发烧。 我跟婉琳随便点了一些烧烤,就在一旁坐了下来,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其他的店铺顾客也多,但是和这家店一比较,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了,甚至还有不少人站着等在旁边呢。 像这样的大排档一般都是以小家庭为单位的,当然个别还是会招一些学徒,我本以为老闆娘的老公应该是出去有事,过一会儿会过来的,结果等了几十分钟,我都已经开吃了,但是却依旧不减对方过来。 「喂,你在看什么呢,从刚才坐下到现在,你就不和你面前的大美女聊天,反而一直看着旁边,难道旁边还有比我更漂亮的吗?」婉琳的小嘴不满的嘟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正好这个时候老闆娘送吃的过来了,在听到婉琳的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就是,咱们婉琳妹子最漂亮了。」 如果是别的姑娘的话,在听到别人这样夸奖至少会有点害羞不好意思,但是这婉琳倒好,一副本就如此的表情,随后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听到了没有,哼哼。」 得,我还是先吃一串羊肉串压压惊吧。 「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老闆娘这家店生意这么火爆,为什么就只有她一个人啊?他老公呢?」 我好奇的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发现,婉琳在听到我的话后,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色字头上一把刀啊,难不成咱们的小凡凡同学是看上人家老闆娘了?我告诉你哦,没准你还是有机会的呢。」 我心中顿时无语,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着妹子聊天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有点不高兴了,婉琳这个时候也不再拿我取笑了,她低声嘆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她很可怜的,我带你来这里,也是想要你帮个忙。」 第119章 桃子的故事 第119章 桃子的故事 我看着婉琳,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婉琳现在说的这话我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其实我心中一早就有一点在琢磨了。 「你倒是宽心啊,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呢,居然还替别人担心了。」我笑着看着婉琳,脸上打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结果婉琳拿起一块骨肉相连塞进我的嘴巴里,笑嘻嘻的看着我,「那这样你肯答应帮忙了吗?」 我当时就白了白眼,毕竟这可不是我帮不帮忙的问题。 「不是啊,我跟你说,毕竟我才刚刚入行,说实在的我……嗯?」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好吧,我这话才说了一半,婉琳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话了,当即有塞了一根骨肉相连进来,直接就堵住了我的嘴巴。 「这样还不行吗?」 这作妖的小妖精,说话的时候居然还做出一副非常妖媚的表情,对着我抛了个眉眼。 我当时就打了个冷战,雄心荷尔蒙都有点要膨胀的感觉了。 我赶紧给自己灌了一杯啤酒冷静冷静,最终我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我尽我所能吧,但是如果我没办法帮忙的话,你可不要怪我啊。」 别怪我这么好说话,任谁面前放着这么一个大美女不断对着自己抛媚眼放电的,估计都会承受不住吧。 「好了,那你现在总可以跟我说说老闆娘的事情了吧?」我心中无奈,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儿啊,原本打算着帮着婉琳把酒店里的女鬼对付了,然后就回村子里去解决我们村子的女鬼,结果刚出来吃一餐夜宵,就有遇上了麻烦。 当然,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我自然就不会随便敷衍。 「哎,你先前不是问我老闆娘的老公吗?」婉琳一开口,就显得认真许多了,声音当中都带着一抹淡淡的沉重感。 我点了点头,看着婉琳,她现在突然的变化让我都有点不好多插嘴了。 「其实……」 老闆娘名叫桃子,是从外省一个偏远的村子里出来打工的,最开始的时候她和她老公一起在我们这边的一个小工厂里做普工,一天十二个小时,还要倒班,其实工作是非常的辛苦的,只不过两个人的小日子倒是非常甜蜜,其实这点辛苦他们也就无所谓了。 他老公名叫李大力,李大力经常跟桃子说的一句话就是:等俺有钱了,俺一定要在大城市里给你买一套房子。 其实桃子心中也清楚,他们两人的工资每个月合起来也就只有六七千的样子,别说是在大城市里了,就是在小城市里想要买房都是天方夜谭,但是桃子不在乎,每次听到自己老公跟她说这事儿的时候,桃子心里就特别的甜蜜。 只不过似乎上天始终看不得人好。 桃子在那个小厂里面也算得上是一个小美人儿了,虽然年纪三十多岁,但是那身材却依旧令不少小姑娘羡慕,前凸后翘的看上去非常的勾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看上桃子的是工厂的老闆,这老闆四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看到桃子的时候就会对他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甚至很多时候都借着工作的机会时不时的会在桃子的身上揩油。 对此,桃子自然一直都是拒绝的,但是奈何人家是老闆,这老闆来桃子很多时候都是能躲就躲,不能躲的话也会找各种藉口。 这件事情李大力是看在眼里火在心中,有好几次都跟那个老闆起了争执,只不过人家老闆有钱,而且在那片区域也算是个有点面子的人,有好几次这老闆都找人去揍李大力。 有一天,那个老闆突然将桃子叫去了办公室,说是想要聊聊关于李大力的事情,说是最近李大力的表现太差,经常顶撞领导,而且干活的时候也经常会出错,在这么下去肯定是要走人的。 其实像桃子他们这些从深山里面出来的人,没有文化没文凭,想要找一份像样的工作真的很难,所以桃子打心眼里是不想李大力被开除的。 所以在听到老闆的话后,桃子就开始焦急的请求老闆再给李大力一个机会。 天真的桃子又哪里想过,既然这老闆是想要把李大力开除了,那为什么不是去找李大力聊天,却反而来找她呢? 办公室谈心,谈着谈着就变心了。 那老闆让桃子不要着急,随后亲自给桃子倒了一杯水给桃子,不过这老闆倒是没有说让桃子立马喝掉,倒完水后就开始跟桃子说了许多大道理,两人聊得口干舌燥了,自然会下意识的喝一口水。 刚开始的时候桃子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慢慢的,桃子的脑袋变得迷迷糊糊了起来,最终趴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不用多说了,等桃子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裤子早已经被拔了个干净,下半身也一塌糊涂了,当时桃子就想要报警,结果那混蛋老闆却拿出了手机,里面全是一些关于桃子的污秽照片。 那老闆还警告桃子,如果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或者告诉他老公的话,又或者说她敢寻死的话,他就立马将这些照片曝光,同时会找人揍死他老公的。 桃子是非常爱李大力的,想到前几天李大力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就心如刀绞。 说真的,前一秒桃子还真有过轻生的冲动,但是却被那个老闆的一句话给吓住了。 她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因为自己而遭受无妄之灾。 桃子回到家里之后就直接沖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澡,她哭过,想过自杀,可是最终却实在是无法放下自己的老公。 按照以往的时间,再过一个小时李大力就要下班回到宿舍了,为了不让李大力看出自己的情绪变化,桃子赶紧调整好状态,开始烧饭做菜。 然而桃子左等右等,都到了六点多了,这个时候以往的时候他们早就吃好晚饭收拾碗筷了,但是今天李大力却一直不见踪影。 桃子拿出手机想要给李大力打电话,结果这个时候和李大力同一个车间的朋友却打电话给她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力出事了。 第120章 悲惨世界 第120章 悲惨世界 说实在的,从先前等李大力回家吃饭的时候,桃子的心跳就一阵阵的,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真的出事了。 刚才有人在工厂外面的小溪里找到了李大力,找到李大力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全身上下都是被棍子打伤的淤青。 桃子当时就赶去了医院,赶到医院的时候桃子看到李大力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信,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打的发肿了,尤其是那张脸,如果不仔细辨识的话甚至都认不出是李大力。 那时的李大力生命垂危奄奄一息,桃子几乎是哭着求着医生赶紧给李大力治疗。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那医生却告诉桃子必须先交钱才能够治疗,住院费加治疗费需要三万元钱。 「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无法做主啊。」这是那个医生跟桃子说的话,一句哪怕是在梦里都会被吓醒的话。 要知道那个时候桃子和李大力才刚刚出来打工啊,身上能有个积蓄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这三万元钱对于当时的桃子来说,那绝对是天价啊。 桃子当时就哭了,求着医生,想让医生先给李大力治病。 「哭如果有用的话,这医院里早就人满为患了。」 「快点去想办法筹钱吧。」 「他最多还能坚持一个小时,错过了这一个小时估计就危险了。」 「你求我也没用啊,这里是医院,我们有自己的规定的。」 「我们不是搞慈善的啊,快去吧。」 一具具话语就好像是一柄柄利箭似得,不断的刺入桃子的心里,桃子回到李大力的病床旁边,闷头就是大哭啊。 桃子的心中满是怨念,为什么这老天要这样对她,让她被那混蛋玷污,而且祸不单行,自己的老公也命不久矣了。 三万块钱?这三万块钱她哪里去借啊!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那个混蛋老闆打电话给她了。 说真的,当时桃子是想挂电话的,尤其是那件事情刚刚发生,桃子恨不得都把他千刀万剐,一点都不愿意继续听到那混蛋的声音,只是看着李大力现在的样子,桃子的心中还有一丝希冀,或许……或许这老闆能够帮她。 那个时候桃子甚至在想,只要那老闆能够借钱给她,哪怕……哪怕他想跟他那啥,她都愿意的。 所以,桃子接起了电话。 电话接起的瞬间,立马传来了那老闆急切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那个老闆似乎换了个人似得,变得非常体贴员工,一个劲的询问现在李大力的情况。 对于老闆突然的转变,桃子一时间都懵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一个劲的回答。 最终说到重点了。 「可……可那医生说必须要交了三万块钱才能给大力治病啊。」 桃子说这话的时候都带着哭音,其实就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桃子都想开口跟这个老闆借三万元钱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她没有提借钱的时候,那老闆倒是非常大方的,直接告诉桃子,如同缺钱就问他要,还说三万块钱不是什么大事,让桃子现在过去他那边取钱。 桃子听到这句话后,几乎都快要给那老闆跪下来了,甚至连先前那老闆对她做的事情她都忘记了,连声道谢之后,桃子赶紧赶回了工厂。 老闆早早的将三万块钱放在了办公桌上,只是这三万块钱岂是那么容易拿走的? 他的要求很简单,钱他可以给桃子,甚至可以白送给桃子,但是桃子必须做她的女人,他什么时候想要了,桃子就必须配合她。 而如果桃子只要有一次违背了协议,就必须赔偿那老闆三倍的金钱。 这老闆随后还拿出了一张协议书,如果桃子同意,就在上面签字,那钱就直接给桃子了。 这协议有法律效应吗? 可是桃子没读过书,是个法盲,她哪里知道这些啊,单纯的她,甚至说是愚蠢的她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只要再这张纸上签了字,就必须得按照上面写的去做,要不然真要闹起来她就得赔钱,甚至要坐牢。 但是…… 什么时候这老闆想要了,就必须给他?那桃子岂不是连情妇,甚至说是最低廉的小姐都不如了? 可是现在李大力却急需要这些钱啊? 从医院赶回来已经浪费了十多分钟了,李大力能坚持的时间也不多了。 桃子纠结着,看着那堆迭在桌子上的钱她都快要哭了。 但是那老闆却一点都着急的样子,一副吃定了桃子肯定会答应自己,甚至他都泡着一杯茶开始慢慢的品茗。 当然最终桃子也答应了下来,并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桃子拿了钱当时就着急着想要离开了。 可是对方能这么轻松就放他离开吗?那老闆立马要求桃子跟他欢好。 桃子当时就急了啊,现在时间紧迫,要是稍微耽误一点时间,那就相当于耽误李大力的生命啊,所以桃子都跪在了地上祈求那个老闆先让她回去交钱,然后再回来跟他那啥。 可这混蛋却如何都不答应。 字已经签了,木已成舟,桃子最终强忍着心中的焦急,又在办公室里被这混蛋…… 走的时候桃子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工厂的。 衣冠不整?桃子不管了! 别人的眼光?桃子不管了! 她现在一心就想赶去医院,赶去就她心爱的老公李大力。 他们的工厂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就算是打车都困难,必须走个五六分钟才可能在公路上见到计程车。 所幸这个时候工厂里的一个小男生骑着电瓶车出现在了桃子的面前,在询问了一番桃子的事情之后,这男生立马就主动要求送桃子去医院。 桃子自然是乐的早点去医院啊。 但是这男生却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将桃子送去医院,反而直接冲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将桃子按在地上…… 等完事儿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 桃子心如刀绞,但是即便超出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桃子也还是想要带着钱去医院啊,毕竟哪怕有一线希望,她也想要拼一下。 可结果,那男生临走之前却盯上了桃子怀中的背包。 第121章 食人骨灰,阴灵不散 第121章 食人骨灰,阴灵不散 包里面有什么东西桃子一清二楚,那可是李大力救命的钱啊。 桃子嘴里喊着不要,她想要逃跑,但是她前后受到两个男人非等的折磨,身上哪里还有多少力气啊,最终那承载着桃子所有希望的背包被那个男生给抢走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这一刻,对于桃子来说几乎是天旋地转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桃子想到了死,毕竟她老公已经快死了,她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呢? 可就算是,桃子还是想要再见上自己老公最后一面啊。 桃子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等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那医生询问桃子是否接到了三万元钱,结果桃子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最终桃子接李大力回到了宿舍,陪着李大力走完了人生的最后的时光。 李大力的尸体是工厂老闆安排人送去火葬场的,包括一切费用都是那个老闆出的,其实原本桃子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老公曝尸荒野,也就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结果桃子的老公才刚死啊,那个混蛋老闆居然又开口让她晚上去陪他。 其实原本桃子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正好这个时候她看到了那个抢走她三万块钱的男生,桃子当即就跟了上去,原本是想要找她拼命的,但是结果却不料一个转身桃子居然看到这男生和那老闆站在了一起,这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男生的手中拿着的是那天从桃子手中抢走的背包,男生将这个背包交给了老闆。 看到这里,桃子整个人都蒙了,终于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老闆给她设下的一个陷阱。 给她钱,骗她签下协议,最后又找人把钱抢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混蛋老闆设下的局。 当时桃子就想要冲过去找这两人报仇,但是她还是理智的,或许说,女人的心中被仇恨充斥的时候,是无比阴冷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出去肯定不可能报仇,甚至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所以当天晚上桃子就带着她老公的骨灰去找了那个老闆。 不过在桃子去找那个老闆之前,她特地买了纸钱,一个人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不断叫喊着李大力的名字。 她老家有一个传说,就是一个满心是怨气的女子,可以用叫魂的方法将死去的人暂时叫回来。 桃子足足喊叫了有个半个小时,有没有把他老公喊回来桃子不知道,桃子只知道在她走之前,原本还在燃烧的纸钱突然熄灭了。 那老闆不是喜欢给她在喝的水里添加药剂吗?那好,桃子也给老闆的水里加了一点料,那便是她老公的骨灰。 食人骨灰,阴灵不散。 这一夜欢好,桃子非常的卖力,而那个老闆似乎也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对桃子非常的温柔。 仿佛间,桃子甚至从老闆的身上找到了她死去的老公的感觉。 第二天桃子走的时候都非常的满意。 只是那老闆没有读懂,桃子那满意的笑容背后所隐藏的是什么。 随后桃子就报警了,说是工厂的那个男生强jian了他,可是虽然警察来了,但是那个男生很快就被放了出来,原因就是证据不足。 桃子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她心中并没有多少惊讶和愤怒,因他知道,这个男生一旦被抓,那个老闆肯定会动用自己的关系保他的。 毕竟那男生是替他办事的。 之所以桃子要报警,其实还是想要寻求正规的途径,让坏人受到法律的惩罚。 只是这个社会,有很多角落都还没有被阳光照射到。 大概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那个老闆突然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厂房,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不已的是,这老闆居然直接从十层楼高的房顶上跳了下来,死的时候因为着落地的问题,足足有五根钢管穿透了他的身体。 老闆死的时候,桃子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 在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的时候,桃子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报仇的第一步非常成功的迈出了。 至于第二步嘛…… 当天晚上,桃子同样带着自己老公的骨灰去找了那个男生。 那一晚,桃子似乎再次感受到了他老公的疯狂。 第二天一早,人们就发现那个男生死了,死的方式同样是从十楼楼顶跳下来,甚至摔死的方式和位置都跟先前那个老闆一模一样。 这让人们心中非常疑惑,因为众人分明清楚的记得,当天在出事的时候,那些钢管就被带走了,可是怎么第二天这钢管又出现在了这下面了呢? 甚至工厂里面都出现了谣传,说这钢管其实是被恶灵附体了,现在要索命了。 老闆死了,这工厂就由这老闆的儿子接手,所以工厂里的员工倒是不需要在乎有没有活干。 桃子召来了李大力的鬼魂,用她自己的手段报了仇,但是之后李大力的鬼魂却不肯离开了,几乎天天陪在桃子的身边,夜夜和桃子欢好。 其实桃子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好,但是她真的捨不得自己老公离开。 后来有一天早上桃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边多处了三万块钱,于是桃子就离开了工厂,到外面自己摆了个摊,一个人做起了烧烤的生意。 其实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刚创业的时候,会遇到很多阻力的,同行的竞争、小流氓的调戏甚至还有不少人要赖帐逃帐。 但是这些人第二天都会乖乖的上门赔罪,甚至还会给她送来一笔不菲的钱。 也正是如此,很快就没有人再敢找桃子的麻烦了,而且古怪的是,桃子的生意还特别火爆。 有些人传言说桃子会巫术,不过这些流言病不能改变她越来越火的生意场面。 而婉琳也是在之后和桃子认识的,两人几乎是一见如故,有时候桃子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婉琳也会出面帮忙,这一来二往的,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无比的亲密了,而这些事情则都是在一次桃子喝醉的时候,告诉婉琳的。 第122章 男人的眼光 第122章 男人的眼光 「大概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婉琳吃着烤串,将桃子的时候都告诉了我。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说实在的,听到桃子的故事之后,我心中的确非常同情桃子,这样一个离乡背井的女子生活肯定是不好过的,没有想到居然还发生过那么悲剧的事情。 想到先前婉琳告诉我的事情,我忍不住问了一嘴,「故事当中应该不止死了那两人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至少还会再死个一人或者几人,是不是?」 我的脑海当中想到了一些事情。 原本还在大口吃着烤串的婉琳一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随后好奇的问道,「啧啧,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你说说死的是谁?」婉琳好奇的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当中满是惊诧。 「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怎么知道是谁呢,」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不过我倒是能够猜到是什么职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警察,是也不是?」 我满脸自信的笑容看着婉琳。 结果倒好,婉琳双手叉腰,一副生气的样子瞪着我,眼中满是不满,「哼,你说,你是不是听过这件事情?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还有几个警察死了。」 「这事情到现在估计也就只有桃子和你知道吧?我今天才知道有桃子这么一个人的,你说让我去哪里得知这件事情啊。」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 婉琳一愣,「那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猜的啊,你自己想啊,桃子把她老公的怨灵重新唤了回来,杀死的有害过他们的老闆和男生,但是男生原本肯定是要受到法律的惩罚的,可是为什么后来没有被抓呢?肯定是警察局那边有人拿了那个老闆的钱,或者和那个老闆有关系,这才放了那个男生啊,所以,这个不抓男生的人自然也就成了那只怨灵要杀的对象。」 我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哈哈哈,真想只有一个,请叫我名侦探柯凡。」 我得瑟的笑了起来,结果惹得我面前这个小美人一阵白眼,她捂着嘴巴说道,「还屁个名侦探柯凡呢,我看你啊,就是个毛利小五凡,不过还真被你说对了,警察局里也死了个人,而且是以相同的死法死去的。」 虽然这件事情婉琳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再次说起来的时候,婉琳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恨不得冲上去将那死去的老闆和那个男生等人抓出来重新杀一遍。 婉琳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此刻完全是将自己心中的怒火撒在了烤串上面。 看着她那一拍洁白的小牙齿狠狠的撕咬着肉,我居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就好像此刻婉琳并不是吃着烤串,而是在啃那些人的皮肉似得。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猛地灌了一杯啤酒压压惊,随后转头看向那个老闆娘,只是在我看来,这老闆娘最多也就比一般的大妈稍微有漂亮一点啊,但是说漂亮到令那个老闆用出各种手段想要上她,那绝对没有这么夸张啊,说实在的,那老闆要是真的这么饥渴难耐的话,完全可以去外面保养个小妹子啊,白嫩的很,比桃子好多了。 婉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顿时白了一眼我,随后拿起我身边的酒瓶,居然当着我的面对嘴一口气将那半瓶啤酒给吹光了。 婉琳打了一个酒嗝,脸颊都有点绯红了。 「你们男人啊,就是外貌协会,看女人就看人家的脸蛋长得好不好看啊,胸大不大啊,身材好不好啊,床上浪不浪,就不能看点内涵吗?」婉琳绯红着脸蛋,撇着嘴巴一副怨妇的表情瞪着我,朝着我嚷嚷。 那样子就好像她刚刚被人抛弃了似得。 说实在的,她这话一说完,我就尴尬了起来,不少刚好从路边走过的行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我们。 反正那小妮子的脸皮是够厚的,也不在乎,但是我脸皮薄啊,现在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尤其是这个时候桃子还来添油加醋,在一旁窃窃的笑着。 我感觉自己的脸皮都一阵火辣辣的在烧呢。 我赶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姐,咱们小声一点行不行啊,好,我是很看内涵的,我看你的内涵就很多嘛。」说话间,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婉琳,说实在的,婉琳这脸蛋,这胸,这屁股……咳咳,酒有点喝多了,醉了,胡言乱语了。 婉琳倒是一副大度的样子,看到我的目光之后居然将胸一挺,随后骂了我一句色狼。 我愣愣的看着婉琳,这妹子的豪爽倒是超乎我的想像啊,随后我又忍不住朝着四周看了看,想起我自己看的都市小说的剧情,如果放在都市小说里面,没准这个时候就会有人起闹,然后想要调戏婉琳,最后婉琳彻底给我拉了仇恨。 之后就是一系列装比打脸的剧情了。 哎,满满的都是套路啊,想到这段时间看的都是这样子的剧情,我就有点受不了。 话说回来,生活就是生活,哪有那么多装比打脸到处拉仇恨的事情啊。 不过我倒也感觉到有点奇怪,一般来说大排档都是非常吵闹的,各种货色的人一起喝着啤酒,大声的聊天扯淡,但是这家店里的客人的素质似乎高的吓人,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低着脑袋在吃烤串,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别看其它店的生意比不过这边,但是架不住那边热闹啊。 「我啊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这桃子看上去也不咋滴啊,怎么可能会让那个老闆这么心动,是不是?」婉琳笑着看着我,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不过这都是实话,我也没不要故意不承认。 「哎,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过老闆娘一年前的照片,那身材,那脸蛋,我看的都要嫉妒啊,只是,那件事情之后,老闆娘这才变成这副样子的。」婉琳的话说到这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语气当中满是惋惜。 第123章 红烧肉 第123章 红烧肉 那件事情之后? 我一愣,随后倒是瞭然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神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是鬼怪了,估计报仇了之后,李大力的鬼魂就不愿意走了,每天跟着桃子欢好。 但是人是属阳的,鬼是属阴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自古阴阳有别,人鬼不能相恋,这一人一鬼日夜欢好,估计桃子身上的阳气都要被李大力吸的七七八八了。 估计长此以往下去,桃子必死无疑啊。 可是不对啊,我看桃子非但没有那种被鬼怪缠身时候的那种憔悴感,反而有点红光满面啊。 「你倒是说说看。」我想不出缘由来,最终还是得求教眼前这位婉琳大小姐啊。 婉琳之后告诉我的事情其实和我想的差不多,李大力的鬼魂不愿意离去,天天缠着桃子,而桃子也正好不想离开自己的丈夫。 可长此以往下去的话,桃子的身子吃不消啊,身子一天比一天的消瘦下去。 曾经又一段时间桃子都将大排档给关了,那个时候桃子已经和婉琳认识了,婉琳就隔三差五去照顾桃子,这些事情也就是桃子在那个时候告诉婉琳的。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愧对桃子,之后李大力的鬼魂就消失了,只是鬼魂消失了十天之后,有一天桃子在梦中梦到了李大力,李大力烧了一碗红烧肉,放在自己的床头。 结果桃子第二天醒来,居然真的发现了在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碗红烧肉。 红烧肉的味道非常的鲜美,几乎是吃下第一口的时候桃子就彻底上瘾了。 而从那天开始,每天桃子起床的时候都会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桃子每天吃着红烧肉,加之也没有李大力的亡魂纠缠,桃子的身体这才一条条的快速恢复了起来,只不过或许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缘故吧,桃子整个人都长得有点变形了,不服曾经的貌美如花,不过桃子倒也看得开,觉得这样也好,免得以后给自己继续惹麻烦。 「桃子跟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结果我在桃子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果真看到了一晚红烧肉。」婉琳说道,这个时候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就跟个吃了死老鼠肉似得。 我疑惑了,按道理说每天醒来就有肉吃,而且桃子现在的气色也非常不错,一切都算是步入了正轨啊,而且桃子这边生意这么好,比以前的生活过的可滋润许多啊,这婉琳怎么还这么一副神情啊。 婉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那天之前,来这里吃大排档的也跟那边一样热闹,但是自从那红烧肉出现之后,来这里吃烧烤的人都变得非常沉默了,现在你还觉得正常吗?还有,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那天……」 婉琳说到这里,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小妮子居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一双明眸大眼当中都满是惊恐。 婉琳告诉我,最开始的时候她其实是打心眼里不相信桃子说的话的,所以那天住在桃子家的时候,她一晚没睡,大概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房间里面突然多处了一股阴气,婉琳当时就下了一跳,据她所说,那阴气就跟个一个鬼似得,在房间里面飘荡了一圈,随后来到了桃子的那一头床边。 婉琳那个时候正好睡在桃子的身边,那一剎那,婉琳的身子就跟个被一座大山压着似得,不管她如何的动弹,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那个时候婉琳是瞪着眼睛的,她恍惚间似乎看到,在桃子的床头旁边,出现了一个极淡的人影。 大概数秒过后,那种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阻了,而至于空气当中的阴气也彻底消散了。 婉琳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啊,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当时就吓得浑身发颤,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过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最终婉琳还是缩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 那一觉她睡得非常的不舒服,总感觉身边有什么人在一直走来走去的,后来她更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给吵醒了。 当时婉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以为家里面进了贼了,吓得婉琳赶紧想要将桃子叫醒,一起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只是她这一转身就愣住了,桃子现在压根就没有睡在她的旁边,婉琳身边空空荡荡的。 桃子人呢? 婉琳伸手摸了摸桃子先前躺着的地方,发现还有一点温度,在她看来,可能桃子是去上厕所了吧。 婉琳耐心的等了几分钟,但是非但没有等来婉琳,反而从屋外传来了一阵「砰砰」的声响,听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厨房间剁肉似得。 这声音一传出,婉琳就愣住了,先前她还以为是金磊小偷呢,可是小偷会有那么好心去厨房剁肉吗? 「难不成……」 突然间,婉琳心中多处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当即婉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从房间里面抓起一把凳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那个时候也是夏天,但是当婉琳将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居然从客厅里面吹出了一阵阴测测的冷风,婉琳告诉我,那冷风一吹,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那种感觉就跟个来到了冰窖似得,非常的阴冷。 这个地方这般的怪异,婉琳心中也在打鼓啊,不过她还是提起勇气朝着厨房那边走去。 那个时候,厨房的灯光是关着的,四周阴测测的,所幸那晚月光明亮,洒进来的月光正好将住房照亮,借着月光婉琳看到一道俏立的身影赫然站在砧板旁边,那人自然就是桃子了。 在见到桃子的时候,婉琳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想走上去跟桃子打招呼,就看到寒光一闪,桃子拿着菜刀狠狠的朝着砧板上看了下来。 紧接着桃子就听到一连串「噗」的声响。 站在不远处的婉琳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因为就在先前的那一剎那,她看到一股鲜血赫然从砧板上洒了出来,淋了桃子一身。 第124章 砍了自己 第124章 砍了自己 婉琳现在跟我说的时候都感到一阵惊恐,她告诉我,那个时候她看到砧板上面摆放着一个人的手臂,桃子不断的拿着菜刀在砍,鲜血都洒满了她的身子和地面,看上去无比的血腥。 而且桃子一边剁这只手臂,嘴巴里还在喃喃自语,一直喊着「吃吃吃」,就跟个得了失心疯似的 当时婉琳就吓傻了,差点忍不住尖叫起来,不过她倒是非常及时的捂住了嘴巴,毕竟现在桃子的状态非常的不正常,保不齐在听到自己的动静之后对自己做什么事情呢。 之后婉琳就悄悄的跑走了,当时她心中害怕的要死,只是等她回到自己家里之后,她心中又忍不住开始担心了起来,那个时候再回想起桃子的模样,她在担心桃子没准是撞邪了,这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甚至她都在怀疑,所谓的红烧肉,没准就是…… 可是当时的婉琳实在是吓破胆了,再想让她回去她是如何都提不起这个勇气的。 婉琳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熬到了早上七点的样子,这个时候桃子打电话给她了,询问她怎么突然走了,还很开心的告诉婉琳,她的床头柜上又多处了一碗红烧肉,说是婉琳没有口福,要不然的话她们就可以一起品尝了。 只是想到那红烧肉可能是由人肉做成的,婉琳就感觉到一阵反胃。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婉琳这妹子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心肠还是很好的,很多时候也极具正义感,虽然心中依旧害怕的要死,但是婉琳那天晚上又约了去桃子家睡。 桃子倒是没有多想什么,毕竟现在都是她一个人睡觉,晚上也无聊的很,正想着有个人能陪陪自己说话呢。 当天晚上一切正常,婉琳还有意无意的询问桃子的身体状况,结果桃子跟她说自从吃了红烧肉以及她老公的鬼魂不再去找她之后,她的生活已经回到了正轨。 「哎,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大力,不过大力毕竟已经死了,我不可能让他一直留在我的身边的,他应该是要去投胎的,只是婉琳妹妹你或许不知道,这可能是爱的缘故吧,我始终觉得虽然大力不在了,但是他对我的爱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 这是那天桃子跟婉琳说的话,婉琳现在回忆起来还能够清楚的描述出当时桃子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多么的幸福。 婉琳当时其实是想告诉婉琳的,从昨天发生的事情上来看,估计桃子的老公李大力的鬼魂压根就没有去投胎,而是用一种另类的方式陪在桃子的身边,甚至来说,昨天晚上桃子之所以会那样子做,都是因为被李大力的鬼魂上身的缘故。 其实原本婉琳是想拖着桃子一直聊天到十二点之后的,结果大概在十一点的时候,桃子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后来不管婉琳如何的喊叫,桃子压根就醒不过来。 看着时间的脚步越来越靠近十二点,婉琳当即躺回了原地,眯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当指针指向十二点的瞬间,婉琳清楚的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回来了,它好似一个依依不捨的幽灵一般,不断的飘荡在桃子的身边,而那个时候婉琳再度感觉到了一种被压制的窒息感,那窒息感之强烈,甚至都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一切都按照昨天凌晨发生的节奏继续着,后来那股子阴气就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婉琳想太多了,她始终感觉在那股阴气离开的时候,有一双阴冷的眸子朝着自己看了过去。 这一次婉琳强忍着没有睡着,大概到了两点的时候,躺在她身边的桃子从床上走了下去,婉琳惊讶的看到,那个时候桃子居然是闭着眼睛的,婉琳低声喊叫了一下桃子的名字,但是桃子却始终对她不理不睬。 桃子之后就离开了房间,这一次婉琳打定了注意要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就跟了出去,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取出了一柄刀子,这是她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担心的就是万一桃子发狂了,自己也好有个保护手段。 她跟着桃子离开了房间,正好看到这个时候桃子来到了门口,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了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中年男子。 用现在婉琳的话来说,那中年男子现在看上去就是浑浑噩噩的,他迷迷糊糊的走到婉琳的厨房间,然后拿起放在砧板上的菜刀,对着自己的小腿砍了下去,当时鲜血就跟个桃花似得撒开了。 只是就算菜刀再如何锋利,也不可能一下子砍断人的小腿的。 婉琳之后惊恐的看到,那个男子发了疯似得,开始快速的挥动着菜刀,一下一下的往自己的小腿上砍,一边砍着,一边嘴里还发出兴奋的笑声,只不过或许是担心被人听到,那个时候他的笑声非常的压抑低沉。 看到那鲜血淋漓的场面的时候,婉琳差点就吓晕过去。 婉琳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坚持没有尖叫出来的,等那个人彻底砍断自己的小腿的时候婉琳看的全身都已经溢出了冷汗。 桃子似乎非常开心那个中年男子的做法,快速的走到厨房当中,而那个男子就像是古时候臣子向皇上献上礼品似得,双手托着自己的小腿交到了婉琳的手上,之后这男子就笑着一蹦一蹦的离开了。 之后的事情就又跟那天晚上发生的一样,桃子开始剁肉。 一切都跟婉琳想像的那样,桃子将从对方身上砍下来的肉做成了一碗红烧肉,然后放到自己的床头柜上。 「不对啊,那……那些血迹呢?」 这个故事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将之打断,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婉琳描述的那样的话,那地上应该是会有鲜血,而且是满地都洒满鲜血那种啊,桃子如果不清理的话,第二天肯定会被人发现啊,更何况那个人砍了自己的腿之后就走了,那鲜血肯定是从桃子家里一直蔓延出去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早就被人知晓了啊。 第125章 准备动手 第125章 准备动手 婉琳认认真真的看着我,说实在的,她现在的眼睛里面都是恐惧,看的我心跳都没来由的加速了。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被她的目光看的心中发麻,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婉琳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就是真正古怪的地方。」 桃子在做完那些事情之后,就回床上睡觉了,好像上面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而她身上的血迹、洒满地上的血迹等等都在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那些东西压根就不存在似得。 「我……我怀疑,估计这些血迹都是李大力清理的。」婉琳深呼吸了一下,随后又连喝了几杯酒压压惊。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那个时候的婉琳虽然害怕,但心中还是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回到了桃子身边睡下。 她是一夜没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她闻到那晚红烧肉的时候,总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七点左右的时候桃子醒了,并且非常高兴的将床头柜上的红烧肉拿给婉琳吃。 要知道婉琳可是全程看了这红烧肉是如何烧制的,要她吃人肉那好不如让她死呢,而且那红烧肉的味道她总是感觉有一股恶臭的味道飘出来,让她全身都难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当时婉琳就随便找了个藉口拒绝了,婉琳还问了一下桃子记不得己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桃子却迷迷糊糊的,说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之后怎么就不清楚了,她还好奇的询问婉琳自己是不是说梦话了。 从那天之后,婉琳就再也不敢去桃子家睡觉了。 「这样子啊,那你为什么没有将那晚红烧肉丢掉啊?」我双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婉琳。 结果惹来了婉琳一顿白眼,她无语的说道,「你脑子没有坑吧,是个傻子都知道那红烧肉有问题,我要是真的敢把那碗红烧肉丢了的话,鬼知道到时候我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说话间,婉琳又狠狠的咬了一口烧烤。 「事情的起因经过呢,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就需要你给我一个结果了,你说吧,这事儿你帮不帮。」婉琳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干笑了一声,无语的说道,「嘿,我倒是真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这么仗义,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弄好的,现在倒是忙着想要去帮别人处理事情,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宾馆里的那只女鬼吗?」我好奇的打量着婉琳。 结果这心大的朋友居然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那事儿发生了也没多久,但是桃子姐姐的事情已经持续了近一年了,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她一直都在吃那肉红烧肉啊。」说到最后,婉琳不由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害怕被人听到。 我皱起了眉头,的确桃子的事情处理起来没准比婉琳的事情还要麻烦。 我转头看了一眼现在脸上堆满了笑容,正在热情的招呼着客人的桃子,压根就无法想像到了晚上她会变成那种剁人肉的「变态」。 我闭上眼睛,随后狠狠的朝着桃子的方向瞪了过去。 一阵风吹过,四周压根就没有什么变化。 我无奈,连续瞪了桃子几眼,原本我是想要试试能不能启动我那时灵时不灵的鬼眼的,奈何我那鬼眼是大爷,我都快感觉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但是那鬼眼压根就没有启动。 「啪」的一声,婉琳抬手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那妮子的力气那叫一个大啊,疼的我感觉脑袋都快被她砸出一个包了。 「次奥,你干嘛打我啊。」我揉着后脑勺,有点委屈的瞪了她一眼。 这妮子也是彪啊,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着我,压低了声音骂道,「老娘问你肯不肯帮忙,你特么的拿眼睛瞪桃子是几个意思?」 我无奈,总不能把自己鬼眼的事情告诉婉琳吧。 「好了,这事儿我帮了,不过得等我回去好好想办法,咱们先把你那边的事情解决再说吧。」 当时我那个便宜师父也跟我说过,遇到灵异事件能帮忙的话一定要帮忙,也算是给自己积阴德了。 当然一切都得量力而为,不过我现在并不知道我这个「力」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先帮了再说,大不了真没有办再撒手不管。 听到我的话后,婉琳就跟个变了个人似得,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瞥了我一眼,眉眼一跳,笑道,「还算你小子有良心。」 吃完烧烤之后,我们两人就离开了,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两件灵异事件要解决的话,我此刻都有一种如同小情侣一般跟婉琳在散步的感觉。 回到宾馆之后那个先前那个代班的前台妹子已经走了,我躺在沙发上小睡了片刻,毕竟晚上还有事情要忙,得先养足了精神。 当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的时候,我终于拿上我所有准备的材料,一个人拿着房卡去那间闹鬼的客房了。 其实原本婉琳是想要陪着我去的,不过最终还是被我拒绝了,就算我自己进去都不一定能有多安全,要是再带个拖油瓶,到时候没准两人都被那只女鬼给玩死了。 「一个小时之后如果我没有从里面出来,你就走吧,第二天来给我收尸。」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笑道。 结果让我感到无奈的是,婉琳这妮子居然一脸非常认同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选个风水宝地的。」 怀着无奈的心情,我推开了房门,在进房的一瞬间,就有一股阴风猛地朝着我吹了过来,那风声当中似乎化成了怨灵一般,张开大手凶神恶煞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结果身后的房门居然「砰」的一声,死死的关上了。 而这个时候,那股子阴风噼头盖脸的冲到了我的身上,阴气当中带着一阵令人汗毛直竖的寒意,有那么一剎那的时间,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冰冻了。 第126章 求婚 第126章 求婚 我被那阴风呛得一时间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一股子阴风猛地灌入我的嘴巴里,呛得我连连干咳。 在这一颤,我感觉那股阴气就好像是一个厉鬼似得,不断的在我的体内乱串,当时我就感觉到一阵头晕,一时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啊……」 这该死的一下子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那阴气穿过我的四肢百骸,不断的折磨着我的神经,疼的我一个劲的在痉挛着,感觉当我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非被这种感觉给折磨死不可。 这特么的第一次抓鬼就被鬼秒杀了,这估计都能够成为千古的笑话。 所幸这个时候,我体内及时升起了一股暖流。 这个暖流就好像是我的一把保护伞似得,快速的从我的体内升起,将那股子寒气驱散的一干二净。 「格老子的,」我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勉强扶着房门站了起来。 这下马威来的够厉害的啊,我甚至都没有见到对方的鬼影,就差点中招死在这里了。 我用力的拉了一下门把手,这门像是被焊死在门框上似得,不管我如何拉扯,就是动弹不得。 当时我就准备去开灯,四周黑压压的看不到一点光亮,只是这里的点灯似乎是坏了似得,不管我如何按着开关,那点灯就是不肯亮起。 我心中那叫一个无奈啊,谁让我才刚刚入门呢,对付鬼怪的手段少的可怜。 我赶紧拿出了手机,这才勉强的将四周照亮。 从先前发生的事情上已经可以看出,那女鬼一定是附身在了浴室的镜子当中,所以此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那镜子给砸碎。 想到这里,我赶紧抓了去房间里面抓了一把椅子。 结果我这一抓,那椅子就跟死死生长在地上似得,任凭我如何用力都是不肯动弹分毫。 我心中大骂了一声,估计这个地方是被那女鬼影响这才如此。 我赶紧从身后抽出了柳枝,二话不说狠狠的抽打了上去。 「啊……」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当柳枝抽打在椅子上的时候,椅子上居然传出了一阵尖叫声,那声音当中充满了疼痛感,当时我就心中一喜,估计先前那一下是抽打在女鬼的身上了,我赶紧连续打了几下,结果那尖叫声却再没有传出。 我心中那叫一个恨啊,那女鬼如果不现原形的话,我压根就见不到它,除非我的鬼眼出现,可那鬼玩意儿压根就不听我的话啊,其实想要见鬼的话还有几种办法,其一就是用牛眼泪,但是那宝贝玩意儿婉琳一时无法给我找到。 第二种办法就是降低人的阳气,最简单的做法就是降低肩上两盏灯的火气,可是这是有风险的,如果三灯火气降低,之后没有相应的手段恢复的话,没准我就会大病一场,而且我现在也还没有学习降低三火的手段。 所以现在总的来说,我就是在抓瞎。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声后传来一阵响动声。 当时我就下意识的一转头,结果就看到那些瓶子之类的飞快的朝着我砸了过来,吓得我连连躲闪,显得无比的狼狈。 「咯咯……」 正当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笑声自四面八方传了出来,那声音似乎是在嘲笑的我不自量力,才刚刚入行就敢单独来抓鬼了。 说实在的,我心中那叫一个恨啊,但是我手中的两种符咒都是需要有目标才能施展的,如今那女鬼压根不现身,在见不到目标的情况下我压根无能为力啊。 那个女鬼就跟个发了疯似得,尖锐的大笑着,随着她的笑声,四周的阴寒程度更深大幅度的增强了起来,窗户原本是紧紧的关上的,但是此刻那窗帘居然自动的摆动了起来,就好像化身成为无数的冤魂一般,在张牙舞爪着。 这女鬼似乎还没有玩够,水壶,被子,甚至是我身边的那些椅子之类的都飞了起来,不断的朝着我砸了过来,吓得我不断躲闪,最终这女鬼再次将我逼到了门口。 「滚……」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原本如何都无法打开的房门居然自动开启了,一阵强烈的阴风吹了出来,就好像一只大手似得,大力的推在了我的胸口上面,立马将我推出了房门。 「混蛋。」我一屁股狠狠的坐在了地上,疼的我当时就破口大骂,只是紧接着我就发现四周的场景不对劲。 此刻我居然不在宾馆里面了,而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里面。 广场的四周摆满了正在不断燃放的烟花,那烟花绚丽多姿,好似在极尽所有的绽放人间的美好。 「同意……同意……」 这个时候一声声欢呼声传了出来,我好奇的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这个时候广场中央居然围满了人,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所有人都那么激动。 说是在的,对于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无所知,我都不明白自己分明在枫林晚宾馆里面,怎么却突然来到了这个广场。 看广场四周的景象,我应该是在我们市的城市广场上面。 「难不成又是鬼迷眼?」 这个念头一产生,我就立马否决了。 鬼迷眼最多只是让你产生一丝幻觉,绝对无法营造如此真实的环境。 「既来之则安之吧。」 打着这个心思,我朝着人群当中走去,我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来到这个地方。 我好奇的挤入人群当中,发现原来此刻有一个男的在和一个女的表白。 此刻地面上用玫瑰花瓣铺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在爱心的四周插满了蜡烛,火光摇曳,将四周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爱意之中 那男的长的高大帅气,单膝跪在女的面前,拉着女子的右手,满眼柔情的看着她,而那女的长的妩媚动人,正一脸幸福的看着男子,在听到男子告白的话语之后,满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起,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这是那男子给女的许下的承诺,所有人的欢呼了,而欢呼的瞬间,这一切美好却似乎又定格了。 第127章 女鬼的请求 第127章 女鬼的请求 「是……是她?」 看到那个女子的瞬间,我心中哪里还有半点被这浪漫场面所打动的心思,此刻我感觉到遍体发寒,因为此刻正被表白的女子赫然就是先前在宾馆当中要杀我的那只女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既然那个女子就是那只女鬼,那这个男的呢?难不成是抛弃她的那个男的?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现在他们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说实话,现场一副甜蜜美好的样子,我的出现估计就会令这画面成为一方败笔,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先前我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找到施展黄符的目标,这才一直非常的被动,而此刻,这目标不就是出现了吗? 当即,我大吼了一声,直接就沖了出去,手中抓着一张黄符就想要往那女鬼的眉心贴。 结果这个时候突然吹起了一阵大风,在大风的吹拂之下,四周的场景就跟个水纹似得,开始不断的晃动了起来,渐渐地,人影一个个消散了,只剩下我和满地的玫瑰花瓣。 风一吹,那玫瑰花瓣纷纷飘起,四周就好像下起了玫瑰花瓣雨似得。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玫瑰花瓣不断的飘扬着,好像在宣告着一段美好的爱情的结束。 「为什么?」 正当这个时候,我的声后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我下意识的转头,突然间原本的黑夜变成了黄昏,此刻我居然出现这了一条小溪流的旁边。 此刻一男一女正站在河边,这两人赫然就是先前那一幕当中幸福的白雪公主和王子,但是他们两人并没有如果童话故事当中过上幸福的生活,甚至来说那个男子都没有兑现他那一生一世的承诺。 他们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似得,女的不断抓着男子的双手,在质问着。 结果那男子猛地推了一把女子,「够了,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我爱你,可是我家里不同意啊,再继续下去只会耽误了你,也耽误了我,我们还是分手吧。」 在没有追到手之前,她是对方一生的挚爱,而到手了呢?却又出现了那么多无法相爱的理由。 如果真是如此,那干嘛还要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只是既然爱了,就无法回头。 那女的爱的太深了,在听到男的说要分手的时候,赶紧哭着扑到对方的脚下,一个劲的喊着求着对方,不想和他分手。 或许是被这女的现在满脸悲伤的表情所打动了吧,男的最终坐在了地上,唉声嘆气了起来。 「我也爱你啊,可是我……哎……」 那一声嘆息,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又定格在了似得。 突然间,我的脑海当中传来一股子眩晕感,突然感到有点浑浑噩噩的想要昏迷。 紧接着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身边多处了一个人,我下意识的转头,却愣愣的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一脸幸福甜美的笑容看着我,玩着我的手。 而此刻我身边的场景又改变了,我们两人正在一家商场里面逛街。 「你……你是谁啊?」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女子,我确信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女子。 结果听到我这话之后,那女子撒娇的一跺脚,说道,「赵霖,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哼,我知道你心里肯的还有那个女人是不是?都说了让你快点和她分手,一个穷丫头你玩玩也就玩玩了,难道还真的准备跟她过日子啊?」 说真的,我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有点懵比了,什么赵霖,什么结婚啊,我是…… 我是杨凡……吗? 这个时候我下意识的一转头,正好看到旁边商店的玻璃,那玻璃上正好映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面前的女子,另一个则是我在之前看到的那个跟女鬼表白的男子。 那我呢? 我好奇的走向那面玻璃,结果惊骇的看到,此刻的我,居然变成了那个男子。 「这……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啊?」我忍不住一声低吼,我是杨凡啊,怎么变成了那个所谓的赵霖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那个女子赶紧走了过来,说道,「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气得。」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子比之先前那个女的的确要妩媚许多,更加的会打扮自己。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我突然一愣,随后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傻瓜,那女的我早就抛弃了,你相信我,哼,如果她再纠缠着我的话,我……」 说是在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回事,居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 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当中似得,看着赵霖所经历的一幕幕事件。 我这话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我愣愣的看到在不远处的拐角里,居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赫然就是先前那只女鬼。 她梨花带雨的看着我,随后转身就跑了。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是想追过去的,但是却被身边的那个女子给抓住了。 此刻的我身不由己,就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似得不断的跟面前这个女子谈情说爱,好像已经把先前那女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期间我的手机传来不少的信息,但是我却没有去看任何信息,完全将之忽视了,最后甚至直接都关了手机。 我控制不住自己,跟着赵霖一起不断的跟她逛街吃饭,甚至接吻……那啥…… 第二天一早,我,亦或者说是赵霖起床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响。 「赵霖,我……我愿意放弃,不再打扰你,可你……」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阵犹豫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一天的角色投入,此刻我自己心里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都感到一丝喜悦,结果我张嘴就来了一句,「好,只要你愿意离开,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这话一说出,对面就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再度传出了一道声音。 只是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居然带着一丝阴冷怨毒。 第128章 邪神 第128章 邪神 「我不需要你的钱,我只是想让你在陪我睡一个晚上,让我在体验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感受。」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当时赵霖听到这声音的反应是什么,反正我听到对方的话的瞬间就愣住了。 这女鬼想要搞什么鬼?不要钱居然要赵霖再睡她一个晚上? 其实说起来我心里还是感觉有点疑惑的,因为按照先前婉琳跟我说的,赵霖和那个女鬼是一起去开房的,然后两人相约自杀殉情,可按照这个节奏下去,完全就只会说约pao,最后分手,甚至两人还会发展成为pao友啊? 我的脑子里一片疑惑的时候,赵霖的身体却张嘴说了一句,「小浪蹄子,老子特么的就知道你这么淫dang,不就是想要老子睡你吗?可以啊,什么时候都行,嘿,别说是现在了,就是老子以后结婚了,你想让老子睡你都是可以啊。」 我现在就在赵霖的体内,跟赵霖一起占据着这具身体,所以我能够非常清楚的感受到此刻赵霖的兴奋,就跟个中了五百万似得。 此刻的赵霖是没有感受出来的,但是我在听到对面说的那声「好的,今天傍晚我们老地方见」的时候,却又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时候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变了,似乎变得有点阴冷。 所谓的老地方指的自然就是他们当初表白的那个广场。 赵霖似乎因为能够约pao,而且似乎还能够找到一个长久的pao友而感到异常的兴奋,到了傍晚的时候他甚至还起床洗了个澡,随后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开着车来到了城市广场旁边。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那个女的已经早早的等在那边了,在见到赵霖开车过来之后,她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说吧,你想去什么酒店?」 赵霖现在非常兴奋,一脸猥琐的对着那女的抖了抖眉毛。 或许正是因为过度的兴奋,赵霖没有注意到,那女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厌恶感。 而我,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女的,更是感觉到她的身上居然传出一阵令我心悸的感觉。 通过赵霖的视线,我惊讶的注意到,那女的手中居然抓着一个木制雕刻。 雕刻的是一个长着三面八手的古怪男子,那男子盘腿坐在八柄大刀上面,全身黑漆漆的,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在见到这雕像的瞬间,我就明白过来了,先前那种阴冷厌恶的感觉,全是来自于这个雕刻。 这一刻,我瞬间就想清楚了一切,也知道了对方手中这东西的由来。 这东西是邪神。 正神都是度人向善的,而这邪神则是度人向恶的,一般来说它们会迷惑人的心智,从这人的身上获取香火的同时还以这人为养料,不断消耗供奉着的阳气和阳寿。 当然邪神还是有不少种类的,有些商人的家里也是会供奉邪神的,以祈求打败竞争对手,赚取更多的钱财,至于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则要根据不同的邪神的要求来看了。 甚至于不少的邪教之中也是会供奉邪神的,这些邪神则是它们的守护力量。 我注意雕刻的时候,赵霖自然同样也注意到了,他不免好奇的问道,「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听到赵霖的询问后,那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一个能给我们惊喜的东西。」 言者无意,听者有意。 在听到那女鬼说会给惊喜的时候,赵霖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好,啧啧,我就等你给我惊喜,没想到你最近是越来越会玩了啊,我以前倒是没有发现啊。」说话间,赵霖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那女鬼此刻看着赵霖,眼神当中满是失望与厌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感觉到在赵霖的眼中,那女鬼给他的却是满满的暧昧感觉,就好像是那女鬼正在不断的勾引着他似得。 这个……难不成一切都是因为那东西搞的鬼? 「我们随便找个宾馆就行了。」 原本赵霖还想个星级酒店的,结果听到那女的居然这样子,心中顿时无比的乐意。 两人一边驾车一边寻找宾馆,最终停到了枫林晚酒店面前。 「停车坐爱枫林晚,啧啧,走,就这边吧。」赵霖大笑着,一把拉着女鬼的手走进了宾馆。 原来如此。 看样子这件事情开始逐渐走向了正规。 然而此刻在我的感觉当中,眼前这个女鬼全身都透着一股寒意,那寒意当中满是阴煞气息。 之后婉琳就出现了,她给他们开了房间,然后就又无所事事的开始玩手机了。 不得不说,这赵霖的确是色中恶鬼,刚一进宾馆房间,他就一把按住那女鬼,不断的亲着,结果那女的却压根没有回应她,就跟个木头似得靠在墙上任凭赵霖亲吻。 赵霖似乎感觉到了那女鬼的不对劲,当即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女鬼突然笑了起来,我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道阴邪的光芒,随后对着赵霖无比妩媚的抛了个眉眼。 光是这一个眉眼,就直接将赵霖的魂都给勾走了,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赵霖的身子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小浪蹄子,老子就知道你……」赵霖粗俗的大吼,想要将那女鬼扑到床上,结果却被那女鬼一把推开了,随后她又拿出了那个黑色的雕像。 女鬼媚态十足的白了一眼赵霖,说道,「今天我们就来点刺激的,你听我的好不好嘛?」 先前赵霖心中的确有点不舒服,可这女鬼突然一撒娇,顿时间赵霖心中所有的不乐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当即傻呵呵的点了点头。 女鬼笑着白了一眼赵霖,随后拿着那个小木雕轻轻的砸了一下赵霖的脑袋,说了句,「傻样。」 这木雕似乎具有某种邪恶的力量似得,在砸中赵霖的身子的瞬间,不仅是赵霖,甚至包括我都感觉全身一颤,脑袋都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女鬼将雕像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摆出了香案。 第129章 跟我一起跳下去 第129章 跟我一起跳下去 女鬼对着赵霖招了招手,让赵霖过去。 而这个时候的赵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赵霖的意识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似得,此刻他完全就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朝着前面迈步行走。 我估计这一切都是那个邪神惹出来的事情。 只是我不明白,从先前的片段上可以看出来,这个女鬼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才对啊,怎么可能拥有这等的邪物呢? 当然此刻的我就算心头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赵霖缓缓地走到女鬼的身边,跟着女鬼一起念叨了一些话,随后两人手中抓着三炷香,对着那邪神拜了三拜。 「赵霖,你爱我吗?」女鬼无比动情的说道。 这个时候,我的鬼眼似乎又启动了似得,我竟然看到随着女鬼的话语,居然有一道黑气从那个邪神的身上飘了起来,随后落到了赵霖和女鬼的身上。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爱你。」 此刻赵霖的神情一片呆滞,就跟个木头人似得,机械式的喊了这么一句。 听到赵霖的话后,女鬼无比欢喜的扑到了赵霖的身上,疯狂的跟他接吻,但是此刻的赵霖却跟个木头人似得,任凭女鬼如何刺激,他都不知道反应。 亲也亲够了,女鬼这个时候突然低下了头,她的眼中有挣扎,也有迟疑。 「今生我们无法在一起了,来生你一定要好好爱我,好吗?」女鬼沉默了片刻之后,深呼吸了一下,随后压低着声音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居然闪过一丝黑光。 这时,那女鬼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柄刀子。 「赵霖,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来世。」 说话间,女鬼割破了自己和赵霖的手腕,将鲜血放了出来,盛满一个小瓷碗,随后她拿起那个邪神,用刀子将邪神上的木屑颳了下来,丢进那晚鲜血当中。 当木屑落进去的一瞬间,我看到这玩暗红色的血液当中,居然冒出了一个个的气泡,那木屑就好像是起到了化学作用似的,居然从那些气泡里面升腾出一股浓黑的雾气。 「喝了它。」 就在这一刻,一道空洞的声音诡异的传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女鬼和赵霖的身子都是一颤,两人分别喝下了这碗鲜血。 那声音当中就好像带有一种能够魅惑人心似得力量,此刻我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都感觉到一阵头疼,仿佛间就好像是有一只大手要将我的脑袋撕裂一般。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女鬼和赵霖两人纷纷站了起来。 怪异的是,此刻这两人的眼中都是呆滞状态,女鬼拉着赵霖的手,走到窗户面前。 女鬼转头,呆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机械似得笑容,说道,「跟我一起走,跟我一起跳下去。」 女鬼说完,居然一点都不带逗留的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说实在的,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在我的面前跳楼,看到女鬼迅速的掉落下去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吓得浑身一颤,紧接着我就听到从下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而这个时候,赵霖开始动了,他缓慢的走到窗户旁边,脸色呆滞,双手按在了床沿上,只要他轻轻一跨,就必然会跟着那女鬼一起摔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赵霖的胸口传出了一股热气,这股热气我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当即我下意识的低头,而赵霖几乎也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举动。 「啊……」 这股热气快速的在他的体内乱穿着,受到这股热气的影响,赵霖疼的放声尖叫了起来。 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此刻赵霖的脑袋都快疼的开裂了,只是也正是如此,原先控制着赵霖意识的那股力量居然渐渐消失,最终赵霖彻底恢复正常了。 他猛地站起,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似乎都没有忘记,赵霖赶紧朝着楼下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楼下那具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尸首的瞬间,赵霖就直接愣住了,愣住打了几个寒颤。 他是胆小的,居然一屁股就吓倒在了地上。 如果按照先前婉琳说的,之后应该就是警察出现了,其实赵霖也想过要立马离开,但是想到先前他是跟女鬼一起来开房的,要是女鬼死了而他却逃走了,必然会被认为是她杀了女鬼,所以,此刻一道计策在他的心头升起。 不如就将计就计,造成他胆小没有和女鬼一起殉情的假象。 「这可是宝贝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赵霖居然转头看向了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个雕像。 说实在的,换成是其他人如果见到这么一个诡异的雕像的时候,估计都吓得不敢继续跟着木雕接触了,但是这赵霖似乎胆子特别大似得,非但将这雕像藏到了身上,反而还想要好好利用一下这雕像。 我心中无奈的一嘆,真是个不怕死的傢伙啊。 估计这段时间里他家里都是不安生的。 故事发生到这里应该是结束了啊,我愣愣的看着四周,但是此刻我却依旧还在赵霖的体内。 这一幕让我心中一紧,不免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触。 「难不成事情还没有结束?」我紧张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可我并没有见到女鬼的任何影子啊? 我留了个心眼,不断的看着四周,其实我这也只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做法罢了,毕竟就算真的出现危险,以我现在的状态能躲避对方的攻击吗? 想到这里,我心头不免一阵苦涩。 此刻我心神有点动摇了,而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就在等着这个时机。 「跟我一起下去,跟我一起跳下去。」 原本女鬼嘴里的那道冰冷空洞的声音这个时候居然诡异的从我的耳边传了出来。 声音冰冷无比,好似其中夹带着数块寒冰似得,听得我全身忍不住就颤抖了起来。 从声音上听,这声音似乎是咬着我的耳朵喊出来的,当即我就吓得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转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我的背后喊叫。 只是这一转身,我居然惊讶的发现,我居然掌握了赵霖的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第130章 鬼打墙 第130章 鬼打墙 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了。 四周黑压压的,唯有几只香束还在释放着微弱的亮光。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会吓一跳,还以为又六只闪着光亮的小眼睛在黑暗当中窥视则自己。 四周的阴气是越来越浓重了,我的心头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该死,先逃了再说。」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说话间,我赶紧跑出了房间,想要下楼去找婉琳,结果那该死的电梯就跟个故意和我过不去似得,不管我如何按着按钮,电梯就是不肯上行。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原本被我在临走时候重新关上的房门居然「喷」的一声打开了。 那声音非常像,我甚至感觉那扇们都快破碎了。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虽然我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从房间里走出来。 但是明显的,有一阵阴风从里面吹拂了出来,那阴风里面就好像是藏着一只冤魂似得,快速的朝着我沖了过来。 我心中一紧,「特么的,敢跟老子正面钢了是吧?」说话间,我伸手从口袋里一抓,结果特么的居然抓出了一把冈/本。 特么的我的镇压邪祟符合渡灵符呢? 我一愣,呆呆的看着手上抓出来的那五六个冈/本,这玩意儿特么的最多也就是抓住男人那千万个后代,能抓鬼?骗鬼吧! 不过这个时候我倒是反应过来了,虽然说此刻我不知道为什么以我的意识为主了,但是毕竟身躯还是赵霖的身躯啊,他的身上又怎么可能存在符咒呢。 在我的旁边赫然有一条紧急逃生通道,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了太多了,眼看着那阴气就快要冲到我的身边了,我一个闪身跑进了逃生通道里面。 反正也就三楼的路程,以我这种拼了命似得奔跑速度估计最多也就花费了一两分钟罢了。 我快速的跑下楼道,但是身后的阴气却如影随形。 它就好似一条如何都无法被我甩开的小尾巴似得,不断的纠缠着我。 此刻楼道里面黑漆漆的,安静的就只剩下我的喘气声以及不断跑楼梯的脚步声。 几个转弯之后,我已经看到了楼下的安全出口了。 结果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的安全出口居然突然被打开了,从外面对着我铺面吹来了一股阴风,几乎是噼头盖脸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因此我吓跑的速度也迟缓了片刻,然而等我想要再次冲下去的时候,却愣住了。 面前的逃生出口上面,写着楼号。 此刻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二楼。 二楼?我现在还在二楼? 这下我彻底懵了,我是从三楼跑下来的,估计都有个一两分钟了,结果却还在二楼的逃生路口处。 正在我发懵的时候,身后那股子阴气终于是追上了我。 它就好像是一辆货车似得,狠狠的装在了我的身上,直接将我从楼梯上撞了下去。 我一路的在楼梯上翻滚,感觉全身的骨架都要三调了,最终狠狠的撞在一扇木门上面,这才勉强的停了下来。 只是虽然我是撞在木门上面的,但是那撞击的感觉却差点将我的嵴椎给弄裂了,疼的我一阵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我转头一个,发现这特么的居然又是一个逃生出口。 「我ri。」 然而,当我看到那逃生出口上面同样写着二楼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对这扇门比一下中指了。 此刻我终于明白,我特么的是遇到了鬼打墙啊。 所谓的鬼打墙其实就是恶鬼用来迷惑普通人的一种手段,将人困在同一个地方,任凭他如何奔跑如何走动,最终依旧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如何都走不出去,将人活生生的逼疯为止。 就好像现在,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发疯了。 只不过知道这个地方是鬼打墙就容易解决了,先前我的师父就交个我过两个办法,说是打鬼的万金油,而我也在古书当中看过相应的记载,那两种办法对于对付邪祟都很有作用。 此刻这鬼打墙不正是邪祟的一种吗? 只是……我有点犹豫了,因为那种办法实在是有点疼,就跟个自残似得。 而也正是在我踟蹰的时间里,我的头顶上方居然传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那声音就好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听得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笑声「咯咯」的响着,我感觉这一刻自己的心脏上都出现了一直爪子,在不断的抓着我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将之捏爆。 「滴答……滴答……」 这个时候,一连串的水滴从我头顶上面滴落了下来,我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脑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刻我的右手上面居然满是鲜血。 我赶紧抬头,看到这个时候在我的头顶上面居然倒挂着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的身上插满了铁片,尤其是她的连,更是血肉模糊,先前滴在我的身上的血水就是来自于他的。 虽然此刻她变得这么一副面目全非的样子,但是我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先前自杀的那只女鬼。 她一边笑着,嘴巴里的鲜血不要钱似得不断掉落了下来,糊了我一脸。 当时是我就吓得全身打颤,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跟我一起下去,跟我一起跳下去。」 「跟我一起下去,跟我一起跳下去。」 她几跟个发了疯似得,不断的在我的头顶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似乎她觉得先前吓唬我还吓唬的不够,这个随后随着她的喊叫声,她的脖子居然快速的拉长了起来,就好像是一条被拉开的口香糖一般,看上去非常的怪异恐怖。 短短数秒过后她那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就「砰」的一声砸在了我的头顶上。 在他砸中我的一瞬间,我们两个就好像成为连体阴儿了一般,不管我如何甩脑袋,但是那东西却始终不肯下来。 最终我鼓足勇气伸手往上面一抓,原本我是想要拼了所有的胆气想起将这颗人头从我的脑袋上摘掉的,结果我虽然轻轻松松的抓住这枚人头了,但是任凭我如何的扭动,那人头却压根无法从我的脑袋上拔走。 第131章 中指血 第131章 中指血 但如此,这一刻我感觉这脑袋该不会真的长在我的头顶了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因为就在我撕扯这个脑袋的时候,我居然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被连带着抓了起来,如果我真想要不顾一些把这脑袋从我的头上移开的话,估计头皮都会被直接撕走。 「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无奈的放手,此刻我满手都是淋漓的鲜血,那股子强烈的血腥臭味不断的刺激着我的鼻子,让我忍不住惊恐的一声大喊。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耳边就传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跟我一起下去,跟我一起跳下去……」 这是那只女鬼对我的回应,这一刻我也算是明白了。 先前他杀不了赵霖,但是她却能杀我啊,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让我扮演赵霖的样子的原因。 「让我死,没门。」 这一刻,我也不准备继续跑下去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如何都逃不掉。 结果站起来的幅度似乎有点大,原本顶在我脑袋上的那可人头居然一阵晃动,有好几次都和我的脸颊紧贴在了一起,糊了我满脸的血水。 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说实在的,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滑腻腻,黏糊糊的感觉。 此刻我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当即我再也不管会有多少疼痛了,伸出自己右手的中指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的非常的重,疼的我一阵龇牙,下意识的松开了嘴巴。 结果摊手一看,这特么的我的手指上一个很深的印字,但是手上连个皮都没有被我咬破。 先前我那个坑爹的便宜师父告诉我,如果遇到鬼怪,真的没有办法解决的话,就直接咬破舌尖或者咬破中指,中指血和舌尖血是人体当中阳气最旺盛的点,其中所蕴含的阳气量之强烈,就好像是烈火一般。 而如果是入了道统的人的这两种血液滴在鬼怪身上,如果是遇到弱小的小鬼的话,都将其玩死。 只是……难不成是我的皮太厚了吗?那么重的一口我估计要是遇到猪肉的话都被我撕裂了。 其实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 毕竟这一次是咬在自己的身上的,人在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收力。 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一次没有咬出血的原因。 可是这个时候就算我想明白了缘由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快来不及了。 「啊……」 我忍不住一声惨叫,原本挂在我的脑袋上的那可脑袋居然张嘴朝着我的脸颊狠狠的咬了下来,一口就撕去了一层皮,鲜血立马大股大股的流了出来。 闻到我脸上的血腥味道之后,几乎一瞬间那个脑袋就发狂了,还想要继续张嘴咬我。 虽然说此刻这具身体并不是我的,但是耐不住我被不知道什么鬼原因限制在了这具肉身里面,他的一切疼痛感都会反馈到我的脑海当中,我甚至有点在担心,如果这个时候这具身体被人头咬死的话,那我还活不活的成。 不管活不活的成,反正我是不敢尝试的。 想到这里,我一把抓住这颗人头,随后狠狠的朝着旁边的墙壁撞了上去。 这一撞非常的用力,当即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嘶吼声,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脑袋直接就被我砸出了一片血肉。 可即便如此,它却依旧不肯从我的头上离开。 它发了疯似得在我的脑袋上一阵晃动,一边动着,一边还跟个话唠似得不断的嘶吼着。 「跟我一起下去吧,跟我一起跳下去吧。」 「跟我一起下去吧,跟我一起跳下去吧。」 这声音就跟个魔咒似得,在我的脑海当中不断的回荡着。 原本我还觉得非常的烦躁,但是慢慢地,那股子烦躁感居然从我的脑海当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动,一股想要按照那个人头说的去做的冲动,似乎只要我这样子做了,我就能够迎来美好的未来。 当即我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巴掌,我就是个二货啊,这一巴掌直接就拍在了先前被那颗人头咬出来的伤口上,顿时间疼的我一阵龇牙咧嘴。 所幸也正是如此,原本我脑袋当中那股子浑浑噩噩的感觉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当即我再次拿起自己的中指,在生和死的选择之下,我最终毅然决然的对着自己的中指咬了下去。 这一下我非常的用力,对自己是下了狠心了。 立时间我就感觉到满嘴的血腥味道,那血腥味道沖脑而上,十分的刺激我的神经。 我拿起自己的中指,吼了一声急急如律令,随后猛地朝着头顶那颗头颅戳了过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子到底管不管用,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啊……」 所幸很快我就得到了反馈,当我的中指戳到那颗人头的瞬间,我的耳边居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尖叫声,紧接着我看到那颗人头「啪嗒」一声滚落在了地上。 只是在它滚路的时候,也对我进行了报复,直接就从赵霖的头皮上撕下了一层头皮,疼的我整个人都一个激灵,全身一颤,下一秒我眼前的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强忍着精神,不断的扇自己巴掌,甚至好几次手掌都拍在了那个伤口上面。 但诡异古怪的是,此刻我居然一点疼痛感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脑袋渐渐地变得沉重了起来,就跟个灌了铅水似得。 在我彻底晕死过去的瞬间,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下特么的算是死球了。 要知道我的身边可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女鬼想要杀死我呢,我勉强保持着不昏迷还能够稍微抵抗一下,这一下子晕死过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啊。 昏迷当中,我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时间,我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重新去投胎的准备了。 结果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颤,一股子极为阴冷的气息席捲了我的身躯,当即我就一个激灵,直接就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瞬间我就彻底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此刻我居然再度回到了301室房间里。 第132章 镇压邪祟 第132章 镇压邪祟 此时此刻,我的嘴巴里满是血腥味道,在这血腥味道的刺激之下,我原本浑浑噩噩的意识都快速的清醒了过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我的脸上先前因为被那颗人头咬了,现在还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当下我心中一阵悲凉,看样子这次我的毁容了啊。 想到这里,我心头便满是愤怒。 都是这该死的女鬼惹的祸。 此刻我心头满是要将女鬼抓起来弄死的怒意,怒气冲冠,奈何我的面前却失去了女鬼的影子,纵然有满腔的怒火也无从宣洩。 只不过让我感到惊喜的是,此刻我的眼睛上传出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此刻我的鬼眼居然在愤怒的刺激下再度开启了。 受到鬼眼的影响,我看到房间里面居然满是黑漆漆的雾气,这雾气好似翻滚的浪潮似得。 我朝着这些雾气的源头看去,赫然就是来自我身边不远处的浴室。 我勉强的扶着房门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朝着旁边的开关一按。 「啪」的一声,灯光终于亮了起来,将这房间当中原本的昏暗除去。 人是一种嚮往光明的生物,黑暗当中我们会感受到孤独和恐惧,而在拥有光亮的地方,这一切的负面感觉都会消弭一空。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我不由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心头那股压抑感都舒缓了许多。 这个时候我一手抄起了柳条,一手抓着符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浴室的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瞬间,那海量般的黑色雾气哗哗的往外翻腾,一下子就将我给彻底淹没在其中了。 受到黑色雾气的影响,四周的能见度再次变低,而在这雾气之中更是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阴寒气息。 我缓慢的朝着浴室当中移动着,虽然说很多时候愤怒能够令人的胆气变大,但是在这么诡异的地方,就算我的胆气变得再大,依旧还是会感觉到恐惧。 我感觉在我的胸腔里面藏着一架高速运转的马达似得,心脏因为太过紧张而「砰砰」乱跳。 走进浴室,很快我就看到了那面镜子,此刻这面镜子上居然布满了裂纹,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砸碎了一般,裂纹纵横交错着,宛若蜘蛛网一般,给我一种感觉,好像只要我稍微在这镜子上面施加一点力道,估计这面镜子就得彻底报废了。 只不过看到镜子里面的我自己的时候,我不由愣住了,我惊讶的看到,镜子中我的脸颊是完整的,压根没有被咬伤的痕迹。 当即我赶紧伸手抹了一抹,发现先前被那人头咬伤的部位虽然依旧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但是真的压根就看不到一点伤疤。 老子没有被毁容? 得到这个结果,我感觉原本心中的淤积的阴霾都瞬间消散了。 当然喜悦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此刻我皱着眉头看着镜子,这镜子里面除了我之外,压根就见不到那只女鬼的影子。 「不肯出来是吧,那我就把你逼出来。」先前我被这只女鬼玩得团团转,差点就死在了那诡异的地方,此刻我脱离了那个地方,自然得来报仇了。 我当即使出了镇压邪祟符,我将这张符咒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天法苍茫,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邪祟镇压,急急如律令。」 当我最后一个「令」字喊出去的瞬间,原本软趴趴的躺在我手指上的符咒立马就跟个灌了气似得,直挺挺的从我的手指缝中站立了起来。 当即我夹着这张黄符直接就拍在了镜子上面。 其实我拍上去的力道很大,如果换成是一般的镜子的话估计这个时候就真的已经彻底报废了,但是这面满是裂纹的镜子却不一样,当我将黄符贴在上面的时候,这面镜子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比墙壁都还要牢固似得。 这就是符的神奇之处,因为黄符上面并没有涂抹任何胶水之类的东西,如果是按在正常的物件上面或者人上的话,黄符是绝对无法被贴上的,然而一旦这些人或者事物沾染到了邪祟气息的话,那黄符就会跟涂抹了胶水似得,死死的粘在这些东西上面。 在黄符贴上去的一瞬间,我惊喜的看到,镜子上原本冒出来的黑气居然一荡,有一种要溃散的迹象。 有门,这是好迹象啊。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心中顿时大喜。 这是我第一次施展符咒抓鬼,虽然这过程有点曲折,先前差点死在那莫名的环境当中,但是至少到了最后的结局还是不错的。 想要施展符咒的力量,除了念咒之外,还需要就是结印,当然有些符的话还要将之点燃,当然镇压邪祟符是不需要被点燃的,只需要贴在邪祟的身上就可以了。 我赶紧抓着这张符咒开始结印,镇压邪祟符毕竟还是比较低级的符咒,结印的速度和复杂程度等要求都不大,我很快就完成了这个符咒的手印,我的手印朝着黄符一指,骤然间,我似乎看到黄符上面闪出一抹微弱的黄光,在镜子上面一闪而过,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镇压邪祟符彻底被激发了,那力量非常霸道的将镜子上的黑气彻底震散,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尖叫声自这镜子里面传了出来,声音无比的悽厉,听上去就好像是有人受到了某种非人的折磨死的。 我听到这尖叫声的瞬间,我赶紧拿起了柳条,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四周可能出现的邪祟。 很快,我就看到一道黑漆漆的影子缓缓地从镜子当中显现出来。 这影子身上带着雾气,或许是受到符咒的影响吧,这雾气很快就消散了,露出了女鬼的本来面目。 她原本是穿着一身的白衣,但是因为身上有多处的伤痕,此刻血水都已经将那件白衣的大多数部位给染红了。 她的脸颊同样血肉模糊,看上去就好像是别人用刀子剁碎了脸上的皮肉似得,只不过让我感到疑惑的是,在这脸颊一侧,居然还有一些被烧焦过的痕迹。 第133章 死期不远 第133章 死期不远 女鬼一出现,就对着我愤怒的嘶吼了起来。 只是任凭它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从镜子当中挣脱出来,每每她撞向镜子的时候,镜子上的黄符都会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光晕。 光晕虽然微弱,但是足以阻止女鬼的一切举动了。 或许是先前我的中指血起作用了吧,将这女鬼给伤到了,反正此刻这个女鬼给我的感觉就是非常的虚弱了,似乎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这只女鬼就有可能没过多久就会魂飞魄散了。 看着此刻的女鬼,我心中感到一阵惊奇,万万没有想到,这中指血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如果不是咬破手指实在是太疼的话,这绝对是斩妖除魔的一种利器啊。 「混蛋,放我出去,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愤怒的嘶吼着,语气当中满是怨毒。 女鬼的眼珠子一瞪,我感觉她的眼珠子里就好像藏着两条毒蛇似得,看的我一阵心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被她吓唬的后退了一步。 我当即深呼吸了一下,调节好自己的状态,反正现在这傢伙已经被我困住了,我只需要再施展符咒强行将其送去投胎就可以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阴阳有别,生死有命,你又何必再执着,如此只会耽误你投胎的时间,更何况当初你若不用邪神去对付他,你又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我沉着声音说道,在听到我的话后,原本挣扎着的女鬼渐渐的安稳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越发的平静,我心中却产生了一抹不祥的感触。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告诉我,再不送她去投胎,估计就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一刻,一股子压抑的感受席上心头,一时间我甚至连呼吸都感到无比的困难,似乎无形当中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正紧紧的捏着我的心脏似得。 女鬼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只不过那阴冷的笑声配合着此刻她那张堪称恐怖的脸颊,显得无比的诡异。 「好,好个生死有命,好个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那你为何不说,当初如果不是他对我抱着玩玩的心态,我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你们男人既然不想对我们女人负责,又何必来招惹我们。」最后一句话,这女鬼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她的话让我的心头感到沉甸甸的,一时间我语塞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 因为我是见到过他们相识相恋的场面的,其实我心中也明白,这里很大的原因都是那个赵霖的错。 只是他的错,自然有阳间的法律制裁,她既然已经死了,就该早入阴冥之地。 「我送你去投胎吧。」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渡灵符,口中念叨,「天地有规矩,阴阳两相离,既离阳世路,早归阴冥去,急急如律令。」同样的,在我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被我夹在手中的黄符立马树立了起来。 渡灵符是需要被我夹在手掌当中一起结印,然后被点燃投掷向女鬼才能够起到效果的。 只是,就当我准备结印的时候,这女鬼突然喊了一句,「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邪神给我的吗?」 听到她的话后,我原本准备结印的手势立马就停了下来,说不想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女鬼如果真的和那所谓的邪神有什么关系的话,没准我前脚将这女鬼送去投胎了,后脚这只邪神就来找我报仇了。 能够知道一些关于邪神的事情,自然能够多做一些准备。 只是,理智上告诉我,现在应该快点将这只女鬼杀了。 「哼,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我心中一算计,反正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说,估计也逃不出镇压邪祟符的镇压了,多给她一点时间那又如何。 这女鬼倒是利索,在得到我的回覆之后,立马开口说道,「我可以将邪神的由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帮我报仇。」 她被赵霖负了心,此刻心中满是对赵霖的愤恨,这股怨念就好像是江水一般滔滔不绝,难以消除。 这女鬼让我帮她报仇,但是,这仇我能报的了吗? 「你是想要我杀了赵霖?不可能,杀人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我还是直接送你离开吧。」说话间,我就再次想要结印了,直接将她送走。 不过这女鬼似乎早就猜到我会这样回答了,不由阴冷一笑,说道,「对付一个人,有时候又何必直接将其杀死,天天折磨着他岂不更好,好,我不需要你帮我报仇,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带给他一句话。」 和杀人相比,带一句话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赵霖这件事情其实闹得有点大,我到时候只要好好找找,应该是能够找到他的。 这对我来说没用太大的压力,当即我就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应承了下来,「你说吧,让我传什么话?」 这女鬼原本一直是低着脑袋的,这个时候她那血淋淋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睛当中满是怨毒之色,她阴冷一笑,说道,「你就告诉他,他的死期不远了,我会在地府等着他的。」 女鬼的这番话语阴测测的,我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脑袋立马「嗡」的一声,就跟个炸毛了似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话后,我心中始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他快要死了?什么意思?难不成……是那个邪神?」 我猛地想起,先前在那个诡异的场景当中,我看到在女鬼自杀之后,邪神的雕像被赵霖带走了。 难不成,这赵霖最终会被那邪神杀死? 一想到那诡异的邪神雕像,我的心跳就没来由的加速。 女鬼没有回答我的询问,而是反问道,「你愿不愿意帮我传达这句话?」 说实在的,既然已经入了这一行,在明知道有邪祟的情况下,我还真不好袖手旁观,反正到时候也要去见见那个赵霖的,帮女鬼带这么一句话又有何妨。 「好,我答应你。」 女鬼满意的笑了,随后才将邪神雕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第134章 神秘人 第134章 神秘人 事情还是发生在那天女鬼撞见赵霖跟别的女人噼腿的时候。 那个时候女鬼一边哭着一边跑到江边,她对赵霖爱的很深,如今却被赵霖这般玩弄抛弃,一时间心中都有了要轻生的念头。 女人就是这样,爱了,却是那么的义无反顾,到头来伤到的只是自己。 不过就在她即将跳江自杀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根据女鬼的描述,这人身上就好像笼罩着一层黑漆似得,就算外面阳光猛烈,却依旧让人无法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而且他的声音还非常的沙哑,说起话来阴测测的,让人忍不住内心发毛。 这个神秘人告诉女鬼,死是解决不了任何情况的,既然他被赵霖抛弃了,被赵霖玩弄了感情,就应该报仇,让那个负心汉知道背叛的下场。 当神秘人说出「赵霖」这两个字的时候,女鬼整个人都懵了,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提过关于赵霖的任何话语,但这神秘人是如何知道的呢? 只是,那个时候,女鬼的脑袋开始变得晕晕乎乎了,所有的疑问都在她的心头消散,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报仇,那报仇的念头在神秘人的话语的刺激下,居然无限的放大了。 女鬼那个时候立马就给这个神秘人跪下了,祈求神秘人告诉她报仇的办法。 毕竟她家里无权无势,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庭,面对富有的赵霖,她压根就没有任何报仇的可能性。 结果听到女鬼的话后,神秘人就将一个雕像交给了女鬼,告诉她,每天对这个雕像进行供奉就行了,但是供奉的时候不能上香,而是用自己的血液涂抹在雕像的上面。 这般诡异的供奉手段,如果换成是寻常人的话,估计都不敢接下这个雕像了,生怕到时候沾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这个时候的女鬼却不一样,她满心的仇恨,只想着报仇,而眼前这个雕像就是她报仇的契机。 其实就是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从那一刻起,报仇的念头居然会变得那么的强烈。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在我的亡灵片段里面一五一十的都呈现给你看了。」 亡灵片段? 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我不免愣了一下,这个词彙我在古书当中倒是见到过,说的是人死后化鬼,如果心中满是怨气则无法投胎,它们有一种能力,就是不断重演生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可以理解成是幻境。 没想到我第一次抓鬼,就遇到了亡灵片段。 同样的,我心中也恍然了,难怪先前所发生的事情那么的真实,因为这一切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真实的发生过的。 「那你能主动和他联繫吗?或者说你知道那神秘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吗?」我皱着眉头询问道。 光是听女鬼的描述,我心中就已经感到非常的压抑,觉得面对那神秘人的时候肯定压力山大。 反正我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那个神秘人的。 这倒不是说我认怂了,而是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我才刚入行,还没有多少对付邪祟的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我的话后,那个女鬼居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满是阴戾和狠毒。 「别的时候我倒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办法和他联繫,但是现在嘛……」最后一个字音她拖得非常的长,那绵长的声音当中好像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似得,听得我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心头更是一紧,那股子不祥的感触宛若滔滔江水似得将我淹没。 这一刻,原本阴寒的空气当中,居然多处了一抹陈腐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居然感觉到原本空荡荡的浴室当中,多出了一个人,有一双阴翳的眼睛好似刀子一般,在暗中窥视着我。 我的心中一紧,刚准备动手超度女鬼的时候,突然从我的身后传出一阵阴风,我下意识的转身,结果惊骇的看到,从原本我身后的黑雾当中,居然伸出了一双干瘪的手掌。 这手掌飞快的伸出,直接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啊……」 别看这手掌干瘪的好似没有一点力道,但是在被它掐住的瞬间,我感觉这东西就跟个钳子似得,死死的箍住了我的脖子,当即我就感觉到一阵窒息,但凡这手掌要是再用一点力道,我的脖子都能够被它掐断。 我努力的挣扎着,想要将这手掌掰开,此刻脖子上的那股子窒息感来的越来越强烈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我的脑袋就因为缺氧而变得晕晕乎乎起来,甚至视线都因此而变得模糊了。 「混……混蛋,你……你到底是谁?」我不断的挣扎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听到我的话后,我面前的黑雾一阵翻腾,随后居然渐渐的消散了。 黑雾消散之后,一个身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诡异的出现,只不过他的脑袋上还带着一定巨大的头蓬,完全将他的模样遮掩,让我看不清楚他的真实模样。 不过即便如此,仿佛间,隔着那头蓬的遮挡,我依旧感受到了来自这男子的目光的锐利注视。 他阴冷的笑了起来,「我?你不是想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吗?」 其实在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心中就已经很清楚对方的来历了。 这人,就是先前女鬼口中的神秘人。 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先前女鬼所说的一切,全是在拖延时间,她应该是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手段联繫上了这个神秘人,让这神秘人赶过来。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先前我为什么心头会有那种不祥的感觉了,那是我的第六感在预警啊 这神秘人的出现太诡异了,就跟个厉鬼似得,居然能凭空出现。 神秘人?他真的能被称之为是人吗? 我的脑袋晕乎乎的,迷离间,一个个问题不断的在我的脑海当中出现。 只是很快,我甚至连丝毫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子就跟个灌了铅水似得,显得无比的沉重。 第135章 突如其来的铃声 第135章 突如其来的铃声 这一刻,我清楚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我的脑袋昏沉沉的,我心中有一种感觉,只要我这眼皮子一闭上,必然就再也睁不开了。 死亡?或许是个解脱吧。 我这个念头在心中刚一产生,就令我原本一直坚持着的意识全面的崩塌了。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好像是出现了幻觉似得,耳边居然传出了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 这声音非常的清脆,其中好似带有生命的气息一般,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原本崩塌的意识居然再次凝聚了起来。 这清脆的铃声在我的体内洒下一片温泉,那温泉不断滋养着我的身躯,将我体内原本的阴寒气息全部驱除仿佛。 我不知道这铃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是对我来说,这完全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啊。 而相反的是,这神秘人在听到这铃声之后,居然变得无比的痛苦了起来,他的身上不断的翻滚出一阵阵黑色雾气,似乎是想要抵挡来自铃声的侵袭。 。 「啊……」 他沙哑的大叫了起来,最终松开了箍住我脖子的手掌,黑雾翻腾,他的身影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子,这一次本座放过你,你下次若是再敢破坏本座的好事,本座必取你性命。」 神秘人虽然消失了,但是他的声音却好像是一个无主的幽魂一般,在这空荡荡的浴室里面不断的飘荡着,久久不散。 那神秘人松开手掌的瞬间,我的身子立马就软了,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虽然我不知道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得救了。 只是一想到先前所发生的种种,我的心头就一阵心悸。 面对那神秘人,我甚至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他想要杀我几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够做到了。 想到这里,我就一阵后怕,此刻我全身上下都因为害怕的溢满了冷汗,在阴寒气息的影响下,如同一滩烂泥似得我不断的蜷缩着,身子不住的发抖。 那铃声似乎专门就是为了对付那个神秘人而出现的,随着神秘人的消失,那铃声最终也消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惨叫声是女鬼发出来的。 说真的,我还真担心这女鬼突破镇压邪祟符的压制,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一旦对方冲出来,我必死无疑啊。 我勉强的转过身子,只是我现在全身无力,压根就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我转身的瞬间,正好看到四周的黑气在不断的消散,而女鬼的身子也开始慢慢变淡,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不甘心啊……」 在消散之前,女鬼不甘的发出了一声嘶吼。 女鬼消散的瞬间,原本贴在镜子上的黄符就直接脱落了。 「咔……」 一道碎裂的声响传出,本就是布满了裂纹的镜子,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完整性了,在我面前彻底的破裂了,那细碎的玻璃渣子落了一地。 这件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看着四周再次恢复正常,我不由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顿时间就有一股睏乏感席捲而来,我的眼皮子一睁一闭,下一秒,我就再也扛不住全身的睏乏,昏迷了过去。 这一觉我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反正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天大亮了。 璀璨的阳光洒遍整个房间,这阳光温暖无比,好似能够驱散整个世界的阴暗。 此刻我正虚弱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傢伙干的事情,虽然说阳光的照射能够让我感到温暖,但是好歹我很虚弱啊,需要好好休息啊,这刺目的光亮照射下,我哪里还能够好好睡觉啊。 原本我是想要起床去把窗帘拉上的,只是我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虚弱到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吐槽的力气了,压根就起不了床。 正当这个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扮的婉琳俏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阳光的映衬下,此刻的婉琳就跟个灵动的小精灵似得,显得无比的活泼可爱。 她的手里提着一些菜,就好像算准了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似得,笑嘻嘻的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猜你一准饿醒了,就帮你打包了一点菜过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啊。」说着,婉琳将碗筷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随后好像一点都没有什么顾忌似得,直接脱了鞋子盘腿坐到了我的床上,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打量着我。 说实在的,看到这妮子的这种表情的时候,我感觉嵴背都有点在发寒,很担心这妮子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趁着我虚弱的无法动弹的时候,冲上来强行把我给强了,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是一边反抗她对我的强,一边享受呢,还是全身心的享受来自对方的啪啪啪? 我忍不住开始yy了起来,或许真的是相由心生吧,这婉琳似乎是从我的眼睛里面看出了某些色眯眯的心思。 「哟,小弟弟不乖啊,在想什么呢?」说话间,这小娘皮居然一把拧住了我的耳朵,直接给我来了个七百二十度大旋转,疼的我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当即就认怂了,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着我这么一副求爹爹告奶奶的样子,这婉琳才心满意足的放手了。 随后我从婉琳那边大致了解了我昏迷后发生的事情,是婉琳将我从那个房间里带出来的,那个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嘴里还不断说着一些胡话,如果不是看我身上并没有多少严重的伤口的话,婉琳估计都想把我带去医院了。 那只女鬼是被彻底除去了,但是301房里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在我昏迷的时候已经破碎的镜子,在婉琳进房的时候居然完好无损的挂在墙壁上,甚至连一点破裂的痕迹都没有。 第136章 调戏我的小妖精 第136章 调戏我的小妖精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老一辈的人都说破镜难圆,覆水难收,现在倒好,301室的那面破碎的镜子居然重圆了。 不过我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情,毕竟那只女鬼是确确实实的魂飞魄散了,而那个神秘人也因为某种原因不会主动的再来找我麻烦了。 总的来说,第一次抓鬼就这么虎头虎脑的落幕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不少的帮助的,至少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的话,我也知道该如何对付了。 「对了,在我抓鬼的时候,你在门外面有听到什么动静吗?」我突然问道,其实我主要还是想知道婉琳他们有没有听到那道清脆的铃声,只是婉琳却疑惑的摇了摇头,跟我说压根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那铃声……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现在想来,这铃声着实古怪,早不响起晚不响起,偏偏在我快要被那神秘人玩死的时候响了起来。 刚开始被铃声救了的时候我没有多想,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但是此刻我再想起来,却感觉无比的古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铃声似乎一直在等待,等我真的没有办法解决那神秘人的时候,它才出现救我。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为了历练我一般。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邋遢的中年男子的形象,忍不住一声低喃,「难不成是我那个便宜师父?」 毕竟我认识的人当中会道术的除了刘半仙之外,就只剩下我那个便宜师父了。 刘半仙是不可能来救我的,毕竟他现在估计都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就跟别说是来救我了,而我那个便宜师父则不一样,先前我是跟他通了气的,虽然说这傢伙最终是把我给赶了出来,但是好歹我也是他唯一的关门大弟子啊。 徒弟第一次抓鬼,这师父肯定不会放心的吧,没准在我先前抓鬼的时候,那傢伙就藏在暗处观察着我,直到我真的快坚持不住这才出手。 「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我的便宜师父的实力还真是牛掰上天了啊。」想到简简单单的凭藉铃声,就能够将那个几乎用小手指都能够把我碾压致死的神秘人给吓跑,甚至不敢再对我动手,可想而知这便宜师父所具有的实力是多么的强悍。 想到这里,我心中便是一阵无法遏制的喜悦感。 我那便宜师父告诉过我,我所修习的那本古书记载了他一声所学,那岂不是说只要我学会了古书上的所有内容,岂不就牛掰哄哄了? 「嘿嘿……」 我侧着脑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结果就在我发呆的这个时候,婉琳却直接抬手狠狠的给了我一个巴掌。 那巴掌来的响亮,一下子就给我打懵了。 我疼的猛地转头,正好看到这妮子一脸贼贼的笑容,我的脸颊此刻火辣辣的疼,脸上铁定是有了五个手指印了。 「你……」 我张嘴刚想要破口大骂,结果婉琳这妮子却率先开口将我到嘴的话给堵死了。 「啊哟干嘛这么凶的看着人家嘛,人家只不过是看到你一个人傻呵呵的笑着,还以为你中邪了呢,这不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你叫醒啊,事实证明,这种办法非常有效哦。」婉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单纯无邪的笑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长得标緻的美女。 得,这个亏咱们还是自己吃下吧。 看着我又不说话了,婉琳突然贼贼一笑,「对了,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你说吧,要我怎么感谢你呢?什么要求都可以哦,比如说以身相许之类的,我没准都可能考虑考虑呢。」说话间,婉琳不无暧昧的对我抛了个眉眼。 不得不说这婉琳就是个小妖精,被她这么刺激,我体内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邪火。 如果说我没有动心那绝对是在骗人,只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却想起了另一道身影,最终我嘆了一口气,心中所有的火气顿时全消了。 婉琳先前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的全部情绪变化都看在她的眼里,在见到我原本听到她的话后那股子兴奋以及此刻的冷淡,她不由托着下巴好奇的问道,「咦?你怎么就这么怂了呢?」 说话间,婉琳如同变魔术似得,从身后拿出了一部手机,「这是我送你的哦,你看看你,你那手机现在都已经破的不行了,居然还在用,这么缺钱啊,缺钱的话找本姑娘哦,没准本姑娘愿意包/养你呢。」 我无语的看着这小妮子,这都是调戏我调戏上瘾了啊。 不过说实在的,我的手机的确很破旧了,是第一款红米手机,现在屏幕也碎了,机身也有不少的磨损,看上去就跟个残兵老将似得,只不过我们那边穷,我自己也没有什么积蓄,换手机对我来说那是相当奢侈的一件事情。 后来我虽然靠着鬼舍利赚了不少的钱,但是却因为一直被这事儿那事儿的缠着而没有时间去换手机。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妮子居然给我买了一部手机,说实在的,当时我就有点感动。 我稍微在床上休息了片刻,身上的虚弱感就渐渐的消除了,我勉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吃了一点婉琳带来的饭,之后就开始无所事事的捣鼓自己的新手机了。 虽然我心中蛮着急想要回村子的,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算了吧,今天继续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再说。 心中正想着村子里的事情呢,结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显示的是村长的号码,我当即赶紧接起手机,结果就听到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关切的询问。 「小凡,你最近跑哪里去了,怎么一直见不到你人啊?」 的确,我离开村子也有个一些日子了,自从父亲不在之后,一直都是村长在关心照顾着我,因此这才担心我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才打电话给我询问我的情况。 我随便搪塞了几句之后,倒是想问问村子里的情况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我的问话之后,村长那边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137章 村长的电话 第137章 村长的电话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我喊了几声林叔,结果手机的另一头却始终是沉默的,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用的是新手机的话,我都要误以为是手机出了什么故障呢。 村长那边陷入了死水般的沉默之中,我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看样子村子那边是又出状况了。 「林叔,你就跟我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突然意识到,村长这一次打电话给我,可能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想要关心我一下,而是村子里出了一些事故,而这事故没准和我有关。 听到我的话后,村长在电话的另一头无奈的发出了一声嘆息声,那「唉」的一声就好像是一块千斤巨石似得,沉闷的压在了我的心头上。 「有人看到你父亲了。」 村长紧接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话就好像是闷雷响动似得,在我的耳边炸响。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我愣愣的拿着手机,一时间都不知道继续说什么是好。 我父亲死了? 这个消息自从刘半仙从那口老井下面爬上来之后,就告诉了所有人的,也成了我们村里所有人的共识,只不过我那个「父亲」不安分啊,后来又闹出了不少的事情来,甚至到后来都有人看到我父亲化身厉鬼杀人。 当然,关于这一点后来我已经证实了是田爱国故意而为的。 「怎么回事,难不成又有人死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吧,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次死的是伍队。」 对于伍队的死我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当初他在坚持要下井察看井下的情况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眉心位置出现了黑气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小赵替他挡了一劫,而小赵死后,伍队眉心上的黑气就更加的浓郁了。 这就代表着这傢伙离死亡更近了。 以前我没有接触过道法,不清楚那黑气是什么,通过古籍的学习我才渐渐明白那黑气应该是一种「晦气」,电视上不是经常能够看到一些算命的江湖骗子,见到一个人就说什么印堂发黑,乌云盖顶之类的话嘛。 这个地方所谓的印堂发黑,指的先前小赵和伍队眉心上的黑气,为人的晦气的表现,一旦这晦气成型到一定程度的话,那么这人离死也就不远了。 村长告诉我,事情是发生在我离开村子的第二天早上。 大概在早上七八点的时候,有村民看到伍队一个人来到了村子里,毕竟这段时间伍队几乎都快要成为村子里的常客了,村民们也都认识了他了,毕竟是警察,村民人对他还是非常的敬畏的,在见到伍队的时候一个个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但是结果这伍队就跟个不认人似得,一个人自顾自的朝着老井的方向走去。 根据当时的人说,伍队当时就跟个在梦游似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好几次走着走着都摔倒了。 当时那些见到伍队的村民担心他出事,一路上就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 结果,当伍队来到老井旁边的时候,原本晴好的天气骤然风云变色,一大垛乌云就跟个小山包似得沉甸甸的落在了众人的头顶上,那云雾当中惊雷滚滚,更是伴生出了一阵狂躁的大风。 大风捲地,漫天都是风沙,说真的不少人都在这种环境下睁不开眼睛,但是这伍队却跟个没事儿人似得,一个人呆呆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朝着老井里面看去。 当时就有人说这伍队是中邪了,看着现在四周的环境,再这样下去的话没准伍队就要步小赵的后尘了,最近他们村子里经常出现死人的事情,要是伍队在出什么事情的话,他们村子估计就真的要被列为「重点看护」对象了。 到时候村子里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没准就会有警察过来。 当时就有村民想要过去强行把伍队带走,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鬼天气实在是太诡异了,小赵死的时候的那雷噼的阴影还在众人心头,那历历在目的景象让不少人有心想要上前带走伍队,却没这个胆子上去。 就在众人纠结的时候,猛不丁的从空中发出了一声剧烈的轰炸声,一道惊雷从天上一闪而过。 那场面顿时吓得原本就有些胆小想要退却的村民纷纷撒腿就跑,唯独有两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还留在原地,准备见机行事,如果可能的话就把伍队带走。 雷电轰鸣过后,原本还在肆虐的大风居然停了下来,眯眼的风沙也渐渐落在了地上,一时间,整个世界就都好像再次恢复到了原本的安定似得。 当时留下来的那两个汉子心中还暗自高兴呢,准备上去不由分说的将伍队带走。 这老井旁边实在是太邪乎了,如今这个地方都已经成了村子里的禁忌之地了,伍队长时间待在这里的话,保不齐就会出事。 只是这两人如何都没有想到,此刻的安宁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真正恐怖的大戏这才刚刚开始。 就在两人冲上去的时候,猛不丁的居然从老井下面吹出了一阵嘶吼声。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无数的冤魂厉鬼在一起咆哮似得。 那声音猛地传出,直接就把这两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汉子吓趴在了地上,两人瑟瑟发抖的躺在地上。 老井下面就好像是连通着幽冥地府似得,随着一连串的咆哮声的传出,更有一股强烈的阴风从里面吹了出来,阴风阵阵,霎时间,原本已经安宁下来的四周立马跟换了一件衣服似得,此时此刻,老井附近就像是沦落为九幽地府一般。 「咯咯……」 而这个时候,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老井旁边的伍队居然笑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声非常的恐怖,就好像是厉鬼趴在人的耳朵旁边不断阴测测的呼吸似得,听得这声音的瞬间,原本趴在地上的两个大汉立马就炸毛了。 他们两人当即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背对着他们的伍队却猛地转身。 第138章 父亲现身 第138章 父亲现身 「啊……」 伍队转身的剎那,原本就已经快要吓得崩溃的两人顿时连连惨叫了起来。 这一刻的伍队哪里还有一点人样啊,伍队的眼睛里面流淌出两条血泪,血泪划过他那蜡黄到没有一丝人气的脸颊,就跟个从地府里面爬出来的索命冤魂似得。 伍队一转身,就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随后伸手对着他们不断的招手,似乎是想要两人过去。 可是事到如今,就算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靠近啊,甚至有一人当场都吓尿了。 两人此刻很想要逃跑,奈何双腿因为恐惧而不断的打颤,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伍队这个时候并没有走到他们面前,只是阴笑着站在井边对着他们招手。 大概持续了几十秒的样子吧,伍队突然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伴随着他自己那阴冷的笑声以及那两人惊骇的注视之下,伍队居然直接将自己的手指扣进了皮肤当中,随后用力一撕,立时间鲜血就好像是涌泉一般不断的从他的脸上喷涌而出。 脸上的皮肉就跟个撕纸似得不断的被伍队撕扯下来,不消片刻,包括头皮在内的所有的面皮都被他撕扯了下来,这一刻,他的脑袋都跟个鲜血淋漓的鸭蛋似得,血肉模糊的脸上都已经无法分清楚五官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伍队的手掌拿着自己脸上撕下来的皮,随后不断的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进去,就好像此刻他品味世界上最为美味的食物似得,一边吃着嘴里还一边忍不住吧唧着。 见到这血腥的场面的时候,两个大汉双脚一软,直接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将早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给吐了出来。 两人鼓起所有的勇气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他们的双脚就跟个灌了铅水似得,任凭他们如何的挣扎,却始终无法移动自己的身躯和双腿。 伍队当着两人的面,将自己全身的皮肤都扒了下来,随后当成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美味将之吃了下去,不消片刻,他全身上下就都被淋漓的鲜血给包裹了,这个时候伍队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满是血肉渣滓。 扒了自己的皮之后,伍队大笑了一声,随后全身的力气都跟个被抽干了似得,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有进气没出气,估计持续不料多久就得死。 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变故却再次发生。 那幽深的宛若地府一般的老井下面居然再次传出一阵嘶吼声,吼声当中满是愤怒。 很快两个汉子瞪大了眼珠子看到,从老井下面居然爬出了一个一身黑袍,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男子。 见到这男子的瞬间,那两人都快吓晕过去了,因为从井下面爬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已经死去的父亲。 父亲就跟个午夜凶铃似得,从井下面爬了出来,随后直接走到伍队的身边,一把抓住伍队的脑袋,随后用力一拧,就跟个拧可乐瓶盖似得,直接将伍队的脑袋拧断了,结束了伍队痛苦挣扎的生命。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那两个大汉露出了一个恐怖的表情,这一刻他就好像是化身成为索命的厉鬼似得,吓得两人「妈呀」的叫了一声,当即纷纷晕死了过去。 没过多久时间,先前跑走的那些村民集结了所有村民一起来到了老井附近,只是在他们面前的确是非常狼藉的一幕,躺在地上的是尸首分离、全身被剥了皮的伍队的尸体以及昏死过去的那两个大汉,至于我父亲,则消失不见了。 后来又有村民说在那片小树林附近见到过父亲的身影,具体如何,就没有人知晓了。 至于那天两个汉子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听完村长的话后,我直接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父亲出场的事情之后,我心头原本的压抑感居然消失不见了,沉默了片刻之后,我才开口问道,「林叔,你说吧,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沙哑,虽然我心头已经不是那么的压抑了,但是却有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着我,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原本一直古灵精怪的跟我开玩笑的婉琳这个似乎也变得非常的安静,她就默默地坐在我的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那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千言万语需要我去探寻。 听到我的话后,电话的那一头不由传出了一声尴尬的笑声,村子干咳了一声,随后嘆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一次打电话给你,一来是想要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二来呢就是把你父亲的事情告诉你,最后还有一点,咳咳刘半仙回来了。」 村长的话让我有一点不能理解,这刘半仙回来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记得离开村子的时候,就诡异的见过刘半仙的身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居然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到他,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刘半仙那个时候已经离开村子了,据说是去了市里,要做什么事情。 现在刘半仙又回来了?难不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不成? 我疑惑的询问了一嘴,结果村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刘半仙回来之后……」 刘半仙是伍队死的那天下午回到村子的,在稍微打听了一下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之后,刘半仙就拿着轮盘之类的东西开始给村子看风水,结果他才在村子里饶了一圈,就说最近村子里闹邪祟,需要将邪祟剷除了才能够还我们村子安宁。 「邪祟?最大的邪祟不就是那口老井吗?」听到村长的话后,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结果存在倒是非常认同我的话,说道,「其实,在听到刘半仙的话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子认为的。」 老井的妖邪情况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赘叙了,如今都已经成了十里八村的禁忌之地。 第139章 林玥要回来了 第139章 林玥要回来了 可是这口老井真的是那么容易动的吗? 看看先前,刘半仙和我父亲先前跌下老井过,结果两人都死了,当然,在村民的认知当中,死的就只有我父亲一个。 小赵先前想要下井,结果被雷噼死了。 伍队先前一个劲的想要下井,结果自己扒了自己的皮,把自己给玩死了。 几乎和老井扯到关系之后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这些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被所有人所熟知。 因此,在众人猜测刘半仙想要对付这口老井的时候,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了一抹难以挥去的恐惧,尤其是先前在老井附近看到伍队扒了自己的皮的那两个汉子。 原本这两人的胆大在村子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可结果呢,此刻光是猜测刘半仙准备对这口老井下手的时候,吓怕的都双腿发软,直接就瘫在了地上,惹得刘半仙连连大骂这两人是孬种。 不过随后刘半仙倒是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众人,他想对付的可不是老井,这口老井虽然妖邪的很,但是这一次霍乱我们村子的其实另有根源。 「另有根源?」听到村长的话后,我不免好奇了起来,不知道这刘半仙在打什么注意,只不过从此刻村长的态度来看,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当即我就猜测了起来,说道,「林叔,那个刘半仙该不会是想要针对我把?」 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刘半仙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从表面上看,刘半仙似乎都是在为我着想,想要帮我,但是暗中呢,他却又让田爱国诬陷我父亲。 这刘半仙绝对不简单。 村长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说道,「这一次他还真是冲着你去了,他要拆了你们家房子。」 村长的话一说出口,我顿时就愣住了,一时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拆我家房子?什么意思?」 「就是把你家那座老宅子给拆了啊,他说,因为你父亲的缘故,你们家里充满了阴邪气息,造成了和我们村子的风水格局的对沖,想要阻止村子里继续出事,就必须将你们那老房子给拆了。」村长听到我的询问之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其实别说是村长了,就算是先前跟在刘半仙身边的所有人,在听到刘半仙的话后,都一个个感到非常的吃惊。 不过吃惊归吃惊,众人很快也就释然了。 除了极少部分人之外,其余之人几乎都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毕竟跟老井比起来,拆了我家房子可不会出现太多的么蛾子啊。 「那特么的他们真的拆了?」一听到村长的话,我顿时火冒三丈。 我好心好意的出来学习道术,为的就是想要帮着村子里的人解决问题,结果倒好,这群我原本想要帮助的人却倒打我一杷,都要拆我房子了。 虽然我知道他们这样全部是被刘半仙刺激出来的,但是我心中的那股子火气却始终无法消除。 村长自然是听出了我话语当中的愤怒,他赶紧开口,说道,「没有呢,他们还没有来拆你的房子,那天在刘半仙的带领下,他们的确是想要这么干的,不过最终全部被我拦了下来,最终出动了警察,这才彻底将他们拦了下来。」 这话听到这里,我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至少我回到村子之后,还有个避风港可以为我遮挡人生路上的风雨。 不过村长让我不要那么乐观,虽然警察来了之后,这些村民暂时的安分了起来,但是这也只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如今刘半仙已经将村子里发生诡异的事情和我家老宅联繫在了一起,如果以后又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没准村民都会赖在我的身上。 村长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自己多注意一点,算是给我通了气,免得到时候回村子了就被打得措手不及。 「小凡啊,你什么时候回村子啊。」村长这个时候开口询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语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欲言又止似得,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 说实在的,在没有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我是很想立马回去帮村子里的忙,虽然我才刚刚学道不久,但是我也想要为村子尽一份绵薄之力啊,可是,村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却让我迟疑了,虽然说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但是如今他们这样子对我,却实在是让我寒心。 我不愿意做一些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可能还要过几天吧。」我迟疑了一会儿后,说道。 村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多注意点,别被骗子骗了。 末了,在挂电话的时候,村长说了一句,「林玥那丫头过几天也要回来了。」 一提到林玥,我的心跳都没来由的加快了,刚还想继续说几句的时候,却无奈的发现村长已经挂电话了。 我尴尬的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刚抬头一看,却见到婉琳瞪大了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我。 「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疑惑的问道。 结果婉琳一撇嘴,学着我的话,说道,「喂,电话里那个老头说的林玥是谁啊?」 老头? 我一愣,随后无奈的笑了起来,村长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沙哑,结果被婉琳听到了,居然当成了老头,估计村长要是知道的话,非被气得吹鬍子瞪眼不可。 「她啊,是村长的女儿。」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就是青梅竹马咯?」 婉琳这话说完,嘴巴一嘟,直接就下了我的床。 我尴尬的看着婉琳,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说是青梅竹马吧,那肯定算是啊。 「哼,你这小子一点都不乖,」婉琳双手叉腰,一副野蛮的表情看着我,随后说道,「那你青梅竹马都要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啊?」 不知道为什么,婉琳现在给我的感觉就跟个吃醋闹小情绪的小媳妇儿似得。 第140章 桃子的梦 第140章 桃子的梦 被婉琳现在的表情一弄吧,我倒是真的有点尴尬了。 我干咳了一声,张了张嘴却啥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尴尬,婉琳只是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继续为难我,「你们村子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你接电话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啊?」 说话间,婉琳再次坐回到了床上,关切的询问了起来。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发生的灵异事件告诉婉琳,只是跟她说是邻居之间闹了小矛盾。 其实婉琳是很聪明的,听到我的话后哪里还猜不出来我并没有把实话说出来啊,不过聪明的女人就是有一点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刨根问底,什么时候就应该保持沉默。 见我如此,婉琳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的话,就跟我说吧,我在这边还是有点钱财手段的,没准能帮得上你忙呢。」婉琳说完,脸上就又露出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对于婉琳的话,我自然是没有当真,只当是对方好心了。 毕竟我们村子里的事情说出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帮忙解决的,不过她那份心意我还是收下了。 「对了,那个……这个……」 这话说的好好的,结果婉琳却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一句话噎在嘴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是好。 我好笑的看着婉琳现在这么一副忸怩的不知所措的模样,这还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这小妮子这种表情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笑着说道。 「其实,人家是想问你一下,人家求你帮的忙你什么时候帮人家做了啊。」婉琳这小妮子,居然脸颊也红了起来,两只小手不断揉捏着自己的衣服一角。 我就感觉古怪了,她要我做的事情不就是抓鬼吗?又不是以生相许,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啊。 「我不是帮你做了吗?我差点都去了半条命了。」我白了白眼,说道。 婉琳这下有点着急了,「哎呀」了一声后,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说道,「不是我店里的事情啦,是桃子姐姐的事情啊,最近我感觉桃子姐姐越来越不对劲了,昨天你在抓鬼的时候,桃子还打电话给我呢。」 倒也不怪我忘记了,实在是先前忙着解决那只女鬼的事情,一时间忘记了还答应了婉琳要帮忙结局桃子的事情。 「她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疑惑的询问道。 婉琳点了点头,说道,「昨天他打电话来跟我说,说她梦到自己的老公了。」 听到这话之后,我不由一愣,其实从先前婉琳的叙述过程当中,我们婉琳都一致认为,其实给婉琳做红烧肉的,其实就是附身在婉琳身上的李大力,只是我们都不明白李大力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先前答应婉琳的要求,帮忙解决桃子的事情,我做的打算也就是在李大力的鬼魂出现的时候,用符咒将其定住,然后直接送他去投胎。 这种做法非常的简单粗暴,却又行之有效。 「她梦到他老公了?然后呢?她老公有怎么说吗?」我好奇的问道,突然间,心中都有一点小八卦了。 结果听到我的询问之后,婉琳的脸颊居然都红了起来,那绯红的颜色似乎带着某种暧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间有点明白了,只是婉琳不点破这事情,我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跟我想的那样。 「你倒是说啊,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我坏笑了一声后,催促道。 婉琳连连对我白眼,随后居然不无娇羞的念叨了一句「死鬼」,这一声死鬼当中充满了无限的魅惑,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跟酥了似得,不知不觉间,我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起来。 「他老公就是个色鬼,跟桃子说,他想要个孩子。」 这个时候,婉琳的小脸蛋都红的跟个小苹果似得。 我就感到奇怪了,这妮子先前调戏我的时候,那尺度可是很大的啊,特么的那个时候怎么没有看出来她还会这么害羞啊。 「人家要个孩子,怎么就色鬼了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有你害羞个毛线啊,先前你不还要对我以身相许吗?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害羞啊。」 我古怪的瞄了一眼婉琳,这妮子听到我的话后,立马就嘟起了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啊呀,你不一样嘛,调戏你这小处男还是很有趣的啊,你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鬼,调戏就调戏咯,怕什么啊,你还能吃了老娘不成啊。」 婉琳这妮子性格就是多变,说话间立马就跟个女匪似得,双手叉腰,一副要跟我干架的样子。 得,老子怕了你了,还不行吗? 「而且,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鬼,怎么生啊,」婉琳撇着嘴巴,一副非常不爽的表情,「那就是个混蛋,就是想要缠着桃子不肯走。」 我看着婉琳的表情,心中感到好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哟嚯,这人和鬼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人鬼情未了懂不?人家都可以啪啪啪的。」 「那生出来就不是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婉琳突然非常生气的吼了一句。 她这一吼非常的响亮,就跟个要了她的命似得,说实在的,我还真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吼叫给吓了一跳,这是认识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发火。 这下我倒是不敢继续嬉皮笑脸了。 其实事实上也正如婉琳说的那样,如果他们两人真的生了孩子的话,那生出来的就真不是人了,而是个冥胎,冥胎生下来之后,桃子估计也就活不长了。 不过从先前婉琳跟我说的事情上,可以看出那李大力非常的疼爱桃子,应该是捨不得真的这样子做的吧? 「好了你也别担心啊,反正事情都还没有到那一步啊,我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跟你一起去收了李大力的鬼魂,到时候他还想啪啪啪的话,我就帮你割了他。」 第141章 冥胎 第141章 冥胎 说话间,我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说话间,我自己都忍不住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 如果真要是这样子做的话,没准我就是开天闢地以来,第一个给鬼做阉割手术的道士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原本还沉着一张脸,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的婉琳,在听到我的话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双眸带魅的白了我一眼,说了我一声「不正经」之后,却又连连嘆了几口气。 「哎,可是,我担心那个李大力已经下手了。」 婉琳告诉我,那天桃子在梦中真的跟李大力做了,其实那个时候在梦中的桃子本来就没有什么防备,只当是自己做了一个春梦,非常想念自己的老公而已。 但是等到第二天桃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下面一塌糊涂的,就好像真的跟人做了似得。 那个时候桃子有点担心,害怕真的李大力回来了,想要跟他生孩子。 「这……」 听到婉琳的话后,我不由沉默了。 如果桃子没有欺骗婉琳的话,估计那天晚上他们真的是发生了事情了,而且这节奏看,李大力既然跟桃子说了要孩子,两人还又啪啪啪了,估计接下去的这段日子里,直到桃子怀孕为止,李大力估计会一直缠着她。 「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哼,还跟我开玩笑。」婉琳不乐意了。 之后我又跟婉琳聊了一会之后,就拿出古书好好的研究了一番。 不得不说,这本古籍上面的确上面内容都有,我还真在上面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资料。 据说在明朝时期,江南一户赵姓大户的大小姐就发生过这么一起未婚先孕的事情。 说是有一天赵家大小姐去赶庙会,回来的路上赶马车的人晦气的撞到了一块木牌,捡起一看居然是一块墓碑,当即这人就晦气的大骂了几声,带着自家小姐回到了赵家。 当天晚上,赵家大小姐就梦到了一个翩翩公子跑去跟她在梦中幽会,几日下来,两人在梦中的感情变得非常的好,就跟个小夫妻似得,并且花前月下,还做了不少让人秀秀的事情。 结果一两个月后,赵家大小姐就发现自己有些噁心,而且月事也停了下来。 当时赵大小姐心中就着急啊,赶紧请了大夫过来,结果这一把脉之下,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要知道在古时候,未婚先孕的女子那就是败坏家风,可是要被火烧死的。 赵父对这大小姐又大又骂,觉得赵家小姐让赵家蒙羞了,到最后,赵家小姐活生生的被赵父给打死了。 死后,赵家大小姐还是被厚葬了。 可事情却并没有这么结束,赵家大小姐死后似乎心有怨气,天天在赵家闹,不少僕人甚至都被她给吓死了,后来赵父实在是承受不了压力了,就找来了阴阳先生,想要将自己女儿的鬼魂给除了。 当时这位阴阳先生就跟他们说,想要解决赵家小姐的鬼魂倒也简单,只需要用桃木将其尸身烧死就行了,只不过如此一来,赵家大小姐就必然会魂飞魄散,失去投胎的机会,但是如果不这样子做的话,这位阴阳先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赵家小姐的鬼魂闹得太厉害了,以他是能力无法驱除她。 于是乎,这位狠心的老爹就带着这位阴阳先生去挖了自家女儿的坟。 根据古籍上的记载,挖开坟墓的时候,据说是飞沙走石,原本晴好的天气一下子就变得如同夜晚似得,吓得不少人都纷纷逃散了。 虽然害怕,但是毕竟拿了赵父的钱,正所谓那人钱财与人消灾啊。 最终,这人硬扛着开了棺材。 古籍中有一句话描述,「虽逝去多月,然则小姐肌肤娇好,面容红润,好似一觉美梦未醒,怎叫人心绪能安?生生一大活人是也。」 说的是打开棺材之后,看到那个大小姐虽然已经死去了几个月了,但是她的尸身压根就没有一点腐坏的迹象,反而脸色红润,皮肤细腻,压根就不像是死了,而是在棺材里面睡了一觉。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管是赵父还是那个阴阳先生,都吓得屁滚尿流。 就算是个傻子,估计这个时候都已经很清楚了,赵家大小姐的尸身肯定有问题啊。 当时赵父就命人取来了桃木,想要将赵家小姐的尸身烧死。 结果桃木架起火堆,足足烧了有个半个多小时的样子,等火堆熄灭之后,赵家大小姐的身子却啥事儿没有,一点都没有被烧过的痕迹。 见到这一幕之后,赵父直接就给跪了,这个时候赵父心中也害怕了起来,一个劲的给赵家小姐的尸身跪拜磕头,跟她认错,说是之前都是自己做错了希望赵家小姐不要继续闹下去了,还赵家一个安宁。 这人啊,永远都是这样,只有真正出事情了,才会后悔以前做的事情。 想像如果当时这赵家大老爷不狠心为了所谓的「名声」将赵家小姐给杀了,估计赵家小姐现在都还在家里面安安胎,绣绣花呢,他们赵家也不会被鬼缠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赵家小姐压根就不理会不断给自己磕头跪拜的父亲,不仅如此,她的尸身上面居然释放出了一股股黑气。 于此同时,那个阴阳先生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赵家小姐死的时候,虽然查出来怀了身孕,但是那个时候肚子并没有凸起,可现在,赵家小姐的肚子却已经高高的耸起了,就跟个小土包似得。 不得不说,其实这位阴阳先生也是有一点能耐的,他赶紧询问了缘由,随后掐指一算,忍不住连声惊呼,说赵父害人不浅啊,没准他自己都得死在这里。 赵父好奇的问了缘由,结果才知道,原来当时他的女儿真没有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她之所以大肚子了,那不是跟人怀的,而是跟鬼生的,阴阳先生猜测,没准那段时间赵家小姐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什么鬼给缠身了,这才酿成了之后的悲剧。 第142章 小视屏 第142章 小视屏 而这个时候,赵母这才想起来了那天庙会回来的事情,他们撞到了一块墓碑。 事情一下子就明朗了,难怪赵家小姐死后都难以瞑目,她这死的的确冤啊。 婴儿是人生在世的初始步骤,说起来可能非常的脆弱,稍微不注意的话很可能就会流产,但是冥胎却不一样,冥胎当中蕴含了鬼魅的凶煞之气,一旦怀上,如果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法的话,压根就无法将之打掉。 而一旦冥胎生下来,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将自己的母亲,以及和母亲有关的所有亲戚全部吃了,借着这些人的气血来茁壮自己,让自己快速成人。 一旦冥胎真正成长起来的话,到时候必然会成为霍乱一方的魔物 而且就算及时从母体当中摘除了,母体能活下来的可能性都很小。 更主要的是,只要冥胎种下,那么就算及时摘除,这冥胎依旧不会死亡,需要用一些极端的手法将之杀死。 后来这阴阳先生花费了老大的力气,这才解决了冥胎的问题,当然解决的方法古籍当中也有所介绍,只是这种方法非常的困难,我现在只能希望明天赶过去的时候还来得及吧。 其实想要种下冥胎是非常困难的,不是说说有鬼和人啪啪啪之后就有可能生下冥胎的,这是需要人和鬼的生辰八字,四柱命辰都非常匹配才行,而且即便如此,对于女方的要求也很严苛,需要是阴年阴月所出生的女子,要不然的话,无法承受种下冥胎之后的庞大阴气。 也正是如此,这样子的女子死后身上所带有的阴气就更加的庞大,对付起来也就更加的困难了。 我无奈的闭合了古书,直接就钻进了被窝,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这特么的我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休息了片刻之后,我这才从床上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扛着身上的虚弱,骑着电瓶车准备去找我那个便宜师父了。 在见到我要出门的时候,婉琳原本也是想要跟我去的,结果在得知我是要去拘留所的时候,这妮子直接就翻了翻白眼。 「小凡凡啊,你跟我说实话,你该不会有老相好在拘留所把,要不然的话干嘛又要去那边了?」婉琳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不怀好意之色,看的我脸颊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这特么的我的老相好要是长我师父那德性的话,我还不如当个单身狗一辈子呢。 骑着电瓶车一路兜风,我几乎算得上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拘留所。 说实在的,这一次来的时候我心中都有一点忐忑,鬼知道我那便宜师父愿不愿意见我呢,之前他可是跟我说了不让我来打扰他。 我这一次去拘留所的时候,那些小警察看我的目光都有一点怪怪的,不过谁叫咱这关系够铁呢,很快我就再次被带去了先前的那间小房间里,然而我在小房间里左等右等的,足足过去了十来分钟,我那个便宜师父却始终没有出现。 说实在的,我都等的有点烦躁了,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了一个小警察,这个小警察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他将这份文件交给我,说是我那个便宜师父让人给我的。 「为什么他不过来?」我疑惑的问道,既然他都能够让人给我带一份文件来,那何不亲自来见我?这样还省事不少呢? 这个小警察的语气有点拽,我总感觉这傢伙对我有点意见,说起话来非常的沖,「他现在有点事情走不开,能够给你这份文件已经是非常开明的事情了,现在你就可以走了。」说话间,他的脸上就摆出了一副开门送客的模样。 我皱着眉头拿起文件,当即就走。 特么的我总感觉如果我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的话,没准这傢伙就直接暴力赶人了。 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啊。 反正在我看来,这种人如果在我们村子的话,我早特么找人把他打死了。 心中抱怨归抱怨,我还是骑着电瓶车回到了宾馆,回到宾馆的时候婉琳正好不在,听门口的大妈说似乎是出去买东西了。 我拿着东西上了楼,说实在的,我倒是非常的好奇我这便宜师父准备卖什么关子。 拿出文件夹之后,里面就只有一张纸以及一个优盘。 我好奇的拿起这张纸,纸上面绘制着的是一个符咒,只不过这符咒上面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文字说明,我还特地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下古籍,却发现这个符咒并没有在古籍上出现过。 「哟,难不成是我那个便宜师父的独家符咒?」想到这个时候,我心中不免兴奋了起来。 只是有了符文之外还不够啊,需要咒语以及结印的手法。 我好奇的拿起了那个优盘,或许结印的手法都在这个优盘里面吧。 幸运的是我这房间里面是带有电脑的,虽然这里的电脑老旧许多,但是至少还是能够启动啊。 开启电脑主机,在主机那一连串好似破旧发动机发动的声音之下,电脑缓缓地亮了起来,足足过了有个三四分钟我才打开了优盘。 优盘里面有一个小视屏,我好奇的将之点开。 等到画面出现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那干瘦邋遢的师父,这傢伙此刻正坐在拘留所的房间里面,双脚岔开而坐,一只手还不断的扣着自己的脚趾头,这模样实在是有点辣眼睛,说实在的,我心中压根就很难将他跟所谓的高人相提并论。 有特么的抠脚的大师的吗? 更辣眼睛的是,他那被鬍渣包裹的嘴巴里还叼着一只烟,在视频打开的时候这傢伙就在不断的吞云吐雾。 我揉了揉眼睛,光是这傢伙的这种模样就让我感觉眼睛发酸。 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我甚至都有点想要退师门了。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那辣眼睛的便宜师父开口说话了。 「我特么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特么全当老子的话是放屁吗?」刘一手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视频就噼头盖脸的对着我骂了过来。 第143章 阳符 第143章 阳符 我次奥? 我感觉自己的脑门上瞬间划过三条黑线。 这傢伙实在是太彪悍了,吓得我立马就关了视频,想到视频里这傢伙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都感觉一阵心悸。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实话,现在我都有点不敢去见这傢伙了,隔着视频我都能够感到我那个便宜师父的霸气与愤怒,这要是以后见了他,保不齐他会把握吊起来揍一顿啊。 我深呼吸了一下,等心跳平稳了之后,我这才重新打开了视频。 骂也骂了,我那个便宜师父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开始扣自己的脚趾。 「你小子就不能安分一点吗?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特么的为什么别人收的徒弟有事情都往外推的,能不去送死就尽量不去送死,老子收的徒弟倒好,一个劲的往外送死,你特么当老子真的那么空吗?还要整天想着如何救你?」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愣愣的看着视频当中的刘一手,被他骂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同时我心中也感到非常的惊讶,从我这便宜师父的话语当中可以听出来,他似乎一早就知道我会去找他,并且也知道了我要去找他的原因。 这真特么的是个高人啊,能掐会算啊。 「看来以后得好好找他算一算我的姻缘。」 视频当中,我那个师父这个时候从床上站了起来,穿着一双人字拖,就跟个火云邪神似得,在房间里面不断的踱步,一边走着一边吞云吐雾,感觉上就好像是被什么烦心事所困扰一般。 足足持续了有个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我就只是看着他走来走去的。 五分钟后,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坐回到了床上。 「我说徒弟,咱们换一下好不好?我叫你师父吧,你这也忒能给自己找麻烦了啊。」 当然抱怨归抱怨,我这师父还是有一些靠谱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要找我,想要找一些解决冥胎的事情,其实冥胎是容易解决的,但是真正危险的是冥胎背后的超控的那个人,你要知道,一旦你彻底插手了这件事情,你以后恐怕会危险不断,他们就算会因为老子而不敢明的来害你,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将视频暂停了,脑子里感觉一阵乱糟糟的。 听到他的话后,我的心中都「咯噔」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便宜师父居然连冥胎的事情也知道,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冥胎背后居然还有人超控? 难不成是有人控制了李大力的鬼魂,特地想要制造冥胎鬼娃? 要知道这特么的该是多么缺德的事情啊,一旦冥胎鬼娃成型,必然霍乱一方啊。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就沉甸甸的,只是更让我担心的却还是之后的事情。 师父真正的本事虽然我不知道,但是从先前刘半仙的推崇上面就可见一斑了,但是即便如此,在面对那个背后的人,或者说势力,我师父的语气都显得沉重了,可见这事情的难办。 人啊,就是无知者无畏,但是一旦知道的太多,就会想的很多。 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风险极大,说是超出我的能力范畴都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那么这件事情我还要插手吗? 我踟蹰了,打心眼里说,我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毕竟村子里的事情已经足够我心烦了。 「要不就算了?」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我的脑海当中就浮现出婉琳那个小妮子的模样。 我或许是她唯一认识的阴阳先生了吧,这种事情一旦我放手不管了,估计到时候她一定会非常的失望吧。 直白的说,我心里不想让她失望难过。 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一嘆,「算了算了,特么的死就死吧。」 不得不说,这特么的女人就是祸水啊,可男人有时候就是那么jian啊,就算知道是祸水,也愿意一个劲的往里面跳。 随后我才再次打开视频。 视频当中,我那个便宜师父盘腿坐在床上又抽了一根烟,直到这根烟抽完之后,他狠狠的将菸蒂丢在了地上,骂了一声「格老子的」。 「你个混蛋小子估计是不会死心的,你啊,迟早会被女人给害死,算了,谁让老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呢,今天老子叫你一个符咒,这符咒名为『阳符』,阳符的威力是根据你自身实力而定的,可以说是一张可以长期使用的符咒。」 所谓的阳符,就是此刻被我拿在手中的那张符文。 我的便宜师父告诉我,这阳符是能接触施法者自身以及身边的阳气来进行攻击的,对于鬼怪来说还是很有杀伤能力的。 视频当中,刘一手开始不断的结印,并且将阳符的咒语念给我听。 「记住,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一天之内最多施展三次阳符,一旦超出次数的话,会对你自身的阳气造成极大的损害,到时候阳气透支,你就可以等死了,记住以你现在的程度,撑死了最多一天施展五次,一旦超出五次,老子会在清明的时候给你烧纸钱的。」 我顿时感觉一阵恶寒,这特么的还真是亲师父啊,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忌讳的。 「阳符,听上去特么的老牛掰了啊,不过就不知道真的施展起来的话,威力有多大。」 虽然说这符咒有施展次数,不过我这便宜师父也说了啊,是相对于现在阶段的我来说的,估计等我实力提升的话,能够施展的次数也会增加的。 不管如何,这符咒都是现如今我手头上唯一的攻击性符咒。 视频到了这个时候,也快结束了,末了我这便宜师父还来了一句,「我说杨凡啊,为师的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特么就算是死在外面了也别找为师,有事情为师会来找你的,要不然的话,你只会给你自己增添麻烦的,我想你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视频就暗了下来。 我呆呆的看着变暗的屏幕,一时间都有些心绪安了。 看样子,我这便宜师父还真不是故意不见我的。 第144章 欲速则不达 第144章 欲速则不达 想到之后可能遇到的危险,我的心头就感觉一阵沉甸甸的。 我拿起那张阳符看了看,一时间感觉这张轻薄的纸张都好像蕴含着千钧巨力似得。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画一些符咒吧。」 其实原本我还以为有了这阳符就足够了,不过现在听我那个便宜师父这么一说,看来我还是想的太天真了,当即我拿起了古籍仔细的翻看了起来,想要多找一些我能够使用的攻击性的符咒,到时候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好有个应对。 毕竟阳符的使用次数有限,到时候要是在这有限的次数当中我无法将那鬼怪杀死的话,到时候没准自己都得死在那边。 我从古籍当中找到了三张符咒,其中一种是类似于防御的,名为御守符,施展这张符咒之后,能够在一分钟内挡住鬼怪的攻击,当然如果鬼怪的攻击强度如果超出施法者的力量的话,那么这张符咒的效果将会大幅度降低。 其余的两张符咒为攻击符咒,一张名为释凶符,一张名为破煞符,这两种符咒对于对付鬼怪都有不少的效果。 当即我将剩下的黄纸拿了出来,开始不断的绘符。 画符的过程是枯燥无味的,这一画就足足耗费了一天的时间,直到到了傍晚的时候我终于完成了十八张黄符的量,其中五张御守符,九张破煞符以及四张释凶符。 等完成这份工作之后,我整个人都跟个瘫痪了似得,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全身上下满是酸软感,期间婉琳也进来过想要找我去吃饭,只不过被我拒绝了,我不知道桃子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不做足了准备的话,到时候不仅我会有危险,那两个女的同样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哎,真是烦躁啊。」感受着全身上下的酸软感,我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大的嘆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就想什么都不管就这么浑浑噩噩。 只是我心中很清楚,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 虽然那三张符咒完成了,但是真正的大咖我还没有去动呢。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就又开始做天人交战了,最终我强忍着全身的不舒服,勉强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说实在的,画了一天的符咒之后,我再看到毛笔和黄纸的时候,心中都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这特么的就不是人能够干的事情啊。 「电视上都特么的是骗人的。」 我欲哭无泪的说道,以前看到电视里面的那些阴阳先生,抓鬼的时候都是拿着桃木剑,齐刷刷的撒符攻击鬼怪,那样子帅气的不得了,尤其是我大英叔,一直都是我心中的偶像。 可是,等真正的事情遇到的时候,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抓鬼有多么的帅气,这完全就是一件苦逼到能够把人逼死的活啊。 我再度拿起毛笔的时候甚至都感觉这笔桿子都有千斤重量似得。 其实从绘制符咒的难易程度上就可以看出符咒的威力强度,阳符算得上是我这段时间绘制的符咒当中最为复杂的,尤其是好几个笔顺都是用一种让我无法理解的角度扭曲的,刚开始的时候我甚至足足画废了一百多张黄纸,却还连一个完整的符文都画不出来。 而这个时候,我的房门再度被敲开了,我迷迷糊糊的走过去开门,正好看到婉琳手上拿着一个袋子,正俏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此刻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心疼。 「你怎么来了?」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说道。 说实在的,现在累的我甚至连最简单的思考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了。 婉琳听到我的话后,不由无奈的说道,「你难不成要成仙了啊,你就早上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就再没有吃过啊,难不成不饿吗?」婉琳说着,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掌,将我带进了房间里面。 我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累得忘记飢饿是什么感觉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面也不想吃东西。 「再等等吧,哎,还有一张符没有画好呢。」 其实我是想要一下子将所有符咒都准备好的,这样我就能够安心的睡觉了。 结果我刚想走回到桌子那边,婉琳却不乐意了,一把将我拉回去,直接把我按在了床上让我坐好。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啊,画不好咱们就不画了,你先必须给我把饭吃了,而且,有一句话难不成你没有听说过吗?欲速则不达啊,你现在这么劳累,精神不能很集中,自然画不好符咒啊。」婉琳双手叉腰,一副野蛮女友的样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婉琳的话后,我不由一愣。 再看向满地的黄符的时候,我不由恍然的点了点头,这一次估计还真被婉琳这妮子瞎猫碰到死耗子,给说对了。 画符是需要全身心的投入的,而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之前的符咒上面了,已经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到阳符上了,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无法完成阳符的缘故吧。 欲速则不达啊。 「谢谢了。」想到这个原因,我心中的纠结不由释然了。 心中的担子一放下,我的肚子顿时就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想来我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当即我就扒着碗筷,快速的吃了起来。 而我在吃饭的时候,一旁的婉琳这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我,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饱喝足,我的脑袋就开始晕晕乎乎起来,一股睏乏感席上心头。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笑道,「算了,听天由命吧,这符咒就让我明天再去画。」 婉琳用力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她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了一抹悲伤的情绪。 她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心下好奇,这妮子该不会又给我找了一个活吧?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过可千万别再给我找抓鬼的活了,至少等我解决桃子的事情再说吧。」我都有点怕了这个妮子了。 第145章 李大力的纠缠 第145章 李大力的纠缠 婉琳听到我的话后,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说小凡凡,你就这么害怕啊,男人是不能表现的不行的哦。」婉琳这个时候突然扑到了我的面前,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香风,以及她胸前的那一阵波涛汹涌。 在见到那汹涌澎湃的场面的瞬间,我忍不住眼睛都发直了,直勾勾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时候。 婉琳这污力强劲的妹子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此刻我的注意啊,不由间这妮子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坏笑的弧度,用一种满是暧昧的声音,说道,「哟,小凡凡,好看吗?」 我这人啊,就是太实诚了,当然也可能是注意力太集中的缘故吧,在听到婉琳的话后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脑子都不想的说了句,「好看。」 这话一说出,我就猛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赶紧抬头,尴尬的看着此刻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着我的婉琳。 我赶紧干咳了一声,说道,「你看看你,这……这大夏天的,穿的那么少,冻坏了怎么办,赶紧去多穿件衣服。」哎,我现在都尴尬的开始说胡话了。 婉琳这妮子啊,有时候就是得理不饶人,似乎是非常喜欢看我出糗的模样,她「咯咯」一笑,说道,「哦?少吗?这不是因为小凡凡喜欢看嘛,所以人家这才特地穿这么少的啊,小凡凡你还想再看吗?」 最后一个字说完,我的身子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 再看眼前这个妮子,虽然婉琳现在眼中带魅的看着我笑,但是这笑容背后却带着一抹让我害怕的冷意,我都有点担心我要是再继续接话,没准这妮子能直接灭了我。 我赶紧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说道,「哎,好睏了,那个啥,婉琳妹子,我先睡了。」说话间,我装作打着哈欠的样子,直接就闷头倒在了床上。 婉琳略带无语的看着我,这个时候,她脸上原本的玩闹之色消失了,婉琳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小凡凡,对不起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我一愣,听到婉琳的话后不由抬起了头,结果正好看到她脸上的无奈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坏笑,「不过也没关系,累坏了老娘包养你。」 包养?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特么的就我这模样居然还能当小白脸的潜质?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婉琳之后就走了,只是在她走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感觉当中这婉琳妹子应该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吧,要是换成以前的我的话,我没准就会问她了,只是今天我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等到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一点钟了。 感受着隔着窗帘穿进来的微弱的光亮,我的脑袋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这画符居然这么消耗精力啊。」 我心中感到无比的吃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一点虚,这比在工地里面搬砖还要劳累啊。 我去浴室洗了个冷水脸,稍微恢复一点清醒之后,我再次回到桌子前,拿起毛笔开始绘符。 或许是昨天那百来次的联繫吧,也或许是因为睡了一觉精神饱满了,这一次阳符从落笔下去到结束为止,显得顺畅了许多,当然最终这符咒还是没有成型,主要还是符咒的模样偏差太大。 我那个便宜师父告诉过我,符文其实就相当于是电路,是一种联通人体和外界能量的一种电路板,我们所绘制的符文如果和正规的符文偏差太大,那么就无法将这些能量进行传导,故而所画的符文也就失去任何作用了。 不过既然这一次将符文画出来了,那么接下去的成型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大概我又浪费了百来张黄符之后,终于我的第一张阳符成型了。 这张阳符成型的瞬间,我感觉符咒上面都跟个着了火似得,有一阵阵灼热的气息从符文上面传荡出来,当然黄符的异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这上面的火热气息就消散了。 阳符的绘制难度的确是蛮大的,我一个下午,大概到婉琳来找我的时候是近六点左右,我完成的阳符也只有五张,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倒是已经足够了。 婉琳一进门脸上就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抹担忧。 看到婉琳现在的表情的时候,我的心中都「咯噔」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一点数了,估计桃子那边出事情了。 而也正是跟我想像的那样,婉琳一进门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桃子那边出事儿了。」 果然是出事了啊。 「怎么回事,李大力的鬼魂难不成一直在缠着她?」我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我心中已经做好桃子可能怀上冥胎的打算了,但是这事儿真的出现的话,我还是感到一阵的头疼,到时候没准又得去找我那个便宜师父了。 婉琳无奈的点了点头,「其实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了,只不过看你画符画的非常劳累,就不想再来让你烦心。」 桃子这几天一直都有跟婉琳联繫,并且告诉婉琳,李大力每个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梦里跟她做那种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桃子还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这事情的次数越来越多之后,桃子终于开始担心了。 「那李大力的鬼魂没有跟桃子说什么吧?」我好奇的询问道,一般来说可以从鬼魂的话语当中猜测到一些事情。 婉琳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说道,「李大力先前跟桃子说过一句话,好像说到时候大家都能够解脱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李大力说的解脱是什么意思吗?难不成……他想害死桃子不成?」婉琳的话说到这里,一双大眼睛都瞪得老大的。 我靠在椅子上,微微的闭上了双眼,心中有一点烦躁。 虽然我有点不想承认,但是从这情况上看,估计李大力,或者说它背后的那个人,快要得逞了。 第146章 小胡同 第146章 小胡同 「我们什么时候去桃子那边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我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随后询问道。 这件事情已经开始加速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解决起来宜早不宜晚,要是再拖几天的话没准肚子都要大出来了。 「现在就走吧,对咯,你要记住哦,现在开始你的身份是我的男朋友哦。」婉琳这个时候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抹娇羞的神彩默默地看着我,那小女子的忸怩样子看的我心跳都突然加快了。 看着婉琳那略带绯红的脸颊,我心头突然有一种冲动,好想冲上去亲一口。 当然,我很快就将这个念头给扼杀了,不该有的想法还是不要有的好,免得以后惹来不少的麻烦。 「嘿嘿,干嘛让我充当你男朋友啊,难不成你真的看上我了不成?」我干笑着咧了咧嘴,嘴欠的直接将这话说了出来。 结果婉琳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我,说道,「小凡凡你好大的自信哦,人家要是不这样子说的话,我怎么带你去桃子家啊,我总不能说我带个同事去她家蹭饭吧,你觉得桃子会相信吗?」说话间,婉琳又送了我几个白眼。 我尴尬的一笑,得,我自作多情了。 「其实我跟她说想带男朋友去见她的时候,她立马就猜到是你了,还想着在外面请我们吃饭呢,顺便帮我把把关呢。」婉琳无奈的说道。 不过婉琳找的藉口也是牵强,说她想念桃子做的饭了,就想去她家蹭一顿,说话间还不断对着桃子撒娇,桃子实在是受不了这妮子撒娇的样子,最终这才应允了下来,估计现在桃子都在家里不断忙活着晚饭呢。 「好了,别穿帮哦。」 婉琳还不忘告诫的说了一句,随后直接就挽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了宾馆。 这人生的际遇啊,实在是神奇,换做是以前的话,我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就为了去拿我师父的古籍,最终会跟这么一个妹子如何的熟悉,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冥冥之中就好像是有一股力量,将我们拉扯到了一起。 说实在的,就我们两人现在这个样子手拉手的下楼,打扫卫生的阿姨见到的时候都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目光看着我,最后还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搞得我无比的尴尬。 桃子租的房子距离婉琳的宾馆其实并不是很远,大概也就隔了两条街吧,不过就这两条街道的阻隔,却好像是划分出了两个世界一般,婉琳的宾馆所在的地方相对来说要热闹太多了。 桃子租房子的地方非常的破落,就跟个难民区似得,不少高楼看上去都非常的危险,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拆迁大队过来将这个地方拆了,而且这个地方白天的时候人气一点都没有,走在路上许久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街道上同样乱糟糟的,到处可见的是果皮纸屑等垃圾,一阵风吹过,就会有各种垃圾随风飘扬,感觉这个地方就跟个垃圾场没有什么两样。 「我去,这鬼地方居然有人住?」 我心中一阵惊讶,当然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压低着声音的,我可是担心要是被外人听到的话,没准气得胖揍我一顿啊。 婉琳尴尬的对着我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感到非常的吃惊。」 我们这边虽然不算非常繁荣吧,但是近些年来发展的也是飞快的,城市化建设正在大刀阔斧的进行着,但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大背景下面,居然还会有这样子类似于难民营一样的鬼地方。 「这边大晚上的,估计小姑娘都不敢出来吧,没准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就冲出一些痴汉啊。」 在我看来,这个地方没准就是三不管的地带,治安绝对是个大问题,因此也会衍生出各种犯罪。 当然,这是我看到眼前这场面之后的自然而然的想法,结果听到我的话后,婉琳却忍不住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 「其实这边的治安还算不错的,住在这个地方的都是贫民,大家都知道各自的困难,所以他们都非常的团结的,任何人遇到危险了,只要大喊一声,估计整个区域的人都会冲出来帮忙的。」婉琳笑着说道,「曾经有过小混混来这边调戏小姑娘的,你知道后来结果怎么样了吗?」 婉琳的话说到这里,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指着我说道,「那几个小子心中想的念头跟你一样,都觉得这里的小姑娘非常好欺负,嘿嘿,小凡凡,你现在也有这样子的想法,那是很危险的哦。」 听到婉琳的话后,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妮子还真把我当成是那种人了啊。 「别闹,你倒是说说看,那些小混混后来怎么样了?」 婉琳白了我一眼,一副无趣的表情,打了个哈欠说道,「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啊,后来那个小姑娘就尖叫了起来啊,结果听到叫声之后,四周的居民一个个那着菜刀板凳沖了出来,直接就把那几个小混混给吓趴在了地上,据说后来这几人被四周的居民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了,你说惨不惨啊。」 婉琳的话说到这里,不由笑着上下打量着我,就好像是把我当成了那几个被揍的小混混似得,看的我浑身上下非常的不舒服。 在婉琳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一个小胡同,不知道为什么,当走进这个胡同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了一阵阴冷,要知道现在可是大夏天啊,但是这阴冷的气息却好像是跗骨之蛆似得,不断的往我的体内转。 那感觉冻得我立马全身一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一下子全部竖了起来。 「我去,这边怎么这么冷啊?」我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 「可能这边是背阴的缘故吧,这个地方一年到头都没几天能够晒到太阳的。」婉琳笑着解释道。 她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她的身后,阴冷的气息就好像是潮水似得在我们面前排开。 第147章 老太婆 第147章 老太婆 现在毕竟这个地方就跟个与世隔绝了似得,我们两人走在这条胡同里面,四周静悄悄的,压根就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寂静和阴冷就好像是两座大山似得死死的压在我的心头,走着走着,我的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起来,冥冥之中,我感觉到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条弄堂非常的狭窄,走在这里的时候我都有一种被关押了起来的错觉。 到最后,这股压抑的感觉折磨的我连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在前面带路的婉琳这在一栋老房子面前停了下来,她好奇的回头看着我,疑惑的问道,「咦?小凡凡你不乖哦,是不是想着什么羞羞的事情啊,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呼吸都变得这么急促了?男必成你想对我……」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婉琳的话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她是发现我现在非常紧张,想要这样来缓和我的情绪。 只是我现在实在是太压抑了,压抑到都没办法缓解此刻心头的难受感,我的心头就好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块死死的压制着似得,强烈的不适感让我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站在这里,心中有一种古怪的念头,似乎整片区域都在排斥着我。 婉琳自然是看出了我现在的难受,当即她皱着眉头走到我的面前,担心的询问道,「小凡凡,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哪里不舒服吗?如果真不行的话,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我会跟桃子说的,你没必要为难自己的。」 婉琳说着就想想带着我回去,只不过被我阻止了。 我挺直了身子深呼吸了一下,朝着四周看了看,冥冥之中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针对这我,不欢迎我到来,而且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阴寒的,这种阴寒绝对不是婉琳嘴里所谓的因为背阴造成的,这种阴冷有点类似于鬼魅身上的阴煞气息。 我猛地抬头朝着旁边这栋老旧的楼房看去。 从感觉当中,似乎我所有的不适都是来自于这个鬼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我皱着眉头走到这栋大楼面前。 我的正面就是大楼的入口处,只是此刻这楼道里面黑漆漆的,阴测测的让人感觉就好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似得。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通道,心头一阵心悸,我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这阴冷黑暗的走道就跟个正张开大嘴的猛兽似得,等着我自己送进它的嘴巴里。 猛然间,有一股阴风从这个走道里面吹了出来,正好迎面砸在了我的脸上,那风力之强劲一时间甚至让我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婉琳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她的小手软软的,带着一阵让人身心舒悦的暖意。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在抓住我的手的时候,婉琳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这个地方的的所有阴寒气息就跟个被人控制了似得,在不断的针对这我,不断排挤我,这也是为什么此刻我会全身发冷发寒的原因。 「这是什么地方?」我皱着眉头继续问了一句。 婉琳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问这个问题,不过再次听到我的询问之后,婉琳还是跟我说了一遍,「这个地方啊,就是桃子租房的地方啊,这个地方怎么了吗?为什么我感觉小凡凡你现在非常不对劲啊?」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的不简单,这里的阴气实在是太浓重了,桃子就算不遇到鬼怪,长时间住在这个地方的话,估计都得出事情。」 说话间,我率先一步朝着楼道里面走了进去。 我不知道婉琳现在是什么感觉,反正我在走进这楼道的瞬间,心脏都感觉一阵收缩,冥冥之中就好像是有一只大手死死的掐着我的心脏似得,让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感受着来自自己身体的压抑感,我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手中已经抓出了一张镇压邪祟符。 这符咒先前我为了对付那只女鬼的时候准备的,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如何用上,所以此刻还是有不少余存的。 看到我的举动之后,站在我身边的婉琳顿时就憋住了呼吸,生怕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我。 「没事的,可能我太过小心了吧。」我刚转头对婉琳笑了笑,结就看到婉琳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惊骇的表情。 「啊……」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都能够将我耳膜震破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不得不说,女人在高音方面的确是比男人又潜质啊。 听到婉琳的尖叫声的时候,我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赶紧转身,拿着手中的符咒就想要贴出去。 在转身的瞬间,我就惊骇的看到,一头白花花的头发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即吓得我就想要一拳砸了过去,结果我还没来得及下手,这头白发居然猛地移动,紧接着又发分开一道岔,露出了一张漆黑褶皱的人脸。 这张人脸实在是太磕碜了,皮肤就跟个鸡皮似得,耷拉在脸上,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人的脸上套上了一层老旧的假皮似得。 这张老脸上面皱纹交错纵横着,那皱纹的纹理非常的深,感觉上都能够夹死一只蚊子了。 这是一个老太婆,这老太婆的眼睛非常浑浊,灰濛濛的像是被涂上了一层灰尘。 乍一看之下,我吓得「妈呀」的喊了一声,一把拉住婉琳的手掌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嘎嘎嘎……」 结果见到我们的举动之后,这老太婆居然咧嘴一笑,那嘴巴非常的大,就跟个在脸上划了一刀子似得,随后露出了满嘴的黄牙,这黄牙上还有不少的污垢。 不过所幸在这个时候,我倒是看清楚了,这老太婆穿着一身的黑衣黑裤,因为先前光线的问题,在黑衣黑裤的遮挡之下,就好像只有这么一颗人头飘着空中似得。 第148章 不肯让 第148章 不肯让 我站在楼道的入口处,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婆。 说实在的,这老太婆长得实在是太磕碜了,就跟个鬼似得,那一张脸估计如果在大晚上出现在外面的话,都能够把人给吓死。 我赶紧拿起手机照明,手机的光线照射在这个老太婆的身上的时候,在她的身后洒下一层影子。 有影子,那就是人啊。 看到影子的瞬间,我那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嘎嘎嘎,小伙子,现在可以把手机放下了吗?」这个时候,我面前的这个老太婆说话了,她的声音非常的沙哑,听上去的感觉就跟个在嘴巴里含了一块破布似得,让人一听到就全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倒竖。 哪怕现在知道这老太婆是个人,但是她的相貌配合着此刻阴冷怪异的语调,听得我还是有一种想要避而远之的感觉。 尤其是注意到她的眼睛的时候,我心中更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恐惧感。 别看这老太婆的眼睛无比的浑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注视着她那双好似浑浊到已经看不清楚一切的眸子的时候,我的心神都有那么一剎那要被这双眸子吸走似得感觉,这双眼睛仿佛间就好像具有某种妖异的魔力似得,能够读取我内心的想法。 我赶紧避开老太婆的眼睛,随后干笑着将手机移开,说道,「奶奶不好意思啊,先前是我不好,没有看清楚您。」虽然说我心中对这个人的牴触还是很大的,但是尊老爱幼毕竟是传统美德,不管我心中如何想的,从先前我所作所为上看,的确就是我做错了,做错了,就得勇敢的承认。 只是这老太婆现在看着我,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笑着。 她的笑声阴测测的,每次传到我的耳边的时候都能够令我感到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无形中有一只手掌揪着我的头发似得。 婉琳现在比我还不济,这妮子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而且先前在对付女鬼的时候都非常的勇敢,但是却如何都没有想到,在看到这么一个活人的时候,居然吓得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后,拉扯着我的衣衫一副不敢出来的样子。 到了最后,我实在是被这个老太婆看的有点毛躁了,这傢伙说来也古怪,不走也不让道,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还对我笑,难不成是看上我这块小鲜肉了? 「那个啥,奶奶,如果您现在不准备走过去的话,那您能不能让我们先过去一下啊,我们朋友还在楼上等我们呢。」我干笑着看着这个老太婆。 结果让我没好气的是,这老太婆听到我的话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我的话语。 但是她就是不肯移动半步,尤其是她咧嘴笑的幅度很大,一抽嘴巴,整张脸上的皮肤都在不足的颤抖着,我甚至心中有一点担心,这傢伙会不会笑着笑着,整张皮肤都掉落了下来。 估计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躲在我身后的婉琳非被吓死过去不可。 这个时候,婉琳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我的衣服,示意我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让我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其实我也很想走过去啊,但是这破楼道就这么点地方,她站在前面不动,那就彻底堵死路了啊,难不成我还把这么一个快两只脚一起迈进棺材的老太婆撵走啊?先不说这何不合乎我心中的伦理道德,光是这丫的直接倒地上,我估计都能把先前买鬼舍利得来的钱财给陪个血光。 「奶奶,我们让您先出来吧,求您了,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好吗?」我无奈的带着婉琳退出了这条走道,无奈的看着此刻依旧站在走道里面不肯动弹分毫的老太婆。 我特么的现在都有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神经病了,不肯走也不说话,就特么一个劲的对着老子笑,你笑什么啊,能不能说句话啊,要不让一下也好啊,老子是有急事的人啊,没准楼上待会就出一条人命啊。 正当我急不可耐的时候,终于这个老太婆再次开口了,只是她这一开口说话,那阴测测的感觉瞬间就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老太婆冷冷一笑,说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啊,我劝你今天,甚至是从今往后都不要来这个地方,老太婆我今天是想要救你啊,你可别害死了自己。」这个老太婆的声音依旧显得非常的沙哑,只不过这个时候,那语气之中更是多了一层戏嚯的意味。 这事情要是摊在别人身上的话,估计能直接把这老太婆骂的狗血淋头。 毕竟谁都不喜欢被人噼头盖脸的说自己会害死自己的事情啊。 只是我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我很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的诡异程度,我在刚才走进这条胡同的时候,就感觉一阵阵阴冷的气息朝着我袭来,感觉就像是在针对我似得,而且我也明白我上楼之后会面对什么,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对付李大力的鬼魂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说李大力很可能已经让让桃子怀孕了,光是这件事情背后的那个可能存在的操控者,估计就不是我能对付的。 这样子一想,我这一趟上去还真是九死一生啊,这老太婆现在挡在我的面前不肯让我进去,不就是不想让我自己害死自己的表现吗? 这一刻,我心中哪里还会有什么火气,反倒是感到无比的惊骇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婆,或许是心境改变的缘故吧,此刻我再看这个老太婆的时候,哪里还有先前那种恐惧感,虽然这老太婆的长相始终没有改变过,显得那么的恐怖,但是这种恐怖换成此刻的我来说,却完全成了一种神秘感。 这特么的是高人啊,没准现在就是大慈大悲的想要来帮我度过眼前这个难关的。 「奶奶,您是高人,那您能给我指点一条生路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啊?」 我相信如果换成是以前的我的话,压根不会做现在这么傻叉的事情,此刻我居然对着这个老太婆一抱拳,然后鞠躬行礼。 第149章 原来是高人 第149章 原来是高人 其实说实在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段时间在我身上发生的诡异的事情难不成还少吗?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这才让我下意识的认为眼前这个老太婆是高人啊。 加之如今我那个便宜师父甩手不管我了,我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的时候,必然会想办法找人帮忙啊,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如此对她的原因。 我对着这个老太婆鞠躬的时候,我身边的婉琳还用一副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或许在她看来,眼前出现的这个躲在黑暗的楼道里面,跟个鬼似得老太婆压根就不可能是所谓的高人。 老太婆收敛了先前的笑容,说实在的,以这老太婆的长相来说,一旦那阴冷诡谲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之后,严肃的脸色就更显得无比的恐怖了,哪怕是此刻心境改变的我,在看到她的那张老脸的时候,都心跳加速了。 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口水,正准备继续说话呢,这个一直占着过道的老太婆终于慢吞吞的走了起来,她缓慢的走到楼道的出口,每一步都好像是要花费无穷的力气似得。 这老太婆走路的声音非常的轻,几乎到了没有声音的地步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着她的脚步落下的时候,我的耳边似乎传出一声「咚」的声音,她的每一次落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面似得,让我感觉到心跳加速,好像随时都可能被这老太婆的脚踩爆似得。 她并没有立马走出这个走道,而是继续占着走到的出入口看着我。 随后她缓慢的抬起她那颤巍巍的手臂,沙哑的说了一句,「回去,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年轻人,这就是我给你的忠告,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反正到时候遇到麻烦的人不是我,你说是吧?」 她最后的这一句反问说完,就低下了脑袋,拄着拐杖缓慢的准备离开了。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我不想要她走了。 我赶紧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个老太婆抬起脑袋,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小伙子,你之前不是想要老太婆我让你妈?现在怎么又拦着老太婆的路了?难不成你觉得老太婆我年纪大了,好欺负不成?」 老太婆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沙哑,这沙哑的语调当中感受不到一点说话的力道。 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就好像随时可能躺在地上似得,但是我心中很确定此刻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她有不为外人所知晓的能力。 因为当听到她那软绵绵无力的声音的时候,我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好像继续这么下去的话,自己随时可能被眼前这个老太婆给弄死似得。 我深呼吸了几下,随后连连后退了几步,再次对着这个老太婆抱拳鞠躬,说道,「奶奶,我实在是没办法,毕竟是朋友,我不得不插手帮忙啊,还望奶奶您指点迷津,我这一趟到底应该如何去做才能够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 结果这老太婆的脾气非常的倔啊,就是不肯多说什么,而且径直朝着我的面前走来。 这弄得我让也不是么不让也不是,最终就在她快要撞上我的时候,我只能恭敬的让开一条道路让她过去了。 在走过我的身边的时候,这老太婆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居然在我的面前一个劲的低声嘆气,因为我就站在她的旁边,所以可以清楚的听到,此刻她的嘴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冤孽啊冤孽。 冤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眼前这个诡异的老太婆居然缓缓地抬起了脑袋,用她那一双浑浊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看。 「你是那个老混蛋的徒弟,他难不成不管你的死活?」 原本我就知道这老太婆的来历不简单,应该是个高人,但是此刻她这话一说出口,我的耳边就跟个响起了闷雷似得,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婆。 这老太婆说的话让我实在是太惊骇了,她……她这意思……绝对是认识我的师父啊。 我那个师父是谁啊?那可是在业内大名鼎鼎的阴阳先生刘一手啊,具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手段,而这件事情除了赵公权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了,反正知道的人里面绝对没有眼前这个老太婆,我可不相信赵公权会显得蛋疼,跑到这个地方跟这老太婆说我是刘一手的徒弟的事情。 我想估计赵公权都不知道我们市区还有这么一位存在吧。 而且听这老太婆说话的语气,似乎跟我的师父的关系还不一般。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师父认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弱鸡呢? 这下我都有点心潮澎湃了,没想到无意之间居然遇到了一个高人。 如今我那个便宜师父是把我放养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出面来帮我,而如果我跟这个老太婆搞好关系的话,那她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要是我遇到危险了,是不是就可以找她帮忙呢? 毕竟不管是桃子的事情还是我们村子的事情,都着实让我感到头疼为难。 结果这老太婆似乎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居然直接开口,将我所有的念头都扼杀了。 「那个贼小子既然不愿意过多的帮你,你就别指望我会帮你摆平这些事情了,不过……哎,有些事情总归是我欠他的。」 从始至终,这老太婆的眼睛就从没有离开过我的双眸,她那浑浊的眸子当中好像是有云雾翻腾似得,差点都让我彻底沦陷在这双眼睛里面了。 而这个时候她突然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将我的手掌抓在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的在我的在我的掌心上写了一个字。 至于这是个什么字,我压根就看不清楚。 别看这老太婆先前的一切举动都是那么的迟缓,但古怪的是,当她在我手心上书写这个字的时候,却显得无比的快速,转瞬即逝间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笔画。 第150章 我的眼睛? 第150章 我的眼睛? 我这段时间好歹也划过不少符文了,看着这个老太婆那一气呵成的手法,压根就和画符没有什么两样啊。 难不成她现在并不是在我的手心上写了一个字,而是画了一道符? 可画符需要有毛笔硃砂之类的器物啊,难不成简简单单的在手心上写写画画就可以让符成型? 再说了,她的笔顺落下之后,我压根也没有别的什么感觉啊。 我的心头一片疑惑,而这个时候老太婆则收回了自己的手掌,「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老太婆我年岁已高啊,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来找老太婆,就让老太婆我安安分分的安度晚年吧。」老太婆的话说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忍不住又是一阵唉声嘆气。 我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婆,心中对她的一切举动都感到无比的好奇。 「还请问奶奶尊姓大名。」我对着她再次鞠了一躬。 不得不说,今天我凭藉着自己的第六感,倒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其实我是真的很好去她和我师父的关系,但是这老太婆却好像压根不想跟我有太多的联繫似得,在听到我的询问之后,老太婆直接就抬手摇了摇,说道,「你没必要知道老太婆叫什么的,毕竟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交集,再者说了,以你的本事,还没有资格知道。」 别看着老太婆说起话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但是讲话的时候,无形的逼格还是非常的强大的。 我一愣,心中感到一阵无奈,居然就这么被人给鄙视了。 不过她既然和我那个便宜师父认识,估计本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样子的人物的确是我没有资格去高攀的。 不能知道她名字就不能知道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真正让我好奇的,还是她怎么会知道我是刘一手的徒弟这件事情的。 我毕恭毕敬的问了一句,其实在我看来,这个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问题,答案只不过就是张口就来的啊,结果让我感到古怪的是,这个老太婆听到我的询问之后,脸色居然瞬间难看了起来,她皱着眉头看着我,又是一阵嘆气。 老太婆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无奈的说道,「那老小子真不知道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徒弟,还是想要玩死你这个唯一的徒弟啊,你不是想知道吗?老婆子告诉你,是你这双眼睛出卖了你,鬼眼可不是轻而易举能够拥有的。」 我的眼睛? 在听到老太婆提到「鬼眼」的时候,我这才反应过来。 只是这鬼眼很有名吗?因为我记得先前我那个便宜师父赐给我这双鬼眼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费事儿啊。 「鬼眼是刘一手才会炼制的一种手段,估计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你拥有鬼眼了,由此可见他对你绝对是非常器重,至于原因嘛,倒是能够理解。」老太婆上下的打量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那浑浊的眼眸在我看来,就好像是幻化成为一柄利刃似得,直接就割入了我的灵魂,好似能够窥探我内心最为隐私的角落。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的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所幸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以说是在眨眼间的功夫,这种感觉就彻底消失了,当然这个时候,老太婆的注意力也从我的身上移开了。 只是我对于她的话语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我不理解她所谓的原因能够理解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师父到底是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呢?说实在的,其实我现在再想起当初我那个便宜师父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我都感觉到非常的儿戏。 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感到一阵好笑,我身上哪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啊。 这个念头理所当然的浮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只不过出现的一瞬间,我却直接将这个念头扼杀了。 想到一个可能,我的心跳甚至都加速的跳动了起来,内心深处总是感觉沉甸甸的。 难不成……是为了鬼舍利? 我那便宜师父是为了鬼舍利才收我为徒的? 不过最终我还是否定了这个可能,一来以我师父的能耐来说,如果他真的想要鬼舍利的话,估计他自己都能够从井下将鬼舍利取出来,二来退一万步说,我那个便宜师父就是为了得到鬼舍利这才想要收我为徒的,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他没必要费心费力的给我弄一双鬼眼啊。 从先前那个老太婆的讲述当中我就知道这鬼眼可不简单,毕竟如今的社会,拥有鬼眼的可就只有我们师徒两人啊,如果他真是想要利用我的话,完全不需要下这个成本啊。 可如此以来,长得问题就又绕到了最开始啊,我那个便宜师父到底是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 我很想问这个老太婆原因,不过看到她那种似笑非笑的注视之后,所有都已经堆在了嘴边的话语就被我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心中明白,就算我问出来,这老太婆也绝对不会告诉我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婆婆,这双鬼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害我呢?」 老太婆贼贼一笑,说道,「先前我都已经说了,这双眼睛原本就只有刘一手有,现在你也有了鬼眼,无形中就相当于是盖了你师父的印章,要知道你师父在道上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得罪的人还是有不少的,那些人因为惧怕你师父的力量这才不敢去找他报仇,但是你说,如果他们知道刘一手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弱鸡的徒弟,他们会怎么做啊?」 老太婆说话的时候,浑浊的眸子当中居然闪过一丝锋锐的气息。 这一刻,我注视着她的眸子的时候,就好像是感受到有一柄锋锐的刀子从她的眼眸当中射了出来,想要将我的眼睛刺瞎似得。 感受到来自她眸子的锋锐,吓得我后退了数步,长大了嘴巴,一时间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第151章 老太婆的承诺 第151章 老太婆的承诺 「小子,你应该明白了吧?」 老太婆眼中的那一抹锋锐气息一闪而过,就在先前那一剎那,她的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风烛残年的影子,完全就化身成为一个杀神似得,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她想要的话,动动手指就能够将我杀死。 这个念头一升起,我的心头就升起了一阵寒意,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的后背就溢满了冷汗,阴风一吹,我感觉背后都跟结了冰似得,无比的动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先前那一剎那,我的心跳都快要吓得停止了。 勉强从情绪当中恢复过来之后,我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我明白了。」 因为我那个便宜师父的实力强大,他的仇家虽然心中有恨,但是绝对不敢找上门去对付他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那个便宜师父不可能二十四个小时保护我的,就好像现在,他就跟个甩手掌柜似得把我给丢弃在了「野外」,一旦被那些仇敌知道,估计我就会成为他们转嫁愤怒的目标,他们完全可以将无法发泄在我师父身上的愤怒发泄在我的身上。 「我……次奥……」 我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有那么一剎那我甚至感觉我那个便宜师父之所以想要收我为徒,那完全就是想要甩包袱,将他背后的仇敌甩掉。 当然,这样子的念头自然很快就被我扼杀了,以我那个师父的名声来说,就算有无数仇敌,估计只要他公开说想要收徒弟,估计那前来报名的人动能够拍到帝都五环外面了。 人的名树的影,哪怕仇敌三千又如何? 我赶紧求教道,「那婆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可没有我那个便宜师父那么强大的能力,而且如今的我也属于被放养的时期,在我还没有学习到真正能够保护自己的本事之前,我必须先学会隐藏自己啊。 老太婆咧嘴一笑,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她的声音中满是戏嚯,的确,如果抛下我是刘一手的徒弟这件事情来说,我跟这个老太婆的确是陌生人,而且就算她是我师父的好友又如何呢,连我师父都不担心我眼睛的事情,她这个做朋友的又何必来操心事呢? 我干笑了一声,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半点可以用来反驳的话。 我迟疑了,但是这老太婆似乎非常高兴,乐呵呵了起来,说道,「这样子吧,你只要能解决那丫头的事情,老太婆我就帮你解决你的眼睛的事情,一切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好了,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就别来打扰老太婆了,让老太婆再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吧。」 其实我还在继续再说一些话的,但是这老太婆却不给我机会了,拄着拐杖就慢悠悠的离开了。 从背后观察这老太婆的身影,是那么的孱弱,似乎只要稍微大一点的风,就有可能直接将这老太婆吹倒似得。 看着这老太婆离去的背影,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所有想要问的话咽了下去,随后对着这个老太婆一鞠躬,说道,「谢谢前辈。」 之前我身边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看在婉琳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婉琳此刻显得非常沉默,神情之间都没有以往的那股子活泼好动了。 我疑惑的看着她,感觉这妮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儿似得。 「喂,你怎么了?」我关切的询问道。 婉琳摇了摇头,随后对我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反正在我看来她这个笑容非常面前。 只是她不愿意说,我又如何能够强迫她说出来。 婉琳随后伸手牵着我的说,默默地带着我上了楼。 这个楼道里面就好像是通往九幽地狱似得,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啊,但是这走到里面却时不时都会传出一阵阵的阴风。 那阴风吹过人的身体的时候,我感觉就好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小手在触摸着我的肌肤似得,一下子就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走廊的楼梯非常的老旧,上面还带着不少的马赛克,不过很多地方的马赛克都已经脱落了,至于走廊的木制扶手,也已经断裂了不少,弯弯扭扭的反正是不好再继续去扶着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稍微一用力,这玩意儿就会断裂倒塌。 每一个楼层上的楼房们都是黑漆漆的,那跟个巧克力块似得木门配合着此地的阴冷漆黑,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座的坟墓似得,那木门就是坟墓的墓碑。 这诡异的念头一出现,我原本就显得有点压抑紧张的情绪,就更加的担心起来。 桃子住在四楼四零一号房,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我都能够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欢快的音乐声,似乎今天桃子的心情很不错啊。 「这里就是桃子住的地方了。」 婉琳跟我解释,说话间她就想要伸手去敲门。 结果她刚一伸手,就被我抓住了。 我皱着眉头示意婉琳暂时不要去敲门,随后将婉琳遮挡在我的身后。 其实从我快要走上这一层楼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心悸的感觉,在这漆黑的环境里面,似乎藏着一只沉睡的猛兽似得,只要我干弄出什么动静来,它就会清醒,将我灭杀。 这种感觉在我来到四零一号房门面前的时候尤为强烈。 仿佛间这门上就好像是多了一双眼睛似得,这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呼吸加快加粗,脑袋上的头发都快要被冷汗彻底打湿浸渍了。 这里有古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我没有想到,这鬼怪居然会如此厉害,厉害到我就算没有真正跟他接触,我就已经败下阵来了,估计要是真的和对方对上手的话,我能不能在他的手下活上一秒都是个问题。 当然我心中现在还不清楚,这种危机感是来自于幕后的那个操控者呢?还是李大力的鬼魂? 一切皆有可能,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第152章 贴符 第152章 贴符 我就这么皱着眉头站在门口,这扇防盗门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压抑的我的心脏都在剧烈的收缩着,我皱着眉头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的放到这扇防盗门上面。 一时间四周压抑的很,婉琳和我都没有说话了,导致整个走廊里面安静的要命。 说来也古怪,这栋老楼房里面就好像没住什么人似得,安静的有点过分。 当然我相信如果现在要是有人经过这边的话,在看到我的一举一动之后没准就立马将我当成是神经病了,我那小心谨慎的将手放向防盗门的样子,就跟个想要拆炸弹似得小心谨慎,生怕自己稍微一大力的话,就可能直接引发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皱着,心跳都在这寂静的环境里不可遏制的加速了起来。 在手掌触摸到防盗门的瞬间,我就好像是触电了似得,都忍不住一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扇防盗门上面透露着一股让人无法抵挡的阴寒气息,这股气息随着我的手掌的接触,直接蹿到了我的体内,几乎一剎那的功夫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这冰寒的气息彻底冰冻了似得。 这种感觉是非常的压抑的,我当即就松开了自己的手掌,随后将镇压邪祟符贴在了防盗门上面。 在黄符贴上去的一瞬间,我竟然感受到有一股阴风阴面吹了过来,那股沖面而来的阴寒气息,让我一时间都有点无法喘息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我赶紧后退了一步,不过所幸防盗门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直到如此之后,我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紧张的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镇压邪祟符有一点特别,就是既可以用来当做抓鬼的符咒使用,同样也可以用来镇宅,当然对付一般的邪祟还是可以的,一旦邪祟的力量太过强大,就会失效。 我随后上前再次触摸了一下防盗门,发现上面的阴寒气息淡了不少。 「还是多贴几张吧,以防万一啊。」 我心中这样想着,随后连续贴了三张黄符上去。 不过即便如此,打从心里说,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暂时平稳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然后一把将婉琳拉到我的身边。 「你啊,就知道占我便宜。」 我现在牵着婉琳的小手,说实在的,心中都有一点小紧张。 这种紧张就好像是情侣第一次要见家长了似得。 婉琳这双小手我倒也不是第一次拉了,但是紧张的感觉却是第一次有,仿佛间,这双肉嘟嘟的小手当中传来的温度变得无比的火热,这股火热能够一下子将我身上所有的担心紧张都焚烧殆尽。 婉琳这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个时候小妮子的脸颊一片绯红,就跟个熟透了的红苹果似得。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她现在这般模样之后,我心头居然有一种冲动,好想冲上去用力亲她一下。 我呆呆的看着婉琳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房门的声响拉回到现实。 就见到一个盘着头发,略微有点丰满的女子,此刻正穿着围裙,俏生生的出现在了门口。 这人自然就是桃子。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桃子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烧烤摊上,那个时候的桃子给我的感觉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女,长相什么的其实都不是那么的出众,但是第二次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却发现,她的眼睛非常的特别。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仿佛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多看几眼。 「你们来了啊,快进来吧。」桃子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现在略微有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掌上传来一阵疼痛感,这小妮子突然掐了我一把,我吃痛赶紧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结果正好看到婉琳用一种不满的表情瞪着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埋怨我给她丢人了。 婉琳不满的撇了撇嘴,就想要走进去,不过却被我下意识的给拉住了。 当然这个时候我的注意力可没有被桃子所吸引,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的房子。 她租的这间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面的装扮也显得非常的老旧,尤其是那墙壁,好些地方都严重掉漆了,当然此刻我还站在门外,房子里面的整体格局我也不能看的很清楚,但是总的来说,这个房子给我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压抑。 尤其是在先前打开房门的瞬间,我甚至感受到一股透骨的寒意从我的身边划过,这房间当中就好像是还存在一个「人」似得,躲在房子里面暗中窥视着我,这种窥视感让我全身都不舒服,有一种要炸毛的感觉。 我的第六感感觉到了危险,这也是为什么我下意识的拉住了婉琳的缘故。 桃子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哈哈,难不成你这么一个大男人都会害羞啊,快进来吧,难不成你想在外面一直站着啊。」桃子说话间,转身就走进了房子里面。 婉琳转头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紧跟在我的身边。」我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赶紧提醒了婉琳一句话,我相信我现在的脸色肯定是非常严肃难看的,看的婉琳都压抑了起来,沉着脸色默默地点了点头。 进门之后是客厅,客厅显得非常简陋,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四周一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翳的感觉的话,其实我相信我会非常乐意来这个地方的,原因无它,桃子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 桃子现在在厨房间里面炒菜,不得不说的是,桃子的厨艺的确很不错,光是从那菜香味当中我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庙都要造反了,一个劲的被那香味刺激的「咕噜噜」直响。 第153章 微妙变化 第153章 微妙变化 婉琳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此刻自然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我肚子里的动静,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拉着我的手将我按在椅子上,随后非常亲昵的扑到我的身上,从我的身后环抱着我的脖子,贴着我的耳朵吐气如兰。 说实在的,从小到大哪怕是跟林玥我都没有那么亲昵的接触过,在感受着婉琳嘴里哈出来的气息的时候,我的脸颊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就通红了起来,红的都快滴血了。 「哟没看出来啊,小凡凡你居然也会害羞啊。」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婉琳这话不说还好,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受到暴击似得,心跳都下意识的加速的跳动了起来,我尴尬的看了一眼婉琳,感觉都有点不好意思跟他直视了。 「看来我家小凡凡是被桃子姐姐的厨艺给勾了魂了,哎,还是老话说的好啊,这要留住男人的心啊,就得先留住男人的胃,怎么办嘞,我家小凡凡刚见到桃子姐姐就立马被桃子姐姐留住了胃。」 婉琳俏生生的说道,言语之中满是调戏的味道,听得我更加的面红耳赤了。 更要命的是,这妮子从始至终都一直趴在我的脖子上跟我说话。 其实我倒不是说不喜欢她这样,相反还有一点享受,就是有时候觉得有一点小尴尬罢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干咳声突然从不远处传了出来,一下子就打破了我原本的尴尬。 当然这干咳声只不过是将我从一种尴尬之中推进了另一种尴尬之中。 我和婉琳下意识的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一身围裙的桃子脸上带着一抹别有深意的暧昧笑意,手中端着两碗菜缓缓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说实在的,我现在是尴尬的要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办法,小处男的脸皮就是这么薄啊。 我现在是害羞的要死,倒是婉琳这妮子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得,一直就趴在我的肩膀上,哪怕桃子的眼神当中满是调笑,她依旧坦然面对。 「小妮子,你够了哦,在姐姐面前一个劲的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桃子没好气的白了婉琳一眼。 结果婉琳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力的环抱住了我的脖子,笑道,「切,我跟自家男人秀恩爱怎么了?而且反正是在姐姐面前,咱们不怕,嘻嘻,更何况姐姐这么漂亮,我可得防备着点,万一这臭小子被姐姐勾了魂怎么办?先前他可是闻到姐姐炒菜的香味之后,立马就失魂落魄了呢。」 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小妮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什么叫做我失魂落魄啊,我只不过是肚子饿的叫了几声罢了啊,而且现在这小妮子的语调都有点古古怪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点小吃醋的样子。 小妮子语气当中的「别有意味」,身为过来人的桃子哪里会听不出来啊,桃子当时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那样子一副瞭然于胸似得,随后就继续走回厨房去将菜端出来,只是她临走前的那种目光着实是让我感觉到头皮发麻。 这特么的都是害羞闹得啊。 我一脸懵比的看着婉琳,结果这婉琳暗中掐了我的手臂一把,疼的我整个人都有点神清气爽了。 「好疼啊。」我压低了声音跟她说了一声。 结果婉琳用力的瞪了我一眼,不满的说道,「疼死你活该,谁让你那么色眯眯的看着桃子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桃子了?」 我满头的冷汗啊,这特么的都是闹哪样啊,我哪里有色眯眯的看着桃子啊。 再说现在的婉琳,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假戏真做了,特么的下手也太黑了啊,说话的时候一个劲的掐着我的手臂,我感觉自己的手臂上都要被掐出淤青了。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提醒婉琳一下,咱们这都是在逢场作戏啊,不过这个时候桃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不过她的出现倒是救了我一命。 「好了,小妮子快过来做好,你都还没有跟姐姐好好介绍一下你的小帅哥男朋友呢?」桃子笑着给我和桃子盛好饭,将碗筷都递给我们后,笑着说道。 「他叫杨凡,是……」婉琳刚想继续说下去,不过却被我打断了。 我笑着说道,「桃子姐姐好,我叫杨凡,你可以叫我小凡的,我刚毕业没多久,现在正准备好好找一份工作,能给婉琳一个可以承诺的将来。」我转头看了一眼婉琳,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其实这样子的话我曾经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想过无数遍,当然当时的对象可不是婉琳,而是我那个青梅竹马的林玥。 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语,或许是情绪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缘故吧。 在听到我的话的瞬间,原本还嬉闹个不停的婉琳突然就安分了下来,脸颊瞬间就变得通红,嘴巴里面嘟囔了一句「坏蛋。」 虽然这样子在说,但是婉琳的脸上还是带着幸福的笑容的,只是看着她那幸福的笑容的瞬间,我心里却有一股无法喘息的压抑感。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跟婉琳说这样子的话,那……林玥怎么办? 想到林玥,一时间我的脑袋里都满是纠结和压抑。 这个时候,婉琳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神情变化,原本羞涩幸福的表情慢慢的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捉摸不透的表情。 虽然我不知道她这表情代表了什么,但是我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看到她此刻的神情变化的时候,我的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疼痛,我知道自己不希望她不开心。 只是……我能承诺什么。 「解决了桃子的事情之后,我还是离开吧,别到时候害了人家婉琳妹子。」我心中默默地跟自己说,只是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心里感觉好疼好难受。 这一刻,我是真的惊讶了,直视自己内心的情感的话,我第一次发现,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婉琳这小妮子居然在我的心中占据了一席重要的地位。 第154章 鬼眼突现 第154章 鬼眼突现 不过我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想到这里,我转头朝着桃子看了过去,桃子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是我也注意到,在她那笑容背后,居然带着一丝落寞和无奈,我相信在见到我和婉琳这么「恩爱」之后,她的心中绝对是羡慕的,而在这份羡慕的影响下,她此刻应该更加的思念自己已经死去的老公李大力了吧。 一时间,原本欢喜的晚餐时间,居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好了好了,发什么呆呢?难不成姐姐做的饭不好吃?快吃吧。」桃子毕竟社会经验比我们两个小屁孩要多,此刻她虽然不清楚我和婉琳之间的事情,但是女人的第六感是恐怖的,她应该是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微妙变化。 所以桃子赶紧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在听到桃子的话后,婉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似乎又恢复到了先前那种不知忧愁是何物的状态。 「切,怎么可能,姐姐烧的菜可香了,我估计某人都快要被姐姐勾走魂魄了。」婉琳对着桃子吐了吐小舌头,一副可爱的模样。 婉琳的话听得桃子「咯咯」一笑,随后没好气的白了婉琳一眼,说道,「呸呸呸,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被姐姐我勾走魂魄啊,你姐姐我难不成是鬼吗?还能勾魂?」桃子佯装不开心的样子,只是她那魅眼一瞪,却别有一番韵味。 婉琳也被桃子的话逗乐了,丝毫不落下风的说道,「嗯,就算是只女鬼,那也是风华绝代的女鬼。」 桃子自知论嘴皮子的话,自己绝对是说不过婉琳这小丫头的,当即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随后说道,「你怕他被姐姐勾走,那还不简单啊,你以后每天都到姐姐这边来学习厨艺啊,估计很快就能把他牢牢掌控在手心了。」 这两人说的话瞬间令我感到满头大汗,这两人也不看看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这里呢,居然毫无顾忌的说着这些话。 桃子是开玩笑的,结果婉琳就好像真的听到心里去了,她别有深意的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姐姐,那咱们就说定咯,我以后每天都来你这边学习炒菜。」婉琳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一转,乐呵呵了起来。 桃子听到这话之后不由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笑着拍了一下婉琳的小脑门,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妮子,差点被你骗了,你这小丫头不就是想要来蹭饭吗?还说得这么好听。」 好像是小心思被人拆穿了似得,婉琳顿时脸颊一红,赶紧拿起碗筷说道,「快吃快吃,再不吃这菜都快要冷了,就不好吃了。」 今天的晚饭是相当的丰盛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尤其是那菜的香味,就像是撩拨人慾望的小恶魔似得,不断挑逗着我的食慾。 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碗,就准备开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拿起筷子的瞬间瞬间,我的心脏就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一刻,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大手似得,死死的掐住了我的心脏,疼的我全身一阵抽搐。 「嗯?」 这疼痛感来的非常的剧烈,原本抓着碗筷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手掌一时抓不稳,这小碗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听到「啪嗒」的一声,那只饭碗摔得四分五裂。 心脏抽搐的时候,我的眼睛更像是受到了无数根针刺似得,折磨的我忍不住就尖叫了一声,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我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要爆裂了。 「啊……」 我疼的连连尖叫了起来。 一旁的桃子和婉琳看到我现在这么一副痛苦的表情之后赶紧走到了我的面前,只是我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站在我的旁边干着急。 桃子原本是想要把我送去医院的,不过却被我拒绝了。 我咬牙的坚持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承受着地狱的折磨死的,不过这种折磨只是持续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就慢慢的消失了,这一切虽然说来繁杂,但是实际上却过得非常的快,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我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渍了。 我抬头的一瞬间,我就明白我的鬼眼自主的开启了。 说实在的,在鬼眼开启的时候,我所见到的一切场面都显得那么妖异,如果不是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已经足够强大的话,估计此刻我都会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声。 在我的视野范围当中,到处都是翻滚的阴邪气息,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举个例子吧,86版的西游记估计所有人都看过,一般在播放到天庭的时候,都会释放出各种白色的仙雾,而此刻我所见到的场面和这些满是仙雾的宫殿景象一般,只不过要把那白色的雾气改变一下颜色,变成黑色调。 墙壁上,地上,甚至是桌子上都有一阵阵的黑色雾气在不断的翻腾着,这个地方几乎都快要被黑色的阴邪气息给吞噬了。 再看此刻的桃子,哪里还有先前的貌美韵味啊,此刻的她眉心位置有一股浓郁到无法散去的雾气,至于原本的皮肤也显得无比的苍老了,三十多的她,看上去就好像是四五十岁似得,显得无比的憔悴。 说实在的,在见到此刻的桃子,我心中都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震惊,完全想不明白桃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更让我吃惊的可不是这些。 桃子的身上不止一处存在黑色的阴邪气息,在她的肚子上有一股比她眉心位置更加浓郁的黑色雾气在翻腾着,这股黑色雾气都已经彻底将她的肚子给彻底包裹起来了。 长时间在这种阴煞气息的影响下,对桃子的身子绝对会造成不可估计的损害。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眼睛都直了,一时间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起来。 这一刻,我的脑海当中就只剩下两个字了:冥胎。 第155章 年轻人会玩 第155章 年轻人会玩 冥胎深种。 虽然说我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但是这一刻真正得到结果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无比的压抑,那压抑的感觉让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当然,我自己自然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呼吸加粗,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完全就跟个痴汉似得,喘着粗气,目光「色眯眯」的看着桃子。 说实在的,这桃子算是很有涵养了,估计如果换成是其她女的话,这个时候早就破口大骂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而桃子只是轻声咳嗽了一声,毕竟我是她的好姐妹的「男朋友」,在感受到我那直勾勾的目光之后,她赶紧起身跟我拉开一定的距离。 「你没事吧?」婉琳这个时候拉住了我的手臂,关切的询问道。 她自然是看到了我的眼神变化,以我们这几天的相处,其实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大致上还是了解的,加之她也很清楚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肯定是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浑的,如此一来,她还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 婉琳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对我的关心。 我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有点疼,就……」说话间,我朝着地上的碎碗看了看。 「桃子姐姐对不起。」我赶紧跟桃子道歉,随后起身想要去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 不过桃子倒是没有在意,笑着将我阻止了,自己亲自起身将地上的碎碗整理了一下。 桃子现在虽然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但是我又不傻,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此刻桃子对我的态度的变化,其实想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我之前接二连三的对她露出一种所谓的「色眯眯」的表情,估计换成是任何人都不会满意的。 我心中不由的再想,要是这一次是真的见家长的话,估计我和婉琳的事情都得黄了。 哪个家长会喜欢这样子的一个男的啊。 我苦涩的转头看了一眼婉琳,脸上写满了无奈,看到我的表情之后,原本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婉琳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桃子很快就回到了餐桌旁边,同时又给我拿出了一只碗,成满饭交给我。 「如果你身体真的不舒服的话,就要去看医生,别有事一直拖着,你也不想咱们家小婉琳难过伤心吧?」桃子现在就跟个邻家大姐姐似得,语气当中满是温柔的调子。 如果是鬼眼没有开启的时候,桃子这样子跟我说话的话,我绝对会被感动的,但是此刻在我的眼中,桃子身上妖异的很,再好的话此刻听到我的耳边,都有些变味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的。」 得到我的回应之后,桃子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笑了起来,再次拿起碗筷,说道,「好了,大家都吃吧,再等下去的话,估计就真的得凉了。」说话间,桃子好客的看着我。 说实在的,我被她这么一看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刚来的时候我还真有点担心,担心这些菜会是由人肉做成的,不过在我的鬼眼里面这些菜并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这么说来这些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当即我就拿起了手中的筷子去夹了点蔬菜吃吃。 说实在的,虽然鬼眼没有看出这些菜有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不敢去碰那些肉,心理阴影啊,至于蔬菜就应该没问题了。 不得不说的是,桃子的手艺的确非常不错,都有大酒店里面的大厨子的水平了,一边吃着,我一边大赞了几声。 「喜欢的话你们小两口以后可以经常来吃啊,你看看你们两人,别光顾着吃蔬菜啊,这肉吃吃看,很不错的。」桃子好客的说道,那样子似乎我们不去吃肉的话,她都要给我们两人夹了。 其实婉琳现在心中所纠结的就跟我现在一样,不是不想吃肉,我绝对是个实实在在的肉食主义啊。 但是这也得要我敢吃她的东西才行啊。 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机智,这个时候一个鬼主意在我的心中一闪而过。 我看着桌子上的荤菜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做出一副很想吃的样子,随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哎,算了,桃子姐姐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可是那天我们从姐姐那边吃了烧烤回来之后,婉琳这小妮子就说要减肥,说一顿夜宵长三斤肉啊。」 我笑着看着婉琳,这一刻我们两人就好像是心有灵犀似得,在四目接触的瞬间,婉琳瞬间就明白了我想要说什么似得,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中满是对我的赞许。 「是啊,结果他还要跟我打赌,说看谁先能够坚持一周不吃肉,谁输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婉琳撇了撇嘴,心中大为不乐意的样子,继续说道,「呜呜,人家好纠结啊,人家可不想接受惩罚。」 桃子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就把我们两人的所谓的打赌当成了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了,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哦?是什么惩罚啊?说出来让姐姐听听,小凡要是敢欺负你的话,姐姐肯定会给你出头的。」 婉琳这丫头绝对是个演技派,其实现在所说的一切我们都没有商量好,一切都是临场发挥啊,鬼才知道所谓的惩罚是什么呢。 但是婉琳却很好的掌握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做法。 在听到桃子的询问之后,这妮子居然害羞的低下了脑袋,一副不敢和桃子的目光接触的样子。 看到此刻婉琳的模样之后,桃子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知道这一关是闯过去了,桃子已经彻底想歪了。 不敢想歪就想歪吧,反正不用吃肉就好。 「所以啊,姐姐,我们真不是不想吃,反而实在是太想吃了,但是我们赌约在身,身不由己啊。」我苦涩的笑了笑,厚着脸皮说道。 结果桃子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 「倒是如此,啧啧,看来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第156章 身子有点虚 第156章 身子有点虚 我很清楚,桃子既然这样子说,那特么的肯定就是误会了啊。 只是现在这种误会我能够去解释吗?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是如何都不会去吃这里的肉食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一餐饭几乎是在比较欢悦的状态下吃完的。 「对了桃子姐姐,这几天每天你的床头都还会出现红烧肉吗?」很多问题我都不合适去问,自然只能交给婉琳去询问了,婉琳这个时候瞪大了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桃子,询问了起来,不得不说的是,这妮子的演技绝对牛掰的很,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八卦。 听到婉琳的话后,桃子没好气的白了婉琳一眼,不过从她的神情当中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出来,桃子似乎对此感到非常的幸福,随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每天都会有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放在我的床头,哎,真的婉琳,哪天你早上来我这边,我给你留着。」 说实在的,这大早上的吃油腻的红烧肉,这真的能吃得下吗? 反正对于我来说,早上只想迟一点清淡的东西。 婉琳是知道那些红烧肉是怎么来的,并且亲眼见到过那所谓的「红烧肉」的制作方法,婉琳是宁愿死都不会去吃这种「人肉」的,甚至来说在听到桃子的话的瞬间,婉琳的脸色都变得有点难看了起来。 我是正好看到这个时候婉琳的脸色的,那丫头几乎是一瞬间脸色就难看了不少。 「嗯?婉琳,你这是怎么了吗?身体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啊?」桃子是很细心的,一下子就看出了婉琳的神情变化,当然她可没有往自己的红烧肉方向去想,反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说实在的,被桃子这么一看,我几乎一下子就感到全身难受,就好像自己全部的隐私都被桃子看穿了似得。 「哎,婉琳你该不会是有了吧?你们年轻人啊,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啊。」 桃子这话一说出口,我差点没将喝到嘴巴里的汤水喷出来。 这桃子的脑洞也太大了吧,居然觉得婉琳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 哪怕是先前一直表现的大大咧咧,好像什么害羞的事情都敢说的婉琳,此刻的脸蛋也立马变得通红了起来。 她羞答答的看着桃子,用一种细弱蚊蝇般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讨厌啊桃子姐姐,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呢。」婉琳的脸上满是娇羞,脸蛋红的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似得。 桃子一愣,随后看了看我和婉琳的表情变化,不由干笑了起来。 「最近婉琳她身子有点虚弱。」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大妹子的交流了,赶紧说了一句,生怕她们两人之后又会歪楼。 「其实先前婉琳一直跟我说很想吃那神秘的红烧肉,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蹭一点吃吃呢。」我咧着嘴笑道,结果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大腿上面出现了一只娇嫩的小手。 只不过这小手的一举一动可没有感觉上那么娇嫩了。 婉琳一把捏住了我的大腿,狠狠的拧了几下,疼的我整个人一个激灵,差点没尖叫出来。 我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在桃子看来,那完全就是在秀恩爱啊,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好啊,那要不今天晚上你留下来,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啊,我可以向你保证的,那红烧肉的味道绝对非常的美味,估计你吃了一次就会一直想吃了。」 说话间,这桃子似乎非常留恋红烧肉的味道,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一副陶醉的模样,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毕竟这个房间里面可不止她们小姐妹两人啊,还有一个小男生呢,不过桃子毕竟是过来人,倒是没有脸红羞涩的样子,只是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桃子姐姐,我有个问题其实一直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我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好奇的问道。 桃子笑眯眯的看着我,那眸子当中好像有意思睿智的神彩一闪而过,随后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么久以来我就没有发现是什么人给我烧了红烧肉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我已经明白了一些来龙去脉,但是我所知道的都是来自于婉琳的诉说,我还是很想知道桃子这个当事人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毕竟换成是任何人,在发现每天都会有人给自己烧好红烧肉放在床头,都会感到奇怪……不对,应该说是诡异的吧。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有好几天我都想忍着熬夜,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突然来了我的房间给我烧红烧肉,毕竟有一个神秘人能够在自己房子里神出鬼没的,换成谁都会害怕啊,可就是这么古怪,每次我都坚持不下去,会很快就睡着,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桃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好像在为自己的嗜睡而感到不好意思。 我皱着眉头听着桃子的话,总觉得桃子对我还是有所保留的,当即就追问了起来,「那难道你就不感到害怕吗?万一进来的是个变态呢,想要对你……咳咳,是吧?」 说到最后,我不由尴尬的一声咳嗽。 桃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不害怕的话肯定是骗人的,只是说实在的,当我第一次闻到那味道之后,就已经彻底着迷了,我做不到一天不吃那红烧肉,还有就是,如果那个人真的要害我或者那什么的话,他早就能做到啊,毕竟他能够在我的房间里面来去自如啊,可现在你看我身上有什么损失吗?」 桃子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起来,纠结了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放了摄像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进了我的房子。」 第157章 撬开嘴巴 第157章 撬开嘴巴 桃子的话一说出口,我和婉琳不由面面相觑,这让我们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说她已经知道了,那红烧肉其实是她自己烧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先前她为什么还要那样子说的? 「桃子姐姐,后来怎么了?你知道是谁进了你的房子吗?」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目光死死的盯着桃子的脸蛋,想要从她的脸上抓住一些蛛丝马迹来,只是从始至终桃子的脸上就只是一抹淡淡的无奈表情。 她无奈的笑了笑,耸了耸肩说道,「或许是老天爷都不想让我知道是谁吧,每次摄像头到了十二点之后,就好像坏了似得,从十二点到早上六点左右的内容都是一片空白,而六点之后的记录却又有了,之前我还以为是摄像头坏了呢,也去更换过,但是每次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桃子的话说到这里,突然低下了脑袋,一时间她没有继续说话了,只是那情绪上的突然变化,却让我感受到了一丝压抑,仿佛间,随着桃子的沉默,房间里面的空气都出现了一丝压抑,在这种压抑的情绪影响之下,我甚至看到四周的黑气都在一阵阵的翻滚了起来。 那黑气在这一刻好似怒海惊涛一般,不断的翻滚而起,涌向桃子,似乎是想要将桃子彻底淹没。 眼前的一幕着实是太诡异了,看的我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些黑色雾气冲到桃子的肚子上,再由她的嘴巴、眼睛瞪地方喷薄而出,看上去就好像是形成了一个轮回变化似得。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一双锋锐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的顶着我看,那眸子当中宛若蕴含着一柄尖锐的刺刀一般,想要将我剔骨剥肉,几乎是一剎那的功夫,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怎么了?」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是一则微信,微信是婉琳发给我的。 婉琳先前在见到我的情绪变化之后,担心我出什么事情,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婉琳。 至于我的手掌,此刻已经伸进了衣服袋子里面,在这口袋里面赫然存放着不少的黄符。 一旦发生什么异变,我会在第一时间将符咒丢过去。 桃子此刻就跟个换了个人似得,显得无比的阴沉冷漠,她一直低着脑袋,什么话也不说,看上去就跟个睡着了似得。 「桃子姐姐?」我轻声的喊了一句。 桃子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了,我都有点担心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听到我的呼喊声后,桃子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干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先前在想事情,一时间想的有点入迷了。」笑归笑,但是桃子脸上的笑容却显得那么的苦涩,眉宇之间多的是愁绪。 「桃子姐姐,你之前是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婉琳这个时候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婉琳的声音非常的动听,就好像是那百灵鸟在枝头上欢叫一般,那满是魔力般的声音一下子就将原本的压抑气氛消弭殆尽了。 桃子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她刚想要说话,却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感觉到她的迟疑的瞬间,我不免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了过来,这桃子估计是因为我这个「外人」在场,这才有点顾忌,不好意思将事情说出来。 毕竟很多女人之间的话题可以跟闺蜜说,但是却不好当着男人的面说的。 我干笑了一声,说道,「那你们先聊,我去厨房洗一下碗。」我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个时候我可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说话间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结果却被桃子拦了下来。 桃子没好气的剐了一眼一旁的婉琳,说道,「好了,你坐下来吧,反正我这妹妹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的,我就不信了,我单独跟她说的事情她会不告诉你?」说话间,桃子非常亲昵的伸手捏了捏婉琳的小鼻子。 听到这话之后,我不由干笑了一声,不得不说,桃子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随之我也就重新坐了回来,毕竟亲自听桃子这个当事人述说和听桃子转述,这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可是,一旁的婉琳却不乐意了,就见这丫头嘟着嘴巴,一副不乐意的说道,「哪有,人家的嘴巴可是非常严的好不好啊,桃子姐姐跟我说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跟外人说嘛。」 「是啊,我家婉琳妹妹的嘴巴是非常的严的,就是被某人给撬开了,话说某人也不是外人啊?」桃子的话说完,不误暧昧的朝着我看了一眼,顿时间就把我看得面红耳赤了。 把婉琳的嘴巴撬开?啧啧,看来桃子姐姐也是个老司机啊,这女司机上路可是有点危险的啊。 婉琳一愣,随后自然听出了桃子话语当中的「污」点,顿时脸色秀的一片通红。 其实对于婉琳这丫头,我很多时候都看不透,寻常时候这妮子在我的面前那叫一个大尺度,污力十足啊,不断的撩拨着我,但是这个时候却害羞的跟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似得,桃子稍微说几句大尺度的话这妮子的脸颊就一片通红。 「哎,」一声嘆息声,就好像是打开了某到闸门似得,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桃子立马就脸色难看了起来,她沉着脸色,皱着眉头看着我和婉琳,说实在的,桃子这突然的变化让我的心中都不免产生一种突兀的感觉。 一时间,原本欢悦的气氛都被她一下子弄回到压抑的境地。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当然也或许是我这个人吧太爱胡思乱想了,你们就切当听听就好,不必当真的。」桃子这个时候突然这么说了一句,说实在的,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说出口,我心头就跟个数万只蚂蚁爬过似得,痒痒的很。 第158章 桃子的猜测 第158章 桃子的猜测 我略带急切的看着桃子,随后无奈的说道,「我说桃子姐姐,咱们就不卖关子了吧,你这样都快把我的好奇心都彻底勾起来了。」 桃子淡淡一笑,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了。 「我始终觉得,给我烧红烧肉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老公。」桃子这话说到这里,不由低下了脑袋,她那满头的长发这个时候卷落了下来,正好将桃子的脸颊遮掩,让人完全看不清楚此刻桃子的所有表情变化。 不过看不清楚归看不清楚,但是我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此刻桃子身上流露出的情绪变化。 似乎是有担忧,似乎又有期待,估计此刻桃子的心是非常的纠结的吧。 一方面她很思念自己的老公李大力,想要跟李大力在一起,但是她也很清楚阴阳两隔的道理,李大力既然死了,就应该去地府准备她的轮回转世,过长时间的待在阳间只会耽误了他自己。 可一想到李大力死了,会去投胎转世,桃子的心中就一阵不舍。 因为这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对方了,哪怕是对方的鬼魂也不可能再见到了。 当然作为正常人来说,在听到桃子的话后,肯的是会惊讶的,所以…… 我跟婉琳装出一副无比惊讶的表情,尤其是婉琳这妮子,演技着实是有点浮夸,不过这浮夸之中却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的真情流露的。 婉琳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那嘴巴大的甚至都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你……你说什么?你老公?李大力?」婉琳惊骇无比的说道,那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看的我都有点羞愧了,同样是在逢场作戏,你看看人家,这表演那才叫牛掰啊,「真情流露」的连我这个知情者都快分不清楚这妮子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了。 桃子无语的白了一眼现在那浮夸表情的婉琳,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伸手帮婉琳将那大张的嘴巴闭合,「你这小妮子,有那么惊讶的吗?对,就是我老公李大力,要不然的话,你说姐姐我还有谁会要啊?谁还会当我老公啊。」 桃子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之中却带出了一丝苦涩和无奈。 婉琳和桃子两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但是在我的鬼眼的注视之下,我惊骇的发现,在桃子说出这话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道影子浮现在了桃子的身后,而在这一剎那,我们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更有一阵阴风吹过,刺激的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这寒颤过户,我却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影了。 「次奥,难不成是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因为那影子消失的太迅速了,以至于我现在想来都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见到了一个影子的出现,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但是此刻桃子身后压根就没有任何影子存在啊。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满脸惊骇模样的婉琳张开说道,「这……这李大力不是已经没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桃子压根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时间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低声的咳嗽了一声,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婉琳便站了起来,亲昵无比的走到了桃子的面前,这是我们两人先前约定好的,一旦我确定要出手了,那么就给婉琳一个信号,让她想办法将桃子支走,而我则留下来将这里的麻烦解决。 毕竟寻常的时候我肯定是来不了这里的,而桃子在的时候我肯定也无法留下来抓鬼,所以就必须要靠婉琳出手,将桃子支走了。 桃子疑惑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对着自己一个劲的傻笑的婉琳,心中不由一愣,原本带着一抹悲伤情绪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好奇,「你这丫头怎么了?」 也不怪桃子现在这么好奇的询问,实在是此刻婉琳的脸上挂满了一副欲言又止的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啥,桃子姐姐,你能陪我去逛会街吗?就让小凡凡留下来打扫卫生好了。」婉琳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随后拉起了桃子的右手,那撒娇的模样以及嗲嗲的声音,几乎一下子就将我心中的心理防御攻破了。 我相信这小妮子要是这样子对我的话,我肯定会快速的沦陷的。 这招对付男人来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但是很可惜她面对的是桃子,同样是个女的。 桃子疑惑的看了看我,说道,「不用的,没事,让小凡一起跟我们过去好了,到时候我自己会打扫卫生的。」毕竟我们才第一字见面,桃子怎么可能会让我去打扫卫生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关系非常好,桃子也不可能会说让我留下打扫卫生,而她跟婉琳一起去逛街买东西啊。 说实在的,因为这段戏码我们压根就没有对过台词,完全是要靠临场发挥的,所以我都不知道婉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反正我就看到,在听到桃子的话后,婉琳的脸上写满了着急,撒娇的说道,「啊哟,他跟过去不合适嘛,反正姐姐这一次你就依我好不好,就让他留下干活,我们出去嘛。」婉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好像她要跟桃子去做什么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时刻告诫我自己,我现在是婉琳的男票。 那么在见到自己女票如此之后,我心中自然是大卫不乐意的,顿时我就装作有点生气的样子,说道,「喂,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啊,你们是要去干什么啊?」我不满意的瞪着婉琳,大有要跟她大吵一架的架势。 「啊哟,你胡思乱想什么啊,人家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啦,你给我们的感情一点自信好不好,反正我不管,桃子姐姐你就得陪我一起去,你留下看家。」婉琳的话说到最后,都快要撒泼了。 最终桃子拗不过婉琳,就答应跟她一起离开了,「小凡你先看会电视好了,碗筷之类的我回来会洗的。」嘱咐了几句之后,桃子就被婉琳给拉走了,在走出去的时候,两人还将房门给关上了。 第159章 邪祟 第159章 邪祟 「嗯?」 关房门的是婉琳,结果在房门关上的时候,我却挺大了婉琳嘴巴里发出的一声疑惑的声响。 当然此刻我压根就没有多少精力去疑惑她为什么发出这么一道声音了,因为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猛地感受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开始大肆的降低了下来。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好像此刻的我一下子从夏天进入了冬天似得,那冰寒的气息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身躯,冻得我连连颤抖了起来。 黑色的雾气在这个时候好似一条条的蛟龙一般,不断翻滚着自己的身躯。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已然拿出了镇压邪祟符,随后学着抓鬼的电影里面经常说的台词,说道,「何方妖孽,何不速速现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咳咳,好吧,我承认我这样子说听上去可能显得非常的中二了,但是至少我此时此刻感觉心中底气多了不少,而且也有点牛掰哄哄的。 你再牛掰如何,老子一张符咒上去灭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现在表现出来的中二之气给吓到了,反正原本翻滚的黑色雾气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慢慢地,我眼中的这些黑气居然开始消退了,黑色雾气消退的速度非常快,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原本弥散在整个房子里的黑色雾气居然消失的无影无中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此刻我感觉当中的那股子越来越强烈的压抑感上我明显的可以感受出来,眼前这一幕可不代表对方认怂了,估计那只该死的鬼正躲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准备随时给我致命一击呢。 果然啊,第一次总是紧张害怕的,但是第二次开始就有经验了,至少在面对这些未知的东西的时候,我学会了让自己冷静面对,哪怕再如何紧张,我都不让自己露出有丝毫害怕的情绪,不想被那隐藏在暗处的傢伙抓到我的弱点。 说实在的,此刻我倒是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只是空气当中那股子无法挥去的压抑感让我感到有点难受,尤其是我的心脏上,就好像被压上了一块石头似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小心脏会不会就被这该死的压抑感给压爆了。 我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想要舒缓一下此刻内心的压抑感,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毕竟我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四周可能出现的鬼怪身上,这猛不丁的出现一阵震动,吓得我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我的心脏「砰砰」乱跳,紧张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赶紧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婉琳这小妮子发简讯给我了。 简讯的内容很简单,就只有一句话。 「符不见了,小心。」 符?不见了?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当即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跑到门口想要打开房门去看看我先前贴在房门上的镇压邪祟符,只是我的手刚接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就好像触电了似得,忍不住一颤,当即将手收了回来。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扇大门,就在先前我抓住门把手的瞬间,从这门上居然传出一阵极为阴冷的气息,估计我要是抓着门把手不放的话,我的手都会被冻僵。 「该死。」 我低骂了一声,看样子暗中那只鬼已经开始搞事情了啊。 我将镇压邪祟符夹在双指之间,立时间这张符纸就跟个被充了气似得在我的手指上立了起来。 「天法苍茫,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邪祟镇压,急急如律令。」 发咒刚一念完,我明显的感觉到,我体内就好像有一股热流被抽离了出来,而立在我手指之间的这张符纸上面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流转而过似得。 毕竟这符咒是我施展的,我很清楚此刻符纸上流转的神秘力量真是从我体内被抽离的那股子热流。 当即我就准备将黄纸按在房门上面,然而紧接着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从这诡异的房门上面居然吹出了一股极为强烈的阴风,在这阴风的阻止之下,我的双手压根我无法按到房门上面。 我心头一横,直接就咬破了舌尖,舌尖被咬破的瞬间,就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刺痛感随之传出,疼的我整个人都一颤,紧接着便有满嘴巴的血腥味道沖鼻而来。 我用力一吐,将这口舌尖血猛地吐到了房门上面。 舌尖血和中指血都为人体当中阳气最浓的血液,极具破除邪祟的能力。 在舌尖血喷到房门上的瞬间,我的耳边就好像出现了错觉似得,居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居然有一个影子快速的从房门当中沖了出来,而在这一刻,原本所有的阴风都消失了,我的手掌直接就抓着黄纸按了上去。 「啪……」 几乎是在我的手掌刚离开房门的瞬间,房门上居然传出了一阵爆裂的声响,紧接着原本贴在上面的黄符燃烧了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发呆,先前我面对那个女鬼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啊,看样子这个地方的鬼怪可比婉琳宾馆里面的那只女鬼要恐怖多了。 我赶紧朝着四周看去,先前我看的非常清楚,绝对是有什么东西从房门里面冲出来的,但是此刻我再朝着四周看去的时候,却压根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头一颤,感到无比的疑惑,要知道我是有鬼眼的,鬼眼开启之后能够见到鬼魅等一些邪祟的东西,而这个地方明显是有一只鬼存在的,但是通过鬼眼我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难不成那只鬼的实力已经那么强大了,强大到能够屏蔽我的鬼眼探查? 一想到这里,我心头的戒备就更加的浓重了,这个时候我要是再敢有什么懈怠之心的话,估计能直接把自己玩死。 黄符虽然燃烧了,但是似乎也将这房门上面的邪祟力量给烧光了,我的手掌再次抓住门把手的时候,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160章 瓷碗 第160章 瓷碗 我赶紧打开房门,房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等着我开门似得,开门的瞬间,我的身子猛地一颤,空气当中好像出现了一个我看不到的人影似得,狠狠的撞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撞非常的用力,直接就将我撞趴在了地上。 「该死。」 我低吼了一声,赶紧朝着门口看去,然而门口黑漆漆的一片,压根见不到任何人影,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四周看去,然而房间当中压根就静悄悄的什么东西都不存在。 若不是此刻我的身上传出一阵阵的疼痛感的话,我甚至都会以为自己先前出现了幻觉。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中感到无比的疑惑,更让我感到无奈的是,此时此刻的我实在是太孤立无援了,我所面对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未知,虽然我有古籍,但是书上不可能什么情况都写清楚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这就是师父的重要性,师父的重要性不在于实力有多么高强,而在于他的见识是不是很广,见识方面的重要性很多时候甚至比自身的实力更加重要,要不然的话,你空有一身本事却不知道如何抓鬼,到时候没准还是会被鬼玩死。 虽然已经知道了情况,但我还是走到了外面,打开手机仔细的看了看木门,就正如婉琳先前简讯上说的那样,原本我贴在木门上的黄纸已经消失不见了。 先前我还感到好奇呢,桃子出门的时候居然没有感到疑惑,为什么房门上贴着几张黄符,原来这黄符特么的已经被人撕掉了啊。 「嗯?这是什么?」 桃子家门口原本的路灯已经坏了,我现在是打开手电的照明仔细检查的,此刻我惊奇的发现,大概在我先前贴符咒的地方,居然有一点湿,好像有什么人在上面撒了一点水似得,我伸手好奇的按了一下,随后将手指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我的手指上留下了一股淡淡的味道,这股味道怎么说呢?反正不臭,就跟个雨后地上飘出来的土腥子味道差不多。 「难不成是先前那个将我的符咒撕掉的人留下来的?」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我不免心中疑惑了起来。 我心中留了个心眼,在我看来,这个人没准就是暗中控制着这一切的那个傢伙。 想到这里,我立马又回到了房间里面,并且将房门都给锁上了,我担心的就是待会那个神秘人会在我抓鬼的时候出来搞破坏。 眼前这个房间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压根见不到任何的黑气瀰漫,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现在我的眼睛还有一点鬼眼施展带来的肿胀感的话,现在我都有点在怀疑自己的鬼眼是不是消失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说实在的我压根就没有什么经验,此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都有点不知所措了,脑子里一直在想第一步该怎么做。 想来想去,再怎么说也该把那只鬼给逼出来啊。 只是它会躲到哪里去呢? 这个房子其实一点都不大,一眼几乎都能够看得到头,我第一个目标就将其锁定在了卧室里面,毕竟从先前婉琳跟我的介绍当中可以看出来,卧室应该是李大力的鬼魂经常会触摸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就朝着卧室走了过去。 卧室的房门是紧闭着的,然而我刚准备开门,我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居然传出了一阵让我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感到非常厌恶,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的这种感触,但是自这种感觉一出现,我就压根不想去接触它,甚至有可能的话,我都想直接毁了那东西。 有古怪啊。 我赶紧转身,我的背后是厨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居然从厨房里见到了已经消失的黑色雾气。 只不过这次的雾气量非常的少,一点一点从厨房里面溢出来的。 不过我很清楚,给我的先前那种厌恶感的,肯定就是这鬼东西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从口袋里取出了镇压邪祟符,小心翼翼的朝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随着我的不断挪步,我感觉自己的心口上就跟个被人缓慢的捏了起来似得,一阵阵让我有点无法喘息的压抑感席捲而来。 我深呼吸了一下,这种感觉就好像即将要和猛兽搏斗了似得,紧接着我一个箭步沖了进去。 厨房间里面有点乱,毕竟先前炒菜过的锅子之类的都堆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洗,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注意到,黑色的雾气赫然是从我面前的一个碗橱里面飘出来的。 我一只手抓着符纸,一只手缓慢的移向橱柜的把手,随后用力将拉门一开,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符纸丢了进去。 只是我刚想要念咒的时候,却愣住了。 被我丢进去的黄符就跟个长了脚似得直接飘向了一只瓷碗上。 这只瓷碗非常的古怪,里面就跟个装满了黑色液体似得,先前的所有雾气都是从这只碗里面飘出来的。 在黄纸落下去的瞬间,这只碗就跟个受到了刺激似得,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就又恢复了平静。 我赶紧双手结印,口中念叨着法咒,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之后,黄符就跟个受到了指令似得,其上居然流转出一阵黄光,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股大力凭空出现似得,朝着这只瓷碗压了下去。 受到符咒的影响,瓷碗里面的黑色雾气开始快速的收缩了起来,最终消散的无影无踪。 直到这时,我这才伸手将这只瓷碗拿了出来,接触到瓷碗的时候,我发现这只碗冰冰凉凉的,按理说在大夏天的时候触摸这种冰凉的东西还是会感到非常的舒服的,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满是厌恶的感觉。 仿佛间这已经不是什么瓷碗了,而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恶魔。 甚至来说,在拿到这只瓷碗的瞬间,我心中都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将这只瓷碗给砸了。 第161章 开锁符 第161章 开锁符 当然,最终我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这股子冲动,随后快速的将这只瓷碗给拿了出来。 其实这只碗非常的普通,大一点的超市里面就能够买到的,大概也就十来块钱的样子吧,我好奇的将这只碗拿在手中不断的观察着,压根就没有看出来这只瓷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不明白为什么这只碗会给我那么古怪的感觉。 「嗯?这是什么?」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不过当我将这只碗翻过来的时候,却惊奇的看到在碗底居然刻着一个纹路,这条纹弯弯扭扭的,看上去就跟个几条小虫子一起扭动着身子缠绕在一起似得。 在见到这条纹的瞬间,我的脑袋都没来由的一晕,眼前一黑差点就摔倒了。 所幸这一种感觉来的快消失的也迅速,很快我面前就又恢复了正常。 「难不成之前的一切都是这东西搞出来的鬼?」我心中惊讶,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头晕让我心中多想了吧,此刻再看这条纹,我总觉得这纹路就好像是我在黄纸上绘制的符文似得,有一种异曲同工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赶紧拿起了手机,用手机将这图案拍摄了下来,到时候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询问一下我那个便宜师父或者那个老太婆。 其实原本我是想自己临摹一下这个条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心中有了这个念头,我都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这东西真是见鬼了。 我随后将这只瓷碗慢慢的放到了鼻子旁边闻了闻,这一闻味道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只晚上带着一丝腐臭的味道,只不过在味道非常的淡,不仔细闻的话压根就发现不了。 从婉琳的一些房间打扫上看,她应该是一个蛮要干净的人,碗筷也摆放的很整齐,而我手上的这只碗虽然外表上看干干净净的,但是伸手在碗里一按,就会感觉到一股子滑腻的触感,这碗里面居然有一层油。 我心中估计,先前我问道的腐味没准就是从这油上面传出来的。 「这里面的油渍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随后甚至还用其它的碗对比了一下,但是那些碗里面就是干干净净的,压根见不到一点油渍。 毕竟先前桃子遇到的事情太诡异了,我忍不住下意识的就朝着一些不好的方向去思考了起来。 「难不成是……」 想到这里,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只碗是用来装先前那人肉做成的红烧肉的,毕竟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我也想不到任何的可能了。 「这东西留不得啊。」 就算它不是用来装人肉红烧肉的,光是那诡异的条纹,我就不能继续留着这只碗了,当即我抬起这只碗就想将其砸了。 不过在最后关头我还是忍了下来,将这只碗稍微包了一下,放进了我的背包里面,我决定还是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之后我就准备去看看桃子的卧室,只是让我有点无奈的是,桃子的卧室门居然被她锁上了,估计是有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在,她怕我会进去,这才戒备的将房门上了锁吧。 只是如此以来,我就开始纠结了,这里其它的房间我都看过了,压根就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并且我随后也都在那些房间里面贴上了镇压邪祟符,一旦要是出现了变故,符纸是会有反应的。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这个我无法进去的卧室最为可疑了啊。 「对了,我记得好像那本古书上面好像记载了一种符咒。」 因为那个木盒子似乎能够对鬼怪有一定的克制作用,这一点在先前对付宾馆里面的那只鬼的时候就已经初见成效了,所以这一次我也将那个木盒子带了过来,只不过古书的话毕竟看上去已经非常古旧了,完全经不起我折腾,所以我就让婉琳帮我妥善的保管了起来。 所以说,那东西我压根就没有待在身上啊。 幸运的是,现在可不是古时候了,如今科学技术发达的很,先前我已经让婉琳帮我讲古书的内容扫描成为电子文档保存在了手机上了,只要我将手机带在身上,古书的内容我想什么时候翻看都可以。 我赶紧拿出手机翻看了起来,毕竟这段时间我一只有研究这本古书,很快我就找到了我想要使用的符咒了。 这符的名称很简单粗暴,就做开锁符,据说曾经有一个做过锁匠的阴阳先生研究出来的,只要将符咒贴在锁上面,那锁就会立马开启,之后只要再将这张黄符撕去,锁就会重新锁上,看上去非常的神奇。 只收我心中还是有一点担心这符咒到底能不能起作用,毕竟古时候的锁和现在的锁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现如今来说,我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这个时候再去找一个开锁匠来开锁的话,压根就不切合实际。 我简单的看了一遍这个符文,或许是因为这个符的本身用处并不是很大吧,绘制起来的难度完全比不上镇压邪祟符,而我连难度更高的阳符都能够完成,我相信这符咒我应该是信手拈来的。 当然,说归说,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收敛了不少。 我赶紧将黄纸、毛笔以及硃砂从背包里面取了出来,这东西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我保命的傢伙事儿了,自然得随身携带啊。 我将这些东西放在餐桌上面之后,随后深呼吸了几下,虽然这段时间的绘符让我信心大增,不过在真正画符的时候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哪怕再如何简单的符咒,我都会全神贯注的去绘制。 说来也奇妙,当我拿着毛笔点落在黄纸上的瞬间,我心中就升起了一种奇妙的念头,冥冥之中就好像是有一个人在告诉我,这个符咒我是铁定了能够绘制成功的。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毛笔落下去,硃砂的纹路在纸上一气呵成,很快这个开锁符就出现在了我的黄纸上面。 我将这张黄纸夹在手中,低喊了一声「敕令」,符咒立马就在我的手指之间立了起来。 第162章 鬼影 第162章 鬼影 和其它符咒不同的是,这张符纸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力量似得。 当它从我的手指之间立起来的时候,我居然感觉到这张符纸有一种想要从我的指尖脱离的感觉。 冥冥之中,这东西就像是有了灵性一般,想要冲向不远处的房门。 得了,成型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拿着这张符赶紧跑到房门口,或许是一种做贼心思作祟吧,此刻我看着这扇房门心跳都开始加速了,感觉到有一点兴奋。 我赶紧将符纸贴在房门上面,随后低声喊了一句「急急如律令」,这五个字刚一喊出,这张符纸上就好像多处了一股子神秘力量似得,将这张符纸死死的粘在了黄符上面。 黄符是有效果了,但是到底能不能将房门开启还两说。 此刻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扇房门看,一时间心中都有一种难以明喻的紧张感。 其实说起来就算这张符咒失败了,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现在的功夫白费了,到了晚上我完全可以跟婉琳「里应外合」,等桃子睡着了之后我偷偷跑进来看的。 但是,我的心中就是痒痒的,那种偷窥的兴奋感甚至让我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符咒贴上去之后,我就听到一连串轻微的「咔嚓」声从钥匙孔中传了出来,那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有一些齿轮在不断的转动似得。 「成功了?」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的眼睛都瞪大了。 紧接着就又是「咔」的一声响,房门在我的面前居然「吱嘎」一声彻底开启了。 说实在的,第一次「做贼」的我,在打开房门的瞬间还是非常的兴奋的,倒不是说我想要偷窃或者偷窥什么,而是那种离经叛道的做法让我这个从小都比较听话的人心中有一种「叛逆」的兴奋感。 只是这种兴奋也就只是存在了一瞬间的功夫罢了,紧接着我就被从房间里面吹出来的一股阴风彻底吹散了心头的兴奋,我赶紧将房门打开,这里面阴测测的,黑暗的卧室当中就好像蛰伏着一只洪荒巨兽似得,躲在黑暗的角落当中不断窥视着我。 我赶紧走了进去,想要将点灯打开,但是古怪的是,房间里面的灯泡就好像是坏了似得,任凭我如何的按动开关,那灯泡就是亮不起来,更主要的是,在我走进房门的瞬间,在我的身后好像站着什么人似得,直接就将房门给关闭了。 我的反应应该算是够快了,就在这一瞬间我赶紧打开手机,转身想要去看看身后的情况。 但是我的举动还是慢了一些,在我转身的剎那,我感觉胸口位置就好像是被汽车撞了似得,传出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在这股力道的影响之下,我的身体直接就被掀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非常重,我甚至感觉全身上下都快要散架了似得。 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却不料四周猛地吹出了一阵阴风,那阴风当中好像还带着无数柄锋锐的刀子似得,随着阴风的倒灌,我全身上下都跟个被阴风千刀万剐了似得,疼的我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我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我的上方蹿了下来,这是一个看上去高高壮壮的人影,影子扑到我身上的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就跟贴了快冰块似得,全身阴寒的令我一个劲的直打哆嗦。 不过在他扑到我身上的瞬间,借着手机的光亮我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这是一张非常磕碜的脸,看上去大概也有个三十多岁近四十岁的样子吧,它的脸颊干瘪枯黄,眼窝更是深陷了起劲,眼眶当中那一双眼眸更是浑黄无比,就好像是一滩死水一样。 他扑到我的身上的时候,就直接伸出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啊」的喊叫了一声,只是这混蛋以张嘴,满嘴的口臭差点就把我熏死过去,这味道就跟个数十年没有刷牙似得,臭的不得了,更主要的是,他现在张开满嘴的黄牙就朝着我的脖子上咬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我心头立马就有千百头神兽跑过,当即我就抬起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对方的脖子,只是我的力道跟他一比,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似得,在我的双手抵住他的脖子的瞬间,我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似得,压根就扛不住他的冲撞。 更让我无力的是,这傢伙的双手还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那股子极强的力道就跟个铁箍似得将我的脖子死死的箍住了,这力道之强,我感觉他随时都可能将我掐死似得。 我的力量再快速的流逝着,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他不断的掐着我,我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死去,反正此刻我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了。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出现的? 这房间里面一直隐藏着一个人吗? 我可不觉得他能够一直瞒着桃子躲在这间房间里面,加之先前他出现的诡异,一时间他的来历在我的脑海当中立马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傢伙绝对不是人。 想到这里,我心头莫名就升起了一股力量,借着这股胆气我一口就将舌尖给咬破了。 咬破舌尖的一瞬间,那股子沖脑的血腥味道令我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都瞬间清醒了不少,我张嘴直接对着这傢伙吐了一口血唾沫。 此刻这傢伙那张磕碜的鬼脸距离我都不足一拳了,这一口子血唾沫直接就喷在了他的脸上。 刚一吐到他脸上的时候,这傢伙还一愣,不过紧接着我就注意到,那血唾沫接触到他的脸颊的时候,就跟个硫酸似得,在他的脸上「吱吱」乱响,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个个白色的小气泡。 这一幕的出现疼的他连连嘶吼了起来,疼的一个劲的叫唤。 「啊……」 他的惨叫声非常悽厉,震得我耳朵都有点发疼了,紧接着我的眼前就一黑,似乎是晕了一下,不过很快我就再次清醒了过来。 第163章 李大力的目的 第163章 李大力的目的 只是当我清醒的瞬间,我居然诡异的看到,我现在居然自己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至于先前那个还压在我深山的男子,哪里还见得到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赶紧松开了双手,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断喘着粗气看着四周的变化,先前我的脖子被长时间的掐着,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掐断了。 在手电的照射下,这个房间静悄悄的,仿佛间这个房间就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似得,任凭我手上的手电如何晃眼,照射到附近的时候,附近的一切都有一点朦胧的感觉。 这一刻四周除了我粗粗的呼吸声之外,安静的吓人,似乎整个世界都寂灭了一般,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傻傻的躲在黑暗当中,顿时间,一股子无法挥去的孤独感就从我的心头滋生了出来。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揉着被掐红的脖子,心中不由疑惑了起来。 「先前……先前真的有人在掐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想来先前那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从我被撞到的一瞬间开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假象。 其实压根就没有任何人存在,只不过是我自己在掐着自己的脖子罢了。 「鬼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人心。」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古书上面记载的这一句话,当即心中的戒备就更加的浓重了。 我皱着眉头朝着四周看去,只不过先前那只鬼似乎是被我的血唾沫给伤到了似得,压根就再没有出来作怪,这只鬼似乎是有点特殊的能耐,能够躲闪我鬼眼的窥视,可如此一来,他不出现的话,我压根没办法去杀他啊。 「是李大力吗?」我张嘴大喊了一声,现在我也只能用声音来刺激他了,「这桃子可是你的老婆啊,你怎么捨得这样子害他,你要是继续那样做下去的话,你会把她害死的。」 其实我压根就不觉得凭藉着我这么一句话就能够把那只鬼喊出来,同时我也压根就不确定在这里的那只鬼就是李大力,毕竟也可能是这段时间桃子又招惹了什么鬼上身也说不定啊。 只不过,在我这喊叫声说出的瞬间,我四周的温度居然猛地降低了不少,更有一阵阵的阴风从我的身边吹过,阴风呜咽着,就好像是有无数只厉鬼在这个房间里面咆哮嘶吼似的。 说实话,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脑子都有点懵了,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在我的皮肤上跳舞。 难不成我的喊叫真的管用了? 我刚这样子在想,突然我的耳边就想起了一阵嘶吼。 「混蛋,你知道个什么。」 那声音一吼,就跟个闷雷在我的耳边想起似得,听得我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我赶紧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是当我转头的瞬间,那个方向压根就见不到任何人影。 「她,就是个jian人。」 桃子付出了多少,先前在婉琳的叙述当中我也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这么一个女人,这么一个深爱着李大力的女人,居然被李大力这样子看到,我都很难想像,如果桃子知道这一切的话,会有多么的心碎。 「混蛋,你说什么呢,她为了你……」 我刚想反驳,结果却被隐藏在暗中的李大力的鬼魂打断了,「哈哈哈,笑话,那就是个不要脸的biao子,你问问她,看被多少人睡了?为了报仇就能够做这样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她特么的被人睡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爽啊。」 李大力的鬼魂大声的嘶吼着,声音当中满是愤怒,只是那淫艷秽语听在我的耳朵里,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难受。 一时间,我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其实身为男人我自然明白女人的这种行为是多么的让男人愤怒,哪怕这男人已经死了。 「再怎么说,阴阳有别,如今你已经死了,就该下地府准备轮回投胎。」最终,我深呼吸了一下,喊了这么一句。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对方就跟个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得,忍不住大声的尖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迎面而来了一阵阴风,那阴风当中带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几乎是在感受到这股子阴风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爆炸了。 只见,先前那个扑在我的身上的男子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只不过此刻这傢伙满脸的阴影,脸上更是一片斑驳,应该是被我的血水给伤到了。 他就这么诡异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阴测测的看着我。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只男鬼,我全身都忍不住在发抖,心跳更是一个劲的「砰砰」乱响,感觉随时会从我的胸口跳出来似得。 我伸进衣服口袋里的手掌猛地抓住了一张符咒,只要这只该死的男鬼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立马就将这黄符丢过去杀了他。 「投胎?你特么的是在给老子开玩笑吗?」 他阴冷的脸上满是冷笑的意味,尤其是他那深陷入眼眶的眸子,里面全身阴翳的神情,看的我连呼吸都显得有点不顺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说道。 他冷笑着,缓慢的靠近我的身子,越是近距离接近他,我就越是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那阴寒到骨子里的冷漠,他咧嘴一笑,说道,「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只要我孩子出生,我就能够永生永世存活在这个世上,我将会成为称霸一方的鬼王,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老子不能玩?就那jian货?我呸。」 原本他那张阴翳的脸上此刻满是张狂的笑容,说话间他猛地伸手,狠狠的在我的胸口位置捶打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么一只鬼,手底下的力量居然会这么强大,我被他一拍之后身子直接就飞了起来,压根都来不及丢出符咒,人就狠狠的撞在了地上,这一撞差点就将我撞晕过去。 第164章 斗鬼 第164章 斗鬼 「混蛋,你就是为了那冥胎,这才一直给桃子吃人肉的?」 我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或许是因为觉得我的实力弱小,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吧,反正这傢伙此刻张狂的很,并没有立马对我下杀手,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猫戏老鼠似得,而在这角色扮演当中,我自然成了老鼠。 他听着我的喊叫声,阴沉的脸上更是多了一层冷厉,就见他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一个不屑的弧度,「你以为怀上冥胎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哪怕她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但是想要承受冥胎所蕴含的庞大阴气也是很困难的。」 李大力告诉我,他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浪费。 食人血肉,并且加以一定的邪术手段,能够增加人体内的阴气,可以说李大力的这种做法完全就是将桃子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培养皿在培养。 一想那痴情的桃子最后的结局,我心头就升起一股怒火。 「混蛋,去死。」 说话间,我从口袋里面直接就取出了一张破煞符。 我将这张符纸夹在手指之间,随后双手快速的结印,结完手印之后,我嘴里念叨了一声,「天法苍茫,万法流荒,今天我施法,驱邪破煞,急急如律令。」 说话间,原本被我夹在手指上的黄符立马就跟个沖了气似得,从我双指之间站立了起来,符纸起立的瞬间,我明显的感受到从这符纸上面产生了一股力量,正是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之下,原本弥散在我四周的阴邪气息竟然消散了不少。 李大力见到我要施展黄符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一点在乎,就见到他的双手大张,然后对着我的方向一阵嘶吼,而伴随着他的嘶吼声,原本消散的黑色雾气居然再度浮现了出来,那黑色的雾气就好像是一股漫天捲地的海浪似得,朝着我沖了过来。 阳气是维持人生命的重要物质之一,一旦阳气彻底消散,那么人也就会死了,这就好像许多鬼片当中女鬼会吸取人的阳气,当阳气被吸干之后人就彻底死亡了。 当然这阳气除了被吸走之外,在一些特殊情况或者环境下面也会被大量的抵消殆尽。 其中之一就是在极为浓郁的阴气冲击之下,如果我体内的三火无法承受这股子强烈的阴邪气息的冲击的话,三火灯灭,那么就意味着人的阳气被阴邪气息彻底吹散了,灯灭人死,这就是我最终的下场了。 所以,几乎是在阴邪气息席捲而来的瞬间,我直接就将手中的破煞符丢了出去。 破煞符被我丢出的瞬间,我感觉这张符咒立马从我的体内抽出了一股力量,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之下,符咒上面好似有道法流转似得,这一刻这张符咒宛若利箭一般激射而出,迎着那股子浓郁的阴煞之气沖了过去。 「嗡……」 破煞符在接触到这股阴煞之气的瞬间,就直接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不得不说这符咒是强大的,符如其名,破煞,符纸接触到阴煞气息的瞬间,只是稍微被抵挡了片刻,就直接将这阴煞气息给撞散了。 不过阴煞气息撞散的瞬间,我释放取出的符纸立马就「砰」的一声化为了齑粉,撒了一地。 原本李大力在跟我接触的时候,就感觉我是非常弱鸡的,能够被她随随便便的玩死,所以在见到我居然能够将他施展出来的阴煞之气抵消的时候,他不由愣了一下。 不过这李大力可是要当鬼王的男人啊,自然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我唬住。 就见到李大力大声尖叫了起来,随后猛地朝着我的身子沖了过来,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施展符咒的时间了,趁着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赶紧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舌尖血直接就喷了出去。 李大力的赶紧躲闪,他先前是感受过舌尖血的威力的,此刻自然不想再次面对,只不过他躲闪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舌尖血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飞了出去的,顿时间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好像是被刀子割裂的印子。 「天法苍茫,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邪祟镇压,急急如律令。」 在李大力的鬼魂躲闪的瞬间,我直接就掏出了镇压邪祟符,对着他的身子狠狠的拍了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李大力的鬼魂愤怒的转头,这符咒直接就被我拍在了对方的脑门上面。 不得不说这李大力的鬼魂的确是强悍的,至少比那只女鬼要强大许多啊,镇压邪祟符拍在他的眉心的时候,符纸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感觉随时都可能撕裂似得,而同样的李大力的鬼魂也在不断的挣扎咆哮着。 我死死的将黄符按住,要不然的话,我都担心一旦我松手,这符咒就会掉落下来。 但也正是这样子,给这混蛋的李大力攻击我的机会了。 好几次他的拳头都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身上,不过所幸镇压邪祟符还是有一点影响力的,至少这个时候他虽然能挣扎,但是行动的幅度不大,尤其是脚就跟个灌了铅水似得,牢牢地固定在了地上。 「急急如律令。」 我大吼了一声,随后一口舌尖血再次喷了出来。 当舌尖血撒在黄纸上的瞬间,原本还在不断颤抖的镇压邪祟符立马就稳定了下来,至于那本来还在挣扎着的李大力的鬼魂,也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似得,再也动弹不了分毫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不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刚想要松懈一下,结果这张符纸上面居然冒出了一个个的气泡,气泡上面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黑煞之气,很显然因为李大力鬼魂的强大,单纯的一张符咒是无法彻底将他镇死的。 「特么的跟我斗?」 当即我赶紧从口袋里将所有的镇压邪祟符都抓了出来,一股脑儿的全部贴在了李大力的身上。 说实在的,这种做法的确是有点儿戏了,但是如今的我一点抓鬼的经验都没有,只能用这种儿戏的办法啊。 第165章 救兵出现 第165章 救兵出现 看着此刻跟个纸人似得李大力,一时间我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我有两种选择,要么直接将李大力杀死,要么就将李大力的鬼混超度。 不得不说的是,我还是有点心慈手软的,觉得上苍有好生之德,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送他去投胎吧,毕竟直接将这些鬼怪打的魂飞魄散的话,太损阴德了。 当即我从怀中取出了渡灵符。 我的双指一颤,渡灵符立马就在我的指尖立了起来。 「天地有规矩,阴阳两相离,既离阳世路,早归阴冥去,急急如律令。」 我的手中抓着渡灵符快速的结印,随后将这黄符用打火机点燃之后,猛地丢向李大力的鬼魂。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然而符火还没来得及接触李大力的身躯,原本被我贴在他的身上的黄符居然发出了一连串好像是鞭炮声似的「噼啪」声,紧接着就有一股浓郁的阴气从李大力的鬼魂身上喷了出来,直接就将所有符咒湮灭。 至于那张被我点燃的渡灵符,这一刻更是立马熄灭了,化为一团灰烬撒在了地上。 我现在就站在李大力的身边,原本还以为自己的符咒能够起作用的,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子的结果,一时间躲闪不及直接就被阴气冲击了身躯。 这一刻我感觉这些阴气就好像是有灵性似得,快速的冲进了我的体内,在我的体内不断横冲直撞着。 「啊……」 这些阴气就好像是一群肆无忌惮的破坏狂,在我的四肢百骸当中不断的搞破坏,那种强烈的疼痛感刺激的我忍不住连连嘶吼了起来。 那阴寒的气息沖入我体内的时候,我更是惊恐的发现,我的身躯就跟被冰冻似得,压根就动弹不了分毫,而如此状态下的我,又如何能够抵挡来自李大力的攻击呢。 李大力直接伸手,一把就将我拎了起来,就跟个拎小鸡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的手掌实在是太有力量了,被他掐住的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是被一只巨大的老虎钳给夹住了似得,只要李大力再稍微用一点力气,我压根就无法摆脱死亡的厄运。 李大力这个时候疯狂的一阵嘶吼,随后猛地将我甩了出去,正好我的身子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木门上面。 李大力将我甩出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当我的身躯砸在门框上的瞬间,我就听到自己的身后居然传出了一声「咔」的声响,紧接着那木门就被我砸碎了,而我的身子则冲破了木门,在地上狠狠的滚了数圈。 这一折腾,我感觉全身上下都跟个散了架似得,甚至于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都非常的困难。 而这个时候,那宛若死神一般的李大力却直接穿过了破碎的房门,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惊骇的看到,他的身躯在这一刻居然缓缓地飘了起来,随后悬浮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注视到李大力的眼睛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眸子里面就好像是蕴含着一种极端的吸引力,在这股吸引力之下,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可能被他所吞噬一般。 我实在是太弱了,弱到压根无法跟这样子的对手过招,紧接着我就听到李大力的嘴里发出了一连串阴冷的笑声,那声音似乎有着吹眠曲的作用似得,听到这笑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眼皮子都变得无比的从沉重了。 我很想努力的将眼睛睁开,然而我越是努力,我的眼睛就也是跟个灌了铅水似得,不管我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睡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传出,这两个字分明是在我的耳边传出来的,但是却给我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声音当中带着一种无法抵抗的魔力,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的眼皮子就彻底闭上了,至于我的意识也渐渐地开始涣散了。 在意识濒临崩溃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嘴边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一阵吸气的声音从我的上方传了出来,紧接着我就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这股吸气的力量生生的撕扯了出来。 我体内的这股力量带着我的生命精气,被对方吸走了。 虽然说我在抓鬼这行当里还只是一个雏鸟,但是我至少也已经看过好几遍古籍了,在这种感觉出现的瞬间,我心中就一阵恍然。 我终于知道这傢伙是在干什么了。 李大力这混蛋是在吸我的阳气,此刻我的身上就跟个开了一道口子似得,阳气被源源不断的从我的体内吸走。 阳气当中是带着生命精元的,随着这些力量的消散,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得,身子开始越来越虚弱,脑袋都变得无比的空灵,甚至到了这个时候,我都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这一刻,我是真的彻底绝望了,在这个地方压根就没有人会来救我的,至于那个牛掰的老太婆我是打从心眼里觉得就算我死在她的面前,她都不会来帮我一下的,因为之前她就已经说了这一切是让我自己完成的。 死了,真的要死了。 我已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从体内抽离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气被抽离的太多的缘故,此刻我感觉自己就跟个一具冰冷的尸体似得,全身上下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寒意所包裹。 只不过在冥冥之中,我似乎感觉到空气当中的寒意居然在不断的增加。 「嗯?」 正当李大力趴在我的身上吸的正嗨的时候,他却猛地停了下来,嘴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声响。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至少对我来说是好的,那就是这李大力的鬼魂暂时没有再继续吸取我的阳气了。 这算是多给了我一丝挣扎的机会吗? 「什么人?敢来坏老子的好事儿?」 李大力张嘴就大吼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现在听来,这李大力似乎对此刻突然出现的「人」感到非常的戒备。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唱起了一曲让人柔肠寸断的歌曲。 君生我为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第166章 女鬼再现 第166章 女鬼再现 这曲调百转千回,好似能够勾隐藏在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忧伤。 在听到这曲调的瞬间,哪怕此刻我都已经快到弥留之际了,但是依旧感觉满心之中都是悲伤情怀。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别说是我了,就连先前发了疯似得想要吸我阳气的李大力这个时候都冷静了下来,默默地趴在我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过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李大力的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好似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似得。 当然我心头的那股子悲伤只是转瞬间就消失了,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宛若潮水般向我席捲而来的恐惧。 这……又是这歌曲。 这歌曲先前我在老井下面以及在老槐树旁边都听到过,是属于我们村子的那只实力强悍的女鬼的。 此刻我心中无比的震惊,难不成那女鬼这个时候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也想要我死? 要真是这样子的话,那雪上加霜啊,我的处境估计会非常的难堪。 不过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再如何差的处境,大不了就是一死啊,除了不然还会有别的什么下场不成? 想到这里,我不免豁然开朗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施加在我身上的阴气也多了一分,然而和先前李大力带给我的阴寒气息不同的是,受到这股子阴气的影响,原本就跟个灌了铅水的眼皮子居然松懈了起来,我心头再次升起了一股力量,彻底将眼睛睁开了。 睁开双眼的瞬间,我见到的是一个身穿一袭白衣的女子飘在我的前方,而我的身上则悬浮着李大力的鬼魂,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 只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安静的空间里面就好像是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压迫力量似得,任凭我如何的挣扎,却都死死的被这股力量压制着,让我感觉但凡我继续在这股力量之中待下去的话,我肯定坚持不了太久就会死亡。 想到这里,我不免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死就死吧,反正我不敢报太大的希望了。 而这个时候,现场又出现了变化,李大力低吼了一声,身上的阴气好似海水一般朝着女鬼沖了过去,那阴气呈一种如墨一般的色泽,看的人心中感到一阵心悸,而反观那个女鬼,身穿一袭白色长衫,神色淡然的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阴邪之气。 打从心眼里说,和李大力的鬼魂相比,眼前这女鬼就完全称得上是仙子般的存在啊,虽然身上还有一股子阴寒的气息,但是压根就无法给人那种邪魅的感觉,看上去完全除尘多了,就好似那临尘的谪仙似得。 该面对的,始终都会到来。 紧接着就见到李大力的阴气海量的朝着女鬼沖了过去,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这海量的阴气即将接触到女鬼的身子的瞬间,这女鬼居然只是微微的张开自己的嘴巴,随后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简简单单的看上去不带一点力量,但是紧接着我惊讶的看到,随着她的嘴巴的张开,那股子阴邪气息居然被她如同鲸吞似得全部吸到了嘴巴里面,一丝不留全部咽了下去。 「这……」 这一刻不仅我看的有点发呆,就是始作俑者的李大力都愣住了,他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那强悍一击最终居然会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攻破了。 女鬼好似闲庭信步的朝着他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 就见到她的嘴巴再次一张,原本被它吞下去的那股子黑色阴邪气息再次被吐了出来,阴煞之气好似滔滔江水一般不断的翻滚着,毫不留情的直接沖向了李大力的身躯。 李大力原本是想要逃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身躯就跟个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牢牢地固定在了我的上方,任凭他如何挣扎,但是却始终都无法逃离挣脱。 「啊……」 在黑色阴邪之气撞击到自己的身上的时候,李大力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就好像是流星划过天空似得,直接被丢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这一砸非常用力,我感觉整个墙壁都在不断的晃动着。 女鬼的脸上冷冷一笑,或许是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了吧,反正此刻我看着这个女鬼,居然感觉她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种模糊的感觉就只是存在了一剎那的功夫,下一秒,这只女鬼就原地消失了。 只不过她在我面前消失的瞬间,却又好像是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不远处李大力鬼魂的面前。 女鬼的举动非常简单,她身上朝着地上一抓,直接就将李大力的鬼魂从地上拉了起来,此刻她的所作所为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熟悉,这不正是先前李大力那个混蛋对我做的举动吗? 「你……你知道我是来自……」 李大力还想要挣扎的大吼,企图用话语来恐吓女鬼。 说实在的,在听到李大力的话后我心中都感到无比的好奇,很想要知道这该死的李大力背后到底是谁在控制的。 毕竟如今我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到时候李大力被杀了,然后冥胎也被我打掉了,这完全就是跟背后的那个人结下了化解不了的梁子啊,很可能我就会受到对方的攻击威胁,为了保命我都需要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只是,这女鬼似乎懒得听李大力叨逼叨,原本抓着李大力的脖子的手掌猛地一用力,别看李大力和女鬼都只是鬼魂而并非是活人,但是女鬼掐着李大力脖子的时候,依旧给李大力一种活人才可能拥有的窒息感。 此刻李大力的脸上写满了狰狞的痛苦之色,他的身子不断的挣扎的,但是却始终无法逃脱那宛若钳子一般的手掌。 正是风水轮流转啊,这李大力如何都没有想到吧,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而就在我心中欢喜的时候,那个女鬼说话了,「我的人,你也敢杀?」 第167章 变化无常 第167章 变化无常 李大力的鬼魂战战慄栗的站在女鬼的身边,用句不太好的句子形容吧,这傢伙现在就跟个害怕被主人随时杀死吃肉的土狗似得,那黑漆漆的眼眶当中满是恐惧感。 身为鬼,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李大力依旧怕死啊,因为这一次如果再「死」了,那么他就会彻底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现在李大力的样子我心中就想笑,这傢伙估计现在都后悔死了吧,早知道会遇到这么牛掰的女鬼的话,估计他还不如先前就被我的渡灵符送去投胎呢,至少那样的话就没有魂飞魄散的威胁了。 只不过后悔哪有如何?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啊。 女鬼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在放开他之后就对着我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这一点的瞬间,我感觉有一股极强的气流猛地从她的手指当中吹了出来,一下子就将我的身躯给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啊……嗯?」 或许是我现在太紧张害怕了吧,反正被那股子气流包裹的瞬间,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发出尖叫,只是这叫声刚一发出,我就愣住了,因为这股气流虽然将我紧紧的包裹了起来,但是却压根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反倒是在这股气流的影响之下,我全身上下都感觉到一股无法明喻的温暖。 这股暖意就好像是汩汩而行的泉流似得,流入我的体内,不断滋润着我已经快要干涸的身躯。 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在受到这股暖流的影响,我体内原本几乎干涸的阳气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在不断的增长着。 很显然这女鬼并不是想要杀我,反而是想要帮我恢复自身的力量。 几乎在短短片刻的时间里,我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旺盛,此时此刻,这股子力量几乎都已经达到了我原本体内蕴含着的阳气的极限了。 不过就在这里,女鬼的左手做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手势,随后用力的按在了我的脑门上。 这女鬼的手掌非常的寒冷,在按到我的脑门上的瞬间,我的脑袋居然「嗡」的一声响,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她给轰裂了。 只不过说起来也古怪,虽然如此但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浑身一个哆嗦,感觉从女鬼的手掌上面正有一股股的寒意冒出来,这股寒意通过我的脑袋不断沖入我的体内,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的大搞破坏。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一时间都让我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女鬼先前不是想要救我吗?为什么现在又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她要杀我? 果不其然,这鬼的心思不是真常人能够撺掇的啊。 我的脑子里不断胡思乱想的时候,窜入我体内的那股子力量也在不断的刺激着我的身体,我清楚的感受到,随着这股力量的影响,好像我体内的一切生理机能都将要被冰封似得,尤其是先前已经到达巅峰的那股子阳气。 原本我体内就好像是小火炉似得在熊熊燃烧的阳气,在这一刻就像是被瞬间泼了一盆水似得,迅速的在我的感觉当中消失,庞大的阳气就好像是被不断的封印似得,最终那股子磅礴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我的感知当中,我体内的阳气就变得少得可怜了。 我冻得浑身一个哆嗦,面对死亡,人自然会害怕,这是人之常情,可是现在我心头有的却是愤怒。 你可以直接将我杀死,但是用这种手段来戏耍我却是我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在这股子怒火的影响之下,我忍不住就一声低吼,张嘴想要咬破自己的舌尖去攻击这只女鬼。 虽然我身上还有符咒,但是释放符咒是需要结印和念咒的,很显然此刻的我压根就做不到这一点,相比来说咬破舌尖虽然疼痛了一些,但是却是我现在能够施展的最强手段了。 然而,让我感到无奈的是,我总归还是有些低估了这只女鬼的实力了。 她的目光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我身上似得,哪怕我的一些细微的举动,都无法逃脱她的注视。 就在我准备咬破舌尖的瞬间,这女鬼居然发出了一声冷哼声,这声音一出现,紧接着我就感觉全身一僵,原本弥散在我身上的那股子寒意就好像瞬间来了一次大爆发似得,一下子就将我的身躯给冰封了。 我想此刻我的样子应该是有点类似于被人点了穴吧。 我僵硬发呆的看着这只女鬼,说实在的,在失去身体的控制的瞬间,我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这种自己无法把控自己的感觉让我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感甚至比死亡都还要来的难受。 女鬼不屑的一声冷哼,随后将按在我眉心的手掌收回。 在手掌收回的瞬间,原本的一切阴寒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至于我的身躯则再次恢复了控制。 我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只女鬼,一时间脑袋都有点在嗡嗡作响,我愣愣的看着她,一时间都忘记继续咬破自己的舌尖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看清楚了,估计就算我咬破舌尖对这女鬼都起不了半点作用啊,她的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能够直接将我碾压。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经过这次的折腾,我的身体非但没有好上半分,反而被折腾的更加难受了,就好像是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被人又狠狠的扇了几个巴掌似得。 「这就是你学来的本事?」 这个时候,女鬼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当中满是千万年不变的不屑,到了这个时候我都已经有点习惯了,只是在听到她的话后,不由撇了撇嘴,表示不服。 「我现在才刚刚学道,对付你们这些鬼怪的手段自然就少了。」我有点不服气的说道。 说起来我学道的时间练一周都没有,先前能够杀死那只宾馆里面的女鬼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是有人暗中在帮我。 第168章 我的人 第168章 我的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的人,你也敢杀?」 这是女鬼从出现到现在,除了唱歌之外唯一说的一句话。 要知道原本这个房子里面就因为这两只鬼的存在而变得无比的阴冷,我感觉虽然现在是在大夏天,但是四周的温度跟个冬天都可以媲美了。 当然,不管如何,这些寒意对我来说都已经快要习惯了,毕竟现在我全身上下都一片寒冻,如此状态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绝境。 只不过即便此刻我身上有再多的不适不舒服,却始终无法跟我现在所遇到的情况相提并论。 女鬼这七个字说出的瞬间,我感觉四周原本就冰冷温度当中,竟然多处了一股肃杀的气息,仿佛一言不合之下,这女鬼就会大开杀戒。 李大力这死老鬼先前在见到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张狂啊,但是现在在感受到来自女鬼的威胁之后,这傢伙瞬间就蔫了,或许是女鬼下手的力道太大的缘故吧,反正此时此刻,这死老鬼全身上下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我……我是来自……」 李大力还不死心,想要将自己的来历报出来吓唬一下女鬼。 说实在的,我现在心中都好奇的很,不知道这死老鬼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只是这女鬼就是霸道,冷笑了一声之后,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不过他就算在我面前,怕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吧,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他,给我送来了这么美妙的大餐。」鬼就是鬼,哪怕表现的再如何出尘,都只是表面的假象。 女鬼的身上散发出一阵阵让人感到无比心悸的气息,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我原本就非常虚弱的身躯一时间都有一种要被其碾碎的感觉了,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之下我整个人都在不可遏制的颤抖着。 大餐? 这个词一说出,别说是要直面女鬼全身的阴戾气息的李大力了,就是我都感到浑身一颤,总感觉这股时候的女鬼就好像是化身成为猛虎了一般,随时都可能将眼前这只小白兔给杀死吃掉。 此刻我都有这种感觉,就更别说是李大力了,就见到李大力此刻全身不住的颤抖着,一双空洞阴冷的眼中此刻都已经彻底被恐惧所吞噬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必然是感觉到女鬼对他的必杀之心了吧。 只是恐惧过后,对于这李大力的鬼魂来说,恐怕更多的还是惊骇。 他愣愣的看着女鬼,许久这才发出了一声惊呼声,「你……你到底是谁?」 只是,这女鬼压根就不想理会他,就见到女鬼缓缓的伸出她那修长的手指,对着李大力的眉心轻轻一点,她的所有举动看上去都非常的轻柔舒缓,感觉当中压根就不带任何的力量。 然而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李大力却瞪大了眼睛,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恐怖事件似得。 「啊……」 甚至于当女鬼的手指接触到李大力的眉心的瞬间,这傢伙还张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声音无比的刺耳,声音当中满是撕心裂肺的感觉,听得我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起来,全身上下更是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本我想要学道术就是为了对付这只女鬼啊,就算不是对付,也想要有和她抗衡的力量以至于保护我们全村子的人。 但是此刻看到女鬼的举动之后,我的心中都沉甸甸的,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仿佛间这白衣飘飘的女鬼就好像是化身成为一座无法跨越的天堑似得,横亘在我的心脏上面,那压抑的感觉折磨的我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点之后,李大力全身上下居然冒出了一股股黑色的煞气,这些煞气凝聚到他的头顶上方,随后白衣女鬼再次伸手轻轻的对着这些煞气一点。 我就听到这女鬼的嘴里喊了一声「凝」,这一刻她就像是化身成为指点江山的皇者一般,听到她的声音的瞬间,原本飘荡在空中的黑色煞气猛地一颤,随后开始剧烈的收缩了起来,我惊诧无比的看到,原本跟个云朵似得黑色煞气最终居然凝聚成了只有巴掌般大小的疑团气体。 失去了这些煞气之后,李大力的身躯都变得无比的虚弱了,他就好像是一个得了重病的老头子似得,全身软绵绵的耷拉在女鬼的手中,尤其是他的身体还变得无比的暗淡了,给我的感觉就是这傢伙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似得。 女鬼将手一招,那团黑色煞气就缓缓地飘到了女鬼的掌心当中。 原本暴力凶横的黑色煞气在女鬼的手中就好像是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宠物似得,缓缓地在她的掌心当中蠕动了起来,哪里还有曾经那种暴虐的感觉啊。 「还是差了一点。」 看着这团黑色煞气,女鬼不由撇了撇嘴,似乎还是有点不满意似得,随后她又喊了一声「凝」,而这个时候,她的身上居然还散发出了一阵白茫茫的气息,这股气息宛若海入百川似得,疯狂的涌入了那天黑色煞气当中。 感觉到这股白色气息之后,我整个人都有点懵圈了,这股气息并不带有任何阴邪的气息,给我的感觉还非常的温暖,甚至于在这股温暖当中,我还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我自己曾经施展符咒的时候也会出现。 我愣愣的看着女鬼身上的白光,心中猛不丁的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难不成这傢伙身上的白光是……道术?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直接被我给扼杀了,一只女鬼身上怎么可能会存在道法,要知道一只鬼,不管是厉鬼还是普通的小鬼,都是属于阴的,而道法则是属于阳,寻常时候虽然说这阴阳相生相剋,但是放在鬼身上,只可能是相剋啊。 当然我见识短浅,这只是我从古籍当中看到的许多事例中推演出来的。 「你……你……这怎么可能?」此刻虚弱到快要魂飞魄散的李大力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喊叫了一声。 第169章 碾压 第169章 碾压 李大力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似得,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身上……」 李大力的声音当充满了惊骇,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叫了起来,只是他这话都快要说到重点了,结果这个女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女鬼的眼中就好像充满了暴虐似得,看的李大力全身一颤,原本要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全部卡在了喉咙里面,他支支吾吾了几声,但是却压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看样子,这李大力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啊,只是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更是淤积了无数的疑惑。 这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历?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还有她为什么要帮我,还特么说我是她的人? 这是在调戏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就跟个纠缠在我身边的鬼魅似得,不断的缠绕在我的脑海当中,一时间我都感觉自己快被这些问题给折磨疯了。 女鬼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抓在手上,跟只小鸡仔似得李大力。 说实在的,李大力现在哪里还有半点所谓要成为鬼王的男人的那种霸气了啊,被先前女鬼那么一瞪眼,此刻李大力全身上下就变得更加的虚弱起来,我感觉他都快要坚持不了几分钟了,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李大力的情况女鬼自然看在眼中,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还不能允许你这样死了。」 她这话说的寻常,只是语气之中的那种不容置喙的感觉却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鬼要魂飞魄散,这些都是不可抗因素啊,就算她不想要李大力魂飞魄散,她也做不到啊。 我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不由冷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只女鬼,我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浓郁了起来。 只是……她真的做不到吗? 不由得我现在不怀疑啊,因为这个似乎,女鬼对着李大力的鬼魂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们两人现在就在我不远处,所以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吐出来的这口气和现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白光压根就不一样。 这口气当中,满是阴冷的气息。 接受到这股阴冷气息的瞬间,李大力的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惊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他那无比虚弱的身躯,这个时候居然变得非常的凝实了起来,原本已经暗淡到快要看不清楚的轮廓,此刻也清清楚楚的浮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震惊的同时,心中更是对女鬼的实力感到骇然。 这女鬼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啊,手段之高绝那绝对超出我的想像啊。 我现在甚至都拿她和我那个便宜师父在对比,我心中有点怀疑,不知道我那个便宜师父遇到这只女鬼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没准他的一世英名都会毁在这女鬼的手上啊。 这倒不是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女鬼说话,实在是女鬼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令我震惊的底部,至于我那个便宜师父的实力我压根就不清楚,只是在刘半仙的嘴里听到过一些传闻,对了,他也就给我鬼眼的时候施展过一次道法啊。 两相比较之下,还是这只女鬼更给我震撼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要救我,给我力量?」李大力的鬼魂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之中满是震惊之色,或许,虽然他不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但是冥冥之中或许已经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感觉了吧。 女鬼冷冷一笑,却并没有继续理会他。 白色光泽此刻融通黑色煞气之中,在黑色煞气当中不断的搅动了起来,仿佛间,她的手掌当中就好像是出现了一个气旋似得,将黑白两种力量不断的搅动。 很快我就惊骇的发现,这两股气体居然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八卦的图案。 直到如此,这女鬼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勉强还算合格吧。」 这是她对自己弄出来的这个东西的一个评价。 随后女鬼带着李大力和那团东西走到了我的面前,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我注意到这女鬼的眼睛阴冷无比,感觉上就跟个机器人似得,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虽然她的身形感觉纤弱无比,但是站在我面前的一剎那,我的心脏都开始剧烈的收缩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对方狠狠地掐了一把似得。 「你……你……」 或许是我现在太过虚弱的缘故吧,毕竟先前大部分的阳气都被李大力那个混蛋给吸走了,也或许是因为女鬼的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我无法反抗的地步,反正此刻面对这么一个傢伙的时候,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终于在听到我的话后,我看到了女鬼脸上的表情。 不过让我感到非常没好气的是,这女鬼对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似乎非常的鄙视似得,眼中满是不屑的表情。 「弱。」 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许久之后嘴里才蹦出了这么一个差点把我气得吐血的字。 弱?好吧,这一点我不能反驳,谁叫我才刚刚学书法呢,而且还是个爸妈不疼,师父不爱的关门大弟子。 这些事情虽然我都清楚,但是女鬼现在的语气我实在是不喜欢。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其实冷静下来之后,我很清楚我压根就不需要害怕,因为这只女鬼并不是为了来杀我而出现在这边的。 女鬼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正虚弱的靠坐在墙壁旁边,因为阳气丢失的量实在是太多了,我的呼吸都变得非常的微弱了。 反正她想如何对我,我都是无法反抗的。 这个时候女鬼放开了被她抓在手中的李大力,不过女鬼的实力先前李大力也是看在眼里的,此刻的他虽然被女鬼放了,但是压根就不敢逃跑或者反抗。 第170章 留着你,还有用 第170章 留着你,还有用 帮我杀了那只女鬼的人,我一直觉得都是我那个便宜师父,毕竟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会出手帮我摆平鬼怪了。 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那神秘的铃声出现的话,估计我都已经被那个神秘人给杀了,哪里还能够在这个地方继续做这种找死的事情啊。 女鬼对我的话似乎非常的不屑,冷哼了一声吼,说道,「没用就是没用,何必给找那么多藉口,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对付我,想要保护你们村子?你这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原本给我感觉非常冰冷,都懒得开口说话的女鬼,居然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 这倒是让我有点惊讶了,只不过我深知一切反常皆有妖,只是不知道这女鬼到底想要干什么罢了。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何必跟我费那么多话。」 今天老子算是认栽了,最差也就是被杀死,然后灵魂被打的魂飞魄散罢了,既然结局已经可以看清楚了,那我又何必再害怕,故而此刻说话的时候也有了一种豁出去的底气。 对于我的变化,这女鬼不要一愣,随后冷冷一笑,「你这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啊。」 这话说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自然就选择闭嘴了。 一时间,我们一人两鬼谁都不说话了,这阴冷的房间里面就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霜冻似得,寂静的让人感到有点心慌。 一直小心谨慎的待在一旁的李大力看了看我,随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女鬼,然而就跟个下定了决心似得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说道,「两位,你们如果有事儿的话你们先忙,能不能让我先走啊,我向两位保证,我肯定再也不来折腾桃子了。」 听到李大力的声音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朝着他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黑煞之气被抽离的缘故吧,反正此刻再看这李大力的时候,他的身形轮廓都显得更加明显了。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闆姓,国字方脸,脸上满是被风吹日晒之后留下来的沧桑感,不过现在这傢伙的脸色无比的惨白,白的就好像是一张白纸似得。 她的话虽然这样子在说,说是不来折腾桃子,但是我还是看到在他说起桃子的时候,眼中依旧有一丝毒怨一闪而过,当时我就对着傢伙所说的话开始怀疑了,没准这傢伙等到我们一离开之后,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毕竟冥胎已经种入了桃子的体内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还要对付那麻烦的冥胎,我的心情就糟糕的要死,恨不得踹死李大力这鬼魂,特么的没事尽给我找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难说啊。 这女鬼可不傻,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想不明白。 当然她可懒得跟李大力废话,在听到李大力的话后,女鬼皱着眉头看了李大力一眼,这一眼看上去平平淡淡的,不含一点力量,可是当李大力接触到女鬼的目光的瞬间,脸上居然瞬间就写满了痛苦的表情。 「啊……」 他立马抱住了脑袋,痛苦的大声嘶吼了起来,女鬼的眼神当中就好像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似得,折腾的李大力都快疯了,疼的他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抱着脑袋不断对着桃子磕头求饶。 「不……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了,就只想去投胎。」李大力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声音当中满是痛苦和祈求。 只是女鬼却不为所动,完全无视了李大力的一切举动。 她直勾勾的看着李大力,片刻后只说了一句话,「留着你,还有用。」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一说出口,仿佛透射着一种令全世界都为之冰封的寒意,听得我跟李大力的鬼魂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六个字似乎蕴含着大恐惧似得,李大力瞬间就愣住了,也不再磕头求饶,只是一个劲的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从他现在那不断颤抖的身躯上或许可以猜测一二吧,估计此刻他的脑海当中就只剩下了后悔与不甘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心中一眼,其实在我听到女鬼的话后,心中也有一点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女鬼对我的态度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虽然总是在不屑的鄙视我,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对我下杀手,就算是跟我交流,也不会用几个字来糊弄,好像跟我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似得。 当然这说不完的话当中,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鄙视我。 只是她的鄙视,她的所有对我的不屑,此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故意想要激励我奋斗似得。 这种古怪的念头一出现,就更加让我疑惑想不明白了。 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鬼,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鬼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不理会李大力的鬼魂了,而是收回目光冷冷地看着我。 在她的眸子里面就好像蕴含着一把利刃似得,不断剐着我的皮肤,让我感到全身上下都在难受。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给你时间,你就有能力对抗我,甚至是杀了我?」 女鬼的声音冰冷无比,这话一说出,我明显感觉到从她的身上传出了一阵杀意。 我一愣,一时间有点纠结要不要承认,毕竟承认了我就是个傻子了,跑到自己的敌人面前说,只要你给我时间我就能杀了你,我这不是脑残行为是什么,估计对方就算原本不想杀我,在听到我这话都会直接杀了我了。 我直勾勾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就是不想和她说谎。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瞪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只女鬼居然沉默了起来,许久之后原本冰冷冷漠的她居然嘆了一口气,她的声音之中满是无奈的情绪,「那你说,你想我给你多少时间?」 第171章 三年 第171章 三年 女鬼这话一说出口,原本站在一旁低着脑袋的李大力猛地抬起了头。 这傢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女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其实李大力会如此惊讶倒也不是多么奇怪的是,毕竟女鬼现在问的这句话实在是太奇葩了啊。 就好像是在问我,她要给我多少时间我才能把她杀了。 难不成她还真想给我时间不成? 别说是李大力了,就是我自己都感到无比的惊讶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女鬼,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着她,说实在的我现在压根就把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立马杀了我以绝后患,还是说真准备给我那么些时间? 女鬼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被我现在的愣神搞得有点不耐烦了,她冷哼了一声,并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就说道,「回答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非常的庞大,我听到的瞬间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回过神来之后,我也没有继续多想什么,反正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三年,只要给我三年时间,我就算杀不了你,也能跟你打个平手吧。」这话说到最后,其实我自己都少了一些底气了,并不是说我这三年不会好好努力,而是因为我那个该死的便宜师父啊。 如果之后我师父一直不教我的话,这三年我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其实我自己也说不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当然打从心眼里说,我也不觉得这女鬼会给我那么多成长的时间的,毕竟我要是学了本事是会杀她的啊。 「三年吗?」结果让我惊讶的是,在听到我的话后,女鬼居然皱起了眉头一副沉思的样子,就好像真的在思考我的话似得,想了片刻之后,她居然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给你三年的时间成长,三年之后我会再去找你,不过那个时候你如果实力不够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 其实我原本就已经做好了直接被这女鬼杀死的准备了,毕竟先前她对我下手可不是那么轻的,可结果呢?她的那具给我三年的时间成长一说出口,我整个人都蒙圈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她居然真这么做了? 她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过头了呢?还是觉得我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三年时间我压根成长不起来? 当然她后面那句话我同样是不敢忽视的,如果我实力不够了,她会亲自杀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我总觉得这傢伙现在的这种做法有点古怪,好像是故意想要刺激我,让我快点成长起来似得。 她嘆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你有资格知道吗?」 这一刻,她一改先前的冷漠,话语当中满是无奈的情绪,就好像非常期待我实力大涨的那一天。 我知道现在她说的这句话其实并不是为了故意挤兑我,与其说她是在反问我,反不如说是在问自己呢。 「我没有。」我嘆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现在的实力我心中不免一阵无奈。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注意到她眼眸当中的情绪在不断的变化,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迟疑纠结,不过这最终的纠结还是化为了虚无,她的眼中满是坚毅之色。 「那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话间,女鬼的手掌微微一颤,原本被她托在手中的那团黑白之气缓缓地飘荡了起来。 这团好似八卦图案一样的黑白之气飘到我的面前之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这团气流就直接就朝着我的脑袋上撞了过来。 说实在的,这东西撞向我的时候,我还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过想想当中的那种撞击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感觉到眉心处一阵冰凉,这团黑白之气快速的钻入了我的脑袋里面,化成一股让我感到无比舒适的力量凝聚在我的体内。 不过再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变化了,我身上没有多一点力量也没有少一点力量,似乎这东西就这么走了个过长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赶紧睁开眼睛,刚想询问一下先前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我感觉自己的体内「嗡」的一声,就好像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役似得。 先前那股力量融入到了我体内的道法之中,这股力量融入的是我体内的白色光芒当中,这白光是在我的入道统的时候产生的,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我体内的道法力量,很显然先前那个女鬼是想要帮我增强自己的道法。 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心中就更加的震撼了,一个女鬼居然能够是施展手段帮我增强自身的力量,她这还能算是鬼吗? 同样我也感到无比的疑惑,按道理说我的实力越强,不是越会对她构成威胁吗?按道理说她不是应该期待着我的实力不会那么强,这样也没机会杀她啊? 当然这一连串的问题还没有被我想明白的时候,我的体内就再生变化。 我体内可不止一种力量啊,还有一种金色的力量,我曾经也想探究过,但是却不能跟道法似得被我所用,只有我在念心经的时候,这股力量才会相应的产生一些变化,所以我猜测没准这力量就是佛法力量。 在入道统的时候,佛法和道法两种力量在我的体内达成了一个平衡,可是现在在女鬼这种几乎算得上是拔苗助长的做法之下,我体内的这两种力量彻底失衡了。 原本就一山不容二虎,道法壮大之后哪里还容得下那佛法占据我身体啊,当即就开始展开了反扑,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体内就跟个有两支军队在打仗似得,折磨的我死去活来的。 见到我突然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的时候,那女鬼先是一愣,随后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你的体内……」 她的声音之中满是疑惑,这话说了一半,她眼中的疑惑却更加的浓郁了起来,「不对,不可能啊。」 第172章 《心经》和《道德经》 第172章 《心经》和《道德经》 「啊……」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事情啊,道法和佛法本来就是两种不同体系的力量,这一争斗差点就将我的身体给撕碎了。 我感觉在这两股力量的碾压之下,我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彻底碾碎了。 这些力量还不顾忌我现在受到多大的折磨,只是一个劲的开始发动圈地的大战。 这正是雪上加霜啊,原本我就被李大力那个混蛋折磨的已经走到了死亡的边缘了,此刻倒好,被这两股力量一折腾,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生命气机在我的体内越来越稀少。 「糟糕。」 看到我现在这种样子之后,那个女鬼的脸色顿时大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得,当即双手结印,狠狠的拍打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这一剎那间,我感觉又有一股阴邪的气息闯入了我的身体,原本两虎相斗的场面瞬间就被打破了,那股子阴邪气息是来自于女鬼的,属于鬼物类,不管是道法也好,佛法也罢,都跟这玩意儿属于相剋的属性。 所以几乎是在一瞬间的功夫,原本还在争斗的两股力量居然结成了联盟,联合起来对我发起了攻击。 只不过女鬼的力量着实是太强大了,这两股力量在阴邪气息面前就跟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似得,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直接被女鬼给压制住了。 「你会佛经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那个女鬼突然喊了这么一句。 说实在的,我对于什么佛经之类的原本是一窍不通的,但是没办法后来那个玉佩的关系,我发现原来《心经》能够跟我的玉佩发生联繫,所以就硬逼着自己背回了《心经》。 《心经》全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属于佛家经典之一。 我当即点头应了一声,我体内的两股力量再被女鬼的力量压制之后,它们也渐渐地安稳了下来,对我来说这也算是件好事,至少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感了。 李大力的鬼魂先前一直就站在我们的身边,在见到女鬼忙着帮我的时候,自然也就松懈了对他的束缚,这对于李大力来说自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要知道这女鬼的力量可着实是非常强大啊,李大力很担心到时候会被女鬼给玩死。 所以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逃跑的念头。 至于说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攻击女鬼,这种念头他压根就不敢有,毕竟女鬼的实力他先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让他心中很清楚哪怕现在女鬼可能忙的抽不出手来,但是也不是他能够多付的。 李大力当即转身就想要逃跑。 而他逃跑的时候我正好睁开了双眼,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 只是他的这种做法哪里能够逃过女鬼的感知啊。 当即我就听到这女鬼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声,甚至她都不需要转身,就能够立马制服李大力了。 只见女鬼身上的阴气大幅度的增强了起来,仿佛间她的身上就跟个腾起了一阵海浪似得,而这股海浪的目标自然就是准备逃跑的李大力。 几乎转瞬间的功夫,李大力的鬼魂就直接被这股阴气给淹没住了。 「啊……」 阴气当中好像还蕴含着强烈的冲击似得,被阴气淹没的瞬间,我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我瞪大了眼珠子惊骇的看到,原本所有的阴气就好像是变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枷锁似得,将李大力的鬼魂牢牢的锁定了起来。 任凭李大力现在如何挣扎,却始终都无法逃离。 看着李大力现在满脸挣扎痛苦之色,我心中压根就没有一点同情,在我看着这傢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分明知道这女鬼的实力强悍,就不要再做这种小动作了啊,他这是想要把自己玩死的节奏啊。 「你会什么?」女鬼压根就没有去理会先前想要逃跑的李大力,或许在她的眼中,李大力压根就连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心经》可以吗?」我皱着眉头问道,说实在的我现在压根就不明白这傢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以,双腿盘坐,默念《心经》」 不知道为什么,这女鬼的声音在这一刻就好像是蕴含着某种魔力似得,我听到之后身子居然下意识的动弹了起来,压根就不受我控制。 我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盘腿而坐,而这期间女鬼的手掌压根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胸口位置。 「观自在菩萨……」 我心头默默地念着《心经》,随着《心经》被我反覆的念了出来,我惊讶的发现我体内原本属于最弱的力量在这一刻居然散发出阵阵光辉,可以非常明显的感受到,此刻这佛法的力量在不断的增强,只不过增强的力量并不是很大罢了。 而与此同时,这女鬼也缓缓地盘腿坐落下来,她一只手按在我的胸口,另一只手结印,随后嘴里念叨了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她这话一开口,我就愣住了,继而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女鬼,我相信我现在脸上肯定满是震撼不知所措的表情。 如果她念的是别的什么典籍的话,我没准还不知道,但是这开口的一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分明是《道德经》第一章的内容啊,这句话几乎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了,我要是再不知道,那就真的太孤陋寡闻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我这才感到更加的震撼了。 她可是一只鬼啊,而《道德经》则是道家经典,蕴含着天地正气,说实在的,寻常的小鬼甚至连《道德经》的经文都不敢念的,一旦念出都会有一种被天火焚烧的感觉。 这是天地正气对鬼魅的阴邪之气的克制。 但是这女鬼却不一样,她不但念了,更是对我体内的道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几乎是在听到她的声音的瞬间,原本就有些不安分的道法此刻就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疯狂翻涌了起来。 第173章 平衡 第173章 平衡 这一变化来的太突然了,在道法翻滚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似得,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疼痛感传遍我的全身。 我忍不住下意识的张嘴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感觉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滚,嘴角立马就溢出了一股血水。 原本就处于弱势的佛法就更加悲催了,在道法发威的时候,它直接就收到了首当其冲的攻击,被道法推的老远。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此时此刻,这股佛法就好像是飘荡在汪洋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似得,不仅要受到阴气的冲击,更要受到道法的挤兑,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毁灭似得。 在我吐血的瞬间,女鬼的眼眸子里立马闪过一丝怒意,她一声低吼,道,「抱守归一,心无杂念,诵念《心经》。」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就算女鬼不说,我都不敢继续开小差了。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我双腿盘坐,双眸紧闭,快速的诵念《心经》,而这个时候那只女鬼却停了下来,不再诵念《道德经》了。 她这一停止,原本我体内有点暴躁的道法就又快速的安稳了下来,和它相反的是,那被抛弃的老远的佛法却跟个打了激/素似得,其上不断散发着璀璨的金光,快速的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佛法的力量随着我的念诵而不断的增强了起来。 然而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心经》的不断念诵,我的脑袋居然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睡死过去似得。 这种变化刚一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非常警觉了,说实在的我很想抵抗这股子昏沉的感觉,但是任凭我如何想要鼓足精神,这股子眩晕感却始终在我的脑海当中徘徊不散,就跟个冤魂厉鬼似得。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女鬼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是拉开了战争的序幕似得,当即我体内的道法就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开始疯狂的翻腾了起来。 不过有了先前的经验,此刻我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松懈啊,几乎在听到女鬼的声音的瞬间,我就加快了对《心经》的诵念,与此同时,体内的佛法则变得更加的璀璨了。 它们不动如山,死死的抵抗着不断冲来的道法。 如果说道法是最强的先锋的话,那么佛法就是防御力极强的城墙,两者相互对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当然值得庆幸的是,女鬼传入我体内的那股子阴气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变化,要不然的话,鬼知道我的身体会不会被这三股力量彻底撕裂。 即便现在就只有佛法和道法的冲击,我都感觉到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女鬼没有说话,但是冥冥之中我好像听到了她一声低吼:忍着。 我心中无奈,这傢伙是担心我现在又出了什么纰漏啊。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微。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妙。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德经》被女鬼快速的诵念了出来。 我先前也注意过,虽然在念着道家经典,但是这本属于邪祟的女鬼却压根没有受到《道德经》上面的正气的影响,反倒是她整个人都跟个脱胎换骨了似得,全身上下居然散发出一阵白光,这白光的当中满是暖意,似乎能够和我体内的道法遥相呼应似得。 体内的道法不断的翻涌了起来,想要攻破佛法的防御。 但是不要忘记了,如今这佛法可也有着《心经》的支援啊,当即这两股力量就开始不断的旋转了起来,相互攻击相互抵挡。 随着这两股力量的旋转,我体内居然形成了一个光环,金色和白色宛若幻化成一个奇异的八卦图案似得。 「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凝聚在一旁的阴气宛若一直伺机而待的猛兽似得,朝着我体内的那块由佛法和道法凝聚而成的八卦图沖了过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它就卡入了八卦图当中,夹在了佛法和道法之间,宛若隔离带一般,不过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股阴气同样是在不断的壮大,只不过壮大的幅度并不是很明显,如果说道法和佛法每次壮大的力量为1的话,那么这阴气的壮大量估计就是0001了,当然至于到底有多少个零我就不清楚了。 或许是在这阴气的影响之下吧,反正最终这两股力量是不再相互抗争了,虽然两者的力量依旧还是有些偏差,但是在阴气的平衡之下,两者宛若一个巨大的八卦似得,在我的体内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这只女鬼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手掌,她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似乎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无比的耗费力量似得。 「可以了。」 这个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在听到她的话后,我这才停下对《心经》的诵念。 说实在的,在停下来的时候我还有那么一丝担忧,生怕这三股力量再次不听话了,这个八卦会崩塌,不过所幸我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太多了,我总感觉女鬼现在的声音有点虚弱,而等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再次看向这只女鬼,我发现她的身影似乎暗淡了一些。 看样子她先前必然是耗费了太多的力量啊。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中不断的思索着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哪怕是我想破了脑袋,却压根想不明白为什么,最终我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先前佛道两股力量都有所增强吧,如今我体内消耗的阳气也随之恢复了正常了。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她抱拳作揖,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这一声感谢我还是要说的,谢谢。」 第174章 一对眼珠子 第174章 一对眼珠子 这女鬼好像是冷淡惯了,反正对我现在的所作所为的一点都不在意。 或许在她看来,我现在实在是太弱了,弱到我的感谢她都一点不在乎。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哎,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能呢? 这个时候我身上的事情大致上也忙活的差不多了,这女鬼随后转身看向了先前想要逃跑的李大力。 女鬼身上一点气势都没有,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却好像是要了李大力的命似得,当即李大力一声惨叫,那声音之中满是悲戚感。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只想投胎,你看在大家都是鬼的份上,就饶了我吧?」如果不是他现在的身躯被女鬼限制住了,被牢牢的困着,估计现在李大力都会趴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我还是心肠软啊,说真的在见到李大力现在的这么一副表现之后,我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要给李大力求饶。 结果那女鬼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想法似得,当即猛地转头瞪了我一眼。 终于我明白先前李大力的感受了,我被女鬼一瞪,心口上就跟个被巨锤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似得,一股巨力凭空出现,刺激的我忍不住连连后退了数步,刚一张嘴,就有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哼,妇人之仁,我告诉你,遇到敌人之后,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你不杀他,那么就等着被他杀了吧。」女鬼的声音无比的冰冷,听得我心头猛地颤抖着。 说实在的,她的话绝对是非常的刺耳的,就好像是一柄柄的刀子不断刺入我的心口,我很想反驳她的话,只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打从心眼里来说,我也是明白她说的是对的,或许这是我的性格缘故吧。 见我不说话了,女鬼对着李大力的鬼魂一摆手,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气从她的手掌间吹了出来,这股寒风直接就冲到了李大力的身上,将李大力身上原本的限制全部沖毁。 虽然说身上的限制没有了,但是这一刻李大力的身子就跟个受到了重锤一击似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声,身子更是高高的被抛了起来,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面。 说实在的,从先前开始在这个地方就一直有巨大的响动传出去,我都有点担心会不会惊扰到隔壁邻居了。 「你师父倒是好算计啊。」 女鬼一直面朝着李大力,不过她这一开口我还是很清楚的,她是在跟我说话,所谓的师父自然指的是我那个便宜师父刘一手。 只是我不明白她所谓的好算计指的是什么意思。 女鬼一个闪身快速的来到了李大力的鬼魂身边,随后一把将李大力的鬼魂抓了起来,从始至终李大力都没有反抗过一次,或许他现在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吧,身子软趴趴的被女鬼抓着,甚至现在我看到他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沉沉的死意。 女鬼抓着李大力走到我身边,就跟个丢垃圾似得将这李大力的鬼魂丢到了我的身边。 「既然你师父想要玩,我就陪他玩点大的。」 说话间,这女鬼快速的结印,她的手印飞快,看的我都有一点眼花缭乱的感觉了,长时间注视着的话,甚至脑袋都会觉得有点晕乎乎了。 不过这个手印似乎非常的复杂,就算以女鬼的修为来说,一时间都无法快速的完成。 我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好奇的注视着全过程,其实我心中还是很好奇的,一般来说女鬼的攻击最多也就是幻觉攻击或者直接使用阴煞之气攻击,以结印的方式一般都是施展术法的人才会使用的。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我皱着眉头疑惑了起来。 当然这个问题我并没有问出来,我很清楚,就算我现在询问她,她铁定了是不可能告诉我的。 这个手印是我目前所见到的结印时间最长的一个手印,足足花费了有个两三分钟,而随着她的双手快速的结印,四周的阴气开始不断的增多了起来。 仿佛间,我感觉女鬼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之间就好像是出现了一个黑洞一般,开始疯狂的吞噬四周的阴气,海量的阴气不断翻滚着,不断被这个手印压缩凝聚,最终女鬼的手指之间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寒意的光点。 「去……」 她的嘴里低吼了一声,光点飞快的朝着李大力的鬼魂砸了过去,直接命中李大力的命门。 或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吧,砸光球扎砸中他的瞬间,李大力闭上了眼睛,痛苦的嘶吼了一声,「我……后悔啊……」 只是这个世界上最缺少的,就是后悔药了。 被光球砸中的瞬间,光球当中居然猛地散发出一阵吞噬力量,几乎是转瞬间的功夫就将李大力的鬼魂彻底吞噬殆尽了。 吞噬了李大力的鬼魂之后,光球当中传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里面就好像是发生了爆炸一般,紧接着我就惊奇的看到,这枚光球居然一分为二,其形状更是如同一对眼睛一般。 在女鬼的超控之下,这对如同眼球一般的光球缓缓地飘荡力气起来,最终落到了我的眼珠子面前。 女鬼宛若瞬移似得突然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她的手掌快速的拍出,直接就印在了我的脑门上面。 接触到她的手掌的瞬间,我感觉她的手掌就好像是一块冰块似得,那刺骨的寒意透过她的手掌直接就传到了我的额头上,感觉当中,好像我的脑袋都会瞬间被它给冰冻似得。 「有点疼,忍着点。」 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听到她的话后,我心中不免一愣,不过随后她就伸出另一只手,狠狠的拍打了一下那对光球,受到女鬼的拍打力量的影响,那光球直接就沖向了我的眼珠子。 这一变故着实是吓了我一条,我下意识的就想要闭眼,结果我却无奈的发现,这女鬼似乎早就猜测到这一点了似得,故而提前释放出阴寒气息,此刻我的眼皮子就跟个被冻住了一般,压根无法眨动。 第175章 大香蕉 第175章 大香蕉 我甚至还来不及多想,紧接着这对由阴气凝聚出来的眼珠子就狠狠的砸在了我的眼球上面。 那一剎那,我感觉自己的眼睛上面就像是被一柄利刃狠狠的刺入了似得,一股子无法抵抗的疼痛感随之席捲而来,我张嘴就想要疼痛的嘶吼,结果这一张嘴我却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了。 更让我感到骇然的是,此刻我的心脏位置就好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似得,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不断的压迫着我的心脏,我感觉自己的心口随时都可能被撕裂压碎 此时此刻的我,就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动弹不了的同时压根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我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股子让我快要发疯的疼痛,我感觉有两柄利刃在狠狠地刺入我的眼珠子,随后刀片不断的在我的眼珠子里面搅动着,再捣烂我的眼珠之后,更是用力刺入了我的脑袋,想要将我的脑袋直接噼开。 在这股疼痛感的折磨之下,最终我意识一黑,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有多久,仿佛间我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噩梦,在梦境里面,有一只只长相凶神恶煞的鬼怪在对着我不断的咆哮嘶吼,它们发了疯似得沖向我的身子,想要将我撕成四分五裂,变成它们嘴边的肉食。 虽然我昏迷了,但是疼痛感却随之进入了我的梦境,好像更跟我有血海深仇似得,誓要将我折磨死。 这一睡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在梦中我见到了曾经死去的所有人,它们不断的在我的四周围绕着,对着我尖声大叫,说是让我偿命,是我害死了他们。 然后我又梦到了我们的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村子里面居然着了大火,火势非常的猛烈,所有人都在这一场大火当中烧死了,变成了一具具没有任何感情的焦尸。 但是古怪的是这些焦尸居然是头朝下被倒插在地上的,就跟个秧苗似得被人种下。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耳边传来无数声尖锐的叫声,好像那死去的亡魂见到自己的尸体被人如此对待之后,正在疯狂的咆哮着。 那咆哮的声音让我汗毛直竖,哪怕我知道自己是在梦境当中,但是却依旧有一股子不可遏制的恐惧感在脑海当中弥散。 当即我转头就跑,然而原本熟悉的村路如今却变得无比的漫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似得,而随着我的跑动,我的身后居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咆哮声,我猛地转头一看,差点吓瘫,原本倒插在地上的干尸居然爬了起来,疯狂的朝着我追赶了过来。 梦境当中,我最终是被它们剥皮吃肉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四周是晃眼的光亮,我很想要睁开双眼去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奈何我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的刺痛,只要我稍微的动弹一下眼皮子,我的眼睛就会跟被针刺似得,传来一阵阵让我难以抵抗的疼痛感。 虽然我无法睁眼看清楚四周的一切,但是我的其它感官还是存在的,我听到自己的身边似乎有一道匀称的呼吸声,同时四周还带着一股消毒药水特有的味道。 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我就知道了,此刻我一定是在医院里面。 看样子先前那只女鬼已经走了,或许是之后婉琳他们回来了,发现我昏死在地上,这才将我带到了医院当中,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我完全可以找个藉口糊弄过去,毕竟先前桃子的房间可被我折腾的一塌糊涂啊。 「真不知道那个女鬼对我的眼睛做了什么?」我心中疑惑不已,说实在的,我现在都很担心自己的眼睛会不会被女鬼先前那么一弄给玩报废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眼睛上面的那股子疼痛感在缓慢的减弱,我感觉大概我就这么躺了有个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吧,我的眼睛这才完全适应了过来,眼皮子再如何眨动,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了。 「我去,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差点被吓晕过去,就见到一个硕大的脑袋就这么挂在我的头上,瞪大了眼珠子好奇的看着我,同时间我的鼻子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 这脑袋的主人是婉琳,在见到我醒来之后,婉琳不由咧嘴一笑,随后习惯性的坐上了我的床铺,双腿盘坐着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我,她的目光当中就好像是带着两条小蛇似得,想要转进我的脑袋里面,将我的一切秘密挖掘出来。 我被她这种目光看的着实是有点不舒服,当即狠狠地拍打了一下这妮子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在说话的时候,我也在打量着四周,正如我先前猜想的那样,此刻我正躺在医院里面,这是一间独立病房,就跟个豪华的套间似得,里面冰箱电视等各种用品都一应俱全。 「我去,你这也太奢侈了吧?我不就昏迷了一下吗?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啊?」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就只是躺在普通的病房里面呢,像这样子的高档病房我是做梦都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会躺进来的,毕竟这种病房的花销那对于穷人来说,那绝对是天价啊。 而且没有一点关系在的话,你也很难躺进来。 婉琳笑着耸了耸肩,随后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抓了一根香蕉吃。 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妮子是不是故意的,居然缓慢的用手指轻轻拨开香蕉皮,然后伸出她那小巧的舌头轻轻的在香蕉的尖端舔了一下,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盯着我看,在那眼眸子当中好像充斥着某种暧昧的气息似得。 她的香唇微张,然后缓慢的就将这根大香蕉塞了进去,不过这根香蕉似乎是有点粗大了,让这小妮子的嘴巴有点不舒服,随后又缓缓地退了出来。 小妮子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你的大香蕉不好吃。」 第176章 不可言喻 第176章 不可言喻 原本我就被这小妮子的举动给弄得有点浑身不自在了,此刻她这话一说出口,我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立马就充血了。 当即我的脸颊一红,整个人都有点……不可言喻啊。 这折磨人的小妖精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但是却一点都没有想要放过我似得,她眼睛一瞪,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瞪大了眼珠子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我,随后发出了一声轻咦声,直接就扑到了我的面前,对着我一阵吐气如兰。 她的气息当中好似有一种让人沉醉的香味,闻到这香味的瞬间,原本就已经浑身难受的我,此刻就像是有一股大火在我的体内燃烧似得,我的耳边仿佛有一个恶魔在不断唆使着我,让我将这妮子扑倒,然后…… 不过最终我还是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这个位置一咬就会产生一阵极为强烈的疼痛感,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清醒了过来,从先前那种浴/火的状态当中摆脱了出来。 结果这个时候婉琳咧嘴一笑,说道,「你还有没有大香蕉了啊,人家想吃哦……」 她的声音无比的轻柔,就好像是一只温柔的小猫,不断用她的爪子挠着你的心房,尤其是她最后的那一句拖音,更像是带出了一个高度似得,我原本刚刚压下去的那股子浴/火「蹭」的一下子在体内死灰复燃了起来。 这一刻,我的呼吸变粗了,心脏里就好像是藏着一头小鹿似得在砰砰乱跳。 说实在的,有那么一剎那我甚至都想立马扑过去,直接将这妮子给就地解决了,结果让我感到抓耳挠腮的是,这妮子就在这最紧要关头,突然就收住了原先的一切调戏,对着我吐了吐舌头,笑道,「逗你玩儿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说话间,这妮子直接就从床上爬了下去。 我心中顿时就我了个大槽了,愣愣的看着现在离开的婉琳以及身边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方向,一时间我的心头就好像空了什么东西似得,有点没着没落了起来。 或许是看我有点发呆吧,这妮子重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惊讶的表情,捂着嘴巴笑道,「天啊,小凡凡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了吧?嘿嘿,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哦,赶紧跟我表白,没准我会答应也不一定呢,要知道本女神可是有很多人追求的。」 说到最后,这妮子似乎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有点被她打败了,无奈的揉了揉还略微有点酸软的眼睛,随后问道,「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听我这么一问,婉琳倒也收敛了起来,随后重新坐回到了我的床上,跟我说道,「你还好意思这样问我,你好歹也收敛一点啊,你这是要把桃子姐姐的房子给拆了啊,搞成那副德行?桃子姐姐后来都报警了。」 婉琳的话说完,就没好气的对着我白了白眼,她告诉我,估计过会都会有警察来调查那件事情。 那天回来的时候,婉琳是提前发了简讯的,想要让我不要把房间弄得太乱了,到时候被桃子看出什么破绽来,结果她的简讯发给我之后,我却愣是没有回覆,不过那个时候婉琳还以为我是在忙着打扫呢,没有时间回复。 结果当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一下子就都懵圈了。 房门啊桌子啊之类的东西不是被随意丢在地上,就是被砸破了,尤其是卧室的房门,更是被砸的粉碎,就好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的捶打了好几下似得,那现场凌乱的样子用婉琳的话来说,那就是惨不忍睹啊。 而我则全身是伤的躺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其实她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家里来了强盗,当即桃子就报了警以及叫了救护车。 「后来警察来了,并且做了调查,但是上下左右的邻居却都说没有听到桃子的房子里面传来什么声音,但是这就奇怪了啊,毕竟按道理说如果真有人在砸房门砸桌子的话,以那老房子的隔音效果来说,估计整栋大楼都能够听到了。」 桃子现在还在整理房子,估计晚点的时候会过来。 「而后来我们到了医院的时候,其实本来也是打算给你随便找个床铺就可以了,毕竟你这傢伙皮糙肉厚的,谁那么好的地方那完全就是浪费钱啊。」 这真特么的是好朋友啊,居然直接这样子开始挤兑我了,更让我有点受不了的是,婉琳这妮子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更是带着一抹单纯的表情,好像在跟我说她所说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据的,没有骗人。 我被她的话噎住了,只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不过你这人还真是幸运啊。」 婉琳告诉我,在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个中年男子,那个男子认识我,现在我所住的病房等一切开销都是他帮我弄的。 婉琳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怎么说呢?那男的在见到你昏迷的时候那叫一个着急啊,就跟个死了亲爹似得。」 对于婉琳这种没营养的调侃,我直接就选择了忽略。 不过从她的描述当中,我心中倒是有了一个猜测,估计帮我的应该就是他了。 「嘿嘿,对了你倒是猜猜看是谁给你安排的这个病房?」就在我思考间,婉琳这妮子好奇的趴到了我的面前,眨巴着一双明眸大眼,兴奋的看着我。 我笑着揉了揉婉琳的脑袋,将她整理好的头发全部搅和的乱糟糟的,惹得婉琳差点跟我拼命,毕竟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啊。 「哼,再乱碰我头发,小心老娘跟你拼命。」婉琳愤怒的说道,在我的面前挥了一下她那肉肉的小拳头。 我干笑了一声,这妮子生气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好了不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赵公权帮我的吧?」我笑了笑,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第177章 你的床 第177章 你的床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婉琳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的,满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被这妮子的目光看的全身不舒服,不由好奇的问道。 「你老实说,你先前那会儿是不是故意装昏迷?要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知道是赵公权给你开的病房啊。」婉琳不乐意的撇了撇嘴巴,似乎原本她还想来考考我的呢。 我无奈的笑道,「这还不简单吗?我现在在城里还联繫的人几乎没有,除了你之外就只剩下赵公权等几人了,而从你现在的描述上看,自然就是赵公权啊,这很难猜测吗?」我笑着耸了耸肩,随后靠在了床上,安逸的伸了一个懒腰。 婉琳的情绪来的快消失的也快,现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趴在了我的面前,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我,问道,「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这么穷的叮噹响的傢伙,居然能够认识赵公权那样子的大人物?那可是咱们这边的大富豪啊。」 婉琳倒不是说是那种拜金的女的,在听到我认识大富豪赵公权之后,就想要借着我这个渠道去认识赵公权,她的眼睛里面有的,只是满满的好奇,只不过是她那颗八卦的心在熊熊的燃烧着火焰。 不过我倒是没有把如何认识赵公权的事情告诉婉琳,毕竟鬼舍利的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这不是说我不信任婉琳,实在是不想让婉琳牵扯进来,因为我始终觉得这所谓的鬼舍利背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原本我是想要询问女鬼的,结果我昏迷的太突然了,那女鬼似乎自己就走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其实就跟我和你认识的差不多啊,就那样子认识了呗。」我模稜两可的说道。 原本我以为这个话题就应该结束了,结果在听到我的话后,婉琳就不乐意的撇了撇嘴巴,说道,「好你个小凡凡啊,我问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那边闹鬼的事情了?你来我那边就是特地去抓鬼的?」这话一说出口,婉琳脸上的愤怒表情就越发的浓重了。 我一愣,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婉琳现在这到底是搞什么鬼,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生气了啊。 我不解的问道,「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亲戚来了吗?居然情绪这么不稳定?」 「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哼,老实跟我说到底是不是?」似乎不得到我的回答这妮子就不肯罢休似得。 我无奈,不过也算是顺从了这妮子的意思了,说道,「没有,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我大晚上去哦一趟安平山,回来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正好又见到了你家宾馆,就准备进去美美的睡一觉然后回村子的,结构谁知道这一睡却睡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婉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看,就好像是要从我的眼睛当中看出点什么花样来似得,随后问道,「你没有骗我?真是这样子的吗?」 我当即点了点头,不免又感慨了一句,「这是当然的事情啊,哎果然啊,不是自家的床可不能随便乱睡啊。」 我的回答似乎让婉琳非常满意,又好像是放下了心头的疑惑似得,婉琳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之前的欢闹模样,尤其是在听到我的话后,这妮子居然得瑟一笑,说道,「哦?这样子吗?那你希不希望把我家的床变成你的床啊?这就是自家了啊,可以乱睡了哦。」 这妮子还真是要事情,前一秒还在莫名其妙的生气呢,结果这个时候居然又开始调戏我了。 只不过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哪怕知道这妮子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也不想随便回答。 毕竟…… 看着我突然纠结起来的样子,婉琳顿时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撇了撇嘴,不开心的说道,「哼哼,知道你心里还有一个林玥妹妹,真是的,一点都开不起玩笑,你不好玩,本姑娘不想跟你玩儿了。」说话间,这妮子居然嘴巴一嘟,双手叉腰就坐在我的床沿上不说话了。 我一愣,看着现在婉琳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时候,一时间空气当中好像多出了某种暧昧的味道,只是这种感觉却让我非常的不舒服。 我知道其实婉琳是想要我去安慰她一下的,就跟个小情侣小打小闹似得,可是这一点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看着婉琳现在嘟着嘴巴的那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我心中却突然产生了一丝恶癖好,从床头位置拿起了手机,翻开了那本古书的资料,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我倒是想要看看,这小妮子到底能够这样子装多久。 事实证明,这小妮子的持久力是不强大的。 我刚拿起手机,甚至都还没有将那些电子文档调出来呢,这小妮子直接就转身,嘴巴里不乐意的喊了一声「你小子好啊」,然后直接扑了过来,一个劲的挠我痒痒,没办法我这人就最怕被挠痒痒了,最终只能跟这小妮子赔礼道歉。 吵归吵,随后婉琳还是正色力了起来,说道,「小凡凡,这么说来你先前是真不知道我那边发生的是吗?」婉琳还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我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啊,毕竟我也没有那种受虐倾向啊,分明知道她那边的房子闹鬼我还会去住进去。 「这么说来,你是不知道那个负心汉的身份啊?」婉琳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 看到她的目光的时候,我心中其实也明白,这妮子其实对我还是有一点怀疑的。 反正我自己是怎么样子,就怎么样回答,当即就说道,「你是说赵霖吗?对啊,我是不知道他……我去,你别跟我说赵霖跟那傢伙有关?」 说话间,我突然反应了过来,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婉琳。 倒不是说这件事情本身有多么震惊,而是我突然感觉到这股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好像上面事情都堆在了一块。 第178章 分手费 第178章 分手费 这种想法一出现的时候,我的心跳都突然加快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么多事情全部堆在一起,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一直操控着这一切似得。 如果这些事情背后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 看我似乎不像是在作假,婉琳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对啊,赵霖是赵公权的侄子,我原本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呢,所以这才特地来我这边想要来杀了那只女鬼,看样子你是真的不知道啊。」 赵霖这件事情牵扯有点多,毕竟他先前拿走了那个邪神雕像,到时候要是赵霖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话,估计赵公权那边都会有些危险。 没办法谁让我跟赵公权的关系很不错呢,很多时候他都在帮我忙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桃子的事情我都还没有解决完呢,没想到赵公权那边却又出事情了。 当即我拿起了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赵公权的电话号码,然后直接就拨打了过去。 电话才响了一声,赵公权就立马接了起来,话语当中满是欢喜的意思,「哈哈,小凡你醒了啊,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送去医院的时候都把我吓了一跳,原本我是想要来看你的,结果这边有个会议耽搁了。」 我还没有开口呢,结果电话的那一头的赵公权就跟个连珠炮似得,将一连串的话语说了出来,不过说实在的,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我心中还是非常的感激的,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相处其实很大程度上有我师父的关系以及鬼舍利的缘故,但是即便如此,他对我的一些照顾还是让我心生感激。 听到他的话后,我赶紧问道,「赵叔你现在在开会吗?那我晚点打给你好了。」 原本我是想要挂电话的,毕竟人家可是大富豪的,一个会议没准就能够定下几千万的投资,这可不是我这种小吊丝能够掺和的事情啊。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赵公权却哈哈一笑,说道,「没事儿的,我先让他们等一下,你有什么事情就先说吧,那边的会议什么时候开都没有关系。」赵公权这话一说完,也不待我这边继续说什么,他直接就跟旁边似乎是秘书之类的人说了一下,让回忆推迟一个小时后再开。 「好了,你说吧,怎么回事?」赵公权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出来。 说实在的,或许有人会说这是赵公权会做人,如果我的师父不是刘一手的话,他压根就不会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这一切我都很清楚,但是不管如何,人家现在这样子做了,而且也的确让我满感激的。 「赵叔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踟蹰了一会儿之后,直接说道,「你认不认识赵霖?」 我这话一说出口,电话的那一头突然沉默了一下,随后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喊叫声,「特么的难不成是赵霖那混球把你伤成这样子的?小凡你放心,这件事情赵叔知道了,赵叔待会回去打不死他。」虽然现在只不过是在打电话,但是通过现在赵公权怒火冲天的声音,我还是能够想像此刻他的愤怒模样。 只是他的愤怒却让我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赶紧说道,「赵叔您先别急着发火,事情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我身上的上并不是赵霖弄的,是帮个朋友抓鬼伤到的。」 我可担心这赵公权到时候真因为生气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换成是以前的话那还没什么关系,反正赵公权身为赵霖的叔叔,加之有钱有势的,这赵霖也不敢如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赵霖的身边有着邪神雕像,到时候没准就会请动邪神去对付赵公权啊。 毕竟现在我的实力不强,面对邪神雕像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把握啊,再说了,这邪神雕像背后可是那个神秘人啊,先前我就差点死在神秘人的手中,他那个时候放了我是因为我师父的缘故,但是我师父能救我一次,可不一定能救我第二次啊。 所以,如今我必须小心谨慎的对待这件事情,在我看来,最好就是能够将那个邪神雕像偷出来,然后毁掉。 赵公权在听到我的话后,倒是冷静了下来,随后问道,「那小凡你为什么提起赵霖那混小子啊?」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信现在总觉得赵公权的声音当中有一丝别扭。 不过这一次我倒是没有非常直白的说出来,而是有点委婉的说道,「赵叔,之前我在枫林晚宾馆里住了几天。」 我相信以赵公权这样子的老油条,是一定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意思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我的话后,赵公权不由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说道,「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这件事情赵公权也知道,虽然说赵公权对于自己侄子随便玩弄人家姑娘的事情感到不高兴,但是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司空见惯,原本他的意思呢,就是想让他们好聚好散的,然后再给一笔分手费,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实在的,在听到赵公权所谓的好聚好散,甚至是分手费的时候,我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将别人的感情放在眼里,一点都不负责,这就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啊,玩了别人姑娘的感情之后就可以直接用钱去堵住人家? 这个时候我甚至都想直接挂电话了。 赵公权毕竟是老油条,这个时候他似乎是感受到了电话另一头的我的情绪变化,当即赵公权干咳了一声,说道,「小凡,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惯这种事情,但是这就是这个社会,很多事情你如果站到一定高度之后,就会司空见惯了。」 赵公权的话让我一愣,其实他所说的一切我都懂,只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第179章 邪神雕像 第179章 邪神雕像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情绪勉强的压了下去之后,说道,「那女鬼已经魂飞魄散了。」 说实在的,在说道这话的时候我心头都感到无比的压抑,想到那女鬼的悲惨经历,想到她最终死后的结果,我心头就无法轻松起来。 赵公权那边不说话了,或许这件事情对于赵公权来说,是一件好事。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帮助她家的,不管如何都是我赵家的错。」这是赵公权的态度,也是他所能做的最大程度的事情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知道这已经是赵公权的极限了,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问道,「赵叔,你后来有没有见过赵霖啊?他身边或者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赵公权在听到我的话后,想都没有想,就笑呵呵的说道,「当然有啊,这小子真是走狗屎运啊,居然捡到了一个大宝贝,现在他们家的生意都蒸蒸日上啊,估计在这样子下去的话,都能够排进我们省一百米企业啊。」 赵公权的声音当中满是高兴之色,毕竟都是自家人,谁不希望自家亲戚能过的好一点呢。 只是这消息对于我来说,却无异于是惊天霹雳一般,赵霖家的企业的快速发展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估计这背后都是那邪神在搞鬼。 当即我就问道,「他捡到了什么东西啊?赵叔你能跟我说一线吗?」 或许是我现在的语气有点沉重吧,赵公权在听到我的话后似乎是感觉出了什么似得,不由一愣,他并没有立马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惊讶的语气反问道,「小凡,你赵叔我胆小,你可不要吓唬你赵叔我啊,那东西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呵呵,这问题可就大发了啊。 「赵叔您先别急,您先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说一下。」我并没有立马将事情的原委告诉赵公权,因为我还不清楚赵公权在这件事情里面有没有插一手,如果这件事情里面也有赵公权的份的话,那么我把事情和盘托出的话,完全就是在打草惊蛇啊。 哪怕是现在,我感觉自己都是走了一步臭棋,搞得不好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赵公权这个时候沉着声音将事情跟我说了一边,其实他告诉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赵霖从警察局被保释出来之后,就回到了家里,那个时候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雕像,这雕像看上去应该是木刻的,刚一看到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阴邪压抑的不舒服的感觉。 那个时候赵霖说是自己从路边捡来的,觉得这东西挺有趣的就想放在家里,而第二天他有告诉家里人,说他找人问了,这雕像是一种神灵,据说长期供奉的话,没准能增强财运。 其实那个时候赵霖家里因为一些债务问题,他们的家族企业已经开始下滑了,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吧,赵霖家里就把这雕像供奉了起来,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天过后,就真的如何赵霖说的那样,他们的企业原本出现的颓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速发展的蒸蒸日上的势头。 原本赵霖他们是瞒着赵公权没有说的,不过耐不住赵公权一直的追问,他们这才说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赵霖家里人也想让赵公权一起供奉这雕像的,只不过一方面赵公权已经钱财势力都拥有了,而且还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上面,他不需要过度的追求这些东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雕像给他一种非常邪乎的感觉,所以他并没有接受赵家人的建议,一起供奉雕像。 「说起来今天赵霖也来找过我,还是说供奉的事情,不过还是被我一口回绝了。」末了,赵公权补充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之后,我不由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果然是站在高处的人,看问题也不会那么肤浅。 「赵叔,你做的很多,那东西是一尊邪神,千万不能去碰,赵霖家现在虽然发展的很快,但是我猜估计都是假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邪神的反噬呢,今天打电话过来呢,一来是想要再确定一下这件事情,二来呢还是想要赵叔帮忙,看看有没有机会将那雕像偷偷拿出来。」 说话间,我就将那个女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赵公权说了一遍,我相信赵公权因为是懂得分寸的。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毁了这东西。」 我又和赵公权聊了片刻,赵公权的意思就是他会想办法将那座邪神雕像拿出来的,随后也嘱咐了我几句让我注意身体,之后我们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之后,一旁的婉琳却托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我,「你真的那么相信赵公权的话吗?」 在婉琳看来,应该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了钱财的诱惑吧,没准刚才就是赵公权那只老狐狸在套我的话,没准的以后赵公权设下一个圈套故意让我钻呢。 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是我也只能赌一把了,毕竟那东西留着绝对是一个祸害,如今有赵公权这个可能帮到我帮的人存在,我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一把啊。 再说了,赵公权是知道我师父刘一手的,我相信就算他在这件事情上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没有说出来,但是碍于我师父的面子,这傢伙也不敢对我如何吧。 说白了还是我的实力不够强大啊,要不然的话我直接冲到赵霖家里,将他家的邪神抢出来毁了,这对省事儿啊。 「好了,这件事情咱们暂时就不说了吧,反正现在就等赵公权那边的消息了。」我笑着打开手机,想要仔细研究一下古书上面的内容。 但是这婉琳却有点不乐意,缠着我让我跟她讲先前我遇到的事情,她很好奇为什么桃子家里会被毁成那个德性。 「哎,那个李大力就是个混蛋啊。」反正也无聊,我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这之间我是将女鬼的事情给省略了,毕竟关于女鬼的事情还是少点人知道的好。 第180章 精元 第180章 精元 气愤归气愤,不过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这样子了,我跟婉琳其实心中都感到非常的无奈,李大力这傢伙死就死了,居然还那么阴狠的想要迫害桃子,他的魂飞魄散说实在的没有人会感到可惜,可就苦了桃子了啊。 「哎,你说桃子姐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婉琳嘆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的表情。 原本我是想跟她说一下桃子身上的冥胎的事情的,毕竟解决冥胎可不那么简单,我还需要婉琳去准备一些器材,结果呢,我才刚准备开口,病房就被人敲开了。 房门打开,只见桃子一脸憔悴的表情走了过来,在见到她的瞬间,虽然说现在我的鬼眼并没有施展出来,但是我总感觉此刻的桃子全身上下都阴测测的,有一种不属于活人的阴冷气息。 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我不由朝着桃子的肚子看去,心中倒是有一丝的瞭然了。 原本桃子就是一个载体,是冥胎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载体,只不过毕竟人鬼殊途,哪怕桃子在软体方面非常符合冥胎着床的要求,但是硬体上面却还是有一些缺失的,这方面主要表现在她的身体承受能力方面。 其主要表现就在于营养的汲取方面。 就好像正常婴儿会从母体当中吸收养分一样,冥胎同样需要从母体当中吸取阴邪的力量,只是一般的人的体内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阴邪力量够冥胎吸食呢? 我之前在古书当中见过相关的描述,一旦母体无法提供大量的阴邪气息的话,那么冥胎就会开始吞噬母体的生命精元,到最后往往导致母体被冥胎吸成了干尸而死,至于冥胎最终也会因为缺少可吸收的阴邪气息而死亡。 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作为。 这也是为什么李大力的鬼魂会一直给桃子餵食人肉的原因,人是天地间最具有灵性的生物,人肉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是一种忌讳的东西,长时间使用的话,会带来一些邪祟的力量,先前李大力就是用这种邪祟的力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桃子的身体。 大量邪祟力量囤积在桃子的体内改变桃子的体质的同时,也在为冥胎提供相对于的营养,这也是为什么冥胎直到现在都没有反噬母体的缘故,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李大力的鬼魂已经魂飞魄散了,如此以来也就代表了从今天起,桃子的人肉红烧肉就再也没有人给她提供了。 如此一来也就变相的算是截断了冥胎的营养来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桃子体内还有大量的邪祟力量囤积,足够冥胎吸收一段时间了,但是如今这些邪祟力量其实也相当于是桃子的一种精元,在大量的被冥胎吞噬而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桃子自然会感到憔悴。 现在我所担心的,就是桃子还能够支撑多久,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冥胎从桃子体内除去。 如今借着她体内的邪祟力量,及时将冥胎除去的话,桃子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一旦冥胎改吞噬桃子的生命精元的话,那么它们之间将会彻底连成一种共同体,一旦冥胎被取走,那么桃子必死无疑。 这些全部都是我在古书当中所看到的内容,其实当时在见到这些描述的时候,我自己都感到非常的头疼,但是如今问题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么我就没有办法逃避不去帮忙桃子啊。 我陷入沉思当中的时候,桃子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虽然她现在有点憔悴,但脸上还是面前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开玩笑的说道,「你这死丫头又在调侃姐姐了?姐姐怎么就命苦了啊。」桃子笑着白了婉琳一眼。 说实在的,桃子原本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吧,现在都跟个四十出头了,那憔悴的样子看的人非常的心疼。 婉琳心疼的拉起桃子的手掌,结果顿时惊讶的发出了一声惊叫声,「桃子姐姐,你这手怎么这么凉啊?你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吧?」 婉琳瞪大了眼睛,眼中当中那股子心疼的感觉都快要溢出来了。 桃子笑着颳了一下婉琳的小鼻子,笑道,「说什么傻话呢?可能先前来的时候公交车里的空调的缘故吧,凉点好,这样不就免得被太阳晒坏了啊,姐姐我可是自带空调的人哦。」 桃子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过我却很清楚,现在她的身体会变得阴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原本囤积在她体内的邪祟气息已经开始漫出来了。 婉琳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不过见我皱着眉头看着桃子之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对了桃子姐姐,你现在好憔悴啊,是不是家里的事情还没有弄好啊?都怪这混蛋,让他看家看家,结果却差点把你的家给拆了,哼,到时候让这混蛋赔姐姐。」婉琳说话间,直接就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大腿。 这妮子下手可真叫一个狠啊,直接就拽着我的皮肉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疼的我整个人都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餵你……」 我心中那叫一个委屈啊,分明是她叫我来帮桃子的,结果到头来反而还要打我。 这妮子别看寻常的时候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就是个女匪啊,我才说了两个字,就见到她猛地转头,跟个母老虎似得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说实在的,她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凶了,我立马就认怂的不说话了。 「你小子还长本事了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的错?」眼看着婉琳这傢伙又要动手掐我了,咱可不能白白的受这份罪啊,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低下了我这颗高贵的头颅,认个怂总比被掐好吧。 我赶紧点头,说道,「我错了,桃子姐姐你那边的损失都由我来赔偿吧,毕竟先前是我不好,没有拦住那些混蛋。」这做戏嘛,肯定是要做全套的,其实在婉琳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妮子是给我递了个包袱过来啊。 第181章 两件怪事 第181章 两件怪事 这个包袱我自然是要接过来的,要不然的话,难不成我跟桃子实话实说吗?说先前我为了抓她老公的鬼魂这才差点把她家给拆了? 不说桃子会不会把我当成是神经病看,就算她信了我的话,估计都会立马跟我翻脸。 毕竟从这段时间上看来,桃子嘴里虽然不说,但是实际上她是非常思念李大力的,如果知道李大力被我弄得魂飞魄散了,估计能直接找我拼命。 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这好人还真特么的难做啊。 听到我的话后,桃子当即摆了摆手,随后恶狠狠地将婉琳掐着我大腿肉的手掌拍掉,没好气的对婉琳说道,「你啊,就知道欺负小凡,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怪小凡啊,哎,谁会想到突然会遇到这种事情呢,幸好小凡没有出什么大事,要不然的话,姐姐我可是会愧疚一辈子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在桃子眼里,其实我跟婉琳都是她的弟弟妹妹一样,虽然现在她非常的憔悴虚弱,但是眼眸当中却始终带着对弟弟妹妹的关怀,说实在的,我是被这一抹关怀给打动了。 想到自己父亲的事情,一时间我心头就跟个结了一块冰似得,拔凉拔凉的,心情一下子也低落了不少。 婉琳和桃子两人自然是不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尤其是婉琳,在听到桃子的话后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或许是以为我对她生气了吧,这妮子当即抓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晃动了几下,嘟着嘴巴说道,「小凡凡,你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呢。」 说话间,婉琳还对着我做出了一个鬼脸。 这妮子有时候就是活宝一个,就算我心头再难受这个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我没有生你气,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情绪有点不高,哎,对了桃子姐姐,再怎么说都是我没有看好家,你的一些损失我来赔偿吧,我身上还是有一点积蓄的。」 说实在的,我身上哪叫有一点积蓄啊,那是有好多积蓄好不好,当然财不可外露,谁叫我那么低调呢。 不过桃子并没有当真,笑着说道,「好了,你才刚进社会,那点钱就用来过好自己的吃穿用度吧,姐姐这边自己能行的,你们两人过得好啊,姐姐就开心了。」桃子真的就跟我们的亲姐姐似得,她话语当中的关切绝对做不了假。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心中这才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帮桃子摆平冥胎的事情。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桃子的肚子,随后问道,「桃子姐姐,昨天晚上你回家住了?这多危险啊,万一那些坏人又回来了怎么办,你没有遇到什么怪事情吧?」我满脸的关切看着桃子。 其实我本来是想要询问一下那碗红烧肉还有没有再出现的,只不过这种话自然不好一下子问出来,不然显得多古怪啊。 桃子并没有多想,直接说道,「我自己的家难不成以后还不能回去了?没事的不用担心姐姐,至于你说的怪事……如果那两件事情算是怪事的话,那就是有了。」 桃子说话间,伸手轻轻的捋了捋额前的秀发,沧桑憔悴的脸上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笑容。 「什么事情?」我赶紧询问了一句,或许是我现在表现的太过激动了吧,桃子和婉琳两人立马朝着我看了过来,那眼眸当中显得有些古里古怪的。 我干笑了一声,赶紧解释道,「我这不是关心姐姐吗?就怕姐姐到时候会遇到那些坏人啊。」 「坏人倒是没有遇到,就是今天早上的红烧肉没有出现了,」桃子吧唧了一下嘴巴,语气当中满是失望,「可能是因为每天都吃红烧肉的缘故,我都已经习惯了,这猛不丁的早上没得吃红烧肉,我反倒是有点胃口不开食欲不振了,人都有点精神恍惚了。」 桃子这话说到这里,还开玩笑的说自己这嘴巴啊,就是被惯坏了,现在居然还开始闹小情绪不愿意吃饭了,说自己现在这么憔悴没准就是因为早上没有吃红烧肉的缘故。 呵呵,我真的很想跟桃子姐姐说,这一次还真被她猜中了,她之所以现在显得这么憔悴,就是没有吃红烧肉造成的,身体无法补充来自人肉红烧肉的邪祟力量,她的身体自然就憔悴啊,至于所谓的食欲不振之类的,也都是这引起的。 我跟婉琳面面相觑,心中都明白原因,只是我们两人在没有商量好如何跟桃子说之前,最终都选择了闭嘴。 「对了桃子姐姐,那你自己没有去做一碗吃吃吗?反正桃子姐姐的手艺那么好,难道还不能给自己烧一碗红烧肉啊?」婉琳好奇的眨巴着一双明眸大眼,问道。 按照桃子的说法,其实她早上还真尝试的烧了一碗红烧肉,可手艺就是没有每天出现的那碗红烧肉来的美味,甚至她吃到自己的做的红烧肉的时候,都油腻的想要呕吐。 「真是比不上人家的厨艺啊,哎,原本还说要给你弄点吃吃呢,现在倒好,人家不干了,我们都没得吃咯。」桃子的语气当中满是失望,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生命中某个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似得。 我看桃子现在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赶紧问了一个问题,想要专转移桃子的注意力,「桃子姐姐,你之前不是说有两件事情吗?红烧肉是一件,那还有一件是什么事情啊?」红烧肉的事情我已经猜到了,我心中清楚桃子肯定会说的,但是另一件怪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说实在的,先前在听到桃子的话的时候,我的小心脏都「咯噔」了一下,生怕暗中操控着李大力的那个人出现了,想要对付桃子。 李大力这个要成为鬼王的男人我都对付不料,要是背后的那个人出现的话,我觉得我都会被瞬间秒杀,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那只女鬼还会不会出来帮我了。 「是碗,那只碗居然不见了。」 第182章 不会放过你 第182章 不会放过你 碗? 听到桃子的话的时候,我不由一愣,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碗?什么碗啊?」问这问题的是婉琳,婉琳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才问出这么一句话的。 从婉琳那明眸大眼当中我看到了好奇以及疑惑,她是在用目光询问我,桃子所谓的碗是不是我拿走的。 可是我有拿走碗吗? 不对,是碗? 难不成是那只碗? 我下意识的朝着我的背包看去。 我这背包先前被婉琳及时的收了起来,所以没有被那些警察看到,自然也没有被他们调查出来里面的东西。 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啊,就是一些硃砂黄纸之类的物件以及一只被我从桃子的碗柜里面偷出来的……碗。 我倒是有点惊讶了,碗柜里面有那么多碗,我就这么拿走了一只婉琳就发现了? 桃子坐在床边,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就是那只用来盛放红烧肉的碗啊,其实从第一次出现红烧肉开始,红烧肉就一直被那只碗盛放的,结果今天因为没有出现红烧肉,所以我就特地去碗柜里看了下,结果发现那只碗也不见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到这里的时候桃子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悲伤。 此刻桃子的情绪非常的低落,她随后坐到了我的床边,唉声嘆气的说道,「或许我这辈子真的得孤独的一个人吧,大力走了,好不容易出现了另一个人给我每天烧红烧肉,结果那个人现在也走了,不仅他人走了,还连他曾经出现的唯一证明也都一起带走消失了。」 其实这个时候看着桃子那么悲伤的样子,都有点想要告诉她,其实她所谓的又出现了另一个给她烧红烧肉的人,其实就是她那个混蛋老公。 只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我看着此刻的桃子,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都还不是将这事情说出来的时机啊。 这个时候对于我来说,是不适合多说什么的,只能将主场让出来给婉琳了,结果婉琳这妮子当即就恶狠狠地甩了我几个白眼,不过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放着桃子不管啊,就开始一个劲的安慰桃子,还真别说,这妮子倒是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啊。 别看婉琳寻常时候一副天真烂漫二笔少女的模样,但是说起大道理来是一套一套的,反正很多大道理的话我是说不出来的,这妮子却跟个背书似得全部翻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病房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身材火爆的护士。 看到这护士的瞬间,说真的我整个人都有点蒙圈了。 这特么的以前我见到的护士不是年老色衰就是贫乳洼地啊,哪里会有现在这种待遇啊。 进来的这妹子完全就特么的是制服的诱惑啊。 高挑的身材配着一身白大褂,尤其是那胸前的巨无霸,感觉都快要从制服里面呼之欲出了。 她有着一张清纯可人的脸颊,尤其是走路的时候脑袋上的辫子一甩一甩的,更显得年轻活力。 她和婉琳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婉琳属于那种灵动可爱的女生,而这妹子则走的是阳光甜美路线,当然就是不知道在没有人的晚上,她还走不走这路线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一下子看呆了,当着婉琳和桃子的面有点肆无忌惮的看着此刻走进来的护士。 好吧我承认,在一个女的面前千万不能表现的对另一个妹子太大的热情,要不然的话会让那个妹子觉得她没有魅力的。 而让一个妹子觉得自己没有魅力,那么很可能你就要倒霉了。 这特么的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就感觉到背后有人狠狠的掐了我一把,这一下非常的用力,疼的我差点就回归天外了。 婉琳的双指一把就掐住了我的大腿肉,直接来了个七百二十度大旋转。 「我去,好疼啊,快放开啊。」我忍不住疼痛大喊了一声,婉琳这妮子就算故意的,现在还掐着我的大腿不肯放手。 婉琳撇了撇嘴,不开心的说道,「你还知道疼?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啊。」 说过说,不过毕竟人家护士现在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婉琳最终还是将她的手松开了,这护士来我这边只是稍微给我做个检查罢了,毕竟我可是赵公权亲自要求重点看护的对象,这医院自然得给我一些优待啊。 估计如果不是现在我这房间里还有两个人的话,没准我还会享受到其它优待呢。 「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说现在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我还是建议您再多住一个天。」我从她胸前那个工作牌上看到,这妹子叫做田可欣,她的声音非常的甜美,有一种柔柔腻腻的感觉,反正光是听到就能够让人骨头酥软。 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我从小到大可都没有享受过这样子的待遇啊,只可惜身边还有两个妹子,并且因为婉琳这妮子的缘故,我甚至都不敢表露自己的「贼心」,在听到田可欣的话后,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田可欣随后就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田可欣走的时候我心头没来由的出现了一丝烦躁,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真是怪了。」 我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结果身边的醋罈子就打翻了。 在听到我的话后,一双魔爪再次降临到了我的身上,对着我的大腿一阵肆虐。 「桃子姐姐你快帮帮我啊,我快被这妮子掐死了。」婉琳这妮子双管齐下的掐着我的大腿,疼的我都快哭了。 结果桃子只是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语气当中略微带着一丝的沉默,说道,「小凡,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能做那种背叛感情的事情啊,我们婉琳可是个好女孩,你如果敢伤害她的话,我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 桃子的话一说出口,我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这句话让我下意识的想到了电视里常常会演到的那个「做鬼也不放过你」的台词。 第183章 突然来的电话 第183章 突然来的电话 听着桃子的话,我的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寒意,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 我赶紧干笑了一声,保证道,「放心了桃子姐姐,我可不是那样子的人啊。」我拍拍胸脯,就差没跪下来给她保证了,没办法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这桃子先前用骨灰对付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好傢伙她要是一时想不开去弄了一些骨灰来给我吃,且不说我会不会被那些鬼给缠着,光是想到自己喝了骨灰我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难受啊。 当然至于这个保证嘛……我真能保证到哪里去哦,毕竟我和婉琳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啊,现在所作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演戏给桃子看。 桃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一旁的婉琳却有点不对劲了,过分的不依不挠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那眸子就跟个具有透视功能似得,想要将我看透。 「真的吗?」婉琳皱着眉头弱弱的问了一句。 虽然说这妮子的语气是那么的微弱,但是她的手掌可始终没有从我的腿上移开过啊。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要是敢说什么让她不高系的话的话,估计她就立马能够让我不开心到死为止。 我二话不说赶紧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这是必须的啊,你要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啊。」 其实婉琳是知道我这话只不过是在哄她的,毕竟她很清楚我们现在是在演戏给桃子姐姐看,但即便如此,婉琳依旧感到非常的开心,脸上更是带着一抹娇羞的绯红。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我顿时就愣住了,一时间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得。 这……难不成婉琳真的喜欢我了?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我的心中一闪而过,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仔细考虑的时候,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不过这一次从外面进来的可不是什么护士医生,而是几个穿着笔挺警服的警察,三个小警察沉着臭脸快速的走了进来。 「我去,这臭脸摆给谁看啊,就好像谁欠他们钱似得。」看着走进来的几人,婉琳顿时将嘴角一扯,一副不乐意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不过婉琳也是有分寸的,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就算对这几人再不爽,也没有很响的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看到这三个人的时候我不由一愣,不过随后就明白了这三人现在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的原因了。 我跟他们几个算是老相识了吧,当初伍队来找我的茬的时候,这几人也跟在伍队的身后,而且那样子就好像是伍队鞍前马后的小马仔似得,一个劲的拍马屁,反正看的人非常的不爽。 而如今伍队因为我们村子的时候「光荣」了,估计都没有人罩着他们了,这几人在见到我之后又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啊。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下意识的一翘,露出了一个好笑的弧度。 「哼,你最近又犯事儿了?」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的男子开口说道,话语当中极其不耐烦,他一开口,那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婉琳就跟个护犊子的老母牛似得,对着这个男子开炮了,「你有没有张眼睛啊,来这里之前难不成没有调查过吗?分明是我家小凡凡被入室强盗给弄伤了,怎么到你们的臭嘴里就变成小凡凡犯事儿了呢?」 婉琳双手叉腰,坐在我的床上,别看这妮子长得这么娇小柔弱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却非常的彪悍。 这一张嘴,直接就把眼前这三人给说愣住了。 不过这三日人毕竟是从人情世故堆里面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婉琳这话给吓唬到,当即其中一个紧张将眉毛一竖,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当中,我们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自己行窃,还假装入室抢劫的罪犯,你最好老实的配合,要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就能把你带到局子里去。」 桃子的社会阅历毕竟比婉琳多,在听到那年轻的警察的话的时候,婉琳眉毛一瞪就想要继续开骂了,结果却被一旁的桃子拦住了。 桃子憔悴的脸上勉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几位如果要调查的话,我们会尽可能的配合你们的,还有,我就是受害人,如果你们是这样子的态度,直接上来诬陷小凡的话,那你们就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们调查了。」 桃子的话虽然听上去柔柔软软的,但是无形当中却硬梗了这三人一下,气得这三人顿时吹鼻子瞪眼的。 不过最终他们几个倒也没有如何为难我,只是例行公事的做了一些笔供然后就走了。 当然这几人在调查的时候,那话可就不是那么好听了,尤其是走的时候,还放话说让我自己注意点,这几天不要乱跑,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找上我呢,到时候要是找不到我的话,甚至可能给我定一个畏罪潜逃的名义。 当然这话他们没有明着说出来,只是暗中的意思却让人心中非常的不爽。 「小凡,为什么我感觉他们好像特别看你不爽啊?」看着这几人离去,一旁的桃子笑着问了一句。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我耸了耸肩笑着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讲了一遍,当然毕竟桃子在场,关于我们村子的一些灵异事情我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了一些跟我牵扯在一起的案件。 「如今他们的伍队好像死了,这下他们肯定是更加看不惯我啊。」 听到我的话后,桃子和婉琳不由恍然大悟,桃子无奈的皱起了眉头,关切的说道,「小凡,那你这段时间可要注意了,小心被这些人抓到把柄啊。」桃子说到这里,包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打电话过来的,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桃子的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她赶紧拿起手机,跟我们说了一声之后就走到了外面去接电话了。 第184章 莫名其妙 第184章 莫名其妙 我跟婉琳怪看了一眼,一时间都有点愣住了,看着桃子现在的模样,心中总有点担忧,不知道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我们就算担心也没有用了,毕竟桃子现在已经走开了,只能等桃子回来了。 「喂,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啊?」这个时候婉琳率先开口询问了起来。 婉琳现在问的自然是指之后桃子的冥胎问题,说实在的,这个事情的确有点难办,如果直白的告诉她的话,很多问题比如李大力的事情,就必须跟桃子和盘托出,只是我很担心这么一来的话,桃子能不能承受这件事情带来的心理压力。 一想到这里,我就无奈的揉了太阳穴,总觉得有点压抑和无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活人总不可能被尿憋死的。」反正都这样了,我也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婉琳对我这种态度似乎是有些不满意,这妮子的嘴巴都嘟的老高的,瞪大了眼睛瞅着我,随后就给我下达了一个命令,「反正我不管,桃子姐姐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办好,要不然的话,哼,小心我拿你是问。」 这妮子在我的面前挥动了一下小拳头,随后更是用她那犀利的目光朝着我的下半身瞅了一眼。 光是这一眼,就足以把我吓得全身战慄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正当我准备认输,准备求饶的时候,放在我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一愣,随后赶紧拿起了手机,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原本来说见到这种陌生号码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的,只是就在我想要按下拒接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婉琳却突然开口。 「接一下呗,难不成是什么妹子打给你的,你不好让我听到?」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现在看着婉琳这妮子的眼睛,总觉得她的目光当中有一种跟个饿虎似得光芒在闪耀,吓得我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 哎,这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啊,我说你老是这样子吓唬我干嘛啊。 不过该认怂的时候还是得认的,要不然吃亏的始终都是自己。 更何况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啊。 为了证明我的无辜,我还打开了免提,然后我就接收到了婉琳的目光。 这小妮子将眼睛一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像是在说算我识相。 「喂,你好,你是谁?」我问道。 结果古怪的是,手机的那一头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静悄悄的就好像压根就没有任何人似得。 我连续喊了三声,结果非但没有任何人回答我,反倒是手机的另一头传出了一连串嘈杂的声响,这种声音就好像是有信号干扰似得。 「真是活见鬼了。」我无语的骂了一句,紧接着就准备挂电话了。 只是我的手指刚准备按下去的瞬间,一旁的婉琳却赶紧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指,对着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神色显得非常的严肃,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得。 我刚想要开口询问,婉琳却做了一个禁音的手势,随后指了指手机,悄声跟我说道,「你仔细听听看,这里面似乎有别的动静。」 婉琳这个时候的脸色显得非常的小心谨慎,就跟个真的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似得。 不过她既然这样子说了,我相信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的。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认真仔细的倾听着来自手机当中传出来的声音。 飒飒的声音依旧,只不过大概每隔十来秒的样子吧,手机当中就会传出另外一种声音,那声非常的轻微,夹杂在那沙沙的声音当中,给人一种并不是很真实的感觉,只是因为嘈杂的声音来的实在是太过响亮了,反正我是压根听不清楚里面到底是在干嘛。 所幸婉琳反应够快,她当即就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将这飒飒的声音录制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在作祟,反正我现在听着这种飒飒的声音总感觉全身止不住的发寒,好像有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从手机当中传了出来,一个劲的往我的脖子里钻。 这种感觉异常的难受,在感受到这种阴寒的气息的瞬间,我几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炸毛了。 这种感觉虽然来得古怪,但是我却很清楚,我曾经感受过这种阴寒的气息。 「次奥,难不成是闹鬼了?」我心中一愣,不由一阵低喃。 只不过打电话的人似乎不愿意让我过多的思考似得,这通古怪的电话大概持续了有个一分多钟的样子吧,随后电话就自动挂了。 然而,在挂电话的瞬间,原本的飒飒声音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锐的叫声,那尖叫声非常的响亮,感觉就好像是在我们的耳边炸响似得,不过随着手机的挂断,这一切声音都瞬间被切断了。 不过那种余音绕耳的感觉,却还是那么真实的存在在我的耳边。 我和婉琳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真见鬼了?」我愣了愣,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 这个问题婉琳自然是不可能回答我的,她随后将这录音保存了下来,眉头紧锁的说道,「我有个朋友是个电脑高手,到时候或许可以请他帮忙分析一下这里面的声音。」 不知道她所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历,反正我看她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脸上满是不乐意的情绪。 「那人是什么来历啊?难不成是你的追求者?」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当然,也算是在试探吧,毕竟她现在的表情是真实的写在脸上的。 其实我很清楚婉琳是不愿意提起这个人的,因为此刻这妮子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以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很清楚她这样子的举动就是为了掩饰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哦?怎么了,难不成小凡凡你是在吃醋了不成?」这妮子就是个小妖精啊,说话都不会好好的说,就见到这妮子直接就扑到了我的面前,那速度之快差点就跟我亲上了。 第185章 桃子有心事 第185章 桃子有心事 原本心中万千的疑惑,都一下子被这妮子给搞懵比了,我那本就不是很好使的脑子现在立马就被这妮子给玩的空荡荡的。 我愣愣的看着婉琳,脸颊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咳咳,看来我进来的很不是时候啊。」一道取笑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声音当中带着一点憔悴的感觉。 我和婉琳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转头,正好看到桃子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我们两人。 这傢伙也是够坏的,虽然嘴巴里说着不是时候,结果呢,却依旧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门口,要是真有觉悟的话,您老咋不直接离开啊,何必再发出声音来提醒我们呢? 或许是我跟婉琳直接这样子的小打小闹实在是太多了的缘故吧,反正此刻我们两人都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尤其是婉琳,更是对着桃子翻了翻白眼,非常霸气的说道,「切,桃子姐姐你这么喜欢看的话,要不我们两人亲亲给你看啊?很刺激的哦。」 这妮子就是个妖精,说这话的时候,居然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性感当中带着一抹妖艷。 不过虽然说是有些性感吧,反正我是被吓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把这妮子当成是如狼似虎的猛兽了。 桃子自然是看到了我的举动,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捂着嘴巴说道,「你瞧瞧你这丫头,看把咱们小凡给吓得,到时候别把小凡给吓跑了不要你哦。」 婉琳自然清楚的感受到了我先前的表现,这妮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骂道,「哼吓跑了最好,老娘还能够去找别的小白脸呢。」 当然这话说归说,婉琳随后还是恢复了正常。 从桃子出现开始,我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桃子先前就已经显得非常憔悴了,只不过在我和婉琳面前一直强忍着罢了,哪怕是先前在跟我们说说笑笑的时候,桃子都有点「假装」的迹象,而到了现在,她的那种「假装」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非但如此,桃子的眼睛里面还带着一抹愁绪,这愁绪似乎非常的浓郁,哪怕她想要极力的压制,却始终都无能为力。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我心中顿时升起了一声不祥的感觉。 难不成桃子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可是李大力的事情不说结束了吗?如今除了冥胎之外,她那边还能出什么事故啊?而冥胎的事情桃子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啊。 心中想归想,但是我却不好问出来,毕竟我跟桃子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非常熟悉的程度。 只不过虽然我不可以,但是我身边还是有可以的人啊。 我所注意到的一切,婉琳这个细心的妮子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呢,这妮子有时候表现的非常的心直口快,在桃子走进病房的时候,她就直接张嘴来了一句,「桃子姐姐,是什么人打电话给你啊,难不成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桃子干笑了一声,很明显她现在的表情非常的不自然,不过既然婉琳已经问了,她自然不好不回答,随后就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就一个老朋友打电话过来,我们聊了一会儿罢了,好了你别太神经紧张了,搞得姐姐这边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似得。」 桃子这话一说出口,我心中就升起了两个字:说谎。 反正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她现在说的这种鬼话的,看她现在那么尴尬的脸色就可以知道,她铁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起来。 不过桃子既然不愿意说出来,我跟婉琳也不好强迫人家啊。 我皱着眉头看着桃子,说实在的,如果我现在能够控制自己的鬼眼的话,还真想好好用鬼眼观察一下桃子,看看她身上的阴邪气息到了什么程度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免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鬼眼对我来说帮助是非常巨大的,我必须尽快掌握使用鬼眼的办法,看样子我得快点解决桃子的事情了,然后就去找那个老太婆帮忙。 「桃子姐姐,大家都不是外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尽管来问我好了,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可能的帮你去办。」我还是说了这么一句,算是给桃子提个醒吧,告诉她她身边还是有可以派的上用处的人。 结果桃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似乎是觉得我现在只不过是在客套罢了,在听到我的话后不由笑了笑。 其实她会如此倒也正常,毕竟我现在在她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了业,从农村出来还在找工作的小年轻啊,一般来说像我这样子的人能有什么手段和力量呢? 「好了,你有这份心思姐姐我已经很高兴了,哎,有些事情你们不明白的,反正只要你们两人能好好过,姐姐就已经很开心了。」桃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愁绪,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显得有点低沉了,没有她先前走进来时候的那种轻松的感觉。 当然我也清楚,所谓的轻松只不过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桃子的意思婉琳自然也清楚,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婉琳,正好见到这妮子的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古灵精怪的笑容。 「啊呀,姐姐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小子哦,先前我们可都被小凡凡骗了啊,你难道忘记之前我们再来医院的时候见到了什么人吗?那可是赵公权啊,咱们市里大名鼎鼎的土豪级别的存在,而且我刚才听小凡凡说他们的关系似乎非常的好啊,如果你真有什么问题的话,小凡凡完全可以去找赵公权帮忙的。」 我倒是佩服婉琳的机智,这个时候居然直接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赵公权搬了出来。 我很清楚婉琳为什么会这样子说,无非是想要给桃子增加一点信心,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也不至于瞒着我们两人。 第186章 黑衣人再现 第186章 黑衣人再现 果然,在听到婉琳的话后,桃子原本满是忧愁的眼眸子当中居然闪过了一丝惊喜。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不过她眼中的忧愁实在是太浓郁了,哪怕这一丝惊喜也只是惊鸿一瞥罢了,很快被她眼中的忧愁给淹没了。 「这……小凡,你真跟那人的关系很好吗?你可不能骗人啊,」桃子似乎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她现在开口就是为了仔细的确认一下,「到时候别给你自己添太多麻烦才是啊?」 虽然说桃子的嘴里说着不想给我增添太多的麻烦,只不过我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出来,此刻桃子的话语当中是充满了希冀的。 她其实打从心眼里是希望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出面帮她揽下这一屁股的麻烦。 就算她再如何能干,毕竟也只是一个女人啊。 我干笑的看了一眼婉琳,这妮子就好像是我的麻烦制造机啊,自从认识这妮子开始我自己的麻烦就接连不断的出现了,现在对我来说,还真是虱子多了不痒啊,反正我已经有那么多的麻烦了,再来几件又如何。 而且先前我已经跟那个女鬼许下了三年之约,我如果想要再这三年里有所成就,能飞快的进步的话,我就必须不断的磨砺自己,不断的去解决那些灵异事件,在实践中让自己成长。 所以现在已经不能说全是为了帮桃子姐姐解决麻烦了,其实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帮助自己。 更何况这烂摊子我都已经接下了,还能够往外推吗? 我估计我要是真敢这样子做的话,这婉琳没准就能够将我生吞活剥啊。 我的脸上赶紧堆满了笑容,看着桃子说道,「赵叔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桃子姐姐你放心吧,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直接跟我说,不要觉得会麻烦我,要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爱帮忙啊。」我的脸上堆满了得瑟的笑容。 只不过谁又知道这笑容背后我是有多么的苦涩啊。 桃子踟蹰了片刻后这才默默地点了点头,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们。 只不过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提前说了一句,「小凡,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我不知道桃子现在准备跟我说什么事情,但是从她现在的眼神上看,似乎是一件非常严肃的时候,要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眉头紧锁了。 说实在的,听到她的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感觉桃子姐姐现在是准备放大招啊。 「相信啊,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肯定是存在鬼的,只不过现在我们人类只能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看到罢了,桃子姐姐你的事情其实先前婉琳也跟我说过了,我想说的是你在我们面前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我们都是自己人。」 我说这句话也算是给自己以后帮桃子解决灵异事件埋个伏笔吧。 「哎,这件事情还是昨天发生的。」 昨天晚上我昏迷之后,桃子和婉琳就将我送去了医院,不过毕竟桃子家里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桃子肯定是得回家去将后续的事情处理的,之后她也去了一趟警察局。 而接下来的事情则全部是从警察局回来之后遇到的。 按照桃子的说法,那天她始终感觉内心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她对这种感觉非常的忌讳,因为当初她男人死的时候,她心中就有过这样子的感觉,而现在这种感觉又出现了,她很担心是不是又有什么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或者东西离去了。 其实在听到桃子说这话的时候,我跟婉琳都吓了一跳,我们两人面面相觑,还真没有想到这女人的第六感竟然恐怖如斯啊。 她这第六感来的绝对恐怖,估计她是感觉到了自己老公李大力的离去了。 当然对于她来说李大力是生命中最为宝贵的存在,只可惜人家不是这样子看待她的。 一想到之前李大力的鬼魂那副混球模样,我心中就来气。 桃子继续说了下去,大概在她来到楼下的时候,正准备走进楼道呢,结果身后却有人把她叫住了。 那声音无比的沙哑难听,听上去就跟个一块破布被撕裂了的声音似得。 因为黑灯瞎火的,所以桃子一时间也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同时也是因为这人全身上下都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衣,就连脑袋上都盖着一定巨大的黑色帽子,说实在的,在漆黑的夜晚里面,如果不是对方出声说话的话,他几乎就跟个融入了黑暗一样,完全无法被人看到。 「什么?」听到桃子的话之后,我就有点坐不住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猛地喊了一声。 不过或许是我现在说话的声音太过突然了,直接将陷入回忆当中的桃子和正认真听故事的婉琳吓了一跳,两人惊讶的看着我,不过随后婉琳就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反射弧巨长的妮子,居然把我先前跟她说的事情给忘记了。 此刻桃子说的那个黑衣男子,难不成就是当初那个差点把我给杀了的傢伙? 一想到对方那恐怖的手段,我就感到一阵寒毛倒立。 当初如果不是我师父及时出手帮我的话,估计我现在就已经成为一只孤魂野鬼了。 即便现在想起来,先前他最后离去的时候的那番话语都还在我的耳边萦绕。 他告诉我,如果我下次还敢继续去干扰他的事情的话,哪怕我师父再继续帮我,估计他都会对我下死手了。 这样子一个人,真是恐怖如斯啊。 说实在的,我倒不是说认怂了,而是现在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如果真是对方的话,我估计自己这一次去了都是送死啊。 桃子看着我现在难看的脸色不由一愣,随后好奇的问道,「小凡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认识那个人?」 桃子的话提醒了我,至少我现在不应该表现的太过突兀了。 我勉强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不自然的干笑了一声,说道,「没有,桃子姐姐你先说下去吧。」 第187章 电话 第187章 电话 桃子好奇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善解人意的她虽然心中感到好奇,但是并没有刨根问题=底,而是继续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说桃子遇到过不少怪异的事情了,先前她也用一些灵异的手段杀了人,但是此刻见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的时候,桃子还是吓了一跳,按照桃子的说法,这黑衣人的身上始终有一种萦绕不散的阴气。 哪怕是在大夏天的,站在这黑衣人的面前你都会感觉到一阵透心凉的感觉。 几乎是看到这黑衣人的瞬间,桃子就感觉到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虽然对方的脑袋整个都藏在了帽子下面,但是桃子始终能够感觉到一种锋锐的目光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你叫我?」桃子那个时候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哪怕是寻常时候见到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人,估计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和戒备啊,就更别说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了,桃子在见到这个人的瞬间,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很可能眼前这个人就是入室抢劫的那个罪犯。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说是在的,那个时候她的手都已经伸进背包里面,抓住了一直放在背包里面的防狼喷雾了。 听到桃子的话之后,那个黑衣人并没有立马回应她,而是发出了一连串的冷笑声,那声音非常的阴冷,听上去就跟个一柄柄尖锐的刀子不断刺入自己的皮肤当中似得。 桃子现在非常严肃的跟我们两人说,当时光是听到对方的笑声,她都差一点没有忍住对对方用上防狼喷雾了。 不过也正是在她快要动手的时候,那个黑衣人突然开口了。 让桃子震惊的是,对方就好像是个老神棍似得,神神叨叨的念起了一些反正她如何都听不懂的话,那样子就跟个电视上常常演的那种算命神棍似得,在一通念叨之后,这神秘人居然将先前桃子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桃子用骨粉杀人的事情。 「食人骨粉,阴灵不散,你老公的灵魂将永生永世无法投胎做人,这就是你因为仇恨而蒙蔽双眼所犯下的罪孽,而这一切罪孽都得由你老公来给你偿还。」神秘黑衣人的声音依旧显得那么的沙哑,但是那时听在桃子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样了。 那个时候桃子全身一颤,哪里还管得了这人的来历古怪,也不管现在这人身上始终有一股阴邪的气息在萦绕,对于她来说,脑海当中就只有一句话了,她的老公因为她的缘故而无法投胎做人了。 这种话在一个相信鬼神之人面前说出来,那绝对是相当于五雷轰顶一般啊。 桃子几乎一下子就懵比了,二话不说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祈求那个黑衣人的帮忙。 「桃子姐姐,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吧。」婉琳这个时候冷冷开口说道。 她是很清楚李大力的鬼魂已经魂飞魄散的事情的,此刻她老公的鬼魂如果还能永生永世的存在的话,那可就真是见了鬼了。 婉琳这么一问,桃子同样的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当中满是无法化开的悲伤,「哎,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可能不去想啊,可是你要知道关心则乱啊,你还小或许不理解,如果以后你的另一半出事了,你就会跟姐姐这样子着急了。」 关心则乱,道出了桃子心中的所有悲伤。 婉琳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妮子现在的神情当中居然还带着一抹淡淡的悲伤。 难不成这妮子被婉琳给影响了不成? 看着这两个满脸忧伤,几乎都快抱在一起嚎啕大哭的妹子,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随后打断了两人的愁绪,说道,「桃子姐姐,那之后呢,那个神秘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我是非常在意桃子的这件事情的,毕竟说白了如果桃子身上发生的事情真的跟那个黑衣人有关的话,我现在就已经算再次插手他的事情了,谁知道这傢伙会不会再次突然对我下手啊,所以现在我必须时刻把握好对方的动向。 桃子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跟我说,其实我……」 黑衣人跟桃子说,她老公之所以现在会无法投胎,那完全就是她的错,所以解铃还须繫铃人,想要让她老公重新拥有投胎的机会的话,那么就必须让她付出一些代价。 听着桃子的话,我心中是越来越沉重了,那个神秘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所谓的代价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可以很肯定的,那就是这所谓的代价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简单的事情。 桃子的话说到这里之后,就停了下来,一个劲的嘆气。 说实在的,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她居然还开始卖关子了,弄得我有点抓耳挠腮了起来,随后赶紧问道,「桃子姐姐你可别卖关子啊,快说啊,那到底是什么代价呢?」 结果听到我的询问之后,桃子无奈的笑了起来,「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告诉我,只是跟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就会联繫我。」 「联繫你?怎么联繫你,难不成互换了手机号?」我一愣,在见到桃子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之后,一时间心中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或许在我看来,这些所谓的神秘人一般都是来去无影的存在,想要找人只要随便念个咒语就可以了。 或许我打从心眼里就把这些人当成是与世隔绝的存在吧,没想到这些还会有这么洋气的一面。 「你能把手机号给我一下吗?我让我朋友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婉琳皱着眉头说道,随后就从桃子那边将电话号码抄走了。 「那之前就是这个人打电话给你的?他有说什么吗?」我皱着眉头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桃子的时候,我心中有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 「他很古怪,接起电话之后一直不说话,大概过了有个一分多钟吧,才开口,他跟我说,今天晚上时机就成熟了。」 第188章 聪明的桃子 第188章 聪明的桃子 时机成熟? 说实在的,听到这话的瞬间,我心头都忍不住一阵狂跳。 难不成那个神秘人要动手了? 「那他有说要你怎么做吗?」我赶紧追问了一句,不过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太紧张的缘故吧,说起话来的声音都显得有点响了。 桃子愣愣的看着我,一时间都有点没有想明白我为什么会显得那么激动,在桃子看来这件事情毕竟就只是跟她有关罢了,跟我和婉琳其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啊。 我干笑了一声,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度紧张了。 「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就说今天晚上让我好好的睡一觉,然而就会明白应该怎么做了。」桃子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或许打从心眼里说,她自己都觉得这傢伙所说的话有点无稽之谈。 睡个觉就能解决的事情那叫事情吗? 我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的婉琳,不过不知道这妮子现在在想什么,一直低着脑袋在想事情。 我心中无奈的一嘆,最终我还是决定下一步险旗。 「桃子姐姐,今天晚上我跟婉琳一起住你家里吧?」 我这一开口,不仅桃子愣了一下,就是婉琳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张嘴刚想要阻止我,不过最终还是被我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要来,只不过是需要一个缓冲罢了。 「可是……」 如果换成是婉琳的话,桃子应该不会拒绝的,但是我毕竟是一个男的,这样子住到她家的话总是会有一些不方便的,哪怕说我现在是以婉琳的男朋友的身份住进去的。 「桃子姐姐,你现在肯定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件事情那么上心吧?」我深呼吸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一些事情跟桃子挑明。 而在听到我这话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婉琳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随后她又默默地低下了脑袋,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神情。 她很清楚既然我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情跟桃子说了,就不可能再改变自己是想法了。 「小凡凡,你可注意点哦。」不过婉琳还是说了这么一句,我很清楚她这是在提醒我,不要把李大力的鬼魂的事情跟桃子说。 我心中无奈的一笑,我是那样子没有分寸的人吗? 不过原本桃子应该是没有多想什么的,但是却被婉琳这话一弄,那好奇心都不由被彻底激发了起来。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们两人,疑惑地询问道,「你们两个小傢伙,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姐姐啊?」 说话间,桃子的眉头一蹙,做出了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我和婉琳尴尬一笑,「其实有件事情我没有跟姐姐说,主要还是怕姐姐不相信,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姐姐你说一下的,毕竟现在姐姐你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古怪了。」 听到我的话后,桃子倒是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让我继续说下去。 「那个啥,姐姐你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其实是真的存在鬼怪的,那么既然有鬼存在,肯定也有对付鬼怪的阴阳先生啊,只不过这个社会上大多数人都是骗子,而这一行业也被那些骗子败坏了名声。」 我并没有一下子把自己是阴阳先生的事情说出来,而是一点一点的将事情带出来。 桃子可不是什么笨蛋,在听到我的话的瞬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顿时间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嘴巴更是张的老大的。 「难不成说,小凡你就是阴阳先生?」在说这话的时候,桃子的语气当中有着震惊,更有着一丝希冀。 我干笑了一声,说道,「勉强算得上是一个阴阳先生吧,我也是最近才入行的,不过姐姐你可以放心,我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啊。」我这是实话实说啊,可不敢随便打包票。 想到这背后控制着一切的都是那个神秘人,我心头就感觉沉甸甸的,没准到时候我都会被他打的屁滚尿流呢,所以现在我才更不敢在她面前夸海口啊。 聪明的女人有时候就是会想太多,桃子刚听到我承认自己是阴阳先生,眉头就下意识的一皱,随后朝着婉玲看去,「这么说来,难不成先前你带小凡来就是为了帮我解决我那边的事情的?」 我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这个话题我可不敢接下来啊,虽然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可也不敢和桃子和盘托出啊。 「怎么可能,先前我就只是带小凡凡来看看姐姐啊。」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婉玲率先开口,她实在是害怕我将李大力的事情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婉玲和桃子接触的时间长,自然很清楚李大力在桃子心目中的地位,要是让桃子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公居然想要害死自己,估计桃子都会崩溃。 「就是啊,桃子姐姐你想太多了。」我干笑着说道。 桃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憔悴的笑容,说道,「这样子啊,我还以为先前你是在我房间里面遇到什么鬼怪了呢,这才发生了的打斗。」 额……我还敢多说什么呢,桃子这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很多时候一猜就对啊。 「那小凡你有在我房子里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我的意思是……你有在我的房子里见到鬼吗?」这个时候,桃子说话的语气突然显得有点焦急了起来,而在这焦急当中,甚至还有一点希冀。 我一愣,随后问道,「桃子姐姐,你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桃子现在想到了什么,反正语气当中有点颓废,「你应该听婉玲这妮子说过吧,我始终感觉大力并没有走,好几次我都感觉大力就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到而已,不怕你们笑话,我甚至猜测过,没准做那红烧肉给我吃的,就是大力。」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脸上除了尴尬的笑容之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 这女人厉害啊,居然能够凭藉一些蛛丝马迹猜测到这种程度。 第189章 修炼被发现了 第189章 修炼被发现了 我和婉玲两人面面相觑,随后无奈的笑了起来,这话我们自然是不敢在她面前这样提出来的。 「桃子姐姐我看你是太想大力哥了,这才胡思乱想的吧。」我咧嘴一阵干笑。 桃子脸上的苦涩更加浓重了,她皱着眉头看着我,无奈的说道,「这么说来,小凡你并没有见到什么古怪的东西啊?」桃子的语调非常的沉重,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似得。 打从心眼里说,我是不想欺骗桃子姐姐的,所以我不说话了,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至于这笑容是什么意思,就让她自己去猜测吧。 桃子沉默了片刻,随后无奈一嘆,说道,「好吧,那就这样子,小凡今天你确定能够出院吗?」其实桃子还是非常担心我的身体状况的,很担心我现在伤势未愈。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说道,「当然可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桃子还有别的事情,之后跟我和婉玲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就留下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桃子走后,这婉玲可不需要继续装下去了。 这妮子就是个恶魔啊,桃子前脚离开,这妮子后脚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就见婉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我现在都被这妮子千刀万剐了。 那恶魔的手掌直接就按在了我的大腿上面,紧接着我就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好你个小凡凡啊,这种事情事先居然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和桃子姐姐说?桃子姐姐可是很聪明的,先前你也看到了,稍微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够猜个七七八八的,万一让她……让她知道那件事情,你是想让桃子姐姐难受死吗?」 婉玲的话说到最后,不由压低了声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害怕隔墙有耳似得。 「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我无奈的笑了笑,赶紧将这妮子的魔爪从我的大腿上面拿下去。 婉玲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这次暂且就放过你,哼,下次再敢不听组织安排随意行动,小心老娘把你咔嚓了。」这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在我面前一点都不忌惮什么,说话间目光肆无忌惮的朝着我的下半身看了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一凉,一种男人都能够明白的蛋疼感随之浮上心头。 婉玲之后也离开了,说是要去找她那个朋友帮忙分析一下先前的聊天录音以及手机号码。 这两个女的都离开之后,我这才感觉到一些清净。 「哎,这事情可就麻烦了啊。」 想着桃子那边的事情,我就感觉一阵头疼,尤其是想到暗中那个黑衣人,我就感到担忧。 「我必须得找个后援啊,要不然的话真的和那个人正面硬抗的话,我一个人那完全就是去送人头的。」 可现在问题来了,我师父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独苗,我上面根本就没有可以找来帮忙的师兄,而我也才刚刚进入这阴阳先生职业,哪里会知道一些高人啊。 就算知道,估计想要请动他们也得花费不少的钱财啊。 「哎,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随后我又拿起了手机,开始仔细的学习古籍上面的记载。 这个时候我从古书上面看到一条内容,看到这内容之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当中只剩下了两个字:修炼。 古籍上面说,人一天当中修炼的最佳时间是在早上,面朝太阳盘腿而坐,取天地之灵气,以古典上的内容为引,可以讲天地之间的灵气灌入体内。 这种说法玄之又玄,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之前我自己亲自尝试过通过诵念佛家经典和道家经典来增强自身力量的话,我完全就会将现在我所见到的内容当成是笑话。 「反正也没事,要不尝试一下?」 古籍上说了,最佳的时间为早上和中午时分,其它时候虽然也能修炼,但是效果却没有那两个时间段来的好了。 说干就干,我当即盘腿而坐,嘴里默念着《心经》上的内容。 其实之所以诵念《心经》上的内容,我也是有所考虑的,毕竟从我体内的力量来说,虽然现在达到了一定的平衡,但是道法的力量超过佛法的力量这是实打实的事情。 所以我有点担忧如果自己继续修炼道法的力量的话,会不会再次造成体内的力量失衡。 「观自在菩萨……」 想到这里,我盘腿而坐,双手平缓的放在了腿上,开始念起了《心经》,当第一句念出的瞬间,先前所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再次从我的体内产生。 我闭上了眼睛,仿佛间似乎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海洋在我的体内翻腾着,金色的海洋闪耀着璀璨的光泽,宛若一轮大日一般,在不断的躁动着。 「是故空中无色……」 随着我的不断念叨,一个个佛家的万字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上面升起,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片金色的海洋正在不断的扩张变大。 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奇异的变化,心中顿时感觉到无比的新奇,念经的那股子劲头也越来越浓郁了。 修炼的时光是短暂的,我只是感觉过去了几分钟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已经数个小时过去了,等我从修炼状态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这又是一个修炼的好时间啊。 只不过我现在可不敢继续修炼下去了,原因无它,因为我先前可不是自主的醒过来的。 我无奈的看到,我的病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此刻门口正站着先前来察看我的那个护士。 看样子我先前所修炼的场景是被她看到了,估计在她看来我那盘腿而坐,不断念叨着经文的样子,都能够当成是邪教。 毕竟在现在社会,人们更相信的是科学。 这妹子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她的脸色阴晴不定,脸上有惊讶也又害怕,更多的还是好奇的情绪。 第190章 阴阳先生 第190章 阴阳先生 我尴尬的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了。 我这边没有开口,不过人家妹子却率先的忍不住了。 就见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快速的跑到了我的病床旁边,说实在的我倒是被她现在这么一副表情给吓到了,看上去这妮子就跟个如狼似虎的恶魔似得。 我干咳了一声,赶紧说道,「那个啥,我刚才是在冥想,对,就是在冥想,呵呵,没有把你吓到吧。」 我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啊,所谓的冥想,是瑜伽进入入定的一种方法和途径,这种做法被很多人接受,我相信我这样子说的话,这护士应该更能够接受吧。 结果让我感到无奈的是,她在我的面前一嘟嘴,直接说道,「骗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修士啊,会修炼?我先前在都市修真和玄幻小说里都看过。」 说话间,这妹子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喜的神采,这一刻她是着实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脑残粉了。 「你肯定是修士对不对,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够见到修真者,果然小说也不都是骗人的。」这妮子的脸上那叫一个兴奋啊,随后居然嚷嚷着让我叫她。 我是修真?我次奥,我瞬间就被她说的蒙逼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呆呆的看着现在还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的小护士,对着这妹子叫什么来着? 我下意识的朝着她那高耸的部位看去,哦,对,这大胸妹子叫做田可欣。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田可欣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绯红。 「大师,你在看什么呢。」她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丝发嗲,光是听到她那声音,我就全身一颤,感觉身体都立马来了反应。 值得庆幸的是我现在正盖着被子的,田可欣是不可能看到我的反应的。 不过回过神来,我心中还是有点怕的,鬼知道婉玲那妮子什么时候回来呢,要是让婉玲那妮子看到我们两人现在这样子待在一起的话,没准能把我第三条腿卸下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将先前的靡靡之想从脑海当中去除。 我赶紧解释道,「我说我可真不是所谓的修士啊,那些都是小说里面骗人的,看你也不像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啊,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啊,我先前真是在冥想。」 反正我现在是一口咬定自己在冥想而不是所谓的修炼。 不过说起来我先前的做法还真和都市修真小说里面那些主角修炼一样。 我不由有点yy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都能白日飞升呢,嘿嘿,那到时候可就牛掰了。 「嘿嘿,我啊就知道你们这些高人是不会在我们在这些凡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的。」这田可欣还真是一个死心眼,不管我怎么解释着妮子就是不肯相信。 不过她不信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是…… 我脑子里这样子在想的时候,田可欣突然拿起了手机,点开上面的一个视频,视频当中的那个人是我,就见到我自己盘腿闭幕,嘴巴里不断念叨着经文。 如果光是这样子的话,我还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 就见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身上居然散发出了一阵淡淡的金光,这金光宛若盘旋在我身边的光环似得,时隐时现,不断出没于我的体表。 还真别说,光是看到这一幕的话,还真和都市修真很像啊。 「这……」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点在发懵,一时间再难找到任何的藉口。 没想到先前我还觉得她不可能有什么证据呢,结果立马就被这妮子打了脸。 更让我感到吃惊的还是视频当中的那股子金光,我万万没有想到随着我的修炼,体表居然会出现相应的变化。 我不免有点侥倖的松了一口气,这事情幸好发现的早,以后看样子再要修炼的话,就得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了,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嘿嘿,这可是我先前拍下来的证据哦,你现在总不能再否认了吧。」 田可欣的声音将我从先前的思索当中唤醒,我尴尬的看了她一眼,此时此刻这妮子的脸上写满了嘚瑟的笑容,仿佛就好像是一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孩子拿着成绩单在自己家长面前炫耀,想讨要一点好处。 「这个……这个……哎,我和你实话说了吧,我可真不是所谓的修士……」 我这话一说出口,眼前这妮子可不干了,她没有想到自己都这样子拿出证据了,我却还要继续抵赖。 当即她拿起手机指了指,想要说话,不过却直接被我摆了摆手阻止了。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的确我先前是在修炼,但是我不是修士,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跟我保证,绝对不跟别人说这件事情。」 我知道自己今天要不跟这妮子说个所以然来,估计她能够一直缠着我,到时候要是被婉玲知道了,我少不了又得吃亏啊。 一想到这里,我心头不免一阵无奈,总感觉此刻有一种似乎是在偷情的做贼心虚感。 看到我终于是要松口了,田可欣顿时开心的点了点头,那脑袋点的跟个拨浪鼓似得,「放心吧,我的嘴巴可严了,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一边说着,这妮子的脸上就还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我还会有这么有女人缘的时候啊。 「我虽然是在修炼,但我可不是什么修士,而是阴阳先生。」我耸了耸肩,实话实说道。 可能这个结果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吧,又或者是这个结果跟田可欣心中的猜想反差有点大,在听到我的话的瞬间,田可欣就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是阴阳先生?就是那种抓鬼的阴阳先生?」田可欣瞪大了眼珠子再三的确认了一下。 阴阳先生这个职业在现实生活中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但是影视方面倒是经常会放出来,尤其是林正英英叔的电影,更是将这一职业推到了一个新高度。 第191章 求帮忙 第191章 求帮忙 我看着田可欣,显然这丫头是有点失望了,自己先前所认为的修士泡汤了,换来的却是一个阴阳先生。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我还没有必要骗人吧。」 原本在我看来,在得之我是阴阳先生之后,这妮子应该就会不再纠缠我,直接离开了吧,结果呢,原本认为我是修士的时候这妮子的眼睛里只不过是有一丝兴奋罢了。 但是在得知我是所谓的阴阳先生的瞬间,她居然「哇」的一声,激动的直接就扑了过来,那架势就跟个饥渴的母老虎似得,要不是我赶紧后仰了一下的话,估计这个时候我们两人都能亲到一起。 「我去,你……你要干什么啊?」我赶紧将她从我的面前推开,不过说实在的,有这么一个妹子在我的面前这么兴奋的看着我,打从心眼里说,我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不管怎么说,人家好歹也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啊。 田可欣倒也知道自己有点太过激动了,不由干笑了一声,稍微移开了一下身子,随后一屁股就坐到了我的床边上,瞪着一双满是兴奋神情的大眸子,上下打量着我。 我总感觉此时此刻我在她的眼中就跟个稀有的大熊猫似得。 「那啥,咱能不要这么看着吗?我尴尬啊。」我撇了撇嘴,说道。 「你真的是阴阳先生?哇,那这么说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鬼啊?」现在她就跟个被打开了新世界似得,好奇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只想让这傢伙早点离开,免得到时候被婉玲看到了又会惹出什么事情,「是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鬼怪的,所以啊,以后在医院里面你可得注意点啊。」 我心中一阵好笑,谁让这妮子这么好奇的呢,也不怪我去吓唬她啊。 结果这妮子在听到我的话后还真害怕了,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了看,脸上立马非常配合的露出了一抹恐惧,说道,「你……你是说真的?医院里面真的有鬼吗?」 毕竟是女的,正常情况下都会对神神鬼鬼的东西感到害怕的。 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婉玲那样啊。 「对啊,医院毕竟经常和死人打交道,属于阴气较重的地方,有时候一些人枉死在医院里的话,就会一直弥留在医院当中,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我们会在网上看到有人发评论,说是在医院里面看到什么影子啊鬼影之类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如何的,反正就是结合我自己知道的一些知识瞎说呗,反正现在这个妹子是深信不疑我的话了。 「那……那大师以后我要是遇到了鬼怪怎么办?以后能不能找你帮忙啊?」她颤巍巍的说道,眼中有一抹惊恐闪过。 嘿嘿,没想到这撩妹也是这么简单的啊。 不过我现在可不想多生枝节,就直接拒绝了,说道,「这种事情有缘再说吧,至于电话号码就不用留了,一切都讲求缘分。」我感觉现在自己都有点神神叨叨的,跟个神棍似得。 不过显然在听到我这话的时候,田可欣是有些失望了,她张了张嘴刚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我的房门却被人再次打开了,房门一打开,我就看到婉玲开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还带着一袋子外卖。 婉玲是很单纯的,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会直接写在脸上。 就好像现在我就很清楚,这妮子是不高兴了。 她在见到此刻田可欣非常亲昵的坐在我的面前的瞬间,原本脸上的开心笑容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愤怒,那翻脸的速度甚至比翻书还快。 婉玲沉着脸色走到我的面前,嘴巴里酸熘熘的说道,「哟,没想到啊,咱们小凡凡还真有女人缘啊,这一眼没看到就有人跑来谈心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坐在我床边的田可欣就坐不住了,赶紧站了起来,说道,「我只不过是给杨先生例行检查了一下,还请小姐你不要误会。」 田可欣说完,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咣当」一声,房门就从外面关上了。 看着田可欣的离去,一时间我都不知道再眼前这只快要发怒的母老虎面前说什么是好了,我干笑的看了一眼满脸不开心的婉玲,而这妮子则一直瞪着我。 我们两人谁也不说话,一时间感觉空气都快在这个时候凝固住了。 最终还是婉玲没有忍住,将外卖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之后,喊了一声,「好啊小凡凡,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说话间,这妮子就直接扑到了我的床上,对着我一阵粉拳乱打。 不过我们两人这样子吵吵闹闹的也习惯了,看到她这样之后我心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妮子其实并没有真的不开心。 「喂,刚才那傢伙来这里干什么啊」虽然并没有真正的不开心,但是这妮子似乎还是有点介怀,此刻嘟着嘴巴一脸不乐意的表情问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敢说谎,就直接将先前所发生的事情跟婉玲说了一遍。 婉玲是个单纯的女孩,同时也是个聪明的女孩,聪明的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不好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你说你修炼的时候会发光?哇,这么厉害,快,你给本姑娘发个光看看。」说话间,她眼里原本所有的不高兴全部被此刻的兴奋取而代之了。 我被婉玲那赤果果的眼神看着,总感觉自己现在就跟个动物园里的猴子似得,被人不断的围观。 只是,我现在能拒绝吗?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乖乖的盘腿坐下,心中默默地念叨着《心经》,大概在我入定之后没过几秒,就听到婉玲「哇」的一声。 被她这么一吓唬,我直接就从先前空灵的入定当中清醒了过来。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无奈的笑着,看到现在婉玲脸上那兴奋的表情之后,我就知道这妮子也是看到了先前的光亮了。 第192章 陶瓷碗里面的人头 第192章 陶瓷碗里面的人头 「现在你相信了吧,我可没有欺骗你。」 看到婉玲兴奋的点了点头之后,我就知道这一关我算是安全的度过了。 婉玲咧嘴一笑,说道,「没想到小凡凡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那我们以后都不需要用点灯了,只要你在旁边修炼就好了啊,多省电啊,嘿嘿。」这妮子说到最后,忍不住就抱住了肚子,一个劲的笑了起来。 原本婉玲是想要让我跟她一起吃午饭的,这妮子先前一直在外面忙着,都没来得及吃饭。 不过中午是修炼的还时间,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就拒绝了,随后盘腿继续开始修炼了起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不得不说的是,这一次的修炼我明显感觉到和先前的不同寻常,在入定的一瞬间,我感觉有无数躁动的光亮从外面而来,进入了我的体内,和我身体当中的佛法融合了,不断增强佛法的力量。 修炼的时间是很快的,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此刻我的肚子正一个劲的「咕咕」乱响呢,不过所幸先前婉玲就给我留了不少的饭,而这个病房里面也有微波炉。 吃完了午饭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跟婉玲一起办了出院手续了。 「哎,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住这么好的病床的,得拍个照片好好纪念一下。」我干笑了一声,吊丝的气息立马暴露无遗。 我拿出了手机,然而刚准备拍照的瞬间,突然感觉浑身一冷,一股子被人盯梢的感觉从我旁边的走廊里面传了出来。 「咦?」我皱着眉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不过这种感觉转瞬间就消失了。 离开了医院,我和婉玲并没有立马去桃子家里,而是拎着背包跑去了婉玲的宾馆里面,此刻婉玲将我先前的背包交给了我,我赶紧将背包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一直陶瓷碗。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这只碗上面满是腐烂的臭味,感觉当这只碗就好像是从尸体堆里面取出来似得。 我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将纸巾贴在手上小心翼翼的将这只碗取了出来。 在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一旁的婉玲差点就吐了,她瞪大了眼睛闭着气,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我,仿佛间她似乎是在用眼神在询问我这碗的来历。 我干笑了一声,随后解释道,「没错,这东西就是先前桃子姐姐说消失的那只碗,只不过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东西现在这么的臭。」别说是婉玲了,就是我都有些嫌弃这东西,很想要直接将这只碗给砸了。 「我估计很有可能是因为先前李大力死了,然后让这只碗发生了相关的异变。」 这是我的分析,我这话刚一说完,突然我的眼睛上面传出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鬼眼要开启了。 只是这可恶的鬼眼也不知道在先前女鬼的施法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鬼眼开启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跟被一柄刀子用力的刺入似得,在这股子疼痛感影响之下,我当即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只是我这叫声刚一喊出,原本眼睛上的一切疼痛感居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上面产生了一抹清凉的感觉,好像有一股清泉从我的眼睛上面流过似得。 此刻我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了错觉,我始终感觉自己跟鬼眼的联繫加强了不少。 当即我赶紧睁开了眼睛,赶紧用自己的鬼眼去看手中那只碗。 然而当我看到这只碗的瞬间,直接就吓得尖叫了一声,直接就将这只该死的碗丢在了床上。 我站在床边,拉着婉玲的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此刻被我丢弃在床上的陶瓷碗。 此刻我藉助着鬼眼,惊骇的看到从这只小小的陶瓷碗里面居然有一个个缩小版的人头在里面挣扎着,它们的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在一个劲的嘶吼着。 这只陶瓷碗就好像是有某种束缚力量似得,它们在陶瓷碗里面挣扎着,好几次那些人头都快要飞出陶瓷碗了,结果这只陶瓷碗上面就翻涌出一阵黑色的雾气,将这些人头再次束缚了起来。 「啊……」 或许是鬼眼的缘故吧,给我沟通了阴阳两界,这一刻我能够清楚的听到它们悽惨的叫声,那声音不断刺激着我的耳朵和神经,几乎每次听到它们的惨叫的时候,我都会全身一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这只碗。 「你怎么了?」我身边的婉玲似乎是被我现在的一举一动给吓倒了,赶紧询问了一句。 我并没有立马回答婉玲的话,而是让她先后退,随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只陶瓷碗走了过去。 那冤魂厉鬼在发现我靠近的瞬间,变得更加的疯狂了,不断的对着我咆哮着,那神情就好像是恨不得从陶瓷碗里面冲出来将我碎尸万段。 不过这只陶瓷碗除了禁锢着这些冤魂厉鬼之外,倒是没有任何的危险存在,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一只手抓着镇压邪祟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伸了过去,将这只陶瓷碗拿了起来,入手的瞬间,我感觉到这只陶瓷碗上面传出了一阵之前所没有的阴寒气息。 这股子阴寒气息非常的强烈,非常蛮横的想要冲进我的体内,将我的身体冰冻,只不过就在这紧要关头,我体内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子暖流,几乎一瞬间就将先前的寒意给祛除殆尽了。 「没想到我体内的力量还有这样子的奇妙用处啊。」我欢喜的自言自语,随后赶紧拿起陶瓷碗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主要我还是去看位于陶瓷碗下方的那个条纹。 我惊诧的看到,那宛若符文似得条纹此刻居然在散发着红光,那光芒非常的妖异,在见到这光芒的瞬间,我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都开始翻涌了起来。 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我体内的力量对于这红色的光芒感到非常的厌恶,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它们似乎都要直接将这红光毁掉。 第193章 连连失效 第193章 连连失效 毁了这只碗。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这样跟我说,想要我将这只陶瓷碗给毁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跟个决堤的河水似得,彻底的想要将我的意识给淹没了。 几乎是在一剎那间,我抓着这只陶瓷碗及高高的抬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这只陶瓷碗往地上摔。 如果是一般的陶瓷碗的话,砸在地上的时候肯定会直接被砸碎。 然而这只陶瓷碗毕竟不普通啊,砸在地上的瞬间,我就听到一声不合常理的沉闷的声音,这只感觉不像是陶瓷碗砸在地上,而像是一块石块被丢在地上似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陶瓷碗落在地上,并没有碎裂,反而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稳稳噹噹的平放在了地上,不过或许是我先前的举动激怒了此刻陶瓷碗当中的那些冤魂厉鬼了。 它们的咆哮声来的比先前更加的惨烈,那声音之响亮听得我耳膜都有点发疼了。 那些冤魂厉鬼就好像是在大海当中翻滚似得,不断的往外面冲着,那愤怒咆哮的模样让我甚至都有点产生了错觉,仿佛现在我自己都来到了地狱似得。 当即我拿起了镇压邪祟符,双手结印,直接将这张黄符贴了下去。 「天法苍茫,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邪祟镇压,急急如律令。」 黄符上面闪过一丝光泽,随后就紧紧的贴在了这只陶瓷碗上。 前一秒还在不断狰狞咆哮的冤魂厉鬼,几乎是在这一剎那的功夫,居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我惊疑的看到,原本凝聚在陶瓷碗里面的鬼这一刻居然开始慢慢地变得暗淡了下来。 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样子吧,陶瓷碗里面的冤魂厉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只碗也恢复了正常。 我赶紧将这只陶瓷碗从地上捡了起来,发现先前还在发光发亮的条纹现在也恢复了正常,或许是这镇压邪祟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吧。 「特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在我看来,先前之所以无法毁了这只陶瓷碗,那完全就是因为这个古怪的条纹在作祟,而我现在将这条纹给限制住了,应该就能够毁了这东西啊。 想到这里,我直接就拿起了这只陶瓷碗,抬手就往地上砸。 结果陶瓷碗再次发出了「啪嗒」的声音,陶瓷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但是却压根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 「啧啧,这碗是哪个厂生产的啊,居然这么牢固,我们倒时候也去多买个几只来吧,这样以后就不怕碗摔坏了。」婉玲这个时候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妮子先前是看到我两次摔碗都没有将这碗给摔破,这才好奇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想找死的话可以把这只碗拿走的。」对于婉玲我还是没有任何的隐瞒的,就将先前这只陶瓷碗的事情跟婉玲说了一遍。 女汉子就是女汉子啊,心理强大的很,在听到我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眼神当中压根就没有一丝的害怕。 「我说小凡凡啊,你这叫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婉玲这个时候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样子就跟个早已经看破了一切似得,语气当中更是老气横秋的。 我无语的瞥了一眼这妮子,没好气的瞪着她,说道,「去你的,我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啊。」 看我有些不服气,婉玲当即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我问你,先前那些冤魂厉鬼是不是被困在了这只碗里面了?」 「是啊,我先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有些搞不懂这妮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这妮子当即就笑着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道,「那我们的笨蛋小凡凡倒是猜猜看,这些个冤魂厉鬼现在最想干什么啊?」 婉玲的话就跟个醍醐灌顶似得,我先是一愣,随后瞬间就想明白了各种的缘由。 「投胎,它们是想要投胎,我只要把这些冤魂厉鬼送走就行了啊。」我一声惊呼,随后满脸惊喜的看着婉玲,看样子这妮子很多时候还真能起到一些作用啊。 当即我从怀中取出了数张渡灵符,双手结印,快速的念动了法咒之后,直接将其中一张点燃的渡灵符丢了过去。 然而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渡灵符快要接触到这只陶瓷碗的瞬间,从陶瓷碗里面居然吹出了一阵阴风,在这股阴风的影响之下,原本还在熊熊燃烧的黄符直接就被吹灭了。 那黑色的灰烬更是吹了我一脸。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只碗,看样子我还是小看了这东西啊。 「没想到这东西还这么邪乎。」我心下一横,一把将所有的渡灵符都抓在了手中,随后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意识空灵了下来之后,双手快速的结起了手印。 不过或许是因为现在我一下子要启动数张黄符的缘故吧,在我结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体内就好像是多了一架机器似得,在快速的吸收我体内的力量。 这一次力量的抽离有点狠了,甚至我的脑袋都感觉到眩晕了一下,不过所幸这种眩晕感还是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天地有规矩,阴阳两相离,既离阳世路,早归阴冥去,急急如律令。」 数张黄符在我的咒语念动之下,快速的朝着陶瓷碗沖了过去,如果换成是寻常情况的话,这么些符咒都能够成批的将冤魂厉鬼超度了。 但是事实上呢?当这些成堆的黄符快要落下的瞬间,这只陶瓷碗居然故伎重演,从陶瓷碗当中吹出了一股比之先前更加猛烈的阴风。 阴风的作用之下,这些渡灵符直接就被吹熄灭了,灰烬撒了我一脸,至于那陶瓷碗则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 说实在的,先前那阴风来的太突然了,我直接就被那灰烬呛了一下。 我狠狠的抹了一把脸颊,这下子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如今我仅存的渡灵符是已经被我彻底用光了,要是我想继续施展符咒的话,就只能用那些攻击性的符咒。 第194章 超度 第194章 超度 只是那种符咒一旦施展,就只可能存在两种可能,要么这些符咒和先前的渡灵符一样失效,被阴风吹散了,要么就是这只陶瓷碗被攻击下的符咒毁了。 可如果结果真的如同后者那般的话,别说是陶瓷碗了,就是陶瓷碗里面凝聚的冤魂厉鬼都会被杀死,魂飞魄散。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踟蹰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哪怕是我们这些专门抓鬼降妖的阴阳先生,也不能说不分青红皂白的对这些鬼怪灭杀。 这一点是我那个便宜师父告诉我的。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尽量还是得选择稍微轻松一点的方式将他们给超度了。 我手中抓着这只陶瓷碗,心里却感到满满的无奈。 这就仅仅只是一只碗啊,但是却这般的将我给为难住了,如果真要是遇到那个黑衣人的话,我还有什么手段对付他?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我压根想不出任何办法横跨这条鸿沟。 「对了,你知道陶瓷碗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些冤魂厉鬼吗?」就在我纠结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婉玲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其实这个问题我先前也想过,就将自己的想法跟婉玲说了一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陶瓷碗里面的那些冤魂厉鬼估计都是当初被桃子杀了做成人肉红烧肉的人的鬼魂。」 话说到这里,我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丝压抑感。 说实在的,想到这些无辜被桃子害死的人,我心中就感到非常的压抑,这件事情要是被桃子知道的话,以桃子那么善良的性格来说,没准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婉玲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无比哀愁的嘆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儿可不能被桃子姐姐知道啊,我们必须偷偷地将这只碗给毁了,只是,小凡凡,这些冤魂实在是太可怜了,咱们可得想办法超度了它们啊。」 婉玲的心思我岂能不清楚,看着手中的陶瓷碗我那叫一个无奈啊,心里很想要去超度它们,但是实际上我却没有这个能力啊。 「对了,超度这种事情和尚不是经常会做的吗?要不咱们把这碗送到和尚庙里面去,让那些和尚帮忙把里面的鬼怪超度了。」婉玲突然开口,兴奋的喊了起来,似乎是对自己能够想到这个点子感到无比的高兴。 「那些光头不是经常说嘛,佛家以慈悲为怀,那就让他们慈悲一下啊。」说到这里,婉玲还非常嘚瑟的笑了起来,似乎是觉得自己出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注意。 「你以为现在还是古时候呢?」 婉玲的话一说出口,我就忍不住给了她几个白眼,不是说她的这种办法不好,而是现在这个大环境下面,你想要找和尚超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一来很多地方的和尚只不过是披着「和尚」的这个头衔,但是干的事情却着实让人不齿,古时候那些所谓真正的得道高僧,哪怕是有德行的和尚,在如今都很少见到了。 如果换成是古时候的话,或许遇到这种事情去和尚庙,里面的和尚会主动帮忙超度,但是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你没钱想要请这些和尚帮忙超度,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先前我因为鬼舍利的缘故也小赚了一笔,倒不是说我出不起这个钱找和尚来超度,只是绝大多数的超度仪式都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罢了,压根起不到半点作用的。 「不过你这个主意倒是提醒了我了,咱们不必去找什么和尚,我自己就可以了。」说到这里,我不由笑了起来,这就叫做自给自足吧,咱们自己有这个本事干嘛去找别人帮忙啊。 结果听到我的话后,婉玲不由一愣,随后疑惑的问道,「你?小凡凡你确定你行吗?你可是个阴阳先生啊,再怎么说也是属于道教的吧?你确定你可以用佛教的经文去超度亡魂?」 婉玲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压根就不相信我能够做到这一点。 「超度亡魂难不成就仅仅只是佛教的事情吗?那难不成佛教传入中华之前,我们华夏大地死人了就没得超度了?」我无语的瞪了这小妮子一眼,说道,「我们道教也有许多超度亡魂的经文的。」 其实也不能怪婉玲现在这样子说,其实这也是因为佛教的传播实在是太普遍了,在我们华夏这片大地上几乎到了遍地生花的地步,当然也有道教隐没的缘故在。 这也就造成了绝大多数人的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抓鬼就是道教的事情,而超度亡魂则是佛教的事情。 其实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超度亡魂的经文都有不少,比如说佛教,如果是希望亡故的亲人不堕恶道,往生三善道或者天界的话,一般的都念《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经》,如果是亡故亲人在世的时候信佛,信仰净土宗的话,念《无量寿经》。 而对于道教来说,道教超度的法事正名称为:鍊度或祭炼;斋醮仪式有拨亡醮、往生醮等多种科仪。 有多种经文,视超度何意而定。如施食或者追荐亡魂、超度登天或者往生再世等等。 道教超度的经文也有很多,比如说《太上洞玄灵宝灭度五炼生尸妙经》、《洞玄灵宝玄一真人说生死轮回因缘经》、《灵宝施食法》、《东岳大帝回生宝训》、《元始天尊说丰都灭罪经》等等。 或许是我是阴阳先生的缘故吧,打从心眼里说我是希望用道教的经典来超度亡魂的。 而我现在准备用的,则是《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其实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其实真正的超度起来是需要一定的仪式的,只不过我现在哪里有那么多的功夫来给布置这些仪式啊,只能诵念经文来超度了。 同时在辅以我体内的力量,相信起到的效果比一般的超度仪式差不多。 「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法超度亡魂呢,说起来还真有点紧张。」我转头对着婉玲咧嘴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 第195章 超度的危险 第195章 超度的危险 看着我现在这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婉玲顿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说实在的,分明是我要念经超度亡魂啊,说起来要紧张的话也应该是我才对啊,结果现在婉玲倒是比我更紧张了,她现在沉着脸,就好像是会发生什么大事似得。 这妮子实在是紧张的有点过头了。 「你放松点啦,没事儿的,只不过是念念经罢了,又不是抓鬼会有风险,你听过念经把自己给念死的吗?」我笑着说道,反正我现在是比之前面对那只女鬼或者李大力的亡魂的时候要轻松许多。 结果让我有点无奈的是,在听到我的话后,婉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给我正经点,先不说超度这事情会不会有风险,光是超度的意义,就容不得你这么开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婉玲现在好像非常的生气。 不过婉玲这话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的,任何事情如果不诚心去做的话,压根不可能起到效果。 想到这里,我也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其实我之所以如此也是想要让婉玲放松一下罢了,结果这妮子倒好,非但没有轻松一点,反而差点暴走了。 这着实是让我感到无语啊。 「好了,我现在准备超度亡魂了。」说话间,我就准备将手中的香束点燃,结果我刚拿起打火机,一旁的婉玲却说出了一句话,差点吓得我将打火机和香丢了。 「谁说超度不会把自己给超度死了,我就听闻过一件事情,一个大师在行超度的事情的时候,把自己给玩死了。」 婉玲说这这件事情大概发生在几十年前,还是婉玲的父亲亲眼看到的,那个大师算得上是江浙地区一个出了名的阴阳先生吧,那一次原本他是被人请去找一块风水宝地的。 结果风水宝地没有找到,却在僱主家附近发现了一块凶煞之地,据那个阴阳先生所说,那个地方阴气沖天,人如果长时间生活在这种地方的话,必死无疑。 「这是准备骗钱的节奏啊。」听到婉玲的话后,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倒不是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这个社会上实在是有太多的骗子这样子行骗了啊。 我这话一说出口,婉玲顿时怒不可遏的瞪了我一眼,不高兴的说道,「别乱说,人家是真的有德行的高人。」 其实不只是我,当初一起跟去的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大师是想要狠狠的赚一笔钱,毕竟那「凶煞」之地想要化解的话,那可得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啊。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高人居然直接告诉众人,说自己会免费帮他们化解这块地的凶煞气息的。 毕竟那个地方的凶煞之气实在是太浓郁了,一不小心就可能霍乱一方啊。 当时那个阴阳先生就让人将那块地抛开了一个三米来深的大坑,结果这坑才挖了两米不到,人们居然从这下面挖出了一具具早已经腐烂的尸体。 当时就吓坏了那群挖坑的人了,当即一个个从坑洞里面跑了出来,原本他们心中还有一点怀疑的,觉得这个地方或许原本就没什么危险,那个阴阳先生只不过是想要换一些名声罢了,这才一分钱都不要,做这种免费的劳力。 但是等这些尸体被挖出的瞬间,他们心中这种小心思瞬间被彻底瓦解了,这些一个个的对着阴阳先生佩服的很,同时他们心中也非常的害怕,生怕这块地里惹出什么邪祟玩意儿,到时候如果这阴阳先生扛不住的话,那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这些尸体到底是什么来历,阴阳先生也说不准,只知道之所以这里满是凶煞之气,那完全是因为这里聚集了无数冤魂厉鬼,所以他就想要超度这些亡魂。 他跟我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开坛超度的,每一个步骤都按照超度的规矩来的。 「那结果呢?他没有成功?是被那些亡魂反噬了吗?」我好奇的问道,一般来说超度亡魂的话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愿意被超度的,那么就必须先将对方制服,然后强制进行超度。 婉玲嘆了一口气,说道,「也可以这样子说吧。」 那个阴阳先生开坛施法,足足跟那些冤魂厉鬼耗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这才将那片区域的所有冤魂厉鬼都镇压了。 镇压亡魂之后,下一步骤就是超度了,而他超度的时候选择的经文跟我一样,都是《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据说那个时候,这个阴阳先生一开口,漫天的飞沙走石,整个世界都跟迎来了末日一般,人们的耳边传来一阵阵的鬼哭声响,原本那片大地上面更是翻腾出了一阵阵黑色的雾气。 而在那雾气当中,则满是鬼魅的影子。 这一超度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那阴阳先生都快到极限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原本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气也散了许多,最终所有的雾气都消散了,那些冤魂厉鬼也都被阴阳先生超度了。 当人们跑过去想要庆祝那个阴阳先生的胜利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坐在祭坛前的阴阳先生已经闭眼了,从他留下来的余温上看,估计是刚死不久。 这件事情婉玲的父亲曾经去询问过别的高人,得到的结论就是那个阴阳先生其实是受到反噬,活活累死的。 超度其实是有一个度的,每个人以自己的实力为界限,在这个度当中进行超度的事情,一旦超过这个度,就有可能被鬼魅所反噬。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超度的法事会集合不少的道士或者和尚一起,因为这样子的话能够把所有人的力量都集中到一块去,而不至于会那么容易造成反噬。 婉玲这话说到这里,目光当中带着一丝忧愁,问道,「小凡凡,那你的度在什么地方?先前你也说了,这碗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冤魂厉鬼啊,我担心你会……被反噬啊。」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婉玲,先前我还以为这妮子什么都不知道呢,没想到此刻居然能够说得头头是道。 第196章 经文超度 第196章 经文超度 其实所谓的超度的反噬危险,我其实也清楚,这些内容在古书上面都有所记载,只不过我不愿意让婉玲太过担心,这才什么都没有说的。 如果是得道高僧或者法力高强的道士,的确能够以一人之力超度无数鬼魂,但是这样子的人毕竟是少数啊,一旦超度亡魂的数量超出自己的极限,轻则脱力昏迷,重则直接死亡。 所以说,别看只是简简单单的超度,但是其中的门道还是有不少的。 至于我先前所施加的渡灵符,其实这是一种强行的手段,哪怕造成反噬了,第一个反噬对象也只是渡灵符罢了,转嫁给施法者的反噬力量很少。 只是如今这渡灵符没用了啊,我只能用经文超度。 看着我陷入沉默了,婉玲那柳叶弯眉皱的就更紧了。 她追问道,「小凡凡你跟我说啊,你的度到底在什么地方?你确定自己能够承受那些鬼怪的反噬吗?」 婉玲的脸上满是担忧,虽然说她也希望我能够将那些鬼怪超度了,但是和超度相比,她更担心的还是我的安危。 「那些冤魂厉鬼能够被渡灵符一直封到现在,估计也不是很厉害,放心吧,我是有分寸的。」 其实之所以一直坚持想要超度这些亡魂,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要和绘制那个条纹的人暗中较劲,如果我都无法将这陶瓷碗里面的鬼怪超度的话,那又谈何与对方对抗呢? 看我如此坚持,婉玲不由沉默了起来,我注意到她的眼中有突然闪过一丝神采,似乎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似得,随后沉着声音说道,「那好,不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命是自己的,还就只有一条,我自然得好好珍惜啊。 随后我用打火机将三炷香点燃,对着东方拜了三拜之后,说道,「天地人三师,今弟子施法,超度人间苦难,望三师垂怜,降下大法,助弟子事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反正在说完这番话之后,我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作用在了我的身上似得。 我赶紧将三炷香插在鼎炉当中,随后盘腿坐下,从手机当中找出《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没办法我现在也是临时抱佛脚啊,对于这些经文我压根就没有背诵过啊,只能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了啊。 盘腿而坐,保守归一,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的意识就进入了空明的状态,冥冥之中我好像看到了我体内的那个巨大太极图,此刻太极图缓慢的旋转着,关于道法那一面的力量则开始翻腾了起来。 我猛地睁开双眼,终于开始念动经文了。 「尔时,救苦天尊……」 这六个字就好像是蕴含着某种天地秘力似得,我刚一念出,就感觉体内的力量一阵翻滚,随后快速的从我的体内被抽离了出去,化成一点点的光泽在空中凝聚。 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继续念了下去。 「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随着经文不断的被我念出,我感觉体内就好像是有一架抽水机似得,在疯狂的将我的道法抽离。 而这些被从我体内抽离的力量则化成点点光亮落到了那只陶瓷碗的上方,光点越聚越多,那朦胧的样子好像是一片星云似得,看上去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空中何灼灼,名曰泥丸仙,紫云覆黄老,是名三宝君,还将上天炁,以制九天魂,救苦诸妙神,善见救苦时,天上混无分,天炁归一身,皆成自然人,自然有别体。」 虽然说超度的事情持续到现在还算是安稳的,但是对于我来说不断有力量从自己的体内被抽离的感觉那绝对是不好受的啊。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道刺耳的嘶吼声猛地从陶瓷碗那边传了出来,之间原本被覆盖在陶瓷晚上的镇压邪祟符彻底消失了,这只碗里面不断翻滚出一阵阵漆黑的雾气。 这些雾气就好像是好斗的士兵似得,不断的冲击着凝聚在陶瓷碗上面的光点。 「噗……」 黑色雾气的第一轮冲击非常的迅猛,冲击在光点上的瞬间,冥冥之中我好像感觉到有一柄巨大的锤子狠狠的在我胸口上锤了一下似得,那股子疼痛感折磨的我直接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个时候我可不能倒下啊,要不然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啊。 「本在空洞中,空洞迹非迹,遍体皆虚空。第一委炁立,第二顺炁生,第三成万法,第四生光明,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太玄无边际,妙哉大洞经。皈命太上尊,能消一切罪。」 黑色雾气就发了疯似得在不断冲撞着上方的光亮,而这些冲击力全部被转嫁到了我的身上,我几乎是咬着牙齿将这一段给念出来的。 只不过虽然这些黑色雾气的冲击非常猛烈,但是这个时候那些光亮也不再被动挨打了,它们宛若一座大山似得从天而降,开始不断的轰击那些黑色雾气。 而这你来我往的冲击之下,黑色雾气渐渐地开始消散了下去,只不过我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受,不断的冲击之下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已经变得晕乎乎了。 体内的道法已经变得非常的稀少了,随时都有耗尽的可能。 「东方玉宝皇上天尊,南方玄真万福天尊,西方太妙至极天尊,北方玄上玉辰天尊,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东南方好生度命天尊,西南方太灵虚皇天尊,西北方无量太华天尊,上方玉虚明皇天尊,下方真皇洞神天尊。」 我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念着经文,随着这一段经文的念出,我体内那稀薄的道法猛地一颤,又足足被抽去了三成的力量。 而在这三成力量配合经文的影响之下,所有的光点迅猛的压了下去。 紧接着我就听到从被光点包裹的陶瓷碗上传出了「咔」的一道声响。 第197章 极限了 第197章 极限了 那道声音传出的瞬间,我忍不住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有点激动了。 终于在我不断的施展压力之下,这只碗开始扛不住出现了破裂的迹象,这是个好兆头,只要破开这只该死的陶瓷碗,那接下去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当即继续念叨了起来,「道言: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委炁聚功德,同声救罪人,罪人实可哀,我今说妙经,念诵无休息,归身不暂停,天堂享大福,地狱无苦声,火翳成清署,剑树化为骞,上登朱陵府,下入开光门,超度三界难,迳上元始天,于是飞天神王,无鞅数众。」 我体内的力量翻滚了起来,就跟个涛涛江水东逝去一般,疯狂的沖向那只陶瓷碗,在集合了我的力量的压迫之下,陶瓷碗上开裂出了一道道裂纹,至于原本还非常嚣张的黑色雾气到了这个时候,就只能负隅顽抗一下了。 在光点的不断冲击当中,浓郁的阴煞之气已经变得无比的稀薄了,估计再继续念诵经文的话,应该能够将这些该死的阴煞之气全部消除。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只不过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却不敢继续念诵经文了,因为此刻我体内的力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我不知道继续念诵经文下去的话,到时候这经文将我体内的力量吞噬光了之后,又会如何对我。 我这边一停下来,那经文就跟个小山包似得悬浮在陶瓷碗上面,同样也停止了攻击,这阴煞之气似乎是感受到了我这边的变故,当即原本还非常老实的躲在一旁的阴煞之气顿时翻滚了起来,不断冲击着上方的光点。 似乎是因为失去了我的念诵,那庞大的光点居然任凭对方不断冲击却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要是继续这样子下去的话,没准那些光点会被这些阴煞之前全部消耗殆尽啊。 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吗?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经文,经文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段了,没准拼一下也行吧? 我心中这样子在想着,只是说真的如果换成是先前的自己的话,估计早就拼一把了,但是被婉琳那么一吓唬,我还真有点担心自己会因为自己的力量耗尽而亡啊。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踟蹰,旁边一直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的婉琳顿时焦急的喊了一声,「小凡凡,如果真不行的话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 婉琳现在非常的着急,我看了一眼她,发现这妮子眉头紧蹙着,双手更是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焦急的不得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先前大量力量被抽离之后,我现在的身子骨都有点发虚,我想如果我现在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估计都能够看到自己发白的脸色。 我对着婉琳微微的笑了笑,最终我还是决定拼一把,毕竟这事儿都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哪里还有停止的可能,不然那我先前的力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瞻仰尊颜而作颂曰:天尊说经教,接引于浮生,勤修学无为,悟真道自成,不迷亦不荒,无我亦无名,朗诵罪福句,万遍心垢清。」 这话一说出口,我体内的力量一下子就消耗殆尽了,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死死的掐着我的心脏似得,随时都可能将我的心脏捏爆。 道法无法抽离了,但是这经文却还在持续,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我体内那磅礴的生命精元,那力量不断翻滚而出,我现在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此刻我的生命精元的消耗那绝对是先前道法的消耗的数倍啊。 精元的消耗顿时令我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整个人就跟个被抽干了似得。 而且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从这一刻开始,那经文就好像是变成了一个贪婪的剥削者似得,居然毫无节制的在不断抽离我的生命精元,当然经文倒也不是光索取而不办事儿,随着力量的大幅度被抽离,原本的光点居然发出了一阵璀璨的光华。 受到这光华的影响,原本还在冲撞光点的那些阴煞之气顿时被沖刷的干干净净。 「咔嚓……」 阴煞之气消散的瞬间,这只碗终于再也无法承受来自光华当中的力量了,彻底破裂粉碎。 而失去这只陶瓷碗上面的力量的限制的瞬间,原本被陶瓷碗锁死的那些冤魂厉鬼一个个沖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在狰狞大吼着。 先前那光华对于阴煞之气有着致命的打击作用,但是在对待这些冤魂厉鬼的时候,却又表现出了「温柔」的一面,那柔和的光华照射到这些冤魂厉鬼的身上,令那些原本还在狰狞咆哮的鬼怪瞬间就安分了下来。 这些光华撒在鬼影身上,就好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靓丽的外衣似得,看上去有一种华丽的美感,在这光华的影响之下,鬼影身上的黑气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上去非常舒服的白色。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鬼影一个个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眼中满是希冀的情绪。 我知道不管这些冤魂厉鬼先前如何的狰狞咆哮,显得那么的凶悍,但是实际上他们还是渴望能够摆脱这一切的,希望能够去投胎转世。 「小凡凡你……」婉琳双手握拳,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挣扎,眼前这一幕她自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但是她更看到的是我现在满脸的挣扎和痛苦。 此时此刻,我的体内非常的虚弱,原本不断旋转的太极图已经彻底停止了,其中关于道法那部分彻底变得干干净净了,所幸现在的佛法并没有趁机造反,抢夺道法的地盘,要不然的话,我估计现在都雪上加霜了。 经文还剩下最后一句了,我勉强提起精神想要将这最后一句经文念出来,只是这句经文到了嘴边的时候…… 「噗……」 我刚准备将经文的最后一句念出来,结果冥冥之中好像出现了一柄巨大的锤子似得,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胸口上面,这一下变故来的太突然了,那股子力道砸在我的胸口的瞬间,我就忍不住张嘴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第198章 榨干 第198章 榨干 实时更新,请访问??????9.?????? 这血水一喷出,我的眼前都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了,当然所幸的是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消失的也很快,很快我眼前的景象就又恢复正常。 只是经过这样子的变故,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跟个被掏空了似得,全身上下都泛着一阵无法抵抗的虚弱感,我的脑子都变得晕晕乎乎了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昏迷似得。 只是现在这个经文已经念诵到这个地方了,经文的力量已经彻底融入到了这些鬼影的体内,如果我现在昏迷,停止念经文的话,那么对我来说的确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但是一旦失去我的力量支持,经文的力量将会消散。 而同样消散的还有跟经文融合的那些鬼影。 也就是说,这么多原本能够去投胎的鬼影将会彻底魂飞魄散,再没有重临人间的可能。 「小凡凡,放弃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再继续下去的话你会死的。」看着我满脸挣扎,脸色惨白的样子,婉琳忍不住大喊了一句,甚至我都感觉这妮子想要直接上来把我带走,强行打断我的念经了。 就这么放弃吗?那还不如我一直封着那只陶瓷碗,然后想办法再帮它们投胎呢。 如今我的我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即我强提起了精神,张嘴说道,「尔时……」 然而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其中却仿佛蕴含着无比沉重的力量似得,我刚说出口,胸口上的那股子压力猛地加剧了不少,无形当中那只大手似乎是更加的用力了,想要彻底将我的心脏捏爆。 两个字一出口,便又是一口鲜血被我吐了出来。 「飞天神王,」我咬牙坚持着,很想一口气将剩下仅存不多的内容一口气念完,然而寻常时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的内容,到了现在,却好像被赋予了无边的重量似得,反正一句话放到我的嘴里,任凭我如何想要去念诵,但是嘴巴却压根很难张合。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这一张嘴,又是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吐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快要吃不消了,尤其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的生命精元还在大量的流逝着,接下去还剩下二十来个字,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已经成为无法完成的任务了。 原本那些鬼影被白光包裹之后,显得无比的淡然安逸,一个个都带着感激的神情看着我,但是在看到我接二连三的吐血之后,它们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顿时一个个眼中带着悲戚,不少人满脸悲情的看着我,张嘴想要跟我说话。 然而别看我们之间的距离很短,但是却好像隔了无数个时空似得,任凭他们如何张嘴说话,我却压根都听不到。 这……该如何是好啊。 放弃了吗?真的要放弃了吗?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我真的会死的啊。 这个时候,我那个便宜师父在收我为徒的时候跟我说的话再次浮现在我的耳边,他跟我说过,一切都要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难不成先前他就已经猜测到我会那么冲动做事吗?这才特地嘱咐我让我量力而行? 其实事到如今,我的内心已经给出了要如何做的答案了,或许也正是这种答案的影响着我的缘故吧,反正此刻我的脑袋都变得更加晕乎了起来,沉重的压力压迫这我甚至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放弃吧,我只能放弃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无边的虚弱感海量的朝着我翻涌了过来。 我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但是眼皮子就跟个灌了铅似得,不断的向下压下。 而在这一刻我也明显的可以感受到,此刻我和那些经文的力量的联繫变得越来越微弱了,有那么一剎那的时间我甚至感觉到自己都快要失去对那些经文的联繫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到一阵窒息的压迫感传来,并且这个时候,原本那些凝聚在鬼影身上的光华也开始渐渐地消散了起来。 我看到这些鬼影在不断的挣扎着,似乎是想要逃离这些原本让他们感觉到无比舒适的白光的包裹。 奈何这些白光如今都已经彻底融入到它们的体内了,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却也都是无济于事啊。 我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哪怕我再如何挣扎,真的还能够改变眼前的一切吗? 「嗡……」 或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天意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耳边居然传出了一阵非常刺耳的响动声,在这嘈杂的声音影响下,我原本迷迷糊糊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而随着我的清醒,我更是惊讶的感觉到原本凝聚在我的体内一动不动的太极图再次旋转了起来。 太极图快速的旋转,只不过如今已经剩下金色的佛法力量了,至于道法力量则被我消耗的干干净净。 说实在的,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全身一个激灵,心中不免担心害怕了起来。 毕竟先前我的体内的力量就失衡过一次,虽然后来经过那个女鬼的折腾,这些力量再次恢复了平衡,但是我依旧担心这些力量到头来还是会再次失衡啊。 尤其是现在,随着太极图的转动,在我的感知当中原本的太极图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个金色璀璨的光球。 金色的力量取代了先前的道法力量,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体内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似得,不断温暖着我的身躯。 更让我感到惊诧的是,佛法力量居然代替了先前的生命精元,被经文的力量缓慢的抽离,金色的光泽散发了出来,居然诡异的和道法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我都愣住了,分明是两种教派的力量,居然还能够融合在一起? 「佛?佛性力量?」这个时候,婉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婉琳一声惊呼,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下意识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第199章 送走 第199章 送走 我跟她现在的惊讶可不一样,虽然说我的确是惊讶于自己的佛法能够和道法融合在一起,不过不过在我看来一切皆有可能,先前我体内不就有那两股力量在交织吗? 真正让我感到疑惑的是,婉琳居然能够分辨出此刻从我体内散发出去的力量是佛性力量。 如果是一个阴阳先生或者道士甚至是合上说出这番话,我都不会感到惊讶,毕竟我们都属于这个行当里面的人啊,但是婉琳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闆娘啊,寻常的时候就看看店,怎么可能会清楚这种神秘玄幻的力量呢?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开始迷糊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开始怀疑婉琳,这妮子现在表现出来的惊讶实在容不得我不惊讶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婉琳立马回过了神,随后对着我吐了吐舌头,俏皮的笑了起来。 「小凡凡你现在怎么样了啊,还能坚持吗?」婉琳赶紧问了一句,只是她现在说的话却给我一种想要转移话题的感觉。 哎,算了,这些疑惑还是留到以后再去解决吧。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解决眼前的事情。 说实在的,先前受到的折磨实在是太难受了,虽然现在有佛法力量挡住了,但是我很担心到时候念出经文的时候,这原本属于道法的东西会不会跟佛法冲突。 所以我小心翼翼的念了一句,「飞天神王。」 四个字念出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我已经做好准备再次吐血了。 不过让我惊喜的是,这个时候原先的那种压抑感就好像是彻底消失了似得,反正此刻我的胸口感觉到非常的轻松,同时也没有再吐血了。 更主要的还是此刻那原本如同千斤重的文字,再次能够被我轻轻松松的吐出了。 当然我也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一点,虽然说现在原本应该是道法的活被佛法取代了,但是毕竟隔行如隔山吧,佛法的消耗比道法的消耗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经文也快被我念光了。 「及诸天仙众,说是诵毕,稽首天尊,奉辞而退。」 最后一个字念完的瞬间,我感觉体内的力量就好像是发生了大爆炸似得,在发出「嗡」的一声巨响的瞬间,全部的力量彻底爆发了,被大股的抽离,融入到那鬼影当中。 受到佛法力量的影响,这些鬼影身上好像披上了一层金光似得,看上去竟然有一种圣洁的感觉。 经文念完的瞬间,这些鬼影的脚下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影,光影好似沟通两界的通道似得,几乎是转瞬间就将所有的鬼影吞没,紧接着这光影也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虽然说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场景,但是在见到先前那光影的一剎那,我就明白了,这些鬼影已经被送去地府准备投胎轮回了。 「终于结束了。」 我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紧接着双眼一闭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经过这一次的消耗,不仅我体内的那两种力量大量的消耗了,更是连我的生命精元都耗费了不少,能活着都已经很不错了,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很可能刚出医院就又要被送回医院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有多久,仿佛间我似乎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在梦中我梦到了不少人影徘徊在我的面前,他们似乎就是先前被我送走的那些鬼影,此刻一个个都跑到我的面前来跟我道谢道别。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体内突然产生了一股非常温暖的气息,有一道暖流莫名其妙的从我的体内产生,这股暖流化为三股力量,分别滋养我消耗的佛道力量以及生命精元。 当然这种感觉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罢了,梦中的景象何必当真呢。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甚至都还没有睁眼,就听到耳边传来两个叽叽哇哇的谈论声,不知道桃子什么时候过来了,此刻正跟婉琳一起聊得不亦乐乎呢,甚至我醒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直到我无奈的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停了下来。 「有水吗?我口好渴。」 以前我看电视的时候,看到那些昏迷之后的人醒过来的时候都是一个劲的喊着「水」,总觉得太假,但是现在真实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感受着此刻喉咙里干涩的火辣辣一片,我这才明白,电视诚不欺我啊。 婉琳赶紧给我倒了一杯水,关切的说道,「小凡凡你终于醒了啊,你可把我们两人给吓坏了,说真的你如果再不醒过来的话,我跟桃子姐姐都想要送你去医院了。」婉琳说话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我。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这妮子,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下喉咙上的干涩,随后说道,「这不应该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立马将我送去医院吗?你倒好再不醒来才送去?你就不怕耽误了我的最佳治疗时间啊?」 当然我这话也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可能是和婉琳小打小闹惯了,这一说话就有点肆无忌惮。 结果这妮子比我更加肆无忌惮,听到我的话后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知道咱们的小凡凡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就这点小事还弄不死你呢,你以为经常住院不需要钱啊,还是说你是想去找那个小狐狸精勾搭?」 我心中那叫一个无语啊,被这妮子给气到了,不过在听到她所谓的狐狸精的时候我倒还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狐狸精?谁啊?」 「哼,还能是谁啊,就是那个小护士呗。」婉琳说这话的时候,将嘴巴一嘟,一副吃飞醋的表情。 我干笑了一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才好。 我求助性的看了一眼站在婉琳身边的桃子,本来想让桃子帮我制服这个小妮子的,结果在看到我的目光之后,桃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第200章 一对母女 第200章 一对母女 「小凡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这才住了一天的医院,你居然去勾搭人家美女小护士了?咱们婉琳妹妹能开心才怪呢。」桃子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眉宇之间尽是玩笑之色,反正在我看来这桃子现在都有一点想要看我出丑。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只是听到桃子这话的瞬间,我心中顿时有一种「我了个大槽」的郁闷感,敢情先前这妮子跑到婉琳面前去告黑状了啊。 婉琳现在来劲了,当即说道,「可不是说嘛,哼,他现在可有本事了,我都不知道他身上居然还有那么大的魅力啊,居然把人家小姑娘迷得一愣一愣的,都快以生相许了吧,小凡凡,你说你撩妹的手段咋就这么好呢?」 婉琳有时候就是个小恶魔啊,说话间这妮子就伸出了自己罪恶的魔爪,一把拎住了我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圈,疼的我顿时惨叫了一声,结果这妮子对着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我立马不敢再继续叫出来了,生怕这妮子还会继续折磨我。 其实这女人啊,不是说男人怕她们,有时候跟他们求饶啊之类的,只是不愿意伤害她们的表现。 「姑奶奶你就饶过我吧,我先前消耗太大了,现在身子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呢,别再被你折腾的昏过去啊。」我无奈的说道。 虽然说婉琳在听到我这话之后果断的放开了我的耳朵,只是她之后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我,说实在的,她那目光直勾勾的,看的我都有点发毛。 「哦?你现在身子骨很虚弱吗?为什么我看你现在面色红润啊,身子骨好得很呢。」婉琳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我。 我?虚弱吗? 听到婉琳的话后我顿时就愣住了,的确要知道我之前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尤其是那体内的生命精元都消耗了一大部分,按道理说我现在估计都还是在昏迷之中,不昏迷个三四天估计都醒不过来啊,而且就算醒过来了,都得花费个把月的时间来调理自己的身体。 毕竟道法和佛法的消耗的确是容易补充过来的,但是生命精元的消耗却难以很快补充,这是需要慢慢调理的。 所以按照正常套路来说,我不是应该很虚弱吗? 可是事实上呢,我非但一点虚弱的感觉都没有,反而非常的生龙活虎,说实在的此时此刻我的,感觉就跟个充了电的充电宝似得,精力充沛生龙活虎啊,压根就没有一点虚弱疲劳的感觉。 「这……真是怪了,婉琳,先前我昏迷的时候我什么人来过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我皱着眉头询问道,现在看来也只能从婉琳这边询问点内容了。 结果听到我的询问之后,婉琳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耶,之前你一直昏迷,我就把你放在床上了啊,然后就去看店了,直到桃子姐姐过来为止,这期间反正从楼下是没有一个人走上来的。」 婉琳的话让我疑惑了,如果说没有什么人从楼下上来的话,那我现在的身体如何解释?难不成说是婉琳帮我的? 可是她一个寻常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呢? 心中惊疑不定,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事情暂时压在心头。 「小凡凡你怎么了啊,为什么我感觉你很失望啊?难不成你想什么人过来看你吗?」婉琳说话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一双眸子当中好像充斥着某种让人无法把握的意味。 我咧嘴干笑了一声,随后询问道,「不是这样子的,其实……」 无奈,我只能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在解释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在偷偷地注视着婉琳,想要看看她在听到我这番话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结果我有点失望了,婉琳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副迷茫的神情。 「我不知道耶,反正我是没有见到过什么可疑人。」婉琳耸了耸肩,说道。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自己心中吃紧就行了,不过话说到这里,我的肚子开始姑姑的叫了起来,虽然说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精气神彻底补满了,但是再怎么说我现在都有些时间没有进食了啊。 听到我的肚子叫声之后,婉琳和桃子两人纷纷给我投了一个白眼。 之后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便跟桃子他们一起出去吃晚饭了。 当然这期间我也询问过桃子,想要知道在她从医院离开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不过桃子很轻松的摇了摇头,跟我说至少先前她身边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了。 接下来?当然是会有大难啊。 我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气,不过这话我肯定是不好说出口的。 我们找了一家江西小炒,准备随便点些东西填填肚子。 先前桃子和婉琳也没有吃,桃子过来之后,婉琳他们就一直在楼上陪着我,并没有去吃饭。 刚坐下没多久,我们三人还在有说有笑呢,突然我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阴气。 这种阴气并非是那种因为天气突然降温而产生的寒冷,而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直击你大脑皮层的寒意,几乎这寒意出现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不对,这个地方有鬼? 我不动神色的朝着四周看了看,不过我并没有从四周看到有什么鬼怪出现,甚至连阴邪之气都…… 我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愣住了,因为这个时候从一旁的包间里面走出了一对母子,母亲非常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吧,一副风韵犹存的模样,她的女儿大概有个五六岁的样子,原本应该是非常可爱的,长得跟个小萝莉似得。 但是此时此刻,这小萝莉却显得非常的阴沉,脸上的肌肉就跟个僵硬了似得,压根不会有什么面部表情。 看到这对母女出现的瞬间,我一下就愣住了。 第201章 人贩子 第201章 人贩子 因为先前我所感受到的阴冷就是从他们的身上传出来的,具体来说应该是从被母亲牵着手的那个小女孩身上传出来的。 这小女孩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木讷,一举一动看上去非常的别扭,完全没有活人应该有的那种灵动和活力,甚至来说这小女孩连一点生命迹象都好像没有,看上去的样子就跟个死人似得,不对应该说是傀儡一样。 我疑惑的看着她,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我是不应该外生枝节的,好好的去解决桃子那边的事情,但是先前我师父也说过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遇到问题的话不能想着逃跑躲避,能帮忙的尽可能的还是要帮一下忙。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所以在这个念头之下,我当即就站了起来。 桃子和婉琳两人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在见到我站起来的时候不由都疑惑的朝着我看了过来。 只是现在我可没有时间去解释什么了,因为那对母女付完钱就已经准备离开了。 我赶紧跑了过去,直接挡在了她们两人的面前,「这位小姐能稍等一下吗?」 婉琳和桃子两人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跑出去当着她们两人的面「勾搭」别人,反正现在婉琳是又嘟起了嘴巴,有点不高兴了。 别说是她们两人了,就是眼前这个母亲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微微的抬起头,整个人似乎都非常虚弱似得看着我,随后说道,「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似乎不认识吧?」她的声音虚弱当中有这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不过现在我的注意力可没有在她的身上,而全部在被她牵着的那个小女孩所吸引。 按理来说有人挡在自己面前的话,或多或少都是会有一些反应的,但是这个小女孩却不一样,她从始至终都一直低着个脑袋,沉默的样子就好像是个死人似得,没有任何活人的徵兆。 尤其是当我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我更是能够感受到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从她的身上飘荡出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股阴气并不是很浓郁,以我现在的实力来说完全可以驾驭。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将双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先前的镇压邪祟符和渡灵符我已经用光了,但是攻击性的符咒还是有一些存货的,要是这小丫头不老实的话我就直接用符咒去轰她。 「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你让开。」似乎是看着我一直挡在他们的面前不说话,而且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小女孩看,这让眼前这位母亲有点不高兴了,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加重了不少。 我注意到,原本这位母亲还有些虚弱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那股子虚弱感完全消失不见了,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眼眸子当中就好像是蕴藏着某种奇妙的波动似得,说实在的,在感受到这傢伙的神情变动的瞬间,我忍不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莫名其妙的,我居然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威胁。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这位母亲的身上居然释放出了一股浓郁的阴气,其阴气的容量之大,完全超乎我的想像。 得,看样子这一次我又撞到铁板了。 不过自己造的孽,哭着也得承受着。 我深呼吸了一下,心中默念了几句《道德经》,在这经文的影响之下,原本我体内平缓流动的道法一下子就变得暴虐起来,道法的海洋宛若掀起了惊天巨浪似得,在我的体内不断的折腾着。 说实在的,我心中是真的很好奇先前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体内原本都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的力量再次变得无比充盈了起来,非但没有一点消耗的迹象,反而比之先前更加凝视磅礴了。 总的来说,经过先前的剧烈消耗之后,我体内的力量似乎又有所增长了。 随着我体内道法的运转,原本侵入我体内的那些阴冷的气息直接就被霸道的赶走了,仿佛间我的面前就好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气场似得,将来自于这对母女身上的阴气全部阻隔。 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面前这位母亲似乎是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以及那股子道法的波动,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震惊的表情,当然她这表情是毫不保留的展露在我面前,压根就没有想要掩饰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 她的语气彻底变了,同样改变的还有她说话的内容。 听到她的话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她想要想我摊牌的感觉。 我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随后指了指从始至终都一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那个小女孩,说道,「这小姑娘似乎身体有点不舒服啊,正好我是学医的,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啊,你看她现在都一直低着脑地也不说话呢,别是得了什么病吧?」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有一种别有意味的感觉,估计别人听到了之后心中都会有别的想法。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此刻店里的其他人在见到我如此话语以及这对怪异的母女之后,一个个都议论了起来,虽然说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但是至少我们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这女的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了。 我要的就是这样子的效果,这些路人越是起闹,我就越能逼迫这女的露出马脚。 原先的时候我还只是以为是这小姑娘有问题,不过从先前看来,没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位母亲啊。 「我不是人贩子,这是我的亲生闺女。」旁边那些人的交谈她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当即大声叫嚷了起来。 说实在的,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女的现在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只是这个世界上永远少不了喜欢吐槽的人。 在听到她的话后,不少人纷纷开始起闹了起来。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你证明啊?」 第202章 吃瓜群众 第202章 吃瓜群众 「就是,你看这小姑娘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齐全,估计是被你下了什么药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怪了,哼,如果你们真是母女的话,为什么会一句话都不说,完全就跟个陌生人似得。」 吃瓜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说话间原本还在饭店里吃饭的那些人纷纷站了起来,将这对母女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们两人一时间想要离开都有点困难。 可以明显的看到,在见到这群人将自己团团包围住了之后,这母亲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一抹惊慌,而她的这种表现对于众人来说,很明显就像是在默认了他们的猜想似得,当即这群人开始纷纷叫嚷了起来,有的人甚至都想要报警了。 说实在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之后,都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些吃瓜群众路人甲们居然会这么有正义感的时候。 此时此刻的我,都已经被人群挤出外面了,想要挤进去都有点困难。 人群熙熙攘攘的,更有人已经开始拨打110了。 然而,就在这剧情朝着所有人心中所想像的线路发展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妈,他们是谁啊,好讨厌。」 这小女孩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蕴含着极强的杀伤能力似得,顿时间所有人都跟个被定了个似得,一个个呆立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这还是原本他们以为的人贩子吗? 这小女孩现在自己都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妈妈了啊。 此刻原本还正义感爆棚的众人一个个脸色僵硬的站在原地,那些手里拿着手机的人都尴尬的不知道将手机放在什么位置是好了。 人家小女孩都亲口承认了,那难不成还会有假?或许先前那小女孩不说话只不过是性格上有点孤僻罢了。 一想到先前自己居然将这亲身母亲挡在门口,指着鼻子说人家是人贩子,更是想要报警来抓,这些个大汉一个个都面红耳赤的,感觉就好像是做了多么不光彩的事情似得。 几乎是在一瞬间的功夫,我就感觉到有无数双愤怒的眸子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那一道道的目光从我的身上划过,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柄柄的刀子在不断刺入我的皮肤似得,刺激的我忍不住就打了好几个寒颤。 我相信如果眼神真的能够杀人的话,估计我现在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虽然说这些人倒是没有对我如何,但是那一个个目光当中带着的无语和鄙视,对我来说却是无形当中最大的伤害啊。 更让我无奈的是,更有几个人走到我的面前,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不要想都不想就去干蠢事儿。」 很快,这群原本将四周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傢伙,都做鸟兽散了。 我愣愣的看着四周那些人,心中一时间感到非常的无奈,其实这就是围观群众的一个特性,很容易被人牵着情绪走,就好像现在,原本还齐心叫嚷着要打电话报警的这群人,此刻居然一个个二话不说就散去了,甚至都不去想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骗局。 当然大多数人的想法当中,既然人家女儿自己都承认了,那哪里会有错啊。 「你还不让开吗?」 所有人都走了,就我还默默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那个母亲带着小女孩走到我的面前,戏嚯的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皱着眉头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在注视到她的目光的时候,我的胸口位置始终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压抑感。 她没有说话了,倒是她那小女儿突然抬手,用力的在我的大腿上拍打了一下,随后用她那一贯冰冷的语气说道,「妈妈,这人是谁啊,我讨厌他,让他走。」 这小女孩的话完全就跟个打脸似得,啪啪的响啊,先前我还说她是被拐卖的,现在倒好,人家小女孩再次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妈妈,还说什么不喜欢我让我走。 只是我现在惊讶的却不是小女孩的话,而是先前她拍打我大腿的部位,在她的手掌接触到我大腿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大腿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都有要冰冻的感觉,哪怕现在她的小手掌移开了,我大腿上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感觉那寒意就好像是一根根倒刺似得不断刺激着我的大腿。 「你……」 我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这小女孩。 结果可能我现在因为太过惊讶的缘故吧,表情可能看上去有点狰狞了,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尤其是这个时候那个母亲顺势说了一句,「怎么,我女儿有什么话说错了吗?难不成你还想打小孩子?」 我心中那叫一个气闷啊,但是现在我却又不敢多说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好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反派角色,那些人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当中都带着戒备,生怕我会突然对这母女两人不利似得。 我深呼吸了一下,看着那母亲脸上此刻流露出来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得意表情,我心中就感到一阵不爽。 只是不爽归不爽,我现在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压低了声音,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历,哼,今天就这样,咱们山水有相逢,别让我下次再遇到你们,不然的话,哼,别怪我不客气。」 这番话语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那种分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却无法奈何对方的感觉让我心中非常的难受,只是这个时候我真的不能动手啊。 更何况现在都是相信科学的,我要是拿出一张符咒来,傻不拉几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攻击他们,以现在这群吃瓜群众对我的印象来说,没准符咒还没有攻击到这对母女,我就率先被人当成是神经病给抓起来了呢。 第203章 出处 第203章 出处 听着我在一旁发狠话,但是人家母女两人却压根一点都不在乎。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那母亲的脸上冷冷一笑,随后居然变得跟她女儿一样,脸色显得无比的冷淡,「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请让开,我们回家还有事情要做呢。」说话间她直接抱起了那个小女孩,绕过我的身子朝着门口走去。 只不过就在她们快要走出店门的瞬间,不由停了下来。 那母亲转身一笑,说道,「我倒是蛮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的,看你能如何让我好看?」刚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还显得非常平淡,只是话语说到最后,几乎最后几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喊出来的,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似得。 她这话说完,转身就直接走了,只是在这一剎那的功夫,我却感受到自己的身边传来了一道道令我汗毛直竖的注视,原本那些个顾客正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是在警告我不允许我继续去搭讪那对母女。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算了,几天算我自己倒霉吧。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这个时候我们先前点的菜也都上齐了,我当即拿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完全将先前受到的郁闷发泄在这些饭菜上面。 婉琳和桃子两人此刻则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我,都没有动筷子,只是他们现在的这种模样却让我感到非常的不满,顿时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怎么,难不成你们也觉得我是变态,故意想要去搭讪她们母女?」 一想到先前我几乎都要被群起而攻之了,我心中的愤懑和不满就更加的浓郁了。 我相信我现在一定是跟个小怨妇似得。 婉琳看到我现在的表情之后,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这妮子还有模有样的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变态嘛,倒是说不上来,不过我倒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咱们小凡凡还有当痴汉的潜质啊。」 我刚喝了一口西施豆腐羹,结果听到那痴汉两个字以及婉琳那别有深意的笑意之后,顿时整口汤水都被我喷了出来。 看到我这么一副出糗的模样,婉琳这妮子就好像是捡到了宝贝似得,顿时捂着肚子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小凡凡瞧把你气的,你觉得人家是那样子的人吗?真是的,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啊,你就算是要痴汉变态,那么估计第一个要猥亵的也只会是我跟桃子姐姐这么大的两个大美女吧。」 婉琳说话间,笑着将自己的胸一挺,仿佛间似乎是想要用她的某个部位说事儿似得。 我愣了一下,虽然说婉琳这话有点是在帮我的样子,但是我听上去却始终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哎,算了不管这事情了。 「对了先前你朋友有将电话号码和录音内容调查出来吗?」这个时候我言归正传,询问婉琳。 毕竟不管是哪一样东西,对于我现在来说都非常重要。 结果在听到我的话后,婉琳脸上所有的玩笑之色都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有深意的注视,她默默地看着我,似乎是想要跟我说什么似得,但是却又迟疑了起来。 只是这姑奶奶分明知道我现在很好奇这些事情啊,这样子卖关子岂不是想要把我给急死啊。 「你倒是快说啊。」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催促道。 「那我可说了哦,你可别太惊讶啊,」婉琳这个时候突然压低了声音,有种故作神秘的感觉,随后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录音的内容还在查询,想要知道结果应该不会那么快,但是……电话号码的归宿地倒是被彻底查出来了。」 能够知道一样小心也是不错的,当即我好奇的问道,「是哪里啊?」 「就是我们市的。」 这妮子是存心想要耍我啊,手机号码是我们市的我自然是清楚啊,这一点我直接回拨一下就清楚了啊,何必需要那个所谓的高手帮忙啊。 「我要的是具体的,能具体定位在什么地方的。」我白了白眼,无语的说道。 结果婉琳就跟个母老虎似得,听到我的话后差点扑上来咬我,不满的说道,「我都还没有说完呢,你自己着急个什么劲啊,是我们市的,而且具体位置也查到了,应该是来自你们村子。」 婉琳这话一说出口,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之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你说是哪里?」 「来自你们村子,至少先前桃子接到电话的时候,那电话是从你们村子那边打过来的。」婉琳沉着脸说道。 至少她这话却是瞬间将我惊愕住了,我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个神秘人居然是来自我们村子,惊讶的同时,我心中更多的还是担忧,毕竟黑衣人的实力非常强大,而且邪乎的很,这样子的人如果去了我们的村子,我很担心我们村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再次遇到什么变故啊。 想到这里,我赶紧就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村长。 只是我刚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却被婉琳一把抓走了。 婉琳默默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凡凡这电话你不能打。」婉琳此刻的语气难得的严肃了起来,那低沉的样子完全就没有了以往时候的那股子欢悦的模样。 我一愣,赶紧问道,「不能打电话?为什么不能啊?」 「我朋友的调查不会有错的,既然他说信号是从你们村子那边发出来的,那么也就代表了那个黑衣人很可能就在你们村子,甚至说就是来自于你们村子的,你说是不是?」婉琳皱着眉头说道,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跟个一柄巨大的锤子似得,狠狠的敲打在我的心房上面。 我沉默了,坐在位置上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愿意去相信,我们村子里面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邪恶的人。 第204章 同行 第204章 同行 我抬头,看到的是婉琳那坚定的目光,显然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已经敲定了,绝对是我们村子里有人在捣鬼。 「万一……」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结果婉琳狠狠的一瞪眼,直接开口将我的话语堵住,「哪怕有什么万一,你这电话一打过去,岂不是打草惊蛇了?还是等下次你亲自过去察看一下吧,现在就不要打电话了,你如何能够保证你打电话的那个人的可靠性。」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看着婉琳说话,总感觉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她的那个所谓的朋友调查出其它什么事情了吗?再说了,我是要打电话给我们村长啊,这可是除了我父亲之外我最为信任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可靠性呢? 只是这话我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选择憋在了心里,我看着婉琳,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婉琳。 一餐饭就在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注视当中吃完了。 或许是因为先前那对母女的关系吧,反正我始终觉得周围有一双双的眼睛在若有若无的注视着我,这种感觉让我有一点坐立不安,所以在吃完之后我也没有继续坐着休息一下,而是直接带着三人离开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刚一离开这家餐馆,我的身子就猛地一颤,冥冥之中我感觉到有一股阴气在四周翻腾。 只不过感觉当中,这股阴气此刻非常的不稳定。 「怎么了?」 看到我出门之后立马就愣住了,站在一旁的婉琳不由好奇的问了这么一句。 「走,去这边看看。」说话间,我赶紧朝着自己右侧走去,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先前那股子阴气就是从我的右手边方向传出来的。 虽然疑惑我现在的做法,但是婉琳和桃子两人还是立马跟了上来。 我皱着眉头一路先前,说实在的我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熟悉,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我,而且随着我们的不断前行,我可以明显感受到在黑暗的笼罩下,空气当中的阴气变得越来越浓重。 而就当我们来到一条弄堂口的时候,我猛不丁的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从弄堂里面传了出来。 这尖叫声来的非常突然,我和婉琳两人面面相觑,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听到两道愤怒的宛若野兽一般的咆哮声传了出来,似乎在弄堂的深处有什么人在打斗,因为这个时候我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嘶吼声。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心头居然升起了一丝熟悉感,似乎这声音我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这是那对母女的声音?」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婉琳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一愣,惊讶的看着婉琳,「你是怎么知道的?」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婉琳现在的提醒,我再次听那声音的时候,还真有一点觉得跟那母女的声音相似的感觉。 婉琳这个时候抬头对着我咧嘴一笑,那笑容当中带着一股子得瑟的感觉,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道,「如果我说小爷我有过耳不忘的本事,你信吗?」这话一说完,这妮子就开始得瑟的笑了起来。 得,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妮子有这么好的本事啊。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你们先回先前的餐馆吧,这个地方不安全,我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感觉里面的打斗当中还多了一种我熟悉的气息,只是这股气息非常内敛,加之四周阴气的覆盖,导致我无法清楚的感知到。 不过不管如何,那对古怪的母女在里面是毋庸置疑的,婉琳和桃子两人并没有道法傍身,在这种情况下非常晚危险,所以在我看来,他们两人还是先回去安全。 「可是万一你进去出事了怎么办?」婉琳皱着眉头问道,眉宇之间满是关切。 说实在的,一个人漂泊在外,心里总是有点孤单的,但是看到婉琳此刻那种关切的神情之后,我心中不由一暖,一种久违的被人关心的感觉席上心头,她现在的举动让我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我深呼吸了一下,勉强将这股子情绪压在了心底,随后咧嘴笑道,「放心啦,而且如果我都出事了,你们跟过去岂不是更加危险?你们先回去那边,如果我长时间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再报警。」 见我如此坚决,婉琳和桃子两人倒也没有继续坚持了,说了一声注意安全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我们都很清楚,如果真的出事的话,报警真的会有用吗? 我目送着婉琳他们离去,她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当中之后,我这才转身走向这条弄堂。 只是我刚一走进去,就感觉周身附近翻滚起了一阵浓郁的阴寒气息,这股气息就好像是怒海翻浪似得,不断的朝着我席捲而来,当即我低声喊了一句急急如律令。 其实这也是在我无意间发现的,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好像是有某种魔力似得,能够刺激我体内的道法,就好像此刻我这一开口,体内的道法就猛地一颤,道法的力量就好像是水中的涟漪似得,快速的飘荡出一阵波纹。 这力量瞬间就将在我四周翻滚的阴气阻隔。 感受着四周的变化,我不由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也幸好这条弄堂早已经废弃了,要不然的话现在这种动静之下估计早就引起不少人的主意了。 我快速向前,没多久,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呵斥声。 「大胆妖孽,找死。」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不由愣住了,说实在的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还以为不远处有人在看抓鬼的电影呢,毕竟类似的台词也就只有在电影当中才会出现了。 当然事实上很清楚,这个地方压根就不可能有人在看电影,如此以来,必然是…… 「看样子有同行啊。」 打从心眼里说,这台词我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我压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听到别人这么一喊,我心中顿时有一种莫名的尴尬。 第205章 胖子 第205章 胖子 有同行在这个地方抓鬼? 一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激动了起来。 说实在的成为阴阳先生也有段时间了,甚至还对付了不少强悍的鬼怪,但是对于所谓的同行我却压根没有见到过。 更何况我现在还真需要同行的帮忙,毕竟单打独斗对于我来说一来非常危险,二来也不利于我自身的成长啊,我还是需要跟着一些同行业者增长一定的见识和知识储备,要不然这么瞎搞的话,三年之后我压根不会有什么成长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走了进去,这期间我的耳边时不时的就会传出一阵阵嘶吼声以及那个同行的念咒声响,看样子我前方的战斗非常激烈似得。 我加紧脚步赶紧跑了过去,就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我猛地一现身,就看到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庞大的黑影,那影子在黑暗当中仿佛一座小山包似得,朝着我噼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我心头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侧身,正好这个黑影从我的身边飞过,几乎是贴着我的身子狠狠的砸到了我身后的那一堵墙壁上。 「砰」的一道响声,那声音非常的刺耳,我感觉在这撞击之下那面墙壁都抖动了几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难道先前是他?」见到这人影的瞬间,我不由愣住了,实在是对方的模样跟我想像当中的同行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先前飞过来的黑影居然是一个肥硕的大胖子,这胖子全身的肥肉就好像能够堆砌成一座小肉山似得,稍微一动弹身上就荡起一阵肉浪,那圆滚滚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很难想像这傢伙是个阴阳先生。 只不过就算我不愿意相信,但是对方的身上还穿着一件道袍,手中抓着一柄桃木剑,这种种的一切舞步是在证明对方当时身份。 「喂,你没事吧?」 看着他躺在地上,一个劲的哀嚎着,我不由关切的走上前去,想要将他扶起来。 结果倒好,这傢伙在见到我的时候眼神当中露出了一抹震惊,「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快走,这个地方不安全。」说话间,这胖子就想要把我推走。 哟嚯,虽然说这胖子的卖相上并没有那种高人的感觉,但是至少人家有这份气度在啊。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背后居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仿佛有漫天的阴气噼头盖脸的朝着我们这边沖了过来。 这个时候胖子都动弹不了,哪里可能做出什么防备措施啊。 至于我,虽然说口袋里还有一些符咒,但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施展啊,当即我只是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喊叫声一出现,我却惊讶的发现,此刻的情况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了,此时此刻我体内的道法就好像决堤的河水似得朝着我身后的阴气翻滚了出去。 道法和阴气接触的瞬间,我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宛若鞭炮的响声从我身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是一只大手一般,在我的身后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直接将我掀飞。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了,说实在的我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身子就直接撞到了我墙壁上,这一撞撞的我有点七荤八素的。 不过所幸这个时候身后的那股子阴气并没有继续攻击我们两人了。 这个胖子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大笑声,「啊哈,没想到居然是同行啊,真好真好,道友快快与我一起出手,将这妖孽拿下,今天真是天不亡我也啊。」 就见到这个胖子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此刻的他压根就不去在乎自己身上有多少疼痛,脸上堆满了见到同行的喜悦感。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胖子的特性吧,反正一笑起来看上去就有一种非常和善的喜感,倒是增添了一点亲昵值。 迎着这傢伙的笑容,我都有点尴尬了,不知道这傢伙在知道我才刚刚入行之后,会作何感想。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胖子的热情,就明显的感受到四周的阴气一阵翻滚,当即我和胖子全身戒备的朝着前方看去,就见到那个地方的阴气好似一片河水似得,在不停的翻滚着,紧接着在黑暗当中居然缓缓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是你?」 几乎是子啊同一时间,我和刚刚出现的那两个人影就同时喊了这么一句。 只不过我的喊叫声当中有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毕竟先前婉琳已经提醒过我,暗中很可能出现的就是那对母女,而出现的这两个人影的语气当中则带着一丝惊讶,不过更多的还是愤怒的情绪。 出现在我面前的自然就是那一对母女,只不过那母亲全身上下就跟个化身成为厉鬼似得,头发随着阴风而不断张扬散乱,身上的衣服都有一些凌乱不堪了,估计是先前跟胖道士的打斗所致的。 至于原本一直跟随在那母亲身边的小女孩,则依旧非常冷漠的站在一旁,只不过此刻的她全身上下有着一股浓郁的阴气在不断的翻滚着,嘴巴里面似乎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只是因为对方刻意的压低声音,我压根听不到这个小女孩在说些什么。 「道友小心了。」 这胖子的声音刚一落下,我就感觉到四周的阴气猛地增强了不少,至于那个母亲也像是发了疯似得朝着我们沖了过来,行动间她的身后还带着一股子磅礴的阴气。 这个时候胖子赶紧抬起了他的桃木剑,迎头朝着那个女鬼砍了过去,他挥剑的动作压根没有一点章法,就跟个莽夫似得一阵乱砍,不过在挥砍桃木剑的时候,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一些咒法,只不过同样是因为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我并不能清楚的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 唯一能够看到的是,随着对方的咒法念动,他的桃木剑就跟个灯泡似得,亮起了一阵昏黄的光亮,那光亮当中好似蕴有天地正气似得。 第206章 杀人了? 第206章 杀人了? 原本我是准备立马出手的,不过在见到此刻胖子的手段之后,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符咒,好奇的盯着这个胖道士看去。 说实在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同行施法斗鬼,心中不免升起了好奇的围观之心。 以前虽然说我也见到过村子里那个刘半仙所谓的抓鬼驱邪的仪式,但是我始终觉得那是这个傢伙的一些骗人的鬼把戏,压根不能和真正的抓鬼驱邪相比。 「急急如律令。」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胖道士猛地喊了一声,别看这傢伙的身材非常的肥硕,但是全身的脂肪在这一刻就好像是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似得,胖子灵活的跃身起跳,好似一头猎鹰一般俯冲向天。 他手中的桃木剑猛地一闪,这一刻我惊讶的看到,这桃木剑上好像还刻有一个巨大的符咒,此刻之所以桃木剑会闪耀光泽,那完全是这个符咒的影响。 桃木剑挥起落下,平砍在了那个母亲的身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原本那个母亲就跟个疯子似得疯狂的朝着我们这边沖了过来,但是此刻随着桃木剑的影响,这母亲就跟个被施展了定身法似得,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清楚的看到,在这个母亲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之所以此刻她的身体不动了,那完全是因为她身上的阴气在不断的和胖子桃木剑上的黄颜色光泽在对抗者,一旦这阴气冲破黄颜色光泽,估计这个母亲就会立马扑杀过来。 那黄颜色的光泽自桃木剑上散发出来,只不过这股子力量似乎并不是很强,至少这黄光从亮度上来说,并不是很强烈,不过即便如此,胖子还是凭藉这桃木剑的力量死死的挡住了对方,当然胖子所能够做到的也就如此了,暂时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的杀伤力。 只能相互不断消耗着彼此的力量。 「喂,你还杵在那边干什么啊,快点出手啊,」看着我迟迟不出手,那胖子立马就急了起来,开始大声的催促着我,「摆脱啊,不要坑队友啊。」 我无奈的听着此刻胖道士的喊叫声,随后手指夹着符咒,双手快速的结印。 随着手印的结出,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一次施展符咒的时候,体内翻滚而出注入符咒当中的力量比之以往更加强大了。 这……难不成是因为我的实力有所精进了? 我在古籍当中见到过相关的介绍,说是随着人的实力的增强,同样的符咒所施展的力量都会有所不同。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兴奋了起来,看样子不断的抓鬼实战,对于我的实力增强的确是有不少的好处啊。 当即我心无杂念,排空一切,嘴巴里念叨了起来,「天法苍苍,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驱邪破煞,急急如律令。」随着我口中法咒的念动,体内的力量快速的凝聚到破煞符当中。 感觉当中此刻我的身边就好像是出现了一个气旋似得,将四周的阴邪气息全部阻隔在外。 当即我将这符咒对着那母亲丢了过去,这一刻破煞符就好像是化身成为一柄利箭似得,带着我体内的道法飞射而出,直奔那母亲而去。 「啊……」 在见到我这张符咒的瞬间,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个小女孩突然张嘴大叫了起来,紧接着漫天的阴气就朝着我这张符咒沖了过去,似乎是想要将符咒中途拦截。 只不过这小女该倒是太小看我这张符咒的威力了,符咒上面带着一股子锋锐气息,在我的道法的影响之下快速的将挡在自己面洽的阴气破开,最终虽然说气势减弱了不少,不过还是稳稳噹噹的砸在了那个母亲的身上。 符咒撞击到对方的身上的瞬间,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爆炸声,感觉就好像是有两辆高速行驶的车子撞击在了一起似得,对方的身子立马就被我的破煞符掀飞。 这符咒顾名思义,就是能够破除邪煞。 符咒贴到对方身上的瞬间,就好像是一柄巨大的刀刃似得,将对方身上的阴气迅速的剔除。 要知道她原本是在跟胖子对抗的啊,全凭着身上的阴气才能够挡住胖子的桃木剑,此刻一来她被我的符咒掀飞了,二来身上阻挡桃木剑的阴气没有了,此刻她哪里能够承受住我跟胖子的双重攻击啊。 就听到胖子大喊了一声「敕」,随后将手中的桃木剑对着对方猛地投掷了过去。 当时是这桃木剑就在那母亲的尖锐喊叫声中,刺入了对方的眉心。 说实在的,看到桃木剑刺入的瞬间,我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些许,按道理说原本我是以为这对母女其实是鬼魅所化,如今被桃木剑刺入之后应该会魂飞魄散才对啊,可实际上呢?桃木剑死死的刺入母亲的眉心之中,至于对方的身躯则并没有消散。 这……难不成对方是活人? 想到这个念头,我的心跳都不由加速了起来。 我跟胖子联合杀人了? 说实在的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屁民,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杀了人,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甚至于说在这股紧张的情绪影响之下了,我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杀人?这种恐惧哪里是常人能够承受的啊。 胖子立马将桃木剑从对方的脑袋上抽了出来,随后快速的向后移动身体,回到了我的身边。 说起来那个小女孩应该也是个可疑的存在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却一点都没有要为她母亲报仇的样子,反而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 「道友,你这是怎么了?」胖子回到我身边之后,自然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态,不由疑惑的询问了一句。 或许他现在心中非常疑惑吧,毕竟先前我只是凭藉一张符咒就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但是此刻却莫名的全身发颤,估计就是个瞎子现在都能够感受到我心中的恐惧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勉强让自己回过神来,随后压低着声音问道,「我……我们杀人了?」 第207章 小女孩 第207章 小女孩 在听到我的询问的时候,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站在我身边的胖子一愣。 这个胖子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眼眸子当中好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杀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胖子转头朝着那母亲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得,顿时忍不住对着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谁跟你说是杀人了啊,最多也就是杀了一具尸体啊。」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带着而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只是他的理所当然对于我来说,却实在是有点难以理解,当即我赶紧询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还是不厌其烦的解释了起来,「那女的可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具体来说的话应该算是一个傀儡,被那小女孩控制的一个傀儡罢了,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实这小女孩也算是一个傀儡罢了,只不过是被一个灵魂一直寄宿在体内。」 说话间,胖子将他的桃木剑抬了起来,「你看,如果真的是活人的话,桃木剑上面怎么可能会没有鲜血呢?」 确实如同胖子所说,要是这桃木剑真的刺入活人的脑袋里的话,不说桃木剑绝对是会染上血水的,估计在刺入的瞬间就会有鲜血飙射的景象啊,可事实上呢?压根就没有所谓的鲜血飙射,桃木剑上也没有任何的血迹。 不但如此,桃木剑上还带着一股子粘稠的液体,我先前就闻到了,这股液体上面还带着一抹恶臭味道。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看来我们并没有杀人啊。 这个念头一起,我便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没有杀人就好。 看着我此刻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的样子,这胖子顿时无语的白了我一眼,随后疑惑的询问道,「我说道友,你好歹也是个阴阳先生吧?从你先前施展道法的力量上看,应该实力不弱才是啊,为什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啊?」 说实在的,在听到胖子的话后我再次愣了一下,这胖子居然说我的实力应该不弱?要知道我现在可还只是一个刚刚入行的菜鸟啊,实力怎么可能…… 突然间,我想到了之前那个女鬼对我做的事情,难不成是因为当初的那件事情她帮我增强了自身的实力?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点荒谬,一个女鬼居然能够帮着道士增强自身的道法?可事实上这件事情虽然说让人感觉到难以置信,却又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不能不承认。 「咯咯……」 不过现在可容我有太多分神的机会啊,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剩下的那个小女孩咧嘴一笑,发出了一阵令人寒毛直竖的笑声,听到这笑声的瞬间,我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至于那个胖子就更加夸张了,全身的肥肉都跟个水波似得,抖动了起来。 「不错,居然能够将我的寄生看破,不过今天既然你们杀了我的傀儡,你们两人也就别想离开了,」那小女孩低吼了一声,只不过此刻她的声音并不像之前那般的稚嫩了,反倒是变得非常的沙哑,就跟个嘴巴里含着一块破布似得,听上去让人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我和胖子惊讶的看到,这一刻这个小女孩全身的皮肉居然开始腐烂了起来,不少的部位更是爬着一条条乳白色的蛆虫,尤其是对方的脸上,蛆虫就更多了,那蛆虫自小女孩的嘴巴里面爬了进去,随后又从鼻子里钻了出来。 说实在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跟胖子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感到一阵噁心。 「该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啊,为什么会这么噁心?」我忍不住心中的噁心感,嫌弃的说了这么一句。 只不过似乎是我的话让这小女孩受到了刺激似得,她顿时不满的大声吼叫了起来,「死,今天你们都得死,正好一个当我的宿主,一个成为我的傀儡。」这话一说出口,这小女孩却并没有立马攻击我跟胖子。 相反她居然直接跑到了先前那具女尸的身边,在我和胖子的注视之下,她就好像是一只野兽似得,扑到了那尸体身上,开始疯狂的啃食女尸身上的血肉。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我忍不住一声干呕,没办法现场所发生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噁心了。 「糟糕,快阻止她,她的实力在变强。」 这胖道士毕竟阅历比我多,在见到这小女孩此刻诡异的做法的瞬间,就立马觉察出问题所在了。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似乎随着这个小女孩不断啃食那具尸体上的血肉,她身上的阴气就会变得愈加的浓郁起来,实力也在不断的提升着。 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子的手段来增强实力。 胖道士的话刚一落下,就听到他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随后嘴里更是快速的念叨了起来,随着他的咒法的念起,桃木剑猛地一颤,原本沾染在上面的那些腐烂的粘液直接就被甩飞。 真是要死的,我现在就站在他的身边,那粘液直接就甩了我一身。 桃木剑再次闪耀出昏黄的光亮,胖子一声大吼,快速的朝着那小女孩沖了过去。 这是一个灵活的胖子,哪怕全身都是肥膘,但是却依旧无法阻挡他想要快速奔跑的欲/望。 和先前一样,这个胖子再次平砍了下去,这不免让我感到疑惑,难不成这胖子就会这么一招吗? 桃木剑落下的瞬间,原本趴在尸体上啃食血肉的那个小女孩猛地转身,抬手一把就将这柄桃木剑抓在手中。 只不过桃木剑上那昏黄的光亮具有抓鬼驱邪的力量,天生就对她有着不少的克制。 这一抓之下我看到她的手掌位置居然冒出了一阵阵黑色的雾气,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小女孩的腐肉被火焰灼烧了似得。 这种灼烧带给她强烈的刺痛感,疼的她连连尖叫了起来,不过即便如此,她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第208章 胖子被制 第208章 胖子被制 小女孩尖叫连连,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怖,感觉这一次桃木剑给她带去的疼痛感甚至都令她的五官都在扭曲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小女孩的手掌却依旧死死的抓着桃木剑。 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身上不断翻滚着黑色的煞气,这些煞气在不断沖刷着桃木剑,在见到这一幕的瞬间,我的脑海里就闪现过一个念头,仿佛间似乎明白了这女孩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想要将这柄「心腹大患」折断。 胖子自然也明白这傢伙的意图,当即胖道士一声大吼,「给胖爷我松开。」 说话间,胖子抬脚就狠狠的踹在了这小女孩的身上。 胖子的力量有多么大?这一点从他的吨位就可见一斑了,我心中暗自估计,要是这一脚踹在我的身上的话,估计我能被他直接踹飞。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但是别忘记了这个时候这个小女孩的身子已经彻底腐烂了,他这一脚踹下去非但没有将小女孩的身子踹飞,反而直接在小女孩的身上踹出了一个坑洞,他的脚掌直接就陷在了小女孩的肚子里。 顿时间腐肉和腐烂的粘液以及白色的蛆虫就沾满了胖子的脚掌,噁心的胖子一声尖叫,赶紧想要将他的脚掌从那些腐肉当中拔出来。 只是这个小女孩能够这么简单的让胖道士得逞吗? 「咯咯……」 见到胖子的脚踩进自己的体内的时候,这个小女人忍不住咧嘴一笑,发出了一连串阴冷生硬的笑声,听到这笑声的瞬间,我甚至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好像有一阵阵的阴风从我的身边吹过。 要坏事了? 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惊讶的看到,原本被胖道士踩出来的地方居然开始快速的癒合了起来,几乎在短短片刻之间胖子的脚掌就彻底没入了小女孩的肚子里面,任凭胖子如何用力,却始终无法再将自己的脚掌拔出来。 「啊……该死,那些蛆虫在咬我。」胖子这个时候脸色大变,忍不住大声尖叫了一声。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股股浓郁的阴煞之气就好像是一条条的小蛇似得快速的爬上这柄桃木剑,黑色的气息一下子就将桃木剑彻底包裹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黑色的气息当中蕴含着什么力量,反正这些黑色的气息在接触到胖道士的手掌的时候,这胖道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等胖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小女孩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随后黑色的阴煞之气一甩,就跟个丢垃圾似得直接将这柄桃木剑远远的甩开了,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 「我说过,你得成为我的傀儡。」 小女孩发了狂似得大声张狂笑着,那笑声当中似乎有着让人心悸的力量在波动,说实在的,我被这傢伙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看呆了,一时间都忘记了出手帮胖道士了。 直到最终胖道士实在是承受不了了,「我次奥,你个坑货,不要坑队友好不好,快上啊,胖爷我快撑不住了。」我被这胖道士一声大吼,人终于算是彻底回过神来了。 这个时候我惊讶的看到,这个女孩的脑袋居然诡异的伸长了,她那脖子就跟个蟒蛇的身躯似得,快速的延伸了出来,最终脑袋落在了胖道士的身上,想要啃死胖子的身子,所幸胖子及时将这个脑袋死死的抓住了,不让她得逞。 只不过似乎这个脑袋上带着一股子大力,哪怕这个胖子的力气再大,一时间都有点扛不住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我赶紧沖了过去,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破煞符,然而就当我想要将这张符咒释放的时候,这个脑袋居然猛地抬起,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狰狞恐怖的表情,她那腐烂的脸颊好像是幻化成为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似得。 小女孩猛地一张嘴巴,直接喷出了一股黑色的阴煞之气。 我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不足了,一时不备之下,直接就被那阴煞之气接触到了身躯,整个人瞬间被黑色的阴煞之气包裹的不留一丝缝隙。 这些阴煞之气将我的身躯包裹的瞬间,我明显的感受到这些阴煞之气就好像是具有灵性一般,居然发了疯似得朝着我的体内疯狂的沖了进来,似乎是想要将我的身躯霸占。 只是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呢?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闭上双眼开始背诵《道德经》上的内容。 毕竟这些经文内容能够刺激我体内的道法,道法属于正,而这些阴邪气息则属于邪,正好有着克制的作用。 几乎是在我念第一个字开始,我体内的道法就开始躁动了起来,它们宛若一头下山的猛虎似得,在我的体内发狂,不断的冲击那些阴邪之气,仿佛间就好像这些阴邪之气是它们的美味大餐似得。 「嗡……」 随后我就听到一道嗡鸣声传出,我的身上骤然闪耀出一道白光,将原本包裹在我体表上的黑色阴煞之气全部驱除。 当然这一切可不是那么轻松的,虽然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击,但是却消耗了我不少的道法,所以在挣脱黑色阴煞之气的瞬间,我再也不敢逗留直接将破煞符咒贴在了小女孩的脑袋上面。 「天法苍茫,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驱邪破煞,急急如律令。」 在法咒的念动的时候,我的双手更是快速的开始结印,随后狠狠的拍在了符咒上面。 这一剎那,破煞符上面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亮,它就好像是幻化成为最为锋锐的利箭似得,直接就将这个小女孩的脑袋刺穿。 「啊……」强烈的刺痛感折磨着这个小女孩发了疯似得大声尖叫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张嘴就喊了一声,「不可能,你是怎么……」 第209章 刚入行? 第209章 刚入行? 「你怎么……」 她大声尖锐的尖叫了起来,只不过很可惜我的符咒已经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了。 当即她的双眼一瞪,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去抵挡胖子的力量,软趴趴的就跟个皮球似得落在了胖子的身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随着她的脑袋被破煞符刺穿,她的身躯开始快速的腐化了起来,这种腐化不仅包括小女孩身上的肌肤皮肉,更是包括了原本就在她身上的那些蛆虫。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这个小女孩的身躯就被彻底腐化成为一堆白骨。 「次奥,」胖子一声低骂,赶紧将自己的脚从小女孩的体内抽了出来,他粗暴的举动自然撞到了小女孩的白骨上面,结果这一动之下小女孩的骨架一阵晃动,紧接着竟然在我们两人的面前变成了一滩白色的骨粉,洒落一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地上的那一堆骨粉,毕竟我的阅历太少了,实在是有点想像不到原本还发了疯的想要攻击我们的那个小女孩,居然转瞬间就变成了这么一堆骨粉了,甚至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啊。 胖子同样感到惊讶,不过惊讶过后他不由沉默了下来,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先前它也说了,其实这个小女孩是肉身只不过是他寄宿的一个宿主,如今它被你杀的魂飞魄散了,自然也就没有力量再继续支撑这幅身躯了,不过这么简单的就变成一堆骨粉,倒是出乎意料啊。」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胖子的阅历毕竟不是我可以媲美的,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些蛛丝马迹,跟我分析了起来。 只不过这话刚一说完,胖子就忍不住咧嘴发出了一声惨叫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紧张的去检查那只踩进小女孩肚子里的那只脚,结果他将裤腿一帘起,看的我顿时一个寒颤,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我看到他的小腿上面居然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坑洞,这些坑洞黑漆漆的,里面还有蛆虫的半截身子留着,或许是受到这些蛆虫的影响,如今胖子的小腿都肿胀了起来,其上布满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好像是蚯蚓一般的经络。 「我去,蛆虫还能咬人?」 我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实在的蛆虫我也见过,我们村子还非常落后,整个村子除了村长家里之外用上了抽水马桶,几乎每家每户都是用茅坑的,那粪坑要是不及时清理的话,经常能够看到满是尿和粪便的粪便的茅坑里面时不时就会出现一条条扭动着身躯的蛆虫。 看到那景象的话,那噁心的场面估计都能够让人一天吃不下饭。 听到我的话后,这胖子顿时没好气的破口大骂了起来,「狗屁,狗屁的蛆,这特么的估计是那个混蛋特地养起来的虫子。」说话间,这胖子的语气当中满是沖天的怒火。 看着这胖子现在的表情,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估计现在那个小女孩的身躯如果还在的话,估计这胖子能够将那小女孩是身躯大卸八块来泄愤。 「虫子?次奥,难不成是蛊?」 蛊这种东西我也是在小说当中才见到过的,只知道那东西是虫子变得,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 结果胖子立马甩了我一个白眼,没好奇的大骂了起来,「放屁,要是蛊的话,胖爷我老早就死了,还能蹦跶到现在?不过我估计那混蛋应该也是想要培养蛊吧,只不过她不得其法,所以只能弄出这种四不像的虫子来。」 听着胖子的分析,我再次感慨对方的见多识广。 干我们这一行的,有时候实力真的还是拍在次要位置的,见识在很多时候都比实力要重要的多,如果你在遇到鬼怪的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对付,那么你空有一身本事都是白搭,就好像之前的我一样,很多时候都非常的被动。 看着我现在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个胖子顿时就又来了气,没好气的破口大骂道,「我说大兄弟,你先前到底在干什么玩意儿啊,特么的胖爷我在跟她打斗的时候你立马上来给她贴一张符咒的话,估计胖爷我都不会有这么麻烦的事情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上的伤口的缘故,此刻胖子说话的时候都开始大喘气了,甚至脸色都变得有些惨白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看上去显得非常虚弱吃力。 我干笑了一声,说道,「那个啥,我毕竟刚刚入行,还没有经验嘛,对了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啊?需要我帮忙的话你直接说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遇到同行,加之还有桃子的事情需要解决,所以这个时候我最好能够和这个胖子攀上关系。 胖子听到我的话后,顿时将眼珠子一瞪,只不过这傢伙原本就是一双眯缝眼,任凭他如何瞪大眼睛,那眼珠子都见不得大多少,不过他眼神当中的那种难以置信还是清楚明白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你所什么?你才刚入行?这怎么可能,你才入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啊?」胖子震惊的一声大喊,这个时候甚至都顾不上自己全身的不舒服了,看着我的时候就跟个发现了新大陆似得,当然此刻他的眼睛里面疑惑的情绪多余好奇。 被这胖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之前一遇到鬼怪就是不断被他们虐,这还是我第一次实力被人认可啊,我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呵呵,我厉害吗?为什么我不这么觉得啊?」 胖子听到我的话后,顿时一阵咬牙切齿,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随后骂道,「特么的老子想掐死你,胖爷我十岁入行,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但是也不能做到像你那样直接用一张符将那傢伙杀死啊,你特么的跟我说才刚入行?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第210章 混蛋师父 第210章 混蛋师父 这个胖子看上去也就比我大哥两三岁的样子吧,这么说来他入行至少也有个十来年了啊,如此看来我还真是实力强大不成? 不过其实我自己心中也很清楚,估计现在我有这么一身力量全部依靠先前那只女鬼的帮忙。 我干笑了一声,说道,「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刚入行,没必要骗你的,只不过我那个师父是个甩手掌柜,收我为徒之后就直接把我丢在外面让我自己历练了,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缺乏经验啊。」 我将自己的困窘说了出来,这也算是为自己接下去邀请这个胖子帮我解决桃子那边的问题埋下个伏笔吧。 胖子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是想要从我的神情举止当中找出一些我在说谎的蛛丝马迹来,只不过我是实话实说啊,就算这傢伙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也看不出屁个说谎的痕迹来啊。 最终胖子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只能接受我是刚入行的菜鸟的事实了,他疑惑的看着我,好奇的询问道,「你师父倒也够混蛋的啊,要么就不收徒,收了徒弟就好好带啊,这样把人丢在一旁自己玩去了算个什么鸟事儿啊。」 这胖子倒也有点仗义啊,这个时候似乎是为我在鸣不平,开始用话语不断攻击我那个便宜师父。 我心中暗自给这个胖子点了个贊,以我那个便宜师父的身份来说,背后敢这么骂他的人估计都不多,这胖子是个人物啊。 「对了,你那个傻比师父是谁啊?要不你就直接脱离师门算了,跟这胖子我走南闯北的,总比一个人受罪的好啊。」胖子这个时候拍了拍胸脯说道,不过这傢伙似乎忘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这用力一拍之下直接拍的他干咳了起来,下手是有点重了啊。 胖子的话让我一愣,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胖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想要挖刘一手的墙角啊。 我纠结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将我那个便宜师父的大名说出来,毕竟就好像之前那个老太婆说的那样子,我师父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同样在外面结仇不少啊,要是被师父那些仇敌知道我这个徒弟的存在的话,到时候估计就有我的苦头吃了。 那些人的确无法奈何我那个便宜师父,但是我的实力弱啊,他们在我师父那边丢了的场子完全可以在我的身上找回。 这个胖子毕竟才刚刚认识,我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底细暴露出来。 我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嘆了一口气之后,耸了耸肩,说道,「我那个师父?你问我我问谁啊,说出来你都不会信,我都是在莫名其妙之下被他收了徒,他传了我一点本事之后就走了,说是让我自己去历练。」 我相信这个胖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这话的,这从他现在不断打量着我的眸子上可以看出来。 不过见我不愿继续说下去了,这个胖子倒也没有继续坚持说什么,暂时将心中的疑惑放下,这个胖子顿时一阵龇牙咧嘴,「特么的好疼,对了我叫王壮,这个位兄弟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啊,还有你有没有稍微安全的地方啊,帮我将这些尸毒拔出?」 「我叫杨凡,你说你现在中尸毒了?」我疑惑的看着胖子,要知道这尸毒不是你想中,想中就能中啊,按道理说一般只有被殭尸之类的存在咬伤了才会中尸毒啊,这胖子也就是被虫子咬了几口罢了,怎么可能会存在尸毒。 胖子无奈的白了我一眼,一副不想跟我这个小白多说什么的表情,「说来话长,这些虫子上面带有尸毒,杨凡兄弟,看在同行的份上你可得帮我这一把啊,只要胖爷我度过这一劫,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你就一句话,胖爷我肯定还你这个人情。」 胖子的话让我一愣,万万没有想到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请这个胖子帮我忙,这傢伙倒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啊,瞧瞧人家,入行十多年就是不一样,这觉悟可不是我能够比的啊。 「好,你跟我来。」说话间,我就上前想要将这胖子扛起来,不得不说这胖子全身的肥肉可没有白长,那重量让我感到非常的吃力。 「等一等,你能不能先帮我将那柄桃木剑捡一下回来啊,那柄桃木剑对我有特殊的意义,胖爷我一身的本事就靠那柄桃木剑来激发了。」胖子这话一说完,就作死的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神情看着我。 说实在的,如果是个妹子用这样子的神情看着我的话,我绝对会感到非常的激动兴奋的,但是被这么一个男的,还是身材肥硕的胖子这样子注视,我都有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心里都有点担心这个胖子是不是有某种恶癖好了。 「好,我现在就去帮你捡回来。」我赶紧答应了下来。 毕竟接下去还需要依靠胖子的帮忙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桃木剑既然能够激发他一身的本事,我自然得将这东西捡回来啊,更何况我对这柄桃木剑也非常感兴趣,尤其是桃木剑剑身上的那个符文。 虽然我没有仔细观察过,但是从先前那个符文闪耀出来光泽的时候,我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东西的不凡。 「谢谢了,先前就被那混蛋丢到那个方向了。」 胖道士朝着弄堂的深处指了指,感激的看着我。 说实在的,远处那地方黑漆漆的一片,长时间注视的话甚至都能够让人感到全身发寒,内心的恐惧都能够被里面的黑暗大幅度的激发出来,尤其是在这个没有任何灯火的黑夜,这巷子里的一些老房子就好像是魑魅魍魉一般,在黑暗当中张牙舞爪着。 加之这个地方刚刚还发生过灵异事件,这让我如何能够不害怕啊。 别说什么我是阴阳先生还会害怕鬼怪,首先阴阳先生也是人啊,是人的话天生内心生出就会有对黑暗的恐惧,加之我的实力至少在我看来不是那么强,害怕鬼怪也很正常啊。 第211章 胖子的桃木剑 第211章 胖子的桃木剑 所幸我现在手机的电量充足,用手机的手电功能照射着路赶紧朝着黑暗的弄堂深处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先前那个小女孩的力气非常大,一下子就将这桃木剑甩飞的老远,最终我还是在一处断根残垣附近看到这柄桃木剑的。 我发现桃木剑的时候,这东西死死的刺入了墙壁当中。 「这桃木剑果然不凡啊。」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别看着东西只是桃木制成的,但是却坚固的钢铁一般,要不然的话但是凭藉木制结构的桃木剑能够刺入墙壁中吗?这压根就是天方夜谭啊。 我一把抓住桃木剑的剑柄,入手的瞬间我感觉到剑柄上面居然传出了一阵温暖的气流,这股气流隐隐的居然和我体内的道法遥相呼应,我甚至都出现了一种错觉,似乎只要我长时间抓着这柄桃木剑,自己体内的道法都能够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铮……」 实在是很难想像这东西居然是桃木制作而成的,我将这桃木剑从墙壁当中拔出来的瞬间,桃木剑发出了一声铿锵的响声,那声音听上去非常的清脆,给人一种震耳发聩的感觉,精神都为之一震。 在手机光亮的照射之下,我终于清楚的看到了桃木剑剑身上的那个符文了。 这符文非常的复杂,纹路看上去也显得有些厚实粗壮,看上去就好像是有一条小龙在剑身上面屈曲盘旋似得,看的我一阵心悸。 这桃木剑果然非凡啊。 打从心眼里说,在拿到这柄桃木剑的时候,我心中的确是产生了一种觊觎的情绪,毕竟这东西是绝对的宝贝,对于我们这一行当的人来说,有着绝对致命的威胁,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法器在手的话,抓鬼的时候的效率都能够大大提升。 我默默地看着这柄桃木剑,仿佛间心中就好像是有一个恶魔在不断催促着我,想要我将这柄桃木剑占为己有。 不过最终我还是一咬牙,将这股欲望压了下来。 是我的不管如何都会是我的,不是我的不管我用何等卑劣的手段去获取,那也不会真正属于我。 不过虽然说我不会将这桃木剑占为己有,但是我还是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将桃木剑上的符文拍摄了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符文,没准对我以后还会有一定的帮助呢。 最终我满怀不舍的将这柄桃木剑带了回去,交还给了胖子。 胖子在接过桃木剑的时候,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惊讶。 「好了,走吧,我们早点帮你拔出身上的尸毒。」说话间,我扶着胖子缓慢的离开了这条弄堂。 等我找到婉琳他们两人的时候,婉琳和桃子两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我才离开那么一会会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居然还带着这么一个大胖子。 「这人是谁啊?」婉琳好奇的问道。 结果我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旁的胖子抢先了,先前在见到婉琳和桃子两人的时候,这胖子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不说婉琳本来就是个女神级别的存在,就是桃子,虽然三十几岁了,但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那熟女的气质对胖子有着绝对的杀伤力。 所以在见到这两人的瞬间,这胖子就把持不住了,一副猪哥模样的笑了起来。 「啊哈,这位美女,我叫王壮,乃是九清山紫阳真人坐下首席大弟子是也,见到姑娘,实乃荣幸。」说话间,这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阳光的笑容,随后他居然伸手想要去跟婉琳握手。 这胖子绝对是满嘴跑舌头啊,听着他现在非常轻浮的声音以及色眯眯的样子,是个傻子都知道这傢伙是在说谎骗人了。 结果婉琳直接白了他一眼,选择性的忽视了胖子的存在。 紧接着在胖子一副痛彻心扉当年注视之下,婉琳直接就从另一面挽住了我的手臂,看上去跟我的关系无比的亲昵。 「天啊,为什么鲜花总爱插在牛粪上啊。」胖子的声音悲戚无比,有一种想要捶胸顿足的冲动。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这个混蛋,要是婉琳看上他,那才叫鲜花插在牛粪上呢,不对,是插在猪粪上。 不过有些事情我自然是要解释一下的,要不然也不好直接将他带去桃子的家里啊。 「这傢伙事叫王壮,是我的一个同行啦,也是阴阳先生,不过先前在对方那对母女的时候受了尸毒,所以我想把他带去桃子姐姐那边疗伤,桃子姐姐可不可以啊?」说话间,我别有深意的对着桃子眨巴了两下眼睛。 反正先把这胖子坑过去再说,只要他在桃子姐姐家里,一旦发生灵异事件,我就不信这傢伙还能够置身度外。 桃子姐姐自然是看到了我现在的眼神示意,当即愣了一下之后就明白了过来,眼中带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看着我,被她那么一注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到我的话后,胖子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虽然婉琳他是没有什么念想了,但是眼前这不还有一个熟女吗?能够去桃子那边揩油也是不错的啊,至少这个胖道士现在是这么想的。 当即他就开始装模作样的痛苦的呻/吟了起来,就好像真受了什么严重的伤似得,一边惨叫着,一边还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为我先前要求把他带去桃子家里的做法而感谢。 嘿嘿,到时候要是真遇到什么灵异事件的时候他还能够如此感谢我的话就好咯。 只不过这傢伙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就是高度近视都能一眼看穿他的做作。 桃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今天就先去我那边住一晚吧。」说话间,桃子率先带路将我们带去他所居住的那个地方。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个胖子虽然先前有点色迷心窍了,但是至少实力还是在的,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他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第212章 妥协 第212章 妥协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胖子一眼,现在我们已经在那条通往桃子家的弄堂口了,要是这胖子不愿继续进去的话,那之前我的忽悠可就白费了啊。 只不过这个地方的卖相实在是太差了,估计一般人都不愿意进去这个地方。 弄堂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路灯之类的照明压根就不存在,说起来也古怪,按理说这弄堂两侧的房子里也是有人居住的啊,而且现在又是大晚上了,至少居民楼离应该会有灯光传出来的吧,可是只要你抬头就能够发现,那些房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就跟个压根没有人居住似得。 更主要的是,现在可是大夏天啊,但是这弄堂里面居然有一阵阵的阴风吹出来,站在这弄堂口的时候,被阴风一吹,我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那种感觉异常的难受。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打从心眼里说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也是不愿意走进去的,即便胖子没有鬼眼,无法看到里面可能存在的一些阴邪之气,但是凭他多年来的抓鬼经验的话,我相信他肯定能够感受到这个地方的不对劲。 胖子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顿时没好气的说道,「混蛋小子,你坑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不过似乎他这个时候有点过于激动了,这话一说出口,就牵扯到了脚上的伤口,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无比的惨白,甚至连连喘气,感觉上就好像是极度缺氧似得,看着现在胖子的这种表现,说实在的我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我气死过去。 我尴尬的看着这个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随后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德行啊,我家距离这边很远啊,都在农村里,你要是能够活着抗到那边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带去那边啊。」 我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表情。 胖子死死的盯着我,随后说道,「你小子就没有私心?」 这话我就不回答了,随后我跟婉琳一起双手叉腰看着胖子,一副要么自己走,要么我帮你疗伤的姿态。 其实我倒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了,毕竟接下去我还是要找这个胖子帮忙呢。 最终胖子妥协了,嘴里念叨了一句希望别出什么么蛾子之后,就在我的搀扶之下走进了这个弄堂里面。 听到他的话后,我忍不住在心中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只要你敢走进这条弄堂,就不可能不会出什么么蛾子。 因为我现在正紧贴着胖子,搀扶着他走进这条弄堂,所以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胖子刚一走进弄堂的时候,全身的肥肉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那完全就是被飘荡在弄堂里面的阴邪之气所刺激的。 「我说桃子妹子啊,这种鬼地方你怎么也愿意住啊?」胖子一边走着,一边小心谨慎的朝着四周看着,脸上写满了嫌弃。 不过说真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真的非常缺钱的话,估计没有人愿意住在这个地方。 桃子走在前面,并没有回答胖子的询问。 我轻轻地撞了撞胖子的身子,说道,「你土豪怎么能够知道我们穷人的世界啊。」说话间,我恶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 其实这个地方对于桃子的意义我心中很清楚。 算得上是他对李大力的一种追思吧。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桃子家楼下,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邪乎了,我们在外面的时候还能够看到明朗的星辰,而在弄堂里面的时候,那星辰就变得稀疏了起来,而此刻头顶压根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完全见不到任何星辰。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们头顶突然来了一片乌云似得,将漫天的星辰全部遮掩了。 我心中无奈的一嘆,看样子这个地方的邪气是越来越浓重了啊。 这种现象我在古籍当中见到过,说是因为地脉阴邪之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遮掩星辰。 这个时候胖子又开始神神叨叨的嘀嘀咕咕起来了,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胖子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对这个地方非常的牴触。 「那个啥,你小子可不能坑我啊,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干净啊?」我们几个刚上楼,胖子就在我的耳边嘟嘟囔囔了起来,不过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就只有我们两人能够听得清楚。 「不干净?对啊,你看这地上都是垃圾,当然一点都不干净啊。」我直接就装糊涂了,这个时候我打死都不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他的,说话间我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结果这胖子被我现在的表情气的直哆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小子是在给我装糊涂是吧,特么的胖爷我指的是鬼,这个地方是不是闹鬼?」这个时候,我无语的看到这个胖子的手中已经抓起了桃木剑,看样子他现在是非常害怕啊。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他这么一个走南闯北的阴阳先生,抓鬼这种事情应该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了吧,他又不像我这样子的,是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也不知道是因为身子骨真的非常虚弱还是因为害怕,这个时候胖子抓着桃木剑的手都在瑟瑟发抖,压根就没有先前对付那个小女孩的时候的那种霸气。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又没有阴阳眼也没有开天眼,我怎么知道啊,还有,你出息一点行不行啊,就算这个地方不干净,可你好歹也是个阴阳先生啊,抓妖除怪是你的本职啊,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我赶紧打了个马虎眼,转移胖子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这胖子的注意力立马就被我转移了,在听到我的话后,这胖子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后,没好气的说道,「放屁,你小子知道什么啊,胖爷我什么场景没有见识过啊,可……可特么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古怪了啊,估计我以前遇到的事情加起来都没有这边那么邪乎啊。」 说话间,胖子那肥硕的身子骨又抖了几抖。 第213章 有大凶 第213章 有大凶 这个地方真的有这么邪吗? 先前闹鬼我是知道的,但那也是李大力存在的缘故啊,可这个地方好歹还要那个老太婆那样的高手在啊,以她的能耐来说,这个地方能邪乎到什么地方去吗? 我一副不信的样子看着胖子,想要从胖子那边套出更多的话来。 不过想想倒是有点对不起这个胖子啊,分明是个路人甲,结果却被我活生生的拉了过来。 胖子瞪了我一眼,看我这么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之后,立马说道,「你小子可别不信,胖爷我虽然实力不咋滴,但是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来,这双眼睛可是练得雪亮的,这个地方绝对非常妖异,估计是有大凶啊。」 胖子这话说的非常严肃认真,只是他那表情却着实有点猥琐了。 在说到「大凶」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了一股子贼兮兮的表情,一双小眼睛更是忍不住朝着我身边的婉琳看去,主要还是朝着婉琳的某个部位看。 结果婉琳立马就察觉到了,当即伸出手作势就想要抠胖子的眼睛,骂道,「死胖子,你那眼睛往哪里看呢?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灯泡踩啊。」说话间,婉琳还对着胖子做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胖子这人就是贱了一点,管不着自己的眼睛,不过他哪里能够想到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文弱的女神,居然会有这么凶悍的一面啊,当即就吓得胖子全身一颤,身上的肥肉都跟个水浪似得抖动了起来。 看着婉琳那副子一言不合就要扣眼珠的样子,胖子哪里还敢继续看他啊。 胖子立马收回了目光,笑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哪里是女神啊,分明就是母老虎啊,谁娶了她都得倒霉。」不过似乎这胖子是真的被婉琳吓唬到了,生怕婉琳对自己野蛮,所以这抱怨的声音压得非常低,也就我现在几乎跟胖子贴在一起,这才能够听到。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胖子,这傢伙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这个时候,我们几人也来到了桃子家门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他家门口的瞬间,我的胸口上就好像是被人打了一圈似得,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压抑感,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我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非常的急促。 冥冥之中,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刺激着我的身子似得,导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更让我感到担忧的是,在先前桃子开门的一瞬间,从她的房间里面居然飘出了一股子阴气,这股阴气当中还带着一抹陈腐的臭味,只不过这股子臭味非常的淡,如果不是像我们这样子的阴阳先生的话,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察觉到。 一时间,我搀扶着胖子都忘记走进去了。 至于我身边的胖子也同样沉着脸色站在我的旁边,他的眉头紧锁着,脸色惨白的朝着四周不断打量着。 「喂,你们两人干嘛杵在外面啊,还不快进来?」婉琳和桃子率先开门走了进去,结果见到我和胖子并没有走进去之后,不由疑惑的催促了起来。 我还没有说话,我身边的胖子却赶紧对着婉琳和桃子招了招手,急切的说道,「你们先等等别进去,这里有古怪。」可能是因为腿上的尸毒的缘故吧,胖子这个时候已经非常的虚弱了,这才一开口说话,他就一个劲的大喘气。 婉琳和桃子两人是知道这个胖子的身份的,虽然说对于胖子之前一直表现出来的那种猥琐感到不舒服,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之后,还是立马走了出来,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走到我和胖子身边。 「你……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啊?」桃子皱着眉头说道。 一提到鬼,桃子首先表现出来的可不是什么担心害怕,而是显得非常的急切,她很像知道自己那个死鬼老公到底是不是在这个地方。 只不过胖子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婉琳非常的失望了。 胖子默默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开眼,自然看不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是……有一种感觉,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说话间,胖子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我自然明白胖子指的是什么,当即点了点头,说道,「的确,这个地方的阴气很重,而且……」说话间,我忍不住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继续说道,「而且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窥视着我们,那目光非常的凌厉。」 我这种说法一点都没有夸张,这么说吧,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我都快要被那种眼神杀死千百次了。 胖子非常认同我现在说的话,随后小心谨慎的说道,「真特么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被你给坑了啊,你该不会算计胖爷吧?」这胖子的脑子非常的灵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个中的缘由。 「怎么可能。」我干笑了一声,打死不承认。 不过从这胖子的眼神当中也是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压根不相信我说的这话,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在我的搀扶之下,将房门缓缓地关上了。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的那种压抑感似乎减弱了不少,甚至来说,先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弱了许多。 「有古怪。」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跟胖子就将目标放在了这扇门上。 不过胖子并没有立马将房门打开,而是皱着眉头询问道,「你这房间是不是闹鬼,发生过什么不太平的事情?」他这话自然是询问桃子的。 听到这话之后,桃子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在见到我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将先前的那种红烧肉事件说了一遍,结果听完这话之后,这胖子立马恶狠狠的瞪着我。 其实我让桃子把事情告诉胖子,心中就已经知道这事情肯定是瞒不下去的,原本我是想要等到帮胖子解决身上的尸毒再告诉他的,这样一来这胖子也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啊。 第214章 被识破了 第214章 被识破了 别说我心机,单纯的圣母biao只可能存在于键盘侠的键盘当中或者纯情恶俗偶像剧当中,现实生活当中,稍微有点小九九小心思不正常吗? 原本我这想法也是不错的嘛,可谁知道这边又突然出了这种变故啊。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无奈的看着胖子,说道,「之前一直瞒着你,的确是我的不对,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有点棘手,正好那个时候又遇到了你,所以……」 「所以你小子就给我下套子了?」胖子不高兴的瞪着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有点心虚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道,「那个啥,这话不能这样子说嘛,之前你也说了啊,我帮你的话,以后我遇到什么事情都只需要一句话,你肯定会还这个人情的啊,只不过我这个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你察觉到了嘛。」 我说话的时候,这胖子的目光始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就好像是想要从我的眼睛里面看出点什么花头来似得。 「特么的,胖爷我总觉得有点吃亏啊。」 说话间,这胖子再次转身看向这扇大门,见到他如此做法,我心中就明白了,看样子这胖子是愿意帮忙了啊,早知道如此的话,之前我一早就可以把原委和他说了啊,只是先前我实在是担心会把这个胖子给吓跑了。 「好邪乎啊。」这个时候,胖子将手覆盖在门与门框的缝隙上面,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就见到胖子立马将手中的桃木剑拿了起来,说道,「你机灵点,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话赶紧把你的符咒丢出来,胖爷我现在这么一副虚弱的身板,可经受不起多少折腾啊。」胖子说这话的时候,还非常小心谨慎的看了我一眼。 我无奈,这傢伙估计是被我之前在那条弄堂里的时候坑怕了,这才特地开口让我注意。 在见到我从口袋里掏出符纸之后,胖子这才抓住门把手,将房门开启。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开门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胸口上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捶打了一拳似得,变得无比的压抑难受,甚至都忍不住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急急如律令。」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念了一句,随着我这话的响起,我体内的道法立马翻滚了起来,受到道法的影响,此刻我那种压抑的感觉这才淡了许多。 胖子同样有自己的手段,其实在开门的瞬间,他的脸色都难看了许多,就见到他立马拿起了手中的桃木剑,嘴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紧接着这柄桃木剑上就再次闪耀出一阵昏黄的光泽,在这股光泽的影响之下,他这才恢复了一些。 他就跟个非常敬业的侦探似得,此刻趴在门框上面非常谨慎的检查着门框的每一个部位,最终他将注意力放在了门框的底部,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不过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东西,此刻他那没有血色的脸颊上面写满了疑惑。 「这……难不成是这东西的缘故?喂,你小子知道这是什么符咒吗?」胖子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朝着门框下面指了指。 我疑惑的上前,蹲了下去,然而就在我下蹲的瞬间,原本的那股子压抑感顿时以一种指数般爆炸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不舒服,看到在这个门框下面赫然用一种几乎和门框差不多的颜色绘制了一个符咒,这个符咒弯弯扭扭的,看上去就跟个一条小蛇盘踞在门框上似得,并且这个符文同样非常的复杂,其中就好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似得。 在我注视到这符文的瞬间,符文上面就好像是爆发出了一股子神秘的力量一般,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之下似乎我的精神都要被这个神秘的符文所吞噬了。 我呆呆的看着这个符文,所幸这个时候胖子及时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劲非常的大,几乎是一下子就令我回过神来。 「这东西……」虽然是短短片刻的时间,但是等我回过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吓得溢满了冷汗,如果先前不是胖子及时拍打我的肩膀把我唤醒的话,估计先前我就中招了啊。 更让我感到吃惊的是,这个符文我见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符文和先前我在那只碗底下见到的符文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先前我就领教过那只碗以及那个符文的厉害了,现在没想到这个符文再次出现了,而且还差点让我中招,在这符文上吃亏。 「看样子先前我们感受到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都是这符文搞的鬼啊。」胖子皱着眉头说道,他原本就脸色非常难看,脸上见不到一点血色,此刻更是皱起了眉头,那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赶紧起身从房间里面拿出了一柄剪刀,将这个符文刮去,当这个符文被刮去的一瞬间,原先的所有不舒服的感觉立马烟消云散。 胖子皱着眉头看着桃子,随后问道,「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了啊,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有人在你这边搞这种鬼?」 面对胖子的询问,桃子仔仔细细的思索了片刻,「没有啊,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跟人接触啊。」 桃子这回答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确他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除了我和婉琳之外她还真没有接触过外人,称得上是没怎么和人接触啊。 只是我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却下意识的想歪了,这段时间桃子一直就跟李大力的鬼魂待在一起,还时不时的跟李大力的鬼魂啪啪啪,这的确是没有跟人接触啊,她净和鬼接触了呀。 想到这里,我不由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桃子。 我们几人一直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情,当即桃子招呼我们走了进去,毕竟现在没有那个符文的限制,原本的估计自然也就少了许多,更主要的是这个时候胖子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进屋之后他刚在椅子上坐下,身子立马就开始抽搐了起来。 第215章 拔毒 第215章 拔毒 胖子这个时候全身都在颤抖着,就好像是得了羊癫疯似得,紧接着他「哇」的一声大叫,从嘴巴里面居然喷出了一股子黑色的粘液,从这些粘液当中还不断有细小的蛆虫爬出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婉琳和桃子这两个女的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啊,当即尖叫了一声,同时也算是被胖子现在的这种样子给噁心到了。 这一口吐,胖子就双眼一闭,整个人更是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嘴巴里还在不断咿咿呀呀的叫唤着,虽然说之前胖子的身上沾惹不少的液体和蛆虫,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人命大雨天啊。 婉琳和桃子两人也强行将心中的那种噁心感压下,赶紧跑到胖子面前,一人一边死死的按住胖子的身子,不让胖子过于剧烈的抖动 我赶紧从背包里面取出了符纸和毛笔,快速的绘制了一张镇压邪祟符,其实这个时候我也不清楚到底该用什么符咒是好,但是胖子现在是中了尸毒了,那么也算是邪祟的一种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刻他是受到邪气的侵蚀,这才会做出这样子的举动的。 随着我的实力的提升,镇压邪祟符的绘制成功率也提升了不少,此刻我几乎是一气呵成之下,将这符咒画完了,随后赶紧拿到胖子身边,将这符咒贴在了胖子的额头上。 我双手结印,口中快速的将法咒念完,随后对着胖子额头上的符纸狠狠的一拍。 在手掌拍下的瞬间,这噁心的胖子居然再次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色的粘液,不过所幸我早有提防了,几乎是在手掌拍下去的瞬间身子就躲开了,并没有被这些噁心的粘液吐一身。 镇压邪祟符上面闪过一阵黄光,随后便恢复了正常,至于胖子也在这符纸的影响之下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再抖动了,只是此时此刻的胖子却已经昏迷了过去,我试着想要将他叫醒,结果都失败了。 「该死,之前你也该先把如何救你的方法告诉我啊。」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我这才刚刚入门啊,自然不清楚这些破解尸毒的办法啊。 当即我就拿起了手机,开始仔仔细细的翻查了起来,所幸这个古书上面倒是有所记载,在古时候也有一个道士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他是被殭尸咬伤的,所幸及时自救,这才救回了一条性命啊。 在古书上记载,想要破解尸毒就要准备好几样物件,糯米和硃砂是对付尸毒的不二法宝,所幸这些东西我的书包里都有,只是糯米的储备量不多。 「桃子姐姐,你这边有糯米吗?」 都这个点了,想要去超市买糯米显然是不可能了,庆幸的是,桃子姐姐家里还真有糯米。 我立马将胖子的裤腿捲起,这傢伙的小腿比之前有肿了一圈,尤其是那几个被蛆虫咬伤的位置,更是变得黑漆漆的一片,甚至这些伤疤都已经开始腐烂了,有黄颜色的浓水在不断往外流,看上去别提有多噁心了,尤其是这些浓液当中还带着一股子腐臭味道。 此刻胖子的伤势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整个人都在发烂似得。 按照古书上的记载,我让桃子打了一洗脚盆热水过来,随后将硃砂倒入这盆滚烫的热水当中,搅动一下热水,将硃砂彻底搅匀之后,我将胖子的两只臭脚直接就放了进去,所幸现在胖子已经昏迷不信了,要不然的话,这么滚烫的热水估计能把他烫晕过去。 几乎是在胖子的脚被我放进去的瞬间,他的脚掌立马就变得一片通红,看上去就跟个煮熟的螃蟹似得 随便找了一块不用的毛巾蘸着热水和硃砂,开始清理胖子的伤口。 硃砂和糯米一样,对尸毒天生就有着克制作用。 在毛巾擦到伤口上的瞬间,原本在浸泡到滚烫的热水当中都没有任何感觉的胖子,这个时候居然忍不住痛苦的喊叫了起来,不过此刻的他依旧还处在昏迷当中,只是受到剧烈的疼痛身体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将毛巾用力的按在伤口上面,等我再次将毛巾移开的时候,发现毛巾上面居然多处了一个黑块,那些都是硃砂和尸毒对抗之后所留下来的。 按照这样子的方法,我连续了数十次,洗脚盆里的水都换了好几次了,当然,此刻洗脚盆里的水我可不敢乱倒啊,要知道这东西里面可多的是尸毒啊,随便乱倒的话,没准会殃及无辜呢,我的做法很简单,就是用硃砂净化。 我在黑色、满是尸毒的热水当中再次倒入硃砂,一定量的硃砂能够很快将这些黑色的水净化成为干净透彻的水,如此之后我这才让婉琳将这洗脚盆拿到楼下,找个无人的角落倒了,如此一来虽然麻烦,但是却能够很好的控制尸毒的扩散。 最终当毛巾和伤口的接触之后不再有黑色出现,我这才将胖子的脚从洗脚盆当中拿了出来。 随后我用毛笔蘸着硃砂,将胖子的两只小腿全部涂抹成红色,并且在他的腿上同样贴上了镇压邪祟符。 我嘴里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惊诧的一幕随之发生,就见到原本已经没入胖子皮肤里的那些断裂的蛆虫身体居然自主的从胖子的伤口里面滑落了下来,这些蛆虫非常的噁心,甚至有几条蛆虫在落地之后,居然还能够扭动它那肉肉的身躯。 等这些蛆虫全部从胖子的腿上脱落之后,那几个伤口当中就开始不断往外冒血了。 直到此刻,其实拔出尸毒的做法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 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胖子的脚上流出来,我赶紧抓了一把糯米,然后直接按在了胖子的腿上。 结果没一会儿,这些糯米上就发出了一连串「吱吱」的声音,原本白皙的糯米不消片刻就变的跟个焦炭一样漆黑。 要知道这还是我先前用硃砂拔尸毒之后的景象,可想而知这尸毒是多么的霸道,就跟个顽疾似得一直缠着胖子,我不断的用糯米给胖子拔毒,原本那一大袋的糯米都快见底了,胖子体内的尸毒这才算彻底被我驱除干净。 至少此刻敷在他腿上的糯米不再发黑了。 第216章 准备 第216章 准备 我用纱布将糯米绑在他的脚上之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我就将胖子脑袋上的那张符咒给拿了下来。 经过我的拔毒之后,胖子现在虽然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到此时此刻的他的脸色已经慢慢的开始恢复了起来,醒过来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此刻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之前那个神秘人打电话给桃子,说是所谓的李大力投胎的事情今天晚上就能够解决,还只需要桃子睡一觉就什么都清楚了。 李大力是已经魂飞魄散了,这一点我非常清楚,毕竟是我亲眼见到的,我倒是很好奇那个神秘人到底如何让李大力去「转世投胎」。 「桃子姐姐,你跟婉琳一起去里面睡觉吧,门就不要关了,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好及时进来帮忙。」我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说让自己在两个大男人面前睡觉桃子会感觉到有点尴尬,不过毕竟她也算是个过来人了,并且很清楚我是为了帮她才这样子说的,所以桃子也就稍微脸红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拉着婉琳的手走了进去。 只不过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看着手机玩着游戏,不知不觉就能够睡着,但是当你想想要刻意的去睡觉的时候,却又发现不管如何努力,始终辗转难眠,入睡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毕竟咱们是个阴阳先生啊,这一身行头可不能少,所以之前我也让婉琳帮我准备了一身道袍以及金钱剑。 其实原本我是想要婉琳帮我准备桃木剑的,只不过后来婉琳跟我说了一件事情,我这倒是有点纠结了,那就是网上或者实体店里的确能够买到桃木剑,但是我们如何能够确定那玩意儿真的是桃木制作而成的呢? 要知道现在西贝货几乎是到了泛滥的程度了,而且桃木剑这种东西可开不得玩笑,要是在抓鬼的时候发现原本买来的桃木剑居然是假货,没准能把自己害死。 所以纠结了一番之后我这才选择了金钱剑。 金钱剑之所以具有降妖除魔的能力,是因为钱这种东西经常被人拿来拿去,时间一长就沾染了人的阳气,而剑形则具有破除妖邪的气势,双方一搭配自然就拥有了降妖除魔的能力。 只是现在能够买到的金钱剑,其铜钱都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压根就沾染不到多少人的阳气,故而我们同样没有去店里买金钱剑,而是选择自己制作了一柄金钱剑。 寻常情况来说,金钱剑都是由铜钱配以红线连接,不过毕竟我们是现代社会,总要与时俱进啊,现在的硬币其实同样具有古时候的铜钱的作用,硬币经常被人交换自然也沾染了几枪的世俗之气以及阳气,随后以电焊将其焊接,做成了一柄硬币支撑的铜钱剑。 咳咳,可能现在称之为铜钱剑似乎是有点不合适了,说是硬币剑才算贴切吧。 这样制作出来的「剑」只能称之为的剑胎,还需要辅以符咒为其加固阳气,为其开封,如此以来这硬币剑才算真正具有降妖除魔的能力。 此刻我将这柄硬币剑抓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说实在的还真有一点沉,不过说起来也古怪,胖道士那柄桃木剑为桃木所制,是木料,但是拿在手中的时候却也显得非常的沉,两者一比较,我那硬币剑的重量压根无法与之媲美。 不过胖子那玩意儿是真的宝器啊,自然有其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手中也能够有那般趁手的玩意儿啊。」虽然我非常羡慕胖子的桃木剑,不过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喜欢归喜欢,我也不会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去获取。 随后我拿出数枚硬币以及蜡烛到桃子的房间里,在四个正方向以及四个偏位方向上各自放上了一张镇压邪祟符,然后在镇压邪祟符上面又压上了一枚硬币,最后在这枚硬币上面点上了一只蜡烛,将蜡烛点燃,八簇火苗立马在节能灯的照射下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这种做法是我在古书上面见到过的,据记载是能够极大的发挥镇压邪祟符的力量,能够起到镇宅保平安的作用。 「小凡,这……待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桃子看着我现在的一举一动,心中不免有点担心。 其实她的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在知道自己可能会遇到什么灵异事件的话,都会感到担心害怕的,只要将这种担心害怕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要太过激就可以了。 我并不能给桃子什么百分百的保证,毕竟我很清楚如果到时候那个黑衣人亲至的话,以我的实力铁定是无法战胜对方的,不过如果是出现什么鬼魅来骚扰桃子的话,我应该还是能够抵挡一阵子的吧。 「放心吧,我会尽最大努力帮桃子姐姐解决这里的问题的。」 说话间,我在窗户上面以及墙壁上面都贴上了镇压邪祟符,反正多一道保证多一份安全嘛。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来到桃子的床头,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只红色的蜡烛以及一柄小刀。 「桃子姐姐,我需要你的一点血液。」 毕竟不知道接下来那个神秘人到底会对桃子做什么事情,所以我必须为桃子点起一盏命灯,一来可以为其续命,二来也能够知道她的安全情况。 桃子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过自然我这么要求了,她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着小道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下,殷红的血水立马从她的手指当中溢了出来。 我抓着桃子的手指,将血液滴在这支红蜡烛上面,随后又取出了一张黄纸,黄纸上面绘制了一个符文以及写上了桃子的生辰八字,这生辰八字是我之前问桃子索要的,我同样将桃子的血液滴在黄纸上面。 点命灯可没有那么简单,我随后将黄纸贴在桃子的脑袋上,双手结印,准备施法。 第217章 点命灯 第217章 点命灯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从之前我开始放蜡烛和贴黄纸开始,桃子和婉琳两人就都默不作声了,默默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弄得现在房间里面的气氛都变得非常的低沉压抑。 即便是我,都被这房子里压抑的气氛搞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婉琳是有点古灵精怪的,这妮子自然也感受到了四周气氛的压抑,当即适时开口说道,「小凡凡你这玩意儿到底行不行啊,别是个神棍吧,故意想要摸咱们桃子姐姐的小手?如果你想摸的话,就来摸人家的好了啊。」 说话间,婉琳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顿时被这妮子说的无语,至于一旁的桃子也忍不住瞪了一眼婉琳,没好气的笑骂道,「你这小妮子倒是调侃起姐姐来了,要是姐姐真把小凡『吃』了,估计你都得躲到角落里画圈圈。」 这话一说出口,婉琳立马就不服气了,这妮子坐在床上双手叉腰,看上去还真是有点彪悍的样子,说道,「我干嘛躲角落里去啊,桃子姐姐要是想『吃』的话,那就『吃』咯,而且咱们可以一起『吃』嘛,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呀。」 婉琳这妮子说起话来没羞没臊的,这话一说出口,结果她自己都被自己说的羞红了脸。 我是真的尴尬了,这两个女的的确是够彪的啊,居然当着我的面说要一起跟我那啥。 不过被婉琳这么一搅合,原本压抑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好了,别闹了,我现在要施法了。」 听到我现在这么一说,原本还在笑闹的两个女的立马就安分了下来。 我当即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道,「生死有命,天地无常,今,杨凡为桃子点命灯,生辰八字各有记载,血液命轮各有所述,为命,为命,灯点命燃,命死灯灭,不为常伦,天地为证,急急如律令。」 说话间,我的手印快速结完,随后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在黄纸上一按。 要知道现在这张黄纸可是贴着桃子的脑门的,这一按自然也按在了桃子的脑门上面,疼的桃子一阵龇牙咧嘴,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不过桃子很担心自己这样随便乱叫唤会影响到我施法,当即强忍着疼痛闭上了嘴巴。 我随后将这张黄纸从桃子的脑门上扯了下来,黄纸软趴趴的夹在我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敕令。」 我一声低吼,原本软趴趴的黄纸立马就跟个被充了气似得,在我的手指之间站立了起来。 我将这张黄纸覆盖在拉住的芯上面,随后用打火机将这张黄纸点燃,嘴里喊了个「急急如律令」,紧接着异样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黄纸上并非是之际被火焰给点燃的,火焰就好像是被规定了一种燃烧的路线似得,以一种绕圈的形式从外自内令这张黄纸燃烧了起来。 数秒过后,这黄纸就被燃烧殆尽了,只是蜡烛芯却压根就没有被黄纸引燃,只是芯上面有一种烧焦的模样。 我双数快速的结印,「起。」 我一声大吼,双手猛地对着这蜡烛芯一指。 这一刻,我感觉体内的道法都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似得,开始疯狂的沿着我的手指往外喷涌。 道法的力量触及到蜡烛芯的瞬间,原本焦黑的蜡烛芯居然发出了一抹红色的光亮,紧接着就听到「噗」的一声,这枚红色的蜡烛终于被点燃了。 红色蜡烛被点燃的瞬间,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蜡烛和桃子之间似乎产生了某一种关联。 而也正是这种关联的出现,原本平稳燃烧的火苗居然开始不断的抖动了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会熄灭一般,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四周有一阵阵的风在不断对着这枚蜡烛吹。 可事实上我们这边窗户紧闭,压根就没有一点风能够吹进来啊。 看到蜡烛火焰现在的表现之后,我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很清楚一点,就是蜡烛的火焰此刻表现的越是不稳定,那也就代表了桃子现在的身体状况越差。 别看桃子之前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很多事情都是隐性的,在没有彻底爆发出来之前,一般是很难被人察觉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火焰的不断抖动就好像是在不断搅扰着桃子和婉琳两人的情绪似得,当即桃子抬头担忧的看着我,询问了起来,因为之前她是听我说过的,这命灯一点燃,火焰的燃烧程度就代表了她的生命气息。 所以从现在桃子那满脸担忧的脸色上面不难看出,此刻桃子是非常的担心的。 我示意桃子先别说话,静等蜡烛火焰的变化,毕竟我是也第一次点命灯,不知道此刻的这种情况到底属不属于正常。 火焰抖动了片刻之后,就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只是说来也怪,这支蜡烛是我刚买来的,按理说点燃的火苗是不可能很小的,但是事实上呢,蜡烛那一蹙小火苗就跟个指甲盖般大小,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啊。 看到这一幕之后,桃子不由沉默了起来,眉宇之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桃子姐姐你相信我,可肯定会尽最大努力保你平安的。」 其实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桃子了,从命灯上的表现可以看出,桃子现在的生命气息非常的微弱,可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想到这里,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桃子的肚子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气,我并没有将冥胎的事情告诉桃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我很担心桃子会受不了刺激,毕竟这段时间,这个女人遇到的麻烦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婉琳这个时候一把抓住桃子的手,说道,「桃子姐姐你放心吧,小凡凡还是有点能力的,之前我宾馆不是闹鬼嘛,就是小凡凡帮我解决的啊,而且就算小凡凡解决不了,这不还有我在嘛,哼,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打扰姐姐的话,看我不揍死它们。」 这丫头就是虎啊,说话间伸出自己的小拳头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第218章 抉择 第218章 抉择 婉琳现在的这种模样,看上去就真的好像是要跟暗中的什么妖魔鬼怪做斗争似得,不过以这妮子的小胳膊小腿的,估计都不够那些妖魔鬼怪折腾啊,真要是遇到了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的话,这妮子上去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当然这事情我自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我很清楚此刻婉琳之所以这么说,那完全就是想要给桃子打气啊。 桃子现在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对着我和婉琳勉强做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那就都靠你们了。」 之后我就离开了房间,毕竟按照那个神秘人所说的,一切都要在桃子睡着之后才会发生。 离开卧室之后,我又在房子的四周都贴上了镇压邪祟符,以防到时候可能出现的鬼怪从房间的其他地方出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说起来也古怪,在点燃命灯没多久,桃子就开始连连打起了哈欠,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甚至我在外面都能够听到桃子那微弱的鼻鼾声。 我随后走到胖子身边,这个时候胖子正好悠悠的醒了过来,他的身子骨刚一动弹,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他很快就发现脚上的纱布,当即也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你小子倒是上道,谢谢了哈。」 我倒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咱们这叫互相帮忙啊,接下来就得靠胖爷你的手段了。」 其实之前因为桃子在的缘故,我并没有把事情具体的跟胖子说,此刻桃子已经睡着了,就将先前桃子所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胖子听,当然也包括李大力的事情,至于那个来帮我的白衣女鬼的事情,我还是选择性的忽略了。 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太过惊世骇俗了。 听完我的叙述之后,这胖子顿时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愤怒的骂着李大力不是个东西。 当然我们之间的交流都是极力的压低声音的,生怕将已经睡着的桃子吵醒,毕竟这事情如果让桃子知道的话,估计能够把她折磨疯。 要知道桃子是深爱着那个混蛋李大力的,要是知道李大力一直在利用它,桃子如何能够称受得了这种心里反差。 「不过你说的那个神秘人倒是个麻烦,我估计他们今天晚上是要对那个冥胎下手了,你刚入行可能不知道,如今桃子的情况只能说是冥胎初种。」胖子的脸色显得非常的不好看,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尸毒的影响还是被桃子现在的事情给心烦的。 胖子跟我说,冥胎的话分为初种和深种两个阶段,这可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些鬼片那样,只要鬼跟人啪啪啪就可以了,啪啪啪入的冥胎那只不过是初种阶段,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暗中那人就会进行施法,将冥胎催熟进入深种阶段。 一旦进入深种,腰子的肚子就快快速的大起来,而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冥胎也将会快速的成长起来,并且不断汲取桃子体内的生命精元,再最短的时间内成长,离开母体。 「那深种之后具体要多少时间这冥胎才能彻底成长,瓜熟蒂落啊?」我皱着没有询问道,胖子说的这个事情我的确是不清楚的,如果今天桃子的冥胎真的进入深种阶段的话,我就得加快进度将冥胎打掉了。 胖子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伸出五根手指,「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好,但是绝对不会多于五天的,至于如果你想要将冥胎打掉的话,最好的时机其实就是现在,在冥胎深种之前,直接将那鬼玩意儿拔出了。」 说话间,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狠厉。 其实我原本做的策略是见招拆招,在解决那个黑衣人带来的麻烦的同时解决桃子的冥胎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明知道桃子睡着的话可能会遇到一些危机,还让她如此做。 其实这里很大的原因还是在于我自身的实力和见识不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胖子在身边,至少给我多了一些选择性。 「现在就打掉冥胎吗?」可是这个时候我都还没想好如何将冥胎的事情告诉桃子。 胖子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踟蹰,结果这傢伙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说道,「有些事情你就算一直隐瞒着,也总有一天要面对的,逃避可不能带来任何的好处,既然桃子迟早要知道,何不早点告诉她呢,你觉得和生命相比,这点破事儿算的了什么?」 说话间,胖子始终用一种直勾勾的目光盯着我看,一时间都看的我有点发毛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胖子这话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最终,我一咬牙,还是答应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在胖子面前我完全就是个菜鸟,一时间都没有了主张。 胖子起身,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起来把桃子叫醒,然后想办法打冥胎。」 胖子说话间,就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卧室。 「你们怎么进来了?」婉琳并没有睡着,这个时候她穿上了衣服,正端坐在桃子的命灯旁边,那眉头紧蹙的模样看的我都有点心疼。 我将之前跟胖子商量的结果和婉琳说了一遍,婉琳倒是没有多少坚持,「那我现在就把桃子姐姐叫醒吧,至于李大力和冥胎的事情,你们谁告诉桃子姐姐?别看我,我可不当这个恶人。」婉琳直接将这个麻烦推给了我和胖子。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胖子,结果这胖子将双手一摊,「你觉得我说这件事情合适吗?」 的确胖子才跟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如果胖子跟婉琳说冥胎和李大力的事情的话,估计桃子压根就不会相信。 如此说来,这个恶人还是只能我来当了啊。 我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把桃子姐姐叫醒吧。」就算我再不乐意,可还有别的选择吗? 婉琳对着我吐了吐小舌头,露出了一个可爱俏皮的笑容,随后轻轻地推了推桃子姐姐的身子,说道,「桃子姐姐你醒醒。」 虽然说婉琳并没有太用力,但是一般来说刚入睡没多久的话,还是很容易被叫醒的。 第219章 冥胎的动静 第219章 冥胎的动静 结果婉琳这一晃动,桃子却压根没有醒过来,依旧自顾自的做着美梦,按理说桃子睡着了也没有太长时间啊,居然能够睡的这么死?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当即婉琳加重了一点力气,可结果呢,桃子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出事了?」 我赶紧上前抓着桃子的肩膀用力的晃动了一下,结果这一晃动就出大事了,桃子的身体就跟个没有一点力气的毛绒玩具似得,身子直接就瘫软到一边了,上半身跟下半身几乎呈九十度扭曲了,可即便如此,桃子依旧陷入昏睡当中,一点甦醒的迹象都没有。 我赶紧将桃子的身子扶正,说起来也古怪,之前我那样折腾桃子,但是桃子的脸上却满是幸福甜美的笑容,时不时的甚至都能够笑出声音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此刻很清楚的一点就是,桃子现在非常的幸福。 我朝着一旁的命灯看去,所幸命灯的火焰依旧还在燃烧着,也没有变微弱过。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鬼眼开启,这样子一来的话,我至少也能够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发生了变故,可这鬼眼现在却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胖子走到桃子的另一侧,伸手将桃子闭合着的眼皮拉开,就跟个看病的医生似得,弄得有模有样的,也不知道他在桃子的眼中看到了什么,紧接着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似乎感觉到非常的惊恐。 「你们看这里。」 我和婉琳正好奇的凑过去看呢,胖子就抬头招呼了我们一声。 随着胖子的指点,我们两人惊讶的看到,在婉琳的眼白深处居然出现了一条血丝,其实说是血丝,在我看来还不如说是血红色的虫子呢,因为就在我们注视这血丝的时候,这条血丝都在不断扭动着身躯,感觉就跟个一条非常纤细的小虫子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东西?」我皱着眉头询问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但是从这东西的诡异古怪程度上来看,也能够猜测出肯定和桃子现在昏睡有关啊。 胖子皱着眉头朝着桃子的肚子方向看去,随后伸手就想要去将桃子的睡衣帘起。 他这突然举动着实是将婉琳吓了一跳,这妮子就跟个护犊子的小母牛似得,一把将胖子推开,无比戒备的看着胖子,说道,「死胖子,你想趁我桃子姐姐睡着干什么啊?」说话间,婉琳的眼中都带着一股子凶光。 那母老虎的样子吓得胖子一颤,随后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现在是想要看一下她的肚子,先前那条血丝的出现意味着冥胎深种已经开始了,一旦那血丝爬到瞳孔当中的话,那就意味着深种完成了。」 胖子的声音当中带着急切的情绪,「好了,我不来弄,那你把她的衣服弄起来,让我看看她的肚子。」 胖子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虽然婉琳对这个胖子依旧不怎么相信,可最终在考虑到桃子的生命安全之下,婉琳还是不情不愿的将桃子的衣服卷了起来,露出了桃子的肚皮。 别看现在桃子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皮肤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就跟个少女似得,皮肤非常的光滑,看的人都会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把。 桃子的肚子微微的隆起,也不知道是小肚子还是冥胎造成的。 胖子皱着眉头离开了房间,随后从外面取来了毛笔和硃砂,他用毛笔蘸着硃砂,准备在桃子的肚皮上画符。 这符文看上去非常的简单,胖子几乎是提笔就画,很快就一气呵成的完成了。 「你这是在画乌龟吗?」我有点无语的说道,实在是这个胖子现在绘制的这个符咒看上去跟个趴在地上的乌龟差不多。 胖子无语的白了我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什么,随后双手快速的结印,嘴里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之后,目光就死死的盯着桃子的肚子看,就好像这肚子上长了花似得。 我心下好奇,就跟着胖子一起盯着桃子的肚子看去,结果却惊讶的看到,不消片刻时间,原本绘制在肚皮上的这个类似于乌龟一般的符文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符文消失的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恶臭味道,这味道就好像是有什么臭肉在腐烂似得,而这股子味道赫然就是来自于桃子的肚子当中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的询问道。 只是我这个问题刚一问出,就看到桃子的肚子上再次出现了变故。 只见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就好像是蜘蛛网一般的血色纹路浮现在桃子的肚子上面,这些纹路纵横交错着,那密集的程度看的人忍不住汗毛直竖。 「是冥胎在作怪,快,赶紧摆下祭坛,斗法。」 胖子的眉头一蹙,紧张的说道,甚至说话的时候他全身的肥肉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开坛斗法这种事情我在一些鬼片电影,尤其是英叔的电影当中经常能够看到,却如何都没有想到现实生活当中居然也能够遇到这么一回,一想到电影当中英叔那英姿飒爽的模样,我就一阵期待。 「需要准备什么吗?」只不过我并没有开过坛,也不清楚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至于这个祭坛自然也得由胖子来主持了,要不然我这个菜鸟一上去估计都能够被轰下来。 胖子皱着眉头说道,「毛笔,硃砂,黄纸,黑狗血以及香束,最好还要有一个小鼎炉,如果没有的话就用碗代替吧,对了多拿几只碗来,这些东西你尽快给我弄来,越快越好,我估计桃子最多坚持不了一个多小时的。」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跟对方拼斗,阻止冥胎深种,并且将这冥胎除去。 听到胖子的话后,我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赶紧从外面将自己的背包提了进来,之前我在对付婉琳的宾馆里面的那只女鬼的时候,正好就让婉琳给我准备过这些东西的,甚至于巴掌大的小鼎炉都有。 第220章 应有尽有 第220章 应有尽有 「这是毛笔。」 「硃砂。」 「给你黑狗血。」 「给你几迭黄纸。」 我一样一样胖子想要我给他准备的东西从背包里面取出来。 别看我这背包不算很大,但是别小看「麻雀」啊。 毕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期初的时候胖子还神色自然,但是见到我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大可乐瓶的黑狗血之后,这傢伙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古怪起来了,毕竟这满满一可乐瓶的黑狗血足有两升。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随后在我跟个丢软妹币似得将五迭迭得跟个厚厚的大钞似得丢到胖子面前的时候,胖子看我的神色彻底变了。 「我次奥,你小子……变态啊?」 咳咳,这个地方我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吧,,可能是出于一种恶癖好吧,随意我才将这些黄纸这般折迭,反正我是感觉这样子将黄纸丢出去的话,会显得比较霸气。 我看着胖道士那古怪的眼神,忍不住尴尬一笑。 「我说,你小子背这么多的东西,难道不嫌沉重吗?」胖子无语的看着我。 我干笑了一声,在胖子近乎呆滞的注视之下,缓缓地将手放进了背包里面,然后拿出了一个手掌般大小的小鼎,「这是你要的东西,都齐全了。」 我这话刚一说完,结果这胖子就跟个发了疯似得,居然一把将我的背包抢了过去,在我疑惑的注视之下,他又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个铃铛以及那柄硬币剑。 「我次奥,我说哥们,你这是机器猫的百宝袋吗?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啊??」胖子忍不住又开始吐槽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干笑着说道,「那个啥,东西总得准备的齐全一点嘛,要不然的话,你看要是遇到这样子的事情,如果我没有准备齐全的话,这不还得浪费时间啊。」 虽然我这样子的解释了,胖子还是啧啧了几声,脸上一副古怪的模样,随后他拿起那柄硬币剑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佩服啊,没想到你还这么有想法啊。」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说归说,不过该办正事的时候胖子一点都不含糊。 从一旁抽出了几张黄纸,将这十张黄纸平铺在桌子上,随后用毛笔蘸着硃砂在这些黄纸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几乎话费不到短短数分钟的时间,这十张黄纸上面就绘满了一道道弯弯扭扭的纹路。 「小凡凡,这胖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婉琳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看着胖子那奋笔疾书的样子,忍不住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婉琳,说道,「这哪止很厉害啊。」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对于绘制符文这种事情我最近也经常在做,深知这之间的困难性,一口气一气呵成之下将这十张符文画完,即便是我自己都做不到。 这十张符文上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道法波动,这种波动婉琳这种凡人自然不可能感受到,唯有体内具有术法之人才能清楚的感知。 这是符成的表现。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胖子,这傢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别看之前这傢伙说什么我的力量强大之类的,但是阴阳道士看的真的是综合实力,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我估计不是胖子的对手。 听到我的话后,婉琳不由双手托着下巴,用一副好奇的目光看着我,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哦,我记得小凡凡你之前画符的时候,就跟个要了你的老命似得,怂得不得了呢。」 这傢伙压根就没有一点在外人面前给我留面子的觉悟,那话一说出,我就算再厚的面皮都忍不住红润了起来。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婉琳,可她这话我能反驳吗?谁让人家说的是我无法辩驳的事实啊。 最终,我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婉琳一眼,只不过或许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好的缘故,这妮子完全就不怕我的瞪眼,看到我现在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婉琳直接对着我吐了吐舌头。 那俏皮可爱的样子,我还真兴不起一点责骂的心思。 哎,实在是拿这妮子没有办法。 看着我脸上一副被她打败的表情,婉琳不由吐了吐舌头,随后伸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似乎是想要安慰我似得,说道,「好了小凡凡,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毕竟我知道的,你才刚入行没几天嘛,不像这个死胖子似得,估计都有好几年的道行了。」 我明显的看到,在听到婉琳称呼自己为「死胖子」的时候,胖子那满脸的肥肉都忍不住抖动了几下。 他当即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婉琳,结果被婉琳用同样恶狠狠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看着胖子那吃瘪的样子,我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起来,看样子就刚才短短的接触之后,胖子似乎对婉琳有很大的心理阴影啊。 「我家小凡凡最棒了。」在用眼神将胖子给瞪回去之后,婉琳继续鼓励我。 这让胖子真的有点忍不住了,说道,「我说你们两人能不能行啊,咱不要这样子秀恩爱好不好啊,话说就算秀恩爱也别扯上胖爷我啊,单身狗很受伤啊。」 胖子苦着一张脸无奈的说道。 结果听到胖子的抱怨之后,婉琳立马就不乐意了,这小妮子就跟个化身成为一只母老虎似得,双手叉腰,瞪着眼睛看着胖子,说道,「哟嚯,你这是不服气的样子啊?」 说起来也古怪,这胖子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都已经能够完胜小身板的婉琳才对啊,可实际上呢,被婉琳这么一吓唬胖子居然直接认怂了,压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胖子憋红了一张胖脸,最后委屈的拿起其中一张符咒,说道,「好了,我要施法了,你们也不希望桃子这边出什么意外吧。」 胖子知道在桃子这件事上婉琳还不敢乱来,所以就拿着这件事当挡箭牌,还真别说在听到胖子这话之后,婉琳的脸色立马就严肃了起来,也不拿胖子开涮了。 第221章 符水 第221章 符水 「我们需要做什么吗??」我赶紧问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人开坛施法,一时间不由都紧张了起来。 虽然说这个坛从各方面来看都显得非常的简陋,可即便如此,胖子的施法都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学习借鑑。 这就是经验的重要性。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胖子拿起一只陶瓷碗,随后将其中一张符纸点燃,丢进这只碗里面,黄纸立马化成了黑色的灰烬残渣,随后胖子在这碗里面倒入了一些温水。 他用自己那根肥硕的胖手指在碗里面捣鼓了一下,将那些黑色的黄纸灰烬捣散之后,嘴里喊了一声急急如律。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胖子所做的一举一动,看上去就跟个电视上所演的老神棍似得,那一板一眼的样子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傢伙有那么几刷子的本事的话,我都会认为这是个神棍骗子。 这个时候,婉琳忍不住又在我的耳边吐槽了,「我说小凡凡,为什么我越看这胖子越不靠谱啊,你说到最后这胖子该不会让我们将这噁心的水餵给桃子姐姐喝吧?」 说话间,婉琳的脸上不由写满了噁心和嫌弃,就好像自己亲自喝了一口那婉琳的水似得。 我干笑了一声,说实在的,这个话题我还真不好接,毕竟按照电视上那些胖子的程序来说,到时候还真得让人把这碗符水喝了。 可……真的能喝的下去吗? 胖子自然听到了婉琳的吐槽,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将这碗水放到了婉琳的面前,「拿过去吧,你不也已经猜出来了吗??」 「真要喝啊?」婉琳看着交到自己手上的这碗符水,一时间开始踟蹰了,打从心眼里说,婉琳是不愿意让桃子喝这么噁心的东西的,可……为了救桃子,婉琳又不得不这么做。 胖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务必所有的都喝下去。」 没办法,别看先前婉琳威胁胖子的时候显得非常的霸道,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了,婉琳也只能按照胖子的说法去做。 婉琳不情不愿的将这碗符水拿到桃子身边,随后将桃子扶起,非常小心谨慎的将这碗符水灌入桃子的嘴巴里。 这一幕落到了我的眼里,说实在的想到这些液体如果被我喝了的话,我绝对会噁心的要吐的,尤其是这符水还被胖子那肥硕的手指搅和过,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中了一枪似得。 我被自己的脑补弄得一阵干呕,随后忍不住问道,「喂,这东西喝下去不会吃坏肚子吧?」 对于我这个询问,胖子只给了我一个耐人寻味的目光。 符水被婉琳餵下去之后,婉琳就准备将桃子重新躺下,不过却被胖子阻止了,「你让她盘腿坐在床上。」 符水那么噁心的东西都已经餵下去了,胖子的这个要求自然婉琳也做到了。 这个时候,胖子将桃子的命灯放在了桌子的正前方,紧接着在命灯下面放上了我的那个鼎炉,他用命灯的火焰引燃三炷香,随后对着桃子的方向拜了三拜。 「一请天清,浊世两三;二请神灵,护佑众生;三请冥神,灵魂不灭,急急如律令。」说话间,胖子这才直起腰将三炷香插入小鼎当中。 古怪的一幕发生了,随着这三炷香插入鼎炉的瞬间,原本还在裊裊升起的烟气居然比之以往的时候更加快了,足足有一般情况的数倍,不消片刻,这三炷香就去了一半。 这期间胖子始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切。 「喂,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前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 胖子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重新点燃了两只蜡烛,放在桌子的两侧,随后他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桌面,嘴巴里低吼了一声,那声音非常响亮,给人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伴随着胖子的这一举动,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其中一张符纸立马从桌子上飞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我非常的惊奇,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似得,将这张放在桌子上的符咒拿了起来。 黄符飘起的一瞬间,胖子一把抓起摆在桌子上的那柄桃木剑,随后对着这张飘在空中的黄纸一刺,桃木剑立马刺入黄纸当中。 别看这胖子体格肥硕,但是一举一动却又显得非常的灵活。 恩,是个灵活的死胖子。 这个时候胖子的嘴巴里似乎是在念叨什么经文似得,嘴巴不断的开阖着,只不过他现在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轻,就算我竖起耳朵努力的去听,都听不清楚半个字。 最终我只能放弃了。 其实因为阴阳先生的师门不同,所会的术法也各不相同,想要趁着对方施法的时候偷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不能听就不能听吧,我至少可以看现在胖子的一举一动。 就见到这个时候胖子就跟个神棍似得,抓着桃木剑在地上不断转圈,他的脚下似得踩着某种阵法似得,显得非常的认真严肃,而随着他转圈的时候,他手中的桃木剑也在空中不断的旋转着。 「急急如律令。」 几圈转下来,估计胖子自己都有点头晕了,当即他大吼了一声,随后就将这桃木剑朝着其中一根蜡烛上一刺。 火焰直接就将黄符点燃。 「万般苦痛人生仇,来时生路去何方,莫莫莫,几世轮回,莫要误了今生,回回回,大千世界,挂念你的人还有许多。」 说话间,胖子手中的桃木剑不断的在空中舞动着,一时间将那黄符火焰挥洒了出去。 符火飞出的瞬间,空气当中就好像是多出了不少干柴似得,无形当中居然发出了一连串的「噼啪」声,听上去无比的怪异。 「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惨叫声突然传了出来。 第222章 鬼脸 第222章 鬼脸 原本双眸紧闭,不管如何呼喊都不愿意醒过来的桃子这个时候居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声,那声音听上去有点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好像此刻桃子被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婉琳的脸上立马写满了着急。 不过别看婉琳之前一直跟胖子斗嘴,但是这妮子还是分得清大是大非的,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打扰胖子,所以哪怕她很担心桃子的状况,却也强忍着没有发问。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听到桃子的惨叫声后,胖子立马就抓起摆放在一旁的铃铛,开始快速的晃动了起来。 铃铛叮铃铃的不断响着,那声音就跟个烦人的恶魔似得,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听到这铃声之后就感到心中一阵烦躁,有一种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宣洩口的压抑感。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婉琳,此刻婉琳同样皱着眉头,似乎也在被这铃声折磨着。 「啊……」 我们两个人尚且如此,而且我还是有道法护身的,即便如此都感到非常烦躁了,那桃子就跟是受不了刺激了,她张嘴连连大吼了起来。 桃子虽然现在依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来的迹象,但是她现在满脸的狰狞,嘴巴都张的老大的,就跟个得了羊癫疯似得,看上去显得无比的痛苦。 然而,古怪的是,虽然桃子现在非常的痛苦,但是身子却压根没有动一下,就好像是被人点了穴无法动弹似得,不管受到何等的折磨你,不管她的脸上的表情再如何痛苦狰狞,身子却始终保持着之前那种跟个老僧入定似得姿势。 看着自己的小姐妹这般的难受,婉琳的脸色同样非常的难看,这小妮子咬着下嘴唇,双手紧紧地抓在一起,只不过即便如此担心桃子,但是婉琳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胖子。 我心有不忍,下意识的伸手挽住了婉琳的肩膀,结果这小妮子倒好,一点都不顾忌,直接就靠在了我的怀里,说实在的,这个时候就算我说我们不是情侣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不是情侣我们还这么亲昵? 谁信啊! 「桃子……桃子……」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不只是晃动铃铛了,在晃动铃铛的时候这傢伙还跟个招魂似得,嘴里大声喊着桃子的名字。 每一声都喊得非常响亮,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几声喊下来,这胖子的嗓子都变得沙哑了。 而在听到胖子的喊叫之后,桃子的身子都会不断颤抖,脸上那股子挣扎就显得更加的浓重了。 看着此刻桃子的模样,我总感觉非常的古怪,就好像是这个时候桃子很想要醒过来,但是却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双眼,压根无法从睡眠当中清醒过来。 「桃子,醒来……」 铃铛快速的被胖子晃动了起来,声音越来越急促,而我心口当中那股子压抑的感觉也一下子被胖子推到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胖子一声大吼。 结果这不喊则以,胖子这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直接刺激的桃子张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吐出的瞬间,我仿佛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幻觉似得,殷红的鲜血宛若朵朵鲜花在空中绽放似得,绽放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这口鲜血的吐出似乎耗尽了桃子,当即桃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身子一软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至于胖子,则同样气喘吁吁的趴在了桌子上,短短数分钟内,这胖子就跟个消耗过度似得,脸色变得一阵惨白。 胖子现在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渍了,他狠狠地抹了一把汗水,嘴里爆粗的骂了一句,随后说道,「特么的,还是不肯醒吗?玛德,这是逼老子拼命啊。」 胖子这个时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红色的布包,不过他将这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并没有打开,而是拿着桃木剑走到了桃子面前,床上沾满了先前桃子吐出来的鲜血。 胖子用黄纸将这些鲜血擦拭了一遍,随后将桃子的衣服帘起。 看到桃子的肚皮的瞬间,胖子的脸色都难看了不少。 我和婉琳疑惑的走了过去,很好奇现在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 然而古怪的是,我们两人这才刚迈出了一步,房子里面居然吹起了一阵阴风。 这股阴风来的非常的突然,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这阴风赫然是从桃子身上吹出来的。 我的感知比较敏锐一些,仔细一体会的话能够更加的明确一个方向。 此刻吹出来的阴气赫然是来自桃子的肚子的。 「你们过来看看吧。」 胖子的语气显得非常的低沉,就跟个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情似得。 听到胖子的话的时候,我的心中「咯噔」一下,虽然胖子没有直说,但是我已经猜测了一些了,估计是肚子里的冥胎不安分了。 我和婉琳两人快速的走了过去,走到桃子床边的瞬间,婉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此刻躺在床上的桃子。 具体来说应该是桃子的肚皮。 原本桃子的肚皮上面就布满了密密麻麻宛若蜘蛛网似得红血丝,然而这个时候,那些红血丝就好像是勾勒画卷的笔触似得,居然变成了一张人脸。 这人脸非常的简单,就跟个小孩子的涂鸦似得,只有用红血丝寥寥几笔勾勒而成,但是这张人脸上面却透着一股子的妖媚邪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张人脸的时候,心中始终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仿佛这张人脸现在同样在看着我们似得。 冥冥之中,我心头产生了一丝被人窥视的感觉。 胖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冥胎深种程度又加深了。」 胖子的声音显得无比的压抑,他的话语对我们来说就跟个一块巨大的石块似得,压在我的心中让我感到异常的难受。 「用不了多久,深种就能完成,特么的,比我想像的要快上很多啊。」胖子皱着眉头说道。 第223章 鬼袭 第223章 鬼袭 之前胖子一直在施法,所以婉琳心中就算有万般的话语,却也都被她捂在了嘴巴里。 但是此刻在见到桃子在胖子施法之下,压根没有一点作用,反而就好像是在加速冥胎深种似得,这让她心中再也扛不住了。 「我说死胖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为什么你越施法反倒是越加速冥胎的成长啊??」 婉琳这话虽然没有说白,但是言语当中对于胖子的怀疑却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他这是在怀疑旁边本来就是属于神秘人那一拨的。 胖子自然听得出婉琳话语当中的怀疑,不过他倒是没有多少介意,而是解释道,「之前我的施法,一来是想要试探一下暗中那人的力量,二来也是为了阻止冥胎的成长,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胖子说话间,眉头紧锁了起来。 打从心眼里说,我还是有些信任胖子的,毕竟从之前胖子跟那对母女战斗的时候,所实战的力量当中可以感受到,压根没有一点邪魅力量,不像是邪修。 尤其是他的桃木剑,更是充满了正气,这绝对不是什么邪修能够掌握的法宝,估计要是邪修得到这种法宝的话,估计非但用不出半点桃木剑的力量,反而还会被桃木剑伤到自己。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胖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栋房子居然莫名的晃动了起来。 地板、墙面甚至是窗户都在不断的颤抖着,整栋房子晃晃悠悠的就好像是发生了地震似得。 然而怪就怪在这里,这个地方的动静那么大,但是这栋楼房以及附近的楼房里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动静。 感觉当中,就好像四周压根就没有住人一般。 晃动越来越剧烈,甚至到了最后我么几人都只能死死的抓着床铺,要不然的话一不小心都可能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江浙地区还能发生地震?」 我疑惑的说道,要说我们这边发生地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也就刮刮颱风,而且还只是颱风影响,自然灾害几乎没有。 「嗡……」 正当这个时候,四周居然传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声响,原本被我贴在四周的那些黄纸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得,居然不断的颤抖了起来,不断扭动着身躯。 「该死,有东西过来了。」 镇压邪祟符之所以会发出这般动静,那完全是受到邪祟东西的影响。 而也正是在我这话说出的瞬间,贴在四周的黄符居然一张张的自己燃烧了起来,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人给点燃了一样。 但是镇压邪祟符虽然燃烧了起来,但是火焰的颜色却是一种妖异的绿色,火焰一个个的腾舞了起来,然而火焰的燃烧非但没有给人一种温暖的气息,反倒是带着一股子阴寒。 甚至原本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镇压邪祟符燃烧着绿色的火焰,这个时候一股子莫名的阴风在这个房间里再度产生,在这阴风的影响之下,原本贴在四周的符纸直接就被吹了起来。 这些黄符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就好像是一只只的鬼魅似得,在空中飘荡着。 婉琳毕竟是个女孩,哪怕寻常的时候再神经大条,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惊恐,大叫了一声之后直接抱住了我的身子,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 说真的,别是婉琳了,就是我自己在见到这些火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了幻觉,我这些火焰当中就好像是多出了一张张诡异的人脸似得。 「啊……」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虽然「地震」消失了,但是四周那些火焰当中却传出了一阵阵尖锐的尖叫声。 我震撼的看到,这些火焰居然变化成了一只只的厉鬼,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儿之后,就朝着我们三人沖了过来。 「急急如律令。」 胖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当即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朝着那些鬼魅挥砍了过去。 只不过虽然胖子的桃木剑强悍,奈何此刻莫名出现的鬼怪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加之这些鬼怪的速度非常快,一时间胖子都有一点疲于应付了。 「喂,快出手帮忙啊,那个混蛋想用这些鬼东西来拖延时间。」 胖子大吼了一声,其实原本我是想要冲过去帮忙的,结果怀里的婉琳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 此刻的婉琳紧紧地抱着我的身子,闷头躲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弄得我一时间都摆脱不出来施法。 「婉琳,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我轻轻的拍了拍婉琳的身子,示意她松手,「再这样下去的话,桃子的性命也有危险了。」 婉琳在听到我这话之后,这才松开了双手,但却依旧害怕的躲在我的身后。 「天法苍苍,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驱邪破煞,急急如律令。」 我从口袋里一把抓出数张破煞符,然后看也不看的将这些符纸朝着空中一丢,随后双手快速的解印。 伴随着我的咒法的念动,我体内的道法快速的自我的体内流逝,融入到那几张符纸当中。 几乎是一剎那的功夫,这些符纸瞬间化为一道道的流光,朝着那些鬼魅的身影沖了过去。 「啊……」 在接触到这些符纸的瞬间,四周立马响起了一道道惨叫声。 受到破煞符的影响,被击中的鬼魅顿时一个个身躯颤抖,最终被打的魂飞魄散。 毕竟此刻来的鬼魅的力量还不算太强。 其实主要还是我的实力有所精进的缘故,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一下子施展这么多的符纸,并且直接将那些鬼魅秒杀了。 看到我露出这一手之后,胖子顿时一声大吼,「好,小子你给胖爷挡住这些鬼怪,看样子胖子我是得露出绝活了,要不然的话,还真被那混蛋得逞了。」 说话间,胖子不断舞动着手中的桃木剑,走向桌子,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简陋的法坛。 我体内的道法现在还非常的充盈,当即我再次丢出了数张破煞符,用相同的方式又杀了数只鬼魅。 第224章 胖子施法 第224章 胖子施法 到了这个时候,隐藏在暗中和我们斗法的那个人似乎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我们所有人剷除似得,这一刻,原本就已经变得无比狂暴的那些鬼魅更是发了疯似得在不断的尖叫着。 其实我心中有一丝疑惑,按道理说以往到了这个时候,我的鬼眼应该会自动开启啊,但是事实上我的鬼眼压根就没有动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之中好像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压制着我的力量,这才导致我的鬼眼无法开启。 我心中疑惑,朝着一个方向看了看,心中暗自忖度,「是我师父,还是那个老婆婆,亦或者说是那个神秘人在暗中对我出手?」虽然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出自什么原因想要限制我的鬼眼,但是估摸着能够对我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了吧。 「对了,那个女鬼也有可能。」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心中思索着,一时间都忘记攻击了。 虽然说我之前那一招击败了不少鬼魅,但是却令其它鬼魅一下子陷入了癫狂当中。 趁着我失神的这一剎那,这些鬼魅好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发了疯似得冲到了我的身边。 「小心……」 我就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紧接着数只鬼魅的身影就冲到了我的身边,张嘴狠狠的对着我的身子咬了下来。 尖叫声自然是婉琳发出来的,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妮子,所幸之前我提前做了防备,在这妮子的身边释放了一张符咒,加之现在我几乎就跟个吸铁石似得,将所有鬼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所以此刻几乎没有鬼魅在婉琳身边,虽然不断有阴邪的气息冲击着她的身躯,但是却也无法伤害到婉琳,只能将婉琳冲击到墙角,令她难以动弹。 「啊……」 我短暂的失神,却没有想到一下子令自己陷入了这般的被动。 这些冲到我的身边的鬼魅就跟个野狗似得,不断的啃食着我的身躯,说起来也古怪,这些鬼魅虽然在张嘴不断咬着我的身躯,同时也让我感到无比的疼痛,但是我身上却压根没有一点伤痕存在。 那种疼痛来自于灵魂。 稍一思考我便明白了过来,之所以我会感到如此疼痛,因为这些鬼魅其实在吞噬的,是我的灵魂力。 「急急如律令。」 我当即大吼了一声,震动体内的道法。 就见到道法以一种涟漪的方式疯狂的朝着外面波动开来,涟漪自我体表产生,接触到那些鬼魅的瞬间,我就听到一连串的惨叫声传出。 那些原本趴在我身上啃食我的鬼魅就好像是冰块遇到烈焰一般,被快速的灼烧,消耗殆尽。 几乎短短眨眼的功夫,这些鬼魅就被我击败,消散的无影无踪。 「呼呼……」 我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别看先前那一剎那的攻击来的迅猛而又快速,但是却足足耗尽了我全身的道法,此刻在我体内的道法力量都不足先前的百分之一。 此刻我感觉全身上下就跟个被抽光了力量一般,身子骨都在发软,若不是我及时扶着墙壁的话,此刻我都会直接摔倒在地。 「还是经验不够啊。」我无奈的一嘆,经过之前的战斗,其实我心中已经对自己的力量有点瞭然了,虽然我的实力足够,但是对战的经验却非常的缺失,这也是为什么造成我这般消耗的原因。 我勉强走到婉琳的身边,帮着婉琳将原本一直纠缠着她的阴邪气息解除,虽然说这些阴邪气息不比鬼魅来的难缠,但是婉琳毕竟是一个寻常女生,哪里受得了阴邪气息的长时间侵扰。 「你没事吧。」婉琳关切的询问道,可以看出,经过之前的阴邪气息的影响,此刻婉琳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的惨白,哪怕有我的符咒的保护,但是她身上的阳气还是少了不少。 我勉强对婉琳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还行吧,应该还死不了。」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口,婉琳顿时用一种凶神恶煞的目光瞪了我一眼。 而就在我之前被鬼魅纠缠的时候,胖子就好像是在跳舞似得,手中抓着桃木剑和铃铛,开始在地上不断的转着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随后就见到他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糯米,随后朝着婉琳的命灯狠狠的撒了一把。 「噗……」 别看这一把撒出去的只是糯米,但是却好像有一种能够催化火焰的力量似得,顿时间原本就只有指甲盖般大小的火苗立马好像是井喷一般,喷涌而出,火焰熊熊燃烧。 说实在的,此刻火焰的喷涌状态完全就超出了寻常,那火焰都跟个正常的成年人一般大小了,看的我跟婉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好像是在看科幻片似得,眼前这一切完全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了。 不过我倒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毕竟自己也算是术法界的人了,先前自己施展的手段其实丝毫不亚于胖子现在的做法,只不过此刻胖子的施法更加具有视觉的冲击性罢了。 胖子手中的桃木剑上刺着一张符纸,他丝毫不担心桃木剑会被点燃似得,直接将桃木剑刺入火焰之中。 「急急如律令。」 胖子大吼了一声,随后居然将抓着桃木剑的手掌放开了。 然而惊骇的一幕发生了,失去胖子的手掌扶持的桃木剑此刻居然就这么凭空悬浮在火焰当中,仿佛间就好像是有一双不能被肉眼所见到的手掌抓着这柄桃木剑似得。 胖子的双手快速的结印,嘴巴里不断爆出宛若蚊蝇般的声响,咒法念动,桃木剑上立马绽放一阵璀璨的黄光。 「啊……」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黄光释放的瞬间,桃子居然猛地睁开了双眼,嘴巴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一声大吼之后,她的嘴巴里随之喷出了一股黑色的鲜血,血液当中更是带着一股陈腐的臭味。 「快……快看桃子姐姐的眼睛。」 婉琳惊骇的一声大叫,指着桃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第225章 强势一击 第225章 强势一击 其实这个时候哪里还需要婉琳这般特地提醒啊,早在桃子睁开双眼的瞬间,我就注意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婉琳的眼睛居然变得一片血红,仿佛被血水浸染了一般,在这双妖异的血红色眸子里面,哪里还能够再见到任何眼白和瞳孔啊,仿佛这么一双眼睛天生就是血红色的。 长时间注视的话,甚至都能够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双眼睛里面在不断的淌血,并且散发着妖异的血红色光彩。 「小凡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桃子姐姐该不会出事吧?」婉琳皱着眉头担心的询问道。 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声音当中都带着一丝颤抖。 只是此刻胖子和桃子之间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了,我哪里能够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事件呢。 我皱着眉头,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也只能寄希望于胖子了吧。 「天生妖孽,为祸人间,杀杀杀。」 这个时候,胖子就好像是沖天儿降的天神一般,嘴里大吼着「杀」音,双手从一旁抓起两把糯米,疯狂的对着桃子撒了出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别看胖子只是撒了一些糯米,但是诡异的是,在这些糯米撒出的瞬间,每一粒糯米上面居然都闪耀出了一阵阵璀璨的金色光点,就好像它们身上都沾染了桃木剑的气息似得。 糯米直接撒在了桃子的身上,小小的糯米,对于桃子来说却无异于是子弹射击一般,疼的他连连发出一阵阵的惨叫。 甚至我跟婉琳都惊骇的看到,在被这些糯米砸中的地方,居然都出现了一道道血红色的印子,看上去就好像是桃子的身子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似得,那些印子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桃子的身躯,看上去显得无比的诡异。 更加古怪的是,虽然这个时候我的鬼眼没有开启,但是却能够凭藉自己的肉眼凡胎看到,随着这些糯米的袭击,桃子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了一阵阵的黑色的妖邪气息,一股股黑气将桃子的身躯彻底包裹了起来,随后跟个被蒸发了似得,升空、消散。 只不过这一过程对于桃子来说,却好像是经历了剥皮抽筋一般疼痛,此刻她的脸上、身上都暴起了青筋,嘴里更是连连发出惨叫声,那声音听上去无比的悽惨,此刻我们站在桃子的身边,却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压抑感。 「咯咯……」 在桃子惨叫的时候,却在四周又诡异的出现了一连串笑声,那笑声空洞冷漠,虽然是在笑,但是却丝毫没有人类所拥有的情感,就好像是机器一般,声音当中的那股子阴冷更是让我和婉琳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们注意到,原本凝聚在桃子肚子上的那些红色血丝此刻就像是一条条血红色的小蛇一般,不断的朝着桃子的身上攀爬,似乎是想要将这具身躯彻底霸占。 我和婉琳在一旁看的心惊,虽然说我们不清楚桃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光是这妖异的表现,却也足够让人惊恐了,我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压抑的不祥感触,仿佛间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不管我们如何努力,桃子这一次是死劫难逃了。 随着这些红色血线的出现,桃子的肚子上就好像是多处了一个黑洞似得,原本在她身上不断蒸腾的那些黑色雾气居然以一种漩涡的方式不断的被她的肚子吞噬,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黑色雾气被吞噬之后,桃子不再尖叫了,她睁开血红色的双眼,朝着我们三人看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被她的眼神划过的瞬间,我感觉到自己全身一冷,身上就好像是被刀子划过了一般,有一种难言的疼痛感席上心头。 桃子瞪着眼睛看着胖子,嘴角微微一裂,那空洞无情的笑随后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 「妖孽敢尔。」 胖子一声大吼,随后再次想要将糯米抓起,结果却不料原本刺入命灯火焰当中的桃木剑居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这爆炸声来的突然,火焰更像是炸开了花似得,发了疯似得朝着胖子沖了过去。 现在胖子距离那命灯实在是太近了,加之这变故来的太突然,胖子压根就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火焰就直接将胖子吞噬了。 「啊……」 此时此刻的胖子哪里还有先前那般的霸道,被火焰沖刷的瞬间,他的嘴里连连发出一阵惨叫声,火焰当中似乎蕴含着极强的冲击力量似得,在接触到胖子的身躯的瞬间,他那肥胖的身躯就直接被高高的甩起,随后狠狠的撞击在了身后那堵墙壁上。 这一撞非常的重,甚至连墙壁都抖动了起来,差点就被胖子给砸碎了。 我现在都担心胖子会不会被撞死。 胖子撞到墙上的瞬间,受到巨大的冲力的影响,张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虽然说他并没有撞晕过去,但是此刻的他却变得无比的虚弱了,趴在地上连连喘气,压根就没有任何站起来的力量。 至于先前受到爆炸的影响的那柄桃木剑,除了身上变得有点焦黑之外,压根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在火焰爆炸的瞬间,这边桃木剑就被弹射了出去,仿佛间这柄桃木剑已经脱离了木材的质地,而是变成了钢铁打造一般,在空中发出一阵嗡鸣声,随后狠狠的刺入墙壁当中。 在先前的冲撞之下,胖子都差点半条命没了,但是这桃木剑却丝毫没有损坏的痕迹。 「胖子。」我担心的大吼了一声,拉着婉琳赶紧跑到了胖子身边,赶紧将胖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此刻胖子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就跟个快要死了似得,铁青的脸色上面没有一点血色。 「咯咯……」 看到胖子被大趴在地上,桃子的嘴里居然发出了一连串无情的笑声,此刻她的身子居然凭空飞了起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支撑着她的身躯一般。 第226章 动用佛经 第226章 动用佛经 看着此刻桃子的变化,胖子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结果却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原本就气若悬丝的他,此刻变得更加的虚弱了。 「特么的,还是敌不过啊,那冥胎被那个神秘人超控着,力量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啊,估计这一次悬了。」胖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那声音当中带着一抹绝望的情愫。 听到胖子的话后,我和婉琳面面相觑,感觉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这……真有这么糟糕吗?」婉琳在听到胖子的话后,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此刻婉琳的神情有一点压抑,双眸当中更是闪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光彩。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她想要干什么? 我心中疑惑的同时,胖子这个时候再次开口了,「有这么糟糕?比这糟糕多了,这一次冥胎的成型估计是阻止不了了,而且我们几人没准都得死在这里。」胖子这话说完,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气息比之先前更加虚弱了。 此刻的桃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默默地悬浮在空中,她的身上不断有黑色的雾气释放出来,不过随后这些雾气却又被她的肚子所吞噬。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那完全就跟个神话电影似得,极具视觉冲击,完全就不是所谓的五毛特级能够代替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皱着眉头询问道。 胖子眼睛一瞪,说道,「还能怎么办?逃啊,这一次的情况超出了我的预计了,不知道在背后超控的到底是哪个混蛋,他是想要催生冥胎啊,等冥胎一成型的话,我们几人都得死,那叫献祭动不动。」胖子大惊失色,估计如果不是他现在身子骨实在是动弹不了的话,估计此刻早就拔腿就跑了。 我们现在跑了,那么对于桃子来说,就必死无疑了啊。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婉琳,说实在的,对于我来说这个时候逃跑虽然有心理负担,但是却也是此刻最好的打算了,于其在这个地方早早的牺牲了,还不如逃出去再想别的办法来对付这只冥胎。 但是我很清楚一点,如果这个时候跑了的话,婉琳估计会伤心一辈子。 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婉琳的手掌,发现此刻她的小手无比的冰冷。 「小凡凡……」感受着我手掌上的温度,婉琳皱着眉头满脸痛苦的样子看着我。 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不过却被我打断了,我默默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再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们真的就只能走了,我不希望你出事。」 看着我们两人的神情和对话,一旁的胖子无比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你疯了啊,还试个屁啊,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有什么可能,趁着冥胎还没有彻底成型之前快跑吧。」 胖子在一旁着急的喊叫着,结果这一激动似乎又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忍不住张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我现在都有点在担心,这傢伙要是再这么激动下去的话,没准在冥胎成型之前,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不尝试一下,说是在的,我自己也不甘心。 「疯子,疯子,都特么的是一群疯子。」 胖子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压根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逃跑。 我将胖子扶着坐下,随后同样双腿盘坐在地上。 「南无佛陀耶。」 我双手合十,嘴里诵念了这么一句,仿佛间自己已经不再是所谓的道士,而是变成了一个出家多年的老和尚似得。 在诵念经文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空灵起来,而体内原本静若止水的佛法力量,却还是慢慢的出现了波动。 此刻我所诵念的咒法,名为「如意宝轮王陀罗尼」,此咒源自于《如意轮陀罗尼经》,由观世音菩萨宣说。 据说一心读诵此咒,能得到智慧、妙法,明瞭佛法奥义,转烦恼成菩提,获得种种利益。一心念咒,有求必应,临终时能亲见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率众来迎,当即往生极乐世界。 自从之前知道自己能够动用佛法和道法之后,我就开始不断的背诵佛经和道家经典,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诵念何等经文,只是莫名的,在我盘腿坐下准备动用佛经的瞬间,嘴里居然自然而然的就念出了这么一句咒法来。 听到我嘴里蹦出了这么五个字的瞬间,一旁的原本萎靡不振的胖子立马瞪大了眼珠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我。 说起来也古怪,虽然说此时此刻我闭着双眼,但是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四周的所有变化,哪怕是胖子和婉琳的神情变化,都彻底映入我的眼帘之中。 其实婉琳倒还好,一来毕竟不是术法界的,二来之前我也跟她说过我身具佛法和道法两种力量,虽然说此刻在听到我念诵佛经之后眼中依旧闪过一丝疑惑和一种无无法理解的情绪波动,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相比于此刻镇定的婉琳来说,胖子这傢伙张大了嘴巴,我感觉他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哪怕此刻他再如何虚弱,依旧抬着手,颤巍巍的指着我,惊骇的说道,「你……你特么的到底是道士还是合上啊?为什么你身上还有佛法的力量?」 身为阴阳道士,胖子自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此刻我体内不断溢出来的佛性力量。 只不过也正是如此,他这才更加的惊骇。 要知道佛道两种力量一般来说,是难以存在于一身的,它们彼此之间的力量影响,一旦地方弱势的话,另一方很容易就将这弱势的一方力量吞噬的,这种现象之前我也遇到过,只不过被那个女鬼巧妙的避开了。 现在想来,我依旧为当初那个女鬼所表现出来的力量而折服。 第227章 天地的限制 第227章 天地的限制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胖子的询问,我此刻自然无法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施展了佛性力量的缘故,原本在施展道法力量的时候那股子清冷的心境彻底变了,此时此刻,我在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大慈大悲。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一说出口,佛性力量在我的体内顿时释放出一阵阵的涟漪,在这股涟漪的影响之下,我感觉四周的阴邪气息都被抵消了不少。 同样是感受到了我体内的力量,原本还在冷笑的桃子此刻不由闭上了嘴巴,皱着眉头用她那血红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看。 「啊……」 紧接着桃子就张嘴尖锐的大叫了起来,伴随着她的尖叫声,我的四周顿时颳起了一阵阵好似飓风一般的阴邪气息,在这股子阴邪气息的影响之下,即便我的体内有佛性力量的保护,依旧令我好似大海当中飘摇的一叶小舟似得。 感觉当中,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这阴邪气息弄死一般。 佛性力量在我的体表外面散发出一道淡淡的金光,在这金光的影响之下,这才勉强的帮我抵挡住了阴邪气息的侵蚀。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念动经文。 「南无达摩耶。」 「南无僧伽耶。」 这几个字念出的瞬间,我体内的佛性力量输出都增强了一倍,仿佛间我的耳边似乎有晨钟暮鼓声响起,冥冥之中我更是听到了一声佛音。 佛性力量开始反击,化成点点金光朝着桃子的身躯沖了过去,虽然阴邪气息非常的强劲,不断的沖刷着佛性力量,但是却始终无法将这股子力量彻底抵消。 最终,在我们几人的注视之下,这佛性力量彻底依附在了桃子的身上。 别看这金色的力量看上去非常的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一般,但是这点力量对于桃子来说,却好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在受到这些金光的影响,桃子忍不住就尖锐的大叫了起来,她的身体诡异的悬浮在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挣扎着。 然而即便如此,不管她如何动弹,却始终无法对这些附着在她身上的金光造成丝毫影响。 一股股浓郁的阴邪气息自她的体内释放出来,估计原本桃子是想要用阴邪气息来对抗佛性力量的,奈何对于阴邪气息来说,这佛性力量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居然径直的从这些佛性力量当中穿越了过去,压根没有起到一点阻碍作用。 「这……」 看到这一幕之后,即便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胖子,都不免看的一阵愣神,我能够佛道双修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天方夜谭了,而如今我施展出来的佛性力量虽然微弱却似乎稳稳的对阴邪气息有着压制性的作用,这就更让胖子感到不可思议了。 「这……不对啊,力量不对等啊,这傢伙是如何做到让佛性力量压制阴邪气息的啊?」胖子满脸的疑惑,一张胖脸都皱了起来。 婉琳站在一旁同样非常的紧张,她可不管什么佛性力量道法力量的,她现在看着桃子的状态感到无比的担忧,当即询问道,「胖子,我桃子姐姐现在怎么样啊?我感觉她现在好痛苦啊,小凡凡会不会伤害到桃子姐姐啊?」 婉琳皱着眉头,看样子她现在估计同样是非常的纠结啊。 胖子摇了摇头,沉着声音说道,「伤害是自然的,但是如果连这点苦头都不能吃的话,又谈何将冥胎打落呢,其实现在桃子的确是非常痛苦,但是更痛苦的应该是那个冥胎了。」 按照胖子的说法,此刻在佛性力量刺激下不断尖叫的,其实并非是桃子,而是来源于那个冥胎。 是冥胎在影响着桃子。 「臭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很不错,胖爷给你点个赞,继续下去没准真能除了那个妖孽。」胖子的声音听上去还非常的虚弱,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喘着粗气将原本插入墙壁上的那柄桃木剑拔了出来,一副小心戒备的样子看着桃子。 乘胜追击。 「南无观自在菩萨摩诃萨。」 「具大悲心者。「 「怛侄他。」 随着我的经文不断的念诵,我可以感受到我的体内似乎是多处了一个缺口一般,海量的佛性力量疯狂的从我的体内翻涌了出去,佛性力量不断的化成点点光亮凝聚到桃子的身上,不出多时都将桃子包裹的跟个金色的鸡蛋一般。 这个金色的鸡蛋当中,充满了让人身心舒畅的力量以及让人感到全身阴寒的阴邪气息,这两种气息在桃子身上相互交织的,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啊……」 佛性力量不断的沖刷着桃子的身躯,这似乎对桃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似得,疼的桃子顿时连连尖叫了起来,她在空中不断的挣扎着,嘶吼着,然而种种一切作为对于她来说,却都是那般的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看着桃子的一举一动的婉琳突然开口,询问道,「胖子,之前你不是说桃子姐姐受到冥胎的影响,被冥胎控制了吗?那么既然冥胎这般的痛苦,为什么不冲过来对付小凡凡呢?而只是在空中不断的挣扎?」 其实对于婉琳的这个询问,我心中同样好奇无比。 照理来说,就好像之前的那些鬼魅一般,那些弱小的鬼怪尚且会冲过来攻击我,而这比那些小鬼怪还要强大不少的冥胎却只是在空中挣扎,不会发动攻击? 冥胎不会发动攻击吗?这一点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婉琳的询问,胖子不由嘆了一口气,说道,「天地有枷锁,这冥胎还未彻底成型,自然要受到一些我们无法说清楚的力量的限制,可以说此时此刻的冥胎被彻底限制在桃子体内,虽然它能够控制桃子,但是却无法控制它去攻击伤人。」 说到这里,胖子不由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这或许就是天地对于这些邪祟的限制吧。」 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玄乎,其实就是胖子自己都无法说清楚其中的缘由。 第228章 万字守护 第228章 万字守护 用他的话来说,或许就是他自身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吧,还无法接触到那种层次的事情。 胖子和婉琳说话间,我不断的将自己的心思放空,让自己彻底沉浸在佛性力量当中,感受着佛性力量的流动。 「唵。」 这个字一念出,我明显的感觉到佛性力量的输出彻底改变了,原本就好像是撒渔网似得将佛性力量撒向桃子,而此时此刻,受到这个字的影响,佛性力量明显的开始收拢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撒出去的渔网要收起来了一般。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之下,桃子的挣扎和嘶吼声变得更加的剧烈了。 「有门。」见到这一幕之后,胖子不由兴奋的一声大叫。 同样是受到佛性力量的影响,我的身边居然飘荡出了数个淡金色的佛家万字,这几个字好似守护神一般飘荡在我的身边。 一共五个万字,闪耀着淡淡的金色光华,但是它们给我的感觉却是无比的强大的,哪怕之前我施加在桃子身上的力量,都无法和这五个字相提并论。 「这……这……这特么的活见鬼了?」此时此刻,见到我身上的变化之后,胖子顿时长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此刻的他就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原本的眯缝眼都被他瞪大了。 胖子的惊讶溢于言表,这让我和婉琳都感到非常的疑惑,我因为还在施展佛法,自然无法分心去询问胖子缘由,不过虽然我不能,但是这可不代表婉琳也不能啊。 婉琳立马好奇的询问了起来,「我说胖子,你这么一副吃了死老鼠肉的样子干嘛啊,小凡凡身上发生什么变故了吗?干嘛这么惊讶啊。」 婉琳双手叉腰,疑惑的打量着胖子。 这个时候,胖子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回复婉琳话语当中对他的调笑啊,惊讶过后,胖子的脸色立马变得无比的严肃了起来,胖子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你不知道,这佛家的万字可不是那么容易修炼出来的,这得是修行数十年的大和尚才有可能拥有万字守护啊。」 胖子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婉琳不由皱起了眉头,一双眼睛贼兮兮的盯着我看,「啧啧,难不成小凡凡真是个和尚不成?嘿嘿,不过就算他是个和尚,估计也被和尚庙驱逐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这小子酒色都沾了啊。」 婉琳低声嘀咕了起来,只不过她虽然轻声,但是我依旧还是能够清楚的听到的。 这话一说出口,我顿时满头冷汗,什么叫我酒色都沾啊?我很正直的好不好。 我懒得理会婉琳这小妮子,等完成桃子的事情之后,再好好的收拾这妮子,不过对于胖子所谓的「万字守护」我倒是非常好奇,不过现在胖子似乎不愿意多说下去,等结束了这件事情之后得好好问问她啊。 听他说的那么牛掰,没准这东西以后都能够成为我的一种强力手段呢。 深呼吸了一下,我准备继续念动经文。 然而这个时候,原本被我摆放在四周的蜡烛火焰居然开始不断的抖动了起来,看那样子就好像是受到阴风的影响似得,随时都可能熄灭。 事情的发展非常的快速,压根就让人无从琢磨。 「噗……」 正当这个时候,一连串轻微的声响诡异的传了出来。 我们几人惊骇的看到,原本被钱币压着,并且放着蜡烛的那些符纸居然一张张的燃烧了起来。 并且符纸燃烧出来的火焰并非的黄颜色的,而是一种妖异的绿色。 仿佛间就好像这火焰都着了魔似得。 几乎是转瞬间的功夫,我们四周就彻底被这绿色的火焰包裹了。 这些火焰最开始的从符纸上面燃烧出来的,随后彻底将钱币和蜡烛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团团拳头般大小的火焰。 这诡异的一幕一出现,原本都已经略显轻松的胖子和婉琳,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尤其是胖子,更是提着桃木剑朝着其中一个绿色火焰团砍了过去,结果桃木剑直接就穿过了火焰,压根就没有对这火焰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让火焰抖动了几下罢了。 「这……」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们几人都面面相觑,压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胖子着急了,他嘴里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并且低声念叨了一连串咒法,桃木剑上再次闪耀出一阵昏黄的金光,胖子低吼了一声,手中的桃木剑带着金光再次朝着火焰砍了下去。 这一次,在术法的影响之下,终于起了作用了,在桃木剑和火焰撞击的一瞬间,居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砰」声,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这桃木剑并非是砍在火焰上面,而是砸在墙壁上一般。 受到桃木剑的冲击,火焰立马一阵抖动,随后被桃木剑砍得四散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呜呜……」 只不过异变还在继续,就在胖子消灭那个火焰的时候,四周居然传出了一阵呜咽的声响,这声音是来自于四周的阴邪气息的,冥冥之中,这间房子里面居然莫名的多处了一股子比之冥胎更加强烈的阴邪气息。 这道阴邪气息宛若游龙一般,不断的在我们的四周飘荡着,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原本还再因为佛性力量而痛苦的嘶吼的桃子立马就闭上了嘴巴,紧接着我就感受到有一股气息扑向桃子,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将原本我释放在桃子身上的佛性力量彻底冲散了。 佛性力量被冲散的瞬间,我的身躯似乎同样受到了冲击一般,不过这个时候我同样注意到,原本飘荡在我身边的万字居然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一阵光亮散发出来,紧接着原本冲击到我身上的那种冲击力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万字守护?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呜呜……」 风声还在呜咽,而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居然一个个都从地上飘了起来,好似冥冥之中有一根铁丝在牵引着它们一般。 第229章 冥胎没了? 第229章 冥胎没了? 这些火焰光团就跟个着了魔似得快速的冲到桃子面前,在桃子面前不断的聚合,紧接着居然变得有半个人那么大,火焰在桃子面前熊熊燃烧着,只不过受到这火焰的影响,桃子丝毫都没有感到不舒服,反而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当然她这笑声当中,满是冷厉和阴冷。 「这……」 说实在的,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心中满是震惊,不过震惊之余,我还是赶紧继续念动经文,想要来克制这些阴邪玩意儿。 「斫羯啰伐底。」 「震多末尼。」 「摩诃,钵蹬谜,噜噜噜噜,底瑟咤,篅啰阿羯利。」 「沙夜吽。癹莎诃。」 「唵。」 「钵蹋摩,震多末尼,篅攞吽。」 「唵。」 「跋喇陀,钵亶谜吽。」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念完,这经文也彻底被我诵念完毕了。 这一刻,我体内的佛性力量排山倒海而出,在空中聚合成为一个巨大的万字,随后迅猛无比的朝着桃子以及她面前的那个火焰扑了过去,似乎是想要将这两个邪祟彻底扑杀。 这一次,佛性力量和道法彻底在我的体内耗尽了,仿佛间就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太极匣子还默默地在我的体内旋转着。 大量的消耗让我感到一阵虚弱,至于原本飘荡在我身边的那几个万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的脑袋都在「嗡嗡」直响,如果不是身边的婉琳及时扶住我的话,估计此刻我都得晕倒。 「小凡凡你没事吧?」婉琳关切的询问道,还算这小妮子有良心,此刻一张小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只是此刻我哪里有什么精力去询问他,我的目光转而死死的盯着自己释放出去的那股子力量。 佛性力量的冲击是迅猛的,只不过让我们几人感到吃惊的是,在这股力量即将冲到火焰面前的时候,火焰当中居然传出了一声轻微的低吟声。 「佛性力量?」 那声音空洞无比,好似来自于九幽地狱一般。 只是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的脑海当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当时我在宾馆里面抓那只女鬼时候所遇到的那一幕。 这……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 很显然,此刻那个神秘人想要插手,阻止我们对冥胎的攻击。 只不过很快,这声音就彻底淹没在佛性力量的冲击当中了。 火焰光团首当其冲,受到万字的正面冲击,佛性力量这一刻化为最为狂暴的风暴似得,不断沖刷着火焰光团,而这个光团当中也散发出了一阵阵浓郁强烈的阴邪气息。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神秘人的实力的确非常的强大,哪怕隔着老远控制着这个火焰光团,都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扑灭的,不过同样是因为隔得距离有些远了,他无法彻底释放自己的力量,最终在耗去绝大多数佛性力量之后,这个火焰光团彻底扑灭了。 而在火焰被扑灭的瞬间,我听到了一声冷哼声从火焰光团当中飘荡了出来。 消灭了火焰光团固然值得庆幸,但是此刻的佛性力量已经变得无比的微弱了,万字显得黯淡无光,仅凭着最后一丝力量冲击在了桃子的身上。 这一次没有了火焰光团的保护,也没有了那个神秘人的力量,桃子亦或者说的那个冥胎都得直面佛性力量的冲击,虽然说此刻佛性力量已经变得非常的微弱了,但是其中蕴含的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是不容小觑的。 「啊……」 佛性力量撞击到桃子的身上的瞬间,桃子张嘴就大叫了起来,这佛性力量极具侵蚀性,疯狂的冲到桃子的体内,我们几人惊讶的看到,佛性力量开始驱散桃子体内的那些血丝,最终所有血丝都被逼迫到桃子的肚脐眼附近。 「糟糕,桃子姐姐流血了。」 其实不用婉琳说,我也已经注意到了,此刻一股殷红的血水自婉琳的下半身流了出来,滴落到了床上,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要流产一般,顿时间,空中都飘散出一股浓郁的血腥臭味。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们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低沉着呼吸目光死死的盯着桃子看。 虽然我们几人都没继续说话,但是其实心中都很清楚,这个时候已经是到了打冥胎的最重要关头了。 「啊……」 宛若回光返照似得,原本已经暗淡的佛光突然变得一阵大亮,紧接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受到佛光的影响,桃子更是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之响亮,桃子几乎都沙哑了嗓子破音了。 这一声尖叫,似乎是预示着某件事情的完成一般,原本飘荡在空中的桃子这个时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一般,直接从空中落下,摔在了床上。 「成功了?」 我忍不住询问了一声,随后我们几人紧张的快速跑到桃子的身边。 原本鼓起的肚子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原本所有的血线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唯一让我和胖子两人感到担忧的是,在桃子的肚脐眼上方居然多处了一个血红色的小点。 对于这东西我很清楚,就是之前佛性力量将血线逼迫所致的。 这血线还没有彻底消失?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的心都提了起来,花费了那么多的气力,难不成还是功亏一篑了? 「冥胎还没有被打掉吗?」我疑惑的询问胖子。 胖子这个时候就好像是非常专业的妇科大夫似得,居然有模有样的开始给桃子把脉,随后把耳朵贴在桃子的肚子上听,最终胖子用桃子的血水在桃子的肚子上画了一个符咒,不过就算他念了好几遍「急急如律令」,这个符咒却始终没有反应。 「这特么的就怪了。」 见到这一幕之后,胖子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嘆息声,他那一双胖眼睛贼兮兮的打量着桃子,最终胖子拉着我离开了房间。 他让婉琳先帮桃子清洗一下下半身,毕竟谁也不知道桃子什么时候就突然醒过来了,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胖子,到底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询问道。 第230章 桃木之精 第230章 桃木之精 听到我的询问,胖子还在一旁啧啧称奇呢,这傢伙眯着一双小眼睛贼兮兮的想要探头探脑的去看房间里面的桃子。 只不过要知道,现在婉琳正在给桃子擦拭身躯呢,我又怎么可能让这色坯子看光桃子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当即我直接挡在了胖子面前,等着眼睛看着胖子。 不过毕竟我之前消耗的太多了,到了现在体内的道法和佛法都空空荡荡的,整个人都在一阵阵的发虚,这个时候胖子要是硬想闯进去的话,我还真没办法阻止。 「你看看你,你小子这么认真干嘛呢,玩笑玩笑嘛,真是的。」所幸胖子也没有要强攻的意思,随后从旁边拉来了一把椅子,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不过要知道胖子这吨位那叫一个庞大啊,刚一坐下去,那椅子就开始「吱吱嘎嘎」的发出一连串抗议的声响了。 胖子之前受了伤,现在身子骨也还没有恢复过来,一坐下去就开始一个劲的大喘气,不过即便如此,这傢伙嘴巴也不肯停,一个劲的骂背后那个神秘人混蛋,搞出那么多事情来让他这位胖爷忙死忙活的还捞不到一点好处。 胖子在这边扯淡,但是我心中那叫一个着急啊,追问道,「到底桃子那边怎么样了啊,你别忙着吐槽啊,把正事儿弄完了咱们再一起吐槽可好?」 只不过这可恶的胖子,似乎是打心眼里想要跟我耗下去似得,他白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而是抓起了摆放在一旁的那柄桃木剑,非常珍爱似得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桃木剑的剑身,那姿态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轻抚自己的爱人一般。 「小子,你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结果到最后,胖子没头没脑的问了我这么一句话。 虽然说我和胖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始终觉得这傢伙应该不是一个那么扯淡的人,既然他突然改口说起关于桃木剑的事情了,那么估计这桃木剑背后牵扯的事情比桃子的事情更严重。 所以我也只好耐着性子沉思了起来。 这玩意儿我先前也把玩过,虽然说这是一柄桃木剑,但是实际上你把这柄桃木剑抓在手中的话,压根没有一点桃木的感觉,相反这玩意儿还挺沉的,感觉上就好像是一柄铁剑似得,更主要的还是桃木剑上还铭刻着一个符文。 这符文几次闪现,都带着强烈的降妖伏魔的力量,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我估计之前符文绽放的力量应该还不是这桃木剑的极限力量,其中所蕴含的力量非常可怖。 我皱着眉头一点一点的将我对这柄桃木剑的看法说了出来,听得胖子直点头,但是这东西的来历…… 桃木,又被称之为是仙木、降龙木以及鬼憷木,自古以来桃木就有镇宅辟邪,驱邪纳福的说法,古人认为:「桃木,五木制精也,故压服邪气者也,桃木之精生在鬼门,制御百鬼。」 想到桃木镇压鬼邪的由来,我心中似乎是有点明白了。 我从胖子手中接过这柄桃木剑,感受着来自桃木剑剑身当中的那股子浩然正气,我心中不由一阵恍然,随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胖子,询问道,「难不成这东西是……桃木之精制作而成的?」 这桃木之精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至少是要千年的古树啊,而且这株桃树还必须是生长在鬼门当中的,这里所谓的鬼门可以理解为鬼门关,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阴气极为浓重的地方,譬如古时候的战场、大屠杀所在地,甚至是乱葬岗。 在这些阴邪之地,有一处极阴位,这个位置上如果种上一株桃树,并且辅以大法,将起到镇压邪祟、制御百鬼的作用。 而也正是这样一株桃木,取其桃木芯做成桃木剑,其斩妖除邪的作用这才更加强烈,甚至可以被尊称为桃木剑当中的王者了。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从古籍当中看来的,毕竟我那个便宜师父就是个甩手掌柜,可不会告诉我这么多事情的。 胖子听到我的猜测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看样子你小子倒还不至于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小白,的确,这桃木剑的确是取之于桃木之精,而且还被古之术法高手集合五气,以至阳之手法炼制这柄桃木剑,并且取名为诛邪。」 胖子这话说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好奇,仿佛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似得。 只是看着胖子现在这种模样,我始终觉得这货有点像装比的惯犯,心中不禁怀疑了起来,「你说这东西集合五气,以至阳的手法炼制而成?」 看着胖子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忍不住又说了下去,「胖子,我读书虽然少,见识也很少,但是我至少还不是傻子吧?要是这玩意儿真的这么牛掰的话,估计寻常小鬼都不敢靠近了,稍微接触到一点这柄桃木剑的气息,具会被灭的魂飞魄散。」 说话间,我拿着这柄桃木剑耍了一个剑花,不管如何,这东西我实在是非常喜欢。 「可刚才呢,你差点都死在那些鬼怪手里啊,这桃木剑也没有显示出什么奇特之处来啊。」 胖子这个时候示意我将桃木剑摆放到面前,随后他用自己那肉嘟嘟的手指在桃木剑剑身上敲打了几下,说道,「看到这个符文了没有?」胖子刚才用手指敲打的地方,便是那个符文所在的地点。 「这符文的确是有降妖除魔的力量,但是对于桃木剑本身来说,却是一个封印。」 胖子这话一说出口,我不由愣住了,他这话说的越来越玄乎了,一柄桃木剑本来就是用来斩妖除魔的啊,为什么要将之封印呢? 我这话虽然没有问出口,不过胖子估计已经从我那满脸不信的表情上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胖子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很多事情你不懂,这桃木剑背后曾经的主人,来历可不小啊,当然现在那位前辈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胖子这话一说完,突然一双小眼睛当中绽放出一种贼光,贼兮兮的打量着我。 第231章 佛与道 第231章 佛与道 我连忙紧张的看着胖子,总感觉这胖子不怀好意,可是一想也不对,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胖子惦记的:「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不喜欢男人,尤其是胖子。」 我朝着旁边的婉琳瞄了一眼,这才是我的菜啊。 至于胖子,说真的,人不错,可是长着一张肥猪脸,配上一堆老鼠眼,怎么看怎么鸡贼。 「你紧张什么啊,」胖子鸡贼的笑起来。 我更紧张了,总觉得胖子在打我的主意,我连忙坐远一点,可没想到胖子拿着桃木剑又坐到了我身边,一看我又想站起来,连忙拉着我:「喂喂,你闹什么呢,干嘛不和我坐一起?我身上有味道?」 胖子很较真的低头闻了一遍,抬头对我说:「没有味道啊。来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我摇头道:「不要,我总感觉你想坑我。」 婉琳在一边呵呵笑起来,看着我和胖子感觉实在滑稽,「胖子,你是不是在打什么注意呢?」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哪有!」听到婉琳的话,胖子有点着急了,「大家都是朋友,我哪能打什么注意,妹子你这么说简直是太让我伤心了,我对你可是很有好感的啊。」 「呸,谁要你的好感了」婉琳笑道:「连我都看出来,你还想藏着?」 我冲着胖子点点头:「我感觉也是这样。」 这一下胖子不说话了,低头想了一会,看着我道:「有那么明显么?」 「不是那么明显,而是非常的明显。」我道,我又不傻,这胖子突然对我那么客气,让我不得不小心点,「胖子,你要是有事情,就直接说好了,不用这么拐来拐去的,需要我帮忙的话,我肯定会帮你的。就像是你说的一样,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 胖子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蛋疼啊,太蛋疼了。我明明演的挺好的,怎么就被你看出来呢?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胖子抬头对我说,「绝对是因为你心灵阴暗,总在防备着别人,所以我才没有忽悠到你。」 我撇撇嘴,看着胖子也是实在是无语,「你是来搞笑的么?」 「不是!」胖子老神在在的眯着眼睛,这一会却变得正经起来了,「这事情吧,不调好张嘴啊。」 我一听胖子这话,也是好奇,这人看的出来性格不错,脸皮也够厚,竟然还有不意思的时候。 「不好说,那就不要说了吧,免得大家尴尬。」我连忙说。 胖子一愣,站起来喊道:「我只是感觉不好说,又没说不说,你不让我说,我还偏要说。」 他手腕一转,桃木剑放在我的面前:「这东西给你。」 我擦,我本以为胖子会对我提些条件什么,怎么也想不到胖子竟然那么大方,这可是桃心木剑,又採用了五气阳法炼制出来的法宝啊。 我拿过桃木剑,更加不安了,「你别吓我,我可是真敢要的。」 「给你了!」胖子道,见我拿着桃木剑看来看去,很高兴的样子,胖子凑到我身边小声道:「我这有一件小事,和你商量一下。」 婉琳实在是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我就知道胖子的好处没有那么容易沾的。」 「我还是不要了。」我连忙把桃木剑递给胖子。 「不行,你都已经拿了,就不能还给我了,反正我不要。」 我心中一嘆,看着胖子道:「你的事情要是太难的话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不难不难!」胖子知道我答应了,连忙说:「就是你的那个佛法怎么学会的?能教给我么?刚才看你的那个样子实在是太牛了,简直是神啊,念念经就把事情办了,太轻松了。」 我一听是这事情,顿时就放心了,只是没想到胖子竟然会对佛法感兴趣,他明明是是道家一脉。「你怎么会对佛法感兴趣?」 「你不觉得用来装比很有有派头么?」胖子道。 说这话,胖子还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手势,看着他猪一样的身材,还真有一点酒肉和尚的风采。 我也是被胖子的想法给惊呆了,想了一会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会,我会的倒是可以交给你,不过可不敢保证你能学会。」我之所以学会佛法也是机缘,胖子能不能学会也只看他自己了。 「够了,够了,这就够了,我还能不懂么,这都看悟性的,你放心我的悟性一向很好。」胖子道。 我回忆了一下将自己的一些感悟告诉了胖子,胖子高兴的抱着我那肥大的身体差点让我窒息,听我说完,胖子就什么也不管打坐在地上就开始念经, 「这把剑真的送给我了、」我拉住胖子的手,连忙问道:「你没开玩笑?」 「当然,没看玩笑。」胖子正色道:「这把桃木剑虽然珍贵可是和你告诉我的那些体会相比起来却不算什么,而且这还是一把被封印的桃木剑,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送给你我也不吃亏、」 「你还真大方。」我说。 胖子呵呵笑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可知道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道佛相兼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没人指引做梦都不可能实现,现在因为你,我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师门第一个道佛相兼的人,你说这有多牛逼,等以后老子牛皮了,多少桃木剑没有?」 胖子看我一脸不懂的样子,想了一会就解释说:「这一行吧,谁都知道,道士捉鬼牛,和尚超度牛逼,道士和佛门长处不一,可是想身兼两种教派基本没可能,一来是悟性的问题,而来两派的理念不同,三来,就是老问题没人愿意将自己的心得体会传给别人,这种心得体会向来都是大家的私藏,没有血缘关系想都别想。所以我才不好意问你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看胖子的样子,显然是出身大门派的,不在乎一把桃木剑,我放心的点点头:「那我就收下了,我正好缺少一把法器呢!」 这一会胖子说会刚才的话题,「这把桃木剑在我手中基本上没有解封印的可能,不过在你手里或许就有机会了、」 「怎么说?」我实在好奇的要紧,这胖子对我的信心也太足了,凭什么我就可以解开封印? 胖子狡猾的笑道:「你当封印这把桃木剑的人是谁,那傢伙也是一个和你一样自学成才佛道双修的主,这把桃木剑是早年时候用的法器,捉鬼无数,但是后来因为误伤义鬼,刘丰源就封印了这把法器,当时他可是有名的天师了。」 「这把法剑已经通灵,就看你能不能打开封印了。好了,应该和你说的都说了,现在我要去参悟佛经了,老子马上就要道佛双修了。」胖子哈哈哈笑着离开了房间。 婉琳一看连忙对我道:「桃子的事情他还没说呢?」 我擦,这胖子也是够不靠谱的桃子的阴胎到底掉没掉,也不说清楚。我想了下才说:「算了,等明天再问吧!」 第232章 胖子的修行 第232章 胖子的修行 「那桃子姐不要紧吧!」婉琳问我。 「应该比原来的情况好很多吧,毕竟现在就剩下一个红点了,明天问问胖子,然后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我也不确定,看着桃子肚子上的那个红点,总感觉很诡异, 婉琳嘆了口气,「桃子姐太可怜了,你可一定要帮帮她。」 「我肯定会尽力。」我说,「现在看来桃子身上的事情,并不是阴胎那么简单,还有那个神秘的人。」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刚才桃子肚子上出现的人脸,桃子身体中的阴胎肯定和那个人有关系,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对付不了。 婉琳也知道,这事情不容易解决,接下来也没说话,我和婉琳两人就坐在桃子的房间中,陪着她过了一夜,幸好这一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第二天一醒来,我感觉肩膀有点酸,睁开眼睛一眼看,见婉琳靠在我的身上睡的很舒服,桃子靠在床头上,望着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桃子像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笑道:「你们就这么陪着我坐了一晚上?怎么不找个地方睡呢?我的床可是很大的哦。」 桃子轻轻的拍着身边的位置,这是有调戏我么? 我当然也想睡觉,可是让我睡桃子的床我还真做不到,尤其是昨天晚上还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情。 我这脑子里面想的可全都是桃子身上的阴胎,这一看天色已经亮了,我连忙叫醒婉琳,之后去隔壁找胖子,只见胖子顶着一双熊猫眼,一开门就对着我喊:「阿弥陀佛,施主你找我干什么?」 我看着胖子那神情实在是忍不了笑:「你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吧」 「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啊!」胖子道。 「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来问你,桃子到底怎么样了?阴胎还在不在?」我问胖子。 「不好说。」胖子道。 「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不由的有点生气,「你把话说清楚会死啊。」 「擦,这不能怪我的,昨天的事情太诡异啊。」胖子道:「这么说吧,如果是正常的阴胎,在我们联手之下,应给没可能存在了。」 「那就是没了?」我有点不确定, 「这也不确定啊。」 「我擦。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 「没法给啊,除了正常的情况不是还有一种不正常的情况么,桃子的情况就是后面一种。」胖子说:「她身上的阴胎好像是有人故意弄出来,这就难说了,我们昨天晚上也差点就是手了了不是么?」 「那就是还在?」 「也不能说还在,怎么说嫩?」胖子想了一会,我都等的着急了,才听胖子说:「经过昨天晚上我们联手,还有我昨天不是在她身上下了符印么,那个阴胎应该是被我们镇压住了,这段时间来看,桃子和正常人无疑,但是时间一长,符印的力量变弱,说不定阴胎又会生长,所以我才把桃木剑留给你啊毕竟是你是这里的人,万一桃子有事情的话,你也可方便出手。」 我听胖子这么一说,就知道胖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要走?」 「我当然要走啊这里又不是我家,我总不能总留在这里吧。」胖子道,「不用在意的小伙,山水游相逢啊,我本就是浪迹天涯的人,这才是我的宿命啊。」 「我擦,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那么中二干什么?」我也是被胖子逗乐了,一夜没见,胖子怎么就有了那么大的变化,还是说胖子本来就是这样。 每一个胖子都是一个骚年。 「你也不用担心,解铃还需系铃人,桃子身上的事情还是要找系铃的这个人的。」胖子道。 「这道理我也知道,可问题是上哪里去找?」以为我现在的实力,即使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我心中也是感嘆,桃子真可怜,这是随身带着一个炸弹啊。 「你也别失望嘛,只要你的修为高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啦。」胖子说。 说到底,是我和胖子书都拿那个神秘人没办法,婉琳和桃子白天都有事情,我给婉琳打了一个招呼,让她心里有底,看着点桃子,「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打电话叫我。」 「我知道了,哎,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桃子说。」腕琳纠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要是阴胎已经除掉了告诉桃子也说的过去。」 我想了一下才回答:「还是别告诉她了,免得她担心。」 「恩,那你可要赶紧想办法,刚才桃子就好像有所察觉了,还问我是不是出事了,」婉琳说:「我怕时间一长她自己都知道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师父刘一手,他要是在这里估计会有办法吧,可是我这没良心的师傅,偏偏不愿意见我了。 胖子说要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参悟佛法,婉琳和桃子出门了之后,胖子也要和我告辞,「少年,不要这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个时候,本胖爷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我看着胖子问道:「你已经掌握佛法了?」 「快了,恩,我已经有头绪了,很快就能掌握了。」胖子道:「小菜啊,太简单了,我都不好意思和你炫耀了,我就不展示给你看了。」 我一看胖子这样子就知道这傢伙是在装,佛法要是能那么容易掌握,那岂不是到处都是高僧。 我也不戳破胖子,「恭喜,恭喜啊。」 这一下却让胖子不舒服了,他也知道我这是给他留着面子,反而让他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了,「算了,我和你直接说好了,佛法真不是东西,废了我一晚上,什么都没弄明白,顿悟这东西还真不好说。」 「佛家说的不就是顿悟么?你别着急啊。」我一看胖子,也有点忍俊不禁,安慰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没多少时间去顿悟啊。」我也不知道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解释说:「昨天晚上咱们遇上的时候,你还记得那两个死人吧。」 第233章 灵鬼 第233章 灵鬼 我点点头胖子就接着说下去:「这不是我第一次遇上这种东西了,我一直在追查这事情呢,不过像是昨天晚上那么噁心还是第一次。」 我一听就有点心惊,也胖子说的也是,没道理我们这个地方,接二连三的来各种风水高人,自从村里里面的事情开始,这一段时间可实在不太平。 「所以说,我要增加实力,不然到时候,被鬼坑死怎么办?你懂?骚年?」 「不是很懂,只是知道你很着急的样子。」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当然着急了,没道理你都顿悟了,我这种天才不能顿悟,这很伤自尊的好不好,现在我要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顿悟去,你别打扰我了」 胖子挥挥手,回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看着背影还真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胖子这一走,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看了一会书,想试试能不能从古书上找点关于阴胎的线索,原本也没指望,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还真有。 阴胎有好几种,有鬼胎,死胎几种,有人为的也有天生,鬼胎就是桃子这种情况,而死胎,则是,女人原本怀着孩子,最后没能活下来,在母胎中就挨着怨气,最后不死成胎,还有一些人为的,是想用外力培养强大的厉鬼。 古书上也有相应的办法,可是以我的实力根本就没法用,那些办法都需要强大的修行。 我在家看书一直到了下午,中间婉琳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的,桃子看起来的和正常人没区别。 挂了婉琳的电话,电话又响了,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我一接通,差点就哭了,打电话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我那便宜师傅。 「师傅啊,你还活着呢?」 我师傅刘一手在电话中问我:「你在哪里呢?」 「在家?」 「我在老地方饭馆,你出来,我请你吃饭。」 我勒个去啊,这还是那个死扣不要脸的无耻师傅么? 「真的?」我很怀疑。 「快点,我先点菜了。」 没等我说话,我师傅就挂了电话,我连忙收拾好东西,关好门,一到老地方就看到我师傅一个人占据着一张大桌子,正在胡吃海塞。 「来啦。」他头都没看我一下,手里抱着一个猪蹄猛啃,三两下就啃完了,又抓起来继续。 我看的吃惊,「你这是几天没吃过饭了啊。」 我坐下,刚拿起来筷子,想要夹菜,我师父又是一大筷子抢在我前面,转眼就就吃了干净。 他吃的飞快,我却吃惊得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没见过有人吃饭吃的那么凶,等我反应过来,满桌子的菜都被师傅干完了。 我师父擦了一下嘴巴:「你结帐吧。」 「不是你请我吃饭么?」 「对啊,我请你吃饭,你结帐啊,没毛病!」 「我擦,」我无语的看着刘一手,「你就是打算让我来结帐的对吧?」 「不是,这不是最近两天不方便么,我想着就请你吃一顿,毕竟咱们认识那么长了我也没有请你吃过饭。」 「还是想叫我付钱才对。」 我结了帐,这才想到,这老东西不是在里面么,我问我师父,「你这算是放出来了」 刘一手呵呵一笑:「多大点事情,这也值得吃惊?你还以为我会在里面过年么,只要有这个,一切都好说。」 我师父对着我伸出两根手指,微微一搓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我擦,还能这样。我对我师父也算是刮目相看了,这老东西到底有多能啊。 「你有钱把自己弄出来,却没钱吃饭,还专门来坑我?」我看着我师父。 「咱们两个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嘛,我的还不就是你的。」我师父说,「我不就是因为那件事开销大了么,难免有不顺手的时候嘛。」 「你的钱是不是都给了隔壁的小姑娘了啊?」我吐槽道。 「我喜欢同龄人。」师父说。 我彻底被师父的无耻打败了,只能乖乖的结帐,「好吧,钱算我的,我正好有事情要找你呢?」 「等会,给我两百。」我师父看着我的钱包,一点也不客气。 一看他的眼神,我自觉马上收好钱包,「我也是穷人。」 「一百也行,刚才我看了里面还有一张红的。」 我一看不好,连忙摇头,刘一手就叫起来:「亏得我教你本事,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你还算是什么徒弟啊。」 「你有教过我么?」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虽然我没有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可是你不能否认我领进门的功劳,一百块快点啊。」 看来我这是不给是不行了,不然这老东西也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来,掏出钱刚递过去,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我回头一看是坐在旁边桌子上的一个中年女人拿了钱,那女人在我师父脸上亲了一口:「下次还找我啊。」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干什么,这附近就是工厂区,很多在工厂上班的女都在晚上兼职,据说生意火爆,还有一些人专门从市区过来消费。 「师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撒!」 刘一手老脸一红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这个吧,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是工作需要,你懂?」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还能再无耻一点么什么工作需要去找小姐啊,「那你倒是说说,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啊?我看你就是在鬼混。」 「有你这么说你的师傅的么?」刘一手眼睛一瞪:「我和那位姑娘是很纯洁的关系。」 「不用解释,我懂的,很纯洁的肉体关系嘛。」我道。 刘一手被我的话呛的咳嗽了起来,「我那是在开拓业务,小凡啊,要深入群众才能发现真相啊,我这是为了工作需要,你想想那些小姐大晚上的工作,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呢,我是在保护他们。」 我真不知道应该和刘一手说什么,他的无耻已经深深的超越了我的想像力:「师父,你知道阴胎么?」 我这么一问,我师父的表情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小心的看着我,像是很害怕的样子:「你遇上那种东西了?」 第234章 阴胎暗结 第234章 阴胎暗结 「算是吧,我的一个朋友之前因为其死去的丈夫怨魂不散,又加上一系列人为的安排下,最终怀上了阴胎……」我没有敢隐瞒一丝一毫,一句一句将这件事发生始末从头到尾的告诉了师傅。 甚至包括那个神秘人,还有我遇到胖子,如何与其合作斗法的事,毕竟我知道自己如今的能力完全不足以妥善解决此事,这便宜师傅可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哦不对,他可不便宜,吃掉我一桌酒席呢。 师傅本来听到李大力的故事时,表情还挺悠然自得的,露出一副仿佛在说着「不过就是这种事啊,老人家我见多了。」的感觉。 可是当我说到开始斗法之后那些九死一生的场景,刘一手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也罕有的露出了认真专注的神情,甚至连本来叼在嘴中的烟都掉被扔在台子上。 「师傅,就是这事,是不是很难办?」看到他这神情,我也稍稍有些心里没底,连忙追问道。 刘一手捡起了被他扔掉的菸蒂吸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唔…阴胎本身并不是一件特别棘手的事,只要将作祟的恶鬼驱除,然后对孕妇施加道法黄符,把鬼胎落了就是,关键是你说还有第三方似乎在藉此为契机与你作对,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在刘一手面前完全不需要充什么大户,所以我急忙说道:「是啊,虽然还没有和他正面交锋过,可是那人透露出的手段我和胖子两个人合力都差点顶不住,所以才不是要来请教您么,您看看有没什么可以根治阴胎的方法。」 「你之前说孕妇现在状态很正常,只有肚子上有一个红点是吧?」刘一手眯着眼,吐着眼圈说道,「这可就麻烦咯,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马上就解决。」 「这是什么说法,你老出手都不行?这鬼东西有这么厉害?」我这可急了,毕竟在婉琳面前海口可是夸出去了,忽然来这一出可搞得我措手不及。 「哦不是,你误会了,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的麻烦,就是说这鬼胎是不可能一蹴而就马上打掉的,只能慢慢来,因为它不是普通的阴胎,而是属于『阴胎暗结』的类型。」 「怎么说?」 「无论是正常的人胎,还是怨鬼作孽的鬼胎,本质上都是借着女人子宫中能够培育出新生命的机能,注入自身精华来达成目的,所以过程其实是有相似之处的,我们解决阴胎,就相当于寻常人类的做流产手术。」 我点了点头,刘一手说的这个比喻还是非常生动易懂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不像一个普通的平头小百姓那样谈鬼色变了。 说白了鬼和人本就出自同源,许多行为是可以互相参照的,只是阴阳有别,天地规律的本质差异,加上死后种种情绪和欲望被极端放大化,所以鬼看上去才这么可怕。 但仔细想想,没有足够约束条件,任凭其欲望横行无忌的人类,不是比鬼更加骇人么。 师傅又吸了一口烟,发现这一次是真的只剩烟屁股了,便失望的再次丢掉,随后又继续道: 「如今你们的流产手术其实是做成功了,那个阴胎已经夭折,可是孕妇只要还在那里,她就还有怀孕的可能,而暗中和你作对的神秘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居然将李大力的怨鬼精华,直接凝气为珠植入了你朋友体内,那个红点就是记号。也就是说,一旦等你朋友这次小产损伤的元气恢复了以后,就会被鬼珠再次刺激受孕,如此往复。」 「什么!」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也太恶毒了吧,简直像是有仇一样,与其说是要害死她,更像是在折磨她一样。」 普通女人小产个几次就很有可能不能生了,虽然阴胎和阳胎有些区别,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经常流产阴胎也绝对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痛苦和影响,这种行为简直是恶劣无比。 「而且普通的孤魂野鬼,没有这样的手段可以将自身精华凝结成珠,所以这一切只可能是你说的那个神秘人做的。」刘一手意味深长的说着,「他这般水平的人,没必要和一个普通女人过不去,就算真的有仇,也有其他更直接的手段可以报复,所以他应该是别有目的,你的朋友只是不慎做了牺牲品而已。」 「长此以往,你的朋友会不断怀孕并流产,而且阴胎珠藏于体内,会渐渐吸收活人的精气阳气,也许一两天看不出来,但是时间久了,总有一天会全身干瘪下去,却无法死掉,只有肚子部分涨的特别珠圆玉润,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两个健康状态天差地别的人拼在一起一样,除了勉强的进食消化以外,全身就只剩下生育功能。」 我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难道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虽然这么说有点太以自我为中心,可是自从鬼舍利事件以后,我就有一种自己仿佛时刻被千万只眼睛盯住的错觉。 别看刘一手好像很不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敏锐的,他很快看出了我的疑虑,似是安慰的说道:「不用担心,我觉得对方也不见得是冲着你来的,其实我这次来附近,也有自己的目的,说不定就和那个神秘人有关。」 「咦?什么问题能够让师傅这次亲自出山,也让徒弟见识一下啊。」我迫不及待的问道,说实话除了胖子以外,我还从没有好好见过一次真正的高手,开坛斗法是什么样子的。 至少也要让我学习一下标准规范的流程和动作,不然我总有一种不安全感,觉得自己跟江湖骗子也没什么两样。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拒绝,反而还两眼放光的盯着我看,看的我有些不自在后,他才开口说道:「好啊,你是我刘一手的关门弟子,确实应该跟着我实战几次才行,其实就算你不说,师傅这次也准备带你开开眼界了。」 第235章 老泥道符 第235章 老泥道符 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正当我兴奋之余感到有一丝怀疑时,刘一手忽然一脸笑容的对我说:「好徒儿,上次鬼舍利的事你应该赚了不少吧,今晚记得多取一些现金带在身上,也许会有用。」 妈的!果然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没想到我入行没多久,一个成功的大单子没接成,自己拿命换来的本金倒是花出去了不少。 算了,我能有命通过鬼舍利来赚钱,刘一手的指点迷津也必不可少,好歹也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师傅,再说这次阴胎暗结的事情还得靠他帮忙,就当是合理的投资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桃子的肚子里藏着这么一个祸胎,于是便开口问道:「对了师傅,那么现在我那朋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么?比如每天喝点符水预防一下之类的……」 刘一手请我脑门吃了一击「核桃」,也不知道他这把年纪老大不小的人,为什么动作还如此灵敏神速,居然在我视线触及之前,头疼感就已经先一步传来了。 「预防?你当看病吃药么,你要记住,符水可不是能够随便喝的东西,这胎珠被别人用大法力凝聚起来放入肚中,和寻常人体器官无异,除了吸取点养料外短期内不会有大害,贸然灌符水下去只会激化状况,轻则身体受损,重则胎珠内鬼气流出,阴血入体,那可就是神仙难救了。」 我连忙唯唯诺诺的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看来这转阴倒阳,降妖捉鬼之事,绝非常人外表看上去这么简单,以前我一直觉得符水这东西能够驱邪辟煞,随便多用一些也没事,没想到里面也有这么多门道。 「我看你现在暂时也不用担心那个朋友了,这几天里阴胎还没这么快重新结成,只是你要注意,哪天开始她的胃口要是突然变大,人却异常嗜睡的话,就说明阴胎开始初动了,到时候如果我们还没找到幕后黑手和真相,就必须马上准备再次开坛取婴。」 刘一手这么一说我便放心了,心底总算暂时舒了口气,跟婉琳也好交代,之后就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刘一手这次要办的正事上了。 「对了小凡,我传你三道道符,毕竟你是初出茅庐,如果再遇到像上次那样无法对付的对手,就可以使用它们来抵挡一下……」刘一手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怀里。 我顿时喜形于色,这顿酒菜倒没白请,我这师傅总算知道心疼徒弟了,又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师傅你有这好东西也不早些给我,徒儿这次要不是正巧撞见帮手,再加上佛法起效,说不定就跟你阴阳两隔了。」 「等等,我得事先说明,这道符使用起来可是有代价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可随意动用。」刘一手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脸严肃的跟我说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连他都这般严肃,看来那代价绝对不小,便有些怯生生的问道:「代价是什么?阳寿?体力?还是要献祭一部分身体。」 对方左手一摊,做出无奈的表情答道:「我也不知道,都有可能,也可能都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太特殊了。」 我还想多问,对方却似乎是不想深入这个问题,只是摆摆手,告诉我自己用之前一定要做好抉择。 随后他掏出了伸在怀里的右手,意想不到的是,那里并没有预料之中的黄纸符咒,却只有三颗老泥丸。 「师傅,你这是……?」 「愣着干什么,还不接过去自己收藏好?」刘一手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喝道,令我一瞬间以为不正常的是自己。 「你是在耍我吧?你这绝对是耍我吧!」我不禁咆哮道,「你要我用这老泥丸去降妖伏魔,还是臭死对方?!」 对方露出一脸愕然的神情,仿佛好像还是我不懂规矩似的,片刻后才嘲笑着说道:「合着你当我在开玩笑么,看来你还真是一点基本功都不过关,我身上的老泥那是污垢么?那可堪比紫阳火炉中九日九夜炼制的辟邪金丹。」 「……」我彻底无语了,整个人感觉有些混乱,对方那认真的神情仿佛在告诉我,没错,不正常的就是你。 刘一手耐心的给我解释起来:「你也看过那几本入门的书了吧,应当知道,人居世间,恰似薪柴,心为丹鼎,精气为阳火,灵台乃气门,气息绵延不绝,炉火便旺盛不衰。若是薪柴燃尽、气息断绝或是火焰熄灭,那生命便走到了尽头,便是人鬼殊途。」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些话我都看见过,而且比喻很恰当,字面意思并不难理解。 「那么以此类推,人身上的老泥又是什么呢?」这次轮到刘一手来反问我了。 在他启发性的眼神下,我试探的说道:「那就是……炉灰?」 「对了!」刘一手似乎是很高兴的拍了拍手,贊道,「孺子可教,虽然你基础知识实在缺乏,但好歹也不算笨,这老泥是人新陈代谢之物,对应一下自然便是丹鼎的炉灰,乃是至阳至灼之物,人身之薪与精气之火燃烧的遗蜕,经历过体内精气神意的不断淬鍊,虽是污秽,却阳盛无比。」 「你这意思,莫非老泥还是个宝了?那照你这么说,每个人只要天天不洗澡,不就再也不害怕被鬼缠上了么?」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虽然刘一手好像吹得天花乱坠,但我总觉得还是夸张过头了。 「呸,普通人就是阳火再旺,遇到麻烦的厉鬼也要交代,光靠身上的老泥当然不行,不过青壮年男性不容易被灵异上身,也有代谢旺盛、阳火鼎沸的关系。中世纪欧洲基督教鼓励圣人和虔诚信徒不该沐浴,古代印度教也有常年不洗澡的苦行修炼方式,或多或少都有意识到这方面的影响。」 刘一手说的头头是道,引经据典,甚至连别的国家宗派都提到了,也让我不禁佩服此人绝非沽名钓誉之辈,光是知识量也极为丰富。 第236章 四处为家 第236章 四处为家 「所以师傅你这算是要鼓励我不洗澡么?」累了半响,我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得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那倒也不一定,你乐意搞个人卫生是你的事,我这次刚从监狱出来,所以身上积累了不少,你师傅我可不是常人,这丹鼎薪柴之灰中的阳火余烬自然也比常人高上千百倍,寻常厉鬼根本难以近身,就算是千年地缚,要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一颗,也要烟消云散。」 他这幅言辞合情合理,有理有据,我就算是想反驳也无从下口,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反驳的立场。 我仔细想了想,对方大概还不至于恶趣味到这种地步,拿我这个亲传弟子的命开玩笑,于是便强忍着反胃,伸手恭恭敬敬的将两颗老泥丸接入手中。 奇怪的是,触碰到它们的一瞬间,我的身体或者说更本质深入的东西,居然本能的产生了一种牴触,指尖如同触电一般闪过一阵剧烈的波动,让我不禁朝后退了三步。 刘一手抬头看到了我的反应,便开口解释道:「大约是你本人前阵子的遭遇后阴气太重,因此就算是以活人之躯,一时之间也难以触碰这等至阳之物,拿一张画符用的黄纸包裹一下吧。」 虽然我马上就照着他的说法去做了,但内心对于这一点并不是很认同,我觉得自己对于这老泥丸的牴触感,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这也和我使用它后需要付出的代价有关。 收拾完这一切后,我们俩便暂时分别,各自等到晚上再集合,刘一手给我发了条简讯,已经写好了地址和交通方式。 他说要去准备些东西,于是我便回到了婉琳和桃子那里,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情况,果然暂时没有任何异常,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阴邪鬼魅之气,那颗阴胎暗结的鬼珠大约是真的和血肉已经完美融为一体了,不把幕后黑手解决就无法根除。 桃子的胃口很好,但是据她所说跟平常差不多,而且也没有特别嗜睡的现象,我想或许是因为身体正在恢复需要营养的关系,于是便叮嘱她如果发现自己胃口反常的大,或是精神萎靡不振的话,一定要马上告知我。 婉琳很是高兴,开车带着我和桃子去了附近最好的川菜店大吃了一顿,而且还是她请客,说是要为我庆功。 「说来婉琳和桃子你们都是本地人吧,吃得惯川菜么?」我吐出了一块水煮鱼,感觉辣到眼泪都要流干了,这家川菜店倒是正宗,我这种习惯了家乡菜鲜甜清爽口味的人,根本无法适应。 抬头看看,桃子倒也是被辣的鼻涕一把眼泪一串的,但婉琳却是一副悠然自得,乐在其中的样子,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停的给我介绍哪个好吃,哪个够味。 直到看到我们两人都已经不停的在喝雪碧,她这才稍微点了几个鱼香肉丝、酸辣白菜之类以酸为主的菜。 婉琳带着一丝嘲笑的说道:「桃子姐确实是本地人,但我老家离这里远着呢,我从小就是云贵地区的潮湿环境下长大的,平日里吃酸喝辣那可是常态,这里的菜我还嫌为了照顾本地人,所以烧得太淡呢。」 我却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一般人问道老家是哪里,多半都会具体到城市,至少也会给省份名,哪有用「云贵地区」四个字来概括的。 于是我便顺口接了话茬继续问道:「原来婉琳是出生在那儿的啊,具体是哪里呢,感觉风光一定很不错吧,好山好水才能养出你这样的美人。」 对于我的夸奖,婉琳似乎很是受用,不断的跟我们讲述她从小见过哪些地区的美景,大理、热河、腾冲、丽江等等……那一个个对于我来说只存在于电视剧中的人间仙境,她都描述的有眉有眼。 很明显这不是去过一两次旅游,就能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至少也是住过一段时间才会如此如数家珍,可是婉琳才二十出头的人,为何会在这么多地方定居过,这是怎样传奇的人生。 那时的我还没有想到更深远的地方,还单纯的以为是她家人因为谋生等原因在不停搬家,当我谈及这个问题时,我看得出她的眼神之中明显露出了闪避的神色,仿佛不愿意提起更多关于童年的话题似的。 这么说来,我也从没听到她提过具体家人的事情,而且很明显她也没有说这事的意思。 婉琳在我眼中的印象一下子有些神秘了起来,直觉告诉我,她这种果断勇敢,敢作敢当,甚至比我这男人还要雷厉风行的性格,一定是经历过特别的磨鍊才能够形成的。 再加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当地开着一家闹鬼的小旅馆,当我问及旅馆的具体来历时,她也总是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更让我确信在遇到我之前,她身上大约也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只是以我目前的水平来看,我无法从婉琳身上感应到一丝一毫不协调的气息,她好像就如同一个正常的姑娘一样,健康、阳光,富有青春活力。 除了她脖子上的一块外观奇诡的护身符,远看黑黝黝、沉甸甸的,非但不美观,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还显得很累赘。 而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是一枚三叶虫的形状,但是和常见的三叶虫化石想必,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例如口器更锋锐,额头上还长有尖角,背上似乎刻着一些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总之是个有些诡异的造型。 但是除了外形诡异外,并没有任何其他值得称道的邪异之处。 大约是我这阵子鬼事见得太多,所以有些疑神疑鬼了吧,挥掉了脑中的胡思乱想,我看了看手机,差不多到了和刘一手约定的时间,便先退了席,打了一辆车来到简讯上的那个地址。 出租司机在听我报出目的地后,居然不由得了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语气也有些略带嘲弄,带着满腹疑问下车后,我才知道为何他会有这种反应。 第237章 鳖宝寄体 第237章 鳖宝寄体 「师傅……这就是你说的,实战训练?」 看着眼前的情形,我不禁目瞪口呆,以为自己是走错了门牌号。 「嗯,是啊,还愣着干嘛,进去呗。」刘一手奇怪的看着我越发扭曲的表情,随后总算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脸坏笑说道: 「你这小子看着长得挺老相,但应该还是个标准的新雏儿吧?」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感觉无比郁闷,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好像就在不久之前,婉琳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难道我看着真的这么未经人事么,我对自己的成熟气质还是挺有信心的呢。 而且被个大美女说也就算了,你个半老头子也来嘲笑我真是……不对!差点话题被他带走了。 「你叫我来,就是陪你一起逛窑子的?!」我看着周围灯红酒绿的氛围,粉紫色的背景光线营造出一种旖旎暧昧的环境,不远处的躺椅上一堆身材曼妙,丰胸美腿,有意无意展露着自己风骚身材。 她们的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从下面透露出的洁白身躯似乎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眼神挑逗,傻子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唉,师傅带你个小雏儿开开洋荤嘛,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可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刘一手不正经的说道。 「难怪你叫我尽量多带点现金,原来是要用在这里,我可不是自甘堕落的人,我走了。」 我气鼓鼓的甩下一句话,就要扔下刘一手离开,这倒不是我装模作样假正经,而是从小在乡村氛围纯朴的教育下,就知道这种不正经的勾当是绝对不能碰的,谁碰了谁就是众人眼里的垃圾,所以哪怕电视里看到这些都会有些脸红,更别说亲身实地的过来了。 「唉好吧好吧,你小子给我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刘一手本来还当我开玩笑,看到我真的头也不回的朝远处走去,这才有些慌了神,连忙拉住我解释道: 「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那你说自己是这里的常客?」我半信半疑的停住脚步。 「常客是常客,不过又不一定是来嫖的,你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看到他总算收起了一脸淫笑,神情比方才要正经多了,我才收起怀疑,决定看看他来这种不正经的地方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 只见刘一手轻车熟路的朝着发廊内部走去,沿途还颇有浪荡公子哥作风的朝着周围的风尘女子抛媚眼或者打招呼。 神奇的是,那些女子似乎和刘一手非常熟悉,非但一一回应了他的挑逗,甚至还都恭恭敬敬的叫他刘大师。 莫非我这便宜师傅的大名和尊容,连随随便便一家按摩发廊店的小姐们都人尽皆知了?这么说来倒是我消息太闭塞了。 刘一手看到我略微有些惊讶的神情,不禁得意的笑道:「所以我早就告诉过你,做我的徒弟可不亏,我以前帮她们解决过几个小问题,之后就被她们当神仙供起来了。」 原来这里的老闆也是他的旧识,前几天十万火急的请他过来,说是他们店的红牌头号小姐出事了。 这位小姐几乎一人就贡献了整家店三分之一的营业额,因此老闆也是急得焦头烂额。 刘一手赶到后,发现出事的女子躺在床上疯狂挣扎,从口中白沫的干涸程度来看,这种状态至少已经保持了一整天,而且滴水未进,否则口水早就淌成小河了。 她的表情极为痛苦狰狞,而且神情十分用力,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抗一样,若是自己气势低下半分,就会被它吞吃撕咬,吃干抹净。 刘一手当即上前将她侧身翻过,发现对方的腰上有一团诡异的肉瘤,约莫有半个拳头大小,看上去已经颇具人形,有头有脚,甚至连五官都已经分化出模糊的轮廓来。 询问众人之后,那女子的小姐妹说,之前对方喊后腰痒,于是自己便帮她挠,摸到那里有一个肉瘤,但没现在这么大,才一颗痣的大小。 她心想大约是蚊子块之类的,于是就自作主张把它掐了,结果它就突然疯涨起来。 刘一手很快就明白过来,此正乃鳖宝。 「鳖宝」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灵物,一般生活在上了年纪的巨鳖头部,若是巨鳖被抓来烹饪,头被斩下的那一刻,会有一颗如肉瘤般的小人,从血流如注的脖颈中跑出。 有的说法是那小人是鳖的内丹,也有说是一开始就寄生在其中的灵物,多已不可考。 若是能将那绕着鳖尸身绕圈的小人抓住,在其干瘪而死之前,用刀剖开自己的手臂,将其放入,以自身人类的精血供养的话,它就会在手臂里慢慢成长起来。 而宿主日后则会财源广进,金银齐收,一生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直到鳖宝将此人的血液完全吸干,他的子孙又可剖开其尸体,将居住在干涸血管内的鳖宝取出,植入自己臂内继续供养,世世代代富足无垠。 种了鳖宝的人,外表看上去只是身上多了一个小肉球,但切忌用大力刺激它,否则它出于自保就会突然暴涨,并且大量高速吸收宿主的精血来自卫。 而且吸收过人类精血的鳖宝就已经成了妖,若是让它贸然离体,很有可能会主动攻击活人来吸血,更为可怕。 鳖宝这门学问,在许多商贾世家以及有头有脸的富贵人物之中,流传还是比较广的,可是这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要从哪里知道并且得到一个「鳖宝」呢? 就算是从有钱有势的嫖客嘴里听说了这条门道,但人家多半也是把自家的鳖宝当宝贝供着,哪里会随随便便就赠送给她。 而且从女子的反应来看,似乎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起,腰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而她大概也是从那时起渐渐成了店里的头牌,万贯缠身,连老闆都要看她脸色。 很明显,这件事并不简单,而是有人暗中所种。 第238章 七叶灵蜕膏 第238章 七叶灵蜕膏 刘一手告诉众人,常见办法有两条,一是故技重施,赶快剖开手臂,再找一个人种下,它自然就有会安稳下来。 老闆和部分小姐都舔了舔嘴唇,显然是对所谓的一生财源广进动了心,床上这女子从前也不过是默默无闻的风尘女子之一,后来却无端吸引了无数贵客,成了店里的摇钱树,鳖宝的灵异无需多言。 但大家一想到最后会被这诡物吸干精血而死,若是不小心提前刺激到它,还会变成现在这幅惨状,于是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随后刘一手继续说道,第二种办法,也是彻底根除一只成妖的鳖宝的方法,那就是点天灯。 古代有种刑罚,是把犯人全身扒光,随后用易燃的麻纱布包裹起来,放进油缸中浸泡,最后绑在柱子上,从脚底开始点燃,美其名曰:点天灯。 但这只是外行的说法,恐怕大约是因为真正的天灯太过于残酷,所以才没有流传开来。 那就是,直接将一根富含油脂的植物根茎所做成的坚韧灯芯,从人的口腔中插入,经过喉管、食道、胃肠,最后从肛门中伸出,打个死结。 犯人死前会被餵食高油高糖分食物,例如肥肉、炸物等,临刑之前也会强行在灌三次油来洗肠。 再加上行刑者的基本功底过硬,一般都可以比较顺畅的将灯芯插完,而犯人除了有些气闷以外,还活蹦乱跳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就要点燃肛门,火焰随着灯芯一路向上来到身体里,因为体内空气较少,所以不会剧烈燃烧,最终在口腔处的尖端迸发开来,发出亮堂的灯光。 而体内的油茎灯芯被火一烧,枝节便全部烧化开来,渗入体内,将体内的油脂都吸来供应燃烧。 只有用这种方法,或者说是仪式,才有可能将鳖宝完全燃尽,使其无路可逃,不留一线生机。 老闆连忙摇头拒绝,这不是要她一起陪葬么,先不说给店里损失了一个头牌,这可是妥妥的杀人罪啊,他怎么负担得起。 「那师傅你最后用了哪种方法?」我好奇的问道,因为看似这个问题已经到了死局,不是牺牲别人,就是要她自己付出性命。 「两种都没用,我方才说的那只是一般的风水先生的手段,对于我来说,鳖宝化成的妖怪也不见得有多厉害,降服了就是。」 刘一手似是很自豪的拿出一个锦缎木盒给我看,盒子上贴着几层厚厚的黄符,上面用沾满鸡血的毛笔写就的《南极醒世救劫真经》。 切,原来铺垫了一堆,就是在跟我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啊。 正当我不以为然的这么想时,却听到闷闷的咚咚几声,盒子似乎颤抖了几下,随后刘一手用手按在黄符上,便又安静了下来。 仔细侧耳倾听,隐约中空气里似乎有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声传过,只是那声极为细小,仿佛叫喊者本身已经极度虚弱,却还是不放弃任何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师傅,难道这是……?」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没错,就是那个鳖宝,但是鳖宝一旦吸食过人血以后,就变得凶横无比,在它全身精血耗尽以前,根本不可能安生下来,哪怕我将其封印起来,它也会不断尝试冲破阻隔,麻烦得很。」 这次我可不敢再轻视这所谓的鳖宝了,连师傅亲自出手镇压后,它都如此凶悍顽固,这等绝非善茬的妖物如果让我一个人来解决,怕是别先餵了它。 言谈之中,我们已经走进了一间,房内一片铺天盖地的粉红打光,被褥家具的款式无不显示着旖旎香艷的氛围,若不是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还真以为他老人家是进来嫖的。 那是一个已经瘦到不成人形的……从那一头修长的银发来看大概是女子吧,全身几乎都呈现出干瘪的状态,尤其是手脚四肢等末端,凹陷下去的皱纹中深可见骨,就仿佛一具骷髅外披着一张人皮般诡异。 她的身子侧向一边,所以我没能看到脸庞又是怎样可怕模样,想必只会更骇人吧。 刘一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臂,居然还露出了一丝笑容,对我说道:「看来这女人是命大,整个人都快被吸干了,竟然还挺了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罐药膏,从中倒出一些,在对方的身上摩挲,这药膏如同油滴一般,黏稠而半透明,似乎渗透性极好,落入皮肤上就迅速钻了进去,一点油光都不留。 不知是不是错觉,被他涂抹过的地方,原本干涸枯瘪的血肉,居然稍稍显露出了一些血色,等他一圈涂完后,对方整个人看上去都圆润了一些。 刘一手对我解释道:「这是七叶灵蜕膏,老龟的褪壳所做成的化骨妙药,能活枯肌、肉腐骨,再加上其中还有七种生长在滇南一带的化生药草,对于如今连点滴都打不进的她,是唯一的恢复精血方式。」 真是神奇的药膏啊,我看着有点羡慕,刘一手像是很珍惜似的收了起来,然后告诉我:「这种药膏配制并不难,但关键是要收集齐全所有原料,你以后自己出去独立门户也得准备一罐以备不时之需。」 我心想这话倒是在理,今后日子里我不知道要和多少凶险的玩意儿打交道,缺胳膊少腿都是有可能的,有这样一罐生肌肉骨的药膏在,心中底气就足了许多。 我来了兴趣,便继续追问道:「师傅你说的容易,滇南药草也就算了,老龟的褪壳我去哪里弄啊,肯定不是随便一只乌龟就可以吧。」 「哦,这你倒不必担心,我想你入行久一点,自然而然就会收集到龟壳的。」刘一手说道,「你过去是在乡村长大的吧,可曾见过褪壳的乌龟?」 我竭尽所能的回想了一番,虽然村中人家养龟的不少,但确实没有见过主动离壳的龟,小时候有些伙伴淘气曾试图把乌龟从壳里拽出来,多半因为力气不够而失败了。 第239章 离壳之龟 第239章 离壳之龟 偶尔有成功的,也都是将那些刚出生不久,壳还没有固定长好的小乌龟拉出来,血淋琳的我也没去多关注。 刘一手见我似是没什么印象,便也不卖关子:「龟壳在中医里也是一味药材,有滋阴潜阳,补肾健骨功效,可以治疗肾阴不足,骨蒸劳热,但这些都只是人为捕捉并杀死乌龟后而取的龟板,相当于只是杀鸡取卵而已,并没有等到龟壳功效真正长成就已经拿来入药。」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便接话道:「你是说,需要历经年岁越久,最大药效才能长成,才可有这生肌肉骨的功效么?」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完全是这样,若是没有这个因缘,有些乌龟到死一辈子都不会离壳,但是也有一些在历经百年岁月后,或是因为吸足了天地灵气,又在体内蕴藏炼化了这么久,近乎脱胎成妖,血肉也都变化的坚韧无比,此时龟壳对它来说非但不是保护,甚至还是一种行动速度上的累赘,因此就会将其褪去,这种褪壳龟也有一种别称叫『日蜥』。」 「原来如此,所以这龟壳里也有着上百年的灵气积淀,因此拥有这等奇特功效么?不过这么说来,那褪壳龟本身的血肉岂不是更加灵验才对。」我奇怪的发问道,毕竟连被丢弃龟壳都能有这般妙用,作为本体的血肉为何却不听他提起。 刘一手连忙叮嘱道:「恰恰相反,它的血肉才是最危险的东西,如果你遇到了一只天成的褪壳龟,一定要将其杀死后完全剁碎,再把血肉一起烧掉,连一滴血迹都不要剩下。」 「这是为何?」 「我方才已经说了这褪壳龟已经近乎成妖,所以它本性也变得凶狠,会从普通的家禽家畜开始吞吃,长一阵子后还会择人而噬,而且它的血肉变得剧毒无比,只要一滴就能够让人全身化为清水,非常难以利用,所以不如全部烧尽免得祸害。」 刘一手的言语不像是在危言耸听,我连忙将其记在心中,现在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说我入行以后迟早会收集到这种龟壳的,既然那褪壳龟已经成妖,这瀰漫的妖气我总能感受得到。 降妖除鬼本来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天职,就算是现在初出茅庐的我也能有些感应了。 「如果你遇到了这种龟妖,也不需要慌神,它虽然本性凶狠,但是没有太多神通,而且生性好食血肉,你只需用一个倒钩挂着刚切好鲜肉,褪壳龟就会忍不住血腥气的诱惑出来觅食,就像苍蝇盯上了腐肉,想都不想就一口咬上去,下颚便会被倒钩穿个透心凉。它的最大武器就是那张嘴,勾住了嘴,制服起来容易多了。」 刘一手的形容十分生动熟稔,看得出他应该捉过不止一只褪壳龟了,看来此物虽然不多见,倒也不算多么稀罕。 言语之间,床上那女人已经传来了微微的呻吟声,看得出很明显她的身上已经露出一丝苍白的血色,神智也恢复了一些。 「不错,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再涂抹几次,大概就可以送去医院打营养针了。」刘一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傅,除了这个人以外,还有其他什么怪事发生么?」看到眼前这人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了,我心想恐怕能让刘一手再次出动的话,绝不仅仅只是来善后的而已。 「那当然了,之前我也和你说过吧,对方身上的鳖宝不可能是自己钻上去的,一定有人趁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种了上去,可是这种做法匪夷所思,因为一般来说鳖宝种在别人身上,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我只能猜想幕后那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说到这里,刘一手的表情也有些正经了起来,而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这是我从未从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看来此事确实有让他亲自主动的必要性。 「那我们是要潜伏在这里,随时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特别情况么?」我很快猜到了刘一手的意思,敌暗我明,无法主动出击,只得做到能够最快的见招拆招,然后再慢慢摸索真相。 「没错,虽然很被动,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除此之外,之前这里也发生过几次闹鬼,只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很快就解决了,所以我怀疑要么是此处风水有问题,要么是有人故意在作祟。」 「如果是风水问题的话,师傅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心想看风水断吉凶对于刘一手来说应该是基本功之一吧,怎么听上去还有些不确定似的。 「臭小子,风水可没你想的这么久简单,别以为看看格局布置就能够马上断定吉凶,同一处地方,即使周遭设施大体不变,也很有可能因为一些细节从凶转吉,从吉入凶。」 刘一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此地因为不是重工业型城市,而且旅游较发达,因此空气还不错,夜空中的星辰也依稀可见。 「看到天上那只勺子了么,『天上北斗司元气化育万物者也,斗柄指东天下皆春』,你师父我的风水术是师承七星打劫秘诀,不仅要懂得如何寻找合适的地理位置和风水地坪,还要懂得先天八卦,星图变化对于地势的影响,十分讲究先后天互用,所以对于风水的看法也是动态变化的,不可能有一个定论。」 「那师傅是看出星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么?」 「岁星黯淡,荧惑光芒闪动不息,摇光无影而天枢不动,这是一种比较奇怪的星象,既非大凶,却也不吉,而此地风水在这种星象的映射下,也变得扑朔迷离,总的来说是小劫不断,却能逢凶化吉,大凶不起,却要提防出其不意。」 刘一手这洋洋洒洒的一番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看来除开实用的道术外,风水星象也是我需要及时恶补的一门课,也不知道何时自己才能出师了。 第240章 倒背如流 第240章 倒背如流 刘一手望着星空,眉宇中竟隐隐的真有些仙风道骨模样:「所以我们只能呆在此地,以不变应万变,我想幕后那人也是看准了这种星象才出手,它知道自己不容易暴露,又能随时搞些小动作。」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好,那都听师傅你的,我就正好跟着学习了。」这种情况倒是挺合我意的,感觉一路上可以跟着学习不少经验,再加上有刘一手压着,事情闹得再大也翻不了天。 「学习,你当然要学习,我的那几本册子你都带着吧,看了多少了?」 还没等我回答,刘一手便摆摆手说,「看了多少都没关系,从今天开始给我从头重看,每天晚上背一章给我听。」 我心想一章的量虽然不少,但是尚且在可接受范围之内,看来这刘一手还是挺近人情的嘛。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等到每天晚上的时候,你必须把这一章内容倒背如流给我。」刘一手又补充道。 「放心吧,一天背一章,还是以前看过的,我保准背的滚瓜烂熟。」我拍拍胸脯说道,感觉对方是不是有点小看我的脑子了,我好歹也是村里不多的几个大学生之一。 刘一手忽然换上了一脸诡异的笑容,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只听他说道:「我说的可是字面意义上的倒背如流,晚上的时候,我要你倒着背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能差。」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对方那一脸得意的笑容证明着我的听了很好。 「如果你背错超过三处的话,就要吃一只这个东西……」刘一手从包里掏出一只半个手臂长的锦盒,他打开盖子,露出一条缝隙。 有一只蝎子从中钻了出来,不过它是呈金银相间的,看上去很是不真实。 刘一手连忙盖紧盒子,把蝎子逼了回去,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我。 「这,这有什么意义么,为什么一定要倒着背!还要我吃那种东西!」我激烈抗议道,可是刘一手完全不以为然,好像知道我会这么说似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这抽金转汞蝎可是好东西,多少人千金都难求一只,至于倒背经文么,到需要用的时候你就懂了,还会感谢自己有这么一个负责的师傅。」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只得做一个乖徒弟,全盘接受了,虽然我很怀疑他的话中有吹逼的成分。 「行了,你今天就早点休息去吧,老闆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客房,明天记得早起和我一起吸纳晨霞云气。」刘一手挥了挥手,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把我召回来说道,「对了,先给我三千现金呗,我还有点事要办呢。」 「师傅,你该不会是要去……」 「哎,都是男人么,理解一下,哦钱就在这个包里吧,好徒儿果然听话,取了这么多现金来,师傅没有白疼你。」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包就已经被对方拉开,随后刘一手的手中就多了厚厚一迭的「老人头」。 到此时我已经懒得吐槽什么了,三千人民币对于我现在来说也不算太大的数字,虽然还是有些肉痛被花在这种不正经的地方,不过这一包钱我是都准备直接丢水里了。 刘一手屁颠屁颠的出去找大厅里的小姐调情去了,而我则来到了老闆准备的客房中,一看装修风格就知道这所谓的客房,其实也是临时改的,只不过是把粉紫色的灯改成而来普通的白炽日光灯而已。 我很怀疑会不会从床上翻到一个用过的套子之类的,只觉得越想越噁心,连身子都不想躺下来,似乎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无数男男女女在此放纵慾望的场景。 为了不浪费时间,我掏出一本道经来看,先开始预习起明天要倒背的内容。 因为这些书都已经看过了至少一遍,所以再度读起来,感觉顺畅了许多,许多之前艰涩阻滞的内容,也慢慢的迎刃而解。 很快我就能够将这章完整的背完,我的记忆力可不是盖的,打小在村里就是出名,所以高中也选了文科。 只是当我开始按照刘一手的要求,进行倒背之后,却发现自己完全像是在读一篇新文章,尽管每一个字之前都见过,但舌尖的触感就是陌生不已,根本不可能做到同时在脑子里正背,而嘴上反背。 也就是说,我只能把它当成一篇新内容从头开始,再加上倒背的文字并没有具体文意,所以背诵起来更为艰难。 背着背着,我觉得眼皮子有些发沉,不经意的自己合上了,大约是这几日以来节奏过快,一个又一个的事件令我身体积累了十分疲倦,我就这样半躺半坐着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咚」 「是谁?!」我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静谧如水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了几声敲打。 我记得自己是一边背书一面睡着的,灯应该没有关啊,为何周围一片黑暗。 正当我想要起身去找檯灯的时候,头上却猛然像是撞到一个硬物似的,疼的我直咧嘴。 我伸出手去摸,不摸不要紧,这一下可怕我吓得完全醒了过来。 在我头上的不是什么硬物,而是直接一层板,然后我的四周也都是板,我整个人都被关在了一个封闭空间中! 身下那柔软的褥子,摸起来也和之前席梦思的触感不同,而是更接近于绸缎衣服的质感,仔细摸起来还有几颗造型古风的纽扣。 整个空间内的高度距离并不大,大约只够我直起半个身子,但是左右都比较宽阔,需要翻个身子才能摸到边沿。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会睡到一半被关到这种地方来。 棺材! 我的脑中猛然闪过了这两个字,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这才是最合适的解释。 那垫在身体下方的,大约是陪葬用的寿衣吧,因为现代人穿衣服,一般不会选择这种做功款式和原料的衣物。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我朝着脚下还未曾触及的角落处探手摸去。 第241章 幽闭棺内 第241章 幽闭棺内 一股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传入手中,而且还呈现元宝形状,我朝着周围摸去,又摸到一些诸如珠子、玉镯等陪葬常见的物品。 我的心凉了半截,没错,基本已经确定了,我是被关到了棺材内部,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的我正和一大堆冰冷的陪葬品一起躺在这暗无天日的棺内。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这个棺材没没有摆放尸体,比起和一个死人共同封闭在狭窄的空间内,至少现在我还能冷静思考。 这副情形让我想到了之前在那口诡异的古井下,躺在棺材内却又不断在村子里进进出出的父亲和刘半仙,难道说其实从那天开始我也已经死了,在人间游荡捉鬼,拜刘一手为师,和婉琳桃子胖子相遇的都只是我的鬼魂。 而我真正的身体,其实早就躺在那六口棺材的其中之一,只有当夜里魂归入梦时分,才能意识到真相。 不,不可能的,就算我自己意识不到,难道刘一手还看不出来么?再说一个半人不鬼的我,要怎么驱动道法佛法,要么除祟度鬼? 我扫清了大脑中种种由于害怕而产生的胡思乱想,认真思索起各种有用的细节来。 对了,我之所以会从沉睡中醒来,是听到了咚咚的敲击声,如果那时起我已经在棺材内的话,那声音只能是由外面的人敲打棺材引起的。 我连忙想要出声呼救,不管外面的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最次也不过是想加害我而已,要是运气好能够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这么一大口发出声音的棺材肯定会成为关注焦点。 「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中喊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甚至就连最基本的嘶吼都无法发出,就好像声带被人掏空了一样,不,比那更夸张,即使是没了声带也还能发出一定的气声,可我做出的任何努力却像泥牛入海,半分声响都没能发出,便被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吞没殆尽。 我连忙用力敲打着棺材板,将自己两只手砸得生疼,可更诡异的事实摆在我面前,就连敲击声都像是被无形的黑暗吞噬一般,我只能感到敲打的疼痛感,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声。 莫非是我的听力出了问题?正当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时,棺材外传来的人声却否定了这荒诞的想法。 「时辰到了,该落葬了,大家一起给老杨搭把手,把小凡葬在苍泱沟里,那里风水最好,可以保整个村子荣华富贵。」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地名,这不是正是刘半仙那略带沙哑,又包含几分故弄玄虚意味的嗓音么。 而那条苍泱沟,正是村子后山那片树林下的一片鸟不拉屎的水沟,因为被山石和树荫双重遮挡,日光难以照射进来,所以那里除了水中的鱼外,几乎没有什么生机。 这条小水沟风水好?这是骗冤大头吧,就算我只懂一些最基本的入门知识,也知道那里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穷山恶水了,一般会在那里落葬的都是买不起墓地,甚至连墓碑都没法立的孤魂野鬼。 比起这个,为什么刘半仙要让众人把我埋葬了,这才是更可怕的,难道他贼心不死,又要害我不成。 想到之前刘半仙时而陷害我,时而又似乎在提出忠告,为我驱邪的样子,我越发难以想通他的真实目的到底为何了。 「唉,家门不幸,就听刘半仙的,各位乡亲帮我这把老骨头一起送小凡最后一程吧,他也是从小叫各位叔叔伯伯的,就算有再多不对,也不是他故意所为。至少让他能够死的安生。」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在棺外响起,言辞之中夹杂着深邃的悲痛,我听到这声音全身为之一振,这不正是我那日夜思念的父亲的声音。 听他的意思,居然是和刘半仙一样,号召乡亲们一起把我抬到苍泱沟里埋葬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完全跟不上事情的发展,刘半仙和父亲不是互相都不相信么,父亲不是被村子里的人们认为是害人的鬼魂么,为什么现在都正大光明的要为我送葬呢? 正当疑惑间,我感到身体下方一轻,随后身周都猛烈一抖,有几个元宝还砸在我的脚趾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棺材被抬起来了!我很快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周围的父老乡亲们大约是响应号召,都来把我的棺材抬起,一路朝着苍泱沟前进。 而脚后跟处的棺材外,传来女人的哭声,那声音陌生而熟悉,似乎我很多年都没有听到过了,可是在记忆的深处,却还潜藏着对它的一丝记忆烙印。 「小凡,我的儿啊,你要一路走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只因为这亲切的呼唤,正是从我过世多年的母亲口中喊出。 比起父亲来,母亲的声音明显年轻尖锐了许多,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因为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她才四十不到。 阴阳颠倒了?时空错乱了?还是我自己已经疯了? 难道说这是我小时候的一段记忆么?可是父亲那历经沧桑的喉音分明是这些年烟抽多了才有的,小时候印象中的他声音非常清脆洪亮,乡里人常说我的声音遗传了父亲一样的清亮,唱起山歌特别好听。 可惜并没有留给我很多可以去思考的时间,我就感到身子一沉,整个棺材都为之一震,又被放到了地面上。 苍泱沟已经到了!我印象中从村子的西面到那条小水沟去只需要五分钟,就算今天要把我连同棺材一起搬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各位辛苦了,接下来就让大家一起送小凡上路吧。」 刘半仙的话语让我惊恐不已,所谓的上路,难道是要让众人把我活埋了么,要是这个装神弄鬼的老神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第242章 万剑穿身 第242章 万剑穿身 我不停的拍打着棺板,希望能够发出一些引人注目的动静,或是可以将棺材拍开一条缝,但棺内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般,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被周遭死一般的黑暗寂静吞噬。 而棺板也纹丝不动,别说是一条缝,甚至连一丁点的木屑都没有落下,我好歹也是正值壮年之辈,但在这层阻隔阴阳与人世的木板面前,却如同蚍蜉撼树,显得异常弱小无力。 忽然,我听到「咔擦」一声,棺材的板上居然破开了一个洞正当我还来不及窃喜时,一把尖锐的刀刃顺着那道裂缝插了进来,从我两腿间的缝隙穿了过去,刀刃冰凉的触感滑过小腿,尽管没有划破皮肤,却令人更加不寒而慄。 「?!」我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无心所为,而是故意的行动,果不其然,在刀刃插破了棺底板后,刘半仙便用他那故弄玄虚的口吻说道: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乡亲们,我们一人拿一把刀,插到棺材里去,把它万刃穿心,只有这样才能镇住杏红煞。」 杏红煞?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指我么?虽然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但一听就知道恐怕又是什么异邪妖物。 我心中充满了对刘半仙的怒火,他诬陷栽赃我父亲杀人,几次陷害我坐牢我还没有找他算帐,事到如今,居然直接要将我活活剁成肉酱,还说我是鬼煞之物。 我愤怒的想要起身去拔出腿间的那把刀刃,直接噼开盖板,破棺而出,把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小子噼成两半,不,让他尝尝万刃穿心的滋味。 可是我惊奇的发现,自己方才还能够自由动弹,只是发不出声响的四肢手足,现在全都诡异的被麻痹了,我可以感受到刀刃贴在皮肤上的冰凉,可以感受到身下绸缎寿衣的柔软,却无法移动半分。 我脑中闪过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自己就好像是魔术师表演台上,被关在箱子中的助手,每一个观众手上都拿着吹毛立断的利刃,插入我容身的箱子之中。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棺材内并没有任何让我能在利刃中活下来的机关,相反,它会成为最后葬身的牢笼。 「老杨,第二刀就从你开始,剩下的人按照和小凡的亲疏程度以此插入,直到插满九十九刀。」 刘半仙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听到父亲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声「好」,随后只感到肚子上一阵剧痛,我全身疼到几乎要颤抖,但还是无法挪动分毫。 而在肠子中不断搅动着的冰冷触感,比起疼痛来,被一件异物入侵到体内的诡异感觉,令人感到强烈的反胃和噁心,不安的心脏激烈跳动,好像就要从喉咙里钻出来。 很快,我的侧腰上也感到尖锐的刺痛,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慢慢的从身体中流出,难以抑制的疼痛之中还带着一阵又一阵抽搐的酸楚,我想这是内脏被刺破的感觉。 但最令人害怕的是,我的身体依旧无法挪动半分,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具僵硬的尸体,但却十分恶意的被保留的了触觉和神识,让我陷入这无尽的刀兵地狱的折磨之中。 第三、第四……不知道多少把利刃一一贯穿插入,将我的身体完全和棺材钉死在一起,并没有如我想像的那样,过度的疼痛会让自己的触感变得麻木。 恰恰相反,每一刀的刺入在我极端清醒的神识中,都能感到非常清晰的疼痛,每一块内脏的破裂、肢解都好像可以清清楚楚的在眼前看到。 我尝试着想用自己的血来施展几个道术,可是体内并没有任何道法,除了有意识以外,我就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没有任何能够让外人知道自己还活着的能力。 我忽然产生了奇异的想法,或许每一个人死后也都是这种感觉,无力的看着自己被埋到层层黄土之中,或是被丢入炙热灼烧的炉火。 仿佛是在回应我的猜想,我闻到了一股动物焦油的味道,随后一阵炎热从四周传来,烟雾透过被刀刃插开的缝隙钻进了棺材内。 是火!他们插完了九十九把刀刃以后,就要用火将我付之一炬了! 没错,想想也是,既然我是刘半仙所说的什么杏红煞,自然不会放我的尸体在这里自然腐烂,免得哪天又诈尸做害,将之烧尽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火舌灼烧到身体上的感触,比被刀刃穿身还要痛苦,就好连灵魂都要被一同燃尽一样,我疯狂的在棺内大叫,虽然知道没有谁能够听到,但总能稍微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啊啊啊啊啊!」我感到自己的耳膜都要被狂震不已的喉内气流鼓破,但也唯有这样的声响,可以让我暂时无视部分身上的疼痛感。 「别鬼叫了!你怎么了!」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似乎有人在和我说话,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淋下,我猛然睁开眼睛,只看到窗外一片阳光,与眼前有些紧张的刘一手。 我立刻坐起身子,扫视了一下身体,发现之前的刀伤或是灼伤完全都不存在,只是隐隐的疼痛感让我觉得这并非一场单纯的梦境。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头上叮叮铛铛作响,伸手一摸,是一只造型古奇的铃铛,上面刻有不少梵文,用手一抖,散发出静心凝神的梵唱之音,令人不禁平静了许多。 看样子这倒像是佛家法器,看来刘一手也不仅仅是道门中人,对于佛门秘法一样有所涉及,兼容并包了两家之长。 我定了定神,再次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周遭都是睡前熟悉的景物,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刘一手看上去居然如此亲切。 他见我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便说明情况道:「你做了什么噩梦,从一个小时前开始你就在大叫,任谁都叫不醒你,我用降三世明王铛做了许久法你才睁开眼,看来是被很厉害的东西给魇住了。」 我大喘了三口气,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清新的空气,柔和的阳光,悠扬的铃铛声,还有刘一手那长得有些猥琐却无比亲切的脸,都让我有活着的实感。 第243章 梦中身 第243章 梦中身 到此刻为止,我才算彻底意识到自己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之前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一场无比真实的梦魇而已,虽然和我亲身遭遇过一般无疑,但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幻境。 我马上把梦里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一手,连最细微的细节都没有错过,因为潜意识告诉我,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毫无由来的一场噩梦,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它的根本原因,今晚、明晚,甚至每一个晚上,我都会重复在死亡的地狱中挣扎徘徊。 刘一手神色严肃,没有丝毫调笑之意,耐心的听我讲完了所有发生的一切,才缓缓开口道:「寻常的梦绝不可能这样真实,尤其是方才你的叫喊声中可以听出来是经受了真正的疼痛感,所以这也不是简单的幻境。」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我的上衣,我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躲到了被子里去。 刘一手失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师傅我可没有龙阳之好,帮你检查一下身体而已。」 我想想他昨天看到一群姑娘那种色眯眯的样子,心想大约这话确实是真的,于是便拿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刻,我也惊呆了。 我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许多道红印,还有一些地方有类似被火灼烧过的焦痕。 碰上去后还有一些隐痛,但正在慢慢消退,红印子也越来越淡,大约再过几个小时就看不到了。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经历过那场梦境的我,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我之前被刀戳过,和火舌舔过的地方,这些伤痕从梦中带到了现实,虽然已经弱化了很多,但这些证据无疑可以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并非是我完全臆想的。 但刘一手似乎对这些伤痕没有什么兴趣,非但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还像视而不见似的,又叫我翻过身去,忽然哦的一声,口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正在迫切寻找的东西。 「师傅,怎么了,有线索了么?」我急忙问道。 「别急,你不要动,接下来不管后背又多痒都不要去挠,我说可以动了你再翻身。」刘一手叮嘱道。 我自然是乖乖听从,不敢乱动分毫,随后只听到师傅似乎打开了一个罐子,然后几根油腻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后背,似乎是在摩挲挤弄着什么玩意儿。 下一刻,我的背后忽然就感觉奇痒难耐,这是来自于骨髓深处的骚痒感,虽然师傅不停的在揉搓的我的背后,可是瘙痒去却丝毫没有褪去,反而源源不断的从身体内部朝外涌出。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拿着一根老头乐,直接从肚脐眼里插进去,把自己的嵴髓挠个痛快,把所有的血肉神经都挠掉,那才算是爽快。 可是理智告诉我,非但不能这么做,连动都不要乱动,所以只能死死的抓住被子和枕头,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一口口细细的咬着自己的肉体,却必须强迫自己不要去赶走它们一样别扭。 终于,刘一手有些疲惫的说了一句:「可以翻身了。」 我连忙翻过身子,想要伸手去挠,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痒了。 下一个瞬间,台子上那个盆子里放的东西,却让我一下子头皮发麻起来。 那是一盘黝黑和棕褐相间的虫子,因为个体太小,除了隐隐约约看得出似乎长有两对翅膀和六对触手外,其他细节都完全难以辨认,就连头与尾都无法认出。 「这……这些虫子是从我身体里掏出来的么?」我有些惊恐的看向刘一手,他正拿着一个香炉,怡然自得的闻着里面裊裊飘出的紫烟,清凉的香气传到我这里,精神不由自主的也是一阵振奋。 可是那些虫子似乎非常惧怕这团紫烟,它们如临大敌一般的纷纷聚合成球,包裹在一起,似乎是为了减少和香气的接触面积。 刘一手贪婪的吸吮着紫烟,一边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没错,但这不是普通的虫子,而是蛊物,你知道蛊吧?」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蛊物,和每个人从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看到的其实差不多,所谓的蛊物就是将毒虫放在一起,让他们互相厮杀啃咬,最终留下的那只便是吸收了所有毒性精华,最为强大的蛊虫。 现实中的养蛊虽然和这有些区别,但基本来说原理概念不变,同样是经过某种特殊的方法,使得某些含有特殊毒性或者功能的动物互相吞噬,最终的胜利者拥有极度凝练的毒性,所以也可以达成各种看似玄幻缥缈的效果。 而那一盘子蛊虫,少说也有几十只,是谁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想要害我? 不,在这之前,这些蛊虫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什么时候种进去的,才是让我胆寒不已的地方。 「这是入梦蛊,是一种本身没有致死毒性,但可以寄生在人类的嵴髓上,朝神经中注入强大的致幻成分,直接高效的作用于大脑,所以是可以给人造成极为真实的幻觉的蛊物,它们并不罕见而且很实用,连我都养过,但是……」刘一手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身体。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幻觉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那些伤痕,总不能是我自己挠出来的吧? 而且我的皮肤上甚至还有类似烫伤的烧痕,不藉助其他工具是不可能形成的。 我下意识的觉得刘一手似乎是留给我缓冲时间,才停止了自己的语句,便开口说道:「师傅你说吧,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可以接受的了。」 刘一手饶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似乎露出一丝赞许的眼神后,才说道:「好吧,其实你现在,基本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说……什么?!」听到刘一手的回答,我第一反应居然十分平静,片刻之后才慢慢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 「什么叫基本是一具尸体?你是说我已经死了么,可是我不是还在说话行动,也不怕太阳照。」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我连忙说道。 第244章 九死惊梦蛊 第244章 九死惊梦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了父亲和刘半仙,他们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不也和活人无异么,有影子,有可以触碰的肉身,甚至就连道法都能使用。 可是我却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口古井的深处,在棺材中躺着的两人,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完完全全的活人呢。 刘一手连忙出声喝道:「你不要慌神,一旦心绪乱了,就容易被怪力乱神扰了灵台,灵台虚弱就会被不干净的东西趁虚而入,我们这一行天天要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千万要牢记不管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要保证心神稳固。」 他的声音洪亮如黄钟,一声一声铿锵有力的打击在我心扉上,令我不禁觉得中气足了不少,渐渐的镇定下来,问道:「您说我是一具尸体,此话从何谈起,和这入梦蛊有关系么?」 「没错,因为我方才检查了一下这蛊物,发现和普通的不一样,因为它属于这其中的九死惊梦蛊,是最为特殊的一类蛊物,它的特点就是只会种在将死弥留之躯的身上,为他制造最后的死前幻想,等人完全死后,便会在身体中繁殖壮大,养蛊者可以从中取出更多的后代来培养。」 他的话听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莫非那蛊物已经将我的身体当作巢穴,在其中产卵繁衍了,所以才会挖出这么一大盆来? 「古时候,一些养蛊师傅会通过为将死的富贵人家制造安乐和美的幻象而赚取钱财谋生,所以养殖九死惊梦蛊的人很多,只是这种蛊物必须在人类的尸体中才能成长繁殖,所以它们本身也沾染了许多尸毒阴气,要是种在身体健康的壮年身上,反而会令人渐渐变成一具活死人,最终生机尽丧,与尸体无异。」 「你的意思是,我被种了九死惊梦蛊后,也和死人无异了?」我连忙问道,可是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中了尸毒,身体应该会很难受才对,可是我却觉得全身非常灵活精神。 刘一手摇了摇头,说道:「九死惊梦蛊除了给弥留者制造幻境以外,还有一种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可以读取这具尸体死前的经历,并将留在脑海里的印象最深刻,甚至到死后还不曾褪却的部分完全复制下来,并且植入到下一个活人的脑中,并且被种蛊的人会将自己和熟悉的人代换到幻境中去,从而使其更加真实。」 原来如此,难怪我之前总觉得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连逝去多年的母亲都出现在印象中,大约是这些蛊虫把上一具尸体死前的遭遇注入我脑中后,我把父、母、风水先生等重要角色自动代换成了熟悉的刘半仙和自己的亲生父母。 「如果启用九死惊梦蛊这种功能的话,那么被种蛊者将会持续做九天的噩梦,最终阴气占据整个身体,它的魂魄会被上一具尸体的还阳魂强行拉走,走向死亡。」刘一手有些忧愁的说: 「虽然现在我救醒了你,而且也取出了蛊物,但是阴气已经随着幻象在你身体里驻扎下来,接下来八天还是会夜夜遭遇这样的梦境,直到被勾走魂魄。」 「什么!师傅你要救我啊。」我连忙求情道,「你可是有名的高人了,就算真的是厉鬼来索魂你也能打发回去吧。」 刘一手似乎很受用,有些得意的说道:「单纯只是驱鬼倒没问题,可你的身份特殊,我早就说过有个女鬼一直跟着你,和你的命数息息相关吧?实际上你们俩的关系比你想像的还要亲切,这几日和你在一起时,我一直用阴阳眼观察,你们之间已经形成了魂结,互相联繫,几乎是难捨难分。」 「魂结?难分难捨?亲切?什么鬼啊,您老可不要说我和一个女鬼有了七世姻缘之类的话。」我听着总觉得别扭,感觉刘一手像是在给我介绍对象,女方还是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孤魂野鬼似的。 「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别说是七世姻缘,你们现在的关系连七十世姻缘都要甘拜下风,你们的魂魄已经纠结在一起,虽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但若是打散了她的灵魂,你也要魂飞魄散,反过来也一样。」刘一手一边说着,眼珠子也一边盯着我全身乱转,似乎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想: 「没错,虽然很奇怪为何一个活人的阳魂能和死人的阴魂结合的这般紧密,可是事实已成,因此我不能为你做任何驱鬼的仪式和道法,否则你身上的女鬼一旦遇到了危险,你也会跟着没命的。」 我顿时感到头大如斗,虽然早就知道了被女鬼缠上的事实,可我大多数时候也没有被她怎么骚扰,原以为她已经放弃,却没想到是和我以这种方式共存了。 「那要怎样才能够解开魂结,让她尘归尘,土归土呢?」我问道。 刘一手摆了摆手说道:「暂时你还是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吧,她现在处于沉眠的状态中,恐怕是心中有什么夙愿未能完成才盯着你的,等你日后因缘际会到了,自然会有帮其解开的一天。」 我想想他说的也对,如今问题更大的还是这堆九死惊梦蛊的事,我可不想再做八天八夜的噩梦,就算不死也会被逼疯的,更何况第九天还有个还阳魂。 「我必须找出是谁给你种下的蛊,随后把那具尸体挖出来做法并烧掉,用黄符贴在你的命门上,让还阳魂既无尸体作为依託,亦不能进入你躯壳,才算勉强解决。」 听到刘一手这么说,我内心一块大石头也掉下来一半,看来我不算彻底没救,但接下来难道就要去破案了么?合着做风水先生还要兼职侦探啊。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有空把书背背熟,别忘了晚上我还要抽查倒背情况的。」刘一手倒是要求严格,连一个病假都不给我,直接就提醒了我还有这一件令人头疼的任务。 第245章 扩散之舞 第245章 扩散之舞 「那师傅你今天要去调查给我种蛊的那个人么?」我满怀希望的看着刘一手,希望能听到他的肯定回答,却没想到他笑呵呵的说: 「这个啊,还得委屈你再做一晚上噩梦,毕竟要找出种蛊者,肯定是蛊虫起效的时候,魂魄之间的联繫最为紧密,所以今晚你要靠自己的毅力熬过梦境,师傅我就帮你破案去。」 什么鬼!同样的磨难居然还要再来一遍!我拒绝!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实际上我能依仗的也只有这个看似不靠谱实则心中早已计划周密的刘一手了。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只得安静的坐在床上,重新开始背起那些熟悉的书卷,一想到过一会儿还要勉强自己将其倒过来背,就感到还不如被人把魂勾了去更自由自在些。 整个上午,也不知道刘一手后来去了哪里,店里面没有见到他,老闆也说只知道他一大早就借了一辆电瓶车开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发廊都是晚上以后才开始营业的,上午还在这里的,基本是昨晚在此过夜的客人,因此那些风尘女子们直到正午才慵懒的起床,到院子里晒太阳。 我因为背了一上午的书,觉得实在是闲得发慌,便也出来逛逛,顺便参观了一下这家按摩发廊的格局,以为最粗浅水平的风水知识来看,此处也可以算是一处宝地。 环阴抱阳,傍山过水,早晨日光照林,温和明暖,晚间月华入湖,晶莹璀璨,再加上老闆刻意布置的假山、小树林还有雕塑等装饰,使得风水更加优秀,全然是一个聚宝盆的格局。 当然了,刘一手说过没有不变的风水,所以也没有永远大吉大利的格局,只是在我这种入门级别的水平看来,此处确实没有任何明显问题,反而亮点颇多,用来开设按摩发廊实在是有些明珠投暗了。 其实用「按摩发廊」这个词语来形容其实有些不准确,此处更像是一个以情色行业为主的小型度假村,老闆也称呼其为「书寓」,虽然似是有附庸风雅之嫌,但确实和古代的高等青楼颇为相似。 这么好的风水环境里,为何会接连不断发生怪事呢?听刘一手的意思,在鳖宝事件以前,这里的老闆就已经请他来解决过好几次问题了,再加上我昨晚无端被九死惊梦蛊缠上,可以说几乎是负面消息不断。 「大师,在看风水呢?帮我们姐妹几个看一下手相好不好啊。」 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下意识的头脑里冒出「女鬼」这两个字,警觉的回头看去,发现原来只是两个刚刚起床的小姐。 她们大概似乎是在等待着傍晚开业,所以百无聊赖,知道我是刘一手的亲传弟子,所以来跟我寻开心吧。 不过我对于这种女性却是一点接触经验都没有,或者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她们暴露的打扮露出了半面酥胸,白皙柔嫩的手臂挽过我的肩膀,口气中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带着挑逗。 怎么办啊,我可是一个雏啊,难道我要在这里失身了么!不,至少也要让我和婉琳……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小姐突然狠狠的把我身子一甩,搞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正要喝骂,却发现她忽然在大庭广众下跳起了舞。 没错,就是跳舞,还是那种用现代人的眼光看来,非常乡土气息的乡村舞蹈,不过配合她曼妙的身姿和还算漂亮的脸蛋,倒也算是赏心悦目。 其他小姐妹们纷纷在那里起闹,虽然没人知道为何她突然跳起了舞,但既然有热闹看,也都不嫌事多,一边围观,一边叫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可我却看到这其中似有些诡异之处,因为那女子的眼神十分茫然,脸上也毫无表情,对于众人的起闹,她别说是回答,甚至连一个微笑致意都没有。 随着跳舞的时间越来越久,她的脸上也渐渐褪尽了血色,神色更加苍白无力,仍有一双眼睛还瞪的非常大,几乎就像是要从眼眶中掉落出来一般。 有几个直觉比较灵敏的姑娘,终于也察觉得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们的小姐妹就好像一个牵线木偶似的,被无形之中的绳索绑着四肢和全身,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毫不厌烦的重复着已经有些诡异的舞蹈。 有一个小姐试图上前阻止,可是还没靠近,刚碰到对方的手臂就被狠狠甩了回来,一下子摔出了十几米远。 而她还是依旧的在那里岿然不动的跳着舞,维持着巧妙的用力平衡,似乎整个世间都没有可以阻止她的事物。 我知道她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马上拿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尖,用自己的鲜血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些降妖伏魔的通用符咒上去,正当我准备拿起往对方头上贴时,忽然一只白皙的手臂打来,将黄符倏然撕成两半。 「怎么回事!」我抬头一看,却是离我最近的那个姑娘,也开始跳起了这支舞蹈,大幅度挥舞的手臂「恰好」把握的黄符打碎。 她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可思议,但是很快也归为面无血色的平静,一声不响的重复起这支已经看到烂熟的舞蹈。 围观的风尘女子们全都意识到了事情不好,纷纷尖叫着想要逃跑,可是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我只见到每个人在飞奔出最多几百米后,便突然停止下来,很有默契在原地跳起了相同动作的舞蹈,场面诡异而离奇。 我连忙翻身跃出人群,幸好这些跳舞的女人似乎对我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在自顾自的狂舞不止,她们脸上的神情全都清一色平静而苍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自己生来就为了专注的做这样一件事。 看得出第一个开始跳舞的女子,体能已经到了极限,就连脚步和手臂都在不断颤抖,可她还是在竭尽全力的保持着全身舞蹈动作的平衡,除了血色越来越少的脸庞以外,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第246章 舞止人眠 第246章 舞止人眠 不行,再这么跳下去,她绝对会活活累死的,我必须阻止她。 这一次我学聪明,远离那些人群,先耐心的用指尖血液花好一张符咒,捏在手心里,随后绕道到众人背后,趁着没有人的视线与我相对时,用力将捏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随后一道符咒贴在她额头上。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敢有任何阻滞和耽误,甚至连看一眼的空隙都不敢保留,伴随着符咒贴在额头上的实感,我连珠炮似的念出了太乙拔罪斩妖咒: 「风雷受命,龙战于野,太乙玄黄,急急如律令!」 一阵狂风无端从地面涌起,将狂舞不止的女子包围其中,我体内的道法也源源不断涌出融入罡风之中,如果她真的是因为被鬼魂附身而做出这种不可理解的行为,那这样应该就足够阻止了。 可对方除了因为风势太猛烈而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以外,无论是双手还是头部依旧在根据那熟悉的节奏舞动着,可见这并非并邪祟附体所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既然我搞不清楚其中原理到底为何,那也只能动粗强制使她停下来了,于是便又拿出了一张定身咒同样拍到对方的脑袋上。 「天昏地暗,黑云遮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缓慢了下来,挪动也变得十分艰难,因为这黑眼定身咒可以使她的身体强制停止,虽然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但至少暂时不会累死了。 接着我如法炮制把众人都定住,也幸好狂舞中的她们似乎没有任何智慧和意识,没有主动袭击或者阻止我,所以才一一制服。 看着一地神情呆滞,张牙舞爪的女人,像是一只只待宰的白条鸡,躺在砧板上一动不动。 我不禁也累倒在地上,擦了擦汗,这不仅仅是体能的消耗,为了施展这么多定身咒,体内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道法又近乎于消耗一空。 究竟是谁在和我们作对?但是却又不明摆到檯面上来,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耍阴招,我脑中闪过无数猜想,可是现在的证据实在太少,连基础推理的条件都不够。 关键时刻也不知道那刘一手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幸好我还记得他的手机号,便连忙打了过去,没想到手机才响了一声他就听了。 「喂,是小凡么,有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奇怪,或者是有一种无端的扭曲,就像是在信号很差但还能勉强通话的地方一样。 不过我暂时管不了这么多闲事了,连忙把具体情况告诉了他,沉默片刻后,他对我说道:「既然斩妖咒毫无作用,那就不是鬼魂所为,我想莫不是又是那九死惊梦蛊,你赶紧去我房间中把香炉拿出来,就是早上我为你驱蛊时用的那个。」 我连忙照搬,幸好他这香炉就放在台上,里面的香料似乎不是什么太珍贵的东西,所以尽管他人不在屋内,却还是裊裊的燃着清凉悠远的紫烟。 我把香炉拿到花园广场上,果然那些双目圆睁的女子,一闻到紫烟的香气,神情便忽然放松宁静下来,眼睛也渐渐闭上,看上去很是安详。 我试探性的揭掉了一张定身咒,对方本来竖在半空中保持着舞蹈姿势的手脚,立刻就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发出呼呼的酣睡声,俨然不知自己躺在冰冷的底面上。 看着情形,果然又是那蛊虫所为,这些人大约都是被强制进入了睡眠,随后被梦里的情景刺激,不断的手舞足蹈,只是不知道她们在梦里到底看到了怎样的幻境,居然被逼的不厌其烦的重复这种动作。 刘一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但那些女子依旧昏睡不止,但幸好没有一个再次从床上跳起继续舞蹈,而我也时刻守在一旁,准备好了数张定身咒,一旦遇到特殊情况就好不废话,直接打一张上去。 他看了看众人的情况,随后拉开她们后背的衣服,每个人偏腰部的嵴椎处,赫然都有一个小洞。 刘一手涂了一些药膏后在对方的背上揉搓,接着一个个小虫从后背那小洞中如同挣命一般逃了出来,被刘一手一一逮住放到一个透明瓶子里。 这有些诡异的情形看的我一阵反胃,但是一想到早上的我恐怕也是这幅模样,不禁觉得那深入骨髓的痛痒由再次袭来。 「都好了,虽然没你多,但是她们身上也都被种了九死惊梦蛊,从下蛊的手法和蛊物的外观形态来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师傅一边看着那瓶蛊虫,一边说道。 「昨天是我,今天是她们几个,接下来的日子里,只怕受害者会越来越多吧?」很明显,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我,连这些毫无关系的风尘女子都被卷了进来,只能说明下蛊者有更宏远的目标。 「是的,这下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怕是会越闹越大。」刘一手沉吟着说道,「就是今晚了,今晚我在你房内打坐,一旦发现你有什么异样,我会立刻寻找暗中下手的人」 「啊,还要做一次噩梦啊,师傅你今天一整天出去没找到什么线索么?」我一听昨天这种真实可怕的地狱折磨还要再来一次,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性急吃不了热汤面,这种事情只能循序渐进,你是我的徒弟,连一点刀剑火烧之痛都受不了,以后万一面对万鬼噬身之类的情况还不疼死你。」 「还万鬼噬身?做你的徒弟太可怕了。」我摇了摇头,「有没有什么止痛的符咒您倒是传我两道。」 「哼,趁这次难得的机会多磨练磨练吧,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天你书背的如何了,要是倒背不出可要吃蝎子的啊。」 恶魔,真是十足的恶魔,这两个字不断在我脑海中回响,明明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突发情况,但刘一手像是完全把我当作没事人似的。 不过幸好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下午等他回来的时候,我除了查看那几个女子的情况外,就不断的在倒背第一章,如今总算是有些眉目的。 第247章 重回梦境 第247章 重回梦境 「少弥知其,远弥出其,道天见,牖窥不……」我流利的把第一掌全部背完,刘一手也少见的露出了十分赞许的表情,对我说道: 「孺子可教,虽然性子蠢钝了点,但好歹听话也够用功,看来我的衣钵也算是有人能够继承了。」 呸,什么叫蠢钝,倒背经文这种事情,你马路上随便拉一个人来试试,看看有几个能背的比我熟。 虽然心里这么抱怨,但表面上我还是一副听从师傅教诲的神情,毕竟今晚还得劳烦这位老人家帮我抓住幕后真凶啊。 晚上无事,我预习了一下明天需要倒背的内容,很快就到了入寝时间,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去经历一次万剑穿身的地狱,我怀疑自己大概很难入睡。 可没想到恰恰相反,我头一挨到枕头,整个人就无端犯困了起来,就好像身体中的睡意本来一直被紧紧包裹起来,当我躺倒床上的瞬间就突然爆炸性的释放,顺着血管和神经,游走到疲惫的身体各处。 当我再次恢复神识时,眼前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棺板,脚边是冰冷的陪葬元宝和珠宝,不同的是这一次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我没有那么害怕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冷静下来后,我知道自己大约离被焚烧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而没有感受到痛苦的话,大约刘一手也不知道我已经进入了梦境,所以趁着这些时间,再从这个梦里多找些线索,最好能查出当事者身份是最好的。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身下的绸缎寿衣,之前一直把它垫在身下,也没有细看究竟是什么款式,虽然说是在一片黑暗中,但是靠着手摸我还是可以大致摸出衣服的轮廓外形,似乎是一套女式的旗袍。 我有些奇怪,又俯身下去摸那些陪葬品,之前由于过于恐慌所以一直没有注意脚下到底具体有哪些物品,现在一摸才发现除了珠宝以外,居然还有一些胭脂水粉等大姑娘才用的化妆品。 这么说来其实我现在是在经历一个女性死前的最后记忆?我不禁联想到梦里的「刘半仙」似乎称我为杏红煞,而其他那些同样中了蛊的风尘女子,所跳的舞大约也是这个女子生前钟爱的舞蹈。 如同重播的电影一般,昨日梦里的情形再度上演,一切剧本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一场平淡无味的舞台剧,我所做的只有乖乖的躺在棺内假扮尸体,直到被剑插入我的…… 我的身旁?和昨天梦境大不一样的情景发生了,本来应该是插在我两腿间的第一把剑,现在却出现在了右肩旁边。 是因为我的姿势和昨天不一样么?不,这也差的太远了吧。 正当我感到奇怪时,第二把剑也插了进来,料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来临,因为它被插在我的左脚近旁,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但并没有将其划破。 左肩、右肩、头顶上分纷纷接连的插满了剑,却完美的避开了我的身体,我虽然还不能动弹,但没有感到一丝痛苦。 正当我有些庆幸时,忽然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传来,那是一个女子的尖锐叫声,仿佛就在我的耳旁炸开,振聋发聩,几乎要把我的耳膜震破。 那叫声如此惨痛,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凌迟下全身血肉一般痛苦,更可怕的是那叫声传来之处与我贴得如此之近,好像就在我的身旁似的。 可我现在根本不能动弹,也无法去观察自己身边是否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女人,只能不断祈祷这是师傅做法成功了。 女子尖叫不息的声音中,我似乎又听到了刀剑相碰的声音,越来越多的利刃被插了进来,全都巧妙的避开了我的肉体,就像是把我圈在了刀刃围成的牢笼一般。 而每插入一把剑,那女子的惨叫声就更加悽厉一点,与她所处的距离也感觉更加贴近一些,仿佛她就在我的身下。 身下? 不知何时起我渐渐的恢复了活动自由,虽然身体还是略微有些麻痹感,但我还是勉强翻过身子。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具焦烂的尸体,头上的血肉不是被烧成灰烬,就是不断的在脱落,两只眼珠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中,透露出颅骨的颜色。 更可怕的是她那张发出惨叫声而张大的嘴,附近的血肉似乎都已经被烧尽,只剩下空空荡荡的骨骼和牙齿。 我还没有惊叫出声,就感到一股窒息,是那张嘴咬住了我。 「你以为还会有谁能救你么?别想了,你今天就只有死,只有你死了,别人才能活。」 她恶狠狠的咬着我的脖子辱骂,那紧紧咬住的嘴,虽然丝毫没有动过分寸,但恶毒刻薄的语言,却一句句从心底各个角落冒出来,死命般的往脑袋和耳朵里钻。 整个头被共鸣的语句震得嗡嗡作响,好像天地间所有的事物,每一滴水,每一口空气,都在盼着你去死,盼着能踩在你的尸体上活。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具女尸和我有这么大的仇,好像必须得活祭了我,换其他人都不行似的。 这一遍遍往返重复的催命之音,令人不禁觉得求死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在这种波澜壮阔的洗脑下,我茫然生出了一种,就这样乖乖的闭上眼,倒也挺好的错觉。 不,不可以! 我的命是几次在死亡边缘擦肩而过才捡回来的,所以愈发不愿意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而且还有许多事情的真相我还没弄清,我也不能让父亲走得不明不白,我还有很多责任要去负担,没有轻轻松松撒手人寰的资格。 虽然现在连咬舌定神这种事都做不到,但我还是用尽全力凝神死死的盯着那具可怖的女尸看,就像是要把她的容貌五官,甚至每一根头发和眉毛都印到自己的骨髓深处那般用力。 只有这样,我才反而能够保持清醒,不被那震耳欲聋的诅咒给夺去求生的欲望。 这可恶的刘一手动作这么磨叽么,他要是再不把我唤醒,我可就要活活憋死了啊。 第248章 塌下之鬼 第248章 塌下之鬼 正当我这么想着,眼前的女尸的面目忽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五官容貌都开始扭转起来,最后赫然变成一张熟悉的脸庞。 刘一手! 当我再次回过神来时,看到的是他那张有些疲倦的脸庞,喉咙上窒息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周围也点起了他自制的安魂灯,显得一派祥和静谧。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师傅,我……」 我还没开口说什么,他就举手示意噤声,并且两手拖着我,把我抱下床来。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旁真的插满了数把宝剑,从剑柄来看,有桃木的、松木的、扶桑木的、象牙的、鱼骨的等等。 想必这些都是刘一手做法的法器,只是他平时把这些藏哪里的呢?也不像是他的公文包里可以放得下的呀。 刘一手掏出几张符咒放入我的手中并说道:「小凡,你拿着这些天师荡邪符,等会我会用力掀开你的床,不管到时候飞出了什么东西,你都要准确无误的把它们贴在对方的人中、三焦和下阴处。」 我被他这说法说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是既然有符咒在手,倒也不需要怕什么,于是便点了点头。 刘一手双手结成了一个龙虎相搏印,口中念念有词,那几把插在床板上的宝剑忽然一同发出了正气凛然的清光,带着床板一起朝着天花板飘去。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床下一跃而出,正面朝我扑来。 「就是现在!」 我拿起天师符,毫不犹豫的贴在了对方的下阴和三焦处,随后准备把最后一张贴到人中上时,却惊奇的发现,它居然长着和我十分相似的脸,只是眉宇之间更加清秀美丽一些。 「你在发什么楞,快贴!」刘一手的叫声把我从迷惑之中拉回,管不了这么多了,就算跟我长得一样又如何,那可是要害我性命的东西。 在人中贴上最后一张符咒的瞬间,我忽然感到全身一阵刺痛,而对方则发出了熟悉的惨叫,正是之前在梦里听到的声音。 它倒在地上翻滚不已,似乎想要朝我靠近,可是每当近身几米后,就被符咒的力量给弹开。 而刘一手又变幻了数个手势,那几把宝剑放开了床板,转而全部插入它的身上,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体内一阵刺痛,只是还算可以忍受,并没有太痛苦。 一团亮如白昼的剑光从那几把剑身上爆出,交相辉映,而剑尖的那个东西身形在白光下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溶解在光中。 一切都偃旗息鼓下来,四周重新恢复了夜的寂静,身上的不适感也基本都消失了,我便开口问道:「师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它在给我下蛊么?」 刘一手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那是一具尸体,只是被种入了九死惊梦蛊,因此魂魄还被拘禁在体内,以为自己还没死去,想要寻找活人来还阳,那些蛊虫都是从它身体里放出的。」 「可是它也不像是能自己太自由行动的感觉啊?它是怎么躲到床下,还这么多日子都没被其他人发现的。」我一想到自己就躺在尸体上睡了两夜,就感到头皮发麻,这种事后发现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反胃。 「这也就是问题所在了,这种床下鬼一般不可能行动太远的距离,更无法在白天阳光下生存,所以是有人将它搬到了这里,还特意施法掩盖了气息,所以连我们一时之间都没有注意到,只有晚上它对你做法时,我才看到它露出的马脚。」 「果然还是有隐藏更深的幕后黑手么。」我握紧拳头,要是能让我找出他来,一定先给他种个入梦蛊,让他品尝一下被万箭穿心,烈火焚身的痛苦再说。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线索,或许对于破解幕后真相有帮助:「不过此人的身前回忆也非常值得推敲,这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死亡方式,她似乎是被家乡人当作是一种叫杏红煞的妖物,而处以特殊极刑手段活活杀死并埋葬的,师傅你知道这杏红煞的来历么?」 「杏红煞么?不错,这本来就是我此行目的,所谓的杏红煞,就是一种会吸干男子精气的女煞鬼,但与那些常见女鬼不同的是,杏红煞没有实体,也不带明显的妖气,必须附体在一个女子身上才可以生存并且害人。」 既然如此,最有可能被杏红煞附体的,就是因为工作需求,所以接触男性最多最亲密的风尘女子了,难怪刘一手要来这里调查此事。 刘一手继续说道:「只是后来这杏红煞就被某些地区,尤其是比较封建保守的山村农村,认为是荡妇的象徵,他们觉得那些不守妇道的女子都是被杏红煞附了体,尤其是和该女厮混的男性如果恰好意外死去的话,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因此这具躺在你床下的女尸到底是不是杏红煞还不一定,也有可能只是託词而已。」 「那么师傅你本身来此调查杏红煞的原因是何呢?最近有杏红煞在四处作乱么难道?」我好奇的问道。 「哼,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刘一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决凌厉来,即使我知道这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也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正当我以为要听到一个爱恨情仇,此起彼伏,一波三折的大故事时,刘一手居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现在还不是知道这些的时候,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一五一十都会了解的。」 我有一种一盆美食送到嘴边,刚拿起叉子就被人连碟带碗一起倒进垃圾桶的感觉,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师傅。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们是继续留在此地调查么?」我只得换个话题问道。 「不,经过这番动静,我大约已经有些眉目了,我自己要去办点事,也不会继续在这里叨扰了,你也先回去吧,九死惊梦蛊已经破了,暂时没有什么危险,等你朋友的阴胎再次出现复发迹象的时候,一定要来马上找我,这一次你胆子也太大了,和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毛头胖道士就想自己解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249章 偈子 第249章 偈子 刘一手的口气很明显的带有严厉的责备之情,对我之前那次的自作主张十分不满,我也有些委屈的说道:「不是师傅您不让我来找你吗,所以我想反正有个帮手就自己解决了……」 刘一手大怒道:「做事要分轻重缓急,我怎么知道你个初出茅庐的小鬼,自己连道经都没背熟几本,就敢开坛做法给人消灾免难了?而且你要记住自己现在和一个女鬼有魂结联繫了,就算你不去惹麻烦,这一身阴气也会主动招牛鬼蛇神来,一定要小心为上。」 我只得虚心接受,以为刘一手接下来要和我细说关于女鬼的事了,没想到师傅却并没有多谈,只是低头嘆气,大喊作孽。 「罢了,你这孩子大约生来就不是省油的灯,註定要和这些东西纠缠在一起,我送你一句偈子——高山沧海千寻雪,它由它强我自我。」 正当我咀嚼着这两句模稜两可的偈子中的含义时,刘一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看那黄皮封面非常有年代质感,少说也是解放前的东西了,可是拿在手里却感到十分润滑,就像是保养极好的皮肤一般,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材质。 我接过刘一手递来的册子,知道大约是一件贵重的物件,便恭敬的问道:「师傅,这本是……」 他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神色,也不看我,而是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随后念了两句诗: 「莫问前路何处寻,一卷书页一点星。」 随后他就拿起自己的公文离开了,我连忙追上问他去哪,他又跟我打哑谜,说山人自有去处,便一熘烟去无踪了。 无法,既然师傅离开了,我也不好意腆着脸皮继续在此处住下去,再说这里是烟花场所,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是很习惯。 想了想,我还是先回到了桃子的住处,毕竟她和婉琳算是我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两个朋友。 到了那里后,发现婉琳也在,她告诉我,桃子似乎身体虚弱了些,不过还没有出现食量增大或者是嗜睡的迹象。 这样的话倒还算是正常,因为有阴气郁结在体内,身体确实不会太好,但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的话,我就决定先不轻举妄动,将其激发出来。 婉琳又说桃子已经发现自己肚子上的红点了,但是阴胎的事只有婉琳知道,桃子一直是懵懵懂懂的,只当自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而已。 婉琳也不知当说不当说,于是只得先敷衍了过去。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瞒着也不是办法,以后若是真的阴胎再结,我们开坛做法的时候,桃子也不见得都像这次一样会晕倒,迟早要知道事件的详情,于是我干脆就到她房间,一半真话一半假话的把事情圆了一下告诉桃子。 只是我故意隐藏了李大力对她的仇视这件事,仅仅只是骗她说,一直纠缠着她的鬼不是李大力,她的丈夫早就投胎去了。 桃子虽然有些伤心和羞愧,可在婉琳的安慰下,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支持我帮她清除鬼胎。 我开始研究刘一手给我的小册子,却发现这本小册子上的内容晦涩难懂,有些文字甚至我连看都看不懂,虽然它们好像也是中文,但是居然连字典上都查不到,而刘一手的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着的。 于是我只得求助于胖子,虽然这货现在很有可能把自己关在什么地方正在修炼他的佛经,不过若是有这种奇书可以共赏,他大概也会情绪很高吧。 我拨通了胖子留给我的手机号,他倒是比刘一手好联繫多了,很快就接了电话,听到我的消息后,非常兴奋的说马上就要赶来。 挂断电话,我继续百无聊赖的翻看这本册子,它的封面上并没有书名,只是画了一个八卦图案,两侧有两行小子,左边是「天工开物」,右边则是「天官赐福」。 我并不觉得这就是书名,反而更像是装饰文字一般,而且这个封面与内部的纸张很明显不是同一种材质,新旧程度也有些区别,更像是后来装上去的封面。 书内几乎都是关于符咒的内容,也有少量讲述天道变化的章节,只是这一部分全都非常艰涩,有些甚至根本无法串联成句。 而符咒方面则是有难有易,其中一小部分我自己也可以尝试着还原,还有不少虽然能够看懂,但是不甚了解,需要等胖子一起来解读。 剩下的那些,则一样是天书一般,我怀疑甚至有些章节根本就不是符咒,只是在我眼里都长得跟鬼画符似的。 婉琳看到我彻夜不眠的攻读这本小册子,也有些好奇,常常会凑过来看两眼,我出于好玩,还会教她画一些最基本的辟邪符咒,虽然说这些的功效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不过万一遇到特殊情况,说不定也可以多争取几秒钟等待救援呢? 神奇的是,婉琳似乎非常有这方面的天赋,那些连我都练习了好久才学会的符咒,她居然只上手画了个四五次,就已经有模有样,和我的比起来不相上下了。 「你该不会以前学过什么道术吧?怎么符咒画的这么好,才几遍就熟练上手了。」我半开玩笑的称赞道。 没想到婉琳的脸上却似乎有些不自在,尴尬的笑着说:「我从小画图都不错,大概有点关系吧……倒是你啊,明明是靠这一行为生的人,到现在还画的鬼哭狼嚎的,一点道门正宗大师风范都没有,你这样以后是要饿死的!」 婉琳话锋一转开始数落起我来,我只得缴械投降,这世界上最不明智的事情就是跟她斗嘴。 「那你早点休息,我去陪桃子了。」婉琳一边说着离开了客房,这些日子以来她天天睡在桃子的身旁,生怕哪天她又被什么鬼东西缠上,或是体内阴胎发作。 毕竟桃子之前和李大力的鬼魂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再加上本身又是女子之身,阴气更盛,这么一来一回,实际上她头与双肩的三盏命火灯以及如同风中残烛,身上阳气极为稀薄,是最容易引鬼上身的时候。 第250章 殭尸包围 第250章 殭尸包围 因此我让婉琳监督好桃子,每天下午四点半之前必须回到家中,无论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许出去,尤其是落日之后,决不可踏出有灯光的地方半步。 幸好桃子也算配合,她最近连烧烤摊都不开了,就中午摆一个馄饨面摊,赚一点餬口的钱财,其余就靠过去的积蓄过活。 如果能快点把她体内的阴胎暗珠给打掉就好了,长久以往下去还是会坐吃山空,而且桃子自己每天过得小心翼翼也痛苦,我尽心研读着这本符咒册,希冀能从中找出一些破解之法。 「大衍元阳化郁拔祟咒?这个似乎很不错。」眼前的符咒让我眼前一亮,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这恰好是我还比较能够看懂的符文和阵式,而且其效果似乎可以拔除长久堆积在人身体中的污秽阴郁之气,尤其是针对那些已经与血肉融为一体,用通常手段难以驱除的鬼祟邪气。 这不正是桃子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么?她体内的那颗阴胎暗珠也是已经和子宫的血肉紧密联繫,平时若是贸然用道法刺激,反而会对其身体造成伤害。 但是这道符咒的原理却是通过捕捉天地之间的刚正阳上之气,灌输入体内伐毛洗髓,将集结的阴秽一扫而空,不过随着根深蒂固程度的不同,有些还需要配合一定的仪式做法后才能成功。 幸运的是,此法适宜在白天使用,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效果最好,因为可以直接利用天时地利所提供的丰沛光热,施法者自己只要根据步骤,把控好力度就可,只需心神,但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 我连忙废寝忘食的开始练习此道符咒,因为是专心盯着一张符练,虽然它的花纹笔触十分复杂,但约莫几百遍后,我也基本能倒背如流,我兴奋的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告诉胖子这个好消息,却发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清晨。 这胖子大概还在睡觉吧,我觉得有些飢肠辘辘,便决定先出去买些早点,可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顿时感到了一阵反胃。 门外是如同人山人海般的大量殭尸,干枯的皮肤,浑浊的眼珠,表情呆滞而茫然,一个个张开大嘴,流下黏稠的液体,一步步的缓缓朝我走来。 我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想关上门提醒婉琳和桃子,却发现她们就躺在门外的走廊上,被一堆殭尸环绕着撕咬,婉琳左边的手臂和大腿都已经被咬掉,而桃子的脸也被啃掉一半。 可怖的是她们的伤口处居然没有流出一丝鲜血来,反而看上去十分干涸干瘪,只有少量类似的暗黄色黏稠液体涌出,和那些殭尸口中落下的一模一样。 婉琳和桃子的身子已经不动了,脸色也木然呆滞,不知是失去了痛觉,还是根本已经不是人类了,我只觉得她们看上去和那堆殭尸似乎并没有任何分别,随时都会慢悠悠的站起,然后同样朝我扑来。 而她们的身边居然还躺着胖子,与此不同的是,他的神色十分痛苦,还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他的手脚颤抖不已,尤其是右手还试图去拿掉落在不远处的桃木剑。 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肚子破开了一个洞,里面的血液和内脏都哗哗流了出来,那些殭尸看到了新鲜的血肉,似乎很是高兴,虽然动作还是一样迟缓,但都争先恐后的把头神经胖子的肚子里,想要分一杯羹。 或许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动态视力会变得非常优秀,眼前这些不过是发生在几秒钟内,但对我来说,却如同已经围观了几个小时。 我强忍住噁心和恐惧,悲愤的打出一道太乙斩妖符,一道金光带着猛烈的罡风从手上划过,把啃食胖子、婉琳和桃子的殭尸全都斩作两断。 殭尸的上本身掉落下来,居然哗啦啦的流出许多干枯的虫子,让我又是一阵反胃,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一个箭步向前,来到婉琳身边,刚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她却忽然诡异一笑,张大嘴朝我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地上的桃子也似乎受到了感应,两双手死死的拉住了我的脚。 我脚下无法移动,只得闪过身子避开婉琳的第一扑,可对方似乎比其他殭尸要灵活多了,很快就从其他角度又合身扑来,我只能弯下腰再度躲开,顺便想要将桃子的手板开。 桃子本来一个人开烧烤摊,平时就要提拿许许多多的重物,所以力气很大,再加上不知是不是变作殭尸的缘故,两只手简直硬如钢板,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而婉琳也在此时扑到了我的背上,我用力摇晃身子想要将她甩掉,可是她却用仅剩的一手一脚死死勾住我的衣服,甚至用力到指甲都穿破了外衣,刺进皮肤血肉中。 我不断的呼唤她的名字,但婉琳却如同根本没有听见一样,将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尺寸。 我握紧了手上的符咒,最终还是没能下决心对婉琳释放出来,或许在我心里她已经不单纯只是一个普通的挚友了吧,想到与其要我亲手杀死她,我反而还觉得就这样被她咬死更加轻松一些。 我默然闭上眼,等待着她咬下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人死之前的体感时间会被无限放大,黑暗之中我似乎等待了天长地久,甚至自己都主动走过了好几遍走马灯,直到我都觉得有些不耐烦,睁开眼想要看对方到底咬不咬时,却发现婉琳的头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我吓得一哆嗦,那无头的身躯便从我身上落下,似乎之前惊人的力气全都没有了,而我的脚下也一松,低头一看,桃子的头上插着一把熟悉的桃木剑。 「胖子?你!」我回头看到胖子勉强扶着墙壁,一步步朝我走来,他上衣早被那些殭尸拉破,袒露的胸口上划着名一道道血痕和透明窟窿,甚至隐约可以看到其中心脏跳动。 第251章 绝境求生 第251章 绝境求生 而他的肚子上则开了个很明显的大口,肠子和内脏血淋琳黏糊糊的挂在外面,滴下的血液和内脏碎片被一群殭尸跪在地上啃食,而他则用血在墙上画着各种破邪驱魔符咒勉力抵抗,样子十分悽惨,看样子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来不及为婉琳和桃子悲伤,理智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感情,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我连忙到他身边,道法从丹田内涌起到手中,数道应元化雷符打出,黄橙色的猛烈电光从手中飞出,将周围一带殭尸烧成灰烬。 这是我目前为止所能使用的破坏力最强的符咒了,但这一发过后,我明显感到体内道法所剩寥寥无几,着毕竟是接引天雷的秘法,以人身之躯来行使还是太勉强了。 「餵胖子,你要坚持住,我这就给你疗伤。」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我除了一些简单的收惊止血符咒以外,根本不会什么疗伤手段,但如今呆在外面多一会儿就危险一分,我决定把他拖回房内,然后马上打电话联繫刘一手来。 「胖,胖爷我不行了,你……你走吧,否,否则……」胖子说话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其中还带有痛苦的呻吟,我知道他大约也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弥留之际,神仙也难救,多活一刻只是多受罪而已。 我强忍住眼泪,想要把他背回房内,却感觉到他在我背上不停挣扎,似乎是不愿意让我靠近。 「你放心,只要我师父来了,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你要顶住!」我大声说道,想要鼓励他重新燃起求生意志。 「嘻嘻。」 下一刻,我却忽然听到胖子的喉咙中传出了诡异的笑声,我知道不好,连忙想要回头查看,却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痛,接着伤口处的痛感渐渐发钝,整个左肩都有些麻木微痒。 我知道这是中了尸毒的徵兆,连忙一把把胖子甩在地上,他流着黏稠腥臭的口水,面庞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神色,似乎也不再感到痛苦,而是用力朝我扑来。 太晚了,他也变成殭尸中的一员了,我心里一凉,到最后还是只活下来了我一个人,就像以前遇到的数次事情一样,当我见识过一幕幕人间地狱以后,总是能幸运的活到最后。 或者说这种幸运,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和悲哀吧。 只是这一次,幸运似乎并没有再光顾外,一时意乱情急之下,我居然没能躲过胖子的合身扑来,或是也是他体积太大,再加上我肩膀中了尸毒的缘故,我半边身子都被他压在了身下。 我从怀中掏出应元化雷符,但是却不敢打出,因为我们俩几乎就是完全贴着的,把他烧成灰烬的同时我自己也相当于如遭雷击。 对了,还有桃木剑,这是五木之精,可以压服一切邪气,尤其是胖子说过这把桃木剑乃是使用生在鬼门乱葬岗的桃木之精,又用至阳手法採集五气所炼,所以可以制御百鬼。 姑且不论他吹逼的成分有多少,这殭尸应该也属于百鬼之列吧?我方才看到桃子头上被插了桃木剑后,立刻就老实了下来,手都完全松了,看来这确实应该是有效的。 插着桃木剑的桃子离我并不远,只差一个身位的距离,而我背上的那个死胖子似乎因为是刚刚变成殭尸,还没完全掌控身体,所以这一扑过后,居然奇蹟般的没有其他多余行动。 只是他实在是太重了,被吃掉了这么多内脏还这么重,那他平时该有多少公斤啊,以后真得损损他。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他已经死了,再也没有损他的机会了,而婉琳和桃子也死了,她们的笑容在几个小时前还是这么灿烂鲜活,一瞬间却都化为了枯萎干涸的殭尸。 真的好想再听婉琳数落一句「一点道门大师风范都没有,你以后会饿死的」,她说的没错,要是我真的是大师的话,他们就不会死得这么惨,我一定有办法将这些殭尸轻松消灭,然后把他们还阳回人的。 也是这一刻,我意识到了强大的力量有多么重要,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更加努力一些,多向刘一手学习一些本事,而不是想法偷懒呢。 刘一手,对,刘一手!我有种找到了救命稻草的感觉,他的手段在我眼里和神仙无异,说不定把死去的殭尸变回人都能做到呢,我用这样的希望麻痹着自己内心的绝望,艰难的用左手挪动着身子,带着身上的那团胖嘟嘟的死肉,朝着一动不动的桃子爬去。 一米、五十厘米、三十厘米,桃木剑就在伸手可及的位子,我满怀希望的想要伸出手去,突然,一只穿着木屐的脚狠狠的踩在了我的手上。 我吃痛的大叫出来,而那木屐的主人似乎很享受般的,不停抬脚又踩下,抬脚又踩下,似乎是对我痛苦的惨叫声非常享受。 我抬起头来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杨凡?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惨叫。」 我定了定神,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张熟悉的脸庞,这不赫然正是婉琳么? 与之前那个殭尸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有很明显的血色,而且露出的焦急神态和担心的表情,绝不是一具木然的殭尸能够拥有的。 「你……还活着?」我的大脑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冲击而短路了一样,喃喃自语之间居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还活着,你做了什么鬼梦!」婉琳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又把手伸到了我的额头上摸一摸,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有发烧啊。」 梦?这一切难道只是梦? 我彻底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还是之前我在用功的那个客房,只是窗外已经是一片灿烂阳光,我本人之前正坐在台子前一遍遍的练习画符咒。 大约是过于疲倦的缘故,我居然靠着椅子背就睡着了,随后便看到刚才那一副如同b级恐怖片的场景。 第252章 惊梦之兆 第252章 惊梦之兆 眼前的婉琳如此鲜活而真实,一颦一笑之间都在展现着生命的活力,仿佛在告诉我,没错,我才是真正的婉琳,一个活生生的婉琳。 我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上苍,感谢黎明的到来。 我不禁激动的抱住了婉琳,她温热的体温让我更加确信这才是现实,方才只是一场恐怖的梦境而已。 「喂!你干神马啊,想要耍流氓是不是,看老娘不一拳打死……」婉琳被我突然抱住,也是吓了一跳,威胁的话语说道一半,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想大约她是看到我眼眶不经意滑落的过于激动欣喜的热泪了吧,所以停住了已经举到半空中的拳头,只是有些不解的说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很可怕的梦,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做了噩梦还哭鼻子要抱抱,你还捉鬼呢。」 尽管语调中带着嘲笑,但她并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相反还十分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慰我似的。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连忙松开了手,和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梦境,她一开始表情还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这种场景说来其实没什么特别创意,很常见的殭尸片桥段而已。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当我说到掉落下来的殭尸半截身子里会爬出干枯的长虫时,她的神色好像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而且还特意向我核实了一遍确实是掉出了虫子,而非其他东西。 随后她露出一脸噁心的表情,我看看倒也挺像是正常姑娘家的反应,便也没放在心上。 「我想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你说你已经找到了可以根除桃子体内那个祸胎的符咒?我想大约是你害怕幕后黑手又来捣乱,所以内心忧虑代入了梦里,才会有这么一场怪梦的吧。」婉琳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听上去确实很有道理。 但奇怪的是,虽然我已经确定了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可身上的酸痛疲惫却丝毫没有消失,仿佛我真的亲身经历过地狱,只是被突然拉回了人间而已。 如果说这是因为在椅子上睡着造成的正常生理现象,那我手上传来的隐痛又是怎么回事?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之前在梦里直接被踩时候那么剧痛难忍了,但我还是觉得有一阵又一阵的隐痛如同波浪一般传来,这绝不是简单的一句错觉就可以概括的。 难道是九死惊梦蛊?!我头皮一阵发麻,想到了那种灵异的蛊物,之前也让我在梦里遭受了好一阵折磨,直到如今还记忆犹新。 这种从梦境与现实几乎难以分辨的真实感,还有几乎可以媲美真实体验的疼痛,确实和其有着不约而同的相似。 但仔细想想仍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九死惊梦蛊所形成的幻象虽然会把主要人物代换成自己熟悉的朋友家人,可是却不会改换场景。 也就是说那人死前看到的是什么景象,被下了蛊的我所看到的也该是同样的情景。 可是这次我所梦到的,就是确确实实的桃子家门外走廊,一点摆设都没有发生变化,甚至连那把桃木剑上的花纹和符咒都一模一样。 而且我身处九死惊梦蛊中造成的幻境之中,几乎无法做任何会影响梦境继续正常发展下去的事情,我的一切行为除了让自己有更多体验外,实际上都是无用功。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我用力拍打棺材盖并呼喊,但外面的人完全感知不到,直到死亡来临之前,我本来可以靠侧过身子去躲避部分刀剑插身,但那时我却一动都不能动了, 而这场梦里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主动的,完全发自内心求生欲望的,哪怕直到梦境的最后,我还在挣扎着想要拿到桃木剑。 就算这真的是哪位同样居住在这栋公寓里的风水先生死前的景象,我也不相信他会拥有和我一模一样的性格、神通甚至花纹都没变过的桃木剑。 婉琳看我望着虚空,想的出神,便开口说道:「你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我点了点头,说给我一刻钟准备下,随后拿出了一个香炉,也是这次刘一手让我带回来的。 他说虽然我体内的蛊虫已经除尽,那具想要还阳的尸体也已经解决,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这可以驱散蛊虫的香炉借给我。 这香炉实在是神奇,拿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仔细看过,里面没有丝毫的菸叶或是香料,完全就是空空如也。 可是当我放了一道引火咒加上一些黄纸进去后,不消片刻,香炉里就冒出了裊裊绵绵的紫色烟雾,闻起来清新爽凉,沁人心脾。 好一会儿后我也没感到身体内部有什么异样,除了精神越发舒爽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便也没有熄灭烟火,任凭其继续燃烧了,反正师傅眼里这香炉似乎也不是特别珍贵,又不消耗香料,我决定给这间屋子彻底消消毒,免得又有谁暗中对我们下手。 吃早饭的时候我和胖子打了个电话,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既然找到了解决方法,还是勤快点好。 听到他精神状态很不错的声音后,我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也掉了下来,大约昨天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吧。 胖子听说我找到了一条似乎可以根除桃子体内阴胎的符咒,也显得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就想要过来一观,听着他跃跃欲试的口气,我也巴不得早点解决这个问题,免得夜长梦多。 刘一手离别之前送给我这本神秘的小册子,大约就是想让我自行寻找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符咒,而不是过分的依赖他吧? 早饭后,婉琳陪着桃子去摆摊了,而我也坐上一条通往郊区的专线公交车,辗转了数个小时后,才来到胖子之前告诉我的地址。 「道禅寺?」我看了看头上的牌子,感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名字到底算道算佛?还是佛道双修? 第253章 佛道齐聚 第253章 佛道齐聚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周围的建筑风格的比较离奇,虽然外部是道观的围墙和装饰,但是里面的大多数殿庭却都是佛门尖顶寺庙的款式。 至于其中每一堂供奉的对象就更加神奇了,无论是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弥勒佛,还是太上老君,太乙天尊,昊天上帝都有属于自己的殿堂,甚至有些殿堂内同时供奉着女娲,观音和黎山老母,澧都大帝和地藏王。 而胖子正坐在最外面的弥勒佛堂内,念念有词的默诵着佛经,最有趣的是身上居然还穿着一身明黄袈裟,看上去除了没剃头发以外,倒是和面前供奉的东来佛祖弥勒有些神似。 他见到我过来,还装腔作势的行了个合十礼,慢悠悠的说道:「施主还请稍待片刻,待贫僧念完这段经文就来接待。」 虽然我很想一脚踹上去,但是想到这里可能是对方的师门所在,于是便强忍住了吐槽的冲动,等他装模作样的念完以后,才脱掉袈裟回头来接待我。 「这里就是你的师门么?你们到底信奉什么的啊,怎么佛道各种神仙都拜。」我忍不住问道。 胖子摇摇头说道:「不,我师傅是正宗的道门中人,不过他和这里的主持方丈和道长都有挺深的交情,所以我就借他们的宝地一用了。」 「又是方丈又是道长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佛道两途同时如此紧密的存在在一起?」我越听越好奇,自从进门以后这个问题就萦绕在心头很久,现在也不管是不是有些不恭敬了,直接就问了出口。 胖子有些不以为人的说道:「你管这么多呢,顶用不就行了,现在无论是佛门还是道门,可比当年古时候,万人香火,甚至皇帝都要来亲自进香。而且现在许多秘传的宗派都已经失传了,剩下的人们只能互相帮助交流了,否则这一行业只会慢慢衰败下去。」 他说的倒确实颇有几分道理,如今已经是科学社会,大部分人早就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有了病灾第一反应是上医院,严重点的就报警。 不得不说随着科技的发展,许多过去的神秘学领域确实被一点点的侵蚀了,因为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可以做的更好,更便捷。 只是总是存在必须我们这类人出手的领域,所以这一行业才苟延残喘至今吧,想到这里我便问道:「那这处道禅寺,就是你所说的佛道合作所建设的地方么?」 「哈哈,说来这里的历史情况倒有些意思,此处在北宋末年是一块风水宝地,但却因为连年战乱,此地又恰好位于宋金的交接处,所以纵使大家都知道是宝地,却没什么人敢来利用。」 胖子顿了顿,用故弄玄虚的口吻说道:「这时来了两位高人,一位出身全真,一位出身少林,全都是当时天下的佛道正宗主流门派,只是他们天赋太高,引得师兄弟甚至是师傅师叔们的嫉妒,所以都被藉口调到了师门外去开闢新的道场。」 「所以他们俩就在此地相遇,结果同病相怜,不谋而合,共同建立了这座寺观?」我问道。 「不不不,其实他们一开始谁都不服谁,觉得自家才是正统,于是两人明争暗斗了数年,最后各自占据了一半的地皮,建立一所寺庙,一所道观,而两人的徒子徒孙们也同样针尖对麦芒,时不时的就要斗法一下,还别说,因为有竞争对手就在身旁,所以两家都进步很快,渐渐在这一带打出了名声,无论是宋金甚至元都敬其三分。」 「那他们为何现在又合作了呢?」我感觉自己简直像是一个捧哏的,无奈这胖子说起来话来就像是在说相声,老喜欢留包袱。 「不要急,你听我说下去,当时兵荒马乱,就算他们都是有身份名望的人,说到底总还是出家人,没有实际的权力和兵马,却空占着很高的名望和资源,因此各路势力都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他们渐渐的发现,对方已经不再危险,因为两方谁都无法彻底打倒谁,反而是动荡的时局令人夜夜不得安宁,生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就会寺毁观亡。」 胖子总算捨得一口气继续讲了下去: 「因此,他们从原来的斗争转而变为合作,共同在这乱世中立身,甚至连佛寺与道观之间的围墙都渐渐拆除,后来无论是元、明、清乃至民国,此处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建立在此的他们两家关系也越来越紧密,直到解放以后破除牛鬼蛇神,这两家都被抄了家,原来的庙宇几乎荡然无存,直到近些年来国家重建传统文化遗产,因为它们两家的传人,自己都说不清哪里是自家原来的地盘,结果一合计就稀里糊涂的把道观和佛寺造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这之间的因缘际会还真是奇妙。」我不禁感慨道,「你方才说这里的两位祖师爷都是高人,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事迹或者法宝留下来么?」 胖子自豪的说:「当然,我送给你的那把桃木剑,那便是这座道观的祖师爷,广阳真人那一代流传下来的。」 「从宋朝流传至今的桃木剑?那价值非常珍贵啊。」我也小小的吃了一惊,虽然我曾经一度怀疑过胖子是不是把那把剑吹得太玄乎了,但如果真如其所言,有如此悠久的历史,那此剑有这般奇妙倒也不足为怪了。 「那是当然,兄弟我会骗你么?怎么样,用佛经来交换这把剑非常合算吧。」胖子一脸看我多上路的表情,仿佛真的是他自己吃亏放血大甩卖给我了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算是此地祖师爷的遗物了吧?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会交到你手上?」我怀疑的问道,「你不是说你的师傅和这里的方丈道长只是有故交么,难道关系密切到连这种镇寺之宝都能随便赠送?」 胖子脸颊划过一滴汗,讪讪的说:「嘿嘿,兄弟你真是聪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实话说吧,我刚才没有半句假话,这确实是广阳真人所传,只是这桃木剑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把,这把是现任道长送给我师傅,我师傅又赠予我防身的。」 第254章 广阳真人 第254章 广阳真人 「敢情原来是量产货啊。」我突然有一种手中的股票大幅度贬值的感觉。 胖子不满的抗议道:「那也不能这么说,你别小看这虽然只是八十一把中的一把,但它确实是以至阳手法,採集先天五气炼制而成,其中所蕴含的浩然正气磅礴无比,那些只流传了几百年左右的道统传人,很少拿得出可以与其媲美的宝物。」 我大约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原来此剑虽然价值非凡,法力充沛,但因为那位广阳真人量产了一大批,所以他的后代传人有时候也会以桃木剑作为赠礼给予一些故交的道友。 胖子似是怕我不相信,又如数家珍的说道:「而且你现在见到的也不是此剑的全部威力,我上次就告诉过你,我无法完全破解剑上的封印符咒,我的师傅也不行,不仅如此,连这座道禅寺的近几代传人都未有成功者。」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祖师爷留下的宝贝,连自己的直系徒子徒孙们都用不来,也难怪到处拿去送了。 我想起上次胖子将桃木剑赠送给我时,似乎很有信心的认为我有可能发挥其中的力量,便奇怪的问道:「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比你有可能破解呢?今天来这之前我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道统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那是因为你身上佛道两种力量融合的似乎十分完美,此剑的木材虽然是广阳真人所种,但炼制却是和普远方丈合力所为,因此后人都传言只有能够自如掌握佛道力量的人,才最有可能破开剑上的封印,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我心中不禁有些失笑,胖子也把我看的太厉害了,实际上当日的情景也是一时情急所为,别说自如使用两种力量,就光是我师门的道家神通我都才刚入门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怪道:「既然此地是佛道两门融汇之处,那百年以来都没出过什么奇才可以将两种神通融会贯通的弟子么?」 胖子有些不屑的笑道:「哈哈,别说是贯通了,实际上如今流传下来的只有道统和名头,这道禅寺的神通法门,在近代的连年兵荒马乱中几乎已经失传,当年我师傅还为此地除过妖祟,才被赠予此剑以作谢酬的。」 原来这里只是一个空壳子啊,我想想也对,要是那些神通法门还在的话,胖子就没必要来找我学佛法了,这里有他师傅那层关系岂不是更方便。 胖子似乎起了谈兴,便和我洋洋洒洒的谈起了这八十一把剑的来历。 当年广阳真人和普远方丈在此筑基立业时,正是宋末战乱年代,此地又处于两国交界附近,所以经常有战争发生,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那些死去的士兵许多生前的煞气不散,再加上不时又有新的战斗发生,血气沖天,令那些盘桓不去的地缚灵得到了精血滋养,越发壮大,成为极难根除的军魂,常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夺去过路的人性命。 再加上军魂生前本就是英勇好战之辈,因此道行稍低点的人,别说是超度,反而还会被他们吞噬,更别说普通人撞到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此两位高人经常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游走于各个刚刚结束的战场,为死去的士兵做法事超度亡灵去往彼岸投胎,希冀能将遗留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有一次他们在一处农村附近的小战场进行完了法事,一切都很顺利,这比起那些动辄上万人的战争来说,不过是两国两支小队的百人械斗而已,因此广阳甚至都没有亲自前去,而是让弟子代劳的。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大约小半年后那村中无端多出了几幢命案,死者全都是年华鼎盛的精壮男子,而且喉咙上有四个洞,身体被挖开,掏走了心肝等部分内脏,暴死家中院内而亡。 死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看得出这并非有正常动机的作案,村民惊恐之余怀疑是妖孽作祟,于是连忙派人请来了广阳真人。 广阳到后查看,认为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些还未成军魂,又不捨得抛弃自己生前征战多年肉体的中阴身,或者说是还魂的粽子,因为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完整,便想要从活人身上猎食内脏、精血和阳气。 但当他找到那些兵士的埋骨坑后,却发现他们的尸体早就已经腐烂融化,很多都已经只剩骷髅,而且并没有任何尸变的迹象。完全不像是为了还阳而扑人的粽子。 正当他苦恼思索时,一只猫喵的一声经过他身边,广阳猛然一个激灵,他们这些除祟降妖之人,对于猫这种动物是十分敏感的。因为有传说刚死还未散尽魂魄的尸体,被猫沖了尸气的话,会变成长毛粽子。 但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却并没有被猫沖了尸气的现象,所以危害村里的并非它们。 只是常年的敏感性还是让广阳对那只猫产生了一丝警觉,便在其身上留下一种气味独特的龙涎香,顺着香味找到了它们的巢穴。 他怀中握了一个辟墨珠将自己的身形隐去,躲在暗中观察,发现那些猫虽然看上去并无太多邪异之处,可是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齿利爪锐,皮毛油光发亮,显然是过得非常滋润。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再加上这两年又在闹不大不小的饥荒,人要吃饱已经十分困难,这群野猫是如何填饱肚子的?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其中为首的那几只猫,除了体型大得有些出奇,甚至于已经赶上农家的大黄狗外,它们的眼神和神情也十分凌厉,四肢肌肉异常发达,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狮虎的影子。 一般来说,只有常年啃食血肉甚至主动猎食大型动物的猫类才会出现这样的特徵,就像野狗放到大自然里呆久了,身体和形态都会趋向于狼一样。 而这几只猫的灵台间似乎都有一团黑气挥之不去,因为没有仔细近看所以并不分明。 第255章 猫妖食人 第255章 猫妖食人 广阳继续潜伏在暗处观察,眼看就到了傍晚,有些猫很明显的表露出了飢饿的神态,对着那几只为首的大猫嗷嗷直叫。 但大猫却带着不耐烦的神情一巴掌下去,似乎是教训它们不要太过心急,并且不时的往远处眺望,像是在等待什么的回来。 果然,不久后几只猫带回了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肉,只是看上去已经高度腐烂,黑紫相间,甚至还有飞虫围绕,远远的广阳真人都觉得能问道那沖鼻的腐臭味了。 而那些猫对这腐肉也兴趣不大,除了有几只小猫稍微舔舐两口外,其他全都不屑一顾,直到为首的大猫愤怒的叫了两声后,才像是完成任务一般的各自去咬了一小口,把那块腐肉吞吃完毕。 接着大部分猫都趴在地上开始打盹,唯有首领猫眼神越发精悍凶猛,在渐渐来临的夜幕中,甚至发出了莹莹绿光。 「它一定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这个念头闪过广阳真人的心中,按理说猫是一种非常懒惰的动物,平时除了必要的觅食时间外,基本都会选择在温暖的地方休息睡眠。 可是它却似乎越到黑夜越来劲,好像夜晚有一件十分期待,甚至兴奋得完全睡不着的事在等着它去做。 俗话说怪者为妖,广阳真人想到大约这只猫晚上要出去猎杀某种大型的动物来吃肉,因此情绪才这般高昂,之前的腐肉它自己也是基本没怎么动过,对于这种体型来说,一天的营养根本不够。 过了好几个时辰,眼看大部分人家早就已经熄灯上床,就连广阳真人都觉得有些睏倦时,忽然只听到一声高亢的猫叫,那几只体型较大的猫一跃而起,兴奋的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那里,恰好正是村落的方向。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广阳连忙在脚底拍上两张神行符,风一般的赶在后面,但饶是如此,为了不破坏隐身状态而被猫们发现,他的速度依旧十分有限。 等他终于赶上时,只看到好几只猫站在墙壁上,此起彼伏的发出音调奇怪的猫叫声,一个妇人不厌其烦拿了扫帚出来想要赶它们走,这些猫喵的一声就各自飞窜了。 接着它们又来到另一户农家,故技重施,这一次走出的却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精壮汉子,身上穿着单衣,很明显是已经上床了,但被猫叫烦的无法入睡,连衣服都不及穿就出来赶猫了。 他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拿起一柄锄头就要走来。 奇怪的事发生了,他走到一半,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眼睛瞪得老大,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随后不断的张大嘴,幅度极其夸张的呼吸,就好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他发出「嘶嘶」的气声,听声调像是在求救,但不知为何就是喊不出平时正常的声音来,因此屋内的人也都没有听到。 与此同时他不断的把身上衣物脱掉,拿起一桶水就往赤条条的身上浇去,随后又打了一筒上来灌入口中,如此往复,直到他再也喝不下,开始向外吐水为止。 广阳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男子怕不是中了邪,正要动身,却见到一只猫扑身向前,一口咬下,在男人的脖子上留下四个洞,它就这样挂在对方身上,不曾下来。 男子吃了这一撞,身上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直接躺倒在地,其他野猫也一拥而上,爪子划过对方的胸膛,常年农活锻鍊出的结实肌肉这一刻却像是纸做似的,很轻易的就被划开,内脏哗啦啦的流出,而那些野猫似乎训练有素,并不急着吃,而是在仔细挑选想要的内脏。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广阳真人反应过来时,眼前已是这样一幅惨状,他连忙撤掉辟墨珠,跳入院内,几道真火符打出。 那猫即使成了现在这般,但到底是野兽,天性惧怕火焰,纷纷连内脏都顾不上叼,放弃男子,转而将他围在其中。 广阳真人可不是泛泛之辈,直接咬破了手指,用血凭空写出一道真武降魔真经,施展一番神通后,当即将那些猫妖全都收服。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猫妖生命力十分之强,哪怕广阳含恨出手,完全没有留力,但对方也不过是暂时重伤,并未死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 这一刻他大约弄懂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些野猫因为无食可吃,无意间翻到了新死的战场,于是便开始饕餮般的大吃战士的尸体。 由于派弟子来做过道场,所以大部分尸体没有尸变,可或许是此地地势本就易于集煞招凶的缘故,再加上弟子不一定完全尽心尽力,怪事还是发生了。 但这次并不是士兵的尸体变成长***,而是那些军魂残留的怨念、执念和杀意,便随着血肉进入了猫的肚内。 它们渐渐被煞气侵染了心神,对于其他食物全都不屑一顾,只有人的血肉才能够满足躁动的欲望,而且还必须是那种阳气鼎盛,精血充沛的强壮年轻男子。 而且它们食用起来非常讲究,不但利用特殊的叫声和猫眼本身的魅惑性来对受害者施加幻象,使其自己脱干洗净甚至还要洗一遍肠以供食用,甚至它们还能挑挑拣拣,只吃阳气和精血最旺盛的心肝等部分内脏。 这些猫早就已经成了妖,却并非自己修炼而成,而是被体内军魂的鬼煞半操纵着,因此从外面看来妖气很淡,甚至容易忽略。 广阳意识到不只是它们,那些在巢穴中的猫也有可能食用过被带回去的内脏,而且那首领猫不断的逼迫部下使用腐烂的尸体,大约也是希望它们能变得像自己一样,拥有特别的神通,可以出来捕食鲜活的人类。 疑问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处理方式,这些猫断断是不能继续留在人间的,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被军煞之气沖了多少,今后会不会变成害人的妖怪,因此只能一併处决。 第256章 九阳桃木 第256章 九阳桃木 只是猫类本就是一种性质灵异的动物,甚至还有猫有九条命的说法,如今它们和鬼煞结合在一起,生命力更加顽强,即使杀死,剩下的冤魂也会比军魂还要难缠恶毒,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扩大受害范围。 最后广阳真人决定将那些猫一同活埋进一个刚发生过一场千军万马大战之处,藉由新死的阳刚凶煞之气,来压制在猫体内多时,已经变得阴邪妖祟的鬼煞 随后他在此地种上了九九八十一棵至阳的桃木树,将其摆成元穹九阳阵,每棵树间枝叶气脉相连,辟邪镇妖之力鼎盛。 他又带领弟子做法许久,甚至还邀请了作为劲敌的普远方丈,藉由佛法的力量一起超度恶鬼,这才差不多压制下来。 后来那片桃木林附近的村落又陆续发生过一些和猫有关的怪事,都被他亲自出面摆平,他似乎一生都在处理当年之事的后续,直到几十年后的某一日,已经九十九的岁的广阳真人忽然要求弟子从那桃树上,每一棵都拔下一根最长的树枝来。 弟子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听话照做了,他又邀请同为耄耋之年的普远方丈,两人也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一同闭关了许久,最后拿出这九十九把桃木剑来交给弟子,并让他们一把火烧了那片桃树林,今后再也不会闹猫妖。 两人不久后分别圆寂羽化,弟子们也将这桃木剑的故事流传了下来,大家能感应到其中极为强大的力量,却很难完全破解利用,直到今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胖子的故事说完了,看他说得有头有眼的口气,并不像是信口胡诌的。 若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些桃木剑还是镇压猫妖和军魂之物?难怪上面加了这么强大的封印,只是我总觉得他的这个故事并不完整,尤其是在广阳老年时炼制此剑的原因几乎一句未提。 更何况炼就炼了,为什么非要把原来的桃木林烧掉呢?留着继续镇压不是更保险么,我从没听过桃木林放久了会成精危害世间的。 不过年代已久,大部分事情多半已不可考,听得出当年广阳似乎也有以避人耳目,因此就连弟子都对其晚年炼制此剑的事不甚了解。 当时的我权当就听个热闹,却没想到日后真的会有去具体调查它的时候。 「对了,你在手机里说的找到了个什么符咒?快给我看看啊。」胖子兴奋的说道,没想到这傢伙还是个学霸,一听到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学比谁都来劲。 「那叫大衍元阳化郁拔祟咒,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到桃子家去,我们俩一起研究下,就别在这继续叨扰了。」 「好好好,我没什么牵挂,现在就可以走了。」胖子倒是比我还急,把脱下的袈裟往旁边一扔,然后从佛堂角落里拿了一个包裹,便准备动身离去。 既然他热情这么高涨,我自然也很是受用,路上和他说起了自己这阵子的收穫与想法,他也跟我分享了一下对佛法研习的进展。 这胖子倒真是十分用功,那难念的经文他已经背的滚瓜烂熟,而且念诵经文时,全身隐隐有金光放出,可见在我这个赤脚师傅的带领下,已经初步入门。 我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真实无比的梦,心中有些不安,便和他提起了此事,没想到胖子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们这一行做噩梦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尤其是准备要对付一个比较棘手的目标前不免东想西想,再加上平时见到的诡异恐怖景象又多,发挥一下想像力做个奇怪的梦倒也正常,不必在意。」 他又有些不满的歪嘴说道:「为什么我在你梦里死的这么惨,难道不应该是胖爷我出来无双殭尸,拯救世界才对么?」 胖子的话说得中气十足,很有信心,但不知为何我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一直挥之不去,尽管婉琳和胖子都说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不用太当回事,但我却难以完全释怀。 一路上我们採购了糯米、香炉、黄纸等做法必要工具,通过胖子的门路,甚至还搞到了新鲜的黑狗血,这腥红的血可不便宜,两万块瞬间打了水漂,因为要当场宰杀一只大黑狗,所以相当于我们要付整条狗的钱。 胖子露出一脸身无分文的表情,我知道自己付帐是逃不掉了,不管此事本来就是我拖他下水,倒也不好意思让他掏钱。 来到桃子家中,我们两人再度研习了一下那道符咒,并且制定好了做法步骤和时间,便开始到处布置准备起来。 下午桃子和婉琳也回来了,胖子见到两个姑娘眼神又开始不老实,但被婉琳瞬间瞪了回来。 婉琳也加入了准备行列,虽然她是门外汉,但一些基本的布置工作交给她还是没问题的,我们三忙了一整夜,将桃子的整个家搞得像一个水陆道场,这才罢手。 第二天醒来后,我和胖子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免得夜长梦多,正好今天是阳春三九之日,天地间生机盎然,阳气充沛,用来驱邪最好不过。 胖子上次被尸毒蛆虫入体的伤势还未完全好,身子里还有些阴秽之气,不适合主持这种重要的驱邪仪式,因此就由我来担任。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程度的法事,心中要说不慌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一次要是弄不好,引得阴胎暴走,桃子不说,估计我们四个人全都要交代了。 只是没有第一次哪来的以后,要是在连师傅送上门的指点,以及旁边还有个老手的帮助下,我都无法独当一面,说出去刘一手自己大概都觉得丢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检查了一边周围摆设,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将刘一手留给我的那只香炉也拿了出来。 虽然这香炉对我此次做法没有任何影响,但我觉得闻着其中飘散出来的清凉烟气,或许可以帮助自己提高注意力,集中精神,发挥更好的状态。 第257章 噩梦成真 第257章 噩梦成真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正当我要点燃香炉时,门外毫无徵兆的响起了敲门声,我心中一惊,回想起了梦里的情形,便连忙出去查看。 打开门后却发现走廊里空空如也,别说人影,连脚印都没有一个,桃子家住的这栋房子已经有些年代了,走廊年久失修,所以人走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来。 但我方才很明显的记得除了敲门以外,什么声响都没有,尤其是对方想在敲门完一瞬间离开的话,需要加速冲刺,更不可能安静如斯。 一股浓烈的不安清晰涌上心头,我这才注意到门把上挂着一张字条,我拿起来后,发现上面写着:「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引火烧身」。 恰好选择这个时机来警告我,很明显这指的就是桃子肚子里阴胎的事了,我不禁又犹豫了起来,胖子听到动静,也来查看情况,我把纸条给他看了。 没想到他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不是早就知道有人暗中故意让桃子怀上阴胎,上次对方还和我们斗法对抗过么,这次不过是故伎重演而已,放心今天我们准备的非常充足,他若是有信心能够阻止我们,就不会丢张纸条来故弄玄虚了。」 而且眼看离预定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了,一天之中天地间阳气最鼎盛的时刻即将到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和胖子决定不去理会,还是继续做法。 我拿起一张画好的符咒,手中提着胖子赠我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符令召之,俯仰三清。龙库甲马,镇天天清,镇地地灵,长生元阳,啖鬼辟邪……」 而胖子则双手合十端坐在旁,口中默默吟诵佛经为我护法,并且一只手按在桃子的肚子上,缓和其中阴胎的抗拒,一旦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他就是我的保险措施。 把一大段长到令人口干舌燥的咒文念完后,我手中的黄符倏然冒出了一阵橘色的光焰,接着火焰颜色愈发明亮透彻,变为金黄、淡黄、黄白,最终趋近于无色。 而那火焰的温度也随着颜色的变淡逐渐升高,但起奇怪的是我居然不觉得烫手,因为此乃天地之间阳气集结所凝聚的阳火,可以说是生命之火,不会杀伤一切有情众生,但对妖邪鬼魅来说却无异于岩浆烈焰。 婉琳掀起桃子的肚子,在周围充沛的阳气氛围下,她肚子上的那颗红色珠点愈来愈小了,似乎现实感受到了危险正在临近,想要把自己完全收缩掩藏起来。 只是这一切已经太晚了,我将桃木剑尖对准手中的符咒,火焰便如同有吸引力一般飞跃其上,在桃木剑尖燃烧起来。 我将燃烧的剑尖对着她肚子上的红点猛人一戳,没想到这红点居然有灵性似的朝着其他地方躲开,不过这也早就在我们预料之内,胖子加紧吟诵咒文,而我则打出几道早已备好的定身咒,把那红点牢牢固定在原地。 剑尖准确刺下,那枚红点放弃了抵抗,在阳火的炙烤下不断原地颤抖,身形也越来越小,我和胖子都十分兴奋,这情况说明此法奏效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忽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只是这次的敲门声非常凌乱,不像刚刚那么干脆。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心想莫非是刚才那人阴魂不散,又来捣乱了。 因为我法事做到一半无法离开,所以胖子小心翼翼的起身去开门,看看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们过不去。 「卧槽你妈!」没想到胖子突然大骂一声,随后重重的把门拍上,连忙叫我们赶紧跑。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和婉琳看到胖子如此失态,知道大事不好,急忙问道。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没必要硬碰硬,反正今天已经知道这符咒管用,下次重新来过就是了,快翻窗走人吧!」 胖子一脸紧张焦急,稀里糊涂的似乎不愿意把具体说清,只是不断催促我们赶紧走人。 我看了看手下的桃子,肚子上的那个小红点已经只有原来十分之一,近乎于芝麻的大小了,眼看差一口气就能够完全治好,但如果选择半途而废的话,说不定还会因为引动了阴胎中的阴气而给桃子身体带来负担。 「不管是什么你尽量周旋下吧,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一鼓作气治好吧。」我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多问,甩下一句话便继续做法。 敲门声越发激烈,渐渐的变成了猛烈的砸门声,胖子见我不肯离去,急得咬牙跺脚,这才说道:「周旋个屁,门外是殭尸!成群的殭尸,你的那个梦成真了!」 「什么?!」却是我和婉琳两人异口同声的喊出,不,说起来婉琳比我的反应似乎更大一些,眼神中还有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这个梦确实并非无端所来,而是一种对未来的预兆,难道这就意味着最后我们的结局都会变得像梦境中那样,一个个惨死后变成新的殭尸么? 只是我什么时候有预知梦的能力了?我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第三方的介入,或许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的警告,或许是向我展示实力的示威。 「冷静点,殭尸一共有多少?胖子你用符咒加固一下门……」我的话还没说完,简直如同直接打脸一般,被撞得吱吱作响的房门瞬间被打飞,直接撞到了窗户上,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海量的殭尸源源不断的涌进房屋,幸好要使用这道符咒时的法事会引来天地之间的至阳之气,因此殭尸刚刚踏入时动作稍显呆滞,似是被丰厚的阳气阻挡了一下。 「大哥我求你了,走吧,快走吧!」胖子神色焦急,几乎就要一只手扛着我,一只手抱着桃子跳窗了。 我凝神将桃木剑尖的阳火汇聚到手指,进行着最后一步除祟,大叫道: 「不行!已经到了这地步,现在打断,被刺激的阴胎会失去牵制而暴走,虽然它只剩一点点力量,但也足以让桃子至少今后再也无法生育了,最坏的情况会害死她!」 第258章 九龙镇寰 第258章 九龙镇寰 我把桃木剑扔给了胖子说道:「这剑上还有炽盛的阳火残留,用来对付殭尸最合适了,你再拖住几分钟就好!」 胖子不情不愿的还想要咕哝两句,一旁的婉琳很配合的发挥了泼妇本质,连珠炮似对他数落道: 「你一个降妖除魔的道士被几只殭尸赶着到处跑,还放下病人和朋友不管,我看你不仅当不好道士,连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都不算!」 很明显这句话戳到了胖子的软肋,同时动摇了他的职业荣誉感和男人的自尊心,他涨红了脸,接过剑怒骂一句娘希匹老子和你拼了,便上前和殭尸扭打起来。 殭尸本身的战斗力并不算强,动作较普通人要迟缓一些,可是因为数量众多,胖子双拳难敌四手,刚刚砍断了面前三只,又有六只从左右两边一起挠来。 胖子到处跳跃闪躲殭尸的攻击,因为它们的身上带有能够直接将活人化为殭尸的尸毒,哪怕作用需要一些时间,但也足以让人的神经和触感迟钝下来,在这种情景下是十分致命的。 「妈的怎么根本杀不完!到底涌进来了多少!难道不怕被其他人看到么?」胖子一道道至阳至刚的剑气挥出,削退了一大片殭尸,却又前赴后继的跟上了更多,不禁破口大骂道。 我的余光瞥到被他砍翻的殭尸身体渐渐枯萎老化,等残骸掉在地上以后,竟然迅速老化干瘪,最后全都变成了一种细长干枯的虫子。 而婉琳的脸色也在此时变得十分奇怪,那不仅仅是害怕或者噁心,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担忧之情。 「这是蛊虫!妈的我说怎么杀不完,这些殭尸全都是蛊虫化身的,一条虫就是一具殭尸!」胖子到底是走了十年江湖的老司机,也马上看出了端倪。 如果是蛊虫的话,一个盒子就可以放上几百上千条,对方若是有备而来,我们怕不是真要被淹没在殭尸海中了。 很快胖子便寡不敌众,体力渐渐不支,就连桃木剑上的阳火也微弱的近乎消散,砍到殭尸身上的威力也弱了许多。 胖子意识到自己无法阻挡殭尸的继续前进,再这样下去只有力竭而亡一个,只好将桃木剑朝地面一插,半跪下身子,双手连连翻动开始结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伴随着他洪亮的口诀声,头顶天花板上突然冒出了囚牛、椒图、霸下、睚眦、饕餮等九种龙兽的图纹,随后九道色泽各异的光芒落下,彼此之间相互连结成结界,将我们四人全部笼罩进去。 那是他事先用符水绘制上去的镇寰九龙咒,本意只是做个保险,没想到却真的派上了用处。 走在最前面的殭尸碰到了身前的九色彩光,忽然房内凭空响起了一阵龙鸣,一只似牛似龙的模糊光影从天花板上落下,将殭尸一卷一绞,化作满地散落的齑粉,随后又消失在空气中。 传闻龙遇牝必交,如遇牛则生麟,得豕则生象,与马生龙驹,与雉便结卵成蛟,龙之九子各得血脉,皆有震喝妖鬼,扫荡邪祟之威。 而胖子画下的这结界正是利用此法,据他自己说也是压箱底的本事之一了,只要对方是邪魔外道,牛鬼蛇神,在这龙吼之威面前就先要低头三分。 如今看来似乎确实效果不错,越来越多的殭尸超前靠近,都被不断降下的龙生九子的光影绞碎,甚至连本体的蛊虫都没留下。 我们四人身处九龙结界的保护中得以喘息,我继续为桃子进行最后阶段的施法,而胖子则闭目凝聚身体中的每一滴能量灌输到结界中去。 正当我们舒了一口气,以为可以暂得安然时,这些殭尸忽然停止了没头没脑的一味前进,而是像是有了意识一样,一个个停止在前人用身体划出的结界边境线之前,试图将其破坏。 在经过一阵摸索又被消灭了几只殭尸后,它们似乎发现结界的力量来源正是头顶天花板上的那些龙纹,于是一个接一个迭罗汉爬成了「人梯」,猛然向龙纹抓去。 一阵愤怒的龙吼传来,将一座「人梯」吼散,随后又马上接上另一队,尽管镇寰九龙结界十分强大,但是胖子毕竟修为有限,全部道法能量就这些,而殭尸们破坏结界的速度却渐渐超过了结界自身的反击力度。 胖子双眉紧锁,满头大汗淋漓,面色铁青,神情似是极为痛苦,就好像那些殭尸在直接啃食自己的身体似的。 原来之前胖子绘制结界龙纹时,已经在符水中混入了自身精血,目的除了使结界力量更强大外,而且还能够更为自由灵活的操纵,随着心念电转而变化调整。 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恰恰成为了致命的要害,因为结界与胖子精血相连,相当于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那些殭尸在啃食破坏结界,便相当于直接在攻击他本人。 胖子脸色由青转白,苍白的如同一张易碎的纸,汗水如柱流下,把整个后背都浸湿了,仔细看可以发现他嘴角有一丝鲜血,那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强行催发身体潜力的缘故。 终于胖子因为承受不了殭尸噬身的压力,歪着脖子晕了过去,九龙结界也在此刻完全失去了光芒,天花板上的九道龙纹都化作血水滴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结界被破了!但我却正在驱散阴胎珠核最后一步的关键时刻,如果这时候停下,以鬼魂之精凝聚的珠核,将会爆散出大量阴气,不仅是当事者桃子,就连我都会受到阴胎拼死挣扎的反噬。 那些殭尸似乎是知道我的两难处境,更加肆无忌惮的朝我冲来。 婉琳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忽然大叫说道:「这不是那些殭尸自己的有意识行为,而是被人暗中操纵的!」 没错!婉琳的提醒如同醍醐灌顶,殭尸就算再怎样灵异,也不至于能够自己寻找结界的破绽之处,并且如此有条不紊,前赴后继的将其破解。 第259章 少主婉琳? 第259章 少主婉琳? 这一切定然是躲在幕后,以类似操纵蛊虫之术的手段,将这些殭尸如同自己的手足鼻眼一般自如控制行动,才能完成这样复杂的战术。 「对了,香炉!婉琳你快把我带回来的那只紫泥香炉点燃,那里面有可以驱散蛊虫的紫烟。」我灵机一动,想到之前刘一手几次用那紫烟来镇伏九死惊梦蛊,如果这些殭尸也是蛊物所化,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可是对方似乎也听懂了我的话语,一只沖在前排的殭尸忽然拧断自己的手,用力朝着香炉的方向狠狠掷来,婉琳还来不及去接,那香炉就被打飞了十几米远。 与此同时,结界最后残留的力量完全消散,胖子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中,殭尸们没有了最后一道阻碍,人山人海一般铺天盖地涌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难道那个梦境要成真了么?虽然细节有些区别,但从结果来看,我们就只有惨死这唯一的下场。 千钧一发之际,婉琳忽然冲到我身后,用不知道是什么地区的方言,大喝了一声。 奇蹟发生了,那些殭尸不仅没有触碰近在眼前的婉琳,反而还停止了脚步,诡异的气氛维持片刻后,它们便转身冲着其它方向去了。 婉琳知道它们是在选择从其他方向向我发起进攻,便也挪动脚步,挡到殭尸面前,这些殭尸似乎十分忌惮,全都绕着她走,更别说是伤害她了。 婉琳看了看周围,索性也不动了,站在原地大喊了一声:「你给我出来!」 给我出来?难道婉琳知道来人是谁,甚至还和他曾经相识? 没错,从婉琳方才喝退殭尸,甚至令它们十分忌惮这点来看,她似乎确实和这幕后黑手有些因缘。 正当我纳闷难道婉琳也是此道中人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就冒出一个身穿黑袍,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他的出现如此突兀,就仿佛平静的湖面中忽然泛起的一阵涟漪,不知其源却令人心惊胆战。 奇怪的是婉琳的神色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明显缓和了下来,好像她原来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看来来者确实是她的熟人。 那男人不急不缓的走到婉琳面前,略一挥手,那海量的殭尸一瞬间全都变成了之前那种干枯的蛊虫,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死了。 男人恭敬的弯下腰来,平静的对婉琳说道:「参见少主。」 婉琳的神色瞬息万变,不知是喜是怒,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请少主和我回去。」 「我自己有脚,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不需要别人接送。」 婉琳的语调十分冷淡,完全不像是他乡遇旧识的态度,反而有一种不厌其烦的焦躁感。 男人的口气中也有些恼火,但还在尽量克制:「你应该明白,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奉了谁的指示。」 婉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愤怒无比的吼道:「呵呵,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也只有拿他来压我这种本事而已,回去做你忠心的狗腿子,也告诉他我已经成年了,他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少主,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那在下不建议让您冷静一下。」 看起来,这男人的地位好像并不比婉琳低,虽然口中叫着她少主,但其实每句话都针锋相对,居高临下,一步都不肯退让,似乎除了对方的人身安全以外,其他一切都不在其顾虑范围内。 与此同时,我感到指尖来自阴胎的抵抗越发微弱,几乎就要完全消失了,我知道成功近在眉睫,便向婉琳使了个眼色。 婉琳自然心领神会,口气也稍缓了一些,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和男子虚与委蛇。 而我则加大指尖道法灌输的力度,终于将大衍元阳拔祟咒所召集来的全部阳火,毫无保留的都打入了阴胎的核珠之中。 那核珠中所剩的鬼祟之精被阳火一烧,四处窜逃,但被磅礴无尽的火舌一卷,便无处遁形,全数化为水汽。 昏迷中的桃子忽然哼了一声,那阴胎终于完全消散,残存气息几乎基础察觉不出,我知道她度过了方才的危险期,这一场历经波折的法事即将大功告成。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婉琳在拖延时间,知道她还是执意不回去,他倒也不急着来阻止我,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手指指着我说道:「如果少主你还不回去的话,那我只能先杀了他。」 男子的口吻从方才的平淡,瞬间变成了毫无一丝人情味的冷酷,动作凌厉而决断,那并非是讨价还价的交换条件,而是名副其实的威胁,一种绝对会如约的做到的死亡威胁。 他甩出的狠话很明显的震慑到了婉琳,她担心的望了我一眼,虽然依然嘴硬不肯退让,却下意识的将我挡在身后,似乎是担心对方真的会付之行动。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一连串发生的事实在太一波三折了,再加上刚刚主持一场法事的疲惫感,让我不由得生出自己是否在做梦的错觉。 婉琳故作镇静的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把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难道你忘了教义是怎么写的么,无故牵扯进普通人是要身受三烈三寒蛊噬身之刑的。」 「他是普通人么?普通人会有专门克制蛊物的紫云芝炉?」男子阴沉的说道,「就算是为了我教除去隐患,我都有十足杀他的理由,更何况三烈蛊三寒蛊之罚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咬咬牙就能忍过去的事。」 我勉强理清了一下现在状况,整理一下思路,从两人方才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婉琳并非普通人,而是某些组织的「少主」,大约是那个组织首领的女儿吧。 而婉琳则表现出明显抗拒的态度,证明她似乎并不愿意和自己的父辈为伍,因此对方就派出了这个男子来强行带她回去。 从男子施展的手段中可以发现,这个组织中成员的能力似乎和操纵蛊虫有关,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前几日和刘一手在发廊时,连夜遇到的那些由九死惊梦蛊所造成的,如同真实一般恐怖噩梦。 第260章 珍重 第260章 珍重 莫非那一切全都是出自此人的手笔?想到那几日的诡异体验,我心中不禁一凛,那种与死亡仅仅一线之隔的感觉令我一阵反胃。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但仔细想想无论是从动机还是行为来看,如果他只是想将婉琳带走,完全没有必要在对方与我根本不在一处的情况下,採取跟踪并对我下手这种间接的方法,甚至在他今天现身挑明之前,这些连威胁的作用都起不到。 难道说还有另外一个用蛊高手在和我过不去?隐约中千头万绪涌上心间,令人烦躁不已。 男人看到婉琳不回话,便拿出一个花纹诡异,兽骨雕刻的盒子,似是故意在婉琳面前显摆似的在空中晃了晃,口中吐出了几个难听又古怪的音节来。 婉琳面色丕变,连忙向我扑了过来,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盒子中如同瀑布一般涌出了无穷无尽的长条蛊虫,它们一落地便化为殭尸,比起之前更快更猛的攻势向我俩袭击而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迫不得已只得终止了法事,期望阴胎确实已经完全消散,然后提起被胖子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划破食指,用鲜血简单画了个诀,便开始与殭尸扭打起来。 战局十分不容乐观,姑且不说我们这边有桃子和胖子两个不省人事的伤员,我必须分出心神去保护他们不被殭尸啃咬,光是因为之前做法事而消耗的大量法力,就令我连最基本的斩邪咒都难以自如使用了。 我想要去捡那个之前被殭尸打到身后的香炉,因为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得知蛊物似乎确实很惧怕那个名为紫云芝炉的东西。 可是殭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将怀中早就藏好的几道应元化雷符全都打出,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那些化作灰烬的殭尸,很快就被它们以人海战术填满,我也终于体力不支,被几个殭尸抓住制服,按倒在地上。 「住手!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么,我给你就是了!」婉琳见我也落入敌手,跺了跺脚,把脖子上那块造型奇诡,如同三叶虫化石般的护身符摘下,对男子挥手示意。 我能看得出对方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这带着强烈欲望的眼神稍纵即逝,很快又回归到了之前那种古井一般的平和状态,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误会了,我纯粹只是来带你回去的,至于此物到底该归谁所有,到时候自会有定夺。你赶快和我回去,不然这个男人也会被炼成蛊尸。」 我看着面具后男人那深邃的眼神,不由得也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波澜不惊,却又紧盯不舍的感觉,让我怀疑那一直在背后盯着我的男人就是他。 婉琳还是不同意,想跑过来救我,却被男人伸手一把拦住。 婉琳救人心切,居然挥手和男人打了起来,不得不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动手的样子,才知道原来身边一直藏着这么一个高手。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酣畅淋漓,拳脚密集而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很明显是有过一定的童子功,才能有这般娴熟且自然的功夫。 可是那男子也丝毫不落下风,或者说还要更胜一筹,婉琳的每一拳,每一脚的袭来方位,力度他都瞭然于胸,总能用最少的动作将之接住并化解。 更可怕的是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主动出过一击,只是不停地见招拆招而已,两人经过一番较量,那男人抓住了婉琳的一个破绽,左肩用力一撞直接打在她的丹田处。 婉琳本来一鼓作气的气势被瞬间打散,而男子的拳头在此时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接连落下,很快就把婉琳制住。 「没有蛊虫,没有毒物,连一件法器都没带在身上,你拿什么和我斗?」 男子一只手扣住婉琳的肩膀,另外一只手的手臂则勾住她的脖子,不屑的说道:「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他这样一个不顶用的男人而不回家,还和我动手,真是不值得。」 婉琳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跟他吵,但男子却不愿意再多做口舌之争,只是又从喉咙中吐出了几个音节,似是发号施令一般。 我感到背后一阵发毛,总觉得那条命令应该是针对我的,果不其然,我背上的一只殭尸突然张大了嘴巴,滴着噁心的黄涎,眼看就要朝我脸上咬来。 「不要!等一下!」婉琳焦急的大喊道,「我和你走,我跟你走就是了!」 尽管男子的脸庞藏在诡异的面具之后,但我却能感受到他面具之后那满意的笑容。 婉琳严肃的说道:「我可以跟你走,而且我保证一路不反抗不逃跑,但你必须也发誓不伤害我的朋友,否则若是日后让我知道,他们因你而遭遇半点不测,我就即刻自尽。」 「可以。」 男人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举起右手放在那只召唤蛊虫的盒子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以金蚕之名立誓,若是少主顺利和我回到教中,我便绝不伤害这些人分毫,否则定遭万蛊噬身之祸。」 婉琳似乎对这誓言很是信任,大约这确实是他们组织成员中,最严肃的一种誓约了吧。 我想说不行,不可以,但身体在连番作战又被俘虏后,体能早就到了极限,直到现在还没晕过去,也是因为关心婉琳而强行吊着一口精气神。 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殭尸依旧死死的将我按在地上,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无时无刻不在流失。 「杨凡,我走了,我想今后大概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恍惚中,我看到男子松开了对婉琳的束缚,她轻轻的走到我跟前,泪眼婆娑的说道。 别走,别走! 我用尽全力的呼喊,也不知道声音到底是否传出了喉咙,传到了她的耳中。 婉琳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用极细极低,只有耳畔厮磨之间才能听到的声响对我说: 「能和你相遇,我已经满足了,珍重。」 第261章 苦涩的别离 第261章 苦涩的别离 我伸出手去想要阻拦,但是殭尸手上的力量似乎比方才还要重,大约是男子生怕我的挽留会让婉琳变卦,因此连告别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婉琳抬起头来,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和男子离开了家门,被压在地上的我不知道她当时是怎样的表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板上留下的那一串串晶莹的泪珠。 「妈的,胖爷我还活着!草拟吗,怎么还有这么多!」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似乎是胖子甦醒了过来,看到身旁一群殭尸,吓得瞬间清醒。 他又看到我被殭尸压在地上,生怕我会被咬伤,于是连忙抄起丢落在一旁的桃木剑,朝着我身上的殭尸砍来。 此时这些殭尸已经失去了男人的操控,完全像是木偶一样只剩预设好的程序了,对于胖子的攻击根本没有反应,很快便被打断在地, 奇怪的是当殭尸被打飞后,我感觉自己的体力似乎又凭空恢复了一些,不仅能够说话,甚至都能挤出几丝道法来释放符咒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立刻跳起身子,也顾不得桃子如何了,就要冲出们去寻找婉琳。 可是那男子和婉琳就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海中,失去了一切可以跟踪的痕迹,哪怕我用捕气符在方圆数里内寻找他们俩的气息,也是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胖子大约是把那些不会动的殭尸都砍翻了,没一会也追出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婉琳不见了。 我简略告诉了他经过后,便要跑出公寓去继续寻找,被他一把拦住:「婉琳现在和那人走远了,他一定有什么可以隐藏行踪的手段,我们没有线索不能盲目乱找,否则反而容易掉进陷阱。」 随后他又指了指屋内,有些担忧的说道: 「桃子这边的法事也还差最后一步,虽然阴胎已消,但我们还需要聚集阳气为其全身血脉淬鍊一遍,才能将残留被打散的阴祟邪气彻底消除殆尽,万不可半途而废,否则时间久了阴气入血,桃子的身体今后就会十分虚弱,阳寿大减。」 我冷静下来,觉得胖子说的确实句句在理,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尽管心中无比牵挂婉琳的情况,但我还是回到了屋中,和胖子合力为桃子推阳过宫,淬鍊血气,终于大功告成,彻底断绝了后患。 此时我们两人已经精疲力竭,像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我的脑海中不断的在回放着那最后的告别,婉琳的每一句话语都在我的心头留下了重重的敲击,不断回响叩打着我的心扉。 我终于确定的意识到,我对婉琳早就产生了不同于朋友之间的感情,虽然没有恋爱过,但我大约可以确定,这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慕和依恋。 我忽然想到了林玥,她和我一样,从小就被灌输了自己今后的配偶是谁,我们俩从来没有对此发表过任何反对意见,仿佛认为这是天经地义,心中或许还有一丝好奇的期待。 可是今天过后,一切都变了,我知道在我心中占据着特殊地位的人是婉琳,不是林玥,这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她呢? 我摇了摇头,想把这一头乱麻全部摇出脑海,婉琳如今身陷困境,为了救我而自我牺牲,我却还在这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胖子见到我情绪极其低落,便出言安慰道:「兄弟,你也别太自责,当时的情况婉琳也没有别的选择,那个男人总是有手段带她走的,所以婉琳只是选择了那种情势下最合理的选项而已。」 我知道他说的有理,也知道敌我悬殊的境况下,婉琳此举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我们每个人都活了下来。 可是一想到这是她付出自由而换来的,我不禁又从心底埋怨起了自己的无力和鲁莽,若是小心一些,把那张事先警告的纸条当一回事,做出假象来全力应敌,说不定如今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正当我陷入自责时,忽然门外走廊里又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我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心想莫非是婉琳或者那个男人回来了。 胖子也警觉的站起身子,手中握紧了桃木剑,我们俩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小心为上,如果真的是他们回来,合我们三人之力配合会有转折的契机。 「滋啦……」 一阵不自然的诡异声音传来,让我和胖子那敏感的神经不由得被吊了起来,感觉似乎到处都是敌人。 滋啦!滋啦!滋啦! 那如同撕裂纸帛一般令人厌烦的声音不断在屋内各处响起,令人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若是放在平时倒也算了,如今我们俩加起来大约也打不出几道符来,对方这铺天盖地的诡异攻势实在令我内心惴惴不安。 「胖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焦味?」我嗅了嗅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隐隐传来,虽然暂时还很淡薄,可已经正在渐渐变浓。 「焦味?什么焦,我没……草,老子的衣服怎么着火了!」胖子忽然大吼一声,我倒是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发现他身上披着的道袍那长长的衣角下摆处,燃起了一团色泽鬼魅的黄绿色火焰。 这团火的外貌令人感到如此熟悉,不正是上次我和胖子为桃子消除阴胎时,那潜藏在背后的神秘人所使用的招式么。 但那一次只是点燃纸钱蜡烛而已,没想到这一次直接就盯着胖子的衣服来了。 「快把道袍脱掉!要是被这火焰沾身,指不定有什么麻烦后果。」我连忙说道,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袖子上也一阵灼热。 我低头一看,那团诡异的绿火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我的袖子上,不断跃动燃烧,转眼就要烧到肩上。 我们俩不敢耽误片刻,急忙将做法时穿的道袍脱下,丢在同一处,可惜我这件道袍还是为了这场法事新採购的,才穿了不到一次就报废了。 那团绿火在地上依旧燃烧不止,很快道袍就完全化为了灰烬,它并没有在地面上蔓延,而是慢悠悠的浮在空中,火舌辐射状吞吐,如同一颗绿油油的烟火。 第262章 去而复返 第262章 去而复返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知道此物不能留,否则定然会朝我们发起攻击,便压榨出身体里残存的道法,不约而同在口中默念: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 随后数道白茫茫的水气在我们指尖凝结,化为龙蛇之形,我们快速将水气写身旁的到黄纸上,各自朝那团绿火打出了一道真武龙蛇荡魔符。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虽然不知那火焰是由何种具体手段形成,但是从起外观和颜色来看,应该是属于鬼火、尸火一类的法门,真武大帝乃先天水精,又能灭火除祟,自然是最合适的。 我们俩自从经过上次那事的教训以后,也准备了一些应对手段,诸如这专门针对鬼火的符咒,还有之前启用的九龙镇寰结界等,可惜我们还是低估了敌人的实力,才让婉琳不得不自我牺牲。 符咒打出与绿火撞在一起,房间内顿时爆散出来大量水汽,绿火的火舌被水汽一冲,更加肆意的向外蔓延,似是想要远离此地,而道道水汽却化为龙蛇追逐不止,将四散的火星一一吞噬熄灭。 当水汽将绿火的内焰扑灭时,其中居然发出了悽厉的叫声,虽然只有一声,但却令人颇为胆寒,那惨叫声中蕴含着极度绝望和痛苦,就好像这火焰知道自己的存在即将被抹杀,才发出的恐惧哀鸣。 胖子怕光是符咒还不够斩草除根,于是拿起桃木剑又念动了一串咒文,那剑身上便闪耀出了昏黄的金光,胖子挥动桃木剑,将四处散落,星星点点的火苗全数消灭,这才放心下来。 他似乎是已经累极,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休息,一边骂骂咧咧的抱怨道:「妈的这人也太狠了,带走了婉琳不说,居然还想把我们杀人灭口。」 我心中隐隐涌起了一丝不安,对方如果真是这样的目的,为何只派出一团鬼火来偷袭,被我们消灭以后也不见有后手,比起赶尽杀绝,反而更像是在试探。 看着地上的胖子累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挪动,我突然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消耗体力!没错,对方是想把我们残留的力量全都磨尽,然后再来一网打尽。 幸好我还留了一些力量没有在刚才一次用尽,可是要对付那男子也是痴人说梦,我连忙叫胖子起来,准备带上桃子先逃走,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就在这时,门口的脚步声又响起,那个黑衣人缓缓的走进了门里,依旧戴着那张诡异又难看的面具,手中跳跃着一团绿火。 来不及了,对方原来早就等在门口,就是在等我们筋疲力尽准备逃跑的这一刻。 「你怎么又来了,婉琳在什么地方?」我知道现在想跑也晚了,对方只身一个人回来,大约是吧婉琳安顿好了,再回来斩草除根的。 那男子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没头没脑的说道:「小子,我之前留在门上的警告你看不到么?」 「你是说除去阴胎的事么,呵呵,你现在过来就是想算这帐的么,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才非要培育阴胎!」 我用话语拖延着时间,而胖子也在尽量恢复体力,希望能配合我一起施展一个障眼法,从而找机会带上桃子逃走。 「蠢货,你们破坏了我的重要大计,我要用你俩的人头祭奠死去的阴胎!」男子愤怒的大吼道,我隐隐间感到他说话的语调有一丝违和感,和方才带走婉琳时的神态完全不同。 我将桃木剑朝其一掷,想趁他躲闪之际,和胖子准备一同施展障眼的烟尘蜃楼咒。 可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更快,他甚至都没有挪动身子,手中的绿火自己伸出了数道火舌,其中一道与桃木剑缠斗起来。 而剩下的则全数朝我们袭来,我勉强抄起面前的茶几挡了下,那茶几立刻炸开,木屑火星四散。 我们俩受到反冲被炸倒在地,挣扎了片刻,那男子慢条斯理的走来,似乎非常享受现在这种情况,然后飞起一脚,把胖子踢飞了出去。 随后他朝我低下了头来,准备将掌心的绿火慢慢扣在我额头上。 炙热的气浪不断烧灼着额头,我知道他是真的准备杀了我,再过几秒钟我大概就会像地上的道袍一样,变成一捧渣都不剩的灰烬。 另一边被踢飞的胖子双眼紧闭,早已生死不知,而我吃了方才近距离的爆炸,也已经全身疲软至极,更何况看着绿火一寸寸的朝自己压下,我居然感到体内的力量也被一种莫名的存在压制吸收了,在这生死攸关之时,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当我要合上双眼,心灰待死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嗡嗡声从耳旁掠过,随后那炙热感居然有些消退,接着便是听到男子的一声惨叫。 我感到体力慢慢的流回了身体中,于是连忙睁开双眼,发现男子已经倒退数步,而他的身上,全是之前那些被砍死的殭尸所散落的虫子,它们不知为何突然重生,甚至还长出了翅膀,肆无忌惮的都朝他飞去并用力啃咬。 为什么它们会去啃咬自己的主人?我瞬间有一种大脑短路的感觉,看着眼前男人的惨像,再联想到之前他说话时的反应和口气,忽然意识到也许我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我本来以为那男子带走了婉琳以后,害怕留下我们几个后患会夜长梦多,才又杀回来想解决我们。 可是当这些虫子开始啃食他时,我终于明白过来,此人虽然有着相似的衣着甚至是一模一样的面具,但他和刚刚带走婉琳的男子,却并不是同一个人,最直观的区别就是连两人的法术手段都有截然区别。 若真是之前那男子想要取我性命,直接给殭尸下一道处死命令就行,再不济也可以像现在这般复活长虫为飞虫来咬死我们,以我和胖子之前那种状态,根本不是这铺天盖地般的蛊虫的对手。 第263章 复活的蛊虫 第263章 复活的蛊虫 这么说来,在暗中培养阴胎,又几次三番阻止我们为桃子施法的人是面前这个被蛊虫噬身,身份来历不明的男子。 而之前闯入法事中途,强行带走婉琳的,则是和婉琳同组织,地位不相上下的另一个人。 他们俩同时干涉了我们这场法事,所以才让我一开始产生误解,可是现在已经明了,他们非但并非同一人,甚至还有可能是相对的敌人。 那男子挥动手中的绿焰,数百道幽绿飘摇的火舌伸出,把靠近的蛊虫烧成灰烬,可是相比起来,还是虫子的数量占了上风,他一时没有全数应对的方法,只好将火焰覆盖全身,就地一滚,将近身的蛊虫全部烧死。 随后在下一波蛊虫袭来之前,他率先跳出了房间,用那碧油油的鬼火将房门口完全封死,直到一只蛊虫都飞不出来。 「可恶,算你们今天运气好,不过都洗干净了脑袋给我等着,下一次我要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男子放完这句狠话就逃跑了,而蛊虫像是盯上了他,全都前赴后继的朝着火门撞去,尽管大部分都化作了残灰,却也有几只在前者的掩护下,突破了火焰,继续追逐啃咬男子。 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晦气,不敢再多做停留,很快就跑没影了,而那些蛊虫大部分也全都被他带走了。 我呆呆的望着门口逐渐熄灭的幽火,也不知道现在该是庆幸还是后怕,直到听见身旁传来吃痛的呻吟声,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胖子甦醒了过来。 「妈的这一踢我怕不是要骨折了,兄弟你来摸摸看我这根肋骨是不是断了。」胖子艰难的爬起身子,他今天也吃了不少苦,从被殭尸啃咬结界开始,就一直受伤到现在,令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还有你有这一身膘,估计只是软组织挫伤而已。」我想缓和下气氛,便插科打诨道,「对方再踢几次怕不是他要脚趾骨折了。」 「奶奶的你就损我吧,真是的,认识你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胖子骂骂咧咧的直起身子,自己摸了摸腰,发现确实没骨折,这才放心下来。 他看到地上只剩下了零散的几只蛊虫,便将其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儿,似乎是很有兴趣。 「怎么,你认识这种蛊虫么?知道的它们来历不?」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若是能够知道婉琳到底是被哪个组织带走的,说不定还有去救出她的希望。 胖子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 「我只知道南疆有一些拜月崇阴的邪教,会给人种下蛊物,并经过邪法炼制后制成蛊尸,蛊尸本身也能化作蛊虫随身携带,因此古书中曾提到过古大理国有过一支殭尸大军,他们一夜之间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二天又能凭空出现。但那不过是古书纪闻,现在这些虫子的确切来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甚清楚」 南疆?没错,我确实记得婉琳有说过自己是出生成长在云贵地区一带的人,因此很能喝酸吃辣,再加上一直以来都有苗疆出蛊物的说法,大约那确实是最有可能的方向。 只是整个云贵地区也太大了,要是没头苍蝇一样的找不知道得多少年月,再说也很有可能中了对方的埋伏。 于是我便将这些残留的蛊虫收集了起来,它们完全没有袭击我的意思,任凭我将其收入盒中,但以防万一我还是点燃了紫云芝炉,这些蛊物一闻到那股清凉的紫烟,都缩起了身子,像是十分疲惫。 我准备去询问一下刘一手它们的具体来历,他既然能随手拿出紫云芝炉这等蛊物的克星,又知道如何对付九死惊梦蛊,想必他对这方面有很深的了解。 「婉琳…婉琳……」 房间内传来了桃子轻微的声音,原来她终于醒过来,却看到周围一片狼藉,尤其是一直在身边陪伴的婉琳不见了,便担心的呼唤道。 只是她的身体毕竟经受过一番天人交战,还三番五次被人打断又重来,因此现在还十分虚弱。 胖子自告奋勇的说要去照顾桃子,我不放心想亲身前去,没想到此时手机却响了。 我一看来电显示,发现原来是村长,离开村子已经有段日子,这之间经历不少风波,忽然接到了老家打来电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暖意,却又同时产生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我知道自己在找到真相之前,永远逃不出那口井的阴影。 接通电话,村长似乎情绪高昂,告诉我林玥已经回家了,她很想念我,要我有空回去看看。 只是他的语调中稍微有些不自然,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那种为了隐瞒某些事情,而故意装出非常高亢积极的口气,实际上仔细听听却可以察觉出其中的掩饰之意。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村长才告诉我,原来在我走后不久,刘半仙就已经带人下过井,并且带上来一具高度腐烂,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大概想要说这是我爹的尸体吧?」我听到村长的语气又有一些吞吞吐吐,知道他多半是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于是便为其代劳了。 村长讪讪的说道:「唉是啊,刘半仙确实说这是你爹的,所以才要让你赶紧回去给你爹办丧事,让他可以早日入土为安。」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便继续追问道:「就这样么?没有其他的事了?」 果然,村长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斟酌口气,最终才为难的告诉我。 原来当日刘半仙在下井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大家碰井里的任何东西,可是跟着刘半仙下井的帮手中,不知道里面是混了赵公权的人,还是之前被他买通了,竟然趁刘半仙不注意时,偷偷带着一些鬼舍利出了井。 赵公权得到鬼舍利并经过加工处理以后,就开始大规模的面向社会顶层人士秘密出售,据说反响极好,让他不仅因此大赚了一笔,连社会地位都高了许多。 第264章 村长的来电 第264章 村长的来电 刘半仙知道此事后,扬言非要把赵公权杀了才肯罢休,村长怕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因此才致电给我,希望我能回去添个帮手也好。 我无法,但凡和鬼舍利扯上关系的事,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只得告诉村长我尽快赶回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在婉琳被带走的这个当头,其实我很不想分神去应付家乡那堆毫无头绪的烦心事,可是对方找上门来,我知道若是一味逃避,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尤其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刘半仙,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完全断定他是敌是友,就算是敌,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了这里,我看了一眼胖子,若是把他带回村子,让他跟刘半仙对峙,说不定倒有一些转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是桃子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再加上婉琳也不在,我们既不能带她一起离开,也不可能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更何况还有之前那个男人一直虎视眈眈,说不定又会趁我们不在时,暗中给桃子埋下新的阴胎什么的。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只好让胖子继续留在桃子家中照顾她,而我将蛊虫交给刘一手调查后,就回村一次,尽量快点解决问题早去早回,在和师傅跟胖子汇合,商量寻找婉琳的计划。 胖子听了表示非常贊同,脸上露出了似乎很是受用的神情,我知道他大约对桃子有些小心思,但也没有拆穿,他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为人还是可靠这一点我可以放心。 临走之前,我联繫了一下刘一手,几次去电还是没人接通,无法我只得发简讯给他,终于临行之前的早上,他给我打了通电话过来。 「徒儿你怎么急着要找我,又在外面惹了什么棘手的祸?」刘一手虽然开着挖苦我的玩笑,但这一刻我觉得这仿佛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声音。 我将情况简单的告诉了他,又被他噼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只是这次却没有说我妄自试图清除阴胎的事,而是说我怎么不把准备工作都安排妥当了再进行法事,他借给我的那个紫云芝炉算是白借了。 果然,刘一手把这香炉借给我是有用意的,若是我能够及时把它点燃的话,之前那些由蛊虫所化的殭尸就没有用武之地,也许现在的结局就已经两样了。 我一边懊悔自己的冲动不成熟,一边还是拜託他一定要抽出时间帮我调查一下那些蛊虫的真正来历,因为前几天没和他联繫上,所以我将那个盒子用黄符封贴起来,交到了之前那发廊老闆的手里,让他见到我师父后记得转交。 刘一手出奇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在手机那头传来话语说:「虽然我还没看到过那些蛊虫,但就从你的描述来看,继续调查下去你可能会身陷入另一个难以自拔的泥塘中,你家乡的事还没解决,真的要再去管这闲事么?」 我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这不是闲事,如果婉琳从此失去了自由,我今后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还是麻烦您一定要帮我调查出来。」 电话那头的刘半仙嘆了口气,似乎是说了一句「痴儿」,便把电话挂了。 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分主次甚至愚蠢,但感情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事,在失去之后才觉得痛的这般刻骨铭心,令人身心备受煎熬,难以解脱出来。 仔细回想,婉琳其实很早就表现出了许多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地方,且不说那种自立豪爽的性格和能力,单是守着一幢闹鬼的旅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被鬼祟直接下手害死或是彻底附身,甚至还在我危机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异的破解了鬼魂的障眼法,就可以证明她确实拥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但根据之前那个男子的说法,婉琳的身上似乎没有携带任何蛊虫毒物,这也是她很快就落了下风,束手就擒的原因。 我想大约她是厌倦了成长过程中,那陪伴自己充斥满毒蛊妖邪的生活,因此才逃出家门,来到一处不甚发达的城市开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旅馆吧。 思索期间,长途汽车已经要开了,我连忙赶上了车,把这些想法全都赶到脑中的一个角落去,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了,因为我即将去面对人生中发生的这一切阴影与黑暗的开端。 我清楚得很,刘半仙所谓从井里捞上来的尸体,那根本就不是我爹,因为我爹的身体就被牢牢封在井下面的棺材里,音容笑貌宛若栩栩如生,一点都没有腐烂。 可是做戏要做全套,我决定还是先不要表示异议,看看刘半仙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和动作,再说就算是为了鬼舍利,我也得回去一趟了解下情况。 长途汽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因为我本身也没要到离家太远的城市,所以下车后呼吸的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和之前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如今这村子能留给我的只有悲伤、痛苦和恐惧,一想到家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我不禁一阵黯然,也没有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中,而是直接来到村长家。 村长本来想去车站接我,却没想到我已经提前来了,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知道他大约是想着怎样寒暄和安慰我比较好,不过经历了这多事,我早就已经承受能力好了很多,便跟他说:「带我去见下我爹吧。」 我当然不想躺在那里的会是我爹,但现在就先顺水推舟装一下傻吧。 没想到村长竟然说不急,也没带我去见尸体,而是让我先在他家里跟林玥一起吃顿饭再说。 林玥听到动静,一路小跑了出来,她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十足的美人,虽然不像城里那些美女一样流行时尚,前卫出彩,但却带着一份乡间女性的甜美清纯,婉约可人。 她见到我后似乎也有些紧张,叫了我一句名字并打了个招呼,然后我们俩便在村长的张罗下一起坐到饭桌上。 第265章 又见林玥 第265章 又见林玥 「你……最近还好么?」大约是我们俩太久没见,如今重逢几乎已经没有了共同语言,气氛略有些尴尬,我为了打破坚冰,便张嘴寒暄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林玥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回答道:「我挺好的,毕业回来以后帮爹娘打理完秋忙,就准备去附近的县城找份工作。那你最近还好么?」 说到这里她啊了一下,收住了声,我知道她大约是想起了之前我家发生的那些事,在这个关头问我好不好简直是戳霉头,大约也是紧张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我笑了笑说了声挺好,顿时又觉得两人无话,因为林玥说自己今后可能也会外出打拼,所以我只好跟她聊lc市里的状况。 但其实我在城里也没有什么正当职业,总不能和她说自己当风水先生捉鬼除妖的事吧,到后来我已经都快意识不到自己的嘴里在扯淡些什么了,我想她大约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不一会儿两人都觉得词穷,便默默的夹了点菜到碗里,大口扒着饭,佯装自己似乎很饿。 「小凡,这是你最爱吃的汽锅鸡,孩子他妈知道你今天要回来,特意一大早起来焖得酥烂熟透的。」 村长端了一大砂锅香喷喷的鸡肉放在台子上,热情的邀请我品尝,这汽锅鸡总算是缓和了尴尬的气氛,闻着那熟悉的家乡菜香味,我不禁有些馋虫大动。 这时一只纤纤素手用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到我的碗里,我抬头一眼,原来是林玥,她微笑着说道: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鸡腿,但是我们村穷,一年杀不了几次鸡,所以你有时候只能啃着黄瓜想像它是鸡腿,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了,你也多吃点。」 我不禁有些感动,没想到小时候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她也记得这么清楚,但同时我的脑中很快闪现出了婉琳的画面,林玥的每个神情,都让我不禁联想到了婉琳的一颦一笑,鸡腿吃到嘴里仿佛也没了滋味。 村长没有看出我情绪的微妙变化,还不停的提我和林玥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的事,林玥在一旁陪着说笑,我嘴上跟着附和,心底却不由自主的不断想起婉琳。 终于这碗吃得见底了,我连忙催促村长赶紧带我去看我爹的尸体,想要结束这尴尬的不知算是相亲还是上门的一顿饭。 村长觉得我大约是没有心情去谈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便也没有反对,带我走出了家门,还安慰了我一路,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想更诡异的东西,这些日子以来我也不知道见到多少了,更何况一具面容都不知的腐尸。 等见到那具尸体时,我才明白村长的意思,原来它早就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甚至可以说连人的轮廓都不甚明显了。 而且尸体上到处都爬着噁心的蛆虫,在不知是腐肉还是烂泥之间慢悠悠的挪动身子,强烈的腐臭一阵阵的捲来,令我噁心的想要把刚才吃下肚子的汽锅鸡都吐出来。 我强忍着反胃,装模作样的哭喊了几声,就想要拿些柴火来把尸体火化了,眼不见心不烦,这本来就不是我爹,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可言。 没想到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窜了出来,正是那多事的刘半仙,他大嚷道这具尸体不干净,必须得作法驱邪。 我想反正这尸体跟我也没关系,便就随他去了,只见他围着尸体又是念咒,又是手舞足蹈,时不时的还撒一些符水,简直如同在跳大神一般,比某些少数民族的傩戏还要夸张。 咕咕叨叨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才算是做完了法,我们几个一起搬来了许多柴火,将那连尸体都称不上的腐肉一把火烧尽。 大约是因为已经高度腐烂,所以燃烧起来效率十分高,没一会儿就完全化为了灰烬,除了那令人不快的臭味以外,倒没有什么发生什么波折。 当我们全都以为大事已了,准备各回各家时,那些熄灭的残渣之中,却赫然躺着了一颗黑亮的珠子,见过无数次相同东西的我知道,那正是一颗鬼舍利! 不止是我,周围一同来为「父亲」送行的村民么,都看到了这颗在日光下泛出诡异色泽的黑色珠子,因为之前此物被赵公权大力收购,然后倒卖出了大价钱的事,早就已经被弄得人尽皆知。再加上村里人也曾都亲眼目睹过,吞下鬼舍利的死狗当场复活,因此众人都知道此物极其珍贵,纷纷投出了贪婪的目光。 我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正准备上前遮拦,却看到众人一片譁然后,已经一拥而上,拼命哄抢,也不顾那刚刚焚烧完尸体的炭火有多么炙热烫手,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抢夺这颗小小的珠子。 甚至有些人为了争抢已经被拿到手的珠子,而开始厮打了起来,被打者受不了疼,珠子脱手而出,便又是一阵你追我赶,如同一块漫天飞舞的被苍蝇盯上的腐肉,带领着嗡嗡作响的虫群东窜西跑。 之前还肃穆凝重的火葬场面,片刻间变得混乱无比,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欲望」两字,无论是对金钱财富,还是长生不死,那些平时掩藏在心底的渴求,都在此刻被激化出来,显得无比丑陋。 身旁的村长嘆了口气,却没有上前阻拦,只是在一旁看着避免发生太过严重的推搡,想必他也知道,此刻那些人是听不进任何一句话的。 我朝刘半仙瞥了一眼,发现他竟然在一旁发出了隐隐的冷笑声,眉宇之间似是早已料到,又有一种颇为得意的感觉。 他的神情不禁让我燃起了一阵怒火,如果说之前我对他的态度还有那么一丝动摇的话,但此刻我已经坚定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早已预谋安排好的,而且他很会演戏,不但骗过了所有村民,甚至对我都一直是一张为我着想的笑脸示人。 我愤怒的沖了过去,揪住了刘半仙的衣领,问道:「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方才对这尸体做了什么?」 第266章 回家 第266章 回家 刘半仙不慌不忙,别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模稜两可的说道:「现在我自己一条船,不跟别人做同一根绳的蚂蚱了。」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和神态让我倒稍许冷静了些,我抑制住了想要胖揍他一顿的冲动,轻声地问道:「事实上那根本就不是我爹的尸体吧?」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刘半仙推开我的手,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便晃悠悠的走了,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我的怀疑放在心上。 我本来还想上去继续追问,却听到村长大喊叫我来帮忙,原来有几个妇女在哄抢的时候被人挤人的推到了地上,其他人或是没有看到,或是顾不了这么多,居然一脚脚踩了上去。 听到她们吃疼的大叫声,村长连忙赶去救人,只是他一个人也扶不过来,只好喊我搭把手。 我心想此事非常复杂,也不急于一时的追问,等自己调查确认以后再秋后算帐也不迟,于是便不管刘半仙,回头帮着维护秩序了。 直到最后也不知道那颗鬼舍利到底落到了谁的手中,亦或者是在争抢中飞散了,只是那一天我们的村卫生所十分热闹,全都是来讨烫伤药膏或者红药水的,每个人的身上不约而同的带着一股刚烧过东西的焦味。 我没有留在村长家里,因为一来不好意思多打扰,二来每次面对林玥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婉琳,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负罪感,我还是决定回到自己那空无一人的家中。 进屋后,我发现家里的摆设有些变化,似乎是有人搬动过的痕迹,但是家具和地板上层积着厚厚的灰,看得出有人闯入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至于对方到底是谁,有何目的,我也懒得去想,因为别人想要到我家来的理由实在太多了,无论是刘半仙,还是赵公权,亦或是普通村民,都有进来翻寻鬼舍利蛛丝马迹的可能,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空手而归就够了。 家里的有线电视早就欠费停播了,索性水电还能正常供应,我无事可做,便早早的在床上躺下。 说来也是奇怪,照理说这里曾经过发生这么多诡异事件,但我一个人面对这份望不到底的黑暗,倒也并不觉得心慌或是害怕,相反还有一种别样的宁静和平和感。 「星星它会照亮,我回家的路;星星静静守护着,流淌的河。」 手机忽然扬起了一阵悠扬的音乐声,这是婉琳最爱听的《南澜掌》,她曾经吐槽我的铃声太恶俗,所以一定要给我介绍一些雅致清新的歌。 她说这首歌中的南澜掌就是傣族语中的澜沧江,她从小就生活在江畔沿岸,所以这清澈淡雅的旋律,可以让她想起那条宁静致远,清幽深邃的母亲河。 本来我还嫌弃这歌太女性化,不适合我一个大男人用,但在婉琳的几度威逼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就范了,现在再度听来,却别有一番物是人非,天南地北的悲伤。 我接通手机,原来是胖子打来的电话,他的情绪颇为兴奋,迫不及待的告诉我:「那天你走之后,我门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婆婆,她像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似的,主动找上门来,要看那些剩下的虫子尸体。」 我忙提醒道:「你知道她的来历么,你要当心啊,挑选这个时候上门,很明显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万一她也是别有用心的就糟了。」 「唉不瞒你说,我一开始也非常提防,但是……」胖子说道这里,口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被她一招就给制住了,甚至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一样,完全不能动了,但她只是自顾自的翻看蛊虫,并没有伤害我和桃子。」 我听到胖子被人一招定住时不禁紧张了起来,但想到他现在还能嬉皮笑脸的和我打电话,大约确实是没什么事,便松了一口气:「或许是世外高人?不过幸好你们俩没事,大概确实没有太大敌意,那么最后她看下来有具体结果了么?」 胖子的口气很明显高昂了起来,说道:「有结果,当然有结果,她认出了那些似乎是邪巫教的一种蛊虫,名叫造化三尸蛊,它们的毒性能够让人慢慢变成人偶一般的殭尸,但最神奇的地方还是可以根据各种咒语和指令组合起来,几乎能变幻成世间的任何东西,那殭尸海只是其中最简单一种应用方法。」 「邪巫教?是一个具体教派的名称么,听上去怎么不太像是善茬啊?」我光听这名字又是巫又是邪的,再加上之前亲眼见识过那男子的诡异手段,本能的对这个组织产生了牴触情绪。 「似乎确实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老婆婆也没有和我说太多,只是告诉我那是一个专门操纵各种蛊虫,来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一个教派,他们信奉太阴月神和金蚕蛊神,世代研习蛊术、降头术等南疆邪法,很是诡异。」 之前根据那个男人对婉琳的称呼,我已经大致猜到婉琳大约是这个所谓的邪巫教的教主女儿,按照我一般了解的套路来说,多半是圣女或者教主继承人一类尊贵的身份地位。 虽然说人身自由暂时受到了极大限制,但既然她是回家了,那至少在生命安全问题上,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前阵子刚认识婉琳没多久的时候,她拜託我去为桃子除掉肚子里的冥胎,来到桃子公寓前时,我们遇到了一个长相极为怪异,皱纹深到可以夹死蚊子的老太太。 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十分神秘恐怖,可是却向我提出了不要进去送死的忠告,事实上她的建议是对的,哪怕后来我和胖子两人联手合力,都搞得非常狼狈,更别说是初出茅庐的我一个人了。 难道那所谓的老婆婆就是此人?我心中灵光一现,尽管没有可靠的证据,但直觉告诉我哪里会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世外高人老太婆,再加上她之前似乎也像是住在那里的样子,说不定真的就是她发现了端倪。 第267章 再度下井 第267章 再度下井 于是我决定先把这里关于刘半仙的问题专心解决了,之后再找老婆婆全力去调查婉琳的事,便叮嘱胖子继续照顾好桃子,另外也尽量和那个婆婆保持联繫,等我此处事情一了,便回来计划寻回婉琳之事。 打完电话,我觉得倦意基本都已经消散,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婉琳的消息,全身涌起了不少干劲。 看着窗外的黯淡的夜色,今天似乎是新月,我便决定再下一次井,看看如今下面到底怎样了。 这口古井我已经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连井壁上青苔的大致方位都差不多记住了,我自己拿了一个绳梯,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了井底。 我轻车熟路的向其中走了几步,便发现那些棺材依旧原封不动的还在原地,打开冠盖,我爹的尸体依旧躺在原处,而刘半仙自己的尸体亦然,一切都和我之前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变化。 刘半仙果然是在说谎!这一次我确定了这个结论,当时他会选择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称说是我爹时就已经非常令人怀疑了,虽然日子过去了挺久,但这种天气,又是在井下的不透光处,怎么想也不可能腐烂到连个人形都没了。 至于他的目的虽然还是未知,但我越发觉得他似乎和我父亲之间在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决斗,似乎只有彻底让一方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全都销声匿迹才算是获得最终胜利。 我下意识的又左右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附近的那些裂缝,居然似乎又转移了位置,结合前几次的经验来看,就好像他们会定期迁徙移动一样。 这不可能是自然老化腐蚀的现象,于是我决定要往裂缝里继续探索,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奥秘,却突然听到井上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连忙停止一切动作,趴在壁上仔细一听,发现那声音如此熟悉,似乎像是我爹在呼唤我,让我赶紧上去。 若在平时,我大概真的会相信那是他,可现在我方才看到他的尸体明明就还好好的呆在这棺材里,就算要游魂出窍,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便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在口袋里的斩祟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井内依旧十分平静,没有任何异样发生,我大起胆子,决定上去一探究竟,一手拿着符咒,另一只手慢慢的沿着绳梯爬上出了井口,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仔细朝周围扫视了一边,发现槐树底下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女鬼,穿着一身白衣,慢条斯理的唱着歌,看起来并不可怕。 她见到我爬出了井,竟然露出了一副终于放心的神情,我还想上前多问两句,她就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四下看了看,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只好带着满腹疑惑往家中走去。 那女鬼似乎是在担心我会在井下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才呼唤我上来,但是她却又不想和我多说话的样子,连一点点线索都不留,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段日子下来,我渐渐觉得一直缠绕着自己的那只女鬼,似乎也并不是这么可怕,比起那些不断在明里暗里出手暗算我的人,她倒是温柔安静多了,时不时的还会巧合似的救我一下。 我想起刘一手曾说我和女鬼已经魂结相连,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可以说是休戚相关,难道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下手害我的么? 这几次我面对女鬼的态度越发冷静了,因此也慢慢开始在观察她的模样,虽然还是有些光影模糊,难以分辨,但从她的面容中可以看出深深的悲哀和担忧,并非如同寻常厉鬼那般或是怨天怨地,或是凶狠恶毒。 能在死后还有这样气量的人,想必生前也是不凡人物吧,说不定还和我们的村子有着很深的渊源。 可惜我没有更多的线索,而刘一手也不知是故作高深还是怎样,始终不愿意和我多谈这件事。 我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蹑手蹑脚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现在是敏感时期,大家都知道井下有一珠万金的鬼舍利,但因为恐惧而不敢在没有刘半仙陪同的情况下下井,所以我也尽量低调不被别人发现,免得他们都来找我索要鬼舍利。 正走着,忽然我的面前猛得冲出来一条野狗,把我吓了一大跳,因为今晚是新月,没有月光,黑夜中我看不清它的具体,但我只觉得那只狗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对劲。 或者说,这只狗的外形有些奇怪,我不愿多生事端,便学着猛兽叫了几声,把那狗吓退后,便赶忙回家去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就好像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睡过觉那样香甜,一夜无梦,知道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又被熟悉的《南澜掌》叫醒。 我打开手机一看,依旧是胖子,他告诉我桃子已经恢复得好很多了,两人很担心我现在的状况,不知会不会被刘半仙暗算,再加上婉琳的事有了眉目,所以也迫切想和我商量一下今后的计划,因此还是决定一起过来找我了。 他们乘着早晨的长途汽车就赶来了,路上给我发了很多简讯,但我因为睡着而一条都没回,眼看中午就要到了,这才只好打电话来。 我听了十分感动,终于感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孤独的人,就算婉琳被带走了,也还是有这样的患难之交如此关心我。 接他们下了车,我发现桃子的身体并没有电话里她自称的那么好,身体还是虚弱的狠,一被风吹就不断咳嗽,走路也要我们搀扶着,也难为胖子一大早就带她出来赶车了。 因为我家里许久没人住,再加上发生过这么多诡异的事,阴气重,又潮湿,一走路还扬起漫天的灰尘,实在不适合她这样一个体虚的半病人住进来。 于是我便带她和胖子去往村长家里,他们那儿房间很宽敞,家里人口也不多,每天打扫得很干净,我想村长应该不会介意的。 第268章 与胖子汇合 第268章 与胖子汇合 林玥一开始听说我有个身体比较虚弱的朋友要来暂住两天,她还很是热情说没事,问我朋友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 可是当她看到我搀扶进来的是桃子时,脸色稍微有些变化,眼神也颇有一些不自然,我想她大概是误会了,但是大事当前,我也懒得多解释了,因为这种东西,说的越多反而会越让人怀疑。 吃饭时我和胖子不停的给桃子夹一些有营养的菜,我用余光能瞥到林玥的脸色似乎很是难看,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我这个八字没一撇的「未婚夫」被抢走了呢,还是她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呢。 只是她表面对林玥依旧客客气气,我心想反正住几天就走了,就凑合一下吧。 那几天我和胖子每天都在村子里巡逻,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毕竟比起我来,他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了,或许能够察觉到许多我不曾注意的事。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只有那口井我们俩都没有再下去,因为之前那只女鬼的警告让我下意识的觉得此处很不安全,或许又有什么我之前没有见识过的可怕东西出现了,再说胖子经过上次的法事,浑身上下的伤也才刚好,实在不适合再冒险。 「小凡,这是你的朋友?呵呵,还是同道中人么。」刘半仙看到我和胖子走遍了村子的各个角落,恰巧遇上,竟主动来打招呼。 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便捅了捅胖子的手臂,示意他一切小心。 胖子倒是大大咧咧,毫不担心,上去摆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说:「嗯,刘道友啊,你也算是负责这一带风水吉凶,除妖灭祟的了,怎么此地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刘半仙被胖子当面损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笑了一声,也故作深沉的说道:「天意难违,鬼神作乱,我们这些凡人又有几分力量去反抗,也只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天命难违?不见得吧,我倒是觉得道兄自己似乎想要妄图改写气运风水,所谋甚大呢。」我也不知道胖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似是而非的胡诌词句,这两人如同打哑谜一般,说的我一愣一愣的。 不过我也可以看出胖子的眼神中有些敌意,其中一部分是因为我事先告诉他过之前发生的事,还有一部分则是他见到刘半仙以后,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或许他也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两人又用一堆套路词句斗了一会嘴,大约是都觉得无聊了,刘半仙便告辞走人,而胖子则有些疑问的对我说道:「这个刘半仙,从什么时候开始影子变得这么淡了?」 我之前因为想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所以也关注过对方的影子,甚至看到了一些异象,但经由胖子今天这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刘半仙离去时的影子已经淡的有些匪夷所思了,在稍微颜色深一点的土地上就难以辨认清楚。 因为过去我也仔细观察过好几次,都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现象,至少那时候还没有淡到如今的夸张地步,我想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影子再越变越淡。 「你知道这种情况大概是出于什么原因么?」我问胖子道,「我听说过影子变淡就是被阴祟附身,阳寿将尽的说法,难道……?」 胖子摇了摇头,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但淡到这种程度怕不是马上就要暴死了,我倒是觉得他整个人的本质就有问题,再加上你说在棺材里看到过他,我想他大概是变成了类似中阴身的东西,可是中阴身也不可能在阳光下走动啊,怪事……」 我们俩讨论了许久也没个结果,还是决定回家慢慢讨论,这些日子勘察下来,简直像是知道我们俩来了一样,村里什么诡异的现象都没发生。 回到村长家中,我们惯例去查看桃子的身体状况,发现她恢复了不少,但是情绪却十分低落,不停的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回去。 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在一度追问之下,桃子才说原来是林玥一直给她脸色看,虽然在我们面前的时候都装的很好,可是我们一走,就对她颐指气使的,还时不时的拿年龄问题来嘲笑她,或是找茬各种刁难。 我这才开始见识到林玥居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以前从来都以为她和无数农村少女一样质朴纯洁,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她在成长的过程中已经慢慢成为了一个绿茶女了。 胖子气不过,准备去找她理论,但被桃子死命阻拦了下来,说我们已经是住在别人家里了,寄人篱下就忍气吞声吧,反正总归要走的。 林玥的行为让我觉得她恐怕是真的误会了我和桃子的关系,所以起了严重的嫉妒心,我心里不禁更加思念那个有话直说,敢作敢当的婉琳了。 而且我也不想让桃子一个病人天天在这里受委屈,再这么下去,先别说她本人,我估计胖子都要气炸了。 于是我们合计了一下,当晚就离开了村子,准备回去制定寻找婉琳的计划。 因为这次回来最重要是为了火化「我爹」的事,其次则是想要看看赵公权的事造成的后果。 但不知为何我们回来以后,村内异常的平静,除了那场抢鬼舍利风波外,之后无论是刘半仙还是其他村民都没发生什么异样的动静,我和胖子这些日子搜查下来,除了能感到一股从地底油然而升的邪祟混沌之气外,没有特别的收穫。 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我们便带上桃子,一起赶了晚上的长途汽车,准备先回到婉琳的宾馆寻找线索。 胖子说他曾经听自己的师傅提起过邪巫教,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好像它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古大理国时期的祭司巫占团体,而且也几乎没有除教众以外的人能找到它的总部。 第269章 五毒彩衣 第269章 五毒彩衣 邪巫教的存在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低调的,但这只是一种隐藏潜伏的手段,实际上他们的人手,或是经由他们用蛊物操纵的社会各方面高层人士有不少,尤其是云贵川蜀一带,可以说遍布了邪巫教的眼线。 那一带还有许多古时候通过家族或是师徒传授所流传下的各大蛊毒宗派,彼此常年明争暗斗,互相倾轧吞噬,邪巫教虽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也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似乎有不少其他教派与之为敌,试图反抗或是侵吞。 没想到婉琳居然是邪巫教的少主,应该说是真人不露相么,只是我们都知道,插手到这件事中,就相当于闯入了南疆各教的那趟浑水中,其中变化莫测的形势对现在的我来说一无所知,我们的行为无疑于是飞蛾扑火。 但即便如此,不知是年少气盛,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此刻的我们居然都没有一点担忧和害怕,只想着怎样才能夺回婉琳。 下车后,我们打算先到那枫林晚宾馆去寻找线索,这里没了婉琳的主持以后,几乎已经完全荒废了下来,那些临时工阿姨因为没人发工资也都不来了。 虽然宾馆的门锁着,但是对我和胖子来说也不过是两道虹化符解决的事,我们找到了婉琳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虽然有些侵犯他人隐私之嫌,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但最终的结果却近乎于一无所获,婉琳就如同每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般,抽屉和橱柜里不过都是些漂亮衣服啊,化妆品啊,首饰啊,杂志啊之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物件,令我们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过我想到之前那男子和婉琳对峙时,曾经有些不屑的说过:「你没有蛊虫毒物,要怎么和我斗?」我想或许婉琳大约真的是为了和过去完全决断,所以根本没有带任何和邪巫教有关的东西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上天下地的寻找后,我们终于在她卧室最深处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一套十分华丽鲜亮的服饰。 那是类似于傣族人穿的服装,对于现代人的审美来说色泽过于鲜艷了些,紫红色打底,上面衬有红、金、白、蓝四种丝线,因此层次丰富多彩,几乎每个细节都做的非常考究,并且镶满了光华闪耀的黄金和银片,而且全都是真金白银,并非镀金。 光是从这一件衣服上,就能看出婉琳的身份在教内有多尊贵。我们俩粗略估算了一下,就算拿大路货的真丝来制作这套衣服,配上手工刺绣、贵金属材料等费用,也至少在几十万起步。 尤其是它本身光是艺术价值和民俗文化价值已经非常高了,这更是不能以金钱衡量的,可以说这家旅馆大概都比不上这件衣服值钱。 「哎,你看这衣服上的图案真是诡异啊,花鸟风月都不画,反而绣了一只癞蛤蟆上去。」胖子的眼睛看到这件衣服都发直了,一边欣赏一边吐槽道。 癞蛤蟆?我顺着他的话语继续仔细观察上面的图案,发现具有违和感的图画可不止这一个,衣袖的侧边穿线完全是在模仿蜈蚣的造型,后背则画着一只大大的守宫,鞋子上画着两只结网的蜘蛛,最诡异的还是两条裤脚居然是由蛇型的花纹围起来的。 这些动物在常规意义上都是令人有些头皮发麻,甚至不寒而慄的对象,所以很少会出现在喜庆鲜艷的服装上,但是在此却是无比合适,因为我知道,它们所代表的正是五毒,也就是南疆蛊物中五种最常见的动物素材。 我甚至怀疑这套衣物上的图案并不只是单纯的装饰,而是别有一番用意,因此小心翼翼的把它收了起来,或许它今后会在寻找途中派上什么意想不到的用处。 「小心点收起来,这上面画有这么多五毒图案,说不定真的是拿这些毒物做成的也不一定。」我看胖子好奇的东摸摸西摸摸,连忙提醒道。 因为我猜测婉琳自己从邪巫教逃出来的时候,绝不可能是身无长物,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防身和应敌手段的,但是这间房间里,其他东西都是如此正常常见,和寻常女子的闺房没有区别,我只能猜想这唯一特殊的衣服,大约就是她行使蛊术的媒介了。 不过估计需要正确的方法和咒语才能真正启动它的功能,我和胖子不知道也不想贸然去研究,免得引火烧身。 「我也找的差不多了,没有其他特别的物件了,连以前的火车飞机票根之类的东西都找过,但也没有有用的信息。」 桃子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因此也自告奋勇的一起来帮忙寻找,婉琳对她来说亲如姐妹,是李大力去世后她唯一的精神寄託,自然生意也不做了过来帮忙。 我们忙活了一下午,最终除了这件衣服大约是南疆少数民族人的服饰外,其他线索全无,只得先打道回府,吃了晚饭再想办法。 「今天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你们俩这些日子又要照顾我,又要做要紧的正事太累了,我来下厨给你们做顿大餐。」桃子自告奋勇的说道。 胖子顿时非常兴奋,我也有些期待,桃子的厨艺可不是盖的,毫不夸张的说,大部分饭店的水平和她比也是小巫见大巫,这也是她一个人支撑起大排档的资本之一,我之前可是被婉琳带去亲自见识过。 胖子似乎非常饿了,一个劲的急匆匆往外走,我不禁笑骂道:「你这个饿死鬼投胎,走慢点,我们还要先去帮桃子到菜场里买菜。」 胖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是依旧不断的朝前面赶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连头颈都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就好像飢肠辘辘的人,看到路的尽头摆着一盆香喷喷的蹄髈一样,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 我觉得事情有些怪异,我们三人中桃子因为身体才恢复所以动作最慢,按理说胖子平时都会去搀扶她的,可今天他一个人率先走在前面不说,甚至根本不管我们能不能追上,一个劲的朝前冲刺,实在诡异无比。 第270章 无边血浪 第270章 无边血浪 我不禁大喊道:「你快点停下来,桃子没办法走这么快,你过来跟我一起扶着她。」 不出所料,胖子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保持着狂奔的动作,随后转过一处楼梯,便失去了踪影。 我急忙追了上去,只听到「碰」的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了下去,我心中一紧,莫不是胖子跑得太快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可当我也转过拐角时,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只有地上那一大滩殷红的鲜血,足足有三个人大的面积,顺着楼梯流了满地,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看上去并没有结块凝固,像是刚从身体里流出来的,令人胆战心惊。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倒退了三步,却发现之前不知何时已经踩到了那滩血中,在地砖上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胖子!胖子!你tmd在哪里?」我不禁有些慌神大叫道,可是却没有听到一点点的应答,只有地上的血池不断在泛着气泡,似乎像是在说话。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摊血,就是胖子的吧? 可是如此大面积的血液,怕不是整个人都要抽干了,而且他的身体在哪里,那转角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 一声女子的惨叫从背后传来,那距离仿佛就在耳边,令人毛骨悚然。 我突然想到了身后的桃子,因为我在追着胖子,所以暂时松开了她的手,我急忙回头想要叫她,却发现桃子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的另一潭血,总量和面前的相仿,不知不觉间已经流遍了半层楼。 「桃子!胖子!你们在哪里!」我急忙大喊,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应答声,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出事了,现在是死是活都说不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眼前看到的状况,最令人可以直观想到的就是这两潭血都是他们流下的,可是发生的时间太短,再加上身体也不知所踪,因此具体手法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而且这意味着,我也随时有可能被袭击,然后同样化作地上的这些血液。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个障眼法,这血和他们无关,只不过是用来吓人的伎俩而已,那么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为何呢? 不管怎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从怀中拿出一张破煞符,随时提防袭来的东西。 可是能让胖子在不知不觉中招的人,我在明敌在暗,我真的能够应付的了么? 正当我忧心忡忡的时候,地面上的那些鲜血忽然像是有了生命,居然开始扭动升腾起来,那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想要将我包围其中。 看这情形,一定是邪物作祟!我连忙念动咒语,打出破煞符,一道刚猛的真气打出,随后就消散在漫天血雨中,无声无息。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大约是这破煞符的力道根本不够,对于此等邪物大概只够挠痒痒的。 我立刻从袖子地下又抽出了十几张符咒,多半是镇邪压祟符,太乙斩祟符之类的常用品,数道天罡之威,庚金之气,阳上之火从我手中射出,可是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转眼间就消失在血色包围中,甚至连一个波澜都没有起。 可惜上次用来给桃子做法的大衍元阳符我没有多准备几张,全部一次性用完了,否则或许也至少能挡一挡。 铺天盖地的血液席捲而来,我来不及使出接下的手段,就被包了个正着,整个人都被裹在一片血红之中,眼鼻口舌中不断涌入浓重的血腥味。 我感到呼吸越发困难,被呛得不断咳嗽,但又有更多的血液继续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口鼻,肺叶得不到空气的供应,被外来的血液充斥,宛如一种憋屈到将要爆炸的感受。 不断无穷无尽的血液涌入五官之中,让我感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血色沾染,自己也在慢慢化作脓血,一点点的失去知觉。 而我的手脚则早就被腻腻滑滑的触手所缠住,我想这并不是液体的触感,大约是藏在这血里的魔物,终于伸出了触手,想要将我吞噬。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么?我想到之前刘一手给我的老泥丸,他说那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状况时,最后的王牌手段。 可是我现在根本不能动弹,那老泥丸就在上衣里面的口袋里好好放着,却无法去拿,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即将失去意识之间,我忽然感到体内泛起了一阵暖意,随后灵台处射出一道金光,将狂涌而来的血色稍稍阻滞了一些,意识也恢复了一些。 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咦」,仔细听来似乎是老年妇女的声音,但是还没等我多想,那血色又渐渐压过金光,继续反扑而来。 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的落水人,神智一下子清明了过来,这道金光是佛法,那是深藏我体内的玉佩所放出的万字守护! 对了,佛光对于这类不知来历的邪物妖怪应该也有很强的克制作用,我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尽管身体还不能动,但我还是勉强张口开始念起心经。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道道金光接连不断的从我体内四肢百骸涌出,气海中也有一团如同舍利子般的金光在不断跃动,驱散着那些涌入体内的外来血液。 那金光涌出体外后,一个个互相连接,在空中漂浮并构成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文字,我知道那大约是心经的梵文原字。 梵文与血浪撞在一起,虽然不能直接将其抵消,却和它们纠缠在了一起,间接性的为我阻挡住了继续被袭击。 而手脚上那种异样黏腻的感受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褪去,是因为那个妖物惧怕佛法么?我心中这样猜到,顿时更加有了信心,接连不断的大声默诵心经,一遍又一遍不敢停下来。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第271章 蜈蚣缠身 第271章 蜈蚣缠身 随着我不断的默念心经,调动出体内的佛法,我身周的金光也愈发旺盛,将周围的血浪一步步逼退,最终甚至在身周四五处形成了一个半球型的佛光护罩,把奔流不止的血液全部挡在外面,它们一次又一次的试图侵袭进来,全都被漂浮的梵文缠住。 随着佛光的逐渐强大,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也不经意间漂浮起来,似乎是被佛光托起的,而身下也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光圈,看外形隐隐约约有些类似于莲花,但几乎完全看不分明。 而空气中更是传来了数重佛经梵唱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回荡于整个走廊之中,就好像有众多高僧汇聚于此吟诵经文一般宏伟磅礴,令人的身心与灵魂都不禁为之共振。 正当我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时,周围的血色忽然便褪去了,整个走廊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液留下,还是依旧恢复成了之前的白色地砖,就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境一样。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但不同的是,我身周的佛光依旧存在,证明这一切并非我的妄想。 正当我准备起身,再去仔细一探究竟时,却突然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多出了两条黑绳,我奇怪的想要翻看,却发现那黑绳先我一步开始自主移动了起来。 「黑绳」的两侧涌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腿,伴随着绳子的移动而摆动,发出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等等,这不是绳子,那么多腿,还有这黑金色的坚硬外壳,这是蜈蚣! 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爬上了我的手腕,甚至刚才那一瞬间我还只看到满眼的佛光与血色,下一瞬间血色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两条蜈蚣。 它们圈紧了身子,将我的手腕夹在其中,根本不能动弹,我不知道为什么两条蜈蚣就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但我的手像是被人掐住了筋脉一样,完全使不出力气来。 与此同时,同样的感受爬上了身体各处,双腿,脖子,腰间,甚至心脏上都有痒痒麻麻的感觉传来,随后很快就变了沉重的累赘感,嘴唇也开始不听话,渐渐的我连诵读佛经都难以维持,而周围的佛光和梵文,也随之一同消散。 这,这是为了对付我用佛法阻挡血浪,才特意使用的第二手杀招么! 我忽然意识过来,我们今天遇到的可不是什么直接的妖魔鬼怪,而是有人在暗中算计,根据不同情况的发展,施展各种手段要将我拿住。 会是谁要故意和我们过不去呢? 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给桃子种入阴胎暗珠的神秘人,上次他被带婉琳走的男人所留下的蛊虫赶走后,曾经扬言下一次一定会取我性命,而我今天刚从家乡回来,难道他就寻到踪迹找来了? 可是这和他的惯常手段似乎不太一样,或者说甚至还要更强大一些,之前若是那男子也有今天这般强大娴熟的手法,我和胖子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而且之前根据我们的经验,此人对于蛊物似乎并不是很精通,而如今缠上我身体的蜈蚣,很明显是一种强大的蛊物。 那难道是带走婉琳的男子么?不,暂且不说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特意回来找我麻烦,实际上那天他走后就可以操纵蛊虫要我性命了,没必要做这绕远路的事。 我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但都被我自己一一否决,而我的身子也越来越沉,我知道,大约是蜈蚣注入我体内的毒性发作了,这一次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奇蹟,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粉红色的天花板墙纸上画着hellokitty的图案,吊灯的款式也十分可爱,上面还挂有一串彩色贝壳做的风铃…… 这是婉琳的房间!我心中一惊,神智清醒了不少,但发现无论是四肢,还是嘴唇,全都难以动弹,只要两只眼球可以勉强转动。 我知道自己怕是中了非常严重的毒,而且这大约还是对方留了一手,没有要害我性命,否则我现在早就全身发黑,死得很难看了。 「你醒了?试试看能不能说话。」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听上去颤颤巍巍的,如同积灰了几十年,已经阻滞艰涩的琴弦,被人突然用力拨弄时那般沙哑别扭。 我吃了一惊,正心想方才还试过嘴唇动不了呢,却没想到脖子上的蜈蚣似乎动了一下,我的嘴顿时就像是被解除了镣铐的束缚,变得可以活动自如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你有什么目的!」我连忙出声问道,心中虽然依旧紧张,但是稍许放心了一点,既然对方愿意让我说话,那就说明是想和我交换条件,亦或是拷问一些信息。 若是我拥有足以谈判的筹码,那么或许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我立刻汇聚了十二分精神,想要听到对方的答覆。 「呵呵,年轻人,你不认识我了么。」 声音的主人走到我面前,将她那张如同风干的橘子皮的脸凑了上来,我不禁惊叫了出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第一次去桃子家时,遇到的那个褶子深到足以夹死苍蝇的老婆婆! 「婆婆,怎么是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脑海中思绪万千,试想着各种可能性,从上次的接触来看,她似乎对我没有敌意,反而还向我提出了忠告,是一个好心的世外高人。 可是如今她却用这种手段先是将胖子和桃子变没,随后又把我毒倒,究竟意图何为。 「呵,老婆子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若是你好好回答,你和你的朋友们都可以安然无恙,否则的话,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果然是想从我这里套取情报!我第一反应下意识的以为她想要知道鬼舍利的信息,毕竟这是我所知道的事情里,似乎价值最高的一件。 出乎意料的是她完全没有问我的过往,而是说道:「你也算是半个风水阴阳先生了吧,我问你,你会哪些道法和本事?」 第272章 拷问 第272章 拷问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难道是怕我有什么反制手段?得了吧,我觉得以她方才体现出来的这几招,就足以把我吊着打了,我就是有一身本领也使用不出来啊。 她看到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思考什么,便有些恼怒,右手的小指一动,我忽然感到腰上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痛痒,但其他部位还是一动不动,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在啃噬着你的血肉,不仅异常痛苦,还令人恐惧不已。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我的问题你必须在三秒里回答,不然我让我的宝贝生生吃干净你的血肉,听到了么!」那婆婆面色一变,声色俱厉的说道。 我被这么一吓,哪里还敢抵抗,马上开口说好好好,随后告诉了她几种我比较擅长的符咒和道法,我想这些就算被她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事,于是便老老实实的说了。 当然了,刘一手留给我的那个杀手锏我没有说,毕竟我还指望着靠它来争取一线生机呢。 「就这点了么?没有其他了?」那婆婆似乎并不买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看她又伸出了小指头,我连忙叫停,说道: 「还有,其实我会一些佛法,但那是一次机缘巧合的时候,一枚开光玉佩融入了我的体内,之后又经过许多我自己都糊里糊涂的奇遇,才获得的能力。」 婆婆停了动作,将信将疑的问道:「那还有呢?」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我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最基础的那几手也才刚刚练熟。」我装可怜的说道,希冀能用这真挚的表情打动她,不过说实话,其实我现在的处境确实挺可怜的。 「好吧,看得出来你生疏得很,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那老婆婆似是终于相信了,又开口问了我几个关于道法常识的基本问题,例如绘制符咒的手段,符咒作用的原理,一些常见的风水学等,我生怕她再使出什么折磨人的手段,都一一对答如流。 「你的见识倒还不错,应该有个好师傅吧。」那婆婆本来口吻已经缓和了下来,却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的师门为何,师傅名字叫什么。」 我心中一惊,莫非她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我,而是刘一手?这倒是有可能,她这种水平的高手,完全不需要和我过不去,既然对鬼舍利没兴趣,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找师傅来寻衅的生事的。 虽然说刘一手是个便宜师傅,但好歹也好几次救我于危难关头,要我果断的出卖了他还是不可能的,我便随便编了个道观和道号,没想到刚才说到一般,那股发自骨髓的钻痛酸痒感又出来了,只是比方才还要强烈数倍,令我痛不欲生,几乎就想咬舌自尽。 那婆婆怒道:「你当我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么,全国有多少有名的道观和师傅我大致也知道,能有这般见识的不过寥寥数人,你还想矇骗老身!」 我知道自己的鬼扯大约在懂行人的眼里几乎漏洞百出,所以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识破了,可是她这般凶狠逼问,说明确实十分在意这件事,或许真的是和刘一手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见我似乎还在犹豫,突然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甩到我的面前,我仔细一看,那是一只胖嘟嘟的断手,断口还流着鲜血,黄白色的神经和血管袒露在外,手指间还夹着一道熟悉的符咒,那赫然正是胖子的手! 「你把胖子怎么了!」我惊呼道,「你要是敢动他们俩,我就是自尽也不会再告诉你一丝一毫的。」 「呵呵,你想死?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有求死的能力么,老身只要一个念头,你就连牙齿都动不了了。」那婆婆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是刚刚砍下来,血肉还没有失活,你如果快点回答完我的问题的话,他大概还赶得及送去医院再接上,不然下一个要砍的就是那个女人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虽然我很清楚的看出她在故意恐吓我,但实力的巨大差距让我被其玩弄于鼓掌之中,无法反抗,虽然可能会让刘一手陷入危险,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和桃子变成残废,只得告诉她道: 「我的师傅叫刘一手,是我在拘留所牢房里见到的,他传了我一点本事但也没说清太多,都让我自己去学,至于他的来历和师门,我基本一概不知。」 那婆婆听到刘一手三个字,瞳孔顿时缩小了一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尽管稍纵即逝,但我能从中捕捉到多种混杂的感情,绝不单单是仇恨或者杀意等单纯的倾向。 难道说这是师傅的故交?总不见得是老情人吧,正当我胡思乱想间,那婆婆又开口了,只是这一次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没有之前这么平稳了。 「你的师傅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我把自己在家乡遇到的事简要的告诉了她,不过我故意隐去了鬼舍利的片段,毕竟那不是个好东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于刘一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这便宜师傅又跑到哪里去了,便如实告诉了婆婆,她似乎也不怀疑,只是神色有些木然,像是在回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你的师傅又给你留下什么特别的信物么,比如法宝符咒之类的?」 符咒这刘一手倒是给过我,不过几乎都被我用光了,至于法宝,那颗老泥丸算法宝么?突然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说道:「有,他有留给我一个东西,就在我上衣口袋里,你让我的右手动一下我拿给你看。」 可惜那婆婆却没有上当,并未解开我的右手,而是自己主动探入,从里面摸出一颗丸子来。 不过这样也不要紧,我趁着她还没看清手中的东西,拿出来准备仔细观察之际,立刻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古代中医认为舌连心脉,因此舌尖热血便是心头之血,是人体中至刚至阳的部分。 第273章 师傅的故交? 第273章 师傅的故交? 那一口心头热血喷在老泥丸上,顿时激发出一股强大的热量来,刘一手之前曾告诉过我,如果想要催动一道符咒或是一件法宝的最大威力,在自身实力已然不济的情况下,用舌尖或是中指之血是最合适的。 我想这老泥丸既然是人身丹炉之劫灰,也是阳上炙热之物,想必一定会对我的精血有感应吧。 果不其然,那老婆婆还没反应过来,这颗老泥丸就轰然炸开,释放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橙黄色光流,其中还隐隐带着酸臭的味道,想必是这刘一手汗水体垢之味。 虽说有些噁心,可是却真的十分灵验,那些趴在我身上的蜈蚣在嗅到这种味道后,全都一个个像是失去了力气,从我的身上落下。 随着一只只蜈蚣的坠落,我感到力气也渐渐回到了体内,全身上下都慢慢可以自由移动了,于是连忙跳起身子,躲到床的另一边,免得那个老太婆再行偷袭。 「是他,果然是他!这么多年了,总算又有了线索!」那婆婆似乎很是激动,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理会我已经逃出来的事实,只是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这时我注意到床上那只胖子的断手,不知何时起也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十分眼熟的长虫,仔细一看,不正是之前曾变为殭尸那种的造化尸身蛊么。 这么说来这只断手是假的?正当我疑惑之时,那婆婆似乎终于察觉到我,却也不着急来制服我,而是带着一些不满的口气说道: 「看来你真的是他的徒弟,不过就你这种资质和实力,还真是砸他刘某人的招牌,没想到他真的收了你这样的人做弟子。」 她的口气中带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尤其是对刘一手收我为徒这件事表现出了很明显的不满。 虽然说被当场指责不成器,但事实摆在这里,我确实水平离这婆婆差得远,更别说是刘一手,只得讪讪的说道:「既然前辈是我师傅的故交,那还是不要为难在下和朋友们了。」 那婆婆似乎也懒得和我多说话,挥手一招,房间两个大柜的门便被打开,里面是被蜈蚣缠着的胖子和桃子,随着婆婆手中的指令,纷纷跳下他们的身体,回到了婆婆脚下。 胖子和桃子也很快清醒过来,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最后眼神定在那老婆婆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叫道:「是你!杨凡,她就是之前告诉我们邪巫教之事的高人啊!」 果然是她!此刻我倒已经不感到惊奇,之前胖子在电话里和我说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此人,再加上她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操蛊手法,完全符合了我的预期猜想。 「前辈,请您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指点一下晚辈,这邪巫教到底该去哪里寻找吧!」我马上恭敬的问道,我知道这恐怕是找到婉琳的最后机会了,一定要把握住。 那婆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问道:「邪巫教诡异危险,你为何要找它?」 我诚恳的说道:「实不相瞒,我的一个朋友被邪巫教抓去,此生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要救他回来。」 她的神情似乎有些触动,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邪巫教的一大特色就是善操纵蛊虫,而蛊虫发源于苗疆大理,由于气候环境会影响蛊物的生长培育,所以许多经年久月的蛊虫大宗都不会太频繁的变化总部。」 我仔细咀嚼着婆婆的话,虽然她并没有直截了当的指出答案,但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既然那蛊虫因为培养繁殖的缘故,经不起太大的水土气候变化,那么这邪巫教的总部,很有可能还驻扎在其发源的故乡。 「苗疆?大理?婆婆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去云南寻找邪巫教的下落?」想通了这一层,我不禁脱口而出,胖子也同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婆婆咳了一下,又缓缓的说道: 「若是要追溯邪巫教的源头,其古时本是南疆大理国国主的祭司巫师集团,所以后人主要集中在省会云南也是正常的。他们的祖先精通于降头术和降灵术,另外对占卜吉凶也颇有心得,只是后来随着历史进程变化,历朝历代统一全国的霸主层出不穷,因此大理国主渐渐成为了中央政权的依附,大权旁落,名存实亡,那些巫师的后人没了皇粮俸禄,便散入民间自成教派。」 我不禁感嘆原来这样一个边陲邪教,居然也有着这般漫长的历史沿革,但又有些奇怪道:「原来还有这么悠长的历史,不过您方才说到他们精通降头术等方面,为何现在却反而更擅长蛊术了呢?」 那婆婆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准备要说一大段话,又拿起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这却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道理了,本来那些人是皇宫御用的巫师,所以祭祀典礼、预测吉凶才是主业,而这些都和沟通幽冥或是神明方面的法术手段直接相关。 可是等流落到了民间以后,只有最直接、最显眼的力量,才能在短时间内使大量民众信服,甚至说是威吓,令人们不敢违背,诚心皈依。 苗疆民风本就比较彪悍泼辣,虽然不似塞外戎夷那般野蛮粗鲁,但也多半都是火辣的直性子,皇家那一套巫占啊、请神送鬼啊都不够直来直去,难以一下子征服大多数人的心。 而在苗疆各类巫法体系中,操蛊驱虫之术,自然是不二之选,因为它的效果够显露够凶猛,配合他们原本就有驱鬼请神的底子,更是能令蛊物狠毒灵验数倍。 逐渐的他们越发依赖和钻研蛊物,因此经过数代演变后,反而以此为立教之基,再加上其邪诡难测的风格,便被称为邪巫教。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恍然,虽然记忆中的婉琳确实称得上凶狠泼辣,但给人的却是一种阳光积极的印象,离所谓的邪异诡怪还差得远。 第274章 熘须拍马 第274章 熘须拍马 可若她真的是邪巫教的少主,那用各种武侠小说的常见套路来说,简直就是个「小魔女」了,只是我在她身上却丝毫没感到一分邪气,真不知道她渡过了一个怎样的童年,却还能有现在这般的乐观开朗。 正当我出神期间,胖子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我,眼神往那婆婆身上飘。 我当即便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这老婆婆知道这么多关于邪巫教的过往秘辛,自身又能够使得一手好蛊术,想必一定对其非常了解,若是能撺掇她给我们当嚮导,带我们一起去云南,一定事半功倍。 我连忙和胖子两人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她,又是夸奖您老见多识广,又是端茶送水,桃子也很快反应过来,居然还去切了盘水果送来,就差没有给她捏肩捶腿了。 一想到片刻之前我还被她用蜈蚣五花大绑的拷问,就觉得现在的情形有些荒唐,可是谁让别人有本事呢,弱肉强食是天地的规律,为了婉琳,我就当是孝敬一次老人家吧。 那婆婆对我们忽然的热情似乎很是理所当然的受用了,茶来伸手,果来张口,带着一副瞭然于胸的口气道:「说吧,你们还想求老身什么?」 我和胖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出:「求前辈高人再指点一下我们这些小辈,带我们前往云南寻找线索。」 那婆婆干笑了几声,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们的要求:「呵,老身我为何要和你们一起去冒这个险,邪巫教多年积累下来,早就不是几个毛头小鬼能对付的,就算是中原道门的高手也不敢随便惹他们,你们此行无非是给蛊物送饲料罢了。」 她的话字字掷地有声,句句鞭辟入里,并没有特意的推脱或是婉拒,而是直接告诉我们:这是在做白日梦,我们妄图以这种初出茅庐的实力去追查邪巫教的事情,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既然如此,那她和我们非亲非故,又何必一定要蹚这趟浑水呢? 我的脸顿时有些发烫,胖子倒还是厚着脸皮,不停的跟婆婆说着好话,求她一定要指点我们一二,只是对方似乎不为所动,眼神冷冷的看着我。 正当我下定决心,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忽然房门被推开,我们俱是一惊,但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熟悉的人。 「林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胖子和桃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走进屋里的人,就连那婆婆都露出了一丝惊奇的神情。 林玥有些紧张,又有些畏缩的说道:「杨凡…其实我今天跟着你们后面一班长途汽车也到了城里,一路打听才找到这,不过这旅馆好诡异,怎么一个服务员都没有,大门也没关,刚才还听到很多恐怖的声音,太吓人了,直到在门口听到了你在说话我才敢进来。」 听了她的话我也没多想,便问道:「没事,那可能只是风声而已,不过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林玥面色有些发红,说话吞吞吐吐:「因为……因为我想我们多年没见了,你家前阵子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很担心你,所以和爸妈说过以后,就自己来找你了。」 但是我们都能看到,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眼睛一直在瞄着桃子,我顿时明白过来,有些苦笑不得,看来她还是误会了我和桃子的关系,不放心我一路跟她在一起,所以才亲自跟来。 我们接下来要踏上云南之行寻找婉琳,一路上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危险恐怖的状况,本来就应该牵扯进来的越少越好,甚至可能的话,我们连桃子都不想带,更别说是本来完全置身事外的林玥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胖子就不耐烦的说道:「你当我们是去旅游么,快回你老家吧,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大约是因为上次桃子的事,所以对林玥一直印象很差,之前在村长家里碍于是客人只得忍让,现在却丝毫不给好脸色看了。 林玥被他这么一顿沖,顿时也有些难堪,但却没有回话,而是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我,脸色十分委屈可怜。 我心里有些不忍,但自从桃子那事后,我对林玥的认识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总觉得她的心机比我想的要深,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质朴。 这种关头不能够再犹豫了,我也硬下心来:「你快回去吧,你也大概知道前阵子村子里发生了什么,我自己也没有完全摸清真相,但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很久一段日子里,我都会去办很危险的事,你跟着非但是累赘,甚至还会有性命之虞。」 我原以为这样就足以说服她,可没想到林玥比我想像的还要难缠固执的多,依旧梨花带雨,却无比坚定的说道:「没有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什么危险我都不在乎,如果你有什么不测,你觉得我会过得开心么。」 她这一番话说得实在是情深义重,若是放在以前,我大约已经感动得不能自已,可是一来现在我心中全是婉琳,即使林玥如此错爱,我也难以给她想要的回报。二来这一路她跟着我们过去,真的是平添一个拖油瓶,所以我依旧准备开口回绝。 没想到这时,婆婆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原本只是皱纹纵横,但血色尚足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随后又从惨白中泛出一丝诡异的青色来。 她长大了嘴,做出极尽全力呼吸的样子,但似乎像是被人锁住了喉咙,无论她如何用力的大口吞吐,都无法缓解脸上愈发加重的痛苦。 随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那缕青色在脸色逐渐瀰漫开来,渐渐成为脸庞的主色调,再配合她本来就有些可怕的面容,和不断挣扎呼吸时的诡异表情,简直宛如一只青面的厉鬼。 我们几个大惊失色,一开始还以为是她要搞什么花样,于是便如临大敌提防起来。 可是慢慢的,随着婆婆愈发痛苦的脸色,我们几个倒没什么事,我和胖子立刻意识到,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第275章 突如其来 第275章 突如其来 「婆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我和胖子上下打量,却没能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靠近她时,会感受到一股雄厚恐怖的邪气笼罩其中,就连靠近都很困难。 这股邪气应该不是她本身所有,否则之前我早该有所感应,看来正是眼下癥结所在。 「胖子,你知道这是什么邪物么,无形无际,无影无踪,却能突然让人陷入窒息?」我紧张的扫视着房内,生怕有什么邪物会突然钻出来,像纠缠鬼婆婆一样再把我们缠住。 胖子啐骂道:「不知道,这太他妈的邪门了,除了她身周的邪气外,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简直好像有人在远程操纵似的。」 这婆婆现在对我们非常重要,寻找婉琳的事多半要靠她了,决不能让她有个三长两短,虽然不知道癥结关键在哪,但再不动手,她多半就要被勒死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胖子将桃子掩在身后,给她身上贴了一张阳符以护身,而我也把林玥护在身后,随后举起桃木剑,默念一段太乙斩祟咒,将源源涌出的道法转化为斩妖除魔的庚金之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婆婆身旁砍去。 若是真有什么隐形的邪物在作怪,那么近距离吃下这一剑,多少也要伤些元气而显形的。 奇怪的是,无论我将那桃木剑左噼右砍,却都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只是那股邪气似乎确实稍稍淡了些,可是婆婆的脸色依旧仍在不断泛青,甚至部分区域已经隐隐泛出紫意。 「她缺氧已经很严重了,快来帮忙,否则真要出人命了!」我大吼道,胖子得令,从怀中掏出一个似龙非龙的玉佩,默默念了一段咒语。 那玉佩中猛然射出一道黄光,将婆婆完全包裹其中,却没有伤害她的身体。 胖子解释道:「这是睚眦珏,一种专门用来侦测邪物的法器,它因为本身煞气很重但却偏向阳上杀伐,所以和阴邪鬼怪相性相冲,尤其是对于那些无形无质的邪物,能够迫使其显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果然,不一会儿涌动的黄光就渐渐稳定下来,在婆婆的身周形成了一个瘦长的人形,看外观似乎更像是年轻女子的轮廓,只是这种依靠煞气相冲而强行显形的手段精度很低,所以究竟那是谁的具体人影,几乎无法辨明。 「这…难道是女鬼么?」胖子看了看轮廓,有些傻眼的问道,「但又不像啊,什么女鬼能从我们几个的眼皮子底下经过,然后去暗算这个最厉害的人。」 「你别问我啊,这不是你的法器么!」我不禁吐槽无力,「不像是普通的冤魂鬼灵,否则桃木剑和太乙符早就有感应了,你说这睚眦珏只能显形难以探测本质,也许是女人外形的某种妖物。」 但是穷尽我俩的见识,却也想不起哪种符合现在情形的妖怪。 赤练美人蛇?外形和缠人上似乎能对应,但是没听说过有会隐形的,更何况还要对付婆婆这种蛊物高人。 聚合的地缚灵?这倒确实是无形无质了,可从相性上应该会极其害怕桃木剑以及一些用来驱邪除祟的符咒才对。 顾不了那么多,既然此物有邪气,我们只好先攻其邪气了,希冀能够侧面削弱它的力量,给婆婆一线喘息之机。 六道符咒从我袖管飞出,不断交替闪耀,变幻着赤、黄、素、玄、苍、青等六种颜色,围绕着我身周旋转,彼此之间道法力量互相流动集结,流窜跃动,隐隐之间与星图天象相合。 而我则在这星星点点的符咒环绕当中,左手捏了一个玉清印,右手摆了一个丹霞印,默念法咒:「六合星璨,八方参商,中庭皇天,如流极星,紫薇帝君,急急如律令!」 那六道符咒随着我口中不断吐露出的咒文,光芒愈发盛大,接着一化为二,二分为四,四八相接,成为六十四颗星斗,只有中央处露出一条空隙,隐隐有紫气霞光在其中泛浮涌动。 最后那六十四颗光点全部聚合在一起,成为一团紫气氤氲,瑞光凝聚的光团,最后幻化成紫薇星芒,齐齐向那婆婆扫射而去。 这是紫薇皇极咒,可以使用道符汇聚星力,模拟周天星斗运转,最后将星力全部汇合成为紫薇帝星的祥光瑞气,扫清一切非人的邪祟。 而人类被这祥光扫到,不但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还可祥瑞加身,紫气护体。 这招若在实战之中,又要念咒,又要等着符咒自行运转布阵,因此很容易被敌人乘机偷袭,只是如今那邪物似乎对除了婆婆以外的别人都毫无兴趣,才让我能从容完成。 当然我所能使出的只是最基本的运用,就连周天星斗也模仿不完全,勉强凑出六十四卦之数而已。 而一旁的胖子也不甘示弱,接过我暂时不用的桃木剑,用剑刃割破食指,以血在剑身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符咒,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颇像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阻滞,尤其是剑上那条血龙,一笔一划的细节都十分考究,虽然谈不上惟妙惟肖,但也称得上有些神似了,这胖子说自己闯荡江湖十年,基本功倒确实极为过硬,比我要熟练的多。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苍莽沉浮,归彼大荒,应龙天尊,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胖子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声龙吟从桃木剑上传来——不,是那把桃木剑仿佛自己变成了一条木龙,把之前被睚眦珏显形出来的人形轮廓牢牢绑在其中。 那人形轮廓受到我俩威力颇大的同时攻击,开始很明显的挣扎晃动,似是痛苦万分,而婆婆的脸色也渐渐由青转白,好转了不少。 我们受到了鼓励,继续增大手中的力道,那轮廓不但激烈晃动,甚至连体积也明显开始缩小,尽管还是不知道这为何物,但似乎是逐渐被消灭的迹象。 我们面色稍霁,正准备一股做气将其赶尽杀绝,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也像是缠了什么东西,呼吸越来越困难,只是那力度并不算大,我们可以勉强维持住一口气不至于窒息,但身子很难使上力。 第276章 急转直下 第276章 急转直下 那闪耀的紫薇星光,和飞舞的五爪木龙都渐渐黯淡下去,很快变回几张空白的符纸和一把桃木剑掉落在地。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诡异的笑声凭空传来,房间和走廊的灯在一瞬间不约而同的熄灭,黑暗席捲了整个房间,令人不寒而慄,桃子和林玥看到眼前的景象,又发现连我和胖子都被制住,不禁吓得瑟瑟发抖。 胖子艰难的啐骂一声:「妈的,被暗算了,原本以为那东西不会攻击我们,没想到乘着我俩发功的间隙乘虚而入,要把我们几个一网打尽。」 我分出两分道法,把林玥和桃子推出了房间,而胖子则勉强捡起了桃木剑,朝着脖子旁划去,看他的脸色,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又随手朝我这里划拉了两下,我也感觉略微好受了些,但依然难以继续发力,虽然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但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眼前那老婆婆脸色再度发紫,甚至已经涨到猪肝色,明显是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若是再不施救,很快就要一命呜呼。 但我和胖子早已自顾不暇,又如何施以援手,周围的咯咯笑声越发响亮,而且仿佛不止从一处传来,头顶上,脚底下,双耳旁,不断回响着诡异的笑声,令人胸闷气塞,心脏狂跳不止。 就当我们陷入绝望,放弃挣扎的那一刻,忽然一道银光闪过眼前,整个房间莫名的亮堂起来,到处都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原本普通的房间和家具,在一瞬间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水银,天地间像是失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这一种圣洁璀璨的银色光辉。 我顺着银光的源头望去,只见到一面造型古朴的镜子浮在空中,那镜面最多只有两个巴掌的大小,中间弯过一条如同阴阳双鱼的沟壑,将镜面分为两半,仿若一张太极图。 而镜子的边缘一面雕刻着云彩,一面则绘刻着霞光,接着镜面一闪,又有数道白光从中射出,分别射向我们三人,顿时脖子上的压力被完全消解。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经文的内容我记得很清楚,正是《道德经》中十分有名的一章,而诵经者的声音则更为熟悉,在这个时候听来,令人倍感亲切。 「师傅!你来了!」我感到身上的束缚完全被解开,兴奋的叫道,「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你最靠得住!」 站在我们身后的,自然就是我那便宜师傅刘一手,不过这一次我可真是心服口服了,现在的他对我来说无异于救苦救难的佛祖菩萨。 他没有马上搭理我,而是一脸严肃的一边默念着道德经,右手拿出一道图案十分复杂,甚至近乎于凌乱,令人看了就有些眼晕的黄符,左手则沾着镜子射出的白光,居然像是沾着颜料一般,对着面前的空气凭空划了一个符。 这符画完的瞬间,就燃起了一阵白亮的火焰,将他右手捏着的那张黄符一併点燃,随后被刘一手脱手朝老婆婆丢去。 燃烧的黄符落在婆婆身上,顿时环绕着她的身体,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外罩,接着一阵悽厉的叫声从她身上传来,但那并不是婆婆自己的声音,而是和之前咯咯咯的笑声如出一辙。 我知道大约是附身在婆婆那的邪物被这团火焰除掉了,因为她虽然身处火中,但脸色却渐渐平和舒缓下来,知道最后完全恢复了血色,开始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这么狼狈。」刘一手悄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在是对谁说。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还有刚才那是什么邪物?这老婆婆又是什么身份?」我连珠炮似的甩出了好几个问题,因为现在除了庆幸之余,我真的是一头雾水,觉得大脑快赶不上事情的发展了。 「得了得了,一个个问题来,你当我是机关枪么。」刘一手的语调中有些自得,毕竟以前我可都没像今天这么诚心诚意的佩服他,「你这个不肖徒,是不是已经把我给你的王牌老泥丸给用掉了?」 「哇师傅,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真的是活神仙了啊。」我半带恭维,半带真心的说道,「之前这老婆婆把我们用蜈蚣制服起来,我为了自保不得不催发了您这颗金丹。」 刘一手带着山人自有妙计的神情,得意的说道:「没错,既然你用掉了我的老泥丸,我自己这边当然也有所感应,我给你这东西,一来确实是让你应对紧急情况,不过也只是稍微缓和一下危险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神;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给我传递信号,让我知道你遭遇到了绝对无法应付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可恶,这刘一手上次居然故意唬我,我就想要是随便捏一颗老泥丸都能变成一颗压箱底的法宝,那他岂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量产了,这哪里是风水阴阳先生,称为神仙都不为过吧。 他之所以叮嘱我不要随便使用,一定要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发动,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一旦我使用了这颗老泥丸,他就会马上赶到我所在的地方前来解救,想到这里我颇为感动,他虽然看着玩世不恭,对我好像爱管不管的,实际上却是早就已经安排得当了。 「至于方才缠住你们的东西么,那是如影随身蛊,一种极为诡异的蛊物,因为它几乎接近于无形无质,常常被当做是鬼魂幽灵,它能够附在人的影子里,吸取人体内的特殊力量,以此为力量绑住对方的脖子,直到完全吸干窒息。」 「蛊物?可是这婆婆自己就是蛊物高手啊,难道这里还藏着其他人不成?」我很是惊奇,毕竟这可是相当于被自己最擅长的手段给偷袭了,莫非下蛊者的水平还要高出这婆婆许多不成? 刘一手摇了摇头道:「不,至少我没有察觉到这里有除了你们五人外的其他存在,而且如影随身蛊其实正是这位鬼婆婆的得意蛊物之一,整个世上能够成功炼制并操纵的人也没有多少,所以我怀疑这蛊物不是别人所下,而是被一股来路不明的邪气所激,开始反噬主人。」 第277章 如影随身蛊 第277章 如影随身蛊 「没错,这些确实是我自己养的如影随身蛊。」那婆婆喘了好一会儿,像是总算回过了神,缓缓开口道,「但就在方才,不知为何一股邪气毫无徵兆的出现在身旁,并且激发了这些蛊物,它们像是中邪了一样开始攻击我,并且吸取我体内用来操纵蛊物的力量,变得愈发强大,甚至连我都无法将其停下。」 「难怪我和胖子的攻击似乎稍微起到了一些作用,是因为将邪气打散了一点所以才让蛊群稍微缓和了一些么?」我恍然大悟道,「直到师傅你刚才出手,用道德镜光把邪气彻底消灭,这才算是根治了问题,」 刘一手点了点头,带着疑惑的表情喃喃道:「真是奇怪,这股邪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呢,强大到足以令蛊物反噬主人,但我完全却追查不到源头。」 他回头扫了一眼我们几人,我、胖子和鬼婆婆都被他很快就无视了,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之前被我推到的门外桃子和林玥身上。 「你就是,之前怀上阴胎的那位?」刘一手死死盯着桃子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 「是…是的,但是他们两位说已经完全根除了。」桃子被看得有些紧张,连忙开口回答。 刘一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半响才说:「嗯,确实如此,你体内的阴胎暗珠几乎已经毫无痕迹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他又看了林玥一眼,眉毛挑了挑,像是发现了什么,但随即又似乎觉得那单纯只是一个普通人,便很快略过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连忙开口提醒:「对了师傅,我记得之前胖子用睚眦珏照过,那如影随身蛊的外貌轮廓像是一个年轻女子,这是正常现象么?」 刘一手解释道:「那有可能是邪气本身的轮廓,再加上之前还有女子的声音,也都是从这邪气中传来的,因此我才觉得这团邪气最开始是附身在门外那两人身上,但现在仔细看来却都不像。」 这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没想到水平高如鬼婆婆都会中招,连刘一手都看不出源头端倪,若真是有人在暗中设计我们,那可谓是防不胜防,我总算体会到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句话的真意。 「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呢,若是你道法足够精深,或者能够将佛法与道法熟练糅合运用,便足以将邪气全部扫清,也不需要我出手了。」刘一手的话语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总感觉这种口吻十分熟悉,好像之前也被那鬼婆婆这么数落过似的。 刘一手从我身边走过,在鬼婆婆面前笑道:「好了,你没事了吧,差不多也该缓过来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自己养的蛊物反噬成这样,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号就成笑话了。」 婆婆哼了一句,很是自然的回道:「不敢让大名鼎鼎的刘一手大师关心,我看你倒是连损耗自身精气的天罡两仪镜都拿出来了,没有累的趴下么?」 这两人的语气都有一些微妙的……怎么说呢,虽然这很有可能只是我的幻想,但我总觉得两人关系似乎很不一般,而且绝非普通的久远故交,而是曾经有段一段丰富的过往,彼此十分熟络,嘴上虽不留情,心里却在关心对方的状况。 「刘一手?杨凡你的师父是传说中的那个刘一手?!」方才一直在状况外,没有什么机会插进来的胖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吃惊的叫了出来,「天吶你怎么从没告诉过我,晚辈王壮,九清山紫阳道人座下大弟子,参见刘前辈。」 胖子的口气十分恭敬,甚至带着一种见到偶像的兴奋,仔细想想从之前赵公权对刘一手的评价和态度来看,胖子如今这种姿态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刘一手回过头来,看了看胖子在桃木剑上用血画的龙符,又看了看他那身道袍的款式,笑呵呵的说道:「看来你真是紫阳那个大胖子的徒弟?哈哈,跟你师傅长得倒是挺像的。」 胖子大约也没想到刘一手作为业界传奇前辈,居然这么爱看玩笑,只得讪讪的笑道:「哈哈,哈哈,师傅说过,心宽则体胖,修道者胸怀天地,所以胖一点也是正常的。」 「啧,这么多年没见了,这老小子还是歪理这么多。」刘一手摇摇头,「你这一手符咒画的很可以啊,比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要娴熟多了,小凡,你可要跟人家好好学学。」 我心里不禁一阵吐槽,你夸别人家的徒弟就算了,干嘛非得拖我下水,但是刘一手说的也没错,我直到最近的画符成功率也只是对半开而已,对比起胖子刚才在紧要关头,以血为墨,一气呵成画成的那道花纹复杂,形态生动的龙符,确实还有很需要努力的地方。 胖子被刘一手这一顿夸,顿时开心的飘飘然起来,看样子刘一手的名号在业内比他师傅还要响亮不少,受到这种传奇人物的夸奖,我看胖子美得都快冒泡了。 「不过嘛……」刘一手忽然话锋一转,像是护雏似的说道,「你跟你师傅也差不多毛病,多而不精,积蕴不够扎实,小凡虽然刚入门,但体内的道法总量已经比你要多了,而且我看你体灵台隐约有舍利金光,难道最近还在修炼佛法?」 胖子脸色露出了惊奇的神色,没想到自己顶多也就修炼了大半个月,就让刘一手一眼看破了,忙说道:「是的,前辈真是火眼金睛,说来我这佛法还是问杨凡学的,我也知道自己在最基本的道法积蕴以及反应出的威力上还不及杨凡,所以想试着融汇佛道法门,莫非是我太贪心了?还请前辈指点。」 胖子毕恭毕敬的态度似乎让刘一手非常满意,本来逮到几乎就会滔滔不绝的他,这次更加口若悬河了:「没事,没事,想修炼就修炼吧,多一门技艺傍身不会有坏处的,只是每天的打坐吐纳可不能少,你是道士出身,这些基本功应该都很熟吧。」 第278章 过往恩怨 第278章 过往恩怨 胖子脸色有些发烫,但还是连声答应了,刘一手这么一说,我才想到那胖子除了前阵子修炼佛法的时候天天打坐念经以外,平时基本就不怎么见到他像电视里那些道士一样,又是提铅抽汞,又是吐纳练气的。 想必他这人大约有些三分钟热度,对于新鲜的事物会投入许多精力和心神去学习并达到熟练,例如他那些一气呵成的符咒,例如他这次学习佛法,但是对于已经练成的东西,要保持一种长期水磨功夫般的习惯,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但是对于道门弟子来说,打坐练气是一种看似没有太显眼的直接增益,但天长日久会带来可观进步的手段,以胖子的性格,大约宁愿去多练几种图案复杂,效果特殊的符咒,也不想呆呆的坐一天吧。 胖子转过头来对那婆婆说道:「前辈,这次您总得带我们一起去云南了吧,毕竟刚才救您的是杨凡的师傅,天下闻名的刘一手,您相当于欠他们师门一份人情,怎么都得还了吧?」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鬼婆婆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听到了「欠人情」这几个字以后,更是变得十分难看,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闹别扭,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她咽了回去。 看到这番情形,我更加确认了先前的猜想,觉得这刘一手和鬼婆婆之间一定发生过一段过往,虽然不知道是何种恩怨情仇,但绝非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尽,简单的词彙可以概括的关系。 从婆婆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明显已经有些被说动了,但是又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答应我们,不知是出于矜持还是对邪巫教危险的考量,心思还有些动摇,需要有个人再来推一把。 我看了一眼刘一手,他很快读懂了我的意思,便说道:「算了算了,邪巫教手段诡异多变,危险莫测,人家跟你们非亲非故,不敢去招惹那帮子邪门外道也是正常,就让师傅我陪你们走一趟吧。」 鬼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眼神更是有些凶狠,忙站起身子,带着一股不服气的情绪大声吼道:「刘一手,你说谁怕了邪巫教,不敢去招惹他们?老身我这辈子还没有不敢招惹的人,你也不用激我,今天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就当是还你徒弟一个人情,我可以带他们去云南,但今天的事从此以后两清。」 刘一手装出一脸遗憾的样子,对着我说:「小凡,既然人家鬼婆婆执意要给你们做嚮导,我这做师傅的也不能谢绝人家的好意,你们一路就多多听听前辈的话,跟着好好学习,看看高手是怎么应付邪巫教那些蛊虫的。」 我仿佛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但还是强忍着装出一副虚心接受的表情,配合他把这场戏给演完,连声说道:「好的好的,弟子一定好好跟鬼婆婆前辈学习,到时候就请婆婆多多指点了。」 鬼婆婆一脸无奈的转过头去,也不知道是该应答好,还是拒绝好,于是便索性无视了我。 刘一手见到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去,临走之前又嘱咐了一句:「那你们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出发吧,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我知道邪巫教每年都祭祀月神和蛊神的典礼,就在下个月初,若是你们能抓紧一些,说不定还能趁着大典盛事的时候,趁乱把你们朋友救出来。」 看来他对于邪巫教了解的也不少啊,可能上次我把那些蛊虫给他后,他也根据自己的关系找出了它们的来源,因此也追查到了邪巫教的头上。 正当师傅要离开时,鬼婆婆忽然出声喝止住了他,我们几个人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这其中似乎有暧昧,一个个饶有兴趣的投去了八卦的目光,被她狠狠的瞪了回来。 她起身拉着刘一手到门外,把桃子和林玥赶进来,然后重重的砸上了门,似乎像是跟我们示威,别随便偷听,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只是人的八卦之心那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忍住的,一想到这两人不知有什么旧情,再加上现在刘一手还在,鬼婆婆也暂时算是友方,我们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我和胖子在门上贴了一张灵犀符,这是一种可以放大声音,甚至能够做到隔墙有耳效果的符咒,此时用来监听这俩最合适不过了。 桃子和林玥虽然也有些兴趣,但这两人毕竟是普通人,对于那些在她们眼里近乎于神仙的手段似乎很是忌惮,因此也不敢附耳过来听,只是好奇的朝我们这张望。 那符咒贴上后,第一句传来的就是刘一手的声音:「那张皮囊你到底想用到什么时候,才多大的人就叫自己婆婆,你这是惩罚自己还是惩罚我?」 不过因为是临时贴上去的,没有进行完整的念咒和结印等工程,所以听起来不是特别清晰,我们好像听到那鬼婆婆有些哀伤轻声的说了句什么,忽然语调急转直上,变得非常愤怒: 「臭小子们,居然还敢偷听!」 这是在对我们俩说的么?我和胖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忽然感到天地间失去了平衡,房间内的一切都开始疯狂转动,吊灯、天花板、窗户,包括林玥和桃子,都开始无端的高速激烈旋转。 而我们俩的耳朵也像是失灵了一般,除了极其尖锐的耳鸣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东西,手脚虽然有力气,但是却不知该如何使用和摆放,维持平衡更是天方夜谭。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怎样的姿势,但是可以肯定,在林玥桃子的眼里一定是非常奇怪诡异,因为我不断的摆手踢脚,想要找到地面和墙壁扶住身子,可整个人就像是身处巨浪颠簸的大海中——不对,还要更严重些,是身处完全失重还在四处乱飞的太空飞船中一样,所有的方向概念都成了泡沫。 伴随着越来越尖锐的耳鸣声,我整个人的神识也都渐渐随之消散,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千万条疯狂的弧线,终于我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第279章 作死的下场 第279章 作死的下场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知觉,却感到头疼欲裂,耳朵简直像不是自己的,而且头脑发热充血,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正被倒挂在墙上。 我朝旁边看了一下,胖子也同样以滑稽的姿势,被一些蜈蚣绑住倒挂着,此时我倒松了口气,因为这就说明是鬼婆婆的手段,不是其他突然的敌袭。 「再有下次,我就撕烂你们的耳朵。」鬼婆婆看我们醒过来,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继续悠闲的喝茶,旁边的桃子和林玥又是给她加水,又是帮她开电视,很明显是在给我和胖子求情。 胖子哭丧着脸连声求饶道:「知道了,知道了,晚辈下次再也不敢,婆婆再饶我一次吧,我这么胖要是再倒挂着,不用等您撕我耳朵,不久我就得脑溢血了嗝屁了。」 我也忙跟着一起求饶,鬼婆婆似乎是觉得眼前的情形很滑稽,嘴角微微泛出了一丝笑意,便挥手让蜈蚣散去,幸好我们俩一直注视着她的行动,有所提前准备,在从墙上掉下来前,赶快用手护住脖子,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不然估计脖子都摔断了。 我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句,以后有机会要你好看的,这刘一手也不知道什么眼光,居然跟这种奇怪的女人有过过往,刘一手虽然也年纪不小,但这婆婆光是样子看上去都能做他妈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你们去採购一些东西,这都是要一路上带着,用来对付和防御邪巫教各类蛊虫或是邪术的用品,切记一样都不能少,就算是翻遍了整个城市都要给我找出来。」 婆婆一边说着,一边丢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大约是之前我们昏迷时候她所写的,看来她心底确实是已经打定了主义,要还刘一手这个人情了。 清单列表上的许多东西都让我们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除了一些道门常用的黄纸,香油,糯米,公鸡血以外,还有很多名字奇奇怪怪的香料、花卉甚至还有一些鲜果和干果,不知道的还当她要做菜呢。 香料跟花卉可能是用来驱散某些特定蛊物的,这倒是可以理解,但后面那些果品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她是准备路上吃的? 我们好奇的开口询问了几句,只见鬼婆婆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难道你们觉得蛊虫就不是生物,不需要吃饭了么?你们不准备足够的食物,我的蛊虫都饿死了,那你们就自己去对付邪巫教的蛊物吧。」 合着搞了半天,原来是要我们给她的蛊虫准备饲料。 「我们要一斤黄芪,八两枸杞,五两当归,五两甘遂……」整个中药店的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和胖子,我们俩从进来以后大约已经报了不下一百种药材,而且需求量都不小,霸占了柜檯快半个小时,很快就引起了众人注意。 如果只是为了抓药,那买这么多很明显不正常但若说批发药材,我们的需求又显得太庞杂太凌乱了,就连柜员都非常好奇的问我们要这么多品种的药材回去有什么用。 「炖汤,炖汤,我们要实验药膳!」胖子立刻接话道,「这些买回去要用个几次呢,要是炖出合适的配方来还会再来照单抓药。」 他的反应倒是快,毕竟我们不能明说这些拿回去是要餵给鬼婆婆的蛊物吃的吧。 柜员还继续很好奇的想问具体配方材料什么的,胖子一看别人有兴趣,又是个相貌颇为娇好的大姑娘,顿时就来了兴致,开口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比如说这黄芪性温味苦,加上带有甜味的桂圆,找一只不满三月的童子鸡,然后加入少量党参,防风,枸杞,放在高压锅里从早上就开始炖煮,一直到下午再把炖的稀烂的鸡肉拿出来,配合竹荪……」 我在旁边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连口水都要被他说下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几秒钟里就编出了一套像模像样,有头有眼的完整药膳来,而且听上去几乎没什么明显的破绽,好像真的照做也不会有问题似的。 突然我料想到了他这肥硕发福的身材,顿时恍然大悟看来这多半不是编的,而是亲身尝试过吧,看不出这胖子还是个厨艺达人,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从小就行走江湖,不会两手厨艺哪能把自己养的这么胖? 「好了好了,厨艺讲堂可以停止了,我们就差这最后几味药了。」我连忙打住胖子,不然我怀疑他大概要说上一个下午了,「我们还差飞黄腿,寡妇盖,雪蚕茧,沙蚕须等几种,好像都不太常见,你们这有么?」 之前我们为了少跑一些地方,特意选了市内最大最有名的一所中医药房,希望能够顺利採购到所有药品,否则的话我们就只能到周围的大城市去碰运气了。 「你说什么?」那个年轻柜员像是没有听清,又询问了一遍,我复述完后,她似乎露出一丝惊异的神情,随后才说道:「这些几乎都是堆在仓库里不知道多久没人光顾过的药材了,如果你们要买的话,我得先和上头说一下,拿到钥匙把药材仓库打开才行。」 我顿时舒了一口气,只要这里有就好,至少我们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连夜到其他城市去採购,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出来的却不是刚才那个柜员,而是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从打扮和气度上来看,应该是领导管理阶层。 「两位先生好,鄙人姓黄,是这家店负责进货与物流的部门经理,刚才听说您俩位要这几位味药是么?」 他一边客气的说着,一边手上拿出几枚风干的药材,我们俩其实也不认识这些到底长啥样,但既然按照鬼婆婆的要求买了,对方又能对应名字拿出药材来,想必就是真的了吧,于是便都点点头。 「是这样么,那好,可以请两位和我一起到办公室里喝点茶坐一下么,因为这属于珍稀类药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交易过了,需要开仓去陈翻新,有些还需要经过烘焙烤制然后才可出售,两位需要等一段时间。」 第280章 药材风波 第280章 药材风波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买一味药需要那么麻烦么,就算再珍贵,价格开高点不就得了? 但是对方一再热情邀请,我们对药物这类又完全不懂,心想既然要等,不如坐在更舒服些,便和他一起进了办公室。 那办公室本身并不大,屋内设施摆布也比较普通,想来一家大药房的部门经理,也不至于有多好的待遇。 但是一进房内,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传来,那似是水果的甜美,又像是薄荷的清凉,还带着鲜花的芬芳馥郁,可以说简直是将一切自然的香气汇聚尽了。 「黄经理,你这房间用的什么清新剂啊,怎么这么好闻?像是进了百花园一样。」胖子贪婪的嗅了嗅空气,不禁出言赞嘆道。 「哈哈,空气清新剂可做不到这种程度啊,我这是花果精油提炼出的薰香,一小罐里就有几百种花草果实的香味呢。」黄经理自豪的说,「这也是我们药房在大力推广的全民薰香项目,希望能够在大众日常生活中普及,两位要不要也买几罐回去?」 原来是做gg,我和胖子连忙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是这种薰香啊,精油啊一般都贵的要死,一小罐就要几百上千,我现在身上可没能够用来挥霍的闲钱,毕竟那些珍稀药材的价格多少还不知道呢,一想到这些採购清单上的东西都要我来买单就不禁感到一阵肉疼,可是谁让我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定要追回婉琳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给我们泡了两杯红茶,也是香气扑鼻,据他所说这种薰香的精油甚至可以滴一点点在茶叶里储藏,时间久了连泡出来的也茶都是香气四溢,而且无毒无害甚至还富含对身体有益的生物硷。 我们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百无聊赖的等待,黄经理去开仓门,好一会儿才回来,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便开口问道: 「黄经理,大约需要多久时间我们才能取货,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对方一脸赔笑的说道:「哦哦两位不必着急,我们已经取出药材在那里加工处理了,因为飞黄腿,寡妇盖这种药材本来都是连体完整存放,只有当有人需要的时候,我们才现场摘下炮制,以保证其本身药效能够完整保留。」 「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我本来也没指望能买到当场摘取的,心想陈货就陈货了吧,贵公司的工作态度还真是严谨细緻啊。」我只能极力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一边夸奖着对方。 黄经理眼睛一眯,笑嘻嘻的问道:「不过恕我好奇,两位买这些药材回去准备干什么呢?因为实际上已经很久没有人採购过这些药物了,所以我们每年进货也极少,两位这次买的数量算是这几年来最多的了。」 「哦,我是准备回去做药膳,我现这些珍稀的药材可能有更独特的营养价值,所以就准备试试看,到底合适不合适也不知道呢,哈哈。」 还没等我开口,胖子就已经插嘴说道,看来他之前是和那个小姑娘吹牛吹上瘾了,现在好像连他自己都已经当真了,搞得像我们真的是准备回去炖鸡汤似的。 「哦,药膳?」黄经理眉毛一挑,眼神中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惊讶表情,带着疑惑的口吻问道,「不知道是这里面哪几味用来做药膳,准备配合什么食物烹饪呢?」 我琢磨着他的话里似乎有些不对味,总觉得像是在打听什么,正想提醒胖子,他却已经口若悬河起来,说的多半还是刚才和柜员吹得那一套,但是把药材换成而来我们现在准备要拿的这几味。 黄经理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又从惊讶转为震惊,最后居然有些阴沉了下来,胖子再自high也看得出事情有点不对劲了,连忙闭了嘴,说了句:「不过这些都是我的设想,至于到底适不适合,还得等拿到试做了以后才知道。」 黄经理再次笑了起来,但这一次却没有之前那么客气谦卑,而是隐约带着一丝嘲讽,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道:「两位怕是拿我寻开心吧,这些药材买回去,一定不是用来做药膳的。」 胖子和我的脸顿时涨的骚红,看来是遇到行家被拆穿了,之前骗骗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还行,一遇到专业人士就原形毕露了。 但是胖子脸皮更厚,而且估计心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便虚张声势的说道:「反正这药膳做出来也不是给你吃的,我们烧出来好吃难吃都无所谓,实在吃不下的就扔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没错,就是这句话!这黄经理也管的太宽了,我们就算拿药材回去当柴火烧,只要付了钱,他就没有插手的立场。 「可是,如果你们真的是买它们回去做药膳,或者至少嘴上是这么坚称的话,那这些药,恕我不能卖给你们。」他的口气越发冷淡,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些判若两人。 「凭什么不能?」我也有些怒了,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结果就只为说这一句话,再好的脾气也要爆发,「我们付款你们给货,这是受法律保护的合理交易程序,况且之前你已经说的好好的等摘取处理完就会卖给我们,现在突然反悔,我可以到消费者权利协会告你的。」 「你就算到法院告我也没用,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国家严格限制流通的药材之一,这也是我们不明摆到檯面上来卖的原因,更何况,它们全都是剧毒之物,为了你们及所认识的人的生命安全,我绝不会将这些毒药卖给对他们一问三不知的消费者。」 什么?!剧毒之物? 我和胖子顿时傻了眼,才知道为何对方要一再追问,若是刚才回到了其他藉口也就算了,可胖子说的是要去做药膳,那无疑于是在饭菜里下砒霜了,这不但暴露了我们对这些药物的本性全然不知的真相,也让对方有了很好的理由拒绝出售。 第281章 剧毒之物 第281章 剧毒之物 黄经理看到我们哑口无声,知道大约是说到了软肋,便趁热打铁的问道: 「你们可知道飞黄腿、寡妇盖都是什么么?」 联想到之前他给我们看过的药材,再加上这名字,我们俩即使绞尽脑汁,也看不出这原来是什么动物或者植物的一部分,只得摇摇头。 黄经理想必也是知道我们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自顾自的说下去:「所谓飞黄,其实就是飞蝗,蝗虫的腿,但并非所有的蝗虫都可以制成这味药,只有那些从小以仁丹、附子等含有一定毒性的药材餵养,并且能产生强大抗毒性从而顺利成长起来的蝗虫,才有资格风干入药。」 蝗虫腿!原来是那种东西,难怪刚才看到黄黄的一条,上面有些鬚毛,我本来还当是某种多毛植物的嫩茎之类的。 这知识也太冷门了,我们出来前鬼婆婆也没给科普过,除了专业搞中药材,而且还对其来源有一定研究的人,才可能说得出来历吧。 「这些蝗虫从小吃到大的所有植物硷毒性,除了派出体外的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堆积在它的六条腿里,因为蝗虫是开管式循环系统,所以毒物堆积在身体的角落处,就不易被血液带起重新流入全身循环中,久而久之就在腿中积累了大量毒性,但是过早摘下腿会导致毒性流失,所以我们一般保存完整的风干蝗虫,出售之前才摘腿。」 我们俩彻底无话可说,对方的专业知识碾压了我们几个级别,甚至连反驳都做不到,只能心中不断暗骂这鬼婆婆为什么不事先关照一声,害得我们牛皮都吹破了。 「还有那寡妇盖想必你们更不明就里了,其实这就是毒蜘蛛的腹部后的一道体门,平时毒液进出都要经过那里,所有和飞黄腿有些类似,都是长期浸润毒性的器官,并且离体以后很难保存。」 黄经理似乎懒得继续给我们科普剩下那几味的来历了,而是站起身子,背后响起了诡异的嗡嗡声,他一字一句的问道:「请说实话,你们到底要用这些剧毒药材干什么,否则的话,你们不一定能完整的走出这道门。」 「黄经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大不了这些药我不买了,难道我们的人身自由你也要管么?」我察觉到了他话语中十分明显的威胁之意,甚至已经到了非常反常的地步。 因为就算我们在买剧毒药物,他作为一家药店的经理,除了不卖给我们以外,也没有任何权利对我们最其他什么多余的事,就算是警察也只有调查权,在我们真正利用他们犯罪之前,连法律都无权审判我们,为何他会说出这么狠断的话来。 「就是字面的意思,请如实告知你们买这些毒物的目的,不然的话,我的宝贝们很久没吃过人肉了。」 他的口气居然在这一瞬间变得有点妖异,之前虽然陡然之间转换过两种态度,但至少听上去还像正常的人话,这一次却令人听来浑身发麻,心中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之前的嗡嗡声是从哪里来的,原来他的背后飞起了数只体型巨大的蜻蜓,身体大约有人的手臂这么粗,而且身子是诡异的金黄与碧蓝相映,翅膀上反射出隐隐约约的青色金属光泽,两只复眼大得吓人。 就算以我那贫乏的生物学知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动物,普通的蜻蜓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到这个程度,而且如此鲜艷的提色,这一定是被人蓄意餵养培育后而成的异种。 培育?我突然明白了,忙提醒胖子道:「小心点,这很有可能是蛊物,虽然不知道他是身份,不过我们被会用蛊的人盯上了。」 胖子点了点头,手已经伸到了裤袋中,那里有他之前刚画完的符,本来不过是以防万一要赶夜路去隔壁城市採购,考虑到我俩最近一直和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所以准备着防身所用。 只是没想到鬼怪没碰上,却遇到了真正的蛊物,我隐约间觉得这不是巧合,但现在也没时间仔细细想了,就当是以后为了邪巫教的预演吧。 蛊物虽然也属于一种类似邪物或者妖怪的存在,但又有较大区别,邪气本身并不是其本质或是主要部分,因此那些专攻除祟降妖的符咒对其作用小的可怜。 反而倒还是直接在物质层面上的破坏,对于同样拥有血肉之身的蛊物更加有用些,还好我们事先准备的符咒里有阳火符,蛊物再怎样神奇也只是一条虫子,对于火焰有天生的恐惧。 我保持冷静,一字一句的说道:「没错,我们确实不是买它回去做药膳,但是我们有必要告诉你么,反正有一点你可以知道,我们绝不是买它们回去害人的,恰恰相反,我们要靠它们来救一个人。」 黄经理眯起眼睛,有些怀疑的说道:「救人?不错这些药虽然有剧毒,但是如果配合其他材料得当,确实可以作为某些疑难杂症的药引,但同时需求这些平时极为少见的材料,那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我和胖子紧张的盯着他说下去,还以为他会直接说出我们追踪邪巫教的事,没想到他却开口道: 「你们是要养蛊吧?这些全都是剧毒的蛊物最喜欢的食物,若是你们只买了当中的一两种,我还不至于如此怀疑,可是这些全都对应上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你们也是蛊道中人。」 我心想虽然你猜的方向歪了,但从结论上来看还真没什么区别,我们买这些材料回去,不就是为了给鬼婆婆用来当她那群宝贝蛊物的饲料么。 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光是矢口否认已经没有用了,对方的心中认定了你和养蛊之事有脱不清的干系,一味否认撇清只能让他觉得你是在故意掩饰。 「就算是这样呢,那又如何。」我尽量使得自己的口气听上去更加沉着冷静,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如果我真的只是想试着养蛊,你也不愿意卖给我么。」 第282章 蛊虫现身 第282章 蛊虫现身 黄经理一番理所当然的样子,轻蔑的说道:「呵,你们是哪个地区哪个教派的,难道不知道我们南疆邪巫教的人已经在这座城市了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上门打个招呼,就想要买餵蛊物的药材?」 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过来,看来这蛊物也不是邪巫教一家独有,而是有许多林立的教派,彼此之间也都将手伸到了世俗地盘之间的争斗,我们这一块地区算是被邪巫教衍生出的分支占了。 其他养蛊炼蛊的人,到了这里,出于作为来客的礼仪,必须向这里为首的邪巫教登门拜访,记录在案,听从他们的一些基本规定才行,否则要是有人随意滥用蛊物,使其在普通人中肆虐,那就会牵扯到很严重的社会问题,对所有同道中人都没有好处。 其实不只是他们,各行各业都有类似的规矩,这就像是黑社会所谓的「抢地盘」类似性质的事,即使是做我们风水阴阳,捉鬼除祟这一行的,有时候也要注意分寸,需要事先注意一下此地有没有已经正在负责的同行,若真有,至少也要去打个招呼,免得让人觉得你是在故意抢饭碗。 「是我们不懂规矩,不识邪巫教大名,还请大哥高抬贵手。」我想了想,在正式出发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赔了一张笑脸道,「我们俩都是才刚入门的毛头小子,不比门外汉好多少,大哥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那黄经理神情稍微缓和了些下来,稍稍有些得意的说:「给我记清楚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如果想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养虫炼蛊,必须到我这里登记说清,好了,你们报一下自己的师门吧。」 师门?这下我跟胖子可傻眼了,最好还是不要把鬼婆婆说出来,因为天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得罪过邪巫教的前科,可要是随便编一个一定会被当场拆穿的。 我只好模模糊糊的说自己没有什么具体的师承,就是无意间得到了一些边角料书籍,便自己慢慢琢磨起来如何炼蛊。 黄经理却全然不信,有些恼怒的说道:「你们俩对蛊术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但是开出的这张药方上却有很多只有养蛊老手才知道的药材,说明你们背后一定有个炼蛊熟手在指使,到现在还不跟我老实交代,看来你们真的是想吃点苦头了!」 只看到他手指稍微弯了弯,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从我耳边传来,犹如银瓶乍破水浆泄,居然是我们面前的玻璃茶几,毫无徵兆的龟裂成了片片碎玻璃,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砸碎了一样,轰然倒地。 还未等我俩来得及反应过来,又是两声清脆的碎裂声,我只感到手中一轻,一蓬温热的液体洒上手腕,湿湿的,红红的,带着有些黏稠的感触,顺着手腕缓缓流下。 随后只听叮哐两声,脚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大量液体倾倒其上。 我以为是自己的手脚被攻击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次却是我们之前拿在手上的茶杯,把手和杯身相连处无端断裂,茶杯便应声倏然落在地上,滴熘熘的滚了一圈,杯中的红茶洒了一地。 我和胖子脸颊顿时变得苍白,一滴冷汗慢慢从额头上流下,因为我们知道这只是他的示威动作而已,若之前他攻击的是我们的身体,或许我俩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大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胖子连忙一脸笑嘻嘻的说道,「你看这么漂亮的玻璃茶几,被打碎了多可惜,咱们不干架,友好相处,友好相处。」 「友好?那也得你们配合了才行,否则一切来历不明的炼蛊者,我派都将视为敌对分子予以清除,现在我只是警告,你们再不说老实话,下一次断开的就是你们的手!」 「您真的是多虑了,我们俩就是几乎什么都不懂,只会照本宣科的老实人。我说实话吧,我们俩其实是盗墓出身的,结果从古墓里挖出一本关于养蛊的书,所以想跟着上面的方法试试,才依样画葫芦来买药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展示给你看测风水、定龙穴之术,这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吧。」 胖子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装的,从方才茶杯掉落以后,他的两条胖腿就有些微微发抖了,我想他虽然各种妖物鬼怪对付过不少,但对于蛊虫方面的经验也是没比我好太多的新手,遇到这种未知而神秘的力量的威胁,自然有些慌张。 不过他临时急中生智想出的应对台词倒是很不错,简直可以用机智来形容了,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一本莫须有的古书身上,而用来证明我们确实是「盗墓出身」的风水龙穴之法,其实也是做道士的基础课之一,只要对方别正巧也是盗墓的内行人,就很难漏出显眼破绽。 「没错,没错,我们因为盗墓多了,身上阴气也沾染得多,为了辟邪,还总是随身带着桃木剑,我拿给你看。」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了桃木剑,幸亏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嫌行礼太多而把它丢在家里,如今倒成了我们自证身份的最好方法。 黄经理对于我们的说法有些不置可否,我觉得他从直觉上来说大约还是难以信任我们,可我们这个理由说得有头有眼的,甚至连桃木剑都拿了出来,普通人身上怎么会带这样的东西,就算是炼蛊者一般也跟桃木剑八竿子打不着。 「你们俩……真是盗墓的?」黄经理怀疑的问道,「那你们是盗的什么地方的墓,挖出的书本名字叫什么?」 「这……这就是业内规矩了嘛,我们摸金过的地方是不能对外人说的,包括有什么战利品也是必须保密的内容,这真不是故意瞒您,但我们下洞前也都和祖师爷发过誓,不能坏了规矩。」 第283章 东拉西扯 第283章 东拉西扯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胖子发挥着他近乎优异的胡扯能力,把对方绕的团团转,那黄经理在听到我们自报来历,尤其是拿出桃木剑后,神色不似之前那样嚣张自信了。 想必也是忌惮我们是否也有几手能够对付他的本事,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我们在他的眼里,或许就像他在我们的眼中一样,带着一份神秘莫测,不知深浅的面纱。 我知道再这么说下去,迟早还是会穿帮的,毕竟胖子是现炒现卖,说的话多了自然就容易出现漏洞,要是等这次对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我们俩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因此我转过身去,佯装是把桃木剑放起来,但其实是拿出了一道阳火符,将其紧紧的贴在剑尖上,一旦有所异动就直接开始火拼,在他动手之前,把那几只巨型蜻蜓烧死了再说。 再怎么神奇的蛊术,要是蛊虫本身被消灭,想来也是无本之木,难以施展了,对于蛊术完全不了解的我来说,这是唯一能够想到的,对付蛊虫最直接的办法。 身边胖子还在和黄经理天南海北的胡扯,他应该也看出了我的想法,所以想尽办法在拖延时间,只是黄经理脸上渐渐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最后厉声喝道: 「够了,既然你们不肯说到底是什么古书上看到的,又坚持自己没有师承,那我也不逼问了,你们俩各自在手指上割一道口子,滴一碗血给我,就算是在我这边登记过了,以后要是敢闹出什么事,我的宝贝们会顺着血味直接飞到你们枕边来算帐。」 原来所谓的登门打招呼和「登记」是这个意思?这一次我和胖子都彻底听懂了,尽管我们不懂蛊术,但也知道人的血液在各类神秘学领域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和地位,无论是道家命数,佛家轮回,各类巫术,还是西方人喜欢的魔法、星盘、巫毒那一套,一个人的血液往往就是他本人的象徵。 因此若是可以搞到一个人的血、姓名与生辰八字,几乎就可以将各种法术如同绑定般的直接施展在其身上。 许多恶毒的诅咒,例如丑时参刻、巫毒娃娃、傀儡草人之类的,在凑齐了被害者姓名、生辰和血液甚至只是毛发后,就几乎可以百分百的发挥出诅咒的效果,就算是只有这些中的一部分,也可以一定程度上进行影响。 而这几项里最重要,也是最灵验的就是血液,因为一个人的姓名和生日很有可能和其他人重复,只有血液才是专属于此人独一份的,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独家印记,因此在远程施加法术和诅咒的准确性也就更有保证。 我虽然不懂蛊虫之法,但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如果把血给了他,说不定就拿去给什么蛊虫绑定上了,以后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咒杀或者操纵了都有可能。 我朝胖子眨眼示意,他心领神会,便挡在我身前,慢吞吞的朝着黄经理走去,一边尽可能小的踱着步子,一边满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当然可以,您放心,我们平时胆子都小的很,绝不会惹是生非的。」 他庞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给予我足够做小动作的空间,于是我将桃木剑再度从包中抽出,但这一次剑尖已经贴上了阳火符。 「太炎阳上,南明离火,荡浊濯污,火德星君,急急如律令!」 我用平生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念出了一长串咒语,最后的急急如律令几乎已经是吼出来的,而伴随着我的吟唱,桃木剑的尖端闪起了无数赤炎流火,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光是将剑拿在手上,就已经令人汗流浃背。 那些蜻蜓看到突然起来的火焰,很明显的向后缩了缩身子,而我则趁着黄经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身前的胖子往侧面一拉,然后把桃木剑对准空中那几只蜻蜓,让上面的阳火逐一发射出去。 本来阳火符是应该贴在物体上后念动咒语,随后符咒会自动燃烧起来,形成生生不息的旺盛阳火,但是现在没有办法靠近那些蛊物,我只能通过桃木剑的力量增幅,来当做机关枪一样扫射了。 黄经理很明显是没有意识到我会在这几乎已经要谈妥的时刻,突如其来的发起了反抗,直到三只蜻蜓中火倒地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摆动手指,这一次我仔细看清了空中倖存的那些蜻蜓,随着他手指的摆动而在一瞬间增大了翅膀挥动的频率。 随后两道如同真空波一般的空气刃咻的一声朝我袭来,他们无形无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方向打来,但我猜想此刻对方大约最想将我手中的桃木剑缴械,因此便那剑挡在面前一横,两只手都松开剑柄,反而握住了剑身。 果然只听「啵!啵!」几声,桃木剑的剑柄上中了好几道气刃,一些木屑被强大的风刃激荡起来,不过这剑的质量真是好,不愧是道禅寺祖师爷留下的东西,那剑柄在硬生生的吃了一击后,居然一点刻痕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胖子知道桃木剑现在在我手上,他不适合正面进攻,所以便顺势一个翻身滚到了对方办公桌下,这巧处于黄经理视线的死角处。 他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阳火符,分别贴在桌子的两侧脚上,同样念咒催发,不一会儿那桌子便也开始熊熊燃烧,他才翻身出来。 黄经理操纵着那些蜻蜓不断对我发射风刃,我虽然东躲西闪,但是身上还是中了几处,有些挂彩。这风刃虽然没有我想像的这么锋利,但穿透性也很强,就算只是打在外套上,也会深深的割伤皮肤,要知道最近天气还没回暖,所以我穿的衣物还比较厚,若是大夏天的话,我怕不是已经成刀削凤梨了。 被割伤的地方血流如注,一开始还没有察觉,渐渐的我感到视线有些模糊,脚步也有些晃悠了,想必是身上流血太多,体能渐渐下降的缘故。 第284章 火烧连营 第284章 火烧连营 所幸的是这时那张办公桌已经完全烧了起来,因为距离黄经理和蜻蜓们不远,再加上附近堆了许多文书以及列印材料,所以很快就蔓延到了那小半个角落,空中的蜻蜓感受到阵阵袭来的热浪,纷纷开始慌张的到处逃窜。 我要面对的压力终于终于减轻了不少,不需要躲避源源不断的风刃攻击,可以自由活动了,于是我甩掉桃木剑,整个人朝着黄经理合身扑上,那些蛊虫或许很强,但最大的弱点就是在操纵蛊物本身的主人。 就像之前我亲眼目睹过,那个手段不知道比眼前的人要高出多少的鬼婆婆,在自己遭到暗算后,还是几乎陷入了无能为力的状态,任凭有一身的手段都难以施展出来。 操纵蛊物是一件非常精细的活,光是手指的微微摆动就足以影响蛊虫的移动和方向,我想可能另外还有咒语,结印等其他一些步骤,才能让大脑简单的虫类生物,可以完成满足人类需求的复杂动作,因此对这些操纵者来说,近身的打扰几乎可说是致命的。 黄经理也被突然熊熊燃起的火焰吓了一跳,再加上蜻蜓到处乱飞,已经来不及来管我了,我趁机将他按倒在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赏了几拳头,然后在他脑门上贴了一道定魄符,这本来是可以用来强行定住殭尸粽子的符咒,现在用来定活人自然更是灵验。 黄经理发现自己突然间全身就像被石化了一样,僵硬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弯不起来,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我解开了他嘴唇部分的封印,只听他连声哀求道:「两位我错了,我错了,打人别打脸,我马上给你开药就是了。」 我觉得有些不解气,平白无故让我们俩耽误了这么久,还害的我流了这么多血,于是还是先打了一顿出了出气,直到胖子捡起桃木剑,把剩下那些无人操纵的蜻蜓都烧死后,才给他解开了符咒,但是我只撕去了一半放在口袋中,剩下的则还贴在他背后。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你给我老实点,我手上还有另一半符咒,只要你敢有个风吹草动,我就烧了这半张,到时候你身上的那半张会自动发动,而且无人能解,就连我都不行。」 我带着威胁的口吻,恶狠狠的对这黄经理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对付这种人只能用拳头说话,你对他越是谦让客气,他就越是蹬鼻子上眼,只有让他知道怕了,才会乖乖给你办事。 那黄经理唯唯诺诺,连声答应下来,很快就取了药回来,还好好的帮我包装好,满脸堆笑的送我们出了药房,但是却一直不愿意离开。 我想起了是怎么回事,便告诉他,十三个时辰以后符咒会自动脱落,到时候便安然无事,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千恩万谢后,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胖子的情绪有些高昂,毕竟我们方才虽然开始吃了点亏,但最后还是比较轻松的解决了对方。 「兄弟,你今天可够威武啊,一把剑一张符大战蛊虫,我看这邪巫教水平也不过如此,光是我们俩就可以把他们的人打得屁滚尿流了,到时候再加上鬼婆婆,岂不是直接虎口夺人,把婉琳抢回来都轻而易举。」 我苦笑了一下,身上的那些伤口不知为何停止了流血,大约是时间过久凝固了吧,可是身上的疲惫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我觉得眼前的胖子已经出现了重影,显得更肥了。 而且和之前鬼婆婆的手段比起来,这个黄经理只能算是比入门好一些的水平,并没有真正蛊物高手的那种强大压迫感,以及危险无处不在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恐惧,甚至令我怀疑,他和我们一样,也不过是炼蛊领域毛头小子般的存在。 他的蛊物放出直接而显眼,攻击方式也比较单调,除了一开始打碎桌子和茶杯的时候,确实令我们心中一凛外,之后可以说完全被我摸清了套路,一步步的走向完全压制,甚至没有什么后续手段。 想到这里,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越发难以使出力气了,甚至后背和肩膀上有些抽痛,不同于之前被割出来的伤口那种露于皮肉外的疼痛,这是一种从体内血肉神经反射出来的痛感,一阵阵的抽搐,就像是有人从我的肩膀处伸入一只手,不断在抽动我的血筋一样。 胖子有些不满的说道:「喂,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还老往我这边靠啊,我可没有龙阳之好啊。」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觉得发声音也好累,抬头也好累,走路和思考都好累,渐渐的连清醒意识都要被这种疲惫感所完全侵占,我想要沽出最后一点力气来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但似乎还没能挪动下巴,眼前就只剩一片无尽的黑暗了。 「杨凡,杨凡,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婆婆,他怎么了,他还有救么,千万不能有事啊!」 「要买什么药么?现在时间还早,药店应该还没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神游于空虚中的意识又渐渐回到了身体里,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周围众人焦急的声音,虽然不知道那以后发生了什么,但我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看来胖子是把我安然带回宾馆了。 「没必要,难道一点点最基本的蛊毒老身我还解决不了么。」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中带着一些搵怒,又透露出十足的自信,正是鬼婆婆。 蛊毒?难道我中毒了么,什么时候? 我艰难的回想着之前的打斗过程,反正我现在既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也只有思考这一件事可做了。 从头到尾的全部过程中,我一直在和那蜻蜓的气刃斗争,身上受的也都是皮外伤,这些气刃中应该是不可能带毒液的,只是单纯由翅膀拍打形成的空气而已。 之后我合身扑去的过程中,也没有哪只蜻蜓曾来咬我过,接下来就是把黄经理制得服服帖帖,那之后就更不可能有中毒的机会了。 第285章 九步散花癫 第285章 九步散花癫 仿佛是在印证我的思考,鬼婆婆开口说道:「你们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和操纵蛊虫的人近身肉搏,你们难道不知道一日养蛊,终身为毒的说法么?」 「嘿嘿,确实不知道,所以才要婆婆你来指导啊。」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胖子的。 「豢养蛊物的人,由于常年和蛊虫以及各种有剧毒的药材在一起,有些甚至可能还要以血肉来饲蛊,或是将身上的某些地方作为蛊虫的安身处,久而久之就会使得自身也慢慢含有毒性,蛊师会通过各种手段使自己慢慢适应和这些毒性共存,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心意相通的操纵蛊虫。」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的意思是说,杨凡他也是被对方身上的毒性沾染,才不省人事的?」 鬼婆婆冷笑道:「呵,怕是没这么简单,从你刚才和我说的来看,那人似乎水平也不高,身上怎么会这么烈的毒,估计是他趁这小子合身扑上的时候,悄悄在他身上下了毒吧。」 「啊,那该不会我也会被……」却是胖子紧张的声音。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你没有中毒,但是这小子身上的毒名叫九步散花癫,一旦完全发作,就会神智全失,自发的攻击附近所有的人,并要将自己的毒血撒到别人脸上后才罢休,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毒。那中药店的人虽然表面像是屈服了,但实际上却是要害死你们啊。」 胖子啐骂道:「妈的,这也太狠毒了,不愧是把婉琳妹子带走的邪巫教,一个无名小卒下手都这么狠。」 「邪巫教?不,应该不可能是他们,一来邪巫教不会派这么弱的人来看场子,二来据我所知,这种毒物是出自西域而非南疆,邪巫教中人自尊心极强,若非极其必要,绝不会使用其他流派的毒物,那人託词是邪巫教,怕不是……」 鬼婆婆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用略带疲惫的口吻说道:「就这样吧,等这小子起来以后,我们就准备出发,不要再拖了。」 「没事吧小凡,看到胖子把不省人事的你背回来,我当时简直吓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我怎么还有脸面对婉琳。」 桃子一边拿着勺子给我餵粥,一边温柔而担心的说道:「现在人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要叫鬼婆婆再来看看么?」 我摇了摇头,用有些虚弱的口气说道:「不用了,刚才她已经来看过,说已经帮我把余毒都拔了,只要等体力恢复些我就能下床赶路了。」 桃子担忧的说道:「这也太急了吧,你可是中了这么严重的毒唉,应该多休息几天呀,婉琳已经离开一阵了,早两天晚两天都没太大区别,你现在这么虚弱的身体就要长途跋涉,还可能要和邪巫教交手……」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却是林玥,她看了我和桃子一眼,尽管神情没有显着变化,但眼神中却有些异样的光芒闪动。 我不禁感到一阵头大,显然这个误会越加越深了,桃子只不过是把我当个小她几岁的弟弟照顾而已,但在林玥眼里看上去一定是在举案齐眉,端茶餵粥吧。 桃子看到她进来,也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没想到最后倒是林玥先开的口: 「桃子姐,厨房里那锅黄豆排骨汤是你熬的吧,看上去快好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加过什么调料,所以也不敢随便加,你有空去看看吧,不然王哥快要把这偷吃光了。」 桃子像是如蒙大赦一样连忙起身,把粥碗放在床头柜子上,说要去看着汤,便一熘烟的离开了。 我想她大概也早就察觉了林玥那满满的敌意是来自于对我俩关系的误解,尽管桃子已经找机会和林玥谈过自己的过往——当然撇开了后面鬼魂的那一段,也澄清过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但林玥毕竟已经先入为主,看到什么迹象都有可能想歪。 林玥拿起碗,舀起一调羹粥,在嘴边吹了吹,餵到我的嘴中,说实话我觉得有些尴尬,哪怕是方才桃子给我餵的时候,我只觉得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邻居家大姐姐。 可是林玥给我餵的时候,我却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自然,而且不敢直视她的面容和眼睛,只能低头闷声把粥很快吞下去。 我俩一时无语,只能一勺一勺飞快的喝光了粥,林玥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碗,有些惊讶的说:「怎么吃得这样快?是太饿了么,也对,你都睡了一整天了,那我再给你盛一碗粥。」 「等等,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拿着碗跑了出去,随后又盛了一碗绿白相间,香气扑鼻的菜粥回来,一粒粒软糯的米上,卧着碧绿的菜梗和细碎的肉糜,令人不禁食慾大开。 「这是我方才给你熬的菜粥,我想你这么久没吃东西,光是白米粥营养还是不够,所以就自己下厨,加料调味都是根据老家习惯来的,你应该能吃得惯。」 她用调羹舀起粥,力度控制的十分巧妙,勺中的米、菜和肉糜比例得当,我本来想说已经饱了,但现在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只得装作还是很饿。 果然是熟悉的家乡风味,咀嚼着口内的食物,不知道是粥有些烫还是怎么的,我不禁眼睛有些湿润,这些过去平日里天天赖以为生的口粮,如今对我来说已经有些遥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怀念、熟悉或者温馨,不如说更像是缅怀。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又想到了婉琳,她相当于我第二人生开始的标志,在那之前,我只不过是因为呆在家乡九死一生,因此才背井离乡,奔波在艰难求生的危险线上的流浪者,直到遇到她后,我才有一种生命的实感。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有了自豪和责任感,我第一次有了觉得哪怕硬着头皮上也不想辜负的请求,每次回到她的宾馆,虽然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但却甚至会让我有一种回家的感受。 第286章 林玥的决意 第286章 林玥的决意 眼睛一抬,林玥撞入了我的视线之中,我心中顿时感到一股激烈的颤抖和矛盾,如今她在给我餵粥,我心中想着的却是婉琳,我脑海顿时闪过「渣男」这两个字。 林玥对我的的感情期望我是看得出来的,只是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婚约,甚至也从没有确立过恋爱关系,从道理上来说,我完全有自己的自由不顾她的想法,追寻我的爱情。 可是看着她一副已经天经地义认定了我的样子,我隐隐觉得,若是不把事情说明,很有可能今后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那个林玥,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那就是这一次我要去找的人……」 「我知道,是你的女朋友吧,桃子姐已经跟我说过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还没等我说完,林玥便淡淡的说道,口气自然而随意,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写意,没有夹杂半分多余的感情。 我一时之间倒有些囧了,她似乎像是把我所有的话头都掐断了,这态度仿佛是在告诉我:「就算是你女朋友又怎样?我不在乎,我该为你做什么,还是会继续做什么。」 我有些尴尬,只得咳了咳,换了个角度说道:「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们找婉琳的路上所要对付的都是谋害鬼婆婆那样的人,各种匪夷所思的危险防不胜防,我们自顾不暇,更不要说保护你了,你和这件事无关,还是不要身涉险境里了。」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但是我不会走,这一路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要跟着你,有什么后果我都不在乎,一直到找到你的婉琳以后,到那时你再给我一个答覆,如果你选择的还是她,那我就自动离开。」 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波澜不惊,口气一如往常,没有半点吃醋或是愤怒的意思,但也没有丝毫退让,只是将自己的决定和这个尴尬的抉择,直接丢给了我。 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觉得无论是谁,无论是怎样的话语,如今对她来说都已经动摇不了分毫,或许那就是属于女人的特有的矜持和骄傲吧。 在没有见到婉琳,没有亲眼看到我选择的是婉琳,而不是她之前,林玥是不会放弃和退让的。 桃子身上的阴胎刚消,虽然没有什么后遗症了,但她毕竟还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的特殊体质,我们害怕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会被冥胎的幕后作俑者再次盯上,因此必须带上她一起走。 而林玥也不肯回去,死活都要跟我在一路,所以也得算上她一起行动。 加上我、胖子和鬼婆婆,这追踪婉琳的千里之旅,居然也洋洋洒洒有五人之多,实在是有些不便,毕竟这种事情,人越少越方便,无论是正常行动还是随机应变都要更灵活些。 因此我和林玥约法三章,等到了路上以后,她必须听从大部队的安排,如果到时候要分组行动的话,无论她有没有和我分在一起,都不能有意见,她全都答应而来下去。 这样算是把累赘降到最低了,我心中想过,到时候如果真有十分凶险的状况,就让鬼婆婆带林玥和桃子离开,我和胖子自行行动。 喝完了粥,我有些疲倦的背靠半躺在床上,这九步散花癫的毒性真是厉害,根据鬼婆婆方才所说,此毒虽然致命程度不高,但是在身体里瀰漫极快极深,就像是一颗种子埋入土内,开花结果,根深蒂固一样。 九步散花癫的毒性一旦入体,大约一刻钟内就会在身体各个内脏扎根开花,然后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走遍整个身体,人就会失去意识,一段时间后,就连身体的每根运动神经,每条经脉肌肉都会被毒性控制激发。无意识的向周围的人泼洒自己的毒血,使之再次传染。 鬼婆婆之前给我灌了不少她亲手配的中药,又将自己养的一种千禧瑞雪蚕放出,它们在我身上各处蠕动,寻找毒性密集处并插入口器,才将所有毒素都吸了出来。 看着一堆白白胖胖的虫子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黏黏的,痒痒的,时不时伸出如针般的口器插入皮肤,随后吸出一口口黑色的毒血,它们自己的身子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深,最后全部变紫,从身上爬落,那过程令人联想到了在尸体上爬动的蛆虫,感觉十分诡异,令我甚至都不愿意去多回想。 鬼婆婆说这散花癫并不是一种蛊物,而是来自斑斓虎纹蜉蝣毒腺中的毒液,加上几种花草所配制的,就是之前我们在黄经理那里所见到的那种巨大蜻蜓。 根据她的说法,这是只在西域才有的蛊物和毒药,和邪巫教应该是毫无关系的,可为什么那个黄经理要以邪巫教为託词和自己的身份呢? 当我问到这里的时候,她却像是在忌惮着什么,摇摇头不说了,只说对方有可能会根据线索找来,查看我的中毒情况如何,所以催我快点恢复好赶路,免得多惹一事。 根据我的猜想,或许那和鬼婆婆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只是她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敢多问,只得尽可能的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身子已经恢复了很多,这婆婆到底是蛊术能手,我被那千禧瑞雪蚕拔毒三次后,基本依旧没有大碍,便告诉众人不需要再休息,晚上正好有一班去往热河的火车,到那后再转去云南,所以我们今日就启程。 桃子和林玥虽然有些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但看到鬼婆婆非常贊同,便也不敢再说什么,而胖子则是完全把我当没事人了,一把把我拉到房间里,说要趁着还在旅馆里,多画一点符咒。 「妈的,我躺着的时候你自己没画么,我一个病号你还拖着我来做这么伤神的事。」我不禁吐槽道,这胖子的肚子这两天又圆了一点,想必是桃子的手艺让他天天胃口大开吧。 「你这话说的真没良心,你在床上疗养的那几天,胖爷我可一点都没闲着,又是要买剩下的材料,又是要打包行李,还抽空画了不少黄符,能画的我都画了,剩下都是你那本古书上的,我以前见都没见过,只能你亲手来。」 第287章 出发准备 第287章 出发准备 「好吧,好吧,算我误解了你。」我打开那本小册子,说实话上面的符咒,我自己最多也只学会了四分之一,剩下有些要么就是根本连解说文字都看不懂,就是复杂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一笔画下来。 我简单的浏览了一下,翻到了一页太素乙木辟虫咒,当初我刚拿到册子时,对这道符咒不以为然的翻过了,毕竟当时我的主要大敌是桃子体内的阴胎,这驱虫的咒语在我看来就跟蚊香差不多。 但现在我才意识到这是一根紧急关头的救命稻草啊,既然南疆邪巫教最擅长的就是蛊术,蛊虫也属蛇虫百脚一类,在古人眼中都是虫类,这太素乙木辟虫咒应当能起到重要作用。 所幸之前我已经练习过画这本册子上的符,所以即使是新学,也只在白纸上画了三四十次后,就基本能够一气呵成的完成了。 我发现这本册子上的符咒似乎有一点共通的奇特之处,那就是它们的字体和我所常见的那些符咒风格完全不同,包括以前那本挖出来的古书,还有胖子常用的符咒。 一般来说符咒上那些眼花缭乱的图案,其实并非图画,而是被夸张或收缩了部分结构,并经由一笔写下所连结起成完整体系的文字。 那些常年浸淫于此道者,有些甚至根本不是道门中人,只是研究这方面文化的教授,也可以逐步拆分解析出成品符咒上每个字的原意。 之所以要用文字来写符,那是因为要将上达天听、下至幽冥的命令用特殊的文字形式表达出来,通过这种形式来向神鬼祈求力量、或是从自然的灵精那召来法力,甚至是直接控制被贴符对象的动作。 也就是说,符咒是一种命令或请求,它的法力和效力全都来自于其字面所表达的意思,通过道士们输入法力,并且藉由正确的咒语或结印,将它送到该送的对象身处的地方去来起效。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因此当我学习如何绘制一道符咒时,都是仔细观察符咒上的图案大约是有哪些字所组成的,然后稍微拆分一下,分组记牢,然后再还原空间排布结构,最后在一遍遍的练习中完全熟悉画法。 甚至有些符咒上的文字,本身就是其催动咒语的简略化变体,因此记住了咒语,就相当于事半功倍。 可是这本册子上的符咒却不同,它不像是身为现代人的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字体,哪怕只是近似某个字的现象都没有,整张符咒似乎真的如同鬼画符一般,找不出一个具体的汉字来。 我曾经有想过,这会不会是某种如今已经失传的古文字体,因为和现代汉字差距实在太大,所以我才认不出来。 但有一次在比对了册子上那些写在符咒旁的催动咒语后,我曾试图拆分还原符咒图案上有哪些「文字」所组成,最后得到的结果是,这些要么就根本不是中文,要么就是非常古老的、近乎于甲骨文般存在的文字。 因此在多练习并分析了十几种符咒后,我大约能够认识其中的一些常用字,再接触新符咒起来要上手方便些。 一般来说,一道符咒的创作者,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目的或者需求,都会用自己所在时代的文字来创造新的符咒。 那么这本小册子到底是从什么年代,什么地方流传至今的呢?难道真是从传说中的三皇五帝,甚至仓颉造字之前,人们还在用连象形文字都算不上的图案记事时,所流传下的超古代符咒? 可以断定的是,这些符咒的效力都十分简单粗暴,而且就我所能看懂的大部分来说,都是直接掲取天地中的某种庞大力量来直接达到目的。 例如之前我们帮桃子除阴胎时,我所用的大衍元阳化郁拔祟咒,就是直接汇聚天地之间的磅礴的阳上之气,来驱赶和消灭邪祟。 而这次的太素乙木辟虫咒也差不多,先招来乙木青华之气,虫类喜食木华,自然会大量吞噬,但随后符咒将化木为金,变为太素庚金之气将虫杀死或是赶走,很是简单粗暴,却不得不说这效果定然不错。 我想可能是远古人直接身处自然之中,对于利用自然中力量的领悟更加精深切实,比后来更注重表面功夫,人文雕饰的后人,要更有实际的触感和体验。 花了足足一个下午,我们俩前赴后继的画了数百道符咒,那些画废了的黄纸堆了满地,桃子进门来打扫了好几次,才不至于房间里没法站人。 大病初癒就这么消耗体力,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我看了看手机,大约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出门了,于是便躺在沙发上,想要再闭目养神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模模糊糊中我竟然睡着了,梦里的我行走在一片黑暗中,周围没有任何人,眼前的景物也只有一条长长的高速公路,旁边是千篇一律的行道树和远处看不清的山地。 但我总觉得非常紧张,不停朝前方死命奔跑,我并没有听到背后有什么追逐的声音,即使回头瞄了一眼,也不过同样是一片黑暗而已,可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绝对不能停,因为停下脚步就会死。 我使劲了吃奶的力气,马不停蹄的在高速公路上狂奔不息,奇怪的是虽然是半夜,但一辆经过的汽车都没有,整天空旷的公路上仿佛只有我一个会动的物体,周遭的一切都已经陷入了永恒黑暗的安眠中。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脚底忽然传来了嘻嘻的笑声,我吓了一跳,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跳了起来,但是脚下也没有什么异样,所能看到的不过是普通的马路沥青而已。 我注意到可能是之前因为在观察四周,所以我的脚步慢了下来,这才听到了笑声,我试图将脚步放的更慢,那笑声也随之越来越响,从轻轻的窃笑,渐渐变为令人胆战心惊的狂笑,原本如同婴孩般细微的声线,也变得粗矿雄浑。 第288章 临行的噩梦 第288章 临行的噩梦 那就像是黑暗中隐藏着一只随时朝我扑来的野兽,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一旦我放慢了脚步,它就像是看到了能捕捉到我大快朵颐的希望,便兴奋的笑了起来。 为了远离那种令人胆颤而厌烦的笑声,我不停的加快速度,即使腹部已经传来了用力过猛所造成的疼痛,也被我强行用意志力压了下去。 可是笑声在止息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又渐渐的响起,我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体能达到极限,已经无法继续加速,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追上,也会活活累死。 可我的心中不知为何,却觉得哪怕是累死,也比看到黑暗中所潜藏的追逐者要好的多,可惜我的脚步已经跟不上意识的控制,狂奔中,我只感到膝盖一软,脚下一轻,当整个人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坚硬的公路地上,无法动弹。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脑勺,用力往后拉扯,似乎是想要将我的头拔下来似的,我拼命抵抗,依旧抗衡不了那么大的力气,只觉得脖子一酸,咔擦一声,我残存的意识忽然领悟到,那是颈骨断裂的声音。 全身都像是消失了一样,我从没有过如此轻松的感受,好像整个人依已经可以轻飘飘、慢悠悠的飞上天空,只是当我的头颅被转过来的一瞬间,我忽然吃惊的大叫出来。 拿着我头颅的人,正是记忆中已经躺在井下棺材中的父亲。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他的表情十分兴奋,甚至已经到了狰狞的程度,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飞速消散的意识,让我已经再也听不到任何东西了。 「杨凡!杨凡!」 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站着的是已经拿着大包小包的胖子,带着又气又好笑的表情看着我,有点埋怨也有些嘲讽的说道: 「真是的,都要出发了还在睡觉,刚才还在梦里大叫,都是捉过鬼的人了,还有什么噩梦好怕的。」 我的意识在这一秒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方才那些恐怖的情形,不过是一个无厘头的梦境而已,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嗯还连着身体,只是有些酸痛,就好像真的被人扭过一样。 我注意到自己躺在沙发上的姿势非常奇怪,左手和右脚碰到地上,另外的手脚却在沙发上,人是半个扭过来的,脖子则往相反方向的扭,也难怪会有这种酸痛感。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睡觉姿势太差而造成的噩梦?若是放在一年前,我还是会相信世界上没有任何鬼怪,也没有所谓的预兆梦。 但是现在我已经变得十分敏感了,再加上上次帮桃子做法驱散阴胎时,那个殭尸梦的成真,让我对自己的梦境,尤其是一些细节过于真实,情节却过于诡异的梦,都有了一丝担忧和后怕。 在出发之前做这样一个梦,真的不是什么吉利的好兆头啊,不过为了不影响众人的心情,我还是没有多说话,只是洗了把脸,就一样拿起大包小包出发了。 鬼婆婆是长辈,自然不能让她拿太多行礼,但话说过来,她反而是行礼最多的人,尤其是她还带着一个巨大的手提箱,也不知道那里面装的都是啥,难道都是平时养的那些蛊物? 如果真是蛊物,那里面可是一个大动物园了,真的能够过安检么?不过这种东西不需要我来瞎操心,她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一定有自己的方法。 上火车前登记的时候,我要过了鬼婆婆的身份证来,她倒是也挺爽快,毫不扭捏的给了我,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非常普通,就是一个寻常女子的名字,但是年纪却并不大,甚至比刘一手还要小一些,与她现在看上去这幅七老八十,耄耋之年的龙钟老态完全不像。 真是奇怪,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女性,总是以自身美貌为重要的任务,可是为何这鬼婆婆精通蛊术,照理说给自己保养一番,甚至青春美貌常驻,应该都不是难事,但她却反而长得比实际年龄还要老态呢。 看来以后得问问刘一手了,从上次他们俩的互动来看,我严重怀疑他们年轻的时候一定有故事,而且还是很精彩的那种,否则鬼婆婆不至于恼羞成怒到直接对我们俩下蛊。 因为是临时订票,所以最后分座位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居然没有坐在同一车厢里,三人在前一节车厢的末尾,而另外两个则到另一节去了。 我们商量了下,最后胖子陪桃子去了九号车厢,而我和林玥、鬼婆婆则坐在八号车厢,彼此之间保持手机畅通,随时能够联繫,等之后再看看有没有调换座位的机会。 因为是半夜开的火车,没一会儿林玥就睡着了,鬼婆婆则是从上车以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眯着了。 我大概是这几天睡得太多,再加上下午也睡了一会儿,现在居然精神十分好,无论如何就是合不上眼,眼看周围的人纷纷打起了鼾,我也不敢随意走动,便拿起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看。 没一会儿,微信突然跳了一下,我打开一看,原来是胖子的语音消息,他问我这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我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任何奇怪的情况,便有些不解的回道:「一切都很正常啊,你那里怎么了么?」 但是胖子隔了许久都没有回覆我,就好像这条消息石沉大海了一样,我看了看窗外,一片漫无边际的旷野,我们似乎到了信号很差的地区,手机右上角只有一格信号,连发出信息都用了许久。 我在心里说服自己,一定是因为信号问题,所以胖子的消息才迟迟没有传来。 我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他的回信,心中油然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终于我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就要直接拨号给他,若是他再不接,那我就必须採取行动了。 没想到就在我按号码到一半时,他的回覆终于又来了,这一次的语音很长,大约也是回信持续了许久的原因吧,我点了下手机,却没有听到胖子的声音,而是一段悠长的音频。 第289章 莫名的风声 第289章 莫名的风声 那段音频开始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不断在周而复始的重复呼啸,但我们可是在车厢里啊,不开窗哪里来的风声? 我仔细侧耳倾听,风声之中隐隐又夹杂着人的呼吸起伏声,以及打鼾的呼噜声,一切听来都是如此安详,除了那不知何处而来的烈风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正当我奇怪胖子为何要发这么一段无聊的音频来时,忽然一阵短暂急促的哭泣声传来,这一切发生的非常快,那哭声只持续了三五秒,然后便是一声急促的「啊」,就马上中断了,接着一切又归于平静,只剩下从不停息的风声。 过了一小会儿,音频中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声,同样也很短暂,只是音色与之前有些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过程重复了好几次,那段冗长的音频才结束,我看了看手机,胖子并没有继续发信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若是他们车厢发生了什么灵异的事,胖子想要提醒我的话,为什么不用文字明说,而是发一段漫长的音频来让我自己猜?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还有那风声的来源到底是什么,就算真的是鬼魂也不至于发出这种叫声吧?我见过一边哭,一边骂,或是一边喊着某人名字的冤魂,但从没听说过模仿风吹声的。 无论如何,一定有什么诡异的事发生了,我决定不再耽误,直接打电话给胖子问个清楚。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就好像有人在那里故意等着我打来一样。我来不及多想,连忙问道:「胖子,你们那里到底怎么了?」 可是电话中并未传来胖子那带点贱笑的粗嗓门,而是出现了一阵十分沙哑苍老的呻吟声,如同放在博物馆中那些陈年旧物的老式电话里,才会传出这样断断续续,像破掉的拨浪鼓一样难听的声音。 「喂,胖子?胖子?你还在么,是你在说话么?」我焦急的连声问道,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回答,还是如同之前一样苍老颤抖,并且还带着直接从喉咙中冒出的厚重的气声,仿佛在和我通话的是一个行将就木,话都说不清的老头子。 「yang…shou……yang…shou……shou…」我静下心来勉强仔细的倾听电话那头传来如同咒语的低喃,依稀只能辨认出这几个音节,但是完全无法确定它们的本来音调,所以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再接着就只剩下了千篇一律的风声,如同之前在微信语音中听到的一样,任凭我怎么呼唤,也没有半点回应传来,但是电话一直都没有被挂断。 假设那个声音是胖子的话,那现在的状况就是说明他已经说不动,甚至是不能说话了,连要挂断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因为什么事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呢?这极度老化疲惫的声音,实在不像是普通的受伤造成,反而倒像是他被什么奇异的力量变成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似的。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邪魔在作祟?我脑中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于是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佯装睡着一般靠在座位上,回想之前的事。 如果连胖子都中了招,说明那节车厢里几乎已经全部沦陷了,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全副武装的他都中招?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意让他带着桃木剑,毕竟桃子身体比较虚弱,而我这里好歹还有鬼婆婆在。 我从包中拿出一面太极图案的古镜,正是之前刘一手用来驱散邪气的天罡两仪镜,临走的时候他将这面镜子留给了我,没想到这面快就用上了。 因为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何物在作祟,因此我只是把镜子加在座位前的搁手台上,这样就可以方便我通过镜面上的景象,观察是否有何邪物进入了车厢内。 古人有云,镜即是鉴,以人为鑑,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鑑,可以知兴替,而以铜为鑑,不仅能够正衣冠,也可以看透一切存在于世,却难以被肉眼捕捉的幽魂鬼魅,而且制鉴的材料越珍贵稀有,能够照彻的东西就越多越通透。 等会儿一旦有什么异样露头,我相信这件刘一手的宝贝一定能够将其完全照出来,我只要给它当头贴上一张渡灵符,相信一切就解决了。 我大气不敢出,紧张的靠着椅背,虽然是寒冷的夜晚,却感到额头上渐渐有汗水渗出,一滴一滴的从脖子上滑落,毛毛的,痒痒的,就像一条毛毛虫趴在上面慢慢蠕动,十分难受。 可是我不敢伸手去擦,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我从镜子上看到车厢后一个白色的影子钻了进来,它的表情异常轻松愉悦,从面容看上去也非常年轻,如果并非全身都是悽惨的白色,只有腰间有一条诡异而深刻的裂痕。 那条裂痕几乎完全嵌入了体内,如同一道将平原凭空中断的深邃峡谷,裂痕的下方,它的下半身跟着身体一起摆动,并没有半点阻滞,只是看上去极为诡异,就好像一个被淘气孩子从中间掰断的玩偶,靠着仅存的几根丝线勉强联繫。 根据我的经验,很多时候可以通过鬼魂的外貌来判断生前令其致死的原因,它的死因或许是因为被大力拦腰斩断,既然我们现在身处火车之上,那大约是卧轨自杀却没有得到超生的怨灵。 无论在哪种主流宗教里,自杀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因此自杀枉死者阳寿未尽,并且相当于犯了杀生大罪,既不得入轮回转世超生,甚至在其阳寿尽前,连地府都不收留,只能选择在天地间游荡,随时面对会被阳光晒到魂飞魄散的危险。 这种鬼魂如果生前怨气极大的话,确实可能会变成厉鬼,但只要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国雠家恨,很难频繁作乱,危害一方,最多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闹几件灵异事件出来。 但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进车厢大规模肆虐是不可能的,别以为只有活人提鬼色变,一般的鬼怪也同样惧怕人的阳气,若是两三个人倒也罢了,可一车厢人的阳气,足以把寻常厉鬼的魂魄冲散了,更别说这里面还坐着胖子。 第290章 卧轨怨灵 第290章 卧轨怨灵 我透过镜子,静静的看着它的行动,只见它脸上露出一副十分期待满足的表情,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以后,看到一桌珍馐佳肴的贪婪和期盼。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它飘飘跳跳的来到一个睡着的男子身边,将嘴张大,张开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霸占了半张脸的面积,随后将那男人的头整个包裹了进去。 我心中一惊,就要起身行动,却看到它露出了非常陶醉欣然的神情,仿佛在体验着人世间最高的享受,甚至从身体中发出了隆隆风声,就像是人在品尝美食时所发出啧啧的愉悦声。 原来所谓的风声就是从这来的?没错,它如果是卧轨被火车腰斩而死的话,身体从中间断,所以发出声音的时候回漏气,听起来就像是风吹。 与此同时,一阵短暂的抽泣声从男子喉咙中传出,像是十分痛苦。 随后那鬼魂便把嘴从对方的头上抽出,露出一脸意犹未尽,而那男子则啊了一声,头一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睡着了,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只是,为什么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如此苍老?刚刚坐在这里的应该是个年轻人吧,怎么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 老头子?yang…shou?阳寿!我恍然大悟,原来之前胖子断断续续,想要和我传达的信息是「阳寿」这两个字。 很明显,被这鬼魂所吸取过的人,会瞬间苍老几十岁,以我们这一行的视角来看,那就是此人的阳寿被它吸走了。 因此方才还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在短短的几秒钟后,脸上就起了如同千万道般沟壑的皱纹,皮肤血色尽失,变成陈年旧纸的那种黄褐色,原本鼓壮的血肉很快干瘪下去,整个人如同垂暮之年的垂垂老翁,看上去行将就木。 我想大约是因为这鬼魂生前阳寿未尽,便年纪轻轻的走上了这条绝路而枉死,因此它死后怨念不散,想要吸尽更多人的阳寿,迫使他们也品尝一下早夭的滋味。 另一方面来说,吸取积累了足够的阳寿后,也可以提升它自己的修为,尽管我不知道这鬼魂是如何克服了这么多人的阳火相冲,直接就大摇大摆的跑上了火车来吸收阳寿。 但是既然它能做到这个地步,说明它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而是超越厉鬼几乎就要变成邪魔了,一旦让它吸足万年以上的阳寿,到时候别说是我和胖子,恐怕刘一手都要头疼。 不过只是这个偷偷摸摸的阶段的话,我倒是还可以对付,于是我将手指移向自己的双眼,凝神开启了刘一手送给我的那对鬼眼,这一阵子以来,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开启鬼眼后的世界,尽管还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到毛骨悚然,但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反胃了。 鬼眼开启,这一次我眼中的世界没有太大变化,我想应该是那个鬼魂刚刚进到车厢里,身上的阴气还没有沖淡众人的阳气,不过现在我可以清晰的不通过古镜,只凭肉眼捕捉它了。 于是我便翻身起来,拿起天罡两仪镜,来不及念动咒语,便直接用阳气激发出一道白色的镜光朝鬼魂打去。 那鬼魂吓了一跳,但它不愧吸了这么多人的阳寿,反应和动作都极快,立刻闪身躲过了镜光,回头对我露出了狰狞的神情,双眼圆瞪,嘴张的老大,这次我算是彻底看清了它那张用来吸人阳寿的嘴,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你吃过八鳃鳗,就应该看过它的嘴长什么样,那是一种如同吸盘上长着密密麻麻,星星点点牙齿般的构造,令人同时想到了搅拌机、钉板和刀刃,若是被其咬一口,就会留下一颗一颗深而小的伤口,像是被切成几百块的海绵,从中慢慢渗出血来,令人想想就不寒而慄。 而面前这个鬼魂的嘴就如同放大版的八鳃鳗,不同的是每一颗牙齿都被替换成了带有吸盘的肉瘤,肉瘤的当周又有空隙,就像是故意留出来用来吸取阳寿的。 光是想想会被这张嘴包住并吮吸,我就感到一股恐惧和噁心涌上心头,幸好我手上有一面古镜可以镇住他,于是便连忙转手,换了一个方向朝他脸上打去镜光。 这一次对方不知为何胆子变大了,竟然不躲不闪,而是将张嘴长得更大了,随后数道黄气从它的口中喷出,将它的整个身体都隐藏其中,身形变得隐隐绰绰,仿佛面前生出了一层黄雾。 纯白的镜光撞到黄雾上,顿时激起了无数层气浪,黄气猛烈汹涌的翻滚,就好像和镜光纠缠在一起,正在激烈战斗,随后渐渐黯淡下来。 我心中一惊,这是什么神通,居然能够和专门克制邪祟的天罡两仪境斗个旗鼓相当,甚至还逐渐占了上风,要知道别说是寻常的邪气,就算是当初激发鬼婆婆身上的蛊物反噬主人的那种程度,也是被刘一手轻松用镜光消灭的干干净净。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念《道德经》的缘故使得镜光变弱了么?想到这里,我正准备开口默诵那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千百遍的经文,却突然觉得开口有些阻塞。 「天之道,天什么……」我震惊的发现,我忘了这早已经根深蒂固在记忆中的经文,虽然并没有全盘遗忘,但是磕磕碰碰的,背一句想两句,根本无法顺利将其念完。 一般来说咒语讲究的就是一个一鼓作气,一气呵成,若是多次断断续续,便是再而衰三而竭,无论是寄託于其中的精气神,还是最后发挥出来的真正效率,都会变得衰减减弱许多。 为什么我的记忆一下子这么差了?感觉脑子也没以前好使,人的反应好像也有点迟钝,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拿着镜子的手,上面沾满了之前那鬼魂口中吐出的黄气,皮肤也变得皱巴巴,灰濛濛的。 当我还在发愣时,鬼魂见有机可趁,便又张开血盆大口,连连吐出几大团黄云朝我撞来,我知道不好,心中想着千万不能被这碰到,可是手脚却不听话,虽然也在慢慢挪动,但就像是跑过马拉松一样,迟缓而别扭。 第291章 阳寿 第291章 阳寿 我只得尽量恻过身子,借着重力朝着一边的椅子倒下,勉强避过了被黄云直击面门,但是身上还是擦到了一点。 那一刻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上被抽走了,跟随着黄云一起飞散在空中,我的全身就像是被灌了铅,疲惫至极,人也不禁开始打起哈欠,脑子糊里糊涂的,不停想着如果现在能美美的睡一觉该有多好。 在这样紧急紧张的情况下,我居然还想睡觉?这个念头一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知道这绝对不正常,是受了那团黄云的影响么?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道道褶皱的沟壑不知何时悄悄布满了脸庞,摸上去就像是在太阳下一只放了许多天,已经水分尽丧,干瘪开裂的苹果。 我的阳寿也被吸了?! 这一次我终于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突然想不起经文,身体动作迟缓甚至嗜睡,这些都是衰老的迹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可是,为什么?我并没有被它直接抱着头用嘴吸过,只是擦到了一些黄气罢了。 等一下,难道是我的阳气被这些黄云夺走了?可是这些黄云看上去毫无一起邪气祟气,镜光对其几乎没有什么作用,恰恰相反,隐约间还有股阳上正沖之感。 来不及细想,我因为之前为了躲避黄云撞来而选择了侧身躲过,结果现在整个人都摔在椅子上,大约是被夺走了许多阳寿而变得衰老的原因,我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老腿摔得生疼,一时之间别说爬起来,连想要挪动都很困难。 那具断开半截身子的鬼魂,摇摇晃晃的朝我扑来,脸上带着十分得意而且贪婪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一只肥美的烤鸡,嘴边甚至冒出了不少潺潺流下的口水。 他慢悠悠的靠近我,像是毫无忌惮一般,这也是正常的,我右手拿着的那面古镜在我摔倒的一刻就已经脱手飞出,早就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而现在的我别说拿符咒出来,就算真的让我拿出来贴在它的头上,我估计也想不起正式催动的咒语了。 它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这一次我才看清,原来那还是一个面容十分清秀,甚至可以说姿色颇为姣好的女子,只是她的双眼下沓,颧骨很高,酒窝像是被刀削过一样只有半酒窝,从相面的角度来说,是一个非常标准的苦命相,也难怪年纪轻轻就想不开卧了轨。 我连忙出声说道:「不要过来,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不是普通人,你再靠近我我就不留手彻底把你打个魂飞魄散了,不然你还有什么生前未完成的愿望,只要不害人,我就可以帮你完成。」 那女鬼听了这话,先是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只是那悽厉的笑声如同刀割鸦啼一般,腰间那道裂缝中也不断漏风,发出一阵阵呼啸声,加在一起比鬼哭狼嚎还要难听。 但她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就这样足足笑了一分多钟,这才停息下来,用沙哑而诡异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所以吸了你的寿元,要好过吸上一百个普通人,就像之前那节车厢的胖子一样,啊,不过他比不上你,你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诱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然后伸出满是肉管的舌头,在我的脸上陶醉的舔了舔,却迟迟不肯下口,就好像一个孩子捧着手中美味的奶油雪糕捨不得吃掉,只好不停的舔舐滴下的奶油来解馋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诡异,我想一般来说从来没有人体会到被当成食物是什么感觉,毕竟现代社会我们除了到动物园里去看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老虎外,根本没有什么直面猛兽的机会。 但是当我现在被一只鬼魂直勾勾,流着口水的死死盯着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即将被吃掉的感觉,来自肉体和基因内部的警觉与恐惧让我浑身颤抖,肾上腺素也在一瞬间大量分泌,酸痛的肉体渐渐开始可以动起来,眼睛和注意力也清晰了许多。 我隐约看到有一股黄气从脸上溢出,随后被她的舌头吸走,只是这道黄气非常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等等,黄气从我身上离开,而不是被她吐出来? 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之前她吐出来用来攻击我的黄云,并不是什么邪祟鬼魅的法门,而是直接把她吸走的阳气和寿元吐出来,然后类似于化学中的相似相溶原理一般,把我身上的阳寿也一起溶解了带走。 但是这种方法对她来说不仅要耗费自己好不容易吸来的阳寿,也难以高效吸取别人的阳寿,所以只要别人不反抗的时候,她就将整张嘴完全包在对方的头上来吸收,可以保证一点都不熘走,很快吸尽一个人的阳寿。 我感到身上的力气有些在慢慢恢复,大约是想通了这层的关系,再加上之前猛然摔倒受的伤也慢慢恢复过来,精神不禁振奋过来,便开口想要拖延时间,好让身体完全恢复到能动的状态。 「等下,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你刚才把后面车厢的胖子也给吸干了么,那么他身边的女人呢?」 女鬼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说实话她如果不张开那张满是倒刺的嘴的话,其实还挺漂亮的: 「你话还真是多,不过我也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那我就让你安安心心的上路,没错,那个胖子虽然也想对付我,但还是我技高一筹,不过他的桃木剑真可怕,他被我吸干了之后居然没有马上昏死过去,还想用手机发信息,可惜一句话都说不出,真是太好笑了。」 我愤怒的握紧了拳头,这只女鬼仿佛是在故意显摆,把胖子陷入昏迷之前的努力挣扎说得很详细,不知道是在故意激怒我还是陶醉于自己的成功。 「还有那个女人,真是奇怪,她身上似乎之前被种过什么邪门法术,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没有痕迹了,但她应该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她的阳寿对我来说最没用了,就将就吸了几口,不过看着她那张美人脸变老变皱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第292章 暴怒的女鬼 第292章 暴怒的女鬼 该死,这个女鬼生前是不是说话太啰嗦才被推到铁轨上的,我不禁想照面给她来上一拳头,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她说的越多,我体力恢复得也越好,反抗的机会就更多。 我半是为了拖延时间,半是发自真心的说道:」你要吸收这么多阳寿干什么,你早就已经死了,是一个连尸身都没有的孤魂野鬼,尽早去轮回才是真的,你害死那么多人命,不怕业力缠身,天谴降临么?」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放屁!什么天谴,什么轮回,要是世界上真有因果报应,为什么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那女鬼似乎是被我的话激怒了,大声喝骂道,「我早就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最大,有力量才有发言权,我要多吸点阳寿,这样才能离开这条铁轨…」 「离开这条铁轨,然后找到生前害死你的人复仇么?」不用等她说下去,我大概就懂了是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多半她并非自己主动想寻死,而是被人逼迫不得不踏上死路的。 自杀加上仇恨,因此其死后怨气不散,直接化为了地缚灵,她的力量和存在都来源于此处的浓烈的仇恨,所以无法离开死时的铁轨太远距离。 但是一旦她能够修炼成妖魔,摆脱身为地缚冤魂的束缚,从此以后天地之大,就任凭她随处都可去得了,甚至时间久了重新修回肉体,变为彻底的魔头都不是没可能。 只是说句难听的,她死的很不是地方,如果她死在什么宅子里,倒是可以慢慢吸收以后搬家进来的人的阳气来修炼,但她死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铁轨,除了每天经过的火车外,半点鬼影子都看不到。 而火车上永远是人满为患的,她一个没什么背景靠山,也不可能有什么法宝法术的孤魂野鬼,贸然到阳气这么足的地方,就如同我们活人被丢进满是阴邪煞气的场所一样,很容易被沖得难以动弹,甚至有陨命的危险。 所以她只有变强以后,保证自己不会被大量阳气冲散,才能爬上火车来吸取更多的阳寿,可是她不吸阳寿又不可能变强,每天还有被日光曝晒魂飞魄散的危险,简直就是一个矛盾螺旋。 那害死她的人应该是事先就已经想好的,大约也是懂行的人,害怕她会变成厉鬼来索命,因此特意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个尴尬无比的葬身之地。 「没错,真是天助我也,平时我都只敢躲在铁轨的阴影里,怕被太阳晒得魂飞魄散,也不敢随便爬上火车,只是今天不知为何感受到一股庞大的邪气护佑着我的魂魄,这才上车美美的大吸了一顿,要怪也只怪你们太倒霉了!」 女鬼有些得意的说道,像是在戏弄我似的,又咬着我的耳朵轻声道,「不过你放心,你不会很快死的,其他人也一样,我都给留下了一点点寿元,所以他们大概要过几年才会衰老而死,所以这笔因果业力的帐不会算在我的头上。」 妈的,这个女鬼好像还挺懂的,居然知道不直接弄死人,而是留一口气等我们自己慢慢断气,这样她就不算是直接下手了,哪怕那些魂魄到了地府也告不了她。 可惜她太过得意了,竟然和我说了这么久,给了我一线喘息之机,我的手脚已经完全恢复了灵活,虽然天罡两仪镜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去,但至少我的口袋里还有好几张破邪除煞符和渡灵符。 她见我一声不吭,只是把头别过去,也渐渐失去兴趣了,心想我大约是自知难逃,心灰意冷,因此也不再多说,直接张开了血盘大口,如同八腮鳗一般的生满肉刺的大嘴朝我头部整个罩了下来。 就是现在! 我掏出破邪除煞符,以我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直接贴到了她的嘴里,然后准备念动咒语……等等,咒语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天法什么什么,万法什么荒,急急如律令,我焦急的在心中回想咒语,却只依稀想起了几个字。 没有咒语催动,符咒的力量就会弱许多,如果像是刘一手这种高手亲自绘制的,灌输其混厚法力的符咒倒也算了,但是我和胖子这种等级的,再加上又是为了求快求多,一下午量产出来的质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没有正确的咒语来发动,也就比普通的黄纸好一点罢了。 我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衰老的状态依旧没有改变,所以想不起的咒语还是想不起,再加上情急之下就更难冷静思考了。 那女鬼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先是吓了一跳,张到一半的嘴突然停了下来,身子向后移动了几步,从嘴里拿出了那张符咒,似是有些吃痛。 毕竟就算不用咒语,它好歹也是一道符,女鬼将它拿在手上,却怎么甩也甩不掉,想来大约是口中阳寿较足,所以符咒效果不太好,但是到了手上就开始发挥效果了。 「可恶,你还有力气反抗,算了,为了能吸走你的寿元我豁出去了。」我看到女鬼恶狠狠的甩下这句话后,便又张开嘴,一道道黄气在其中流转凝聚,不时便要射出。 我意识过来她又想故计重施,溶解掉我身上的阳寿,好让我更加衰老疲惫,无法反抗,可是虽然脑中已经猜测到了她的计划,我却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方法。 要是桃木剑还在的话倒是能够跟她比划几下,但现在我之前引以为豪的佛经和道家咒法都记不起来,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力想咬破自己的舌尖,试着用本命精血来激发符咒。 不知道是人老了力气小了,还是舌苔变厚了,我咬了好几下,居然也不见血出来,只是隐隐感到有些血腥味,但喷不出一点血沫来。 而对方口中的黄云已然成型,眼看就要喷薄而出,我几乎都要绝望了,忽然眼前白光一闪,我顺势望去,发现居然是之前不知被丢到何处的天罡两仪镜,如今慢慢的漂浮在空中,释放出耀眼的白光,直接打在女鬼手上的那道符咒上。 第293章 古镜救主 第293章 古镜救主 那符咒抖了一抖,顿时释放出大量浩然正气,将女鬼的身体全部包裹在其中,从中传来了悽厉的惨叫声,仿佛十分痛苦。 我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自己飞在空中的镜子,有一种十分不真实的感受,尽管之前确实见过师傅也将其浮在半空过,但那毕竟是刘一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发动。 没想到如今在我为难之际,它居然会主动飞起来救主,这也太过于神奇了吧?可是之前我好几次遭遇危险时,它怎么没啥动作呢,难道这镜子还会预测未来,判断什么时候必须出手,什么时候可以划水么? 我刚才也是真的糊涂了,居然忘了镜光也可以强行激发符咒这件事,之前也有说过,黄纸上所画的那些图案花纹,究其本质来说即是把咒文通过某种形式写在了纸上,而它们被镜面所映照,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咒文被重复了一遍,自然便可以起到激发的效果。 当然,如果是普通的镜子,效果自然比不上正常念咒,但像天罡两仪镜这样神异的宝物,那说不定就比我亲自念动还要事半功倍了。 想到这里,我还是由衷觉得这面古镜实在是太神奇了,能在危急时刻救主倒也算了,还能自动选择最高效的方式,把镜光不偏不倚的射在女鬼手中的符上而非身上,简直像是在有人操纵着一样。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眼前的女鬼被镇压邪祟符中散发出的浩然正气,与镜光中传出的天罡煞气所包围,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光从那悽厉的叫声中,就可以听出现在有多么痛苦狼狈,不经意间居然令人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我连忙振作精神,赶走了这种软弱的感情,人鬼殊途,无论生前多么悲惨,有多少怨恨和夙愿,但是死则死矣,一切都要按照天地的规则和大势所趋而行,逆天而为本来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更何况她还吸取了这么多人无辜的阳寿,虽然她的死亡或许很可怜,但现在却又导致了更多人行将就木,已经是无法原谅的地步了。 我连忙跑了两步先去将古镜那在手里,然后再从怀中掏出渡灵符,准备要送这女鬼上路。 没想到只听见她忽然前所未有中气十足的大叫一声,我心中咯噔了一下,感觉她似乎像是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果然,大量肉眼可见的黄气从她身周源源不断的溢出,逐渐形成了几乎要充斥整个车厢的黄云,我猜测这些大约是被她从前一节车厢所吸取来的所有阳寿,如今为了抵挡镜光和符咒的双重夹击,迫不得已将其全部放出。 那阳气和寿元与符咒的正气本为同源,所以可以将其抵挡在外,女鬼的身体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尽管相当于白忙活了一晚上,但是谁叫她碰到了我呢? 我还提着渡灵符想要上前斩草除根,可那女鬼也不笨,扭身躲进黄云里,她知道我不敢随便进去,否则整个人的寿元大概都要溶解在里面,变成一截枯木般的苍老尸体。 我看着眼前满世界的黄云,顿时有些傻眼,很明显,应该将它们物归原主才是,否则胖子他们大约活不了几年就会衰老而死,可是说着容易做着难,我有一种身处金山却无从下手的感觉。 没想到此时右手的古镜又不自然的跳动一下,似乎是在挣扎着想从我手中逃开,一开始我没有在意,只是加大力气按住了镜子,没想到它越跳越快,越动越激烈,完全像是在跟我扳手腕似的。 我意识到这面神奇的古镜中有太多我所不了解的秘密了,它现在做出这样的行动,或许确实有其道理,便马上松开手。 那古镜本来在和我拔河,双方用力僵持不下,但我突然松手后,它竟像是一下子失去平衡的人一样,朝后方摔去了十几公分,才慢慢稳定下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随后那镜面上之前一直闪耀的白色一边阴阳鱼黯淡了下来,转而另一边放出了如同水银泄地一般的银色辉光,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空气中四处散溢的黄云,如同巨鲸吸水一般,将它们全数吸入了镜面之中。 我正有些着急,这里面可关系着胖子和和桃子的性命啊,怎么被这古镜自作主张就当做补品吃掉了,却没想到它在吸尽了车厢内所有散溢的黄云后,还是如同意犹未尽般晃晃悠悠,没有回到我的手中,而是自顾自的朝着车厢最后飞去。 我看了一眼原来女鬼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踪迹,想必是之前趁乱逃跑了,虽然有些遗憾,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来超度她了。 而另一边,那古镜则是完全不管我,自己开足了马力,朝着胖子那节车厢飞去,我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莫非它是将这些阳寿全都还给后面车厢的人去? 没一会儿,古镜就已经飞的没影了,今天它给我带来的惊喜太多了,我想它既然自顾自的行动起来,必然是有必须行动的道理,它救了我这么多次,可以看出其灵异神奇程度远超我的理解范围,那就任凭它去吧。 我有些勉强的爬回了坐椅上,闭目养神休息,我现在整个人的肉体依旧十分苍老,再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已经疲惫至极,好在身旁的林玥和鬼婆婆似乎都睡得很熟,完全没有被这女鬼影响,也算是欣慰了。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我就陷入了浑浑噩噩、半梦半醒的状态,眼前的景象从原来的黑白模糊,逐渐的变为如同水墨雾染的浑浊一片,恍惚之中,一片青翠的绿意突兀的在混沌的中央出现,在这铺天盖地灰濛濛的景象中,令人十分嚮往。 我的意识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朝着那片绿意十分嚮往的慢慢飘去,眼前出现的是一片人间仙境的景象,原来这绿色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周围有山有水,风光秀丽旖旎,天空碧蓝如镜,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七彩的光芒,如同纯透的水晶一般。 第294章 旖旎之梦 第294章 旖旎之梦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心中虽然有些疑问,但是并不焦急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因为光是置身在这宛若香格里拉的美景之中,就已经令人心情感到无比的舒畅愉悦,仿佛再也不想回到嘈杂的凡俗之中。 我低头看了看身旁的湖面,果然是清澈见底,令人瞧来心旷神怡,一个面容清秀,但眉宇之间颇有难色的女子脸庞映入眼中,和水中的游鱼水草相映成趣。 等等,哪里来的女子? 我吓得连忙跳起身子,因为这女子的面容很是眼熟,仿佛之前才刚遇到过,没错,那不就是那个在吸人阳寿的女鬼么。 只是湖面中映衬出的身影并非鬼魂,穿着一身朴素的少数民族农家打扮,脸上虽然愁云密布,但是血色红润,并不像是鬼魂的模样。 我回头四周看了看,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存在,包括这个女子,又伸头望了望湖面,见到了那女子一脸疑惑的神情,这才意识过来,那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我变成了她?想通了这一点后我倒不怎么惊奇了,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在梦境中窥探到了鬼魂的记忆,也不是第一次和鬼魂交换视角,看到它们生前的回忆了,或许这和刘一手赠予我的鬼眼有些关系,他曾经说过鬼眼可以探幽窥往,甚至能够让我设身处地的感受到与鬼魂相同的体验。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我身处的是那女鬼的回忆中,那看来她生前似乎是山村中的女子,和我的出身差不多,只是她故乡的山水比我村子里不知道要风光秀丽多少,真是令人羡慕。 四周的气候有些湿热,我不过才稍微动了几下,就感到背后有汗滴下,衣服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我猜测大约是在南方某些地区。 我下意识的离开了湖边,闭上眼睛,脑中不去多想,只任凭双脚本能前行,我想如果这回忆中的身体里留有对方潜意识的话,或许能带我回到她的家中或是其他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让我能看到她究竟在生前有何种遭遇,才落得了卧轨自杀的下场。 走了一会儿,我感到脚下松软的泥土越来越硬,只穿着一双薄薄凉鞋的双脚被地面硌得有些痛,仿佛走到了坚硬而凹凸不平的石地板上。 而周围温暖和熙的阳光也渐渐从视野中消失,虽然闭着眼睛,但我还是可以感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室内,来到了一处阴暗且潮湿的地方,但是从耳旁传来的声音可以判断,我并没有开过什么门,或是有人帮我开门。 我好奇的睁开眼睛,这才理解了怎么一回事,原来我居然走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中,周围没有什么人工雕琢的痕迹,完全就是自然形成的钟乳石洞,周围放着一盏盏亮着白色灯火的油灯,也不知道是什么灯油才能烧成这样的火焰。 我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看着山洞中嶙峋的怪石,晃动的灯火,我觉得周围有些诡异,心跳越来越快,忽然一个人影从一处石笋中蹿出,把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一个面容干瘪的老头子,穿着奇装异服,面无表情的朝我走来。 「准备好了么?」他开口平静的问道,喉咙就像是破旧而粗重的鼓风机,说起话来带着咳嗽和浓厚的痰声,令人有些厌恶。 「好了,请动手吧。」我的嘴巴自动张开,轻轻的吐出了这样一句话,我知道这大约是生前情景重现,不需要我的自主意识就能行动。 「那么就开始吧,转过身去,跪在地上。」老头似是很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便伸手从石笋背后拿出一个篮子,似乎在里面翻弄着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虽然有些好奇,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如同老头所言,乖乖的跪倒在地,随后将手伸到了胸前的衣扣处,慢慢解开一个个纽子,将外衣脱在地上。 随后又将两手伸到胸后的系带处,居然把内衣脱了下来,就这样赤裸着洁白的上半身,跪最在坚硬而冰冷的石地板上,画面诡异而香艷。 虽然现在我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美景尽收眼底」,但是比起这种猥琐的想法,我反而更加好奇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为何这女子突然跑到了一处山洞中,在一个面容枯老的男人面前跪下,还要脱掉上衣呢? 我想到了似乎某些地区的佛教,还有印度教里似乎都有男女双修欢喜禅的做法,该不会我是误入了一个类似的邪门教派里面,要和这老头搞男女双修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股反胃,妈的以前那些梦里动不动就疼的死去活来也就算了,这一次还要献身给这个老头子么,我可还是个雏啊,而且还要跟男人亲热,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她的生前了,快让我醒过来吧。 可惜我的祈求大约并没有被上天听到,我还是依旧根深蒂固的呆在这个梦境中,一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但是跪了好久,甚至我都感觉到有点冷了,那老头子似乎还是没有做什么,难道说他在背后悄悄的偷窥我么?真是变态,然而不等我再多脑补更多细节,就慢慢的陆续有其他女子也走进了山洞。 她们和我看上去年纪差不多,最大的不过二十四五,最小的似乎还没有成年,十二三岁的模样,每个人都穿着类似的服饰,清一色都是美人,至少也是属于比较顺眼的那种。 老头子如同问我一样,一个个问她们准备好了么,对方都在给予肯定的答覆后,和我一样跪倒在地,脱下上衣,神情虔诚,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就好像在翘首以盼着什么似的。 我猜想这大约是一种少数民族的祭祀仪式,虽然看上去有些邪门,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太过于血腥或是猎奇的场景,使得我不禁放松了警惕,大概是因为最早到达,所以跪的最久,身子也有些摇晃起来。 第295章 剧痛之梦 第295章 剧痛之梦 忽然只听见啪的一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背后传来,我连忙回头一看,原来是那老头子拿着一根生满倒刺,血淋琳的鞭子,恶狠狠的盯着我,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似乎是他们的方言。 我有些气急,也狠狠的瞪了回去,没想到对方居然高高举起手中鲜血淋漓的刺鞭,这一次,却是毫不留情的直接朝我的脸颊重重挥来。 大约是人老了,所以他的力气不算大,但是因为鞭子上不知出于什么恶意,居然安上了倒刺,因此即便是轻轻的一挥,都可以刮下不少皮肉来。 更别说这次他恶狠狠的抽了我一下,尽管我已经尽量侧身去避开脸颊,但鞭子还是抽到了我的肩膀上,刮下一大片血肉,伤口就像是被耕牛犁过的地,一寸一寸细而深的血痕里不断涌出鲜血。 我吃痛的大叫一声,但这叫声仿佛更加激怒了老头,手起鞭落,又是狠狠的抽了好多下,我终于不敢反抗,强忍着疼痛和嘴角渗出的血水,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妈的,要不是老子进了别人的回忆,非得拿桃木剑砍死你,再用南明离火烧你个爽。 我心里一边恶狠狠的骂着,一边强压着怒气,毕竟现在身不由人,既然都来了,还是一直等到看到真相为止吧。 那老头子又抽了几鞭子,似乎终于是满意了,这才放过了我,而周围那些女孩看着眼前的场景,却都是一副熟视无睹,习以为常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事可以分散她们的注意力一样。 因为山洞的开口非常大,因此外面的阳光也能够照射挥洒进来,我跪在地上一直到膝盖发麻,从照进的阳光判断已经从正午的光辉变为傍晚的余晖,然后渐渐完全归于黑暗,而陆陆续续进来的少女也越来越少。 最终,太阳完全落下了天际,整个山洞也陷入了静谧的黑夜中,只有那几盏放在石笋上晃动的白色油灯,如同幽浮鬼魂一般,漂浮在深邃沉寂的山洞中。 「好了,时辰已到,大家不需要紧张,就像平时练习一样就可以了,只是这次量比较大,所以一定要忍住。」 老头子清了清喉咙,用异常洪亮的声音对众人说道,那声音在山洞的谷壁之间不断反弹回响,隐约间有一种动人心神的能力。 他弯下腰来,在每个人的手边放下一只做工考究,装饰华丽的锦盒,那锦盒大约是木质,但是有八个可以拉出的抽屉,每个屉格上的装饰品和颜色都各不相同,但是放在一起却不嫌累赘花哨,反而很是多姿多彩。 我不知道所谓的「平时练习」是什么,但右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而周围的少女们也是如此,伸出右手,打开了一格由格桑花雕饰的抽屉,将手伸了进去。 忽然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我连忙想要把手伸出来,却发现那抽屉居然自动向前合上,如同枷锁一般把我的手牢牢的卡在这一格内,无论我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副上了锁的手铐。 与此同时,指尖的刺痛慢慢转化为烈火烧灼一般的剧痛,沿着指尖慢慢流到了身体之中,尽管眼前并没有出现一丝火星,但我仿佛能感到自己置身于火海之中,滚滚燃烧的烈焰不断灼烤吞噬着我的血肉,喉咙中散发出难闻的焦味,身体由内而外的剧痛如同大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涌来。 而周围也同样传来了一阵阵的呻吟声,每一个姑娘都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有些甚至已经在地上打滚,但是无论她们的动作幅度如何增大,右手都被牢牢的卡在格子里,没有一个能抽出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我感觉像是在红莲地狱中呆了几百年一般,那束缚着我右手的镣铐突然松开了,体内的灼热感也渐渐淡了下去,身体慢慢恢复了平静。 老头的声音很合时宜的再次传来:「很好,你们挺住了斑斓蜈蚣,接下来还是按照以前的流程,进行下一步仪式。」 斑斓蜈蚣?蜈蚣?这么说方才在抽屉里的是一只毒虫,那所谓的灼烧疼痛感,也是这只虫的毒性带来的吧。 这个仪式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们以身试虫?从老头的口气里可以听出这些毒物他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了,那为何要用它们来折磨年轻女子呢。 不,不是折磨,从他的话语和每个人脸上虔诚的表情中,我察觉到这似乎是一个带有神圣意义的仪式,而且遭受毒虫的量越大,感受到的痛苦越多,仪式的效果似乎就越好。 等不及我细想,左手便动了起来,朝着打碗花雕饰的抽屉里伸去,我拼命的想要阻止,可不知是因为干涉不了别人的回忆,还是身体已经被毒性所侵蚀,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义无反顾的伸进了格中。 这一次,一阵钝钝的麻木感从整个手掌上传来,仿佛有些东西跳上了我的手掌,在上面蠕动爬行,初来并不觉得有多疼痛,可是渐渐的,我感到手掌似乎干瘪了下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走自己的血肉。 随后这种钝痛感传向全身,我感到自己的四肢百骸正在迅速的干瘪枯萎,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折迭过了千万次的黄纸,变得越来越皱,越来越干涸,生命力从一个未知的洞中不快不慢的熘走,我仿佛可以看到生命逝去的步伐,却没有任何力量来阻止,内心的恐惧和挣扎,居然比之前被火烧时的疼痛还要剧烈。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次的试炼也终于通过了,我气若游丝的抽出左手,感到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了,尽管客观看上去我除了全身肤色变得蜡黄以外,似乎并不像受过什么伤。 「除了两个人以外,其他人都挺过了秋叶守宫,很好!大家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老头子的鼓舞声从背后传来,似乎看到我们痛苦的样子后,他的情绪反而十分高涨,只是他话语中传到出来的信息让我有些不寒而慄。 除了两个人以外?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有人没能挺过去么? 在这以前,我一直以为虽然里面的毒物能够让人遭受折磨和痛苦,但只是为了特殊仪式而准备,对身体没有太大的害处。 但直到听到这话以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致命的。 第296章 五毒丹鼎 第296章 五毒丹鼎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除了两个人以外?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有人没能挺过去么? 在这以前,我一直以为虽然里面的毒物能够让人遭受折磨和痛苦,但只是为了特殊仪式而准备,对身体没有太大的害处。 但直到听到这话以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致命的。 没错,他们就是在用剧毒的毒虫,来进行这痛苦的仪式,从来没人保证过那些毒物不会致死,一切都是靠作为祭品们的少女,自己的体质和忍耐力而已。 而那些承受不了毒性,或是忍受不了剧痛的祭品,就将在仪式完成之前,作为失败品被废弃掉。 似乎是印证了我的猜想,那老头子走到我们面前,搬走了两具倒下的少女,其中一位的胸口还有隐隐起伏,只是双目紧锁,脸色铁青,应该是剧毒休克的标志,若是施救及时的话,或许还有生还希望。 可是那老头并没有半点施救的意图,而是一边骂骂咧咧道: 「真是浪费啊,太浪费了!平时训练了你们这么久,关键时刻还掉链子!」 他在口中模糊的咒骂着,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随后抄起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那是我只在村里过年杀猪斩蹄髈做火腿时,才看到有人拿出来派上用场的傢伙。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捧起一碗不知是水是酒的液体,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猛力一刀朝那女子的脖颈砍去! 如果我能够尖叫的话,想必此时惊叫声会响彻了山洞,只是回忆中的这具身体,似乎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因此虽然浑身颤抖不已,但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如同预想一般,少女的头颅应声掉落,只留下一个碗大的疤,紫红的血管与黄白的神经袒露在外,汩汩的流出黑红而黏稠的血液。 老头接过头颅,一只手从脖颈的缺口处伸了进去,表情有些困惑,似乎是在翻弄,想要寻找什么东西。 此刻我倒是庆幸这不是自己的身体里,否则光是空气中瀰漫的浓浓血腥味,就足以让我吐了满地。 终于,老头脸上愤恨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右手用力一拉,连带着黏糊的脑浆和血液,从头颅中拿出了一颗袖珍的瘤子来。 我很确定,这不是脑子,虽然我没见过人脑,但猪脑也和这大相迳庭。 随后他又拿起之前的剔骨刀,这一次,却是在自己的肩膀上,狠狠的划了一刀,伤口深可见血,甚至能够看到隐约模糊的血管。 他用力拉开自己的伤口,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般,把本来小而深的一道伤口足足拉成了一个大口子,随后眉头一皱,把这颗鲜血淋漓的瘤子强行塞进了自己的肩膀。 诡异的是这瘤子也仿佛有生命一般,居然自动钻进了老头肩上的伤口中,一熘烟就消失的没影了,大约是已经随着血液流动到了他体内。 我强忍着不断从身体里涌出的反胃之感,继续看着他又如法炮制,斩落了另一个女孩的脑袋,但是这一次他翻找了好一会儿后,也没有什么结果,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终他什么也没找到,气得直接把这具残尸往旁边石板地上一扔,也不做处理。 那颗长在脑袋里的肉瘤一定不是人体的自然现象,很有可能就是长期以来被各种毒虫毒物叮咬,所以毒性积累在身体中,最后形成了类似肉瘤的结构。 我记得以前看到过一些南疆奇谈中,有一奇人,平身嗜好生吃蝎子、蜈蚣等毒物,但是非但没有毒发生病,身体还特别强壮健康,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他一直活到了一百五十岁才寿终正寝,直到死前还是红光满面,一头黑发,脸上皱纹极少,比四、五十岁的人还要年轻。 根据当地村里的习惯,活过八十岁后那些长寿老人的葬礼,需要以天祭的形式来举办,那就是选取一处风景优美的野外,一族族长切开死者的头颅,将脑子取出切成片,分给族人们食用,以象徵先人长寿的生命力流入了后辈的身体中。 而剩下的尸体则直接放置于野外,等待猛禽和野兽来吃掉,象徵生于自然,归于自然。 于是当人们为那个奇人举行葬礼,切开头颅时,却发现除了脑子以外,颅内居然还有一颗巨大的肉瘤,将周围的血肉全部剔除后,内核中有一颗表面光洁,色泽纯黑的内丹,不小心碰到就会身中剧毒。 但是如果从内丹上刮下一点粉末,并配合恰当的药草,可以有治疗百病,甚至延年益寿的效果。 这种东西后来在古书上被称为五毒丹鼎,或是身毒内丹,只有长期嗜毒物却又身体极其健康者的体内才可能生成,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甚至可以说是灵物。 我猜测之前那女子头颅内掉出的肉瘤,大约和这是差不多性质的东西。 那老头子拿出一块锦帕,将手擦干净后,便说道:「你们的姐妹阿虹已经先一步回到了蚕神的怀抱,在月亮上保佑你们,但是阿花因为平时太惫懒,不知道专心奉神,所以已经被抛弃了。」 山洞内传来了轻轻的抽泣声,似乎是在这位这两位女孩伤心,但很快被老头喝止,要求众人将右手伸到第三个抽屉中。 我注意到,这一次暗格上雕刻的是踯躅花,那是一种南疆特有的神奇花种,最常见的多为红色或是粉红色,这些也是可以移植的品种。 但很显然这个锦盒上所绘刻的,是一种特殊的青碧色踯躅花,在南疆各类大大小小的教派中,都有着独特神秘的象徵,一般被认为是月亮太阴之气聚集,或是沟通人间与幽冥的桥樑。 因此我基本上算是断定了此处一定为云贵地区附近,说不定就和我们的目的地云南相距不远,因为青碧踯躅花不可能长在其他地方,所以其文化源流也就仅限于这一带。 这样一朵带着神秘诡异色彩的花下,会是怎样的毒物在等着我呢?我心里不由得产生了惶恐不安的感觉,但是右手依旧不听使唤的朝着里面伸去。 第297章 身化琉璃 第297章 身化琉璃 这一次,我感到了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涌上心头,非但没有痛苦,反而还很是舒服,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爽滑的果冻里面一样。 这是一种十分滑稽的感觉,就好像掉在了果冻里面那样,冰冰凉凉,柔柔滑滑的,并不难受,尤其是经过之前两次痛彻心扉的剧毒洗礼后,反而有一种轻松享受的感觉。 我心中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只是折磨的前兆,毕竟我可不觉得那个变态老头子会这么好心,故意给大家安排一个中途喘息休养的机会。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我反而感到身体越来越轻松,整个人的负担越来越少,全身都如此轻柔润滑,仿佛每一块血肉都化成了果冻一般。 等等,血肉? 我低头看了看身体,发现在自己沉浸于这种奇妙感觉的同时,一丛碧色渐渐渗透了我的全身,从皮肤上看去就如同千万根绿色的枝条,似乎将我血管内的血液全都代换成了这种绿色的毒液。 为什么我能看到血管?那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肌肤已经逐渐变得洁白透明,隐约已经可以看到下方的神经血管甚至和骨骼,如同一块映衬着碧玉的琉璃工艺品那般,美的极不真实。 与此同时,我感到体力和生命力正在一分分的渐渐从身体里抽去,似乎当我肉体同化成为琉璃的同时,作为人类的机能也在同时一点点的抽离肉体。 虽然不知道这踯躅花下到底是何等诡异的毒物,但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彻底化为一尊晶莹的玉雕,再也无法动弹的景象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才发现自己似乎还是状况比较好的,因为许多人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全身洁白透明,在幽白的灯光映射下,反射出一片璀璨的光华,如同走进了一家水晶工艺品店,到处都是名家雕刻的水晶少女。 还有一些人硬撑着不肯倒下,但最后还是抵不过毒性,轰然倒地,由于此时毒性已经深入血脉内脏,因此她们的身体比那些更早倒下的人还要透明脆弱。 有人伸出手想要撑住倒下的身体,但是手臂一碰到地面,就砰然化作了一片片绚烂的碎玉,碧绿色的液体也跟着四散而出,只是她似乎毫无痛苦,反而带着解脱的笑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喀嚓的一声,如同一地光华灿烂的钻石。 「撑住啊,都给我撑住!才第三种毒就倒下了这么多,你们平时训练都在偷懒么!」老头愤怒的叫道,「蚕神不会原谅屈服于惰性而半途而废的人,你们忘了自己的使命么!」 还倖存的少女们身体一震,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连我的躯体也为之精神抖擞了一番,感到之前差点被慢慢剥离的意识和忍耐力又恢复了过来,而此时我也明白这一次折磨的真相了。 原来这种毒本身并不会让人感到痛苦,反而能够带来自在快活的享受,但是如果沉浸于这种怡然放松的状态中的话,就会完全失去抵抗力和生命力,倒在地上碎裂成晶莹的碎片。 但这些进行仪式祭典的少女们,明显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的,必须将八种毒性全部尝过一遍后才算完成,能否战胜自己的惰性和安逸心,那就是这一关最重大的考验。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这种轻松滑润的感受慢慢褪去,皮肤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血色,虽然比起之前似乎苍白了很多,但那些密密麻麻的碧色已经消失了。 我看了看周围,大部分人都没能挺过这一关,全部变成了地上星星点点的碎片,现在还跪着大口喘气的人,就只剩五六个了。 那老头子摇了摇头,似乎也是觉得大失所望,毕竟仪式还未过半,还剩下五种毒物,但是参与者却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甚至怀疑能不能有人挺到最后一关。 老头把地上的碎尸都打扫了,然后如同之前一样,在部分头颅里找到了五毒丹鼎,塞入自己的体内,剩下的则丢弃一旁。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她们的神情有些恐惧,但居然还带着一丝欣喜,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闯过了前三关而倖存下来,所以觉得高兴么?她们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才会心甘情愿的来接受这非人的折磨,甚至为之感到喜悦? 「好了,剩下的人我要先表扬一句,历来仪式能撑过琅琊蛛的人不多,你们算是挺了不起了,但是后面还有五次试炼,只要全部通过,才能成为蚕神最忠心的僕人,若是中途倒下则前功尽弃,所以一定用尽所有的意志和力量去顶住!」 我心里不禁有些骂娘,你话说的这么漂亮,干嘛不自己亲自来试试,献祭给你那个伟大的蚕神啊,而要这些大好年华的花季少女来献出生命,实在是太变态了。 但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和周围的姑娘一样,对着面前的空气行了个礼,随后嘴中默默念了几句完全听不懂的话,大约是当地方言。 「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份决心,那就把左手伸进荼蘼花下吧!」 这一次,我的左手却开始颤抖起来,和之前三次的勇敢果断不同,它似乎在惧怕着这第四个抽屉中潜藏的毒物,完全没有刚才试毒时的信心。 我意识到很可能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十分惧怕这第四种毒物,知道自己大约是撑不过这一关,所以才有这样犹豫的表现。 背后又是一阵猛然火辣辣的疼痛,我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又是那个老头,似乎是对我迟迟不肯将手伸到荼蘼花下而不满,不断的鞭打催促着我快点行动。 与此同时,我听到「啊!」、「啊!」的几声,随后剩下的那几个少女接连倒下,身体渐渐收缩枯萎,最后居然缩成了只有一条手臂大小的一截枯木,显然都已经死了。 这就是第四种毒物的效力么?我的手臂颤抖得更厉害了,本来在老头的鞭策下,已经半推半就的伸向了锦盒,这一次却彻底缩了回来,双手抱住被他抽打的头和背,四处躲闪。 第298章 逃窜 第298章 逃窜 「躲!你还敢躲!」老头似是气急败坏,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不断用力鞭打着我,愤怒的吼道:「你应该知道反抗的后果!」 我一开始只是四处闪过他的鞭子,但是看到他越来越盛怒的神情,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于是开始站起身子,到处逃跑。 老头看到我的行为,更加恼怒,扔掉了鞭子,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恶狠狠的朝我走来:「你胆敢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站起身子,这下子一切都失败了,现在只能把切成块餵给蚕神了。」 我听到这里,顿时再也没有犹豫,迈开步子,拔腿就跑,仪式啊、祭典啊、信仰啊全部都丢到了脑后,一心只想着从这里逃离。 没想到那老头似乎比他的看上去的年龄要灵活多了,速度丝毫不落后,很快就追上了我,但因为山洞内部地势复杂,到处都是嶙峋耸立的石笋和钟乳石,再加上洞内比较潮湿,跑步的时候需要尽量避开脚下的阻碍,否则很容易摔跤。 我穿的是类似木屐的鞋子,下面的木齿增加了摩擦力,与地面紧紧咬合,但他却是光着脚,飞奔的时候容易打滑,所以必须分出精力来保持平衡。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借着这个微弱的优势,我不停的游走在石笋的缝隙中间,通过各种自然形成的岩石阻碍来延缓对方的脚步。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我根本不敢离开石笋群而跑向山洞外,因为一旦如此,他就会很快追上来。 但是持续的耗费体力对我来说更加不利,因为这样下去我迟早会体力耗尽,之前被那么多毒虫咬过后,我的身体状况本就已经不容乐观,现在这样的剧烈消耗已经渐渐接近了这具身体的极限,而那老头似乎还精力无穷似的,越追越猛,越来越快。 我看到一旁乱丢着的尸体,忽然计上心头,拿起一片方才被琅琊蛛毒死的,如同果冻一般润滑晶莹的尸体碎块,丢到了那老头追我的必经之路上。 果然,盛怒之下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死死的跟在我的后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于是一脚踩在了滑熘熘的尸块上,脚下一滑,身体便砰然一声撞进了前方的石笋里。 尖锐的石笋倏然戳穿了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便不再动弹,而我似乎是不放心他有没有死透,还跑上前去抢下了他手中的刀,如同剁菜一样对着他脑门连砍了几十下才作罢。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我尖叫着跑出了山洞,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月明星稀,晚风徐来,在这样一个死里逃生的心境下看来,一切都是这么安静美好。 只是我现在没有时间欣赏风景了,我杀了人,而且还是身份不得了的人,所以我现在不能回家,也不能出现在任何有人地方,我必须躲起来,直到世界上所有人都忘了我为止。 后面的几天里,我一直躲在一处小山沟中,靠採摘野果为生,只是不知为何,或许是恐惧欲死的心情,或许是因为身中数种剧毒的原因,我一点食慾都没有,就算是那几颗野果,也是强迫着自己吞下以恢复体力的。 大部分时间我就睡在山沟下的灌木丛中,很神奇,在这种湿热的季节里,应该会有很多烦人的飞虫,但是这几日里,似乎身上一点叮咬痕迹都没有,大约也是身上那些毒性的关系。 我的身子一会儿发烫一会儿发冰,有时木然,有时则又像几乎快融化一般,好像那天从手指渗入体内的毒性再次循环发作了一样,它们以我的身体为角斗场,几支军队如同要抢夺这唯一一块领地,轮番你来我往,攻城略地。 我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有一日我睁开双眼,忽然看到头顶的天空中飞过一阵蚂蟥群,它们的数量多得诡异,遮天蔽日如同蝗灾一般,这在此地绝非自然现象,而像是被人操纵着。 是他们找来了!我想到那或许是那个老头子的同伙,求生的欲望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连忙想要起身逃跑,可是蚂蟥群已经注意到了我,它们急转直下,叮在我的身上,一开始的几只刚触碰到了我的身体,便摇摇晃晃的挂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知道它们是被我体内的毒血给毒死了,但是蚂蟥一旦叮上对象,除非它自己松口,不然口器是不会落下的,因此我只能挂了一身的蚂蟥尸体,没命的朝着山沟间的一条小溪跑去。 显然我已经没剩下多少体力,各种毒性的侵染下,我游走在生死线的边缘,才没跑出几步,就两腿一软,倒在泥里,悲伤如同针扎一般,被千百只蚂蟥前赴后继的叮咬在背上。 我感到身体越来越重,四肢逐渐变得僵硬龟裂,如同一块顽石一般,尽管还保有较为清晰的意识,但却完全无法动弹。 我感到自己被几个人搬了起来,他们骂骂咧咧的用土话交谈了一番,随后把我丢到一辆面包车上,一路上不知行驶了多久,外面的天空从白昼转换到了夜晚。 他们似乎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打开车门,把我粗鲁的丢出车外,然后两个人把我从地上抬起来,哼哧哼哧的丢到了一处冰冷坚硬,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然后在我周围跳了一段诡异的傩舞,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我艰难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身旁,四周都是荒无人烟的野地,除了两条一望无际的铁轨。 我被丢到了火车轨道上?仿佛是印证我的猜想,我感到地面一阵震颤,「呜呜」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一辆火车从远方缓缓驶来。 我尽可能的挪动身子,但是无济于事,我想大约是之前那种蚂蟥的毒性让我彻底瘫痪,失去了行动能力。 火车的灯光越来越近,但我连一公分都没有移动,我绝望的看着火车渐渐靠近,闭上了眼睛…… 第299章 清醒之后 第299章 清醒之后 一阵耀眼的亮光找到我的眼前,我想那大约是近在眼前的火车灯光。 如果我被这车碾过会怎么样?毕竟虽然这是别人的回忆,但她所感受到的每一种体验,我都能如同真实经历过一般亲身感觉到,我想身体被从中腰斩的这种疼痛,大约足以让人休克过去吧? 眼前的光芒越来越亮,但是身上却迟迟没有感到痛苦,正当我觉得奇怪时,一声亮如洪钟的喝声传来,我仿佛当头一棒,如淋雪水,迅速清醒过来,睁开了双眼,没想到之前的景象都消失了,在我眼前的是一面漂浮的古镜。 没错,这正是那面之前自行飞走的天罡两仪镜,它放出灿烂却柔和的白光,一阵黄气从中散出,渐渐注入我的体内,我感到体力和精神正在慢慢恢复,手上的皱褶也逐渐减少,变回了原来的光滑。 随后古镜抖了抖,失去了光华,落回我的手上,就如同一面普通的镜子。 我意识到自己之前做了一个很久的梦,因为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蔚蓝的空中泛出了鱼肚白,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清晨五点多了。 我连忙拨通电话给胖子,想问问他的状况如何,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接,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干嘛啊,催命呢,才几点就打来了……」 我懒得跟他扯淡,焦急的问道:「先给我醒醒,你和桃子现在还好么,身体都恢复年轻了么?」 胖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啊的一声,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骚动,随后还有桃子的一声惊叫,以及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后,他才回到手机前,讪讪说道: 「没事了,我和桃子都恢复了年轻,车厢里的其他人也是,你们这边没出什么事吧,我刚才差点都要把这当一场梦了。」 「我们这里也没事,但是那个女鬼并没有被完全解决,最后的关头似乎让她逃走了,所以今晚还是要保持警惕,免得她再次杀回来。」 「看来你也失手了啊,真是,枉我还拼命提醒你,也没把她超度了啊,啧啧。」胖子的口气有些幸灾乐祸,我知道他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着了对方道的尴尬。 我算了算时间,然后叮嘱道:「我们的火车明天中午才能到热河,所以今晚还有可能遭遇她,等会儿到重庆站中途休息的时候,我们俩得好好准备个天罗地网,务必不能再失手了,否则我们走后她也会吸取其他人的阳寿,迟早会变成祸害。」 挂了电话,身旁的鬼婆婆和林玥已经醒了,两人显然不像是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暗暗嘀咕,还是高手呢,还不是靠我保护的,不然昨天被那女鬼一吸就真成婆婆了。 鬼婆婆听了我和胖子的对话,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便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一开始她没什么兴趣,全然当是一个普通的怨鬼而已,直到她听到我做的那个梦以后,才突然像是来了兴趣,询问了很多细节。 「怎么,婆婆你对我梦里说的这些东西有印象么?」我看她听得很仔细,感觉她像是有所了解。 「你确定你看到八朵花雕饰的木盒,而且每个格子都有一种不同的毒物?」婆婆像是没听清楚似的,又问了一遍。 我如实答道:「没错,之前四朵花的名字我都记得,但是后面四朵因为梦里没有出现,因此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婆婆有些焦急的问道:「那你记不记得,按照顺序应该是最后一朵花,那是长什么样子,具体什么颜色的?」 她的神情中除了有些吃惊外,还带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尽管她尽量掩盖着这种激动的感觉,但我还是可以看出她似乎对这最后一朵花极其有兴趣。 因为之前梦里那只锦盒留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所以哪怕并没有刻意去记过,我还是可以大约回忆出来一部分: 「我想想,唔,那朵花长相蛮奇特的,不像是普通的花瓣,而是普通蟹脚一样一根根张牙舞爪的,颜色是红色,而且还是那种很深的绯红色,总体给人感觉不太舒服……」 「没错,是它,就是它,你看到的是彼岸花!」婆婆有些激动的说道:「是不是没有叶子,形似蟹爪,给人一种比起花来反而更像是火焰的感觉。」 鬼婆婆果然非常了解这种彼岸花,她的形容十分贴切恰当,一下子就说中了我心里的印象,这是只有亲眼看过并留下深刻印象的人才能说出的形容。 「是的,和您说的完全一模一样,难道说您曾经也接触过那个女鬼生前所在的组织么?」 鬼婆婆点头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错,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曾经和他们交手过,那很有可能就是邪巫教的一个分支,只是他们除了研究蛊物毒虫以外,还特别钻研于各种可以用于害人做法的花草植物。」 「邪巫教的分支!太巧了吧。」我惊呼道,「那他们这个仪式的目的是什么?那盒子里装得毒虫又是什么呢?」 「其实也不算巧,既然你说这个女鬼是死于卧轨,再加上他们的人为了防止她死后变为厉鬼来报复,一定是对她施加了什么限制使她变成了地缚灵,只能沿着这条铁轨移动而无法离开,我们现在这条线路既然是直达热河的,那么离云南的邪巫教总部也已经很近了,她死后沿着铁轨撞上我们是必然的,只是她说的那股令她修为大增的邪气……」 鬼婆婆说到这里,陷入了沉吟之中,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一路上似乎总有一团无名的邪气在跟着我们,一开始先是让鬼婆婆的蛊物暴走攻击自己的主人,这一次又激化了这只原本大气不敢出的怨灵,使得她敢于爬上火车吸人阳寿,这说明一定是暗中有人和我们做对。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鬼婆婆还是刘一手,尽管能够暂时击退这股邪气所带来的影响,却无法彻底找到它们的源头。 第300章 蚕神往生祭 第300章 蚕神往生祭 因此只能任凭玩弄在其鼓掌之中,见招拆招,时刻提防着这潜藏于阴影之中的危险。 鬼婆婆思索无果,只得暂时先放弃追查,继续说道:「至于你梦里的仪式,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蚕神往生祭,蚕神,也就是蛊神,是邪巫教信仰体系里的至高神明,和它同等地位的就只有三位一体的月神和冥神。」 根据鬼婆婆的讲解,我才知道原来这邪巫教虽然脱胎于古代大理国皇室祭祀,但所信仰的神明却并非世俗常见的皇天后土,或是太阳,雷电等代表阳性力量的图腾象徵。 恰恰相反,由于他们需要沟通祖先和地府亡灵,来进行各种祭祀,傩舞和预言活动,所以更加信仰各类阴性力量的来源,例如月亮,冥界,风或者水等等,后来他们流落民间,开始修炼蛊术,则以蛊神——传说中为一只金蚕,作为主要的信仰对象。 而南疆本身的民间信仰中,就有不少拜月神话,或是以某种昆虫为信仰的传说,邪物教将其统筹后发展为一套独特的体系,视月、蛊、冥为一体神明的三个侧面,以人类的生命和灵魂作为最高级的献祭品。 而我梦中所见的蚕神往生祭,则是利用八种剧毒的蛊物,餵给它们吃特殊腌制过的毒花,用以激发体内最强大的毒性和折磨效果,而作为祭品的人类则需要经过特殊训练,甚至对于体质也有一定要求,绝非随便拉一个来就行。 原因是这场祭祀不止是献祭生命,更是要追求人中蛊毒时的那种痛苦,只有遭受的折磨越多,疼得越死去活来,才越是对蛊神忠诚的表现,而献上这场祭祀者则可以获得蛊神所赐予的无上力量。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至少要有祭品能够挨下八种毒素而不死,才算是勉强初步成功了,可是一般人大概在第一种斑斓蜈蚣,火烧火燎似的毒性中就死去了,能够撑过第三关的琅琊蛛人已是寥寥无几,更不要说能坚持到八种全部加身。 所以举行祭祀的人会有意识的挑选生来有抗毒体质,对于毒素亲和度较高,不容易致死的人加以培养,循序渐进的餵给微量的毒素,来让他们的身体渐渐习惯这种感觉,并且产生一定抗体,不至于立刻暴毙。 抗体和毒性在体内作战的过程极为痛苦,这也是可以用来加强仪式效力的关键点之一。 可是这八种毒物实在过于厉害,随便拿出一种都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哪怕经过严格的训练适应,能够进行到一半的祭品也是凤毛麟角,哪怕身体本身抗住了毒性,但是肉体上所受的折磨也足以渐渐逼疯一个人了。 我记忆中的这个女孩就是被毒物折磨到失去理智,起身反抗,这些祭品从小接受统一的训练培养,对于蚕神的信仰和主持仪式者的听从都十分坚定,放在平常时候,绝对不可能做出忤逆行为。 但是在猛烈毒素的逼迫和求生欲望的驱使上,她放弃了一切的信仰和守则,为了摆脱这种痛苦,为了继续生存下去,她愿意悖逆至高无上的蚕神,亲手杀死将自己抚养长大的老头。 「如此说来,邪巫教流传至今,真的出现过能够挨过八道毒物考验的人么?」我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一山洞的人,才刚过了第三关,就只剩下一个了,那老头子终其一生,大概也没见到过几次能撑到后几关的祭品吧。」 「没错,一般来说哪怕准备几十年,也不见得能有一个撑到最后的祭品,但是在庞大的基数下,历来还是有成功案例的,那些有幸撑过八道试炼而不死不傻的祭品,都有资格直接成为邪巫教的总教圣女,而献上这场祭祀的支持者,则可以晋升为总教护法甚至大祭司,可以说是无上的荣光。」鬼婆婆顿了顿,似是有些犹疑,但还是说了下去: 「还有一个特例,那就是每一代的邪巫教教主,都需要通过三道大试炼,才有资格继任教主,其中一道即为这蚕神往生祭。不过因为教主家系世代相传的血脉,本身就有其特殊独到之处,再加上从小就会接受各类适应蛊物和毒素的专门练习,所以能够顺利通过的概率不低,平均是三分之一左右。」 「只有三分之一?假设每个预备继任者都是现任教主的后代,那岂不是说平均下来,每一代都会死去两个子女?!」 「是啊,所以身为邪巫教的少主,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通过试炼不过是一种硬性考验而已,教派内部的派系权利斗争,以及对外部其他教派的明争暗斗,更是危机重重,所以你那朋友才会选择背井离乡吧。」婆婆嘆了一口气: 「我们是该抓紧一些了,我想对方不会无故派人来抓走你的朋友,这么多年不来找,偏偏现在这个时候带她走,恐怕是因为其他继任者没能顺利通过试炼,所以不得不找她回去接受测试。」 鬼婆婆的话让我心里一紧,接受试炼?那不就代表着婉琳也要经受我之前梦境中那样的折磨,不,应该比之还要翻数倍,而且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若是成功,她就更加无法离开这个囚牢了。 婆婆看到我的表情十分僵硬,想是也猜到了我的心情,语气似是稍稍柔和了点:「你现在也不用多操心,这种教主候选人级别的测试不可能草草进行,一定会在类似于拜月傩、蛊神祭、中元节这样的大型庆典上当众举行,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而且,老身我也有帐要跟他们算,哼,彼岸花,他们果然有彼岸花,当年居然还说曼珠沙华已经绝种,世上再无二朵,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婆婆的口气十分恼怒,但仔细听来,却发现其中又掺杂了一点惊喜,我想那锦盒上雕饰的彼岸花,或许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寻求的东西。 第301章 南疆旧事 第301章 南疆旧事 假设鬼婆婆和刘一手确实是同辈人,而且曾有一段过往的话,看来她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不少奇闻异事,这些日子以来我渐渐对她有了一些了解,虽然她表面看似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凶神恶煞,但实际上却并不是非常难相处。 似乎只要不让她感到厌烦的话,她并不讨厌和人交流,也没有太大的前辈架子,虽然看似对我们漠不关心,但在必须出手的情况下也不吝惜,让我隐约觉得她本质上和刘一手是同类人。 我大起胆子,有些好奇的问道:「婆婆您曾经和邪巫教有过什么过节和交手么?感觉您好像十分了解他们……」 说到这里,我乖乖的闭上了嘴,因为我看到鬼婆婆的脸色很明显的阴沉下去,仿佛是回忆起了不堪的过往,脸上的皱纹沟壑也变得越发深刻狰狞。 我心里不断的打起了鼓,暗自责怪着自己的得意忘形,要是真把鬼婆婆得罪了,暂且不说把我们丢在云南自己走人,就算是再像上次那样把我和胖子倒挂过来一次我也受不了了。 不过还好现实没有我想像的这么残酷,那婆婆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强行调整自己的心情,然后才缓缓的对我说道: 「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既然要找邪巫教的麻烦,这些事情你们也迟早会知道的。」 那发生在二十年前,当年的鬼婆婆还不是蛊术高手,但精通于风水阴阳、捉鬼取祟之法,某种意义上和我跟胖子现在的工作差不多,她没有说自己和刘一手是什么关系,但我严重怀疑这俩当年是因为同行而认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后来鬼婆婆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试图染指那些偏离于主流的异端法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南疆的降头术上,她隐姓埋名,隐藏实力,加入了南疆的某个小教派,从底层开始学习打拼,渐渐掌握了一些南疆法术体系的基础知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她所在的教派被邪巫教所袭击,尽管鬼婆婆自身实力不凡,但毕竟对于蛊虫方面并不了解,因此不但没能完全化解对方的攻势,甚至还着了对方的道,身中数种蛊物剧毒。 她用遍各种所学的知识尽量压制住了毒性,但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解铃还须繫铃人,只有真正精通蛊术的人才能够彻底解除她体内的毒性。 鬼婆婆无法直接求助于那些蛊术高手,因为蛊毒对于下蛊者是一种实力和尊严的象徵,随便解开别人下的蛊,在南疆被认为是一种极端冒犯的行为。 而对于来历不明,没有什么人脉的她来说,没有人敢随便给她解毒,生怕会惹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只能一边尽量延缓剧毒发作,一边偷来一些古书籍自学成才,从简到繁,渐渐的解开了身上的大部分毒性。在这过程中,她因为各种原因被不少用蛊者追杀,俗话说知己知彼,因此鬼婆婆自己也开始培养蛊物来对抗。 求生欲望的逼迫再加上天资聪颖,善于学习吸纳各种知识,鬼婆婆逐渐也成为了一个蛊术高手,不但击退了所有追杀的敌人,甚至也将体内的毒性清理了八九成。 但是因为漫长的学习和实验过程中走了不少弯路,拖延了最佳解毒时机,再加上始终有一些顽固的毒性根植在肺腑之中,无法彻底拔除,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落下了一些难以根除的病根。 根据她所学的知识,只有使用碧色踯躅花、曼珠沙华、金翅灵芝等数种极其稀有的药材,餵养的蛊虫才能完全除尽体内的毒性,暂且不说这些灵药极其难以搜寻,其中有些甚至连存在与否都无法证明。 例如这让她心心念念的彼岸花曼珠沙华,被称为是生长在冥界与人间交界处三途河处的死亡之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象徵着死亡与生者那不可逾越的距离。 因此传说将这种花入药可以颠倒生死,它既是世上最烈的毒药,也是最佳的救命良药,只是这种传说太过于光怪陆离,与其说确实存在这样一种植物,还不如认为那只是富有神秘色彩的传奇故事罢了。 鬼婆婆曾经认为若是世上真有彼岸花,那作为南疆势力最大的邪巫教就是最有可能拥有它的地方了,她虽然难以正面和整个邪巫教对抗,但是通过各种途径抓来了一些教内成员逼问后,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结果。 甚至她还绑架了当时邪巫教教主的后继者,想要逼问出彼岸花的下落,却依然得到了这只是一个传说的答覆。 万念俱灰之下,她带着在南疆学到的一身优秀的蛊术和降头术,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一边试图搜寻其他可能解决的方法,一边似乎也是在躲避着自己过往惹下的各种仇家。 直到这一次她发现了邪巫教的气息在城里出现,甚至顺藤摸瓜追查到了桃子家中的那些造化尸身蛊,于是借着我们寻找婉琳的契机,也踏上了自己和邪巫教算一笔旧帐的旅程。 「如果邪巫教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蚕神往生祭的惯例,而且最后一种毒虫仍然需要用彼岸花来餵养的话,那就说明当年他们骗了我,那里不但还有现成的彼岸花可以使用,甚至数量还不少,老身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全都吐出来。」 鬼婆婆的口气带着一分从未有过的狠厉,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心想或许她之所以会衰老至此,想必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留在体内的毒性所致,若真是如此,那邪巫教可真是和她有深仇大恨了,毕竟对于女人来说,容貌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鬼婆婆搞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怕是也不敢面对刘一手了,想来还真是令人唏嘘,看来世上苦命的鸳鸯不止我和婉琳一对啊。 时间在我俩的交谈中飞快流逝,很快我们就到了重庆站中途休息的时候。 第302章 八门金锁阵 第302章 八门金锁阵 因为重庆是这趟列车途径的一个中转大站,又恰逢午餐时间,因此中途会停较长时间,大约会有半个小时不到,我和胖子约好了下车计划一下晚上的瓮中捉鳖计划,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在超度她之前,还能拷问出一些关于邪巫教的有用信息来。 看到胖子以后,我发现他似乎瘦了不少,看来虽然阳寿被还了回来,但对于身体的消耗还是依旧存在的,我不禁打趣道:「看来你瘦下来以后还是蛮帅的么,加把劲,说不定可以追到那个小寡妇。」 胖子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道:「胖爷我就算一身膘也照样有女人缘,不用主动投怀送抱给女老闆娘。」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听到他提到了婉琳,我的神情顿时又有些萎靡下来,这件事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心头,纵使装作无事的调笑打哈哈,也难免抹不去心里的这道阴影。 胖子见我情绪有些低落,连忙岔开话题,问起我昨晚的具体情况,顺便也向我仔细描述了一下他昨天的所见。 昨晚上车后没多久,车厢众人就纷纷陷入了睡眠,就连桃子也很快进入梦乡,胖子本来想跟她多聊一会儿,但看到对方正在酣然熟睡,只得没趣的靠着窗边,看着千篇一律的深夜旷野,想要尽快让自己睡着。 直到他突然感到有一股极其不自然的力量进入了车厢,随后封闭的火车内响起了猛烈的风声,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被吵醒对其表示奇怪。 他意识到有些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了,连忙发微信通知了我,但他没有刘一手给我的鬼眼,可以轻易的看穿阴阳,所以只能拔出桃木剑来应对,可惜已经晚了,他刚看到眼前飘过一阵黄云,就感到全身生命力被凭空抽走,手臂变得干瘪皱褶,别说是发动符咒,就连挥剑的力气都不剩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量,给我发来了那条无声的微信,就是为了提醒我及早开启鬼眼,当心那个会吸取阳寿的怨灵。 「看来你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嘛,还知道给我发信息。」我拍了拍胖子的肩夸奖道,「要不是有你提前告知,我说不定也不明不白的就中招了。」 胖子被我一夸,不禁有些飘飘然:「那是当然,胖爷我可是走南闯北,阅历无数的老江湖,不过兄弟你很不靠谱啊,我自己命都不要给你事先警告,你还没能把她拿下,传出去可是业内一大笑话了。」 没想到这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击:「那你还没出手就倒下了,捉了十年鬼结果被人家兵不血刃的就缴械,是不是传出去比我更好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也确实觉得自己太嫩了些,要不是那面神奇的天罡两仪镜毫无徵兆的主动飞起救主,我现在怕不是也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显然我的回击十分有力,胖子讪讪的笑了笑,立刻转移了话题:「好了别扯淡了,时间不多,我们今晚得赶紧订个计划把这婊子鬼绳之以法。」 我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梦里见过她生前的遭遇了,也是一个可怜人,不需要这么说吧。」 「那个怨魂生前没有悲惨遭遇,反正惹了老子的女鬼就是婊子,兄弟你要记住,做我们这行的同情心太泛滥都活不久。」胖子蛮不在乎的倚老卖老道,「反正让她落在我手里要她好看,所以我准备用这个东西。」 胖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很大的八卦图,只是与常见不同的是,本来画着代表八个卦象图案的地方,被替代成了八道一模一样的符咒,仔细一看,全都是清一色的缚灵符。 而八卦图中央,阴阳双鱼的交界处,则放着一个金铃铛——不,不是铃铛,而是一口小钟,但已经接近于微雕的程度,做工十分细緻。 「这是八门金锁阵图吧?我在书上也见到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就在你中毒那几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胖爷我翻了翻你的书,上面居然有八门金锁阵的阵图,就试着还原了一下,找了几个弱小的地缚灵试了试,果然有效果。」 「等等你看了我的书?!」我惊道,「你这是偷师啊,被我师傅知道说不定要挖出你的眼睛。」 胖子贱兮兮的笑道:「我相信刘一手前辈没这么小气的,大不了到时候我也拜他为师好了。」 「你想得美,人家还不一定收你,而且你自己的师傅呢?」我没好气的答道。 「我师傅很大度的啦,应该不会介意他的徒弟热衷于多学多问,好了,看看阵图吧,只要她落入了八阵图中,就算是千年老妖也得乖乖听话。」 「话是没错,但是她不可能傻傻的自己掉进陷阱里,我们要么是把她彻底击败了关进去,要么就得设一个诱饵让她靠近才行。」 「体力活我已经做好了,动脑子的事就交给你了。」胖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根据昨天我和那女鬼的交手经验来看,对方虽然没太多经验,但大约是因为吸收了大量阳寿的原因,因此可以强行挡住我的符咒和镜光,甚至还能够时不时的放出黄云来溶解我的寿元。 现在我并不知道她那还藏有多少阳寿,有没有被尽数放出,所以不应该以定然能打倒她为前提制定计划,而是以巧取胜。 经过昨晚一战,想必她已然是元气大伤,所以今晚若是再次现身,补充力量才是她的第一目标,她本来只是普通的地缚灵,但我们车上有一股邪气激化了她,使其修为大增足以来到阳气充足的列车内肆意妄为。 我想这也许是一个突破点,只要有足够的可吸收的力量能够引诱女鬼靠近,我们就能在那周围布置八门金锁阵,将其束缚在天罗地网之中,到时候无论是拷问信息,还是将其超度,主动权都在我们手上。 第303章 诱饵 第303章 诱饵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你的意思是,布置一个诱饵,引诱她自投罗网上钩?」胖子问道,「那你准备用什么,我们到现在都没查清邪气的来源,也不可能操纵普通人的寿元。」 「虽然有点危险,但我们不是有一个现成的选择么?」我指了指车厢,胖子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桃子?不行不行,那太危险了,她好不容易才从阴胎缠身里解脱出来……」 我提醒道:「但这一次有你的全程保护,她也不过是有惊无险罢了,桃子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本来就非常吸引鬼魂,我们只需要在她身上贴几道符咒暂时加强阴气,最好模仿出一股邪气的感觉,那女鬼急需变强的情况下,一定会迫不及待的上钩。」 胖子还是有些后顾之忧,扭扭捏捏的没有爽快答应,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跟桃子单独相处很多,看得出他似乎对对方有点动心了,再加上桃子这段日子以来身体刚好,不希望她冒险也是正常的。 「那不如这样如何?让桃子坐在鬼婆婆的身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胖子想了想,觉得没理由再反驳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诱饵了,只得点了点头。 为了尽量保证桃子的安全,以及能够第一时间抓到女鬼,我们详细设置了好几个步骤和陷阱,甚至和车厢里的人换了位置,在我换一个位子给一千的金钱攻势下,许多人都十分乐意和我们交换。 夜晚很快到了,我和胖子分别坐在了车厢中的两个角落,而桃子则和林玥与鬼婆婆坐在一起,我们在她背后贴了数道符咒,都可以加强她身上的阴气,对于继续进步的冤魂来说无疑于像是老鼠看到奶酪。 虽然事先关照过鬼婆婆,要是桃子有什么危险,拜託她请务必出手,但毕竟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一招兵行险着,要不是在火车上被逼到了绝境,我也不希望让子桃子冒这样的风险。 时针一格格的向前移动,终于定格在十二点上,车上的人基本都进入了梦乡,桃子和林玥在我们的要求下,为免打草惊蛇,也已经睡着了。 鬼婆婆则半睁着眼睛,佯装假寐的样子,她脸上那如同马里亚纳海沟一般的褶皱,足以让她装得跟闭眼差不多了。 桃子她们三人的座位上被我绑上了数道红线,上面挂有用黑狗血写上符咒的银铃,若是有什么妖邪之物靠近她们,那我和胖子手中握有的与其成对的金铃就会微微响起。 而桃子的脚下则放着八门金锁阵的阵图,为了以防万一,又贴了十六道缚灵符在座位周围,她头顶的天花板上则挂着一面铜镜,并不是那面神奇的两仪天罡镜,但我们已经在其边缘写上符咒,足以镇住怨灵的行动。 把铜镜放到车厢顶上实在花了我们不少功夫,为了避免引人耳目,我们只能等到半夜再行动,还特意分出好几个人去转移乘务员的注意力,才顺利的将其挂上,但还是有几个乘客瞥到了,用奇怪而警觉的眼神盯着我们。 胖子有些不放心,把睚眦珏塞到了桃子手里,告诉她如果遇到了紧急的危险情况,就把睚眦珏猛力往地上一砸,其中溢出的杀伐之气也能够暂时吓退各类妖邪。 可以说我们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只要那女鬼被吸引上钩,我们就有数重束缚让她动弹不得,但不知为何,我心底总有一丝不安,觉得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就在我俩等的昏昏欲睡,几乎快要以为对方不敢再上车时,手中的金铃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警示声,我和胖子如淋雪水,一下子清醒警觉过来,我立刻开启鬼眼,回头望去,却忽然眼前一黑,差点就要不省人事。 不知为何,车厢内充满了一片浓郁化不开的黑色,我知道这些都是极为强大浓厚的凶煞之气,带着死亡和不吉的气象,令人反胃至极,一阵阵噁心感涌上心头,我觉得心脏跳动极快,甚至要飞出自己的喉咙。 我从没见过这样磅礴雄浑的煞气,哪怕是之前在古井旁或是桃子家里,也没有到这么夸张的程度,感到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煞气的巨浪吞噬一般。 更奇怪的是,在开启鬼眼之前,无论是我还是胖子,居然都没有哪怕一丝的感应,还觉得车厢里气息非常正常,放在以前,胖子还没走进桃子的家都能预见到危险了。 胖子见到我一脸震惊的表情,连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有鬼眼,当然也看不到眼前这幅景象,从他怀疑的口气中,可以知道他依旧没有感应到这股煞气。 我怕他轻敌,于是连忙提醒道:「事情不简单,煞气重到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不开鬼眼却根本感应不到,这件事太诡异了,以前从来没有类似的经历。」 忽然一阵金光从桃子的座位底下涌出,随后半空中泛起一个八卦的图案,将漂浮在空中的女鬼牢牢的钉死,她的面容痛苦而狰狞,正是昨日那张熟悉的脸庞,只是身上气息微弱了不少,完全不如昨晚那么压倒性的强大。 天花板上的古镜察觉到妖邪气息,也射出一道清光,将那个八卦慢慢往下推,女鬼死命抵抗,似是知道一旦碰到地上的八门金锁阵,自己就要任人宰割,因此绝不肯就范,展开了拉锯战。 我当然不会坐看错失良机,也拿出了天罡两仪镜,而胖子则拔出桃木剑,在上面祭了一道符,任凭这女鬼再厉害,身处险境的同时,还要面对数个方向袭来的攻击,自然无法抵抗,倏的一下就掉进了地上的八阵图中,落到了中央的那个小钟里。 小钟震颤了几下,随后渐渐趋于平静,再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胖子十分高兴的来到桃子身旁,因为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这只厉鬼无疑是被成功降服了。 第304章 煞气 第304章 煞气 「等一下!不要轻举妄动!」我连忙出声提醒,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胖子了,他走到桃子身边,想要蹲下来捡起八门金锁阵的阵图,但是我却看到空气中那团瀰漫的煞气突然涌动起来,笔直的朝着胖子眉心猛冲而去。 见识过多次煞气入眉,印堂发黑徵兆的我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要是让煞气缠上了胖子,他大约会比村子里那几个在古井旁被雷噼死的人还惨,毕竟我从没见过今天这样浓厚而猛烈的煞气。 我连忙挥动天罡两仪镜,一道白光射出,打在胖子的脑门上,那些煞气似是和白光相性极端不合,硬生生的四散而开,而胖子被我眼前白光一晃,也吓了一跳,连忙从座位旁闪开,抬头我问发什么神经。 「有一股未知而且极端庞大的煞气盯上了你,千万不要靠近桃子和八阵图,否则它们就会以你为目标冲来,到时候任凭你还有多少阳寿都会枉死。」 然而胖子显然对我的话将信将疑,他提起桃木剑在身周画了一个圈,又东闻闻西摸摸,一脸茫然的对我说道:「哪里有什么煞气?我怎么什么都感不到。」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正当我还想解释时,忽然只听到一阵可怕而响亮的断裂声传来,那听起来像是某种机械或是钢铁被人硬生生从中折断的清脆回响。 紧接着我便是感到脚下一阵大力,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天旋地转之中,周围的人事物却都是化作了一团混沌的浆糊,只有那愈来愈浓烈的黑色霸占了整个视野,侵蚀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看到附近的椅子发生了猛烈的形变,而被夹在其中安然酣睡的乘客,就像是一颗被丢入了榨汁机的橙子一般,以滑稽诡异的姿势被椅子紧紧压住,渐渐只剩一条肉眼难辨的缝隙,淋漓的鲜血和肉块从中喷射而出。 我无法思考,无法观察,甚至连自己是否摔倒了都无法判断,因为车厢内的一切都变成了猛烈震颤转动的色块,时不时有绝望的哭喊和惊叫声传来。 所幸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太久,在一阵极为巨大的冲击后,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出,随后无穷无尽的黑色占据了整个视野,我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黑暗中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直到周围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和悦耳的微风声,我才渐渐感到生命力回到了自己这副破皮囊中,额头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无法再昏睡下去,我睁开眼,只看到眼前是一片碧蓝的天空。 我在户外?之前我们不还在火车内抓鬼么,依稀记得那时只有半夜,但看看现在的天色,至少也已经有清晨五六点了。 我摸了摸额头,感受到了一手的粘腻,那是已经凝结的血液,额头的伤口并不深,但是比较长,所以流了不少血,好在几个小时候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 我勉强直起身子,这才意识到身上受伤最重的地方并非额头,刚才因为躺在地上没有注意到,我全身都像是快散架一般疼得发抖,连维持平衡都有些艰难,也不知道有没有哪里骨折,但至少扭伤肯定很严重了。 扫视了一眼周围,我突然感到一种庆幸和后怕,原来在我不远的地方,有一节侧翻破裂的车厢,许多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散落一地,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我的身旁是一条清澈的小溪,而铁轨已经无法一眼望见了,这说明我们的这节车厢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突然脱轨翻出,随后翻滚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在这里慢慢停下。 在这途中车厢本身也发生了破裂,许多人被颠簸丢了出来,包括我自己也是,这样看来,我现在还能维持基本的行动,没有变成一滩肉泥,也可以说是生命的奇蹟了。 对了,胖子他们呢?!我心头不由一紧,尤其是桃子林玥两个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弱女子,而鬼婆婆虽然蛊术精通,但毕竟身体老态龙钟,真的能撑过这一阵翻滚么? 我咬着牙,忍着疼痛去一地散落的人中寻找他们,一边喊着他们的名字,都是没有一个人回应我,地上那些几乎都已经成了尸体,没有几个胸口还在起伏的——这也是正常的,被猛然甩出车厢的冲击力本就是致命的,我倒是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中阴身了。 「小凡,我们在这里!」一地寻找无果,我终于慢慢走到了车厢边,终于听到了回应,那是一个微弱的女声,听起来像是桃子。 我顾不得疼痛,激动的朝声音传来处跑去,发现那里有一片断裂的车厢碎片挡在面前,我绕过碎片,看到后面坐着似乎安然无事的鬼婆婆和桃子,胖子昏迷在地但是看上去受伤不重,可是林玥却血流满面的倒在鬼婆婆的怀中,不省人事,鲜血从口眼中流出,伤势非常严重。 「你们伤得怎么样!林玥和胖子要紧么!」我看到眼前的景象,大约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他们,身体像是被抽走了一口强吊着的气,不禁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桃子连忙跑来扶住我,从她的动作来看,应该是几乎毫发无损,而鬼婆婆也开口道:「这胖子倒还好,只是筋骨伤,没有伤及性命,但是这丫头离车厢太近了,我一时之间没来得及把她罩进来,所以在外面翻了两圈,现在内出血很严重。」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处的地方似乎被三面车厢的碎片包围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为他们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和碎片的侵袭,又防止人会不慎被撞飞出去。 仔细看后,才发现这些车厢碎片上似乎黏连着许多近乎透明的丝线,这种丝线韧性极强,而且还有很强的吸附力,正是它们的功劳,才将车厢摆成了这个形状,护住了众人的性命。 我想这大约是鬼婆婆的手段,当时胖子桃子就在她近旁,所以在翻车之际被她所救,林玥稍远,因此在拉进来前受了伤,而我离得更远,她来不及施救。 第305章 不容乐观 第305章 不容乐观 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林玥的伤势,她双眼紧闭,头部。四肢和背后都有鲜血渗出,尽管鬼婆婆和桃子已经给她做了止血处理,但地面上依旧被渐渐染红。 至于她身体内部受了什么伤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在火车翻滚的时候被弹飞出去,即便是被鬼婆婆很快拉了回来,但像她这样的弱女子,估计至少也有数处骨折或者内脏伤。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至于我自己为何似乎受伤不重,我现在也想不通,隐约只记得那一片天昏地暗之后,似乎有一张温柔的大手接住了我,为我缓冲了吹飞时的大部分冲击力。 开始我只当是一种回光返照的错觉,但现在看到了林玥和大部分被弹飞者的伤势,再对比我自己的状况后,我相信冥冥之中确实有一种力量在保护我。 是那个女鬼么?从她上次对付李大力的手段来看,她确实有这样逆转危机的力量,不过我始终记得与她的三年之约,我们是将要生死相搏的敌人,这样一次次接受她的恩惠而倖免于难,实在让我有些汗颜。 尤其是看到林玥和胖子现在的状况,以及那一地死相惨烈的尸体,我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我将本来毫无关系的他们拖入了这场危险的漩涡中,甚至我们根本还未到目的地前,就已经遇到了这样的折损,实在不敢想像等真的遭遇邪巫教后,还会让他们受到怎样的伤害。 很明显,这次翻车绝非巧合,而是有人从中作祟,因为只有我们这一节车厢脱轨而出,周围并没有其他车厢,这是极端不正常的现象,唯一的解释就是有超自然的力量强行将我们这一节吹飞了出来。 是那一刻我看到的浓重黑气么?我现在几乎都难以确认它到底是不是煞气,因为虽然过去看到过黑气爬上人的印堂后,确实会造成各种不自然的死亡,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还未攀附到任何人的身上,就已经导致一车的人为之陪葬。 但我还是对它的本质原因没有任何头绪,因为就我出道到现在所见到的一切诡异状况中,都没有像这次一样的大型事故,最多也不过是出现个位数死相悽惨的牺牲者而已,如今的规模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论是鬼魂或是蛊虫,真的有能力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精准分割出一节车厢,并且让它翻出轨道么?或许是我见识少,但我觉得和这比起来,就算刘一手或者鬼婆婆都是小打小闹了。 不过现在我没时间去想这些事了,林玥昏迷不醒的样子历历在目,加上浑身刀割般的疼痛,令人简直要抓狂,我勉强冷静下来问道:「婆婆,林玥的身体怎么样了,还处在危险状态么?」 鬼婆婆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得出方才在翻车时,她为了尽量把桃子他们救下来,也有些元气大伤,那些将车厢碎片牢牢绑住的丝线,估计是出自某些被她临时强行催动的蚕或蜘蛛类蛊物,还有切割出合适的庇护所形状,也需要不少力量才能做到。 她有些疲倦的摇了摇头,说道:「血还是没法完全止住,出发的时候千算万算,也没有预料到会遭遇这种情况,带着的大部分都是用来解毒驱蛊的药草,我们要把她放在一个能静养的地方,至少得有一张够软的床,而且还得不少能够制止内出血和接骨的药物,无论是中西药都可以。」 林玥的身下还是在慢慢的渗出血来,看得出婆婆并非危言耸听,即便她已经尽力为其缓解了致命伤势,但毕竟从火车里飞出的伤势不容小觑,就算是有现代医学的先进急救措施,也难以保证很高的生还率。 我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空空如也的信号格,知道等待紧急救援怕是有些远水救不了近火,天知道是什么力量在作祟,让这节车厢到底翻滚了多远,别说是铁轨,我甚至连火车驶过的汽笛声都听不到,想必至少已经滚到数公里之外了。 桃子也无奈的说道:「我们的手机都没有信号,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来也不可能有通讯信号塔。」 不过我醒来的地方旁边有一条小河,依稀记得我曾往后看了一眼,似乎有裊裊炊烟升起,证明了离这里不远距离外或许有农户,毕竟这里也算是靠近火车的地段,水土也很肥美,可能会有村子坐落在此。 这时胖子也呻吟着醒来了,他之前离桃子较近,所以受伤不重,只是开始受了些冲击,所以有些皮外伤并且晕了过去,不像林玥那样伤及了脏腑。 他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车厢的碎片,以及到处落满的尸体,不禁吓了一跳。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我们几个都在身旁,桃子几乎毫发无损,但是林玥双目紧锁,不省人事,看得出他不禁有些庆幸的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胖子对林玥印象不好,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得开口问道: 「胖子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能不能背着林玥,我的外伤比较重,而且好像有些骨折,使不上力气。」 胖子有些反感的看了林玥一眼,但注意到我的伤势后,无奈摇摇头说道:「好吧,我除了身上有些肿痛外应该没什么大事,我们准备去哪里?」 我指了指远处那数道依稀模糊的炊烟:「往那儿走应该会有个小村庄,至少我们可以找到一些急救药,并且能够尽快和外界联繫上,比在这里等待不知何时会找到我们的急救要靠谱些。」 胖子也相应道:「好啊,那我们走吧,摔了这么大一跤,我觉得肚子都快饿瘪了,去找点东西吃也是好的。」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胖子的乐观倒是他的一大优点,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第一时间想到吃东西,不过这一次我没有什么心情吐槽他了,只是准备和他一起把林玥抬起来,好准备上路。 第306章 留宿农家 第306章 留宿农家 「等一下!」鬼婆婆忽然说道,「我估计她有些内脏碎了,所以才会出血不止,你们随便移动或者背她时很容易加重伤势。」 她嘆了一口气,从她那个不愿意离身的沉重行李箱里,摸索拿出了一个造型古奇的瓦罐,,揭开封在上面的黄布说道:「还是我来吧,你们负责抬好她的四肢就行。」 数只色泽鲜艷的青色蝴蝶从罐中飞出,在午后灿烂阳光的照耀下,映射出美丽到有些诡异的碧蓝色光芒,给人传递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些蝴蝶在空中飞舞旋转了一阵,就像是在採摘花蜜一般悠闲优雅,正当我奇怪婆婆想干什么时,隐约看到空中一层半透明的青色轻纱落下,又轻又薄,好像一张被手指轻轻一戳就会碎裂的糯米纸。 蝴蝶们向轻纱的四个角落集中飞去,看上去像是在拉住它,然后鬼婆婆才说道:「把丫头搬上去,一定要记得仔细而且轻缓,还有不要碰到蝴蝶。」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那层吹弹可破的薄纱,不禁有些怀疑它真的能够承受一个成年女性的重量么?但胖子似乎毫不在意,不知道是太信任鬼婆婆,还是乐见林玥摔下来,马上就去抬起了她的双脚。 桃子怕胖子会粗心的重手重脚,于是也上来帮忙,我想鬼婆婆应该不至于做没把握的事,便一起把林玥抬到了薄纱上。 胖子很快松开了手,而桃子和我则迟迟不敢,直到鬼婆婆说可以放手时,我们才战战兢兢的抽走了手。 林玥落在青色的薄纱上,甚至都没有抖一下,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块巨大的海绵中一样,安详而平稳,而那群蝴蝶则依旧一如往常,很难想像它们小小的身体里,居然蕴藏着可以稳稳撑住一个人体重的力量。 「好了,就这样吧。」鬼婆婆说道,「织云蝶的纱线可以在阳光下维持一个小时,走到那里差不多足够了。」 我们检查了一下周围的行李,大部分放在火车架上的都不知所踪了,所幸鬼婆婆最重要的那个手推箱还在,另外放了大部分贵重钱财的手提包也被桃子随身带着,因此我们的主要损失除了一些日用品和衣物外,就是我和胖子准备的诸如香炉、黄纸、阵图等道具了。 这意味着我和胖子除了贴身带着的那些符咒外,大部分用来驱邪除祟的东西都丢失了,甚至连想要做新的符咒的原料都不够,需要尽快採购黄纸、硃砂、鸡血还有毛笔之类的必需品。 看来接下来不能太败家了,手中剩下的符咒必须节省使用,既然有一股不知名的邪气一直在跟着我们一行人,看来未来的日子不会太过于风平浪静,像之前捉那只卧轨的女鬼时,一用就是十六张符咒这种大手大脚的习惯必须改一改了。 提到这里,我才想起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因为方才火车脱轨的风波而暂时丢在了脑后: 「八门金锁阵图呢?关住那个女鬼的八阵图在哪里?!」 胖子听到这话,顿时傻了眼,回头看了眼桃子,而桃子则完全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又望向了身旁的鬼婆婆。 「阵图确实在我这里,我方才一起收进来了。」鬼婆婆从怀里拿出一张阵图和一只小钟,「但是我已经检查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她根本没被关住,要么就是在方才翻车的时候,有什么未知存在直接从这里面抢走了那个女鬼。」 我不禁感到一阵头大,为了捉这只女鬼,我们花了很多力气,可最后还是让她熘走了,所幸那面天罡两仪镜不知为何,像自己长了脚一样,居然好好的躺在我的口袋里,我明显记得翻车的时候,古镜从我手上摔了出去。 「也许那个村子里能买到黄纸和硃砂,公鸡血更不可能少,我们到那找个地方住下来以后再重新准备吧。」胖子的口气有些低落,我知道比起我来,他的损失更大,除了那把桃木剑和一些贴身的道具外,他那一包继承自师门的宝贝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最多我们安置好了林玥,我再陪你回来找。」 胖子倒是很爽快,虽然看得出他很捨不得,但也没有多做逗留,于是我们便出发了。 虽然炊烟在肉眼可及之处,但实际距离还是比想像的要远得多,再加上蝴蝶的架着林玥的飞行速度有限,我和胖子也走不快,一行人足足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了村子。 这是一个较小的山脚村落,或者说并不是自然迁徙形成,而是因为附近有火车通过,为了供给车站运营以及维护保养工作,而人为安排的。 因此我们刚踏进村子,手机就恢复了信号,我们连忙拨号报警。告知了翻车的事,好让警方能够通过手机位置尽快定位。 随后我们找到了村里的卫生所,幸好那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不少我们急需的药物,我们看着林玥躺上病床抢救脱离危险后,一颗提着的心才稍微放心了些。 医生很是惊奇她这样严重的伤势,为何能够撑这么久不恶化,一直坚持到我们进村,我想大约是鬼婆婆用过什么专门用来疗伤的蛊虫或是药草处理过了。 林玥还需要继续留在卫生所里观察,以她的伤势来说,暂时没有恶化的危险,过几天应该就会恢复不少,但最好不要随便移动,否则前功尽弃。 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需要解决居住问题,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客人经过的小村庄,平时常驻这里的人都是当地居民,也不会有外乡人来此,因此根本没有旅馆甚至招待所。 我们只得在一家农户借宿,这是一家年纪和桃子相仿的小夫妻,家里没有老人也没有孩子,所以空房间很多,主人也很热情好客,当即便同意了。 第307章 夜半笑声 第307章 夜半笑声 桃子说我们伤的伤,累的累,她是现在状态最好的,因此主动要求留在卫生所照看林玥,让我们先去休息了。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当初桃子身体虚弱的时候,借住在林玥家里被冷眼相待,如今倒反过来变成她照顾林玥了,看来真是一点亏心事都做不得,说不定哪天就要落在别人手上。 不过桃子的人品我们还是相信的,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公报私仇,也不会计较这种争风吃醋的事,而且说实话,比起我和胖子两个粗手粗脚的汉子,还是她最合适照顾病人了。 这家农户十分好客,小夫妻俩都姓刘,从族谱上看是出了八服的远亲,祖辈开始就住在这。 我想他们生活在这种半与世隔绝的环境中,平日里想要进一次县城恐怕还得骑摩托跑几个小时,所以对来自外地的客人大概也是既新奇又欢迎,没一会儿就跟胖子侃起了大山。 言谈中我们才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三四年,双方父母也是当地人,但是他们小夫妻观念比较流行,希望有自己的两人世界,而且也计划着攒几年钱后搬到县城去住。 奇怪的是他们结婚也挺久了,居然没有孩子,我想他们大约也是事业未有所成之前,不想被抚养小孩的负担拖累,或者是希望孩子能够从小接受更丰富的生活与教育资源,所以才一直维持着避孕,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也不好过问了。 听了我们的遭遇,男主人也极为震惊,毕竟这种事很多人活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上。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拿出了自酿的米酒,又让老婆炒了几个下酒菜,说是为我们庆祝劫后余生。 讲真大半天没吃东西,又刚从死亡边缘线走了一趟,现在安逸下来以后,确实是又饿又渴,闻着回锅肉、雪菜笋丝、榨菜毛豆的香味,不禁感到飢肠辘辘。 男主人举起杯子将米酒一饮而尽,有些感嘆的问道: 「你们出来一趟也够倒霉的啊,居然碰上了火车脱轨,还好人都没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说来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去云南旅游么?」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才说道:「我们是去云南找人,不过直达云南的班次没有了,因为想早点出发,就选择从热河转站过去。」 对方有些可惜的说道:「唉,人算不如天算,这倒是反而更耽误时间了,要是你们等买去云南的火车,就能够避开这场飞来横祸了。」 我和胖子笑着附和,但心里都知道,恐怕这次脱轨就是我们间接造成的,无论坐哪一班火车,大概都会遇到类似的诡事。 「你们也不用到热河再转车了,等你朋友身体好了以后,我开面包车送你们去城里,那里应该可以买到去云南的火车票。」 我当然是千恩万谢,说实话我脸皮比较薄,要我主动提出要求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既然对方邀请了,自然是却之不恭。 胖子大约是真的饿极了,吃了一盘又一盘,也喝了不少米酒,没一会儿就醉的不省人事,神奇的是他醉倒前,居然还没忘提醒我打包一点饭菜给桃子送去。 至于鬼婆婆似是不喜欢热闹,自己拨了点菜下了一碗饭便离席了,我看胖子醉如烂泥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在饭桌上赖下去,搬着他回到了客房。 还好他这两天瘦了不少下来,不然以我这一身伤,大概还得叫别人帮忙。 我给桃子送完饭回到房间,看到胖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得房顶都有些颤抖,听着他震天响的呼声,我感到倦意几乎完全被驱散,迟迟难以入睡,只得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既担心林玥的恢复情况,也十分牵挂婉琳现在的处境。 胖子似乎完全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两个小时过去了,呼声还是那么夸张,然而我倒是越来越清醒了,只得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一地月光的院子里无所事事的闲逛,希望走累了以后能够起些倦意。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屋子里出来,心里不禁有些奇怪,那声音很尖细,不可能是鬼婆婆、胖子或是男主人发出的,而他夫人的嗓门比较粗,所以也不像。 难道是在看电视?我往屋子里望了一眼,基本上没有什么亮光,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很早就睡了,给桃子送饭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是从床上起来给我开门的。 或许是被胖子的呼噜震的我幻听了吧,正当我想要把这当成错觉丢到脑后的时候,那咯咯咯的笑声再次传来,这一次却离我更近了些,音色听起来也清晰了很多。 这不是女人的声音!我可以断定,这笑声里带着一种幼儿的乳音,绝非成年人可以发出,但是哪来的孩子?这家只有这对小夫妻住,也不像是隔壁人家传来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那笑声越来越响,越发清晰,甚至不仅是咯咯声,还带着一点牙牙学语、难以辨认的说话声。 这同时也意味着他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感到背后一阵发凉,虽说出道以来遇到的鬼魂也不少了,但是在这祥和的环境里,突然又出现了灵异事件,令人心中还是产生了不小的落差。 更重要的是,我身上没有带任何符咒,都在客房中的大衣口袋里,现在再回去拿也来不及了,因为这一次我不止听到了婴儿的笑声,甚至连轻轻的脚步声都尽收耳中。 这种感觉令人心里痒痒的有些发毛,它要是像那些恐怖的冤魂直接跑出来跟我刚正面倒也算了,这种似乎近在身旁,却又无处可寻的感觉反而让人更加没底。 我将中指举起放在嘴边,随时准备咬破射出血液,毕竟没有符咒的话,这就是我最可靠的武器。 我往四周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正准备打开鬼眼一探究竟,却忽然瞥到了地下月光映出的影子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婴儿的身影! 第308章 婴灵 第308章 婴灵 这里果然有问题!我几乎完全确定了这是一个婴儿的鬼魂,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我却更加神经紧绷,知道不能大意。 婴灵是常见的鬼魂怨灵中,最为可怕和强大的一种,一来是因为他们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死去,许多都是因为枉死而阳寿未尽,因此恨意十分浓烈而且纯粹,因此也更加具有破坏性和恶意。 二来婴儿本身善恶未辨,对于它们来说没有所谓的理智和判断,一切都凭着最基本原始的本能而行动,所以它们很有可能做出十分恶毒的行为而不自知,除了用实力强行镇压外,也难以沟通令其解脱。 那婴儿似乎是发现我注意到它了,于是转过头来,将脸朝向我,不过我看到的都是影子,因此还是一片黑,只能大约判断它的位子。 我如临大敌,立刻咬破指尖,一道鲜血朝地上的影子喷出,却只是又听到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地上的影子没有任何变化,除了上面沾了我的中指血。 这说明那影子并非婴灵的本体,我连忙打开鬼眼,但这次没有如我所愿,周围一切没有发生变化,看来似乎又陷入了时灵时不灵的尴尬境况中。 下一次遇到刘一手,我一定要清清楚楚的让他教会我自由开闭鬼眼的方法,本来自从那女鬼给我眼里塞了两个黑珠子后,我已经渐渐习惯随心意开启了,但偶尔也会遇到失灵的时候。 我只能紧紧盯着地上的影子,判断它移动的方向,免得被其攻击,它对我伸出手来,摆了一摆,似乎并不想攻击我,只是在打招呼,或者说看到一个好玩的东西想要摸一摸。 果然,我感到脸上被一阵冰冷润滑的触感所划过,然后轻轻捏了几下,接着头发有些疼,似乎是他在拉我的头发,过一会儿耳垂又有些痒痒的,想必是他又在玩我的耳朵了。 我并没有受到任何实际伤害,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我是一件巨大的新玩具而已,充满了好奇和爱惜,连力气都没有用很大。 想到一个婴灵在我的头上爬来爬去,我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只是当我想用中指血来攻击时,却不禁犹豫了,毕竟我身上没有渡灵符,除了将其完全消灭以外,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他刚降生于世就失去了生命,无法享受正常的人生,因此死后阴魂和执念不散,残留在人间盘桓不去,说来也是非常可怜,让我直接将其打得魂飞魄散,却是绝对于心不忍的。 但是阴阳有别,无论它有怎样的苦衷,都不应该继续留在人间,我想回房间里拿了渡灵符再说,却发现他似乎对我失去了兴趣,大概是玩厌了,从我身上慢慢爬了下来,我甚至可以感到他的小脚在我身上踩过。 望着地上的影子,他似乎慢慢爬回了房间里,我不放心它进屋去,于是便一路紧跟,只见他在房间里到处爬来爬去,东碰碰西碰碰的,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至少目前看来是无害的,我松了一口气,便回到房间里去那渡灵符和桃木剑,等我再回来时,却已经找不到婴儿的身影。 我到处都搜索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只得死心回去睡觉了,幸好胖子大概是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呼声小了很多,我总算缓缓的进入了梦乡中。 等我再次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水浴里,不,说水浴也不完全正确,周围都是一片红黑色,我整个人都浸在温热滑熘的液体里,连头和鼻子都被液体漫过。 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憋气或是难受,反而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稳和温暖,说来有些神奇,我总觉得这里给人的感觉非常熟悉,就好像我曾经来过类似的地方,而且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重回故地的我甚至有一种想在这里永远呆下去,再也不要出来的想法。 忽然我感到一阵震动从周围传来,随后只见到一根巨大的铁钎不知从何处伸了进来,它比我的身体还要大,而且看上去非常锋利,我想要躲闪,却发现周围空间很小,除了我的容身之处外,根本没有可以避开的地方。 奇怪的是方才我没有察觉到这里的逼仄,反而很享受这种乐在其中的感觉,直到这根令人恐惧的铁钎出现,夹住了我的腰间,我才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铁钎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想要用手撑开它,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如此无力,随后更多的铁钎被插了进来,这一次我避无可避,它们全数戳入我的身体中,朝着各种方向施加压倒性的力量。 很快,我感到身上传来了令人抓狂休克的疼痛,血肉被一块块的剥离搅烂,四肢被剁下,切成一块块的肉糜,而铁钎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直到我被断成两节,它又向上夹住了我的大脑袋。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沉浸在剧烈的疼痛之中,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的头颅被绞碎成了怎样,只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从温暖舒适的环境中拖了出来,随后被丢弃到了一个冰冷而满是药水味的地方。 我想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是一团碎肉,根本没有完整的形体,也不知道为何居然还保留着意识,忽然有人揉了揉我,不断呼唤我的名字,我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回来了,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一张熟悉的胖脸。 「兄弟你又做噩梦了?手舞足蹈的,都把我打醒了。」胖子一脸郁闷的说道。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约是五六点的样子,看来我大概睡了四个多小时,可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个真实可怕的噩梦里渡过。 我忽然想到,最近我总是能梦到各种鬼魂死前的景象,这种现象似乎是从那女鬼对我的眼睛动过手脚后开始,难道说我刚才看到的,也是哪个鬼魂的生前记忆? 第309章 胎生灵 第309章 胎生灵 等一等,鬼魂的生前记忆? 我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了那只在阴影中栖身的的婴灵,再联繫到我方才诡异而不真实的梦境,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可能经历过这样的遭遇,除非是还未出世的胎儿! 没错,我之所以自己全身都浸润在液体中,却没有感到一丝的逼仄或者憋闷,正是因为我在梦中变为了一个母亲腹中的胎儿,沐浴在羊水温暖的包围中,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而后来伸进的那些把我剁成碎片的铁钎,想必就是堕胎手术时候所使用的工具了,我过去也曾听人说过人工流产实际上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尤其是对于已经成型的胎儿来说,性质几乎相当于是把婴儿强行了剁碎再拖出体外一样。 只是当时我一直当是某些网站为了吸引点击率的危言耸听罢了,今天自己体验了一把以后,才发现事实只会比文字写出来的更可怕,也难怪有这么多流产的婴儿会变成怨灵,因为就算是最残酷的凌迟处死之刑,和这比起来也不过尔尔。 胖子看到我额头流下的冷汗,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鬼魂?」 「没错,我想我之前是过于乐观了。」我点了点头,想到那只看似无害的婴灵,实际上它连婴灵都不算,而是一种根本未出世,就被人为强行杀死分尸,从温暖的母胎之中拖出,被丢到冰冷的垃圾桶中的胎生灵。 正因为它所受的痛苦比寻常的婴灵还要严重的多,自身的阳寿却还一丝未减,因此一旦变为盘桓不去的怨灵,将比婴灵厉害十倍百倍,即便对于经验丰富的阴阳先生来说,也是一种非常棘手的对象。 即使是在入行之前,我也听说过许多堕胎儿鬼魂回来索命的恐怖故事,而在了解了这一行后,更是从胖子那里或是古书上见过不少试图降服胎生灵,但是因为实力不济或是背负不了这份业力,而最终反噬身死。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胖子,他也是一下子脸色煞白,我们都知道胎生灵的严重性,就连胖子这些年走江湖下来,对付寻常婴灵也有些惊险,更别说是去轻易招惹胎生灵了。 「好在这个孩子暂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似乎对世间的一切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兴趣,否则我刚才被它爬上头顶时就该遭遇不测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我一边回忆,一边沉吟着说道,「要是我们现在轻举妄动去攻击它,说不定反而会逼它生出害人之意。」 「可是也不能放着不管吧,兄弟你可不能太心软啊,小孩子反而是最可怕的,他们就是因为没有具体的目的,所以搞起破坏来更吓人。」 听胖子的话,总觉得他像是以前带过孩子还留下了心理阴影了一样,该不会这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其实已经有孩子了吧。 我把这些胡思乱想抛出了脑外,这才说道:「这倒也没错,毕竟阴阳有别,就算它现在不害人,谁也不能保证天长地久了以后会不会变成妖邪,如果能够超度它去投胎当然是最好的。」 「你要超度它?!太有自信了吧。」胖子似是很震惊,「就算是婴灵,很多老手也是选择直接消灭的,更别说胎生灵了,它的阳寿还一丝未曾流走,所以根本不可能同意从人间离去,即便强行将它送走,地府也会因为时辰未到而拒绝接纳,最终还是会回到人间变成孤魂野鬼。」 他说的当然都很有道理,我在古书上也看到过类似的说法,可是要将这无辜不幸的孩子打得神魂俱灭,我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要不试试看封印?」我提议道,「如果将其封印到阳寿该尽的时候再行超度,说不定可行。」 「理论上是没错,但是要怎么抓住它?你别看它现在没有害人,但要是惹怒了它,我们俩就算所有装备都没丢,估计也讨不了好,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其不意时,用巨大的力量瞬间消灭,让它没有反抗的时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到胖子,显然他的说法没有一点问题,也确实是现在最可行、最保险的方案,但我心里像是背负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总是尽可能的在阻止我不要走到这一步。 看着东方蔚蓝天空上泛出的鱼肚白,我知道已经是清晨了,那胎生灵即便再强大也不会在阳光下现身,于是变有些疲倦的说道:「算了,现在讨论这也没意义,等今晚我们再看看情况吧,林玥的伤势至少得要休息个三五天,我们还有足够时间观察。」 胖子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张了张嘴,像是还要劝我,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我想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只是因为比我亲身经历过更多,所以才有更加冷静客观的判断吧。 桃子在卫生所了陪了林玥一夜,上午我和胖子再去看望的时候,那里唯一的医生说林玥身体各项指标已经趋于正常,不需要再额外有家属看护,只要好好的静养几天就行。 他十分惊奇林玥身体的自愈能力为何这么强,他从未见过内脏大出血的人只不过接受了简易的急救处理,然后躺了大半天,就能轻易脱离危险。 我想大约是鬼婆婆之前使用的某些药草或是蛊物起效了,也是谢天谢地,要是她再出些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有什么脸去面对村长了。 桃子累了一晚上,便回去补觉了,而我和胖子则逛完了整个村子,试图补充一些丢失的物资,村子并不大,很快就扫荡了个遍,他们这里黄纸倒有不少,但是没多少硃砂,我们只好现买了几只大公鸡,取出鸡血来画符。 因为说不定接下来要对付那只胎生灵,所以还是全力以赴的好,等林玥的情况再好些后,我们准备回到之前翻车的地方去寻找丢失的行李。 第310章 梦里经声 第310章 梦里经声 下午我们接到了警方的通讯,也从电视里知晓车厢脱轨的始末,根据官方说法是因为这节车厢与前后的连结处发生老化断裂,所以才酿成了如此惨剧,从结果来看这并非有人刻意所谓,只是一场极其巧合的悲剧。 这次事故一共造成了近百人重伤或是死亡,还有不少失踪,应该是在车厢翻滚的时候被弹飞了出来,也不知道落到了哪里,救援人员虽然正在搜索中,但估计大半也是凶多吉少。 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和一团难以抑制的怒火,我才不相信这是什么见鬼的巧合,只不过是始作俑者用了巧妙的方法掩盖掉人工痕迹而已。 胖子觉得可能是邪巫教的人所为,这就代表着我们的行动已经被他们监视,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蛊物毒虫追杀我们,这就十分奇怪了,所以我认为这个猜想成立的可能性比较小。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想也想过是为桃子种下阴胎的幕后黑手所为,但种种迹象来看这一切都不太像他的行事风格,而且桃子也没有遭遇到什么怪事。 但无论是谁,如果我查清楚了,我一定要让他为这百条人命付出代价,我的右手暗暗握住了拳,心中涌起一股猛烈的杀意。 「小凡,你没事吧…」桃子那有些畏惧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拉了回来,看到她有些被吓到的样子,我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情似乎有些凶神恶煞,这是我几乎从未流露出的感情。 「兄弟,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杀气十足的时候。」胖子倒是毫不在意,甚至有些高兴的对我说道,「这样才对,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心太软,要是没有杀人的觉悟就救不了人。」 「为什么非要杀人,你们不是驱除邪祟,为人消灾的么。」桃子有些不解的问道,「刚才小凡一脸凶狠的样子真是太吓人了,婉琳也一定不喜欢这样。」 胖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唉,其实鬼和人没有本质的区别,除鬼和杀人也是性质差不多的事……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了,反正做我们这行的,也没有你想像的这么正大光明,问心无愧。」 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清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桃子你这些天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么,虽然你肚子的冥胎已经消除了,但是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再加上之前积攒了不少阴气精元在体内,恐怕还是很容易被那些邪道人士盯上,你得小心为上。」 「放心吧,这些日子以来都没遇到什么怪事,好像自从大力彻底离开之后,所有倒霉的事情也都渐渐被他一起带走了。」桃子有些不无感慨的说道,看得出她的心里还是十分牵挂自己的亡夫。 我心想几乎你所有遇到的怪事,都和你那死鬼丈夫有撇不清的干系,但后来我和婉琳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骗她说李大力已经转世投胎了。 如果让她知道李大力其实是被杀死併吞噬了,还塞到了我的眼球中,她大概激动之下真的会挖出我的眼珠的。 胖子在一旁听着桃子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吐槽,口气怪怪的说道:「已经投胎的死人是没法带走什么的,帮你消灾驱祟的应该另有其人。」 桃子也不笨,当然听出了胖子的话外之意,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其实都是你们的功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 「要报答很简单啊,以身相……」胖子看到桃子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狰狞愤怒,连忙闭上了自己那张管不住的贱嘴。 桃子咳了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道:「不过仔细说来,确实有一件事让我有些在意,这些日子我经常梦到眼前出现了一尊菩萨,应该是女性的,面目慈悲但又非常坚决,我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梦境,但是后来几乎天天在梦里出现,我想有可能是我一直念佛祈祷大力能投个好胎,感到了神佛吧。」 「天天梦到同一尊菩萨?你还记得她的特徵么,说不定你是菩萨转世呢。」胖子一脸赔笑的说道。 「我也说不清什么具体特徵,反正和庙里看到过的都差不多,不过我可以肯定不是观音菩萨,因为她没有代表性的千手千眼和杨柳玉净瓶。至于到底是哪一位,我没太多佛教知识,也认不出来。」桃子为难的说道。 「那自从那尊菩萨出现后,你有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或者遇到特殊的现象呢?」我觉得对于桃子这种容易被灵异上身的体质来说,这样的梦境并非只是寻常的巧合,应该有寓意在其中。 「唔,好像没有吧……除了这梦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值得特别注意的事了。」桃子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但是补充了一句说道,「对了,梦里面除了看到那尊菩萨外,还能听到一遍遍回响的念经声,虽然我不懂经文,但是内容有些熟悉,很像是你们俩打坐修炼时候,经常在口中念念有词的那段。」 「经常念的经文?」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说实话我们俩都出自道门,他又向我学过佛经,所以我们俩同时会念的经文还真的不少。 桃子见我们俩在苦思冥想,又提醒道:「哦对了,我记得有一句什么菠萝菠萝蜜……让我想到了大话西游,哈哈…」 「般若波罗蜜?!」我和胖子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是《心经》吧,没错,肯定是心经!」 这确实是我和胖子两人念过最多也是最熟的佛经,而且好几次为桃子主持仪式的时候,都曾念过这段经文。想必也深深的印在她脑海里了。 「不过到底是谁在念,甚至对方是男是女,有几个人,我一概听不出来,就感觉铺天盖地都是经文的声音罢了。」桃子补充道。 我和胖子提出了数种假设,但都没有验证的方法,我们心想梦到佛经和菩萨总比见鬼要好得多,便暂时没放在心上。 第311章 胎灵寻母 第311章 胎灵寻母 「总之如果你再次遇到类似的梦境,记得尽量看清更多细节,到时候告诉我们后好有更多线索来推测。」 桃子应了一声,觉得还是有点累,大概是昨晚照顾了林玥一夜,于是吃完晚饭后没多久,便早早的入睡了。 我和胖子则在客房的台子上摊开了黄纸,拿起新鲜的鸡血开始画符,虽然说一晚上也画不了多少,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月上中天,转眼间又到了半夜,胖子大约是昨天睡得够够了,精神非常好,我虽然有些困,但还是坚持不睡,想要继续观察今晚那个胎生灵的行动。 我们俩站在院子里银色的月光下,静静的等待那个影子的出现,只是这一次不知那小鬼为何迟迟没有出现,眼看时间一小时一小时的过去,渐渐已经过了昨天我见到它的时间,我们心想它今晚或许不会出现了,于是便准备打道回府睡觉。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屋内传来,我和胖子本来疲软下来的神经立刻警觉了起来,但我觉得这阵脚步与昨天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也是轻手轻脚的,但从动静听来,绝对不是出自一个未出生的婴儿。 我示意胖子等在门口,我悄悄的走进屋内,四处打量,屋内各种家具的影子都十分正常,上面没有出现胎儿的影子,我顺着脚步声一点点的朝着房内移动,忽然意识到这不正是往桃子房间的方向么? 我下意识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冲进桃子的房间,只见她站在床前,背对着我,向着窗外的月光洒下的方向,悠闲的踱着步,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桃子?桃子你还没睡么?」当我说完这句话后,脸就忽然涨红了,原来桃子只穿着一层睡觉时的单衣,半透明的轻纱中隐隐透出下方洁白姣好的胴体,虽说我对桃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单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就令人不禁有些呼吸加快。 我忙把头转过去,继续问道:「桃子你是睡不着么,为什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依旧没有回答我,但是却慢慢转过头来,带着一种满足而温柔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我,口中唱着轻轻的摇篮曲,两只手臂挽起,像是在抱着什么东西。 本来这是一幅非常温馨的图景,但是当我看到桃子臂怀里的「东西」以后,差点惊叫出来。 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胎儿尸体——或者说已经不能算「一具」,而是鲜血淋漓的碎裂尸块,我甚至看到胎儿那个巨大头颅的眼珠掉出了眼眶,手脚像是肉铺待售的猪蹄一般,被凌乱散落的放在身体上。 柔软还未成型的骨骼,加上凌乱的肌肉和神经,这一片狼藉的尸块勉强组成了一个胎儿的形状,尽管它们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繫,却能看出正在缓缓的摆动,一只小手挥在空中,像是要抚摸桃子的脸颊。 「宝宝乖,听话,好好睡,妈妈最爱你了。」桃子对自己怀中的那堆血肉熟视无睹,仿佛那真的是一个可爱而调皮的婴儿,因为太过兴奋而睡不着觉,要自己的母亲唱摇篮曲哄他入睡。 「桃子!松手!到我这里来!」我提高了音量,大声喝道,声音从丹田中传出,带着阳上正气,想要将她的神智喝醒回来。 桃子很明显愣了一愣,似是心神被我震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陷入了迷濛之中,继续微笑着抚摸怀里的「孩子」,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只有这具血肉模糊的胎儿尸体,才是她在世上最心爱、最关怀的对象。 我知道妄图通过语言来解决是不可能了,虽说这个胎生灵并没有伤害桃子,或许只是想要让抱抱他,但他可能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做出更过分危险的事。 毕竟他是带着还未出生,就被残忍分尸的怨恨,而盘桓世间不肯离去,即便现在没有任何危险性,但也不能排除今后会有更恶劣的行为,让桃子再次陷入危机中。 我想桃子本身的体质可能也是吸引这个胎生灵的因素之一,她的生辰八字皆阴,又被李大力用红烧人肉改变了身体状况,使其体内含有比常人多出海量的阴气真元,对于鬼魂来说,估计就像是看到了同类一样亲切。 另外桃子本来就怀有过阴胎,对于这个还未出世的胎儿来说,恐怕是世界上最合适附体的人选了,现在它只是让桃子抱着自己,但时间久后就会慢慢控制桃子的全身和所有行动,将她彻底变成一具担任着「母亲」角色的傀儡。 我从怀中拿出天罡两仪镜,口中念动道德经,一道白光射出,朝着桃子的面门打去。 我故意避开了她怀中的胎儿,就是为了不伤害激怒它,毕竟桃子还在对方的控制之下,要是让它感受到了敌意,指不定会波及桃子。 白光扫过桃子的脸颊,反射出她苍白的脸色,她愣了一愣,之前的笑容突然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的表情,仿佛突然被人从梦里唤醒一般,随后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吓得惊叫一声,把那团模糊的血肉丢在了地上。 当胎儿离开她手时,桃子又闷哼了一声,然后就不省人事的朝地上倒去,我连忙跨步上前接住了她,我想大约是她的精气神之前一直被胎生灵抓在手中,现在突然被镜光打断,因此精神如受重击,晕了过去,过一会儿就会恢复醒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一边抱着桃子,一边回头望向地上,看到那团碎裂的血肉并没有因为下冲力而飞散开,而是很有弹性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带着悽厉的哭声,那哭声之中带着一股很明显的愤怒情绪,像是被人抢走了心爱糖果的小孩。 他张大了那张难以辨认,下巴和上颚颠倒,还没长出牙齿的嘴,朝我——不,朝桃子身上扑来。 第312章 身陷胎中 第312章 身陷胎中 苦啊,我心里不禁抱怨道,本来是想别激怒胎生灵,只是让桃子清醒过来而已,没想到她因为受到惊吓,把对方往地上一抛,大约是让胎灵想起了流产时的情景,不禁勃然大怒。 我连忙抱着桃子先勉强躲过了这一扑,然后念动《南华经》,一道银光从天罡两仪镜中射出,如同水银泄地般洒满了整个房间,银色的光辉与洁白的月光交融在一起,映照的周围如同银装素裹。 那胎生灵的动作很明显迟缓了下来,似乎像是肩上被压下了千钧重担一样,即使是简单的挪动手指都显得有些吃力,我知道这是银色镜光的效果,那是固源正本之气,可以在不杀伤的情况下,镇压住妖邪的行动和法力,需要通过念出南华经来发动。 而念道德经后所发出的白色镜光,则是罡正肃杀之气,对祟物鬼魂有直接性的杀伤作用,也可以驱散人身上的煞气和阴气。 胎灵感到自己难以行动,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怕,但是仍旧不愿意放弃对桃子的渴求,手脚并用,一步一步缓缓的爬向我,尽管它移动的速度非常慢,但那种绝不放弃的执念却让我不禁有些心里发毛。 我知道银光中所释放的固源正本之气,有很大一部分要从我体内抽取,需要时刻维持,而且必须保证空间的封闭完整,没有突然的外泄,才能够压制住邪祟的行动,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胎灵的力量比我想像要大的多,即使是有天罡两仪镜镇压,依旧能够缓慢移动,我受到了从它那边传来的强力反弹,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也被沖得的一股股四处乱窜,喉头一甜,差点就要喷出血来。 但同时胎灵的行动也越发迟缓,甚至已经无法挪动步子了,只能勉强朝桃子伸出手来,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定身符,想要贴到胎灵的额头上,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躲开的可能,幸好有这面神奇的镜子在,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镇住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桃子卧室的房门突然被大力撞开,同时被撞破的是本来完整封闭住的银光,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那胎灵身上的压力也陡然减小,反冲之力大幅度增加,直接将天罡两仪镜从我手上弹开。 「发生什么了!你们俩这是在……?」原来冲进来的是胖子,他听到桃子的叫声,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却因为房门被银光封住而打不开,便急匆匆的猛力撞了进来。 古镜被弹飞后,房中的银光也瞬间消失了,胎生灵恢复了行动自由,完全不在意房间里多进来了一个人,还是一往直前的朝着桃子飞扑而来。 「杨凡,你等会儿最好跟我解释下为什么和桃子抱在一起!」胖子拿起桃木剑,挑了个剑花,直接朝着胎灵刺去。 没想到对方反应极快,跳到半空中时感应到了桃木剑的镇邪除祟之力,居然凭空改变了方向,朝着反方向跳去,随后以墙壁为弹跳点,从另一个角度再度扑向了桃子。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胖子也算是经验老道,知道自己的剑速跟不上对方,便直接挡到了桃子和我生前,把桃木剑横着一挥,胎灵似是非常讨厌桃木,便又在空中变向一跳,回到了地上。 这一次它没有再贸然扑上,而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我和胖子,我们俩才是阻止他回到桃子怀抱的最大阻碍。 他咧开血肉模糊,上下颠倒的嘴,似乎是在怒吼,但发出的却是如泣如诉的哭声,听的人胆战心惊,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奇怪的是这次他居然一动不动,也没有另外寻找角度扑来,而是呆在原地不断的嘶吼,或者说哭泣。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主动出手,生怕有什么陷阱,过一会儿后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古镜和桃木剑不知何时丢失了,双手空空如也。 我们大惊失色,连忙扫视寻找,却看到周围的房间已经消失了,一切陈设家具甚至墙壁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黑红色。 我感到脚下湿湿黏黏的,低头一看,发现大量液体正在涌上,曾经看到过类似场景的我,马上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对胖子提醒道: 「小心!我们大概是被它的哭声激出幻觉了,现在我们在的地方是这个怨灵生前所呆的娘胎内。」 「妈的听上去很噁心啊!」胖子东躲xz,但是脚下的腻腻滑滑的液体还是越来越多,逐渐把我们全部淹没进去,虽然并没有影响呼吸,但是四肢仿佛渐渐被抽离了力气,浮在液体中,想要动弹都很吃力。 真是风水轮流转,方才我用镜光镇住了胎灵,现在他就反过来以羊水关住我了。 「快想想法子,咱们俩现在完全是任人宰割。」胖子着急的喊道,「你这里有符咒么,我口袋里的符都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了他的话,我也到处摸索了下,果然全身上下,一件可以用来镇邪除祟的法宝、符咒或是武器都没有,就好像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突然被抢劫搜刮一空了一样。 我忽然领悟说道:「我明白了,大约因为我们在其制造的母胎幻觉中,所以一切道具都不可能带进来,我们俩现在就如同赤身裸体一样,除了自己的拳脚外,无法藉助任何外力。」 正当这时,我感到周围原本平静的液体中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之前在梦境里已经经历过的我,瞬间就预见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两根巨大的铁钎不知从何处插了进来,张牙舞爪的朝着我和胖子冲来,仿佛要把我们碎尸万段。 即使是胖子,看到眼前的情形也马上明白了,骂了一句娘希匹,便奋力挥动手脚,想要从这边游开。 胖子这么个大个子,一游起来便将周围的液体都搅了个天翻地覆,我差点被他呛到,也马上动起手脚,朝尽量避开铁钎的地方游去。 第313章 脱出幻境 第313章 脱出幻境 但是周围的液体粘度很高,即便我们卯足了力气游动,但还是没能移动多少距离,那几根铁钎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我们的身边,我抬头就能看到锋利的刀刃闪着银色的光芒,朝我们俩拦腰斩来。 「妈的,快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我们要变成两段了!」胖子面色苍白的大叫,「如果我们真的是被他拉进了幻境,那受到的伤都会反馈在身上,死了就是真死了。」 「我也在想,但也要想得出啊!」我吼道,「你这一身膘肉白长的么,有这么大力气去拉住铁钎啊。」 「开什么玩笑,这铁钎比我整个人都大三倍,碰到它我就变肉排了。」胖子两脚一蹬,踩着近在眼前的铁钎,朝反方向弹开了身子,算是躲过一劫。 但我这里那几根是从头顶朝侧面划来,无法模仿他的动作,眼看自己马上就要被分尸,我情急之下无计可施,只好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心经》,希望能够稳固心神,破除眼前的幻觉。 「舍利子,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这已经背诵了千百遍的心经对我来说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即使是在生死关头的瞬间,都能够毫无阻塞的脱口而出,流利的经文从口中念出,我隐隐感到自己的身周出现了一圈金光,而那已经近在眼前的铁钎却迟迟没有戳进来。 周围梵音大唱,金光涌动,如同诸天佛祖都出现在了我的身旁,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平静沉寂的状态,心无旁骛,没有一丝波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果然,身旁那如同置身于母亲子宫中的景象渐渐消退了,连铁钎的影子都随着金光逐渐模糊,看不分明了。 我心中一喜,心想默念心经果然对驱散幻境有些效果,但可能是我平静圆满的心境被打破,身周的佛光忽然黯淡了一些,我感到肩上一疼,一根冰冷而尖锐的东西戳了进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吃痛叫了出来,与之而来的景象是护体的金光继续褪去,而本来已经只剩一个依稀轮廓的铁钎完全显现了出来,朝我的身体飞速飞来。 「快点继续诵经!心无旁骛,不要想其他东西!」胖子一边出声提醒,一边也自己盘起双腿,任凭身体浮在液体中,专心致志的念着经文。 他的身上也隐隐散发出一层金光,虽然没有我之前的那么明亮灿烂,但也逐渐将周围诡异的景象悄悄驱散。 我顾不得肩上的疼痛,连忙再次闭上眼睛,继续之前自己中断的经文,中途我感到体内又被插入了几根冰冷的铁钎,但我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身上的感触,而一心沉浸在经文的内容之中。 恍惚间,我感到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形象和意义,纵使是自己的身躯也成为了一具可有可无的皮囊,无论是疼痛还是舒缓,这些感觉对我来说都不存在,我想自己是慢慢进入了所谓的梵我合一境界,将精神和意识融入了佛光之中,体悟着大乘佛经中的天地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当我和胖子再次回过神时,发现已经回到了房间中,但是本来在我肩上的桃子不见了,而那个胎灵也已经不知去向。 我们摸了摸口袋,符咒都在口袋里,桃木剑和古镜也在身旁的地上放着。 「桃子呢?」胖子问道,「你们刚才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她一丝不挂的倒在你怀里。」 「呸,什么叫一丝不挂,她明明穿着内衣。」我吐槽道,「别吃飞醋了,刚才我进来时候她就是这样,你现在想跟我讨论这个么,快去找桃子和那个小鬼啊。」 胖子哦了一声,总算想起了轻重缓急,提着桃木剑就冲出了房间,我也从房间的地上捡起天罡两仪镜,我们本来想通过地上那胎灵的血迹来追踪,但奇怪的是虽然它看上去像一团碎裂的血肉,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有可能是在他父母的房间里!」我灵机一动,想到既然这个胎灵对世间的怨恨全是来自于被堕胎的事,那么它的父母自然是其最仇恨怨毒的对象。 之前它没有被激起敌意,所以只是在房子的阴影中嬉戏玩耍,直到这一次桃子出现,那种特有的阴性体质吸引了它,让它对其感到十分亲近,当作一个心爱的巨大玩具,爱不释手。 但因为被我们打断,再加上桃子一时慌张把它丢了出去,彻底激怒了这个胎生灵,开始对它所能看见的活人发起了攻击。 我们虽然挣脱了幻境,但是胎生灵的怒气不见得能这样就止息下来,而最有可能的报复对象,就是给了它生命,却又在它开始拥有之前,将其残忍夺去的父母了。 救人要紧,我们现在顾不得礼仪或是保密了,直接推开了这家主人的卧室,发现两个全身赤裸的人站在床前,手中拿着水果刀,互相切割着对方的身体。 而不远处的窗旁,一个熟悉的人影抱着一团血肉,笑眯眯的站在那里,似是在欣赏眼前的景象,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果然是在这里!兄弟你还真聪明。」胖子嘴上夸着我,手中却没有停止,拿出两道定身符贴在头上,一阵念念有词后,那对鲜血淋漓的小夫妻终于停止了诡异的对砍。 而我则举起天罡两仪镜,一道白光射出,在两人的脸上照了照,两个人露出了疼痛而迷惑的表情,随后眼睛一闭,晕倒在地上,应该是失血导致。 桃子怀中的胎生灵又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哭声,仿佛是气愤我们一次次搅了他的好事,但是它见识过我的古镜,又没能成功用幻境困住我们,想是也有些害怕,不敢再贸然进攻,只是操纵桃子打开窗想要跳走。 「快拦住他们!」我连忙翻过窗去,想要追上桃子,而胖子则卡在窗框里,艰难缓慢的爬了出来,这窗户的大小对于他的肚子来说还是有些太窄了。 第314章 暂时撤退 第314章 暂时撤退 他们家的院子很大,毕竟这种穷乡僻壤也最不缺的就是地方,不像城里房价这么贵。 而桃子在几秒钟内就跑出了数百米,那速度简直可以和专业的短跑运动员媲美,我甩开了脚都追不上。 我想大约是胎灵激发出了她身体中的潜能,就像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不顾一切的爆发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我觉得这只胎生灵似乎有些奇怪,它的恨意和怨毒并不像常见的那些婴灵或是小鬼那么激烈,本身实力虽然也不弱,但还没有强大到我和胖子之前预料的程度。 至少通常来说,婴灵的攻击性和嗜杀性都很高,因为他们弥留世间的怨念缘故,会不顾一切的残害或杀死那些接近的活人。 但眼前这只胎生灵似乎非常害怕我们,也不愿意和我们正面对抗,只是操纵着他心爱的大玩具,想从我们的追逐中逃走。 是它实力不济么?不,我总觉得它像是在拖延时间,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时机的到来,我知道越拖下去,只会让状况越糟,今晚它已经控制了那对小夫妻互相对砍,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恶劣的行为。 无论如何,总不能让它带着桃子走,我心一横,举起手中的天罡两仪镜,念动道德经,一道粗如碗口的白光从镜面汹涌射出,直接朝着桃子的臂弯而去。 桃子无论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超过光速,白光从她手臂和身体的缝隙中射入,虽然看不到正面,但我听到了极为悽惨的一声哭喊,随后桃子摔倒在地,一动不动,而一团更加稀烂的血肉,慢慢从她身下爬了出来。 「哎呦妈的,摔死我了。」胖子总算从窗口爬出了出来,重重的跌在地上,然后一拐一拐的追了上来。 两颗眼珠从那团血肉的头颅中掉落下来,又被它伸出不知是手是脚的肢体捡起来,重新塞回了空荡荡的眼眶中,然后对着我们喷出了一股猛烈的邪气。 我和胖子如临大敌,他用桃木剑在地上刻了几个护身的结界咒文,而我则从镜面上射出一道银光,将邪气包裹其中。 没想到那邪气突然爆炸开来,变成气浪翻滚、遮天蔽日的黑云,遮蔽了我们的所有视线。 等我们驱散这团黑雾后,才发现那胎生灵已经消失不见,所幸桃子还躺在地上,没有被它带走,令我和胖子不禁松了一口气。 胖子上前抱起了桃子,她的身上除了摔倒时的划伤外,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呼吸均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让我俩更加头疼的是卧室里那对小夫妻,虽然因为我和胖子及时赶去,因此刀伤还没有伤及脏腑,但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无损的了,两个人如同被剥了皮的番茄一般,鲜血淋漓,流了一地。 我们连夜将两人送到了村里唯一的卫生所中,正在照顾林玥的值班护士吓得差点准备报警,我想她从干这行至今,大概都没有亲身见过这种吓人的伤势吧,毕竟这个和平安详的小村里,连车都没几辆,更别说类似这样的重伤患了。 那个胎生灵再也没出现过,看着东方天空渐渐泛出的亮光,我们知道它到今晚前都不会出现了,便暂时将此事抛在脑后。 没一会儿,村派出所就有人过来调查情况了,这也没办法,毕竟两人这一身的刀伤,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过失所为,而我们这几个外村人自然是第一怀疑对象。 幸好这里不是我老家,不然估计我这个蹲过好几次派出所的「前科人士」,大约又要接受轮番轰炸似的审问了。 我和胖子做了一上午的笔录,对方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经过他们的现场取证后,发现水果刀上只有这两人自己的指纹,意味着我和胖子是无辜的。 等我们离开派出所时,那对小夫妻已经醒过来了,他们虽然皮肤割伤严重,但实际没有什么内伤,所以除了全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外,并不影响神智清醒。 再加上敷在伤口上的那些消炎药,不断的刺激着痛觉神经,他们大概宁愿选择可以昏过去,却根本做不到。 或者说我甚至觉得那胎灵是故意所为,才让他们俩既保持着感觉和意识都十分清醒,又无时无刻不遭受着凌迟般疼痛的折磨。 男主人虚弱的问我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俩早早就躺下睡着了,随后好像听到了一阵诡异的笑声,接着就看到对方拿起水果刀不断的砍自己,而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的进行着反击。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一来无法解释这些诡异的现象,二来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孩子的细节。 我向他坦白了自己和胖子的身份,并且简略说了一下关于这个胎生灵的事,显然他一开始极为震惊,眼神中露出深刻的怀疑和不信任,觉得我是个江湖骗子,但是随着我的描述,他渐渐的沉默了下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吃力的说道:「其实婴儿的影子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之前我和老婆也在半夜里好几次看到家具的影子上,似乎有在移动玩耍的小婴儿。但我们平时睡得都很早,晚上起夜的时候都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而且我们一靠近它,影子上的婴儿就不见了,所以一直以来都当成是幻觉。」 「是这样啊……」看来这个小婴儿已经在这家呆了有一阵,并非我们带来的,我继续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实际情况么,你们这些年中有没有流产或是堕胎过,胎生灵非常认家,一般是不会盘桓在别人家里这么久的。」 男主人明显身子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脸上有些愧疚之情,我知道他大约是被我说中了。 我趁热打铁说道:「现在还来得及补救,我们还可以想办法,不然以后它很有可能把你俩完全变成傀儡。」 第315章 堕胎 第315章 堕胎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男人被我的话语动摇了,我想昨晚的经历对于他来说是一生的阴影,想想都会后怕,便有些不堪回首的说道:「我们俩确实有过一个孩子,但事实上这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原来当初这俩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早早的就许下过一生相伴之许,但是男方家里只是普通的农户,而女方家则在村里负责运输进出货物,可以说是比较吃香和富裕的人家,因此有些看不上男家。 但是经过男人多年努力的水磨工夫,以及女人自己与父母的软磨硬泡后,他们总算是松了口,说会再考虑考虑。 意想不到的事在这时发生了,两人都是年轻小男女,平时耳畔厮磨,你侬我侬,不免有些擦枪走火,因为过去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懂得安全保护,不知不觉中,女方发现自己的周期越来越不正常,人也开始富态臃肿起来。 连着两次经期没有到来后,她终于开始怀疑自己是怀孕了,而小腹也渐渐开始凸起,尽管还可以用较厚的衣服遮挡,但洗澡时已经可以看得十分明显。 他们俩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到了县城就医检查,发现果然如此,女子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女方的家长观念十分传统,再加上对男家本就看不上眼,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宁愿让女的去堕胎,也绝不会同意她出嫁。 两人一合计,决定在城里一直呆到孩子出生后再回去,虽然这样一来名声更难听,但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想来女方家人也无话可说,总不能让她当单亲妈妈再嫁给别人吧? 可惜他们当时还太年轻,不太了解生存的艰难,两人身上加起来没有多少钱,在县城里也没什么朋友,还得躲着两家家人的寻找,很快连维持基本生存都十分困难。 尽管男人已经在城里找了打工,但那点微薄的钱还是无法维持正常开销,怀孕的人得不到足够营养,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甚至连肚子都停止继续涨大了。 到医院检查之后才发现,胎儿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发育进度大大迟缓,除非从现在就开始住院调养,才有一定的机率把孩子生下来,但也有可能造成先天残疾。 要么就是马上进行流产手术,不然时间久了,非但孩子无法获得足够营养,就连母亲都会因为要多负担一个人的营养,情况会逐渐变得很危险。 两个人商量以后,最终还是无奈选择了堕胎这一条路,不过这一场遭遇倒是让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固升华了,最后还是克服了一切的反对和阻力,结合在一起,有了自己的家。 可惜因为那次失败的怀孕,女方身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医生说她可能会有习惯性流产的风险,所以建议在完全调养好之前,不要再轻易怀孕。 那第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一道永远刻在心底深处的伤痕,不想轻易提起,掩盖在回忆的故纸堆里。 「原来是这样,但就你所说,这应该是很多年前了吧?」我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这个婴儿存在了这么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它在影子里出现的?」 「真的想不太起来了,这件房子是我们结婚以后就住进了,至少也有四五年,似乎从那时开始就会偶尔看到,但是一直也没出过什么事……」 照理说这只胎灵在家中呆了这么久,非但没有进行过任何报复行为,甚至连一点点对现世的干涉都没有。 我想它应该只是对人间有所留恋,但没有报复的心思,照理说可以和他的父母一直和平相处下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变成类似城隍或是守护灵之类。 可为什么现在会突然现身去控制桃子,随后又操纵他的父母互砍呢,难道是受了什么特别刺激? 我忽然想到鬼婆婆说有一道强大的邪气一直在跟着我们,莫非这一次胎灵也是被这邪气所激?这几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我让他好好休息,我会设法解决此事的,便离开了他的病房,胖子过来告诉我,林玥也醒过来了,说觉得自己恢复得很好,可以准备出发了。 听了这话,我连忙跑到林玥的病房去,刚想劝她再多休养几天,不要随意乱动,没想到她已经在下床闲逛,伸展活动四肢了。 「杨凡,你来看我啦,放心我没事了,我们快点准备动身吧!」林玥看到我急匆匆的跑进房间,顿时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走上前来想要拥抱我。 我看到她已经恢复到了这种地步,也很是高兴,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是看到她激动的扑了上来,我还是不懂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的拥抱。 林玥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尴尬的咳了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实话说我真的挺好奇林玥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已经知道我此行是为了去找婉琳,哪怕我没有直说,她这么聪明的姑娘,也看得懂我和婉琳之间的感情。 可为何她还执意要和我一起找到婉琳后,再让我给她一个交代呢?说实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她,我爱的是婉琳,不是她,哪怕很难启齿。 但林玥似乎铁了心,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肯罢休,非得见了棺材才落泪。 我为了缓解气氛,率先开口道:「呃,你要不再休息两天吧,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反而是欲速则不达了,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再出发。」 林玥摇摇头:「真的没事了,我现在身上一点都不疼,而且这个卫生所人手本来就不够,现在又多进来了两个重伤员,我还是别在这里给医生护士增加负担了。」 我想她说的也对,反正在哪里不都是休息,没必要一定要呆在卫生所里,便带她一起回到家中,如今这间房子的两位主人倒是都躺在医院,我们却反客为主了。 第316章 冥胎再临 第316章 冥胎再临 桃子今天的精神状态有些萎靡,虽然身上没有受伤,但或许是昨晚一直被胎灵控制身体的原因,显得非常疲惫劳累,看上去她倒是比林玥更像重伤初愈的样子。 为了避免类似昨晚的事情再发生,这一次我们在桃子的房间周围都贴上了符咒,又让林玥和她呆在一个房间,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就马上通知我们。 我和胖子两人轮流在客房外的沙发上值班轮换,随时准备冲进去抓住那个胎生灵。 不过今晚过得异常平静,那只胎生灵不知道伤了元气,还是畏惧我们,居然一整晚都没有出现,但我们还不敢松懈下来,于是决定再等一晚。 奇怪的是桃子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而且我感到她身上有一股阴气凝聚,便和胖子一起仔细检查了,得出的结果却令我们大跌眼镜。 她似乎又怀上了冥胎!而且这一次省略了许多过程,似乎直接就要准备临盆分娩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我觉得全身没有力气,而且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说它要出来……」 到了下午,桃子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精神状态也每况愈下,在昏迷之前,和我们说了这样一句,便不省人事了。 我和胖子大惊失色,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照理说从怀上阴胎,到胎珠形成长大,最终分娩而出是一个极长的过程,而且冥婴需要来自母亲的大量其长期的精元滋养才行,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桃子直到今天早晨,肚子还是正常大小,可是到了傍晚,却已经几乎临近生产,其中所需要的大量真元,即使全从桃子身上吸取,也不可能满足百分之一。 而且奇怪的是桃子虽然昏迷不醒,但总体来说身体状况尚可,没有明显的生命危险,也即是说明她身体里的生命精华并没有被大量吸收,那冥胎成长的力量来自别的地方。 我和胖子仔细回忆了一下,自从上次那个神秘人被一地蛊虫赶跑后,就再也没有在我们面前出现过,也没有任何找我们麻烦的迹象。 若是他再次为桃子种下了阴胎,不可能做得如此无痕无迹,就算桃子自己并未有所感觉,我和胖子明明都在一直留意,很难相信那阴胎在我们眼皮底下成长到这种程度。 「现在怎么办?帮她除掉阴胎么?如果冥婴顺利生产出来的话,我怕桃子会被吸光全身精血。」胖子说道,「上次的大衍元阳化郁拔祟咒,我差不多已经记住怎么画了,再来做一次法?」 我连忙摇头道:「不,已经到了这个阶段,她的身体和体内的阴胎已经紧紧联繫在了一起,血脉相同,就像是临产的女人再打胎的话也会非常危险,我们要是贸然化掉桃子体内的阴胎,会让她受到不可逆转的重伤。」 「那怎么办,难道让她生下来么!这样一来反而更危险啊,天知道她生出来的是个什么怪物?」胖子急道,「到时候她精血会被胎儿吸干,就更没救了。」 「不,不一定,我觉得我似乎知道她肚子里是什么了。」我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我觉得她肚子里就是那个胎生灵,那天它为了躲避我们,进入了桃子体内,成为类似阴胎的存在,其实是在等力量恢复,然后才从桃子身体里出来。」 胖子听了此言以后更加急了,就连表情都有些狰狞:「那不是更危险了么,这胎生灵一旦暴走起来,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制服它,桃子肯定会首当其害。」 「不,恰恰相反,这只胎生灵非常依恋桃子,所以一定不希望她出事,我想桃子现在反而是最安全的,只要等她顺利分娩完,不去影响就行。」 胖子脸色还是将信将疑,但大约也觉得我这话很有道理,那胎生灵似是很喜欢桃子,昨天我们几个都中了招,也没有伤害她分毫,或许今天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他说的没问题,静静等吧,现在你们做什么都是让情况更恶化而已。」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我们回头看去,发现是鬼婆婆,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和我们多说话,而是关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做些什么,或许是在整理或者餵养那些蛊虫吧。 不知她何时来到这里,看到眼前的状况,便出声提醒道。 听了鬼婆婆的话,胖子总算是完全相信了,我们几个守在她的身边,一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忽然听到她一阵痛苦的呻吟,四肢开始不住的乱颤,似乎是在承受着很大的折磨。 胖子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去查看情况,却被鬼婆婆喝退,让我们俩全都出去。 「你们俩男人的阳刚之气会和冥胎的阴气相冲,让她的分娩过程更波折更痛苦,如果真是为她好就离得越远越好。」 既然鬼婆婆都这么说了,我们俩只好离开房间,跑到院子里,如果有她在房内的话,想必无论发生怎样的情况,都能比我们俩更妥善的处置。 胖子在院子里不停的绕着圈子踱步,似是非常不安,我看着天空中无端密布的层迭阴云,也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我试探性的打开了鬼眼,发现这次倒是十分顺利的成功了,但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把我吓了一大跳,原来空中那些阴云全是浓厚的煞气,正以我们屋子为中心而聚合起来。 我知道这是一种大凶之兆,哪怕是一团蹿上眉心的煞气,都足以让人死于非命,更不用说这遮天蔽日,犹如漫天洪水般的煞气巨浪,就好像有什么天煞孤星要降生了一般。 「我们就这么出来真的好么?」我也不禁有些慌,虽说这样桃子的人身安全最有保证,但如果真的生出了什么不可控制的妖魔,到时该怎么办。 「妈的这次好像真要闯大祸了。」胖子苦笑的看着我,即便没有鬼眼,他光凭肉眼凡胎都能看得出空中这层层迭迭密布的阴云,绝非什么好兆头,怕不是魔星降世的前兆。 第317章 安然降生 第317章 安然降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走一步算一步吧,好歹有鬼婆婆在,比我们俩自己瞎鼓捣要好的多了。」我无奈的摇摇头,事到如今想太多不如什么都不想,也只有见招拆招,等着所谓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空中黑气凝结成的阴云越发夸张,渐渐已经盖过了清辉灿烂的月光,即便是在窗外,也有一种身陷闭锁黑暗空间内的逼仄感,黑云翻滚鼓动,时不时有雷声传出,像是捕食之前先以咆哮示威的野兽,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令人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因为鬼婆婆的命令,我跟胖子两个人不敢随便进屋查看状况,只能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四处晃悠打发时间,一边猜想着屋内可能发生的情形,说实话此时此刻我宁愿里面传来点什么动静,好让我和胖子不顾一切的打杀进去,也比这样一颗心吊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好。 「哇…哇……」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屋内传来,我和胖子身子一震,顿时全身心注意力集中起来,仔细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而与此同时,我们发现头顶的煞云忽然就变淡了,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彻底消散在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再次洒向大地,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祥和。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照理说如果这团煞气真的是妖魔降世前预兆的话,那也不可能刚生下来就彻底消散了,从眼前的情景来看,反而似乎像是被未知的第三方给打散或是吸收了。 「好了,进来吧。」我们听到屋内传来了鬼婆婆有些疲倦的声音,如蒙大赦,连忙冲进屋内,看到桃子面色红润正常,而鬼婆婆的手上抱着一个婴灵,但外形看上去不再是血肉模糊,除了脸有些畸形外,一切都和正常的婴儿没什么区别,当然,它是纯灵体的。 那婴灵闭着眼睛,似是在睡觉一般,我生怕惊动了他,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婆婆,这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有危险么?」 她摇了摇头,似是也有些困惑的说:「很奇怪,这胎生灵借着桃子的肚子变为阴胎,然后再临盘分娩后,没能降生为人的怨念消除了不少,所以反而力量下降,邪气消散了不少,严格来说,它现在也不是胎生灵,而是婴灵了。」 「婴灵?那岂不是好对付了很多?」胖子有些兴奋的说道,「胎生灵最麻烦的地方就是阳寿还未开始便已死去,因此完全无法入地府,甚至连枉死城都进不了,是天地不收,阴阳两斥的存在,所以怨念也会特别强烈,现在变成了婴灵就相当于下了一个大台阶啊。」 「没错,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一般来说胎生灵不可能有这样的心胸和智慧,来主动降格自己的存在,它们都是完全凭藉这怨毒的本能行动,不会有这般周密的计划,也不可能捨弃自己的力量。」鬼婆婆带着一些猜测的口吻说道,「我觉得这恐怕是外界因素激发,不完全是胎生灵主动所为。」 她说完这话看了看面前的我们,视线从我、胖子、桃子和林玥身上依次划过,似是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说道:「跟着你们的那股邪气更强了,虽然还是没法判断究竟从哪儿来的,但是规模比之前几日更夸张了。」 此言一出,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天地间的任何一种力量都不可能凭空产生,既然婆婆说那股邪气又显着壮大了,说明它一定是从哪里吸取了力量。 结合当下这从胎生灵蜕变为婴灵,力量和怨念直接下降了一个档次的情况来看,那部分损失的邪气,最有可能的去处自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原本鬼婆婆和刘一手说有一股他们都无法寻源的邪气跟着我们时,就已经让人很不安了,而现在的情况无疑是说,它不仅跟着我们,引发各种怪事,甚至还会主动吸收力量壮大自己。 这哪里只是邪气?能做到这种程度,分明已经是有智慧,有计划的妖邪了吧? 「那婆婆,这只婴灵怎么处理?」胖子问出了一个让大家都头疼不已的问题,「是现在就消灭么?还是放着不管?」 鬼婆婆把婴灵放在床上,随后转身离去,一边说道:「除灵驱祟就是你们的事了,老身我只答应了帮忙对付邪巫教而已,至于这种基本工作,你们的师傅都没教过该怎么做么?」 甩下这句话,她就消散的离开房间,扬长而去了,也不知道是在闹脾气还是懒得管,直接就把这么个大锅甩给了我俩。 这只婴灵现在看上去很是无害,就如同每一个正常的人类婴儿一样,躺在床上吮吸自己的手指,时不时还翻来翻去,如果不看他那张在娘胎里就因为营养不足而畸形的脸的话,可以说还是挺惹人怜爱的。 再加上它褪去了身上的大量怨念和恶意,从胎生灵变为了婴灵,也是传递出其本身攻击性并不强的信号,让我有些于心不忍。 「兄弟,别犹豫了,终究是阴阳有别,这婴灵就算现在不做害,谁也不知道日后会怎样,毕竟阴气久居于阳世即为邪,邪气久处于人旁则为妖,婴灵没有自己的善恶观念,时间久了因为想要继续维持自己的存在,很有可能最终会演变为妖邪。」 我知道胖子的话不无道理,阴阳两隔是这个世间最基本的法则,任何试图超越生死边界,颠倒阴阳的存在都会破坏两界的平衡,哪怕他本心并不想为恶,但其存在本身就已经触犯了这最基础的规则,迟早会业力缠身,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我们这些阴阳先生平日所做的工作,与其说是降妖伏魔,除祟驱邪,不如说是为了维持天地之间的阴阳平衡,而作为为人间扫除不应存在之物的清道夫罢了。 我想起之前女鬼在杀死李大力之前,也曾告诫过我,不要同情心太泛滥,尤其是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 第318章 狠下决心 第318章 狠下决心 「要不把它超度了吧?」我试探性的问道,「现在既然它已经变成了婴灵,说明阳寿不是一点未泄了,比起胎生灵来说,应该要容易超度多了。」 「话是没错,但就算是婴灵,阳寿不到的话,地府一样很有可能不收,我看还是斩草除根来得更保险些……」胖子说道这里,自己也有些不忍心继续下去了。 我们眼前的这只婴灵,可能是因为借了桃子的肚子,成为阴胎而出世,所以比起一般的婴灵来说,更加接近正常人类一点。 虽然胖子嘴上说的很好,但当我把桃木剑交到手里,让他下手时,他手抖了抖,骂了一声妈的就跑出了房间。 林玥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她是这里唯一的普通人,哪怕婴灵借了桃子的肚子成型,但她还是无法清楚看到,只是隐隐约约能觉得一团白雾在床上打滚。 她听了一会儿后,才知道原来床上躺着的是一个鬼婴,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攻击任何人,又听到了我俩的犹豫和讨论,这才怯生生的说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个小孩子也怪可怜的,既然没有害人的话,之后就随他去吧。」 林玥想了想,又说道:「实在不行的话,你们要不把它带在身上,就用像上次关住那个女鬼八卦一样,从这里带走,就不用怕它以后会为祸人间了吧。」 林玥说的方案确实有可行性,但麻烦的是我们的行李丢失得差不多了,符咒可以用黄纸和鸡血画,但是八门金锁阵的金钟和八卦图都无法在这里当场炮制,而眼下状况,回到原地去找很明显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们可别忘了,他之前还操纵过自己的父母对砍,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只是在休息。要是带在身上,遇到一点风波就容易破图而出,到时候谁能阻止得了?」胖子在门口嚷道,很明显他虽然摔门出去,却没有离开,依旧靠在门口看着我们里面的动向。 想到这家主人浑身鲜血淋漓,持刀对砍,直到对方体无完肤的样子,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没错,实际上它不能算是没害过人,若是昨天没有及时阻止,想来这对小夫妻早就已经变成肉泥了。 「我想好了,动手吧胖子。」我对着门外说道,「谁都别躲着了,两个人一起送他上路,能超度就超度,实在不行就只能灭杀了。」 胖子笑了笑,提起桃木剑走进房里,说道:「你总算想通了,来吧,要我一个人下手也有点不忍心,有你在也好壮壮胆子。」 基本方案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先用天罡两仪镜的银色一面镇住婴灵,然后胖子将大衍元阳咒画在桃木剑上,把婴灵身上的邪气和阴气全部化解,缴械他的所有抵抗,最后用渡灵符将其往生超度。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婴灵不反抗,或者说,至少在前一半过程中不反抗的前提下,否则它若是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很有可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我们将似是睡着的桃子一起抬了出去,然后对林玥说道:「你们俩在外面呆好,我们不说可以就千万别进来,如果房间里有什么奇怪动静,就赶快带着桃子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随后我们紧锁住房门,我拿出天罡两仪镜,口中默念《南华经》,银色的镜光与窗外的月光融化在一起,整个房间都如同被封闭在水银之中,床上的婴灵本来还在轻松自在的伸展四肢,突然脸色丕变,像是被人压上了千钧重担。 看得出他在用力扭动自己的身体,想要从这个银色的空间中逃走,但这一切显然都是徒劳,它的身体也渐渐被银光侵染,甚至连抬起眼皮都如同举起重物一般艰难。 婴灵的表情变得非常狰狞,甚至露出一双锋利的獠牙,在这之前它还是胎生灵的时候,我很清楚的记得它没有牙齿,想必是作为冥胎后长出来的。 它颠倒的上下颚开始恶狠狠的张闭咀嚼,露出像是要吃了我们一般凶恶的神情,我连忙对胖子喊道:「快动手!不要让它有反击的时间。」 胖子应了一声,挑起桃木剑,那上面早就用鸡血画上了大衍元阳化郁拔祟咒,上次为给桃子消除冥胎,我和胖子不知道已经操练了几百遍,每个细节都牢记心中,即便现在临时需要,也能信手完成。 桃木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将阳气全部聚集在剑尖,随后朝着婴灵的命门刺下,但却突然停在了距离眉心一寸处。 我见状忙大喊:「胖子你干什么?这个时候心软了?快刺下去啊!」 维持镜光每时每刻都要消耗我自身的本元精气,尤其是在婴灵有了更为凝聚的形体后,不再是单纯的邪气聚合后,需要更多固本正源之气才能将其镇住。 「他娘的,老子也想刺啊,但是剑像是被谁抵住了一样,根本刺不下去,也没法抽回来!」胖子骂道,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也在不断抽动,但是剑尖却无法移动分毫。 仔细看来,桃木剑的剑尖处,似乎刺进了一层强韧的薄膜中,隐隐有黑气笼罩其中,将大衍元阳咒的效力与之同时抵消。 「算了,我来给你帮把手!」我将镜面一转,口中念动《道德经》,除了散发银光的半面外,又射出了一道白光,直接打向婴灵的人中。 很明显这道白光起了作用,婴灵眉心的黑气瞬间被打散了不少,胖子手中的桃木剑也朝下刺进了一些,婴灵吃痛大叫,眉心甚至流出了黑色的血。 「就是这样,继续用力刺下去,只要能够贯穿它的天灵,任凭怎样的妖邪,再有一身本事也用不出了!」 胖子使尽浑身力气,想要将剑尖更加深入的刺进去,而婴灵大约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无比,拼命的调动全身的煞气和邪气来缠住剑尖并抵挡白光。 第319章 煞尸现世 第319章 煞尸现世 突然我听到一阵巨响从门口传来,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就感到肚子上像是被谁突然猛击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猛烈的撞击声不断从房门外传来,似乎像是要破门而入,但是这里已经被我用银光笼罩起来,所有力量都反弹到了我自己身上,就感到自己像是被人拿起重物殴打一样。 是谁在门外?除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的鬼婆婆外,就只有林玥和桃子了,难道是她们俩遇到了新的敌人? 我遭受的反噬之力越来越强,再加上担心那两人的情况,无奈之下我只得撤掉古镜,顿时房门被一股大力弹飞,一起飞进来的还有一只坚硬的椅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草,什么情况!」 胖子连忙侧身躲过砸来的椅子,而桃木剑则诡异的竖在空中,哪怕没有人握着它,但它似乎还是自动的和剑尖下的婴灵持续着拉锯战。 我朝着门口望去,发现冲进来的人居然就是桃子和林玥,她们两人搬着椅子桌子等各种重物朝房间里丢来,神情疯狂而狰狞,像是和我们有着深仇大恨似的,不停的朝我和胖子发起攻击。 「又被控制了?而且这次还是俩。」胖子一只手臂被林玥丢出的椅子砸到,疼的连连咂舌,惨叫了一声,「为什么隔着房间还能奏效,上次不是必须接触才行么。」 我一边躲闪着朝我额头撞来的花瓶,一边叫道:「鬼知道啊,大概是因为从桃子的肚子里出来,所以和她血脉上的联繫更深了吧,至于林玥我也想不通。」 雪上加霜的是那只婴灵因为没了镜光的束缚,恢复了自由行动能力,他从床上跳起来,把桃木剑打飞,口中的獠牙变得更长更锋利,并且密密麻麻的又生出了一排,而他皮肤上则长出了黑色的倒刺,如同毛发一般密布了全身。 「他变成煞尸了!」胖子见状大惊失色,他的经验比较丰富,自然明白那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它的目的,故意想要受肉一次,才好从没有形体的怨魂变成诈尸的粽子。」 所谓煞尸,即是殭尸的一种,只是不同于那些普通的诈尸粽子,只有生前怨念极强,即便在死后执念也未消散,依旧留存于尸体内,甚至元神本身就未散去,一直处于假死不活状态的古尸,当被阳气相冲后,会产生激烈的尸变,将比那些无自我意识的普通粽子更可怕。 因为怨念积蕴不散而形成的邪气,在遇到生者的阳气后会发生强烈的变化,两相激发后会成为恐怖的煞气,尸体身上会长出锋锐的倒刺,四肢力量也会极大增加,即便是最凶猛的野兽也要甘拜下风,再加上拥有自我意识和判断能力,可以说是最聪明的,也最难对付的粽子。 本来这只胎生灵没有形体,只是一团弥留在世间的怨念,只能在房间的阴影中勉强维持自己的存在,根本干涉不了现世。 直到这次我们住进来后,他或许是被邪气所激,使他一下子蜕变为强大的胎生灵,自身未损的阳寿加上死时的怨念,但因为邪气的关系被催化出来,使其成为一个恐怖的存在。 但是在我天罡两仪镜的镇压下,本质类似邪气、怨魂的它被其死死克制住,再加上可能是那股邪气来源的故意所为,它选择进入桃子的体内,受肉化身为有形体婴灵的而出,然后又与活人阳气所沖,所以很快就变为了可以抵抗镜光,并拥有强大物理破坏力的煞尸。 那具小小的煞尸朝我猛扑而来,桃木剑被丢到了房间角落里,我只能抄起旁边的一张小茶几挡在身前,只听到喀嚓一声,本来还算结实的木质桌面,居然像是脆弱的纸片一样,喀咔咔得碎成了十几块落在地上。 「它力气也太大了吧,真的只是个婴儿么。」我拿起仅剩的茶几腿,用力向煞尸头上砸去,但是还没能碰到它的头颅,就被它身周环绕的煞气直接沖碎了。 它身上的皮肤几乎已经没有一寸完整的了,还在持续不断生出的倒刺,甚至将身体里的内脏也一点点顶了出来,新生出来的倒刺尖端挂着血淋琳的心肺碎片,就像是b级片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道具。 实际上它并不需要保持这具肉体的完整性,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神魂找一个栖身之处并且足以尸变罢了,所以即使内脏被掏空了也不影响行动。 它看到我东躲xz,还时不时的拿东西来挡,便从倒刺上拿下一小块紫红色的肉块,从形状来看像是肝脏的尖端,随后用手猛力朝我丢来。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我来不及完全躲过,只能尽量把身子一偏,便感到腰间像是被子弹贯穿而过,最开始并不疼,只是有种火辣辣的酥麻感,接着一阵模糊的刺痛从腰部扩散开,辐射到全身,随后变为让下肢直接瘫痪的剧痛。 我站不稳倒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因为那种火烧般的疼痛已经辐射到了全身,我想这绝不只是物理上的破坏力,而是内脏块中本来就蕴含着极强的怨念和煞气,开始侵占我的身体。 胖子的右手因为被家具砸到,好像伤的也不轻,只能拿左手抄起掉落的桃木剑,朝着向我步步紧逼的煞尸头上丢来,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定身符,贴在对他穷追不捨的桃子头上,总算暂时制住了她。 但桃子的身躯和四肢还在不断颤抖,看得出她身上满溢而出的邪气,时刻想要突破符咒所施加的简单限制,控制这具身躯再次攻击我们。 因为是情急之下丢来,再加上煞尸的反应极为敏捷,所以不但轻松躲过了飞来的桃木剑,甚至还用手上的倒刺握住了剑柄,反倒朝我刺来。 虽然它是邪物,无法亲手接触桃木剑这样的至阳之物,但是通过倒刺来勾住,将其划下我的咽喉。 不过这倒是正遂了我愿,这只婴灵显然所了解的并不多,只是觉得桃木剑拿在我们手上很厉害,便也要抢来要。 第320章 压倒性差距 第320章 压倒性差距 实际上不发动符咒,不念动咒语,再加上我们都是阳气充沛的活人,所以桃木剑对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而我则趁机捡起镜子,一道白光打在桃木剑上胖子画的大衍元阳咒上,强行催动符咒散发出了大量元阳之气,直接就在煞尸的手上炸开,对他来说无疑像是一颗近距离爆炸的手榴弹。 只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桃木剑连着煞尸的右手,以及小半边身子都被炸飞,而我身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也稍微缓解了下,尽管还是无法站起身子,但勉强能够爬着捡起桃木剑,从口袋里拿出六道符咒。 那煞尸显然没有料到这把桃木剑会在自己手上炸开,不知是疼痛还是恐惧,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抓紧这个珍贵的时机,左手捏玉清印,右手则捏丹霞印,双手闪动,风驰电掣般的连连结印,口中响亮念出咒语: 「六合星璨,八方参商,中庭皇天,如流极星,紫薇帝君,急急如律令!」 六种颜色的符咒围绕我手中的桃木剑旋转,以其中的元阳之气互相连结,纷纷带上刚猛无比的阳上之力,光芒愈演愈盛,化为六十四颗星斗。 而身处中央的桃木剑尖则隐隐泛出涌动的紫气,剑身上霞光浮动,煞是缤纷好看。 咒语念毕,那围绕着桃木剑的六十四颗光点全部聚合在剑身上,整柄剑紫气氤氲,瑞光凝聚,甚至幻化成来自九天之上的星芒,随着我的手臂挥动,如同一道霞色潋滟的光刃,朝那煞尸当头噼下。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将汇聚星力,模拟周天星斗运转的紫薇皇极咒,加之与画上了大衍元阳咒的桃木剑上,两两合璧,威力更加巨大,虽然之前没有试过,但情急之下倒是相得益彰,互相映衬的十分不错。 那煞尸何曾见过这样的情景,吓得顿时引动了全身的煞气和邪气,房间内顿时如被乌云蔽日,日月无光,除了我手中的紫光外,变得一片黑暗。 我知道它这几乎是将所有的煞气都释放出来了,因此已经浓厚到即使我不开鬼眼,也足以感受到这沉闷而绝望的死亡气味。 与之相比,手中的紫薇元阳桃木剑倒反而变得不值一提,之前调转的立场再次颠倒过来,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同一面参天巨墙压倒性的朝我扑来,而我手中的符咒和剑却只能仅仅抵挡一下。 「妈的,这煞气也太浓了吧,老子…老子要喘不过气来了。」 虽然黑暗中看不到其他人的样子,但是身旁依稀传来胖子将近窒息的声音,大约是因为房内煞气太浓,甚至挤压了原来的空气,人类在屋内就算不被其他因素所害,光是吸入大量的煞气就足以慢慢致死了。 我听到同一处传来扑通两声,一声稍微轻些,一声则比较响,猜想大约是桃子和胖子的身体支撑不住,已经倒在了地上,心中更是焦急。 奇怪的是,为何我现在还能自如呼吸?虽然确实身体有些不适,但完全没有到影响行动的地步,难道说是因为手上的桃木剑和符咒么? 不,我看它们根本自身难保,勉强与无处不在的煞气对抗,更别说分出力气来保护我了。 看来我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也难怪当初胖子就谈婴色变,我实在想不到这只看似无害,甚至已经和活人和平共处了这么多年的胎生灵,体内也积存着这般庞大的怨念所化为的煞气。 其实它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或是特殊能力,光是这片压倒性的邪气和煞气,就足以让我们无法应对了,这是实力积累上的本质的差距,我体内的道法和佛法力量就只有这点,无论再怎么玩出花样,使用何种巧妙的符咒和讨巧的方法,在量的决定性差距面前,都是杯水车薪。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甚至连用鸡血画就的大衍元阳咒的图案也在慢慢褪色,想必一来是使用较久,二来是画符的胖子本人晕死了过去,所以符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而我的那道紫薇皇极咒在这满是煞气的氛围中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若现在是在户外就好了,至少可以接触到夜空中投射下来的星力,好增强符咒的力量,但别说是出去,现在周围一片黑,我连窗户在哪里都找不到。 一阵轻轻的脚步身朝我这走来,从轻响来看,只可能是那具煞尸,尽管现在他所释放的煞气完全占据了上风,但他心中其实还是很忌惮我有没有其他没拿出来的手段,所以想要近身直接了结了我。 目前这种状况下,我想要挪动身子都很累,根本不可能和他肉搏,正当绝望之时,忽然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随后又是一声「扑通」,如同之前桃子和胖子的倒地声一般。 是林玥也坚持不住倒下了么?我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轰的一声,这次动静非常大,从我听到的方位来判断,似乎是房门边那个巨大的展示柜倒了下来,我依稀记得里面放了这对小夫妻都喜爱收集的各种根雕之类的装饰品。 随后又是一阵惨叫声传来,我感到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周围视线也恢复了些,房间里的煞气像是突然消散了一部分,但很快又慢慢合拢。 难道说是林玥倒下的时候,正巧撞到了那只沉重的展示柜,然后好死不死的砸在了煞尸身上? 来不及想太多,我借着剑身上仅存的光,咬咬牙,两脚一蹬,朝窗口跳去。 他们家的主人卧室在二楼,我勉强从窗口翻身下去,因为身体还没能完全恢复,所以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是农村的黄土地,下面没有因为好看而铺上水泥地砖,所以我只是感到身子钝钝的一疼,但是手臂上还是有喀嚓的声音传来,怕是伤到筋骨了。 我感到剑身上的紫薇皇极之气更加浓烈了,那是自然的,因为我沐浴在漫天的星光照耀之下,来自九天之上的星力直接汇聚到了符咒当中,将其威力增加了许多倍。 第321章 五阴罩首 第321章 五阴罩首 那个煞尸显然不打算简简单单的放过我,也从窗口跳出,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不过这倒确实正中我的下怀,因为本来房屋内密布了大量煞气,令我感到寸步难行,但是现在来到了开阔的场外,我就可以尽量减少煞气对我的影响了。 再加上集合了直接从夜空中灌输而下的星力,强化了我的紫薇皇极符,可以说是双重优势。 我咬破了中指,一边躲闪着煞尸的扑杀,一边尽可能的在桃木剑上将已经被沖淡的大衍元阳咒补全,虽然说这样效果依旧会大打折扣,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那煞尸的半边身体看上去都有些血肉模糊,行动也有些迟缓,看来真的是被方才林玥撞倒的展示柜压得够惨。 不过即便如此,它的速度还是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再加上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自由,大约你来我往,过了十几个来回后,我终于有些力竭,难以再挪动虚弱无力的双腿。 煞尸喜出望外,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朝我额头扑来,我举起桃木剑,将全身剩余的道法灌输进大衍元阳咒内,然后把桃木剑朝着煞尸那张倒刺从生的恐怖大嘴里。 煞尸咬住了木剑,却没有注意到元阳咒已经爆发开来,这一招几乎耗尽了我剩余的所有道法,若是再失手,我可是连一道渡灵符都打不出来了。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幸运的是这破釜沉舟的一手效果似乎不错,等到煞尸注意口中有异样时,爆裂而开的元阳之气,将煞尸的头颅完全炸开,红黑色的血肉和倒刺向四处飞溅,伴有颅骨和已经腐烂的脑浆碎片,如同一场恶趣味的血浆烟火。 煞尸剩下的身体在地上晃晃悠悠,无力的摆动,地上碎裂的肉块在慢慢挣扎挪动,似乎还想要重新聚合在一起。 我当然不会让这样事发生,虽然身上几乎没有道法力量残留了,但桃木剑上的紫薇星力还勉强维持着,我拿起霞光紫气缭绕的剑,划过黏在地面的那些腐臭血肉之上。 纯正磅礴的紫气星光扫过尸块,将原本还在蠕动的肉片全部化为灰烬,空气中隐隐传来不知从何处发出的悽厉哭声,显然这只煞尸的发声器官都已经被破坏了,这悽惨的哭声只有可能是直接由怨灵本身发出。 眼前的景象证明了我猜测的正确,那只半身血肉模糊,头部又被炸裂的煞尸,再次颤了一颤,像是做着最后的挣扎,随后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空气中的哭声更加悽厉,变成一种混杂了愤怒和悲伤的复杂情绪,甚至夹杂了极度的怨毒,我想这是因为我毁掉了它好不容易得到的躯体,把它从一具煞尸变回了孤魂野鬼,相当于让他这些日子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我感到一股阴风朝着我的头顶袭来,意识到那一定是婴灵朝我冲来想要夺舍,因为已经有过形体的冤魂,自然会怀念之前那种具有实体的感觉,哪怕是一具临时凝聚的阴胎,甚至算不上实打实的血肉之躯。 灵魂拥有一个容身之处的温暖感觉让婴灵十分依恋,所以当我毁灭了它的婴儿床后,它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直接夺走我的躯体。 我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想要拿起桃木剑抵挡,却突然发现四肢都僵在空中,无法动弹,如同灌了铅,或是被变成了石像一样,全身冰冷而僵硬。 我勉强抬起眼皮,看到空中形成了一个类似夜叉鬼脸的黑色煞气团,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五阴罩首,完了,我居然没有想到这点。」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意识被吞噬的那一刻。 原来之前婴灵冲出窗口的时候,就用庞大的煞气在我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鬼面,想要震慑住我的行动,只是我之前体内道法激荡,所以无视了煞气的压制,再加上自身本来就有伤,所以没注意到这个陷阱。 所谓的五阴罩首,就是指煞、邪、岁、凶、祟,五种妖邪鬼气同时笼罩在人头上,类似于印堂发黑,煞气沖顶的加强版,一般只有厉鬼缠身,即将遭遇血光大凶之人,才可能出现这样的徵兆。 从相面学来说,出现这种凶兆的人,几乎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谁都无法解救化解,否则反而会引来业力缠身,若是阴阳先生轻易招惹这种凶相的人,轻则受到反噬,自降修为,重则阳寿剧减,甚至一同殒命。 而这婴灵便是趁我不注意,在我头上人为制造了五阴罩首之相貌,若是之前我体内有道法可以反击倒也算了,但现在丹田内力量空空如也,而佛法则需要诵经才可释放。 我试图动一下嘴唇,念出《心经》来,却也以失败告终,这股煞气太强烈了,完全将我镇住了,而且那婴灵似是也有所感应,知道夺舍之事,成败乃在此一举,不惜放开了全身的煞气来压住我的每一根手指。 我感到身体异常的冷,那时一种来自骨髓深处,仿佛有寒风在其中洞穿的冰冷,这是体内阳气渐渐流失,阴邪之物即将入体的表现。 空中的鬼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想必是婴灵自己现在心情的表现,我这具与神秘鬼魅之物十分亲和,而且道法又暂时耗尽的躯体,对渴求肉体的他来说,无疑是像从通铺床转到了总统套房一样享受。 忽然一道白光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感到骨髓血肉中寒意似乎略微降低了一些,然后面前的白光越来越亮,直到我感道眼皮上的压力完全消退,这才勉强睁开眼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倒在地。 而楼上的窗户里,胖子正拿着天罡两仪镜的白色那半面,口中如同说唱一般喊着道德经,如水桶粗的白光从中流泻而出,直接打在婴灵的身上。 因为之前他的护身煞气全部都被放出用来压制我,所以遭到了两仪镜的全力攻击,没有留任何一丝用来防御。 第322章 劫后余生 第322章 劫后余生 这也是千算万算,低估了我们的求生欲望和坚定毅力了,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已经被煞气呛晕过去的胖子,居然会在房内的煞气散开后没一会儿,就恢复了清醒神智。 估计我刚才翻窗的时候,口袋里的镜子正巧掉在了窗旁胖子的身上,所以帮他加快除掉了煞气,也让他好拿上这个法宝,出其不意的成功偷袭了婴灵。 这一切充满了各种巧合,只要一个细节有所变化,我们现在就都是冰冷的尸体了——哦不,我大概会成为这个婴灵最爱用来行动的肉体。 胖子念动《道德经》的速度简直快到令人发指,尽管关于经文内容,我早就烂熟于心,但是胖子嘴里念出的如同唱咒一般的经文,还是令我感到非常难以辨认,只能从几个依稀转音的地方里,辨认出这是哪段内容。 没想到这个胖子还有唱rap的天赋,我的脑中不知为何冒出了这个滑稽的念头,实际上他的速度比rap还快,短短三秒钟内,似乎就已经飘过去整整一章节的内容。 而那天罡两仪镜的白光出力似乎也是跟念经速度挂钩似的,我以前最多也就从中放射出过如同手臂粗细的光柱,而胖子这次直接就跟他腰围差不多了,出了大了何止一两倍。 「看不出这么傢伙这么厉害啊?」我感到身体渐渐恢复了自由,想要起身问胖子屋内另外两人的情况,却忽然发现他似乎双眉紧闭,不拿镜子的那只手也很无力的垂在窗台上,整个人的身子都前倾靠着窗口,根本不像醒过来的样子。 「胖子!你怎么了!你到底似睡着了还是醒着?」我急忙问道,眼前的状况倒让我觉得胖子像是被人夺了舍一样,要不是他在动用两仪天罡镜这种至刚至正之物,我真怀疑他是被哪个孤魂野鬼附体了。 胖子被我这么一叫,身体忽然一震,眼睛陡然睁开,露出了一脸迷茫的神情。 而他口中如同说唱一般的《道德经》也停了下来,自己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右手拿着什么东西一般,那古镜居然从手上掉了下来。 我连忙扑上去接住了古镜,不敢怠慢,也念动道德经,将白光对准已经被灼烧得几乎只剩一个元胎的婴灵。 「咦,我什么时候醒了?我怎么站在窗台?」胖子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随后恍然大悟道,「对了,我看到这镜子丢在我的肚子上,就想要来救你,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别在上面犯傻了,快下来帮我!我体内已经没道法了,这镜子在我手上现在就是废的。」 看着眼前的白光越来越细,从一道流水变成一根棉线,我知道之前用来爆开元阳咒时的消耗,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若是体内没有道法,那就相当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道德经念得再熘,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来了来了,你小心一点啊,我跳下来了!」胖子从窗口一翻而过,重重的砸在地上,幸好我闪的快,不然估计现在也跟之前那具煞尸差不多了。 胖子从我手中接过古镜,也开始学我念起了道德经,但是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射出的白光也只有一根茄子左右的粗细。 我看到那婴灵的元胎在白光的洗礼下,越来越小,身上的黑气被一层层剥离,随后与白光撞在一起,化为了虚无。 那婴灵如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别说是反扑我们,就连维持自我的存在都步履维艰。 我因为之前的事成了惊弓之鸟,抬头仔细看了看天空,原本漫天的煞气,居然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难道是都被白光净化了?我总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太天真,刚才那煞气规模可以说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了,就算胖子忽然小宇宙爆发,短短的十几秒里就能将其全部净化完毕?而且胖子自己还没虚脱被抽干? 一阵微弱的哭声传入了我的耳朵,原来是那婴灵的元胎都破了,现在它彻底成了无法在人间存在的游魂散魄,就算我们现在不管它,撤去了镜光,它别说是再去害人,恐怕等太阳一出来,就会马上魂飞魄散,即便躲在影子里也没用,因为他现在太脆弱了,光是白昼时天地间充满的阳气,就足以冲散他的存在。 「哈哈,这小子耍了我们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彻底消弭了,想想就觉得解气。」胖子笑道,「害的你胖爷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老子来送你上路!」 「说来它都已经成残魂了,还是把它超度去地府算了吧?」我忽然有些于心不忍,拦住了胖子说道。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胖子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你我,桃子,还有这家的主人,都被这个小鬼整的多惨,要不是胖爷我命硬,我们几个早就被他弄死了,他做的恶也够这个下场,你不要这个时候同情心泛滥。」 胖子的一番话说得我面红耳赤,他说的确实没错,这个胎生灵虽然一开始似是没有敌意,但事实证明我们都被他骗了,今晚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让我们破了这个九死一生的局,现在躺在地上快被弄死的就是我们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不断的在对我低语,不要灭杀他。 「上天有好生之德,做事但凡留一线,未曾罪大恶极之辈,便留其神魂入地府,自有处罚降于其身,对你却是积攒了莫大的阴德。」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这股声音没有任何特殊的音色、声调,甚至连男女老少都无法辨认出来,只是默默的传达出一股深切的慈悲之意,令人忍不住双手合十,顶礼膜拜。 曾有一刻,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心太软,所以生出了幻觉,但事实随着这股声音在耳旁不断回响,我的双手和头顶也开始泛出了神秘的金光。 第323章 往生极乐 第323章 往生极乐 「我去,你怎么了,升仙了啊?」胖子被身旁我的动静吓了一跳,奇怪道,「你怎么浑身散发出金光?难道是修成正果要羽化登仙了?」 「呸,羽化登仙是指道门人士死亡的婉转称呼,你个乌鸦嘴别咒我早死。」我一边针锋相对的回击着胖子,一边心中也有些慌张,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现象啊,哪里来的金光,我也没念佛经啊,谁往我身上打探照灯了么? 念经?我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似是闪过了什么东西,我闭上眼睛,仔细捕捉每一个闪过脑海的字眼,将它们联繫在一起后,发现这似乎是一篇佛经。 但是它并不是我已经滚瓜烂熟的《心经》,内容基本完全不一样,而且还要长得多,但是内容大多十分容易理解,除了偶尔出现的一些生僻字和佛门专用名词外,其他几乎所有内容我都可以毫无艰涩的读懂。 对比起《心经》来,虽然短小精悍,言简意赅,但当中有些内容直到现在我还是一知半解,根本不明白那是古文的特殊用法,还是直接将梵语音译过来所造成的理解误区。 整篇经文似乎是在说一个故事,一位心地慈悲的婆罗门女,效仿佛祖上忉利天为母亲说经讲法之事,入地狱为生前不信因果,不礼佛法,死后业报来临,堕入地狱的母亲讲经超度。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整篇经文中详细描述了佛教世界观的地府构造和机制,并且也讲述了这位女婆罗门高僧的生平经历,还有其最后所发的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等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话为什么这么耳熟?就算没有多少佛教知识的我,也知道这是地藏王菩萨的名言。 难道说,这本经书就是《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属于佛教各类经文中,最为有名的一类。 因为据说默念地藏经,就可以超度亡魂,引导它们去往极乐福地,所以运用十分广泛。 为什么我会突然从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经文来,莫非是在暗示我去超度那只婴灵。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金光已经耀眼得胖子都要拿手遮挡才不会被晃眼,而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行动起来,朝着那只剩下快要崩溃的三魂七魄的婴灵走去。 我身上的金光犹如一道屏障,把胖子手中古镜所发出的白光全部遮挡在外,双手涌起一团温柔和暖的祥光,将快要溃散的魂魄笼罩在其中。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 我几乎是完全自然而然的,从口中吐露出了第一句经文,甚至都不需要再闭上眼到心底查看,仿佛口中就不由自主的蹦了出来。 「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 伴随我口中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的流畅经文,我感到手中的魂魄越来越轻,通体发出金光,朵朵青色的莲华从地上冒出荷尖,空中布满了檀香瀰漫的彩云,一切看起来仿佛都是这么圣洁。 「地藏本誓,校量经因,癃残瘖痖是前生,今世逢大乘,福利无穷,决定宝莲生!」 我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温柔的包拂住了婴灵那脆弱的魂魄,将其慢慢的渡过三途河的险滩,避过通往阴间路上那些凶险的恶鬼,最后送入了阎王殿内。 眼前不知是幻境还是真实的景象到此为止了,而方才原本在此处的魂魄也已经消失不见,想来已经是送往地府,经过阎王和判官的定夺审核后,将投入六道轮回中转世投胎。 「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我双手合十,虔诚的念道。 「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空气中传来了第二声回响,这一次并不是我念的,而是仿佛周围忽然聚集了许多人的声音,我仔细一想,或许是被我做法时引来的孤魂野鬼,都想要搭着这次顺风车,一起投身地府之中。 「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这一次的回声更加洪亮,仿佛来自天空、大地,院子里的每一棵树,房子上的每一块砖,似乎天地间的一切,都在陪我念完这《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的最后一句。 此句念毕,我感到浑身的金光迅速消退内敛下去,全部收到了我的体内,我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身体中那个八卦里,代表道法的白色区域,现在几乎是一片空旷。 而代表佛法的金色区域,比起之前好像也稍微消耗了一些,想必是因为方才的超度往生之事,消耗了一部分佛法力量的缘故。 「天吶,你这是要成菩萨啊!」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胖子,看到我身上的金光终于熄灭,这才怯生生的靠近过来,带着佩服的口气说道, 「你他娘的太厉害了,什么时候学会的地藏经,而且还这么顺利就把一个胎生灵给渡化往生了,很多念了一辈子佛经的高僧,也要开坛焚香做法,诵经一整天,才能够超度亡魂呢。」 面对胖子的称赞,其实我也心虚的很,因为我也搞不清楚方才到底是谁在我的心中刻下这篇绝不算短的经文,并且给了我超度亡魂,甚至直接将其送往阴曹地府,不受任何中途阻碍的力量。 我只觉得方才的一切好像都如同一场泡沫浮梦,当我自己还没回过神来时,一切就已经全都结束了。 一般来说,认为婴灵难对付的原因除了其怨念恶毒以外,就是因为地府不收,所以无法超度,只能马上灭杀干净,除非一些有特殊手段的高手,才能够将其顺利往生超度。 而我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就莫名其妙掌握了这种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力量,非但没有令我觉得惊喜,反而心中还有一些慌乱。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利用我么?还是借了我的身体?亦或是哪位大神借我之手超度亡魂? 至少我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单纯的小宇宙爆发,天赋异禀而已,一想到我的背后有一位未知的强大存在,甚至可以在举手投足之间自如操纵我的行动,我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第324章 业债已清 第324章 业债已清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饭,对方现在将力量毫不吝惜的借给了我,那以后若是想要从我这里拿走相应的代价时,我有什么东西可以还给对方? 若是什么都拿不出的话,那不就只有这条命了么,倒不是说对方会杀了我,但我的性命对于其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就可以轻易操纵的东西在,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无法心安。 不过唯一值得宽慰的是,那位未知存在只是利用我的双手来超度亡灵而已,从性质上来看是行善事,积阴德,看来大约也是位慈悲人士,或许不会对我做太过分恶毒的事情。 「兄弟,你可不够上路了啊。」胖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有些不满的说道,「上次我让你教我佛法,结果你只教了我《心经》,明明自己都懂《地藏经》,居然还藏私,真的怕我抢你饭碗啊。」 我无奈的苦笑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地藏经的,你要是真的想学,我也可以教你,第一句是…」 「第一句是什么?」胖子满怀期待的看着我,但我却突然愣住了。 我吃惊的说道:「我也忘了第一句是什么了,不对,我整篇经文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大致内容,但是具体的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切。你不想教也没必要编出这样一个烂藉口吧,居然当着我的面玩失忆这一套,一分钟前你还在倒背如流呢。」胖子嘴一撇,似乎是非常不满。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我真的是想不起一个字了,哦不对,我还记得最后那一句天地间回响的三重奏——「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而之前的对我来说就如同一张干净的白纸,甚至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算啦,你既然不愿意教我也不勉强了,反正每个门派都有门派的规矩,我也不会让你难做人的。」胖子摔下这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就扭头回到房间里去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便也进了房间,去查看桃子和林玥的情况。 两人都是因为被煞气所呛,所以昏倒在地,而林玥更是好死不死的撞倒了展示柜,出其不意的把煞尸撞成了重伤,也算是不经意的助攻了。 好在这两人都只有一点摔倒时的皮外伤,气息绵长,没有内伤,也没有被邪祟附体的现象,尤其是桃子的状态比我想像的好,本来我以为她再怀一次阴胎,多少会有些损伤。 但是没想到她身上的精元气血几乎没有什么亏损,恐怕是这个胎生灵真的很喜欢她,所以不愿意伤害她吧。 想到这里,我觉得没有直接将它消灭,而是留了一个魂魄投往地府是正确的选择,虽然我是在半被控制的情况下完成了超度,但就我本心来说,也希望是这样的结局。 看着一片凌乱的房间,还有被我们砍坏的家具和门窗,我不禁感到一阵头大,人家小夫妻好心收留我们过夜,结果最后闹得自己都进了卫生所,但是归根结底这胎生灵的存在,是因为他们年轻时候不懂事造成的,如今不但偿还了孽债,甚至还借了我们的手超度了这份冤孽,也只能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我和胖子粗略打扫了一下房间,使得他看上去不至于太像是被打劫过的样子,随后便感到浑身精疲力竭,毕竟忙了这好几天,两个人体内的道法都快见了底,还受了不少皮肉筋骨伤。 第二天红日中天的时候,我们被一片惊叫声所惊醒,我如临大敌的从床上跳起来,拿着天罡两仪镜东照西照,而胖子则穿着一条大裤衩,抖着肚子上的肥肉,拿起桃木剑左砍右噼。 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妖媚邪祟在作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这间房子的主人,那对小夫妻,他们居然出院回来了,身上的绷带也基本都拆了。 从他们露出的手臂来看,那些严重的划伤几乎都已经好了,虽然还是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疤痕,仔细看来令人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不过看样子这些疤痕是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我们询问后,才得知他们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身上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就连医生也无法解释这是一种怎样的奇蹟。 直到正午左右,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事了,伤口上结的痂掉落下来后也不疼了,所以他们就赶回家来,却看到门窗都被吹飞,家具也有些破碎的景象。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告诉他们是因为昨天捉鬼的时候,发生了剧烈打斗,不过他们的孩子已经被我用佛法超度,去往轮回投胎了,今后只要记得多年往生福报咒,多行善事,就不需要再害怕遇到类似前天那样诡异的事。 他们身上的疤痕就是证明,那是曾经造的业所留下的痕迹,也正因为业债已清,才会迅速康复。 那对小夫妻听说胎生灵已经往生地府,顿时对我们千恩万谢,只是他们的眼神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悲伤,似是怀念,我想他们大概是在思念自己那从未谋面的孩子吧。 因为已经比预想的行程时间耽误了四五天,所以我们不愿意再多耽搁,等桃子和林玥醒后,就拜託这家男主人开车送我们到城里的火车站,准备直接买票赶赴云南。 现在对方基本把我和胖子当成半个神仙来看了,对于我们的要求哪敢不满足,连忙丢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立刻驱车送我们出发。 胖子让他顺便去当日火车翻车的地方弯一圈,找找看还有没有掉在地上的道符法宝之类的,但到了那儿以后才发现周围都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草地上的那些尸体已经被搬走了,但黑色的血痕还斑斑点点的留在青碧的草原上,看上去极为触目惊心。 我想那些东西多半也被当做乘客的行礼一起搜走了,便说不用找了,直接去城里吧。 第325章 气机断绝 第325章 气机断绝 幸运的是大约这边是个小站,所以火车票还剩余很多,我们商议了下,下午在城里採购一点丢失的日用品,和硃砂、桃符之类的道具,然后直接乘坐今晚开往云南的火车。 到县城的路不远,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男主人跟我们告别后便开回了家,这时鬼婆婆忽然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不过从视线的角度来看并不是对着脸,而是望向我的丹田。 她似乎似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像是一只苍劲的老鹰,直勾勾得盯着待捕猎物似的,凝神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我自己都被看得头皮发麻,才忍不住说道:「婆婆,我怎么了?身上有什么问题么?」 她终于收回了那可怕的眼神,缓缓抬头说道:「我问你,昨天是谁超度的那个胎生灵,用的是什么经文,什么法门?」 我心中一惊,立刻想到了昨日如同被神仙上身一般的情景,心中隐隐不安,于是连忙如实答道:「表面上是我超度的,用的经文是《地藏经》,但实际上我已经想不起来经文的内容了,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哦,呵呵,呵呵。」她干涸苍老的嗓音如同弦僵枯涩的二胡,一笑起来就像是破旧的鼓风机,更是令人心慌不已,「你作为道门弟子,居然用佛门经典,甚至连胎生灵这种凶险的玩意都能超度,很是不简单啊。」 傻子都听得出她这话中的嘲讽之意,我感觉百口莫辩,这佛法也不是我自己要学的,那玉佩跑到我的身体里,我有什么办法,至于这《地藏经》,更是来得毫无由头,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婆婆,到底出了什么事?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您就受累指点一下吧?」我好声好气朝鬼婆婆恳求道,毕竟我真的很想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总感觉自己有时候像是个纯粹的菜鸟,有时候又能莫名爆发出强大力量,自己都无法完全了解并掌控自己的程度。 「没有察觉到么?那你闭气凝神内观一下,看看你的气海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婆婆一边说,一片从袖子里飞出了几只银光闪闪,从外观看类似蛾子的蛊虫,飞到了我的脖子上,似乎是准备帮我。 我依她所言闭上眼睛,止住气息,让全身精气只在体内小周天环游,随后凝神内观气海,如同往常一样,那枚半金半白的八卦依旧存在,只是白色的部分较为稀疏,想来是一夜之间道法还未完全恢复。 八卦图围绕着中心在我的气海中不断沉浮旋转,接受并调节着身体各处经脉所传来的精气,轮转过后又反哺回去,隐然已经与我全身精血真元合为一体,可渐渐的随心念所动,这也是我对道法佛法两种力量掌握更加熟练的象徵。 我又扫视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正当我心里感到奇怪时,忽然觉得脖子上冷冷的一疼,随后有数道极寒之气从头颈处长驱直入,直达气海之中,将沿路原本舒畅流通的气息全数凝固起来。 我感到一阵胸闷,随后寒意布满了全身,想要呼吸,但气息完全被寒流所阻挡,整个人的气机都被慢慢冻结,如同高度肌肉麻痹所造成的窒息一般,眼看就要扩散到气海中央的八卦处来。 我的身体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气海开始自动汹涌翻腾,分化出大量阳气来对抗寒气,但是效果并不佳,只能稍稍延缓寒气扩散的脚步,我感到丹田处时冰时火,两股真气在不断交激相抗,如同往鼎沸的火炉中浇入极寒的冰水,升腾起阵阵白雾。 妈的,该不会是这个死老太婆想要弄死我吧!我心里暗骂一句,但已经没有余力去多想了,只能不断的催动着那个八卦,从中调配中对抗寒流的力量。 忽然我手、脚、脖子和脸上都又感到被叮了一下,比方才强上数倍的寒气再次流入身体,如同冰雪长龙,将所过之处的生机全部冻结,我对应不及,气海瞬间被八方流入的寒气给完全冻住。 完蛋了,我脑中唯一闪过的就是这个想法,眼看那个八卦完全褪去了颜色,如同一块坚冰沉入了气海之中,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力也已经流逝得差不多了,正当眼前要归于一片黑暗时,忽然一枚金光闪耀的圆球从气海中飞升而出。 那枚圆球散发出阵阵祥光瑞气,将周围冻结的气息全部溶解开来,随后又不断的驱散那股深入脏腑的寒气,身体顿时感觉如同被春风化雨,暖阳拂过,一下子就恢复了生机。 「好了,张开眼睛吧。」我听到鬼婆婆的声音,如蒙大赦,连忙停止内观,睁眼大口呼吸,周围林玥和桃子都一脸奇怪的看着我,而胖子则是有些害怕的瞥了一眼鬼婆婆。 那几只银色的飞蛾从我身上飞离,在空中转了一圈,便回到了鬼婆婆的袖子中,随后她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方才看到了什么,尤其是在气机将要断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以前从未见过的特别景象?」 我连忙将方才看到状况都告诉了鬼婆婆,她露出了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随后才慢慢问道:「你知道那枚金丹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么?」 我摇了摇头,就在我深受死亡威胁,陷入绝望之际,忽然从气海中冒出的那枚金色圆球,似是为我阻挡并驱散了所有致命的寒气,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居然藏着这样的东西。 「真是一块木头,钝不可教。」鬼婆婆似是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又启发性的说道:「那你有没有觉得这类似哪方面的力量。」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对了,这种感觉很像是念诵《心经》或是《地藏经》时,佛法力量流过身体四肢百骸的触感,难道说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舍利子,虽说我也想不通你为何年纪轻轻就会在体内结成舍利,但既然能够冲散三阴缚业蛊的寒气,想来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第326章 舍利子 第326章 舍利子 「舍利子?」胖子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情,口气中又有些羡慕,「这不是传说只有高僧死后才可能出现的么,难道杨凡体内的佛法力量已经这么强了么!」 「舍利子跟佛法的修为没有直接关系。」鬼婆婆说道,「舍利子并非佛性力量的聚合,而是一生所造功德蕴积而成,所以那些做了一辈子善事,超度了无数亡魂怨鬼的高僧,会在身体里结成舍利。」 所谓功德,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佛家讲究的因果报应,若是做了恶事,便会造就业障,若是行了善举,便会有福报,世间一切都有因缘际会的联繫,任何行为都会引起相应的福报。 而修行了佛法的人,若是能够常年积德行善,超度孤魂野鬼往生至极乐,那便是积累了莫大功德,体内就会慢慢积攒起功德福报所形成的舍利子。 因此佛教降高僧的舍利看成是如同圣物一般的存在,就是因为它们实则乃是这位高僧一生所为善行的高度凝集和代表象徵。供奉前人舍利,便是供奉高僧本身,可以受到高僧生前福报善行的潜移默化。 有些在佛门典籍上留名,死后往生极乐,成就罗汉果位,甚至成为菩萨佛祖的僧人,他们所留下的舍利子甚至被认为是一种极其珍贵且强大的法宝,单是放在那里,就足以震慑邪祟,造福苍生。 与此同时,正因为舍利是善行的福报,所以能在九死一生的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正如方才一样,把我从死亡的边缘线抢救回来。 「这么说的话,杨凡他好像出道到现在也没有除过几个鬼啊,当中一大半都还是我一起的,如果是靠这积累功德,婆婆你看看我是不是也有舍利子了。」胖子有些兴奋的问道。 鬼婆婆很是不屑的说道:「你想的太美了,功德哪有这么好积累,那些高僧念了一辈子佛也不过结成鸽蛋大小一枚舍利,你们这才除了几个小鬼,连边都没摸到。」 「那您的意思是,这枚舍利不是我自己的?还是说有人故意放进了我的体内?」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可以想通昨天晚上,我怎么会突然变身成佛门高人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因果报应都是自业自得,舍利子既然是福报所致,自然也是为善者自己所享,别人是不可能随便用的。」鬼婆婆清了清嗓子,自已也有些怀疑的说道: 「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两种,要么你前世就是个大人物,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高僧,而是曾行过巨大功德,拯救千万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以至于大量福报即使在你转世后还依然跟着你。」 「厉害啊兄弟,看来你还是个福星转世啊。」胖子起闹道,「这辈子你又准备做什么大事,也带上我一起积攒点福报呀。」 我无奈捂住了他的嘴,心情复杂的说道:「你别捣乱了,让婆婆继续说完。」 「第二种可能么,就是因为有高人附体在你身上,不过这就更难解释了,一般来说鬼魂是不可能使用佛法的,除非就是有哪位高僧已经修行到阳神离体的地步,并且将神识依附在你身上,但是活人终究是要以肉身为载体,魂魄离身太久也会造成死亡,不可能无时无刻跟着你。」 听到鬼婆婆这么说,我突然就想到了那只白衣女鬼,她显然是鬼魂,但是却能够熟练运用道法,甚至威力极为强大,给我的感觉还在刘一手之上。 这么说来,有鬼魂能够使用佛法倒也不奇怪,但这不就说明我身上至少有两个背后灵么,一想到自己做什么事,都有至少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就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那婆婆我该怎么办呢?尽量避免使用佛性力量么?要是时间久了会不会被夺舍啊?」尽管我知道鬼婆婆自己大约也没什么头绪,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对方若真想夺舍,以你的修为,早就得手了,你何必杞人忧天。」鬼婆婆不以为然的说道:「因缘到时,自有报应,你只消慢慢等到机缘所至,一切自然就会明朗。」 既然鬼婆婆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坦然接受,反正我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也不只这一件,都让我有些麻木了。 「你要往好处想,你现在这不是凭空赚了个救命的舍利子么。」胖子拍了拍我的肩,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损我,「就算真有什么人在附身你,那也是你的福分啊,对方既然是佛门中人,想来慈悲为怀,不会为难你的。」 我苦笑了一下,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决定先把这事抛到脑后,无论如何,只要这股力量能在我寻找婉琳的旅途上起到帮助,我就愿意坦然接受。 我们找了家接待所,开了个钟点房,让桃子林玥和鬼婆婆在里面休息,而我和胖子则在城里转了一下午,大致补齐了我们所丢失的东西,看了看银行卡里不断减少的数字,我不禁感慨咱们这行真是清水衙门。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落山后,我们就登上了火车,因为这里豋站的人不多,所以卧铺票还有空,我们终于不用坐在椅子上过夜了。 为了能够在路上好好休息,我特意包了两间软卧,每间房左右上下一共四张床,所以活动空间够大了,也方便我和胖子抓紧时间再准备些符咒。 「原来软卧里是长这样子的,胖爷我长这么大还从没睡过呢,真是享受。」胖子两脚一蹬,如同一颗圆润巨大的鱼雷,倏的一下发射到床上,把车厢都震了一震。 胖子很是感慨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软卧的床真是大啊,翻身也不会滚下去,老子以前为了省钱,最多也就睡过硬卧,那床简直动一动就要摔地上。」 「丫的,胖子你脚这么臭,不许脱鞋!」我感到一股如同放了几个月的臭咸鱼的味道刁钻的飘进鼻子里,然后看到胖子那两只都是脚汗的大脚丫,顿时明白了其来源。 第327章 车厢干尸 第327章 车厢干尸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都是男人嘛,这么精贵干什么,我不信你脚不臭。」胖子很是不以为然的吹着口哨,甚至还用手挠了挠脚趾,似是心情很好。 「算了,我出去透透气。」我无奈摔门而出,绕着车厢逛了逛,因为现在快到晚饭时间了,所以大部分房间门都开着。 一阵吵闹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像是在说笑打闹,还夹杂着一些黄段子,引起不少人嫌弃的侧目,我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那跟我们只隔三个房间,里面是几个精悍强壮的小伙子。 他们穿着类似军装的衣服,从年纪和气质看似乎是放探亲假回家的新兵,大概情绪非常高涨,嬉笑打闹来打发时间,再加上本身嗓门就大,顿时传遍了整个车厢。 他们隔壁的人在墙壁上噔噔噔敲了三声,那几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声调稍微放轻了些。 我继续向前走去,看到走廊尽头的房里,有一个长相阴仄的男人坐在车厢里,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桌子,嘴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的眼眶明显发黑,并且有些深陷下去,脸上颧骨却异常高耸,甚至让人有一种它们要顶破脸皮的错觉。 他的面色青白,皮下骨骼轮廓甚是清晰,就像是很多天没有睡过觉的瘾君子一样,再配上那呆滞无神的眼睛,要不是他的手还在一旁自然晃动,我简直以为那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似乎是我盯着他看的时间太久了,居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男子缓缓的抬起头来,用那双深陷下去的无神眼睛望向我,如同梦游一般轻轻的说了一句:「有事么?」 我感到全身冒出冷汗,心跳加速,全身肌肉绷紧,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夜晚老家乡村旁边的山林中,被目露凶光的饿狼盯着,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在我身前十几米处不停的踱来踱去,眯着眼睛,死死的锁定着我。 「请问有事么?」 我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然后头也不回,如同落荒而逃般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你干什么?撞见了鬼啊?」胖子不解的看着我夸张的动作,还有上下起伏,呼吸急促的胸膛,奇怪的问道,「就算真的见鬼,也没什么好怕吧。」 「我也说不清楚,走廊尽头那个男人,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倒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妖邪之气,但就是让人看着有些头皮发麻。」 「你大概是前几天对付婴灵太累了,趁现在好好休息吧,三天以后我们就在云南了,存点体力到那时候大干一场。」 我点了点头,心想自己大约是有些疑神疑鬼了,便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啊!!死人了!!!」 当我再度被尖叫声惊醒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我看了看手机,现在不过晚上九点出头。 胖子听到动静,连忙跑出去看动静,我有种古怪的预感,便也一起跟去,发现外面已经站了好些看热闹的人,就连林玥都好奇的探出头来,但大概是听说有死人,所以不敢完全走出房间来看。 我抬眼看去,车厢尽头的房间里,一具尸体倒在地上,他的面容如此熟悉,正是之前把我吓跑的那个诡异男子。 他的旁边,则是查房时受到惊吓,而瘫软坐倒在地的乘务员,刚才那声惊叫就是她发出来的。 那个人死了?我心中油然生起一股不真实感,我挤到前排,低下身子,大着胆子观察男子的尸体,顿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生起,差点吓得尿裤子,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乘务员的反应这么大。 他那双轮廓颇深的眼睛,如今已经彻底的陷到了颅骨里去,两只凹陷的眼窝,看上去如同幽远深邃黑洞,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一起吸进去般。 而他的皮肤也呈现夸张的惨白,甚至隐隐有些透明,映衬出皮下的颧骨和空荡荡血管,整张脸像是一层薄薄的糯米纸,直接就被粗鲁的贴在头骨上,看上去几乎就是一具长了皮的骷髅。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天灵盖上有三个洞,大约只有指甲壳大小,如果不是靠的这么近,根本难以发现。 洞口有已经干涸的血痕,但是量极少,就好像这整具躯体已经被完全掏空,除了一层表皮和骨头外,所有的血液、骨髓、脑浆都已完全流尽似的。 奇怪的是死亡现场非但没有任何作案工具,甚至连一滴血迹都没有,周围一切都是那么正常,简直如同是有人恶作剧,悄悄在这里扔了一具死尸。 看到这样的痕迹,我心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而正在此时,胖子也拉了拉我的手臂。 我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默不作声的回到房间,关上门,我这才开口道: 「这一定不是普通的凶杀,应该是有恶灵在作祟,一点一点,慢慢的把这个人的全身精血给吸干了。」 胖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且看这个样子,似乎还不是一次吸干的,你看那个人的神情,完全没有什么痛苦,反而还带着一脸木然,就像是被恶灵附在身上,每天循序渐进的一点点完全吸尽了精血。」 我不解的问道:「奇怪的是我之前和他对视时,却完全没有感到有妖邪存在,如果真的是附体在他身上慢慢吸干的,我再怎么迟钝都应该感应的出啊。」 「可能是有什么巧妙的藏身方法吧,毕竟敢跑到火车上来杀人的,肯定是已经有些道行的恶灵,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我们两商量了一下,虽说那个恶灵应该不至于胆大包天到来直接招惹我们这俩阴阳先生,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在两个房间里都贴上了驱邪避祟的符咒,除非它有信心能够一下子瞬杀我们,否则即便是恶灵,应该也会心生畏惧,不愿招惹麻烦而远远避开。 第328章 新的牺牲品 第328章 新的牺牲品 至于追查那只恶灵的源头,倒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实在无从查起,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倒还可以守株待兔,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除非它再次兴风作浪,否则我们总不能拿着天罡两仪镜,把一整列火车每个角落都照一遍。 这个晚上我和胖子睡得都很不好,时不时的醒过来,看看手机还早便又蒙着被子一头躺下,大约都是有心事的关系。 大概是靠近了南方的关系,天亮得特别早,不过四点多,窗外就有天光照射进来,把我再次弄醒,我有些烦躁的想要拉起窗帘,却感到有股便意,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出去找厕所。 火车的厕所一般设置在两节车厢的中间,我靠着窗外的隐约晨光,摸索着来到厕所旁,却看到厕所门虽然没锁,但里面似乎有人。 我本来想等那人出来,没想到足足过了快十分钟,我整个人都快冷醒了,那人还死死的守在里面不肯出来。 「妈的,该不会是便秘吧。」我心里暗骂道,正准备绕远路去另一节车厢的厕所,转身时脚不小心提到了半掩着的厕所门,居然一下子把门完全踢开了。 我心里暗骂一句倒霉,刚要开口道歉,却没听到里面有抱怨的声音传来,我的心脏没由头的一抽,鬼使神差的抬起头,却看到一具近乎干瘪的尸体,坐在马桶上,双眼深深的陷入眼眶骨中,浑身皮包骨头,和之前那男人一模一样。 这一吓差点没让我尿崩,但好在我最近世面见得多了,很快冷静下来,伸出手去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果然,已经没有了气息。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似乎就是之前那些很吵闹的新兵蛋子之一,我记得这几个小伙子都很是精壮,而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具只剩一层皮的骷髅。 他在一夜之间就被吸空了! 我心中一凛,之前那个男子好歹还是被一点点吸干的,没想到这次恶灵更狠,直接就把这人勾魂到厕所里,然后一夜就吸尽了他的精血。 混蛋,果然那个恶灵还留在火车上,而且还越发嚣张了,我狠狠握紧了拳头,面前这人已死,恶灵不会再来找他了,因此依旧没有更多线索。 等等,不对。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这恶灵突然变得如此性急,之前那个男子看行李在火车上呆了不止一天,直到昨晚才被彻底吸空。 为何这只恶灵突然放弃了逐步稳健的方案,转而加快了节奏,急吼吼的直接就把人吸干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它想要马上提升实力,而且是非常急迫的那种,甚至连多等几天都不行。 联想到那个男子也是在我和胖子上车的当晚就死了,而现在又很快被吸空了一个,最合理的推测,就是它要快速增加实力,好对付我们!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双恶毒的眼睛,正在某个角落里窥视我们,计算着双方的实力差,寻找着我们松懈的时候,然后一击出手毙命。 毕竟我和胖子非但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身上的道法气息,甚至还在房内贴满符咒,那恶灵应该也有所察觉。 本以为它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选择的是准备和我们死斗到底,实在是出乎意料。 我顾不得方便,连忙回到卧室,想把胖子叫醒,回头的时候才发现,那几个年轻人房间的门打开着。 我大着胆子走到门口,往里面看去,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两具干瘪的尸体,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则似乎还活着,只是眼神空洞无物,身体不停抽搐,身上本来一块块结实圆润的肌肉,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样,逐渐瘪缩了下去。 我意识到他这是正在被夺去精血,但是朝周围一望,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样氛围,我正准备打开鬼眼一探究竟,只见到那个慢慢枯萎下去的年轻人,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诡异一笑,然后说道: 「你终于发现我了么?不用着急,马上就要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空灵而幽冷,光是听着就感到一阵寒意布满了身体,他像是做这死亡宣告般,拿起手指指着我的额头: 「五个,只要再有五个,你们的道法能量就属于我了。」 「你到底是谁,既然知道我们是降妖除鬼的道门中人,还敢在我面前害人?」虽然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其实我的双腿也在不住的打颤,毕竟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的,身上一张符咒都没带,更别说是古镜或者桃木剑了。 要是现在这个恶灵全力朝我扑来,除了默念《心经》或者是咬破中指以外,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敢和我下战书的恶灵,想来也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道门中人?哈哈,果然如此,我要找的就是你们啊,这么多年,终于让我碰到一个了。」 他控制那个已经近乎骷髅的躯体,咯咯咯的不停笑着,似有种夙愿得偿的欣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说要等我们!」我将双手环在胸前,随时准备咬破中指,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只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弄点大动静出来,好引起胖子的注意。 「我不认识你,但我和你们这些阴阳师傅有不解之仇,当年我自顾自修炼的好好的,都是那些道貌岸然,自命清高的人,说我是邪魔外道,硬生生的打散了我的肉身,害我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于是住了口,话锋一转说道:「如今我只要吸够足够的精血,就可以重塑形体了,本来还不能完全还阳,但只要有你们体内的道法力量,怕是连肉身都能重铸。」 我大约是听懂了,这个恶灵恐怕本来是一个邪门修士,不知道在练习什么丧尽天良的法门,从他现在吸取人精血如此熟练的程度来看,说不定生前修行的也是这类神通。 第329章 恶灵还阳 第329章 恶灵还阳 后来他被找上门去的道门中人给消灭了,但是一缕残魂却勉强逃了出来,到处吸食活人的血肉,想要为自己再造形体,不至于当一个遇到阳光就会魂飞魄散的孤魂野鬼,就像之前那个胎生灵千方百计要成为冥胎变成煞尸一样。 但显然面前这个恶灵的手段更高,大约是因为有生前知识的缘故,他选择通过不断吸取人类精血来慢慢生出形体,从游荡的鬼魂变为恶灵、妖邪一类可以稳定存在于世,不触犯阴阳平衡,生死有别这些天地基本法则的存在。 甚至他还想要抢夺我和胖子体内的道法力量,藉由庞大的阳上之力,为自己再造肉身,彻底还阳,到时候他就彻彻底底的变回了一个活人,或者说,一个魔头。 难怪他突然加快了动作,本来若是没发现我们的话,他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每天一点一点循序渐进的吸**血,而且也不随便弄死人,免得引起恐慌和注意。 但因为我俩的出现,让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这才破釜沉舟,开始大肆到处吸取精血,甚至将人活活吸干,就为了尽快好击败我俩,夺走我们的力量。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消灭了么?」我故作镇定,摆出一副全然不惧的架势来,「你不过是个靠吸**血面前维持存在的恶灵罢了,当我平日里见得少了么,实话说吧,我上车之前才刚消灭了一个胎生灵。」 「你消灭了胎生灵?」恶灵控制着年轻人干瘪的头颅,做出了一个诡异的神情,仔细看来似乎是惊讶,「就凭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把别人养的小鬼当成胎生灵了吧。」 这算是看不起我么?我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愤愤不平,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我才刚新手上路,想来这个恶灵也是看中了这点,他不敢招惹太强大的道门中人,所以才找我和胖子这种有些基础,但总体只算比菜鸟好一点的来当作牺牲品。 「信不信由你,不只是胎生灵,他还托冥胎化身为煞尸,一样被我超度往生极乐了,你若是也想去地府走一遭,我倒是可以帮你。」我把自己能吹嘘的资本都用上了,不管怎样,在敌人面前不能示弱,尤其是对于恶灵冤魂来说,你气势弱了,就说明有机可乘,不攻自破了。 「你吹牛皮的本事倒是挺大,不过我也不是被吓大的,你们的道法力量我要定了。」他话音刚落,就忽然操纵着这具骨瘦如柴的身躯朝我扑来。 我连忙将中指伸到口腔中,迅速咬破,一道充满阳气的鲜血如同利剑一般刺向对方的眉心,但因为那其实是年轻人自己的身体,所以并未能起到任何作用,还是将我顺势压倒在地。 我发现身上的这具尸体一动不动,耳旁也没有声音传来,料想这个恶灵大约是已经逃走了,便将这具只有常人一半体重的干瘦尸体推开,正想要起身回房间通知胖子,却感到脚下一疼。 我一低头,才发现那尸体居然张开了牙齿,在死命的啃咬着我的脚腕。 他看上去似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所以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咬破皮,更没有撕下一片血肉来。 「难道这个人还活着?」正当我这么想时,我突然感到双腿一软,全身力气和精血都不由自主的朝脚腕流去,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筋的弓弦,瞬间软了下来。 这具干尸在吸我的精血,就像之前恶灵吸他时一样,我意识到恶灵似乎确实是离开了,但故意给这人留下了半条命,把他变成了类似西方传说中食尸鬼一般的东西,几乎已经没有人的知性和理性,只是为了生存而寻找人的血肉食用。 刘一手给我的书里只教过怎么对付鬼怪妖邪,可没说过对于这种西方流行玩意儿该怎么处理啊。 我奋力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朝着他的头上砸去,可惜因为手腕没力,完全打偏,从门口飞了出去,砸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 我感到浑身的力气都从脚腕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中一点点流逝出去,连带着血肉和生命力一起流到了食尸鬼的口中,再这么下去,我也会变成一具干尸。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用双手顶住床沿,连脚带着那个吸我血肉的食尸鬼一起用力一蹬,把他踹向桌脚,连踹了几十下。 那玩意儿似乎也是被突如其来的攻击踹楞了,虽然还是不松口,但从伤口处传来的吸力明显减弱了。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肥硕的身影来到房间门口,骂了一声草,然后一巴掌把咬着我脚腕的食尸鬼给拍飞了,甚至把他脑袋都拍转了一圈,他脖子歪了下来,牙齿上还留有浓厚的血渍,身体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彻底死了。 胖子连忙问道:「我听到窗口有动静,一下子就醒了,发现对面你又不在,所以出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幸好你反应快,不然我怕是也要被吸干了。」我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刚才目睹了那个恶灵又吸空了好几个人,他还说再要杀五个人,就可以来夺取我们的道法力量,帮助自己还阳了。」 「呸!他想的美,老子要他魂飞魄散。」胖子啐了一口吐沫,然后慢慢把我扶起来,有些狐疑的东闻闻,西看看,不解的说道,「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一点妖邪的气息都找不到,你刚才真的是在这里碰到它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凝神感受周围的气息,又打开了鬼眼,眼前一片正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那也就意味着这里不存在邪祟。 我只得说道:「我也想不通,它之前还在这里一边吸干整个人的血肉,一边威胁我,一直到刚才才走的,但虽然距离我这么近,我还是感觉不到那种恶鬼傍身的阴邪感,甚至连煞气都没有。」 「见鬼,这是什么神通,杀人于无形中么。」胖子又仔细翻看了那几具人的尸体,无疑不是天灵盖上出现了三个洞,而且其中隐隐有干涸的血迹和脑浆,和之前男人的死法没有区别。 第330章 无踪无迹 第330章 无踪无迹 我仔细回想了古书上所见过的各种鬼魂,但似乎没有能和眼前景象对上号的,无奈道:「要不等会儿问问鬼婆婆吧,那恶灵接下来完全要冲着我们来了,她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求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啊,唉,算了也只能这么办了,小命要紧。」胖子对鬼婆婆还是很忌惮的,平时能不招惹她就不多接触,甚至连送饭或是交接行李也常让我代劳,但形势所逼,也不得不认怂了。 离开现场后,我们马上告诉乘务员,这里又多了四起命案,毕竟作为死亡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周围都已经留下了我们的指纹,若是装作不知道回去睡觉,倒反而会被人怀疑。 作为已经蹲过数次局子的人,并且还身负许多「命案要案」的犯罪嫌疑人,我可不想再给自己多戴一顶大黑锅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乘务员听到我和胖子的描述,吓得面无血色,连呼见鬼了,见鬼了,我心想你这倒是没说错,那些人确实是比被鬼更厉害的东西弄死的。 因为连连发生命案的关系,所以火车将在下一站多停靠一个小时,警方会上车来介入调查,估计还会收走尸体,总不能让这一车的人跟着一堆尸体去云南,在南方温热的天气下,大概半天左右就臭了。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桃子她们也已经醒了,我和胖子连忙向鬼婆婆说起此事,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看法。 「你说明明看到那个恶灵当场吸干了一个人的精血,却感受不到阴邪之气?」鬼婆婆的口气也有些不可思议,显然也是不敢相信。 我忙补充道:「是啊,别说是我和胖子都没能察觉,我甚至都开了鬼眼,也没看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 婆婆一脸疑惑道:「不可能啊,若是用了一些特别手段,把邪气给掩盖掉倒也说得通,但是一切幽冥邪祟、魔凶恶煞之物,在鬼眼面前应当无所遁形才是,阴眼为鬼,阳眼为人,不可能两对眼睛都察觉不到,你确定是在对方吸取精血的时候,就打开鬼眼了么?」 「哦,这倒没有,那时候我还来不及开鬼眼,就被他攻击了,等到后来胖子来了之后,我才打开鬼眼检查的,什么都没看到。」我如实告之。 婆婆点了点头道:「这倒是说得通了,他那时想必已经离开,这恐怕是一个很会隐藏自己踪迹的恶灵,将任何存在过的蛛丝马迹都清理了,就是为了防止你们顺藤摸瓜,找上门去,想来在他实力到达鼎盛之前,绝不会暴露自己的本体所在。」 「本体?婆婆您的意思是他不是一个游魂,而是确有根基所在?」 「当然不是,若孤魂游于世间,久便为妖祟,你们若是感受不到邪祟,那就说明它要么是长久附体在谁的身上,要么是某人修炼到阴神出窍,可以自由飞出食人精血,无论哪一种,都一定有个长久栖身的本体在,才不至于在世间飘荡太久,生出鬼祟之气。」 「应该是第一种,我记得他有提过自己被道门人士打散了躯体,所以不得不到处吸**血,一来维持自身存在,二来重塑形体……」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婆婆的表情变了变,随后马上打断我道: 「他有没有说自己修炼的是什么神通法门?师从何处?」 我摇了摇头。 「那么被他杀死的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的显着特徵?」 我回想了一下,随后娓娓道来:「差不多这些特徵吧,整个人都干瘪下去,像是皮包骨头一样,全身精血都被掏空……哦对了,还有他们的天灵盖上都有三个洞,看样子似乎是从这里吸走精血的。」 「你说头顶有三个洞?」从婆婆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是已经猜到了,「这三个洞的排布是不是成天地人三才之势,而且若是精血没有吸尽的话,受害者会变成活尸,反而开始朝旁边的活人扑咬。」 这一切特徵不正是我方才亲眼目睹的么?我连忙应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原来这个叫活尸啊,我还以为是西方的那种吸血鬼食尸鬼一类的东西呢,我刚才也被一个活尸袭击,还咬住我的脚腕,让他吸走了一点精血……」 没想到婆婆似乎完全不愿意听我说下去,而是急忙打断问道:「那具活尸呢?你们把他彻底杀死了么?」 胖子插嘴道:「我刚刚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整个头都拍转了一圈,脖子都歪掉了,肯定是死翘翘了。」 「就是这样?你们没有在它头上画符防止尸变么?」 胖子有些心虚的说道:「额,确实没有,我看到面黄肌瘦的样子,想来他大概是被我一巴掌拍死了……难道他会尸变?」 「糊涂啊,你们俩真是太糊涂了,刘一手和紫阳都没有教过你们基本常识么。」鬼婆婆指着我们的鼻子骂道,「凡事死后复生的东西,都不能当作普通的尸体看来,你们赶快拿上镇邪压祟符去贴在那具活尸的脑门上,否则怕是来不及了。」 我和胖子无奈,只得拿着符咒和桃木剑跑出了房间,心想这鬼婆婆是不是太死板了一点,那只活尸都被胖子打断了脖子,总不至于还能动吧。 然而当我们走到那间满是尸体的房间门口时,却看到房内只有两具尸体,而最后被胖子拍倒,一屁股倒在床上的那具活尸,却已经不见了。 我们的神经顿时绷紧了,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么冒失,鬼婆婆说的没错,那具活尸尸变了! 他因为体内精血稀缺,所以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去车厢里吸取活人的精血,说不定现在已经有遇害者了。 我和胖子来不及懊悔,看到地上有滴落的血迹,想来这是方才被他吸掉,留在牙齿上的我的血肉,我们顺着血滴方向,一路飞奔找去。 因为这几节车厢都是软卧,又是睡觉时间,所以房门都锁着,那具活尸想来还没有砸门的力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331章 活尸扑人 第331章 活尸扑人 我们两又跑了一段路,看到两节车厢的交接处,有一个乘务员被一个男子用手臂锁住了喉咙,两只脚乱踢,嘴中发出绝望的呜咽声,但声音微弱,显然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而那男子则咬着对方的头颅,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肌肉也变得饱满了一些,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前面那句活尸,连忙提着桃木剑合身扑去。 那活尸似是非常忌惮桃木剑,还没等我靠近,就把乘务员朝我剑尖这儿一扔,我只得急忙收回剑,一只手接住乘务员,而与此同时,那活尸也不愿和我多做纠缠,飞速朝着前方逃走了。 「快追上他!再前面的车厢就是硬卧了,那里没有房门,他想扑谁就扑谁!」我一边把桃木剑丢给胖子,一边对着他喊道。 然后我探向怀中乘务员的气息,发现她气息还在,身体热度也尚存,看来那个活尸也是刚找到她,还没来得及多吸,才留了一条命。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在她面门上也贴了一道符,这才把她平放在旁边的地板上,然后朝前连忙追上胖子。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此时胖子正和那活尸对峙,原来他在路上又抓了一个乘务员,但是在这过程中却被胖子用桃木剑抵住了喉咙,双方僵持着,谁都不敢先下手。 看样子,这活尸好像是有些意识和智慧的,并非只是单纯的原始本能驱动而已,他知道抓乘务员为人质可以迫使胖子停手,所以也没有下口去咬。 「松手,放了她。」 「放下剑,我就松手。」 活尸的口中模模糊糊的吐露出了这几个字,虽然发音不完全标准,但基本可以辨明。 我有些惊奇,连忙上去问道:「你还有意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就是想活下去而已。」活尸继续口齿模糊,断断续续的说道,「其他人都死了,我身体也快被吸空了,只有吸了别人,我才能活,才能回家去。」 听到「回家」两个字,我意识到原来这具所谓的「活尸」,还是之前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因为尸变而失去了全部记忆和自我意识,相反还清楚得很,知道唯一能让自己活下的方法,就是吸干别人的身体,补充自己的精血。 但其实他在方才被恶灵吸空时,身体的三魂七魄中已经去了一魂四魄,只是因为身体还没死透,所以残留的怨念牢牢锁住了剩下的魂魄,驱使他变成了现在这种残暴的样子,为了继续活下去,和生前的目标——回家,而到处寻找可以捕食的目标。 我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他的悲愿,他的执念,实际上已经不可能完成了,活尸毕竟不是人,即使吸收了足够的精血,也会很快就消耗掉,因为这具身体已经被破坏了,精血只不过是延缓其完全凋零的手段,治标不治本。 他早就是不被阳世所收容,迟早要全身崩溃彻底死亡的怪物了,也许求生欲望的没有错,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该被抹杀的事物,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握着一个无辜者的性命。 「你放了这个乘务员,拿我做人质。」我一步步走上前去,他看到我越来越靠近,却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显然是不相信我。 「不许再靠近了,不然我就杀了她。」那活尸恶狠狠的说道。 我没有停止脚步,而是慢慢说道:「放弃吧,不要再作杀孽了,你已经死了,就算让你吸完了这一整车人的精血,也不过是让你多延命几天而已,而且越到后来,你的身体会崩溃的越快,到最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彻底变成一团腐烂的血肉再死去,难道你想看到这样的情形么?」 他的神情有些触动,似是自己也知道自身的身体状况,所谓的吸足精血存活下去,不过也只是个空想的执念罢了。 他愤怒的大声叫道:「那我能怎么办!我本来在回家探亲的路上,突然就被变成了这种不死不活的样子,你要我怎么甘心!」 「你此世尘缘已了,虽然我也很遗憾,但是请往生极乐吧。」我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闪出金色的光芒来,如同昨天夜里超度胎生灵时的一样。 「你不要过来,不要……」活尸被金光照到,如同被定身了一般,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那吓得半死的乘务员连忙趁机从他臂弯里逃出来,而我则如同被神明附体似的,下意识的在口中流利念诵着《地藏王菩萨本愿经》,随后将一只佛光闪耀的手轻轻的扣在他的面门上。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 等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地板上只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但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安详平静,似乎没有任何痛苦和怨念。 我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又在无意之间,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上身了,随后将面前这具因为想要活下去的执念,而不肯从人间离去的活尸给超度到了地府。 那死里逃生的乘务员一脸惊异的看着我和胖子,大约是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在回过神后,居然不住地朝我磕头,说她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心里不禁一阵苦笑,莫不成她是把我们当成什么危险分子了么?本来想解释,但觉得大概是越抹越黑,便告诉她前一节车厢有个人昏倒了后,就和胖子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而鬼婆婆已经恭候多时了,听闻我们已经彻底超度了那只活尸,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刚才想了想,根据你们给出的这些特徵信息,我觉得那个恶灵,多半是和三尸鬼降有关。」 原来鬼婆婆当年为了增强实力,想要学习与中原道术截然不同的神通法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南疆,尽管最后因为阴差阳错成了蛊术高手,但在这之前,她其实是冲着学习降头术去的。 谈到降头术,从字面意思拆解来看,无非就是「降」与「头」两个部分。 第332章 三尸鬼降 第332章 三尸鬼降 所谓的「降」,就是指施法时候的所使用的媒介手段,它可以使法术,是药物,也可以是蛊虫或者是鬼魂。 而「头」,则是指被施法的对象,并且包含了这个被施法对象所「关联或掌有」的一切东西,例如他的生辰年月、性命、衣物或用品等等。 广义上的南疆巫术,其实都是属于降头术体系中的,因为其基本原理,都是通过某种有特别效力的媒介,以及某一样有特殊指向性的物品,对其施展特定的法术等手段,将效果反馈在指向对象的身上。 但后来降头术下的许多分支自行独立出来,自成一家,甚至还超过了本家的光辉。 例如蛊术就是这样一个例子,本来它们是属于「虫降」、「药降」一路的神通,但因为育蛊人才辈出和蛊术理论的完善,已经基本脱离了降头范畴,反倒是成为南疆异术中最有名的代表。 另外还有以巫蛊娃娃或是其他工具为媒介的诅咒一路的降头术,后来也独立分化出来自成一路为巫毒术。 而后世狭义上的降头术,多半是指「鬼降」,也就是操纵鬼魂来为自己所服务的法术,臭名昭着的养鬼炼鬼之说,便是出自于其。 虽然这鬼降表面看上去似乎和道门的除祟驱鬼截然相反,但实际上都是对鬼魂的制服和利用,本质完全相通,因此鬼婆婆才十分嚮往学习这类法门。 鬼降术也可以细分成几十个派别,着名的有养小鬼,五鬼运财等,但也有一种特别恶毒的法门叫三尸鬼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修炼此术和别的鬼降有一点十分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最开始不需要接触鬼魂,也不用你去役使或是降服什么鬼魂。 最初的时候,因为修炼这种法术会消耗大量的气血,所以每天需要服食各种动物的血肉,而且必须是生吃的,不能烹饪过,从开始是普通的家养鸡鸭猪牛,接着会变为野猫野狗和飞禽,之后便是各类山中猛兽,包括狼、虎等。 在这之后,修炼者应该已经习惯了生食血肉的感觉,甚至还会非常迷恋这种血腥味,而此时普通野兽的血肉也无法满足他日益增长的功力,和对于血肉的渴求了。 那么唯一可以补充精血的目标就是人类,通过在活人的头上,以天地人三才之势凿开三个洞,将手指插入,身体便会自动吸干此人的全身血肉,最终只留下一张皮包骨头。 而修炼到这个阶段后,基本上已经有了很出色的修为,举手投足之间便可释放血咒法术,肉体强度也非常可观,甚至只需徒手就能撬开人的颅骨,随意杀人饮血,横行无忌。 下一个阶段就要开始修炼自己的阴神,直到可以肉身坐在家中,而阴神能够离体而出,到各处杀人吸取精血于无形中,甚至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你,就已经变为一具干尸了。 这个阶段由于是强行将灵魂抽离肉体,所以相当于是将自己的阴神变为了鬼魂,并且操纵其害人吸血,因此阳气损耗极快,修炼起来也十分危险,要是在离体时遇到打扰,那肉体可谓就是真正的脆弱无防,很容易被人击溃,从此变为真正的孤魂野鬼。 而这个阶段为了补充损失的阳气,对人血的渴求量也会大幅度增加,所以如果不慎造成了太多人同时死亡,很容易引起其他懂行的人注意,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当足足吸满了一百零八个二三十岁,精壮男子的精血和真元后,这三尸降头才算大功告成,从此以后原来的肉体真的就只是具皮囊,阴神则成了本尊,可以随时化为肉身,也能够马上变成灵体,天地之间来往通行无忌,杀人害人于无形之间。 既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用肉体生活,也可以像鬼魂那般,任意附体于他人。 再加上从阴神真正抛弃肉体的那刻起,就相当于已经脱出了轮回束缚,地府生死薄上的名号将被消除,也不会有牛头马面来勾魂,可以说是寿元无限。 即使有道门中人上来联合对付,只消将阴神转为肉体,那他们的大部分符咒就起不到一点作用,而且修炼到这个阶段,本身实力就已经非常夸张,不是陆地飞仙等级的宗师人物,怕不是只是来送死的而已。 此法的修炼并不困难,只是极为恶毒,需要葬送至少百条人命,可以说是邪魔至极的门道,一直以来为主流所不齿,但还是有人偷偷的在练习。 但是一旦被发现,那么就会遭到或是南疆其他流派,或是道门佛门的围攻讨伐,直到完全消灭为止。 三尸鬼降术是各类降头术中,历史极为古老悠久的一项神通,恐怕是其低修炼门槛,加上成功后的高收益回报,吸引了无数心术不正的邪门中人,去夺人精血,颐养自身修为。 毕竟当时降头术本身还处于原始巫术的阶段,大部分法门都还处于探索阶段,十分艰深难懂,除了修炼起来需要极高的天赋外,很多都伴随着明确的危险性,容易「驭降不成,反为降伏」。 例如原始蛊术是要以修炼者自身血肉,餵养从虫盆里脱颖而出,初步炼蛊而成的原蛊,才可以做到和自己血肉相连,心意相通。 毕竟蛊物说到底都是些虫子毒物,并没有灵智,人若不能随心操纵,利用价值就很有限了。 这对于已经是行家的老手来说当然没什么,但若是从头入门开始的菜鸟,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己的蛊物给毒死了,不像后世蛊术成熟后,有很多种更安全,更对症下药的方法来操使不同蛊物。 至于驭鬼术,养祟术就更不用说了,修炼者哪怕是偶尔心境动摇,情绪不稳,也极有可能为自己所驱使的鬼祟反过来吞噬,而吞噬了主人的鬼降,会获得他的血肉和身份,相当于重活一次。 更何况本来那些鬼降生前就有可能是被自己的主人,用残忍的手段杀死并炼制,因此大部分鬼降若不是被法力和咒文的束缚,早就一个个的都造反了。 第333章 滇国祥王爷 第333章 滇国祥王爷 而三尸鬼降术却只需要花时间慢慢修炼,然后吸够108个人的精血就是了,别看从现代人的角度,杀死108个人是一件丧心病狂的事,要做起来似乎难于上青天,。 但是对于古代原始部落来说,那时的人都被仔细划分成三六九等,最底层的奴隶们在权势者的心中根本就不是人,只是可以任凭自己喜好来使用和摆布的消耗品罢了,那些位高权重的大户人家里,有百多奴僕也并非不可能。 因此三尸鬼降术在那时多半是由某些大奴隶主所修炼,他们拥有足够的人力资源,又因为地位颇高所以做这些事理所应当,不会被干涉。 当然了,并不是每一个统治者都能接受如此血腥的修炼方法,再加上虽然修行门槛虽然相对较低,但也需要耗时耗力,很难让他们放弃大多数世俗事务和享受,全心全意于修炼邪术上。 等到他们年老力竭,真的想要开始借用三尸鬼降的力量时,已经错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机,吸取精血和化为己用的速度也会大大降低,很多人还没有修到阴神离体,大限便已临至,只得遗憾合眼。 实际上,在南疆历史上,确实曾有人修炼成三尸鬼降术,那大约还是古滇国时期,当时云南大理这一块地区还没有被中原王朝所征服,就连邪巫教的雏形也还没出现。 当时的古滇王座下,有一封侯人称祥王爷,实际上这是避讳谐音而已,应该是「降王爷」,但这个鬼降的「降」字会让人联想到投降的「降」,对行军打仗,鼓舞士气很是不利,所以才取了意思更加吉利的字眼。 他之所以以「降」为名,自然是精通于降头术的专家,无论是药降,鬼降,血降还是散降等都极为擅长,并且利用这种手段击倒了许多敌军,甚至还为自己谋取了裂地封侯。 当时滇国内乱,滇王病重,本来数位皇子争位,但是在皇族外戚加入这场斗争后,形势变得更加复杂,甚至有几位皇子死于宫廷暗杀,而几位镇守边境的诸侯也蠢蠢欲动,随时想要发兵攻下大理,取而代之。 而祥王爷此时还不是王爷,只是驻兵腾冲的一个小将领,途中听到这个消息后,果断连夜奔赴大理,一夜之间不论派系,不论地位尊贵,将所有争夺皇位的乱臣全部捉拿,就连还倖存的几个皇子都被他束足软禁。 据说那些被擒拿的乱臣,每个人都口歪鼻邪,流着口水,眼神呆滞,只是不停的啃着自己的手指,啃得嘴旁鲜血淋漓的,每啃完一根,就顺势移向下一根。 等第二天群臣上朝时,发现他们每个人的手都血淋琳的,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肉掌,有些甚至已经拿起自己的脚掌继续啃食。 他们就像是变成了祥王爷的傀儡,只有他口中念念有词一番,手指一挥,那些人就会目光茫然的跟着他的指令行动,似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而他还恳求面见老滇王,得到允许后,在寝宫内呆了三天三夜,在那以后,老滇王居然大病痊癒,脸色红润有关,身体如同年轻人一般强健,很快就上朝处置了这场叛乱之事。 祥王爷捏了一个印后,那些本来被他制住的乱臣们,突然都回过神来,只感到手上一阵钝钝的痛,嘴里有些血腥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全失,还未来得及大惊失色,就被滇王推下去一个个餵了蛊。 而祥王爷则正式得到了王侯封号,并且被任命为大元帅,击退那些想趁机取而代之的诸侯各路叛军。 滇王问祥王爷需要带多少兵马,没想到他却说只需要自己那一千亲兵即可,不需中央拨给他一兵一卒。 要知道,虽然古滇国比起中原大国,人口密度要小的多,但在当时好歹也是一方霸主,那些诸侯王的叛军,少数也以数万计,这祥王爷比以一敌十还夸张,就连亲眼见识过他起死回生本事的滇王,心里都有些不敢相信,还是拨给他了一万精兵。 果然,那祥王爷在一个月内就击退了各路诸侯的叛军,只不过他其实只和当中的一部分交过手而已,剩下那些,则是还没碰面就落荒而逃,或是献上降书了。 那是因为,之前和祥王爷交手的大军,除了无一不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兵以外,许多士兵头上突然出现三个血窟窿,随后表情狰狞痛苦,全身肌肉萎缩,如同皮包骨头一般迅速干瘪下来。 祥王爷会于无形之间吸人精血的邪术! 这样的传言被很快流传开来,再联想到之前被他所制服的那些乱臣,也都恍惚间行为诡异,而原本眼看要病死榻上的老滇王,却硬生生被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甚至恢复了强健的身体。 所有人都确切的相信,祥王爷确实精通于降头术,有颠倒生死,逆转阴阳之能,如同陆地神仙一般,谁还敢与他做对?叛军自然也很快都投降退去。 在那之后,祥王爷回到了他自己的封地,只是盛名之下,难免引人注目,再加上其行事作风越来越诡异,坊间各种诡怪流传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进入祥王府中的奴僕杂役,据说每三个月就要轮换一次,而且需要的都是年轻力壮,约莫二三十岁上下的精壮男子,但是那些旧的奴隶们,却从没见过他们再从王府里出来,就像是凭空从世间消失了一样。 那些流言蜚语最开始都被镇压平息了下来,人们也多半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怪谈,没有将其当真。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进了王府以后就没能出来,那里仿佛成了一张恶魔的巨大嘴巴,把人吞进去却不吐骨头,终于还是引起了当地众人的恐慌。 有些人大了胆子,约定翻进王府,一看究竟,但最终都变为了一具血肉尽失的干尸,而祥王爷也不再刻意隐瞒,将尸体曝晒示众,直言胆敢冒犯者,下场就当如此。 第334章 点苍龙脉 第334章 点苍龙脉 原来此时他终于已经吸够了一百零八个精壮汉子的精血,返本还阳,彻底抛弃了肉身的束缚,自身的阴神、阳神和身躯合为一体,寿元无限,修为高深,一般的武器根本触碰不到他,哪怕是以降头术驱使鬼魂来斗,也敌不过他精纯的修为。 因此他再也不用故作低调,避免别人在他阴神出体,吸人血肉这最脆弱的时候来捣乱了,对于坊间那些诡邪的流言,更是毫不在意,毕竟神功已成,再无人可以威胁他。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于是他开始大肆举行各种活人血祭仪式,寻求更强的力量,例如直接以活人的身体作为蛊虫的温床,或是直接抽出人的灵魂作为鬼降,那些过去他知道方法都没有条件轻易大规模尝试的事,如今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举行。 与此同时,老滇王在祥王爷返回封地后才没到一年,便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又恢复了之前的怏怏病态,不久便过世,现在继任的皇子也是当初被祥王爷禁足的其中一位。 新的滇王当初见识过祥王爷的手段,对他又恨又怕,心怀忌惮,在那之前,新滇王只是想着尽量不要去招惹他,让祥王爷在自己的地盘上随便作威作福,就当没看见罢了。 但现在祥王爷渐渐激起了民怨沸腾,无论是出自私怨还是民愤,他都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大门正面派大军硬碰硬定然是行不通的,过去那些被吸干了精血的叛军就是最好的证明,更何况现在祥王爷的三尸鬼降神通已然大成,多少大军都无法对没有躯体的他造成一丝伤痕。 于是他暗中请了无数巫师、祭司和降头师,前赴后继的想要做法杀死祥王爷,但是都因为技低一筹,全都做了蛊虫的饵料。 三尸鬼降术是一种通过吸取活人精血阳气来不断变强的法门,哪怕是大成以后,一样可以继续增强,所以在一次次的血祭和杀戮中,他的实力越发不可抵挡,而神智也被血煞之气所侵染,完全丧失了人性。 新滇王甚至将自己的祭司团都派了出去,加上南疆各大教派的群起而攻之,各类鬼降、蛊术和巫毒术层出不穷,祥王爷终于难以完全抵挡,渐渐溃败,而他的领地也随之被滇王收回,分封给这次讨伐中的有功之人。 虽然无法同时和这么多人斗法,但是因为体质特殊的关系,祥王爷并没有被消灭,除了消耗巨大外,甚至几乎没受什么大伤,他依旧躲藏起来,找机会捕捉路过的青壮男子,吸**血用以恢复元气。 最终他一路跋涉,来到了位于大理点苍山脉深处的龙脉之处,妄图吸取龙脉中的皇极之气,再度突破瓶颈,提升修为,以此向那些人复仇。 只是他失算了,在那里迎接他的是一大队御用祭司,和南疆各教派的高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两方展开了激烈的大战,因为是有备而来,再加上人数碾压,最终终于前赴后继的将祥王爷完全镇压住,他绝望放声大笑后,轰然撞向龙脉的最深处,自爆了阳神和魂魄,想要将点苍山完全震塌,让这些人一起陪葬。 听了婆婆的叙述,我基本上对这三尸鬼降有了大致了解,便问道:「所以说,那只恶灵是修炼到阴神离体时,被人找上门打散了肉身,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么?」 「很有可能,也许正是因为已经修炼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才能够在失去肉身情况下,还可以勉强维持住自身存在,不被阴曹地府勾去,并且使用生前所修神通继续吸取精血修炼。」婆婆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担忧: 「他不是说自己还差五个么,想来是之前已经吸干了103个人,要不是肉身被人打散导致修为大降,你们在他眼里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即便如此,一旦他凑足了108人,你们仍旧无能为力。」 仔细回想一下那个恶灵说过的话,确实有十分瞧不起我和胖子的意思,他虽然垂涎于我们体内的道法能量,口气上却很是居高临下,想来是觉得我们俩都是初出茅庐的道门小辈,柿子也要挑软的捏,那些高手和名家他不敢惹,但对付我俩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他大约是因为之前肉身被打散的事吓破了胆,所以虽然打心底看不起我俩,但行事还是非常小心,想要等功法大成后,再来出面料理我们。 想到这儿,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婆婆,还有一点我想不通,这三尸鬼降听上去十分邪诡,为何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邪气,只有直视那些尸体的时候才会觉得有些不舒服,难道是特意掩盖过了么?」 第335章 血瑛蛊 第335章 血瑛蛊 她摇头说道:「这倒不是,此法虽然以鬼降为名,但实际上是阴神离体之法,并非真正的召鬼驱祟,所以阴气本就较轻,再加上他一直直接吸食活人精血阳气,更加冲散了身上的邪诡气息,因此只以邪气为线索的话,确实难以发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那就是他所出现的地方,仔细捕捉,定会有不同寻常的血腥气,而且修炼越接近大成,血腥气便越旺盛,直到满108个人才会返璞归真,彻底变得无痕无息。」 听了鬼婆婆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在那间软卧里直面他时,确实有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但我当时并没有多加在意,毕竟那里躺着好几具头上开洞的尸体,有血味也是天经地义。 我担心的问道:「如此说来,若是等他真的功法大成,那我们岂不是就只能被动挨打,连发现他都不可能了?」 「是,所以你们必须在他成功前,下手先找出他的本体存在,这是你们最后的反攻机会。」鬼婆婆从她那只巨大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红木雕刻的盒子,口中念念有词了一番。 盒子盖口的缝隙处,无端冒出了一阵「嗡嗡」的声音,随后一团红色的气浪慢慢从缝隙里泄露而出,渐渐化入空气中,慢慢变淡,最终化为无色,如同一颗糖融化于水中。 同时我嗅到了空气中传出的浓重血腥味,不断的往鼻子里沖,浓烈到令人很是反胃想吐,甚至让我产生自己在流血的错觉。 「这是血瑛蛊,虽然还有别的用处,但是它们本身的血腥味可以用来引出那个三尸鬼降。」婆婆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似是在结印,只是那动作十分诡怪,与我所熟悉的道门法印和佛门手印的风格都截然不同。 一般来说结印都需要两手十指曲折屈伸并相结合,来标识某种特殊能量的内证之本誓,引发出对应的效果。 但婆婆的手势几乎都是单手所为,动作也较为柔婉灵活,比起结印来,反而更像是一种富有异域风情的神秘舞蹈。 伴随着她的单手舞动,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渐渐散开,最终淡不可闻,婆婆这才说道:「三尸鬼降会本能的渴求血肉气味,这血瑛蛊或许能将他引出来,但是以他的性格发现其中有诈后,必然会很快逃走,你们得抓紧在这段时间里解决他。」 「可是我们该怎么对付他呢?如果他不是一般的鬼魂的话,那么镇邪压祟咒之类的东西都没用了吧?」我想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还有桃木剑和两仪镜对他有用么?还是……」 「虽说他的存在更偏向阴神而非鬼魂,但修炼的一样是邪法,属于比较特殊的邪祟一路,类似桃木剑这种驱邪之物一样有效,但是那些专攻鬼魂的符咒就没用了,至于消灭方法么,单纯的灌输大量道法能量把他的身形冲散即可魂飞魄散,他在开始修炼此法的那一刻,神魂便已不容于地府,只有永生和彻底消散两条路。」 看来桃木剑和部分符咒还能派上用处,听到这个我就放心了些,只希望他尽快上钩,毕竟时间拖得越久,无辜的牺牲者也就越多,也就更难对付他了。 「你们先去等着吧,等血瑛蛊有反应了,我会通知你们。」婆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我隐约看到她的身上升腾起一股青气,似是在冥想,又像是在打坐修炼。 我和胖子回了房间,有些焦急的等待结果,实话说,其实我们还根本没有开始正式接触邪巫教,但这一路上已经是凶险重重了,无论是之前那吸人阳寿的女鬼,还是前天刚解决的胎生灵,以及现在的三尸鬼降,都并非邪巫教主动派出加害。 可这些许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事,偏偏凑巧在这些日子里,让我一併都撞上了,最有可能的猜测是那股跟着我们的莫名邪气,引来并激化了这些邪祟,但这个解释,反而让我更加头疼。 因为这就说明两点,一来是有人暗中与我们作对,而且还是一个完全不明身份,不知立场的第三方,这在未来我们和邪巫教的正面对抗中,是一手非常难防的暗箭伤人。 二来才只是赶路的途中就遭遇了这么多离奇怪事,要是等真的踏上了邪巫教的地盘,那股邪气还不知道会给我们招来什么牛鬼邪神,搞出大风波来。 我能想到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股邪气的主人,想要让我们和邪巫教斗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再出来坐享渔翁之利,那么很有可能不是邪巫教的敌人,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对头了。 但如果是和邪巫教有仇,完全没必要对我们这么早下手,毕竟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我们连人都没到云南,就遭遇了这么大风波,岂不是故意削弱甚至要把我们葬送在路上么。 难道是我的对头么?想到这里,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刘半仙的影子,就是这个老小子,一直以来鬼鬼祟祟,立场不明,时而一副油嘴滑舌,时而装出世外高人之感,令人摸不透。 而且他似乎对于井下的秘密知之甚多,对鬼舍利的了解也远远超出我本人自己,但是说话却一直露一半,藏一半,很难让人相信他没有猫腻,或是没在谋划着名什么一肚子坏水的内容。 若是他在我身下下了法,让我一直撞邪呢? 不,不可能,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再怎么说我也没有迟钝到,小动作做到我自己头上来了还察觉不到,好歹我也是个阴阳先生,体内拥有道法能量了,除非真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例如刘一手这种。 但刘半仙那看上去也就比半桶水的我熟练一些的水平,想要做法咒我,或者在我身上下什么东西,绝不可能不留痕迹。 而胖子也以此类推,走了这么多年江湖,更不可能轻易中招而不自知了。 第336章 无用的木牌 第336章 无用的木牌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的怀疑立刻转向了桃子和林玥,这两个都是不懂道法的普通人,的确是可能被暗算的对象,但是桃子那些日子因为阴胎刚除,天天被我和胖子高度监视着身体状况,每天还用大衍元阳咒伐毛洗髓,不像是适合动手脚的对象。 难道是林玥?这么说来,那次鬼婆婆身上的如影随形蛊为邪气所激,突然暴走,开始反噬自己的主人,恰好是林玥踏进房门没多久后。 我双眉紧锁,表情凝重,虽然不敢断定事实就是如此,但这个时间点,也未免过于巧合了吧。而且林玥是在我们回城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才赶来的,当中那些未知的时间里,难道她确实…… 无巧不成书,我们的房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胖子以为是鬼婆婆发现了那个三尸鬼降的踪迹,连忙跑去开门,却见到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林玥。 她手中拿几个包子和茶叶蛋,还有两包豆浆,见到开门的是胖子,表情微微黯淡了一下,但还是热心的说道:「你们俩饿了吧,我把早饭拿过来。」 她一边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然后看了我一眼,就准备回去,我连忙伸出手拉住了她,却正好碰到了她转身时微朝前倾的胸口。 「啊…」林玥明显吃了一惊,轻轻啊了一声,随后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表情似乎是有些害羞。 「喂,这里还有人在,你们不要随便虐单身狗好么。」胖子瞥了我俩一下,有些酸酸的说道。 我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也感到有些羞愧难当,这个奇怪的巧合也太操蛋了吧。 「有…有什么事么?」林玥把头别过去,轻轻问道。 我调整了下心情,清清嗓子问道:「林玥,你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和刘半仙接触过?」 「为什么要问这个?」林玥奇怪的问道,「刘半仙他出了什么事么?」 「不,不,我只是好奇。」我忙解释道,「毕竟你要来找我,刘半仙既然知道我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应该也会来劝你小心不要跟着我吧。」 林玥沉默了片刻,看上去居然像是真有此事,随后她才说道:「那天我出发后,到了村口准备上公路前,刘半仙突然像是算到了我的行动一样,跑到路口来找我,但是他并没有不许我找你,而是让我要多加小心。」 果然!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小子,我心中的猜测进一步加固,于是马上追问道:「除了这个呢?他还有关照过你什么么,或者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之类的。」 「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林玥从口袋里翻了翻,随后拿住一个造型简陋的小木牌,交到我手里,说道,「刘半仙说这是他自己草制的护身符,虽然没有开过光,但是上面刻了不少驱鬼避煞的符咒,运气好或许能救我一命,让我务必要带着。」 我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刘半仙,总算让我抓到你的马脚了吧! 我连忙接过木牌来看,入手之后却没有感到什么异样的气息,同时也未察觉明显的刚猛阳上正气,就真的像是一块普通的烂木头一样。 难道是上面的那些符咒有问题?我低头仔细一个个对应了一下,随后又拿给胖子瞧了瞧,两个人沉吟了一会儿,都觉得上面是非常耳熟能详的常见符咒,不过都是些最基础的除祟符,镇煞符,辟邪符之类的,我现在基本上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在没有法力的供应和咒语引导下,这些符咒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只能说不必抱有期待,大概算是聊胜于无的水平。 真要说的话,可能也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小鬼,会被这种所谓的「护身符」给吓跑,稍微有些资历的怨恨,都可以把这块烂木头嚼着吃。 我心想莫不是人不可貌相?便打入一道道法能量到木牌中,想要看看会不会受到什么神秘力量的反弹。 然而最后的结果显示我真的是想多了,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木牌,别说是有力量反弹,甚至这块木头本身大概都是随便捡来的,根本不是桃木这种富含阳气能够驱鬼除祟的特别植物。 难道真的没其他用意了?我感到有些奇怪,刘半仙为何这么兴师动众的送一块几乎相当于废物的东西给林玥,总不能是想追她吧。 我和胖子商议了一下,决定既然这块木牌没有任何效用,有和没有也是一个样,不如保险点,直接毁掉再说。 「林玥你先回去吧,这块木牌我们确认过了,一点用都没,带着也是纯粹占地方,那刘半仙忽悠你想跟你爸邀功呢估计。」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了几张基本的符咒给她,「这木牌上画的基本就是这几张符咒的内容,但是早就失效了,以后你真的遇到了极其危险的状况,咬破中指或者舌尖血涂在符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比这木牌靠谱多了。」 林玥谢了一声,从我手中接过了那几张符咒,小心翼翼的迭好放入口袋里,然后似是有什么事一般站在那里,也不回去。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我奇怪的问道。 林玥有些为难的说道:「虽然你说刘半仙的木牌没用,我也相信你的水平不会看错的,不过我还是觉得身上多放一个东西比较安心,你把木牌给我我做个留念吧。」 「这就是一块烂木头,有啥好留念的!你喜欢木头,到了云南我砍一棵树送给你好了。」胖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自从上次桃子住过村长家被林玥冷淡相应后,他对林玥的态度一直就没好过。 虽然我之前也劝过胖子,林玥是因为误会了桃子和我的关系,才有些女孩子家的心里吃醋情绪,对桃子冷言冷语,反正连桃子都已经慢慢解开这个结,和林玥正常相处了,你就别再生气了。 但是胖子似乎还是感觉非常不痛快,虽然表面上没有给她怎么难堪过,但偶尔也会针锋相对的损两句,只是林玥每次都以沉默来相应对而已。 第337章 说服 第337章 说服 林玥被胖子这么当面直愣愣的一冲,顿时也有些失声,嗯嗯啊啊了好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毕竟,现在村里人信刘半仙的话就跟真的像把他当活神仙似的,而且前阵子村里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你爹又…」 林玥猛然顿住,大概是知道现在直接说我爹是剥皮杀人的真凶有些不妥,很可能会让我怒发冲冠,所以才模模糊糊的带过去继续说过: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这一堆怪事,都是村里人听了刘半仙的话以后,才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慢慢离我们日常生活而去,所以他说让我带着这木牌,我实在是不敢弄丢啊。」 林玥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她的意思了,倒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在村里人的眼里,我基本上跟「灾星」,「杀人犯」,「勾魂的怨灵的儿子」之类的印象挂钩了。 而刘半仙呢,却是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让村子里慢慢的不再增加牺牲品,大家可以松一口气的活神仙,可以说在这次以前,他在在众人的眼里还多半是将信将疑,不知是否真的靠谱的赤脚神棍,但现在却真的有点仙风道骨,算无遗策的半仙感觉了。 这是一种被外表目睹状况所推动的,发自内心毫无道理的信任,林玥虽然选择和我一起行动,但她心里恐怕是颇受刘半仙那套说辞所影响的,哪怕我告诉她这木牌没半点用处,她心里还是不自觉的认为既然是刘半仙给的,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打心眼里不想悖逆他。 我无奈的嘆了口气,本来不想给林玥增加心理负担的,但还是诚实的直说道:「实际上,你也知道鬼婆婆说过,一路以来都有一团强大的邪气跟着我们,我们碰到的女鬼胎生灵甚至火车翻车都跟那股邪气的故意作祟有关,所以我们一直怀疑,这股邪气以我们之间的哪个人为依託而存在。」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带来那团邪气的……」林玥有些惊恐和不敢置信的倒退了两步,嘴里喃喃的说道,「怎么可能……不可能是我…」 我看到她一副失神的样子,心里暗自后悔这话还是说的太直接太没水平了,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她是灾星么,于是连忙解释道:「你别多想先,现在我们还不确定什么才是真相,只是因为你来的那天,恰好鬼婆婆的蛊物也被邪气激荡而暴走,所以我猜测你身上被谁动过手脚而已,很有可能是在你完全不知情或者没意识到的情况下。」 林玥这才稍微冷静下来点,沉默回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从知道你们已经提前离开,到自作主张跟过来出发为止,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想法,也没到处说过,更是没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一定要说就只有不请自来的刘半仙和这个木牌了。」 我忙接口说道;「是啊,我们也觉得奇怪他给你这个木牌的用意,但现在既然确认了它完全是个废物,留着和不留着都没区别,为了以防万一他真的动过我们什么未知而且藏得极高明的手脚,所以我想保险起见,还是毁了它比较好。」 「可是为什么呢?刘半仙他没必要害我吧?」林玥一脸纯真无害的表情看着我说道:「他跟你不是同行,都是降妖除祟的么?而且他不是也保护了村子么……」 我不禁感到有些头疼,因为其中本来就牵扯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关于那口古井,关于鬼舍利等等,而对刘半仙的防范和猜疑,其中有一大部分我的主观推断和直觉,以及一些如同梦境幻象般的所见,真的要拿出来说清楚,连我本人都无从下口。 片刻后,我只得把心一横,简单概括说:「总之刘半仙没你想的这么行侠仗义,他自己也有小心思,所以有在算计我的意思,具体的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详细情况,但他的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有很大的风险就是了。」 看到林玥的表情还有些疑惑和犹豫,我索性就把话说开了:「你就选择一下,是更相信我还是相信他吧,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处理掉这块木牌。」 终于,这句话似乎带给了她很大的震动,她也听得出我是在下最后通碟,言下之意十分清楚,若是你信刘半仙胜过信我,那何必跟我一起走一路? 片刻之后,她舔了舔嘴唇,终于有些犹疑的说道;「你要这样说,那我肯定是信你的了,反正我早就做好准备这一路不管发生什么都跟着你,你要毁了这块牌子,就动手吧,我不会阻拦的。」 我总算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丫头给说通了,也幸好她是死心塌地要跟着我走,所以在这种原则问题前一定是以我的意志为主轴,哪怕是被半强迫的。 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有点利用她的感情的意味,尤其是看到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但我手上动作更加不敢停,马上把符扔给胖子,生怕会有反悔,无论是她,抑或是我。 「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夜长梦多,现在就当场把这烂木头烧了吧。」胖子举起木牌上下打量,依旧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端倪来,「这是什么木头?看着这么破落,榆木?梧桐木?松木?反正很陈旧的样子,难道是直接拆了个家具改的?」 「要真是这样,这刘半仙也够小家子气的,嘛,倒也蛮符合他这个人的气质。」我不禁笑道,虽然有我的主观情绪成分在里面,不过我对刘半仙的印象,一直都是屁股上装个扫帚充大尾巴狼,虽然刘一手有时候也看着挺不靠谱的,但关键时刻可比他像真正的世外高人多了。 「算了,我也别管它是什么木头,一把火烧成灰得了。」胖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真火符,贴在木牌上,双手结成荧惑印,口中默念: 「南明丙丁,灯火十五,虚藏烈焰,借余三昧,火德星君,急急如律令!」 第338章 不燃之木 第338章 不燃之木 说完,他用手指朝着南边窗户照进来的日光中虚空的点了一点,随后在符咒上画了个圈,喊一声疾,那符咒就忽然自行燃烧开来,冒出一小团金白色的火焰。 「哇哦,这太神奇了,居然自己烧了起来…」林玥很是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实际上虽然她跟了我们这么久,但真的亲眼目睹我们施法也很少,再加上她是普通人,难以感受邪气和正法力量的碰撞激荡,即使亲身在现场,也不一定能很好的察觉。 所以这个基础却现象最显眼的真火咒,倒反而让她不由自主得有些惊嘆。 那木牌上的一小团金白色火焰逐渐越来越大,生出层层迭迭的外焰来,而且每层外焰的颜色由淡至深皆各不同,黄、桔黄、橙黄、橙红、品红等各种颜色的火焰一层一层的向外扩散开来,给第一次看到的人一种十分惊艷的视觉体验。 「这火焰颜色太漂亮了,肯定不是现实生活中普通的火焰吧?是你们用超能力做出来的么?」林玥似是对这团小小的火焰很感兴趣,不禁发问。 看着那块又老又松的烂木头,在火舌的舔舐焚烧下,渐渐焦黑缩成一团,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情也不禁轻松了很多,便和她吹嘘起来: 「那是自然,别看这团火焰不大,那可不是凡火,而是注入了道法能量的真火,三昧真火,在各种小说电视剧里都看到过吧?就是类似那种东西,外面的火焰之所以一层层的变化颜色,也是因为它们渐渐离开了焰心处道法能量最密集的地方,所以渐渐退化为凡火。」 「三昧真火?就是西游记里红孩儿把孙悟空烧得屁滚尿流的那种?」林玥惊讶的说道,「原来你们已经这么厉害,都会用神仙的手段了。」 「那是,而且还有个神奇的地方,那就是这火随我心意而动,只烧我认定的目标,其他靠近的东西一律不会受损,就算飞出的火星也烫不了桌子。」胖子听我在不断卖弄,也有些不服气的自夸道,每当这种时候,他倒是对林玥毫无芥蒂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我和胖子都呵呵笑着,没有去拆穿对方,实际上现在这火虽然有些道法能量在其中,但其实微弱的很,一来受限于我俩本身实力和境界,二来烧一块破木头也不需要特意浪费多少道法力量。 所以这团色泽鲜艷的火焰,其实离三昧真火还差得远,只能算是初级的清净道德火,可以烧除邪祟之气,焚鬼燃阴,而想要放出真正的南明离火、三昧真火、六丁神火或是八景灯火,都还需要更加复杂的符咒还大量道法消耗才有可能做到,。 其杀伤威力也会远远高于面前这团不温不火的白焰,要知道像三昧真火这样的道法,只要能喷出一两道来,寻常妖邪基本挨着就是灰飞烟灭,即便是那些棘手的千年甚至万年老妖,也会非常忌惮,必然要准备些防护手段才敢来接。 当然了,以我和胖子体内的道法积累,大概放完之后我们俩也差不多被抽干了。 想到这里,我越发觉得眼前这团火的力量也低的太惊人了吧,都聊了一会儿天了,这块木牌居然还没被烧尽,只是越缩越小,逐渐从原来的巴掌大,变为只有一根手指头长短的一截。 我也没多想,随口吐槽道:「胖子,你别吝啬法力啊,前天战胎生灵耗光道法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这大肚腩里应该还藏着不少道法能量吧,别磨叽了,快把剩下这截烧光。」 「我已经在增加了,但是……」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胖子的神情严肃,双手也重新结成了荧惑印,似乎是在凝神灌输法力,而那团火焰中的白光也越发强烈扩大,引动了外层火焰跟着一起变幻颜色,得到道法力量而壮大起来。 然而剩下的这截焦木却像是涂过防火漆一般,固守阵地绝不退缩,烧了将近五分钟,表面已经完全焦黑了,但体积似乎还是一点不少。 透过那焦黑而毫无缩水的外表,我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你们注意到了么,从刚才开始房间里就飘起了一股让人有点头疼的异香,看样子像是这木头里挥发出来的。」 胖子听闻此言,闭上眼睛,在空中猛嗅了几下,也有些奇怪的说道:「没错,仔细闻来确实有种令人烦躁的香味,之前车厢里明明没这个味道。」 我心中更加断定了这块木头绝对还有别的问题,因为连胖子这个长期鼻炎,一年四季除了饭菜香外,什么味道对他来说都差不多的人,都能够明显的嗅出这不同寻常的气息,说明这绝对是造木牌者故意所为。 我刚想说快点闭气,小心有毒时,就感到头上嗡的一声传来,随后钝钝的疼痛感慢慢扩散开来,全身也变得有些无力,人向前面瘫倒下来,眼看脸就要撞上前方台子上的火焰,我却觉得昏昏沉沉,难以避开。 还好胖子反应快,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将我一把拉了过去,随后把桃木剑嗖的一声抽出,挡在我的身前,大喊道:「林玥,你要干什么!」 被他这么一拽一拉,我才稍微清醒一点,脑袋上灼热的疼痛也开始渐渐清晰了起来,少量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被人用东西砸了一下头。 听到胖子的话,我连忙抬起头来,却惊恐的发现,林玥手里拿着一只茶杯,是那种有些年代的解放军款式大口搪瓷杯,白身子蓝边口和把手的,那是胖子之前放在桌上用来喝水的杯子,只是方位比较靠近门口的林玥。 这么说来,是她拿起这茶杯砸我的?我脑袋不禁有些嗡,人比前面更糊涂了,但还是冷静下来喊道:「林玥,你在做什么,把杯子放下来。」 这时林玥才一边嘿嘿嘿的笑着,一边抬起头来,当我俩见到她面容的瞬间,都不禁心脏狂跳。 第339章 闻香色变 第339章 闻香色变 她的眼下不知何时堆积了大量黑色素,变得像是十年没睡过觉的熊猫眼一样,连带着整个眼白都好像消失了,直接瞳孔连接着外面的紫青色的黑眼圈,脸色苍白,脸颊上莫名多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划痕,仔细看来长得颇像昆虫的手脚。 而更恐怖的是她的表情,虽然嘴巴咧得很开,发出了一阵阵尖利的笑声,似是非常高兴,但偏偏其他面部器官和表情都耷拉下来,像是一张吊起来的哭丧脸,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起,又要朝我们撞来。 「妈的真是流年不利,老是撞鬼!」胖子嘴里骂了一句,将桃木剑舞出一个剑花,然后找了林玥手中的一个破绽一挑,那茶杯就脱手而出,飞到了台子上,滴熘熘的转了两圈。 也亏得他这些以来与桃木剑朝夕相处,早就已经得心应手,所以这娴熟的剑法虽然不成招式,却也实用刁钻得很。 这时我头被砸的劲也稍微缓过来了点,人渐渐清醒过来,连忙大喊道:「别弄伤她,这样子看上去像是被控制或者附身了,这木牌果然有问题。」 「那怎么办,现在没弄清她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先贴一张镇邪压祟符试试?」因为林玥似是完全不怕疼也不怕受伤般的到处乱撞,胖子只好将桃木剑锋收了回来,以免她自己撞上枪口。 我一边躲着她到处拿东西砸人的攻击,一边拿出一张镇邪压祟符,胖子这时把桃木剑一挥,斩开了一包豆浆,乳白色的豆浆飞出,糊住了林玥的眼睛,而我则趁机上前,把符咒往她脑门上一贴,再已我的语速极限迅速念了一边咒语。 可惜这次符咒没有发动,林玥也丝毫没有停止暴动的迹象,反而一边难看的又哭又笑,一边伸出拳头朝我锤来,我连忙侧身躲过,这证明她并非被邪祟附身了。 「他娘的,难道是被人远程用类似傀儡术的邪术控制了?」胖子问道,「她脸上那青黑色的一道道,该不会是什么符文或者图腾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个猜想倒是有些可能,但发生在现在这个时机,未免有些太凑巧,如果真的是想借林玥之手除掉我和胖子,一路上更加不引人注目的机会多得是,哪怕是等她手上拿着菜刀或者其他更有杀伤力的武器时也行,而不像现在这样东西倒是砸了很多,我和胖子却没有大碍。 「先别管这么多了,把她定住再说!」我身上没带定身符,所幸胖子身旁的旅行包里应该还有些备用的,便伸手去拿。 而我则趁机上前抢下林玥手中的开水瓶,她总算拿到了一个有些威胁的玩意儿,可不能让她把这个打了,不然我们三都要烫伤。 林玥所表现出的力气很大,但是并未超过一个普通女子该有的程度,所以我用上大部分力量以后依然可以压制她,硬生生的从她手里抢过了热水瓶,只是手臂上被她的长指甲划开了好几道血口。 「艹……真tm疼,等林玥恢复过来了,我一定要让她剪指甲,哪怕她现在保养得再好看。」被指甲拉出的血痕不深却长,看上去似乎不是很疼,但一旦触碰到,就带起整个手臂火辣辣的抽痛。 与此同时,林玥却突然露出了一种甚是贪婪和渴望的神情,一改之前的暴躁,弯下腰来,伸出舌头轻轻的舔弄着我伤口的血液,那表情十分陶醉,像是在吮吸蜂蜜一般甜美。 本来被一个美少女舔手臂应该是一件很香艷很唯美的事,可偏偏在林玥这张半黑半百的熊猫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我连忙想要抽回手臂去,却发现整只手都麻麻的,明明心中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行动,但等神经信息传递到手臂的过程中,仿佛经过了漫长的经年久月,才开始缓缓挪动。 「胖子,你丫定身符还没有找到么!老子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接下来,我感到不只是手臂,甚至整个身体都有些昏沉的感觉,这和之前被突然打懵时的感受并不相同,类似于一种由内而外的迟钝。 而此时的胖子还在翻箱倒柜的找着定身符,看来那旅行包里的存货都已经用完了,他甚至准备伸出手去拿窗框上面的行李袋。 「妈的,等你找到,老子也废了,快过来帮我按住她。」我连忙制止胖子的行为,他人本来就不高,要是想够着行李袋得拉直了身子,无疑就露出了后背的空门,那可是最易受到攻击的姿态了。 「昨天我抽空画了不少定身符,但都顺手塞到上面的袋子里去了,也没想到会在房间里打架……」胖子一边念叨,一边朝我俩冲来。 他伸出两只粗壮的手臂,一手一只,如同老虎钳一般般牢牢的抓住了婉琳的手,胖乎乎的手掌将对方的十指完全叩开,手臂朝下按,这是一种令对方最难以用出力气的姿势,林玥力量本就远不如胖子,自然中招。 我刚觉得舒了一口气,右手却忽然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朝着胖子的肚子飞快砸去,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他的腹部就遭受了猛力的重击,丹田内气海一散,手臂上的力气也没了,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倒在床上。 「他娘的,杨凡,你在干什么……」胖子艰难的爬起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忽然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叫道:「你的脸上,也出现黑痕了,但是不多,只有一点点在持续变深变长。」 我心中一惊,顿时猜想这似乎和我刚才被林玥直接抓伤,并用舌头舔过伤口有关,然后试了试果然几乎全身都不听使唤,也就头部还有一点点自主活动的能力。 我感到一股沉重的感觉渐渐从胸口朝上涌,不一会儿就要越过咽喉的哨卡,直达我的大脑,估计那时候我就真的会完全变成如同林玥一般,毫无意识,只会暴走攻击了吧。 突然,我灵机一动,似乎猜到了导致这种传染的真相,于是连忙喊道:「这是毒,或者类似蛊物,都是因为那块木头被烧以后放出的香气,快熄了火!」 第340章 毒香之理 第340章 毒香之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胖子闻言,不敢怠慢,也觉得颇有道理,连忙拿起半袋之前没有泼开的豆浆,叽里咕噜的念了几句,朝嘴里一送,再猛地喷出,一阵晶亮白皙的白雾从口中涌出,将道德清净焰完全扑灭,而空气的香气也猛然淡了下来。 一来因为燃烧源断了,二来有可能是胖子喷出的那捧含有道法力量的白雾,将空气中瀰漫的毒香给溶解进去,毕竟这毒液既然会随着血液或者唾液传播,那说明其水溶性一定非常好。 而我也马上调动起体内的道法力量,从气海的太极中调出白色的道法,驱散体内的毒性,由于没有新的毒气补充,它们渐渐被冲散,我感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小,便迅速从上衣口袋里拿了一张符贴到心口,念道: 「布气玄真,万病不侵,清心润腑,明神洗髓,稚川抱朴子,急急如律令!」 一股玄清之气瞬间涌入我的灵台方寸之中,随着血液流动渐渐涌向各处经脉器官,体内的毒素也为之一清,身体基本恢复了行动自由。 这是东晋着名的道士及医学家,抱朴子葛洪所创的罗浮济世咒,专门用来清除体内的毒素或是细菌,一般来说大多数常见毒药,或不是毒性太顽固的都能起效。 看到这符咒果然有效,我连忙又贴了一张到林玥的头上,从方才我也被毒香控制后,她就逐渐停止了对我的攻击,而转向去找胖子的麻烦,我像大约是中毒的人之间会存在某种特殊的感应,以至于不会自相残杀。 我再次念动了一遍罗浮济世咒,林玥楞了一下,动作明显迟缓了很多,可是过了一会儿,却又渐渐恢复过来,这一次甚至也开始攻击我,而不将我视为同类了。 「奇怪,为什么你用了这符就能完全清醒,她就不行呢。」 胖子尽力侧身躲过林玥的攻击,尤其是她那长指甲的抓挠,体型的劣势这下就体现出来了,他那一身膘肉成了林玥的最大目标,还好衣服穿的厚才没有被挠破,不然估计又要多一个发疯的了。 不过胖子的问题确实启发了我,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之前房间里的香味是我们三个共同闻的,没有多寡之分,硬要说的话,还是最靠近门口的林玥闻到的最少才是。 但我和胖子最开始并没有刻意用道法去沖刷进入体内的毒香,却也根本没有发疯的迹象,而林玥却几乎是一声不吭就立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直到我被林玥挠伤并舔过伤口后,身体才渐渐开始不听使唤,说明毒性是在这个时候才真正传染给我的,而没有被打出血过的胖子则一直安然无恙。 后来胖子喷出水雾熄灭了真火符,溶解了部分毒香,而那截焦黑的木头也停止放出香气,我顿时感到身上的压力轻了不少,甚至渐渐有余力去调动道法,发动符咒,随后完全恢复过来。 这又表明了木头中的香气可以激发并强烈增加我体内真正的毒性,它们虽然本身不是毒,但是在接触了体内的某种物质后,就会变成夺人神识,令人疯狂攻击并且传染给他人毒性的毒药。 这种物质从林玥的血液和唾液中传递给我,才导致我毒发,也被她视作同伴,直到我用符咒清除的一干二净后,才被她再次攻击。 这一切的证据指向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林玥的体内有某种特别物质,和这截木头燃烧时所散发出的香气牢牢结合,变为令人疯狂的毒素,而且可能在体内盘桓的十分顽固,并且数量极大,所以一道罗浮济世咒也只能暂且缓解一下,无法根治。 想通了这一点,就好解决多了,我连忙隔着车厢大喊鬼婆婆快来,对面连忙开门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袖子里放出数只蓝光盈盈的蝴蝶,正是上次的织云蝶。 只是这次它们并没有放出一层薄纱,而是各自从各个角度飞往林玥的四肢,释放出一道道晶亮的青色丝线,缠住她的手脚,随着丝线数量增加,越来越粗,林玥的动作也彻底迟缓下来,直到完全不能动弹。 自从上次见识过这种看似弱不禁风的织云蝶稳稳地搬运了林玥一路后,我可不敢小瞧它们那远超自身体型的力量,还有强韧度足以承受火车翻滚冲击的丝线。 果然林玥的行动幅度很快被大大减少,随着四肢上的丝线越缠越多,最终完全停止了行动,只是不断的在原地挣扎,似乎还是想要尽全力突破束缚。 我和胖子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向鬼婆婆详细解释具体情况,她就一眼瞥到了台上烧剩下的那节焦木,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将其拿起来放在鼻旁闻了闻。 胖子连忙着急阻拦:「婆婆,小心这玩意儿有毒,能让人不受控制的发疯。」 不过我倒是已经想通了其原理,所以倒也不急,果然婆婆在近距离闻过这香味后也依然正常,就和之前的我和胖子一样。 「这是僵傀木,可以说已经是一种近乎绝迹的木材了,你们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僵傀木?」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本来我俩上看下看都觉得无论是材质、纹理还是成色来看,这都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木头,却不知居然有这样一个奇诡的名字。 「怎么,都不知道?这不是你们的东西。」婆婆看了我们俩的表情,顿时有些明白了,又回头瞥了一眼还在挣扎的林玥,指了指她说:「是这个丫头带来的么?」 我点头如实回答道:「没错,林玥说她离开村前,我们村的风水先生给了她这个护身符,我不觉得那人行事作风挺诡异,虽然探查下来觉得符里没什么异样,但保险起见还是准备烧了,没想到那之后林玥就发疯了。」 婆婆点了点头道:「难怪了,这种僵傀木如果泡发的话,看上去就和大部分常见的普通木头无异,只是比较显旧,只有用高温烈火炙烤,水分收缩以后,其中的特殊香气才挥发出来。」 第341章 尸香杏 第341章 尸香杏 然后她又伸出手,扣住林玥的脉门,似乎是在把脉,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僵傀木本身的香气并无毒,只有服食了其果实尸香杏中的毒素后,遇到这种香味才会变得神智尽丧,疯狂攻击并想要将毒性通过血液传染给他人。」 我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忙问道:「您是说,林玥已经先中了尸香杏的毒,所以才会突然……?」 「没错,想来也是你口中的那个风水先生悄然所下的吧,他是算准了你会怀疑他,而且会彻底将他送的东西斩草除根,烧毁殆尽,而布下的局呢。」婆婆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水晶瓶,其中有不少蛞蝓似的软体动物在自在的爬动,看上去有些噁心。 不过我认得出这是用来吸取毒性的蛊虫,之前我在中药店身中蛊毒时,也是被这种蛊物吸干净了体内毒性,看来她是想要帮林玥解毒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妈的刘半仙,果然到了这个份上还不忘算计我!」我握紧拳头,愤愤说道,「等这一次回去后,我一定要跟他旧帐新帐一起算。」 「说得好,下次胖爷也跟你一起回去,好好教训下这神棍,我上次就看那老小子不顺眼了,现在居然公然惹到我胖爷头上来了,不打断两三条狗腿我王字就倒过来写。」胖子也有些情绪激愤的附和着,毕竟他虽然没被林玥直接抓伤,但也吃了不少苦头。 虽然我很想吐槽你的姓氏王字无论是倒过来、反过来还是转个圈都没有区别,但考虑到同仇敌忾的气氛下不适合泼冷水,还是憋在心里忍住了。 「你们俩先别大话说的太早,你们说的那个刘半仙到底什么来头?」鬼婆婆一边为林玥疗毒,一边有些奇怪的说道:「据我所知培植僵傀木已是一种失传多年的技术,连我都未曾见过一棵活的僵傀树,只是在修炼蛊物的时候见识过一些前人留下的木制品而已。」 根据婆婆所说,原来那僵傀木是元明年间,中原地带曾经流行过一时的邪术,据说是以波斯摩尼教所传来的邪门法术,融入中原本土的尸培生木之法,而形成的一种诡异且恶毒的法门。 基本来说就是令被害者食入僵傀木的果实,也就是尸香杏后,令其闻到木香,两种毒素结合便能起效,迅速夺其神智,将人变为没有感情和意识,只会发疯攻击的类似殭尸般的存在。 而这种殭尸能够主动的去撕咬并传播毒性给其他正常人,所以如果没有及时採取制止措施,或是尽早控制住,那么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如同瘟疫一般一下子将一大片人口密集的区域变为殭尸海。 当然这些殭尸并不是永生的,它们实际上也只是发了疯的人而已,或许更耐疼,更不注意自己的伤势,但是也会被杀死或是力竭而亡,而他们的尸体又是宝贵的新一代树种。 因为僵傀木是没有寻常植物学意义上的种子的,它必须以尸体为媒介,同时将木中的香气,和果实中的毒素一同结合,吸收人体血肉的营养,才能够慢慢破体而出,从心肺处长出一棵新的僵傀树来。 而僵傀树的生活周期也不算久,当它所寄生的那具尸体里的营养完全掏空后,自然也就会慢慢枯萎,而且一棵树只认一具尸体,因为它真正的种子,是需要同时满足「木香、果实汁液、在特定人体分泌环境下结合」这三个苛刻的条件而产生。 换句话说,那具中毒的尸体本身就既是种子,也是树根,亦是土壤,尸体若是完全干瘪了,那它存在的根基也就没了,换一具尸体是没用的。 只能在僵傀树完全枯萎前,将它所结的尸香杏餵给下一个被害者,然后闻香变为发疯的活僵,以此类推,一代代重复炮制。 所以这种邪术的存在本身,就必须依託于不断的出现新的牺牲者,才能够维持下去不会失传,自然很快就招来了巨大的恐慌,以及正道中人的反对和剿灭。 那些精通此术的名家,往往需要长期保证能有一定的牺牲者供应,才可以维持僵傀树的延续永不断绝,否则一旦中间出现断代,没有施法材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这门邪术就算是失传了。 而且尸香杏和僵傀木不同,是一种新鲜的果实,摘下树后在空气中根本存放不了几天就会腐烂失去效用,所以为了保持树种数量的相对稳定,那些此道大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去寻找新的牺牲品。 因此他们作为目标往往很大,也很容易并不得不暴露行踪,很快就遭到了各路势力的清理,几乎难以有倖存。 剩下那些手上只有几棵树的跟风边缘人士,虽然没有被尽数剿灭,但因为惧怕被当做众矢之的的下场,也多半不敢迎着风头再去找祭品,等手中的僵傀树枯萎,尸香杏烂掉,便也彻底打消了这番心思。 所以清朝以后,几乎就很少再有僵傀树出现的传闻了,多半也只是邪门中人提一下当年曾有过这样一种恶毒而高效的法门来怀念下而已。 照理说这门邪术时至今日,除了可能会有一些木材留下来外,无论是果实还是活体树都早就绝迹了,是完全不可能重现的法门。 「难道那刘半仙真的有什么诡异的手段,甚至可以重新开发出这种已经死了几百年的邪术?」听了鬼婆婆的描述,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想道,「这刘半仙虽说有时候挺神神叨叨的,但也没见到特别大的本事,就连我师傅都不可能凭空还原出这种绝迹的法门吧。」 婆婆听到我无意间提到刘一手,脸上稍稍抽动,咳了咳说道:「那是自然,刘一手也不是神仙不能逆转阴阳,连有些稀有蛊虫都要问别人讨,哪里能重新唤起一个死去五百年的邪术。所以我怀疑你们村那风水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师承,祖上或许恰好在当时保存下来了一些数种,悄悄小规模的寻找祭品培养流传至今。」 第342章 僵傀树 第342章 僵傀树 我仔细回想道:「这么说来,刘半仙好像确实说过他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傅,在他嘴里也吹得像是神仙一样,若是那人给刘半仙这块木牌,倒也说得过去。」 但婆婆似乎另外有些想法,向我反问道: 「方才听你描述,这刘半仙似乎也是道门中人,他师傅既然是高人,自然也是道门名家,那僵傀树需要代代相传才可流传至今,就算他师傅本人行为有所不检点,那难道他的师门从明朝一路下来都是这样打着道门幌子,行着邪门法术,还不藏着掩着点的人?」 她这一问倒是把我问到了,虽然一切的证据都指向着刘半仙,但是这僵傀树的种植却并非一日之事,而是代代相传承,若那刘半仙的师门真是干这个的,也早该露出了马脚才对,至少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林玥下毒,仿佛是在对世人宣称,我们就是邪道妖人。 「看来你那刘半仙的师傅不简单啊,远不是单纯的一个阴阳先生而已,若是日后你有机会接触,一定要多留心眼。」婆婆似是不愿意深究,打住了这个话题,转身看向林玥。 她脸上那一道道斑斓恐怖的黑纹已经完全褪去,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双唇翕动,似是开始回过神来,只是眼圈还是有些黑,大约是毒性深入体内太久,不是这么快就能排解的。 「所幸尸香杏的毒素除了令人神智不清,行为癫狂外,没有其他害处,如今我已经给她吸走了大部分毒素,接下来就只能每天多喝茶水,等身体自行排解毒素了。想来除了这几天会有些精神萎靡外,已无大碍。」 听到鬼婆婆说林玥没事,我总算放心了点,如今三尸鬼降还对我们虎视眈眈,要是林玥再闹出点毛病来,可就腹背受敌了。 想到这里,我回想起了最初为烧掉这块木牌的初衷,就是为了防止刘半仙在上面动过什么手脚,故而才招来了那股一直跟着我们,阴魂不散,却又难觅根源的邪气。 现在倒是可以确认木牌有问题了,不过却是要在烧了以后才有,那它本身的问题是不是我想多了呢? 我忙问婆婆道:「对了,就您所知,这僵傀树除了把人变成疯狂的活僵外,还有别的用途么,例如招引邪气什么的?」 这一次鬼婆婆非常果断的摇头,连想都不用想:「我知道你在猜什么,僵傀树本身既为死尸腐肉中所长,又是有违天良之物,虽然路数阴邪了点,但并不可能招来规模可观的邪气。而那股跟随我们的邪气力量之大连我都要忌惮防范,又无根无源,断然不是这块木头所为。」 「难道除了这一出外,这块木牌就真的只是个寻常物件么……」我有些不敢置信,刘半仙玩这一手只是为了给我们找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似乎有些多余了吧。 虽说我们一开始确实挺忌惮林玥的变化,但一段时间的对峙后,也能很快察觉到规律,进而制住林玥,如果只想通过这个小动作给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却还欠缺了些火候,反而还让我们更加警觉。 我觉得刘半仙应该没有失算到这种地步,从他和父亲掉下古井的第一天起,那刘半仙在重要事情上的布局和谋划都可谓步步为营,从未有过明显的纰漏,不但将村中祸事的原因都转嫁成我父亲的锅,煞费苦心的又是安排人证,又是准备腐尸,甚至通过数次意外,把我都赶得远远的。 「我从没听说过僵傀木还有什么别的妙用,但可以肯定和这股邪气无关,而是另有更深层的原因在。」婆婆闭上眼睛,似是凝神感受,「哪怕你现在烧了这木牌,我还是可以感到冥冥之中缠着我们的那股邪气,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我情绪不禁有些低落,忙活了大半天,原来只是无用功,那股神秘的邪气依旧盘桓在我们的身边。 鬼婆婆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严肃的神情,随后对我们说道:「出现了,血瑛蛊已经找到三尸鬼降的气息。」 我和胖子本来还坐在座位上喘气休息,听到此话,连忙如临大敌般从位子上弹身而起,问道:「他在哪里?」 「麻烦的是,不止一个,我让血瑛蛊分成了好几股在车厢里巡游,但却同时察觉到了有两个人都对这股血气起了反应并且试图靠近吸取。」鬼婆婆神情凝重的说道,「这种程度的血气,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除非本身对血气较为敏感,可以隔着人类皮肉察觉其中精血浓度的妖物才会有反应,所以这两个都有可能是他。」 我听了婆婆的话,提出了个假设:「难道那三尸鬼降还有同伴?还是说这火车上除了那个鬼降外,还有别的妖邪之物么?」 婆婆摇了摇头,否定道:「本来我也是这么猜想的,但是根据血瑛蛊传回来的信息,似乎是两个气息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个体,虽然透过它们无法看到具体的长相,但想来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存在才是。」 「怎么会有这种事,难道三尸鬼降术还能够分身么?」我想起了之前鬼婆婆说的那个关于祥王爷的故事,问道:「难道是把阴神和阳神同时离体了?」 「如果真的修炼到了三尸鬼降法门大成的时候,确实可以短暂的将阴神、阳神和本命元神完全分离开,但一来现在他是被人打散了肉体,只能以魂魄形式行动,妄自分割元神只会迫使神魂稀薄,更容易魂飞魄散。二来他还差五个人才能大成,正是需要精血凝聚的时候,要是对半分给阴神和阳神,是捨近求远之路。」 「这么说来,难道他是用其他什么法门变为两人的么?」我问道,「或许不是三尸鬼降术的手段,而是他所掌握的其他力量。」 「现在也只能这么解释了,眼见为实,只是通过血瑛蛊的气息感知无法察觉太多的休息。」鬼婆婆摘下自己耳垂上的砗磲状耳坠,随后一人一个交给了我和胖子。 第343章 二重身 第343章 二重身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这是灵犀传声蛊,你们把它放在上衣口袋里,我们三人就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话语,他们在两个不同的方向,所以你们得分头行动。」 没想到就连她戴在身上的装饰品都是一件功能神奇的蛊物,我和胖子有些怀疑的接过灵犀传声蛊,心想这个小小的螺壳真的会有这样的功效么。 只是当我们都将其放在口袋里后,便瞬间不再怀疑婆婆的话,我感到自己和胖子及鬼婆婆间,似乎建立起一种冥冥之间心灵相通的渠道,别说是话语,连对方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察觉,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打电话比不上这种感觉的百分之一。 我和胖子商议了一下,因为三尸鬼降的性质较为特殊,在吸取了大量的活人精血后,已经成为介于阴阳人鬼之间的存在,那些驱邪除祟的手段大多对他没有用,所以天罡两仪镜的效果并不显着。 于是我让胖子拿着桃木剑,自己则准备较多有直接杀伤作用的符咒,既然我们随时可以保持联繫,到时候有什么状况,鬼婆婆也可以赶来支援。 我俩一刻不敢耽误,立即出发了,说来也奇怪,婆婆没有明说具体方位,但我居然能够感受到血瑛蛊的召唤,胖子也有同样的感受,想来大约也是灵犀蛊的妙用之一。 大约穿过了四五节车厢,我所追逐的气息终于渐渐出现了,那只是一个看着十分普通的中年男子,在两节车厢的交界处,一边闲逛,一边抽着烟,虽然看上去像是因为车厢内不允许抽菸,才跑到这里来的,但实际上在血瑛蛊的指引下,我已经可以确信无疑他就是那三尸鬼降所附体的真身。 那男子似是对我没有任何戒心,完全把我当作一个恰好路过这里的路人,别说是紧张应付,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往这里瞥过一眼,这种神态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因为再怎么演技高超,至少也会有一个发现-思考-掩饰的过程。 而这个男人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我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坐累了车,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抽根烟的普通人。 如此淡定和不设防的态度,倒是让我有些踌躇不前了,尽管血瑛蛊的气息近在眼前,不会再有其他什么别的可能,于是我连忙低声说道:「胖子,你那里怎么样了,我这边找到了目标,对方在抽菸闲逛,看上去非常普通,似乎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你等一下,我这里也不远了。」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大约十几秒后,胖子那也传来了类似的看法,「我这里那个人跟你说的一样,也是一边吸菸,一边四处晃悠,完全没有一点警觉性。」 与此同时,婆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用管他到底什么身份,既然能够被血瑛蛊所吸引,就一定不是什么正常的存在,你们俩直接攻击就是。」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不再犹豫,纷纷出手,我偷偷的绕到了男人的身后,拿出一张定身符,想要先镇压住他的行动再做打算。 没想到就在此时,我忽然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无端的从空气中突然冒出,一股股的直接往鼻子里沖,呛得我一阵反胃,就好像自己凭空和了一大口血浆下去似的,只得强忍住不断涌起的干呕,抬手想将符咒贴在男人的头上。 这一抬手我才感到空气中湿漉漉的,似乎有黏答答、湿漉漉的液体在朝下滴,我睁大眼一看,车顶上不知何时沾上大量血液,深沉的一大片红黑色覆盖了整个天花板,并且在不停的朝下滴落。 而我手中的黄符,也在此时被鲜血浸染,变为了暗锈的血红色,居然无端从中破开一个个小洞,随后变得皱软进而完全腐烂成了纸屑。 我心中一骇,连忙抽回右手,想要再拿一阵符咒,却看到本来背对着的男人,慢悠悠的转过头来,只是本该是脸的地方,确实一片血红的虚空,只有几个孔洞似是眼睛和嘴巴,如同一团无形的血肉,一边蠕动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对我说: 「果然这些血气是个陷阱么,你们还真是急着寻死,都找到这里了。」 与此同时,我从灵犀传声蛊那儿,也同时听到了胖子这边传来了相同的声音,很明显他也暴露了。 伴随着他的每一句话语,都有数块细小的血肉,从他的脸上滑落,随后化为阵阵浓郁的血腥味。 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在一眼都不看我的情况下,突然发现我的小动作,不过胖子那边已经传来了叮叮哐哐的短兵相接声,听起来他像是已经用桃木剑发起了进攻。 我也忍住噁心,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真火符,决定全力出手,便开始默念咒语: 「南明丙丁,离地之精,烈焰炽盛,借余离火,火德星君,急急如律令!」 和之前胖子用来烧木牌的咒语稍稍有些不同,他那一次是为了控制在小范围内的完全燃烧,不影响波及到桌子上的其他东西,因此故意缩小了引火的规模和威力。 而我这次却是决战关头,全力出击,无须估计,便直接招来了现阶段我所能借用的最大程度的南明离火,朝着那人当头烧去。 「呵呵呵,呵呵呵。」男人的笑声让我很是不舒服,但更摸不透的是他这笑容背后的含义,「只有这样么?不过就是离火,哈哈!」 他的笑容中带着不自然的流水声,就好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滑过一样,冰冰滑滑的,很是诡异,而伴随着那难听笑声一同席捲而来的,是一层黑红色的薄薄血雾,轻轻的笼罩在那人的身周。 而我手中的离火,在烧到半空中时忽然中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熄灭,一点灰烬都没能留下,就连指间夹着的符咒,也突然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血液而浸透,瞬间就成了一张烂纸。 第344章 血色车厢 第344章 血色车厢 我急忙再想从口袋里拿出新的符咒,却发现所有的黄纸都已经被无处不在的血气沾染成了一团废纸,一捏就是湿湿黏黏的一大团,别说是用来施法,就连一张张清晰分开都做不到了。 这下可好,桃木剑让给了胖子,它的神通却偏偏是我身上那些符咒的克星,因为不管一张符咒怎么强大,在没有激活使用之前,它还是一张普通的黄纸,会被水浸湿,能被火烧掉。 如果有前提准备,提前护住符咒的话,倒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惨,但是对方偏偏一上来就给人一种不设防感,令人甚至都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要找的目标。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些可相当于是被缴械了主要手段,只得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想从怀里拿出古镜。 但这次事情却不像之前那么顺利了,我听到了那男人念念有词道:「马上就要神功大成了,现在耗费精血会亏损元气,算了,就用你们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随后他右手一挥,手指朝虚空一看,有几个同样在车厢交界处闲逛,但是察觉到周围血腥后,准备逃窜的乘客们,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甚至连摆动的双手都停在空中,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恐的神情,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捏住了一样。 然后轰得一声,我来不及阻止,就看到那几个人在原地突然爆炸开来,大团血肉从身体中膨胀涌出,崩裂了外层的皮肤,将内脏和器官全部挤压成血雾,源源不断的从中汹涌翻出,只留下一层破开掉落满地的薄薄外皮,和一具散落的骨架。 看到他居然在举手投足之间,公然杀死了数条人命,我一时怒意远胜过惧怕,就要与其搏命,却忽然觉得有一股温热的东西爬上了我的手腕,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血淋琳的手臂! ——不对,那不能叫手臂,只能说是由一块块红的白的,血肉神经勉强拼凑起来,结合形成如同一根手臂一样的触手,死死的钳主了我的手腕。 触手的主要成分自然就是方才那几个牺牲者体内爆出的血肉脏器,被他用邪法操纵聚合起来来捉拿我,难怪他之前说现在不想耗费精血,原来是准备当场挖出别人的血肉来对付我。 思考间,那触手上面又分出不少血肉,逐渐吸收着空气中瀰漫的血气,慢慢壮大,朝我的全身涌去,似乎是想要将我牢牢的束缚在这血肉囚笼之中。 我竭尽全力的和这手臂进行着拉力战,若是有个锋锐的东西在手,能把它一刀两断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惜桃木剑让胖子拿着,我就只能勉强用蛮力把手臂一点点的扳开,但还没挪动几寸,就又被新生出的血肉补上缝隙空洞。 渐渐的,我半个身子都落入了血色的枷锁之中,皮肤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酥痒感触,那些血肉还在持续不断的生长,想要将我整个吞噬进去。 情急之下,我只得就地一翻,朝着车厢旁的厕所里滚去,正巧火车现在在转向,我借了惯性,把厕所门门牢牢一拍,居然拍散了部分结合起来的血肉,顺便将房门牢牢抵上。 我想大约是因为他临时从路人身上取出的血肉再聚合,牢固程度还不够稳定,才被我有了可乘之机。 但现在我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如果出去,那外面就有几乎没有应对手段的敌人在等着,如果继续呆在厕所里,也直接会被他杀进门来。 正当思索间,我从灵犀蛊那听到胖子那里传来了不小动静,桃木剑挥动时的飒飒风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猛烈的挣扎声,以及胖子的粗重喘气。 「他娘的居然当面杀人,这玩意儿太噁心了,全部缠在身上。」 我听到胖子骂了一声,想来他也是被血肉给钳制住了。 「胖子,你那里怎么样?没事吧。」我连忙低声问道,本来还指望他那拿着桃木剑,能够快点解决掉过来帮把手呢,现在看来处境似乎比我还差。 灵犀传声蛊那边传来了如同牛息一般粗重的喘气声,胖子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在一阵翻滚的动静过后,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他娘的,太难对付了,铺天盖地都是血肉触手,桃木剑砍得都快钝了,你那解决了没?」 「我身上的符咒都被血水沖烂了,妈的老子还指望你拿着剑来帮忙呢。」我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躲在车厢旁的厕所里,它那些噁心的东西随时都会冲进来。」 仿佛是印证了我的猜测,我竭力用身子堵着的门上,传来了「咚咚咚」的撞击声,将原本就不算坚固的门板敲得震颤不止,甚至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凹陷,而门锁处的动静也不容乐观,隐隐能听到金属断裂的喀嚓声,想来也是年久之物,本身就已经不算牢固。 「算了,你这里好好应付吧,我自己再想想办法。」我听到胖子那里也传来各种巨大的撞击声,应该是那个肥硕身躯在到处东躲xz,撞到东西的声音,知道他没有躲藏之处,直接暴露在狂风暴雨般的血肉攻击下,比我更不好过。 「你们俩稍微坚持一下,我会让一些蛊物来助阵。」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充当着我俩信息转接媒介的鬼婆婆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感觉总算稍微放心了点。 门口的撞击声还在不断持续,如同预告死亡的索命声,看得出门板已经被硬生生的打入了门框里面一些,仅仅靠着门沿和那个小小的,弱不禁风的搭扣式旧门锁,勉强维持着门内外空间的间隔封闭,而这种脆弱的平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打破。 我听到似乎有脚步声靠近这里,大约是这边的动静引起一些好事者的注意,故而凑近观看,随后脚步声截然而止,一阵有些沉闷的爆炸声传来,然后是令人噁心的听上去黏答答的液体流动声,接着撞击门板的血肉力量似乎变得更大的一些。 第345章 斗室之内 第345章 斗室之内 牺牲者又增加了!我立刻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人似乎完全不怕引起注意,把所有敢靠近的人都爆开肉体、抽出血肉,用来壮大门口那条触手,因为他现在并非吸取精血,所以不必要一定得挑选二三十岁的精壮男性,任何人都可以。 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将这一火车的人都化作巨大的血肉怪我,将我们一网打尽,如今的行为,只能算是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之下,在跟我游戏一番而已。 我冷静下来,分析现状的状况,显然,符咒是指望不少了,虽然当中咬破中指,用血液临时画符也是可行的,但是效率和灵活性註定了在短兵相接中没有太多利用价值。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怀中的天罡两仪镜,是专门是用来克制邪祟鬼魂的道具,对于有形体尤其是血肉之躯的存在,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哪怕是上次借胎成型,只能算有了凝聚的身躯,甚至还不是血肉之身的婴灵煞尸,也得在他的身体被展示柜砸碎后,镜光才能起到显着的作用。 情急之下的话倒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将符咒用血画在镜子上能够发出白光的半面上,可以利用镜光强行激发符咒的力量,并且射到对方身上直接造成杀伤,但这就限定了从一开始就得决定好使用哪个符咒,毕竟真的等门被打破后,应该没有时间让我能再擦了重画。 而我剩下可以依仗的力量,那就只有佛法了,说实话自从那天莫名其妙的学会了《地藏本愿经》,然后两次不经意间超度了亡魂后,我就有些排斥再次动用佛法力量了,总觉得随着自己的越发深入和熟悉,总有一天会被未知的存在完全夺去了自身的意识,彻底沦为那颗舍利子的载体。 我决定还是先在镜面上画了一道应元化雷符,这是目前我所能掌握的,物质层面杀伤力最强的符咒了,配合镜光的速度,倒是也可以打个出其不意。 忽然,一阵诡异的咕嘟咕嘟声传来,有别于门外那震天响的敲门声,仿佛这就是来自厕所内的某一处地方。 我环身四周看了看,由于是火车上的车载厕所,空间十分逼仄狭小,大约只够站两三个身位,人在其中大约转两次身就能碰到墙壁。 因此房间内的陈设也就无非最必须的这几样物件——一个合上盖子的马桶,一个洗手池,一个垃圾桶,还有一些零散摆放的洗手液和卫生纸云云。 我冷静下来侧耳倾听,那咕嘟咕嘟的声音越发明显,似乎带着一些沉闷的感觉,而厕所里的一切陈设还是如常,没有变化。 看到马桶上的盖子,我忽然意识到了那声音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来自这里面,便小心翼翼的低下头来,靠近那边。 「嘭!」猛然一声,马桶盖忽然被爆开,无数血肉从盖下涌出,连带着马桶内的汤汤水水,汹涌的朝我扑来,虽然眼前这幅场景令人反胃不已,但我现在大约只剩下惊恐的感情了。 幸好我是侧着身子靠近,而非直接把头伸上去,所以躲过了那一下直击,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一具摇晃倒地的无头尸了。 但是情况并没有比那好多少,我看着如同一条条血肉触手从马桶中不断涌出,将大半个厕所的空间占据,而门外则是更加铺天盖地的血肉,我只能步步后退,无路可走,被逼着爬到了洗手台上。 它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总不可能对方一开始就预料到我会躲进厕所,所以事先在马桶里放了一团血肉吧? 伴随着源源不断从中溢出的血肉,我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怎么说体积也远远超出了马桶本身的大小,就算对方有未卜先知的智慧,也不可能藏入远超体积的血肉。 那些涌进来的血肉大约是因为本身没有感知功能,只是一味的到处乱撞,才让我得以在洗手台这个陷进墙壁的死角苟延残喘。 但是随着涌入血肉数量的增多,迟早这个狭小的厕所内会被全部充斥,避无可避。 忽然一阵震颤传来,我差点被颠下滑熘熘的洗手台,大概是火车刚刚经过的一段铁轨年久有些磨损,所以开过的时候特别颠簸,如果正常站立在车厢里倒也没事,但是我趴在台子上就很容易失去平衡了。 被这一颠,我忽然明白了这些血肉是哪里来的,,我们乘坐的这辆火车算是老式型号的绿皮火车,这是一条方便附近各种小县城通往yn省会昆明的专线,甚至连买票都是要亲自前去,无法网上购票,可想而知各种硬体设施还很不先进。 而老式火车的厕所排放,实际上就是直接让便池下方通向铁轨,藉由火车高速的气流和枕木之间的对撞,将排泄物完全分解成颗粒乃至于气体分子,均匀的洒向铁轨两边,使其很快风化归于自然,一般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痕迹。 现在的新型火车乃至高铁,则是使用真空抽滤装置将排泄物都聚集在车内,到站才排放,但我们乘坐的这一辆显然是绝对属于可以进博物馆收藏的那种老型号。 看来那人是直接在火车地板上挖了个洞,让这些血肉沿着铁轨从排泄孔中钻进了厕所,这也解释了为何它们的增长速度并不算快的原因,毕竟在高速行驶的铁轨上,血肉磨损一定会很大,如果涌入过快的话甚至还可能导致翻车,只有保持一定适宜的速度慢慢延伸进来。 这大概也是我把自己关进厕所以后,过了好一会儿马桶里才涌出血肉的原因,因为那时才刚刚积攒到可以冒出头来的地步。 也不知道哪个乘客洗完手以后,弄得一台子都是肥皂水,我四肢牢牢的撑住周围的墙壁和洗手台,却感到脚下滑熘熘的,要是再颠簸得厉害点,可就真要滑下来了。 忽然,我看到那些暴动的血肉逐渐安静了下来,保持着较为缓慢的匀速,渐渐开始以马桶为中心,覆盖房间的各个角落。 第346章 硫磺 第346章 硫磺 我马上理解这是怎么回事,想来门外那人也知道自己这一法门的不足之处,就是在没有视线的时候,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无法确定有没有击杀对象。 所以他索性放慢了节奏,准备一点点的彻底充斥整个房间,到时候我自然无处可去,会被挤压得粉身碎骨。 尽管速度不快,但是由于这空间内实在过于逼仄,它们又是覆盖着墙壁行动,很快就慢慢蠕动到了我的手旁,我可以闻到那股强烈的血腥气在鼻腔里横冲直撞,好像一张血盆大口已然近在眼前。 我尽量将四肢收拢起来,把自己抱成一团,朝着血肉蔓延方向的反向角落缓缓移去,随后感到了一屁股凉意,一摸才发现是那流了小半个台子的肥皂水。 为了不占地方,我把台子上那块黄黄的肥皂丢了出去,顺势落在了血肉的触手之上。 没想到那触手竟然如同被火烧灼似的,在接触到肥皂的瞬间,猛然缩了回去,随后小心翼翼的绕开了它,继续在房间中延伸。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眼前这奇怪的情景,我不禁暂时忘了已经延伸到身旁的血肉,那块其貌不扬,甚至看起来有些落伍过时的肥皂,怎么能够让这些血肉避之不及? 我把手上沾着的肥皂水闻了闻,嗅到了一股有些沖鼻的清凉香味,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很像过去洗手液甚至香皂还没有流行的年代,我们村子里常用的那种消毒杀菌功效很强的硫磺肥皂。 等等,硫磺!我恍然大悟,硫磺因为浓烈的气味,可燃性和爆炸性,在古代也被视为是一种阳气浓厚,刚正火烈的象徵,甚至可以驱散妖邪,例如《白蛇传》中,许仙喝下了富含硫的雄黄酒后,白娘子被硫磺味一冲,就现了原型。 即便以现代科学来解释也能够说得通,大约是高浓度的硫磺本身对于生物来说是一种有毒物质,会引起身体的紊乱,而这些勉强化形的妖物,被气味和毒性一冲,手忙脚乱,自然就会现出原来的姿态。 因此有时候在面对一些无孔不入的邪祟时,有些阴阳师傅会建议户主在家中到处熏制硫磺,并且用硫磺粉在屋外画上一圈简易的结界,可以有效的组织妖邪靠近。 我和胖子画符的时候,调制的硃砂里也会视情况加入硫磺,尤其是类似真火符、雷火符或是大衍元阳符这种需要大量阳气的符咒,都是提升功效的妙法。 这些血肉本就都是以邪法摄取人类的肌肉、血液和内脏所制成,所以也忌惮硫磺中散发出的强烈阳上之气,若是摄入其中的话,还会导致血肉碎裂零落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我不禁受到了鼓舞,感觉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因为身旁的那罐洗手液,上面也写着硫磺皂洗手液,大约是在途径各种穷乡僻壤的这列火车里,这种当地厂商自制经营的廉价洗手液,反而更受青睐吧。 我打开盖子,将洗手液朝顺着镜子向我涌来的血肉泼去,它们果然如临大敌,一下子就缩回了镜边外,抽搐着不敢继续靠前,但又不死心似的还在缓慢蠕动。 我将半罐子洗手液都涂抹在镜子边缘,牢牢的封锁住了血肉的攻势,它们似是察觉到此处不宜靠近,只得从天花板上绕远路,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 但这样一来就为我争取了很多的时间,我一只手抓着水龙头,身子侧着张开,伸出另一条手臂,以一个十分艰难的锐角姿势,尽量伸手去抓之前被我扔到地面上的那块硫磺皂。 因为周围都是血肉的关系,我必须十分小心翼翼的避开它们,否则很有可能被拉入其中。 我尝试了几次,可惜那肥皂碰到地面上的水后。变得实在太滑了,每次当我的手竭力抓住了它,又就很不听话的从指尖熘走,最后一次我有些心急,前倾的太厉害,左手一滑,居然从洗手台上摔了下来。 我并不觉得疼,感到身下有一层肉垫罩着,那是已经在地面上完全扩散开来的血肉,受到我体重的猛烈冲击后,顿时全部朝中间扑来,一根根耸立的血肉触手如同章鱼的八爪,从我的手、脚、头部各处扶级而上,绑住我的身子。 我连忙死命挣脱,但是力气根本及不上这用邪术催动的血肉,好在肥皂已经近在身前,我顺手抄起它朝着身上那一团团猩红色的肉片上抹去,果然它们如临大敌一般,慢慢的从那里游移开。 我小心翼翼的把肥皂掰成好几块,然后将碎屑全都洒在身上,那些血肉被硫磺的气息所驱散,渐渐从我身上离开,我如获至宝般把那些完整的肥皂块藏到口袋里,感觉自己生平从来没有这么一次拿肥皂当宝过。 正在这时,我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空幽致远的虫鸣声,如同古筝琴瑟一般悠远味浓,又像小泉流水一般清然淡雅,即使是在这样诡异危险的场景中,我都感觉心神不经意间为其一振,仿佛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入到这悦耳韵律之中。 随后我听到门外那个男人似乎「啊」了一下,门口的血肉敲打动作瞬间轻了很多,而厕所内蔓延的血肉也停止了脚步,几乎已经不再用很明显的延伸动作。 是鬼婆婆的蛊虫!我想起来她之前似乎确实说过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现在终于出手了。 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样子,但我猜想这大约是一种摄人心神甚至魂魄的蛊物,就连只是在门内隐约听到虫鸣的我,都为之失神了片刻,更别说那直接被当做攻击对象的男人了。 厕所门外越来越安静,就连之前持续不断的敲击声也停了下来,我想对方大约是被彻底制住了,心想正是好机会,便拿出天罡两仪镜,上面有我早就画好的应元化雷符,一道白色的镜光朝着马桶上的那团血肉射去。 镜光所到之处,炸出了一连串激烈迸发的橙黄色电火花,随后互相勾连而成一道道粗如小臂的雷电,轰然持续的不断炸开,一团团焦黑的血肉在九天应元神雷的轰炸下,彻底变为毫无生机的灰烬,飞散在房间中。 第347章 破门而出 第347章 破门而出 同时,空气中瀰漫着一股焦臭的气味,隐约中居然还有一丝烤肉的香气,令我不禁有些作呕,我觉得自己看来大概是一个月都不想吃肉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肉化为焦炭,逐渐那腥红色的肉块所覆盖的马桶,也渐渐从中冒出了头,其中有些血肉还沿着出水口,在缓慢的朝着上方蠕动,这证实了我的猜测,于是朝古镜中灌输了更多的道法,那天雷也跟着变得又猛烈了一倍。 「轰」的一声,马桶连带地板都被天雷所炸开,凌乱的塑料碎片飞的到处同时,而厕所的地上彻底打开了一个洞,许多血肉还在朝其中涌入,我一鼓作气,将其全部炸得焦黑。 房内墙壁上依附的肉片顿时成了无本之木,施术者本身就中了鬼婆婆的蛊虫,再加上涌入这里的通道被我切断了,它们很快失去了邪术力量的控制,一片片「啪嗒啪嗒」得从墙和天花板上纷纷掉落,如同一场恶趣味的血肉之雨。 身在其中的我无处可躲,只得强忍住噁心,拿方才被炸飞的马桶盖挡在头上,免得身上到处落得都是肉块,等会儿出去被人当杀人犯。 如今厕所内的血肉已经彻底清除,就只剩房门外的那男人的本体了,于是我通过灵犀蛊低声问道:「婆婆,那人情况怎么样了,是被你制住了么?」 而与此同时胖子也传来话语:「刚刚那男人在听到一阵虫鸣后,突然就失了神,刚才还在扑我的血肉出手,全部变成碎肉片掉了下来,但是在他身旁还有一团浓郁的血气保护,就连桃木剑也刺不进去。」 鬼婆婆听了我俩的话后说道:「我已经用中吕夺神蛊制住了他的心神,但是其他需要近身下毒的蛊物都近不了身,想来是三尸鬼降术中的一门血咒奥义,即是三千血雨,只能用至阳法门强行沖开,你们俩要用道符直击他的护身血雾,直到完全破开为止。」 我听了此言,连忙打开厕所门,感觉推起来居然有些沉重,我花了好些力气才彻底推开,等回到车厢中,才发现厕所门朝外的那一面上,居然贴满了数量庞大,层层迭迭的血肉,它们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全都凌乱散落在地上和门上。 而我转头顺势看去,离厕所不远的地上有一个硬生生挖掘出的洞,一眼望去里面血淋琳的。 而那个男人确实是一脸神情呆滞,若有所思的望着虚空之中,并非像是睡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就好像魂魄被人抽走,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我看到地上倒落破裂的衣物、皮肤和骨架,看样子在我躲到厕所里的那几分钟内,这边又增加了三四个好事围观的牺牲者,也难怪他有这么多的血肉可以操纵,甚至挖洞从火车下方的排放口进入厕所内。 而他的身周,有一层影影绰绰的血色雾气,像是绵绵雨又似层层薄雾,将整个人的身形笼罩在其中,显示出一种诡邪的朦胧感。 鬼婆婆的蛊物还真是立竿见影啊,我不禁感嘆道,那男人即使有着护体的血咒,但还是通过声音为媒介,被暂时摄住了心神。 我拿起镜子,同时也是为了保证最大威力,开始重复念起应元化雷符的咒语,而灵犀蛊那边也同样传来了胖子念咒的声音,和我一样,他也选择了这道借用天雷的至刚、至猛且至阳的符咒。 眼看一道刚猛无比,威力极其震撼的天雷就要渐渐成型,忽然我只听到空气中传来「哇」的一声,随后一道血光在男子头顶的半空中凭空出现,夹杂着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一道高压水刀一般,飒的朝我额头斩来。 也幸亏我还留神一直盯着那个看似失神的男人,不然大概已经被削掉半个脑壳了,连忙将镜光一些,直直的打在血光上,电光石火,噼辣啪辣的炸开了。 然而眼前那男子依旧神情不变,半点都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还是呆呆的看着虚空,也就是说蛊物并没有失效。 与此同时,胖子那里也传来哎呦一声,随后似白刃相接的清脆声,接着他暗骂了一句:「他娘的,胖爷我这次可破相了。」 想来他也是遇到了类似的状况,直接拿桃木剑朝着血刀上砍,但脸还是被划伤了。 「鬼降离体了!」我连忙说道,「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变化,攻击是来自于他头顶上方的半空中,应该是那个三尸鬼降看到宿主被虫鸣声镇住,所以等我们放下戒心后,悄悄离体偷袭。」 「可这也太奇怪了吧,根本说不通啊。」胖子疑惑的说道,「假使他同时控制了两个宿主来跟我们斗倒不是没可能,但为什么连他自己都有两个,婆婆不是说现在距离神通大成只差一口气的情况下,贸然分开阴神阳神是大忌么!」 我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迹象都表明火车内似乎真的同时有两只三尸鬼降存在,并和我们作对一样,但是婆婆根据血瑛蛊探测到的气息,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同为一体的。 又是数道血水凝成的刀刃,从同一个方位朝我疾驰射来,幸好这一次有了提防,我就地一滚,一一闪过,只见地上多了几个小洞。 「算了,先别想这么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有的是时间让搞清真相。」我说道,而鬼婆婆也表示同意,让我们小心与之缠斗,收集更多的情报,方才能察觉真相。 言谈之间,第三波攻击也到了,这一次血刃的数量比之前又多了一倍,简直是以男人的头顶为中心,辐射覆盖了所有方向,根本避无可避,疾得一声,全都离弦朝我射来,如同无处不在的血色雨丝。 我知道在这压倒性的数量下,闪躲已经无用,人的全身反应速度根本比不上血刃的速度,只得抬起天罡两仪镜与之硬碰硬,白光和雷火在半空中与血水相撞炸开,弹开的血丝依旧有不少射在我身上,我感到体表一开始只是有些酸痛,随后发自身体内部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传来,我甚至连维持举镜的姿势都显得吃力。 第三百四十九章血雨腥刃 第348章 血雨腥刃 第348章 血雨腥刃 我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那是极细极小的一个红点,但是在手臂背对的另一侧,同样也有一个相似的红点,也就是说是被炸散后的血刃所射穿的。 而胖子那里情况更加糟糕,我听到那边传来了绵延不绝的短兵交击声,还有唰唰的血刃飞舞声,不一会儿胖子就传来一阵阵哀嚎,虽然从气息判断他没有受到实质性的重伤,但看来是挂彩了不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血刃都是从同一个方位射出,因此我们俩在计划躲避和阻挡方案的时候,都是默认以男人的头上半米处为中心,因此还能勉强抵挡。 为何他既然已经离体,不再脱离得更加充分点,从背后偷袭呢?若是这样的话,出其不意应该就能马上干掉我们俩了。 我将右手放在双眼,凝神开启了鬼眼,这一次的开眼极为顺利,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熟悉的景象,周遭的一切都没有明显变化,说明这个三尸鬼降身上并没有多少煞气和阴气,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淋琳的身影。 仔细看来,那像是一个人被生生剥掉了外皮,只剩一层毛绒绒的内部血管和肌肉的样子,这幅景象对我来说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因为那和我在村里看到的包括李柱子一家等牺牲品,外貌几乎是一模一样。 原来修炼三尸鬼降之术到最后,也要蜕掉自己的皮囊,只能以血肉形式存在么?亦或是因为吸收别人的精血太多,导致体内血肉激增,一副皮囊根本包涵收拢不住,因此才必须破开捨弃? 而那鬼降的双脚渐渐化为一道血雾,钻到了男人的顶门上,与那个男人之间保持着密不可分的联繫,似乎是为这具肉体所困,并不能彻底离身而出。 我大约猜到了原因,可能是三尸鬼降不敢离开他的宿主,否则护身的三千血雨咒法就会破开,为了保护这具宿主的身体,他只能和他保持着相近的距离,并且不断的涌入血气帮助他清醒过来。 看透了这一点,我就有把握多了,忙把这事告诉了胖子,他没有鬼眼,无法像我一般看得这么清楚,但也大致了解了方位,我们俩不断朝这连接最薄弱的地方打去,那鬼降嘶嘶作声,似是十分愤怒又无可奈何。 但纵使如此,也只不过缓解了一下暂时的压力,对方有血咒护身,我们还是无法造成实际伤害,而且也抽不出手去持续轰炸那层血雾。 缠斗了一会儿后,我看到那个男人头上的血意越来越浓,而他的神魂似乎也有些清醒了回来,开始有些眨眼动嘴,正是要从虫鸣中恢复过来的迹象。 看来是因为时间拖得太久,鬼降已经渐渐将男子从失神中唤醒,而一旦他完全恢复,回到体内,那么方才那漫天的血肉触手大约又要重新扑面而来,到时候我和胖子是绝没有正面压倒的胜算的。 我急忙将镜光夹杂着雷火,对着他们轰去,可是有护身的血雾在,实际效果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忽然想到自己口袋里还有几块之前从厕所里拿出备用的硫磺皂,灵机一动,便对着那团血雾扔了过去。 我只是权且死马当做活马医,也没有指望这些硫磺皂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没想到那些围绕在男人和三尸鬼降身旁的血雾,居然如同之前的那些血肉一样,似乎十分恐惧忌惮硫磺的存在,居然自发的溃散躲闪开来。 与此同时我从传音蛊中听到胖子那里传来了一声声哀嚎,他不像我拥有鬼眼,可以清楚的看到三尸鬼降的行动,只能够凭捕捉气息和血刃袭来的方向来勉强应付。 但是这只鬼降因为吸取了无数活人血肉,所以本身的鬼煞之气几乎完全感受不到,而在一车厢鲜血淋漓的尸块包围中,也难以用血腥气来定位对方的存在,所以胖子相当于是在闭着眼睛摸瞎,只能见招拆招,大概是渐渐力不能支,开始中招了。 我不再迟疑,决定快点结束这边手头的事,好去支援胖子,于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罡两仪镜上,完全激发了应元化雷符,数道如同水桶般粗的雷光夹带着劫火,一路电光石火,霹雳激射朝着对方血雾被硫磺击散的最薄弱出打去。 「啊啊啊!」我听到一阵悽惨的叫声传来,随后问道一股令人反胃的焦臭味,逮到电火花散尽后,我看到眼前那男人右边几乎小半个身子变得焦黑,一层层焦烂的皮肤冒着丝丝白烟,从他的身上慢慢揭落,一片片掉在地上。 而皮肤下鲜红的血肉,则在一种神秘力量的促进之下,很快的癒合起来,在黑烂的焦肉之下又生出粉色的嫩肉来,应该是在自行快速癒合。 但饶是如此,我通过鬼眼也能够看出这三尸鬼降的状态十分不容乐观,甚至比眼前这个拥有肉身的男人状况更加惨烈,它的全身都如同蒸笼一般,不停地朝外蒸腾出血气,一块块精血从身上摔落下来,于半空中化为齑粉,像是神魂正在溃散一般。 我知道如同九天雷火这般极阳极刚的攻击,对于没有真正的身躯,只有一个鬼降之身的他来说,伤害十分可怕且显着,本来他倚靠三千血雨的血咒防护,倒也不用担心我的攻击,但方才被硫磺一激,血雾溃散,这便着了我的道。 男人一只腿半跪在地上,身体中不断荡漾出血气,环绕着受伤的地方慢慢生出新肉,而他的表情除了略微有些痛苦外,几乎没有什么显着变化,就好像还在被蛊物夺去神识时一般。 但是那三尸鬼降的模样却越发痛苦,不停的在原地打滚挣扎,拼命凝聚即将溃散的形体,我知道他大约是受了这样的猛烈冲击,已然难以继续维持自身存在。 机不可失,虽然之前数次强行催动消耗巨大的化雷符,身上道法已经不多,但我还是举起古镜,勉强又凑了一道雷光朝着那血淋琳的鬼降射去,只见他抬起头来,绝望的喊了一声,随后一阵浓烈的血雾爆开,空气的血腥味陡然变浓了几十倍,呛得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第349章 暂且收官 第349章 暂且收官 莫非是要做困兽之斗?我警觉的拿起镜子,将身子慢慢的侧靠在一边车厢的墙壁上,手伸到口袋里仅剩的两块硫磺皂碎片,准备随时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妈的,这血味要呛死老子了。」我听到灵犀传音蛊中胖子传来的抱怨,「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我没听懂他那边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也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里,反败为胜,一举从方才连声哀嚎的困境中突破而出,也把那鬼降打得不得不自爆血雾? 难道这胖子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式没用出来么?正当我奇怪的时候,看到周围的血雾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而那个男人也已然不见,既然没有来趁机偷袭我,想来是在血雾的掩护下逃走了。 我本来准备要追上去,但这时胖子也说了他的情况,原来他那边的那个男子也突然消失不见了,鬼婆婆听到后让我们俩穷寇勿追,先回来商量一下对策。 看了看四周一片血肉狼藉,我不禁感到头疼不已,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连火车的地板都被钻出了好几个洞,想来待会儿等警察来了,我也脱不了干系,怕是又要再进一次局子了。 我脚步有些虚浮,慢慢踱回了房间,一路上经过的车厢内,无数乘客和乘务员以一副惊恐的眼神看着全身沾满了鲜血的我,想来之前那边传来的这么大动静,他们不可能完全没听到,只是不敢靠近罢了。 我也懒得多做解释,反正也没人敢上来问,周围的人全都一个个如同看到阎王般战战兢兢,面色苍白,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神色自若的回到了软卧的车厢中。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比胖子先到的房间,而林玥还是昏昏沉沉的睡在座位上,鬼婆婆说她身上的毒素大部分已经清楚,但是尸香杏的毒性在体内沉积已久,今天被突然大量引发,使得身体代谢完全紊乱了,需要一段时间来斩草除根,彻底调养后才能清醒。 过了约莫几分钟,胖子才颤颤巍巍,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他的伤势比我要严重得多,看的出走过来的一路上,滴下了不少殷红的血迹,他的脸上,手臂,肩膀还有小腿上都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疼的龇牙咧嘴,眼神有些迷离,嘴唇发白,似是失血过多的症状,看来是被对方层出不穷射出的血刃伤得很重。 桃子看到胖子这副惨状吓得不轻,连忙拿出纱布要来给他包扎,纱布一盖到伤口上,就立刻被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浸透,桃子担心的问道:「这么严重的伤,得送到医院专业处理了吧,不然会感染的。」 「不打紧…不打紧,胖爷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点皮肉伤…没事!」胖子咬着苍白的嘴唇,勉强死充着英雄,但是声音越来越轻,原本一副大嗓门渐渐变得轻若蚊吶,状态令我也很是担心。 鬼婆婆嘆了一口气,在她那个大的吓人的旅行箱里翻了好一会,随后拿出几条色泽红润,仿若妙龄少女肌肤一般血色晶莹的肉虫,从外观来看有些像是蚕类,但是体积要比常见的蚕宝宝大上好多倍。 桃子毕竟是姑娘家,见了这几条大肉虫,顿时有些头皮发麻,而鬼婆婆则神色自若,用手握住那几只大蚕,然后用力一挤,啪得一声,那虫体便应声爆开,晶莹粉红的血肉从婆婆手中滴下,随后从桃子那里拿来纱布,把它们均匀抹上。 桃子啊的叫了一声,但是很快忍住了,她知道鬼婆婆定是为了给胖子疗伤,于是强忍住噁心,从她手上接过淡红色的纱布,给胖子的伤口处敷上。 果然,神奇的事发生了,在纱布敷上的一瞬间,胖子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立竿见影的癒合了起来,似是那蚕的血肉在接触到伤口时,化为了粉色的嫩肉,将一道道切口全部强行修补起来,阻止了原先血流不止的伤势。 看到胖子的起色越来越好,脸上的血色也逐渐回来,我顿时想起自己似乎在刘一手给我的古书中,见过关于类似描述的生物: 「这是……补元血母蚕吧?我在古书上看到过,是一种肉体和人类躯体构造成分很像,而且亲和度很高的灵虫,可以直接用它们的血肉来修补伤口,只是这种生物只有在南疆某几处气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才能生存,您居然能带在身上。」 「哦?你还算是有些见识,倒是比刘一手他本人肯下苦功得多。」那鬼婆婆的口气酸熘熘的,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损师傅,接着又略带着些骄傲的口吻说道,「补元血母蚕吧就必须生长在南疆?世上可从来没有一定的事。」 我和胖子连忙顺势夸奖鬼婆婆蛊术高超,能够逆天地之势,化阴阳之法,反正嘴上抹蜜总是没坏处的,更何况胖子也算是得她恩惠,捡回了半条命,不然流了这么多血,哪怕不死也要虚个好些天。 看得出婆婆心里似是有点受用,但脸上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神情:「好了,你们不用给老身戴高帽,说一下之前和那人对峙时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胖子倒似乎是体力恢复了不少,抢先说道:「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在躲避血刃,根本腾不出手去攻击他时,那男人突然浑身冒出雷光劫火,随后小半个身子都烧焦了,而与此同时攻势也逐渐停了下来,我正想要趁此机会反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捏完诀,他身上就爆出一阵血雾,随后消失了。」 胖子的口气中有些心有余悸,又带着一份庆幸:「要不是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我刚才差点就要被他切片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练那三尸鬼降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正在喝水的我听了他的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连忙让他再复述一次情况,这一次我详细跟他核对了各种细节,随后再问起了一些有关那人长相和容貌方面的信息,最后才确认了一个结论: 「婆婆,我觉得我和胖子两人所遇到的,就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同一个人,不仅仅是外貌衣着完全一致,就连身体状况都保持着同步,我在这边用化雷符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反馈在胖子那边所遇到的人身上。」 第350章 天问卜蛊 第350章 天问卜蛊 我一边说着自己的猜想,一边回忆起之前的状况,确实想起那个男人经常会做出一些无意义的动作,或是多出些莫名其妙的伤口,因为无伤大雅,所以我本来也没多在意,现在一想,大约那都是胖子在攻击他。 婆婆听了我们的描述,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有些迟疑的说道:「老身听说过东瀛有一种鬼祟,名为二重身,它可以完全复制自己的宿主,变为他的模样,拥有他的记忆、性格和一切特徵,随后将宿主冻结并关闭在镜中,自己则慢慢取代他的生活。只要本尊不死,二重身也不会灭,反之本尊受到的一切伤害,都会反馈在二重身上,本尊自杀甚至会引起玉石俱焚。」 「您的意思是这个三尸鬼降也是二重身般的存在么?」我顺着婆婆的话分析道,「我和胖子一人打得是分身,一人打得是本尊,所以他们俩无论是外貌、神通还是身体状况都完全一样?」 婆婆摇了摇头,否认道:「老身只是觉得现在状况和这二重身的有些像,但并一定事实就是如此,从你们的话里可以听出,这两人之间是双向影响,但二重身只有分身会反馈本尊的伤害,而本尊不会因为二重身受伤而受到影响。」 她说到这里,从怀中拿出一些野茅草,在台子上摆成了一个九宫之势,随后拿出一些看着如同甲壳或是贝壳的小物件,仔细看来,才知道约莫都是些虫蜕啊,蛹壳啊一类的道具。 我正好奇她想干什么,她便如同搭积木一般,将那些虫蜕全部按照大衍四九的规律,以此放入九宫格内,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轻不响,表情专注而虔诚,仿佛是在吟唱赞颂着什么未知的存在。 随后,原本放在九宫内一动不动的一枚七星瓢虫壳,突然就莫名的自行漂浮起来,开始缓缓的朝着右下角的方向移动而去。 婆婆见到了这般景象,口中吟诵的节奏越发增快,更像是在唱着一首无论是歌词还是曲调,都充满了异域边疆风情的傩歌。 这时,整个九宫盘上的所有虫蜕都开始行动起来,或者只是在原地微微震颤,或者从盘上的一端直接就飞跃到了另一端,互相之间交错川流不息,就好像空气中有一个看不见的顽皮孩子,因为好奇而津津有味的摆弄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 突然,婆婆口中的音调陡然拔高,如同一阵尖利而清脆的鸣啭。 我们几个不禁感到一阵眩晕,就像是听见了频率极高,甚至接近超声波的感觉,也不知道鬼婆婆平时这个哑嗓门,是怎么发出如此尖锐的音调? 一阵清风无端从我们的面门吹过,可是车厢内明明紧闭着门窗,也没有开空调,哪里来的风? 我低头一看,本来摆放得整整齐齐,如同九宫格般的茅草全部散落开来,星星点点的排列交叉在虫蜕之间,一副十分凌乱庞杂的景象。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基本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虽说从未见过这样的仪式,但鬼婆婆多半是在以茅草和虫蜕进行占卜,如同中原道家也有类似「索琼茅以莛篿,命灵氛以占之」的茅草占卜,只是仪式材料和过程有很大不同。 尤其是之前婆婆还专门将茅草摆放成了九宫形状,这基本上绝对是中原道家才有的九宫问卦的手法,而利用虫蜕的移动和落点来占卜,这应该是源于某种南疆原始巫蛊之术的思想,想来是被同时精通两地文化和神通法门的婆婆独闢蹊径,糅合在了一起。 鬼婆婆盯着桌面上看似零散无序,实则可能是昭示着某种卦象的图案,陷入长久深沉的思考之中,我和胖子都乖乖的闭嘴,不敢打扰她,因为占卜仪式这才进入了最重要的「知天命」阶段,若是现在打断,就容易混淆天机,产生误解,反而还不如不占卜。 桃子见我们俩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又看到婆婆似是陷入了沉思中,自然也不敢发声,呆呆的坐在位子上,三个人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婆婆终于缓缓抬起头来,有些疲倦的说道: 「原来是如此,这般就说得通了,真是个疯狂的人啊。」 听到此言,我和胖子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看来婆婆已经看穿了对方的底细,连忙问道真相到底为何。 没想到婆婆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道:「杨凡,以你现有实力来说,你知道自己的上限大约在哪里么?」 我被她没头没脑的一问,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思前想后了一会儿,只得模稜两可的答道:「我觉得我现在的上限,大约就是将体内的道法能量和佛法能量全都耗尽,加在一起所能够发挥的威力吧?」 没想到她居然接受了这个几乎等同于废话的回答,点了点头,说道:「那若是将现在的你拆成两个,一个人专心精研佛法力量,一个人专门修炼道法力量,等一阵子有所小成后,加在一起,是否比要分出心神精力同时两法兼修的你会更强?」 我想了想,从逻辑上来说似乎没有问题,我现在每天的闲暇时间,要么就是打坐练气,学道画符,增进道法修为;要么就是坐禅冥想,诵经回向,打磨佛性力量,每天都觉得十分忙碌,很多时候都难以两者兼备,必须做出取捨。 一来是因为这两种力量对我都有莫大作用,不修炼也是浪费,二来也是为了维持气海内那轮金白八卦的平衡,不让某种力量过于壮大,而使两仪轮转之间原本稳定的秩序,崩溃为一边倒的情形。 但如果真有方法可以把我拆成两个人,并且巧妙的分离两种力量,那我每天就有翻倍的精力和时间去专心钻研其中一项,而两个我的成就加起来也一定远胜于现在吧? 于是我点头应了一声,婆婆仿佛知道我会回答是,很快又甩出了另一个问题:「那如果真的有这么一门秘法摆在你眼前,可以把你裂为二人,你会使用么?」 第351章 参商镜裂 第351章 参商镜裂 尽管从理智来说,这么做似乎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我的心底总有一种声音在强烈牴触着这种行为,感到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似乎会失去很重要,甚至关系到自我存在的东西。 「当然不会!这样不就有两个我了!胖爷我可是天下独一家,绝不能忍受另一个我存在。」没想到我还没说,胖子就已经脱口而出代我回答了。 鬼婆婆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是一种瞭然于心的神情,随后转头对我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么?」 「没错。」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从增加修为来说有益无害,但是一想到从此以后要面对另一个自己,就会打心底觉得极其诡异排斥。」 「没错,正是如此。」鬼婆婆似是很欣赏我们俩的回答,抚掌说道,「但是,确实有这样一种法门的存在,叫作参商镜裂,能够将人的肉体、魂魄、天赋、精血等等一切平均且无损的分为两半,随后各自形成完整的个体,可以在同一时间去做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走完全相对的道路,尔后每隔至少七七四十九天,镜裂双方会互相交换,吸纳对方这些日子所得的修为,因此进步奇快。」 「您的意思是说,这个三尸鬼降,也用了参商镜裂后,才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个体么?」我问道,「那么他们所受到的伤害也是共享的?」 「并非如此,平常时候,镜裂双方应该是毫无干系的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为了对付你们,故意使用了『镜圆』神通,将两方暂时联繫在一起,相当于修为和神通暂时翻倍,副作用是受到的伤害也会同时反应在两方身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原来如此,这倒是说得通了,想来之前他被血瑛蛊所吸引,前去发现了是陷阱,便将计就计想等我和胖子前来,一举将我俩一网打尽,免得在他神功即将大成的这些天里再给他添乱。 因此他才特意使用镜圆法门,将已经割裂开来的两个自的己修为暂时连通了起来,为的就是求个十拿九稳,可惜失算了两处,一是我正巧在厕所里找到了他的克星硫磺,二是鬼婆婆的蛊虫暗中相助,摄取了宿主心神,因此受了我雷火直击,直接遭受相当于两倍重伤,只得落荒而逃。 「没想到除了三尸鬼降以外,对方还有这么麻烦的神通。」我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如果被分割开来的镜裂双方,互相接触会怎么样,是否会合为一体,拥有原本两倍的力量?」 婆婆摇了摇头说道:「恰恰相反,这也是这门神通的最大缺陷,那就是镜裂双方犹如参商二星,动辄离乱,只能遥遥相望,或者用镜圆法门暂时连通修为。参商二星若是相聚,那么整个天宫星图都要崩乱,同理,镜裂双方若是接触,那么整个存在都会化为虚无,莫说是魂飞魄散,甚至连一缕残痕都不会留下,彻底在世间湮灭。」 「归根结底,这是一种悖逆天地法则的法门,强行切割唯一的存在,最终只能导致出一个随时都会崩溃的悖论而已。」鬼婆婆的口气有些感慨,似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对这门神通很是深恶痛绝的样子, 「所以我才说他大概是疯了,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居然用了这样的法子,我方才通过天问卜蛊之术,占算了一下他的命数,基本全都被分割为截然相反的两种命纹,长此以往,即便他不和另一个自己相接触,也迟早会有精神分裂,难以为继的那一天,到时候不是选择自灭,就是杀死对方。」 「婆婆啊,您对这神通好像很了解,以前自己也接触过么?」胖子大大咧咧的把我的好奇也问出了口,没想到婆婆突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狠厉而凶恶,甚至带有一丝杀气,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下来,我俩背上冷汗直流,桃子更是有些瑟瑟发抖。 我想大约真的是问到了婆婆的某些痛处或是不愿回忆起的过往,因为尽管过去鬼婆婆有时候也挺严肃可怕的,但是从没有展现过这一眼之中所包含的怨懑和杀意,仿佛这之中有一段不堪回首,也不容许任何人提及的往事。 「唉婆婆您别生气,胖子他就是人贱心宽话多,惹人厌烦,等会儿我好好教训他,您占卜累了,快喝口水。」我连忙起身活跃气氛,给鬼婆婆倒了一杯茶,桃子也赶忙切了个水果端到鬼婆婆面前献殷勤。 而胖子则还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声,灰熘熘的低头等候鬼婆婆发落,再也不敢多废话了。 还好鬼婆婆方才虽然动了真怒,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没有处罚胖子什么,只是默默的抿了一口茶。 我见气氛稍微和谐了一点,便接着转移话题问道:「婆婆,我方才被那三尸鬼降逼近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它似乎十分忌惮硫磺,之前破开三千血雨的护身,也是用硫磺出其不意所为,难道这是它的克星么?」 「硫磺?那倒也是正常,因为对于古代人来说,除血去煞,多半是以硫磺之气熏制,而且鬼降本身也惧怕硫磺之中破坏性极强的刚猛阳气,所以他那些血肉神通,见了硫磺便会弱三分,你们俩可以在身上备着些,下次照面也好有防身手段。」 听到鬼婆婆这么说,我顿时感到安心不少,看来硫磺皂的事不是巧合,有了这样一个可以削弱血咒的利器,尽管无法起到实质性的破坏,但还是有不少战略作用的。 「婆婆,那现在我们是再等对方现身,还是主动找上门去?」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是我最关心的事,既然已经有了破敌之法,也知道对方所使用邪术的本质真相,我已经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奇怪……」鬼婆婆闭上眼睛,说了一句,「追丢了,我方才派了已经派了蛊物,追随那男子的气息到车厢中,但是却忽然失去了方向。」 第352章 改头换面 第352章 改头换面 「难道他……跳车离开了?」我望着窗外高速行驶的火车,觉得除非是他长了翅膀,否则再硬的身子,也不可能从火车两边的高速气流中全身而退。 「离开是一种可能,但是他既然要想吸收你们的道法能量,如今又伤成这样,必然不会贸然离去,而是先吸取精血恢复体力,再暗中慢慢对付才是。」婆婆说道,「所以另一种可能是那三尸鬼降彻底藏在了男人体内,利用自己曾吸食的血肉,直接改变了男人的肉体和气息,所以才躲过我蛊虫的追踪。」 「居然改变了肉体?那么即使四目相接,我们岂不是也认不出了。」胖子看到话题完全被转移开,婆婆神情也恢复了正常,这才敢开口说道,「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好定位他的存在么?」 「等等,我有个办法。」我转头问向鬼婆婆,「您的这么多蛊虫里,应该会有可以让人快速整容变脸,甚至改变全身装扮的蛊物吧?」 婆婆被我这一问也有些莫名其妙:「有…自然是有的,三生红妆蛊可以任何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体型,而最直接也可以用蜃楼缥缈蛊,直接制造在你身体表面制作一层幻象,不过你想要干什么?」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中午,窗外的火车也在渐渐减速下来,很快就要到达yn省会昆明之前的最后一个中转站,而因为火车内昨晚发生的数桩干尸命案,再加上刚刚那些血肉爆散而死的人,乘务员是一定已经报过警,准备在中途停靠,等候警方上车调查。 「请您用蛊物把我和胖子都变成截然不同的外貌,然后给我们换上一身刑警服装,我有个计划,定然能逼得那人不得不现身。」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你要装成警察?难道准备在车厢里吼一句让他坦白自首嘛。」胖子一脸不解的问道,「就算你每个乘客一个个盘问过去,暂且不说哪来这么多时间,就算真的问到他了,他也不会笨到暴露自己啊。」 「我山人自有妙计,你懂什么。」我自信的说道,「既然他想要通过改变外貌身形和肉体气息来瞒天过海,那么同时也已经埋下了一个最大的破绽。」 大约半个小时后,火车在宣威站停靠,本来这辆车在经过六盘水后,就直接开往昆明,中途无阻的,但大约是因为车上出了这么多事的缘故,因此特意多停靠了一站,以方便警方上车调查。 在和鬼婆婆胖子他们商量完应对方案后,她用蜃楼缥缈蛊吐出的幻烟,直接为我们俩打造了一副穿着警服,容貌完全变化,甚至连原本气息都有所隐藏的幻象身躯。 胖子本来还要求把自己变瘦一点,但是鬼婆婆说那必须得从肉体开始改造,而且短时间改造的话,会引起撕心裂肺的剧烈疼痛,他只得作罢,继续做自己的秃头中年胖警察。 而我的待遇倒不错,从桃子递来的镜子里看到那张新脸孔,比我本人还要英俊帅气不少,全然一副阳光警察小哥的形象,看来婆婆的口味还不赖啊。 出发之前,鬼婆婆叮嘱道:「蜃楼缥缈蛊的烟气,只能维持最多半个小时,过后就会慢慢从身前散开,原形毕露,在那之前如果还没有找到他,那么你们俩必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彻底变回来再离开,否则变化过程中会十分引人注目。」 我们的计划是,当警方上车厢准备调查案发情况时,首选的一定是命案最初的发生现场,也就是我们这节软卧车厢,那时婆婆会用蛊虫幻惑住他们,让他们自然而然,不知不觉的在这届车厢中呆上半个小时。 而我和胖子则趁这段时间,分别往两个方向,寻找附近几列车厢中要求每个乘客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来,我们会对照身份证上的照片与乘客本人的容貌,从而判断是谁大幅度改变了自己的容貌,那人就极有可能是那只三尸鬼降的宿主和其镜裂的分身。 半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有些过于紧张,毕竟一节硬座车厢就有数百人,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但愿那人没有坐在离我们太远的地方了。 这时,火车中传来广播,原来是要求所有乘客请呆在原位,不要下车,会有警方上车检查。没一会儿,我们这节车厢的门就被推开,软卧房间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婆婆心领神会,右手一挥,打出一捧嗡嗡鸣叫的黄色粉末,那粉末极细极小,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烟尘一般,但是它们似乎有自己的灵性和智慧一般,在婆婆头顶转了三圈,随后朝着室外飞去。 约莫过了十几秒,婆婆点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这节车厢所有人都被我眯住了,他们的体感时间会比现实时间流逝慢上近百倍,不会注意到你们的。」 我和胖子知道半小时的倒计时已然开始,自然不敢耽误,连忙跑出了车厢,朝前后两个方向的车厢跑去,准备开始搜索那人的踪迹。 我们之间就用灵犀传音蛊来维持联繫,另外根据镜裂双方容貌状态相同的原则,虽然他改变了长相,但是改变之后的样子应该也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人找到了他,那么另一个人也自然迎刃而解了。 我来到前一节的硬铺车厢中,挨个敲开了房门,有些乘客略带埋怨和不解的打开门,我连忙清清嗓子,装出一副凛然威严、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 「这列火车上发生了命案,我是来调查情况的,请各位配合警方,拿出身份证给我检查一下。」 大概是我装的还挺有模有样,或者是婆婆的蛊艺高超,那几个乘客见我一身警服,很快就被唬住了,尤其是听到我说「命案」两个字后,更是面色苍白,再也不敢多话,乖乖的配合接受了检查。 因为硬铺车厢内的人不多,甚至还没有买满,因此很快就过去了,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虽说有些人的长相和身份证上不完全相同,但仔细还是看出不少相似的。 第353章 搜寻排查 第353章 搜寻排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而胖子那边也同样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异常情况,这也算是一种双向互相验证,一旦他那里发现有迥异情况,也就意味着我这边需要多留心眼了。 两节硬铺车厢检查过后,大约只花了十分钟不到,接下来就是令人头疼的硬座车厢了,放眼望去数百个密密麻麻的人头,想到要一个个对应检查过来,不禁感到头都大了。 这节列车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没有软座这一项分类,就连软卧也是由原来的硬卧所加门,换床垫等手段改造的。 而一般来说硬座每排是有5个人,为3+2型的排布,座位是硬板打底,而软座则是每排坐4个人,为2+2型,软垫打底。要修改起来几乎就要拆掉所有的座位,重新返工排列安装,工程浩大,因此这里的座票都是人群密集,空间狭小的硬座。 我进了车厢以后,大声要求众人保持安静,随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身上这件警服的威慑力确实不错,本来闹哄哄的车厢,在看到我出现后,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大概谁都不愿意在这种敏感关头和警方作对。 我尽可能的快速检查了完一节硬座车厢,又来到下一节中,仍旧一无所获,而胖子也是如此,正当我以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什么纰漏时,却意外找到了突破点。 那是一个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身形瘦弱的青年,对我说身份证弄丢了,而当我让他出示车票时,他说这些都放在皮夹子里,不知道被谁偷了。 我心中起了一丝怀疑,在这种时候被偷,未免有些太巧了吧,于是问道:「你有其他跟你一起上车的同伴或者家人么?让他们出面作证你的身份。」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我一个人上的车,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钱包里,但现在全没了。」 我不死心的追问道:「那把你的父母家人联繫方式给我,我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那少年一开始有些不乐意,但是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还是报出了一个号码。 我用手机拨通了号码,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是三尸鬼降所变的话,那么应该不至于未卜先知,在上火车前,就事先已经安排好自己的父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木哑,在问明我的来意后,表示那确实是自己的儿子,说自己会赶到火车站来接他的。 我又试探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对方都一一回答出来,除了对方的声音稍微有些不自然外,听上去好像没有明显的纰漏之处。 我想有可能是对方猛然听到警察打去的电话,所以有些紧张才不自然的吧?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漏洞。 眼看又过去了十分钟,这节车厢里也没有什么可疑对象,我只能准备继续朝前推进,心中越发急躁,要知道蜃楼蛊的幻烟的失效只剩大概是五分多钟了,到时候一旦我装扮成警察的事情暴露,别说是抓鬼降,大概又要回到熟悉的局子里坐一回大牢,顺便还带上胖子一起吃牢饭。 「胖子,你那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通过传音蛊问道,心里也不过死马当做活马医而已。 「我才刚到这节车厢,刚上了个厕所,哈哈。」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我简直想打死他。 我只能无奈的催促道:「别浪费时间了,只剩下几分钟,要是找不出来我们只能打道回府。」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唉,每个人把身份都拿出来,火车上发生了命案,警方进行检查。」 后面的话明显是对他那节车厢里的人说的,听到他那里总算恢复走上正轨,我便准备继续前进。 「什么,你说你身份证连同钱包一起掉了?」 胖子的声音顿时让我止住了脚步,居然又是掉了身份证?虽说这种事情在一班火车里同时发生两次并不意外,但是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就令人不禁心生怀疑了。 「胖子,让那人告诉你自己家人朋友的电话,然后你打一个过去问问看。」我低声说道,「看他有什么反应。」 胖子也悄悄应了一声,便依我说的照办了,而我则睁大眼睛,回头扫视着车厢里的一切。 忽然,一个靠窗乘客的手机响了,那是一个看着挺正常,刚才我也检查过身份证的中年男人,他的神情稍显呆板,似乎表情不是很丰富,但也算不上诡异。 他拿起手机,简单说了几句,虽然因为距离较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第六感告诉我这种巧合实在过于古怪,于是便顺手抄起旁边乘客的喝到一半的矿泉水,盖子都没盖上,就这样用力径直朝他掷去。 瓶子一路洒着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从空中划过,周围乘客见状都一边惊叫,一边闪躲,只有那个男人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木然的被瓶子砸中了手指,随后右手一松,手机掉到了地上。 「喂,餵?怎么回事?你那怎么突然没声音了。」灵犀蛊里传来胖子的声音,他并不是在对我说,而是在对着之前拨出的那个号码。 一切都已经明了了,那年轻人果然有问题,而这个接电话的中年人,从他较为呆滞木然的神情,以及对周围突发情况的应对来看,应该是被三尸鬼降吸**血后,用邪法暂时所控制的活尸。 他在自己和镜裂分身所呆的前后两节车厢里,分别安排了一个活尸在身旁,想来是之前被我和胖子击退后,为了快速恢复精血,所以分别随便找了两人吸食。 但为了不引起显眼的恐慌,他没有将受害者彻底吸干杀死,而是变为勉强能够维持行动的活尸,用邪法控制起来。方才被我盘问身份证之事后,才让我打电话到了活尸手上的手机中。 难怪我总觉得之前那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地方,语音几乎毫无起伏,显得十分欠缺感情,之前我还以为那是紧张的关系,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第354章 破车而出 第354章 破车而出 「胖子,那个丢了身份证的青年人就是三尸鬼降,不要让他逃了!」我连忙通过传音蛊说道,随后从怀里抽出一张镇邪压祟符贴在那具活尸的头上,便立刻转身盯着那个面色惨白的青年。 他也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似哭似笑,惨澹而诡异的表情,随后身体突然暴涨起来,一大团血肉从中爆开,将整个车厢内充斥满了浓重的血腥味,黏答答的肉片和鲜血四处横飞。 周围顿时响了一片恐惧的惊呼声,但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自然不会为之所动,义无反顾的朝前冲去。 那人似乎完全不愿意和我多纠缠,直接就打破了窗户,翻身跳了出去,我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翻窗跳出。 随后一段距离外的另一节车厢窗户也被打破,同样跳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形粗壮,警服打扮的身影,想来定然是胖子。 看来我们没有找错方向,这只三尸鬼降终于还是在火车上躲不下去,大约也准备暂时放弃吸取我和胖子的道法能量,所以才跳车准备逃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没有往站台那儿走,而是穿过铁轨,朝着远处的荒野跑去,云南境内植被丰茂,自然环境保护得较好,尤其是那些城郊火车站台附近,距离不远处就有大片森林,正是他最佳的藏身之处。 我和胖子跟在后面紧追不捨,而他的镜裂双方也逐渐靠近,但是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互相接触,不断的朝着林中跑去。 想来他之前在车厢内,因为没料到自己的护身血气被硫磺所破,因此陡然间受伤不轻,再加上强行用体内的血肉改变了身形,还没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因此行动起来并不算敏捷。 虽然他一开始放出了大量血肉来阻挡我们的视线,得以率先跑出车厢,但不久后就被我和胖子渐渐追回了距离差,相距越来越近,眼看伸手就要触及。 「等一下!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追我到这个地步,不如各退一步,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们麻烦如何?」 男人眼看我们就要追上来,连忙开口说道,只不过这是由两张嘴同时一起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有些滑稽。 「你杀了这么多人,还想逃跑?胖爷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妖祟。」胖子安全不为所动,提起桃木剑,毫不留情的朝他身上刺去。 我也拿出一张南明离火符帖在天罡两仪镜上,说道:「既然已经让我们撞见,自然不会放你继续去害人,安心上路吧。」 男人听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脚步,惨然一笑,像是做好了觉悟,用难听而嘶哑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们要苦苦相逼,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随后他在原地狂笑起来,身体晃了晃,似是在酝酿什么可怕的突袭,我和胖子心中一凛,生怕他有什么暗手,于是连忙向后退了数步。 面前的两人还是一如之前,维持着一张难看的表情,身体晃动的越发厉害,周围却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景象,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还是打开了鬼眼,想要一探究竟。 天地之间变为一片诡异妖邪的血红色,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朝着男人体内涌去,如同血色的洪流和巨浪一般,将周围一切存在都染上不详妖异的气息,我知道那不是煞气,而是…… 「不好了,快跑!……」 我拉着胖子的手,就准备向后飞退,但话音未落,就看到面前的两人突然完全炸开,这一次就算是没有鬼眼的胖子,也连声惊叫出来,无数爆散的血肉从那两人完全碎裂的身体中飞溅而出,夹带着庞大的怨念和诅咒,以及如同子弹和高压水刀一般的速度,朝着我俩全身直面罩来。 面对铺天盖地,汹涌扑来的血肉,我们如同两只微小的蝼蚁,无处可逃也无法可挡,甚至连绝望的感情都来不及涌上心头,只感到一股压倒性的死亡威胁,在一瞬间蔓延遍布了心头。 不知是不是求生欲望所驱使,我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古镜,一道银光从中射出,化为一道如同水银瀑布似闪耀晶莹的光幕挡在两人身前,那些如同枪林弹雨般的血肉穿过光幕,似乎像是钻入了阻力极大的黏滞流体中一般,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尽管它们最终还是穿过了光幕,但是速度和威力已经小了很多,我身上中了几弹,并没有觉得很疼痛,只是有一股深切的无力和疲惫感瞬间席捲了全身,精神不由自主的委顿下来,渐渐陷入了昏迷之中。 哪怕我不停的在催促自己赶快醒来,否则下场或许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我感到灵魂深处涌出一股无边的倦意,将我的五蕴六识渐渐全数封住,就连最后一点自我意识都渐渐要被吞噬。 周围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还有不断从虚空之中涌来的血浪,我艰难的在其中匍匐,坚持这一丝自我存在不消散于这无尽的折磨之中。 不知在黑暗中潜行了多久,我才感到身体恢复了一丝知觉,随后光明渐渐划开了眼前的迷雾,我终于清醒过来,抬头看到一片血红色的树荫,还有飞在空中的古镜和桃木剑。 桃木剑上不知何时画上了九道龙符,我认得出那是胖子师门秘传的九龙寰宇符,我曾经试图学习过,但是总不得要领,他说这是从小开始修习的童子功,九道龙符的每一个弯折,每一个钩画都极具讲究,没有十年的功夫不可能掌握。 悬空的桃木剑上隐隐散发出九种色泽不同的光芒,将我们笼罩其中,而更前方的则是天罡两仪镜中所射出的银色光幕,将一片猩红隔绝在远离我们的另一端。 直到我清醒过来后,那两把武器似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在空中抖了一抖,便摔落到地面上,滴熘熘的转了一圈,失去光彩,恢复了原样。 第355章 双宝护主 第355章 双宝护主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又是这古镜在我危险之际跑出来护主了?联想到上次我差点被那个腰斩的女鬼吸干阳寿时,也是这面古镜猛然发出白光引动了符咒,为我解围,这一次情况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解释。 可是为何桃木剑也有这样的本事了?我以前可从没听胖子说过他的这把桃木剑,还有在危急时刻自己施展龙符的本事,按照胖子那种没事也要吹嘘两句的性格,不可能一直瞒着这件事吧。 而且桃木剑还会自动画上他们师门独传的九龙符咒?怎么想到有些不可思议,我看到还躺在一旁面色凝重的胖子,探了探他的气息,发现气脉悠长,没有明显的伤势,连忙将他推醒。 他悠悠的醒转过来,一开始有些失神,但是在我连着呼唤了三次后终于完全恢复了意识,心有余悸的看着周围和他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显眼的伤痕,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他娘的,胖爷我果然是福大命大,这么近距离吃了鬼降的自爆,连伤都没有受多少,看来日后必有后福。」他兴奋的上摸摸,下摸摸,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受伤,不禁得意的感嘆道。 「得了吧,我自己都没闹清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你的桃木剑怎么会自己施展九龙寰宇符?还是你在昏迷之前,抓紧时间画上去的?」 胖子「啊」了一声,奇怪的拿过桃木剑来,看到上面一个个代表龙生九子的符咒,脸上露出一副大惑不解的神情,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是看又是闻的,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看他这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我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他自己画的符,哪怕是像我之前举起天罡两仪镜一样是下意识所为,也不可能画的如此精密准确,但自己却没有留下一点印象。 「见了鬼了,难道真的是祖师爷保佑?」胖子拿着桃木剑上下端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符咒画的比我还好,我就算是放在桌子上有充足的时间慢慢画,也没有剑上这些符咒那么工整,简直像是我师傅紫阳真人亲自下山来画的一样。」 我问道:「你确定不是你师傅不放心你,在桃木剑上下了什么禁制,一旦你有危险的时候,就会自发显露出来救你一命?」 他想了想还是否认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比我还懒,估计不会做这么多余的事,而且上次我都差点被殭尸啃了,这桃木剑都没自己跳出来,今天怎么倒莫名其妙显灵了。」 我们俩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显然无论是古镜还是桃木剑,都像是被一个高人悄悄催动过一样,将那三尸鬼降自爆时的血肉全部抵挡在外面,单单靠这些宝物自己的力量,没有人在后方源源不断的提供道法力量的话,是绝不可能保证我们二人无伤的。 我站起身子扫视了一眼四周,周围的树木几乎都是一片枯死,树叶上沾满了血迹,而树干则密密麻麻的密布着连绵不断的小洞,想来都是在方才的冲击中受到的伤害。 我想用灵犀蛊联络鬼婆婆,却发现那只蛊虫一动不动,似是已经死了,胖子那边也是一样,恐怕和方才对方的自爆脱不了干系。 所幸手机没有受损,我连忙打了个电话给桃子,才知道警方已经调查完下车,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有来特别询问我们这间房,明明都有乘务员目击过我和胖子一身血淋淋的从其他车厢回来。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鬼婆婆施了手段,直接给那些人下了蛊,操纵他们故意无视了我们这间房,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我和胖子已经下了车,只知道有两节车厢中有乘客和警察翻窗而出,但没人意识到就是我们俩。 警方下车后,火车继续前进,鬼婆婆让我们俩尽快自己找到去昆明的路,最好不要再搭乘火车,一来是身份证之类的证件都不在身上,二来也是避免引人注目。 我和胖子无法,毕竟火车已经开走了,我们俩似乎在原地躺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也不敢摸索着回站台那里去,只好先沿着铁路的方向,根据手机上的导航,在森林里穿行,希望能先找到宣威市郊里去,随便包一辆车直接开到昆明。 幸好这边靠近站台,因此手机信号倒很是不错,不像上次火车翻车时那样,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原地已经感受不到那只三尸鬼降的气息,我打开鬼眼,也没有看到残余的血腥气,想来大约是要么随着自爆烟消云散了,要么是只剩一个极度虚弱的灵体自己躲起来了。 既然没有可以再定位寻找他的方法,我现在也只能放弃继续寻找他的意图,我们俩走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头攒动,向前走后才发现是一座寺庙,上面写着「松鹤寺」三个大字。 而寺庙两旁则挂着木刻的对联,和那三个大字的字迹颇为相似,似乎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上面写着:「泉飞云出松常在,城是人非鹤又来」。 「这里是宣威东山的松鹤寺?我们运气不错啊,居然碰巧到了这来。」胖子的表情很是兴奋,口气中也包含着不少期待。 「怎么了,你认识这里么?」我奇道,「怎么来云南之前没听你说过。」 「我当时怎么会预料到有今天,也不知道我们会在宣威下车啊。」胖子嘟囔着说道,「这里是我师叔紫鹤道人的修行道场,我们俩这下有倚靠了,不用再拿两只脚长途跋涉了。」 我奇道:「你的师叔?这和你师傅的道场距离也太远了吧,怎么一个在北方,一个倒跑到云南来了?」 「师叔他和师傅的性子不一样,是个完全坐不住的人,大约是小时候在道场里呆厌了,所以祖师爷把衣钵和道场传给师傅后,师叔就云游全国,四处为家了,后来年纪大了才在云南定居下来。」胖子如数家珍的给我介绍道: 「不过松鹤寺也不是主要的道门场地,而是佛道两家兼备,以佛寺为主的寺庙群落,师叔在这里本来也只是客座长老,后来因为定居较久后,才慢慢带领这边的道观与佛寺平分秋色,毕竟云南这边信仰道教的群众基础本来就不行。」 第356章 松鹤寺 第356章 松鹤寺 言谈间,我们俩脚下如同生风,大约是因为有了一个近在眼前的目标,所以甚至都不觉得累了,很快就到了附近,才发现这边已经被改造成一个旅游景点,周围都是公园和各种饭店,以及一些纪念品商店。 难怪我们之前在这边看到过不少密密麻麻的人群,原来都是慕名前来旅游的,我和胖子进去找了好一会儿,问了几次路后,才找到一处可以登山的地方。 「松鹤寺在东山半腰的普陀岩上,我们得从这里上去才行。」胖子指着山腰处一片浓密的绿荫,我依稀望去,有数百棵参天古柏林立,几乎遮云蔽日,就连寺庙本身都被遮挡在其中,定然是已经有些年头的古寺了。 方才从下火车走到这里,已经大概经过了数公里,我们俩人都觉得口干舌燥,四肢疲乏,但是又不愿意再多耽搁时间,只得硬着头皮扶级而上。 走了一会儿,我觉得身上有些异常的沉重感,每挪动一步都觉得如同往常跑上数米一般费力,而胖子也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几乎是用手提着腿跨上的台阶。 我们俩无法,只好在中途坐下来,靠着山岩休息,虽说这里已经是修过的山路,旁边也有扶梯,但是一眼望去,深不见底的山谷,还有如同倒洒金钱一般的普陀岩瀑布,不禁感到有些凛然。 忽然,身边的胖子猛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朝着阶梯的边缘,一步一步缓慢的挪去,全然不顾脚下就是深谷。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胖子?你怎么了?」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的面前只有两到三步的距离,就要坠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然而他非但不慌不忙,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犹豫虚浮,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不管胖子有什么目的,我都不能让他继续再挪动一步了,虽然仍旧觉得十分疲倦,但我还是立刻一跃而起,一把拉住胖子的肩膀,想要把他拖回来。 不知是他太重了,根本拉不动,还是因为对方力气太大,我不仅没能把他拉回来,反而还被胖子慢慢的拖着向前移动,尽管因为我的死命阻拦,速度稍稍缓滞了下来几分,但依旧一如既往的朝着山崖尽头移动。 正当我准备松开双手,试着想换脚用脚将其绊倒时,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只胖壮有力的手掌紧紧拉住,像一只牢牢的手铐一般,锁得我手腕生疼。 「胖子!醒醒!你他娘要找死也别拖上我啊!」我意识到他是要拖着我一起摔下山崖,顿时惊得大叫。 我抬头瞥到胖子的脸,神色苍白木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像是被魇住了一般,变成了一具僵硬冰冷的机械,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之前被三尸鬼降所吸**血后,那些变得不死不活,没有生气却只能按着本能行动的活尸。 可是三尸鬼降不是应该已经自爆了么?难道说其实又是一个障眼法,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他俯下身子来,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如同枷锁一般,用力钳住我的脖子。 虽然他看上去似乎毫无意识,但是动作却一气呵成,比意志清醒时还要行云流水,十分流畅的将我双臂背过身去,紧紧的封锁住我上身所有能够移动的关节,力气,就连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更加使不上力气。 可以肯定的是胖子绝对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或是控制了,极有可能就是没有死干净的三尸鬼降,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我并没有嗅到任何血腥之气,那鬼降若真的还剩一口气,一路跟着我们的话,为何没有显露一丝蛛丝马迹。 我感到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粗壮的手臂越扣越紧,如同两条有力的巨蟒,不给猎物留下一点点逃生的缝隙,这货的力气平时有这么大么,他刚才不还在怨天怨地的喊累么。 窒息的黑暗渐渐蒙蔽住双眼,我绝望的蹬着四肢用仅剩的力气挣扎,但胖子反扣住我的角度十分巧妙,让我一切行为都成了无用功,只能徒劳的踢起满地尘土。 难以抑制的昏迷涌上大脑,连维持清醒都变得艰难,我感觉自己大概还没来得及摔下山崖,就要先被他掐死了,甚至感到一股腥甜气息涌上了喉头,像是脖子内的血管已经被拧断了几根。 大约是求生意志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我下意识的咬破了舌尖,一口热血朝着胖子的面门直冲而去,鲜血瞬间密密麻麻沾满了他的那张大脸。 天无绝人之路,胖子居然在这一瞬间愣了愣,手上的力气也即刻停止,我趁着他失神的瞬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整个肥硕的身躯从背后翻起,竭力举到半空中,随后翻转了半圈,摔向朝着山崖反向的坡地。 脖子上的束缚终于被解除,我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舒缓方才差点压抑至死的窒息感,然后才回头看向地上的胖子,发现他又慢慢挣扎着爬起,面无表情,脸色惨澹如同铺上了一层白面粉,继续义无反顾的朝着山崖走去。 「他娘的,真是破事一件接着一件!」我摸了摸口袋,幸好里面还有备用的符咒,于是便拿出一张定身符,不管三七二十一,至少先让他别寻死,也别拖着我一起垫背再说。 我快速念完早就已经倒背如流的定身咒文,正想要贴到胖子的面门上,却猛地发现紧紧捏在指尖只有一张残片,原来在右手上的符咒,已然化为几枚零星飘落的碎屑, 什么情况?我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前一瞬间我明明记得这还是完整崭新的符咒,怎么下一刻就化为碎纸了? 但是胖子一步步逼近山崖的脚步让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我只好立刻再抽出另一张定身符,如法炮制,但是这个荒谬的轮回再次发生。 我虽然死死的盯着这种符咒,一刻都不曾偏离视线,但它还是毫无徵兆的猛地碎开,甚至连一个渐渐撕开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零落成泥。 第357章 视死如归 第357章 视死如归 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摔死,只好合身扑去,牢牢的捆住他双腿,不许他前进一步,但他好像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似的,像是一个起重机般,居然一脚带着我,一脚继续向前挪动,仿佛刚才的一幕又要上演。 万般无奈之下,我举起身旁的一块石头,用力挥起手臂,朝着他头上砸去,虽然直到之前都不愿意出此下策,但是砸晕他总比他自己跌个尸骨无存要好。 下个瞬间,我感到右手一空,石头的沉重感完全消失,我立刻反应过来这和之前符咒被撕碎应该是出自同一原因,忽然额头沉沉的一疼,一阵晕眩感传来,随后一缕缕的黏腥的液体流下,视野变为一片殷红。 「石头……砸到了我自己的头…」看到鲜血流下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情况,我一直以为被附身变得奇怪的只有胖子,实际似乎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存在,也操纵着我的身体,不停的捣乱想要送我走上绝路。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和胖子不同,它似乎不能完全操纵我,只能偶尔在一瞬间侵占我的意识,改变一些关键时刻的行为,例如撕碎符咒,或是将石头砸向自己的头顶,随后便将意识操纵权还给了我。 所以在我这边的视角看来,就好像自己失神了一瞬间,随后便看到各种不可思议的诡异景象。 虽然不知它为何不全程操纵着我,如同控制胖子跳崖一样,让我一起毫不反抗的乖乖纵身跳下,一了百了。 但是我可以确定,至少有两个诡异的存在分别附身于我和胖子,操使着我们的行动,似是要将我们送上绝路。 两个?我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分为镜裂两部分的三尸鬼降,这两者同气连枝,荣损与共,既然自爆过后没有烟消云散的话,看来是全都倖存下来,分别附身于我和胖子体内了。 额头上的鲜血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我感到越发昏沉,连着数日的道法激烈消耗,加上好几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今又被石头当头一砸,我终于支撑不住,再也无法维持清醒的意识。 眼看着胖子的身影一步步的迈向山边,我想要尽力站起身子来,却连一声呼喝都叫不出口,无论是喉咙还是四肢,都像是被麻痹一般,使不出一点力气。 随后我看到胖子终于缓缓走到道路的尽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惨白神色,朝着山谷下望了一眼,随后毫不踌躇的纵身一跃,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胖子!」在看到他跳下山崖的一瞬间,我终于竭尽全力喊出了这一声,随后就感到浑身气力在顷刻间完全散尽,原来勉强撑住的身体,终于彻底轰然倒地,就像是中了最猛烈的神经毒素,无法动弹分毫,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躺在地面上,头顺着惯性歪到了一边,隐约间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响亮的撞击声,想来是胖子落下的身躯已然撞到了嶙峋耸立的山石,怕不是已经不成人形,本来我还幻想之前看到他消失只是我被砸后产生的幻觉,但现在这个微弱的希望也破灭了。 油然而生的绝望和悲愤涌上了心头,虽然和胖子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但好歹也一路同生共死,患难与共,是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好兄弟了,没想到最后他的末路如此窝囊悽惨,甚至连邪巫教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横死曝尸于万仞谷底。 大约是气血攻心加上伤势一同发作,我终于还是晕了过去,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以后,整个身体的控制权会不会毫无阻碍的完全落入三尸鬼降的手中,但现在情况下,我反而觉得死去是一件令我心理上感到更轻松的事。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隐约中,我感到耳边又传来这熟悉的吟唱声,来自一个空灵圣洁的女子嗓音中,诡异中带着几分高洁和清灵,令昏沉欲死的我,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 我的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周围没有山坡,没有台阶,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翻腾的混沌色气浪,虽然不知此处是何方,但决计不是在人世之间。 大约是我昏过去后,脑海中所闪现出的梦境吧,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感到眼前的景象似是有些熟悉,好像过去自己也数次来过,只是每当醒来以后,梦里的记忆就如同清晨的薄雾,很快被阳光所驱散,只留下略微的印象轮廓。 只有再次回到这熟悉的场景后,我潜藏在脑海中的微弱记忆才渐渐甦醒过来,顺着歌声,我顺着脚下不断消散而聚拢的混沌之气,摸索着朝歌声方向前行。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注意到从我第一次看到那女鬼开始,她就在唱着这首如泣如诉的诗歌,而且每一次的感情似乎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虽说这也可能和我的心态有些关系,毕竟最初看到她时,我完全是近乎于吓得屁滚尿流的状态,所以那歌声听来也主要带着恐惧和阴冷,就好像是在引诱着我投身于死亡的陷阱之中一般。 但是后来时间久了,我渐渐感到那只女鬼一直在跟着我,非但没有出手主动害我,还偶尔会救我于危难之间,甚至将李大力击退,融化入黑球,塞入我眼中为并我增加功力。 因此我渐逐渐对她的感觉也从害怕变为了一种复杂的感情,夹带着敬畏、好奇、忌惮甚至可以说还有一丝可靠和依赖,而一想到那个三年比试之约,我便更觉得她似乎并非一只游荡的孤魂野鬼,而像是有血有肉,有喜怒悲哀的活生生的人。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拐过无数激荡翻腾的混沌气浪,我终于感到她的歌声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附近,这时我忽然意识到,那些所谓的气浪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相反似乎还能随着我的心意所凝聚驱散。 第358章 胖子坠崖 第358章 胖子坠崖 我尝试着用意志力控制了面前的一团气浪,感觉那就像在摆弄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随心而发,随意而收,仿佛这片天地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等等,掌握之中?我突然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虽说只是个听来十分荒谬的猜测,但我有七八成把握,这里就是我体内的气海所在。 因为这幅场景我不仅仅只是在梦里见过,每当我凝心内照体内那轮八卦的时候,都会在周围看到类似的景象,当然因为视角不同,最后的感受区别会很大,但是现在一旦想通了这点,就觉得似乎到处都是熟悉的线索。 随着歌声的越来越近,我眼前出现数道缭绕的白气和禅静的金光,而四周的气流也不再是混沌无色,而是都纷纷有了倾向,或是化作道气,或是化为佛光。 我知道,那一轮我一身神通法门所依仗的八卦,恐怕就在附近不远处。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最后一句歌声唱毕,我也终于来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看到眼前浮现出一轮巨大的金白八卦,在无尽无边的气海中轮转运行,而八卦的下方,赫然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浑身洁白通透,还有一个却带着浓重腥臭的血色。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洁白的自然是那已经见了数次的女鬼,而血色的身影却也不陌生,虽然说面貌已经模糊了不少,但我可以确定这就是之前那只三尸鬼降。 看来他果然没有完全自爆而死,反倒是留下一点残魂,附身在了我和胖子身上,大约是因为我俩消耗巨大,暂时体内道法空空,所以他才没有被身体排斥而赶出来。 在我和胖子奋力登山的时候,他趁机游走到气海之中,大量吸取我们的精气,令我们疲惫不堪,随后便想控制我俩自寻死路,大约是我体内的女鬼在阻拦,所以他每次只能控制我一瞬间,而胖子则完全中了招,如其所愿自己摔下了悬崖。 「你这个死鬼婆子,不要再阻拦我了!」那个血色身影开口吼道,「你和这具身体本来就无关,现在自身都难保,何必阻拦我占据他。」 「连我的人你都敢动?你是嫌自己命长了么。」女鬼的口气高傲尖锐,可是我却能明显的听到她声音有些颤抖,话说到一半,似是中气不足。 另外她的身形也有些影影绰绰,远看似是飘逸潇洒,但仔细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她的身体正介于虚无和存在之间,时而消失,时而显现,好像很不稳定。 难道她受了伤,莫不是被这三尸鬼降打伤的? 我很快就否定了脑海中这个荒唐的想法,之前对付李大力那一次,我已经见识过女鬼磅礴无比的灵力,甚至运用道法都得心应手,还要在刘一手之上,甚至可以说是近乎于神仙了。 这鬼降虽然厉害,但也绝对不是这女鬼的对手,仅仅是上次在我面前展现的实力,就足以三招之内把对方打得灰飞烟灭。 更何况这三尸鬼降也并非全盛,而是自爆后所剩的一缕残魂,照理说已经修为大减,我和胖子只是因为气力空乏,没有注意才被附了身。 但是显然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反而是女鬼似乎还更处于下风一些,连自身的稳定存在都难以维持,否则按照她之前表露的性格,这鬼降怕不是已经变成一堆血渣了。 鬼降和女鬼站在八卦的两边对峙着,谁都没有主动进攻,估计按照两人现在的状态,不管谁只要不慎吃了对方一招,就会魂飞魄散。 「看你虽然是鬼魂,却一身的道法仙气,其实你是修炼失败的尸解仙吧?说来我们俩的修道之路本也相近,又何必互相为难对方呢。」 鬼降似是不愿意再和女鬼为敌,话锋一转,隐约中有些求和之意:「只要你让我占据了这具躯体,我出去便给你寻找可以依附神魂,构筑道体的灵物,到时候你就能借物还魂,成就尸解仙,我也得到道法肉身还阳,可以继续修炼三尸鬼降,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三尸鬼降提出的条件倒是非常合情合理,既考虑到了双方的生存利益,而且只要女鬼在我身内一日,他就算占据了躯体,也无法完全自如控制,自然也要全心为其寻找灵物託身,撇开立场问题,确实是双赢的最佳方案,需要牺牲的只是我一个人的魂魄而已。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担心,心中似是十分放心那女鬼的为人,绝对不会和这只恶毒的三尸鬼降同流合污。 「哼,呵。」如同我猜测的一样,女鬼果然是完全不为所动,冷冷的说道,「你我修道之路相近?光是这句话就够你死个几百遍了,你吸收活人精血,手上血腥无数,我怎可能和你这种下九流的败类成为一丘之貉。」 「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三尸鬼降听了此话,顿时暴跳如雷,口气嚣张的说道,「虽然我生前主在南疆修炼,但是你们中原道门的道法常识也熟知不少,尸解仙若是没了依託,那也就只比孤魂野鬼好一些,你体内生前积存的道法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吧,现在你就是一个普通的魂魄,要不是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轰杀吞吃了。」 「哦是么?那你过来吧。」女鬼面色淡漠,似是完全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中,故意挑衅似的站在原地,也不做防护,仿佛是故意激别人靠近一般。 那三尸鬼降眼看就要飞身而出,但却忽然又停住了动作,似是有所忌惮般看了女鬼一眼,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在身前还留下了禁制,是吧,就这也想要引我上钩,到底是个小丫头。」 「没错,我确实设下了禁制法阵,你不是要轰杀我么,那就打破阻碍杀过来啊。」女鬼居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若是不不敢靠近,那也说明你自己状况并没好过多少,我又何须惧你。」 第359章 倩影血降 第359章 倩影血降 鬼降一时语塞,两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中途他曾试探性的散出数道血气朝女鬼射去,但是女鬼也挥手一扬,从上方的八卦轮中取来白气与之相撞,一同化为乌有。 每次两气相碰,我都感到一阵气血激荡感从全身传来,也不知这女鬼本来的一身浑厚道法不知为何突然就消失了,只能操纵我体内的道法来反击。 我抬头看了一眼八卦轮,其中的白气越发稀少,几乎只剩下依稀可见的数道白雾,大约再维持顶多十个来回,就会全部消耗殆尽。 本来这些日子我的道法力量就一直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再加上女鬼不断取用和鬼降交战,很快就见了底。 而鬼降似乎非常乐见这种情形,依旧不敢亲身靠近,而是不断蒸腾起自己的护身血气,将其散发成一道道锋锐的血刃,朝着女鬼划去,逼迫她必须调动所剩无几的道法来反击。 他的目的非常明显和袒露,任凭谁都看得出来,那就是彻底耗尽我体内的道法,然后再把无计可施的女鬼一併消灭,虽然鬼降自身也不剩多少力量,不停的在压榨护身血气,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好歹要比身体处于强弩之末的我还是浑厚了不少。 虽然是极其直白浅显的战略,但是在现在这种绝境状况下,反而倒成了最省力,也最没有变数的保险方案。 三尸鬼降肆无忌惮的散开全身血气,一股又一股的朝着女鬼射去,显然他也是已经仔细观察计算过两者残余力量的差距,知道自己稳操胜券,所以才不留底牌,直接把护身血咒的力量都挪来使用。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如果说有扭转战局的机会,那就只有现在了。 女鬼自然是不可能正面靠近他的,但是我就不一样了,似乎这两人谁都没有发现我,要是我能够出其不意,在体内的道法耗尽之前,成功偷袭那只三尸鬼降的话…… 眼看八卦轮上的白气越来越少,我不能再踌躇犹豫下去了,于是我沾着之前咬破舌尖剩下的鲜血,在手上画了一个魂寂灭灵符,对于已经散开了护身血咒的三尸鬼降来说,只要能够在他身上重重的印下一掌,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又凝神控制了几片气流,自然而然的流动摆布成一道长长的屏风,在它们的掩护下,飞身蹿了出去,因为气海乃是体内真气汇聚之地,因此这些真气自发流动也是正常现象,并未让那鬼降有所察觉。 眼看就要靠近鬼降的背后,我举起右手准备一掌拍上,忽然只见到头顶的八卦突然轮转起来,数道白气汹涌涌向我的手心,这一显眼的景象很快就招来了女鬼和鬼降的注意,齐齐回过头来,盯着白气飘去的方向——也就是我的手掌。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我要使用道法能量,自然就要从体内的八卦轮中抽取,而这个八卦就在我们面前,所以我任何调动法力的一举一动,都不可避免的会引起他们注意。 三尸鬼降见到我就在它身后,吓得连忙朝后一跳,本来全身扩散开来的血气,又重新结合起来化为护身血咒,将自己牢牢包裹在其中,我兵行险着,被逼到这种形势,只得顺势一掌印上,激发符咒,想要至少把血咒破开再说。 可惜灭灵符是专门针对消除魂魄功能的符咒,对于血气没有太大效果,光凭道法力量也不可能完全沖开,我的手顿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陷入了血咒之中无法自拔。 「你胆子还真大啊,一个元神也敢来找茬,这就做我的补品吧!」近距离面对这只三尸鬼降,我才看清楚他的脸有多么恐怖。 原来他整个头都是血肉聚合而成,没有脸皮,只是在双眼和嘴巴处,开了两个深邃的窟窿和一道贯穿下半张脸的大口子,一说起话来,那道被当做嘴用的裂口上下摆动,无数血肉碎末横飞,景象诡异恐怖至极。 「不要抽开手!继续用力印下去!」女鬼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对我喊道,「现在把手抽走就会被他趁机冲散所有的道法防护,你的手也会被吞掉的。」 女鬼因为暂时失去了自身的力量,只能利用我的道法,因此当道法力量被我所掌控后,她就相当于一个毫无作用的鬼魂,只得出声提点我。 我自然不敢怠慢,按照她说道,不但没有抽开手,反而更加增大手上的出力,将仅剩的道法全部凝聚到一掌的范围之中,渐渐居然冲散了一小块血咒,眼看就要直接把灭灵符打到鬼降的本体上。 他自身也是残魂一缕,一样不敢托大,见到血咒松动,为了保险起见,只得继续连连后退,想要等血咒自行合拢复原。 忽然这三尸鬼降身形一止,全身如遭雷击,竟然在不停的抽搐抖动,像是受到了极为痛苦的折磨。 「就是现在,松手抽回来!」女鬼看准时机喝道,我虽然不知道她的用意,但也连忙照做。 这时我才注意到鬼降的脚下出现了六道符纹,花纹如同扭曲的蝌蚪文,从笔划走势,结构排布来看,实在不像是我所熟悉的道门符咒样式, 仔细看来,倒是跟佛门梵文有些神似的地方,可似乎也不尽相同,再加上我自己对佛法的了解仅限于那几本佛经,因此难以下结论。 符纹中散发出六道黑金相间的光带,将三尸鬼降牢牢捆绑起来,随后沿着他的血肉插入体内,游走于经脉脏腑之间,将其一寸寸的切割开来。 显然这就是女鬼之前布下的禁制法阵,看来她还真的不是在虚张声势,随后恰巧利用我的突然出现,把这鬼降一步步逼退到符纹之上,然后发动了禁制。 我忽然有些奇怪,就算是事先布下的陷阱,持续发动也需要有力量来源,如今我体内道法已然残留无几,不可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第360章 佛光普照 第360章 佛光普照 我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原来头顶那轮白气殆尽的八卦中,居然流出丝丝金光,全部灌输到这六道符纹之中。 随着金光的不断涌入,这六道符纹化为二十四周天环绕于周围,数千梵文从身边飘起,把已经被切成数片肉块,正在极力想要凝聚起来的鬼降挤压其中,随后那女鬼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我侧耳倾听,发现那经文居然十分熟悉,正是之前我莫名学会的《地藏经》,但和我超度婴灵与活尸时候不同,她的语气和语速都十分激烈威猛,如同金刚怒目,明王横眉,毫无慈悲之意,隐约中居然还透出阵阵杀气。 鬼降在这般肃杀刚猛的佛光梵唱之下,很快就无法维持身形,随后悽厉的惨叫一声,似是心有不甘,又带着一丝不解,最终化为漫天血雾,彻底烟消云散。 眼前的景象简直让我看呆了,毕竟我还没从见过佛法高手施展手段,一切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直到今天我才了解,原来一直被我认为慈悲非攻的佛法,也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但令我更震惊的是,眼前这个女鬼究竟是何来历,不仅精通道术,居然还能操纵如此庞大的佛法力量。 看着面前烟消云散,如春冰瓦解般溶解在无边佛光中的三尸鬼降,我感到身体陡然轻松了很多,之前如同罹患重疾一般的疲劳登时荡然无存,眼前依稀明亮起来。 我感到自己很快就要清醒过来,脱离这个只有在昏迷或是睡着后才能到达的梦境了,于是连忙回头看向一身佛光,脸上隐隐散发着金刚菩萨之威的女鬼。 我脱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连佛法都能掌握,还有之前你的一身道力到哪里去了?」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无数中复杂情绪,深邃而真挚,丰富的令我有些茫然,那种眼神绝不像是路边一个随便上身的女鬼所拥有的,难道我和她之间有曾发生过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因缘际会么? 「这片地域,不知为何,会极度束缚我的力量。」女鬼嘆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但是你不必急着离开,因为那只三尸鬼降同样也会受到压制,虽然不如我受的压力大,但削弱也很可观了,你必须找到另一只他的镜裂,将其彻底消灭才算无碍,否则他迟早还会找上你的身。」 我听了她的嘱咐,不禁奇怪的问道:「你说另一个三尸鬼降还活着?可是镜裂之间不是同气连枝,现在一个被灭,另一个为何还能苟活?」 「那是因为他们在自爆肉身和大部分血体的时候,已经斩断了血脉之间的联繫,成为彻底分离的两道残魂,为了苟活附身在你和那个胖道士的身上。」女鬼的身形连同周围的环境一同变得越来越淡,似是随时都会消失。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加紧语速说道:「只是作为活人的你们,本身阳魂还要强于他们,所以他才一直不敢现身,悄悄躲着吸取你们的精血,等你们非常疲惫的时候才彻底接管控制身体的行动。」 女鬼的话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这鬼降果然没有轻易自爆身死,还阴魂不散的想着要反攻,于是便问道:「所以之前是你帮我阻拦了鬼降,我才能够时不时的脱离控制么?」 伴随着眼前越发明亮的天光,女鬼的声音也渐渐稀薄:「没错,否则他就会彻底把控你的身体,然后慢慢占据壮大神魂,直到完全取而代之,这对他来说也是个缓慢艰难的过程,所以你现在还来得及去阻止另一个鬼降。」 提到另一个鬼降,我的眼神不禁黯淡下来,想起纵身落下山崖的胖子,又被鬼降所彻底附体,想来已是凶多吉少,就算没有粉身碎骨,苟活下来也会成为行尸走肉了吧。 女鬼仿佛看出了我的担忧,随即嘱咐道:「若是鬼降自身没有彻底恢复到可以离体单独存在的地步,那么你的朋友肉身应该还活着,毕竟他要利用这具躯体来维持行动和捕食,你抓紧时间的话,或许还来得……」 眼前一片明亮,女鬼和周围的气海,八卦轮等景色完全消散在睁眼看见的天光云影,山色碧翠之中。 「如果力量不够,就用佛法。」 彻底醒来之后,我的耳边隐隐会响着这句话,已经无法从音色判断这到底是谁的叮嘱,不过从之前的情形判断,或许还是这女鬼说的吧? 我这才想起来,结果她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她能够使用佛法力量,而且还非得一开始不用,只是和对方僵持,等到我把鬼降逼入禁制后才调集起漫天佛光。 我爬起身子,虽然还是感到有些疲劳,但精气神可以说明显恢复了不少,除了腿部肌肉因为长途跋涉有些酸痛在,就连头上被石头砸出的伤口都癒合了。 我想到女鬼的话语,那只鬼降为了自己的生存,应该会留胖子一命,我现在必须去找到胖子并用佛法消灭他体内的鬼降,若是耽搁久了,对方彻底夺舍,恢复力量,胖子可就真的死透,神仙难救了。 我试探性的朝山崖下望了望,顿时感到一阵眼晕,深不见底的山谷下一片深绿赤褐的色块,所谓的一览众山小,高处不胜寒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的视力也算不错了,却甚至都看不清山谷下是树林、泥地还是河流,这样遥远的距离,那鬼降控制的胖子居然没有摔成肉酱,如果不是女鬼说得信誓旦旦,我怕是根本不可能想到。 另外,胖子纵身跳下的地方,插着一把桃木剑,想来是那鬼降不愿此等破邪除祟之物留在身边,见到我也已经晕了过去,这才插在原地。 我捡起桃木剑,准备马上行动。不管怎样,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此处山地呈现比较凸出的地势,所以很可能在我视线未及,被地面挡住的地方,有陷入其中的半山崖地,鬼降很可能是控制了胖子的身体,抓住落下时四周的树木枝条,摇荡进了那片山腰谷地之中。 第361章 清醒之后 第361章 清醒之后 但是让我直接在这里跳下去肯定是不妥的,退下山脚重新搜索也是无疑大海捞针,最好也最高效的办法,就是在附近寻找能够勉强攀下的山壁。 我好歹也是从小在山村里长大,虽然村边的小山不如这里的陡峭,但自幼在山地跌爬滚打,戏耍耕耘,也算是练就了一副矫健的攀岩身手,如今情急之下,人命关天,也顾不得危险了。 不过因为这里山盘突出,阻挡了下方的视野,所以绝不是合适攀登的地方,于是我便拾阶而上,一路上观察四周有没有适宜落脚攀下的口子。 不一会儿,我就来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半山平地,此地有一间不大不小的飞檐古亭,琉璃金瓦覆盖,柱呈赤色,在碧云天色的映照下很是显眼美观。 亭子上有一块匾牌写着「知趣亭」,而亭前则有清水凛冽,水雾瀰漫的一个荷花池,环境清幽静美,富有诗情禅意。 此地似乎没有太多歇脚的行人,所以显得很是空幽寂静,甚至有些清冷。 不同于山下那些人头攒动的景点,此处只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躲在荷花池前,专心致志的看着池面,也不知道是在钻研些什么。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心想这副打扮的人,大约是在此地结芦而居的道士,应该对此处地形很是了解,于是便上前准备开口发问。 「道长,请问这里……」我话刚说出口,就看到对方猛然一回头,一脸焦急紧张的样子,把手指比在嘴前,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他意图为何,既然这么煞有其事,我也只好闭嘴,顺势看去,原来他面前的池塘里有一朵纯净洁白,似莲非莲的花骨朵正在逐渐开放,整个过程十分缓慢,雪白中带着一丝绯色的花瓣一片一片,陆续接连的张开,令人不禁怀疑自己在看早已录制好的慢播视频。 这花朵似乎至少有三层花簇,好不容易最外一层的三十六片花瓣全部张开,但随即又展露出其中的两层花苞来,从颜色看依次由浅入深,分别是绯红以及朱红色。 若是放在平日里,我倒也就乐得耐心坐下看个新鲜了,可是如今胖子的情况危在旦夕,我实在是没有闲心雅致欣赏这种灵花异草,于是便扭头准备离开,去自行摸索。 没想到那道士居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把捏住我的手腕,牢牢的钳制住我的行动,口中吐出了简单的几个字:「别走,继续看。」 我当下一惊,还以为他要对我不利,可是他除了拉住我的手以外,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攻击性举动,依然还是如痴如醉的看着池塘中慢慢盛开的那朵三色之花,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件事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我凝神感知了一下对方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半点妖邪血腥之味,反而还透露出一股玄清沖虚,隐然出尘的道法气息,似乎并非一个普通的小道士,而是真正有些水平的高人。 我忽然想起胖子曾经说过他的师叔紫鹤真人正是居住在东山松鹤寺附近,莫非此人就是? 反正手都被他紧紧钳住,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开,既然这是高人的话,想来行事多半有不可言说的道理在其中,我也只得耐着性子,乖乖的等待这朵花开放完毕。 一旦静心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花开放的过程确实令人心醉神驰,那娇艷欲滴的花苞加上鳞次栉比展开的花瓣,隐约中像是有催眠的魔力一般,将人的心神意念全都牢牢的握在其中,时间流逝变得越发缓慢,天地间的一切其他景物和声音都黯然失色,甚至连花瓣微张的「啵啵」声都可以被耳朵捕捉到。 终于,第二层以绯红为主的花瓣也张开完毕,只剩下最内朱红如血的花苞,可是这一次进度似乎更加缓慢下来,好一会儿功夫,才张开了第一二瓣,随后便戛然而止,再也没有继续开放,仿佛时间在此刻被人为强行锁上,生硬停止了它作为一朵花的生命历程。 我的心头猛然感到一阵油然而生的失望,就好像自己期冀盼望许久的执念夙愿突然落空,强行打断了一如既往的期待之情,从心底泛起强烈的不满和失落。 片刻之后我才稍微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只是被这道士莫名其妙的拉到这里看花开而已,我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于是连忙从他得手里抽走手臂,恰好他也在这时松开了手。 即将离开之际,我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念念有词,虽然声音不响,但一字一句全都吐字异常清晰,纷纷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唉,可惜可惜,虽是天之骄子,无奈返本还原之时将近,却被业力因缘所阻,硬生生拦在中途,不开不落,不灭不生,也孰为可怜。」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发现正是那个道士,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口中说着如同占卜判词一般的句子,好像是在推断我的命运似的。 「神经病。」我心底暗骂了一句,心想自己居然让这么个神棍耽误了时间,但同时直觉里又泛起丝丝不安,总觉得他不像是在装神弄鬼,虽然我也听不懂这些判词到底指的是什么,可心底隐约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未来真的已经被他看穿一般。 这时我想起来以前确实在刘一手传我的古书上看到过一种占卜秘法名为花间卦,通过推算与被占卜者生辰八字相合的花苞开放情况,花瓣数量、纹路和颜色排布等各种细节,可以预测一个人的命数和吉凶。 只是这种方法在那古书上也被称为是附庸风雅之事,优雅有余而精准不足,多半只是嬉戏之举而已,完全比不上画符推卦那般神妙奥秘,甚至连摸骨相面都要更加直白准确一些。 因此我当时也就是一笔带过,完全没有想过去学习这种占卜之法,也未曾料到居然真的有人在行使。 第362章 花间卦 第362章 花间卦 花间卦一般多选用花瓣较多,花盘较大,开花过程比较久的种类,这样可以使得观察的时间延长,以及得到更详细的各项参数,使得推算结果稍微精确一些。 而这道士选用的那种类似莲花的品种,确实各种意义上都符合了花间卦的最佳条件,只是我今天不过恰好路过而已,他培育了这朵花那么久,难道是已经算好了我会经过? 那道士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池塘,随后说道:「嗯,花纹紧凑,红丝紧促,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办,无论是短期的还是长远的?」 他这话倒的确没有说错,无论是救婉琳还是找到胖子消灭鬼降,对我来说都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于是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急着要到半山坡救一个坠崖的朋友,还请道长指点我哪里下山最为快捷稳妥?」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缓缓说道:「人各有命,他被恶鬼缠身,跌下山崖,若是不得自行脱出,就算你强伸援手,说不定反而打乱命数,日后业力缠身也无妨么?」 我心中一惊,他是怎么知道胖子具体情况的?难道那花间卦真的有推算命数之能,别说是我,就连和我有关的人都能一一推算出来?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伸手指了指那朵代表我命数的花旁,还有一朵已经完全开放的莲花,只是它的花瓣中有数片枯黄,花心处也沾染了一片腐败污秽,整体看上去虽然还未枯萎,但是有垂朽之势,似是不吉。 我顿时明白了这就是代表胖子的那朵卦花,心中更是犹疑,此人为何会在池中推算我们两个陌生人的命数,又像是算好了我会经过一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下山去救他。」尽管不知道那道士到底想和我表达什么,又有何种目的要推算我们的命运,但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弃胖子,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鬼降。 那道士摇摇头,神神叨叨的说道:「唉,天命如此,到底难以违背,不过既然有缘相见,贫道还是要提醒一句,此行将为今后埋下因缘业种,这朵命数未尽而止的优昙梦莲就赠予你,或许日后能有用上的时候。」 说完他便从池塘里拿起那朵神奇的优昙梦莲,那花居然如同无根无依,空浮在水面,随手一捧就可拿出,没有任何根茎蔓叶的纠缠。 我觉得此人虽然是道士,但是言语之间不离因果命数,业力轮回,寂灭禅意颇深,那优昙莲花也是出自佛教典籍之名,要不是他穿着一身道袍,我倒是反而更愿意相信他是一个得道高僧。 我心想等会儿还要爬山,哪里还有空手去拿莲花,我和胖子方才跳下火车时自然也没有背包,难道要我捧着一朵花去攀岩绝壁,对付鬼降么?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将优昙梦莲放入我手中,奇怪的是那花朵一触碰我的手掌,忽然外形轮廓就变得缥缈模糊起来,随后颜色也越发透明,原本就十分轻盈的重量一併变得更加微不可捉,最后化为烟云一般彻底消散。 「好了,你若要找爬下半山坡的路的话,就跟我来吧。」那道士似乎并没有要跟我详细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的意思,直接就朝着阶梯上走去,似是准备还要再走过一段山路。 此时我对莲花的事都也不甚在意,一听他说能够给我带路,连忙赶紧跟上,我们俩走了一会儿后,来到一处离山顶很近的岩石旁,这块岩石如同鬼斧神工一般,横插在山巅,从山体中斜出一个十分广阔的平面。 周围传来叮咚清灵的水流之声,听来附近有类似小河或是泉眼等流动的水体,我忽然想起之前胖子介绍过,此处似乎有个很有名的景点,名叫倒洒金钱。 那是山顶的泉水经过普陀岩的蓄水效果后,化为景色奇异、规模壮观的瀑布,在日光的照耀下,星星点点的泉水闪耀出金彩光辉,如同有人在山顶朝下抛洒铜钱元宝,方有此名。 道士指了指岩石的尽头,说道:「这里就是普陀岩了,下方有自然形成的瀑布岩洞,若是邪祟鬼魂一类的存在,生性畏惧太阳,在日光灿烂的此刻,最有可能就是躲在瀑布后的阴凉环境里,而且古来也有许多降头师或是巫师,喜爱在瀑布岩洞中布置仪式,感应天地,你在那里找到他的可能性最大。」 「什么?就从这里下去么?还是…」虽说他为我指明了寻找方向,但似乎并没有要帮我找下山途径的意思,看这架势,似是要我直接在这种连登山运动员都觉得险峻的横出陡坡,直接翻出岩石,翻到下方的瀑岩洞中。 「当然是从这里下去了,你不是说要着急救人么?除了这里直接翻身下岩以外,别的路都要绕过许多嶙峋的山石,很花时间。」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很强人所难的话,仿佛觉得翻下山岩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似的。 既然知道花时间你还浪费我这么久的生命,我心中不禁暗自吐槽,觉得这人是不是修道修得走火入魔了,满口胡言乱语和不知所云夹杂,但偶尔却偏偏能说到人的心底,令人也不知是该信还是该一笑而过。 我不想再和他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于是便准备自己下山,找一处稍微平缓些的坡地出发,没想到他忽然按住了我的肩膀,轻声喃喃道:「罢了,送佛送到西,我来送你一程。」 我的脑子一下子有些空白,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就感到整个人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提在空中,随后朝着普陀岩的尽头方向抛了出去,别说是挣扎,就连是什么在用力我都没能看清,然后便感到身下一空,看到一簇晶莹光彩的水珠从眼前飘过。 原来我已经飞出了那块岩石,直直的朝山谷下方落去,而在我眼前的就是那所谓的倒洒金钱瀑布,只不过现在被「倒洒」的并不只是山泉水,还有我这个大活人。 第363章 深幽之洞 第363章 深幽之洞 「妈呀!!!!」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我不禁吓得失声大叫出来,这道士绝对是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疯子,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把一个青壮年大活人,在他自己都未意识过来的情况下丢出山崖,这已经不仅仅是力气大就能做到的了。 高速下坠的失重感很快席捲了全身,周围告诉变幻的环境令我目不暇接,头晕目眩,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尤其是下身一阵奇异猛烈的酥麻感,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打湿了身体,希望那只是瀑布泉水而不是我被吓尿了。 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两条腿,出于求生意志,我疯一般的挥动自己双手,想要拉住周围一切可以拉的东西,手掌划过锋锐的岩石峭壁,鲜血四溅,但此时下坠的恐惧远远超过疼痛。 我竭尽所能,右手终于勉强摸到一块粗糙到能够提供足够摩擦力的石头,整个人靠着这块石头悬在半空中,上下不得。 光是一块岩石,只能延缓我落下去的时间而已,如果找不到更多可以攀爬的东西,我最多是晚变成碎肉一刻,但是周围的岩石被瀑布沖刷,大部分都如同鹅卵石一样光华圆润,几乎没有什么凹陷。 我手中的这一块也是因为角度关系,恰好被峭壁挡住,又处在风头上,所以被风华的有些粗糙,面前能让我够住抓牢。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要是周围能有一些坚韧的蔓藤或是粗壮的树枝就好了,正这么想着,我忽然感到手中摸到了一条植物根茎,不知是从何处飘来的,此时我单手已经快要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于是也来不及看清,便伸出另一只手抓了上去。 我感到右手上本来已接近极限的压力陡然松了不少,这根茎蔓可以抓!这个念头迅速在我脑海中闪现,我试探性的拉了拉,它似乎非常坚固,而且韧性极佳,我如同将要溺死的人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迅速两手交替,抓着这根未知植物的茎慢慢爬了上去。 经过一番艰难的磕碰攀爬,我总算找到了一处位于瀑布后方的平地,再往深处似乎还有一个山洞,根据那道士的说法,胖子很有可能身处类似背阳抱阴的地方。 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我也只能够选择相信他了,毕竟他虽然看似疯狂,但似乎每一句都富有深意,预示并指引着我的行动。 我感到自己的双腿在不断颤抖,高速坠落的恐惧虽然在心理上已经平息,但印刻在身体上的影响还在不断持续,我尝试着用手拍了好几次,才将其逐渐止住。 我想要看看之前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茎蔓到底是什么植物,可是当我低头看下脚下时,却发现这里几乎就是一片乱石嶙峋的不毛之地,除了苔藓和小型杂草外,几乎没有任何显眼的灌木植物,更别说是高大的乔木类了。 我又在四周扫了一眼,尤其仔细看了几遍刚才爬上来的地方,确认了那边除了石头外,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我之前是拉着空气上来一般。 我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不知是周围阴凉的气息,还是因为心中悄悄泛起的诡异感触,我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想法都赶出脑袋,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胖子。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那震动把我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又是什么妖怪。 这才想起幸好我的口袋上有拉链,所以它才没有在之前的坠落中掉出去,而此处又是旅游胜地,自然建造有移动信号塔。 打开一看,是桃子的信息,说林玥恢复了意识,现在一切正常,火车刚才也到了昆明站,她们几个已经下了车,想要寻找宾馆投宿,因为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非常难订,问我和胖子什么时候能到。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惜大约是在瀑布下面,只有一格信号,死活拨不出去,只能发简讯了,于是我简单的打了几个字,让她们先投宿,我和胖子可能要晚一天到达。 随后我把手机调成了照明模式,把拍照用的闪光灯持续打开,朝着山洞内走去。 因为我下意识的感到有一股诡邪之气从山洞中慢慢飘出,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对于刚刚经历过生死关头,直觉十分敏感的我来说,应该不单纯只是错觉。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到了岩洞内,那股诡邪的气息越发浓烈,甚至变得有些腥臭,和三尸鬼降的血腥之气虽说有些类似,但区别还是很明显。 渐渐的,我发现这岩洞比我想像的要深的多,似乎是有人专门挖掘整修过一样,地面十分光洁,周围墙壁也有人为打磨过的痕迹,虽说岩洞深处确实沾染不到灰尘,但是这种近乎于陶瓷地砖似的光滑平整,绝非自然形成。 没一会儿,我的面前出现了几个岔口,笔直方向的那条路十分宽敞,而左右则各有数条粗细不一的曲径,无疑不是深邃幽深,令人有些心里发毛。 本着不绕远路的原则,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朝着中间那条大路走去,没想到没一会儿就到了底,来到一处十分空旷的山洞内,而且空间的高度也陡然增长,从闪光灯打在顶上的光柱来看,约莫至少有五六米。 这里应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山洞,被人为引导打通后所改造的,深藏此山之中,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居住,而是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没有其他光源,我只能靠着手机慢慢摸索,忽然膝盖撞到了一只桌子,奇怪的是我并不感到疼痛,那感触反而像是撞在十分柔韧的组织上一样。 我将手机灯对着桌子照了一番,发现确实就是一张普通的木桌没错,周围还有几张同样寻常的椅子,除了触感比较特别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只不过这个山洞里的腥臭味真是越来越重了啊,那味道闻起来有些类似于尸臭和咸鱼臭,难道说此处是什么堆藏污秽之物的角落么? 第364章 血肉家具 第364章 血肉家具 我小心的沿着地面一步步走,希望不要一脚踏入腐尸堆里,同时也确信了这个山洞绝非什么正经地方,联繫到此地已位处南疆,恐怕很有可能是古时某些邪门巫教,集体杀人祭祀的场所。 山洞虽然很大,但是沿着边缘走的话,也不需要太久时间,一路上我遇到了许多看上去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值得注意之处的日常家具,或是工艺装饰品。 奇怪的是虽说看上去都很普通,但是那股腥臭的气息,加上萦绕在心头的诡异预感,却总是挥之不去,尤其是当我捧起它们仔细观看的时候,更加觉得这种感受在加重。 难道是这些家具都被活祭品们死前的怨念所沾染了,才会有这样的气息?我摇了摇头,觉得单是这个理由,并无法说服我自己。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那张桌子前,我随手把闪光灯朝上面一扫,但这一次,我却看到地上冒出了殷红的血迹。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什么情况?」我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三步,把手机闪光灯对准地面,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嗅了嗅传来的气味,确定那一滩黑红色的液体不但确实是血液,甚至还非常新鲜,明显是才流出来的。 这是谁的血液?我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难道此处还有其他人或者动物在?可是洞内十分寂静,但凡有一点点生物活动的响声,都不可能逃过我的耳朵。 我又将闪光灯打向桌上,想找找自己是不是打翻了什么盛血的容器,但随后转念一想,血液在空气中暴露约莫五到十分钟就会凝固,除非有什么防止措施,否则这些血液早就应该凝结成块了才对。 似是印证我的猜想,地上原本还在新鲜流动的血迹,在我思考的片刻内很快变得越发黏稠干涸,变为一片片黑红的血渣,证明了它不但没有被进行过任何防凝处理,而且流血者的身体状态很差,血液中缺乏充足的水分。 难道是洞顶滴下的血?因为闪光灯的亮度有限,我也无法确认这个猜想,但至少我没有听到过滴水声。 心中那阵诡异的不安涌动的越发激烈,我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朝着洞内中央的地方走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殊物件。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山洞内的一切陈设看上去都极为正常,甚至寻常得令人反倒觉得十分反常。桌椅板凳,床柜瓶碗,全都是日常生活所需物件,有些较为朴素,但也有不少雕刻制作的极为精美,就好像有人真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当家来居住一样。 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心里扭曲的人才会选择安居在这么黑深的洞内,就算是隐居者也至少会在山清水秀,风和日丽的地方结庐而居吧? 尤其是四周绕樑不绝,令人反胃的尸臭味,更暗示这里绝非一个普通民居,那些看似正常的家具背后,一定隐藏着诡异的秘密。 「唔……」 寂静的黑暗中,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自然的呻吟声,像是来自一个衰老病重的将死之人喉中,无力而又绝望。 我浑身一颤,打了一个激灵,这里还有其他活人!无论他身体状况如何,但绝对不止我一个,也不知道他是怎样轻手轻脚的进来,才让我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动静。 「蹭蹭蹭……」 我听到一阵拖动家具的声音,从音色来看,似乎有点像是木制的桌椅一类。 难道是那人在搬动桌椅?这什么情况,悄悄潜入洞内只为偷家具?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定身符,我决定无论对方是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在脑门上贴一张再说。 「沙沙……」 「哐哐……」 「蹭……」 不对劲,家具移动的声音越来越响,种类也越来越多,无数不同种声响同时涌入我的耳内,似乎整个洞中的所有家具,都从四面八方朝我为中心涌来。 我连忙拿起闪光灯朝周围扫了一圈,不看不要紧,这一下差点惊得我失手丢掉了手机,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之前那些我见过的桌椅板凳,全都自发的朝我缓缓挪动而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拖动它们似的。 不,不是被拖动,而是它们主动在朝我挪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方才被我碰到的那张桌子,它的四只桌脚居然在艰难的上下摆动,踩踏这地面,一点一点的拨开地上的泥土,和其他所有家具一样,以近似于蠕动的速度把我包围其中。 而它们的身上,居然有黑红色的黏稠鲜血在不断滴下,似是从这些家具的内部渐渐渗透而出,而我之前所听到的隐约呻吟声,也越来越响,不用想,自然也是它们发出的。 这些家具是活的? 我第一反应是它们难道是某种生物或奇怪的动物,但很快我就产生了一种有些诡异的想法。 我将右手遮住眼睛,凝神于双目中,顺利开启了鬼眼,尽管一阵强烈的不适感,在鬼眼张开的那一刻已经席捲心头,但我还是大着胆子拿开了右手,朝前方投去视线。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令人窒息的恐惧和噁心涌上心头,只见到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形出现在那些看似正常的家具上,只不过他们无疑不是鲜血淋漓,四肢扭曲成异常诡异的角度,表情极度痛苦,不断狰狞的呻吟着。 直到这时,我总算直到它们是些什么东西了,虽然难以置信,但显然这些所谓的「家具」,其实原本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不知道被用了何种秘法手段,扭曲关节,打散血肉,加上一些寻常材料,重新铸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更灭绝人性的是,这些被做成家具的「人」,其实都还没有彻底死去,因为鬼眼中映照出来的那些都是无法离开身躯的生魂,而非游离在外的冤魂鬼魂,因此肉体还保持着一定活性,被我碰伤以后还会流血。 也就是说,这桩惨案的始作俑者故意将活人制成这种物件,并用一定法术拘束住元神,保证他们在肉体完全干涸之前,无法彻底死亡,只能忍受着这种筋骨错位,血脉逆流的疼痛,年复一年的生存在这无边黑暗的空洞中。 第365章 腹内莲生 第365章 腹内莲生 从我进这瀑布岩洞后的各种蛛丝马迹来看,此处应该已经许多年没有人进来过了,所以很有可能这一批诡异的人肉家具,都是那罪魁祸首曾经的试作品或是废弃品,被他随意丢弃堆积在此处,也懒得销毁处理。 我想自己大约是知道为何这些家具要朝我涌来了,它们在这洞中不知呆了多少年岁,却一直无法死去,灵魂不得转世超生,直到被我惊醒后,才意识到有活人进了洞内,觉得我或许能够给他们一个解脱。 确实,在这种状况下,死去是要比活着舒服多了吧?只是他们自己根本没有寻死的能力,而这深埋山内的洞中也几乎不可能有人进来,只能等待血肉完全枯竭,灵活才能彻底离开肉体。 我没有犹豫,直接拿出天罡两仪镜来,贴上我所带着的杀伤力最大的符咒,连带镜光朝着周围那些视死如归的血肉家具扫去。 奇怪的是气海内之前已经枯竭的道法,此刻却又缓缓流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和那个古怪道士观花间卦时所恢复的,虽然流出缓慢,但是也源源不断的涌入镜面上的符咒中,将四周家具完全打碎成齑粉劫灰。 我看到无数生魂从溃散的肉块中飞出,带着一脸解脱自在的神情,似是在经受了多年的折磨后,终于得到了解放,哪怕马上就要离开人世,也毫不留恋可惜。 这时我的双手忽然浮动出金光,已经有过两次经验的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于是我端坐在原地,默默吟诵在脑海再次映射出来的《地藏经》,体内的舍利子中渐渐涌动出万丈金华沖碧,如同一张轻盈金辉的薄纱,将四周新死的鬼魂全部包裹起来,送往地府六道轮回。 待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已经没有任何鬼魂,只剩一地灰濛濛的血肉残渣,没过多久,就全部化为黑灰色的泥泞,根本看不出片刻之前他们还是一具活着的躯体。 想来是因为那些用来拘禁元神的符咒,在家具本身被我打散后就已经失效,所以长期维持没有腐败衰朽的血肉,也终于跟上了正常时间的进程而溃散。 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何人所为,有何目的,但我隐约中有些预感,可能这只是一个开端,今后我迟早都会遇到类似的事情,那时我大概就能知道背后隐藏的丧心病狂的真相了。 因为这片旷地中没有胖子和鬼降的踪迹,于是我便回到了那个岔路,直觉告诉我,此处既是这般邪诡之地,那鬼降很有可能被吸引过来,虽然不在这间房中,但在其他岔路后的可能性依旧不小。 那女鬼在消失之前告诫过我,若是道力不够,无法施展符咒,那就要用佛法。 因此以防万一,我决定查看一下自己还剩下多少佛法力量,毕竟刚才超度了这么多亡魂,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激烈消耗。 正当我如同往常一样,凝神内观气海那轮八卦时,却发现了一副神奇的场景,我原本以为几乎彻底被榨干的道法力量,居然还有不少盈余,而代表佛法的金光部分,大约只剩下方才一半左右的量,并且缓缓的流向阴阳双鱼的分界线处。 仔细看去,那本来由女鬼所设置的边界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朵三簇多瓣莲花,外两圈的花瓣全部张开,而最中央的则只开放了三瓣,与之前那个道士给我的那朵神秘的优昙梦莲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随着金光逐渐流转入优昙之中,它本身也在缓缓转动,如同被履带推动的齿轮一般,随后分界另一边则匀速流出代表道法力量的白气,显然它正充当着一个循环转化两种力量的元件,从我落下瀑布时就开始工作,也难怪我方才施展符咒时没有感到腹内空空。 难道这就是之前对方所说的「把这朵花送给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它进入我的气海之中,为我调集循环这两种原本互不相干,甚至相互冲突,经由女鬼之手才能勉强保持平衡的能量。 这道士究竟是谁?不但算到了我会从这边经过,甚至连我的特殊体质都一併看透,给了我方便自行选择运用力量的可能性,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损耗,也就意味着我以后的修炼不用再担心单独割裂出某一方,而是同时齐头并进。 算了,现在也没有更多线索,我还是注重眼前的问题吧,无论如何,对我现在来说,这至少这是个好消息。 我看了看眼前的岔道,决定用地毯式搜索一条条排查。 幸好这些岔道都不是很深,至少前两条才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底,那些似乎都是人为强行在石壁上开闢出来的小型岩洞,四周上下有稜有角,就像是石屋一般。 里面堆积着大量的书本,看上去像是研习阅读书籍的地方,甚至还有一盏造型诡异的长明灯,仍旧散发着盈盈蓝光,从火焰色泽来看其中的油脂大约是鲛油,还剩余浅浅的一小池,保守来算也能够再燃烧数十年。 我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籍,一种诡异而令人不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柔韧滑腻,像是动物的皮肤所制,尽管鬼眼中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但我下意识的觉得依照之前那些「家具」的尿性,恐怕这又是人皮所编合成的封皮。 虽说有些反胃,但我还是将其翻开,好在里面的文字总算不是用血肉写的,而是一种散发着鬼魅浅绿萤光的墨水,在近乎于黑暗的环境中,仍旧可以清晰的看清每一个字。 不过那些文字的形状对我来说都极为陌生怪异,既不是中文的任何变体,也没有梵文的感觉,看上去有可能是某些少数民族自己特有的文字语言。 我又翻开了好几本书,无一不是这样的文字,如同天书一般根本看不懂,甚至连规律都难以找出,比起文字来,直觉感受倒更像是一种经由特殊密匙所加密过的暗码。 第366章 胖子食心 第366章 胖子食心 没有专人的指导我大概这辈子不可能看懂,于是我抄了一本比较小巧的放在怀中,准备等找回胖子回去以后,问问鬼婆婆有什么看法,或者刘一手也有可能认得出。 这洞穴的主人还真是好学,我又连着进了三四条岔路,居然全都是藏书,如同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看来左边岔路通往的都是各种堆积图书的山洞,我只得转向右边,和之前不一样,右边的路径似乎极为悠长,甚至还有数个转弯。 从我体感方向上来看,其中的许多转向都是毫无意义,似是故意制造出来拖延出入山洞的时间,或是迷惑洞内人的方向感,要不是我从进洞开始就刻意留心自己所走过的路径和方向,想来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了。 我感觉这样的结构一定是为了掩盖道路尽头所隐藏的东西,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正常玩意儿,考虑到那只鬼降所喜爱的也尽是些血肉内脏一类,强烈的不安预感让我贴了一张隐墨符在身上。 这是一种可以暂时完全隐去身形的符咒,只是维持时间很短,绘制起来又很麻烦,而且还不能用寻常的硃砂,非得用真火当场精炼过的焦砂,所以我和胖子两人加起来也没准备多少。 所幸道路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挂着一盏幽蓝的长明灯,随着视野的越发开阔,长明灯的密集程度也在增加,似乎预示着目的地即将到达。 忽然,我听到一阵细微的咀嚼声,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虽然并不响亮,但在周围死一般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十分清晰。 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蹑手蹑脚的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巨大而空旷的仓库,面积不比之前堆满「家具」的石洞要小。 但这里的环境异常明亮,几乎摆满了几百座长明灯,如同鬼火一般的鲛油蓝光,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幽诡光焰,但是更令人震惊的,却是被它所映照出来的那些藏品。 到处都堆满了各种人体器官,其中尤以心、肝、肾为多,漂浮在琉璃制成的容器中,里面堆积了不知成分为何的黏稠液体,在灯火的照耀下映射出一片蓝色的光晕。 从外观来看,这些器官的保存十分完好,非但没有一丝腐烂,甚至鲜活得像是刚从身体内取出一样,令人不禁产生了它还在继续跳动的错觉。 不过今天我见过的怪事也够多了,不差这么一件,所以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没有乱了气息,眼看隐墨符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我连忙把头一转,朝着咀嚼声传来的方向大步迈去。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却差点让我惊叫出来,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唇,才没有失声惊呼,原来眼前正是胖子那熟悉的身影,他的手脚上有些流血淤青,衣服上也挂着些血迹,但是并无大碍的样子。 可是他的双手却捧着一颗鲜红的心脏,上面还在不断滴落着黏答答的液体,他似是看到了世上最美味的珍馐一般,露出贪婪而满足的笑容,张开一口细碎的牙齿,大口嚼食享用着这枚心脏。 他如同一只回归了原始欲望的野兽,将手中心脏的血肉一片片啃咬撕下,津津有味的咀嚼吞咽,大快朵颐,若不是直面这幅诡异的景象,光听声音怕是我都要听饿了。 浓重的血腥气从破碎的心脏中传出,我也不知为什么泡在防腐液体中这么久的器官居然还会有血腥味,那一股股往鼻子里钻的气味让我腹中泛起一阵阵反胃,不得不分出精神强忍住噁心。 胖子满脸血迹,疯狂的啃食完一个心脏,嘴旁还挂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血肉和滴落的口水,便又急匆匆的爬起身子,似是要翻弄准备再翻弄出一个内脏来。 我自然无法再袖手旁观,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定身咒,趁着隐墨符的功效还没过,正面直接贴到了胖子的面门上,念动咒语。 胖子的身体如遭雷击,登时被牢牢的定住在原地,这一次我是全力出手,不留余地,坚决不能让他再去吞吃更多的内脏了,否则日后他即使恢复正常,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目光看待他了。 显然,他已经完全被三尸鬼降夺舍,对方为了快速恢复力量,又不能害死胖子这个新宿主,只好选择食用此处洞内藏有的内脏,也不知他是事先就知道瀑布后的岩洞有这样一处诡异的场所呢,还是因为他修炼三尸鬼降术,对于血肉气息拥有远超于一般人的感知能力。 「你,你是……!」 因为动用了道法和符咒,所以我身上的隐墨符自然消退脱落了,「胖子」不可思议的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我,表情极为震惊,那种神情甚至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我想起之前女鬼说的,这三尸鬼降在自爆血肉的时候,已经切断了镜裂之间的血脉联繫,彻底成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独立个体,因此大概也不能感应对方的状态了,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另一个鬼降被我和女鬼合力消灭的事。 正当我准备说些什么时,「胖子」倒像是接受了事实,率先开口了,只是他说的话让我一下子有些迷惑: 「你……已经成功了么?为什么你的动作这么快,可恶,我还以为我已经够抓紧了…」 哎?为什么他这话说得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过来似的,而且还认为我会晚一点过来,但却并不惊奇我为何还活得好好的。 「就你这种鼠目寸光之辈,想不到的事多了,以为躲在这个地方吃内脏就能高枕无忧么?」我虽然不知道他话语中的具体意思,但事到如今,总归先装装样子,便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废话。 「呵呵,哈哈哈,你糊涂了么!你就是我啊,不过是刚刚分割开了一段时间而已,已经嚣张的数典忘本了么!」对方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我真没想到你明明在日光白昼之下,居然恢复得比我更快,甚至连他的道法力量和符咒都能掌握了,难道你在大庭广众下扑食了活人血肉么?失策,失策,我不该选择跳下山崖这条捷径的。」 第367章 归来 第367章 归来 你就是我?恢复得更快?我脑海中灵光一现在,这才搞懂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原来对方以为我被另一只鬼降完全占据夺舍了,就和面前的胖子一样,看到我居然能够自如使用符咒,这才极为震惊。 毕竟他们在自爆斩血之后,已经变为近乎残魂的存在,想要彻底掌控一个活人的肉体,并且运用阳气和与自己所牴触的道法能量,需要首先利用足够的血气将自身神魂恢复到一定水平,才有可能一点点化归吸纳气海中的道力。 显然这是一个弥足漫长的过程,而且必须有一定进补品,最好的自然是活人阳气充沛的血肉,但如今是白日朗朗,这边又是大庭广众的旅游胜地,三尸鬼降本身的神通因为残魂的关系使不出来一成,只能靠我这具普通人的肉体去强行杀人吸血,显然是难以做到的。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所以面前夺舍胖子的这只鬼降,选择跳下山崖,来到瀑布后面的洞中寻找内脏啃食,虽然它们比不上活人新鲜的血肉,但大概是保存得当的缘故,血腥味依旧非常浓重,想来也是一贴良药。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吃那些活人铸成的「家具」,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血肉被特殊的咒法手段处理过,变为不死不活,介于生物和非生命之间的过渡状态,也几乎没有阳气弥留,进补效益反而还不如这些内脏吧。 从他的话语来看,像是知道我迟早会找回来,所以才想要恢复得比我更快,却不曾想被我领先了一步。 等等,难道说,其实他们俩是准备要自相残杀的么? 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顿时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之前鬼婆婆也说过,镜裂双方是天地法则所不允许的镜像般禁忌存在,一旦互相接触,就会在世间彻底湮灭,不留一丝一缕存在的痕迹。 而如今他们斩断了血脉联繫,虽说不再互相排斥,但同时力量、修为等一切一切也都被强行分割为两半,每一个都是不完整的存在,虽然残魂可以修补,但是道基、命数、天赋这类被分割的东西却无法还原。 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完全杀死併吞噬另一个自己,才能取回之前的状态,至少变回完整的个体。 所以在他们自爆血肉,分别飞进我和胖子灵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在为日后的不死不休做准备了,而山崖上的缠斗,一来确实是我阻挠胖子跳下,二来大约也是那鬼降经过一番抉择后,刻意想让我留在山上,悄悄的扑食落单的行人来恢复体力。 我决定再多套点话出来,于是便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也不差啊,居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比我可省力多了,不过你有问过这洞的主人么,不怕他回来以后看到自己的收藏被你吞吃,反过来找你算帐?」 「你傻了么,难道你已经忘了这的来历,食心喇嘛他早就……」对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反问道,「不对劲,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难道说……」 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更加狰狞吃惊,应该是终于想起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根本没有被夺舍,反而还反过来消灭了对方。 「你,不要乱动,这个胖子的命还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让他血脉爆裂,一命呜呼。」对方虽然是在威胁,但口气明显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商议的口吻,「我可以放了你和你的朋友,只要你给我抓来几个活人,让我吸够精血,重新恢复鬼降之身,我就会自动离开这具身躯,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 他看到我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连忙又慌张补充道:「我可以下魂咒血誓,你是修道的,应该知道这种直接印刻在灵魂上的毒誓,一旦稍有违背的意思就会魂飞魄散。」 他说的确实没错,若是这鬼降真的发了血誓,那他就绝对无法违背,看上去确实是如今状况下,最为双赢的法子了。 但是要让我为虎作伥,捉活人供他吸食?我想胖子若有意识的话,也不能接受自己的身躯被这样驱使吧。 我冷漠的说道:「离开他的身体,我可以用佛法超度你到地府中去,不至于像另一个那样魂飞魄散,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 「呸!谁知道你是不是要直接剿灭我,就算我真的安然到了地府,这么多杀孽加身,再加上修炼了三尸鬼降和参商镜裂两种悖逆天地法则的禁术,怕是就算不被直接打个神消魂解,也要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鬼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和绝望,继续威胁道:「与其那样,还不如鱼死网破痛快些,你若再不答应,我就直接爆开这个胖子的血肉,连同自己的元神一起爆散,到时候就连你也至少要受重伤。」 「是么?」我伸出泛起金光的右手,直接按在胖子的天灵上,想起之前女鬼的嘱咐,我毫不犹豫的念起《心经》,一行行烂熟于心的文字从口中绽出,无数金光佛力涌向胖子体内。 「你竟敢!我要!……」鬼降没能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爆开胖子的身躯,便直接被无边涌入的金光所牢牢束缚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早就看出他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而已,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残魂罢了,若是占据在我的体内还有些麻烦,但如果是在别人身体里,就和最基本的除祟消灵差不多。 我张开鬼眼,看到胖子灵台中的一股血色被代表佛法力量的金光渐渐完全粉碎剿灭,那鬼降甚至连呼喊的力量都没有,便彻底烟消云散。 胖子庞大的身躯登时如同失去了控制般,无意识的轰然倒下,我连忙接住他,片刻后,他才缓缓醒转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我,再看看四周诡异的环境。 「妈的,老子的嘴里怎么都是血腥味,噁心死了!」他跳起身子,在一边不断干呕,看着眼前这幅场景,我确定这是那个熟悉的胖子,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磨难,这一次终于又回来了。 第368章 离洞以后 第368章 离洞以后 我不禁长舒出一口气,心中颇为欣慰,这时手机居然又响了,看来这宣威景区的移动信号塔做的很不错啊,就连山洞内都勉强有一格信号。 我打开一看,是桃子的信息,上面写着:「我们已经找到一家私人旅馆,婆婆发现里面一个男人身上有奇怪的纹身,让你们俩抓紧赶回,有时间就快打电话给我。」 奇怪的纹身?该不会是和邪巫教有关系吧,在我印象里这些少数民族本土传统宗教中,总是伴随着会在身上绘制某些特殊的图腾或是花纹。 想到邪巫教,我不禁精神为之一振,毕竟这才是我们这一行的最终目的,但光是来到云南的路上就已经遇到了数次九死一生的风波,以至于我都没有心神去思考这件最重要的事了。 「胖子,你吐好了没有,吐完我们就得快点出发,桃子她们已经在旅馆了。」我回头对着还在干呕不止,但似乎什么都没吐出来的胖子说道,我感到身上现在充满了干劲,似乎婉琳的踪迹就在唾手可得的眼前。 「他娘的,刚才老子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嘴里这么噁心…呕……」胖子一边抱怨着,一边从腹中泛起一阵阵反胃声,听得连我都不禁有些想吐了。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保持沉默,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刚才津津有味的大嚼了一个生泡人心,我看他大概会准备把一个月前的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好了,好了,刚刚你被三尸鬼降附体了嘛,你想想他本来都擅长些操纵血肉的法门,嘴里有血腥味也是正常的。」我尽可能的打着马虎眼,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说来之前你从山崖上跳下去,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吧?」 总算胖子被我稍微拉回来了点注意力,这才想起自己之前似是遇到了极为凶险的状况,甚至连自我意识都消散了。 他脸上泛出后怕的神情,心有余悸的说道:「我隐约记得失去意识之前,自己确实好像在往山下跳,你还来阻拦过我好几次,之后我脑子里就是一片模糊了。」 胖子连忙抬起之前被自己忽略,还在流着血的手脚四肢,这才感到一阵疼痛,嚷道:「他娘的,怎么这么多擦伤和乌青,这挨千刀的鬼降到底拿老子的肉身做了什么,胖爷我要把他挫骨扬灰!」 「别说挫骨扬灰,他现在连渣都不剩一点,彻底魂飞魄散掉了,而且两个都是。」我无奈的吐槽道,「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看你精神状态不错,这些应该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胖子活动了下手脚,虽然脸上还是传出一股抽痛的神情,但确实觉得并没有很严重,不影响行走,想来只是从山崖上跌下来,抓住树枝蔓藤荡到岩洞时,在四处磕碰伤到的而已。 我们俩决定不再耽误,赶忙去和桃子他们汇合,临走之前我告诉了胖子这石洞里那些诡异的东西,例如以活人制成的家具,还有堆积如山的人皮书等等。 他看了看我带出来的那本书,表示对上面的文字也完全没印象,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哪个地区的鬼画符,我们虽然都很在意无端出现在倒挂金钱瀑布后的这个血腥山洞的真相,但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也只好不浪费时间,办完正事以后再调查了。 想要从原路返回山上是不可能的,姑且不提光秃秃的石壁上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攀爬的植物,以我俩现在的精神状态也是百般拒绝的。 不像之前我被道士强行丢下山崖时,那种竭尽全力也要谋求生路的挣扎感,我们两人现在刚刚劫后余生,只想安稳的找到鬼婆婆她们,好好睡一觉,然后再投入全身全部精力去寻找邪巫教的下落。 我们俩一路跌爬滚打,总算沿着岩洞旁一条不算特别陡峭的山路,逐渐爬回了山腰处,因为胖子手脚有伤,翻山越岭的时候有所不便,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等我们终于看到有行人经过时,已经接近于傍晚了。 胖子在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才说道:「我们再往上面爬一段距离吧,师父以前跟我说过,师叔他在松鹤寺下的一个亭子和一吃莲花旁结庐而居,那亭子的名字好像叫…叫什么趣来着?」 「知趣亭么?」我想都没想,随口就报出了这个名字,随后自己也小小吃了一惊,回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三个字。 「对,就是知趣亭!」胖子一脸惊奇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你以前来这里游览过?」 片刻后我才想起,似乎之前我从昏迷中醒来,朝山上攀爬,遇到那个算花间卦奇怪的道士时,他身旁的亭子上的牌匾,似乎就写着「知趣亭」三个字。 等等,难道说他真的就是胖子的师叔,紫阳真人的师弟?从胖子这一手还算不错的道法,以及总能时不时拿出些有用法宝的情况来看,他师傅大概也是不输刘一手的高手,那么其师弟有这般神机妙算之能倒也正常了。 我连忙把之前遇见道士的事全部告诉了胖子,听完我的描述后,他不假思索的说道:「没错,是他,肯定就是他,我小时候师叔还没离开去四方云游,整天就在山里鼓捣着一些花草虫鸟,祖师爷说他玩物丧志,追求外道,所以一直不是很待见。」 「不过他确实有本事啊,不仅清清楚楚的算到了你我的情况,甚至还让我气海内的道法和佛力可以相互转化。」虽然我隐去了之前女鬼的事,但胖子还是听得懂这代表着什么,毕竟他自己也跟我学了佛法,虽说修行还不深,但应该逐渐也遇到了差不多的问题。 那就是佛道两种力量并不相容,也无法互相补充,我是因为身体吸入赵公权给的玉佩,所以突然冒出一股强大的佛力,以致于两种力量互相冲突,差点冲破气海,精血逆行而身亡。 第369章 空叶方丈 第369章 空叶方丈 而胖子则是慢慢修炼积攒起来,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或许不至于一时间产生重大的冲突,但日久天长以后同样要面对佛法和道法两选其一的问题,但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则完全不需要担心,不管修炼哪一种,无形之中同时也都增进了另一方。 「真是羡慕你的好命啊,明明是我的师叔,不行,我也要找他去!」 听到胖子充满羡慕和嚮往的语气,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我算是好命么?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大概宁愿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里,和家人与乡亲们,普普通通,和融美满的过完平凡的一生。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会娶林玥呢?我脑海中莫名闪过了这样奇怪的想法,要是没有从那口古井开始带来的一切遭遇,我就不可能遇到婉琳,现在心里大概还依旧习以为常,理所当然的将林玥当作陪自己渡过一生的伴侣。 而她也不至于背井离乡遭遇这么多变故,我们大概会如同村中每一家普通的小夫妻一样,平淡而幸福。 比起如今的日子来,我更渴望的是这种未来么?我忽然感到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拒绝和反对的感情,婉琳的身影又在眼前不断摇晃印刻,时刻提醒着我,那是已经回不去的从前,和永远到不了的未来。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我们快走吧,我要让师叔也给我一朵优昙梦莲,他总不能胳臂肘子往外拐吧。」胖子的催促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连忙动身快步赶路。 然而天不遂人愿,我们终于到了夕阳余晖映照下的知趣亭,那一池素雅静美的莲花,映衬着落日晚霞的光华,散射出一池碎金般的流光溢彩,隐隐生出了一份清净寂灭的禅意。 然而并附近没有一个人影,无论是亭中还是池旁都空空如也,池里的莲花看上去也都非常普通,并没有如同我之前得到的那朵优昙梦莲一样,有着三簇重瓣的特殊品种。 好似这里一切都是那么寻常普通,像每一个无甚新意的旅游景点一样,仿佛我之前看到的都是一场幻觉。 胖子不死心,在四处彻底搜寻了一番,也没看到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无奈之下,我俩只好继续往不远处的松鹤寺走去,想去打探情况。 胖子到底是自称的老江湖了,进了寺庙以后很快就摸清了门路,报上自己紫阳真人门下的道号,传信的小和尚虽然见识尚浅,未曾听说过这通名号,但也不敢怠慢,说会去通报方丈。 胖子眼珠转了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对方,居然把我也给卖了,告诉小和尚说我是刘一手的亲传关门徒弟,记得别忘了一起通报。 那小和尚一听刘一手的名字,顿时两眼瞪得比他身后庙堂里的护法金刚还大,几乎都有点令人怀疑他是不是甲亢了,随后便一转头,急匆匆的跑回后堂。 片刻之后,寺里的住持方丈就连忙躬身出来,连袈裟都没穿戴整齐,十分客气的请我俩进屋品茗焚香,似是来了大人物一般。 「果然人在四方,靠的就是人脉啊。」胖子感慨的说道,「你那师傅的名号实在太好用了,跟我们这一行有关的,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敬啊。」 「是啊,似乎不止我这这行,甚至社会上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头。」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你可是卖我卖的够果断,真不怕哪天就碰到我师父的仇家了么。」 「敢和刘一手结仇的,不是自寻死路就是邪魔外道,我们在这种佛门清净地,有什么好怕的。」胖子似是十分受用,拿起小和尚端上的一杯香茗抿了一口,随后和方丈寒暄起来。 言语中,我才知道原来这位空叶方丈曾经和刘一手也是旧识,甚至他曾有恩于松鹤寺过。 这倒洒金钱瀑布,本来得名于云南的一则当地传说趣闻,据说当初因为点苍山龙脉动摇,整个滇国境内四处都出现了不少异象灾情。 而宣威则是曾经历了连年干旱,赤土千里的岁月,当时颗粒无收,民不聊生,当地寻常的巫师作法祈求风调雨顺,却不知是因为所使法门不对,还是龙脉颤动影响了当地法师们的灵气法力,几乎全都以失败告终。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有一曾经在普陀山修行,后四方游历的和尚,恰好来到宣威境内,于是便在东山处修建寺庙,宣扬佛法,让居民都到这来拜神求雨,祈求天降甘露。 因为他在全国游历时,结识了不少道门好友,而招风祈雨一类的事,道士们更加擅长,所以他也将这些道友一起请来东山寺居住并作法。 据说当时众人开坛做法,佛道兼施,梵唱与道经足足在东山之上盘桓了七七四十九天方才止息。 这时,那和尚走出庙宇,来到东山靠峰顶处一块异常突出耸立的岩石上,挥手撒出一把金钱,剎那恍然间,山风满楼,抛出的金钱则化为倾盆大雨,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漫天洒下的金币,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五天五夜,中途却没有出现一片乌云。 这场罕见的太阳雨后,宣威的旱情得以缓解,气候也渐渐恢复正常,而东山顶上则多了一处泉水淙淙,瀑布飞流的景观。 和尚抛洒金钱时站着的那块岩石,被后人称为普陀岩,站在岩上向下俯瞰,可以看到晶莹的泉水喷洒下去,却被山风回旋吹起,随后水珠被带回空中,又在重力的影响下再度抛撒而下,似雨似雾,朦胧恬静。 尤其是在晴空万里的时候,灿烂阳光的辉映下,水珠被映射得绚丽多彩,金碧辉煌,令人想起了当年和尚洒下金钱时的场景,因此此处东山瀑布才有了倒洒金钱的美名。 那和尚后来在此地收了几个弟子,之后便又云游而去,不知所踪,弟子代代相传直到至今,当年一同帮助祈雨的有些道门中人,觉得此处风景甚美,又有润泽众生的功德,便也定居于此,所以松鹤寺一直是个佛道相融的地方。 第370章 血瀑飞流 第370章 血瀑飞流 传到了空叶方丈这一代后,本来一切都一如往常,直到有人发现,倒洒金钱落到山腰下的池子后,居然显现出了诡异的血色,其中还散发出些微类似尸臭的气味,虽不明显,但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边毕竟是着名旅游景点,又有佛道两教聚居,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于是空叶方丈带着弟子们下山查看潭水,发现其中确实有类似血液的绯红色,并且带着令人不悦的腥臭味,有些好奇的小和尚舀了一些上来喝过后,隔天晚上居然腹痛不已,朝外吐出了脓血。 方丈意识到这绝非自然寻常的变化,尤其是在这种清净福地出现此等奇怪情形,很有可能是邪物作祟或是天地变异的前兆,他们一路溯源而上,发现瀑布发源的普陀岩泉水处,并没有任何异样,水质如同往常一般清冽晶莹。 只有在经过半山腰一处岩洞群附近流下后,才会渐渐出现诡异的血丝和气味,仔细排查之后,发现在瀑布后的岩洞中,居然有新鲜的血液在不断从地面涌出,沾染了瀑布。 他们想要进洞一探究竟,可是但凡进入洞内的人,还没有走到深处,就在半路上出现了各种不同的幻觉,有些说是看到了四肢扭曲的人影,有些却说自己被一张张人皮包裹起来,透不过气。 就连空叶自己的眼前都出现了佛门「五停心观」理论中的不净观,感觉有无数带着部分鲜活内脏的骷髅,正源源不断的从洞中走出,而且走得越深,幻象就越发密集真实,甚至就连修行了半辈子佛法的自己,也难以抗拒这种恐惧感,终于还是半途而废了。 眼看山下潭水的一天比一天泛红,甚至连倒洒金钱瀑布都沾染了明显的尸气,而且有些误食了此地血水的人,从那以后几乎吃不进任何东西,即使勉强硬塞了进去,过几个小时候也会化作脓血吐出来,眼看身子越发憔悴消瘦,就快要不行了。 作为松鹤寺方丈的空叶十分着急,猜测是洞后有什么盘桓不散的鬼魂或是妖物,于是开坛设法,连着举办了数日水陆道场,却似乎并无什么明显成效。 直到某一日刘一手突然出现在此地,看他的样子并非是旅游经过,而是早就选好了这里为目的地,一到山上,就直奔松鹤寺,询问最近可曾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 刘一手的名号可谓是业内驰名,空叶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本来两人也从未认识交往过,这一次看到对方直接上门,空叶连忙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请他去查看山洞内的鲜血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幸刘一手能副盛名,独自一个人进了不知有多深的岩洞,仿佛那些恐怖的幻觉对他来说全然不存在一般,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走到了山体内多远的地方,只知道他进去了足足三日后,整座东山忽然传来一阵短暂震颤,随后瀑布池水全都恢复了正常。 不仅尸臭和血色完全褪尽,甚至连之前那些服水病重的人,也很快好转起来,此处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景致。 刘一手自己爬出山洞后,告诉空叶,他把洞内的一些事物封印起来了,因此暂时止住了血水外流,今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形。 虽说他的封印几乎不可能被别人撞破,但刘一手还是提醒空叶,以后没事不要下到那个岩洞去了,里面仍旧有些奇诡阴邪的事物,虽说无害,但也有伤天理。 之后刘一手便飘然离开,空叶这些年来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如今听说我是他的徒弟,自然很是欣喜,向我问长问短。 说实话,我虽然是刘一手的徒弟,但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怕不是还没和鬼婆婆呆的长,对其过往经历和现在忙着干什么全都一无所知,空叶如数家珍般的说着当年刘一手的事迹,我也只得在旁微笑附和。 他一开始也觉得有些奇怪,看我的样子对刘一手还没他了解,实在不像是关门弟子的样子,但是他再看了一眼我的眼睛后,顿时露出了释然的神情,想来当初鬼婆婆也一眼看出我拥有刘一手所赐的鬼眼,这位方丈到底也不是普通人,应当也能发现。 「这么说来,原来那岩洞居然已经是被师傅封印过的了,那么我和胖子进入的只是没被封印的表层?」联繫空叶说的这段往事,我很快就和今天下午的遭遇联繫在一起,都是半山腰瀑布后的岩洞,都有伤天害理的诡异事物出现,想来不可能是巧合吧。 空叶听了我的详细描述后,顿时脸色有些严肃,一改方才的喜悦,似是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们进了洞后,有遇到什么妖物或者邪祟么?」 我如实回答道:「妖物有一个,但是今天才主动进去的,已经被消灭了,至于其他么……我在中央的那个大空洞里,遇到了一堆似是用活人肉体制成的物品,它们一直保持着不死不活的状态,直到被我撞见为止,不过我已将它们全部超度了。」 「唔……没错,刘大师确实和我说过有这样一处地方,不过你居然将其全部超度往生了?难道没有摆设什么道场法事么?」空叶有些惊讶的说道,毕竟他做了一辈子和尚,深知让亡魂,尤其是怨魂超生极乐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我跟他打了个马虎眼,就说自己有特别的手段可以高效往生亡魂,因为我也不知道前几日突然学会了《地藏经》,以及发现体内有舍利子这事该怎么和别人解释。 空叶似是接受了我的说法,好像觉得刘一手的徒弟有这本事也是理所应当的,随后便问道:「除此之外呢?大空洞的更深处你去过么?」 「啊?还有更深处么?」我奇怪的问道,「我绕着石壁走了一圈,从出发处回到了原点,什么暗门或者路径都没有发现啊。」 空叶点了点头,似是有些放心的说道:「原来如此,看来那里就是令师设下封印所在了,再向深处必须有一定的解印手段才可进入,你们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撞破也好。」 第371章 五色甘露 第371章 五色甘露 空叶摇了摇头,似是带着一些不齿的口气说道:「呵,藏传佛教和中土汉传佛教有许多含义不同的专业名词,虽然在我们这甘露乃是比喻清净涅槃的佛法,但在藏边却是指五种人身之中的液体,分别为大香、小香、赤白二界以及有争议的第五种,一般认为上品肉脂,中品髓肉,上品脑膜。」 「大香小香,这是一种香料的说法么?人身里也有类似抹香鲸的东西?」胖子这话说的自己都不确定,毕竟虽然听不懂前面几种指的是什么,但最后那又是骨髓又是脑浆的,可以倒推之前那些估计也不是善茬。 「大香小香就是指修行者的粪便与尿液,而赤白二界则是处女经血和男性阳精的隐喻说法,这五种体液被统称为甘露,既可以用于某些祭祀仪式,也可以直接服食来增进修行。他们认为这是上天赐予人间最醇美最富含精华的甘露,比之世间任何一种食物或补品都要珍贵。」 我和胖字不禁感到一阵反胃,又是屎尿,又是生殖液,甚至还要敲骨取髓,食脑吮浆,别说是让我们真的吃下去,就光是想一想,都觉得之前大半天没吃食物的辘辘飢肠。顿时便没有食慾了。 「这食心喇嘛所在的甘露派极其重视人体中所蕴藏的力量,坚信通过正确特别的方式来食用人体器官或液体,就能够净除寻常之色香力,变为胜妙色等,得到另一个人的所有精元、阳气、智慧甚至后天的修为。除此之外,不单单是使用,他们也认为可以通过某些手段将人类的肉体当作一种材料,可以修铸法器和法宝,其中的灵性和灵气要比世间任何一种天材地宝都要丰沛。」 空叶说到这里,不禁嘆了一口气,语调中满怀慈悲和悲愤,我顿时明白过来,那个山洞里为何会有这么多活人制成的家具,除了制造者本身变态的恶趣味外,在他们的教义中看来,或许只有以活人血肉制成的用具,才能够配的上自己的修行身份,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的增进修为吧? 不过这么说的话,那些在我眼中诡邪无比的活人家具,其实只不过是这食心喇嘛平日生活的日常用品罢了,没有任何特别奇异的功能,和普通家具无异。 也就是说刘一手所封印的,是真正丧尽天良,甚至会危害人间的妖邪之物,而我还没有真正接触到那些,就已经离开山洞了。 我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么我师傅他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以至于会在千百年之后忽然流出鲜血,污染瀑布。」 空叶的脸色忽然一变,方才还是一脸悲天悯人的慈悲法相,现在居然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恐惧来,随后双眼一闭,念了一句佛号,这才缓缓说道: 「不可说,不可说,此事干系重大,实在过于诡邪,你若真是想要知道,以后自己问你师傅吧,因为贫僧答应过他不将洞后封印之物的真相告诉任何人,即便你是他的徒弟,既然他未曾和你提及此事,那贫僧也无法例外。」 我和胖子看到对方面色如临大敌,极力维持平静的语气中依旧难以隐藏泛出的恐惧和厌恶,觉得这背后大约隐藏这比邪巫教还要黑暗血腥的组织和历史,便也没有强人所难继续问下去了。 气氛有些尬异,胖子连忙转移话题,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对了,方丈大师,你可曾见过我的师叔紫鹤道人?我听说他在松鹤寺半山下的知趣亭旁结庐而居,可是方才我却没能看到他的人影,也没找到类似住处的地方。」 「哦,紫鹤道长确实在我寺居住了许久,只是他的行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虽然平日里我们经常能见到他,但有时往往也会数天不见,若是刻意想去找他,也不知其身在山中何处,与其相见只可随缘,你们若是有闲暇,可在鄙寺小住一周,大概能有机会相见。」 「什么,十天?!」我和胖子不禁脱口而出,对于现在已经在路上消耗了很多时间,多出不少曲折风波,必须步步为营的我们来说,十日的时间怎么来说都浪费不起了。 「唉,算了,反正既然确定他在此山之中,等以后我们正事办完了再来叨扰吧,总有机会相见的。」胖子口气虽然有些失望低落,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我心中不禁有些感激,毕竟那是他的师叔,若他执意要留下来等见一面,那我也只得自己一个人先行动了。 「说来道长他平日里是否甚是喜爱养花,其实我今天早些时候确实遇见一位道人,正在对着池塘中的莲花卜算花间卦,还送了我一朵梦莲,不知是否就是他本人?」我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空叶方丈听了之后很是兴奋,连忙答道: 「没错!那就是他,看来道长培育优昙梦莲已然成功了,恭喜施主你可是结了佛缘啊,这梦莲花是我佛门『华严宝轮九花』之一,本来已近乎于绝迹多年,道长他这些年倾力于将其再度培植出来,看来今日终于大获成功。」 「原来这是佛门圣花?难怪,听名字也颇有禅意,这么说来其他几种花他也有培育过么?」 空叶方丈如数家珍道:「当然有,道长还曾在山中成功培育出了同属九花的优昙婆罗花、天雨曼荼罗花等,但只有最后一种曼珠沙华,一直没有头绪眉目,也是他这些年来的夙愿和心病了。」 曼珠沙华?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对了,不就是之前火车上那个吸人阳寿的女鬼,生前所受蛊神往生祭中的最后一花么? 此花又名彼岸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花叶不相遇,开放于死者往生之前的三途河畔,因此有逆转阴阳,反转生死的功效。 我记得当时鬼婆婆提及此花后,也是一脸愤恨加嚮往,似乎她也追求此花有些年头了,听说邪巫教如今还有这等神花,更是恼怒不已。 第372章 昆明旅馆 第372章 昆明旅馆 没想到这种听上去有些邪门的花品,居然还是佛门圣花,而且连胖子的师叔都在极力追求。 我们三个又寒暄了一会儿,小和尚端了些素斋饭菜进来,方丈说今日天色已晚,先吃些粗茶淡饭,明日再设宴款待,我和胖子连忙婉拒了他的好意,并说最好今晚就能启程去往昆明,不愿再逗留拖延时日。 他听说我们是要去追踪邪巫教,也是脸色一惊,只不过并未阻拦我们,而是从抽屉里拿了两个香囊出来,说苗地瘴气深重,这俩香囊经由佛法开关护持,又有紫檀木、娑罗木、菩提木等数种清神驱瘴的灵花妙草所熏制,想来遭遇蛊虫袭击的紧急关头或许也有些用处。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是可以克制蛊物的东西,我和胖子便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反正刘一手有恩于东山松鹤寺,我这个做徒弟的就当是藉助他的善缘吧。 一整天闹腾下来,我和胖子除了早上在火车厢里吃的馒头外,几乎就再也没碰过任何食物了,看到眼前的双菇菜心、罗汉素面,黑耳烤麸等清新爽口的小菜,顿时再也不顾什么形象,大快朵颐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种山中的食材特别新鲜优质呢,还是我俩实在饿得快昏过去了,只觉得眼前的素斋比任何鸡鸭鱼肉,油腻荤腥都要来得美味,很快几盘菜就在我和胖子风捲残云的狼吞虎咽之下完全见了底。 空叶方丈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别急,小寺别的没有,自家的蔬菜倒是不少,我这就让伙房再送几盘菜上来。」 「好…好,唔,谢谢…大师了!」我和胖子一边在口中大嚼,一边伴着模糊的声音感谢道,这种劫后余生饱餐一顿的感受,实在是太美妙了。 旁边的小和尚们看到我们这幅饿狼一般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纷纷在暗中指指点点,我和胖子现在也没心思计较这些了,两个人抢一块米糕都来不及,倒是方丈轻轻咳了一声,瞪了一眼后面的小和尚,他们这才收敛下来。 饭后,方丈为我们在山下安排了寺庙私有的专车,直接一路开往昆明,松鹤寺到底是旅游名胜景点,这些年随着全国人民的生活质量上涨,旅游景区的收入也是一天高过一天,这座寺庙本身的资产也远超我们明面上所能看到的。 路上我和桃子通了个电话,她告诉了我旅馆地址和房间号,说因为那些有名的大旅馆床铺早就被订光了,而且一人一床必须出示身份证,所以她们只能挑选了一个较为偏僻的私人旅馆。 她让我们直接坐车过去,如果来得太晚的话就先回房睡觉,因为今天鬼婆婆不知为何,晚饭过后没多久,早早的就熄灯休息了。 从宣威到昆明的路并不远,大约晚上十一点不到,我和胖子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我们找到了旅馆,并且和前台出示了身份证,很快就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地位于一处较为偏僻的市郊地区,离火车站距离不远,因为是私人旅馆,无论是装潢还是摆设都有些随意,硬体条件也不是很好,与其说是旅馆反而倒更像是招待所,还不如当初婉琳自己一个人运营的有模有样。 不过出门在外,也别讲究了,经历过一天的生死激突后,只觉得全身疲惫困顿不已,能有一个安心睡眠的地方,我和胖子已然别无所求。 因为时间已晚,我们没有打扰桃子,只是发了条简讯告知已经来到,随后便埋头就睡,连洗澡都懒得洗。 没想到到了半夜,空调突然出了故障,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把我俩都从甜美的梦乡中惊醒,随后那空调如同坏掉的鼓风机一般,发出令人烦躁的响亮而粗糙的吹风声,但是吹进房间的却都是外面的热气,丝毫没有任何制冷效果。 我和胖子本来想将就应付过今晚得了,把被子蒙在脸上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过我们这俩北方人看来是高估了自己对湿热气候的忍耐能力了,没一会儿,就纷纷钻出杯子,闷热得大口喘气,别说睡觉,只觉得一身汗渍在这又湿又粘的被子里根本待不下去。 「他娘的这什么破旅馆,我要找前台投宿去!」胖子终于忍不住,从床上一把跳起,他本来就心宽体胖,容易出汗还特别怕热,没有空调对他来说无疑比杀了他还难受,穿着一条汗衫裤衩,就要跑出房间。 我拦住了他,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我们的空调坏了,可否换一间房,没想到对方懒洋洋的说即便这个旅馆现在也已经客满了,除非去条件更差的,只有电风扇的房间,否则无法调换,让我们先熬过今晚,明天再派人来修理。 我不禁一阵无名火起,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空调设施这种基础硬体都做不过关的旅馆,顿时对着前台小姐发了一大通火,对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支支吾吾的说会尽快连夜派人来修理。 这么一闹腾,我和胖子大约也都彻底醒了,没有什么睡意,再加上房间中闷热无比,只好出去想要找个风大的地方乘乘凉,等空调修完了再回去。 在外围逛了一圈,我们发现这间旅馆显然是由民居改造的,大约是当地富足农家的私宅加院落,被人承包下来以后,扩建并分出数间房当作旅馆,而周围的田地则被改种为绿化装饰。 所幸临近清晨的微风还算比较凉爽,我们的一身臭汗总算被吹干了不少,可是另一件烦心事又出现了。 大约是因为在农田附近,再加上气候湿热,这里的蚊子多到简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地步了,我和胖子一路上「啪啪啪啪」打死了很多只,然而不知道是血腥味引来更多的蚊子,还是单纯只是数量铺天盖地而已,不断有前赴后继的烦人嗡嗡声朝我们扑来。 第373章 驱蚊有方 第373章 驱蚊有方 「妈的,是不是我们站到蚊子老巢上了,痒死老子了。」胖子啪的一巴掌又拍死了一只,然后死命的挠着腿上一块块红肿的小包。 「失策,出来的时候忘了带空叶大师送我们的香囊,那玩意儿既然连蛊虫都能驱散,想来对付蚊子应该毫无问题。」我也挠着手臂上的几个蚊子块,一边抱怨道,「算了,我现在回房间去拿来。」 「哎,等一下,我看似乎不用了。」胖子忽然眉开眼笑道,「你看最靠近小河旁的那个房间,窗户居然是开着的,那房里的人居然不怕被蚊子叮咬,想来那附近大概蚊虫很少,我们去那边乘凉。」 这件宾馆的房间分布由低到高以此价格更高,环境更好,我们几个住的是三楼的空调房,而一楼则是居住环境最差的平房,里面的乘凉设施只有电风扇,专门供给那些赶路的民工或是赶集的当地农民居住。 「奇怪,河旁水多的地方,蚊子应该更多才是啊。」我有些不解的说道,「我记得蚊子的幼虫是产卵在水中的,因此积水污秽处会滋生蚊虫,照理说应当比我们这边还夸张,他们居然敢开窗?」 「说不定人家用了很厉害的土法蚊香啦,别疑神疑鬼了,过去看看吧!」胖子似是一刻都忍不住旁边嗡嗡乱飞的蚊子,拉着我飞快的跑向了河旁。 果然,此处的蚊虫陡然间少了许多,清风和流水的凉意令我们感到心神宁静舒爽不少,就连周围的环境都跟着静谧下来,只有潺潺的溪流声在耳畔回响。 胖子得意的向我邀功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房间里的肯定有什么法子,能够驱赶蚊虫,我跟你说。我以前在北大荒闯荡时,看到当地人为了抵御蝗灾,自行用刺激性气味的矿土和辣椒做出了一种香料,一旦点燃,那辛辣的味道能够驱赶大部分靠近农田的昆虫,对于人除了呛鼻一点,没有其他危害,我看这房里的人也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农民,有自己土法炮制的高效蚊香。」 「好好,你有眼光。」我随口附和着,却觉得稍稍有些不对劲,因为我没有问道任何异样的气味从窗口传出,而就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来看,这所谓的「土法自制蚊香」效果也实在太好了吧,几乎从过来以后就没见过半只蚊子,尤其还是在蚊虫滋生的水体旁,这哪里是驱散,分明都像是把它们灭种了一样。 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瞥,却看到胖子正鬼鬼祟祟的朝着人家窗口探头探脑,像是在张望着什么,我连忙想要阻止他,他却回头过来,一脸色眯眯的对我说道:「房间里有个小姑娘呢,苗族少女长得真是美,虽然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样子,但已经出落得比大部分同龄汉族女子标志性感得多了,啧啧,难怪你会这么喜欢婉琳。」 「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我狠狠的派了一下胖子的大脑袋,说道,「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胖子也是好色之徒,居然还做出偷窥姑娘家睡觉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等我回去到你师傅面前告一状。」 「胡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胖爷我是见色眼开的人么!」胖子不满的抗议道,「我是想看看他们用的什么蚊香,明天说不定还能去讨要一盘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估计要呆在苗疆很久了,说不定还会被邪巫教追杀,很有可能风餐露宿,有一盘蚊香不是好得多了。」 「被人追杀你还敢点蚊香?你是不是怕别人看不到蚊香的烟啊。」我无语的说道,「那你看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了没?」 胖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说道:「奇怪,他们的屋子里一共三个人,一个小妹妹,一个年纪和你我差不多的男人,还有一个老婆婆,估计是他们的奶奶辈,但是我却没看到什么蚊香或者薰香,难道真的是体质特别,不怕被蚊子咬?」 忽然,我听到那边房内似乎传来了一些动静,顿时伸手遮住了胖子的嘴,我俩在窗下打打闹闹的,估计惊动了房里睡觉的人,要是对方脾气爆一点,怕不是直接就要翻窗出来算帐了。 「哎呦,妈的,是什么在蛰老子!」胖子忽然惊叫一声,一把从我身旁跳开,与此同时,我听到小溪中的流水声似乎越发增大了,从之前宁静的潺潺声变为哗哗的激流声,令人心生怀疑。 我瞥了一眼河水,发现流速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并没有任何的加快或者湍急,然而耳旁的流水声却越来越响,好像自己已经投身于水中一般。 我感到事情很不对劲,那恐怕不是流水声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靠近,于是连忙拉着胖子想要离开,却发现他身子沉甸甸的,眼神迷离,虽然确实顺着我的拉扯方向再前进,但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喂,你怎么了?睡着了?」我连忙在胖子耳畔大呼,他这才有些惊醒过来,加快了脚步,我俩一起奔跑到墙根处,听到耳边的水声变轻,这才稍微定下心来,查看胖子的情况。 他的手臂上有一个明显的口子,小小红红的,但仔细一看,却令人有些头皮发麻,原来那个伤口中还有密密麻麻的一道道小伤痕,夹杂着碎肉和血水。 打个比方,就好像被一把针刺密集的梳子扎了一下一样,并不是干脆利落的直接划拉开一道裂口,而是呈现出颗粒分散状、星星点点般的伤痕。 这种伤口一般来说流血不多,短时间内不至于流失过多血液而致死,但是因为伤口复杂,夹带着未受伤的碎肉组织,所以比较难以癒合,而且容易沾染脏物接触感染,是一种恢复起来非常困难的伤势。 当然了胖子如果只是手臂上这一小点的话还不成问题,但要是类似的伤口多了,恐怕就得住院消毒包扎处理,甚至有条件的话还需要呆在无菌房,免得发生后续交叉感染。 第374章 流荒天牛蛊 第374章 流荒天牛蛊 「你还记得你被什么东西咬了么?这种伤口不像是正常的虫子或者蛇类可以咬出来的啊。」我担心的问道,虽说伤势不重,但我最怕的就是其中有毒蔓延入体。 「我…刚才…觉得…手臂……被叮…非常…刺痛……」胖子断断续续,似是十分费力的和我描述着情况,但是从神情来看整个人并不虚弱,气血也不低沉,不像是有什么重伤的样子。 但偏偏他说话极为缓慢执拗,语速比平时慢了好几倍,听起来甚至有些滑稽,像是故意在搞怪似的。 我可以确定他是中毒了,应该就是被方才叮咬他的那种动物所种下的毒素,从其反应和症状来看,应该是一种能够渐渐麻痹电信号传递过程的神经类毒素,才使得他本来一句痛痛快快的话,需要花上数倍时间才能讲完。 我连忙从怀中掏出罗浮济世符,贴在他手臂上的伤口之处,幸好现在我跟胖子都已经养成了良好习惯,无论走到哪里,钱可以不带,裤子可以不穿,但是符咒一定要在怀里揣上几张,以备各种不时之需。 我将手指点在符咒上,口中急忙念动咒语:「布气玄真,万病不侵,清心润腑,明神洗髓,稚川抱朴子,急急如律令!」 一股玄清之气从我气海涌出,瞬间顺着胖子的伤口,流入他的灵台之中,随后跟着血液流动,渐渐涌向身体各大经脉,将遍布神经元上的毒素一扫而清。 我见到他迷离的眼神逐渐消失了,这才放心下来,看来这毒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毒性并不强,很容易拔除。 胖子清醒过来后说道:「我刚才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事物景象都变得十分缓慢,包括自身的行动也跟不上思维节奏,直到你贴了符后才慢慢恢复正常过来,我这是被蛊虫攻击了么?」 我点点头,保持冷静的说道:「很有可能,寻常的虫类哪有这么奇异的毒素,这很像是人为刻意培养出的品种,我现在大约是知道为什么河旁没有蚊虫了,很有可能都是被那蛊物所捕食掉了。」 胖子中毒很浅,又被罗浮济世咒一清,自然很快恢复了正常,如临大敌般的站起身子,掏出一张真火符来,随时准备应敌。 既然我们到了南疆境内,自然也在邪巫教的掌控范围中了,若是当初抓走婉琳的人对我们留个心眼的话,可能已经发现我们的行踪了,派出蛊物来攻击也是正常的。 忽然,我听到墙角处传来了摆弄窗户的声音,随后之前已经渐行渐远的流水声,猛然清晰响亮了起来,如果刚才只是急湍河流的话,现在已然近乎于猛烈的瀑布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蛊虫的鸣叫声或是扇翅声,难怪我们刚才听不到任何其他虫子的声音,误以为身旁的潺潺流水声出自脚下的河流,其实那蛊虫从一开始就守在窗沿附近了。 「小心!蛊虫过来了!快使真火!」我回头对胖子说道,自己也从怀里同样拿出一张真火符,念念有词: 「南明丙丁,灯火十五,虚藏烈焰,借余三昧,火德星君,急急如律令!」 两道明亮的火舌从我们之间蹿出,顿时将黑夜照亮,看到十几只长相类似天牛,但是口器模样极为诡异,像是密集针管一般的蛊虫朝我们直奔而来。 然而蛊物最害怕的就是明火,它们见到面前燃烧窜动的明黄色火焰,显然很是害怕,不敢轻易靠近。 而我和胖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连连催动道法,将火焰喷烧其上,顿时那几只天牛般的蛊物全身着火,痛苦不已,一个个朝着旁边的水流中钻去。 「有效!真火符效果很不错!」胖子兴奋的说道,口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我还以为邪巫教的蛊物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未落,那河面上突突几下,又飞出了不少天牛来,甚至比之前钻入河内的还要多,我这才意识过来,原来它们和蚊子一样,是将卵产在河床里的。 大约是因为遇到了我和胖子这俩强敌,原先的数量不够,所以这才催动了其他埋伏在河床下的蛊虫,一起朝我们扑来。 看着比方才还要多上三倍量的蛊物再次回旋扑来,我不敢怠慢,左手再拿一张罡风符,念动咒语,放出一阵猛烈的飓风。 风助火势,两种力量糅合在一起,如同烈焰风暴一般,将那些蛊虫一併席捲进去,一烧一搅,顿时化为灰烬。 胖子见状也如法炮制,为数众多的蛊虫没一会儿就见了底,而河床中也不再飞出新的天牛,显然是预备的数量已经用完。 正当我们俩准备趁胜追击,翻窗进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时,忽然又听到了一阵悦耳的鸣动声,然后便从耳后传来了鬼婆婆的声音: 「你们俩不要轻举妄动,也别继续恋战,到楼上我的房间来,我有事要说。」 我和胖子立刻反应过来,是灵犀传音蛊!能够隔着老远距离传递人声的,也就只有婆婆的蛊物能做到了。 虽然不知为何她要我俩在这大好时机离开,但既然是她的嘱咐,我们自然不敢不听,连忙离开此处,回到旅馆中,噔噔跑上三楼,发现婆婆已经打开房门在等我俩到来。 她见到我俩出现,便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刚才那个房间里住着的男人,就是之前我发现,耳后有奇怪纹身的人。」 纹身?没错,我之前确实在桃子的简讯里看到她提及过,只是当时我还刚从三尸鬼降的事件中劫后余生,急着和胖子先寻找出去的路,所以也没有多加细问。 「婆婆,难道说那纹身,确实和邪巫教有关系?」我想到方才那个房间内飞出的如同天牛一般的蛊物,明显是处于有计划有组织的指挥之下,毒性虽然不怎么强,但若是没有准备的时候被偷袭吃了一下,怕是人也要变得反应迟缓无比,任人宰割。 第375章 蛛黑 第375章 蛛黑 「没错,因为这纹身在耳后,所以我们进来时看不太分明,加上那个房间中的男子十分小心谨慎,所以我一开始还无法确定。」婆婆顿了顿,指着我俩说:「直到方才你们闹出的动静以后,我才完全确定,此人应当就是邪巫教中人,因为那种攻击你们,叫声如同水流声的蛊物乃是荒流天牛蛊,一种麻痹性很强,而且因为叫声类似流水所以在水边不易被发现的蛊物,是邪巫教最常用的基本蛊虫之一。」 果然如此!听到婆婆的话语,我心中顿时燃起了激动和希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一行人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来到昆明,但实际上还是无从寻起,如今却有一个邪巫教人送上门来,真像是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一般巧合。 「婆婆!那我们现在就去将其绑回来吧,我看他方才操纵蛊物的样子,似乎除了一开始偷袭一把外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再加上您老的蛊术手段一拷问,他肯定什么都招了,老子要让他也尝尝被虫子咬的感觉!」胖子愤愤不平的说道,我知道他还在记仇呢,毕竟罗浮济世咒虽然能解毒去病,却并没有癒合伤口的功效,他那个密碎的伤口大概还在一阵阵刺痛吧。 「婆婆现在突然叫我们上来,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关照吧?」我倒是比胖子更冷静些,虽说那人的蛊术水平确实不咋的,但是婆婆既然阻止我俩继续乘胜追击,想来必然是有什么更周密的安排。 果然,婆婆对我点了点头,说道:「就我之前无意间瞥到他耳后的图案来看,似乎像是一只蜘蛛,那是邪巫教普通教众的标志,这代表他在邪巫教的身份并不算太高,再加上如此小心谨慎的作风,还拖家带口,令我怀疑他可能是另有隐情,似是在逃命或是躲避追杀,所以才让你俩不要涉及过深,先隔岸观火了解情况比较好。」 原来邪巫教成员的耳后无一例外皆有代表毒虫毒兽的纹身,男性纹在左耳而女性则在右耳,显示他们为教内人员,并根据图案不同可以判断其在教内的尊卑高低。 其中最低等的为地蜈,也就是一条蜈蚣,只出现在非正式预备教众的耳后,以及因为连带关系,跟随家人一同入教,几乎就等同于普通老百姓,毫无任何特殊身份的人。 平时他们一般很少能接触到蛊物,哪怕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除非有来自更高级的命令,否则没有操纵蛊物的能力和权力,从事最基础的日常生产运作和后勤工作。 例如那个房内男子的妹妹和奶奶,应该就都是右耳之后纹有蜈蚣,作为依附于正式邪巫教成员男子的家属身份入教。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比之更上一级的乃是「蝎刺」,即在耳后纹有蝎子图案,这是整个邪巫教中最基础也最庞大的正式群体,他们拥有学习和操纵蛊物的权力,可以在上级允许的情况下操使和培养大部分基本常用的蛊物,也是各种事务中担当所谓苦力和炮灰的角色。 教内许多和饲养蛊物,琣炼毒物等需要大量内行人手的基本事务,都是由这一阶层的人负责。 而那男子根据婆婆的说法,属于「蛛黑」,算是比较高级的基本人员,相当于一个小队队长,可带领数个蝎刺成员一同执行某些上级派遣的任务,其中也涉及不少手上沾血的黑活。 只有经验丰富,资历颇深,或者是天赋不错,炼蛊有成的蝎刺才可以被提拔为蛛黑,这个男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身份,想来本身水平也不差了,对付不懂行的人绰绰有余,可惜我和胖子都不是吃素的。 这是邪巫教的下三级成员,而上三级分别为「玉蟾」、「阎蛇」、「守宫」,耳后纹有的分别为蟾蜍,毒蛇和壁虎。 这三种图腾分别代表着邪巫教最高神的三个侧面,隐喻月亮的玉蟾,接引死亡的阎蛇,以及以蛊物毒虫为食的守宫,因此自然也有着完全不同于下三级的尊贵身份和实力。 他们都相当于教内的干部阶层,很多都有别的职务身份,拥有自己的管辖范围,部分甚至有可以接受教众供奉的领地,也有不少下属的蛛黑和蝎刺可供驱使。 到了上三级的教内成员,基本上除了日常的炼蛊操虫外,都有自己特别的研究成果和法门,实力和下三级也不可同日而语,根据鬼婆婆的说法,除非我和胖子全副武装并且临时机变极佳,否则一对一「玉蟾」成员的情况下,胜算会很低,更遑论之上的存在。 另外,邪巫教内还有一种名为「蛊神」的等级,这并不是一种明确定位的阶层,而更像是一种授予有特别贡献和成就——多半是举行了经年难成的仪式,或是研究出了独树一帜的新品蛊物和法门。 被嘉奖者会根据自己的成就内容,将耳后的纹身替换成某种蛊虫的图案,理论上来说,即便是蝎刺阶层的低级成员,也有获得蛊神荣耀的可能性,虽然历来千年都数不出几个罢了。 鬼婆婆叮嘱我们,若是碰到上三级成员,且战且退,不要恋战,避免正面交锋,若感到实力相差悬殊,以保存实力为第一目标。 但如果遇到的是拥有蛊神称号的人,无论他看上去多么弱不禁风,多么平庸寻常,都要以逃跑为最终目。 因为被授予「蛊神」这一荣耀的人,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特别底牌,而且效果神秘诡异,除了他本人和极个别知情人士外,就连鬼婆婆都不敢保证一定能了解并化解。 另外,历代教主与直系继承人的耳后会纹有金蚕,代表着蛊神血脉,金蚕之后这无以伦比的尊贵身份。 听了她的描述,我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沉重,当初也是感情所至,一时热血,拖上了大家和我一起走上这条追踪邪巫教,夺回婉琳的凶险之旅,但实际上根据鬼婆婆所说,我的实力最多也就堪堪和玉蟾勉强五五开的样子,更别说是更高等级的存在了。 第376章 追踪 第376章 追踪 而我要做的,却是直接夺回邪巫教最重要的教主继承人,几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整个邪教的锋矛所指之下,可以说是不自量力到极点了。 胖子似是看出了我的后顾之忧,拍了拍肩膀说道:「不用担心,胖爷我陪你豁出去了,反正来一个放倒一个,来一对砍一双,有鬼婆婆这种蛊术高手在,难道我们的道门正法还比不过邪教左道么。」 鬼婆婆咳嗽了一声,也似是安慰的说道:「虽说如此,毕竟你是刘一手的徒弟,也不必太畏惧蛊巫邪术,还是步步为营,见招拆招最为稳妥。」 我很是感激的看着胖子和鬼婆婆,若不是有他们精神和力量上的各方面帮助,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勉强走到哪里,或许连昆明都没到就被鬼降生吞了。 我联繫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决定脚踏实地一点点来:「看来我们现在根据地在哪里,最好先得找到邪巫教的根据地在哪里,否则像无头苍蝇一样无的放矢也是浪费时间,我们明天起来后要多留意那个蛛黑男子,搞清楚他到底在躲避什么,再找机会问出情报。」 「嗯,就这么办吧,若是能够顺藤摸瓜摸清邪巫教现今情况就更好了,你们俩多加留意吧。」婆婆说完便又关上了门回去休息了,我和胖子也回到了房间。 之前和前台发的一通火果然有用,待我俩回房的时候,发现空调已经修好了,虽然制冷效果还是差强人意但至少不让人热疯了。 胖子头一挨上枕头,很快呼呼大睡起来,他这些日子受伤比我还多,尤其是昨日在火车上先是被鬼降血刃砍得近乎大出血,后来又跳下山崖,肉体为鬼降所夺舍好一阵子,想来也是元气亏损厉害,急需好好休息。 而我说来也是奇怪,虽说这几天消耗不少,但是自从接过那道士给我的优昙梦莲以后,居然从未觉得体内精元有损,一直气息绵长悠久,力量充沛,源源不绝,所以精神状态也很不错。 之前一番闹腾下来,再加上思考婆婆所说的那些话,再加上胖子如同雷震般的呼声,我感到自己完全失眠睡不着了,便坐在窗边慢慢等待东方蔚蓝天空上,一轮红日渐渐跃出地平线。 因为我们的房间也靠着旅馆侧面的河边,离之前那个男子的房间直线距离很近,所以我多留了一份心眼,密切关注着楼下有否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黎明的光辉已经渐渐洒遍了整个大地,我看到墙根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是个年龄与我相仿的男子,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了一番,似是忌惮不想被别人看到他的行踪。 我恻过身子,把身体藏在窗后的阴影里以至于不会被发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男子的后脑勺。 过了一小会儿,他似乎是终于放心下来,确认了四下无人,于是便跑到河边,蹲下身子,与此同时,我清楚的看到他左耳后确实画着一只花纹斑斓的黑蜘蛛,昭示了他的身份正是邪巫教中的蛛黑成员。 他拿出一个罐子,伸到河水下似乎是准备捞些什么,过了好几分钟,才站起身子,表情有些无奈,盖上盖子离开了。 虽然我对蛊物一窍不通,但是从方才的动作来看,那很明显像是来回收蛊虫的,应当就是昨夜袭击我和胖子的那种荒流天牛蛊在河床中产下的幼虫。 只是昨日大部分蛊虫都被我俩用罡风咒和真火咒一併化为灰烬了,连同河床中临时孵化出的支援新生蛊虫也没有倖免,难怪他像是什么都没收到的感觉。 为何他要在这个时候回收蛊虫,而且发现几乎没有幼苗的时候,也不继续种下蛊物让其繁殖,好补上昨晚损失的空缺?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显然,这不是合理现象,除非今天以后,他不再需要在此处布蛊了! 他要逃走!想到了这一点,我连胖子都来不及叫醒,就连忙跑下楼去,到底楼后转而蹑手蹑脚的朝着前台移去,发现果然那个男人和一个小姑娘,一个老奶奶正在办理退房手续,手中拿着少量包裹,神情似是有些焦急慌张。 因为这里在火车站附近,所以一大清早起来赶车的人还不少,我混在人群中,倒也不算特别显眼,而他们几个似乎也有意不想显得太过扎眼特别,不停的朝着人流中央出挤去,因为附近只有一个公交站,那些准备赶早班的旅客都涌向了车站旁。 我也不动声色的一起去往公交站,过了一会儿,一辆也不知是开往何处的中巴缓缓驶来,他们几个像是商量了几句,就跳上了这俩车。 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现在再去通知胖子鬼婆婆他们肯定来不及,反正如今敌在明我在暗,而且从蛛黑的身份来看,对方硬实力应该有限,我便无所顾忌的跟上了车。 车上的乘客并不多,我看了一眼行程表,才发现这辆车并非来往火车站,而是从车站反方向开来,朝着更偏僻的农家乡野之中去。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不急着离开昆明么?还是因为猜到追兵会在火车站埋伏,所以才故意到反方向去呢? 正思索期间,中巴靠站停靠,他们几个便都下了车。 我不假思索的跟上,不过这次下车的乘客并不多,而且大都在路口的分散离开了,我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张隐墨符,悄悄念起咒语催动符咒,虽然这种符咒制作起来很是工序麻烦,但好在我们出发前胖子准备了许多,现在也不是节约的时候。 那男子并没有立即走动,而是站在原地,目送其他乘客各自从不同方向离开后,才选了一条无人走过的道路,带领小姑娘和老婆婆一同走去。 显然他这是在故意避开有人假扮乘客在追踪他的可能性,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到也算是做的尽善尽美了,可惜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可以让人完全隐去身形痕迹的道法符咒在。 第377章 叛门出教 第377章 叛门出教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他们走了一会儿,途径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周边的农户人家也越来越少,似是到了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 「哥哥,你不是说我们要赶明晚的火车么,为什么今天就把房退了,而且还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啊?」他身旁的小妹妹问出了我也想问的问题。 那小哥一脸严肃的皱眉说道:「昨晚有人似乎在监视我们,甚至把我放出的天牛蛊都消灭了,连河床中备用的那些苗虫都用上了,看来对方一定是个蛊术高手,我怕我们还是被盯上了。」 我心中暗想,其实你所谓的高手现在就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只不过他并不是蛊术高手而是道门新徒罢了。 「什么!我们还是没逃走么?」那个小姑娘顿时脸色苍白,十分紧张的说道,「我们还会被抓回邪巫教么,哥哥我不想再回去了,天天被各种毒虫叮真的疼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流出了眼泪,看上去真的是极度害怕,毫无矫饰的就哭了出来,想来心中确实是留下过非常深重的阴影,才会有这般激烈的表现。 「不要担心,阿莺,哥哥一定会保护你和奶奶的,我们一定可以逃出邪巫教的魔掌,到全国其他地方去过安心幸福的日子。」那小哥抱住妹妹安慰道,对方这才稍稍停止了哭泣。 看来他们确实是在躲避邪巫教的追踪,但是那小哥自己又是蛛黑教众,莫非,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出门叛教,才被昔时的同道中人追杀? 那老婆婆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有些悲戚无奈的说道:「唉,阿朗,阿莺,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本来就没几年可以活,你们俩还是不用管我了,趁自己还跑的动,赶紧天南海北的走吧,我一个老太婆留下来,邪巫教也不至于拿我怎么样……」 那小哥断然拒绝道:「不,我绝对不会丢下您的,而且邪巫教行事狠毒诡异,要是您落在他们手里生不如死,我们又哪里还有脸能苟活呢?」 女孩也跟着附和:「是啊,奶奶不走,我也不走,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在这里,也绝不能一个人苟活。」 果然苗疆的男女性格都是这般刚烈耿直的么?虽然那个女孩刚才还提到邪巫教色变,甚至害怕得都哭出来了,但现在却又突然显现出一种同龄人难以企及的勇敢和果断来,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等等,有点不劲,有追魂蛊的声音!」那被称为阿朗的小哥突然惊呼一声,随后说道,「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到有河水的地方去!」 然而来不及了,就当他们几个撒开腿准备逃离时,忽然从远处的草丛中,钻出几条金花银环,色彩斑斓的长蛇,将他们包围环绕在其中,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丝丝作响,但却并不靠近,似是只是想要拦住他们的去路一般。 阿朗脸色苍白,阿莺和奶奶更是神情慌张,有些手足无措,显然他们的行踪不但暴露了,对方还是全副武装而来,虽然人影未至,但是蛊虫和毒蛇已经先行一步到来。 「不要慌,只是最寻常的金丝银环蛇而已,只要不被咬到就没问题,他们定然想活捉我们几个,在来到之前是不会发起进攻的。」 阿朗一边说完,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来,朝着周围的毒蛇一洒,临空升腾起了一阵黄色的烟雾,空气中顿时瀰漫出呛鼻的气味,似乎像是雄黄的气息。 果然,那些毒蛇似乎十分惧怕厌恶这种气味,纷纷朝后退避三舍,虽然不敢彻底离开回到草丛中,但无疑留下了巨大的逃生缝隙。 阿朗连忙回头对妹妹大喊:「走!阿莺你先离开!我和奶奶等会儿会找上来的,你一定要记得往河流或者水多的地方去,追魂蛊追踪的是纹身上的特殊香气,只有水边可以沖淡这种气味。」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阿莺本来还执拗着不肯离开,但是阿朗一改之前慈爱兄长的态度,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怒吼道: 「快滚,你留在这里也是碍手碍脚的,还拖了我和奶奶的后腿,你再不走我们几个都得死在这。」 我当然看得出这是阿朗故意拿重话挤兑激走妹妹,但对方显然也从没看见过自己的哥哥发这么大的火,又被打了一下耳光,不敢在多反抗争辩,哭着跑了出去。 此时空气中的雄黄气味还未散尽,那些毒蛇都在地上盘绕咳嗽,也没有去管这个飞奔离开的女孩。 望着阿莺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看到阿朗的脸色稍微放心了些,随后又在怀中摸了摸,掏出另一包雄黄粉,正要挥洒,将毒蛇彻底赶走,缺听到空中传来了令人恐惧的嗡嗡声。 我抬头一看,发现一团密密麻麻的黄云从远处疾驰而来,铺头盖脸的朝着阿朗和老奶奶扑下,他大惊失色,拿出裤腰旁别着的罐子,似乎打了个响指。 随后罐子中忽然响起了剧烈的摩擦声,并且开始原地猛烈摇晃,似乎其中孕育潜藏了什么东西。 阿朗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罐内,罐身顿时开裂,一只只熟悉的天牛型蛊虫从碎片中飞出。 那正是昨晚与我和胖子大战的荒流天牛蛊,它们朝着阿朗头顶的黄云前赴后继的扑去,虽然数量少了很多,但依然没有退缩。 这时我才注意到,那篇嗡嗡大作的黄云,居然是一只只密密麻麻的黄蜂聚合在一起,形成了类似云层一般集簇的大片群体,粗粗一算至少有几千只之多,令人不禁头皮发麻。 天牛虽然单只体型较大,但由于数量差距实在过于悬殊,很快就被钉满了散发着蓝蓝萤光的独刺,纷纷倒地不起。 阿朗面无血色的看着眼前的状况,在怀中翻弄似乎想要找找看有无其他能够缓解窘境的道具,却没想到雪上加霜的是,周围之前那些本来被雄黄气味驱散的毒蛇,居然慢慢醒转过来,一条条懒洋洋的爬过来,将两人困在其中,黄云的落点之下。 第378章 飞来横祸 第378章 飞来横祸 若是往旁边跑,则是择人而噬的毒蛇,若是原地不动,就只能如同等死一般等着密集的黄蜂落下。 我知道不能再耽误了,从方才他们几个的对话里,我便听出了这些人恐怕也是从邪巫教中金盆洗手逃出来的普通教众,但是却因为叛教的关系被组织中的人员追杀,流落至此。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这个小哥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反而重情重义,若是能救下他,想来也可以问出邪巫教的具体方位所在,甚至关于婉琳的情况,毕竟少主回归对于教众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多少会有些耳闻。 我取出一道真火符,念动咒语,全力出手,猛烈的火焰立刻烧尽了靠近小哥头上的毒蜂,因为它们过于密集的原因,火舌如同传染病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本来为了规模威压而聚集起来的整团黄云,如今猛烈燃烧起来,无数焦黑的虫尸跌落在地。 正当我有些兴奋,觉得邪巫教的蛊术也不过如此,碰到能够克制虫类的火焰就毫无用武之地时,忽然空中某些已经被烧的半死不活的毒蜂,突然爆散开来,体内的毒液血浆喷出,将周围的火势扑灭了不少。 紧接着,越来越多已经将近半死的毒蜂,像是有意识要做出最后的贡献一般,纷纷飞到火势最盛的地方自爆开来,以自己的体液扑灭了大火。 看来我确实低估了那些背后的用蛊者,他们一定早就想到了蛊虫惧火的缺点,所以早早的准备好了应对方法,舍卒保车。 更糟糕的是因为我现了身形,那些毒蛇和黄蜂分出了一部分,纷纷朝我袭来,阿朗回头吃惊看着突然出现的我和手上的真火符,心念电转,心想我大概也是邪巫教之敌,便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因为他这边的压力轻了些,所以他得闲从怀中拿出另一个罐子,体型比之前腰上的那只还要大一倍,也不知道他怎么不会觉得硌得慌。 随后他念了一段复杂而冗长的咒语,罐子里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叫声,如同婴儿啼哭,又像是夜鸦嘶鸣,片刻后罐子普通之前那样从中裂开,爬出了数只色泽碧绿,迎风就长的避役来。 那些避役虽然看上去呆呆傻傻,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吃起毒虫来确实毫不含糊,张嘴伸出一根粉色的长舌,将漫天毒蜂一卷一缠就直接往嘴里送,偏偏那些毒蜂像是见了克星一样,别说是攻击避役,就连靠近都不敢,隐约间居然有四处逃窜之势。 但我看到阿朗的脸色明显差了很多,显然这一罐子避役大概是他压箱底的大招了,一旦施展开来,顿时精血体力消耗陡然就要增大数倍。 我这边自然也不敢怠慢,又拿出一张真火符贴在桃木剑上,我真庆幸自己从房间里追出来的时候,没有忘记顺带抄走了胖子床头的桃木剑,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桃木本身就有驱散蛇虫百脚的功效,在带着火焰的桃木剑噼砍下,那些蛊物毒虫如同受到双重克制,终于攻势不再凶猛,但是随着僵持时间的慢慢延长,几个人影从远方赶来,显然是操纵这些蛊物的幕后黑手,每个人打扮得都极为怪异,似是少数民族服饰,但穿着戴着的装饰品都是毒蝎啊,蜘蛛啊一类令人望而生畏的毒物。 然而伴随他们的靠近,阿朗突然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呼喊,我应声望去,发现方才已经逃走的阿莺,居然脸色蜡黄,昏迷不醒的倒在其中一个人的怀里,不省人事的样子,显然是中了毒。 「你们……你们怎么会!」阿朗无力的嘶吼道,「放了她,她和我无关,她是无辜的,什么蛊术都不懂,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你糊涂了么,一入教门,终身为教众,全家亦为蛊神之奴,如果想要脱离圣教,就只有死才能谢罪!」一个挟持着阿莺的人说道,「你的妹妹耳后有蜈蚣纹,已经是邪巫教中人,今生都无法脱出,现在你们举家逃窜出境,还不和上级玉蟾汇报,已经是三蛊噬身之罪了,还不束手就擒么!」 这些人虽然最强狠厉,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明显看出有些不安,那正是因为半路杀出一个我的缘故,本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对付这几个人的完全准备,却不知道居然会突然冒出一个精通道法,驱赶蛊虫的我。 想来这些人大约也是蛛黑,甚至可能只有蝎刺,所以必须合力才能稳稳拿下阿朗,其中估计还让他逃出过不少次,现在看我面对蛊物时占了上风,不禁窃窃私语,似是想要讨论我的身份和摸清实力水平。 事到如今,我自然不能示弱,恰恰相反,更加需要虚张声势,才可以给对方造成强大的心理威压,于是我装作淡定自若的样子,一边露出洒脱的微笑,一边随手再扔出了一张太乙斩妖咒,一道道锋利的金光杀伐之气脱手飞出,将地上蠢蠢欲动的毒蛇削成数段肉泥碎片,地面上登时黑血四溅。 「道法力量!那人是道门高手!」这几个明显小喽啰模样的人见到四射的庚金剑光,以及我手上的桃木剑,有些惊慌失措的叫道,一看就是没见过太多世面,遇到稍微像样一点的道法手段,就慌得自乱阵脚。 我仔细观察了一些,他们这些人中似乎并没有一个主心骨,全都是水平半斤八两的泛泛之辈,单个实力恐怕还不如阿郎,因此只能将自己操使的蛊物聚集在一起,想要合力把阿郎拿下。 大约阿郎在邪巫教中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蛛黑,下三级中的小头头而已,上头的高层并不会对他起多大兴趣,只是出于维护教派尊严和法规,所以在发现其离教私逃后,让他原来的手下去捉拿他,说不定有功者可以接替他的位子和权利,从蝎刺升为蛛黑。 第379章 赤紫鎏金蝎 第379章 赤紫鎏金蝎 我再不济也不至于惧怕这些喽啰,对方的慌乱让我更加有了信心,源源不断的道法能量从气海中流入桃木剑内,配合阿郎拼命催动的碧色守宫,将漫天黄云般的毒蜂全数灭杀,满地都是残破的昆虫尸体。 而那些毒蛇虽然看上去非常凶悍,但其实胆子却很小,被太乙斩妖诀的剑光划断不少后,剩下的都不敢再靠近我们,却也不敢悖逆他们的主人,只好装模作样的在周围游走。 「让那个人快退下!不然我就杀了你妹妹!」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一个喽啰声色俱厉的威胁道,并从怀中取出一把造型奇诡,刀刃处有锯齿,并且泛着莹莹绿光,显然是淬过剧毒的匕首,恶狠狠的对准阿莺的脖子比划。 阿朗神色慌乱,像是被戳中了软肋,顿时催动蛊物的效率也低了,脸色更加苍白,甚至有血丝从嘴旁泛出。 我知道如今已到了攻心阶段,对方自知大概不能力敌我,所以才想要瓦解阿朗的斗志,于是连忙插嘴道:「你如果真的敢杀这个女孩,那我在消灭这些蛊物以后,就会拿你们的生魂祭炼法宝,让你们转世不能,魂飞魄散。」 反正现在双方都是互相比谁吹得狠嘛,我有实力做铺垫,自然也不需要人质,这话说得响噹噹十分有底气,那把匕首对着阿莺的小喽啰神情顿时一变,手也不禁有些发抖,就连阿郎也稍微恢复了些自信,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我们几个僵持不下,任凭道法和蛊虫相斗,过一会儿后,对方大约终于是认清实力差距,知道不能与我力敌,于是便凶横的放下话来: 「如果想要回你妹妹,带上我们要的东西,三天以后下午两点,到嵩明第二纺织厂来的旧厂区来,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拿匕首架着阿莺步步后退,渐行渐远,我和阿郎虽然想追上去,但毕竟人质在敌方手上,这些心理素质并不怎么好的小喽啰么,要是真的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定会真的做出过激行为。 既然对方定下了再约时间,一来说明阿莺暂时这几天内不太会有危险,二来则暗示着他们定然会回去搬救兵,尤其是知道了有我这样一个道门中人助阵的情况下,绝对不敢再笑看我们,说不定会请来邪巫教上三级的干部。 没想到这么就要与邪巫教对峙了,我的心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倒还有些兴奋,感到自己这段九死一生的长途跋涉是有价值的,我总算步入了想要做的事的正轨。 眼看对方越走越远,逐渐消失不见了,阿郎回过头来,刚想要和我道谢,忽然听到身旁的老奶奶哎呦了一声,倒在地上。 我们俩连忙神经一紧,来到她身边查看情况,我还没发现什么头绪,但阿郎似是极为紧张,翻起老婆婆的裤腿,只见脚踝上方,居然倒挂着一只浑身紫黄相见,色泽绚烂到有些诡异的蝎子。 我连忙将桃木剑一刺一跳,催动道法把那只蝎子化为了灰烬,但是已经为时过晚,我们能看到伤口处的皮下,隐约有流金一般的紫色毒液在迅速朝着四周血脉涌去,片刻之后就完全溶解,即便是想要吸出来也来不及了。 「奶奶,奶奶,你感觉怎么样!身子还有知觉么?」阿郎着急的问道,然而没有声音回复他,我抬头一看,发现老婆婆的口中吐着白沫,脸上出现一道道狼牙似的金斑,其余部分却苍白如纸,气息十分微弱,显然是剧毒入血的徵兆。 麻烦的是不知道这只蝎子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说不定这些毒液已经在她体内呆了好几分钟,从心脉游走到面门灵台,之前一直处于潜伏未发期,人没有什么异样,直到现在才正式发作出来。 无论如何,总要先紧急抢救一下,阿郎连忙掏出一瓶朴实无华的丹药来,打开瓶盖,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散出,想来也是根据邪巫教中配方自行炼制的灵丹良药了,他们常年和毒物蛊虫为伍,自然也有准备一些紧急的解毒手段。 丹药餵入婆婆的口中,可却怎么也吞不下去,对方完全失去了意识,除了微弱的呼吸外,似乎就连吞咽功能都停止了,虽然阿郎尽量以手托着婆婆的头和脖子,帮助药丸落下,但是没有主动吞咽,消化机能也趋向于静止,丹药只能依靠在胃中的物理溶解化开,效率十分之慢。 我连忙拿出罗浮济世符,帖在婆婆的人中处,念动咒语: 「布气玄真,万病不侵,清心润腑,明神洗髓,稚川抱朴子,急急如律令!」 因为如今婆婆中毒已深,就连自身气机都变得时有时无,我只能从自己气海中抽出玄清气,然后将手指向对方的丹田处,使我的道法气力可以直接流入她的气海之中,带动全身经脉和血液流动,随后返流到她头上的符咒处,双重激发出符咒的清毒功效。 然而这到底是邪巫教的毒物,看样子似乎是专门用来毒杀暗害的,符咒效果十分有限。 罗浮济世咒无法清除入血脉太深,或是毒性太强的毒,只能起到一定的正本清源,缓解毒发的辅助效果,我看到玄清气笼罩上婆婆的脸庞,将诡异的金斑稍稍打散褪去了些,但依旧非常明显,显然是效果有限。 过了一会儿,之前阿郎餵下的丹药也终于在道法玄清气的作用下,完全消散开来,被带往四肢百骸,全身脏腑,脸上的金斑愈发变淡,可还是牢牢的固守阵地。 然而没一会儿后,似是符咒和药力都已经过了,那金斑又恢复了之前的浓稠,方才好不容易被我强行提起的气息,也再次微弱下去。 我看了看目前的状态和之前刚中毒时相比,几乎没有什么缓解,就好像我们方才的行为都是徒劳一般,连忙对阿郎说道:「不行!毒性太烈,而且持续力更强,我们的这些手段都太缓和间接了,你有没有性子更烈一些的药?或者多餵几颗刚才的药?」 第380章 火速赶回 第380章 火速赶回 阿郎焦急的摇了摇头:「不行,九叶解蛊丹里面有很多药性极强的药材,本来就是为了对抗各种猛烈的蛊毒所制,所以药性已经很沖了,对于奶奶这种年纪的人来说,一颗已是不得已的极限,再餵的话很有可能会血脉破裂。」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看来只靠我和他,基本是不可能帮这老奶奶解毒了,但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既然是蛊物之毒,想来鬼婆婆一定会有办法吧? 想到这里,我连忙站起身子,对阿郎说道:「我们快离开这,在她完全毒发之前,回到之前的旅馆去,那里有一位高手一定能解救你奶奶。」 如今是性命忧关的时候,阿郎自然不敢再耽误,听了我的话后,眼神中燃起一丝希望,赶紧将奶奶背在背上,回到之前的车站。 本来我们想看看路上有没有什么经过的车辆好送我们一程,然而因为此地实在是过于偏僻,别说是轿车,就连拖拉机都没有一辆,所幸到了公交车站没等多久,便来了一辆班车,我们连忙跳上去。 车上的人紧张的看着阿郎背后昏迷不醒,脸色异常的老人,问要不要报警或者打救护车,被我们婉拒,说只是中暑,回旅馆休息即可。 因为此地地处郊远,就算是当地的医院派急救车来也要不少时间,更何况这种毒也不见得是普通医院可以治疗的,如今唯有鬼婆婆才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坐定以后,我又为阿郎奶奶贴了一张罗浮济世咒,发现她的脸上的金斑已经扩散开来,隐约相连成片,将整张脸都染得如同涂上过金粉一般,妖异而诡怪,简直不像是活人。 「这是赤紫鎏金蝎,一种专门叮人脚踝,身形渺小敏捷,毒性强大的蛊物,培育起来不太方便,不容易量产,但是每批总能有几只成品,一般是用来在大规模蛊斗时,悄悄放出偷袭他人的。」阿郎抱着头,极其自责,痛不欲生的说道,「我居然没有预料到他们还有这一手,因为伤不到我,就转而抓了阿莺,毒害奶奶,我真是太没用了。」 事到如今,一切全都已经发生,他再自责也没用了,我只得安慰道:「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方这么多人和蛊虫,你本来也就防不胜防,放心吧,你奶奶和妹妹都能救回来的。」 大约是我在他的印象中还算比较可靠,所以听了此话以后,他倒也是心情舒缓了许多,虽然依旧一脸自责,但好歹振作了一些,这才想起我之前出现的莫名其妙,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高人你为什么会出手救我,和邪巫教为敌?你是中原道门那些斩妖除祟,上天入地的道士么?」 「别叫我高人,叫我杨凡就好,我也才刚入门不久。」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第一次被别人当作高手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便和他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来历,当然隐去了许多无关细节,着重讲述了想要追查邪巫教的原因。 「那你呢?我看你本来也是邪巫教中人吧,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叛出教门,宁愿遭到追杀也要逃出去呢?」 阿郎沉默了些许时间,这才说道:「没错,我确实是邪巫教众,但并非我主动想要加入,而是因为我有一定操使毒蛊的天赋,所以被分管我们这片区域的邪巫教干部看中,要求家中人将我献上成为正式教徒。邪巫教的命令我们是不敢违抗的,尤其是在南疆的许多边陲小村,邪巫教几乎就是一手遮天的代名词,所以我很小就入教成了蝎刺。」 我接着问道:「那你的父母和其他家人呢?他们是教中人士么?」 「不,关于父母的印象我早就模糊了,只知道在我刚记事的时候,他们就被邪巫教临时徵召为地蜈去举行某个缺少人手的仪式,然而却再也没有回来,家中只剩奶奶和才出生的妹妹相依为命,邪巫教倒是每个月都送来些口粮让我们赖以餬口维生,所以我顺水推舟的也就开始为邪巫教效命了。」 我心想这邪巫教选拔新人才还真是有些手段,知道到民间乡村这些天高皇帝远,政府力量难以完全企及的地方下手,并且将有天赋者的父母长辈都除掉,使其从小就产生一种必须依赖邪巫教才能活下去的错觉。 这样的孩子,长大以后自然就更容易对教派死心塌地,即便不怎么忠于蛊神信仰,但经年累月以来养成的习惯,已经让其难以脱离教内生活了。 我有奇怪的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又突然选择叛变呢?我看你年纪轻轻就当了蛛黑,方才那些人里有不少比你大得多的人都才只是蝎刺,照理说你在派内应该也前途光明啊。」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虽然我作为一个外人的角度,觉得邪巫教是邪魔外道,灭绝人性,但是从小身为其组织一员,而且还颇有前途的阿郎,照理说不至于这么容易就看透邪巫教的本质。 「因为他们,居然想要让我的妹妹,去接受蚕神往生祭的训练!」阿郎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咬牙切齿,右手更是狠狠的握紧成拳: 「那是一种极为痛苦和危险的仪式,历史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成功活到最后的,但他们说我的妹妹有稀有的耐毒体质,只要经过恰当训练将天赋完全引导出来,说不定能够撑过八种毒物,成为教中圣女。」 蚕神往生祭?没错,这个名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吸人阳寿的女鬼,正是因为忍受不了祭祀的苦楚而逃跑,而其他一同参加仪式的女孩们,无疑都在进程过半前便全部香消玉殒,可见其成功率有多低。 鬼婆婆也告诉过我,婉琳作为未来的教主继承人,可能也会需要参与这种残忍痛苦的仪式,虽说她有蚕神嫡系血脉,体质迥异,成功率比普通人可能要高得多,但每一代也依旧有几个子嗣会死于往生祭的试炼之中,仍然是一种危险的搏命之旅。 第381章 往生祭品 第381章 往生祭品 没想到阿郎的妹妹居然也是被人看中选拔去参与这种灭绝人性的祭祀,想来比起婉琳来,她能够活到最后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所以才逼得与妹妹相依为命的阿郎反出教门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道:「你方才说蚕神往生祭?我记得这是邪巫教一个分支门派主管的祭祀,这里是昆明,应该是隶属于邪巫教总坛吧,为什么分派的人会来找到你们家,难道说是因为总教最近也要举行往生祭?」 阿郎先是有些吃惊,毕竟我突然说出邪巫教中这么多细节事宜,有些可能是他这种正式成员平时都不太接触的,随后才说道:「你说的那个分派似乎是以毒花毒草为研究对象的,和总坛平时来往不多,所以其实我了解得还没你详细。但这一次蛊神往生祭的举办,主要是为了迎回在中原流散失踪多年的少主,可能那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姑娘。」 少主!果然是婉琳!天下没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像蚕神往生祭这种工序复杂而消费巨大的仪式,绝不可能随随便便轻易举行,一定只有在教内有什么大事的时候才会举办,而婉琳作为少主接受试炼,想来是最合理的理由。 这么看来阿郎的妹妹如果真的去参与了祭祀,一定是九死无生了,因为往生祭的训练需要从小开始,至少间断不停的尝试各种毒物近十年才能慢慢产生抗体,就算这样大部分人也撑不到第三关,更何况是这半路出家的阿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猜想大概是为了急着举行仪式,所以也不管其他陪衬的姑娘能不能成功,见到就抓来了,这才逼得阿郎为了不让妹妹去送死,不得不反。 我情绪有些激动的问道:「你还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少主的消息么?她回来以后过得好么,有被处罚或者监禁了么?她有没有想要逃出去?」 我一股脑连珠炮似的吐出了一长串问题,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住了口,等阿郎一个个回答我。 「我在教内也不过是下三级的小人物而已,根本不可能在祭月大典前见到少主的真容,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教内确实是有窃窃私语流传,说自从迎回少主后,老教主心情就一直非常恶劣,脾气也比平时暴戾了许多,动不动就将手下违反教规的人拿去餵蛊,似乎少主不听话,两人时常发生矛盾。」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我所知道的就真的只有这些了,少主自从回来以后,就被关在总坛地下的寝宫内,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见她,所以也没有更多情报流出,只说在下一次祭月大典,也就是两周后会与教众见面,并进行蛊神往生祭的试炼。」 地下寝宫?婉琳果然是被监禁了起来,而且和其父亲大约也闹得很不开心,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什么折磨,那蚕神往生祭毕竟是要当着全教教众面前举行的,总不能太出洋相,所以这些日子里,她的父亲一定也在逼迫她接受各种必须的训练,包括被那八种毒物撕咬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心如刀割,之前梦中所切实亲身感觉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此刻又在心中复刻,令我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向邪巫教总坛将她救出生天。 想到这里,我一脸严肃的对阿朗说道:「阿朗,我可以保证帮你救治奶奶,三天后一同去工厂救回你的妹妹,只求你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邪巫教的总坛地址所在。」 「只要我的妹妹和奶奶能够顺利离开这里,逃脱邪巫教的魔爪,我就算留下来,豁出性命陪你一起去闯一闯总教禁地都无妨。」阿朗似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一般,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邪巫教的总坛在在昆明周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中,那里的一处山谷下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巨大溶洞,而邪巫教的大部分成员和主体建筑都在那地下溶洞中,洞上有可以移动的巨大石板,雕刻得与寻常石头无异,这也是邪巫教一直以来能保持行踪神秘的原因。」 有了阿朗的承诺,我感到心中有底了不少,如他所言,那邪巫教居然是深埋地下溶洞之中,要是每一个熟悉路线的指引着,我们这一行人怕是在云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辈子,也不曾注意到真相就藏在我们的脚下。 言语之间,旅馆已经到了,我和阿朗一刻也不敢耽误,急忙背着他奶奶,跳下车来,朝着鬼婆婆的房间奔去。 阿朗奶奶脸上的如同金粉一般斑纹已经完全扩散开来,部分呈现出紫黑色,不用多想,这是组织已经开始坏死的徵兆,代表毒性进一步开始侵害细胞了,要不是之前吞下的丹药加上我两次使用罗浮济世咒清毒,想来现在早就凶多吉少。 来到婆婆房内时,发现桃子、林玥和胖子都在那儿,一打开门,胖子没正经的嚷道:「杨凡你到哪里去了,我起来以后发现你不在,到处都找不到,我们差点都准备报警了。」 还是桃子眼尖,注意到了我背后的阿郎和他奶奶,惊呼道:「这个老人家怎么了?脸色看上去好奇怪,是中毒了么?」 「是啊,来不及多解释了,这位是阿朗,总之是我们的同伴,他的奶奶被邪巫教的赤紫鎏金蝎给蛰了,我们的丹药和符咒都不管用,鬼婆婆求您给看下吧!」 阿朗忙将他奶奶背了进来,也跟着我一起求鬼婆婆,对方嘆了一口气,只得让阿朗把人放在床上,她伸出一根手指,似是开始搭脉,却没有放到对方的脉搏上。 片刻后我才看到原来鬼婆婆的手指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极细的丝线,另一端则绑在对方的手腕上,也不知是何时牵上去的,动作之快,居然连眼皮子底下的我们都没有发现。 看见婆婆紧锁皱起的眉头,阿朗的心不禁有些发凉,问道:「怎么样了,我奶奶她……」 第382章 雪国玉莲蝶 第382章 雪国玉莲蝶 鬼婆婆有些无奈的说道:「本来赤紫鎏金蝎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毒物,我这里也不乏效力威猛的丹药,可是你奶奶年纪太大了,再加上似乎她这阵子都没有休息好,而且每天担惊受怕,所以本来就已经气血不畅,脉象紊乱,如今又中剧毒,怕是寻常解毒法子都太过于猛烈,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是啊,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直东躲xz,还好几次遭到邪巫教的追杀,奶奶确实一直休息不好……」阿朗有些绝望的说道,「那该怎么办呢?真的没有救了么,婆婆,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她啊,这世上我只有她一个长辈亲人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鬼婆婆磕头,磕得极其用力,敲得地板噔噔作响,甚至连额头都有些破了,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我知道鬼婆婆虽然嘴上很厉害,但打心底是一个心软无比又富有同情心的女子,从婉琳这件事她没有拒绝对我们施以援手开始,我就隐约觉得她本质里真的是个热心十足的好人,想来是年轻时那些惨痛的经历,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幅苍老可怕的鬼样,也真是天道不公。 果然,鬼婆婆似是也终于被对方的孝顺所感动,说道:「好吧,我可以尽力试试,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边用嗜毒的蛊物一点点吸出身体毒性,一边给她配制服用调理身体,和缓解毒发的药物,仔细照顾调理至少五日,若是她的身体能够撑住,慢慢醒转过来,这条命基本就算是保住了。」 「好,谢谢婆婆,谢谢婆婆。」阿朗还想继续磕头,却被鬼婆婆一抬手,几根丝线缠上了他的上身,将其定住了,「不必三跪九叩,反而会折了老身的寿,我也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才出手。」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阿朗感激不尽,但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奶奶至少要经过五天才有可能康复,这也就意味着这段时间里,鬼婆婆绝对不能离开她身边。 但是三日后,那一行人已经约定在嵩明第二纺织厂的旧厂区见面,他们似乎是想要和阿朗交换些什么,若到时候阿朗独自逃走的话,他妹妹定然会被直接送去邪巫教总坛做蚕神往生祭的祭品。 也就是说鬼婆婆这个最强大的助力,这一次却无法和我们并肩作战,满打满算我们这里也就只有我、胖子和阿朗三人,而对方吃瘪了一次,一定有备而来,会请更强大的助阵者,甚至有可能是邪巫教上三级的人物。 更何况连地点都是他们所订,指不定这几日已经在安排天罗地网,要将我们一网打尽,邪物教这种南疆邪门左道,本身就对中土佛道正宗无甚好感,再加上我上次明显已然与之为敌,若是能够将我和胖子两个道门中人献上,在祭月大典上当众以身饲蛊,想来更是大功一件。 胖子见我脸上浮出些忧色,便问我这到底什么怎么回事,阿朗是谁,于是趁着鬼婆婆在为阿朗奶奶解毒的时候,我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众人。 「三日以后么?那老身确实不能一同前行了,这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很是凶险,片刻离不开人,更何况我要持续操使雪国玉莲蝶,无法身离太远,你们只能靠自己了。」鬼婆婆淡淡的说道,口气似乎并不怎么担心,也不知是有信心我们一定能自行应付还是怎么的。 「没事,对付那些小人物还不用请上婆婆这尊大佛呢,再说我们兄弟俩这么多日子以来,什么风浪凶险没经历过,还有阿朗这个行内人指引,肯定没事的。」胖子倒是非常乐观,想来之前和阿朗的交手让他觉得蛊术大概不过如此,所以丝毫没有担忧。 我点点头道:「嗯,那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只要将阿莺救出来,不管对方有多少敌人,立刻离开就是,好在还有三天的时间,这边有车可以直达km市内,我们能好好准备下。」 言语间,我看到从鬼婆婆的袖子中飞出不少流光溢彩的蝴蝶,与之前那种能够吐丝造纱的蓝色蝴蝶不同,它们的翅膀非常洁白,没有一丝花纹,甚至白得让人觉得有些刺眼,如同茫茫白雪,让人不禁以为这是世上最纯净无暇的东西。 但是当那些白翼蝶触碰到阿郎奶奶身体时,翅膀上却陡然多出了一个紫色的墨点,随后那墨点逐渐扩散放大,渐渐遍布了整片蝶翼,将原本纯白无垢的翅膀完全沾染成妖异的紫黑色,令人心生一种异样而反感的情绪。 随后,浑身紫黑的蝴蝶在空中扑腾两下,便掉落地面,似是已经死去,而阿朗奶奶的脸色却稍许恢复正常了些,显然她体内的一小股毒素被这蝴蝶以生命为代价吸了出来。 看见婆婆在极力尽心救治阿郎的奶奶,我们总算都稍稍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抓紧时间,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营救阿朗妹妹的事了。 这时我想起来之前那些人似乎除了追杀阿朗,要将他带回邪巫教外,似乎还觊觎他所拥有的某样东西,照理说抓到了他的妹妹,直接送回总教去接受蚕神往生祭的训练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再搞一次交换人质的行动。 我想既然现在大家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彼此之间自然也要尽量坦诚,不需要有太多隐瞒,便直接问了阿朗。 他倒是毫不迟疑,很爽快的就告诉我,原来他们所觊觎的,就是他养成的那只守宫,之前曾从罐中放出,用来捕食漫天飞舞的毒蜂,而且起到了很不错的作用,这些不可一世的毒物在其面前似乎如同见到了天敌一样,不是四处逃窜,就是蛰伏不起。 言语间,那只守宫从他怀中爬出,爬到他的肩头上,我仿佛有种错觉,这种守宫好像比我之前早上看到的时候,又要足足大了一圈,本来还是一只半手掌左右的体积,现在已然快比阿朗的头都要大了。 第383章 浮提五木香 第383章 浮提五木香 那只避役似乎像是很喜欢我似的,居然从阿朗的肩头跳到我这边,然后盘在我的肩上,懒洋洋的合上双眼,晒着阳光,居然睡起了午觉。 「真是神奇啊,我自己养的乙木守宫,竟然会和主人以外的别人这么亲近,毫无防备的在你肩上睡觉,对于自保意识很强的避役类动物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阿朗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羡慕也有些震惊的说道,「难道你其实和蛊术的天生亲和度也很高?真厉害啊。」 「这不就是个大变色龙么,还守宫呢,说的真高级,变色龙嘛,我从小就喜欢玩,它们跟我肯定也很亲近的。」胖子还没等阿朗说什么,便伸出手去,想要把我肩头的乙木守宫拿过去。 「住手!他跟你还不熟悉,贸然在睡眠的时候触碰他,会被攻击的!」阿朗紧张的说道,但是胖子手快,已经碰到了对方敏感的后背,那避役一下子就圆瞪眼睛,全身莫名竖起许多肉刺。 胖子被他这么一嚷,胆子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连忙想要收回手来。 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只乙木守宫似乎完全不生气,也不惊慌,闻了闻胖子的手,便又跳到他的身上爬了一圈,似乎也感觉非常亲近,大概是胖子肉比较多,手感比较好,守宫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痒得胖子咯咯直笑。 过了一会儿,它像是玩累了一般,又从胖子身上敏捷熟练的跳回我肩膀,然后便又盘起身子开始睡觉。 这些我们这几个人可都傻了眼,带着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阿朗,说好的非常怕生甚至会攻击人呢,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一只蠢萌蠢萌的宠物一样。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他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喃喃自语道:「奇,奇怪了,怎么可能呢,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啊,乙木守宫和我妹妹奶奶都一起呆了好几年才稍微亲近些的,怎么会和你俩这么亲近。」 鬼婆婆听到了我们这的动静,大概也是她那里的解毒过程暂时告一段落了,便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嗅了嗅空气,才说道:「这不是很正常么,你们忘了自己从宣威松鹤寺带回来的香囊了么?」 没错,自从昨天半夜在和荒流天牛蛊战过一场回来后,我们俩为了以防万一,就把香囊都贴身带着,不是鬼婆婆这么一提醒,我都快忘了这茬。 「从气味来看,那应该是用了红心紫檀、娑罗双树、冠叶菩提等好几种清神驱瘴的佛门神树的木材熏制的,乙木守宫喜爱树木的气味,尤其对这种木香浓郁的树种尤为亲和,你们身上有这样的气味,吸引它爬上来也是正常的,它这是把你们俩都当做树了。」 鬼婆婆又看了我一眼,说道:「不过它敢在你身上毫不设防的睡下,除了香囊的缘故外,你倒真有可能确实有些蛊物亲和的天赋。」 一想到那些奇奇怪怪,密密麻麻的剧毒蛊虫,我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所谓的亲和该不会是说这些蛊虫喜欢往我身上爬,就像这只乙木守宫一样。 「婆婆你的鼻子太灵光了,居然远距离一闻,就能说得毫釐不差。」胖子带些讨好,但也确实十分佩服的说道,「在我闻来就是跟风油精、樟脑差不多一样提醒神脑,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拿出香囊,东闻西嗅,倒腾了一会儿,遗憾的摇了摇头,显然也是没弄出什么门道来。 婆婆似是对这香囊很有兴趣,拿过去端详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这松鹤寺的方丈出手还挺大方的,给你们的这可是真货,这里装的是正宗的浮提五木香,选材可不是些寻常树木,而都是用佛法开光过的功德水,日日浇灌,并有僧人在旁诵经,最后长成的五种与佛祖释迦牟尼息息相关的佛门圣树。」 「原来这个小小的香囊里装着这么宝贵的木料?」我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刘一手可真是厉害,光是靠着他的名号,就给我这一路增添了不少方便。 「是啊,这香囊中主料是五种树木,分别为代表佛祖出生时,摩诃夫人手扶的无忧树;佛祖未出家时,在一次外出游历,于阎浮树下感到人生无常,生出出世之意;佛祖悟道时,在其头上遮蔽阴凉的菩提树;佛祖将其所感所悟一一记录,刻下经文在贝叶树上;还有其最终涅槃时,端坐于娑罗双树之间。」婆婆又闻了一下,再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多种辅料,也同样是和佛门关系甚为密切的紫檀树、高山榕、槟榔树等等,这些木材放在一起经由特殊手法熏制,并在寺庙中日日受香火诵经开光,才可以制成这样一个小小香囊。」 「不过纵使如此,这香囊的主要作用还是用来清心静神,维持灵台清明,有助于对抗一切幻惑与迷雾,驱散蛊虫只是其辅助的别种用途而已,而且效力有限,若是一般昆虫,倒是全然不敢靠近。但蛊虫是被咒力所驱动,要是纵蛊者全力出手,你们不可能单纯凭藉香囊就阻止蛊物进攻。」 鬼婆婆将手上的香囊还给胖子,告诉我们这种浮提五木香,并非宣威松鹤寺独创,但最早确实是出自于南疆。 那大约是宋朝年间,当时南疆还是大理国,国内巫降之术盛行,蛊术也在高速发展中,而在中原终于大展拳脚,影响逐渐开始壮大的佛门,在当时的南疆还属于外道小派。 因为地理关系,当时南疆经常受到来自更南方各国的影响,信奉流传甚广的婆罗门教,虽然没有全盘接受,但是也吸收了其中不少教义精神、神通法门甚至部分神明信仰,就连如今的邪巫教,其实教义内容中也能看出一部分古婆罗门教湿婆宗的影子。 而当时的天竺印度,由于经过了佛教和婆罗门教之争,最终佛教虽然东传,成为世界级宗教,但是却失去了本土根据地,最终婆罗门教还是占据印度社会的主流阶层并且辐射给周边文化区。 第384章 佛巫斗法 第384章 佛巫斗法 受其影响,那些地区的人自然对佛教也怀有一种敌视和轻蔑的态度,当时的南疆自然不能免俗,对于传入南疆,想要开花结果,如同在中原一般壮大的佛教,许多现有教派和统治阶级都怀有一定的排斥情绪。 因此当时发生了无数次佛门中人,与当地巫师斗法的情况,其中尤以浮提上师最为着名,他虽然土生土长于南疆,但是成年以后曾去往中原学佛,年老归来,意图传播佛法,却遭遇了当地本土势力的重重阻挠。 他和当时的大理国国师相约斗法,以定胜负,若是国师胜利,那么佛门各派各支今后退出南疆,再不传教诵经,接受香火。但相反若是他赢了,那么大理国必须以佛教为国教,要求包括大理国主在内的全民信奉佛门。 这场足以动摇大理国今后国运的比试在众目睽睽中开始了,一共分为「辩经」、「巫降」、「禅定」三项,说直白点,就是先辩论经文讲义,看谁的道理更能说服谁。然后各自施展巫术,看谁的效果最为光怪陆离。最后比试冥想静坐,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辩经这一项毫无疑问是浮提上师胜出,相比起经典磅礴,体系完整,而且比起内涵深邃的佛门智慧来,当地松散且庞杂的原始信仰典籍教义,就显现出了其凌乱繁复、无法自圆其说,甚至出现明显前后矛盾之处的毛病。 但施展巫术方面,不太修炼神通,而专注于的佛门在有本土优势的南疆巫门面前败下阵来,而且由于题目本身就有偏侧,比的全都是王室巫团最擅长的控鬼降、下巫毒等阴毒的项目,因此也不算是一场公平的比试。 也就是说,能够裁定胜负的就是最后一场「禅定」了,斗法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禁捏了一把汗,虽然佛门坐禅冥想是基本功,但继承了婆罗门教部分思想的南疆巫门,也把苦行修炼看做是提升实力和智慧的一种,有丰富的在苦境中坐禅经验。 似乎这是双方都最擅长的项目,因此没有人能够预言比赛的胜负,而规则如下,国师与浮提上师一同进入夏日午后的南疆密林中,选择一处坐禅,期间不许起身、动摇、进食进水甚至睡眠,一旦有以上任何的行为之一,则被视为失败。 据说浮提上师选择了一处有五树遮天蔽日的绿荫之处坐禅,并且足足七天七夜没有动过一分一毫,而坐于格桑花间的国师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昭示着这场比试以浮提上师的胜利告终。 他起身后,十分感激这五棵树给予自己的恩惠,不但为其遮挡了日光直晒,风吹雨淋,甚至明明是炎热潮湿的季节,但灌木丰富的林间,居然没有一只蚊虫来叮咬他,影响他的禅定冥想。 他查清了这五棵树的品种后,惊讶的发现它们居然全都是与佛教息息相关的本门圣树,于是在大理王承认佛门为国教后,有了自己的寺庙和道场后,开始大量种植这五种树木,并且试图将他们的木材熏制为凝神静意,驱除心魔的香囊。 虽然制作工序复杂,成品极少,但这些佛教圣树制成的香囊,确实蕴含了自然恩惠的生命之力,以及充沛虔诚的佛法力量,只要将其佩戴在身,大部分邪门秽物都难以近身,即使身处幻境之间,被心魔所困扰也能迅速宁静致远下来。 这种法门自然在南疆佛门广泛流传开来,但是因为制作困难,加上这五种树本身也只适合生长在湿热之处,因此在中原内没有引起太大反响,只在不少南疆着名的寺庙中留下了深远的影响,许多寺庙到现在还在制作浮提五木香。 「原来如此,看来这真是个好东西啊,可惜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邪巫教的蛊虫,不是妖邪秽物。」我有些可惜的看着手中的香囊,确实能够感到其中泛出的丝丝佛法力量,不亚于开过光的护身符。 「这倒也不是绝对的,虽然不是主要功能,但里面那些木材确实香味刺激,能够驱赶昆虫,还有佛力加持,若是你们遇到了十万火急的状况,身边又没有其他可以驱蛊的东西,就打开香囊,将其中的木材全部抛洒出来,点火燃烧。此时散发出的香气最为强烈,甚至带有佛光加护,将蕴藏于其中的自然之力全部引发出来,是所有蛊虫天生的克星,几乎没有哪种蛊虫能够忍受这样的味道,一定会暂时退避三舍。」 婆婆虽然这么说,但我觉得不到万一的情况,还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这香囊如此珍贵,烧了真是太可惜。 不过无论如何,多一手后备保险总比没有要好,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再上一次松鹤寺,一是帮胖子找他的师叔,二是要好好朝空叶方丈致谢一下,为了素不相识的我俩,他可是大大破费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之前阿朗那乙木守宫似乎十分喜欢这种味道,而它应该正是那群喽啰模样人意图索要的目标,便问道:「他们为何要夺你这只守宫,就因为它能够捕食其他蛊虫么?」 阿朗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是根据教内分发的守宫幼崽养成的乙木守宫,据说可以捕食大部分寻常蛊虫,皮厚坚硬,大部分蛊物连破防都不可能,而且其血还可以临时作为解毒的药剂。如果餵养得当的话,还可以使其自行生出毒性来,不仅可以防蛊,更可以自成一蛊,因此但凡能够养成乙木守宫的教众,就可以被提拔为蛛黑了。」 「不过光是这样的话,这乙木守宫应该也不少见吧,至于一定要抢你的么?」我有些奇怪的问道,「他们羡慕的话,自己也去养一只不就得了,要是花上精力精心培养,也不至于养不成吧。」 「不,守宫对于邪巫教来说是一种特别的象徵,在我们的图腾中仅次于金蚕,因为它几乎可以捕食任何一种其他常见蛊物,无论是蛇蝎蛛蟾,没有守宫不能吞食的毒物,因此我们坚信守宫中蕴藏着强大的巫蛊之力。而经由教内特殊手段培养的守宫,也确实是身份和实力的代表,它们的后代不同于寻常壁虎,只能由有天生亲和守宫的特殊血脉的人来饲养,我就是因为恰巧有这种体质,才被邪巫教看中的。」 第385章 乙木守宫 第385章 乙木守宫 「养个变色龙还要什么血脉体质?难道别人养就会把它养死么?」胖子听了阿朗的话,显然十分不解,我也一样,觉得这说法到底也太莫名牵强了些,这又不是修炼什么法门神通,驯养动物的技巧难道不是后天习得的么。 阿朗沉默了一会儿,拉开了衣领,露出了上半截胸口,我们顺势看去,不禁轻声惊呼,原来那健壮的胸膛上,有着无数道密密麻麻,交叉纵横的刀疤,彼此相连犹如一张血肉蛛网,而且每条刀疤的深浅新旧不一,显然不是同一天割开的。 「乙木守宫,还有其他好几种教内饲养的守宫,除了寻常的饲料外,都必须以饲养者的心头热血餵养,虽然不需要太多,但至少也要保证三天一次,而且普通人的血液根本没用,只有体质适合者的身内热血才带有促进神通的巫蛊之力。」 「所以你每三天都要拿刀割开自己的前胸,取出一些鲜血来餵养它,直到如今么……」看着阿朗胸口那些狰狞的伤痕,我觉得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阿朗有些无力的说道:「没错,这样一来守宫不但得到了巫蛊之力的滋养,而且还和我完全心灵相通了,记住了我心头血的气味,从此以后只有我是它的主人,可以随着心念操纵它的一切行为,在我上级的玉蟾告诉我,如果我能够将教内每种守宫都养成至少一只,那么就有机会提拔到上三级,即便只有现在的一种,只要我能够将其养得尽善尽美,也能够衣食无忧。」 胖子怪道:「不对啊,那他们如果把你的乙木守宫抢去了,又要怎么驱使呢?你不是说它只记得你的心头血的气味么?」 「是啊,所以只要取出我的心脏,施展符咒术法处理后,做成巫蛊杖就可以了,持有巫蛊杖的人,可以通过一定的咒法和咒语来达到同样的操纵效果,因此我们这些守宫饲养者,大部分最后的下场都是为邪巫教养了一辈子避役后,被剖胸取心,做成一根根守宫长老手中的法杖。」 阿朗的口气十分淡漠,似乎完全不像是在说着自己的遭遇,但在一旁听着的我们都沉默了,虽然早就猜到了邪巫教行事诡邪,草菅人命,但没想到即便是对自己的教众,也是当作消耗品一般用完就扔。 这也说明了,那群抓走阿莺的人,实际上要的不止是他培养出的乙木守宫,更需要他的全身热血和那一颗能够操纵守宫的心脏,他们实际上是要阿朗在自己的命和妹妹的命中选择其一。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救回妹妹,你不用付出自己的心脏去换回她。」我拍了拍阿朗的肩说道,对方感激的向我行了个当地特有的举手礼。 婆婆看了阿朗一眼,似是有些不屑,又有些关心的说道:「你虽然有以身饲守宫的天赋,但是养蛊下蛊的水平实在不过关啊,这种水平对付蝎刺也就算了,要是遇上同级但精通蛊术的蛛黑,想来也是败多胜少吧?」 阿朗听了婆婆毫不留情的指责,不禁也有些脸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前辈说的是,因为我从小就被专门训练培养守宫,蛊术方面基本只掌握了一些入门部分,没有深入培养,有些还是我向其他教众偷学的,所以直到现在,也就只能勉强驱使很少的几种蛊物,而且都没有太强攻击性。」 鬼婆婆掐指说道:「嗯,我猜猜,你拥有的蛊物里,杀伤力最厉害的大概就是那荒流天牛蛊,其次最多也都是些麻散蛊,花斑蛊之类起效慢,发作强度也低,症状近乎等同于寻常疾病的蛊物了吧。」 「是,是的…除了乙木守宫外,我唯一能依仗的蛊物只有天牛蛊了…」看着阿朗头上不断流下的豆大汗珠,我和胖子不禁有些偷笑,这场景让我俩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被班主任训斥考试没考好的学生。 阿朗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又提醒说道:「对了,除了蛊物之外,我身上还带着一些临时调制的瘴气,都是从教中逃出来时,一起带走以防万一的,那些在近距离对敌的时候,倒还有一定的杀伤力。」 「哦,你还带着瘴气?」鬼婆婆双眉一挑,似是终于来了些兴趣,就好像在一个学生满页的错题中,终于发现一道解法还算聪明的题目,「哪一种瘴气,难道是桃花瘴么?」 阿朗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这种这么高级的瘴气哪里可能是我这小角色能够搞到的,就是迷魂瘴之类的…」话音越来越轻,显然是在婆婆这个蛊术高手面前,越说就越没有底气。 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也罢,要你这些日子里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也不可能了,你把迷魂瘴给我,我看看能否将其改成更实用些的东西,我这里有一颗药丸你拿去,放在天牛蛊的苗床中,大概可以有些作用。」 婆婆一边从旁边的抽屉中拿出一颗如同鸽蛋大的白色药丸,要是谁直接吞了它,怕不是要被噎死。 阿朗连忙受宠若惊的从鬼婆婆手中接过药丸,要知道他虽然是邪巫教中人,但是对方只将他当作养育守宫的机器,并没有想过详细完备的传授和指点其蛊术,导致阿朗虽然年纪轻轻就混上了蛛黑,但撇开守宫外,自身的实力实际也就蝎刺水平。 现在有鬼婆婆这样一个不亚于教内顶层干部的蛊术高手亲手指点,对于阿朗来说就是一言一行都是一字千金,受益匪浅的。 随后婆婆又拿出了几只灵犀蛊给他,传授了发动的口诀,毕竟到时候我们三个要一起去旧工厂,而婆婆因为要照看阿朗奶奶,必须留下,所以总得有一个懂些蛊术法门的人来操使灵犀传音蛊,好让我们三人到时候万一被什么紧急情况冲散了,也有可以联繫的方法。 她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弹指将一根丝线绑上阿朗的手腕,闭上眼睛捉摸了一会儿,似是在判断揣测对方的体质,随后才取出几只之前已经见过好几次蓝碧蓝蝴蝶来,我记得那似乎是叫织云蝶? 第386章 事前准备 第386章 事前准备 「你的天赋尚可,不算很差,因为常年培育的乙木守宫的关系,基础底子倒是没有落下,就是缺了些顺手厉害的蛊物,我先借你这六只蝴蝶,你这几天慢慢适应操纵起来,如果体力能够继续支撑的话,数量还可以往上加。」 「谢谢,谢谢前辈。」阿朗当然是千恩万谢,对方救了他的奶奶还要帮他提升实力,怎么都像是捡到天上掉下个皮夹子。 我们各自散去,前去准备三天后的事宜,林玥本来靠近我,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却突然又沉默了,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样,居然丢下一句没事,就转头离去。 下午,我和胖子两人乘车一起到了km市里逛了一圈,就连桃子也一起跟来了,她到底是女人心性,大概是太久没购物过了,就算是跟着我们一起去买黄纸硃砂之类的东西,也十分兴奋受用。 「对了,这几天我用掉了好几张隐墨符,咱们这次回去要多做点,这符很是使用,尤其是交换人质的时候,可以做到出其不意。」我提醒胖子道。 「什么?!原来隐墨符是被你拿掉的!我说怎么少了一迭,还以为是上次翻车的时候掉了呢。」胖子抱怨道,「你不知道隐墨符制作起来非常麻烦么,胖爷我做一张都腰酸背痛的,真是,不能节约一点。」 我也吐槽道:「好了,好钢总要用在刀刃上,不然不就是守财奴了么,我这几次隐墨符可都是用在关键时刻,从没浪费过,你就别抱怨了,总比到时候被人家满世界追杀好。」 「小凡说的是,都要对付邪巫教了,做几张符就累着你了啊,你看看你这一路下来还是一身肥膘,说明还不够累,得再减掉一点。」桃子也笑着附和我道。 「哇,连你也帮着杨凡欺负我,这种累是肌肉累,不减脂肪肥膘的好吗!」胖子一听连桃子也站在我的阵营,急忙连声抗议。 桃子像是来了兴致,跟胖子你一言我一句:「噗,你这边说法还挺多,那你说说,倒是哪种疲惫可以让你体重迅速减下来啊。」 「这个嘛,这个嘛,那当然就是,对男人来说消耗最大的那种啦……」胖子说话声音突然越来越轻,甚至有些脸红,但是却带着一脸猥琐的笑意,「这种事情,一个人没法做的,要是你来帮忙还差不多。」 「啊,你说什么?」桃子一开始和我一样都没听懂,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然而看到胖子的一脸淫笑,我俩再迟钝也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了,桃子顿时火起,恶狠狠的说道: 「死胖子居然还敢调戏老娘,看我不把你一身肥肉扒下来熬成猪油!」 她一边说着,一边真的伸出手去拉胖子肚子上的肥肉,胖子吓得连忙躲开,而桃子则跟在后面一边骂一边追打,倒也不是真生气,反而更像是在闹着我。 我哈哈笑了几声,忽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总觉得眼前这幅景象,似乎在哪里看到过,随后眼前便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婉琳,我想到当初我刚遇到婉琳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一副又泼辣又活泼的样子吧,我们两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日子在一天天有惊无险的精彩中渡过,以为今后也还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现在回头想来,很多事情,当时只道是寻常。 晚饭我们在城里选了家不错的馆子,但三个人大概是下午逛得太累了,都没什么胃口,于是大部分都给林玥、阿朗和鬼婆婆他们打包了带回宾馆。 回到住处,我发现阿朗又回到了昨天那条小溪边,拿着陶罐,对着水底似乎在掏弄些什么,然后又将一颗白色的丹药丢入罐中,那丹药简直如同春冰消融一般,极为迅速得溶解在水里,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没留下。 我有些好奇,便下楼想看看阿朗到底在倒腾些什么,然而等我靠近他的时候,却看到他突然眼神一厉,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我下意识的朝后倒退了三步,然而阿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而是挽起袖子,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胳臂,狠狠的划拉下去。 一小块血肉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从身上切下,但他却只是皱了皱眉,连低喝都没发出,就好像切掉的不是皮肉,而是指甲一般。 我身子一震,想要上去阻止他,但突然想到之前他就有说过以心头热血饲餵乙木守宫的先例,想来现在估计也是因为根据邪巫教的养蛊方法,要用自身的血肉餵养蛊虫才这么做的吧? 果然和我想的没错,阿朗将血肉丢入之前种下蛊苗的河床之中,随后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一堆都是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大概是邪巫教的各类咒语本来就是用南疆土话所编写的。 他的手臂上鲜红的血液殷殷流下,顺着手肘滴落在地上,自己却像浑然不知一般,安静而淡定的念着咒语,直到河面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气泡,接着动静越来越大,好像水下藏着什么东西一般。 这时他才露出了稍许满意的表情,从怀中那块一块类似石头又像肥皂的物体,往流血处抹了抹,神奇的是刚才这么大的一片创口,居然如同被胶水强行粘合起来一般,瞬间就停止了流血,只留下一个一支铅笔左右大小的疤痕。 之前不敢打断他,现在看到他手头的工作似乎告一段落了,我这才上前,他回头朝我打了个招呼,显然也是早就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碍于手上的事停不下来。 「你刚才是在养蛊么?怎么还要用自己的血肉餵啊,要是天天割一块肉下来,几年以后还不变骷髅啊。」 我调侃着说道,但心中其实也颇为好奇,邪巫教养蛊方法的血腥邪诡程度比我之前所猜想的还要直接明显,即便是阿朗这样下三级的蛛黑,都需要以血肉饲蛊,更何况上级那些大人物么,若要养成一种极品的蛊物,也不知道要消费掉多少活人。 第387章 血肉饲蛊 第387章 血肉饲蛊 阿朗无奈的说道:「哎,时间紧促,我的荒流天牛蛊成虫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我真跟赤手空拳一样,几乎就没什么进攻性的蛊物,只有三天来准备,来不及按照通常步骤繁殖了,所以我只好用自己的血肉强行催快它们的生长周期。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在邪巫教里,为了促成蛊物成长得更强或是更加与心神相通,以宿主自身的精血餵养是很正常的事。」 「它们吃了你的血肉,就会长得更快?」我有些不太置信的说道,「那吃其他人的有这效果么?毕竟从量上来看也就是薄薄一片的样子。」 阿朗答道:「吃其他生物或者人类的血肉,或多或少肯定有些用处,那要视蛊物的种类和食物本身的珍贵程度而定了,之所以蛊主本人的血肉最有用处,大概是因为其中含有我的精血和巫蛊之力,比起普通的肉来,相当于是直接从底子上加强的一剂补药吧。」 随后他举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确定伤口确实完全癒合起来,再也没有血液流出,才说道:「就跟你们道门要使用道法能量一样,我们养蛊的除了依靠蛊物本身的毒性和气力以外,本身也有巫蛊力量一说,可以强化蛊虫,同样是一种源自天地和生命的能量,只是不太容易像你们道士一样可以直接透过符咒放出,而多半需要凭藉蛊物或是降头之类的媒介。」 「巫蛊之力么,难怪,我就在想不可能只有佛道两门掌握了自身能量的特殊修炼和运用方法,不过看来你们更偏重间接的通过操使媒介来表现力量。」我不禁恍然大悟道,「那你们要怎么提高这种能量呢?也有类似打坐禅定,吐故纳新这样的步骤么?」 「类似你说的冥想修炼,或是吸取自然界能量的苦行之类也有,不过从邪巫教本身来说,那些高级的干部都喜欢通过各种仪式向蚕神献上祭品来换取力量,而我们这些下等的基层人员,没有这种条件准备仪式,就只能安心的养蛊、炼蛊,慢慢通过蛊物的成长,作为与自然能量沟通的途径,反过来从中吸取力量增加修为。不过还有最后一种……」 阿朗说到这里,皱了皱眉,露出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有些不堪回首的说道:「那就是直接将活人餵给蛊物,而且并不是举行献祭给神明的仪式,而是单纯的将人类的身体作为蛊物成长的温床,这是来源于南疆古滇国一位被称之为献王的君王所开发出来的手段,据说是可以利用人类死前被蛊所噬的痛苦和怨念,来加强蛊物本身的巫蛊之力和恶毒凌厉,而且极为高效。」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和胸口的伤疤,说道:「实际上,我这也算是这种方法的变种,只不过是最轻微的一种罢了,如果我把这些天牛蛊都种到一个人的身体内当作苗床培养,并且不断折磨他使其痛苦万分的话,到时候孵化出来的天牛蛊会比你之前见到的凌厉数倍,无论是速度、气力还是毒性发作效果都会随之增长。」 虽说之前我就想到了会有以活人餵蛊的事情,但是从阿朗的嘴里得到确认后,我只感觉越发可怕了,因为这就说明,几乎不需要什么实际的代价或者门槛,只要能够搞到足够的活人,就可以制造出远胜自己本来水平的蛊物,这几乎是一种不要本钱的爆炸性飞跃。 也难怪邪巫教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依旧能够在南疆立有一席之地,甚至还可以渗透到世俗高层中去,与之相比,佛道两门的修炼不仅注重天赋,许多人可能辛苦打坐练气,画符念经了一辈子,也比不上人家多餵两只蛊虫的水平。 不过毕竟现在年代,杀人没有古时候这么随便了,所以这种手段对阿郎这个阶层来说,还是有些风险的。 我俩言语间,河面的气泡声越来越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一跃而出,阿朗听到这声音,似乎很是兴奋,回头奔向河边,而我也顺势望去,只见一只只白色的天牛从湖中飞出,每一个头上的大角都透露出白亮锋锐的光芒,而翅膀也从两对增加到了四对。 但是它们的身形反而变得更小了,侧面显得更加灵敏矫健,阿朗的表情看上去很是高兴,拿起一只左看右看,然后才回头对我解释道:「是婆婆给我的丹药起效了,没想到那丹真的能这么快就促进蛊物进化,现在它们已经变成玄寒天牛蛊了,照理说这本来是要培养至少十几代后才会出现的变种。」 虽然我不懂蛊术,但也看得出定然是婆婆所赠予的丹药,让阿朗那原本较弱的天牛蛊变成更强的品种了,难怪他今天不惜割开自己的血肉,也要连夜催成这些蛊物,这在我们出行之前无疑是个好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和胖子赶工制作了不少符咒,而阿郎则捣鼓着他那些天牛,有空的时候也会练习操使一下婆婆赠予他的那几只织云蝶,只是似乎是他巫蛊之力有限,再加上这蓝色蝴蝶毕竟不是他养大的,似乎操纵起来很是麻烦阻塞,勉强堪能同时控制两三只已经是极限了。 阿朗奶奶的身体状况在鬼婆婆的调理下,已经逐渐趋于平稳,只是毒性还未全部除尽,再加上人老体衰的关系,直到现在还是没能醒过来,婆婆说看这个恢复情况,大概至少也要一周左右才有可能完全醒转恢复,着急也没用。 阿朗虽然非常担心,但是连婆婆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得暂时先将此事放诸脑后。 终于,约定好的三日后已经到了,眼看接近中午时分,我和胖子、阿朗在临行之前,鬼婆婆叫住我们,给了阿朗一袋粉末状的东西,说道:「你这瘴气我稍微改良了一些,但是老身也不甚了解南疆瘴术,所以效用有限,防身或对敌之时可做出其不意之用,只需按照寻常布瘴手法即可。」 第388章 步步为营 第388章 步步为营 阿朗应了一声,眼神中泛出些奇异的神采,我和胖子只当他是已经战意满满,整装待发,当时也便没有多加留意。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订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开到之前那几人所约定的旧厂区去,司机听说我们要去那里,很是奇怪不解的问道:「那边已经废弃了很久,据说闹很厉害的虫灾,甚至有些人进去之后被虫吃鼠咬到只剩一具骨架了,你们到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干什么。」 胖子随便打了个马虎眼就糊弄过去了,而阿朗则轻声告诉我,那里附近因为气候水土适宜的缘故,本来已经被邪巫教徵收做养蛊的土地,所以但凡非教中人士靠近,都很有可能被其中潜藏的蛊物给直接杀死,大快朵颐一番。 不过现在的季节正处于养蛊的淡季,所以厂房里的大部分蛊物处于春眠未醒时期,所以就空出来被当做交换人质的场地了。 司机坚决不肯靠近那片在他心中,瀰漫着死过人的恐怖阴影的厂房,只在离其还有不少距离,但是可以一眼望到的地方,就把我们远远的甩下了,连钱也都只收了一半,只求我们自己走过去。 胖子本来还想要再理论一番,再砍点价下来,但我不想在大战之前多生事端,于是便拉着他下了车,准备朝厂房走去。 此处地处偏僻,不比之前阿朗遭遇那几个人的地方更热闹,因此四处都是杂草丛生,而厂房则孤零零的树立在野草中央,门前本来修建用来进车的道路,早就已经被各种灌木草本植物丛生密布,似是很久没有车辆经过了。 但是杂草之中,偏偏有一道白径,好像是因为经常有人从这里踩过去,所以植物无法生长,空出了一条小道,胖子本来急着想走过去,却被阿朗一把拉住,说道:「小心点,这条路恐怕是他们走过的,很有可能在下面埋有陷阱。」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中放出了乙木守宫,它从阿朗肩头跃下,爬到野地里,东闻闻,西嗅嗅,最后定位在那条小道上,竖起锋锐的尾巴,朝着泥土钻下,随后屁股不断挪动,像是在改变着方向,而尾巴也越来越深入。 片刻后它再度提起尾巴,上面居然穿着一连串的紫金色蝎子,紫红色毒液顺着守宫粗糙的尾巴滴落下来,有些还没完全死去,正在微微挣扎妄想要逃离,看上去就和当时蛰了阿朗奶奶的赤紫鎏金蝎一样,只是数量多了许多。 「果然有埋伏么!」我紧张的朝后退了几步,胖子更是吓得一跃而起,跳到没有草地的马路边。 阿朗点点头说道:「是啊,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从我们踏入这片草地开始,就要小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到蛊虫的埋伏了,好在乙木守宫本身可以搜寻探查蛊物,我们就跟在它身后,保持警惕。」 有了前车之鑑,我们这次都不敢在大意,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跟在乙木守宫背后,阿朗让我和胖子走在前面,他跟在最后断后,因为不仅是前方可能有蛊物,背后偷袭也是邪巫教下蛊的常用手段之一。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和胖子自然也只能照搬,毕竟他是这里唯一懂得使蛊的人,只是我隐约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异样,态度也不是很自然,虽说有可能是因为即将遭遇大战而紧张,但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计程车司机把我们丢下的地方离厂区还是挺远的,所以我们走了快十分钟,也才刚过了一半的路,路上乙木守宫又从土中挖出了不少蛊物,好在我们都是有惊无险,没有被蛊物叮上。 「谢谢你们了,就到这里吧。」忽然,我听到背后传来了阿朗干涩的声音,随后一阵嗡嗡声响起,我心中一凛,便感到一阵眩晕。 我勉强回头望去,发现胖子已经倒在地上,一脸平静安详的样子,显然是毫无防备的中了招,而我因为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的预感,所以早早将怀中的浮提五木香囊拿在手中,在听到嗡嗡声后,放在鼻旁闻了闻。 顿时一股清凉刺激的气味钻入鼻腔之中,令已经昏昏欲睡的我清醒了不少,本来有些莫名无力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知觉,但是正如婆婆所说,这香囊主要是醒神破幻之用,而非解毒,因此我还是感到额头上有一阵挥之不去的昏沉感。 「阿朗,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要……」我转头过去,眼前的景象令我几乎要晕厥过去,原来他正操纵着一些如同苍蝇般的细小蛊虫,并且似乎还想朝我袭来,显然,胖子的昏迷是他造成的。 「你不要管了,继续睡一会儿就都过去了。」他的身后又飞出了几只白色天牛,正是之前经过婆婆丹药的催化,进化成为更强大种类的玄寒天牛蛊。 因为是被偷袭所致,再加上看到这是出自阿朗的偷袭,我一时气血攻心,涌入脑中的毒性发作得更甚,还没来得及拿出符咒反击,就被一只天牛蛰了一下。 我并不觉得疼痛,伤口处只有一股些微的寒意从血脉中慢慢散开,随后涌入气海之中,陡然间增强了数十倍,铺天盖地般的寒气顿时席捲了我全身,我感到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一般,并且连带浑身气血和精神也跟随一起冻结。 眼前的视野渐渐变黑,而最后的光景就是阿朗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我,似是愧疚,似是感激,似是有些悲伤。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声带早就被冻住,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随后便不省人事。 昏迷中,我似乎梦到自己跌入了冰窟之中,到处都是无边寒意的雪水与浮冰,没有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水深似乎无穷无尽,看不到水面,也望不到湖底。 我徒劳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一块巨冰,停住四处飘荡的身体,但是那冰块在碰到我手掌的瞬间,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似的,居然朝我体内不断涌入,与之一同涌进的是冻结一般的寒冷,好像天地间再也没有一丝温暖。 第389章 阿朗反水? 第389章 阿朗反水? 忽然间,我感到身上升腾起了数道金光,随后一阵暖意从丹田中洋溢而出,将身周靠近的坚冰一点点溶解,与之一同消融的是盘桓不去的寒意。 整个冰窟逐渐都被金光所充斥,随后越发消散,最终化为一片虚无,我感到体力气血似乎又回到了身体中,便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瓦蓝色的天空。 「阿朗?胖子!」我顿时回想起了昏迷前的情景,急忙跳起身子,看见胖子依旧躺在地上,似乎睡得非常香,居然还在打鼾。 而他的身旁,一只碧色的乙木守宫似是正在守卫巡逻,看到我醒来之后,居然头也不回,一熘烟跑了。 它大概是准备回到主人身边,我本来想要追上去,但对方速度太快,在草丛之中又有迷彩色遮挡,基本很难轻易追上,再加上胖子还没恢复意识,只得先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摸了摸胖子的额头,体温非常正常,并没有冻结的迹象,甚至比我现在还要暖和一些,看来阿朗只是让他睡着了,并未用上天牛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我连忙把胖子叫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似醒未醒的问了一句:「早上好…现在…几点了?」 「醒醒,我们中了阿朗的蛊,躺了足足半个小时。」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不禁有些着急,「他不在这里,大约是一个人进去了。」 「什么?卧槽!」胖子总算彻底清醒过来,吼道,「我们被暗算了?看不出他装的这么老实,居然是个奸细啊!」 「我觉得倒不一定是想害我们,不然也不会在这边放着乙木守宫守护我们了。」我结合之前阿郎的一举一动,猜测道,「而且我们俩在失去意识的期间,他也没有下狠手杀死我们,或是废掉我们的手脚,如果他想要将我俩献给邪巫教的话,更不应该让我们躺在这边自行醒来了。」 「那他是要干啥?莫名其妙,明明都要进去了,突然来这一出……」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满的嘟囔道。 我沉吟着说道:「我想,他可能是不想连累我俩,所以才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他大概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不可能是邪巫教的对手,所以想用自己的命去换回阿莺。」 「这也太乱来了吧,他就不怕对方过河拆桥,事后撕毁承诺,把阿莺也送去参与蚕神往生祭?」 胖子的话很有道理,不管怎么说,邪巫教那群人可不是善茬,我不相信他们在取了阿朗的心脏做成法杖,并且拿走乙木守宫后,还会遵守承诺放了阿莺。 我拉起还坐在地上的胖子,说道:「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事到如今,我们总不能放着不管,趁着阿朗被他们剖胸取心前,我们快点进去吧。」 因为没有乙木守宫的带路,我俩只好走得格外小心,并且把浮提五木香囊拿出来挂在手上,随时提防会有蛊物袭来。 不知是此处的蛊物已经被之前进入的阿朗给清理了,还是被香囊的气息所驱散,这一路倒是走的非常顺利,没有任何拦路虎,气氛安宁的令人感到有些不自然。 我们想了想,没有走厂房正门,而是选择从一旁运货的偏门进入,虽然门上已经有了不少铁锈,开关起来并不顺畅,但这正说明了很久没有人用过这道门了,不容易引人注意,反而算是一种保险。 我俩小心翼翼的走进厂房,虽说是白天阳光最灿烂的午后,但厂房内依旧瀰漫这一股阴森腐臭的气息,而且空气环境异常潮湿,到处散发着令人不悦的气味,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大学的生物实验室中,那些养满了小白鼠的仓库的味道。 虽然我没有养过蛊虫,但直觉告诉我,这里早就白改造成了饲养蛊物的集中营,因此才会传出这般古怪的气味,甚至如果仔细找的话,或许还能找到被用作蛊虫苗床的人类尸体,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反胃。 房内没有开灯,也没有设置窗户,除了最顶端的排气扇外,没有任何能透进阳光的地方,因此除了天花板上照射进来的一抹阳光外,整个房间都被似明似暗的氛围所笼罩,隐约中透着朦胧的恐怖,比起黑夜时没有一丝灯火的绝对黑暗来,别有一种奇异的诡惧感。 我和胖子尽量放轻步子,调整呼吸,不想露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在房间中悄悄挪动,身周堆满了无数木箱子,其中传出各种奇怪的鸣叫声、蠕动声、甚至还有些许悽厉的惨叫声,无法判断那是不是人声,但这种大小的箱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容纳一个活人的。 天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我也不愿去多想,反而让自己更加慌神,感觉看来我俩真的是闯进了养殖间里。 这种重要的地方一定会有人把守的吧?我朝胖子做了个手势,示意靠着木箱的边缘移动,一旦看到有人出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放倒再说。 他点了点头,我们俩从木箱边缘沿着墙壁缓慢朝着屋内走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看守的人,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难道是邪巫教太过于自信外面在草地中把守的蛊物,觉得养殖间内已经不需要专人看护了? 「来…来人,救…」 当我路过一个木箱的时候,忽然从中传出了低沉而无力的呼唤声,把我吓了一跳,定神一看,才发现自己头上的堆在顶层的木箱,似是有些颤动,好像有人在其中挣扎一般。 可是那个木箱不过一张茶几大小,别说是成年人,就算是小孩子也难以放进去,更何况那嗓音听起来很粗,像是壮年男子。 我大胆的伸出头去,看了看四周,除了胖子外,似乎真的没有巡逻的人,于是便靠近木箱,轻声问道:「你是谁,你在哪里?」 「救我!救救我!我……我要出去!」果然,声音是从顶上那只木箱中传来的,证明这里面绝对关着一个大活人。 第390章 木箱中的求救声 第390章 木箱中的求救声 我犹豫着要不要爬上去救他,毕竟这里是邪巫教的养殖间,那人一定也是被抓来当作蛊虫苗床的牺牲者,只是不知道木箱中到底关着的是何种蛊物,说不定我一打开盖子,就会被瞬杀。 如今在这紧要关头,真的要节外生枝么?我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那人的哀求声在我耳旁不断回荡,实在令人心神不宁。 而胖子同样也听到了那求救声,我俩商议了一番,觉得如果是举手之劳的话,还是别见死不救。 于是我示意胖子在原地看好我的动向,随时准备支援,然后便顺着下方木箱的空隙爬了上去。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那股异样的古怪气味在我靠近木箱时显得更加浓烈,这并不能说是臭味,更像是一种灰尘、污垢与分泌物搅拌在一起,又像是某些特殊的激素药物的气味,虽然并不呛鼻,但闻久了就有种沉闷感,令人着实不悦。 我大着胆子想要打开木箱的盖子,却发现它似乎被牢牢的钉死了,盖子上留有几道缝隙似乎像是通气口,并且沾着一些油渍,可能还兼备有投食的功能。 「我已经在你旁边了,但是打不开盖子,你知道该怎么开么?」 「救我…我要出去……救我!」 然而对方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依旧重复着这几句相同的话,完全不回答我的问题。 但他似乎也并非对我视若罔闻,显然他是知道我已经靠近了,所以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用力敲击身周的木板,把木箱砸得哐哐作响,像是在加大对我的呼救声,并且告诉我他就在这里面。 我只得对着箱子边缘用力说道:「你冷静点!告诉我木箱里到底有什么,要怎么打开它,我马上就来救你!」 「救我!救我啊!救救我!……」 对方也以大吼来回应我,但是言语间却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有用信息,好像他这辈子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似的。 难道是因为他大脑被蛊虫啃咬而受损,因此失去了大部分思考和语言能力,只能说出这句话么? 这个猜想倒是有些道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尤其对方的口齿非常清晰,完全不像是大脑受损的样子,甚至清晰得有些诡异,仔细听来倒反而有点不似人声了。 胖子在下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便对我嚷道:「你直接用真火符把盖子烧掉吧,反正清净道德火可以随心念收发,等盖子烧得差不多的时候你直接熄了火就是,伤不到里面的人的。」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行事太过于莽撞了些,便让他把桃木剑丢上来。 「桃木剑可噼不开这么坚硬的东西,这是多此一举。」胖子咕哝着把桃木剑从下方扔给了我。 我当然知道木剑的锋利度有限,于是便拿出一道庚金太白符,贴在桃木剑上,念动咒语,顿时剑刃周围隐隐出现一圈金白色的光晕,本来并不以锋锐为胜的桃木剑,在道法的加持下,如今成为了削铁如泥的利刃。 然后我又拿了几张符贴在木箱盖子上,以防万一,这才将化作精钢之刃的桃木剑插入木箱与盖子的连接处,那触感如同插入豆腐一般爽滑利索,随后手腕用力,一刀噼过,顿时挑飞了半个盖子。 「你没事吧!可以出来了……」话音未落,忽然一道蜿蜒而巨大的阴影,从木箱中陡然飞出,带着令人古怪欲吐的气息,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直直朝我戳来。 我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闪躲,就感到全身像是被铁索牢牢绑缚住一样,尤其是脖子处勒得极紧,呼吸和意识都在渐渐远去。 「快跑,是条蛇!」眼前一黑的同时,我听到胖子在下方焦急的大喊。 没错,那确实是蛇的触感,冰滑油腻,带有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凉,一层层凸起的鳞片卡住我的四肢,摩挲我的皮肤,好像在思考着要从哪里开始把我吞下似的。 虽然无法抬起头来,但是我能感受到滴滴答答,粘稠腥臭的口水的从头顶滴落,然后从眉毛上滑落脸颊,那蛇从嘴中发出啧啧的声音,似乎像是十分受用,又似是捨不得对猎物下口,一定要先好好的玩弄舔舐一番再大快朵颐。 我记得以前曾听说过东北深山老林中的熊瞎子,再抓到活人以后,先不会马上把他咬断吃掉,而是觉得眼前这个没毛猴子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可爱,喜欢到居然强忍住自己的食慾,不捨得立刻吞进肚子里。 所以在他实在饿得不行,必须把人全部囫囵吞吃掉之前,只会伸出自己那长满倒刺的舌头,在人的身上和脸上舔一舔来解馋。 但是人的皮肉多嫩,哪里禁得起他那如同车床倒刺的舌头,基本上这一舔就是半张脸没了,有些和熊瞎子搏斗而险逃出的人,很多都毁了容,甚至连眼睛都被舔掉了。 我浑身汗毛竖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熊瞎子盯上的猎物,一种发自血脉本能本身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那大约是从远古时期,祖先还是山顶洞人时候就通过基因流传下来的深邃的恐惧,作为被捕食者,被猛兽噬咬撕裂的极度恐慌。 胖子在下方似乎丢了几道真火符上来,被灵活而粗壮的蛇尾轻易扫开,一个火花都没留下,似乎它本身就带着邪异之气一般,把本来不会轻易熄灭的道德清净火给直接压倒扑灭了。 但是因为我也在这边,胖子投鼠忌器,不敢使用火力太猛的符咒,只能在下面望着我干瞪眼,忽然我看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极为震惊和恐怖的情绪,正好奇间,却听到了一个嘶哑熟悉的人声。 「救我…救救我…嘻嘻……救我。」 我思绪顿时清醒过来,强迫自己从压倒性的恐惧中缓和过来,这不正是之前我听到木箱中传来的求救声么? 唯一的区别是如今它却带着明显的满足和兴奋感,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暗哑的绝望和无力,如同目的得逞一般愉悦不已。 第391章 枭首美人蛇 第391章 枭首美人蛇 我上当了!我终于明白,那看似求助的声音,其实只不过是诱惑猎物上钩的诱饵而已,让人放松警惕,以为木箱中是一个备受折磨的可怜人而去靠近解救,随后它便可近距离发难,直接将猎物四肢全身捆住,彻底缴械。 可是,这声音未免也模仿得太过于维妙维肖了,虽说稍微有些艰涩不自然,到总体来说的确是人类声带所能发出的独特质感,绝非蛇类这种与哺乳动物身体结构相差这么多的冷血爬行种可以复制再现。 这时,大约是它终于忍不住美食的诱惑,把头弯了下来,我见到一条长信慢慢伸出,勾住了我的脸庞,一阵刺痛划过,被舌头舔过的地方流出了不少鲜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原来这条蛇信上倒生着无数锋锐的牙齿,牙齿的尖端十分锐利,如同蜿蜒勾回的薄刀刃,但是牙床处却十分坚固扎实,倒反而像灵长类的恒牙一般基底稳定,不易脱落。 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我的心头,我艰难的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足足愣了数秒才回过神来,这才理解为何胖子方才眼里会流露出如此惊愕的感情。 原来那条长蛇身躯的尽头,居然连着一个人类的头颅,长发披下,但天灵盖处却被完全挖空,原本在其中的脑组织被一堆密密麻麻的黑小蛊虫群代替。 那人的脸庞狰狞而又痛苦,从额头不断流下的腐黑鲜血和掉落的蛊虫布满的整张扭曲的脸,然后蛊虫又吱叫着要爬回空荡荡的脑壳中,虽然这b级电影特效一般的景象诡异得令人不敢相信,但看得出确实是真人而非拟态,那确确实实就是一颗人类的残颅。 「美人蛇!」胖子在下方大喊提醒道,「那是民间传说里的美人蛇,会在夜晚呼唤人来答应它,若是搭理了它,就会被迅速缠住吃掉脸上的肉。」 什么美人蛇,眼前这景象叫吓人蛇还差不多,除了人头蛇身以外我可看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而且那只是民间戏言之说,虽然鲁迅先生在《百草堂和三味书屋》提过此妖,但正式的各方面资料里并无确切记载,我猜想最多也就是某些化形尚未完成的蛇妖,现身捉人吃被看见了而已。 而眼前这条人头蛇,脖子之间有很明显的连接缝合的痕迹,甚至还有黑血和细小蛊虫从相连的缝隙中渗出,看得出拼接得并不成功。 而头顶被挖开的天灵盖以及近乎掏空的颅腔,更证明了这是后天人为改造的丧心病狂产物,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以蛊虫为媒介将人头与蛇身连接,并且代替了脑组织对全身发号施令。 当然,它的内部构造肯定不如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粗暴,从它可以十分精准的发出人类声音这点来看,至少声带相关的呼吸系统发音器官都被一同移植进了大蛇的体内,我估计许多主要神经脉路甚至是人体器官,也被或多或少的一併和蛇体本身的组织移植对接在了一起。 在人类移植器官的排异事宜还未妥善完美解决的今日,很难想像在进化树上相距甚远的哺乳类和爬行类居然可以被人为的拼接成能够自行活动的一体,而且从这是邪巫教的手笔这一点来看,想必真正控制着这具身体的,其实是那些遍布于身体中的细小蛊虫。 不过想来这也是个半成品,因为它的脖领处接缝并不牢固,头颅摇摇欲坠,身体虽然牢牢的绑缚住了我,却也在自发的颤抖不已,这些现象都表明蛊物这怪物的控制还不完美。 我知道自己生还的希望大约就指望着这点了,幸好它只是个残次品,否则估计光是这近距离的一捆,从两方体型差距对比来看,它就可以直接把我四肢给压成粉碎性骨折了。 「厚德载物,木华荫碧,东方青阳,万界春生,句芒青帝,急急如律令!」 我冷静下来,将右手牢牢握着的桃木剑对准之前我贴在木箱盖子上的三张符咒一指,虽然我的右手因为被蛇身捆住而无法直接举剑噼砍,但若只是动动手指换一下剑尖朝向还是没问题的。 咒语念罢,我体内的道法涌出,沿着桃木剑身,将其作为一根充当过渡桥樑的天线,源源不断的朝着符咒上射去。 一阵清亮的碧光随即亮彻了整片木板,那块陈年烂木受到了青阳沖碧咒的滋润,像是突然回春一般,猛然增生出庞大的枝叶树干来,随后如同一只强力的巨手,在我道法的引导下,蔓延到蛇身与我肉体的缝隙中,将其不断的往外推。 起初那人头蛇似乎还并不在意这些突然冒出的树枝,想来是觉得几根植物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它到底只是被蛊虫所控制的蠢笨之物,空长着一张人脸,其实和畜牲没什么两样,不知道自然界生物中最可怕的力量,不是猛兽凶禽,正是发芽壮大的植物。 它的全身渐渐被蔓延的枝条所遍布包围,很快就感到自己使不上力气,而我也已经获得了足够的逃生空间,两脚一蹬,就从蛇身上跳了下来。 猎物逃走的事让它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到嘴边的鸭子飞走的愤怒加上对这些粗壮枝条的恐惧,令其尖声怒吼起来,发出的声音如此尖锐而艰涩,简直像是女鬼和乌鸦的合唱一般。 我和胖子感到眼前一晕,那条人头蛇似乎瞬间一分为四,随后又变为八,而其他周遭的事物仿佛也一起变得重迭模糊起来,逐渐从有型的边边角角化为一圈圈的色块光晕。 「这叫声有问题!」胖子连声大叫道,「我脚都站不稳了,这样下去我们马上就会昏厥。」 他说的没错,我也意识到原来对方并不只是单纯的怒吼而已,这是它在全身行动力都被植物所限制的情况下,唯一能进行的攻击。 眼前事物的色彩正在逐渐被抽离,快要化为黑白一片,而耳旁的声音却消失了,只有耳蜗中传出的强烈不适感,让我意识到对方或许能够通过特有的蛇类器官,在经过改造的人类声带的帮助下,发出足以渐渐破坏人类平衡性和理智性的次声波。 第392章 摩乎罗迦 第392章 摩乎罗迦 战线拉的越长,我和胖子的耳蜗和半规管就容易被损伤得越严重,甚至有可能造成无法治癒的永久性伤害。 虽然本来还想再搞清一下这条人头蛇的具体情况,但如今只能速战速决了,我拿出天罡两仪镜,上面事先已经贴好了备用的雷火符,一道白光夹带着雷霆和烈焰朝着蛇头打去。 轰的一声传来,眼前凌乱扭曲的景象稍稍缓解了一点,我觉得人也可以些许站稳了,然而那种令人慾呕的错乱感依旧没有消失,抬头看去,面前如同万花筒般的人头蛇重影依旧存在。 看来是我打偏了,所以只是让对方受了一点惊吓,在这么混乱的精神状态下,没有打中也是正常的。 虽说可能会引起很大的动静,但我也知道如今不是畏手畏脚的时候,不管面前这些残象中到底那个才是真身,我举起天罡两仪境,数道镜光射中,朝它们全数扫过,直到确认它们身上都燃起了熊熊大火为止。 悽厉的叫声先是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电影院中的环绕音响一般,但是逐渐互相靠近合拢最终只剩下一方叫声,而我和胖子眼中所看到的种种残影乱像,也随之趋于正常一致。 因为身上已经缠绕了无数树木枝条,所以那条人头蛇身上的熊熊火势已然十分巨大,尽管它不停的朝着地面上阴凉处拍动身子也于事无补,因为无处不在的树枝充当了最好的导索。 渐渐的,它的行动越发缓慢,看上去已经十分虚弱,最终终于倒在火海之中,一动不动,不久后大概就会化为焦炭。 周围的多个木箱在它挣扎求生期间都被波及,烈火在其之上熊熊燎燃,很快蔓延了大半个仓库。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们看到无数与之类似的长蛇从烈火焚烧的木箱中爬出,但是形态并不完全一致,有的还移植了四肢中的部分,有的则连头部都不太完整,从鼻子下方开始都是蛇的身躯。 我和胖子唯恐天下不乱,完全没有想扑灭的意思,相反在见到了这么惨绝人寰的诡异景象后,我们还巴不得能用一把火把这些不应该存在于人间,也不收容于地狱的怪物给化为灰烬。 因为厂房空气比较阴冷潮湿,再加上那些木箱中关的多半都是类似的生物,所以早就已经有些受潮,因此总体燃烧不旺,我和胖子躲在一个排水沟的角落,等待火焰逐渐熄灭再出去。 我们俩出于无聊,在周围翻弄了一会儿,居然找到了一张铭牌,上面写着这些怪异生物的简单来历和饲养方式,想来是留给此处值班邪巫教所派来的基层工作人员看的。 原来他们将这些人头蛇叫做摩乎罗迦,那是印度教和佛教中的一种妖怪,或者说是半神,它们本来以食人血肉为生,很是凶猛残暴,但后来被佛祖所劝化皈依,为佛法所洗礼升华,成为了天龙八部众之一。 之前鬼婆婆就告诉过我,邪巫教本身教义除了南疆原始民族信仰外,也吸纳了很多的印度婆罗门教内容,尤其以湿婆宗相关的毁灭、苦行、性力宗为重心,教义阐述也偏向血腥暴力的一面。 他们想将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八部众生物以蛊术给还原出来,认为这是一种重现神迹的虔诚仪式,也是获得一种新力量的途径。 他们大约是觉得,除了普通的下蛊毒人以外,还可以有更多能够开发的领域,比起微小而隐蔽的直接操纵蛊物,以其为媒介创造各种生物兵器是将蛊术迈向宏观发展的一大步。 邪巫教的这项尝试被命名为「八部蛊兽」,根据铭板上的简略记载,是由一位被授予「灵微蛊」称号的教内顶层人士所负责,而此处正是蛊兽摩乎罗迦的培育仓库,封存着这一批有较大成功可能性的试做品。 「他娘的,这也太没人性了吧,原来我们所在的只是其中一座仓库,至少还有七间其他品种的蛊兽!」胖子的口气中夹带着惊惧和愤怒。 我沉吟着说道:「若只再有七间那还算是少的,光是这摩乎罗迦可能就不止这一处仓库有,每间里面存放的是各种不同实验阶段的半成品或是废弃品,我觉得这种事邪巫教做得出来。」 铭牌的下方还有刻上去的餵养时间表,只是内容十分隐晦且简洁,但联繫到之前我们看到得景象,很有理由相信,作为食料的应当就是被当作实验材料的人类本身。 想来正是因为摩乎罗迦所需食量甚大,因此即便是势力遍布南疆的邪巫教,在现代法制社会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无法搞到足够满足如此庞大需求的食料活人,所以才以半封藏的形式将他们关闭在此地。 那摩乎罗迦受蛊虫所控,残留的脑组织中居然还留有以语言来诱惑猎物上钩的本能,可以招引人靠近它以方便捕食,或者这正是设计者当初的想法也不一定。 「其他七种蛊兽的实验信息和存放地点,这上面有写么?」胖子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这个摩乎罗迦还只是个半成品,但不代表其他就没有成功的了,光是它刚才都让我们差点中招,要是完成体的蛊兽一同一拥而上,只怕是比以前那三尸鬼降还要麻烦的敌人啊。」 「不知道,这块铭牌的面积有限,不可能详细介绍每一种蛊兽,但是既然在佛经中八部众几乎皆能化作人身,恐怕这些蛊兽的一大特徵就是以人体结合某种动物的部分,通过蛊虫吞噬其大脑,占据中枢神经和大部分主要经脉,最后统一操纵。而其动力除了蛊虫本身的力量外,怕是如同之前阿朗说的那样,利用了人死之前被蛊虫折磨的痛苦情感,以及死灵的怨毒作为降头融入到蛊兽的巫咒之力中。」 我一边回答,一边在脑海中想像了一下那些可能的成品,拥有着鸟翅膀的迦楼罗,如同苍狼一般的修罗,接上水蛇身体的娜迦,眼前出现了各种诡异的人体造型,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慄。 第393章 八部蛊兽 第393章 八部蛊兽 虽然不能说很有把握,但我隐约觉得邪巫教制作这种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蛊兽,并非只是单纯为了宗教仪式意义,或是单纯理论性的开发新领悟而已。 试想一下,若是这种技术得到了完善和推广,可以大批量的制造战斗力强大而且对宏观世界干涉明显的蛊兽,那么他们就相当于多了一支训练有素,几乎无需考虑损伤,还会自行解决补给问题的生化军队。 只要这支蛊兽军队一开始的苗头没有被熄灭,逐渐在一小片区域蔓延开来,那么这团星星之火就会迅速猛烈扩散,朝四周以指数级的速度遍布开来,荼毒众生,因为受害的人类都可以直接被充作新蛊兽的素材,所以简直是无限增殖的恐怖之军。 莫非他们不满足于潜藏在南疆的阴影之中作威作福,还要将手伸向光天化日之下,动摇世俗社会的根基?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时胖子忽然用手肘捅了捅我,将手指比在嘴唇旁边示意我禁声。 原来有几个穿着打扮怪异的人,终于意识到了这边的仓库有些不对劲,开门进来查看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看到眼前被烈火焚身的摩乎罗迦么,首先从眼中流露出的是惊奇的神色,随后才转变为焦急紧张,一个大呼小叫着说要赶快灭火,另一些人却阻止说他们不一定对付的了这种怪物,快去打电话汇报情况。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虽然也是邪巫教中人,但是对这蛊兽基本上没有太多了解,最多只是大概听说过有这项目,自己也未曾亲眼目睹。 「他们要去请增援了,能负责这种项目的人,肯定是邪巫教中的高层人士,我们行动起来就更束手束脚了。」胖子轻声侧在我的耳旁说道。 我点了点头,当然也已经想到了这点,我们两人很默契的从木箱凌乱的阴影中匍匐而过,在身上贴了隐墨符,跟着一个出去打电话的邪巫教喽啰。 大约是地处偏僻信号不好,再加上仓库内动静太大声音太吵,他一直跑到外面的一处明亮窗口才拿出手机,找到号码,就准备要播出。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胖子不约而同的飞踢出去,请他吃了个结结实实的扫堂腿,那人还来不及惨叫,就被我俩一下子给踢蒙了,虽然没有昏迷过去,但是眼神呆滞,显然是因为受了重击而失神。 面对邪巫教中人我自然不会讲什么慈悲仁义之心,毫不客气的就把他掉落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中,准备再给他来一闷棍彻底打晕过去。 然而这一次他终于稍稍醒转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我和胖子是从哪里杀出来的天降奇兵,但也意识到我们绝非善茬,越远离越好,于是便趴着身子,半跑半爬,手足并用的想要朝之前仓库的方向移去。 不得不说人求生时候所展现出的力量是极其惊人的,虽然他爬动的姿势非常难看,但是实际速度却异常的快,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差点就要离开我和胖子的视线范围。 而且他的姿势虽然丑陋滑稽,举手投足之间却暗含了一种发源于自然的契合感,模仿了某种动物的爬行姿势,并不像是真正的手忙脚乱。 胖子也注意到了他在高速逃离中,顿时急眼了,连忙拔腿跑了出去,我意识到对方的防御手段似乎也太薄弱了,明明知道今天会和我们对峙,却居然没在厂房内各处布上或多或少的陷阱么?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喝住胖子,但是为时已晚,他已经冲出去五六步,距离方才对方准备打电话时呆着的窗口已经足足有十几米远。 「哗啦啦!」一阵令人不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随后蔓延向了四面八方,仿佛如同滴入了清净水面中的一滴水珠,带起了整片湖水的波澜。 整个厂房都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好像唤醒了无数黑暗之中潜藏的东西,胖子自知不好,连忙停住脚步,但是声音并没有跟随止息。 「胖子,小心背后!」我大声提醒道,原来本来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些色泽鲜艷的塑料箱子,忽然就如同有生命一般动了起来,从原本的长方体一层层,一条条脱落下来,最后居然变为了一长条完整的虫子。 这是马陆!一种和蜈蚣外貌有些相似,但攻击性、体能和毒性都要强上数倍的昆虫,我因为是在山村长大的,从小到大各种千奇百怪的虫子也见过不少,尤其是外貌特徵如此鲜明的马陆,更是看到一眼就不会忘。 它的外形十分恐怖,虫壳尖锐凸出,布满了鳞次栉比的毒刺,如同蜈蚣一样拥有成千上万的细密长腿,每一体节都由强烈而鲜明的红蓝色圈勾回环绕,暗示着这种虫子的体内应该带有可怕的剧毒。 一般来说一种生物,尤其是小型生物的颜色越鲜艷,其毒性就可能越强越致命,这现象被称为警戒色,是体力弱小但身含剧毒的生物在漫漫进化路上所保留下来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联繫到这大约是邪巫教所饲养的蛊虫,想来很可能是见血封喉的品种,堪称是加强版的蜈蚣。 但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体型,我曾经见过马陆,一般也就比蜈蚣大几圈,少数可以有一块石头左右的大小。 可是胖子身后的那只马陆,显然之前是将自己缠捲成为一只半人高的彩箱,如今才完全伸展开来,粗粗算来,居然约有五个胖子的身型。 现在自然不是感慨的时候了,如此巨大的体型,可以说即便不使用毒液,和蛇类都能分庭抗理,而伴随着第一条马陆的出现,如同潮涌一般,各种彩色的马陆都纷纷钻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朝着胖子挪来。 胖子得我提醒,赶忙回头,一下子腿都软了,比起我们这一行司空见惯的各类鬼祟,他反倒是最怕各种蛇虫百脚,平时对蜈蚣啊,毛毛虫啊什么的也是敬而远之,说是一看就头皮发麻眼前发昏,还被我拿来嘲笑过几次。 第394章 五火通明 第394章 五火通明 我见他这般景象,一时之间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虽然我对这种极端丑陋而可怕的外形也心生惧意,但无奈之下也只得沖了出去。 那些马陆像是受到了命令一般,笔直的朝着胖子冲来,我见使用符咒的时间都不够,便从手中打出一道道法,将桃木剑用力丢出去,甩在吓软在地上的胖子面前,那些马陆果然身子一震,行动缓慢下来,似是感应到了桃木剑的神威,知道这是一种辟邪驱虫的木材,不敢贸然前行。 但这些马陆毕竟不是普通野生的品种,因为受到了操纵者提供的巫咒之力驱动,因此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也没有转身跑开,只是自发的围成一个圈,将我俩包围其中。 我拉了拉身体仍旧有些发颤的胖子说道:「你给我快点站起来,现在不是克服心理阴影的时候了,我感觉之前那扇窗就是一个感应机关,也是房中唯一没有蛊物的安全地方,若是出现了邪巫教以外的人影离开此处,便会触动埋藏在厂房各处的蛊物。」 「他娘的,那我们这不是就暴露了?」胖子勉强站起身子,强迫自己接受了眼前的状况,咬咬牙说道,「现在是这几条怪虫,等会儿该不会各种牛鬼蛇神都铺天盖地的来了吧。」 我点点头道:「很有可能,所以时间耽误得越久,战线拉的越长,我们面对的阻力就越大,必须速战速决先把这些马陆给消灭了,趁着没有支援的人和蛊物赶来时,赶紧找到下一处窗口隐藏起来。」 我们朝周围俩看了看,这间厂房显然是有些年头了,所以採用的建筑构形也是比较原始的半封闭型厂区,窗口和排风口连在一起,每隔一百米左右才有一个,所以显得十分晦暗沉闷。 我想这些能透露进日光和风的窗口,正是天性喜阴喜潮湿的蛊虫最不愿意呆的地方,大约被邪巫教的人顺势改造成了无蛊的安全区域,并且设立了能启动杀灭闯入者的陷阱机关。 「那就干吧,不就是几条虫子么,胖爷我不信烧不死你们!」胖子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真火符,不知是他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是想要一雪之前的出丑,状态特别的好,浑身道法激烈涌动,甚至连在他身边的我都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猛烈波动。 五张真火咒在道法的加持下,凭空飘浮在胖子身旁,慢悠悠的环绕着他的身体旋转,上面泛出隐隐的桔红火花,时不时的朝周围迸射出一两点火星,但却并没有完全燃烧起来,仿佛是被什么强行压制住一样。 而身处中央的胖子则低声念念有词,双眼紧锁,神情肃然而用力,完全没有平时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样子,似是极为认真的背完了十分冗长的一篇咒语,这才两眼圆瞪,大喝一句:「五火通明咒!」 那五道被紧紧压抑住的真火符,在这一瞬间,像是突然被解开了沉重的枷锁,轰得一声从中冒出汹涌的烈火,随后飒然飞出,分别飞往我们身周五个不同的方向,如同燃烧的五芒星一般将我们笼罩在其中。 五火通明咒的威力果然强大,那是利用五张真火符,模拟出天上火、人间火、石中火、树中火和地下火等五种天地之间的火焰,通过道法能量将其一併糅合起来,并且等分为五,从而形成源源不断的火之轮回。 天上日火能促进林木旺盛,地下岩浆生成冷凝岩石,人类通过摩石生热、钻木取火而获得人间烟火,产生的热量又返璞归真回归自然,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无处不在的天地轮回,成为了造就一切生命存在和活动的能量基础。 创造这种咒法的人,想来也是一位看破寰宇本质的高人,此法发动需要吟诵一段极长的咒语和大量道法以做基础,可是一旦成功,那五道真火符便会彼此之间自我循环流通,无需外力,光热焰火,生生不息,不灭不绝。 想来胖子也是怕极了长相狰狞的马陆,这才毫不犹豫,全力出手,想要一举把那些古怪恐怖的虫子化为灰烬。 环绕在我们身周的五道真火符彼此释放出火舌,相互勾连成为如同结界一般的防护网,随后不断朝外射出爆破的火焰,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马陆逼退了数米。 烈焰落在马陆身上,顿时开始猛烈燃烧起来,但这种蛊物应该是经由特殊饲养过,其鲜艷光泽的角质层比起寻常的马陆来要厚上足足四五倍,以至于顶出身体表层成为嶙峋的肉刺,而且还具有防火的功效。 因此虽然着火的马陆痛苦不已,在原地剧烈抖动身体,千百条虫足犹如波浪一般翻腾颤抖不息,但是这火併无法直接烧穿它的躯壳,燃尽其尸身,也不能很好的在虫群众蔓延开,很快就在它的满地打滚中渐渐熄灭。 尽管无数道烈焰从五火通明咒中朝着外围射出,但是真正的杀伤效率有限,没有一时之间将全部马陆都烧成焦灰,很快,在幕后操使它们的人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如今的情况,开始操纵其一个个站好方位,然后把身子蜷缩成球形。 每一条马陆都被背上那坚硬的角质层所全方位保护包围,将火焰对其的伤害降到最低,但光是这样依旧十分被动,因为在道法能量的支持下,再厚的防火层也总会被道火烧穿的。 仿佛像在印证我的猜想,这些球形的马陆并没有一直以蜷缩的姿态避火,过了大约几分钟,它们身子便开始剧烈抖动起来,随后背上突出的硬角处突然打开了个口,无数道黄白色的液体凌空喷出,犹如腥臭的天罗地网。 我和胖子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连忙四散躲避,虽然绝大部分的粘液都被五火通明咒外围的火焰给挡下蒸发了,但由于是液体,一射到空中便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分飞开来,还是有少量从火焰的缝隙间落入。 第395章 猛酸蚀身 第395章 猛酸蚀身 胖子因为体型壮硕,表面积大,虽说已经在竭力闪躲了,但冷不防背上还是沾了一串粘液。而我则是头顶处飞下一道液体,我连忙侧身跳过,绝大部分的液珠都落到了地上,溅起了三四滴,被我下意识的伸出右手臂挡住。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我听到身旁胖子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手臂上也传来了一阵如同被人用针刺划开皮肉,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从表皮深入真皮,穿过皮下脂肪,直入血髓般的钻心疼痛。 片刻之后,之前的疼痛并未缓解,反而多出了一股麻麻痒痒的古怪感,筋骨开始刺痒,想挠却挠不到,就好像有小虫子钻到体内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为了以防蛊虫叮咬,我和胖子今天来时穿的都是长袖加外套,我抬手看了看,发现只是轻轻的几滴粘液,就将皮质的外套和内部的汗衫长袖给腐蚀出了几个小孔,随后朝周围的布料扩散,将整个袖子都腐蚀得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脆弱无比。 为了避免液体继续蔓延,我连忙顺势拉下袖子,如同撕碎一张陈旧的草稿纸般容易,接着便发现手臂上多了几处色泽紫红,还有黄白脓液冒出,深不见底的小洞。 「比起毒来,这反而更像是酸液!」我脑海中灵光一现,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中毒的感受,既没头晕眼花,也未四肢失衡,甚至连思路都清晰得很,只有被粘液沾到的手臂上,伤势小而深邃,显然是沾上了强腐蚀性的高粘度液体。 若是放任下去,这酸液迟早会穿透皮下毛细血管网,破坏结缔组织的黏膜,直接落入体内大血管,随着身体周天循环,到时候可就要全身内脏大出血,甚至连骨头都会被腐蚀掉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一咬牙举起桃木剑从四周的道火上炙烤划过,随后反手朝右臂上的伤口处削去,滋啦一声,削下一片焦黑的血肉。 大约几秒后,我才感到这自己造成的创口处,泛起了一股麻麻的灼痛,而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基本已经消失,想来是因为这种强酸遇高热会分解。 因为创口直接被火焰的高温给烧结了,所以倒没有出什么血,表面神经末端也被烧掉了部分,以至于疼痛感有些延迟麻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肉体的自我修复,痛感会变得越来越显着。 趁着自己现在状态尚可,还提得起手拿得了剑,我连忙回头看向在一旁地上打滚哀嚎的胖子,他的伤比我严重得多,想来是因为角度和接受面积的关系,比起只是沾上了几滴的我,他的背后被一长串腐蚀液珠直接打中。 他的外套基本上已经完全浸染,以那串液渍为中线,断成碎裂的两节了,而里面穿的汗衫背心也丝毫未能阻挡酸液的进入,同样被腐蚀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下面可怖而惊人的伤口来。 拉开遮挡在上的背心,我发现形势不容乐观,比起之前我手臂上只有几个深洞,胖子背上的伤口已经连成一条巨大的沟壑了。 想来是因为液滴的数量太多也太密集,因此彼此之间腐蚀出的血肉之洞互相勾连,成为一道又长又深的严重伤口,表面血肉逐渐化为紫红色的肉酱而溶解,下方体内不断反涌出皮下组织被破坏而释放的脓液,将酸液稍稍稀释了些。 否则按照这酸液的理论腐蚀速度,几分钟就该把胖子整个人从后背到肚子给蚀穿,连嵴椎骨都要跟着融化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大喊大叫。 「啊!疼死胖爷了!这什么玩意儿!老子要疼疯了!你快打昏我吧!」胖子如同杀猪一般在地上又翻又滚,嚎啕大叫,我猜想这酸液里虽然没有明显的毒性,但是却有加强神经对痛觉感受更敏锐的作用,以至于身中酸液者,无论伤势严重与否,首先就疼的失去自救和反抗能力了。 他现在这样子,别说是治疗了,就是想要靠近,帮他拉掉身上全是酸液的衣服都不可能,与此同时,下一波酸液又再次凌空扑来。 幸好那五火通明咒一旦发动成功,不需施法者额外提供道法或是维持运转,就能自行循环生出烈焰来,所以我才能够分出手,又拿起一张罡风符,信手发动,将我俩包围在风火组成的临时护罩里。 当然,长期以往也不是办法,罡风毕竟是无形之物,被我用道法强行催动扭转在身周,不可能持续太久,也不知道那马陆体内到底储藏了多少腐蚀液,要是这么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倒下来,怕是我俩最后都要化得骨头都不剩。 因为胖子四肢都在猛烈颤抖挥舞,我但凡靠近点就容易被其撂倒在地,只好远远的用桃木剑将他背后沾满腐蚀液的衣服划开挑掉,免得酸液进一步扩散。 我想过像我之前那样,利用过火的桃木剑来分解掉深入血肉内的酸液,可是胖子背后的创口过大,甚至在平面方位上还经过嵴椎所在处,贸然将高温的烈焰打入进去,消毒倒是消毒了,但怕是这附近皮肉都化为焦炭也癒合不起来了,在不可能马上送去急救的状况下,无疑是逼得他大出血。 符咒?解毒的符咒我倒是有准备不少,但显然这不是毒,我思前想后,忽然想到身上带着一包石灰粉,这也是道士做法画符时会用到的一种道具,和硃砂常常被并成为「祟骨」和「祟血」。 古人认为那是被道士高人打散的鬼祟,所落在地上的残骸血滴,其实恰恰相反,阴阳先生们是利用这些自然天成矿石中所蕴含的阳火刚猛之力,来驱散好阴喜冷的鬼魂。 因为许多时候需要直接手沾石灰粉来画符,而熟石灰是一种含有较强腐蚀性的中强硷性物质,因此为了保护皮肤,道士们常常会在做法所用的石灰粉中加入一些食硷,也就是小苏打碳酸氢钠,一种有弱硷性且可食用的物质,来减弱粉末的腐蚀性。 第396章 沟壑伤口 第396章 沟壑伤口 另外石灰粉也有驱散毒虫,阻挡体型较小的猛兽爬虫靠近等作用,是野外露宿时的一种简易防护手段,这次要来毒虫蛇兽遍地的南疆,所以我身上正巧也带着这样一包粉。 我一刀划开外面的纸包,沾上一些白色的粉末,有点担心直接涂上去会不会硷性过强,于是便再从背包里取出一罐矿泉水,将其稍稍稀释,随后才洒到胖子的背上,用桃木剑身涂抹开来。 石灰水刚浇上去的时候,他还是哀嚎不已,还叫着:「你在老子背上倒了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烫!」 我猜想这大约是酸硷中和时的放热正常现象,便吼回去道:「再忍一忍!过一会儿就舒服了,不然你整个人迟早都会被溶解。」 他虽然疼得快发疯了,但好歹还强忍着留住最后一丝理智,紧紧咬着牙关,用自己的左手臂压着右手,两脚交缠,强迫自己不要因为疼痛而乱动,好让我为他快点治疗。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伤口处猩红的血肉在石灰水的作用下,渐渐变成了带些苍白的粉红状,随后泛起大量气泡和白雾,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蒸腾上来的热气。 而胖子的呻吟声渐渐轻微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似是疼痛得到了缓解,总算能够带着疲惫而平静的口气,说道:「好多了,除了后背有点发烫外,没有刚才那种钻心的疼了。」 言语间,又有数道酸液再次凌空袭来,我早就在身旁的四个角落贴上了罡风符,立刻反手挥剑一指,发动其中一道,将酸液全数吹开。 我神色低沉的说道:「你再休息一下,就得赶紧准备爬起来了,我们在这马陆阵中耽误了好几分钟,对方应该已经注意到正在赶来,再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要成众矢之的了。」 「胖爷我知道,这就……这就爬起来…」胖子艰难的撑着膝盖支起身子,时不时的发出嘶嘶声,背上那道沟壑一般的伤口中也有脓血在涌出,短时间内想来是无法痊癒,只能靠意志力坚持了。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马陆,它们在喷完酸以后,身体外层的几丁质甲壳层会明显的收缩干瘪下去,就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的重新开始一点点的鼓胀出来,是个肉眼可见的过程。 因此也并非所有马陆一起喷酸,而是如同计划好似的,大约每隔三只马陆为同一轮,待它们喷完休息恢复的时候,在其身边的第二轮马陆才会接上,以此类推,似是通过时间差和数量优势上的轮转,来达到对猎物的长期压制。 理解了这一点,就能够针对其行动做出有效的攻击了,我想到那马陆之所以能够扛住烈火灼烧,除了因为表层外壳是不燃物外,一定也有阻挡高温进入身体的手段,否则就算外壳不烧起来,内部血液沸腾也一样要死。 那么这隔热的秘密,恐怕就在于藏在几丁质甲壳中的液体了,水是常见物质中几乎比热容最大的,它们正是藉此挡住高温的侵袭。 也就是说,当这些马陆喷完酸液以后,皮下就暂时没有了可以隔热的液体层,这时候烈焰对其是最有威胁性的,即便没有烧穿它的外壳,也很有可能因为高温热传导的关系,直接将其内部血肉化为焦炭沸海。 如今胖子暂时指望不上了,我将桃木剑伸向周围的火焰,从胖子手中接管控制了五火通明咒,精确的将一道道烈焰全部射向那些看上去比较干瘪瘦小,应该已经将酸液喷出的马陆身上。 果然,它们一被烈焰沾身,就开始猛烈挣扎起来,而且比原先要激烈上四五倍,看上去似乎很是痛苦,而且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彻底干枯掉。从内而外的冒出火焰来。 胖子气喘吁吁的站直了身子,像是终于恢复了几分体力,习惯了背后的疼痛,也拿出几道符咒,在我击退马陆的时候,为我护法挡住那些依次喷来的酸液,然后我再紧随其后将刚喷完酸液的虫子给烧焦。 我们两人默契搭配,一前一后,很快就将解决了大部分马陆,残余的那些喷酸频率明显小了很多,看来也是发现了在如今的状况下,喷出酸液等同于离死不远,这才保留有生力量,不敢贸然出手。 在这期间,我和胖子虽然全力防护,但还是稍许沾上了几滴飞散而出的酸液,我们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把矿泉水稀释后的石灰水涂在手上,这才有所缓解。 因为握住了对方的命门,我们逐渐一反方才的颓势,占了上风,眼看就要一网打尽,忽然,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存马陆,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居然视死如归的松开了之前紧绷着的蜷曲防护,重现变成一条百足长虫。 随后它们将头部一转,身子朝后弯曲,咬住自己的尾巴,开始原地高速旋转起来,我尽管不知它们有何企图,但心知必然不是什么好事,连忙催动火咒扫射而去。 只听疾的一声,那些原地旋转的马陆,居然在一瞬间全部腾空而起,速度已然快到像是一个绚烂的光圈了,也不知这些没有翅膀的身体,是如何飞腾起来和定位方向的,精准无误的朝我们扑来。 它们外壳上凸起的隐刺,在超高速旋转之下,化为如同电锯一般的利齿,手臂要是被碰到一下估计就成两截了,而且因为冲击力的缘故,烈焰和罡风都无法有效阻止其行进轨迹。 不同于之前的那些酸液,我们不敢用其他东西去硬接这些致命的飞盘,再加上为数众多,我俩左支右闪,在地上又滚又爬,但身上还是多了好几条深可见骨的口子,皮肉被坚锐的倒钩硬生生的拉开,但没有全部撕掉,如同一条皮带般大拉拉的挂在伤口上,稍微扯一下就疼的令人慾死。 更麻烦的是,这些尖刺上似乎还带有能够流出酸液的导管,虽然量不大,但我俩的创口上还是沾上了些许腐蚀液,我们甚至连去拿石灰水的时间都没有,就得躲避下一次飞扑而来的马陆。 第397章 飞腾而起 第397章 飞腾而起 「这些马陆飞蹿的痕迹十分刻意,完全不像是自发胡乱移动的,它们将身体完全蜷缩起来,照理来说不可能精确定位我们的所在!」我一边尽全力躲闪,一边说道。 「你想说明什么?!老子手上快成砧板了,有主意就快点说!」胖子吼道,他虽然平时一直嬉皮笑脸的,但每次在疼的时候脾气就特别差,让我简直以为这是两个人。 「说明有人在一条一条的精准控制这些马陆,而且它们能够飞起来多半也是有人躲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用咒力直接驱动的缘故!」我一个鹞鹰翻身,从四五个马陆「飞轮」上闪过,跳到了一旁的一个货柜上,喊道,「要操纵到这种程度,不太可能是远程间接,那人应该就躲在我们附近的阴暗处,躲马陆的时候四处找一找!」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本来我们还想藉助五火通明咒的火势来当作屏障,但既然现在那烈焰对高速旋转的马陆已经没有明显作用,我俩便离开了此处,分头行动,试图将残存不多的马陆分为两波,随后跑向周围各处看似阴暗可以藏人的角落,希望能够找到阴影之中的纵蛊者。 但显然对方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蛊术最大的缺点不在蛊物身上,而在于施术者本人,因为蛊虫被放出后,施术者就几乎相当于处在一个毫无防备和攻击能力的状态下,不仅和普通人一般脆弱无二,甚至因为要分出心神和体力控制蛊物,自身剩下的反应能力和精神集中还不如常人,很容易被人直接摸到老巢一举拿下。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千百年来,精通蛊术的高手们都想了各种弥补方法,例如藏有什么近身发动的蛊物,或是刻意锻鍊肉体、强化体术,力求肉搏战也不落下风,亦或是再修炼了别的法术法门,能够作为后备手段。 但这些方法无疑都有一个不可回避的先决条件,那就是你势必要在平日里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准备一种除开你最常用蛊物外,其他截然不同的护身手段。 对于已经有所成就的高手来说,这或许并不算难题,大不了多准备几种不同的蛊物或法术就是了。 但如今我面对的这些人很有可能只是跟阿朗同级甚至下级的蝎刺和蛛黑,真正的高手恐怕还在观望我和胖子的能力,不可能这么早就出手,因此那个躲在暗中操使马陆的人,大约只是个专精马陆的喽啰。 这些马陆虽说给我和胖子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始终处于被我俩见招拆招、压制势头,直到快死光前这破釜沉舟的一搏才算起了点用,想来他本身的实力也就如此而已,是个有些麻烦、但也已经接近极限的小角色罢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茅塞顿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心里慢慢浮现出找到那人真身的计划来。 这样的小喽啰几乎不可能再有别的什么压箱底手段了,这犹如电锯飞盘一般的马陆阵,大约就是他最后全力的搏命一击,要是再不能起效,那就宣告他单方面的失去了所有长久以来炼制的蛊虫,再无可以攻击我们的手段。 他平日里大概把精力和资源全部灌输到培养这些马陆里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闲心和能力去准备别的防身法门,所以与其考虑被人发现后该如何应付,还不如藏好自己,从最初就开始避免被人揪出来。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因为他那如同电锯飞盘一般的马陆,对物质的直接破坏作用很显着,所以要是我靠近了他的藏身之处,为了避免误伤自己,或是破坏正在隐蔽自己的掩体,他必然会刻意的不让马陆靠近或是降低马陆的转速。 一切逻辑和思路都已理顺,我开始留心注意起身旁那些索命马陆的速度和攻势,在我处于不同方位时,是否会有什么不同。 在这场虫与人的追逐战中,我的身体终于也渐渐习惯掌握了这些马陆的攻击模式,或者说,看穿了那暗中纵蛊者的攻击习惯,几乎可以躲开大部分攻击,即使被划到也只限于衣服破开,不再伤及皮肉。 而那些马陆毕竟也只是昆虫,体力和体能有限,在长时间的高速旋转中,很快就有些不支,只能依靠其主人传来的巫蛊之力勉强维持现状。 终于,我发现当我来到某个集中箱旁边时,那些马陆像是忌惮着什么似的,完全不敢正面扑来,宁愿在空中绕一个大圈子,从侧面减速朝我滑翔而来。 想来那人的藏身地就是此处了,我装作全然不知情,和之前一样自然的到处飞奔躲闪着马陆的攻击,随后佯装不经意的再次回到那只货柜前,像是体力耗尽般,双腿一软,轰然倒下。 胖子见状,还真以为我体力不行了,惊得连忙朝我这边飞奔而来,但是离我更近处的马陆自然不会放过我,以更快的速度飞驰撞来,想来躲在箱子中的纵蛊者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杀我机会,不能让胖子救走我,便也全力催动马陆,不留一点用来减速的后劲。 这却正中我下怀,因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在倒地的时候,我已经在地上贴了一张土吞符,在被马陆砸到的前一瞬间,我右指对着屁股下的符咒一点,顿时一大片地面都凭空陷落了下去,我也跟着摔入那个被我用土遁之法临时创造出来的地穴中。 然而本来在空中的马陆却来不及减速,甚至可能纵蛊者都没反应过来我为何会突然消失,只听到一声清脆的轰响,那货柜上便被数只马陆的锋锐身体撞开了一个大口。破碎的铁板之中,果然隐藏着一个身形佝偻,拿着一个古怪拐杖的人。 我撕掉了土吞符,原本陷落下去的地面,像是一只被人用手指按下去的海绵球一般,在力量撤掉后,噔的一声向上弹起恢复了原状。 而我则接着这股反弹力,飞身而起,直接朝着缺口一跃而入,原本端坐在其中的人连忙起身就跑,我这才发现他的脚下居然有一扇可以翻起来的暗门,意味着这下面原来是个地下室,而货柜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伪装罢了。 第398章 擒蛊擒王 第398章 擒蛊擒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情急之下,他知道自己来不及回到地下室中,于是便想要翻到箱子后面,大约是因为那里堆放着许多密密麻麻的货物,浑身是伤的我在那里不方便走动。 「混蛋,别跑!胖爷我要好好教训你!让你尝尝刚才我吃的苦头!」胖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也调转方向追来。 我们俩被这人养的马陆好好「招待」了这么一番,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他还十分恶劣,似乎专门培育了这种毒性不强但致痛性极为猛烈的马陆腐蚀液,令中招者痛苦不已,受尽折磨,我心里对其怨气可以说是无以复加。 我当即将桃木剑一掷而出,剑刃处贴上了真火符,对准其衣角,啪的一声,顿时一阵烈焰从起衣角处凭空升起,吓得他大叫一声,连忙就地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 我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大约是之前受的窝囊气一股脑都爆发出来了,上去就是不管青红皂白,先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呦!救命!不要打了!我错了!饶命!」 在我俩蹂躏之下的纵蛊者,一开始还气硬,不吭不哼,像是在强忍住疼痛,但没一会儿就支持不住了,哀嚎着对我们求情。 我俩个揍了几百拳后,听到他跪地求饶,这才觉得有些解气,身上的那些伤口似是也不再这么疼了,便停下手来,想要从他口中逼问一些有用的信息。 直到这时,我才第一次清晰的看到他正面的脸,令我稍稍有些吃惊,那是一张十分衰老,饱经沧桑的脸庞,虽然皱纹不算最多,但暗哑的皮肤,粗糙的纹理,深重的眼袋等等一切,都在昭示着此人已经上了年纪,垂垂老矣。 可是从他方才逃跑时的矫健身手,还有求饶时候的音色来看,这又像是一个比我俩年纪还小的年轻男子,从感觉判断约莫也只有十五六岁上下,比阿莺大一点点吧。 「我问你,这里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什么陷阱和埋伏么,你们准备了多少蛊虫,给胖爷我老老实实的招供出来!」胖子用他那有力的粗壮臂膀,一下子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带着威胁的口气恶狠狠的说道。 「我,我……我不能说…」对方表情极为害怕,甚至害怕到有些略微的夸张,简直就像是我们要吃了他似的。 「你不用紧张,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来,我们就不会为难你。」既然胖子唱了白脸,那我就唱红脸来恩威并施了。 没想到听了此话以后,那人非但没有神色缓和,却反而显得更加紧张恐惧,两只眼珠瞪得老大,几乎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你不用太害怕,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折磨你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以为他是太紧张了,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于是又再尽可能的诚恳而大声的重复了一遍,但凡他是一个听力和脑子没有问题的正常人,应该都能够听出我话语中的诚意。 「不,不要,我,我……」面前那个看似未老先衰的男子,脸色看上去更加难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似乎在短短的几秒钟里变得越发苍老枯竭了,之前原本只能算是暗哑的肤色,已然变得死气沉沉,憔悴不堪,如同一片挂在枝头,勉强撑到冬日还未落下的树叶,从焦黄枯萎变为灰白干涸,好像一碰就会碎裂。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眶极度向下陷落,就好像被人用巨力打进了脸里面一样,而且表皮的血肉都好像是突然收缩掉了一样,尤其是在眼眶部分尤为明显,仿佛一层薄薄的皮下就只是眼眶的骨骼了,整张脸、尤其是五官部分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骷髅。 而他的两只眼珠则在深陷的眼眶中滴熘熘的打转,似是因为周围的肌肉和血管都枯萎了,无法支撑这两颗眼珠继续呆在原地,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要掉出脸庞一样。 我和胖子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诡异之情从心底生出,不禁有些不安,脱口问道:「你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说话啊!」 「我!我!啊!!!!」他发疯似的大吼了一声,然后举起两只手,握成爪子的形状,他似乎是专门修剪过指甲的形状,前端十分尖锐,接近于三十度的锐角三角形,而且还泛着莹莹的光泽,想来估计还淬了毒。 我们以为他要做困兽之斗,连忙向后倒退了几步,举起桃木剑来,随时提防他会迎面扑来。 然而恰恰相反,他非但没有攻击我们,反而举起双手,朝自己的面门上抓去,一边抓,一边全身颤抖不止,大声惨叫,但说出来的句子模糊不堪,甚至不成文字,根本听不懂是单纯的哀嚎还是在求救。 一阵鲜血四溅过后,那人终于放下双手,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血淋淋的可怖的脸,那上面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肉,一道道的血口互相交错纵横,简直如同一张由伤口血肉画成的棋盘。 他那脆弱的眼眶似乎终于无法再继续支撑两只膨胀的眼珠,几乎四分之三的眼珠都滑落了出来,但他似乎像是还不满意一样,伸出一根指甲最长最尖锐的手指来,朝着眼眶中抠去。 啪嗒、啪嗒、啪嗒,鲜血低落的声音令人发毛,尤其是他一边抠着自己的眼珠,一边还在嘻嘻嘻的笑,声音中似乎传达出十分享受的感觉,就像是在津津有味的抠着鼻屎一般,一点一点,一块一块的将眼球上的组织抠下来,然后放入嘴中用力吮吸,吃完还砸吧砸吧嘴,像是意犹未尽。 我和胖子虽然也见过死相更惨的人,可是却从没见到如此享受自残快感的景象,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喂,胖子,你身上还有定身符么?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别让他继续抠眼珠了,看得我头皮发麻。」我拉了拉胖子的袖子说道。 第399章 自食眼珠 第399章 自食眼珠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呃,有倒是有的,不过还是你去贴吧,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发毛。」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定身符放到我手上。 「看你这怂样,刚才被马陆的酸液喷了也是满地打滚,还多亏我救得你,现在贴张符都要叫我。」我觉得有些吐槽不能,但还是接过符咒,一步步得向前走去。 说实话,我身上也有定身符,但那人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心生畏惧,倒不是因为有多么狰狞可怕,我们以前还看到过更为血腥惨烈的东西。 但是他享受着这种痛苦过程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变态,发自本能的就有一种抗拒和远离感,就好像对方会抠出一只眼珠,送到你的嘴边,邀请你也来品尝这血腥的美味。 我一寸一寸,慢慢的朝着那人挪动,眼看他已经吃光了自己的两只眼睛,抬起头来,两只深邃无物的窟窿注视着、不,应该说是死死的盯着我,令我不寒而慄,不禁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兄弟,不要再往前走了,他,他很不对劲!」呆在后面的胖子也发现了诡异的地方,那人在吃完了自己的眼珠后,就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完全停驻了下来,只是用他那已经失去双眼的眼眶锁定着我。 对方停止了那令人发毛的笑声,我也稍微平静了些,一边推测道:「我也看到了,这人有问题,他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纵蛊者而已,虽然他自己只能驱使那些马陆,但幕后似乎还有人,在把他给当成蛊物操使,就像是他操纵马陆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操纵他,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个恶趣味的恐怖片?」胖子不解的问道。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小心,那人虽然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但估计随时会暴动起来,就像是……」 「殭尸!你是说他被做成了粽子么!」胖子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我在指什么,毕竟他这些年来也见识了不少鬼祟邪物,殭尸可以说是最常见的种类之一,许多死者诈尸都是因为生前怨念不散,或是被猫妖等妖物刺激变成粽子的缘故。 「没错,但是南疆蛊术做成的东西,到底是殭尸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我们几乎一无所知。」我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张镇邪压祟符,心想既然是逆反生死规律,强行将尸体变为怪物的法门,总归属于邪祟一路,我们常用的那些手段应该能起到作用。 忽然,眼前的那人、不那具无眼尸体开始猛烈抖动起来,而且动作极为不自然,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噗」的一声,对方的眼眶突然爆裂开来,炸出一大片血肉,很难想像外表看上去如此干涸的表皮下,居然还藏有如此多的血液。 在一片恶臭的血雨散尽后,我看到两条长蛇钻出了他的眼眶,代替了原来眼睛所在的位子,十分惬意高兴的扭动着身子,时不时的朝着四周瞧瞧看看,就好像是被牢牢禁锢在身体里很久,如今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一样。 接着,又是一阵血肉爆散从其脸部传来,他的耳朵、鼻子口中都钻出了数条长蛇,它们似乎原本是生活在其身体中和脑内,只是平日里都不知道被用何种手段强行压制蛰伏着,以至于不影响宿主的正常生命活动。 但是借着如今宿主死亡,眼珠被摘去的契机,终于被彻底激活,全都一股脑的从身体里钻了出来,在我和胖子吃惊得说不出话的片刻功夫里,不仅仅是头部,他的四肢、肚脐眼、肛门、男根处都钻出了数条蜿蜒绵长的水蛇,一个个沐浴着血肉,十分兴奋的打量着周围世界。 奇怪的是,明明这人变成了蛇苗发育的温床,应该已经算是死的不能再透了,但他的身体并没有随之轰然倒下,反而,居然还维持着平衡,随后一点点开始艰难的移动起来,就好像这是一个与众多长蛇共生、仍旧还活着的怪物一样。 那些蛇的头部都比较尖锐,而且色泽鲜艷,与之前在仓库里牢牢绑住我的摩乎罗迦不一样,那应该是蟒蛇等一类力大无穷但几乎没有毒性的蛇类,而面前这些从身体里钻出来的细条长蛇,应该都是毒性十分剧烈的各类毒蛇。 人的身体、和蛇共生、死后还能动…… 我和胖子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蛊兽!这是八部蛊兽!而且是和摩乎罗迦不同的品种!」我俩对望一眼,脱口而出,眼前那诡异的生物,令我们不得不想起将人体和蟒蛇通过蛊物强行拼接起来的摩乎罗迦了,但是它们的构成模式似乎不太一样,材料虽然都是蛇,但品种也相差甚远。 如果它真的也属于八部蛊兽,但不是摩乎罗迦的话,那根据我对佛教八部众故事的了解,这就只可能是那迦了! 显然这只那迦比我们之前对付的摩乎罗迦的制作进度要成熟完善得多,他的身上没有如同摩乎罗迦一般明显存在,甚至还会漏出蛊虫的巨大缺口,也不需要被关在木箱培养皿中封存,似是已经是初步完成,可以投入实战实用的蛊兽了。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八部众又有「天龙八部」之称,而其中所谓的「天」、「龙」即是指代为首的两部——提婆族和那迦族,提婆族在婆罗门神话中指代天神和修罗,因此在被佛祖收为护法弟子点化后,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八部之首,出了许多佛门有名的护法神。 而「龙」指的就是那迦一族,在印度语中就是大蛇的意思,它们身怀剧毒,灵力强大,代表含义神圣,是八部众中仅次于提婆一族的强大存在,因此才被中国的传教人翻译为形象类似的龙。 我想这些邪巫教人在实行这八部蛊兽的计划时,应该也会先从提婆和那迦两种开始试验起,而摩乎罗迦在各类典籍中,一般都是排在末位提及的,也就是说,之所以我们看到只有半成品的蟒蛇人,很有可能是因为它是最后一项实验品。 第400章 那迦 第400章 那迦 一想到我们要面对七种成品的蛊兽,再看看眼前步步逼近的那迦,不禁头大无比。 那迦本来就是以毒为特色的一种神话妖物,八部众之中还有一族名为迦楼罗,也就是所谓的金翅鸟,它们天生是那迦的克星,以那迦为食,但是最终却都会死于体内的毒性积累爆发,最终身体被毒火燃尽,化为一颗青色的珠子。 那迦的毒性强大到足以将同为半神种族,还是自己天生克星的迦楼罗给毒死,更何况是常人? 那人、不,那具蛊兽的体内冒出的无数长蛇,从其花纹颜色,头部造型,牙齿形状等来看,几乎都是各类南疆土生土长的毒蛇,竹叶青、五步蛇、白眉蝮、金环蛇以及各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品种。 但我并不能看到操纵它们和整个身体联繫的蛊虫,一来可能是因为那迦是成功的完成品蛊兽,其中的蛊虫以及安稳藏身于身体中的某处,不像摩乎罗迦那样还会漏出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二来也有可能这些带有剧毒的蛇类,本身就是操纵这具蛊兽蛊物,南疆蛊术自古就有以毒蛇为媒的流派,因此以毒蛇来连结和驱动这具尸体也是很正常的。 「胖子,你带着雄黄吧?我记得我们前几天在km市中心的中药店买了一大堆。」对方的行动虽然平稳,但似乎并不是很快,不知道是在观察我们还是怎样,我一边慢慢挪动脚步与其周旋,一边提醒道。 「嗯带着,自从你说硫磺对那三尸鬼降有用以后,我身上就一直常备着各种道门常用的矿石材料,什么铅粉硫磺,雄黄雌黄,硃砂汞砂的,都在我马甲的口袋里带着呢。」 胖子像是有些炫耀的指了指身上披着的那件摄影马甲,我之前还在想他又不是出来旅游拍照,穿这东西干嘛,现在总算理解他是看中了摄影马甲上从上到下的十几个口袋,可以存放大量东西。 不过因为之前他后背被酸液给腐蚀了,拉下了一大片衣服,所以现在马甲也有些摇摇欲坠的挂在其胸前,反而倒像是一件肚兜了,看着甚是滑稽。 「拿一袋雄黄给我!你自己也拿一包在身上,蛇类最怕的就是这种气味,如果情况不好就洒!」我对他说道。 「得令!」胖子在身上摸了摸,很快就找到了一包橙黄色的粉末,连着外面的塑料包装丢给了我。 奇怪的是,面前的那只蛊兽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缓慢移动,完全没有迅速扑上来攻击的意思。 「兄弟,我们要不要先手攻击?看这样子,那怪物好像还在发呆啊。」 胖子的建议,说实话确实让我有些心动,我们俩在见识过摩乎罗迦以后,都能猜出成品的蛊兽将会有多恐怖,若是那迦一旦发动起进攻,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尤其是对方身上的毒蛇,几乎被咬到一口就差不多半条命没了,有没有吞下解毒药或者发动符咒的时间都说不准 可冥冥之中我又觉得这只那迦行动如此迟缓,不是没有理由,要么就是他真的实力不济,要么是还有其他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在。 胖子已经忍不住了,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拿起一道太乙斩祟符,念动咒语,随后从手中激射出道道金光,朝着那迦迎面打去。 直到最后一刻,那迦似乎还是不为所动,完全无视了眼前这些削铁如泥,锋锐无比的庚金真气,正面撞了上去。 唰唰唰!如同我们预想的一样,好几个首当其冲的蛇头被金光斩断,飞弹在空中随后落下,腥臭的毒液联合着口中的粘液和血水一同喷出,好在我俩已经有了之前躲酸液的经验,都没有被射中。 奇怪的是,虽然蛇头一遇到庚金之气就毫无悬念的被砍了下来,但是那尸身的皮肉却像是铁打的一样,道道堪比白刃的太乙斩祟剑气砍在上面,只将衣服堪堪划破,袒露的胸膛上仅仅被打出了浅浅的白印。连表皮都没能全部划破。 「这肉身大概也是灌入过什么特质的药物,或者用咒文加持过了,光是针对邪祟的太乙斩祟咒威力还不够,要用西方庚金之气更为浓烈的秋芒蓐收咒!」 我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符咒,不,应该说是五张,只是外面的四张都是用来包裹最当中那张的不动明王符,因为就算我不输入任何道法,不念出任何咒语,但凡只要是绘制成型的太白蓐收咒,就自带足以割裂周围事物的庚金肃杀之气,是一种使用和储存起来非常危险的符咒。 我也是在刘一手给我的那本书上才看到这种符咒的画法,寻常道门中人可能连接触学习的机会都没有,理由很简单,若是将这符咒图案一模一样的画下来了,就会自动招引天地间的太白金气,绞碎整本书,就算是刻在坚硬无比的钢材上,天长地久下来,也会留下一道道破坏图案的碎痕,以至于难以流传。 只有刘一手那本小册子的材质极其独特,像是某种动物的毛皮,但又极其柔韧,别说是拉断,就算用力在上面刻划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每次翻完都像是从没碰过它一样,别说是摺痕,整本册子的新旧程度都如同我第一次拿到时一样。 大约真是这样的材质,才使得它可以忠诚的记录下秋芒蓐收咒的全部图纹和咒文,而不会被随之招引来的庚金之气破坏吧。 「蓐肃金气,西弦海月,太白少昊,秋芒空桑,庚金蓐收,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我口中跳出的咒文,那道本来被不动明王符镇压住法力的黄符,居然开始无风自飘起来,慢慢的飞到了半空中,随后其上涌动出大量的太白之气,如同水雾一般迷濛。 我和胖子都知道,这看似毫无特别的白雾,其实是大量肃杀之气的集合,如同几千几万把细细密密的小刀子,被它所透过的东西,将会变得千疮百孔,被其所浸润的生物,会因为细胞被破坏而迅速枯萎死亡。 第401章 秋芒蓐收咒 第401章 秋芒蓐收咒 古人认为蓐收是掌管秋天的神明,同时也是代表五行之金的白帝少昊的伴属神,因此秋风之中正是带有太白庚金之气,才能迅速杀灭原本绿意茂盛的植物,使其枯萎凋零。 而我则因为能力有限,道法也就只够驱动出这么一小团的白雾来,说要改变天地环境还是太勉强了些,但是如果只是杀伤一个单一个体,想来还是绰绰有余。 「厉害啊,兄弟你果然比我更有天赋,这秋芒蓐收咒我可不敢用,一不小心就被太白之气反噬了,你要小心点啊!」胖子在一旁提醒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将全部气力关注于引导那团白雾上,毕竟这是比烈焰还要破坏性更强的东西,绝不能亲手直接触碰,即便是用道法和真气引导,也要注意不要让其逆流会气海,否则会直接割伤腹内的脏器。 也幸好对面行动迟缓,而且毫无攻击或是躲避的意思,才好给我这么充分的时间和心力来准备。 那团围绕着符咒的白气在我源源不断输入道法的指引下,终于开始行动起来,渐渐蜿蜒绵长,犹如一条灵动的白蛇,猛然朝着那蛊兽扑去。 「白蛇」飞到靠近对方面门处时,我将道力一收,原本压制其固定形态的力量被车走了,它便瞬间扩散开来,把整个那迦都包了进去,包括他身上那些蠕动不已的毒蛇。 隐隐约约中,我只见到白雾的后面涌出一大捧红紫色的鲜血喷泉,不断有断落的蛇身蛇头掉下,但是还没接触到地面,就被无处不在的太白庚金之气给压成了碎片肉沫,直到完全消散。 而那具看似极为坚硬,刀枪不入的身躯,也终于开始受了伤,血肉如同瀑布一般被雾气齐齐刮下,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恶趣味的喷泉,但他整个人向前的趋势依旧没有停止,留下了一地红黑的血痕。 一张符咒中所蕴含的太白之气终究有限,我见到雾气越来越稀薄,基本上快没什么杀伤作用了,但是那蛊兽似乎还在移动,人类的外形依旧存在,虽然受伤严重,但还保留着大概的轮廓。 看来是时候加一把力了,我拿出一张真武龙蛇荡魔符,默念法咒: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 接着我的指尖凝结出数道白茫茫的水气,它们很快化为龙蛇之形,朝着白雾后的蛊兽呼啸着扑去。 根据五行理论,金能生水,这真武龙蛇荡魔咒自然隶属北方玄水,借着残留的太白庚金雾气,两者相辅相成,想必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来。 而我想那具蛊兽尽管肉体强度出奇的高,但是被那白雾一扫,应该已经受到了很大的破坏,身体组织大部分都像是被千万把小刀子划过一样,从内部已经化为了凌乱的碎片,只是还没有足够的冲击力将其彻底沖碎。 因此真武荡魔符的龙蛇水汽,就将成为这淹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蛊兽身上的碎肉血水全部冲破,一片片血肉化作粉尘,消散在空中,露出之中白森森的骨架。 正当我以为大功告成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骨架的里面,居然藏着近百条毒蛇,也不知道它们是用何种方式纠缠迭放在一起,居然能够相安无事的呆在这一具不算庞大的身体之中。 但是当外面的血肉被冲散后,它们像是因为接触到了空气,忽然就开始扭动起来,疯狂的朝外爬动,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似乎它们还在疯狂的成长中,从原本只有略粗于手指的粗细,膨胀为近似手臂甚至大腿的半径。 那些猛烈膨大的毒蛇,从骨架内蠕动而出,随后缠上了已经没有任何血肉的骨架,彼此交缠相连,似是取代了原本血肉脏器应该存在的位置,接着开始驱动起这具身体向我和胖子继续跑来,但是动作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 一眼看过去,就好像是那近百条毒蛇自己搭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朝我们猛力冲来,而且势头极猛,似乎现在这样子才是它的完全体,刚才只不过是那些毒蛇想要极力钻出人体的囚笼,而挣扎着从各种地方破壳而出罢了。 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我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原来所谓的蛊兽那迦,就是要等这些潜藏在人体内的毒蛇,将人的血肉皮髓完全吞吃干净以后,才破体而出,取代原来的人体结构,化为由整个由毒蛇构成的人。」 「他娘的,这些八部蛊兽真是一个比一个诡异,这哪里是佛教传说里的半神,简直连妖怪都不如,就是生化怪物嘛!」 胖子本来就怕这种长条的蛇虫,看到对方奔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忙拔腿就跑,嘴里嚷道,「打得过么?打不过就跑吧,那个半成品的摩乎罗迦都把我们逼得差点中招了,这玩意儿浑身毒蛇,就连秋芒褥收咒都没能解决干净,你我不是对手啊!」 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怂到准备直接认输,但是也觉得如今情况下,不应该硬碰硬,显然这些毒蛇藏在体内越久,所吸收的人类精血就越多,自身就越发坚硬,之前那些事先冒出头的长蛇,光靠太乙斩祟咒就足以切断,而他们经由太白金气和真武龙蛇水气互相激荡都没能死绝,看来是坚硬无比。 更神奇的是它那由蛇构成的脚掌,奔跑起来居然极为快速,就好像是在水中畅游的鱼儿一般,几乎都不用挪动步子,把水泥地面当作滑冰一般。 「我们的速度根本比不过它,而且你现在有伤,没一会儿就被它追上了,我们必须先想办法拖延住他的脚步!」我一边吼道,一边跟着胖子四处逃窜,可能是由于那具身体是由数百条毒蛇一起操纵,所以在遇到转弯的时候,会稍微顿一顿,这也是我们至今没被其抓住的原因。 「你脑子比较好,你来想!胖爷我现在可是伤员啊!背后还挂着一个透明窟窿呢。」胖子嚷道。 第402章 蛇蜕 第402章 蛇蜕 「妈的这个时候真会甩锅,算了,还记得我让你准备的雄黄粉吧,就是现在,快撒出去!」我一声令下,两人同时跳到一个较高的平台上,朝着下面的那迦身上,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迎头洒下无数橙黄色的粉末。 接着我掏出一张真火符,也来不及念动咒语了,直接将道法灌输其中,朝着雄黄粉里一丢,随后掏出天罡两仪镜来,一道白光射在真火符上。 雄黄本就是至阳之物,再加上镜光和真火符的双重激荡,那迦身边顿时响起了如雷的爆裂轰鸣声,一片橙红色的火焰汹涌翻腾,身处其中的那迦不停翻滚挣扎,虽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似是极为厌恶这种气味,不但停止了追逐我俩的行动,甚至反而还朝着原理我俩的反方向逃去。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烟尘火焰散开后,我们看到地上躺着数张蛇皮,而那迦已经跑远了,在雄黄的气味散开前,应该是不会靠近此处了。 这些蛇皮大约是之前在最外层,直接被真火符和雄黄所伤的毒蛇,对于那迦本体来说只是区区的一层表皮而已,所以就如同普通的蛇也会通过蜕皮来治癒自身的割伤烧伤一样,它也将这些毒蛇给「蜕」掉了。 我看着地上这些干枯的蛇皮,感觉脑海中有一线灵光闪过,似乎启发了我要如何将其消灭,但是这种灵光稍纵即逝,还无法彻底把握住。 「现在是个好机会,快跑啊!」胖子的呼喝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想也对,我俩现在算是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因此必须快点找个地方再隐蔽起来,随后使用隐墨符隐藏身形,慢慢移动到没有蛊物分布的窗口旁。 我们俩朝着那迦逃走的反方向跑去,一是在想出彻底的解决办法前,还是离它越远越好,二来也是因为那里正好堆放着大量陈旧的木材,几乎都要堆到房顶了,正是隐蔽身姿的好去处。 经过一番奔波和迂回,我俩终于找了一处木材堆放的空隙钻了进去,我准备使用隐墨符,便想叫胖子从马甲口袋里找,没想到他一屁股坐下来,也不回答我,只是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睛渐渐闭住,似是十分困顿的样子。 「胖子?你怎么了?你还好么?」我有些紧张的问道,却没有得到回答,空气中只有他越来越疲惫的喘息声。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连忙靠近查看,只踩到一些黏黏湿湿的液体,低头看去,猩红一片,有一个近似铁锈的腥甜气味。 血!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胖子身上流下的血,难怪他已经快没力气讲话了,大概是方才亡命奔跑的途中,不慎拉开了之前背上的那个犹如沟壑天堑般的伤口,再加上后来又添了不少新伤,雪上加霜,一直强忍着不说,直到现在终于能够坐停下来后,便彻底放弃防线了。 外部创口的大出血对于如今状况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这意味着他别说是剧烈运动,最好连移动都得尽量避免,保持静止俯卧休息。 按这种程度的出血情况,照理说是应该及时输血的,补充失去体液的,可我们这边身陷敌人腹地,哪里有什么血袋和输血工具。 我拿出身上带着仅有的一些急救工具,基本上只有绷带、消炎药还有几根强心针,即便算上有治癒作用的道符,也不见得能应付如今的状况,至少我需要有止血带,以及凝血作用的药物或者药贴,才能勉强解决目前血流不止的情形。 可能的话,我希望最好再找到些生理盐水,几百年不能输血,也至少能补充其大量流失的水分和盐分,帮助身体尽快恢复力气。 胖子已经接近于半昏迷状态,就连喘息声都变小了,逐渐缓和轻微下来,但这并不一定是好兆头,因为他背上的血还在慢慢渗出,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 我草草的用绷带将其粗略包扎了一下,又将消炎药碾成粉,洒在了他背上,矿泉水之前已经用来调配石灰水了,只能靠其血液来溶解药粉。 我知道这些措施实际上用处不大,除了能稍微防止一点感染外,对于伤口癒合没有什么帮助,于是便决定不再耽误,自己一个人到四周行动,偌大一间工厂,不可能没有医务室,更何况这里常常有人住进来培养蛊物,日常用品多少还是要留一些的。 我在胖子身周的地面上贴了好几道符咒,以防止普通的邪祟蛊虫靠近,但是因为我等会儿要离开的缘故,这些符咒到底能发挥出多少力量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短时间里不会有人发现他。 以防万一,我将天罡两仪镜挂在他的胸前,镜即为鑑,可以通幽冥照神魂,对于一切邪魅诡物都有天生镇压的作用,这面镜子本来就是上古宝物,光是将白光的那一面露在外面,就能吓走或是至少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邪物,让它们知道这里的人不是好惹的。 他身上剩下的雄黄粉不多了,我本来想在地上撒一圈,但看阵势大概三分之一都撒不到,我心想那只蛊兽那迦只是被暂时驱赶,却并没有完全消灭,雄黄粉这东西留着还有大用,不能随便就洒了。 所幸我带的石灰粉还剩余不少,我想那种马陆大概不会再看到,看到也知道怎么对付了,于是便将它们全数洒在胖子周围化了一个白圈,免得一些不长眼的小虫靠近。 但画完之后我才觉得心中一凛,白色的石灰粉绕了胖子那胖大身躯一圈,一眼看去,怎么像是警察给死者现场做记号似的,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这该不会是什么噩兆吧?我摇了摇头,把自己神经质般的胡思乱想赶出了脑袋,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得一些有用的药品,否则胖子就真要变尸体了,其他东西一概先别想。 一切准备妥当,我提着桃木剑,翻身越出木板,顺着视线能及的最大缝隙,游走于堆积如山的木材夹缝之间。 第403章 孤身行动 第403章 孤身行动 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这里堆了这么多木材,而且从成色和堆积的灰尘上来看,并不是非常陈年旧货的品种,应该不是这家工厂在废弃前就留下的东西,而是邪巫教接手以后,定期搬运进来,堆积在这里的。 我闻了闻木头的气味,一股清新而刺激的松香味扑面而来,显然这些都是松木,从纹理上看应该都是同一品种,只是它们的堆迭和切割方式都有些奇怪,似是故意一块块斜侧着互相重迭起来,犹如搭积木楼梯一般的结构,每根木板上下之间都能留出不少的空隙。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这也是这堆木头堆得这么高的原因,否则若是按照寻常以占地面积和空间体积最小为目的,老老实实的的一根根层迭上去的话,它们的高度大概要足足下降一半多。 这种结构应该不只是随性而为,相反,需要更多的人力和精力才能完成,而且一旦某一根木材斜着的角度不对,就会导致每根木头之间受力不平衡,容易发生倒塌,也不容易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再取出来,可以说是一种非常麻烦的堆迭手法。 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我现在还没有答案,但是我隐约觉得这背后一定牵扯到邪巫教的某些蛊物或是邪术,毕竟总不能是他们自己要这么多木材来做家具吧。 思索间,我发现自己已经快走出这片木材丛林,为了掩人耳目,我拿出一张隐墨符帖在身上,念动咒语,等待身形颜色却被透明的道力所包裹住以后,这才离开了木堆,开始寻找医务室的可能所在。 来之前我事先已经问过阿朗,这工厂中央厂房所占据的空间,是直接从一层地面到屋顶,内部只有几个钢筋搭建出来的狭窄的作业平台。 而厂房旁边靠东面的外围一周,则是各种办公室、食堂、员工休息室等杂七杂八的房间,因此也根据正常楼层的高度,划分为一共五楼。 而靠西面也就是我和胖子进来的地方,那里是一片仓库,总共分为上下两层仓库,下面较大,堆积的是各类粗矿的货物,而上面较小,硬体条件也比较好,甚至还有空调和保险措施,专门用来安防较为珍惜和贵重的物品,还有需要妥善保存,容易受潮受热磨损的精密仪器。 当然了,如今厂房西面的仓库已经被邪巫教改造成蛊兽培养基地,那些木箱里堆放的全都是类似摩乎罗迦的蛊兽们,至于楼上会不会被邪巫教存在什么贵重之物,我暂时也没兴趣知道。 阿郎作为邪巫教的一员,平日里自然也来这边值班过,但他告诉我自己只是负责来运送蛊物食粮的,并没有在此常驻工作过,所以对这里地形房间分布的了解,仅限于自己偶尔观察所得,还有与这里的教众东拉西扯,闲聊时听到了几耳朵。 虽然他之前也没有和我说过医务室在哪里,但根据常见情况来说,我觉得应该是位于厂房东部,靠近办公室食堂之类功能性设施的地方,我想总不见得把一个医务室摆到仓库里去吧? 我朝着东面小心翼翼的挪移,虽说如今没有人能看得到我,大部分蛊物也发现不了我,但是谁知道那些光怪陆离的毒虫毒兽们身上还有什么本事,或许能够通过视觉以外的方法察觉到入侵者的存在。 我知道许多低等动物都有拟态或者保护色一类的伪装,从之前那些蜷曲身体佯装成塑料箱的马陆来看,此处埋伏的蛊物多半都是装作了正常物品的样子,或许我头顶的每一根房梁,足下的每一寸地板,都是一只潜藏的蛊物也不一定。 我尽量朝着靠向窗边阳光处移动,似乎是故意为之,在货物堆积的缝隙中,始终有一条阳光洒进的小径,大概是他们自己人为避免被蛊物所扰而留下的紧急通道,如今倒是便宜了我。 想到胖子不容乐观的伤势还等着我处理,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穿过了大半个厂房,终于来到了东边办公区的转角处,而隐墨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唰的一声,笼罩在身上的道法伴随着隐墨符效力的结束,如同春冰瓦解一般消散了,我的身形再次暴露在外,但在之前的那一瞬间,我已经转身进入了办公区内,此处如果真的是常驻这间厂房的邪巫教人员,办公、生活及饮食的地方,那应该不会布有太多的蛊物陷阱。 隐墨符的数量本来就不多,接下来的日子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条件安心坐下绘图制作,所以如今还是能省则省。 我蹑手蹑脚的在这层楼里逛了逛,发现这一楼的房间几乎是千篇一律,我翻了好几个房间,里面多半是员工卧室一样的地方,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在此地饲养蛊物的人并不一定能够每天回去,甚至可能会长期居住此地,因此需要有一个可以住宿的房间。 卧室的外面放着一个不锈钢水桶,我摸了一下还有些温热,显然是每天都在被人使用,里面大约是这些值班人员的日常饮水。 至于食堂在哪里我还没找到,这一层楼似乎翻来翻去都是这样的屋子,想必应该是在楼上吧。 这些卧室摆设非常简陋,除了基本的床桌椅和一盏檯灯外,几乎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别说是电视电脑这种高级货色,就连想多找一个插座都困难,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带着手机来充电的话,还得拔掉檯灯才行。 桌上也基本找不到什么打发时间用的娱乐消遣品,甚至连书本都没有,唯一算是特别存在的,就是桌上放了一堆记录本,每本上面都写有不同的序号和值班者姓名,看样子是让他们记录每日蛊物饲养情况用的。 这间屋子给我的感觉就是力尽所能的简洁朴素,甚至已经简约到但凡不是生活必须的物品,就绝对不会出现的地步,几乎没有任何现代社会的气息。 第404章 寻找医务室 第404章 寻找医务室 要是把这盏檯灯再更换成使用煤油的油灯的话,我简直就要认为这大概是古代隐士在荒无人烟之地的山洞中,随便摆设出的一个安身草棚了,那些朴素到简陋的陈设,让人打心底生出「寒酸」这两个字来。 想要在这里寻找医药用品大约是不可能的,因为桌子并不带有抽屉,就是一张干干净净,毫无多余机关的方桌,上面放着什么我完全可以一目了然,要是有药水绷带我早就看到了。 就算这邪巫教再抠门,他们好歹也算是南疆最大教派,其实力隐隐之间在这片地区也算是一手遮天了,员工宿舍至于造得这么简陋么?那简直像是刻意之,要将生活中的各种色彩从人们身边夺走,只留下一个可以勉强容身的场所一般。 我想唯一可能有医药用品线索的,就只有这些记录本了,在这里饲养蛊物,天天与毒虫猛兽为伴的人,或多或少总会受一点伤,若是他们将其记录下来的话,大概能让我推测出医务室的大致方位。 我看了看桌上厚厚的一迭记录本,少数也有几十本,而且每本上面都写有不同的人名,似是按照人名分本而非按照日期,这令我感到有些不解。 因为一般来说,类似工厂值班记录本之类的东西,注重的是记录的连贯性和时效性,至于具体是谁值班谁写的,只要在当日记录开篇时候提一句就行,没必要每换一个人就得新换一本本子,这样不但浪费纸张,寻找起来也麻烦。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而眼前桌子上的这些记录本,没有一本的封面上有两个人或者以上的名字,有些人甚至自己一个人就有数本,这也就意味着每个人的值班时间似乎并不完全相同,虽说不排除也有可能是某些人特别啰嗦,但是再怎样也不至于多出足足三四倍的文字量吧? 猜再多不如一见,我随手拿起一本翻开,里面的内容刚开始看上去很是正常,就是记录每日蛊虫培养的状况,新繁殖了多少,有多少出现了变异,多少能够投入实用中。 满满一页记载的都是这些乏味无比的内容,我懒得细看,而且也急着帮胖子寻找药物,于是便迅速翻过。 大约一共记载了差不多两三页的蛊物情况,这一天的内容才总算到头了。 我注意到在这一篇日记的最后,似乎有一段随意写就,而非规范记录格式的文字,应该是作者的一些闲情牢骚。 「第一天被派往这里常驻,我感到十分荣幸,这应该就是蚕神的恩赐了吧,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蝎刺,居然能被託付如此重要的任务,我一定会努力的,优夷罗大人说让我今天早些休息,还为我画上了圣痕,令我受宠若惊,明天的仪式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今日满月。」 差不多就这么短短的几行字,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情绪飞扬,翘首以盼的感觉,除了让人感嘆邪巫教对教众洗脑功力之强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如此看来,这座废弃的旧工厂似乎比我想像的要更加重要些,不仅仅只是一个蛊物培养基地,似乎还要定期举行一些仪式,而且只有受到认可者才有权力入住此地,由那个名为「优夷罗」的干部来主持安排。 我又往后面翻了一天,之前关于蛊物情况的记载没有什么特别,我本来想多收集些此地蛊虫情报的,但是一来他们记录用词都十分专业,我在没有接受过系统蛊学教育的情况下,不见得能看懂。二来这些盯着阿朗而来的人,自己所擅长圈养的蛊物,和这工厂里的品种也不一定一模一样。 我大概凭着想像力记下了几种印象比较深刻的蛊虫,便将页面往后翻,这一次最后那段随感的文字似乎没有前一天那样情绪高昂了: 「我高估了自己,今天的仪式比我想像的要难捱得多,明明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但我居然还是产生了临阵脱逃的意思,尤其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差点一跃而起,多亏了优夷罗大人赶紧按住了我的四肢,从明天开始我希望他能把我捆起来,我对于自己的信仰不够坚定而羞耻。今日九分凸月。」 嗯?看来这仪式似乎是伴随着痛苦的,昨天还这么自信满满的人,今天直接就差点半途而废了,而且居然还希望明天开始被捆住四肢,也就是说仪式举行时的痛苦是难以用精神力来压制忍受的。 我隐隐感到背后有些发凉,觉得这边不只是员工宿舍性质这么简单,但毕竟作为一个操使邪术蛊虫的邪教,举行的仪式有些痛苦倒也正常,比起我亲身感受过的蚕神往生祭,这种程度还不算什么。 为了快点找到有关医药的信息,我也懒得一篇篇仔细阅读了,于是便很快的一页页扫过,追踪锁定类似「医务室,药物,身体不适」等关键字。 这些天以来他记录的内容基本也没太大变化,无非是自责自己的信仰还不够坚定,面对仪式的时候依旧会害怕甚至想逃跑,但是已经渐渐习惯了那种疼痛,并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来。 终于,大约过了十几天后,我终于翻到了一条关键线索:「脸上有些发炎化脓,稍微碰一下就十分疼痛,就算是说话牵到或者打哈欠幅度大一点,也会疼得整个脸都跟着抽抽,虽然这有可能也是蚕神考验我的一环,但我几乎快忍不住了,治好它应该不影响仪式进行吧,我想去三楼拿些消毒酒精,但必须先通过优夷罗大人的同意。今日下弦三分月。」 消毒酒精!还是在楼上,我理所当然的想到所谓的医务室应就在三楼的那些房间中。 我迫不及待想要动身了,但是一股莫名的好奇和不安,让我决定继续再翻看两页,收集更多情报再出发。 我不由自主的翻到了下一天,这次他的字迹十分潦草,歪歪扭扭的,似乎是人的身体或者心情状态很不好,和最开始端正饱满的字迹相比完全像是两个人。 第405章 月相日记 第405章 月相日记 「疼死我了,太疼了,而且很臭,脓液一直流出来,我不想吃饭喝水也不能睡觉,身上没力气,就连举行仪式都觉得痛苦很多。可是优夷罗大人说不可以,绝对不能处理它们,必须放任其自由发展,否则将是对蚕神的严重亵渎。我是蚕神最忠诚的子民和教徒,也无比信任优夷罗大人,所以我必须忍耐,必须更加坚定自己的信仰。」 「今日半月正。」 果然,他口中的那位大人,不让他治疗自己身上的伤痛,甚至暗示着这也是仪式中的重要一环,一旦治癒就破坏了仪式的继续进行。 虽然还是无法详细了解仪式的真正内容,对人体究竟造成了怎样的破坏,但从现有文字中,可以看出其中的一项症状就是脸部发炎甚至流脓,而这应该是这项仪式每一个献身祭品的必经之路。 带着这个猜想,我毫不犹豫的翻往下一页,这一次的文字排布有些奇怪,最开始有少量日常蛊物饲养记录,只是不但字迹凌乱,甚至连表格选项对应什么都歪掉了,然后没多少内容后,就插了一片日记: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我整个人都在发烫,连照顾蛊物的日常基本工作都很难做好了,波夷罗大人很温柔,她为我取消了大部分劳累的工作,让我在房中好好休息,让身体适应一下,还安慰我说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但千万不要到三楼医务室去,否则会有很可怕的事。她说我马上将习惯并享受这种感觉,直到最终回归蚕神的怀抱中。我对自己的不坚定感到十分羞愧,眼看躺了一个上午,我必须直起身子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今日月相,依旧半月正。」 在那之后,又是许多关于蛊物饲养的数据记录,只是比往日的量要少些,直到这一天结束,看得出虽然笔者在竭力保持字迹端正,但是不是还是会有些飘忽。 我注意到一个极其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每篇日记的最后,似乎都刻意记录了当天的月相,从最初的满月,渐渐变为凸月、下弦月、半月,甚至还有「几分」这样详细的描述。 记录当日的月相,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么? 这显然不是常见的日记习惯,难道是因为这种仪式的每一步都必须对应一种特别的月相才可进行? 不,不对头,如果仔细细算的话,这月相变化非常不正常,全然不像是自然现象。 首先他记录相变化时间虽然周期看似和自然界中的月亮吻合,但有些时候好几日月相都没有变化,有些时候却一下子跨度甚大,完全不似每夜正常过渡的阴晴圆缺。 而更奇怪的是,他所记录的月相似乎是相反的,是从满月开始一点点倒退回新月的样子,我粗略的往后迅速翻了翻,没有仔细看文字内容,只注意每天的月相。 果然,最后一篇日记的时候,月相正是新月,而我朝前大概翻了几天,已然全部都是新月,放在平日里几乎每月只有一天的新月,在这本记录本上,居然足足持续了有两周之多。 无论是何种气候、身处地球的哪里,都不可能持续足足十几日的新月月相,唯一的解释,要么是写日记的人疯了或是出现了幻觉,要么就是他所记录的「月相」其实是暗喻别的东西,并非真正的月亮。 我仔细看了下最后一页的文字,上面的字迹倒很是端正,看上去笔者的精神和身体状态都要比月相为半月时好了很多,心态也平稳了许多。 「最后一步已经持续两周了,我很着急自己为什么还无法回到蚕神的怀抱,难道是我信仰不够虔诚么,优夷罗大人说这是可能发生的正常现象,我的状态很好,也许不再需要多久就能大功告成,让我放空心神,不要想太多,最好也别再行动了,所以今天就是我的最后一次日记,愿蚕神乞怜。今日月相:新月」 在那之后就全都是空白页了,没有任何文字或是图案,看上去应该是再也没被其他人使用过,也几乎没有人翻阅过。 看来这些记录本真的是一人一本,与其说是值班记录,更像是每个祭品参与仪式期间,记录自己每日心路历程的日记。 那他们最终的下场为何呢?就我所了解的邪巫教仪式中,知道情况比较详细的就只有在那个女鬼幻觉里看到的蚕神往生祭,几乎没有一个作为祭品的少女可以挺过四样毒物,全都在仪式还未过半时就倒地不起。 根据鬼婆婆的说法,整个邪巫教历史上,能够或者通过八种试炼的人,除了每一代教主血脉外,其余也都是屈指可数,她们无疑都成为了当时万人之上的圣女。 那么现在这日记上所记载的,难道也是一种类似的仪式么?从日记本后来的一片空白里,我推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祭品永远失去了意识,即死亡或者化作行尸走肉,无法再继续写日记,否则按照之前他所表现出对蚕神的虔诚和对优夷罗的深信不疑,他在身体状况恢复后,还是应该继续努力完成日常工作才对。 二来就是祭品在仪式成功之后的很短时间里,就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彻底离开了这里,自然也没有写日记的时间。 我又信手翻开了其他几本日记,虽然每一本的口气有所不同,但似乎描写的内容都差不多,而且也在每日的最后写上月相情况记录,证明这不是第一个人的独有怪癖。 我发现其中有一部分人似乎并没有之前这位这么虔诚,因此字里行间中流露出恐惧、抱怨甚至希望仪式暂缓的也大有人在,只是他们的用词十分隐晦,看上去想要隐瞒心底这种不满情绪,装出一番虔诚忠心的姿态,我猜想可能他们每日的日记也是有人专门检查,以确定这些祭品精神状态的。 值得玩味的是,没有一个人所记录的月相在达到「新月」后,能再次出现别的月相,似乎新月就是他们这项仪式的终点,不会再出现新的峨眉月、上弦月直到满月。 第406章 朔望月 第406章 朔望月 但有不少人的日记直到最后一篇时,也未能达到新月,一般多停留在半月之后,而这些人的文字中所透露出的不满和恐惧也极为明显,以至于有些字迹缭乱到甚至难以辨认,像是只为完成任务一般随意涂了几笔。 这些庞杂的线索涌入我脑中,令我不禁觉得好像抓住了些什么,却又隔着一层窗户纸,看不穿背后的事实真相。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我摇了摇头,把各种光怪陆离的猜想赶出脑袋,已经耽误了几分钟,现在重要的不是弄清这个仪式,而是去给胖子找药,方才又草草翻阅的日记里,有些也曾提过自己身体不适,知道三楼有医务室。 但是那个被称为优夷罗的女子,不允许他们随便给自己上药,只有一部分病状在经过她的同意后,才可以在从她身上取得紫樟令后,到楼上去拿药。 紫樟令?那是个什么东西,不管了,大概是一种证明教内身份的令牌吧,我小心翼翼的将日记规整回原位,随后便走出房间,悄悄往楼上走去,既然已经确定了医务室的方位,一切事情还是排在治疗完胖子以后再考虑。 显然这几天应该不是仪式的举行期,所以这边工厂的员工生活办公区十分冷静,别说是有人员走动,就连灯都不开一盏,到处都透露出阴冷而了无生机的气息,虽说身处湿热的云南,却令人不由得感到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 尤其是在经由楼梯走过二楼时,我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类似野兽愤怒的咆哮兽,和凶禽悽厉的鸣唳声,声浪起伏,由远及近,如泣如诉,如怒如怨,令人心神震颤,虽然不太分明,但我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层楼中真的住着什么很不好对付的东西。 我加快脚步,赶紧离开二楼,免得多生枝节。 来到三楼后,周围的一切似乎平和安详了许多,虽然仅仅只差一层之隔,但楼下那些恐怖的咆哮哀鸣居然像是被隔音墙屏蔽了一样,完全听不见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可以说这就是我对三楼的整体直观印象。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邪乎到家必有鬼,如果说二楼给人带来一种听觉上的恐惧和畏缩的话,那三楼就完全相反,似乎剥夺了世间的一切声音,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自己天生就没有长出过耳朵这种器官一般。 比起一楼那简陋到有些寒酸的硬体条件,三楼的陈设明显要豪华得多,每一寸地板都被厚厚的毛绒地毯覆盖,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坑,一点声响都没有,周围的墙壁上也挂满了数层毡布,墙体本身还抹上了一层海面涂层。 照理说这种装饰会导致房内非常闷热,尤其是在现在的气候和地理环境下,但是我却只感到阵阵寒意不停的钻入肺腑之中,让我感到自己的体温迅速下降,好像只要再停留一刻,就会变成一块死气沉沉的磐石,永远躺在这里。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和额头,实际上,它们的温度都很正常,所谓的寒冷只不过是因为此处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而带来的错觉罢了,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种异样的感觉中,潜藏着比二楼更加可怕的危险,它们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心头,当你放下警惕的那一瞬间,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你吞噬殆尽。 此刻我只想快点找到那个该死的医务室,随后有多远跑多远,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放轻了一切动作,仿佛是潜藏在脑海中的本能在告诉我,绝对不要在这层楼中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这层楼的房间并不多,而且每一间都很大,似乎像是各种会议室、放映室等等,但是它们都被牢牢的锁了起来,透过窗口,隐约只能看到里面的少量摆设,似乎都很正常,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寻找了一圈以后,我发现这里竟然所有的房间都被上了锁,包括一间从窗口望进去,就能看到堆放了许多药物的房间,显然这就是我要找的医务室了。 夸张的是,比起其他房间来,医务室的门把上居然还额外挂了三把外置锁,不将其全部打开,别说是想进去,就连稍微推动一下门都做不到。 难道医务室中藏着什么极为贵重的物品,必须要数重防护紧锁么?那为什么不直接放到类似保险箱金库一类的地方去,何必丢在这平时经常会有人出没的地方。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句话,我记得之前在一楼观看日记时,第一个人曾经提到过,他想要来三楼拿消毒药水,但是优夷罗数次警告他,这是对蚕神的严重亵渎,而且这个行为会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我一开始只当这两句话说的是一件事,认为在没有优夷罗认可的情况下,擅自治疗自己是亵渎神明的可怕之事,但仔细想想还有另一种解释。 ——那就是无关对蚕神的忠诚心,光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或者说没有拿到那个紫樟令,就到这间医务室里来,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进而推之,这看似摆设寻常的医务室里,很有可能潜藏着极为恐怖的东西,而且无法搬移,除了那所谓的紫樟令似是可以应付外,平日里只得严格控制人流进出,并且在不用的时候牢固封闭住。 但那究竟是什么呢? 极其厉害的蛊虫?不可能,好歹这也是邪巫教的地盘,要是连自己养的蛊虫都对付不了,这个叫优夷罗的人也可以引咎辞职了。 暴走而无法控制的八部蛊兽?这倒好像有点说得通,毕竟蛊兽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刚开始新尝试的项目,为了追求力量而制造出自己无法完全驾驭的实验品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比起三楼这种寂静如死,沉谧入冰的气氛,反而倒是兽吼禽鸣的二楼更贴合这种猜想,怎么说这里也太安静了些,我不相信那些暴动的蛊兽会乖乖的呆在屋子里不挣扎、不反抗,不试图打破墙壁。 第407章 寂静如死 第407章 寂静如死 我低头仔细观看了那几把锁的样式,虽然乍看上去十分普通,甚至有些陈旧,更像是五六十年代流行的那种古式五金锁,甚至连绘制的图案都非常传统,全然不似如今常见的西洋类锁锭。 但细细观察其上刻绘的字样和图画后,我才发现原来每把锁的背后都刻满了密密麻麻,不知是用何种语言书写的符咒,而上面那只看似是中式古典锁最常见的椒图兽纹,其实和正宗的椒图有许多细节都完全不同。 例如它的头顶斜侧长有一只角,犹如月牙一般弯到上方,它的牙齿十分整齐圆润,不像椒图那般的兽牙,另外它的脸和下巴,比起寻常的椒图来说,也似乎显得稍微更长了一些,反而倒有点像马了。 更明显的是,其身姿似是在舞蹈奏乐一般,东倒西歪,身体倾斜而且手舞足蹈,眉开眼笑,但常见用来镇守家宅事物的椒图,绝对是以端正严肃的身姿存在,表情凛然庄严,才足以有镇伏邪物,牢锁正气的功效。 没错,此物并非椒图,只是我先入为主所代入的印象,觉得门锁上刻着的兽纹就一定是它罢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实际上,根据锁上所绘刻的图案,其透露出的单弯角、似人似马、精通歌舞、神色喜乐……我大概已经猜出这是什么了,那是婆罗门教和佛教掌管奏乐的天神——真陀罗,也称作紧那罗。 《大圣紧那罗王所问经》中曾经夸奖过其音乐美妙,歌声绝美,就连诸天神佛都要为之折服,其妙调和雅之音,能够激荡梵心,就如山岚吹之于树林,令听者不能自持,陶醉其间。 佛祖的大弟子,拈花微笑的摩诃迦叶尊者,甚至还用一首偈子来夸奖真陀罗音乐的美妙:「一切诸法向寂静,如是乃至上中下,空静寂灭无恼患,无垢最上今显现。」 简单来说,就是称音乐为凌驾于诸法寂静之上,清净无垢,最上等的空之境界。 一般来说,真陀罗无论在哪一派教义中,代表的都是音乐喜乐之神,不是什么诡异邪祟的徵兆。 一般在描绘渲染喜庆的场合,常常会雕刻上真陀罗男女的图案,其男人身马脸,其女美艷无比,全都是在歌唱奏乐,和另一种舞乐之神干闼婆共同翩翩起舞,烘托出十分欢乐祥和的氛围。 但显然如今我身处的环境,绝非这般喜乐的场合,甚至恰恰相反,身心俱寒的不适感始终在心头萦绕,令人不敢动弹喧譁,代表歌舞昇平的真陀罗出现这样寂静如死的场合里,非但反而显得更加诡异了。 为什么会在锁上刻画这个图案?我可不记得真陀罗有任何关于锁闭束缚的传说,就算是刻上其他佛教护法神都要正常得多。 是不是和这里的寂静环境有关系?我从音乐神上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这点,也许之所以邪巫教的人在四周铺设大量毡毯绒布,避免走进来的人发出太大的声响,就是为了不打扰锁上这些真陀罗的演奏歌舞? 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荒唐,但却在脑海里盘桓不去,引诱我禁不止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思考下去:锁上的图案不可能是没有意义的,一定有其宗教暗示或作用,如果这些真陀罗确实是在奏乐,那他们是在演奏给谁听? 我看了看四周,别说是具体的听众,就连生命存在的迹象都捕捉不到,这些欢欣鼓舞,纵情歌唱的小人,怕不是要唱歌给空气听。 等等,生命? 我突然意识到,并没有只有活着的东西能够听到乐声,也是这几天一直在对付邪巫教的蛊虫,我差点都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我可是一个阴阳风水师傅,平时打交道最多的不就该是鬼魂么? 无论东西方各国,几乎所有民族,所有国家的葬礼仪式上,都有演奏哀乐这一环节,它们的意义,除了作为生者寄託哀思,催发泪腺的形势外,对于盘踞尸身,不愿离去的新死灵魂,也起到了一种安抚慰藉,安魂接引的作用,用轻柔哀婉的乐声,将其在无意识间引导至轮回往生,不要再留恋尘世种种。 因此鬼魂对于声音不但有感应,甚至还要远远敏感于普通人,大约是因为其本身存在就是欠缺肉身的灵体,更容易受到乐声波动的干扰和影响。 佛门中有一种秘术法门叫作狮子吼,修炼有成的得道高僧,但凡只需充满凛然正气的一吼,就足以喝破鬼胆,喝退邪祟,震慑四野,而道门也有哀歌招魂的风俗,许多少数民族的傩乐同样也是利用了这方面原理。 难道说,如今这三重锁上画着的真陀罗们,也是在为关闭在这医务室中的亡魂,演唱着抚慰神魂的安魂曲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虽然按照常理来说,不去打扰这些沉浸于乐声梵唱中的亡魂是最好的,可是为了给胖子带药,我也不得不去摸一下这老虎屁股了。 好歹我也算是走江湖有一段日子里,对付一些亡魂,应该没有问题吧?邪巫教专长蛊虫,最多也只会些降头术,对于如何降服和超度鬼魂的理解恐怕不深,但我可是术业专攻。 大概也是我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时之下对自己太有信心,居然真的拿出一道太乙斩祟咒贴在桃木剑上,一道噼向医务室的门。 唰的一下,整扇门放出耀眼的橙光,将桃木剑连同我本人一同弹了回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撞进了身后墙上厚厚的毛毯里,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娘的…原来这门后面还刻有结界术式么。」我艰难起身,摸了摸自己被弹得生疼的手腕,虽然方才那一下我只是试探性的攻击,没有使用全力,但是门上居然能够释放出如此巨大的反弹力,是我未曾预料的。 这扇门的后面,似乎真的封印着什么不得了的鬼祟邪物,让邪巫教的人不惜血本设下这么强的结界,这种程度威力的结界,我和胖子两人合力也要花上数日才能完成。 第408章 真陀罗 第408章 真陀罗 可惜我只准备了一张秋芒蓐收咒,否则说不定能硬碰硬绞碎这三把锁,如今情形虽然暗示了门后潜藏的危险,我倒是被这结界激起了不服输的心思,心想一定要将其破开。 围绕着医务室的门,我在四周撒上了事先备好的硫磺和硝石粉,随后又到附近几间房的木门上刮下了一些木屑,按照一硫二硝三炭的比例,自行配制了一些土炸药。 我站的远远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真火符,念动咒语,用力挥手打出,符咒冒出烈焰,犹如一颗熊熊燃烧的火流星,猛然蹿入地上的火药粉中。 轰得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从医务室旁传来,伴随着刺鼻的烟雾和缭绕的光焰,没想到在道法力量的加持下,就算是临时土法炮制的火药粉,都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一阵阵的高热气浪袭来,将之前充斥整个屋子的寒意一扫而空,就连靠近周围的其他几扇房门,也都被爆炸气浪掀飞沖开,顺便还引燃了四周的地毯和挂毯。 我连忙拿起路旁放着的灭火器,将蔓延到脚下的火焰扑灭,免得自己葬身火海,随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医务室,惊奇的发现这扇靠近爆炸中心的门依旧岿然不动,只是外观有些许扭曲形变,露出了几条缝隙。 而上面挂着的那三重真陀罗锁,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连一点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一不做二不休,事已至此,不拿到医务室里的药物,我绝不打道回府,我知道结界镇守的力量很大部分取决于其完整性,如今虽然这扇门没有被破坏,但是却露出了些许缝隙,说明结界的完整度已然破坏,反弹力应该也大不如前。 果不其然,当我再次举起桃木剑,捏了太乙斩祟咒用力砍去时,受到的反冲要小了很多,只是依旧连绵不绝,让我手起刀落,足足噼砍了快一分钟,感觉右臂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门上传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总算被摇摇晃晃的砍开。 伴随着我最后一下用力的噼砍,房门背后刻上的结界终于支撑不住,力量迅速消退直至消失殆尽,诡异的是,我还没有伸手触及门把手,门就自己咿呀呀的打开了,就好像是被风吹动一般自然。 我打了一个机灵,机警的朝着房内扫视了一圈,简易的病床和听诊桌,堆积众多的各类药水药片,还有一些常见的急救工具例如电击心脏起搏器,氧气瓶等等。 唯一令人有些在意的,就是与我斜对角的医务室靠窗角落中,堆放了数个巨大的瓶子,上面遮盖着白布,似乎里面像是放有标本一类的东西。 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心心念念的还是胖子的药,虽说从走进屋子的一霎那,我的心头就萦绕着深沉浓郁的不安感,但我暂时将它们全都抛到了脑后,准备一但得手就火速离开,不管此处关着的是什么邪物,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拿完药就走自己的独木桥去。 止血绷带,消炎药水,红药水,碘酒,快速止血药……我想要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而且都没有过保质期,看得出是时常有人在往这里面运输药品,以保证在此工作的人员可以正常使用。 奇怪的是他们怎么进来的呢?难道只要靠那一面所谓的紫樟令就可以突破外面的结界,并且驱散屋内的邪祟了么?那这块令牌可以说是比桃木剑和天罡两仪镜都要灵验的宝物都不为过了。 我尽可能的拿了不少医药用品,从抽屉里找了个马甲袋打包一起带走,毕竟现在也不知道阿朗落到他们的手里以后会有怎样的下场,会不会被严刑拷打折磨,只希望他现在还没有被剖腹取心吧。 全部取拿妥当,我提起满满一袋药品,转身就要准备离去,原本这里应该是一片寂寥静谧,没想到背后却突然响起了砰的一声,声音宏亮而悠长,在整个房间里回响。 我浑身一凛,头皮一阵发麻,意识到是医务室的房门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关上了,甚至我后背还能隐隐感觉到房门合上时所吹来的风。 毫不迟疑,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它一定是对我有所图谋,我立刻一把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桃木……等等,桃木剑呢? 这一次可把我吓得不轻,差点从原地一跃而起,因为我本来放在手边的桃木剑,居然凭空消失了,桌面上除了我打包的那袋药物以外空空如也,地上也没有桃木剑的踪影,就好像我从未把它带进来过一般。 我鼓起勇气,猛然回头,准备无论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和它拼了,反正幸好我口袋里的符咒都还在,也不算是赤手空拳。 然而身后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事物,一切都是这样静谧安详,如同我预料的一样,门被不知名的力量推动,正牢牢的关着,房内没有除我以外任何活动的东西,也感受不到鬼祟之气。 根本不需要打开鬼眼,我也知道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个鬼魂怨灵,长期以来与这类超自然存在接触,我早就习惯并熟悉了它们的气息,如果说方才进屋的时候,我确实察觉到屋内似乎的确有祟物的话,那么现在它们就像是突然一闹而散,全都离开了这间屋子。 但这并没有让我感到有些安慰,甚至心里更加不安了,这一切转变的太过突然,让我摸不清那些鬼魂的真实想法,至少从门被关上这点来看,他们并不打算轻易放我离开。 对了,门!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试图拉开它,果不其然,它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给牢牢锁住,不是显眼的鬼魂或是结界一类的外力,而是这门似乎天生就像是牢牢生长在这片空间中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能撼动分毫。 等一下!我记得刚才把门炸开的时候,它应该受了高温,有些扭曲形变才是,因此门无法牢牢的扣合门框,会露出几条缝隙。 第409章 闭锁之间 第409章 闭锁之间 可是为何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这道门,看上去完整无暇,和门框紧紧咬合,不露一丝一毫,随后我又要朝门上看了看,天蓝色的门板,没有一点焦痕,显然和我之前所见到的已然完全是两扇不同的门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难道就在我转身整理药物的那几分钟里,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无声无息的调换了新的房门?于情于理,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 但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我面前,令我不得不相信,虽说这世上存在着无数不能用逻辑和常理来解释的事情,但自从拜了刘一手为师,接触到了那个隐藏于阴影之后的另一个世界后,我心中却更加坚定的认为,世间之事皆有因果联繫,没有毫无理由,毫无根源之事。 所谓的无法理解,所谓的不可知,那只是因为你知道的东西太少,你所接触的领域不够广泛而已,以至于你无法透过现象看到隐藏其下的本质罢了。 我冷静下来,仔细的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摆设,除了不翼而飞的桃木剑,还有发生变化的门以外,其余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动,依旧和我转身之前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试图把门踢开撞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没有结界的反弹力,它只是如同一面坚硬而无尽的墙一般竖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间医务室是设置在厂房里面的,所以没有可以透到户外的窗户,周围十分昏暗,我按了按电灯开关,没有亮光传来,其他用电的仪器也全都没反应,显然是这层楼的总电闸没有被打开。 我只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煌明符,贴在桌子上,念动简单的咒语,片刻之后,桌上便升腾起一轮小小的红日,从中闪出耀眼而明亮的光芒来,瞬间就布满了整个屋子。 如同大部分动物一样,人类是一种向光的生物,在煌明符的照耀下,我感觉心神安宁了许多,视野也随之扩大,似乎周围的气氛不这么阴冷可怕了。 接着符咒所发出的光芒,我从上到下彻彻底底的把房间里扫视了一遍,除了角落里那几个蒙着白布的大瓶子外,其余地方完完全全都是一间正常医务室该有的样子,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异常点。 比起一楼那些简陋寒酸的卧室,医务室里的家具倒是多了不说,有书橱,有桌椅,有洗手池,有空调,甚至还有一张躺椅,看起来有些便宜招待所的条件都不如这好呢。 我百无聊赖的跪下身子,想看看桌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却瞥到靠近桌脚的地方,用记号笔写着408这串数字。 408?这是什么?桌子的编号么?我翻身起来,又在旁边的椅子、躺椅和病床上翻找了一下,同样都写有408的字样。 我心中大约有了些许猜测,但还不是很确定,于是便又起身翻了翻书柜以及洗手池,每一本书的书嵴上都写有408的字样,而洗手池旁的几个脸盆底下同样也有这串数字。 这让我想到过去在学校住宿生活的岁月了,每一间寝室里所用的家具和一些基本生活用品,都是学校提供的,它们角落里常被写上房间的编号,以免搬运或是借用的时候,因为长得一模一样而搞混。 这一片东区厂房既然被作为员工办公生活区使用,那么其中的家具应该也是统一採购分配的,所以其角落写有房间的号码也很正常。 等等,408? 这难道是说这间医务室的编号是408?不可能啊,我记得很清楚,之前日记上写的是三楼医务室,我自己数着楼层上来,也同样是来到三楼,绝不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多上了一层。 更何况就算是我走错了楼层,既然三楼已经有了医务室,为什么在距离这么近,其他房间占地面积也不大的情况下,还特意在楼上又开一个医务室呢,这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建筑功能规划。 我脑海中又涌现第二个猜想,莫非是这间屋子虽然在三楼,但使用的是原来408的家具和摆设,因此才会出现编号与房间号不对等的情况? 可我总觉得这个猜想依旧有些勉强,理由很简单,将楼上大大小小的家具和用品都如数搬到这间房来,甚至包括书本和脸盆,这点本身就很可疑了,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动机,使得这间房的原主人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其次,这里的医疗机械,包括病床和呼吸机,也都标着408的字样,这些物品只可能出现在医务室中,日常生活办公室不会涉及的,除非这里真的有两间医务室,否则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对了,我何不直接查看外面的门牌号呢!虽然我人出不去,但是门口窗户是透明的啊,我拿起柜子上摆放着的,医生一般用来查看病人口咽情况的窥喉镜,跑到门口的小窗上,对准门外调整角度,很快,门牌后就进入了视野。 408,依旧是这串熟悉的数字,却让我禁不住要抓狂起来。 我试图转过其他角度,想看看别的房间的门牌后,不出意料,全都是以4开头,证明我现在身处的地方确实是四楼。 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糊涂到走错了楼层,还歪打正着的找到了另一间医务室? 左思右想得不出结果,我只能先放弃搞清自己的方位所在,而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件引起我注意力的东西。 那就是矗立在医务室角落,被惨白的布匹所遮盖的几个大罐子,它们约有两米高度,一米多宽,最下方没有被白布遮盖到的地方,似乎显露出其中存放着大量液体。 然而伴随着明煌符的愈发明亮,那白布后面所掩盖的事物,开始露出黑色的影子轮廓来,刚开始十分模糊,好像就是一根看不分明的粗长条。 但随着我输入道法到明煌符中越来越多,房间亮度渐渐上升,那轮廓上的细节也慢慢显现出来: 圆圆的头,修长的四肢,适中的体型……天吶,那是人类!这些瓶子中所装有的标本,居然是人类的尸体。 第410章 循环之间 第410章 循环之间 我终于知道刚进屋时,自己那种诡异的感受来自何方,其实我早就该猜到了,在邪巫教的地盘里,还是医务室这种地方,没有几具祭品的体倒反而是怪事。 难道说,这些诡异现象的元凶就在于角落里的那几具尸体么?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我见过不少更可怕更噁心的东西了,但是看到白布下渐渐清晰的人形轮廓,我心里不禁还是有些小小发毛,想到了那些挑战着人类承受极限的蛊兽。 我大起胆子,慢慢的走向房间角落,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拉开了遮挡在尸体标本上的白布。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漆黑?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等等,怎么回事,应该出现在这的尸体呢?不对,明煌符发出的光呢?为何屋子里方才晃如白昼的光芒在我手伸到白布的一瞬间突然全数消失,甚至连一点点退散的痕迹过程都没有,就好像我突然被丢到了一间小黑屋一样。 一片黑暗中,我不敢再去拉那块布,以免下面真的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会趁机扑来,我倒退数步,来到之前自己贴符的桌子旁,伸出手摸了摸,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贴在此处的明煌符凭空消失了。 不管怎样,还是恢复视野最重要,我又拿出一张明煌符,这一次却是贴在椅子上,房门顿时又生起一片光亮,我看到之前我整理的那袋药物。依旧还在台子上好端端的放着,没有任何变化。 但桃木剑还是不在,而前一张贴在桌上的明煌符也同样不知所踪。 房里的摆设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我回头望向房门,一道天蓝色的门紧紧扣合着门缝,门沿下丢着我之前用来查看门牌号的窥喉镜。 一切都一如往常,除了之前那突然消失的光芒。 我心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便拿起地上的窥喉镜,再次对准角度,朝着门牌看去,这一次的结果,却令我大跌眼镜。 透过窥喉镜反射过来的光线,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门牌号上所写的数字。 ——508 没错,正是508,我本来以为会不会因为3和5长得有些像,再加上印刷和磨损问题导致混淆,但当我将窥喉镜调整角度,去观察其他房间的门牌号时,也无疑不确认了自己身处五楼这个事实。 我发疯一般的沖向桌子和病床,查看它们角落上写有的编号,果不其然,所有原先写有408的地方,如今都变为了508,而且没有一丁点被擦拭后重写的痕迹,笔墨字迹很旧,应该是几年前就写在上面的了。 我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下,感到浑身力气都像被抽掉一样,心想自己是不是疯了,明明之前看到的还是408,为何第二次观察又变成了五楼,然而身周的摆设布置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是之前被我忙乱之中碰到的小药瓶,也依旧保持着它摔落的角度。 这一切好像都在告诉我,你一直就在这里,一直被闭锁在这间不知道是308、408还是508的医务室里,至于门牌号和家具编号的变化?那一切都只是你疯了而出现幻觉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椅子上贴着的明煌符所散射出的耀眼光芒,似是有些扭曲,并非按照原本该有的直线路迳行进,而是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因为距离太长而不甚明显的弧度,若不是我正巧坐在远离椅子的病床边,能将那一整条光弧尽收眼底,否则很可能会熟视无睹。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明煌符是一种制作简单,功效也很直接单一的符咒,纯粹就是一个灌输道法来启动的电灯泡或者说闪光弹罢了,所以它发射出的光芒就是单纯的可见光,没有什么灵妙的作用,更不像三阳照魂符那样可以映射幽冥,照彻鬼祟。 因此这种光线扭曲的情景,绝对是本来不该发生的异常现象,除非空气中有我看不到也摸不到的镜面在折射光线,或者是有什么特异的力量在扭转屋内的光芒。 我试探性的拿起身旁的一个听诊器,小心翼翼的把前端伸向光线扭曲的地方,诡异的情形出现了,十分坚硬的听诊器钢制杆,居然也被扭转了约二三十度,但是却没有断裂或损伤,那情形看上去就像是把一根筷子插入水面,因为两种介质折光率不同而造成的视力错觉。 这也就意味着听诊器本身没有损坏,只是外观上发生了扭曲而已,我大着胆子伸出手去,发现自己的手也同样异样的扭转了,但肉体上并没有任何酸楚或是疼痛的感觉。 我隐约察觉到这不是个可以忽视的寻常现象,如果空气中烟尘太多的话,确实可能会造成光线路径的折射,但能够让听诊器甚至手臂都被扭转,显然就不单单是空气介质的问题了。 反正明煌符不值钱,光是我身上就带了一大迭,于是我也不节省了,直接在屋内各个角落贴上了共计十几张符咒,随后我念动咒语,注入道法,顿时十几道光芒从明煌符中爆射而出,交相辉映,整间医务室辉煌敞亮,明如永昼。 虽然有些刺眼,但为了找出真相,我只得忍一忍了,因为屋内被光线充斥满溢,所以我可以轻易的看清光路发生扭曲的趋势和地点,随后发现,原来椅子周围并不是一个特殊的扭曲点,应该说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地方都发生了强弱不一的扭曲。 而扭曲最强,也是所有光线经过漫长而持续的折射,最终汇聚的地方,就是角落里那几个被盖上白布的标本瓶,或者说的更准确点,映衬在白布上的、瓶内尸体的人影。 看来问题果然出在这上面,我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想到之前我为了去揭开白布,却忽然间失去了周围所有光芒,等我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出现在508中了。 显然,这个标本就是一切离奇现象的始作俑者,似乎我正是因为触碰了它,身边所有东西的编号才从408变为了508,那么如果我再去碰它一次呢? 第411章 重回原点 第411章 重回原点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损失的,与其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还不如多尝试尝试其他可能。 这一次我加快脚步,火速冲到标本瓶前,然后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掀开了标本的白布,希望能在所有光线消失前至少看清其中关着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类? 然而我似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动态视力,直到身周又恢复黑暗前,我只隐约看到了里面标本的下半身,那似乎是一个正常的男性,腿上没有任何非人类的其他生物成分,如果他的上半身也这么正常,那应该就不是蛊兽。 这一次,屋内的光芒虽然黯淡了许多,但并非一片漆黑,足以看清四周的大致环境,不需要特别贴上明煌符。 我回头望去,不出所料,之前我在房内各个角落贴的所有明煌符,全都人间蒸发了,事到如今我反倒觉得不奇怪了,便准备例行公事般去查看一下现在房内家具的编号变成了什么。 等等?桌上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桃木剑!那是之前我整理带给胖子的药品时,信手放在左手边的桃木剑,直到我后背传来门碰上的声音后,它就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了。 可是如今,它却又好好的出现在原地,一寸一厘都未曾移动,离它大约一人宽的距离处,依旧是我打包装好满满药品的马夹袋,仿佛在告诉我之前它的消失只是幻觉。 对了,门!我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连忙转身望向医务室的门,发现门上有明显受到高温后的焦痕,而且整体有些变形,和门沿难以完美扣合,露出了几条缝隙。 我回来了!我回到最初的地方了。 这就是我的第一反应,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连忙翻看了身边病床和桌椅的编号,如同我已经预料到的一样,那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308。 是的,308,这才是我最初进来的地方,包括那失而复得的桃木剑,那被我用土炸药强行炸开的医务室门,还有308的门牌号,所有迹象都显示我终于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前两次房内光芒和明煌符的消失也可以解释了,因为它们被分别留在了408和508中,所以当我转移到另一个房间时,视野自然会随之变暗。 似乎每当我拉动标本瓶上的白布时,就会被强制转移到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中去,先是四楼,又是五楼,最后回到了原点,而且彼此之间的转换几乎毫无缝隙,过渡得十分自然,如果不是周围光线的变化,我根本不可能察觉自己在一瞬间飞到了别的房间中。 这种设计有些像是部分墓穴中的悬魂梯,或者用更加通俗点的语言来说,就是所谓的鬼打墙,无论我怎么寻找出去的方法,都只不过是在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中打转而已。 有一种未知的灵异力量,将三个房间的空间强行连结起来,使得原本互相分隔的空间连通在了一起,并且首尾相接,循环不止,犹如永远走不出去的轮回迷宫,而那些被白布盖着的标本瓶,就是空间的连结点。 等等,有些不对劲,我想到了两个疑点,第一,在听到背后房门被关上时,我并没有去触碰角落的标本瓶,但桃木剑还是在那时候消失了。 第二,不管是在哪个房间,都有我最初打包好,装上满满药品的塑胶袋,但我记得很清楚,要是我还没发疯的话,打包药物这件事我只做过一次,那么408和508的那满满一袋药物是谁动的手?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不止是塑胶袋,包括最开始我为胖子找药时,不小心碰翻的药水瓶,我为了查看外面门牌号时,丢在门沿旁的窥喉镜……似乎我只要在一间房内触碰使用了某样物品,另外两间房中,就会有人依样画葫芦,百分之百还原的把它们挪移到对应处。 这也是我之所以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陷入了鬼打墙循环,而不是只在一间房中的重要原因,因为那些物品的变化实在太自然了,实在无法让人想到,自己其实是跑到了另外一间摆设一模一样的房内。 而唯一的例外,一是我自己带进来,原本不属于这间医务室的东西,诸如桃木剑、明煌符等,因为它们是独一份的,所以不可能被复制,当我离开房间到下一间时,自然就被留在了原地。 剩下的,就只有这扇焦黑扭曲的门了,楼上那两扇门似乎依然都很正常,没有一起跟着形变。 莫非除了标本瓶外,这扇门也是这个闭锁空间的连结点之一? 我不死心的在门把手上转了转,还是开不了,无论我怎么用力朝外推,这扇门都坚如磐石,岿然不动,仿佛在那之后的不是走廊,而是封锁的空间壁垒。 这也是很正常的,我曾听胖子说过,他以前有朋友是做盗墓一行的,在一次西汉古墓的倒斗中,不慎落入了失传已久的悬魂梯机关内。 那进去的十几个人绕了数圈,发现都会回到原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碰到了鬼打墙,于是连忙分头去往各个方向行动,到各处角落搜索有没有出去的提示线索,结果又全都在同一处集合。 途中有人找到了几扇镂空的门,甚至能够透过缝隙看到门后不一样的景象,但是无论他们如何使尽浑身解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将门推移分毫,或是使门受损以扩大镂空处。 原来,一旦当活人进入了悬魂梯中,鬼打墙便已经发动,空间很快就被架构连接起来,任何人类科学目前所掌握的力量,都不足以破坏空间本身,因此那些矗立在空间缝隙边缘,看似脆弱的门窗或是机关,实际上几乎是无法破坏的,除非你拥有切开空间这种玄幻小说里才有的力量。 想要离开也很简单,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机关,一定会有类似「阵眼」的东西存在,再说悬魂梯的始作俑者自己也要有能够进出和调整地方。 第412章 悬魂轮回 第412章 悬魂轮回 所以那可能是按照正确顺序摆弄一系列机关,也可能是达成某种预先设置好的条件,也有可能是找到某些特殊的道具,完成一种行为或是任务。 当然了,如果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并且能够找出在背后作祟的鬼魂的话,也可以通过直接消灭它来结束鬼打墙。 据胖子说,他的那位朋友当初倒斗之前,没想到一处普普通通的西汉古墓中也会有这种设计,所以没有考虑太多灭灵除祟方面的准备,只不过问胖子讨要了些基本的常用符咒。 但这恐怕是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了,因为在众人搜索良久无果,眼看就要弹尽粮绝,干渴而死时,有人居然在近在咫尺的地面上,发现了汉朝古文撰写的提示。 出去的方法原来很简单,只要现存活人的数量,达到刚进来时候的一半,悬魂梯就会自动解除,闭合的空间会重新开放。 既然他能够活着出来,想必他当日在古墓中手刃了不少同伴,听胖子说那人最后选择了退隐,从此再也不干盗墓这一行,而且落下了个怪毛病,那就是绝对不敢住在四周有墙,头上有顶的封闭屋子里,每天都只能睡大街,躺公园。 如果把他带到封闭的房间中,他就会开始情绪焦躁不安,不停的朝着窗边打量,时间久了还会情绪失去控制,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要冲出去,甚至直接举起重物砸墙。 如果带他进的屋子没有窗户,或者看不到外面开阔视野的话,那甚至不需要几分钟,他就会立刻发疯,直到出去为止。 医生说那是极端严重的亚种幽闭恐惧症,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在悬魂梯中的经历而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是直接被悬魂梯所赋予的诅咒。 而我现在似乎也面对了这个同样的问题,只是我所遭遇的情况更加不明朗,就连如何出去的提示都没有,唯一可以称得上线索的,就是我知道那标本瓶和这扇门似乎是空间的连结点。 至于线索在哪里,一来要靠我自己寻找,二来也很有可能要看把我关在这里的鬼祟的心情,我知道有些墓穴中的悬魂梯,本来在最初设计时也没多厉害,甚至懂行的人,多尝试一会儿就能够破解。 可是随着陷入其中的遇难者越来越多,被困在悬魂梯中出不去的怨魂全部化成了类似地缚灵的存在,久久盘桓在这闭锁的空间中,为其提供了怨念和力量,使得它更为强大、诡异和难以破解。 甚至它们的目的就是要捕捉一批又一批的受害者,慢悠悠的看着他们如同自己生前一般寻找无果,陷入绝望,最后衰竭死亡,仿佛只有这样才可安抚慰藉它们燃烧不已的愤怒和怨念。 就像胖子告诉我的那个故事一样,掌管着那处悬魂梯的鬼魂,应该是要进来的盗墓者必须牺牲一半,才能安抚它们的怨恨,满足它们的报复心和恶趣味,而剩下那些亲手杀死自己同伴的人,后半生也要在这次惨痛遭遇的阴影中渡过,想来又是另一种恶毒的诅咒。 那么把我留在这里的鬼魂,它们的愿望、或者说怨念又是什么呢?我好歹也是有些经验的阴阳先生了,而且体内佛法还时不时会自动显灵,释放《地藏菩萨本愿经》的超度力量,若是寻常鬼魂,我倒真还不算害怕。 我试图想找找这间屋子的墙面,地板或者书本里有没有什么明确的提示,然而我像只想小狗一样东爬西爬,左看右看的,也完全没找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书架上的书也都很正常,无非都是一些常见的医书和杂志罢了,从杂志日期来看,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想来这些都是这间工厂在被邪巫教接手前,原本就存有的书,邪巫教基本就没怎么动过这里的藏书,也不太可能留下什么线索。 感到事情陷入了僵局,我只得找个椅子坐下来,冷静思考,现在不要浪费太多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我是在医务室中,药柜上有两三瓶葡萄糖生理盐水,算上408和508的话,那就是三倍的量,满打满算足以撑过一个礼拜了。 但外面的胖子可等不了这么久,要是他的伤口不能自行癒合的话,别说是一周,大概今晚血就流干了。 而且正常的饮食和直接喝营养液到底是两回事,或许对于基本的维持生存来说区别不大,但如果是要战斗,甚至生成道法的话,充分的食物摄入是最基础的条件。 想到这里,我有些急躁,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下午四点了,也意味着再过不久,太阳就要落山,迎来蛊物蛇虫们最活跃的夜晚。 可能是因为地势的关系,这三间同样的房间,虽然都没有正对外面的阳光,但似乎越往下的就越靠近厂房外部,因此308的自然光亮就足以支持我看清楚屋内构造,而508几乎就是漆黑一片。 我想了想,还是先去楼上两间收回明煌符再说,它们摆在那里也是消耗我的道法,尤其是508中我还贴了十几张,尽管这种符咒消耗不大,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的情况下,省一分是一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现在我可是轻车熟路了,我拿起桃木剑,走到标本瓶前,掀开白布,这一次,我似乎看得更清楚了些,还看到了标本的上半身躯,确定那应该是一个正常的瘦弱男子,只是依旧来不及看清脸,白布就又重新盖上了。 周围的光芒陡然变亮了几分,不用猜,就知道那是我之前贴在408桌上的明煌符,我转身回去将其揭掉放入口袋,便准备再如法炮制,回到508去。 咚咚咚! 什么情况?哪里传来的敲门声!我不禁汗毛倒立,绷直了身子,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望着门口。 噔噔!咚咚!噔噔噔! 敲门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紧凑,其中带着焦急、渴望甚至还有一丝愤怒,像是在控诉我,为何还不起身去开门。 第413章 谁在敲门? 第413章 谁在敲门? 我大着胆子,朝门上的玻璃看了看,空无一人,门口还是直接对应着对面的房门,并没有出现任何新的东西。 然而敲门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急促猛烈了,从声音的来源方向来看,它们绝对是从门上发出的,然而即便我拿起窥喉镜,将门外各个角度都扫视了一遍,依旧没有所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是鬼魂么?可我似乎并没有什么感应啊,要知道如果有鬼祟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经历过多次事件的我,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捕捉不到一丝鬼气。 是机关发出的声音,为了恐吓陷入房内的人么?这个解释似乎有些道理,然而这敲门声音的力度、节奏、甚至还有打击触感,模仿得未免也太维妙维肖了。 层出不穷的猜想从脑海中冒出,又被我亲手一一否决,脑袋里像是被咚咚声搅和成浆糊一般。 萦绕在耳边的敲门声让我情绪极为不安,咚咚咚的声响不止在耳旁回荡,甚至有一种在不断往脑子里钻的错觉,原本好不容易冷静下的思绪又被打乱,我简直无法沉下气去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那如同催命一般的敲击声,就好像那扇门长在了我身上似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同雨点般咚咚的敲击声像是化为了一条毒蛇,在我的脑海和心灵中盘踞撕咬,不断的扰乱我的灵台方寸,乃至于气海都有些紊乱。 我的情绪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感到自己变得更为疯狂急躁,甚至有想要将桃木剑刺入耳朵的冲动。 趁着自己还能够保持理智,我觉得这间屋子不能再呆了,于是闭着眼睛捂起耳朵,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了标本瓶前,凭着印象用力一拉白布。 世界清静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耳边虽然似乎还有余音在回响,但是灵台已经清净不少,客观理性的思维也逐渐回到了我的神智之中。 不需要睁开双眼,我就能够感受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晴朗的天空之下,因为这里是508,之前被我贴上了满屋子的明煌符。 我在原地稍稍坐了一会儿,算是闭目养神,直到把脑子里残留的敲门声全部赶出去后,这才张开眼睛,刺眼的光芒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让我不得不把眼睛睁得小一些,半合半闭着慢慢适应周围的光亮。 显然我之前对于房间轮回结构的猜测没错,那个标本瓶确实能够以3→4→5→3的顺序将触碰其的人循环传送。 我将各个角落贴着的明煌符一张张撕下来,房间也逐渐从刺眼的明亮一点点回归到沉寂的黑暗中,幸好这里没有复制四楼的敲门声,否则我真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每间房虽然如同镜像一样,会复制各种房内的摆设的变化,但是敲门声却并没有复制,那就说明引起它的原因不在屋内。 我把房内所有的符咒都揭掉放回怀中,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之前门外那如同催命一般的敲门声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一层就没有了? 我下意识的朝着门上的玻璃瞥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差点没把我吓得瘫在地上。 人,那里有一个人! 因为外面很暗,再加上能够发光的符咒都被我撕了,所以看不清对方的具体容貌和神色表情细节。 只能看到有一个身影趴在门上,不停得举起手,然后重重锤下,过一会儿又换一只手锤,或者双手并用,动作幅度又大又快,身体和头都在颤动,似乎在忍受着极为痛苦的折磨,焦急的想要闯进来。 他是在敲门!我顿时联想到了四楼的敲门声,隐约之间觉得居然能和门外此人拍打木门的节奏相合! 但诡异的是,虽然彼此之间只隔着一道门,但我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敲击声,和四楼那无休无止的恼人魔音比起来,眼前这副诡异的场景又显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来。 如此用力,如此高的频率,哪怕这门隔音效果再好,也不可能不起一丝波澜,除非……除非他敲门的声音被完全剥夺了,然后转移到了四楼的房间去。 因此我在四楼的门外看不到任何东西,却能听到不绝于耳的咚咚声,而这里虽然有对方奋力砸门的身影,却只余下了一片寂静。 这种猜想很不符合常识,但是在就连空间都能被强行扭转连接封锁的地方,又有什么科学常识好谈呢? 等一下,如果四楼是声响,五楼是人影的话,那么如果我现在回到最初的三楼去,门外会是什么在等待我呢? 不对,我是陷入惯性思维了,因为我最初是在四楼听到的敲门声,所以我认为门外的诡异景象是那时候开始的,但有没有可能早在我再次回到三楼的时候,甚至在我刚进医务室的时候,那一切就已经开始了呢? 我记得重回308时,我为了确认房间编号,看过门外的情况,什么都没有——但这仅仅是在视觉和听觉上什么都没有而已,做我们这一行的,深知耳闻目睹都并不一定就是真实,许多神秘而超自然的事物,绝对不是光靠眼睛和耳朵就可以判断的。 佛门有一种说法叫五蕴六识,这是一种用来概括人类观察和感受事物的理论,所谓五蕴就是指五种常见感情。 而六识则是指视觉,味觉,嗅觉,触觉,听觉还有我识,即自我意识,这是所有正常人生来就该拥有的能力,哪怕会因为各种后天的原因衰退甚至丧失,哪怕天生就是残疾,但这只不过是因为外来因素干扰了肉身上的某个器官,遮蔽了这项感应而已,但从灵魂层面来看,它们依旧根植于本质的神魂之中。 然而这并非所有,还有一种在六识之外,更加本质而敏锐的感受,叫做末那识,即我执之念,其中定义复杂艰深,简单来说,就是第六识自我意识的根源,是深埋于灵魂深层,从出生开始就渐渐被五官感觉所埋没掩藏的感触,也是人类用来感应超自然现象的感受媒介。 第414章 末那灵识 第414章 末那灵识 我们说一个人预感挺准时,会常用「第六感很强」这钟说法,实际上指的就是在五官感受之外,第六我识很强,因此可以察觉到一些看似毫无关联实则隐喻着未来事物发展的细节。 而末那识作为第七感,也是灵魂自我个体的根源,比之更高一级,因此可以感受到不属于这个世间的鬼魂精怪等等别次元的存在。 做我们这一行捉鬼降祟的,并不是每个人天生都有阴阳眼、探幽耳、言灵口,但几乎毫无例外的都比常人有着敏锐多的末那识,也就是平时我们所谓的「感到邪气」,「察觉到妖祟」。 之前当我上三楼,尤其是进了医务室后,这种诡异和不安的感受就一直萦绕在心头,但是直观感受上,似乎又不完全像是普通的怨灵冤魂,当时我为了尽快给胖子找药物,不愿意多生支节,所以没有当场使用鬼眼探照房内情况。 而后来被转移到四五楼的房间后,那种诡异感反而都更加淡不可捉了,似乎在告诉我此地并没有任何鬼祟,哪怕是门口响起了无端的敲门声甚至出现了未知的人影,但深藏灵识之中对灵体的感应都告诉我,那些不是鬼魂,或者说不是鬼魂的本质。 想到这里,一个猜想自然而然的浮上了心头,也许三楼的房间外,才是导致我被闭锁进循环空间中的真凶,那可能是类似南疆鬼降一类的东西,被使用涉及血肉或蛊物饲养的秘术所培育,使得鬼降本身更偏向于将死未死,甚至还能还阳的中阴身,因此和我之前常见的那些标准的亡灵,地缚灵之类的气息有些不同。 想通了这一点,我决定回到三楼,打开鬼眼,去直面那背后黑手。 只要掀开眼前标本瓶上盖着的白布,我就能回到三楼去了,虽然不知道那之后有什么在等着我,但是继续干等下去,即便我暂时没问题,但胖子和阿朗怕是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生命威胁。 我毫不犹豫的拉开了那层轻薄的白布,只是这一次它飘起来的过程十分漫长,似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悄悄而缓缓的掀开它,只为了让我看清其中的景象。 修长的四肢、偏高的身材、有些瘦弱但仔细看来还是挺结实的肌肉,很像是从小就从事一定的体力劳动,身子底不算壮但很厚实的农村男子。 眼看白布就要掀过头颈,那之前一直隐藏在阴影中,每次在我能够看清之前就被转移掉的面容,终于要真相大白。 若那也是一张正常的面容,那看来这就只是单纯的祭品,而不是被改造成蛊兽的殭尸。 白布被全部掀起,随后无风自鼓,诡异却又自然而然的浮在标本瓶上空。 下方是一张正常而平凡的面容,无喜无悲,不算丑陋骇人,也不见得多么英俊帅气,可是却让我如坠深渊,差点瘫软在地。 里面的人,是我。 准确的说,是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容,完全吻合的身材,只是在没有看到面容前,我没将里面那具尸体的真身往自己身上联想罢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对方的右脚小指比左脚小指明显短了一些,这也是我脚趾的独有特点,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也不妨碍行走,但我小时候确实奇怪过,为什么别人的两边对应脚趾都是一样长,只有我是特例。 村里卫生所的医生说,这简直算不上什么事,生来两边手指脚趾有明显差异的人多如恒河沙,还没缺指多指来的稀奇,让我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眼前这具标本,居然如此「恰好」的和我有着一样的脚趾,一致的面容,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吧。 恍然中,我产生了一种极为荒唐却又真实的错觉,难道说我已经死了,躺在瓶子里的是我的尸身,而我已经成为了孤魂野鬼? 也这是因为这样,我才可以突破时空距离的限制,在三个房间里自由得迅速穿梭,因为墙面和地板对灵魂来说,不过是一道厚实些的水面罢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温热的,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还有跳动的节奏。 我没死,我没死,这里面只是巧合。 不停地用这句话自我安慰,可是就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世上会「恰好」有一个各方面都和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在我「恰好」被关进悬魂梯般的空间时,「恰好」的成为了触发空间转移的机关。 看着瓶子里那张惨白而熟悉的脸庞,晃晃悠悠的漂浮在充满气泡的液体中,我甚至感到自己的咽喉和鼻腔里有一种被水漫进的窒息,闻到那福马林的刺激气味。 不,不可能!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抓狂般的拿起桃木剑,朝着标本瓶用力砍去,想要打破眼前的桎梏,再亲眼确认其中的那具尸身到底是不是我。 然而事实并未让我如愿,我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人如同失去平衡一般跌倒在地,当我再次抬起头时,白布仍旧好好的盖在瓶子上,而我则趴在地上,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怎么回事?我又被转移了? 我连忙回头朝门口望去,不错,那是3楼那扇有些焦黑形变的门,因为我接触了五楼的标本瓶,因此再度被传送回了这里。 面前「我」的尸体消失了,这让我略微冷静了一些,可是心中那股诡异而难以明言的感觉,却依旧还是挥之不去。 怎么办?再打开眼前和四楼的两个标本瓶,确认那里面究竟是不是我么? 我战战兢兢的伸出手去,动作有些颤抖,理智告诉我,你还活着,那一切很有可能只是幻象,这种伎俩你见得还少么?之前那个胎生灵不也把你拉进过类似母胎内的幻觉中。 但同时,越发真实的共感却从身上每一个毛孔发出,我感到身周都是润滑冰冷的仿佛液体,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浸泡在深海中一般无所立足,无所依託,整个人都有些麻木而无力的死气沉沉,就像是一具濒临死亡,灵魂却又久久不愿离去的将死身。 第415章 我的尸身 第415章 我的尸身 这般贴切而细腻的感受,绝不是上次胎生灵制造的幻境可以媲美的,他的母胎幻境虽然光怪陆离,令人身临其境,但终究还是能让人轻易察觉其中不合理,不应存于此世之处,因此即便身陷其内,还是可以感到强烈的不真实与违和。 然而这一次,我却有一种无比真实的感同身受,就好像那真的是自己的肉身,好像从灵魂层面上建立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极为合理而具体的感受浸润了我的四肢百骸,令我难以否认这不愿接受的事实。 不,就算真的死了,我也要死个明白,我也不要被关在这狭窄的玻璃瓶中。 用这个理由鼓舞自己,我提起了身上仅剩的一些干劲,再次想要砸破标本瓶,但无论是提起桃木剑,还是迈开腿向前移动,都显得比之前艰难许多。 身上的力气像是一点点被抽离……不对,这还不是最确切的形容,与其说是没有力气,不如说是没有生气,我甚至难以感到生命力在四肢中游动,就像尸体不可能拿起剑,也不可能走路,否则就是违背了天地规律一样。 我感到自己就像是一具奋力抵抗生死有别,阴阳两隔这个事实的尸体一样,用残留不肯散掉的最后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行了,明明只有几厘米了,但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挪移一点点,视力、听觉、触觉也在一点点离我而去,隐约中,我好像看到了寂静而无边的黑暗如同一条蛇般游荡钻进了我的身体,蚕食掉所有不该存在于尸体内的神识。 不,不可以。 我感到眼前闪过一阵隐约的金光,身周又有白气层层缭绕,似乎一点点的在对抗和冲散身体中源源不断涌入的黑气,强迫我的精神不会完全坠入黑暗的深渊中。 那是什么?是在死亡之前回光返照的最后挣扎么?我明明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下一刻就要烟消云散了,可是偏偏却像是被人吊着一口气一样,动也动不了,死也死不掉。 逐渐的,身体里那股黑气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本来它们只是如同无意识般的流水一样,一股股的涌进我天灵方寸内,但如今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焦躁而剧烈的暴动,仿佛对于我的反抗,对于我不肯安静的死去极为不满,那似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哀求我快点松手,放任它们占据我的全部躯壳和神魂。 要放弃么?要就在这里撒手而去么? 我感到精神上传来一阵莫名的疲惫,像是来自恶魔的低语,黑暗的呢喃,告诉我,不要再坚持了,快点放松自己的精神,就可以陷入甜美而静谧的永眠中。 这种诱惑极其具有吸引力,或许对于状态正常的人来说,当然不会选择轻易放弃生命,可是如今我离安乐的死亡温床只有一步之遥,几乎已经可以感到那种永恒的安详无忧,对生命鲜活旺盛的渴望却所剩无几,只觉得如果想要继续活下去,那将会遇到比死亡艰辛和痛苦得多的折磨。 「走吧,走吧,不要再勉强自己了,回归神明和自然的怀抱吧。」 这是我的幻觉么?我觉得耳畔的低语越来越响,甚至发展成具体的一句话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没有动嘴,但是灵魂和思维已经代替我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也是我靠着一丝残留的求生欲所做出的现在阶段最直接的反抗了。 「我就是你啊,你忘了么,你刚才还见到过我呢,我就是你的尸身,是你的前世,我已经回归了神明的怀抱中,你也同样应该加入我自己。」 对方的声音有些陌生,但细听起来又极为熟悉,他的说话口气,他的音色嗓音,抑扬顿挫……没错,那就是我自己,我的喉咙,我的声带才能震颤出的特有共鸣,是已经死去的我,对留恋人世盘桓不去的我的招魂。 「对了,就是这样,你已经不属于这个地方了,和我一起去永远安乐的地方吧。」我伸出了我的手来,拉上垂死的我,一起去往我所嚮往带着我而去的死之乐园中。 不对! 「你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意识接近涣散的我,居然打开了他的手,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舌尖处传来一阵木木的疼痛,一些铁锈般的腥甜味流入喉头,在胸口燃烧起熊熊的阳火,驱散了一直笼罩在灵台之上的浓厚倦意和惰意。 我感到整个人似乎又重新可以艰难移动了,尽管身体还是麻木疲惫,就算抬一下眼皮都如同身负千钧,但至少拥有了反抗的可能。 原来是我在无意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么?我这才想到这一切转化的契机原因,我感到舌头上的刺痛越发清晰,而四肢也跟着恢复了行动能力,那从心头流入舌尖的极阳极热的鲜血,鼓荡起了我全身的生命力。 我这才发现其实它们一直都存在,只是不知为何,在发现标本瓶中的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并且被黑气入侵身体后,我就感应不到自己的生机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取代我侵占了它们,将它们完全据为己有。 哪怕是现在,我依然不能完全自如的操纵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我在和什么东西争夺着这些生命力的拥有权一样,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拔河,谁越过了那条失败的线,谁就会成为福马林里浸泡的苍白尸体。 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如果继续留着的话,这场拔河势必还会继续,但是我已经能够感到舌尖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少,疼痛也开始不这么明显了,这意味着对方又要慢慢占据上风,重演之前那场令人不堪回首的恶魔的诱惑了。 只是这一次,不可能再咬破舌尖的我,还有什么方法去逃出生天呢? 之前我就猜到了,四楼的房间中只有听觉,五楼的房间中只有视觉,只有三楼的房间中才有末那灵识。 第416章 神魂涣散 第416章 神魂涣散 因此我被四楼那源源不断的敲门声差点逼疯,又被五楼标本瓶中装着自己的模样所迷惑,回到三楼后,甚至连灵魂本身要被挤出肉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想通这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我依旧不懂为何自己的身形和声音会出现在此地,但显然,每一个房间都从一种知觉上在将我诱惑向死亡,或者说,引向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而三楼代表的乃是末那识,从灵魂的自我触感方面来将我带往死亡的深渊中,并且用各种安乐祥和的感受不断诱惑我从心底放弃抵抗,任其摆布。因此自然是三个房间中,影响效果最深远,深入程度最顶尖的,以至于我差点就中了招。 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虽然四五楼也有危险,但至少没有这么深入本质,仅凭理智也可以守住底线。 我用尽身上能够调用起来的最后一点力量,将后腿一蹬,手臂一举,用力朝着前方的标本瓶扑去。 与此同时,我不用去看,就能够凭灵魂感觉到身体和四周的黑气,还有方才不断诱导我合上双眼,消散精神的那个「人」,都发出了震颤灵魂的怒吼和咆哮,在原地激烈而无用功的翻涌和暴动。 他们代表着末那灵识层面的影响,虽然足以左右我的精神和思想,占据我体内的生命力,但是却无法直接干涉已经开始进行的实物的运动。 当我身子朝着标本瓶飞蹿出去的那一刻,意识几乎已经完全在黑气的爆涌之下而弥散,但是身体却依旧按照着原来的轨迹蹦出,伸长的手臂和中指指尖,在惯性的作用下,触碰到了那冰冷的瓶壁。 当我再次回复神智的时候,周围是一片静谧而熟悉的环境,我起身看了看四周家具上的编号,不出意料,果然是408。 看来我最后靠着身体的惯性还是触碰到了空间的连结点,那只装着像是我的尸体的标本瓶,因此被转移到了这个房间来。 方才的事情还让我心有余悸,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心甘情愿的让出身体,投入死亡的深渊中去,那种感觉比起经过战斗和抵抗,但因为不敌被人强行杀死要噁心得多,那仿佛就像是承认自己是个懦夫,只能够靠不再生存来逃避现实中的艰辛和磨难,光是曾有过这种想法,就令我羞愧不已,又万分后怕。 就算实力再强的人,若是自己一心求死,不愿苟活,不愿为了生存而战的话,那么蝼蚁和强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三楼中那我连开鬼眼观察都来不及,也不知是冤魂还是鬼降的东西,足以令人彻底缴械放弃抵抗,纵使有一身本事也无法使出半分,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我到目前为止所遇到过最强的攻心之敌了。 三楼是不能回去了,我知道自己的心志恐怕还不够坚韧,因此才会被如此轻易的诱惑操纵,落入差点神消魂散的陷阱之中。 虽然我现在大概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要我再回去对敌一次,那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也没这个胆子的,我自认暂时没这本事去和它硬碰硬,所以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而五楼我也不想去,因为那里标本瓶的白布已经被我彻底打开,在那里我会看到一具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尸身,虽说我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它依旧会给我带来很强烈的不适感,在没有弄清楚真正的原因前,我也不想贸然与其正面接触。 这么说来只能停留在四楼了么?不过三间房的摆设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除了房门和标本瓶因为是空间的连结点而有所异样外,全都如同镜像一般存在,每当有一件东西被移动,其他也会跟着一起自动移开。 这么说来,如果真有什么可以查清出去方法的信息和线索,只要在这间里仔细找寻搜索就行了,也不是非得跑到三楼和五楼去。 我连忙起身准备彻彻底底的把这间医务室从头到尾翻腾一遍,毕竟已经耽误了很久,再加上我之前从三楼转移到这里时,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要是再浪费时间,怕是外面的情势已经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了。 我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有没有耽误太久,然而上面的数字却让我大吃一惊。 还是四点钟,和我之前看的一样,一分钟都没有动过。 怎么回事?难道手机坏了? 因为房间里没什么信号,不能打电话,我就随便打开了个游戏,敷衍般的打了一会儿,手机运行一如往常,只有右上角的时间还是毫无变化。 我知道即便是在没有网络信号的地方,只要你一旦给手机设置好了初始时间,它就会自行向前推进,哪怕是在没电的时候,手机时钟也不会停止,这是一个十分基础而且简单的功能,除非电池板被拿走,否则几乎不可能损坏。 如今我的手机运转正常,我也未曾刻意停止过时钟,然而事实证明,哪怕我体感上已经过去了快五分钟,但是手机上的数字还是一点未动。 这样的解释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如同空间被封锁循环起来一样,时间也被强行凝固了。 或许这放在平时会是一个荒诞不羁的笑话,但是在这连空间都能自如摆布的悬魂梯内,谁又可以保证,时间却能不受影响的继续前行呢? 想到这一点,我倒是反而放心了一些,如果屋内的时间被静止的话,那屋外世界的时间轴应该都还未曾朝前移动过,恐怕从我进308找药开始,随着悬魂梯机关的发动,时间就再也没有流逝过一丝一毫了。 所以对于屋外的胖子来说,只过去了我花在路上的时间,还不算太久,我可以放下后顾之忧,耐心的在这里仔细排查出出去的方法。 于是我开始埋头翻箱倒柜起来,这间宽敞的医务室非常整洁,墙壁和角落里甚至都没有太明显的灰尘,简直像是天天有人进来打扫过一样,就连各种柜子桌子也都泛着洁净的光芒,像是刚上过油漆,新搬进来的家具。 第417章 凝固的时间 第417章 凝固的时间 不过一想到对于屋内的摆设来说,岁月流逝是完全不存在的概念,那么它们一如往常般干净新亮倒也解释得通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边搜索,我一边猜想这三间屋子所组成的闭锁循环空间,似乎并不是单纯的类悬魂梯结构而已,因为除了那些常见的鬼打墙现象外,它拥有许多极为特殊的特点。 例如一般古墓里的悬魂梯,只不过是将前后的空间连结起来,使得身处其中的人不断循环往复走向同一个地方而已,就算能够害人,也是因为里面另布了什么机关,和悬魂梯本身的构造无关。 而这三间上下排列的医务室,首先其中构造都如同镜像一般,但凡触碰一个物体,另外对应的两个也会被强制位移,这样的构造显然不是单纯的为了营造错乱感而已,很有可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的副产物。 其次,在五楼我所看到的诡异景象,四楼听到的令人烦闷欲死的声音,还有差点被三楼房内的东西直接夺走了神识,这三个区别之处,似乎像是把一个完整的个体,根据感受形式的不同,硬生生的拆分成了三个存在。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总觉得五楼敲门的那个黑影,和四楼的敲门声,三楼缠住我的玩意儿,是同一体的三面。 等等!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如果事实真如我所猜想的一般,那么三楼的它已经进屋开始袭击我了,那么在另外两层楼呢,它是不是应该也进屋子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只觉得这个屋子里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哪怕周围是一片祥和宁静的气氛,却令我更加不安。 宁静? 等等,这是408吧,为什么会是一片宁静?难道不应该是门口传来烦死人的敲门声才对么? 我方才就是因为忍受不了这里近乎于疯狂的砸门声,差点就要把桃木剑插到耳朵里把自己弄聋了,这才选择逃到五楼去,随后才看到了门外的黑影,和自己相貌体型如出一辙的标本啊。 敲门声不见了,308中又飘进来了诡异的东西,难道说…… 我猛然回头,朝着医务室的门口望去,那道完好无损的蓝色木门正半掩着,露出了约莫一个人身宽度的缝隙。 门开了? 门开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同时在我心中交杂,一种是自己终于可以出去的欣喜,还有一种,却是意识到已经有什么东西进屋,而且一直就在自己身旁的恐怖。 我不敢呆立在原地,生怕那看不见的东西已经准备要对我动手了,只得在房内绕着不规则的轨迹迅速跑起来,一步也不敢停。 噔。噔。噔。 我这才注意到,隐约中,居然能听到地板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似乎是在房间里悠闲的闲庭信步,或是翻弄寻找着什么东西,而走遍了各个角落。 当脚步声越来越响时,我知道对方是在接近我,于是我连忙跑开,直到脚步声轻不可闻的地方。 但光这样也不是个方法,毕竟听声辨位是一个很不精确的方法,对于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简直如同让近视眼脱了眼睛一样,只能察觉到一个模糊的印象,而无法精准判断发出声音对象的动向。 对了,听觉虽然不可靠,但是视觉还是比较直观清晰的啊。 我灵机一动,拿起桌上的一瓶红药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洒在地上,医务室的地上顿时布满了一层橙红色的液体。 我知道,根据之前所总结出的规律,三楼和五楼的房间内,也有一瓶红药水「无缘无故」的自行飞起,随后喷洒下一地红水。 尽管在这个屋子里我只能靠听觉来辨认对方的方位,但在五楼的房内,他可是有实体的,因此当脚踩在地上的红药水中时,肯定会出现凹陷。 而我只要看自己眼前地板上的这一摊红色液体中,哪里突然出现了脚印,说明对方就在哪边。 果不其然,我见到在靠近躺椅的地方,地上的红水中出现了一连串的紧密的脚印,对方的脚掌和正常人一般大,但是步伐却似乎很小,像是迈不开步子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但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因为这就意味着它的速度并不快。 这大概就是我进了408之后到现在还没被抓住,而且数次从脚步声响亮的地方顺利逃开的原因了。 逐渐的,我发现每当我发出的动静越大,他追逐的速度就越快,反之,如果我安静的像只猫一样移动,它似乎就有些迷茫,只能根据大致感觉方向来试探着前行。 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听觉,没错仍旧还是听觉,对方其实和我一样,在特定的房间里,只能通过的特定的感触来察觉我的存在。 在三楼的时候,它感受到了我的灵魂,所以很快很精准的缠住了我,但在这里,它必须在我发出声响以后,才能感应到我的具体所在,进而追来。 同理,如果我现在去五楼的话,恐怕会看到那个黑影已经闯进了屋子,而它也会同样注意到我,随后合身扑来吧? 幸好我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用有色液体来定位的方法,否则怕不是还得和对方玩123木头人。 我越发好奇制作这三个房间的人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了,现在看来,被限制的不只是我,那意图追逐并害死我的玩意儿,也受限于屋内绝对的法则,而难以达到目的。 我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说,追逐我的东西,和创造出这个空间的人,其实互相之间并非完全协力合作,甚至说有可能是敌对的? 继续在这里耗下去没有意义,就算外部的时间不会流转,但是我自己的体力却是可以察觉到一丝一丝在流失的。 我看着那露出了缝隙的木门,喉头不禁有些鼓动,既然对方可以从那里进来,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从这里出去呢? 当然了,也有可能因为悬魂梯的解除条件还没达成的关系,那扇门的打开只是一个假象,空间的壁垒依旧树立在那。 第418章 脱逃? 第418章 脱逃? 但一想到外面很有可能就是唾手可得的自由,就算失败了也不损失什么,情况不会更差,于是我便决定取了装有药物的塑胶袋后就马上离开,放手一搏。 我小心翼翼的移动到桌前,而脚印则朝着我之前故意丢了一个硬物过去,用来发出声响的病床栏杆边,与我相距甚远。 我连忙伸手一把拉过了塑胶袋,就要逃离,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袋子的沙沙声加上其中瓶瓶罐罐的敲击声,并不比我迈开步子大步跑开的声音要轻,或者说,还要更响一些。 对方显然是察觉了这里的动静,脚步陡然快了不少,一连串密密麻麻的脚印如同一条蜿蜒的红色蜈蚣一般,朝我急速爬来。 我来不及多想,转头就往门边跑,要我丢了药物袋是不可能的,那里面是胖子的救命药,我不能为了自己活下去就牺牲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而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意图,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就好像之前都是在保留实力一般,这才露出了真实的獠牙。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一切听天由命吧,我加速急冲到了门前,将门一拉,几乎是如同撞出去一般,整个人跳出了医务室。 我成功了!我到门外的走廊了! 正当我兴奋不已时,却看到一连串红色的脚印,沿着地上灰白色的厚厚地毯,跟着跑了出来。 它追出来了! 我立刻意识到眼前的景象是怎么一回事,没错,我本来惯性思维想当然的觉得,那东西既然进来了,就一定只能在屋子里面行动,我只要逃出来就可以了,谁知道没想到它似乎完全不受限于屋内的环境,也跟着我一起跑了出来。 背后传来了一阵阵闷闷的脚步声,还有红药水的滴答声,也幸亏我想出来了用液体来断定对方位子的主意,这下我还可以稍微直观一点的看到,他在我背后多远的距离。 要是被抓到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在这层楼的似乎是它的声音,因此即便落在它手中,或许也只是被迫灌输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罢了?但一想到之前那敲门声差点把我逼疯了,我不禁汗毛竖立,还是不敢以身试法。 很快,我就跑到了四楼的尽头,来到楼梯处,却陷入了两难的局面,显然,面前已经没有了别的路,要么上楼要么下楼,摆在我面前的抉择只有这两种。 可是楼上是视觉,楼下是末那灵识,无论哪一个,都比背后的声音还要恐怖的多,既然三层楼中任何东西的变化都是对应的,那想来我只要下了三楼或者上了五楼,第一眼就会看到在追逐我的那个诡异东西吧。 怎么办?眼看身后的红色脚印越来越靠近,我必须赶紧做出抉择了,虽然留在这里也是一条路,但之前那令我差点自杀的声音,也不是可以小觑的存在,说实话,要对付这种无形无迹的玩意儿,我还不如直接去上楼面对可以看得见的东西。 于是我心中做了决定,直接朝楼上跑!哪怕在五楼等着我的是一个诡异可怖的形象也没有关系,对于人类来说,最大的恐怖不是可怕丑陋或是狰狞的形象,而是看不见、摸不着,来无影去无踪的未知。 果然,背后的血脚印在靠近楼梯的那一剎那,像是如同触电了一般,猛然在楼梯口爆出了一层蓝光,随后脚印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在原地徘徊,一动不动了。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具体行动,但我猜想它大约是抬着头在打量我,试图想要登上楼梯来追我,却无法靠近,只得一边在原地踱步,一边望洋兴嘆。 忽然我意识到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安全之地,那就是楼梯中间,因为这里既不属于四楼,也不属于五楼,是中间过渡的地方,因此这两层楼中的那个不知是冤魂还是鬼降的玩意儿,都不可能破开空间的壁垒,踏足于此。 这算是整个悬魂梯结构里唯一的破绽之处么?不,也不能算是破绽吧,毕竟这其实无伤大雅,就算我能够凭藉躲在此地,而暂时逃避那未知物的追杀,但也同样无法再去别的地方,因为我一旦确确实实的脚踏上了某一层楼的地面,那就意味着我即将迎面撞上在这里等候我的玩意儿。 可以说,现在已经陷入了死局之中,我在这里最多也就只能喘口气,恢复一下体力,但终究还是要去面对楼上或者楼下的威胁,要么就在这里直接自我了断。 真是一个恶毒而又恶意满满的地方啊,也不知道这里的创造者,到底为了怎样的原因而设置了这么一个循环往复,给人希望,却又将人不断一次次逼进死路,似是在诱惑着身陷其中的人,慢慢放弃挣扎,主动投往死亡的怀抱之中。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没错还是四点钟,时间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推动,这也就意味着此处的空间闭锁结构,并没有因为门被打开的关系而解除,或者说反而扩大到了我之前认知的范围之外,很有可能这345三层楼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悬魂梯结构,那间医务室才是特殊的空间连结点。 我感到自己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或者说,本来也没有怎么消耗,于是便从怀中拿出几张符咒,准备直接冲到五楼去,不管在那里是什么东西在等着我,至少也得等我试过全力不敌以后,再放弃抵抗也不迟。 然而当我转过楼梯的中间平台,朝着五楼的方向走去时,却看到在楼梯的尽头,和我猜想的一样,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我了。 我扔出了一张充满道法力量的明煌符,顿时整个空间中充斥满了无边无际的无垠光明,犹如黑夜之中缓缓升腾而起的一轮小太阳。 道道灿烂辉煌的光芒,逐渐驱散了瀰漫在那人身上的黑暗,将他的外貌从头到脚,一览无余的展现在我面前。 第419章 无脸之人 第419章 无脸之人 那是一具赤裸的人体,看上去应该是男性,和之前在标本瓶中看到的「我自己」十分相似,身上还挂着不停朝下流淌的液滴,想来估计是沾在身上的福马林防腐液。 正当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我将会再次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样惨白的脸孔时,却发现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想。 他没有脸。 确切的说,是他头上本来应该长脸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层黑红色的血肉,从中还能隐隐看出白色的颅骨,眼珠、鼻子、嘴唇等等五官全部不翼而飞,只有耳朵因为挂在头的两边而倖免于难。 那幅模样,就像是被人撕掉了脸皮一样……不对,不是撕掉脸皮,而像是被一点点啃食掉一般,因为如果是直接撕了的话,会在下巴,天灵尤其是耳朵处留下明显的痕迹。 而面前这个人,头部其他部分的皮肤其实很正常,只有偏偏在靠近脸庞的地方,如同被什么东西一寸寸的啃咬剥离一般,留下了锯齿状的痕迹,在那之中就是如同血肉黑洞一般可怖的无脸。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因为知道他只能在楼梯旁观望,自己无法进入一丝一毫,所以我大着胆子,再朝楼梯上移动了几步,使得眼前的视野更开阔更清楚,这一次算是彻底看清了他那「脸」上还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条蠕动的肉虫,像是蛆虫一般,但是身子要更粗,而且还多出了花纹。 那些肉虫似乎很是悠闲自在,在周围的血肉世界中,自在惬意的爬进爬出,时而啃一口旁边的血肉,或者在原地蠕动颤抖身体,钻进钻出,完全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生存繁衍的天堂。 细细一看,整张脸上约有至少三四十条肉虫,布满了整张脸庞,在那里不断游动进出,时而没入血肉之内,时而从脑中钻出,彼此之间位置分布均匀整齐,似乎隐隐之中像是对应了什么图案或是阵法。 我忍不住感到一阵噁心,蹲下身子忍受着反胃,不再去看那张脸,虽然说做好了准备,但这视觉上的冲击力实在不是简单的用一个忍字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我仿佛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的脸,被这些不知为何的蛊虫啃咬撕裂,最后沦为其繁衍和延续的温床,随着我的思绪翻涌,一股莫名的痛痒在居然也同时在脸上泛起,就好像这些肉虫真的爬上了似的。 我摸了摸脸上,什么都没有,大约真的只是错觉而已,经过这几次的遭遇,我对这里的套路大概有了些了解,它们很会使用人类的「共感」特徵,来用冲击力极强的画面或是声音,诱惑深陷其中的受害者产生各种各样的错觉。 所谓的共感,大约就是在受到某一种感观冲击的情况下,人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件事物,在另一种感观领域方面会带来怎样的感受,从而在中枢神经上引起相应的效应。 例如你是一个很怕辣的人,但有一次却被朋友骗着吃下了辣死人的朝天椒,当下次你再看到一个红色鲜艷的朝天椒时,或许会不由自主的在舌尖产生火辣的感受,进而唾液分泌加剧,随后想起当时那种呛鼻火辣的感觉,乃至于甚至会咳嗽。 这就是所谓的共感,其本质是人类的想像力太强,加上多种条件反射的共同作用,但一般情况下,共感都被控制在不干涉影响现实的程度之内,而且可以藉由自己控制思考的内容,来结束共感感受。 例如你只要马上想到冰镇饮料,想到西瓜芒果,那么之前看到朝天椒的辣感就会缓解不少,甚至完全不见。 然而这里不一样,我发现自从进入了这里后,我的共感能力变得异常强大,当我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时,就会下意识的产生了自己确实躺在标本瓶中的错觉,随后身周甚至感到有冰冷的液体流淌而过,防腐液的刺激气味流入鼻腔,以至于就连精神状态都衰落下来,逐渐归于死亡的沉寂中…… 后来到了三楼也是这样,当我的末那灵识被那个未知的东西占据后,我不仅感到了灵魂和生命力在渐渐脱离身躯,甚至还看到了具体的景象,听到了诱惑般的声音,但照理说,关于那个东西的视觉和听觉感受,只应该存在于四五楼才对。 如今我看到了这张被蛊虫啃噬的可怖的脸,又慢慢开始感到脸上也有蛊虫爬动,这一切都验证了我的猜想,进入这个空间以后,人们生来具有的共感能力,会被无限的放大,甚至放大到有害生命健康的程度。 要知道,共感过强绝不是一件好事,简单来说,那就是严重神经质的一种表现,如果你远远看到了一把菜刀,就能够想像出自己被那把菜刀一寸一寸割过皮肤的疼痛,就能够闻到身上散发出来的伤口浓郁的血腥味,甚至从大脑上认为自己失血过多而昏迷。 这是一种足以令人致死的后果,显然,正是设置这个空间之人的目的,我从方才就觉得,他似乎是在不断诱惑我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然后放弃一切抵抗,接受这个事实,乖乖的陷入死亡的拥抱之中。 想通了这一点,我感到身上被蛊虫爬过的诡异触感也减轻了不少,因为共感是可以被通过主动精神干预强制减弱的,哪怕我无法完全抑制自己的想像力,但也能够通过转移注意力来把影响降低到最小。 我尽量不去看那张破脸,而将一张镇邪压祟符放在桃木剑上,一边用心默念「魑魅魍魉,俱归无常」,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如此反覆七七四十九遍。 直到桃木剑尖泛出了银辉色的流光溢彩,我才睁开眼看,见到手上的桃木剑在银光的照耀下,上面每一个符文都泛出了晶莹灿烂的光芒,整把剑都充满了丰沛的道法,如同跌落凡尘的彗星之芒。 于是我将其一把举起,脚下用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楼上全力冲去! 第420章 地利优势 第420章 地利优势 我知道,只有闯入这个闭锁空间,来自外界的我,才可以在楼梯中走动,想来是因为我没有像眼前的东西一样,被分割成视觉、听觉和灵觉三份,还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所以可以在三层楼任意通行。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而眼前这代表视觉的可怖外貌,虽然离我只有咫尺之遥,但是只要我还没有踏上五楼的地板,他就只能对我干瞪眼。 换句话说,我可以站在楼梯上不断的攻击他,而他除了逃走以外,却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方法! 银色的彗芒插入了对方的身体之中,顿时激荡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镇邪压祟之气来,之前对付妖祟冤魂时,我都是情急之下拿出,念一遍咒语甚至念都不念就直接发动了,因此力量自然也有所限制。 但现在我既然占据了地利上的优势,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因此我之前足按照「大衍之数五十,取其一以圆天道」的规律,足足重复咏唱了四十九遍法咒,将镇邪压祟的力量引发到极致,全部灌输入桃木剑上。 可以说,这灭绝邪祟的一击,即便是打在拥有千年万年道行的老妖魔头身上,在对方没有特殊的护体法宝情况下,都能够直接将其打得神魂俱消,万劫不复,至少也是一身功果白修,重成孤魂野鬼。 因此不管我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想来应该也吃不下这么一击。 果不其然,对方中了这一剑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银色的道法波动在空气中一圈又一圈的扩散开来,大约是因为我之前灌输进的力量太多的原因,甚至连空气也都跟着一起震颤了起来,将整个走廊里的地毯和墙壁上的挂毯也一併掀开。 镇邪压祟符很快就起了作用,对方显然还没有到达鬼王魔头这种等级,哪里吃得下这么狠决的一击,身形渐渐在银光中融化,如同被高温炙热的猪油一样,化为一颗颗飞散的液滴,进而蒸发于空气之中。 而他脸上那些安然自得的肉虫们,仿佛也意识到了末日的来临,纷纷想从脸上跳走,但我又怎么会手下留情,挥手一搅,道法化作剑气把这些虫子也一併砍了粉碎,一同融化进银色的波纹之中。 终于,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那个人连同身上的蛊虫一起完全消散了,但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我恐怕只不过是消灭了他的视觉外观而已,恐怕三楼的灵识才是他的本体。 不过这也无所谓,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必胜的方法,只要站在楼梯的末端,不离开此处,然后用尽全力攻击就可以了,既然对方无法爬上楼梯来,那我就首先站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要说这个闭锁空间中有什么破绽的话,恐怕这就是最大的破绽了吧。 我提着桃木剑,准备先把四楼那看不见的声音也一併消灭了,最后再下三楼,对付它的本体,到时候在魂飞魄散的威胁下,看它敢不敢继续把我关在这里。 然而正当我自信满满的准备对付四楼的敌人时,却忽然听到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不,不要。」 不要?是谁在和我说话? 我急忙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却没能发现任何人,这也很正常,这个闭锁空间一旦开启,就连时间都不流动了,估计已经和外界隔绝开来了,所有不可能有别人进入。 那么是谁在说话,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人选。 「是你么,刚刚被我用道法消灭掉视觉身形的人?」我试探性的对着身下四楼地面的红脚印处喊道。 「是我,不要杀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夺你舍了,请放了我吧!」 还是之前的那个声音,我仔细听了听,果然是从红色脚印的地方传来,证明了我的猜测没有错。 我冷静的对着虚空中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还想夺舍我,报上你的身份目的,还有告诉我怎么出去。」 既然对方肯和我对话,那就好办了,无论他提出怎样的条件,无论他的真实身份为何,只要对方愿意交涉,那就一定有可以交换有利条件的地方。 「我是伴蛊灵,是邪巫教某次月蚀祭仪式的祭品,但是作为祭品并不成功,所以被废弃在此地,身形、精魄和神魂被分割开来,无法逃脱这个空间,也不能还阳或者彻底死去,不得投胎超生,除非我能够彻底占据你的身体,藉由你这个外来的存在穿行于三层楼中,才能够将三者合一,取回自己完整的魂魄。」 身形、精魄和神魂?原来如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三层楼代表的是视觉、听觉和末那灵觉,当然这种理解也没错,不过这些都是从我自己的感官角度上分析而得到的。 实际上这个闭锁空间的创造者,是为了将一个完整的人的身形外貌、精魄气息和元神魂识给完全分开,才设置了这样的结构。 根据他的说法,他是邪巫教一种仪式的失败祭品,恐怕就连彻底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但是人死亡后总归要去往阴曹地府,这是天地间的规律,无论有再大的力量也无法违抗。 所以他们就设置了这样一处机关,让其处于不死不活的状态,代表这个人存在的神魂、精魄和身形也分别置于三处,而且只能呆在自己的那层楼,无法去往别层,周围又是悬魂梯一般的闭锁空间,简直可以说是灵魂和时空双重意义上的完美囚笼了。 不过我注意到他说了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陌生名词,于是便问道: 「伴蛊灵?你说你自己是伴蛊灵,这是什么东西,给我详细解释一下,还有,那个月蚀祭仪式又是怎样的,为何你作为祭品会失败,而且还不允许你死亡超生呢?」 对方很是老实,大概是之前看到了我所展现出的力量,再也不敢打夺舍的心思,相反,很可能还寄希望于我,觉得我能够破除这里的结界设置,于是毫不保留的说道: 「伴蛊灵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和鬼降有些相似,但是比鬼降还要更接近活人,因为我的身体实际上还没完全死去,而是和被祭祀的蛊物共生在一起,我的肉身为它们生产并提供养料,而它们则在我的体内繁殖,并且担负起维持基本生存的作用,促进血液循环,帮助呼吸进行,可以说我的身体就是一具机械,那些蛊物则是操作员。」 第421章 月蚀祭 第421章 月蚀祭 「那你的灵魂呢?被从身体里抽出来了么。」 「是的,优夷罗大人说,我的肉体和灵魂对于蚕神来说拥有不同的作用,而这两者都是它所赐予的,因此也自当以最高效率还给它,因此我的肉体被用作祭祀月蚀蛊,而灵魂却被抽离出,本来是该用于其他祭祀。」 对方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但是优夷罗大人说我的肉身最后没能完全承受住蛊物,居然越发衰竭了,也就是说月蚀祭失败了,所以我是有罪的,有罪的灵魂不能献给蛊神,只能被关在时空的囚牢之中接受无尽空虚的折磨,直到终末之日到来,经由蛊神降世后一同带入极乐之中。」 原来伴蛊灵是这样一种存在,类似于元神出窍的感觉,我又继续问道:「所谓的月蚀祭,就是把你们的身体用来餵养这种蛊虫的过程么?就是之前我看到你脸上的那些肉虫。」 「是的,那是朔望苏摩蛊,是我们邪巫教用来祭祀月神的最重要仪式用品,我们被选定为祭品的人,会被带到特定的地方,例如这间工厂来,随后每天接受蛊虫在脸上的啃咬,因为它们在食人血肉的时候,会同时将卵产于其中,这也是我们教义中所认为的神恩。」 等等,带到这间工厂?进行仪式?在脸上产卵?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些有点莫名其妙的日记,这一切不正好与其吻合么? 我记得之前写那本日记的人,一开始也非常虔诚而且情绪高昂,仿佛自己不是来最祭品,而是来领奖似的。 后来他就表现出了进行仪式时的疼痛感,那种感觉似乎极其痛苦,就算是这样虔诚的人也无法忍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而且脸上也开始发炎流脓,然而那个叫优夷罗的人,却警告他绝对不能给自己上药,并声称这是好现象,要是弄掉了才是对蛊神的不敬。 在邪巫教的教义中,蛊神,也就是所谓的蚕神,和冥神、月神是三位一体的神明,因此他们之间基本上可以画上等号。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对蛊神不敬就是对月神不敬,而祭祀月神的仪式,就是这个被朔望苏摩蛊啃食脸庞并且产卵的过程! 一切都对应上了,我似乎终于理解那日记最后,每一天都会记录的月相是怎么回事了,那恐怕不是天上的月亮,而是蛊虫啃噬自己脸的程度啊。 所谓满月,就是指还没有被蛊虫啃噬时候,脸上完整的样子,而半月就是被啃掉了半张脸,新月就是指整张脸都被蛊虫啃咬殆尽,没有再留下一寸脸皮,完全都成为了朔望苏摩蛊的饲料。 许多人的日记在还没到达新月的时候就戛然而止,想来是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蛊物的啃咬虚弱而死,或者说他们的身躯被蛊虫过度占据,没能挺到脸皮被啃干净的那天,脑子内脏就已经被蛊物吃光了,自然也无法继续写日记。 而那些达到新月的人,他们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成为了朔望苏摩蛊的最佳宿主,脸上自然不可能再长出脸皮来,所以今后永远都是新月,不会再出现新一轮的峨眉月月相。 我不禁感到有一阵背后发凉,原来那些日记所记录的,是如此惨绝人寰的仪式,但是联想到之前所遭遇的摩呼罗迦、那迦等将人和动物硬生生拼接起来的八部蛊兽,这些倒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为什么要举行这样的仪式?难道那朔望苏摩蛊很有用么,而且只能在人脸上生长?」刚问出这个问题,我就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这些邪教仪式方面的东西,很多都根本说不清道不明,并不一定是具体为哪里目的而设置,一定要说,恐怕就是因为这样可以取悦他们所虚构臆想出来的神明而已。 不过对方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我:「因为这是自古以来流传的仪式,据说人的脸庞是月神最喜爱的食物,因为他会随着时间变化月相,这代表着他需要祭品程度的高低,例如新月之日,就说明他需要大量祭品来补充力量,而满月则表明他的力量充盈,暂时不需要祭品。」 「可是你们早就该看出来了吧,月亮的朔望变化,阴晴圆缺根本就是固定的自然规律啊,几乎每个月都是完全一样的月相,难道你们还准备每天都祭祀么?」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虽然和邪教没什么道理好说,但这种事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是认可了我的说法,但是却又无法动摇自己心中的信仰,良久才轻轻的说道:「我们和你们用现代科学解释月相的理论不一样,自古以来典籍将之解读为是月神对祭品的需求,而朔望苏摩蛊就是月神在人间的化身,不过这个仪式并非每天都举行,而是经过一年时间准备,然后在农历八月的时候接连举行一个月。」 然后他又补充道:「不过朔望苏摩蛊除了当作祭祀外,据说也是一种提升灵力的速成之法,不过到底怎么使用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蛛黑蝎刺等级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有上三级的干部们才有资格使用这种蛊物。还有它们的幼虫只能在人类的脸上繁殖,因此如果没有每年的一次仪式的话,朔望苏摩蛊就会很快绝种。」 我心想这种残忍噁心的蛊物,还是早日绝种了好,不过还是控制情绪,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会失败,又要被关到这个地方来呢?」 「根据优夷罗大人的说法,我的身体虽然可以供给朔望苏摩蛊生存,但是却无法限制它们的繁殖速度,以至于它们很快占据了身体大部分组织,造成了难以修复的破坏,再过不久就会彻底死去,可以说作为一具养蛊的身躯是失败了。所以他们取出了蛊虫,把我的身体泡在特质的防腐液中,以备紧急情况下的不时之需,然后又将我的灵魂也拘束在这里,因为只要神魂精魄不散,我的肉身就只是沉眠而非彻底死亡。」 第422章 迦梨三生结界 第422章 迦梨三生结界 我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了,之前说的什么有罪啊,什么等待终末之日蛊神到来啊,其实都不过是些宗教说辞罢了。 这些邪巫教的干部,恐怕是为了养殖能够提高灵力的珍贵的朔望苏摩蛊,而寻找能够适应作为温床供其生存,而且还不会因为被蛊虫过度占据而死的人,成为一具源源不断为朔望苏摩蛊提供血肉养料的行尸走肉。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而我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肉身确实可以亲和这种蛊物,但是却没法抵抗蛊物的过度侵占,而迅速衰落下去,因此只能是一次性用品,不是最理想的培养温床,所以被封存起来,作为今后万一紧急需要大量繁殖这种蛊物时,拿出来当备用的肉体。 但是如果灵魂离开转世投胎,肉体很容易因为没有精魄神魂的牵连,而迅速枯萎腐朽,所以他才被强行拘禁在此处,不得超生。 「你知道这个循环封闭的空间是谁制造的么?要怎么离开呢?」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来历,并且还顺便搞清楚了之前那本日记里那些隐晦的信息,到底具体指的是什么,那我现在就要关心最直接,最关乎自己生死的问题了。 「这是优夷罗大人设置在此的迦梨三生结界,通过三生石为媒介,模拟出类似轮回转生般的小世界,将三四五楼分为往世、今生、来世三层,自从我被关进来以后,就被这转生之力强行分割为三份,闭锁在不同的层内。」 根据对方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邪巫教的宗教生死观认为,人的身形是今生依託,精魄乃是前生经历之凝结,而神魂则是流传至来生的种子,而这个结界则是借用了那所谓三生石中的力量,以迦梨雪山神女的三世萨蒂、帕凡提、杜尔迦为名,强行将束缚其中的人分割开来。 我是因为刚进了这个结界中,所以受到的转生之力还不够强大,只要能从轮回的连结点——也就是医务室中跑出来,就暂时能够在三层中自由行动上下,不像眼前这个伴蛊灵一样,只能在代表自己某一世的楼层中活动,绝对无法通过位于楼梯处的时空障壁。 至于理由也很简单,就像人类不可能穿越时空,直接和自己的前生或者后世见面一样,同时存在两个自己本来就是一种悖论,就像是之前我们遇到的三尸血鬼降,他为了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早日找回形体被打散前的力量,妄自修行参商镜裂术,把自己同时分割成两体。 结果这两体却无法互相接触,否则就会从天地间彻底湮灭,无痕无际,后来即便经过自爆鬼降之体,斩开血脉联繫,虽说已经可以共存,但却成为了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算计谋害的个体,早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真是利用这种天地法则和逻辑上的悖论,这个结界不但限制住了身处其中之人的行动自由,哪怕真的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楼梯处的空间障壁暂时失效,他能够遇到另一层的自己,也会因为不容于世间而湮灭。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唯一的办法就是附身于还没被转生之力影响太深的我,藉由我的身体,一点点将自己的三重存在给回收并融合为一体。 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等一等,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如果在这里呆久的话,也会被转生之力给影响么?」 对方倒是很老实,直言不会的说道:「没错,我当初被关进三楼医务室的时候,身形精魄神魂还都是俱归为一体的,只是因为当时我的身躯已经被朔望苏摩蛊所侵蚀,几乎都不剩什么力气了,因此还没来得及找出这边的秘密,就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你如果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而找不到离开的方法,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同类。」 天吶,我可不要变成这种不死不活的样子,然而对方的话语暗示着他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不是这个结界的力量来源,所以基本给不出什么实际的建议。 「你呆在这里这么久,还是一点都没有脱逃的线索么?」我不死心的问道,同样得到了令人失望的回答。 「完全没有线索,哪怕我今天真的成功附身了你,也不见得马上就有办法逃出去,还是得利用你的实体作为媒介,在每层楼里翻箱倒柜找找看这个结界有没有破绽之处,而且如果耽误得太久,还是会化作现在的形态。」 我追问道:「那你就算之前进不了医务室门,楼层中的其他房间就没找过么?一点点有用的线索或者暗示都找不到?」 对方大约是知道我的手段,他绝不可能夺舍成功,把我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便坦白说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今天才清醒过来的,就是在你进入了三楼医务室以后,我才感到自己慢慢有了神识和自我意识,行动也从彻底的静止,变为机械般的迟钝,最后才恢复到生前正常水平,开始追逐并想要夺舍你。」 「……那你之前在干什么?莫非是睡觉么?」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方似是回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这么说也没问题吧,不知道为何,自从我受到转生之力的影响,被三分分割以后,我的神魂就能听到一种优美而安详的音乐,那感觉简直像是来自天上的仙乐,我从没听过这样优美的乐声,再加上四周的气氛极其静谧,不知不觉中我便抵抗不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便陷入了甜美的长眠之中。」 来自天上的仙乐?我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那正是因为三楼被我毁坏的真陀罗锁的缘故,我就猜想他们在锁上雕刻乐神真陀罗的图案是有意义的,原来是为了用仙乐之声来安抚催眠其中束缚的神魂。 至于三楼那种寂静到令人甚至都觉得诡异的环境,恐怕也是因为害怕惊扰神魂,使得它们在楼层中到处游荡,寻找破开结界的方法。 第423章 转生之力 第423章 转生之力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毕竟鬼魂集中在一起的怨念所传递出的精神力量不可小觑,既然这种力量甚至可以扭曲空间造成鬼打墙,那么反过来,一样也可以破开闭锁的循环空间,这个结界的设计者想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用真陀罗锁打消这种潜在的危险。 只是没想到因为我必须要进入医务室内为胖子寻找药物,所以不惜一切代价,炸毁了房门,也炸坏了真陀罗锁,这才唤醒了沉睡其中的伴蛊灵。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说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么?我想应该不至于只为你一人,就兴师动众般的设计这样一个复杂而强力的结界?」 「我想应该不至于吧,我生前就是邪巫教内的一个小人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但我听说此地是优夷罗大人早就设计好的。」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早就设计好?这么说来以前此地也有受害者么。我看到下面一楼的日记有很多本,而且每个房间都有,想来和你一样,接受仪式却失败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但奇怪的是我进来之后,也没有遇到别的什么存在,难不成我真是第一个?」对方的口气也很是大惑不解,不像是在骗人。 我推测道:「虽说有这种可能性,但我觉得这样的概率实在不大,会不会是因为你是到目前为止,最后一个被关进来的人,所以受到真陀罗之乐的影响最浅,因此也是最早被我惊醒的,之前你也说自己刚醒来的时候非常迟钝,慢慢才恢复了自我意识,恐怕有可能你的其他同类,也还处于沉眠之中。」 「这样也说得通,但即便他们还在沉眠,我也没看到过他们的存在……」 我摆摆手说道:「唉,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还是得找到出去的方法,先不说时间久了,你的那些同类说不定会甦醒过来,而且我也会被分割,到时候谁都出不去了。」 对方听到这话,连忙激动的说道:「是啊是啊,现在就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救我脱离苦海啊!」 我心中暗暗吐槽道,凭什么我要救你,之前你还想要夺我的身体来着。 对方似乎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连忙苦苦哀求,说之前自己是有眼不识泰山,也是为了求生的无奈之举,还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定要伸出援手。 我经历过这么多生死关头,自然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毛头小子了,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让对方口说无凭,于是便拿出一张符咒,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上去,然后让对方贴到自己的头上。 这也算是一个保险,接下来即便我把他千刀万剐,他也不能对我反击一下,否则就会登时魂飞魄散。 做完了这一步,我才放大胆子的走下了四楼,在桃木剑上贴上太白庚金符,把那一道道紧锁的房门都悉数噼开,开始在屋内仔细的搜索。 我的身后也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我让那只伴蛊灵也别闲着,一起帮着到处搜搜看,毕竟他是邪巫教的人,对某些物品应该更为敏感。 然而这里的摆设怎么看都只像是寻常的会议室,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我简直都想要把地板翘起来,一寸一寸的地毯式搜寻了。 与此同时,我也感到身体的反应正在变得有些古怪迟钝,而且不时会传出由内而外的诡异震颤,甚至手脚都会不经意的颤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一样。 我感到自己的肉体在被头顶的天花板所吸引,但天灵脑髓中有某些重要的存在,却在不可抑制的往下降,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两股力量,朝着不同的方向,将我拉扯撕裂一般。 我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转生之力影响,虽然在这迦梨三生结界之内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但从体感上来说,我至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小时左右,结界加之于身的干涉已然渐渐明显了起来。 再不找到脱出的方法,我就会被分割得支离破碎,我不禁有些心浮气躁,拿起手旁的一个花瓶,就朝墙上摔去出气。 然而这个花瓶却像是用弹性极好的塑料做的一般,居然只发出了闷闷的一声,随后从墙上弹到了地上,又从地上如同皮球般弹起,足足上上下下了四五次才结束。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邪巫教的花瓶都不是用陶瓷做的么?」我有些惊奇,随口吐槽道。 本来我也没特别在意这件事,只不过信口问了一句而已,就准备继续在屋子里寻找有用的线索。 对方却像是非常了解这个东西,回答道:「啊,这是优夷罗大人焙炼的花瓶,材质十分奇特,无论是坚韧度还是抗腐蚀性都很好,经常用来盛放某些会溶解寻常的容器特别毒液,而且这种花瓶只有优夷罗大人会炼,所以这间工厂虽然基本都被改造成养蛊和举行祭祀仪式的基地,却还是留了一间厂房给她制造各类特殊的容器。」 我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其实之前我就想问了,只是被更重要的事情转移开了话题而已:「你嘴里的那个叫优夷罗的女人到底是谁,从日记里的内容来看,应该是负责这间工厂的干部吧,在邪巫教里地位很高么?」 「啊,优夷罗大人啊,她可是高洁无暇、优雅高贵的教内圣女,我们都觉得她简直不像是该在人间出现的女子,而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是帕凡提女神的转生,和大雪山顶峰的白雪一样纯净……」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崇拜、敬仰和盲目的宗教狂热感,甚至就算自己落到如今的地步,几乎都是这个优夷罗一手造成的,但他却依然执迷不悟一般,对她怀抱着单纯而浓厚的景仰嚮往之情。 我毫不留情的直言不讳道:「喂,你给我醒醒,你仔细想想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底是谁害的,别再对那个妖女想入非非了。」 第424章 优夷罗 第424章 优夷罗 他对于我叫优夷罗为妖女一事似乎很生气,但又觉得我说的话没有错,好像自己一个人杵在原地,气鼓鼓的生了一会儿闷气,这才怪里怪气的说道:「不是优夷罗大人自己想要这样的,她虽然贵为邪巫教的圣女,也必须听从教中长老的命令,而且这些都是为了献祭给蛊神的必要手段,我们作为一个泛泛之辈,能将自己献……」 「那你就献给你亲爱的圣女大人和蛊神去吧,我还精神正常,想要快点出去呢,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做你的乖乖信徒好了。」我扭头走出了房间,很快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唉,你别走啊!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啊!」 经过我的一番教育,这个邪教信仰上头的孤魂野鬼总算不满口他的圣女大人了。 「其实这间工厂也只是优夷罗的道场之一,或者说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幢,因为当时她曾申请需要有一处地方来培养蛊兽,所以教中才徵收了这块水土比较适宜蛊物生长的土地,并且将这里划出一部分区域顺带来做培养苏摩蛊和炼制容器的工序,实际上她自己原来的领地要更大也更美丽的多。」 「她还有别的领地?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也是邪巫教的圣女了,从你们的教义上来说应该就是蚕神在人间的侍女,仅次于教主和大祭司般的存在吧?」之前鬼婆婆稍微给我们讲过一些有关邪巫教内部组织的事,这点最基础的内容我还是知道的。 「是啊,优夷罗大人的领地其实是在六盘水的山林中,那里自古以来就是我教供奉月神的胜地,而且心月圣湖就在那里,每年的月神祭成功祭品,都会被带到位于那里的邪巫教朔月宗分舵,接受圣女和教主施加的双重沐浴洗礼后,身躯然后沉入湖底作为苏摩蛊的温床,而灵魂也成为强大的伴蛊鬼降。」 说到这里,他的口气中居然隐约还透露出一种可惜和失望感,似是有些不甘的说道:「要是我当年的身体可以撑得再久一些,能够捱过苏摩蛊的第一次繁殖,说不定我现在也已经在圣湖旁,成为蛊神怀抱中的鬼降了。」 尽管理解可能是因为从小的洗脑灌输,使得他们养成了这样的固定观念,认为自己的全部生命和灵魂都应该献给宗教和神明,但是既然对方如今已经落得这般田地,甚至自己都想要逃出去了,居然心中还在可惜没有成为最高等的祭品,也是令人觉得感嘆不已。 「我可以问问么,就算成为了完美的祭品又能怎样?难道你真的觉得死后会有拥抱接纳你的蛊神么?而且如果你真的是这么虔诚,为何现在又要求我带你出去呢,难道你就不怕这对神明和圣女不敬了么。」 对方像是被我问倒了,这一次沉默了好半响,而且中途支支吾吾的张嘴了数次,却又闭了起来,最后才像是下定决心般的说到: 「其实信仰是一部分,但如果真的能够成为伴蛊鬼降的话,会同时继承来自体内那些苏摩蛊的灵力,变成十分强大的存在,除了偶尔要受到圣女和教主的禁制去完成部分任务以外,平时就是来去自如的自由之身,只要愿意,就能够当一方鬼王逍遥无比,纵使是优夷罗大人,每个月也只能差遣我一次,剩余时间便可以无法无天了,比我生前当一个小小的蛛黑不知道自在多少。」 我差不多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了,说道:「你也倒是实在,这对于你们这些在教里混不出什么名堂的小人物来看,确实是个一步登天的捷径,用自己的肉身和一年十二次的上班,换取接下来永世的逍遥自在,大概也算是个比较核算的买卖吧。」 「唉,可恨这仪式没有我想像的这么简单,没想到自己居然连第一步都没过,就被埋葬在这个诡异的结界里,做不了人也当不了鬼,比死还难受,所以我才想与其这般窝囊的等着不知何时来临的出头日,还不如离开这里,重新转世。」对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这种思维我倒是曾经也见过不少类似的人,这是一种典型的赌徒心理,因为不愿意脚踏实地,慢慢奋斗,因此就期望于代价极高,但是成功后的预期利益也大到令人眼馋的捷径。 然而十赌九输,这样的人一般都只能成为幸运儿的垫脚石而已,他认识到自己这博一把没有成功,结果就想一切从头来过,从本质上来说,和之前的行为没有区别。 不过我也没义务去纠正他的想法和观念,反正超度亡魂是我作为阴阳风水先生的份内之责,至于他的目的并非我能改变,如果我真的找到了能够出去的办法,也会完成举手之劳把他的灵魂渡向幽冥的。 我们俩把整层楼都一阵好找,差点就没把地毯掀起来,把地板撬开了,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回到了医务室中,心想这里既然是空间的连结点,很有可能也是这个结界的阵眼或者中心所在,想要破除出去,还是得从这里寻找出去。 对了,我想起来之前那伴蛊灵似乎说过一件事,就是这个结界是由优夷罗藉助一种名为三生石的东西制作出来,如此说来,如果能够找到那所谓的三生石,将其毁坏不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让这个结界消失了? 但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对方时,他似乎只知道是有这样一个东西,却不晓得那到底放在哪里,长什么样,甚至连一点点特徵都不晓得。 他无奈的说道:「迦梨三生结界也算是优夷罗大人的秘传绝技了,就算历代圣女也不见得每个人都会,而施展这种结界的关键三生石,更不是我们这些无名小辈可以亲眼一见的,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东西应该有三块,每层楼都有一块分别控制着前世今生来世的转生之力。」 第425章 瓶中少女 第425章 瓶中少女 「等等,你说有三块?我本来还当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想找找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三层楼中唯一的东西,看来这个思路也不行了。」我有些失望的说道,「那它们长的一样么?还是有所区别?」 之前我心里还在暗自庆幸,最差的情况下,把每层楼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看看哪一件是独一无二的,就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三生石了,然而现在这个计划也跟着流产了。 「我不知道了,我所知道的全部信息就只有这点,这还是我各种道听途说来的,邪巫教对于法术神通还有养蛊方法的流通限制十分严格,许多事情只有上三层的干部甚至圣和女祭司团才能够知晓并讨论,如果被判了妄言妄议之罪,会被处以拔舌饲蛊之刑的。」 这倒也是正常,对于这类行事风格残忍诡异的邪教来说,保持部分核心信息情报的隐秘性是十分重要的事,甚至可以影响整个教派在普通教众心中的神秘感和权威性。 无论如何,总不能坐着等死,我进了那已然十分熟悉的医务室,看着一地狼藉的红药水,只好拿起一旁的拖把,把它草草干,再开始搜寻起来有没有任何看着比较古怪诡异的石头状物品。 可惜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和我之前几次翻寻一样,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医务室,大部分医疗常用器材一应俱全,就是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异样物品。 如果要说唯一的特例的话,那就是房间角落的瓶子了,我回头看到那被白布半遮掩的标本瓶,想到之前在里面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于是问道: 「这里面的尸体到底是谁的?是你的么,为什么之前我看过去却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对方也有些不解的说:「这应该不是我的肉身,因为我被关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已经就有尸体了,实际上我自己的肉身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不知道了,虽然肯定也藏在这三层楼中,但想来是被优夷罗大人施展了手段,遮蔽住气息,就连我本人都感应不到。」 「另外最开始我还没被转生之力分离的时候,也在四处乱碰的时候掀开过白布,看到下面的尸体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想这恐怕是类似幻术镜像一类的法术,用来迷惑深陷其中的人相信自己已经死亡,从而放弃精神上的抵抗,更容易被转生之力给分离吧?」 他的说法和我在进入这个迦梨三生结界后的一切遭遇都十分相似,看来这并非是个人现象,而是结界本身就自带的一种特殊幻像,诱惑一切受害者迅速缴械投降,束手就擒。 他这话也让我放心了不少,因为确定了那白布背后的尸体不是我本人,所以之前一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提心弔胆总算稍稍轻松了一些,对于一个人来说,视觉和听觉上的强烈冲突刺激并不是最能留下深刻烙印的东西,而潜藏在心中的对于未知事实的猜测和恐惧,才是一切不安的源头。 不过既然那不是我也不是他的尸体,那到底是谁的尸体呢?我觉得既然它被存放在这个地方,作为三层楼之间的空间连结点,就不可能是一具普普通通、寻常无奇的尸身。 另外,三间医务室中的所有东西的摆设都一模一样,照理说尸体也该是如此,但是到底到哪里去寻找三具一模一样的尸体呢?莫非为了布置这个结界,还得专门去寻找三胞胎? 我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伴蛊灵,他也有些好奇,觉得这标本中的真正尸体应该大有名堂,说不定有助于我们找到出去的线索。 直接掀开白布会被转移到其他楼层去,之前我已经有了经验,真正触发楼层间跳跃的条件,其实并不是触碰白布,而是靠近标本瓶。 而且离标本瓶越近,受到的共感作用和幻像就越发强烈,于是我们俩都站的远远的,我先自己念了一边碧霞元君清心咒,然后又逼迫对方也跟着我一起复述了一遍,免得他被屋里的什么幻术控制了来突然袭击我。 随后我才拿出罡风符,放在桃木剑尖,大喝一声,但没有念动咒语,一股强劲却不猛烈的旋风凭空从剑尖生出,将白布吹得虎虎生风,随着我手上灌入的道法一点点增强,终于彻底飞扬起来,飞离了标本瓶,缓缓落在旁边的病床上。 「居然……是一个女人。」我略有些惊奇的看着标本瓶中,面容姣好、肤若凝脂,看上去令人怜爱无比的少女,虽然她一丝不挂,轻盈无依的漂浮在黄色半透明的液体中,但是却令人心生不起半点的邪念,反而产生一种圣洁而纯净的感觉。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闪耀着金属光芒的银色发箍,中间镶嵌着一颗碧色的猫眼宝石,而手腕和脚腕上都缠绕着像是锁链般的金属环,和发箍一样也镶嵌着宝石,但并非猫眼,而是暗红的玛瑙。 她的肚脐眼周围画着一圈圈奇怪的图案,像是文字又类似涂鸦,我猜测应该是邪巫教的符咒或者护身图腾。 明明是很诡异的景象,但我却打心底的感到一股祥和和宁静,好像命运和时光在此停驻暂歇,人世间的一切痛苦磨难都被遮蔽在外,瓶中少女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双臂如同胎儿一般抱着自己的双脚,给人带来一种发自内心的静美安乐之感。 死亡之乐,寂静之美,我的脑中只能不断的回荡着这几个词。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差点忘了要紧的大事,毕竟我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支离破碎的危险,可没有时间让我继续陶醉欣赏眼前的少女了。 我连忙清了清嗓子,才问道:「你认识这个人么?她是不是你们邪巫教的人?」 没想到这一次周围却出奇的安静,良久没有人回答,因为地上的红药水已经被我拖干净,贴在对方脑门上的符咒也已经融入对方精魄之中,所以我也不确定对方是没有说话,还是已经不在此处了。 第426章 相同的尸身 第426章 相同的尸身 「喂,你聋了么?我问你认不认识她?」我放大了声音又问了一边,安静的空气中,依旧没有回应。 我心中有些紧张,将桃木剑举起横在胸前,左手伸到口袋里捏着一张符咒,又重复了好几遍问题,心想若是再没有回应,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得朝着四周扫荡式的攻击一次了。 「我在……我认识她,这,这是……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巧合……」 所幸,他在我动手之前回答了,看来他一直就在我身旁,但似乎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就连回答我的话都顾不上了。 「她是谁?你冷静一下,把话说的清楚点。」我连忙说道。 「她,她和优夷罗大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这个女孩子就是你们嘴里的优夷罗?」我口中的惊讶之情一点也不比他的轻,完全不敢置信,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如同着迷似的,哪怕自己的身体被蛊虫撕咬,哪怕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哪怕对自己的信仰都有些动摇,却还是坚定的愿意相信优夷罗没有害他们。 实时更新,请访问????????.?????? 因为那浮在瓶中的少女,确实莫名的带着一种如同圣母一般的高贵圣洁,仙女一般的出尘美貌,哪怕她的身体中已经失去了足以支撑一言一行的生命力,却依旧令人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觉得瓶中的她还是如此鲜活可人,仿佛随时都会睁开双眼,挑动柳眉,含情脉脉的朝着你走来。 哪怕浮在黄色的液体,她的手臂也白嫩得如同冬至的瑞雪,晶莹凝结的冰玉,娇嫩得像是要渗出水来,仿佛令人觉得哪怕触碰它一下都是暴殄天物般的罪恶。 只不过是一具不会动的身体,就让我已经看得如此畜生,更何况是生前会动会笑的大活人呢?谁知道那背后会有怎样的魔性魅力,足以吸引每一个靠近的信徒,宗教中维持基层民众信仰的一大要点,就是需要一个可以让人顶礼膜拜的偶像。 这个偶像不只是存在于虚幻中的生命,也同样必须在世俗之中有代言者,所谓的先知、圣女、神使、神明转世无非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担任这个工作的人,身上必须要有足以吸引大部分普通人的过人之处,那可以是出类拔萃的智慧、是势如破竹的力量、是出色的人格魅力,甚至亦可以单纯只是容貌。 很显然,不管优夷罗还有其他别的什么本事,至少光凭着这副身躯,就足以俘获大部分人,想来这也是她成为圣女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不可能……优夷罗大人怎么会在这里面呢?她明明是这么鲜活动人的,为什么会变成标本瓶里面的尸身?不,这一定不是她,只是恰好长得特别像而已!」 然而对方似乎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了,听上去就像是连他自己也渐渐有些不自信,越想越觉得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一位优夷罗已经是上天赐予人世的珍贵馈赠,是命运铸造的奇蹟,可是世上竟然还同样存在着另一位这样的女子? 我也不敢相信,世上会有两个优夷罗,一个作为邪巫教的圣女,操纵着无数祭品的生杀大权,手中掌握着强大的灵力和力量,还担负着朔望苏摩蛊这样邪恶而重要的蛊物的延续继承之责。 而另一个,却如同所有被邪巫教牺牲的祭品一般,静静的躺在标本瓶中,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没有经历,像是遥遥相隔的相反镜像。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我们之前一直思维惯性,觉得就算是巧合,也只不过是出现了另一个和优夷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已,但是仔细想想此地的结构,这里可是有三层一模一样摆设的医务室啊! 如果说我现在身处的四楼里,标本瓶中装着的是这样一个女子,那三楼和五楼的标本瓶里装着的又是谁呢?若是别的女子,那岂不是违反了这三间屋子中摆设互相呈现镜像的规律,而且我也不觉得世上还有能够与之容貌相媲美的女性。 我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其实其他瓶中装的也是和优夷罗一模一样的女孩,一共有三个容貌完全相同的人,被放入三只标本瓶中,作为这个闭锁空间的转移点和连接点。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我朝着前方的瓶子,伸出自己的手。 「你要干什么!」我听到背后传来对方惊奇的声音,但没有多加在意,反正就算到了其他楼,也能够看到他的不同侧面,到时候我再跟他解释就是了。 眼前的景象一阵转换,我知道自己又来到了五楼,因为面前的标本瓶上仍旧挂着白布,掩盖着其下的真相。 似乎每次当我转移到其他楼层中去的时候,白布都会自动盖上,就像是在防止别人看到圣女那圣洁的身姿似的。 我望了望背后,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对方那爬满白色肉虫的脸庞和身体,还是令我心神一震,有些反胃作呕,把头转了过去。 虽然之前他的身形已经被我用镇邪压祟符给消灭了,但没过了一会儿,却又再次重生过来,想来也是因为迦梨三生结界的缘故重新恢复了。 看来除非把三生的精魄、身形和神魂一起消灭,才能彻底抹消其存在,否则只能不断的打散再凝聚罢了。 我指了指这次标本瓶上的白布,做了一个掀开的动作,他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看不出对方那张五官俱毁的脸上到底有怎样的表情,但从他的缓慢而沉重的动作中,我也能感受到他的严肃和重视。 我按照旧法炮制,如同在四楼时候一样,远远的用符咒吹开了白布。 白布轻悠悠的挂在窗边,标本瓶中的黄色液体内,漂浮着一张熟悉而圣洁的脸。 没错,还是她!还是优夷罗!几乎完全相同的长相,如出一辙的装饰,最无法模仿的,还是那种同时充满着死之安乐和生之鲜活的神情,以及那从身体深处所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芒。 第427章 三生尸 第427章 三生尸 我看到身旁一阵黑影闪过,那个伴蛊灵似乎终于忍不住,相信了眼前的事实,跪倒在了地上,不断的顶礼膜拜自己心中的女神,甚至还有血和脓一般的泪滴,不断的滴在地毯上。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这一次我没有在这层楼中多做耽误,大步流星的迈了出去,直接伸手去触碰了瓶子,瞬间被转移到了最初的地方,三楼的医务室。 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我没有任何犹豫,再次用罡风吹开了标本瓶上的白布,结果和我猜的一模一样——没错,又是一个优夷罗,和楼上的两位没有任何区别。 是的,一共有三位和优夷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知道那伴蛊灵口中的优夷罗是这三位中的哪一位,甚至哪一位都不是,真正的优夷罗另有其人。 莫非……是三胞胎么?如果真的是同卵三胞胎,那这种现象倒也有可能的,只是为何优夷罗要将自己的姐妹做成标本,放在这里面呢? 我感到脑中的猜想纷繁,不断闪来飞去,无法沉静下来,于是伸手触碰了一下瓶壁,先转移到了四楼,问道:「你应该都看见了,你有什么想法么?」 然而一到四楼,就听到地面上传来重重的噔噔声,看来是在十分用力的跪地磕头。 对方听到我的问话,这才停了下来,慢慢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们确实和优夷罗大人完全长得一样,可是为什么会有三位呢?难道真的是三胞胎……」 看来对方和我的第一反应差不多,在冷静下来以后,首先也想到了最合理的解释,虽说这种事情的机率很小,但并非不可能发生。 「我懂了!这是蚕神赐予人间的馈赠,就像是蛊神、月神和冥神的三位一体一样,侍奉他的圣女应该也是三位一体的,因此才有了如此纯洁而神圣的三位少女降生于人世……」 对方的口气中带着不可抑制的狂热和迷信,仿佛是自己终于发现了真相,从原先那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迷惑,变为了十分笃定,情绪高昂的感嘆和对神明的顶礼膜拜,所谓的邪教洗脑,也不过如此吧。 我连忙高声打断了他的念念有词:「等等,冷静一点,先别忙着拜神,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么,就算优夷罗是这三位中的一人,那为何她要将自己关在这里呢?还有,你过去曾经看到的到底是哪一位?既然这个结界早在你被关进来之前就有了,那这三具尸身也应该早就在这里才对吧?」 对方那狂信般的呢喃忽然停住了,似是终于从邪教洗脑中回过神来,也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没错啊,那我看到的优夷罗大人是谁呢,难道说其实四胞胎?不,不太像,三是神圣的,而四是不完满的数字,既然是圣女,应该是三胞胎才对,可是……」 他的口气中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绝望,喃喃自语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优夷罗大人其实也是一位伴蛊灵,在这里关闭着的是她的肉身,而她本人的灵魂已经通过秘法,化为了强大的鬼降,甚至看上去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能够在光天化日下自如行动。」 「嗯,这倒是最有可能的猜想,既然你之前也说过成为伴蛊灵的同时能够积攒大量灵力,而且来去行动也会变得自如,所以你们的圣女通过这样的方法,将自己献给蛊神来变身为伴蛊灵倒也可以理解。」我沉吟着说道: 「不管这三具尸身里面哪一具是你所知道的优夷罗本人,但既然都是她的同胞姐妹,想来在你们的教义里面应该也有什么神秘性方面的作用,所以被分布在三层楼中作为空间的结点……」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上心头,连忙问道:「你之前和我说,这个迦梨三生结界主要靠的是一种名字叫三生石的法宝,你确定自己的发音没有错误,最后那个字真的是石头的『石』么?」 对方莫名其妙的反问道:「额……你想说什么,我没有听懂,三生石,三生石,除了石头的石,还能有其他什么发音么……」 因为对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云南当地口音,语调不分阴平阳平,再加上看到了面前三位女子的尸体,才有了这样的猜想:「会不会,从一开始你就理解错了,给予这个结界力量的,不是所谓的三生『石』,而是三生『尸』,尸体的尸,用三具一模一样的尸体,来代表同一个人前世今生和来生,并且将每一具尸身埋入术式,当作是扭曲空间,制造闭锁循环的连结点。」 对方似是震惊哑然了一小会儿,这才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标本瓶中的尸身被摆放在如此重要的地方,还担负着空间转移的作用,很有可能确实就是整个迦梨三生结界的基点,就像是雪山神女有作为达剎仙主女儿萨蒂的前生,以及化身为难近母的迦梨女神的未来,既然这个结界本意是喻指此事,模仿女神的三次转世而获得强大的转生之力,那以三具圣女的身躯作为基点也说得过去。」 我点了点头,他的解释更加坚固了我心中的猜想,之前我们一直被三生石的说法所束缚,因此一直在寻找类似特殊石头的东西,但是却都没有所得,从而忽略了正确答案就一直在我们的面前,甚至被我数次触碰过。 那么同时,一个新的问题浮上了心头,既然已经知道了迦梨三生结界的基点,那么最为直接破解结界的方法,就是将其毁掉。 这也就意味着我要把圣女的尸体给毁掉,才能够打破空间封锁,找到逃出生天的通道。 我回过头去,缓缓的说道:「告诉我,对你来说,是你的自由最重要,还是优夷罗的尸身更重要?」 对方愣了一愣,这才恍然大悟,用震惊的口气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想毁了优夷罗大人的尸体么,不可以,绝对不行,要是伴蛊灵的尸身被毁,那么她的灵体也会受到重创,而且本身性质大变,从可以在阳光下活动的伴蛊灵变为十分脆弱容易涣散的普通鬼魂。」 第428章 鬼哭狼嚎 第428章 鬼哭狼嚎 我冷冷的说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如果不毁掉至少一具尸体的话,我们就无法从闭锁的空间中钻出一个洞来,你可能要呆在这里永生永世,这也没问题么?」 「这……不,哪怕我永远被留在这里,也要……呃…唉…」显然,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求求你,再想想其他的方法,就算不毁掉优夷罗大人的身体,应该一定也有可以出去的方法。」最后他终于还是意识到,一切行动的取决权都在我手上,因为他早就被我贴上了符咒,所以只要对我做出一点伤害或是阻拦的行为,就会神魂俱灭。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虽然他对优夷罗有一种谜一般的执着和爱慕,但是要他以自己的烟消云散为代价来阻止我,那恐怕还没无私到这种程度,否则也不会求我把他从这里带出去了。 我有些头疼,我这个人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实在太容易心软了,之前那个强大的女鬼也曾经提醒过我,该狠心的时候决不能手软,否则自己迟早会死的很惨。 对方一遍遍的苦苦哀求,令我不禁有些动摇,但是出去总归要出去的,要是继续耽误下去,我也会和他一样,身形、精魄和神魂都被分裂开来,永远被困在这里,到那时候我也会成为结界的一部分,不可能再反抗其中的机关。 我想了想,这才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那不如先试试看这个办法好了,我注意到三具尸身不仅是容貌,就连身体姿势和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个结界似乎就是以镜像般的三生复制来发挥出力量,若是将她们的尸体姿势改变,变为不一样的姿态,或许这个结界就不攻自破了。」 「那,你要如何改变她们的姿势呢?莫非……」 「是的,首先我要打破这个标本瓶,把尸身取出来,这样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动作,这是我的最后让步了,我可以保证尽量不损坏她的身躯,除此之外,我不会再做更多退步,因为这是唯一可能逃出去的方法,你若想要阻拦,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这……唉,好吧,虽然也是大不敬之罪,但总比毁掉好,优夷罗大人,请您原谅小人的冒犯,用您那如同月光一般温柔的慈爱,如同圣湖一般宽广的胸怀,包容世间一切……」 对方又在一边神神叨叨的念着不知道是赎罪经文还是忏悔语句之类的东西,我不管它,直接就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朝着标本瓶上扔去。 哐当一声,标本瓶虽然还没有完全破开,但是瓶壁已经出现了如同蜘蛛网般的碎裂纹,虽说接下来只要再砸个几次,这瓶子应该就会完全裂开了,但是这般猛烈的破坏,势必会造成一地碎玻璃,可能扎伤女子的尸体。 于是我拿出一张黄纸化刃符,小心翼翼的对准角度,念动咒语,随后出手如雷,一道锋锐的黄光从指尖射出,沿着之前砸出的碎纹处疾射而去,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挡在女子身前的玻璃碎成了几大块,落在地上。 而我连忙赶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对方的尸身,不知道是因为标本瓶已被砸碎,还是尸体改变了姿势,所以空间转移没有发生,这也暗示着这个闭锁空间,似乎在这一刻已经被破开了一个洞。 「唉,小心点,你要小心点,这很有可能是圣女大人或者她的同胞姐妹的尸身,千万不能不敬……」对方在我背后絮絮叨叨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别废话了,我又不是你们邪巫教的人,哪里管什么敬不敬的,我把她放在床上总可以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当我亲手接触对方那赤裸光洁而白嫩的身体时,摸着那冰凉滑腻的皮肤,脸上还是不禁变得发烫,露出一片羞红来,就像以前婉琳笑话过我的那样,我可还是个雏啊!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 女子那娇滴可爱,但又带着圣洁光芒的微笑就在离我脸颊不超过十厘米的地方,而她的身上更是从上到下一丝不挂,一览无遗,我的呼吸越发急促,只得闭上眼睛,凭着直觉将其放在旁边的病床上,然后摸了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手上做完这一切工作,我这才敢睁开眼睛,说道:「好了,这个空间结点已经完全被我破坏了,想来结界已经出现了破口,我们出去找找吧。」 然而我却突然听到四面八方传来鬼哭狼嚎声,那听上去分别来自于不同人和不同方向,其中所蕴藏的感情也有千百种,愤怒、悲伤、痛苦、不甘、麻木、焦躁…… 但是这其中没有一种是正面的感情,如同一个消极感情的大杂烩,铺天盖地如同潮水一般朝我涌来,似是想要将我淹没在负面情绪的洪流中。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离我最近的身旁,传来了一阵疯狂的叫吼声,从音色我听得出来,那是之前一直在我身旁的那只伴蛊灵。 「喂,你怎么了?」我焦急的说道,「快念碧霞元君清心咒,不要去听周围的惨叫声!」 说完这话,我自己也快速念起了咒语,一阵莹莹的清光将我们俩笼罩在其中,周遭喧嚣而骇人的声浪听上去终于稍微平息了一些。 我这才注意到,那负面情绪集合的声浪似乎并非刻意朝我们而来,我俩只是恰好受到了一些波及而已,因此只要心生抵抗之意,稍微做些防护措施,就能够马上将其阻隔在外。 身旁的伴蛊灵总算慢慢恢复了神智,他因为被分割成了三份,留在这一层的只是精魄,所以比我更容易受到声音的影响,若不是我即使念动了咒语,他现在恐怕已经完全发疯了。 不过纵使如此,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也算不上好,可能是受了惊吓,有些神经质的说道:「这是天谴,是神罚,因为我们触碰了圣女圣洁的身躯,所以冥神降下惩罚,将关在地狱中的恶鬼全部放到了人间,我们很快就要被分尸了。」 第429章 群尸暴起 第429章 群尸暴起 「好了,别疑神疑鬼了,就算真的是恶鬼,我也能够一举消灭,冷静下来想想吧,之所以原本四处极为寂静的此处,突然冒出了一大堆神哭鬼号,多半是因为结界真的被我们打破了的关系。」 「你说的对……可能你现在还是完整的,所以感受不明显,但我却明显觉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转生之力弱了很多,好像我随时都可以爬上楼去,与自己的身形合为一体,最后再回到三楼取回神魂。」对方若有所思的说道,「不,不对,是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经意飘起,好像自己就回自动飞回身形之内一般,只是残留的结界转生之力还在其中横插一脚。」 「是么,那么看来这些声音也可以解释了。」我沉吟着说道,「你还记得一件事么,那就是之前你也很奇怪,为什么我打破了三楼的真陀罗锁以后,只有你一个人醒了过来,而其他早在你之前被关进来的失败祭品,却都没有因为安魂仙乐的消失而甦醒过来。」 「嗯我记得,当时我们的推论时,其他伴蛊灵已经深陷这个结界内太深,即便真陀罗锁被毁坏,但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只有在这里呆的时间最短的我,还能够勉强慢慢取回神智……」 对方说到这里,顿时停住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那些悽惨骇人的声音,想来都是那些早就被关进结界中,而且几乎已然和结界融为一体,就要完全失去意识的鬼魂。 然而因为我强行破坏了维持迦梨三生结界的三块基石中的一块,使得原本维持的空间闭锁循环平衡被破坏,结界中出现了冲突矛盾之处,以至于结界的力量大大减弱,那些早就被化归为一体的鬼魂,居然都从中脱身而出,虽然大多都还没有恢复理智,只是将自己生前最后的悲愤之情怒吼出来。 「我想我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倖存者的原因了。」我对着身旁的伴蛊灵说道,「你之所以会成为唯一一个被我唤醒的灵,本质原因并不是因为你在此处的时日尚短,而是因为你是在我之前最后一个进来的,这个结界拥有自动派出之前最后一个进入的灵,前去捕杀新进入结界的活人的功能,而之前的那些受害者则都已经被填充入结界自身当中,不再释放出。」 「也就是说,就算我附身成功你的话,只要找不到出去的方法,也还是会被结界摄走抓进,而下一次甦醒的则是你么……」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的说道,「还好我没有成功抓到你,否则今后怕是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是啊,不过我要是能被你夺舍,那我这一行也可以别干了。」我有些飘然的一边说道,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零五分,果然随着结界的破裂,周围的时间也已经开始流动了。 「好了,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事,不管外面有什么东西,我们必须得先出去。」我站起身子,在口中念着碧霞元君清心咒,并且让身旁的他也不要停止吟诵,因为我有可能要应对突发情况。 一层碧色的清光云气始终笼罩着我们俩,哪怕走廊上充斥大量骇人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但靠着咒文的魔力,和我们俩一心想要逃出去的坚韧意志,还是来到了楼梯旁。 「附身到我身上来吧,否则你通不过楼梯。」 我开口说道,对方连忙千恩万谢,反正我已经给他贴了符,他也不可能暗害我。 身子如同被一阵微弱的电流划过一般,有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然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颤,我感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还有另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默诵着清心咒。 想来他已经附身成功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要帮他,那就好事做到底吧,我慢慢走上了五楼的楼梯,想要再去取回他的身形,最后靠那里的标本瓶回到三楼,让他和自己的神魂三合一,经由我手超度至彼岸。 然而当我即将走出楼梯,踏上五楼走廊时,却看到了一副如同地狱深处的情形,另外在楼梯上惊呆,不敢朝前踏出一步。 走廊上原本挂着和铺着的绒毯,不知何时都被掀开,从下面和旁边,源源不断,密密麻麻的涌出了无数全身爬满白色肉虫的尸体,有些身形已经不完整,像是被蛊虫吞噬掉了大半,也有些只是脸上布满了一堆蠕动不已虫子,远看去就像是无数颤动的手指。 每个人都在不断挣扎着,从地上和墙壁里不断爬出,如同丧尸围城一般,全都拥挤在走廊中,或是挣扎,或是互相撕咬,或是漫无目的四处狂奔,每个人都张大着嘴巴,像是在用力嘶吼,当然声音只有在四楼才能听到了。 我顿时傻了眼,知道自己若是踏出这一步,恐怕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这些如同丧尸般的伴蛊灵给撕成碎片了。 他们被结界强行摄入已久,几乎完全要化作一体了,自我意识所剩无几,因为我将三生尸中的一具搬动,破坏了迦梨三生结界的平衡,它们才从结界的裂缝中鱼贯而出,但是神识恐怕还远远未来得及恢复,只会凭着本能的冲动和怨恨的情绪来行动。 原来之前那些被关进结界的人,它们被蛊虫所啃噬的尸身,全都被关在了地板下和墙壁中啊。 我低头看了看,地下和墙内都是一个个装满了福马林的标本瓶,只是随着它们的甦醒和挣扎,这些瓶子脆弱的玻璃外壁根本阻挡,越来越多的尸身冲出自己的容身之处,仿佛真的验证了身上那个伴蛊灵之前所说的一句话—— 关在地狱中的恶鬼全部被放到了人间。 只不过那并不是冥神所释放的,相反,这一切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想要逃出此地的我自己。 若是他们也从结界中跑出,凭着作为伴蛊灵不惧日光的特性,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灾害,再加上死前累积的怨念,还有长期以来身上的苏摩蛊所产生的灵力,他们每一个都堪比厉鬼。 第430章 逼近绝路 第430章 逼近绝路 我想邪巫教之所以兴师动众,制造这样奇异的结界,甚至不惜让圣女以自己的尸身作为封印的基石,也是怕这不可控的情况出现吧? 「你认得出哪一具是自己的身形么?我现在上去会被直接分尸的,让你的身形走到楼梯处来,我们取了它就直接离开。」我对着已经附身在我体内的伴蛊灵说道。 对方立刻回答道:「我感应不到了,因为我附体在你身上,而且五楼都是各种暴起的蛊尸,恐怕要不是我的精魄,被你用清心咒保护起来,之前在四楼时就已经被他们同化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身形也被变得和这群暴起的丧尸一样了?这可麻烦了。」我感到有些头疼,早知如此应该改变一下行事顺序,先把他的神魂精魄和身形集合在一起,然后再试图打破结界的。 毕竟那时候谁会想到,这个迦梨三生结界之下,居然藏有无数月蚀祭的牺牲者。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心中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决定:「算了吧,不取回也没关系,反正我这具身躯已经被蛊虫撕咬得破烂无比,我也放弃还阳为人了,只要能够再取回神魂,我就魂魄齐聚可以转世投胎。」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毕竟要上去和上百个蛊尸搏斗是不现实的,如果他能够想通这一点,也不用我来做这个恶人了。 而且随着结界的完整性被打破,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起来,我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快五分钟了,胖子还在等着我手上的药,我不能像之前那样慢慢思考,不用顾忌时间流逝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那就走吧,越早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好。」我在心里说了一句,便立刻跑下楼去,准备直接到三楼收回他的神魂,直接用渡灵符送他进入轮回,然后就马上跑路,再也不回到这片群魔乱舞的地方来了。 如今这里的事故已经超出我可以应付的范围了,虽然我有心平息超度这些冤魂,但说实话,就算再来四五个胖子在我身边护卫,我都不见得有那么多灵力一个一个的渡化过来。 反正邪巫教为了掩人耳目,一定会派出人手来平息这场灾难,对于作为他们敌人的我来说,也算是侧面牵制住了对方的注意力,就让我做一次不负责任的甩手先生吧。 然而下到了四楼楼梯口处,我却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本来还只是充斥着骇人叫声的四楼,如今也和五楼一样,墙壁地板都被空间扭曲所产生的巨大力量给强行扳开,零落的木板和水泥墙面散落的四处都是。 无数头顶生虫,身体流脓的行尸走肉,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源源不断的从各个角落冒出,他们似乎是感受到了我这活人的气息,本来在原地漫无目的蠕动的他们,居然一时之间全部掉转过头来,朝我这边涌来。 我吓得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因为是高低分明的楼梯,我一时没站稳,身体后倾摔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把后背硌得生疼。 冷静!楼梯是隔间的夹缝处,除了我本人以外,没有任何活物可以踏上此处。 我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强迫自己快点冷静下来,应付眼前这如同地狱深处的景象,无数条布满肉虫,腐烂不堪的手臂,在楼梯口处伸长摆动,但无一都被看不见的空间壁垒给弹回去了。 而后来拥入的蛊尸,在前方的同类被弹走后,也前赴后继的涌了上来,伸出落下脓血蛊虫的枯烂手臂,接着再被弹走,如同一个毫无意义的轮回,虽然没有能够伤到我分毫,但这幅震撼的景象,却在我脑海中深深刻下了疯狂和恐惧的印象。 那就像是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玻璃,零距离看到无数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朝你扑来一样,虽然身体确实不会受到伤害,但是给心灵上留下的恐慌却一点都没减少。 「不行,这条路被堵死了,我根本靠近不了去三楼的楼梯,因为只要一踏上四楼的楼层,就会马上被撕扯分尸掉。」我对着身上的伴蛊灵说道,「你也算是他们的同类了,难道不知道它们有什么明显的缺陷或者克星么?」 「知道是知道一点,但是现在都用不上啊。」对方无奈的说道,「虽然伴蛊灵可以在日光下行动,但是被朔望苏摩蛊所寄生的蛊尸,因为那种蛊虫惧怕日光的原因,所以不能在正午强烈的日光下呆太久,否则蛊虫容易被晒干烫死。」 我抬头看了看楼道上的窗户,这里是厂房内修建出的一片住宿区,并不直接通到外面,所以照射进来的日光很少,显得十分黯淡,尤其是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这些阳光估计就算直接照在苏摩蛊的身上都不疼不痒。 「尽说废话,我现在到什么地方去找阳光来,还有其他什么东西么?」我焦急的问道,「你可不要消极怠工啊,别忘了现在你已经在我体内,我们可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完蛋。」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么……」对方又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有一点确认的,那就是优夷罗大人的散蛊口诀,可以轻易的显着影响苏摩蛊和蛊尸的行为…」 「你这不还是说废话么,要是我知道你们邪巫教的散蛊口诀,我早就用了。」因为看到眼前那人间地狱般的情形,我的情绪也有些失控,还没等他说完,就粗鲁打断道。 与此同时,我发现眼前楼梯口中的空气中闪过丝丝蓝光,并且不断延伸开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那里立着一块玻璃墙壁,正在那无穷无尽的蛊尸冲击下,一点点的裂开,并发出滋滋的响声。 事实果然验证了我的预感,我一边爬起身子,一边朝着身后的楼上走去,但是那里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 随后一阵如同漩涡般的蓝光出现在楼梯口,将周围的光景全部扭曲起来,包括那些奋力涌向前方的蛊尸,全都被这扭曲的空间给吸纳起来,并且绞碎成横飞的血肉和脓液,像是一个小型黑洞。 第431章 不走寻常路 第431章 不走寻常路 我心里总算稍微舒了口气,看来这两处的空间都因为结界的崩坏而扭曲过度,因此形成了类似小黑洞般的空间裂痕,所有波及到的有实体的东西,都会被强大的空间扭力给拧断粉碎。 这下可好了,他们虽然进不来,我也沖不去,就这样被关在了无形的牢笼之中,只要靠近裂缝的边缘,就会和那些无脑的蛊尸一样,变成碎肉甚至是粉末。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耽误了快十分钟,而且接下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有转机,要是这里的扭曲永远不消散,我是不是得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不行,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忽然有了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我蹲下身子,低头摸了摸这里的地面,这件厂房已经有些年代了,房屋结构本来就已经老化,再加上经过邪巫教的改建,挖空了大部分非承重结构,因此地面结构总体还是十分脆弱的。 之前我只不过是跑路的时候脚下力气用得大了一点,就听到身下地板传来颤颤巍巍的颤抖声,那如果我用尽全力,能不能直接把这层地板给打穿,然后从洞中直接跳到三楼去呢?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符咒,若是将雷火符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一点轰炸的话,确实足够直接在地上破开一个洞了,但是我现在身处的楼梯平台面积,不过只有两节电梯左右的大小,即便是呆在角落,也难保不被爆炸的余威给波及。 算了,先贴好再说吧,我拿出五张雷火符,按照道门先天五德的阵型贴在地上,随后划破中指,在上面各滴了一滴殷红的鲜血,富含道法的指尖血并没有在符咒上直接化开,而是闪动着晶莹的光华。 那是因为我特意用道力凝聚着鲜血,暂时不让它渗透进去引爆雷火符,毕竟这是破釜沉舟之计,我自己都有可能因此受到不轻的伤,不到万不得已时刻,我还不想这么莽撞的背水一战。 我看了看两边的楼梯口处,那小型的拟似黑洞越来越大,其中透射出如同电弧雷光般的耀眼光华,令人难以长久直视,而周围本来肉眼还可见的丧尸群们,现在都已经被扭曲的空间所吞噬,就连碎肉和血沫也被急速收拢进去,不留一点痕迹。 显然,自从三生尸的姿势被改变后,空间的扭曲断裂就一直在增大,如今已经几乎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了,我猜想如果之前我直接毁掉了那具女性尸身的话,恐怕大概在那一瞬间,整个四楼的空间都会被立刻吹飞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有余悸,也是幸亏了这个伴蛊灵对优夷罗的痴迷爱戴,令我手下留情了一些,才没有一瞬间造成来不及应对的灾害性破坏。 如果这份空间扭曲继续增大下去,会出现怎样的情形呢?难道就真的像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一样,把周围的物质全部吞噬进去并撕裂,然后不断的扩大自身的规模,永生永世不会停止? 我试探性的朝楼上丢出一块碎石,它刚飞到半空中,就忽然偏离了原先的飞行轨迹,进而拐出了一个十分不自然的角度,直直的就朝着光芒最耀眼的核心处一头撞去。 但它最终还没有飞到目的地,就在半途化为飘散的粉末,如同一条闪耀的光带,被全部吸了进去。 我心里一惊,人下意识的从楼梯上倒退了几步,显然这空间扭曲的吸引力要比我想像的范围还大,大约在靠近楼梯口处五六节台阶时,就会出现能够吸引小型个体比如石头的引力,而大概在两节台阶的地方,空间断层就已经可以粉碎大部分坚硬固体了。 我这才意识到情况比自己猜测的还要糟,本来以为最多只是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但很显然现在的状况是,随着空间断层的一步步扩大,我也很快会像那颗小碎石一样,被吸进无法逃离的黑洞中化为齑粉。 不行,必须得行动了,被炸死也是死,总比被绞碎成肉沫要舒服些。 我将食指并举,对着地上的五张符咒一指,晶亮的血滴如同受到了我心意的感应,倏然化开,带着磅礴的道法,瞬间渗透进黄纸内,将其浸染成一片殷红。 我口中疾念咒语,双眉紧锁,将道法力量灌输到五张符上:「九天应元,雷火荡世,霹雳横堑,欻火典雷,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身前传来震耳欲聋轰的一声,我只感到眼前一亮,随后数股热浪扑面而来,更夹带着散溢出来的电火花和飞扬的瓦砾碎石,划破了袒露在外的手臂和脸上的肌肤。 但我还没有来的及感到疼痛,就觉得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力直接弹飞,重重的撞在转角处的墙壁上,喉头只觉得一甜,便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才落到地上。 「喂,你在干什么!自杀么?」在我体内的伴蛊灵虽然无法操纵我的身体,但因为暂时和我化为一体,所以能够和我一样切身的感受到这些痛苦,连忙惊慌的问道。 「没事……比我预计的要好些…」我又吐了一口血,这才觉得胸前遭受猛击的淤塞好了一些,缓缓的爬起身子,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一片尘土飞扬,慢慢的说道:「还好发动的时候我刻意用灌入道法的鲜血点滴,而不是直接念咒引爆,所以大部分威力都集中在那一处,我只不过受了点轻伤。」 话是这么说,但那所谓的轻伤也不轻了,我身上但凡没有穿着衣裤的地方,现在几乎都是一片血淋淋、热辣辣的,那是被猛然炸开而四处飞溅的地面碎片所划。 而我的身体也因为遭了之前冲击力重重的一砸,虽说好像没有骨折,可是也已经在内出血,比起胖子来,我现在看起来倒更需要治疗的感觉。 好在之前在医务室的时候,我拿了一点可能会派上用处的常用药,其中也有减缓内出血的。 第432章 苏摩酒 第432章 苏摩酒 我随便拿了几颗,用口水咽了下去,反正这种药就算稍微吃过量一点也吃不死人,随后就来到硝烟逐渐消散的地板洞旁,这里已经被雷火符完全炸穿,并且裂缝不断蜿蜒蔓延向整个楼梯层,大概再过十几分钟就会彻底崩塌。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连忙从洞中跳了下去,直接落到了三楼,幸好两层楼间距离不是很大,只有两米左右,虽然我腿摔得有些疼,但还是可以勉强站住。 「这里是四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但如果我们还想继续离开的话,还得把这一层地板也炸开…」我摸着被方才的冲击力撞得还有些不太舒服的肚子,头疼的说道。 「等一下,我怀疑我们已经出不去了……」伴蛊灵忽然在耳边传来这样一句不祥的谶语,我本来还没理解他的意思,知道回头朝下看了一眼,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说。 源源不断的蛊尸已经朝着我们身处的楼梯涌来,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空间障壁的阻碍,楼梯口处也没有我在楼上曾看到过的小型黑洞,使得它们能够畅通无阻的行动。 我抬头看了看通往四楼的入口,那里的蛊尸似乎也发现了此处的空间阻隔,在方才的那一刻忽然全部消失了,于是也朝着楼下蜂拥而入。 似乎正是因为我将上一层楼的地板炸开,所以才导致了这两层之间原本闭锁的空间结构完全联通而消失,恢复成了普通的两层楼,什么裂缝啊、扭曲啊、屏障啊却都在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但现在我没有时间去仔细这个问题了,大概再过几秒钟我就要变成这些蛊尸嘴里的血肉盛宴了吧,我右手举起桃木剑,左手拿着雷火符,倾尽全身道法朝着身前进攻,打退了一波又一波涌上的蛊尸,但在对方压倒性的数量面前,无疑于螳臂当车。 再加上这两层楼被迦梨三生结界所扭曲的空间,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各个方向都有无穷无尽的蛊尸跳下或是扑来,就算我再多六只手也不可能应付过来。 一双双沟壑遍布,蛊虫蠕动的枯手缠上了我的身子,雷火符的火光已经完全被它们扑灭,甚至连桃木剑都拿不稳,我急忙嚷道: 「快想想办法!你真的不知道这些蛊尸还有什么克制手段了么?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要是被分尸了,你也永远别想投胎。」 「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优夷罗大人的散蛊口诀么?」伴蛊灵的口气也十分慌乱,听得出他倒也是在尽可能的想办法来缓解眼前的情形:「方才我没有来得及说下去,她的散蛊口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那是几乎所有邪巫教众都能背出的《蛊神转生经》而已,但我们念起来就纯粹是一种形式,没有具体作用,而她却能藉此操纵朔望苏摩蛊。」 我一开始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见怪不怪的说道:「会不会是灵力和修为不同的问题,同样的咒文,不同的人念也会造成显着差异的效果。」 「虽然这也有可能,但到现在为止,我只见到优夷罗大人一人能够操纵苏摩蛊,好像也不全是因为修为的问题,那可能和她每次在驱蛊前,所喝下的苏摩酒有关。」 苏摩酒?我记得那是古印度的一种酒精饮料,是将当地一种名为苏麻草的植物榨取汁液,并且和米类粮食混合,储存发酵而产生的酒类。 之所以会被冠以苏摩之名,是因为苏摩在古婆罗门教中,是一种神圣的概念,最初它是没有具体形体,确定神格,类似于水神火神这样直观而明显的指代特徵,而是形容一种真理,神圣,天地法则或是智慧以及生命力等的综合概念。 如今只能从吠陀时代的某些经书中去侧面推断它到底有多少种丰富的含义,但并非生活在那个年代的现代人,已经无法彻底理解这种模糊而意蕴丰富的概念了。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婆罗门教本身变得更加系统和具体,而苏摩这个原本隐约模糊的概念,也逐渐有了具体的神格权能,那就是月之神和酒之神。 恐怕是因为人们常在月光下饮酒,因此下意识的将清亮醇厚的苏摩酒和润物细无声的月光联繫在一起,而且这两种东西都给人带来一种神圣而充满智慧的感受,因此月神苏摩也成为一开始仅次于雷神因陀罗的最高级印度主神。 后来三相神湿婆梵天毗湿奴的出现,使得以前原本的诸神,要么成为了三相神的化身,要么就降低了原先的地位,而月神苏摩也是如此,有和原来的风神楼陀罗一起成为湿婆侧面的说法,也有失去了之前的各种神秘性,成为单纯的月神和酒神的说法。 邪巫教既然是吸收了部分婆罗门教教义的宗派,而且还极度重视月神,将其视为主神的三位一体,想必对于那所谓的苏摩酒,应该也是对其持有一种类似圣物、圣餐的态度。 若是这种代表月神神格的饮品,可以驱使祭祀月神用的蛊虫,从逻辑上倒也是说得通。 「那你知道哪里有这种苏摩酒?怎么调配的么?」虽然我下意识的这么问了,但实际上就算他说得出配方,如今被层层包围住的我,要移动两三步都困难,更别说当场酿酒了。 伴蛊灵倒也是实在,大概是知道现在是生死关头,也不和我搞神神叨叨的那一套了,直言不讳道:「我不清楚,但是苏摩酒是一种很古老的饮料,原始人类都会酿制,就是一种雏形的米酒而已,除了宗教象徵外,里面应该没有太多门道,我想只要是酒应该对这种蛊物都会有用的吧,你身上有带着酒么?」 「当然没有,我跑到这里来是为了救人的,身上带酒干嘛,难道还要和敌人把酒言欢么……」说到这里,我忽然愣了一下,结合起他方才说的话,脑海中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第433章 老马失蹄 第433章 老马失蹄 他说苏摩酒其实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原始人所酿制的最粗糙的米酒罢了,因此我想之所以那能够驱赶蛊虫,可能是因为这些白花花的肉虫,本身就害怕酒精或者粮食类的气味。 再加上之前我也听他说过,朔望苏摩蛊本身比较脆弱,也不易成长繁殖,只能在特定的人类身上才可以繁衍壮大,几乎就接近于寄生虫的感觉了,所以它身体内的器官可能已经退化到,只能吸收藉助人类消化系统得到的直接养料,例如葡萄糖、胺基酸之类的基本营养单位,而自己完全没有消化正常食物的能力。 因此酒精对其来说,无疑是一种味道刺激,而且难以消化,甚至可以说是有剧毒的物质,通常生物都有一定的代谢酒精能力和器官,但是也有极限。 就像人如果喝了太多的酒,肝脏也会损坏一样,这种蛊虫因为代代相传在人体内成长,不需担心营养的事情,所以早就失去了带些酒精的能力,只要稍微沾到一点,就好像人类酒精中毒一样,很快就会醉过去,严重的甚至还会休剋死亡。 在这个时候,配合之前伴蛊灵所说的《蛊神转生经》和一定的操蛊手法,优夷罗自然可以轻而易举,自由自在的驱使这已经醉醺醺,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的蛊物了。 而我脚下所放的那个袋子里,正好就有为胖子准备的消毒酒精,比起我们平时入口所喝的白酒,消毒酒精浓度更烈,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对于苏摩蛊来说,无异于是鹤顶红般的存在。 也算是急中生智,之前我俩都没有想到,能够化解眼前灾难的道具,居然就一直在我们的身边。 我卖了个破绽,打出数道明煌符,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楼梯,那些蛊尸虽然已经都是半死不活的殭尸,可以通过活人的阳气来寻找目标,但同样也很需要藉助眼睛的视觉来具体定位。 如今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之海所包围,一下子都晃了眼,在原地扑腾挣扎,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时间,但已经足够我蹲下身子,拿出一瓶消毒酒精,想了想,又把用来解尸毒的糯米也倒了小半袋进去。 伴随着我开启瓶盖时传来的呛鼻酒精味,我感到身旁离我最近,有一个甚至已经快把我锁喉的殭尸,身体全都极为异常的震颤起来,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小脑损伤的患者,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功能,开始不受控制的乱动乱摇,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没想到这破釜沉舟的一计居然成功了!我不禁感到一阵欣喜,拿起塞满了糯米的酒精瓶,毫不迟疑的朝着四面八方洒去。 浓烈的酒味夹带着一股糯米的香气,在我的周围完全瀰漫开来,那些蛊尸全都如遭雷击一般,停止了之前的所有动作,站在原地疯狂的颤抖,那种观感十分荒谬,就好像自己不小心误入了吸毒过度的瘾君子派对一样。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本来还在慵懒蠕动的白色肉虫,全都停止了移动,身体一点点的被酒精侵蚀融化,就好像一层在阳光下融化的奶油,逐渐化为白色黏稠的液滴,连带腹内黄黄白白的脏器一同融解,最终变为一滩粘液。 而这些蛊尸也随着身上苏摩蛊的融化,最终从颤抖变为完全停止,随后倒下,横七竖八的躺在了楼梯上。 一股难闻的气味从被融化的蛊虫液体上发出,那种感觉就像是腐烂多日的臭鸡蛋,或者长出茸茸白毛的油腻肥肉,即便在四周浓烈酒精味的掩盖下,依然令人闻之欲呕。 看来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么?我捏着鼻子,心有余悸的走下楼梯,望着无处不在的腐烂尸体,心里只想着能赶快离开此地。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我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欲裂感,不禁闭上了眼睛,不停的敲打额头,好一会儿疼意才有些缓解,这才睁开,却发现,一道道黑色的冤魂,正慢慢的从那些溶解的尸身当中瀰漫而出,就像是从篝火中冒出的黑烟一般,络绎不绝。 没错,这些都是被结界本身所镇压的伴蛊灵,就和我身上这一只幸运儿一样,只是它们本来已经被夺走了大部分意识,但现在因为结界被破,灵魂所依託的蛊尸也被我消灭,所以这才没有了任何束缚,渐渐醒转过来。 只是它们因为被蛰伏镇压已久,而且也未曾和我有过详细交流,心里的怨恨比起我身上这只伴蛊灵来,只会有增无减,现在看到我是这里唯一的活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朝我围攻过来。 我手忙脚乱的拿出镇邪压祟符,还没来得念咒,就感到右臂一阵生疼,原来是十几个在我身旁蛊尸中的冤魂,近水楼台先得月,已经开始在撕咬我的血肉,这充满了道法能量的身躯,可比一般人的血肉还要大补,它们之中若是有人能够完整吞吃掉我,说不定可以立即还阳成中阴身乃至于借尸还魂。 一阵剧痛从手指传来,叮哐一声,我再也握不住桃木剑,它随之应声掉落,而更多本来还忌惮着桃木辟邪驱祟之效的冤魂,这次再也没有了顾忌,肆无忌惮的把我团团餵住,准备大快朵颐。 没想到真正的威胁,居然是在好不容易消灭了蛊尸以后,也怪我大意了,以为找到对付蛊尸的方法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不然要是趁着那些蛊尸在原地颤抖的时候,在身旁画下几个避祟驱幽的结界符咒,现在好歹也有反抗之力。 「你怎么了!你不是有一身的道法本事么?快点用出来啊,不然要被它们给吃光了!」伴蛊灵在我耳旁焦急的喊着,我很想回答他太晚了,我已经几乎感受不到手脚的存在,但是就连说这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结束了么?恍惚中,我眼前闪过了一幕幕过去的情形,父亲和村里的那口井,刘半仙和鬼婆婆,胖子和桃子,还有婉琳那熟悉的笑容…… 第434章 超度群尸 第434章 超度群尸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强烈的不甘之情从心底涌出,就算是现在这样,我也一定可以做些什么,好不容易一次次从鬼门关前逃了回来,就算要死,也至少要让我能够再看一眼婉琳,而不是死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无名小卒手中。 我调集全身道法能量,想要在身体外层形成护膜,但是因为手上的符咒都不知落到哪里去了,再加上身上被撕咬出的一道道伤口,根本抬不起手去拿新的符咒,因为我修为尚浅,没有藉助符咒而成型的道法力量根本不足以自行抵挡怨魂的吞噬,刚汇聚到皮肤上就被直接源源不断的煞气打散了。 如此一来,无论我调集多少道法力量,其实只不过都是在浪费体力而已,最多也只是将自己的死亡延缓十几秒钟而已。 对了,不止有道法,我还掌握着佛法的力量呢,在无法伸手去触及符咒的现在,只需要念动经文就可以发挥效果的佛法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炙热阳盛的鲜血,将缠绕着我头部的怨魂暂时驱散,只听到耳边传来了如同燃烧一般的吱的一声,随后数道怨魂惊叫着飞开,在我头顶惊魂未定的盘旋不已。 大概是因为舌尖所连心头热血是至刚至阳之物,因此即便是早已经失去理智,只有扑食生物本能的鬼魂们,也下意识的知道不能正面因其锋芒。 但很快,它们看出我的这一下临死反击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并没有第二口舌尖热血喷出,周围一下猛烈爆发的阳气也逐渐消散,大概再过片刻,它们就会继续肆无忌惮的扑下。 当然,我不可能放过这个只留存于瞬息间的机会,接着咬破舌尖的疼痛强迫大脑清醒过来,开始回忆起《心经》的内容,随后直接脱口而出: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 等一下?我念的这是什么,这好像不是《心经》的开头啊? 尽管我对自己口中所念出的经文内容感到十分奇怪,但却并没有明显的违和感,或者说,甚至比吟诵《心经》时候更为自然顺畅。 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应该并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了……没错,这是《地藏经》!就是前两次我超度婴灵和活尸的时候,如同像是被神佛附体一般,从口中不由自主所绽出的经文,将这些极难安抚超度的冤魂全都安然送到了轮回之中。 虽然不知道为何它现在又莫名的自行出现了,但如果要化解眼前的状况,也只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菩萨的力量最为合适了吧。 和之前两次一样,我甚至不需要花上一点点力气,实际上我的体内也不剩可以说话的力气了,只是完全出于自然,像是我的双唇在全身佛光的引动下,自动念出了第一句经文。 我感到无数看似陌生,却又令人感到熟悉无比的经文,从心底源源不断的涌出,然后不由自主的蹦出口中,而体内的佛法也从丹田气海中,随着经文的回响而激荡于全身,进而从四亿八千万毛孔中钻出,让我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轮耀眼的小太阳。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佛光和祥圆了吧?我感到全身所散发出的光芒,在某种不知名力量的引动下,逐渐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光晕,接着朝外扩散而出,晕开瀰漫为一片又一片的光明云。 「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 经文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伴随着佛法力量一併涌入光明云中,然后将周围那些绕着我尖叫撕咬不止,通体漆黑的怨魂全部包裹进去,甚至连那些逐渐融化的尸身也都被掩入云中。 这些光明云仿佛如同拥有自己的知性一般,像是知道楼上也有无数等待超度的怨魂和蛊尸,自行朝四五楼飘去,将所有因为月蚀祭而枉死的祭品全部拥抱其中。 简直如同幻境一般,这些原本已经腐朽不堪,令人作呕的尸身上,居然长出了一朵朵纯白的优昙莲华,四周檀香瀰漫,头顶天雨曼荼罗华,仿佛之前那些躁动不已的冤魂,在佛法力量的照耀洗礼下,将生前无法释怀的怨念和执念,都化作了圣洁的白莲,象徵着去往来世前的解脱。 我终于知道许多佛经中所说的那种佛祖说法的奇异景象,并非想像力过于丰富的无中生有,而是真实发生的景象。 我觉得身上的力量逐渐回来了,甚至连之前被雷火符炸伤,被蛊尸吞噬,被怨魂撕扯的遍体鳞伤,也都因为沐浴在佛光的拥抱中而逐渐癒合。 我的四肢充满了力气,再加上身上已经没有不断噬身的怨魂,于是便趁机一跃而起,将双手合十,继续虔诚的念动佛经: 「地藏本誓,校量经因,癃残瘖痖是前生,今世逢大乘,福利无穷,决定宝莲生!」 和之前的感受一样,虚空中佛光形成了一只巨手,将无数被光明云所净化的魂魄笼罩进去,随后前后相接,形成一个光球,在梵唱花雨的加持下,越过了险阻重重的黄泉忘川,渡过了三途河,从夜叉恶鬼的面前缓缓飘过,终于进入了决定转世轮回的阎王殿内。 那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的景象终于在此刻消失,无论是阴曹地府、六道轮回还是莲花和光云,全都随着眼前金光的隐褪而化作零落的光点,渐渐消散。 超度即将结束,我念出了这《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的最后一句:「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 「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第二声佛号来自于百人千人之口,回响与地府之中,我知道,这是之前被我超度的蛊尸们,在轮回彼岸虔诚发出的回应。 「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最后一声佛号响彻于天地间,脚下的每一块地砖,楼梯扶手上的每一节木头,都像是因为沐浴佛光而有了灵性,一起赞颂着佛法的伟大。 第435章 舍利再现 第435章 舍利再现 佛光终于完全从眼前消退,我迷离而深远的眼神也在此刻慢慢恢复成普通人的瞳孔,我感到体内那个伴蛊灵的精魄也在佛光的照耀下,从我体内飘出,和走廊里的一团金光相结合。 「找到我的神魂了,终于可以投胎了!」他的情绪也十分激动,在经过数次生死关头后,他总算是取回了自己完整的魂魄,不用再被关在这个时间凝固、空间闭锁的迦梨三生结界中,永生永世不得解脱了。 「你也走吧,等你身上的佛光消散了,去往轮回就没这么顺利了。」我稍微有些疲惫的说道,「下辈子如果有幸投胎为人,别再信这种邪门外道了,根本没有什么蛊神,就算有,也不过是不拿你们的生命当回事的恶神而已。」 对方似乎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我总是他的救命恩人,在原地顿了顿后,随后这团模糊的光团似乎弯曲了三下,往复三次,每一轮的角度都要更加大些。 我知道这是他们苗疆的三叩、六匍、九跪之礼,相当于我们汉文化中的行大礼或者东瀛的土下座了,只在对祖辈或者于自己有极大恩惠之人面前行礼,来表示自己诚恳而虔诚的感恩志清。 我没有阻止他,因为超度了这至少百条怨魂,我觉得我受得起那样的大礼。 对方似乎有些不放心,转过身来问道:「我要上路了,不过走之前我还要提醒你一点事,之前我作为一团精魄附身在你体内,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你的气海,本来你的气海之中有一轮金白相间的太极,我想应该是保持平衡的道法和佛法力量吧?」 「是啊,没错,只是平日里我用道法更多一些罢了,怎么了?」我感到对方的话里有话,似乎是我的气海中出了些什么问题,可我在说这句话期间特意内观了一下,发现并没什么异样。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本来确实是一直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就在之前你开始念佛经后,那轮太极中的佛法力量先是金光大放,我以为它要取代道法力量流入全身气脉,可是下一个瞬间,整个太极轮居然瞬间消失了,代表道法和佛法的金白阴阳双鱼,都在那一瞬间不见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震惊的脱口而出,「要是它们都消失了,那我用的佛法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凭空流出来的?」 对方同样感到很奇怪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虽然我并没有修行过道门佛门神通,但是毕竟三千大道皆相通,我们修炼巫蛊之术的人,也知道人体的绝大部分力量都潜藏在气海中,只要气海中精气充沛,就能够使出强大的神通来。但我从没见过在施展的一瞬间,整个气海瞬间空掉,但外部却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法术,这种景象太诡异了。」 「那在太极轮消失后,你还有看到其他什么景象么?」我继续追问道,「现在我看到气海中又恢复了正常,那轮太极是什么时候重新显形的?」 对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在那之后眼前就是充斥的祥云和佛光,但我隐约看到你气海中出现一枚圆润光华的珠子,很像是佛家人所说的舍利子,不过我也不太懂这方面……」 「等等,你说舍利子?!」我惊呼打断道,「你是说,我在念动《地藏经》超度亡灵的时候,太极轮隐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舍利之珠?」 「应该是吧,但是那时候我已经受到佛法牵引,身体慢慢的被往生超度之力给包裹起来,渐渐拉离你的身体,所以一切看得都不分明了,只知道直到我离开之前,在你气海中的还是一枚珠子,至于你后来什么时候变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形就越来越淡,最后终于模糊不可见了,想来是受到轮回之力的牵引已经到达了极限,被身上的佛光强制送外彼岸超生,之前的对话已经是他为了报恩,而用意志力尽量在阳间的最后弥留了。 舍利子……看来上次婆婆所发现的现象并非偶然,而我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这莫名而来的超度幽鬼的力量,还有那印刻于心底的《地藏经》,绝非我自己的能力所及,而是有人在那一瞬间,取代了我自身的存在,使用别人的舍利子来发动这种强大的佛门神通。 否则就以我和胖子现在的水准,对付一只厉害点的婴灵或者鬼降,都要在两人夹击的情况下,花上许多的功夫手段,也不一定能够彻底击败,更别说是像刚才那样,在一瞬间就将千百道常年盘桓于此的冤魂全部超生了。 这种程度的力量,可以说即便是修炼了一辈子佛法,念了一屋子佛经的得道高僧,若是没有什么神仙菩萨附体,都不可能做到,至少得要十几位高僧摆设水陆道场,一同做法诵经,举行数日甚至几十日,才能勉强企及。 到底是谁拥有这堪比佛祖菩萨下界般的力量?而且有这种力量的人,想做什么不行,为何要偷偷的附身或者控制我的身体,藉助我的双手来施展呢?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说,是那个女鬼!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能够拥有这般完全凌驾于见识之外的力量的人,也就只有那女鬼一个了,虽然鬼婆婆和刘一手对我来说一样也是谜团重重,但总体给人的非人般的压迫感,还是那女鬼做的更淋漓尽致。 上一次和三尸鬼降作战的时候,她似乎还调用过佛法之力,在那之前,她给我留下的印象都只是道法高人,而那一次,她居然利用我体内的佛法,发动出了比她的道法还要磅礴而夸张的神通。 下一次如果我继续在梦中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见到她,一定要仔细问问她的来历,既然我们都已经约好等我实力增进以后再战,为何她还要继续呆在我体内,时不时的操使我的身体俩行使佛法超度之事呢? 第436章 角落中的香气 第436章 角落中的香气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那女鬼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再现,虽然我下意识的觉得她有可能一直住在我的气海之中,与那轮太极呼应相伴,但是每次当我凝神内照的时候,却从没见过她的踪迹,只有那次昏迷时才能看到她和三尸鬼降之间的对峙。 莫非是她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奇怪的念头,确实一路以来,每当遇到数次九死一生的危险状况,就总会碰到一些巧合而模糊的因素,使得我最终能够逃出生天甚至反败为胜。 例如最初那只吸人阳寿女鬼,被没有人操纵,莫名自行漂浮起来的天罡两仪镜所镇压,例如遇到化身为煞尸的婴灵的时候,我几乎因为五阴罩首而无法动弹了,然而本来应该晕倒在地的胖子,也莫名其妙的爬了起来,用他从前从未展现过的庞大的道法硬生生压制住了对方,事后他自己都没有记忆。 再比如那那只三尸鬼降自爆身形的时候,本来我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几乎没有设下什么防御的结界,可是等到我们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桃木剑上不知被谁用血涂上了九龙寰宇结界的符纹,自行漂浮在空中。 类似的例子还有不少,有些印象比较模糊,可能真的只是凑巧而已,但以上那几项我却是记的清清楚楚,那绝非偶然之间碰巧所为,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冥冥之中,有一方神奇而未知的力量在一路跟随护卫着我。 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那女鬼了,但她虽然能够使用道法佛法,可毕竟还是一介幽鬼之身,桃木剑和天罡两仪镜对她来说是如同克星一般的道具,就像我们活人不可能拿手去触碰炭火一样,若她真的连这最基本的阴阳有别都能跨越,那哪里还是女「鬼」,简直可以说是神仙菩萨下凡了。 一边回想着这问题,我一边捡起地上,之前因为和蛊尸搏斗而散落的药物,放在马夹袋中,可惜因为之前战况太猛烈,很多药瓶都被踩碎,里面的药水都流干了,我想与其一瓶瓶捡回来,还不如直接再去拿一袋好了。 反正迦梨三生结界已破,这里有三层医务室,之前我虽然打包好的是三楼的药物,但是最后我离开的时候,是从四楼出来的,也就是说带走的是四楼的药。 因此我直接走下楼梯,去往最开始进入这场闹剧的三楼医务室,看到门旁躺着一袋满满的药物,我猜想大约把这三个房间中的东西,如同镜像般的变幻摆设的力量,只限于房间内部,无法超出这扇门的范围。 之前我因为拿了四楼的药,就直接冲出了医务室,因此从三楼和五楼的房间角度里来看,就是一袋药凭空飞了起来,飘到门边,无法自行越过这条空间边界,因此就跌落下来。 我拿起袋子,准备赶紧离开,忽然却问道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从房间的角落中飘来,那种香味如同雪莲花一样甜美,如同冰片和薄荷一般清凉,令人闻了就如同置身于圣洁的大雪山之中一般。 片刻间,我的精神居然有些恍惚,十分贪婪的吮吸着越来越浓烈的香气,感到之前和蛊尸以及伴蛊灵大战所带来的疲惫,如今全被这沁人心脾的香味所化解,原本累积在肌肉中的疲惫和酸痛也冰消瓦解,四肢百骸充满了无尽的动力,就像是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那般的畅快。 随着身体的愈发舒爽,之前因为在迦梨三生结界中无法脱出,苦苦思考而紧绷疲劳的头脑,也跟着清明起来,这时我猛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头,本来这间房中并没有这样的香气,否则我在就该注意到了。 在邪巫教的地盘里,无论是多么娇艷的鲜花,怡人的香味,都有可能是能够瞬间夺人性命的极致毒药,想到这里,我不禁冒出了一声,连忙闭了气,再也不敢随便呼吸,凝神内观气海内有无异样。 自从学习了道法以后,我也自然而然的学会了如何内观自身的气海状况,并且可以凭藉其平稳与否,有无异样,来判断体内是否有病灶或是中毒,倒也非常方便,比现代化验技术还简洁。 按照中医理论来说,人身所有十二主脉,奇经八脉,所运输的都是维持生命存续的精气阳气,它们会汇聚储存于气海之中,虽然详细观察每一条经脉需要多年的刻苦学习和行医经验,但若是只要大致判断一下状况优劣,那气海中的情形就能够满足这项基本要求。 例如中毒的时候,根据毒物的性质,若是会疯狂攻击细胞和脏器的猛毒,那么气海就会显示中一种激烈汹涌的状态,而且不断的朝周身溢出,这是因为身体自身为了对抗毒物的猛烈攻击,必须调动起备用的力量来抗争。 若是潜伏期较长,循序渐进慢慢蚕食身体的慢性毒,那气海虽然表面平稳,但是内部却时常会泛出异样的小波澜,而且频率远远高于寻常时候,另外随着时间的推移,流入气海内的精气颜色也会有些奇怪。 然而这一次当我仔细观看过气海状况后,却并没有一丝异样,那一轮金白相间的太极轮依旧漂浮在气海中央,周围的精气阳气也都十分充沛,而且流动井然有序,快慢分明,这是只有在肉体状态十分良好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的景象。 之前和摩呼罗迦、那迦两只蛊兽战斗,又在迦梨三生结界中差点身死,我本身的体力应该已经消耗很多,身体感到十分疲倦才对。 莫非是这香味真的不但无害,而起还有利于体力的恢复? 我大着胆子,又呼吸了几口,随后静静观察气海中的变化,片刻以后,一团轻盈闪着白光的精气流入,那是我之前新呼吸的空气,经过肺部的过滤后来到了经脉之中,接着辗转进入气海。 第437章 童声 第437章 童声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如同平日里一样正常,这团精气融入了气海中,那似乎带着一丝灵气的白光也逐渐消散,而起扩散开来的地方,那附近的精气流动似是得到了力量的滋润,从原本因为疲惫而迟缓蠕动的状态,变为了和周围大部分一样,变成井井有条的匀速流动。 而位于气海中央的那轮八卦,白色的那一边似乎也充盈了一小点,应该是之前的灵气变为道法,充实在其中。 这类似的状况我也曾经见过,没错,那就是当我静心凝神打坐练气的时候,每当我从天地间抽提一口灵气化为道法灌入体内时,气海和八卦就会发生差不多的景象。 这也就意味着这股香气非但不是毒药,反而还是类似于灵气一般的灵花异草之香?古有千年灵芝,只要闻一口香气,就能够延寿数年的说法,而现在正在散发着香味的东西,居然能够释放出近乎于天地灵气般的气息,可要比灵芝珍贵多了。 我小心翼翼的朝着散发香味的角落走去,发现那正来自于标本瓶的方向。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该不会,这香味是那具少女的尸身所散发出来的吧? 不对不对,若是这样,之前我把四楼标本瓶砸开的时候,明明都亲手触碰到尸身了,但除了滑腻冰凉的手感,和刺激呛鼻的福马林气味一样,什么香气都没闻到。 况且这是三楼,这一层的少女尸身应该还被牢牢的关闭在标本瓶中,就算真有香味,又哪里能够飘的出来? 随着我一点点接近标本瓶,这股香味也越发瀰漫浓烈,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说实话,要不是后面还有一屁股事情等着去做,我现在真想在原地坐下,定下心来打坐练气,好好修炼一阵,说不定就能突破现有修为的瓶颈。 终于我来到标本瓶前了,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那香味就是以这里为圆心所发出,盖在瓶子上的白布不可能散发香味,难道说,真的是那下方又隐藏着什么奇怪的玩意儿? 我掀开之前已经被我用罡风符吹飞过一次,但随着空间转移,又回到了标本瓶上的白布,这一次因为迦梨三生结界早已被破开,因此即便我直接用手去掀布,也不会再被传送到楼上。 标本瓶中,淡黄色的液体泛着气泡,可是原本应该存在其中的那具尸身,却莫名不翼而飞,显得里面空荡荡的。 怎么回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我产生了错觉,连忙揉了揉再重新审视了标本瓶内,如同之前一样,还是出了满满一瓶子的福马林以外,什么别的东西都没用。 难道说那句尸体自己长脚跑了?可是她是怎么穿过身旁这厚厚的玻璃壁?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标本瓶附近没有任何掉落的液体,若是真有人从里面出来,不可能一点一滴都不洒出来。 空气中那熟悉的香味依旧在持续瀰漫,但如今看来,却令人有些不寒而慄。 「大哥哥,我在这里啊。」 突然间,原本寂静如死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女孩声音,似乎带着一份天真的童趣,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响起,随后房内归于死寂。 我吓得全身汗毛竖立,连忙到处张望,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幻觉? 也许真的是因为本该存在于此的少女尸身莫名消失,所以令我下意识的脑补出了幻听吧。 「嘻嘻,大哥哥真笨,我在这里呀!」 我猛地跳起身子,手中下意识的抽出桃木剑,额头上冷汗直流,心脏砰砰狂跳。 去他妈的幻听! 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存在,而且似乎还耍弄得我很开心,不断的在呼唤我去寻找她。 这一次,我继续认认真真的环视了房间四周,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况且之前我已经确定过,散发这一屋子香气的中心,就在我所立足之处,其他地方的香味都没有这样浓烈。 等等,立足之处? 我急忙后退了五六步,如临大敌一般的盯着之前脚下所站的地方,但显然是我多心了,那里和周围的普通地板一样,并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嘻嘻,大哥哥好可爱,看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 这声音听多了,反而就没有这么吓人了,就算真的是鬼魂,我也不知道亲手超度过多少,还需要惊慌么? 我冷静下来,思考着现在的情形,对方似乎暂时没有害我的意思,而且她所散发的香味,还有助于我恢复体力和精神力,可以说暂时是有益无害的。 听她的口气,好像是希望我去找她似的,再配合那如同孩童一般的口吻和语调,倒像是求着长辈陪她玩捉迷藏的孩子一般。 当然了,正是因为孩童的本性天真单纯,所以他们的憎恨怨念也更为纯粹,养出的小鬼就更为恶毒危险,若现在在戏耍我的也是类似的孩童鬼魂的话,即便她现在只是在玩乐,但一旦翻脸起来,可比谁都危险。 「不要闹了,快出来,大哥哥我找不到你。」我试探性的对着空气中说道,既然靠看的和闻的都无法准确定位,那我只有激她不断说话,通过声音来感知了。 「嘻嘻,嘻嘻,大哥哥你太有趣了,其他人听到我说话就要逃,只有你还不走呢。」空气中传来了如同银铃一般的咯咯笑声,对方仿佛对我十分感兴趣,不停的说着: 「继续找,继续找,很快就能找到了!」 奇怪的是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后,那笑声倒也不怎么吓人了,好像对方真的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没有什么可怕的。 听着那持续不断的声音,我终于慢慢察觉到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在标本瓶中,不在身旁,也不在脚下。 那是从我头顶传来的笑声! 想到这一点,我猛然抬头一看,只见天花板上,一张洁白无瑕,如同粉雕玉琢的脸,正微笑的看着我,笑容中带着兴奋和喜悦。 第438章 墙中少女 第438章 墙中少女 就算是有了心理准备,这突然出现在头顶的笑脸,也着实把我吓得够呛,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大失颜面。 但等我稍微冷静情绪,仔细观看着眼前这张脸后,才发现那并非单纯的只是印刻在天花板上的一张脸,而是对方的身体穿过了天花板,只露出一个头来张望着我。 如今看到我发现了她的所在,而且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之情,对方居然嘟了嘟嘴,似是有些不高兴,然后整个身体从天花板上钻了出来,有些小失望的说道:「大哥哥这么快就找到我了,而且也不害怕,不好玩。」 我的大脑神经紧绷,肩背耸直,双脚牢牢咬合地面,右手死死的握住了桃木剑,随时准备防御和反击,光是从对方散发出的那股近乎于天材地宝灵气的香味中,就能推断出对方绝非普通的鬼魂,若是真的翻脸想要害我,也不知道我能够抵挡几招。 最辛苦的是表面上我还要继续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毕竟总不能对方还没出手,我自己就泄了气,这是对阵鬼魂邪祟时的大忌,一旦自己气势不足,阳火和精气就会外泄,对于鬼魂来说,便相当于在阵前自卸刀兵,缴械投降。 我用尽可能冷静而温和的口气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你让我找你,是要我陪你玩游戏么?」 那果然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和之前四楼里被我搬出来的那具尸体长得一模一样,想必就是这一层楼标本瓶的女孩了,她笑着答道:「嘻嘻,大哥哥太有意思了,居然还和我聊天,以前其他进来的人,一听到我的声音,都吓得又哭又叫,甚至有人吓得都自我了断呢。」 那灿烂的笑容,令人完全无法联想到邪魅的鬼魂、狰狞的小鬼之类的东西,虽然对方那无形无质、可以自由穿越于地板墙壁间的身躯,已经证明了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鬼。 但偏偏那白洁而鲜活的胴体,充满阳光的笑容,还有活泼的声音,又令人觉得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姑娘。 她咯咯笑了一会儿,这才回到我之前的问题,说道:「没错,我在这里呆了好久,大概至少有四五年了吧,不过其实在迦梨三生结界里,也没有所谓的时间说法,但就是感到很无聊啊,所以有时候会和不小心闯进来的人玩。」 「那之前我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出来呢?」既然对方想聊,那我自然也奉陪,毕竟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光是短短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里,我就能够感受到她的体内溢出了庞大的灵力,这种规模的力量,足以媲美一方修炼数百年的鬼王,但是她似乎并不善于掌握自己的灵力,既不会将其收拢聚合于身体中,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敛它们的气息,围绕在身边。 因此只要伴随着她的现身,灵体中那些磅礴浑厚的灵力,就会源源不断的朝外四溢,可能是其本身修炼过某类神通的关系,这些过剩的灵力化作了沁人心脾的香气,令闻到的人能够快速恢复疲劳。 对方一脸得意的说道:「嘿嘿,谁说我没有出来啊,不过之前我也在睡觉,你把我的八音盒给炸坏了,所以我才醒了过来,想要耍耍你,就帮你把医务室的门关上,顺便把你传送到四楼去了,没想到你自己发现了迦梨三生结界的秘密,还逃出来了呢。」 「什么!原来最开始关门的是你!」我不禁脱口而出,其实之前我也一直在奇怪,最开始我进入三楼医务室的时候,为何房门会自动关上,而我在没有接触到标本瓶的时候,就被莫名传送到了四楼,这和之后所遇到的景象以及发现的规律都不吻合。 但是因为后来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例子,再加上迦梨三生结界已经被我打破的关系,所以我也就没再纠结此事。 没想到眼前的少女,就是这令人哭笑不得的真相,从她的话语来看,她似乎长久居住在这个结界中,保有独立而清醒的思维,而且还拥有管理这其中空间的权限,跟之前被我超度的那些普通的鬼魂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至于她说的八音盒,大概就是最开始被我炸开的真陀罗锁吧,既然同为灵体,这把锁上所绘刻的紧那罗咒文,应该也对这这个女孩有用,只是因为其本身灵力出众,因此只要愿意,随时就可以醒来。 「那你是管理这个结界的人么?既然如此,为何我刚才破坏迦梨三生结界时,你却没有出来阻止呢?」 这也是我很奇怪的一点,照理说,她作为结界的守护和管理者,应该尽可能的保护结界的维持和存在,对于我这种妄图破坏此地结界的人,难道不是应该现身出来阻止甚至抹杀我才对么。 「嗯,按理说我确实是这个结界的伴生灵啦,不过常年呆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我早就希望有人能够破开它了,还是大哥哥你比较厉害,连我自己都没法从里面破开转生之力的束缚,你居然能发现作为结界基点的三生尸,通过搬动它扭曲断裂了空间。」 对方好像真的是在这三层楼里呆烦了,偶尔看到一个能够和她聊天而且还不逃跑的人,又絮絮叨叨的说道:「现在就好啦,迦梨三生结界没了,以后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找谁玩就找谁玩,这里面的伴蛊灵都太无聊了,时间呆的一久全都像白痴一样,根本听不懂人话。」 看来我把这个结界破坏的事,对她来说反而还是如了心愿,我不禁好奇的问道:「那最开始是谁让你看管这个结界的?既然你不愿意呆在这个无聊的地方,为什么要答应?」 对方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啊,这是优夷罗姐姐的命令,她说的话我也不能违抗,只好乖乖听话咯。」 优夷罗?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我顿时来了兴趣。 第439章 难近母 第439章 难近母 「怎么了?大哥哥也认识优夷罗姐姐么?嘻嘻,之前有些进来的人看到了我的样子,也会大喊姐姐的名字,甚至有些还会顶礼膜拜呢。」少女有些兴奋,但又带着一丝羡慕的表情说道,「就是没有人认识我,真是的,姐姐她就这么好么。」 我也懒得管她们姐妹关系的问题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是优夷罗逼你变成现在这样,永远镇守这个结界的么?你不是她的亲生妹妹吗,她为什么要把你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少女有些奇怪的重复道,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意识到我指的是什么,斜着嘴说道,「这倒没什么关系啊,我觉得没有了肉身的束缚,行动起来也方便多了,而且也不像寻常鬼魂那样惧怕阳光,世上所有实体的阻碍都无法囚禁住我,而且其实两位姐姐也和我一样,都喝了苏摩酒,变成了伴蛊灵。」 「等等,两位?」我这才想起,没错,三生尸一共有三具,一具是优夷罗,一具是面前的少女,还有一具自然就是她的另外一个姐姐,「这么说来,你们是故意为了寻求力量,才把自己变成这样么?」 这一次对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手指支着下巴,稍微想了一会儿才答道:「我自己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啦,准确来说,是优夷罗姐姐为了修炼难近母三通法门,所以要求我和二姐一起喝下苏摩酒,陪她共同进退,因为这种法门只有一胞所生的姐妹三人才可修炼,限制实在十分严苛,所以邪巫教历代以来,能够炼成此法的人不说凤毛麟角,也是比较难得了,优夷罗姐姐就是靠着此法当上了教中圣女。」 居然不惜以自己亲身姐妹的肉身作为代价来修炼法门,谋求圣女之位,这种行为也算得上是一种丧心病狂的宗教狂热了,我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感嘆道:「真是邪魔外道,害人不浅啊。」 「大哥哥你好像挺不高兴的样子,我现在挺好的呀,因为修炼这种神通的时候,作为主尊的优夷罗姐姐在获得大部分力量的同时,作为伴生的我和二姐也能够相应得到一定分成,对了,现在这个迦梨三生结界,也是难近母三通法门中的一种运用。」她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且不想修行也不行,我教经典认为,所以三胞胎女性都是难近母的三世化身,是同一个体在人世的三重化身,因此历来教众之中要是出了三胞胎后代,一定会被上代圣女下赐这份典籍。这就是我们的宿命,逃不掉的。」 她眨巴眨巴着自己的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别有意味的看着我,才说道:「不过多亏你啦,优夷罗姐姐当上圣女以后,就让我来镇守这个结界,其他什么事都不用管,所以烦人的事都让两位姐姐去做就可以了,现在你破坏了这里,我可以出去自由自在了。」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凭你身上的灵力,你如果真想要出去,我也阻止不了,但若是哪天让我发现你在害人的话,那么作为除祟破邪的阴阳师傅,即便是以卵击石,我也不会对你手软的。」 「好吧,大哥哥你刚才的口气好吓人,从你之前用符咒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你是道门中人,但后来你超度那些亡魂的时候,用的又是佛法,说不定真的斗起法来,我也不一定是你对手。放心啦,我就是出去玩玩,不会害人的。」 她笑脸盈盈的再看了我一眼,随后就站起身子说道:「好了,我不能在这里多留了,优夷罗姐姐很快就会发现三生尸被搬动过,会火速赶来修复迦梨三生结界,要是她来的时候我还在这边,那就走脱不了了,你也快点走吧,她发起火来可是很凶的,要是发现是你搞的鬼,一定饶不了你。」 「等一下,我还有些事要问你。」我连忙拦住了她,追问道,「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么,我的一个朋友被邪巫教的人抓到这里来充当人质,你知道这边有什么被改造成牢房之类的地方么?」 「你的朋友被我教的人抓来了?那一定是邪巫教的敌人或者逃犯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女孩一脸调皮的看着我,口气也不严肃,那表情分明就像是在开玩笑。 看到这样的神情,我顿时放心了,于是也笑着答道:「你不是说要谢谢我帮你破坏了这个结界么,顺手帮我这么一个忙,就算我们人情两清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在这里也呆了好些年,这边是优夷罗姐姐的领地之一,我记得她说过这里的锅炉房被改建成了拷问室,不过那倒也不是姐姐的恶趣味,因为这边厂房最早是属于教内其他人的……」她挥了挥手,说道: 「扯远了,总之我想如果你的那个朋友,是教内的逃犯或者掌有什么秘密的话,被抓到以后应该不会直接处死,而会拉到拷问室里动一些折磨人的大刑吧,而且最近听说教内在培育八部蛊兽,不会随意处理掉尸体,应该会趁着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接上蛊物。」 她点点头说道:「嗯差不多最有可能就是这样了,你可得抓紧,去锅炉房看看吧,多半最有可能是那边,但如果他不在的话,你就只能去存放蛊兽的仓库里碰碰运气了。」 说完这话,她便慢悠悠的飘出了窗外,露出了一副童真而无暇的笑容,回头说了一句:「好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前,我脱口问道。 「优芸罗。」 一片虚空之中,传来了这样一个如同银铃般的声音,我目送着她的离去,心中总觉得,或许以后还会有相遇的机会。 第440章 瘴气瀰漫 第440章 瘴气瀰漫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已经耽误得够久了,好在优芸罗给我指了一条明路,省去了我自行到处搜索的时间,于是连忙从医务室中拿起一塑胶袋的药,飞奔到了楼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赶回胖子那里。 他还好好的趴在原地,背后如同沟壑一般,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稍微癒合了一些,但还是在那哎呦哎呦的叫,看上去像是还很疼的感觉。 他听到了有人靠近,警觉的半蹲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咒,朝后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我,这才松懈下来。 「杨凡,你刚才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不管。」胖子抱怨的嘟囔道,「我想给自己背后涂点药,结果手太短了都够不到。」 「你可不是手太短,而是腰太粗才摸不到后背。」看到他的伤虽然严重,但精神还是挺生龙活虎的样子,我不禁放心了不少,这人果然和我一样命大,寻常人流了这么多血,就算不休克昏死过去,多半也没什么力气蹦跶了。 「谁说我腰粗,这些日子出发以来,我都瘦了两三圈,你看我肚子上的肥肉都瘪下去了,哎呦喂……」胖子不小心又牵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咧嘴直叫,「你带药来了么,如果带来了快给我上一点。」 我笑着说道:「行了,身上都开天窗了就别贫嘴了,我确实是去给你拿药的,打包了一堆回来,你忍一忍,有些药水的消毒刺激性强,直接碰到神经血管估计会很疼。」 「没事,胖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点点疼痛我怎么会忍耐不了。」胖子摆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神情,大义凛然的说道:「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我打开塑胶袋,拿出一瓶橙色的手术用消毒药水,拿出棉签蘸了一些,试探性的涂到胖子背后的伤口上,轻轻的点了下去。 「啊!啊!疼!疼死了!」胖子的身体像一条泥鳅一样弹飞起来,如同杀猪一般的大喊道,「你给我涂的是药水,还是硫酸啊,这比之前被那些马陆喷的酸液还疼……哎呦喂,看来胖爷我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他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我虽然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了,但大概是这种药水的消毒作用太强,加上他伤口太深,所以引起了剧烈的刺激。 一般来说手术中都是打了麻药,才上这类药水的,但如今胖子的伤口虽然堪比大手术,可是我到哪里去给他找麻药呢。 于是我只得让他就着口水吃下两片止痛片,免得他疼到咬伤了舌头,快速清理完了周围的伤口,随后准备给他背上那道如同天堑一般,割裂最严重的伤口处止血。 「等等,你的伤口有些奇怪。」我发现那伤口处血肉的颜色并非是正常的深红色,而呈现出一种破败的灰白色,就好像这里的组织没有血液供应氧气,已经坏死一般,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伤口下还是慢慢的有血液渗出。 「啊?怎么了,不会有事吧。」胖子连疼痛的呻吟都停住了,连忙紧张的问道:「我之前就觉得伤口那里痒痒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的感觉,生怕是不是有虫子进去了,你赶紧帮我看看。」 「虫子进去了?」我小心翼翼的用镊子扒开伤口看了看,倒是没见到什么虫子,但是下方的血肉确实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组织像是中了毒一般坏死,使得伤口无法完全癒合起来,止血也受到了阻碍。 索性经过消毒以后,这种灰败的颜色被缓解了很多,伤口处也逐渐恢复了血色,似乎确实是身中蛊毒的迹象。 「你好像是被下蛊了,之前我离开的时间里,你有遭遇到过什么事么?有没有人过来过?」我一边问,一边摸了摸胖子的额头,明显有些发烫,显然是体内有些炎症。 「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周围发生过什么,其他人大概是没来过,但我之前恍惚中有听到嗡嗡声…」胖子有些迷糊的说道,「后来我就感到背后的伤口又痛又痒,所以才爬起身子来……」 「等等,杨凡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你刚才也受伤了么?」胖子奇怪的问道,「我看你脸像是一片死灰,不是被煞气罩住,就是身受重伤或者毒瘴的迹象。」 「我的脸?我现在挺好的啊。」胖子的话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之前在面对蛊尸和伴蛊灵的时候,我虽然确实受伤不轻,但在优芸罗散发的灵力笼罩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连之前被蛊兽和马陆所伤的地方也一併癒合,可以说状态比我离开前还要好。 「你自己看看你的手臂,上面是不是出现了灰花的斑纹。」胖子用虚弱的口气说道,「虽然没有你的脸上严重,但是你四肢上都有这种迹象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提起手臂一看,果然和胖子说的一样,原本的血色尽褪,泛出灰白而诡异的斑纹来。 我仔细看了看,胖子的手臂也和我差不多,只是显得更加灰白,而且连斑纹都不清晰了,那明显是中毒更深的迹象。 「这是瘴气!」我猛然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前几天婆婆跟我们说过,让我们要提防南疆无处不在的瘴气,虽然一般来说,瘴气没有蛊物的毒性这么猛烈和直接,但是因为瀰漫在空气之中,所以只要呼吸就会中慢性毒,根本无法逃脱,而且在症状出现之前也难以发觉。」 「瘴气?妈的,这里不是他们邪巫教的根据地么,弄得满屋子瘴气,他们就不怕自己人也中毒么。」胖子骂骂咧咧道,「要是让胖爷我知道是谁布的瘴气,一定要把他泡都打出来。」 我想了想说道:「好了,你这个伤员就别逞强了,好在这种瘴气效果并不明显,我到现在还没感到什么异常。」 第441章 白蚁袭来 第441章 白蚁袭来 我试探性的挥了挥桃木剑,虽然手臂上出现了中毒的迹象,但是并没有觉得无力或者疼痛,道法运用暂时也很正常,而胖子的精神状态也算不错,在吃了我带回来的止血药后,伤口也差不多也不再渗血。 看来这种瘴气暂时可以无视吧?我心怀侥倖,心想只要能够离开这里,不管是什么瘴气,对于鬼婆婆来说想要解除应该都是信手拈来吧。 「我好像这一次进来以后,才产生中毒迹象的,也就是说方才我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瘴气。」尽管这种瘴气暂时还不可怕,但我意识到了隐藏在背后的可怕事实,「所以这股瘴气并不是一直瀰漫在此地的,而是有人在发现我们进来以后,悄悄散播的。」 胖子听了我的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双眉紧锁,说道:「但这也很奇怪啊,之前你离开去找药,只有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躺在此地,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动手害我们,直接先过来对我下手就是了,再不济也可以用毒性更烈一点的毒物,为何要用这么一种不温不火的瘴气?」 我点了点头道:「没错,从我俩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这种瘴气的效率也太低了,除非对方不是故意所为,而是我们身上的血腥气,引发了此处某些会自动散发瘴气的装置。」 「我一直觉得周围这堆木板十分奇怪,明明已经是邪巫教的地盘了,为什么还会莫名其妙的堆放着这么多木材,而且排列也很异常,好像是故意倾斜着交替重迭起来,像是搭积木楼梯一样,根本不是正常的堆迭方式。」胖子指了指四周堆成小山,露出不少空隙的木板说道,「这里太邪乎了,说不定毒瘴就是从木头里散发出来的,此地不能久留。」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看来胖子也注意到了这点,半小时多前我离开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木材非但都是新运进来的,而且还被人为刻意堆迭成了现在何种奇怪的模式,感觉绝非随性所为,定有特别意图。 「如果你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吧,在这里呆久了中毒只会越来越深。」我扶着胖子站起来,他的双腿虽然还有些发软,但已经基本可以支起那庞大的身躯,我们两人颤颤巍巍的朝着木材堆外走去。 「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走了一段路,胖子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问道。 「声音?我什么都没听见啊?」我感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仔细听了听,只是隐约觉得,好像暗中是有些诡异的声响,但是不耐下心来,完全听不分明,不禁说道,「你这小子的听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对啊,越来越近了,难道你听不到么?」胖子一脸惊恐的说道,「这不是几乎已经都到耳边了么,好像是虫子爬动的声音,快点拿符咒出来准备迎战啊。」 「什么情况?你怎么咋咋呼呼的。」看到胖子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虽然不知道他在指什么,但还是神经紧绷起来,准备全力应战,「虫子在哪里?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就在我们身旁,左右两边都有,马上就要到了!」胖子一把抢过桃木剑,对着空气里横噼竖砍,就好像周围真的有什么蛊虫似的。 我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迎敌,反而如同得了癔病一般,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莫非这也是瘴气造成的? 我不再犹豫,直接掏出罗浮济世咒贴在它的头上,双唇疾动,快速念道: 「布气玄真,万病不侵,清心润腑,明神洗髓,稚川抱朴子,急急如律令!」 一道玄清之气从他的灵台罩下,将其周身经脉围绕了一圈,手臂上那灰白色的斑纹似乎褪去了一些,皮肤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他的动作稍微停下了一点,似是有些迷茫的说道:「哎?怎么反而跑远了,声音居然变小了。」 果然是和瘴气有关系么?我准备等会儿给自己也贴了一张,免得等会儿也变得像胖子一样疑神疑鬼。 「你大概是被瘴气影响,出现幻觉了,我就没听到什么声响啊。」我扶着他,准备快点离开此地,然而却看到他露出一脸惊慌的神情,指着我的身后说,「就在那里!快跑啊!」 「好了,那只是你的幻象,我已经给你贴了罗浮济世咒,不要再惊弓之鸟了……」我嘴上满不在乎的说着,却突然闻到背后传来了一阵腥臭的气味,接着传来一股风声,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想要偷袭我一般。 十万火急之下,我连忙把胖子一併扑倒在地,只感到头顶一阵裂缝刮过,接着无数木屑掉落下来,我察觉到头上笼罩着巨大的阴影,连忙抬头一看。 一只约有两人大小的巨大蚂蚁正趴在我俩上方,无数只小眼复合而成的复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俩,一只锋利的肢足深深插入前方的木板中,要不是我俩刚才躲得及时,现在已经被穿得透心凉了。 「没想到还真有虫子啊。」看到这幅近乎于超现实的场景,我的第一反应,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然而那毫末毕现的细节,真实骇人的外形,令我完全无法将其当做幻觉对待。 我拿起天罡两仪镜,贴上一道罡风符,全身道力涌动,从镜中吹出一阵强风,而胖子也很快反应过来,用桃木剑助阵,一起将那巨大的蚂蚁吹飞。 这时我们才发现,那只昆虫虽然和蚂蚁长得很像,但是仔细看来,有些关键的细节完全不一样,例如它的触角念珠状,而且腹基粗壮,前后双翅也是等长的。 「这不是蚂蚁,是白蚁!」我想起了眼前大学生物学基础导论课程里的知识,脱口而出道,「虽然理论上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昆虫,但从形体特徵来说,确实非常符合白蚁的体态外形。」 第442章 白木瘴 第442章 白木瘴 「白蚁?难怪周围会有这么多的木头,敢情我们是闯入白蚁的巢穴里了?」胖子恍然大悟道,「这么大的白蚁,是把我们给当成猎物来捕食了吧?」 「没错,我之前就在想这种特殊的木材堆放结构是想干什么,原来是为了饲养白蚁,这多半也是一种特殊的蛊物,之前我们所中的瘴气,很有可能就是它们所释放出的。」我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分析道,「但我之前看到过一篇论文,说是昆虫的身体结构,只能支持它们现在这般大小的体型,若是将其等比例放大到人类大小,会直接被几丁质的外壳结构压迫内脏和组织,这种大小的白蚁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间。」 「可是那些搞科研写论文的,多半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邪巫教和蛊物存在吧,都跑到这种超自然的地盘来了,就别抱着科学理论不放了。」胖子吐槽道,「反正眼见为实,我们俩刚才差点就被这畜生砸成碎片,总不能也是幻觉吧。」 「碎片?不至于吧,虽然拿白蚁很大,但也就是一两人的大小,最多把我们穿个透心凉而已。」我奇怪的问道,「你是不是流血太多,脑子糊涂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而胖子也同样奇道:「一两人的大小?是你糊涂了吧,这白蚁明明有卡车那么大,也真是神奇,你居然用罡风符就能够吹飞,最近修为上升了不少吧?」 听了他这话,我才意识到我俩之间至少还有一人,或者说两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幻觉,显然我们看到的是同一只白蚁,但彼此之间发现的外观大小区别却如此之大,而且在那之前,听到白蚁爬过来的声音时候,两人的反应也相距甚远。 我推测道:「不对劲,我们现在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还有听到的声音,我想这是那种瘴气的后遗症,大约这些白蚁蛊在捕食猎物之前,会特意散播这种瘴气,令猎物产生放大恐怖的幻觉,使得白蚁在它们的眼里变得极为巨大可怕,从而无法反抗。」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看到的都是假象?你虽然中的毒比我要浅不少,但既然皮肤上已经出现了斑纹,那么应该也会产生轻度错觉了吧?」胖子很快抓住了我话中的重点,恍然大悟的说道:「很有可能这只白蚁也没有一两人的大小,应该还要更小一些,只是你中毒后的幻觉将它放大了而已。」 「没错,想通这一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你只当它们是一种会释放毒素的普通白蚁就行。」我想只要我们离开它们的巢穴,吸入的瘴气自然就会减少,这种幻觉也会慢慢褪去的。 我俩不敢耽误,连忙向着外面跑去,然而恐怕是因为瘴气的原因,原本在我们眼中只有两米左右高的木板,居然在我看来,如今居然已经有两层楼高,想必在中毒更深的胖子眼中,那得有十几层楼高了吧。 而相应的水平距离也被拉长了,之前我进出此地只要三四分钟就行,如今走了十几分钟,却还是没能看到这片木板密林的出口,就好像我们被牢牢的封锁在了自己幻觉形成的囚笼和迷宫中一样,只能没命得四处逃窜,却永远找不到离开的出口。 「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得休息一下,咱们都跑了快一个小时了吧。」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说什么也不肯起来,看来即便脚下走过相同的路程,但每个人的体感时间也全然不同,我总算理解那些白蚁大费周章,在猎食之前散播瘴气的原因了。 因为即便猎物想要撒腿逃跑,只要中毒够深,它们就算才跑了几步,身体也会感到如同进行了千米长跑一般疲乏,体力会快就很消耗殆尽,对于白蚁们自己来说,当然就省去了追逐的麻烦。 我很想将胖子一把拉起继续赶路,但显然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若是再逼他急速消耗体力,怕是没多久就撑不住了,只好拿出数道罡风符贴在四周,随时准备迎战。 他坐在原地又喘又呼得好一会儿,这才爬起身子,说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再跑个半小时,当然他的半小时对我来说大概只有五六分钟而已。 「等等!」忽然他双目圆瞪,惊恐的说道:「来了,它们又来了!这一次不止一只,数量简直是铺天盖地的!」 有了之前那次的经验,我可再也不敢小瞧他听到的动静,虽然在他的认知里会夸张几分,但就算是和人等大的白蚁,那巨大的咬合力和肢体力量,也足以把人类给分尸了。 「来了!就在头顶上,快跑啊!」我听到一阵恐怖的嘶吼声,随后十几只白蚁从头顶的木板上,如同伞兵一般空降而下,将我们俩团团围在中间。 显然之前被我们吹飞的那只白蚁并不只是单纯的逃窜,而是跑回老巢去请救兵了,它大概本来以为中了瘴气的我俩,会如同那些寻常的猎物一般轻易中招,所以才自己一个来对付我们,结果吃了亏,这下可把大部队给搬来了。 我之前正是因为担心这种情况,所以才拉着胖子死命的往外跑,想趁着惊动白蚁群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惜还是事与愿违。 「冷静一点!你心里要想,它们的实际大小很有可能就跟普通的蚂蚁差不多,在你眼里如同卡车一般的怪物,那只是你中了瘴气产生的幻觉而已。」我感到背后的胖子身上传来不住的颤抖,知道中毒更深的他,如今看到的景象,产生的恐惧都要比我严重的多,连忙提醒道。 「我,我知道,不就是当怪兽看么,胖爷我小时候看动画时就想当奥特曼,这白蚁就是体型变大点罢了,还能有什么神奇之处,看我,我来消灭它。」 我拿出符来,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速战速决吧,我用罡风符,你用雷火符,管他们具体有多大,直接把这些白蚁都碳烤了。」 第443章 锅炉房 第443章 锅炉房 显然,在恐惧的压迫和求生欲的高涨下,人会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实力,我想胖子的眼中恐怕如今是一副巨虫袭城,世界末日的景象,因此他所使出的雷火道法也特别强劲,周围随便蹦出的一颗火星,都差点把我头发烧起来。 而我也不甘示弱,将三张罡风咒以天地人三才之势,贴在天罡两仪的镜面上,随后连着念了九遍咒语,打出一道九转天劫罡风,和胖子桃木剑中射出的磅礴雷火互相牵动,风助火势,火增风劲,两相结合,威力大出了数倍有余。 果然,那些白蚁不管体型变得再大,终究还只是虫子而已,十分惧怕雷火的威力,看到这般声势,全都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然而在压倒性的风火交加面前,它们现在才想到逃跑已经太晚了,无论它的力量有多大,甲壳又多硬,被那雷火一烧,罡风一吹,瞬间就变成了焦炭粉末,完全绞碎,成为一地黑炭了。 「哈哈,果然有效果!杨凡你知道么,胖爷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奥特曼,一道雷火就是一只怪兽,这感觉真他娘的爽。」胖子有些得意忘形的说道。 我泼了一盆冷水道:「那也只是幻觉而已,我这看来那白蚁也才和人差不多大,也就跟生化危机差不多,而且我估计现实中这些白蚁还没拳头大吧,我们俩这是在用牛刀来杀鸡。」 「好了,你这人就是扫兴,难得一次道术用得这么尽兴,胖爷我觉得这十年修炼可真没白花……」胖子本来还在高兴的絮絮叨叨着,然而突然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正在接近。 「你怎么了?难道它们又有援兵过来了么?」我奇怪的问道,「也不用紧张啊,我俩只要继续配合,来多少都能烧死。」 「不,不只是增援的关系,好像下雨了!不对,不是下雨,它们在远距离朝我们这喷洒什么液体!」胖子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噗拉的一声,头顶的一层木板被突然降下的液体淋到,随后发出呲呲的响声来。 几秒之后,那块木板便生出阵阵白烟,进而出现了几个小洞,最后小洞越来越大,随着上面的液体蔓延,整块木板都变成了如同烂泥一般的朽木。 「酸液!这是蚁酸!一种不但有强腐蚀性还有剧毒的生物酸液!」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和之前的马陆差不多,这些蛊物发现它们无法近身以后,就试图用远程手段来对付我们。 只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比那马陆更麻烦些,因为蚁酸是一种稳定性较高,酸性和毒性都很强的物质,就算被雷火符蒸干,那四处散溢的蒸汽,只要吸入足量,也会让人的脏腑被腐蚀。 我和胖子不敢怠慢,连忙躲到木板地下,只听到头顶如同落大雨一般,传来瓢泼的酸液倾倒之声,我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不小心吸入太多蚁酸蒸汽。 我们只得用土遁符,靠着道法潜入地中,一步步向前匍匐,完全不敢露出头来,生怕被蚁酸浇了一身,直接化成脓水。 因为人借着土遁符在土中行走的速度非常慢,比寻常走路要慢上数倍,本来我俩为了赶时间,是不准备使用的,但如今只要抬头就有灭顶之灾,我们也只好弃卒保车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也有可能只是我俩体感时间过了很长而已,我感到头上传来一股热意,应该不像是之前白蚁所生存的巢穴了,于是连忙和胖子露出头来。 无巧不成书,原来那正是之前优芸罗所说的,被改造成拷问室的锅炉房附近,我们俩为了逃出生天,居然歪打正着的找到了这里。 我让胖子在原地待命,自己找了一根还算粗的通风管道,爬了进去,想要先去打探一下敌情。 艰难的爬了一会儿后,我就听到一个暗哑的声音说道:「阿朗,说吧,兄弟们也都不容易,都跟你耗了快两个小时了,我们保证只要你说出那只守宫的所在,就不会再为难你的妹妹,也会一起跟罂愫大人求情,不让阿莺去参加蚕神往生祭。」 阿朗?阿莺?没错,太好了,优芸罗果然没有骗我,经过这一番绕远路,我们总算找到那两人的所在了。 我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蹲在通风管里,藉助灵犀传声蛊的力量,用我最轻的声音把此地的方位告诉了在原地待命的胖子,然后再一点点的向前方匍匐蠕动,将动静尽量减到最轻。 「我……才不相信你们,更不相信……罂愫那个变态女人……会放我妹妹一马…」阿朗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应该是在之前受到了百般折磨和严刑拷打,大概就是房间里这几个喽啰身份的邪巫教中人,为了想要得到他的守宫而拷问吧。 「你居然敢说大人她是变态,你亵渎神使,简直是找死!」另一个听上去比较年轻的声音十分愤怒,似是因为阿朗的言语中侮辱了那个以罂粟为名的女子,一鞭子抽了上去,用力之猛,就连身处上方通风管内的我都能够感受到。 只听阿朗一声闷哼,虽然没有大叫出来,但也极为痛苦,像是在强忍着疼痛不愿意丢了节气,而这种强硬的作风很明显再度激怒了对方,我只听到接下来传来了如同疾风骤雨般的鞭打声,每一下都是这么狠厉,仿佛想要将对方活活抽死一般。 终于,阿朗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从通风管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他眼神迷离恍惚,若不是强自靠着精神力维持,怕不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好了,阿岩,先不要打了,你再打下去他就真要被打死了。」 之前那个暗哑的声音发话,阻止了这个名为阿岩年轻人的暴行,他看上去年纪明显要大出阿岩和阿朗一截,行事风格也更加成熟狡诈,他话锋一转,用温柔的口气对阿朗说道: 「得蒙冥神的眷顾,大家共同来到人世走一场也是缘分,如今阿朗你犯了教规,我们不是不顾及兄弟情谊,只是你也要配合我们才行啊,不然恐怕阿莺她就……」 第444章 交换条件 第444章 交换条件 一听到「阿莺」这两个字,阿朗明显瞳孔一缩,表情变得十分紧张,看来像是被切中了要害一般,咬着牙道:「你们想干什么,不要对阿莺下手,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守宫的地方告诉你们的……」 那个名为阿岩的年轻人嚣张的说道:「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还是快点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罂愫大人现在没赶到,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帮你求求情,再给你来个痛快,但你如果死扛到底的话,我们就只好把你和阿莺一起献给罂愫大人来饲蛊了,到时候别说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连阿莺也逃不过蚕神往生祭。」 「阿岩,我忘了我以前怎么待你的么,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么…」被鞭打得遍体鳞伤,就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多少的阿朗,虚弱的从嘴中挤出几个字来,「我不求你背叛教规,也可以把守宫给你,只要放阿莺离开就行,看在多年的相识份上,你连一个无辜的女孩都不肯放过么。」 「妈的,我就是讨厌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听到阿朗提起了过往旧事,那名为阿岩的年轻人,似乎非但不为所动,反而如同是被激怒了一样,又是狠狠的一鞭子抽了上去,「你不就是体质特殊一点,能够养活乙木守宫么!因为这混上了蛛黑,就对我们居高临下,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你误会了……我从没有以高你一等自居过,平时也只不过是想多帮你一点……啊!」阿朗的话还没说完,那阿岩就像是被戳中了怒点一样,将鞭子挥得虎虎生风,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朝着阿朗身上抽去,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血水和碎肉横飞,就连我听着都觉得疼。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好了好了!不要把他打死了!」另一个年纪更大的男人拦住了阿岩,冷静的说道:「那我们就跟你交换一下条件吧,我知道你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妹妹,但阿莺也是教中钦点去参加蛊神往生祭的祭品,你也得体谅我们,不可能直接把她放走,否则我们也会被当做叛徒处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让她离开,我就可以把乙木守宫完全送给你们,我的心脏你也随便拿去,我不会设置什么咒法术式阻止你们操纵守宫。」阿朗闭着眼睛,任凭脸上淋漓的鲜血流下,冷冷说道: 「阿莺只是蚕神往生祭的百位祭品中一位,甚至还不是正式的,只是预备人员罢了,就算少了她一个也无所谓,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阿岩听了这话,又想拿起鞭子抽上,但是被另一个人牢牢的按住了手,随后只听那人说道:「好吧,我也算知道了,阿莺就是你的底线,不亲眼看到她出去,你就不会松口是吧。」 阿朗已经没什么继续说话的力气了,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个年长者用手托着下巴,似是有些头疼的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好吧,我们现在就放了阿莺,但是只给她两个小时的逃跑时间,到时候我和阿岩还是会出去追她,若是她命大能够逃出云南,也算是命大造化大,我俩也好朝上头有个交代;若是她跑不出去,那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在蚕神往生祭上是死是活就是她的造化了。」 「裘叔,不行啊!要是把阿莺放走的事情暴露了,我们俩也会被抓去餵蛊的。」阿岩急忙争辩道,「而且要是她真的逃掉了,罂愫大人绝对会折磨死我俩的。」 「算了,总算也是相交一场,就给他这么一个念想吧,要是阿莺真的得受蛊神眷顾,能够跑出省外,那我也认命了。」裘叔摆了摆手,走到房间的另一个方向去,似乎是准备去把阿莺放出来。 「等一下!两个小时不够!」阿朗叫住了裘叔,急忙说道,「这里本来就已经是远离市中心的乡下,阿莺也不可能认识周围的路,光找到走出去的方向也不只两个小时,更别说还要去火车站买票离开,你们这只是敷衍我罢了,至少也要五个小时才行。」 「五个小时?那时候罂愫大人应该都到了,我们俩和你串通的事马上就会败露。」裘叔摇了摇头,做出了最后的让步,「那就三个小时吧,不能再更多了,只要她找到了附近的车站,就可以一路坐到市中心去了,看在以前共事的份上,我已经算是给你很优厚的条件了。」 阿朗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三小时就三小时,但我得和她私下说两句话,然后亲眼看着她出去,而且你们也得在我眼前呆上三个小时,时间一到我就会把乙木守宫招来交给你们。」 呆在通风管上的我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阿朗心里的想法,此处不远就有车站,可以直达桃子她们所在的旅馆,总路程大概两个多小时左右,一旦阿莺能到鬼婆婆的庇护之下,那么这两个小喽啰根本就没可能再把她带走。 当然他不会直说这件事,还是装作阿莺要坐火车离开的样子,来和对方讨价还价,以免他俩早起疑心。 我看到裘叔朝着身后的房间走去,猜想那里应该就是他们关押阿莺的地方,于是连忙顺着通风管道爬去,只是那边大概是油腻还没有清理过,所以周围都是黏腻的尘污,爬起来十分艰难。 好不容易跟上了裘叔的步伐,只见他进入了一间晦暗的房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机器,底下似乎是加热装置,而上方则灌满了水,如同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的手脚和腰间都被五彩斑斓的锁链给牢牢拷住,整个人轻飘飘的浮在水面上,仿若空游无所依,这里面盛有的液体应该不是寻常的水,经过特制,因此密度远大于纯水,足以直接将人托起,再加上被五花大绑,所以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 第445章 蛇涎九香露 第445章 蛇涎九香露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你……要干什么…」女人呻吟着说道,听得出她的身体也十分虚弱,但是从身上的伤痕状况来看,应该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大概只是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和好好休息的缘故。 我从通风管的缝中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的脸,发现果然是三天之前看到,正是阿莺,和阿朗跟他奶奶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 「不干什么,现在就放你出去,让你见见你的哥哥,至于能不能逃出省外,就看你的造化了。」裘叔一边说道,一边手中捏了法决,对着阿莺手脚上的镣铐一指。 顿时,那所谓的「镣铐」居然突然自行颤抖蠕动了起来,随后全部解开,我这才发现,原来那是十几条花花绿绿的水蛇,之前应该是被人用法力操纵,变成前后缠绕咬合的锁链和镣铐,贴合着阿莺的身躯将其牢牢锁住。 想到被毒蛇那冰冷滑腻的身躯贴着肉的感觉,我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邪巫教连个铁链都买不起,要用这种诡异的方法来关囚犯么?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要是真的用了普通的铁链,大概阿莺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了。 而且这些水蛇大约也是裘叔自行炼制,心血相通的蛊物,一旦被绑住的人有什么过分的行动,他就可以马上感应到,让水蛇的束缚力加强,甚至直接咬上一口,直接用毒液麻痹住囚犯。 「什么?见我哥哥?太好了……」阿莺挣扎着爬起身子,但恐怕是脚下无力,再加上身下都是液体,因此还是没能站起来,直接滑到在容器里。 「好了,你小心点吧,别到时候让你哥哥以为我们怎么折磨你了。」裘叔一边把她抱了下来,一边拿了几个馒头给她说道,「这几天让你吃东西也不吃,拿上吧,否则等会儿你估计连跑出厂区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真的要放我出去?」阿莺看到对方的行为,眼中露出了兴奋和充满希望的光芒,「那我哥呢,裘叔,求求你了,你也是看着我们俩长大的,把我哥也一起放走吧,我们今后绝不会再回到这片土地来了。」 裘叔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点了一根烟,一边啪嗒啪嗒的抽着,一边说道:「唉。至于你哥么,等会儿他自己会和你仔细说的,你要认真听好了,时间也不多了,吃个馒头,休息一下有力气就快点出去吧。」 阿莺听到逃出有望,而且哥哥也在外面等她,也顾不得其他什么事了,连忙站起来,迈开双腿就想要飞奔出去,然而没走几步就因为体力匮乏而重重摔倒在地,裘叔依旧在旁边抽着烟,没有半点想去扶她的意思。 阿莺只得自己一点点艰难的站起身子,知道自己三天不吃不喝,身体已经快到了极限,就算现在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精神状态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涨,但体内已经挤不出一份多余的力量了。 于是她连忙拿起一个之前裘叔给她的馒头,狼吞虎咽的啃食起来,大概是馒头放久了有点干,她吃的差点噎着,又咳了好几下再吞了下去。 在原地休息了片刻,之前吞下的那些馒头中的淀粉已经被身体迅速转化为了葡萄糖进入血液,阿莺大约是觉得力量逐渐回到了四肢,连忙站起身子,大步流星的朝外面奔去。 因为这间房上的通风管特别油腻,油污极多,因此我爬动起来十分不便,也不敢引起太大的动静,只能匍匐着慢慢朝前方爬去,暂时跟不上阿莺的飞奔。 然而就在阿莺出去的同时,原本在另一间的阿岩恰好走了进来,女孩没有注意他,就直接奔了出去,而阿岩却走近到裘叔身旁,问了一句:「东西已经吃下去了吧?」 「吃下去了,吃了整整两个馒头呢。」裘叔的口气中带着一份笃定的喜悦,又补充道,「其实就算她不吃也没关系了,在这蛇涎九香露里泡了三天,四肢瘫软,连平时一半的力气都用不出来,而且身上早就沾染了这股气息,不在硫磺温泉里泡个一天一夜根本去除不掉,等会儿我们也不用等什么三小时,只要她走出厂区,离开阿朗的视线,就叫剩下的兄弟出动,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抓回来。」 果然,我就知道这两个人没有这么好心,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白了就是为了从阿朗那里套到乙木守宫,自己这边又不想损失什么,哪怕答应阿朗放走阿莺,也早就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我估计她全身周围浸泡的那种液体就是所谓的「蛇涎九香露」,这大概是一种被稀释,且用香料调和过的蛇毒吧,可以让浸泡其中的人全身乏力,而且身上留下奇异的香味,到时候他们只需要用特定的蛊物来追踪这股气味,就算给阿莺十个小时也逃不出这俩人的手掌心。 「裘叔,还是您老比较高明,您到底是货真价实的蛛黑,比阿朗那投机取巧的小子手段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阿岩一脸谄媚的高兴说道,「每一步都计划安排得这么周密,到时候他们兄妹俩自己给他人做了嫁衣裳还不自知呢。」 原来这个叫裘叔的也是蛛黑,算是邪巫教下三级「地蜈、蝎刺、蛛黑」里最高的一层,也属于基层之中的小领导了,从他的年龄资历,还有之前处事与谈判的方式,亦可以看出确实是比阿岩阿朗这种年纪的愣头青要老谋深算得得多。 也难怪本来现在就处于弱势的阿朗,会这么轻易的被对方哄骗了,即便他现在手上还握有鬼婆婆这一张底牌,然而对方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阿莺能够平安上车,只准备让她在外面绕个圈就抓回来。 到时候只需要将两人分别关押在厂区内较远的两处即可,阿朗也不可能有千里眼顺风耳,知道对方出尔反尔,三小时到了还得如约将守宫给他们,能定出这计划也可谓是老奸巨猾了。 第446章 各怀鬼胎 第446章 各怀鬼胎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裘叔面对阿岩的恭维,虽然有些得意,但眉宇间还是显出忧虑的神色来,摇了摇头道:「哎,你可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辛苦了半辈子,也就混上一个小蛛黑,还得常常看罂愫大人的脸色行事,她上次还说我要是再培育不出乙木守宫来,这辈子的蛊术修为大概也就到头了,即便她不动手,上头也会把我再度贬为蝎刺,希望这次拿到阿朗的守宫以后,可以对我的炼蛊手法有所精进。」 阿岩连忙谄媚的笑道:「裘叔虽然养不出乙木守宫,但是炼蛇蛊的手法可是炉火纯青,我们旁人都难及吶,罂愫大人也夸过您的斑斓五蛇索别出心裁,连摩呼罗迦都派给您看管了,其实就算不要守宫,这个蛛黑当得也是尽职尽责,实至名归啊。」 「得了吧,罂愫大人的性格你也知道,她高兴起来从不吝惜夸人,但发起怒来就……」裘叔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嘴转移了话题,「按照咱们邪巫教的蛊修法门,『集木气于守宫,降百蛊于乙门』是一个必经阶段,要是突破不了,那我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只能永远在这工厂里养养蛇。」 而阿岩则还是继续给对方戴高帽子道:「一定能的,一定能的,这阿朗还不如您呢,也就血脉特殊一点,适合守宫生长罢了,等您拿到了他的心脏,就能藉助玲珑转血蛊提取血气,凭您几十年的灵力修为,以后还不是想养几只就有几只?」 「哪有这么简单,这玲珑转血蛊灵不灵验还是两说呢,更何况我年岁不小,身体气血已经有些衰弱了,不像年轻人身体强壮,血气方刚,可以天天割肉饲蛊。」裘叔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话锋一转道,「阿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你放心吧,这乙木守宫我拿去修炼蛊法用,若能大功告成,事后一定把它转赠给你,就算不成,也会在上头面前给你美言,推荐你晋升蛛黑的。」 阿岩这才一脸眉开眼笑,脸上的表情,明显就像是被说中了内心的小九九,但嘴上还坚称道:「您老这么说话就是见外了,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度量和分寸在哪里,只要您老是蛛黑,我肯定就跟着服从您做您的蝎刺啊。」 看来这两人果然也都是心怀鬼胎,各有所图啊,从之前的那些对话里,我大概可以听出,阿朗和裘叔都是蛛黑,而原本应该是属于阿朗部下的阿岩,却因为嫉妒或是眼馋的原因,暗中投靠了裘叔,趁着这次他举家逃跑,将其抓回敲诈那只乙木守宫。 然而无巧不成书的是,这裘叔虽然是蛛黑,但自身的修行也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难以成功炼成一只乙木守宫,听那意思,这似乎是邪巫教蛊修法门的必经之路,无可避免,若是不能跨过这个坎,今后的努力就都是徒劳了。 因此他也眼馋阿朗那只乙木守宫,想要据为己有,拿来辅助自己修炼蛊法,早日突破瓶颈,获得精进,这阿岩虽然眼馋,但两相比较下来,他现在并没有和裘叔叫板的本钱,甚至还要依附于他,因此只得退而求其次,希望捡剩下的了。 但是那阿岩既然已经背叛过自己的上级一次,又怎么就保证会对裘叔忠心耿耿呢?我想眼前的这两人应该都不傻,或者说某些方面太精明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假以时日,一旦谁抓住了对方的把柄,今日的事情恐怕就会重演了。 这两人表面上一边说笑,一边把之前顶上那个高耸容器中的蛇全部收走,既然阿莺已经离开了,这些作为镣铐的水蛇自然也没必要继续呆在此地。 他们因为答应过给阿莺和阿朗一段时间私下关照,所以就呆在此地没有出去,心中料想这两人私下也闹不出什么么蛾子来。 「对了,之前和阿朗一起过来的那两个小道士呢?现在在哪里,咱们这个计划本来应该是天衣无缝的,一定要说变数的话,那就只能发生在那俩人身上了。」裘叔餵养着手中的水蛇,终于想起了我和胖子的情况,连忙问阿岩。 可惜的是,他们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我现在就爬在他的头顶,详细的听清了他的所有周密计划吧? 阿岩说道:「嗯,之前他们遇到了老巳的马陆群攻击,那个胖道士的背上中了好几道酸液,口子裂得像峡谷似的,瘦道士虽然受伤稍轻,但也遍体鳞伤了。后来老巳被他们抄了包,抓到了本尊所在,结果只好自尽变成蛊兽那迦,把那胖子打成重伤,这两人短时间难以行动,只好死命逃跑,结果居然一头撞进白木瘴里了。」 「他们跑到白蚁窝里去了?哈哈,那可真是自寻死路啊。」裘叔抚掌说道,「这里面养的森罗白蚁蛊,对血腥气味特别敏感,而且容易受惊,一旦发现有外物进去,就会慢慢散发出白木瘴气,身处其中的生物会对那些白蚁的大小和外形产生严重幻觉,最后不是被吓死就是完全放弃抵抗被吃成骨架。」 白蚁?白木瘴?还有幻觉? 果然如此!听到裘叔说的话,我发现那和我俩之前猜的几乎完全吻合,我们正是因为不小心撞进了白蚁窝里,才被它们用瘴气袭击,因为胖子在那里呆的久,吸入的瘴气多,所以产生的恐怖幻觉就更严重,而我呆的时间短,因此比他症状轻得多,遇到森罗白蚁蛊的袭击也没有自乱阵脚。 事后想想,还真是有一点后怕,要不是我临走前在胖子身周洒了能驱散虫类的石灰粉,还放着镇守用的天罡两仪镜,这些白蚁怕不是早就扑上去把他吃空了。 而且若是当时我晚回来十几分钟,恐怕那些白蚁也忍不住,认为瘴气释放得够多,可以开始捕食了,只能说我俩福大命大,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护佑善人吧? 第447章 两面突袭 第447章 两面突袭 我也决定先不到阿朗和阿莺那边的房间去了,就在通风管上仔细听听这俩的对话,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阿岩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不过光靠森罗白蚁蛊,能够把这俩人解决么?他们毕竟也算是水平不错的道士了啊,之前先是大闹蛊兽摩呼罗迦的仓库,然后又击退了马陆群,逼得老巳自尽化为的蛊兽那迦,也被他们用雄黄给引走了,看起来好像有些手段的样子。」 「放心吧,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往外乱说啊。」裘叔神秘兮兮的稍微放低了一些声音,告诉对方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其实现在白蚁巢中只有那个重伤的胖道士了,另外那人大概是为了出去给他找止血的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掩盖踪迹和气息,一路跑到了办公楼附近去了。」 「什么?他居然去了那里?可是医务室在三楼啊……等等,难道说他惊动了那个东西?!」阿岩表情一凛,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显现出一副十分畏惧的样子。 「没错,我也是之前才感应到,迦梨三生结界启动了,当时我还在想是谁不要命闯了进去,但是优夷罗大人留下过命令,就算发现迦梨三生结界有什么异样,没有她允许的情况下,谁都不能靠近,我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裘叔胸有成竹的说道,「但既然那胖道士受伤如此之重,想来很有可能另一个人就是去为他找药,结果误入了三楼医务室中,被关进了结界内部。」 「这下他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啊!据说除了优夷罗大人自己外,任凭谁进去都会被转生之力剥离成精魄、神魂和身形三份,永世囚禁于内不得超生。」阿岩哈哈笑道,「太好了,这人确实是最麻烦的,之前那俩人好几次九死一生,都被他灵机一动扳回了形势,现在没了他,那胖子又身受重伤,寸步难行,怕不是已经成白蚁的美食了。」 裘叔点头道:「是啊,他倒也是有些本事,我之前感应到了迦梨三生结界中传来了强大的震颤和反弹,估计是他使尽浑身解数,拼死一搏,想要强行击破结界出来吧。」 「那,该不会,真的让他出来了吧?」阿岩听了此言,反而有些不放心了,「听说那些道门众人法器和符咒都很神妙,甚至许多还是专门克制我教鬼降邪蛊的,他会不会真的跑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优夷罗大人花了巨大代价亲自设置的结界,代表了时母难近母的力量,他一个区区的毛头小道士,何德何能跑出来,放心吧,他现在死得不能再透了都。」 我躲在通风管里不禁窃笑,心想你也太看得起这个破结界了,虽然之前它确实一度把我逼到了绝路里去,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终还是藉助这结界之中的伴蛊灵为媒介,让我一点一点的找到了破开的方法。 当然了,这裘叔恐怕除了知道有迦梨三生结界这么一个东西外,对其本身应该是完全不了解的,因此虽然感应到了结界那里传来的灵力震动,却没料到那是我将其破开的徵兆。 我改变主意了,本来是想让胖子在外面接应,而我则杀出一条血路,把阿莺和阿朗救出去,但现在既然这两人就在我眼皮底下,那就顺水推舟,直接给他们个「惊喜」吧。 我用灵犀传声蛊低声告诉胖子,让他赶到以后,进屋带了阿朗和阿莺悄悄离开,而我则跳下去拦住面前的两人,等我击倒他们后再行汇合。 胖子之前吃了我带回来的止血药,又灌下一瓶生理盐水,现在人身体状态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能够自如行动了,配合符咒保护那两人大概勉强能够胜任。 关照好后,我连忙拿出一张烟云尘嚣符,跳下了通风管,口中念动咒语,道力涌动,顿时一阵黄沙烟尘升起,阿岩和裘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卷了进去。 「谁?!小心,有敌袭!」裘叔大叫一声,就被灌了一嘴的砂土,双眼也被眯了起来,我想要兵不血刃解决问题,于是抓住身旁的阿岩,当头帖了一张定身符上去。 他头顶一张黄符,双目圆瞪,张着一张嘴,整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直接被蒙了一脸的黄沙,但是眼睛嘴巴都没法闭上,胸腔里冒出呼呼的咳嗽声,然而却没法咳个爽快,对他来说,现在一定很痛苦不堪吧。 就当是对你俩的报应吧,我心里一边偷笑,一边又拿出定身符,想要故技重施,再次贴到裘叔的头上。 忽然我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冰冷滑腻的感受,不对,不只是手臂,双手和双腿上上似乎毒缠上了什么东西。 冰冰的,滑滑的,还有一些痛痒,我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蛇!正是之前裘叔用来囚禁阿莺的那种五彩水蛇,阿莺出去以后,他就将其收进怀中藏好,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把它们重新召唤出来绑住突袭的敌人。 我死命的甩动双手,然而那些水蛇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囚者的挣扎,丝毫不为所动,牢牢的缩紧身子,拽住我的四肢,随后张口大嘴,泛着蓝盈盈光芒的獠牙眼看就要咬下。 能驱散蛇虫百脚的桃木剑在胖子那儿,而天罡两仪镜还藏在怀里,非得伸手去拿出来才能用,然而这些水蛇却仿佛有无尽的力量一般,牢牢捆住,不让我的手弯曲分毫。 我顿时感到有些黔驴技穷,正准备咬破舌尖精血搏一搏,却忽然发现那些从四肢传来的压力减轻了一些,那些水蛇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非但没有咬下口来,反而开始变得越来越松弛,甚至有的直接弃我而去。 「浮提五木香?你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烟尘渐渐褪去,站在我面前的裘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水蛇纷纷在逃离我的身体。 第448章 血臂化蛇 第448章 血臂化蛇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浮提五木香?听到他嘴里说出这个熟悉的词语,我顿时想起来自己贴身放着,那个松鹤寺方丈赠予我和胖子的香包,鬼婆婆也说过这是气味足以驱散蛊物和幻念,稳定清明心神灵物,当然本身效果有限,仅仅放在香包内的话,味道传不出太远,只有拆开燃烧后才能一次性发挥出明显效果。 因此之前我们虽然也被蛊虫包围,但是对方离我俩还是有些距离,所以香包的作用不甚明显,但现在由于这些水蛇直接爬到了我的身体上来,恐怕直接就闻到了浮提五木香中传来的气息,因此都失去力气,纷纷从我四肢上跌落下来。 真是万幸,我自己已经都快忘了带着这个香包,没想到有这意外之喜。 因为没有我的道法支持,被符咒引起的烟嚣渐渐平息消散,我看到裘叔的面色十分难看,身子朝背后的锅炉旁退了几步,嘴中喃喃说道:「是你!你是那两个小道士之一,你不是闯进迦梨三生结界了么?怎么还,怎么还……」 「怎么还活着而且能够逃出来?」我笑着继续他没说完的话,嘲弄道,「那个结界已经被我破坏了,就连镇守结界的伴蛊灵们都被超度完了,那个叫优夷罗的大概才刚发现还没来得及赶来吧。」 「你居然破坏了迦梨三生结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裘叔如同见到鬼一般尖叫,就像是心中坚信的信仰被击碎一样,不断的否认自己所亲眼见到的景象,「那是圣女难近母力量构成的结界,代表着冥神赐予轮回转生的力量,你一个区区小道士怎么可能……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法!」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邪巫教洗脑也真够深的,那裘叔之前看来还算冷静沉稳,但是一牵扯到教典信仰,顿时就乱了阵脚,连对敌我的事都顾不上了。 「邪法?你们自己拿人餵蛊,抽提鬼降才是邪术吧?被道门正法击破,佛光普度不也是很正常。」我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个结界的真相我也已经了解了,不就是用来束缚月蚀祭造成的伴蛊灵么,现在你们也不用担心,反正它们都已经轮回转世去了。」 「外道!你是邪魔外道!」裘叔有些疯狂的说道,「你放走了伴蛊灵,还破坏了迦梨三生结界,这是对蚕神大不敬的大罪,就连身在此地的我都要受牵连,被定个监管不利之罪,不行,我要你偿命!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些我的罪过!」 他拿出一把造型奇古的短刀,或者说是长匕首,匕首的刀刃处弯曲蜿蜒,尤其是刃尖处岔开分为两叉,如同勾连的蛇信,看那外形似乎并不适合当作武器,更像是一种仪式道具。 果然,他并没有直接拿刀冲来砍我,而是手起刀落,在自己手臂上连连划下了十几刀,把好好一条手臂上下各处都砍得鲜血淋漓,看的我不寒而慄。 然而他的表情并不痛苦,反而还带着一种疯狂的喜悦,就好像手臂越疼痛,他就越能感到爽快似的,居然一脸享受的舔了舔刀尖,然后说道:「一条手臂换一个罪人,也值了。」 我虽然没听懂他的意思,但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预兆,恐怕割破自己手臂的行为,是邪巫教某种邪术的施展准备步骤。 等等……割破身体?我似乎想到了不久之前曾遇到的熟悉场景,那操纵马陆的人在被我胖子发现并打伤以后,被身体里冲出的千百条毒蛇吞吃殆尽,仅仅留存一个骨架,化身为了蛊兽那迦。 眼前这人似乎也是养蛇专业户,而且从他和阿岩的谈话内容来看,似乎还负责看管摩呼罗迦和那迦这两种与蛇有关的八部蛊兽,莫非他的体内也孕育着大量毒蛇,随时可以通过划开身体来召唤? 仿佛是在印证我的猜想,他那被匕首割得一片狼藉淋漓的血肉、韧带和神经突然翻出,红红白白一条条的,居然如同有生命般自主涌动起来,源源不断的从手臂中翻动溢出,将整条手臂除了骨头外几乎都掏空了。 而裘叔的脸上却露出一副陶醉至极的神情,同时隐隐之中又带着一种强行的克制,显得他自己似是有些不尽兴,我猜想如果他不刻意克制的话,恐怕现在全身血肉都已经被抽干涌出了。 那些跃动的血肉神经缠住裘叔的臂骨,然后蜷曲在一起,居然渐渐露出了两颗眼睛,覆盖上甲质的鳞片,并且长出了锋锐的尖牙,看上去真的如同毒蛇一般。 「你身体里道法这么充沛,如果把你吞吃掉,我的修为也可以大增吧!」裘叔一脸贪婪的舔了舔嘴唇说道,「这下阿朗的乙木守宫都不怎么重要了,我们邪巫教还没什么人会道法吧,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直升上三级。」 「呵,你还真是有信心。」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就连完整的那迦蛊兽都没能把我拿下,就凭你一条手臂……」 我话还没说完,六七条血蛇就飞蹿着朝我扑来,这些都是裘叔的血肉化为的长蛇,直接受他精神操纵,因此不惧怕浮提五木香的气味,毫不退缩的就要咬上我的面门。 我当然不敢正面被它们缠住或是咬到,连忙朝着一旁翻身躲过第一轮突袭,但这些血蛇的反应很明显比我预估要快得多,居然在空中半途变向,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诡异角度突然转向,呈现一个尖锐的锐角,利箭一般朝着我翻滚的方向刺去。 可惜我把桃木剑留给胖子防身了,手上没个趁手的兵器,要对付这种长条的敌人还有些麻烦,我只好举起天罡两仪镜当盾牌,挡住了那些血蛇的一阵冲击,但手上还是被擦破了一些。 虽然伤口不深,可我觉得破开的地方有些麻麻痒痒,这分明是慢性毒药入体的迹象,本想赶快拿一张罗浮济世咒自救一下,但下一波攻击已经席捲而来。 第449章 血蛇食心 第449章 血蛇食心 我只好朝着前方翻滚躲开,想站起来也来不及了,虽然外观有点不雅,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 那血蛇的速度真是快到异常,比之前对付的马陆或者是白蚁还要迅速,如同一道腥红色的雷电,封锁住了我大部分的去路。 好在翻滚躲避和血蛇转向之间,我争取到了片刻时间,一摸口袋,雷火符在之前炸地板的时候基本已经用尽,就连清净道火符都不剩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施展黄符化刃咒,直接将道法灌入手上的四张黄纸中,我用小指扣住了其中一张,然后如同暗器一般,蹭蹭蹭丢出另外三张。 化刃咒如同三颗黄色的流星,朝着血蛇之身横截砍去,那毕竟是血肉凝结而成的,在削铁如泥的符咒面前,顿时鲜血横飞,断为两截,在空中的那一段愣了一愣,便直直向下坠去。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裘叔眉头一皱,随后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鲜血,一口朝手臂上喷去,顿时那本来已经断开的血肉里,延伸出数条黄黄白白的神经,将跌落下去的那段血蛇重新连接起来,再度生出蛇身,只几秒钟就完全癒合。 但光是这几秒钟就够我反应了,我胸有成竹的拿出镇邪压祟符,贴在天罡两仪镜上,倾尽全力念动「魑魅魍魉,俱归无常」了足足三十六遍,感觉连自己的嘴唇皮都快咬破了 随着咒语的不断重唱往复,我感到心神也随之沉静下来,即便那血蛇已经蹿到我的面前也不为所动。 古镜的银色一面上,泛出了如同水银泄地一般的流光溢彩,镜框周围每一个印刻古色古香的符文中,都显露出了灿烂辉煌的光芒,整面镜子中充满了丰沛的道法,并且在古镜本身的增幅作用下,威力陡然打了数十倍。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眼看那六七条血蛇张开利齿,就要一口咬下,我顿时反手一照,那流银般的镜光,如同跌落凡尘的彗星之芒一般,将血蛇的身形完全冲散,将尖锐的牙齿和恐怖的眼珠全都粉碎,蛇身化为碎裂飞散的血肉。 「什么!」裘叔惊呼一声,显然他也没想到天罡两仪镜中能一下子爆发出这么强的威力,一咬牙,直接拉开衣襟,袒露出有些发福的胸膛来,拿起蛇型匕首,在心口划了一刀。 我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必是想用心头热血来增进神通,强行对抗道法的力量,重新将血蛇之身凝聚起来。 不过这些邪巫教喽啰的邪术,对我来说也不算难对付,我连忙在口中念动《南华经》,镇邪压祟符的威力逐渐减弱,而镜光本身的银芒变得更加沉重,把躁动不已,到处飞溅的血肉全部镇压凝固起来。 「为什么没有用!」裘叔一惊,脱口而出,「为什么我的巫蛊之力无法从手臂上传出去了!」 我自信的站起身子,手中拿出一张罡风符,直接把空中被天罡两仪镜镇住的血肉全部吹散,一点点化为齑粉,免得等会儿它再诈尸。 忽然,我感到头顶视野一暗,随后阴影越来越大,然后只觉得像是被瀑布淋头一般,全身都被一蓬腻滑异香的液体完全浸透,衣服和皮肤都湿黏在一起。 「呸,这是什么噁心的东西,香得也太难闻了。」我吐出一口水,只感到身体有些无力,舌头也有点麻痹,连忙抬头一看,心道不好。 原来有一条血蛇从裘叔的心脏处伸出,然后绕道锅炉的背后,把满满一锅的水全部朝我倾泻而来。 等等,那根本不是水,这不就是之前阿莺身处的蛇涎九香露么?这好像是一种慢性神经毒药,人光是浸泡在其中就会逐渐麻痹,体力大损,更不要说我现在还不小心喝了几口下去。 我终于知道身上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了,连忙找了一颗鬼婆婆给的蛇毒通用解药吞下,但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单纯的蛇毒,而是加入其他有异香的毒草共同炼制的复合型毒药,即便丹药下肚,也没有立竿见影的出现效果。 贴在天罡两仪镜上的镇邪压祟符,因为被液体浸湿而烂掉了,那条从裘叔心脏里伸出的血蛇,看到镜光黯淡下去,顿时抓紧机会朝我扑来。 我连忙爬起身子,想要逃开,但是蛇涎九香露的触感像油一般,再加上我脚下无力,顿时一滑,跌倒在地。 「哈哈,总算抓住你了!」裘叔自从在施展了这种邪术以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狂热和疯癫,把之前那个和阿岩一起,老谋深算的形象完全颠覆了,让我觉得他冥冥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 然而那条血蛇却没有顺势缠住我,而是一口咬到了附近双目圆瞪的阿岩身上,他之前被我用定身符贴住,一动都不能动,在我没有解除符咒或者道法耗尽之前,完全无法躲闪。 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脖子被同伴心脏中豢养的血蛇给咬开,然后吸吮其中的鲜血和嵴髓,眼睛上暴涨出了千百道血丝,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看上去极为痛苦。 裘叔皱了皱眉,似乎想要控制血蛇转向,但它却完全不听命令,还是缠着阿岩的脖子不放,大快朵颐的啃食,将气管完全咬开,随后一头钻了进去,直接游到了阿岩的胸腔里。 「啊啊啊啊!」伴随着内脏被啃食,极端剧烈的疼痛,居然让阿岩挣脱了定身符的镇压,死命的大叫出来,在地上疯了一般的挣扎,但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很快结束了。 只看到阿岩身上的血色完全褪去,整个身躯好像是被掏空一般憋了下来,血色完全褪尽,然后眼珠动了一动,一条血蛇推开眼珠,从眼眶里钻了出来,身形比之前粗了两三倍,直接把颅骨戳出个大窟窿。 那条血蛇似乎非常满意和享受,懒洋洋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吐着血腥的蛇信,随后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第450章 道法被封 第450章 道法被封 原来这就是之前裘叔说的,要把我吃掉的意思么,我本来还以为他只是通过某种邪术或者蛊物,把我的一声道法修为吸过去而已,原来居然就是这字面意思,要把我像那个倒霉的阿岩一样,直接把身体内部的内脏和血肉都吃干抹净。 想来人体内的大部分灵力,都储存在精血和内脏之中,这血蛇将它们全部吃掉,变向也就等于夺取了被害者的大部分生命力量。 这条血蛇刚刚大快朵颐过,现在的力量比起之前那五六条应该都要压倒性的强大,而我舌尖瀰漫开的麻意已经逐渐遍布全身,维持着自己的神智仍旧高度集中都有些困难。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裘叔一步步的朝我走来,似是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早就知道光靠那迦血手蛇是不可能拿下你的,所以那一直都只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而已,就是为了让你不及提防头顶淋下的蛇涎九香露。」 我强自提着精神,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你以为连浮提五木香都能够搞到的我,会惧怕你这种低级的毒物么,阿莺被浸透在液体里三天三夜都没什么大事,除了体力虚弱以外,还是可以行走,我就算中了你的埋伏,又能受到多大伤害?」 裘叔听了我的话,更加不屑的说道:「果然你之前一直在通风管上埋伏我们,实话告诉你吧,这蛇涎九香露的毒性本身确实不强烈,而且都已经是被清水稀释过的了,所以阿莺就算在这里面多泡几天也不会有大事。可是你不一样,因为你体内的道法充沛,灵气充足,这种毒液,是修为越高,毒性显现就越明显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内照观察一下气海。」 我心中一惊,不知道他是在唬我还是真的,连忙凝神内观,发现气海之中看似没有异样,但是八卦轮旁却像是被一层隐隐约约的气体给罩住一样,既无法朝外运输真气,也没法和旁边的周天经脉相连,完全被孤立起来。 而更神奇的时,那将金白八卦和周围隔绝起来的力量,居然来自于道法能量本身,它就像是受了什么的诱导一样,自行流出包裹住自身,使得内外的能量无法流通,这意味着什么我心知肚明。 在毒性解除之前,我不能使用道法或者佛力了! 这个打击对我来说无疑是不亚于晴天霹雳,要知道我的一身本事都得藉助这两种力量才能施展,否则就等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使理论知识再好,手上法宝再高级,符咒准备得再多,要是没有能够燃烧的薪柴,那一切都是白搭。 难怪这个裘叔在得知我破开迦梨三生结界以后,居然还有挑战我的勇气,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不是逃跑才是正常的思维么? 他这样老奸巨猾的人,一定是有了必胜的十足把握,或是可以反制我的关键手段,才敢正面和我应战,可惜这里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主场,我虽然力量远胜于他,但终究还是吃了大亏。 「好了,我的血蛇都饿了,我劝你不要乱动,直接张大嘴巴,安静的等血蛇进去,只要忍过开始十几秒钟的剧痛,它就可以把你主要脏器掏空,你就不会再有意识,一切就都过去了,否则越挣扎就越痛不欲生。」他笑了笑,很是不屑的继续道,「被封住了道法,你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虽然你们道门符咒很神奇,不过也不是拿出来就能用的吧。」 裘叔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有些自得,居高临下的对我说道,他大概是为了求稳,顺便名正言顺的剷除掉一个日后的隐患,甚至不惜把不能动弹的阿岩给吃空了来补充之前和我作战时损失的体力,大概是准备出手后让我毫无反抗余地的被一招解决。 「等一下,先别杀我,我有可以和你交换的条件。」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尽量拖时间,好让我的体力慢慢恢复,即便道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至少还有可以逃离这里,寻求胖子支援的可能。 算一算时间,我在这里已经拖住裘叔大概过十五分钟了,胖子就算是爬着过来的,也应该已经救了两人跑到外面的掩体去躲藏了,而之前因为我和裘叔的恶战,所以他暂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还在这里专心对付我。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能够成功把我吃干抹净的话,所得到的收益可比一只区区的乙木守宫要大的多,我想以他的老谋深算,不可能不想到外面会有我的同伴在接应阿朗,只是对他来说,如今把我解决才是最合算的事。 而我就要利用他的这份贪心,找到反击的机会,毕竟我的手上,还扣着一张之前下意识留下的底牌。 「交换条件?」裘叔似是有些不愿相信,怀疑的说道,「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招,即便你在这里和我多说一刻的话,你的道法也不会这么快回来,刚才你不小心咽了几口蛇涎九香露下去,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九日之后毒性才能够全部消除,你才能够正常自如的使用符咒,所以你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只要杀了你,你身上的法宝和典籍我一样可以据为己有,有什么可以和我交换的东西。」 「呵呵,眼前那些看得到的东西,你当然都可以杀掉我以后拿走,但只有这个,你是取不走的。」我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你不是想成为邪巫教上三级的干部么,就算你彻底炼化了我体内的道法,也不见得就可以和他们媲美,因为你根本不属于上层人士,不知道教中那些不为基层所知的一面,永远也只是个空有力量的看大门而已。」 他的表情一阵抽搐,果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我知道这种邪教结构一般来说阶层和贵族制度十分森严,那些在教中掌权的党派和家族,常年流传下来都是比较有身份的,而来自基层的教众,想要混上来,除非像优夷罗那样修炼出了惊世骇俗的力量,否则很困难。 第451章 循循善诱 第451章 循循善诱 其实这也和当今社会差不多,上下阶层的流动中总是有着无形的墙壁,不是单纯的提升实力就能够跨过这道坎的,这个裘叔一看就是家中虽然历代都是教民,但无非也不过是一辈子蝎刺,老了因为辈分升个蛛黑的份,恐怕世代以来根本没有进入过上级三层的先例过。 因此他即便养蛇技术娴熟,甚至被指派来此地看管重要的八部蛊兽,但上头人还是将其当做一个能干的小喽啰和僕人来对待,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他一概无法知晓,哪怕是迦梨三生结界在他的身旁被人破开消除,他也全然不知。 「你想卖给我什么重要的情报么?真是笑话,你又不是邪巫教中的人,能够知道上层中的什么内情,如果你只是信口瞎编的话,我一听就能够听出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裘叔的嘴上虽然没有松口,但是看得出表情却明显有些动摇,我虽然受了他的埋伏,但之前展现出的力量,尤其是破开结界逃出生天的事,应该是让他极为震惊的,再加上我明摆着是来找邪巫教麻烦的,他内心一盘算,大概也觉得我恐怕知道某些内情。 而我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总算这一步没有赌错,也多亏了之前在通风管上的偷听,我大概了解了此人的性格和需求。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一是突破修炼瓶颈,二是混到邪巫教上层中去,如今他只要吃了我就能够完成第一件,而当我提出能够帮他接近这遥遥无期的第二个愿望时,他是不是不可能不为所动的。 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打算,于是便不再多卖关子,直接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刚可是破了迦梨三生结界,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么?」 「怎么出来的?」他冷冷的问道,一条血蛇缠上我的脖子,但始终没有咬下去,想来我一旦轻举妄动,或者说出什么明显有破绽的废话,他就会毫不留情,直接把我绞杀吃空。 我如实的把之前在结界里得到的情报告诉他,反正这些都是事实,而且既然结界已破,谁知道也都无关痛痒:「这个结界是由三个基点构成的空间闭锁循环,而所谓的基点,就是你们优夷罗大人修炼难近母三通法则的遗蜕,她自己还有两个妹妹的尸身,也就是所谓的三生尸。而作为结界核心的医务室角落里,存放着三具姿态一模一样的她们的尸身,只要我移动了其中一具,原本连结的空间就会扭曲,最后分崩离散,结界自然也就告破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答道:「嗯,你说的这些没有问题,但我基本都听说过,光靠这些情报可换不回你的一条命来。」 我心中暗骂,三生尸你或许可能还听过,但是这破解结界的方法绝对我是歪打正着想出来的,要不你怎么之前会以为无人可以从那里走出来呢,现在居然在这里给我装大尾巴虎了。 我继续吊着他的胃口说道:「当然不止这一些了,我还知道此处是优夷罗的领地之一,所谓的月蚀祭祭品初步就是在这里处理的,而那些未成功,但是仍旧有利用价值的次品,就被束缚在迦梨三生结界里保存,避免腐坏或者逃走。」 「原来这个结界跟月蚀祭有关系,难怪……」裘叔自言自语道,「这件事我确实是第一次知道,然而也算不上关键性的核心秘密,你还知道什么情报。」 「呵呵,别急么,性急吃不了热汤面,我在那三层楼里知道的事情可多着,足够说个一天一夜。」我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不断的激发体内的那轮八卦,道法力量如同被冥冥之中的气息牵引住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在原地打转,我想要让佛法力量冲破外围的道法阻拦,但是如果不安心下来打坐念经的话,它们根本就不听我的指示,无法自如调动。 忽然,我只感到喉头一紧,眼前一黑,一阵死亡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这才觉得脖子那边感觉好一点,只是有些噁心干呕。 「不要给我打岔,继续说下去,而且要说重点,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这裘叔很精明,也看得出我虽然说得基本上句句是实话,当中有一些也确实是他自己都闻所未闻的,但是实际价值却只能算聊胜于无,对他不痛不痒。 「好好,我这就说,你别再突然动手了。」我又咳了咳,干呕了两下,才继续道,「但是当我攻破了迦梨三生结界以后,居然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伴蛊灵,她是这个结界的守护灵,是优夷罗专门派在此地的,而且和她的容貌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和优夷罗大人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等等,难道是?」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把自己口中的后半句话给咽下去了。 我点点头道:「你猜的没错,那是优夷罗的三生胞胎妹妹之一,也是最小的一个,名字叫优芸罗,从迦梨三生结界建成以后,就一直镇守在此处,从未出去过。」 我感到脖子上的血蛇又缠紧了些许,但还没有到窒息的地步,显然这件事让对方触动很深,他不禁问道:「优芸罗?你确定没有在撒谎?教中上级从来没有说过,派了圣女优芸罗来此地镇守结界,我们也从未遇见过,你若是敢信口开河,我现在就把你的脖子拧成碎片。」 我故作镇静,笑着说道:「当然没有,说实话我本来还完全不知道有优芸罗这个人呢,也正是因为遇见了她,所以才知道她们姐妹三个的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裘叔想了想,大约是觉得我不可能凭空知道优芸罗圣女的事,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眼神中明显露出了好奇和渴望,追问道:「什么秘密,快老实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吸干你大部分道力以后放你一条生路。」 上钩了!我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说道:「那个秘密事关她们的生死,你可千万不能随便泄露,那就是……」 第452章 偷袭得手 第452章 偷袭得手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那就是什么……?」裘叔两眼放光,眼神透露出无比的渴望和贪婪,仿佛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情景,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那就是优芸罗她本身其实并不愿意在此地镇守结界,而是被她的姐姐逼迫才不得已盘桓在此,无法离开,因为她们所修炼的难近母三通法门,其实有一种克制之物,她正是被优夷罗施展了这种克制之法,所以才只能放弃抵抗,乖乖的呆在迦梨三生结界中。」我循循善诱的说道,准备将眼前这个贪婪的人一步一步引入陷阱中来。 「优芸罗圣女不愿意镇守结界?克制之物?」裘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但之前的那股子贪婪之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深切了,显然他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对他来说有何等高昂的价值。 这可是能够直接触及教中红人优夷罗根基神通的方法啊,不管是以此要挟,或者是索性通过这将其束缚,吸取功力,亦或是将情报卖给优夷罗的对头,或者向优夷罗表示忠心,只要有这项重要的情报信息在,再把我的一身道法力量吸走,那么手中就不知道多了多少进入上层的砝码。 当然,这段话只有前半是真的,后面那些只不过是我的合理猜想而已,既然优芸罗自己不愿意来这个无聊而没有生机的地方常年镇守结界,想必最开始优夷罗一定施展了一些手段才让她折服的,这里就由我来信口瞎编,骗这什么都不知道的裘叔上钩了。 裘叔表情忽然凌厉起来,眼睛一蹬,血蛇顿时又收紧了一点:「不对,你在跟我耍花样,就算优芸罗圣女是被强迫的,她也没有必要把这种克制自己的手法告诉你吧?你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陌路人,甚至是教派的敌人而已。」 我感到眼前一黑,如同死亡般的窒息感袭上心头,脖子有一种快被拧断的感觉,眼看就要昏厥过去,但我知道现在一旦睡下,就永远不可能再醒来了,立刻咬紧牙关,逼迫自己保持清醒,随后大喊道: 「她是为了让我帮其破开结界的束缚,所以才不得不告诉我的!」 我急中生智想出的理由果然有用,脖子上的血蛇再度松弛了半分,我趁着这个当口,压下去从肚子里反上来的呕吐之意,忙不迭的解释道:「那个克制之物就被放在迦梨三生结界之中,因此优芸罗才走不出来,否则凭她和优夷罗同等的灵力修为,既然后者可以自由进出,那优芸罗不也应该不受束缚才对么。」 我有时候真佩服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显然这一番话几乎完全打消了裘叔眼中的怀疑,他沉吟着说道:「……哼,算你能言善辩,你的意思是,优芸罗圣女需要藉助你的手破开禁制,让她能够自由外出,所以才将难近母三通法门的反制手段这个秘密告诉你的么?」 我连忙点点头:「没错,也就是因为我的道法足够强大,以至于能够对抗迦梨三生结界中的转生之力,甚至还能予以反击,所以才没有立刻被结界捕获,撑到了优芸罗亲自现身,大概她看我有些利用价值,所以才和我做的交易,我帮助她出去,而她则给我能够克制优夷罗的东西,免得以后我被其追杀。」 「难近母三通法门,居然还有可以专门克制的方法?」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猜想大约是这种法术历代以来都是只有三胞胎圣女才能够修炼的,算是邪巫教顶端法术之一了吧,而且还借了雪山女神转世的名号,在这些基层教众的心里,肯定是近乎于神明一般神圣,难以想像还会有专门的克星之物。 「那是当然的,不然圣女岂不是无敌了,万一圣女之间内讧,或者有谋反之心呢,教中的祭司团和教主总得有个预备手段吧。」我开动脑筋,回想起自己曾经读大学时,闲着无聊在图书馆里翻到过的一些婆罗门神话,然后信口胡编道,「那其实就是一张符咒,名叫大自在天符,借用的正是难近母的夫神湿婆的力量,因此恰好可以克制住雪山神女的灵力。」 「那东西呢?给我看看。」事到如今,我的命就在他的心念电转之间,裘叔倒也不做作,直截了当的说道,「把使用方法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当然首先我得吸干你的道法,并且折断双手。」 我心中暗骂这个老奸巨猾,真是一步余地都不肯留,就算给了他这么划算的交易,还得要我完全变成一个废人,但嘴上还是装作害怕的说道:「东西可以给你,只要你留我一条命,把我安全送出去就行。」 「那得看过东西以后才行,别啰嗦了,拿吧。」 「好吧,就是这张符咒。」我伸出左手,佯装着要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来,裘叔却有些紧张,大概是生怕我趁机拿出什么武器,连忙制止道:「别动,在怀里是么?我自己来拿。」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双眼紧锁着我的一举一动,不许我动弹半分,随后才走到跟前,弯下腰伸出手,准备到我胸口寻找一番。 就是这个时候! 他的目光彻底离开了我身体的其他部分,专注于寻找那张不存在的大自在天符,而胸口则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则趁机将右手翻过,把之前特意扣下的那张黄纸化刃符,在几乎零距离的地方直接丢出,连带粗壮血蛇的基部一併贯穿了他的心脏。 这张黄符是我之前道法还正常流动时,就已经灌输启动了的,当时因为三张符就足以割断血蛇,所以我为了节约就没有一併丢出,现在它就是我唯一和最后的武器了。 「啊!!」裘叔双目圆瞪,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身子朝后仰了几下,面容狰狞,似乎是想要操纵血蛇反击,却猛然发现那条血蛇和他心脏间的联繫已被切断。 第453章 舍衍血蛇 第453章 舍衍血蛇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的喉咙中发出「呵呵」的声音,好像是不甘于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掉,还想要说些什么。 「你,你,你死定了!」 心脏被直接贯穿并近乎于掏空的伤害,对一个普通人类来说实在是无法承受的,凭着最后的怨念,他只不过多活了数秒,说出了这样一句不知是恶毒的诅咒,还是不详的谶语,最终便还是躺倒在地,停止了呼吸。 我的脖子上一松,失去了主人心脏供应灵力的血蛇,顿时化成了稀里哗啦的心肌血肉,洒落了一身,我感到身上又是九香蛇涎露的那种令人头昏的异香,又是全身瀰漫的血腥味,夹杂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闻噁心的气味。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深入敌人腹地之内,我真想去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把这一身令人慾呕的脏东西都洗洗干净。 我凝神内观了一下,气海内包围着金白八卦轮的白气还是依旧没有散开,顺带也阻止了体内精气的正常运行,使得我整个人走动起来都觉得有些疲乏,我猜想大约阿莺现在的感受也和我差不多。 算了,快点出去找胖子接应吧,如今只有他能够使用道法,要是他已经顺利救出阿郎和阿莺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边多耽搁了。 嘶…… 什么声音?是我的错觉么? 嘶嘶嘶…… 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我感到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阵阴影,随后逐渐越来越大,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我立刻警觉的回过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身子一颤,汗毛竖立,差点跌坐在地,一条巨大的血蛇吐着外形诡异的信子,双眼死死的紧盯着我。 那条血蛇的体型足足有其身后的锅炉这么大,整个房间内本来完全不可能有其藏身的地方,然而就在我转身的那一两分钟里,它就如同鬼魅一般,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背后。 等等,裘叔的尸体呢?我发现随着巨蛇的出现,之前本来在此地的尸身消失了,我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重新审视那条巨蛇。 它像是方才成型的新生儿一般,全身透露出半透明的桃红色,身上还没有生出鳞片,猩红的筋肉和白花花的神经一条条、血淋淋的挂在身上,只有尾巴的地方似乎长出了几块黄色的皮肤。 等等,这皮肤的颜色看着非常熟悉,怎么看都不像是蛇皮——这分明是人类的皮肤! 我脑海中猛然闪过之前那个瞬间吞吃掉宿主肉身,只留下一具骨架的蛊兽那迦,大概知道眼前的景象是怎么回事了。 巨蛇又张开它那张猩红的大嘴,这一次我仔细看清了蛇信处挂着的是什么,那显然是一根挂着碎裂骨片的嵴髓,末端上还缠着零星的脑浆子,正一点点的朝下滴落,滴了一地黄浆。 而巨蛇的嘴内小舌头处,则挂着一个人头,面容扭曲狰狞,天灵已经被完全挤破,两只眼珠有一颗松动欲落,一颗则已经爆碎了,但是整体的相貌还能够辨认出来,正是之前已经倒地气绝的裘叔。 就像裘叔之前将整条右手变成血蛇,又从心脏里再引出一条,由此可见,他修炼的法门和之前的那迦蛊兽虽然细节不同,但是总体如出一辙,都是以身饲蛊,将肉体作为蛊物壮大和成型的温床。 只不过之前裘叔大概还不想完全牺牲自己,所以才只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并且强行压制住血蛇的反噬,避免自己全身的蛊蛇都被引动起来,将宿主吃干抹净,自己独立成妖。 然而因为我之前将他心脏贯穿杀死,因此他体内的血蛇再也无法被抑制住,纷纷吞食血肉并且化为一体,凝聚成型,最终成为了我眼前的这条大蛇。 不过从一具正常大小的人体,顿时扩充为如今四五倍的大小,想来内部其实十分空虚脆弱吧。 它想要吃了我!我顿时意识到,为何它会不断的对着我吐信,甚至还滴口水下来,这是因为它的新生成型,急需要大量血肉补充身体,并且继续充实成长,而在它眼前,已经失去了使用道法的能力,但是体内却灵气充沛的我,正是最好的滋补佳品。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我不敢在耽误,吓得连忙拔腿就跑,然而那巨蛇似乎并没有追上来,还在原地发呆,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成型,没有适应这具躯体的缘故还是怎样。 当然对我现在来说,什么原因都好,我还是得赶紧跑得越远越好,不能使用符咒的我,身上也没带什么有用的寻常武器,在这条巨蛇面前几乎就等于赤身裸体。 我冲出了这间房间,来到之前阿郎被绑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空无一人,我看到地上有三对脚印,一对带着血迹,一对湿漉漉的,还有一堆特别大,显然是这三人已经逃出去了,我终于稍微放了点心下来,用灵犀传声蛊呼叫胖子快来帮忙。 然而奇怪的是,眼前这个如同犀牛角般的蛊物,居然不知从何时起就失灵了,既无法将我的声音传递出去,那头也没有胖子或者别人的声响传来,完全变成了一只普通的虫子。 我这才想起,照理说之前胖子如果已经救到了两人,怎么说也都该告诉我一下,让我安心才是,可是自从我从通风管上跳下,和裘叔对峙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灵犀蛊那一头传来任何声响,如同他们都成了哑巴一般。 难道是灵犀蛊因为什么原因休眠或者死亡了?可是我身上这枚一直紧贴着身体安放,那九香蛇涎露好像也只是对有灵力的人类起效而已,所以不可能有什么外因导致其突然失效。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是胖子那头的灵犀蛊出了问题!莫非是他们遭遇了突然袭击,连人带蛊物一起中招了? 我感到心中一紧,恨不得直接插翅飞出去一探究竟,然而一阵轰隆的巨响,从方才的锅炉房中响起。 第454章 亡命之旅 第454章 亡命之旅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能够发出这么巨大的动静,只有可能是那条巨蛇开始行动起来了!我心中一凛,连忙想要逃出这间,到外面的走廊上去,然而刚一推门,却发现门口似乎被用什么重物压着,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推动分毫。 我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胖子将两人救出后,为了防止里面的追兵出来,所以用东西把这扇门给堵起来了,他大概觉得我有道法傍身,再不济还能用隐墨符隐藏身形,怎么都不会被这群杂兵给围追堵截死吧。 没想到可好,这个门倒没把后面的追兵堵住,反而让我进退两难了,我哭笑不得,只能抬起头来另谋出路,然而此处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就连两旁的窗户大概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牢牢闭合起来,上面生出了一层黑漆漆的厚厚青苔,窗户缝和周围墙壁俨然已经合为一体,想要打开的难度大概不比推开这扇门要小。 轰! 咣当! 听着里间传来的巨响,我知道巨蛇显然已经逐渐掌握了自己这具心生的躯体,开始在房内四处游荡,东撞西撞,想要找到出去的地方。 也幸好蛇是一种大脑较小,智商并不高的生物,因此记忆力也较差,就算之前我当着它的面从门口出去,它怕不是大概也没记牢哪里才是出口,只知道我一定逃到了外面的地方。 不能再耽误了,这样四处撞下去,总有能够恰好撞到出口房门的时候,而凭藉它的力量,这扇门估计根本抵挡不住那旁大的身躯。 而我现在所处的这间拷问室,原来似乎只是工厂锅炉房外的准备休息室而已,因此和里面那间相比,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面积,那条巨蛇一进来可以占据大半间屋子,再加上周围还对着不少刑具,我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逃生的余地了。 我抬头望了望,现在也只有这条路了,看来我只能躲到之前进来时的通风管中,或许能够希冀那条巨蛇不会有事没事顶天花板玩。 然而我之前是从外面的一处通风管开口钻进来的,如今身处屋内无法逃出,而此地的通风管道还是完整的,最多只有一些小空隙,没有人能够爬进去的地方。 我四周望了望,拿起一把造型修长的老虎钳,看这外形似乎是专门用来拔囚犯指甲逼供的刑具,尖端锋锐而且有倒刺,对于刚被扒开指甲的嫩肉来说,只要轻轻一划,就会鲜血直流,令人痛不欲生。 我决定借用这把工具,强行在通风管上扒开一个足以爬进人的开口,然后藉助四通八达的管子,爬到外面的房间去,这条蛇再厉害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会爬到哪个房间去吧? 我知道这条血肉巨蛇若是放任不管,大概会爬出去四处找人吞食,变为一害,然而我现在没有道法,自身难保,这笔烂帐就只能留给邪巫教的人自己解决去吧。 轰!轰!轰!我听到巨蛇冲撞墙壁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它已经靠着每处都试一试的笨办法,一点点摸索到这边来了,根据这个声音的频率来看,恐怕没十几秒后就会找到这扇门来了。 我不敢再耽误,强自调起全身力气,从四处搬来木箱,一个个堆迭起来,然后踏着刑具铁床,爬到了房间上方,摸索着找到通风管的缝隙,准备撬动。 可这木箱毕竟是临时堆起的,现在又站上去了我一个大成年人,箱子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我心提到了嗓子眼,用力压制住了颤抖的双手,耐心仔细的沿着缝隙,将通风管上的铁片一点点划拉开。 这工厂虽然哪里都破烂,偏偏那通风管倒是牢固的很,我撬了好一会儿,也才总共开了一只手掌大小的口,别说钻进去了,把头放进去都困难,再加上身下的木箱摇晃不已,我不敢用大力气去撬,生怕木箱跌倒,只能小心翼翼,不急不躁的沿着已经裂开的缝隙一点点拨弄。 咚!一阵巨大的气浪袭来,伴随着一声近在耳旁的巨响,我用余光瞥到房门被轰然撞开,重重的撞在之前捆绑阿朗的刑架上,把刑架直接撞歪了。 幸好那条血肉巨蛇因为体型太大,所以没法从这个门口中直接钻出来,只好不停的撞击着门框,想把墙上的缺口给撞大到足以钻出的地步。 我感到脚下忽然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因为巨蛇撞击墙面引起的震动,使得原来就不稳的木箱彻底垮下,眼看整个人就要掉到尖刺嶙峋的刑床上,大概是求生欲本能所为,我一把抓住了挂在通风管上的老虎钳。 在体重的作用下,那老虎钳猛然一受力,居然滋啦一声,把通风管上的铁皮全部掀开,顿时空出了足足有一人大的缺口来,我使尽全力,在半空中身子一蹬,一手拉住通风管的缺口,一手拉住老虎钳用力引体向上,整个人连滚带爬的钻进了通风管内,而老虎钳则顺势掉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抚摸着胸口狂跳不已的心脏,只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刚刚一时的爆发,几乎让我调用起了全身的力气,本来如果没有中那九香蛇涎露的毒,这种运动量对我来说已经不算轻松了,更何况是体力已经去了至少一半的现在。 看着还在门口不停乱撞,想要用力涌入的血蛇,我迅速调整呼吸,让心跳渐渐回归正常,然后一刻也不耽误,头也不回的钻入通风管道中,朝着之前我进来的方向爬去。 现在必须找到胖子他们的行踪,希望只是灵犀蛊自己失效了而已,若是他们遭到了敌袭,凭我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力量,可以说去了也只是多送一个人头罢了。 在暗无天日的管道中爬了好久,我才终于来到之前进来时的缺口,也是我和胖子约定好等会儿汇合之处,虽然这里的摆设还是和之前一样熟悉,但胖子和阿朗阿莺都不在此地。 第455章 罂愫 第455章 罂愫 一定是出事了! 看到眼前的这幅情形,我心中之前还留存有的侥倖之心,如今荡然无存,因为我仔细扫了一眼,地上并没有胖子留下的任何线索,那就说明他们根本还没走到这里。 否则就算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在别的地方见面,也不可能不在原来越好的汇合地,留些提示我的信息。 这么说明他们还在里面?我想了想,还是爬回了通气管中,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既然胖子他们没有出来,那很有可能就在锅炉房附近的某个房间中,被敌人给缠上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我小心翼翼的一边搜寻,一边从缝隙中张望,终于看到了这三人的行踪。 他们所在的地方,居然就在之前刑房的那两间房外,说明胖子还没有走出多久,就遇上了埋伏。 三人的状态看上去似乎并不错,脸色红润,身子站的直直的,一点都没有虚弱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居然就在房间中不停地踱来踱去,来回散步,但这看着反而有些不正常,我心中泛起了一阵诡异的预感。 胖子倒也算了,阿莺在毒水里泡了三天,走路都走不稳,阿朗更是遭受了无数刑罚,照理说不用胖子背着,能自己走路都已经是万幸了,然而现在这两人看上去却像是一点事儿都没,精神抖擞,专心致志的绕着房间一圈圈巡回。 俗话说邪乎到家了必有鬼,如今这幅景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他们全都紧闭着嘴不说话,也不商量什么。 难道是被人控制了?我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想,正当我想要下去一探究竟时,却看到房门被打开,一个体态婀娜多姿,身形婉约风绰的女子走了出来,从年纪上来看大约只有二十出头,但只有那双眼睛中却透露出极为成熟,似乎看透了世事的神采。 这三个人看到女子进来,立刻停住了脚步,随后朝着她虔诚的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说道:「罂愫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罂愫?这个名字怎么熟悉,我仔细想了想,似乎之前阿岩和裘叔的对话中提到过这人,那似乎是他们俩人的直系上司,比起优夷罗来,这俩人好像更加畏惧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她和优夷罗属于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美丽,一个是清纯圣洁,白玉无瑕,如同冰清玉洁的圣处女一般,令人心生敬仰和爱慕。而另一个虽然也是万中无一的没人,却和其几乎是相反的对立面,妩媚娇柔,酥胸低垂,骨子里透露出一股荡妇的劲来,却偏偏令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盯着那名为罂愫的女子时间久了,我只感到呼吸越来越快,脸色涨得通红,甚至作为男人的本能都有些难以抑制,这就是所谓的媚到骨子去的女人吧? 只是看着她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间的媚态,我就仿佛感到自己的脸紧贴着那嫩滑柔软的肌肤,如同花露一般的体香死命朝着鼻子里钻,全身不由自主的柔软下来,身上的斗志和干劲也慢慢消退,有一种想拜倒在那石榴裙下的冲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媚术吧?想到这里,我连忙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脸颊上火辣辣的头疼让我神智稍微清明了一点,我连忙从怀中取出浮提五木香,紧贴着鼻子用力一嗅,一股清新辛香的草木香气直入肺腑,我脑中那些旖旎的幻想总算被冲散了。 看到下面那三人的样子,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罂愫,脸上露出无比喜悦的神情,就好像见到了自己最爱慕的人一般,脑中不再去想任何别的事情,只是一心服侍着身前的丽人。 显然这不是正常的现象,我知道胖子身上明明也有浮提五木香的香包,只要及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把它放到鼻子旁猛嗅一口,就可以抵抗诸如幻境或者媚术的诱惑。 但是就连他也中了招,变成这幅毫无抵抗的样子,要么就是对方的手段太高明,要么就是这死胖子色心大发,看了一眼眼睛就牢牢黏上,说什么也不肯转开,然后就顺水推舟轻易上钩了。 可惜我现在就连符咒都使不出了,那下面的女子一看就是邪巫教上三级的干部,鬼婆婆当初就警告过我们,如果遇到上三级的人,即便自己状态极好,也要最好一边打一边跑的准备,尤其是在情报量不充足的时候,千万不能想都不想就硬碰硬。 尤其是看这几人的姿态,显然这女子会使用极为高明的幻术,我现在下去只不过自投罗网而已,于是我便趴在原地,一边在缝隙中观察状况,一边在想有什么解围的法子。 胖子蹲下身子,拿出一块手绢帮对方擦干净鞋子,随后弯下腰趴在地上,搭成一个人肉椅子,示意罂愫坐上去。 「嗯,真是听话,难为你了。」罂愫像是如同玩弄着一只哈巴狗一般,摸了摸胖子的头,眼神中露出满意,白花花的大腿一勾,顺势坐到了他的背上。 我记得胖子那发型是死活不肯让人碰的,硬说是花了大价钱做的,专门符合其脸庞的风水,今后一定能有大富贵,而如今我看到他被罂愫摸得乱闹闹,如同鸟巢一般的头发,也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 「你过来,给我捶捶背。」罂愫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满身伤痕,但不知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催合起来,所以只剩一划划伤疤的阿朗,娇滴滴的说道。 阿朗也一脸微笑着忙不迭的跑了过去,伸出双手给罂愫揉起了肩,而阿莺的反应则慢了一些,面上的表情也比较平静,稍过片刻以后,才跟着过去给罂愫捏脚。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种香艷而诡异的场景,把头别了过去,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条血肉巨蛇应该还在到处东碰西撞,如果把它引到这边来,和罂愫自相残杀起来,我倒是可以趁乱把那三人给救出来。 第456章 引火烧身 第456章 引火烧身 虽然这个方法伴有着很大的风险,甚至很有可能误伤到他们,但是如今被封了道法的我,也只有这个唯一的制胜手段了,我还没有天真到,赤手空拳就去和邪巫教的高手正面叫板的地步。 我低头继续看,发现罂愫在胖子背上坐的有些无聊了,便四处张望。 「呦呵,你腰上这把是至阳的桃木剑吧,而且应该还是那种专门用来镇压某些邪祟妖物而特意种植的桃树林中取材,经过道法精心炼制的正宗法器,比起那些道士们信手砍来制造的常见品,可算是个好宝物了。」 坐在胖子背上的罂愫,笑眯眯的看着他腰间别着的桃木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真心夸这把剑好呢,还是在隐喻着什么,又是一脸娇媚的笑道:「唉,我们邪巫教虽然占据南疆,地大物博,但是这种只能在中原茂盛繁殖的桃树还真是少见,可别说桃木剑这种至阳至正的法宝了,今天也谢谢你给我开眼界了。」 「嘿嘿,确实算是把宝物,但是罂愫大人喜欢的话,那就送给您了。」胖子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忙不迭的伸手到背后摘下桃木剑,想要献给那个女人。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尽管我知道胖子他们八九不离十是被类似幻术或者媚术的手段给控制了,但心里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阿朗和阿莺也就算了,这胖子真是不争气,居然把自己的看家法宝,保命底牌,丝毫不犹豫就送了出去,这定力怕不是之前真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唉,这怎么可以啊,这种贵重的东西,你一介年纪轻轻的小道士不太可能是自己造的,应该是师门重宝吧,我哪里好意思收下。」 那罂愫也不知道为何,明明之前字里行间都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就是在向胖子讨要这把剑,然而人家都送到门前来了,突然却装起了矜持,而且还是在跟一个被她用妖术控制起来的人装模作样。 「没事,再宝贵的东西也没您宝贵,嘿嘿嘿……」胖子还是露出一脸毫无违和感的痴笑,硬是要剑塞给面露难色的罂愫。 「你这么热情,这让我拒绝也不好,收下也不是了。」罂愫故作犹豫的嘆息道,「那你可要想好了,真的把它送给我?以后也不准反悔哦!」 「不后悔!不后悔!这就是送给您的!」胖子还是笑嘻嘻的连声应和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再不收下就是我无礼了。」罂愫高兴的翘起了白皙的小腿,然后从胖子背上下来,在地上站稳,这才抽出桃木剑来,想要细细观详。 不过在那之前,我注意到她似乎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朱唇,那动作幅度极轻极细微,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再加上我是位于通风管道的缝隙中观察,令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难道只是她无意义的动作习惯么?毕竟有些女孩确实为了表现自己的可爱,会用手指比在嘴旁,但罂愫从方才讨剑开始就产生的一系列反常而多余的行为,让我不禁有些警觉,总觉得那些看似无意义的独角戏,绝不只是演给她自己看的消遣而已。 「啊!」忽然,罂愫失声惊叫了一声,柔媚而惊慌的声音顿时让我心神也为之一颤,第一反应居然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什么伤,然后才意识过来那可是敌人,受伤才是最好的。 而房内的那几个人连忙惊慌失措的围住罂愫,连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顺势望去,发现之前被她拿在手上的桃木剑,不知何时跌落到了地上,并且从中散发出隐隐橙光来,似是其中的阳气被强大的邪祟之物给引动,自动激发出来。 而罂愫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上,也多出了几道红色的印子,有些像是烫伤,虽然没有划破出血,但在如此洁白娇嫩的肌肤上出现这样的红印,已经足以令人心疼不已了。 显然她的双手是被桃木剑中的阳气烫伤的,但是这种现象也太反常了,桃木剑虽然阳气充沛,灵力强大,但是如果不被合适的道法和术式激发的话,仅靠自行的力量反弹,只会对极端阴邪鬼祟之物起反应。 就算那罂愫平时修炼邪术,毕竟还是个活人,无论程度如何走火入魔,身上的阳气总归是胜过阴气的,因此桃木剑不可能对她起反应。 除非……她也是鬼魂之体?或者像优芸罗一样是类似鬼降的伴蛊灵? 不,不可能,我看的很清楚,罂愫的身形在灯下明显有影子,而且我也感受不到鬼魂的气息,虽说她身上确实散发出一股不同于常人的异常气息,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邪乎到足以引起桃木剑反噬的程度。 我脑中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说这是一个妖怪?类似于狐仙、黄大仙之类的,不过这种妖怪化人的事迹一般来说,都是经过作家文学加工后的想像之物,对于我们这些阴阳先生来说,一般这种邪物做多也就是化出个人形的幻象罢了。 想要如同罂愫一般风情万种,活色生香,模拟出一个真真切切的美人,那妖物的智商也忒高了吧?能到这种程度的妖物,大概都是至少千年老妖朝上了,还会屈居于邪巫教里当个干部? 还没待我想通,就听到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如同筛谷一般,朝着罂愫不停地磕头谢罪,看样子恨不得是以死谢罪。 「好了,好了,这也不怪你。」有些惊魂未定的罂愫,拍了拍起伏的胸脯,稍微冷静了些下来,她看到胖子磕头磕得都快见红了,这才伸手一指,说道,「看来你这把桃木剑很不喜欢我呢,没办法,你还是把它收回去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罪!」胖子又连着磕了十几个响头,这才战战兢兢的收回桃木剑,别在自己的腰间,窝窝囊囊的缩回了房间角落里,不敢再发声。 第457章 引蛇入洞 第457章 引蛇入洞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不禁觉得又气又好笑,不过现在也不能继续看热闹了,继续耽误下去,还不知道罂愫那边又会出什么花头,正这么想着,就发现她的兴趣似乎转到了身旁的阿朗上去了,一双勾魂的媚眼滴熘熘的直转,像是在上下打量阿朗的身材容貌。 阿朗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之意,他到底也是个青涩的大小伙子,就算是被媚术控制着,被这样一个美女死死盯着,也依然觉得很害羞,不禁低下头去。 「别低头呀,抬起头来,让姐姐好好看看。」罂愫像是十分享受对方的害羞之情,伸出手指,支起他的下巴,仔细而耐心的上下端详,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嗯不错,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也很俊俏了。」 「您……您过奖了。」阿朗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慌忙解释道,而罂愫似是非常享受对方这种畏畏缩缩的害羞,居然将头靠到了他结实的胸膛前,一边吐露着芳息,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他裸露的胸肌上划来划去,弄得阿朗双眼圆瞪,血脉贲张。 而阿莺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哥哥被这不明女子调戏,一脸冷若冰霜,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什么动作,至于在角落的胖子,因为角度的问题,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必现在很是羡慕嫉妒恨吧。 我连忙转身从原道爬回,心想要是再多耽搁一会儿,怕不是那阿朗就要贞洁不保了,果然爬了一会儿后,就听到下方轰隆作响,一条血肉巨蛇在过道中蠕动不已,动作比起之前迟缓了很多,看上去像是之前体力消耗了太多,所以现在远远没有刚才的气势了。 毕竟它只是裘叔的部分血肉化生而出,虽然变成如此庞大的体型,但实际中央只是个空壳子,急需捕食活人来充实和壮大身躯,这一路走来,想是也没碰到什么大活人,所以行动才迟缓下来,用以节约体力。 这样倒也好,否则按照刚才那股撞飞一切的势头,我还真没信心能够在不波及自身的情况下,将它引导过去。 我绕道到外面的通风管开口处,从那里跳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刑房前,看到那门口果然堆着一堆重物,我把东西搬开后,跑进去拿了几件锋锐的刑具带在身上,虽然也不能期望它们能起多大效果,但总比赤手空拳来得好些。 根据之前记下的路线,我悄悄的绕到那条血蛇的附近,靠着道旁堆积的木箱作为掩体,随后猛然伸出半个身子来,从口袋里洒出一蓬石灰粉,眯住了它的眼睛。 那巨蛇看到我突然出现,顿时兴奋起来,全身仿佛又恢复了力气,想要冲来捕食,却先吃了一大口的石灰粉末,那生石灰一遇水便放出了高温,把巨蛇身上的血淋淋的血肉蒸腾起一大片血泡。 它痛苦的一边挣扎,一边还是不忘了朝我这边扑来,但是因为眼睛被石灰粉灼伤,所以只能朝个大致方向扑腾,不时吐出还挂着脑浆子的猩红蛇信,嘶嘶作响,只是它没法准确定位到我,这正中我的下怀。 我根据之前的印象,找到了罂愫和胖子他们所在的房间,而血蛇则跟在我的身后,紧追不捨,还真别说,虽然它的体力已经快接近强弩之末,但速度却还是丝毫不见,再加上我脚下无力,光凭直线速度,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也就是借着对方如今接近于半瞎子,找不到方向,横冲直撞的状态,我一边躲开它的冲击,一边转着弯引巨蛇一次次朝错误的方向撞去。 显然罂愫也听到了外面的巨响,打开了房门,只是她也鬼得狠,并没有亲自出来,而是派了胖子出来打探动静,我见状连忙拿出怀中的香囊,眼疾手快直接按到他的人中上,捂住他的嘴巴,强迫他用鼻子吸气。 胖子愣了一愣,随即身体一震,像是触电一般颤抖了好一会儿,眼神登时清明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一眼,这才似醒非醒的说道:「这,这是哪里?」 事出紧急,我也没时间多迂回解释了,直接扇了他几个大耳刮子,把他彻底给扇醒过来,胖子脸颊被我打得通红,一时吃痛,顿时暴跳如雷,大吼道:「杨凡!你他娘的什么意思!干什么打老子!」 「你还知道我是谁啊!」我把头扭过来,让他看着前方的血蛇,说道,「我身上道法被封住了,现在只能靠你,阿朗和阿莺都在房间里那个荡妇手上,我们俩必须得把他们救出来。」 胖子一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血淋淋的巨蛇,吓得双腿一软,身子差点跌倒,然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拔出桃木剑,手拿符咒,问道,「怎么说?咱们先灭了这条蛇,然后再杀进去对付那个狐狸精?对了,你千万别直视她的眼睛,我之前就是不小心多看了几眼,然后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看来他还是有自己被控制时候的记忆,我虽然很想吐槽你为什么要多看她几眼,这不还是自找的么,但如今大敌当前,也就不拿他开刷了。 「先别,对付这条巨蛇你也得消耗很多道法,你还得留点体力带他们出去。」我拉着胖子闪到一旁的掩体后,说道,「我想让那血蛇直接撞进房间里,跟罂愫斗个两败俱伤。」 「嘿!好主意!果然还是杨凡你脑子最活络!」胖子给我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丢出一道诱妖符,这是用来吸引和聚集鬼魂妖祟所用的符咒,其中会散发出阵阵血气和精气,那些以吸食活人精血为生的妖物很容易被诱导过来。 果然,这条蠢笨的血蛇闻到了这股血腥气,肚内飢饿空乏的巨蛇顺着味道蜿蜒爬来,胖子又摸了一张贴在墙上,然后我们俩连忙翻身躲开,在一旁看着那巨蛇一头直直的撞上了房间墙壁。 第458章 不净观 第458章 不净观 一阵轰隆声后,我和胖子只觉得眼前闪过一大片烟尘,随后一条巨大的蛇影钻入其中,而我们俩则拿了准备好的两张隐墨符,算了算,身上一共只剩五张,正好够我们几个用了,然后便跟着巨蛇身后跑到房间离去。 罂愫看到血蛇突然闯入了房间,「咦」了一声,稍微有些吃惊的说道:「舍衍血蛇?看来是老裘死了,真是给我添麻烦。」 随后她轻轻一跃,跳起身子,居然如同仙女腾云一般,真的轻飘飘的浮在空中,随后停在了血蛇头上。 而我和胖子则跑到被血蛇冲到一边的阿朗和阿莺身旁,都各自拿出怀里的浮提五木香包,放在俩人的鼻子给他们旁闻了闻,两人身体一震,眼神中逐渐恢复了清明,但看上去稍微还是稍微有些糊涂,不明白这是发生了啥。 来不及解释,我们俩也不多说了,反正他们身上都有伤,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我和胖子一人背起一个,就直接朝着被血蛇撞出的洞外冲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你带上他们俩出去,我在这里断后,这罂愫手段奇妙,说不定一小会儿就能降服血蛇了。」我给阿莺阿朗一人贴了一张隐墨符,然后自己留下最后一张,对胖子说道,「你们出去以后就直接离开,等这里情况差不多了,我也会隐身出来,我们直接就在旅馆汇合。」 胖子担心的说道:「你留在这里?不行啊,你不是说自己的道法被封了么,现在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就算她真要做什么你也阻止不了啊,还是我留下来吧。」 「别多说了,快走吧,从这里出去到外面,路上指不定还有多少邪巫教的埋伏呢,我没有道法傍身,怎么保护这两个伤员,更别说可能还会有追兵出来,只能靠你保护他们了。」我挥挥手说道,「我身上带着些武器,还有一点剩下的雄黄,而且对这里的地形比你们熟悉得多,只是暗中观察偷偷作梗不是难事,你别瞎操心了。」 胖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硬是把桃木剑塞到我手上,又顺手拿了几张符,深呼吸吐纳几口,从气海中调出白芒闪耀的道法灌输其中,也一併放到了我口袋里。 如今这些符咒相当于已经被激活的炸药,只需要念动咒语一拉引信,不需我再次输入道法,就可以直接丢出发动。 当然了,就像是已经点燃的炸药不可能长时间保存,这些符咒也只能够维持一小会儿,过期就会泄露失效,否则世界上早就道法遍地,灵符随处可见了。 那些法力特别高强,修为极为高深的世外高人,可以将自身的法力灌输入符咒或者经文中长久保存,甚至极其个别的能够维持千百年,专门用以封印和镇压邪物。 当然了也有人自身修为不够达到这种程度,就会利用一些可以长期保存灵力的材料,例如玉石、灵木等天材地宝,刻上特定的符咒和术式,便能够制成一件法宝。 胖子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在我的一再坚持下,他终于是拗不过我,拍了拍我的肩,低声说道:「一定要平安出来啊」,然后带着俩人离开了。 我贴上隐墨符,藏在房间外的木箱后,透过墙壁上的洞,观看其中的情景。 原来那条舍衍血蛇,自从看到罂愫以后,就一个劲的往她哪里沖,完全无视了之前在房间角落的阿朗和阿莺,这也是我们俩能够如此顺利救出他们的原因之一。 我心里不禁感慨,看来这女子的魅劲也正是厉害,就连这甚至都不是人的妖物,眼里一看到她就容不下别的猎物了。 当然了,罂愫也一下都没有被它扑到过,只是不断的在空中变换身姿,如同天女散花,舞步婀娜,每一次都轻盈的落在血蛇的头上,看上去十分潇洒,完全不像是在迎击怪物,反而有一种戏弄宠物般的从容。 对方反应过来后猛晃蛇头,想要将她丢下,罂愫还是笑意盈盈的故技重施,完全不将这条可怕的血蛇放在眼里,大约过了十几个回合,这才躺在蛇头上,娇滴滴的说道:「终于找到了,原来脑髓在这里啊,老裘,你不认识我了么?」 脑髓?我还在玩味着她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罂愫将手指往嘴唇边一放,似是轻轻的吟了几句咒语,随后朝着蛇的后脑处轻轻一点。 一道绯红色的光华闪过,那蛇头居然从后脑沿着嵴髓开始,自动一分为二,皮肉朝着两边翻去,如同摩西切开红海一般,自然而然的划分为两边,露出下面空荡荡的体腔来。 只有靠近脖颈的地方,里面挂着一团黄黄的脑浆,黄浆上还泛着气泡,一鼓一涨的,和周围的血管连在一起,而旁边则有已经被碾碎五官和脸皮的裘叔的头颅,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 「哎,看看你变成这样子了吧,都说了你没有突破瓶颈,还未『集木气于守宫,降百蛊于乙门』,强自修炼那舍衍血蛇神通,很有可能被严重反噬,现在可好,想死都死不了了吧?」 罂愫明明近距离的看着这团血肉模糊的噁心东西,却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像是对着一张正常人脸一般谈笑自若,甚至伸出手指,如同玩弄一般的拨弄下那团脑髓,这种淡定到极致的神态,反而令我感到一阵诡异的恶寒。 即便是见多了诡怪血腥景象的我,最多也只是尽量不反胃罢了,要让我这么零距离的和这团血肉谈笑风生,那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我想要么就是那罂愫对这类景象早就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要么就是她从一开始就完全看透了这团血肉的本质,并没有像常人一般把认知停留在表面,世间的一切事物,无论是美丽还是噁心,对她来说都是相同的东西,在她的眼中,这条血肉脏器构成的舍衍巨蛇,和人的皮囊并无区别。 第459章 身陷囹圄 第459章 身陷囹圄 在佛门「五停心观、即声闻乘」的理论中,这其实就是所谓的「不净观」,认为世间一切活物,无论是美女乞丐,婴孩腐尸,如果撇开身外的那层表面皮囊,中间其实不过都是一样的血肉,一样的髓浆,丑陋噁心,腥臭欲呕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因此佛门的一种修炼方式,就是看遍各种死尸腐烂的样子,从而使得自己逐渐能够透过现象,看穿本质,面对芸芸众生,一视同仁,无论是看到多么俊俏美艷的丽人,还是腐烂生虫的尸身,在其眼中都是一般的模样。 不净即是不垢,不垢即是清净,能够达成不净观的人,心智心神将无比坚定,订了极强,难以受到外物的影响,正是修炼佛门法门的必要之途。 难道说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其实与外表截然相反,已经达到了这般如同佛家中人一样清净无垢的境界?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虽然你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还是认识我的,对吧?」罂愫捣弄着蛇首内的那团脑浆,也不知道是在和它交流呢,还是单纯的觉得这么扭动很好玩,低下头来轻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够认得出你的。如果你还记得我,那就还继续像以前一样好么?」 舍衍巨蛇的舌头朝天花板仰了一仰,随后发出了嘶嘶的声响,似是在回应罂愫的话,接着吐出蛇信,朝罂愫身上舔了舔,显得十分亲昵忠诚。 难道说她这么几句话就将这条巨蛇给降服了?我在一旁看得都快傻了,本来还以为能够看到她认真起来,使用什么神通或者蛊物将其降服,却没想到只是仅仅一指,再加上几句甜言蜜语,就让那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和意识的舍衍巨蛇,重新化归为自己的属下。 或许这条巨蛇从本质上来说仍旧是裘叔本人,而不是别的个体,只是在体内修炼的法术暴走,才化作这种恐怖的非人姿态,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已经和怪物无异,没有再次唤醒其意识的可能了。 然而只有在罂愫面前,无论他变成怎样的怪物,无论他的理智和神识消退到何种地步,她都能凭藉自己那特殊的力量将其收归,这种极致到诡异的魅力,仔细想想,实在是令人胆寒。 罂愫再次把手指放到唇边,樱桃小嘴一抿,随后居然低头吻了吻血淋淋的蛇身,那道在蛇身上沿着嵴髓裂开的大口子,顿时自行痊癒合拢了起来,没有留下一点点伤疤和痕迹。 罂愫抬起头来,一嘴的血肉碎末,洁白的脸庞上沾染着猩红点点,我看到这幅景象,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好了,你也看够了吧?有什么事情找我,出来吧。」罂愫忽然支起下巴,眼睛一转,媚态横生的看往我的方向,慵懒的说道,「蹲在地上这么久,不觉得很累吗,不上来坐一会儿么?」 我顿时一惊,心头一凛,对方难道是在和我说话?我连忙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隐墨符还在正常的发挥着功效,并没有朝外显露出一点点痕迹来。 就连我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我心怀侥倖,慢慢的从木箱后面移开,想要悄悄离去,背后却又传来了罂愫的声音:「怎么不说一句话就走呢,是讨厌姐姐我么?」 随着她的这句话,我忽然感到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的挪动不了丝毫,随后这股沉重的感觉从腿部渐渐蔓延开来,如同雪水一般沿着神经和脏腑化开,一股旖旎而沉郁的内劲布满了四肢百骸,别说是拔出桃木剑,我甚至连回一下头都做不到。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后,我感到一只软香酥手抚摸上了我的脸庞,幽幽的说道:「你可真有意思,刚刚在通风管上就已经看了我很久吧?没想到不但没有心智失守,反而还招来舍衍巨蛇让我手忙脚乱,趁乱救走了那三个人,你可这是不一般啊。」 我明显可以感受到隐墨符还在持续发挥效力,所以我在外人眼中看着依旧还是隐形的,但是她却精准无误的触碰到了我,而且从她的话语来看,不止是现在,方才我还趴在通风管道上时,其实早就已经暴露了行踪。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没有当场揭穿我,而是耐心的等我爬走,然后又找了援兵回来,直到胖子带着阿朗和阿莺离开,这才从容的走来。 「你……你怎么看到我的?」我发现自己的嘴巴还能动,情不自禁的问道,「既然你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哈哈,真是心急的孩子。」她又伸出一只手来,揭开了我手上的符咒,柔声说道,「第一次发现盯着我看这么久,居然还存留有反抗之意的男子,比起那几个这么容易就沦陷的人来,还是你最让我感兴趣呢。」 随后她又将头搁上了我的肩膀,在我耳旁吐气,芳若兰息令我全身血脉贲张,简直都快有了生理反应,只听她又说道:「至于我怎么发现你的呢?你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有迥然不同的气味么?就算是外貌长相再怎么同步相似的人,因为体质、饮食、行事甚至性格不同的原因,身上的气味都会有极大区别。」 「原来如此,隐墨符不能隐藏气味么……」我终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还是我低估了对方的能力,以为藏好了身形,就不会被注意到。 这才想起,既然邪巫教是以毒物蛊虫为主要手段,那么对于气味的辨识应该也是修炼重点之一。 「嗯,你身上有个好东西呢,看来这就是你没有中招的原因之一吧。」罂愫将手伸到我的怀中,稍微翻弄了一会儿,就找到了五木浮提香的香包,拿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把这个东西送给姐姐我,好么?」 「好,好……」虽然脑中闪过的是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嘴巴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第460章 欲色天女蛊 第460章 欲色天女蛊 「好你个头!不好!」 看着在我面前摇来晃去的浮提五木香袋,我隐约嗅到了当中传出的一股木材香气,觉得神智清明了不少,连忙改口说道,「呸,我才不给你,这个香包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送你。」 一边说着,我一边觉得手上恢复了一些力气,立马伸出手来,噼手将香包从她指尖夺过,大概是我的变化来的太突然,就连罂愫都没有心理准备,吃惊的啊了一声,朝后退了两步,才发现手上的香包已经到了我手中。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你,你…居然…」罂愫稍微稳定下心神,这才又恢复了一脸笑意盈盈,带着些许赞许的口气道,「有意思,真是太有趣了,居然一次次挣脱我的媚术,你真的只是个普通小道士么。」 我刚要提起桃木剑应敌,却发现双手再次被莫名的力量给束缚住,如同被人绑上了十几块砖头,就算要稍稍移动一下角度都觉得有千钧之重,更别说提手发动攻击了。 而她则迅速举起双手,手指交缠变幻,如电似风,转眼之间就结了十几个法印,随后她的双手泛出美丽的绯红色光芒,接着化为点点光华散落在空中,犹如初秋落红一般艷丽而沉郁,只是看着就令人感到心醉。 那些光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飞扬起来,发出如同手风琴一般悠扬的鸣叫声,看那样子估计是某种蛊物,和它的主人一样,令人联想到了天女散花,美丽不可方物。 有这样一种说法,叫越是危险的毒物就越是美丽,那些深绿灰黑,不起眼的蛤蟆,基本都没有什么毒性,而色泽斑斓,红绿交艷的蛤蟆,往往带着见血封喉的强烈毒性,甚至连用手触摸一下,都会导致心肺衰竭。 这些如同杏雨流红一般的蛊物,伴随着罂愫的飞速结印,身上的绯红光芒愈来愈盛,朝着我全身上下飞来,片刻之后,我感觉全身都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被微弱的电流持续刺激过一样,说疼不疼,说痒不痒,就是有一种飘然欲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感触。 「哎呀,你可真是太危险了,好几次都出乎我的意料,别怪姐姐我心狠啊,只能用欲色天女蛊先制住你了。」罂愫还是保持着那一贯从容潇洒的笑容,大胆走近我的身旁,拿起香包,在我鼻子旁挥了挥。 我看有机会,连忙猛吸一口气,将浮提五木香那清神明心的香气贪婪的一口吸进,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如同之前那般顺利,尽管我的大脑大约确实清醒了那么几秒,但身上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还是如同喝醉了一般,软弱而无力,随后意识中又泛出了旖旎的春光花雨,任凭香袋的气味飘进多少,都像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嗯,应该是彻底封住了,能让我必须用蛊才能制服的男人,我可真是太有兴趣了。」恍惚中,我感到罂愫用手指划过我的脸颊,随后朝上抬起,按着我的眼皮,让我的眼帘一点点垂下,最终视野变为一片黑暗,我彻底陷入了狂欢的噩梦之中。 我看到眼前飘过了无数一丝不挂的女性,她们无疑不带着殷勤魅惑的神情,纷纷朝我拥来,素手香肩将我拥抱满怀,嫩白光滑的肌肤贴身划过我的身躯。 仔细一看,她们的脸庞各有不同,但几乎都是我见过,并且下意识中判定为是美女的人,有电视上看到的美女明星、有动漫里看到的女性角色、甚至还有优夷罗和罂愫。 我感到自己的神智都快要在淹没在这种男欢女爱的漩涡中了,我逐渐感到失守,本来还坚持着要推开那些女子,但现在却不由自主的将她们紧紧抱在怀中,恨不得要按到身体里去。 耳旁浪声迭起,我忽然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我心中一凛,身上瀰漫的快感瞬间如坠冰窖,完全冻结起来,我把身前的女子一把举起,仔细一看,那居然是婉琳的脸庞。 「婉,婉琳,你听我说……」虽然知道这是幻境,但我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放纵行为,顿时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脱口而出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藉口来。 「给我,快给我,小雏儿。」然而面前的「婉琳」似乎完全没有自主的神智,就像是发泄兽慾的工具一般,不断朝我索求更多的肌肤之亲,我心中生起了一阵油然的厌恶,将她从身前一把推开。 随着她的离去,其他女子却从那个缺口纷纷涌了进来,前赴后继的想要将我继续淹没在愉悦失神的快感之海中,我知道自己若是继续放纵慾望下去,怕不是仅剩的这一点点理智和自我意识,都要完全融化在幻境中了。 于是我连忙一脚踢开身旁的所有女性,朝着反方向拔腿就跑,这才发现,我的脚下是一条铺满了芬芳鲜花的丝绸之路,无穷无尽的洁白胴体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而我只能在这欢愉的缝隙中,找到逃出生天的路。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知道全身大汗淋漓,累的趴倒在地,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然后才沉沉睡去。 奇怪的是周围那些美女居然没有趁机拥来,而且身形也慢慢变淡,和我的神智一同模糊消散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床垫上,周围一片奼紫嫣红的装饰,看样子很像是女子的闺房一般。 我强自撑着一口气爬起来,只觉得身子非常沉重,全身燥热难耐,身体虽然疲乏,但是火气却丝毫不减。 第461章 自身难保 第461章 自身难保 我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大概非常滑稽,很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不,应该说还要更严重点,像是多少年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媳妇,被突然丢到了大城集市中心一样,手足无措,惊慌忙乱,生怕一不小心就吃了亏。 「待客之道?你们的待客方式也太,太……太不健康了吧。」我想了好久,才挤出这么一个词来,继续摆手道,「算了吧,我消受不起,你们要真觉得我是客人,先把我带来的那些物件都还给我。」 「您的东西都由罂愫大人好好保管起来了,她说到时候会一分不少如实的还给您,现在还请您好好享受我们的服侍。」为首的女子仍旧不为所动,只是在原地做了个手势,随后她身后的那些女人全都鱼贯而上,把我团团围住。 「妈呀,你们听不懂人话么,我都说我不用你们服侍了!」我连忙朝着人群的缝隙钻去,然而一双双白嫩的玉手全都伸来,把我牢牢抓住,别看她们细皮嫩肉的,手上的力气比大部分汉子还大,如同铁钳一样将我紧紧锁住,随后众人将我高举抬起,活脱脱像是一个被打回来的猎物。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一边挣扎踢腿,也不顾忌会不会弄伤她们了,一边放声大叫道,「这事情怎么还有强迫的么!你们不是来招待我的么,我想要什么应该听我自己的要求吧。」 「放心,我们一定会满足您的所有要求,这里的人各位都是性技高手,精通各类调情偿欲手法,无论您喜爱哪一种玩法,都能够给与您最高级、最满足的享受。」 我感到这简直是如同鸡同鸭讲,双方的思维逻辑都不在一条线上,不管我说的是什么,她们都能够直接给我偷换概念,转嫁到发泄兽慾这件事上去,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被俘虏到邪巫教以后,其他刑罚折磨都没有受,光掉入桃色陷阱里去了。 果然,梦境和现实还是有巨大区别的,虽然之前那旖旎的梦境已经让我差点失守,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挣脱了情慾的束缚,但现在身旁环绕着这些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女子,本能的反应更加强烈,几乎无法以精神力来克服压制。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客人,请您不要再紧张了,尽情享受吧。」一个女子低下头,樱桃红唇朝我吻了下去,顿时我感到一股震颤的波动从舌尖化开,逐渐融化了我的整个身子,就像是十年久旱的田地终于遇到了甘霖,化解了由于慾火中烧而带来的饥渴。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将其一把抱在怀中,而剩余的女子似乎就在等这一刻,发现了我屈服的信号后,纷纷一拥而上,我感到身上的每一寸都被爱抚和宽慰着,所有的抵抗力随着越来越薄弱的意志力一同模糊融化。 不行,不能这样,我不能做对不起婉琳的事……我脑海里唯一还在浮动的就是这句话,但是四肢却像是和大脑断线了一样,完全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一阵又一阵的爽快和欢愉感冲击着神经,令我强忍的意志变成一种极为痛苦的折磨,就像是插在头顶上的一根锐刺。 隐约之中,我看到身上似乎浮出了星星点点的绯色光华,就好像是之前所中的欲色天女蛊,一直躲藏在我体内一般,如今罂愫的计划达成,才慢慢飞了出来。 果然,我还是中计了,一步步掉在罂愫设计好的陷阱里去,只不过她到底有什么最终目的呢?该不会真的如我所猜,是想要吸取我的道法真元吧。 「嘭!」忽然,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无端传来,顿时敲醒了我越来越混沌的意志,令在场众人都愣了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借着这个空隙,我的神智恢复了半分,四肢的力气也稍微恢复了一些,连忙将压在身上的那些赤条条的女子一把推开,也不管她们直接摔倒在地上,迅速跳起,离开床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已经一丝不挂,被扒得精光了。 我顿时脸颊一红,脸上发烫,慌忙想要找些东西遮住自己的羞处,无意中却看到墙上居然有一个通风窗,里面似乎有视线传来,在看到我这幅赤身裸体的样子后,发出了哼的一声,将通风窗完全关了起来。 我心中一凛,总觉得这短短的一声听起来十分熟悉,随后看了看地上,确实有一块碎裂的玉珏,似乎窗后的那人,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而故意抛出来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总不可能是罂愫,她自己巴不得我失身于这些女子,绝不会出手搞破坏,而邪巫教里就没有其他什么我认识的人了啊? 等等,难道那是婉琳么! 这个猜想如同闪电一般掠过了我的脑海,顿时我又惊又喜,随后想起自己差点失守的丑态,只感到羞愤不已,拿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匆匆穿上,对着窗口叫道: 「婉琳!是你么!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可是通风窗在被关起来以后,就再也没打开了,似乎躲在那后面的人,在发现我清醒以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不愿意再和我多说一句话。 是她生气了么?我不顾背后那些女子的呼唤,急忙着逃出房间,想要从外面绕到房间背后,如果现在火速追出去,或许还能够拦截住对方。 神奇的是居然也没有人来阻拦我,地上那些女子虽然口中浪声不断,现在却没有一个起身来拦住我,倒是令我有些惊讶,毕竟她们的力气比我还大,要是真的一起卯足了劲来对付我,我还真走不脱。 一走出门外,我登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糊里糊涂看错了,连忙揉了揉双眼,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我居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溶洞之中,虽然之前房内的装饰看上去和普通的楼房无异,但是一走出门外,就发现地面上虽然铺着羽绒毯,但还是耸立着不少高低错落的石笋。 第462章 巨大溶洞 第462章 巨大溶洞 此地到底是罂愫自己的道场,还是邪巫教的真正本部所在?我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是一个辽阔无边的天然溶洞,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头顶都是嶙峋的钟乳石,上面挂着一盏盏散发出莹莹蓝光的长明灯,虽然照彻了四周的黑暗,但却显现出一种诡异而幽深的气氛来。 与其说这里是活人居住的地方,我的第一反应却像是来到了古墓之中一般,山洞的湿冷气息,和阴森森的火光结合在一起,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寒意和恐惧感,就算是之前在体内燃烧不熄的慾火,现在也几乎完全冻结起来。 不过说起来,邪巫教中人会选择此地作为栖身的场所,倒是也挺正常,因为大部分蛊物都是喜阴避阳,喜欢在湿气阴冷的地方繁衍生存,不能够暴露在阳光或者太过强烈的热光之下,否则就会影响繁殖效率甚至有损毒性,只有长明灯这种阴凉的冷光对其没有影响。 因为没有鞋子,我踩在地上,只觉得脚底心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骨凉意,于是连忙跑动起来,绕道房间之后,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出来,可是到了房后一看,发现这里也有一个天然的石壁,似是密集的钟乳石和石笋相融结合在一起,成为浑然天成的墙壁,根本不需要刀工斧凿。 而这间屋子正是借着这个墙壁修建而成的,在石壁周围又修了三面人造的墙,而且只有之前我出来时的那扇门,并没有其他的开口,不可能有什么人从这边跑出来。 这么说来之前的那个人还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这就说明房内一定有什么可以扣动的机关暗门,能让人躲到墙后的通风窗去。 要再次回到房内么?一想到屋内那些玉体横陈,淫声艷语的女子,我可再也不敢进去了,免得刚出了火坑,然后又转头去自投罗网。 算了,还是先找到我的那些东西再说吧,我现在从头到脚就只有这一件单衣,一条里裤,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东西,要是真遇到对方的追兵,怕不是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暂时还没什么巡逻的人经过,便找了一个石笋密布的角落,将自己隐藏其中,盘腿打坐,开始吐纳气息,凝神内观气海,发现围绕着太极轮的那层不受控制的白气已经逐渐消散,其中的道法和佛力都已经可以缓缓流出,融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这个发现让我欣喜不已,虽然还不能像正常时候那样,顺畅自如的运转道法,但是总比之前什么都没法干,完全被封死了反抗的可能性时要好的多。 奇怪,是因为九香蛇涎露的毒性消退了么?不过之前我在床上刚刚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查看过气海内状况,当时记得非常清楚,太极轮外的阻碍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消退迹象,道法也无法运转,怎么才闹腾了这一小会儿,就自动解除了呢。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上天眷顾吧,我又运气吐纳了九个小周天,将周身经脉中弥留的毒性一点点沖开,我看到经脉中残留着不少绯红色的异样气息,很像是欲色天女蛊的颜色,但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的影响,都紧缩成一团红气,并未扩散开来。 看来之前就是这种毒素,在不断的激荡我体内的兽慾,令我慾火难耐,口干舌燥,犹如被烈焰焚身一般。 我不断的运功冲动那些红气,想将它们全都逼出体外,但我毕竟修为尚浅,对道法的运用也就仅限于灌输入道符和法宝之中起效,再说这又不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一运转一呼吸就可以随随便便把毒液给冲散了,我坐在原地吐纳了好一会儿,也才不过是把这些毒性给堆积到了角落里,尽量不去勾动它。 当然如果我运动过于激烈,或者道法使用过度,也很容易引动这股毒性的复发,还是得靠解药或者是特定的解毒清神符咒来排除干净才能彻底解决。 随后我开始感应桃木剑和天罡两仪镜的所在,那些毕竟是被我贴身使用过的法器,所以上面已经沾染了我的大量道法气息,在这一片寂静平和的环境中,我凝神下来感应了许久,大约追踪到了那些道具的所在。 嗯,放的并不远,从道法气息传来的方向来看,大概就在离这里几十米处的东面,我猜想那里可能就是罂愫自己的房间所在,于是站起身子,咬破中指,用血液在腿上画上了两个神行符。 虽说没有事先准备的符咒,这些只不过是用鲜血草草绘制的,但如果只是为了临时使用,倒也勉强可以使使了。 我蹑手蹑脚的跟随着感应到的气息方向,走了大约几分钟,却发现这附近都是林立的石柱,都没有什么别的房间,之前我呆的那间屋子,如同置身于石海汪洋中的一座孤岛,而周围都是一片毫无人烟,生气寂寥的荒芜之地。 「不对啊,应该就是这里了。」我自言自语道,「明明感到桃木剑的灼华阳气都已经在脚下了,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我四处搜寻,就连石笋的缝隙中都探寻过了,也就摸了一手黑烂的泥尘。 等等,脚下? 我脑中泛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罂愫为了防止我找到这些东西,就把它们都给埋在地里了? 不,往更深一层去想,不见得是单纯的埋在地下,很有可能我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有地下室,既然邪巫教中人将这里改造成了居住的地方,说不定就和世俗的房屋一样,有上下层结构,我现在只不过是站在比较高的楼层而已。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最有可能,毕竟这边黑灯瞎火的,而且四下无人,十几分钟里不见有人来人往,倒不像是人口聚居的地方,更像是个掩人耳目的巢穴,说不定楼下才是大部分邪巫教众真正生活起居的地方。 第463章 牛声蚣影 第463章 牛声蚣影 我借着神行符的力量,如风一般四处疾驰搜寻,想找到有没有可以下楼的地方,然而结果十分令人失望,别说是找到去下层的路,就连一个大活人都没有见到。 反而在离之前那间房稍微远点的地方,都是饲养各种蛊物的围场,周围用嶙峋的石壁环绕着,上面贴着各种潦草诡异的鬼画符,远远看着就察觉到一股充满邪气和威压的气息,令人难以靠近。 数条约有人手臂粗的粗壮蜈蚣,在围场的中央,似是包裹着一个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慢慢蠕动爬行,发出蹊蹊搓搓的声音,那声音既像是在低吟,又类似于咀嚼的声响,稍微多听一会儿,就觉得像是自己的皮肉在被蜈蚣一口一口细细的咬开,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那些蜈蚣似乎是察觉到了活人靠近的气息,居然从中央那一大团东西上爬了下来,百足疾动,急速爬行,那速度如同离弦的利箭,飞一般的朝外面蹿来。 它们是想要来扑到我身上来! 我吓得连忙拔腿就跑,身上没现成的符咒,现写现画根本来不及,而且情急之下施展出的威力也不够,我惹不起还躲不过么。 然而刚跑出十几步,就听到「滋啦」一声,一道如同霹雳般的紫色光芒从石柱上闪过,随后是一阵不绝于耳的噼噼啪啪声,就像是被雷电炙烤过一般,居然隐约中还散发出一股焦臭味来。 我立定下来,回头一看,果然那些蜈蚣并没有能够跑出围场,全部撞在半空中,那些看似缝隙的地方,全都闪露出蓝紫相间的雷光来,就好像是被人安装了高压电网一般。 虽然看上去漏出了许多空隙,就连人都可以爬进去,但是在石柱上所刻印的符文力量笼罩之下,其中的蛊物全都无法钻出,只能在这一小片区域中蠕动。 那些蜈蚣前赴后继的朝着石柱撞来,约莫十几条蜈蚣在头撞南墙以后,终于意识到无法突破这种力量的束缚,死心的回头爬去,重新回到了中间那团巨大的血肉身上。 借着耀眼的雷光,我这才看清里面是一截只剩半截的大黄牛,除了牛角以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却都被无处不在的蜈蚣啃得破破烂烂,更惊人的是它的身躯还在颤动不已,鼻孔一开一合,似乎像是还活着一般。 照理说,它的下半截身子几乎都已经是光秃秃的骨架了,无论是内脏还是血肉都已经全然不剩,还不停的有黑红色的液体在朝下滴,心肺悬在半空中,肝叶只剩下了小半拉,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这头牛绝不可能继续活着。 我猜想恐怕大概是邪巫教的邪术,强行将其元神拘禁在体内,不许散去,以使得它的身体被吃干抹净之前,还保持着活着时的精血旺盛充沛,对这些蛊物来说,活吃生体的效果要比一团死肉不知好多少。 算了,反正这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还是别在这里多耽误时间,继续找找出口吧。 我转身离去,心想继续这么找下去,也不过是徒费体力而已,唯一的突破点也就只有那一屋子女人了吧。 我感到身上的欲色天女蛊毒性平稳了许多,之前一直振奋高昂的慾火也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如今好歹也可以使用部分道法,也算是有了一拼之力,就算她们真的想霸王硬上弓,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我来。 也许可以从她们的嘴里能逼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当然到时候可能得用些非常手段,甚至得用上暴力逼迫。 然而就当我回头的那一剎那,忽然一阵牛哞声从虚空中传来,悠扬而深远,带着一股悲戚之意,越听越悽厉,令我眼前不禁再现了之前看到的那幅血淋淋的场景。 我后背一凉,全身汗毛竖立,连忙回头看去,身后那些粗壮的蜈蚣和血肉模糊的黄牛都不见了,就连原本插在那里的石柱也都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几根,东倒西晃的半躺半立在地,上面的符文全都破烂不堪,看样子像是废弃了有一定年头。 咦?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疯了么? 我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看走了眼,方才那些活灵活现的蜈蚣,半死不活的牛头全都在不知何时不翼而飞,空气除了还在隐隐泛动的雷光余波以外,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石坑,如同被人用大力硬生生的挖去过一般。 幻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我非常确认自己没有精神分裂,甚至连蛊虫身上的血腥味和腥臭味都还在鼻旁回荡,可是眼前这个深邃的石坑,却又像是一张不断嘲笑我的大嘴,讥讽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我。 这个地方真是越呆越诡异,我也不愿再去多想其中的原因,反正就连迦梨三生结界那种扭曲时空、分裂魂魄的事我都经历过,什么样的诡异情形还接受不了?只要这些幻觉不来影响我,我心自当岿然不动。 虽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我还是没有多加顾虑,直接回到了之间那间房的门旁,咬破食指,用血在双臂绘上增加臂力的符文,如今身上没有具体的符咒,也没法施展各类神奇的效力,反而还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效果最有用。 我把房门轻轻推开,门口树立着一张翡翠屏风,所以屋内看不到这里的动静,我小心翼翼的从侧面走了进去,想要给她们来一个出其不意,我可不敢小看这些女人,她们既然是罂愫的直属手下,又精通于魅惑服侍男性,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女子,说不定都是跟她修炼的一路神通法门。 我半蹲着身子,蹑手蹑脚的翻过屏风,看到那些女的居然还躺在地上,和我之前离开时相比没有一寸移动,而且每个人的神情都凝如止水,不言不语,不喜不悲,甚至胸口都没有呼吸起伏,要不是之前我见过她们活动起来的样子,还真以为那都是死人呢。 第464章 如实以告 第464章 如实以告 不,就算之前我差点被她们给逼得阳关失守,丢了雏身,但我现在看着眼前这幅胴体零落,了无生气的景象,还是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具具精心保存的标本尸体,被人恶趣味的摆放于此。 或者说,那就像是一具具精心雕琢打造人偶,虽然外貌栩栩如生,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终究和活人之间差了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该说是生气呢,还是阳气呢,还是类似于活力啊、感情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若是之前她们动起来时候的样子,还令我感受到的违和感不这么强烈,但如今她们横七竖八,不挪不动的样子,真的令我不禁产生了之前所见到的,都是一些精美而虚假的充气人偶。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她们似乎没有发现我的悄悄潜入,因此也没有一个人起身来迎接我,这对我来说倒正好,于是拍了拍腿上的神行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倏得蹿了出去,就近抓住了之前那个为首穿着羽毛外衣的女子,一把扣住她的喉咙和手臂脉门,然后身子一转,带着她和我一同拉到了屏风后方。 「客人?您回来了?」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低声下气的说道,「是不是之前我们的服务不够完善,没能让您满意,请您随意处罚或者提出要求,我们都是罂愫大人赠予您的礼物,从您醒来的那一刻起,我们生存的意义便只剩下满足您的需求,只依附于您的意志而存在,一定会尽全部可能让您感到愉悦。」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几乎没法和她进行交流,心想难道你们刚才不死不活的躺了一地,就是因为我跑出去么? 这倒真是全部生存意义都繫于我一身了,我一离开,她们简直就像是被拔了插头的机器人一样,如同断电一般,如今我再度现身,才像是重新被打开了活动的开关。 我只好顺着她的口气说道:「既然你说要满足我的所有需求,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否则你就是违背了我的意志。」 她柔声细气的点了点头道:「请您问吧,我不会刻意隐瞒您什么,更不会欺骗您,哪怕是对罂愫大人不利的东西,只要是您愿意知晓,作为依附于您的存在,我也会以您的需求为第一要义。」 听了她这话我倒是有些惊讶,很显然虽然她说话神神叨叨的,而且三句不离本行性事,但是心中却比谁都清楚,我方才试探性的一问,她就马上猜出此时的我最关心的是什么。 至于她说的如实相告,不会欺瞒,到底能否相信呢?会不会只是单纯用来骗我上钩的幌子,从理智上来说,既然她们是罂愫派来「服侍」,或者说监视我的对象,所做的一切应该都是出于罂愫的立场考虑,哪怕嘴上说的再好听,对处于如今境况的我,都是应该提防一手,不可全信的。 但如今她这坦诚到令人几乎难以置信的态度,却又让人隐约之中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出自于本心,没有心机或者掩饰的迹象。 「行,那我相信你,但如果你一旦有撒谎迹象的话,我手下不会客气的。」我动了动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以示威,尽管我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这番动作,特别有种反派小人的样子。 面对被掐紧的喉咙,女子还是不为所动,没有任何被威胁或者当作人质时的慌乱或是愤怒,仍旧安静的说道:「请放心吧,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我的生命就是您的所有财产,如果您想拿去,随时可以取走,不需要设定什么特别条件,只要是您亲手取走的,我也不会觉得害怕或者拒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这些话,只好换了个话头,问道:「好吧,第一个问题,我的桃木剑、古镜还有符咒都放在哪里?我要你如实告诉我。」 她毫不犹疑,马上详细的回答道:「我只知道这些东西被罂愫大人带走了,具体放在哪里虽然不确定,但我猜想大约是放在地下一层祭域的储藏室中,许多被邪巫教囚禁之人的物品,都会被临时置放在那。不过我无法给您更详细的方位了,因为作为地蜈的我,没有特殊情况下,是不被允许进入祭域内的,自然也不可能确定储藏室的准确位置。」 「等等,等等,你现在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祭域是什么东西?根据你的说法,在我们的脚下还有一层楼么?那里就是所谓的祭域?」我听得有些糊涂,便发问道。 「是的,对了,请您不要用『东西』这种词语来形容祭域这种神圣的地方,虽然您不是邪巫教的教众,但至少也是这里的客人,请您保持最基本的礼仪。」女子不卑不亢的说道,「这里是邪巫教的本教总坛所在,我们现在身处的是地面之上,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内,这一层被称为蛊域。」 她比了个手势,说道:「从这里往下,排布呈现倒三角形,地下还有三层领域,而它们才是我教总坛的真正核心,地下一层是祭域,是大部分正式教众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也有不少有身份的干部会在中央安居,平时大部分教内活动都是在这一层进行,具备了所有生活生产设施,几乎就像是一个微缩的小镇。而二层则是巫域,面积不大,只有教中上三级的干部人士,才有资格带上自己的亲信和僕人前往定居,许多秘密的仪式,秘术典籍和法宝,还有珍贵的蛊虫都储存于其中。」 「那么三层呢?根据你说的规律,我想这应该就是总坛内最神圣的地方吧?」我顺势问道。 「没错,地下三层是全教总面积最小的地方,是倒三角结构的顶端,被称为圣域,是教主和圣女所在。」说到这里,她伸出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似乎是因为提及了教主和圣女,所以必须施行这种礼仪。 第465章 祭域之路 第465章 祭域之路 行完礼后,她才继续回答:「按照教规来说,我们平时是没有资格议论圣域的,但是既然是您发问,那我就必须如实以告,圣域是全教中最神圣,最神秘的地方,据说那里埋藏着本教内最大的秘密,甚至还有直接可以和蛊神交流沟通的媒介所在,而圣域的尽头则是无量深渊,能够一路通往冥界……」 「通往冥界?你这越说越玄乎了吧,就算这里地下挖得再深,我看也不可能到地幔,更别说什么所谓的冥界地狱了。」我满不在乎的摇头说道,觉得这些大概都是邪巫教中人编出来用来忽悠教众的。 她倒也不反驳我,只是自顾自的答道:「圣域的顶点尽头中有一道深渊,据说那里与轮回转生的三途川为同一所在,那里是阳世与阴间的交汇处,邪巫教初代教主大祭司就是在圣域中得到了蛊神的感召,并于生死阴阳反转的尽头之处,被冥神赐予了力量,创立我教。这些都是我所知道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作为地蜈的我是没有资格去议论,更不应该去怀疑的,当然您是否相信是您的自由。」 她的说法倒是很典型的邪教愚民理论,给创教人安上一个神明转世,或者受到天神启迪的背景,然后又划出一片禁地作为和神明交流沟通的场所,来给教众形成一种起源于未知的神秘感和威压感,使宗教背景更加丰富和完善。 我也不去多关心他们邪巫教的神话体系了,于是便接着问道:「这三层的情况我大致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层又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你作为地蜈,不能前往祭域,所以只能呆在这片蛊域里么?」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摇头说道:「不,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住人的地方,能够进入祭域的教众,蝎刺以上的正式成员只是一个必要条件,一般来说也只有得到教主恩赐,世代为邪巫教众的根正苗红的家族,才有资格入驻祭域,而寻常教众,还有我们这些作为奴隶的地蜈,平时都生活在溶洞外围的村庄中,为这里提供日常的用品和食物,顺便充当监视和探寻的前哨站。」 我随口感慨道:「居然还有一个村庄……你们邪巫教的手笔还真大,所以这片溶洞是用来干什么的?明明面积这么大,为何不用来住人?」 「这里既然名为『蛊域』,就是邪巫教用来养蛊的地方,并且有些地方还会沿着石壁修建囚牢,用来囚禁留待祭司团审判的重罪犯,许多邪巫教干部在此地都修建有自己的私人监狱……」她似乎是顿了顿,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合适。 我当然知道她是为何停顿,便自嘲的说道:「这么看来,我也属于重罪犯之一了吧,不过你们这罂愫的品味也真奇怪,把囚牢修建得跟温柔乡一样,倒是比客房还要漂亮。」 「是的,从性质上来说,您确实也属于罂愫大人所拘禁的罪犯没错,不过这里只是她的囚房之一,也是最高规格的地方,所以作为罪犯的您才会被赠予我们这些礼物,她手中那些普通的犯人,一般都会被关入豹房中,榨干全身精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回忆,下意识的挥了挥头,闭上眼睛道: 「所以您虽然是和教中为敌的重犯,但同样也是罂愫大人的贵客,才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 「是么,这样的优待还真是消受不起啊。」我哭笑不得的说道,「对了,你之前说这里的溶洞是圈养蛊虫的地方,我之前倒确实是看到过蛊物,可是才刚瞧仔细,一转眼就消失了。」 我把之前遇到的那件诡异的事情告诉了她,问问她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仔细的听完了以后,沉吟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因为我从出生以来,就是被罂愫大人用自在欢愉天法所培育,用以馈赠贵客的礼物,关于蛊域的事情了解不甚详细,但我听说很久以前,那里本是蛊物培育繁盛的温床,可后来发生过一次严重的事件,以至于此地成为了一片死地,这件事也是教中的禁忌,似乎只有教中极为核心的人士才知道其中真相,我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了。」 「好吧,那么这里要如何通往祭域,最好能有比较隐秘,不容易被发现的道路。另外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哎、哎』的称呼你吧。」我心想问的都差不多了,眼看对方也比较配合,便决定不再为难,放她们自生自灭去。 「并没有一条直接通往祭域的道路,您如果真的想要进入,就必须闭上眼睛,口中默念《蛊神往世经》,心怀虔诚,在溶洞内缓缓前行,无论碰到了什么阻碍都不要停下,或者睁开眼睛,约莫当您听到耳旁传来嘤嘤虫鸣声后,便就已经来到祭域了。」 她顿了顿,然后才答道:「至于我的名字么……我们这些女子父母所取的凡俗之名,早就已经没有意义,也差不多快忘光了,您可以用我的教名『迦陵』来称呼。」 怪不得她这么爽快就告诉我了,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玄乎的方法,要不是之前对方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到如今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如此故弄玄虚的回答,会是真正的答案所在。 「你确定这是真的么?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我还是将信将疑的问道,「为什么念几句经,走两步路就会莫名其妙的掉到楼下去了。」 「蛊神威能无边,教主神通广大,通过历代先贤的不断经营,终于才修建成了今日的成果,其中的缘由和原理,包含了教典中的大智慧,我也无法说清。」 看到她如此虔诚的语气,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松开了手腕,问了更实际的问题:「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到祭域去么?如果实在不行,那《蛊神往世经》中是什么内容,全都一字一句的告诉我。」 第466章 红粉骷髅 第466章 红粉骷髅 我本来还以为她会搬出一堆信仰啊、神明啊之类的大道理,来告诉我自己不能泄露经文内容,但没想到她却毫不犹豫,直接就答应我说:「好,经文内容并不长,对于您来说应该很容易就能背熟,只是若您心中没有虔诚的信仰,我不敢保证蛊神会回应您的感召,放您进入祭域之中。」 「没事,灵不灵我等会儿自己试了就知道,你先一字一句的念给我听。」我基本觉得对方应该不会突然出手加害,再说我现在也有反抗之力,便彻底松开了手,让她转过头来。 然而就在她回过头的那一瞬间,我眼角余光处居然瞥到了几个绯红色光点从她的脸颊旁飞出,看样子很像是之前将我禁锢住的欲色天女蛊,顿时心生警觉,把她直直往前一推,然后自己迅速后退了五六步,将双手挡在身前。 她被我这么一推,轻轻的坐倒在地,接着大蓬大蓬的绯红色光点从她身上飞散而出,如同夏夜湿热草丛之中,密集飞动的萤火虫群一般,色泽旖旎而美丽,映衬出一种流光溢彩,令人心醉的美感。 我本来还紧张那些蛊虫会朝我飞来,然而它们却像是漫无目的一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朝着周围飞去,并没有具体的方向,似乎就像是因为它们本来都寄生在迦陵身上,被我猛力一推,都呆不住了,于是便四散飞出,像是被砸碎的花瓶一般。 我觉得眼前的这幅景象有些诡异,仔细定睛一看,发现她的身形居然干瘪下去了许多,而且随着天女蛊的不断飞出,她的身躯越来越瘦小,越来越缩水,渐渐就连人形都无法保持了。 我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片刻,她那张娇美可爱的脸庞,妖娆曼妙的身体,居然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一具白花花的骷髅,上面没有挂着一丝一块的血肉,原来那具引人兴致勃然的皮囊,全都随着蛊物的消散而消失殆尽。 「怎么,怎么回事!迦陵?那是你么!」我赶忙问道,心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对方回答,要是她不说话我固然觉得诡异,但如果她真的用这张仅剩骨架的嘴开口回答,我就更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就当我真的以为她已经化作骷髅之时,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慢慢支起了身子,用白森森的臂骨撑着坐起,用头颅上那两个深邃的窟窿看了看自己的全身,随后一言不发,朝我慢慢走来。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一边伸手阻挡,一边朝门后退去,随时准备扭头离开。 忽然我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阵骨架碰撞的声音,随后十几具骷髅从屏风后面闪出,似乎像是察觉到了此处的异象,纷纷都朝着我这边涌来。 和迦陵一样,她们的身上只留下这一具光熘熘的骨架,无论是表面的皮肉,还是腹内的内脏,全都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就仿佛我之前看到的只是一场梦境幻觉一样。 显然这些就是之前躺在地上的女子们,随着迦陵身上欲色天女蛊的消散,那些本来诱人色性勃发的胴体,看样子原来都是蛊物放出的幻雾所为。 一想到之前趴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美女,原来全是一具具冰冷光熘的骨架,我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想自己要是刚才真的就范了,莫不是把处子身破给了骷髅。 这罂愫也太恶趣味了吧,说是派人来服侍我,结果送来一堆死了都不知道多久的累累白骨,还利用幻术和蛊虫迷惑我的视听,我觉得大概经过这么一折腾,以后再看到美女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那十几具骨架还在朝我缓缓走来,举手投足之间,依旧传递出一副优雅而娇柔的姿态,只是没了那具美丽的皮囊,使得这一切看上去都显得比腐尸烂骨还要诡异百倍。 她们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脸上惊慌失措的神情,全都停住了脚步,下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我耳朵里听来,却只有喀嚓喀嚓的骨头碰撞声。 我将右手按在额头,随后便感到自己的眼睛如同被一柄刀子猛力插入,一阵深邃入骨的疼痛过后,紧接着泛出了一抹清凉的感触,如同有一汪清泉从我的眼睛上面流过似的。 经过以前数次经验以后,我知道这是鬼眼开启的迹象,便睁开双眼,发现眼前的那些骷髅全都消失不见,而之前那些熟悉的美女又重新回到了身前,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苍白,惨如白纸,毫无生气。 但是细看之下,她们全身上下,从里朝外,都泛出一股股桃红色的气息,给她们的身体上增添了略微一丝的血色,与其他冤魂鬼祟比起来,倒更显示出一副妩媚的姿态来。 而站在最前方的迦陵,则十分淡定的说道:「看来您身上的蛊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所以您眼中的我们都是红粉骷髅的模样。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真容,修炼自在欢愉天法大成之后,血肉精血俱都化为性力修为,我们便早就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只有在欲色天女蛊的帮助之下才能凝聚幻体。」 随后她提起手指指了指我的双眼,继续说道:「另外,对于中了欲色天女蛊的您来说,您中蛊毒越深,眼中的我们就会愈发活色生香,灵动美丽,甚至将比我们还是活人身躯时还要性感妖娆,您会享受到至高的欢愉体验。可惜现在您身上的蛊毒已经消退了许多,所以我们就原形毕露了。」 红粉骷髅?这几个字眼还是挺熟悉的,我记得是佛门传说,观音菩萨曾以肉身布施,现红粉美女之相,和迷途之人交媾,然而到了大欢喜之时,却会突然显出骷髅之身来。 这般行为便是喻示了大欢喜过后即为大寂灭之意,来渡化沉湎于世俗之人,启发人们不要沉沦于肉相皮念之中。 第467章 无我无身 第467章 无我无身 「所以……你们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我不禁脱口而出问道,这句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说的实在不妥,暂且不说这直来直去的话对变成了这般模样的她们也是一种伤害,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我见过的介于生死之间,阴阳错乱之际的东西还少么? 「死人还是活人?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您,实际上我们并没有死去,也没有感应到轮回转生的感召,甚至可以自如自在的在阳光底下行动。」她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像是自己也没有想通似的,喃喃自语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不过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这也不能够算是正常的活着吧?毕竟生人该有的吃喝呼吸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过了,客人您会有所抗拒也是正常的,是我没有考虑到您似乎拥有可以看穿本相的法门。」 「不,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抗拒……」我摆了摆手说道,但是也不想多做解释了,只是接着问道,「所以这是你们修炼自在欢愉天法的最终结果么?将一身血肉都炼掉,只剩下一具红粉骷髅?」 我心里想着邪巫教的神通法门真是大部分都邪乎到家了,之前听到优芸罗跟我说的话,就知道她们姐妹三所修炼的难近母三通法,都最后也是抛弃了肉身,将身躯炼成三生尸,而自己则以伴蛊灵的形式存在。 当时我就觉得这种抛弃肉体,只将灵魂实体化、醇厚化的方法已经非常邪魔外道了,毕竟人生在世,身躯才是神魂精魄天经地义的载体,没有一种生物会天生就没有身躯,只靠灵魂生活。 这是天地规律,自然法则,任何悖逆其的存在,都是或者成妖化魔,或者变为精鬼,被阳间所抛弃也不为幽冥所容。 没想到现在眼前看到的这个白骨骷髅,仿佛是在告诉我,在这个邪巫教里,没有最邪乎,只有更邪乎,那些光怪陆离的蛊物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就连之前外表看上去挺正常的裘叔,体内也豢养着一条巨大的血蛇,我简直要怀疑他们邪巫教内,但凡是修炼过几门灵验神通的,应该就不剩什么正常人了。 「是的,不过这并不是自在欢愉天法的最高境界,或者说我们其实都是失败的消耗品而已,整个邪巫教中,修炼这门神通的人本来就不多,而其中只有罂愫大人一人是登峰造极的。」迦陵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艾的神色,看了看自己白森森的手臂骨: 「这门神通修炼到极致,修炼者将会化作欲色天女,反阴还阳,重生出足以布施大千世界所有有情众生的胴体,即便不刻意施展,只需要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就能令人为之迷醉倾倒,无论男女。」 听了她的话,我顿时想起之前自己趴在通风管上,盯着看下方胖子他们动静的时候,发现就连身为女性的阿莺都被其魅惑,看来这种美丽真是超越了性别,单纯引起人爱慕陶醉之情的存在。 根据之前胖子所说,他记得自己只不过是多看了罂愫几眼,然后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什么都记不清了,脑子一片混沌,只知道怎么想着讨对方欢心。 「罂愫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修炼到极致么?」我不禁问道,「她就是修炼到顶,白骨之上重新长出血肉,化为了欲色天女之身么?」 「不,白骨之上长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生出了欲色天女蛊,蛊虫本身所分泌的幻术和气息,才构成了那副世上最完美的肉体。」迦陵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道,「像我们这些的修炼程度,也勉强能够在骷髅骨架上凝聚起天女蛊,形成一时的幻体,只是因为我们修为尚浅,这种法门并不稳妥,只有在您身上下蛊以后,两相配合,眼中看到我们的身躯才能比较稳定,不至于散落成蛊虫和骷髅。」 按她的意思,原来罂愫那具迷倒万千众生的身躯,居然是一架骷髅身外汇聚满的欲色天女蛊,那白皙的身躯,柔嫩的肌肤之下,藏着全是满满的蛊虫,想到这一点,哪怕罂愫再怎么风情万种,我大概都只会感到噁心了。 「不过罂愫大人也没有能够修炼到自在欢愉天法的顶层,她虽然修为比我们坚实深厚得多,但终究还是要依靠欲色天女蛊来凝聚成型,据说当这门神通精深到极致时,不需要藉助蛊物,整个身体无依无托,自在飘逸,如同浮云一般,仅凭自身精气就能幻化成型,心念电转之间便可直接藉由精气生出无数飞蛊。」 「她有没有什么弱点?」我心想既然对方如此知无不言,虽然不一定认为她真的会说出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但姑且还是问一问,「如果我再次遇到罂愫,有什么能够制服她,至少是不被她所影响的方法。」 对方完全没考虑,不假思索的说道:「自在欢愉天法是勾动人身情慾之感,欢愉本能的法门,但凡是血肉之躯,均都不能免俗,若想要不被魅惑影响,除非你心神稳固,不受动摇,世间一切诱惑都无法动摇你的意志,如同被波旬派出魔女所诱惑的悉达多王子一样,不动不移,否则但凡你还是人身,就不可能不受影响。」 她这话说的简直像是没说一样,意思这还不是告诉我,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受影响,最多看自己定力高低而已,但我又不是佛祖,哪里做得到清净无为,之前和罂愫只是看了几个对眼,我就差点快动不了了,得靠浮提五木香的香气来强迫自己清醒。 算了,还是尽量避免正面和罂愫接触吧,这种制人于无形角色反而比实力强大,直来直去的那些更可怕。 我想更多的信息,迦陵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估计不会告诉我,于是便不再询问,只让她把《蛊神往世经》的经文背给我听,准备直接通往楼下的祭域中去,先寻回武器,再去打探婉琳的消息。 第468章 往世之经 第468章 往世之经 《蛊神往世经》的经文十分简单,从用词来看,几乎都近乎于大白话了,甚至当中都有一些现代词语,完全不像是这种拥有悠久历史的邪教中的基本经文。 问了迦陵以后才知道,原来经文的原文并非汉语,而是云南当地的土语,而且还是一种古老到几乎完全失去生命力和传承的土语,整个邪巫教里,也只有皓首穷经的祭祀团中某些老学究,才能够用原文朗诵《蛊神往世经》。 因此为了在广大的教民之中推广,尤其是朝文化程度较低的山村中人传教,教内特意将其翻译成了现代人都能听懂的大白话,毕竟这段经文相当于是邪巫教的《圣经》,乃是一切教义的基础和入门,要求所有人都能够背诵熟练。 经文本身也不长,再加上内容非常直白,就是说了月神如何降临世间,化为了守护世间的蛊神,随后又下降到冥界,成为接引众人灵魂的冥神,基本就是阐述了邪巫教神明的三位一体教义,以及世界如何被创造和运行的过程,和看神话故事大全差不多。 「这样的大白话经文,真的能够开启通往祭域的道路么?」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难道不是要《蛊神往世经》的原文才能够起效么?」 她低头轻声答道:「虽然我个人也觉得很奇怪,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罂愫大人曾经跟我们提到过,最重要的不是经文的内容和形式,而是本身的虔诚信仰之心,所以我觉得就算您背熟了刚才的内容,也不见得就能够顺利进入祭域之中,如果您真的有什么必须想要进入祭域的事,可以在这里等罂愫大人到来。」 「等她过来?!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我大概又要多中一次毒了。」我忙不迭的挥手拒绝,如同看到一个煞星一般。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非想要自己去试试的话,我也不会拦您的,请您自便吧,我会在这里等待您回来的。」说完这句话,迦陵就低眉敛眼,和所有的女子一起蹲坐在地上,再也不发一语。 看到她们的样子,我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无力的可悲感,若是怨灵可以降服、鬼魂可以超度、妖魔可以灭却,活人可以拯救,那么这些不生不死,只剩骨架的红粉骷髅,我又该如何对待呢。 原本以为修炼了道法,再遇到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我就不会像以前在村中井下那样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命运的洪流将我沖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可是如今的邪巫教之行,才让我感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还差得很远。 我狠心的回过头去,决定不再去看她们,现在的我还太过无力,没有办法让她们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也不可能真的出手杀死她们送入轮回,只能相忘于此。 我走出石屋门外,开始回忆起迦陵之前所说的话,她告诉我不必要在意行走的方向,只需要闭上眼睛,念诵经文,朝前行走,在听到虫鸣声后,就能够看到目的地。 于是我便低垂眼帘,一边回忆刚刚现学现卖的经文,一边从口中朗声背出,本来我还害怕这么闭着眼走路,会不会不小心撞上周围嶙峋的石柱和石笋,然而奇怪的是,虽然刚开始我还能感到脚下坎坷的道路和尖锐的碎石,但时间一久,当心身都沉浸在经文内容后,便感到如履平地,一切阻碍都倏然消失。 我的眼中仿佛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从皎洁的月光中,一团模糊的光影缓缓落下,光团的一侧生出六根翅膀,前方露出尖锐的口器和蜿蜒的细角,如同一只巨大的昆虫。 随后那光团降落到地面,融入森林之中,化为千万个光点飞散而出,仔细凑近一看,光点全都变为了各式各样的昆虫,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似乎时间一切的昆虫全都是这团光影所化生。 画面一转,这些光点全都渗入了泥土之中,落到了深邃的黑暗之中,重新凝聚为一体混沌的暗影,然后将所有从地上落下的光芒全都收归到了自己宽阔的怀抱之中,根据经文的内容来看,这些闪耀的光芒,应当都是世间众生死后脱离身躯的灵魂,落入地下,一併被冥神所拥抱容纳。 经文的内容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画面却超乎我的想像,并非迦陵之前念给我听的经文之中所提及,而是自然而然从脑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景象。 原来当这团混沌之影收拢了大量光点以后,倏得一声飞蹿上了地面,接着又直入天空之中,身上的暗影全都在这过程中零落剥离,露出万丈的光芒来。 最后它又变为了之前那清辉盈满的光团,重新回到了月亮中去,只是这一次比刚开始落入世间时,要壮大充盈了许多,那或许就是因为之前它在冥界所吸引的众多灵魂之光的缘故。 所有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的眼前只剩一片柔和而清亮的月光,还有众多游荡的灵魂,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到祭域之中,只是不断的向前走去,口中一遍又一遍重复背诵着《蛊神往世经》。 嗡嗡。 嗡嗡嗡。 虫鸣声!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听到了一阵清脆的虫鸣之音,顿时兴奋得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月光居然还没有消退,本来的溶洞和石柱早就不知道消失到了哪个角落,面前只有无穷无尽的白光。 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张开眼睛,继续沉浸在幻境之中,甚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发现确实睁着以后,才开始相信眼前这些都是真实的景象。 我摸索着向前缓缓步行,心想大概在光芒的镜头,就是下一层的祭域了吧。 走了一段路后,我发现光亮逐渐退散,周围走廊墙壁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幅幅琉璃瓦雕刻的壁画,画面精美,色泽鲜艷,图案古色古香,从年代来看,恐怕无疑不是古董之物。 第469章 无尽长廊 第469章 无尽长廊 我不禁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壁画,感到一股冰凉的触感渗入手掌心,但是和宝石的那种润滑光亮感不一样,反而有一颗一颗、一粒一粒的凸起,整体材质显得有些粗糙,和看上去的那种光泽相比,摩擦力要比预想的大得多。 显然这些壁画是由更为粗糙的材质,类似于动物的甲壳,或者昆虫的几丁质外壳进行构图,颜料也都是纯天然的植物色素,透露出一种原始的风格来。 我不知道这道走廊在地理上的方位位于何处,但既然深藏在地下不为人所轻易能及之处,只有被邪巫教认同能够进入祭域,根正苗红的成员,才可以一边念诵经文,一边在不知不觉中来到此处。 想来它们也不可能如同我一样,随随便便就去触碰周围的壁画,因此这些古物的保存极为完好,尽管从绘画风格和颜色来看,拥有厚重的年代感和沧桑的历史感,可是风尘吹蚀的剥离效应却没有在这之上留下一丝一毫,每一幅画都如同新绘制完毕一样,完好无损的摆放在走廊中。 仔细看来,这些壁画的图案十分鲜艷,哪怕只用了最原始的天然颜料,但和中国古代主流的山水画或者素雅画相比,简直可以说是艷丽到极致了,大红大绿,明黄瓦蓝,奼紫嫣红,给人带来很强的第一眼视觉冲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但是这和西洋油画那种油腻浓重的色彩感又不一样,它们的颜色层次并不像西洋风格那般丰厚,这一点倒如同国画一般轻盈清灵,恐怕和上色方式以及颜料材质有关系,和如同牙膏一般掺油抹胶的西洋颜料不同,大概是偏向于墨水一般。 只是国画一般都是画在吸水性极好的宣纸之上,因此即便墨水的粘度淡一些,也很容易吸附在成品上,不会显得画面过于单薄。 而这些甲壳材质的壁画,很显然淡薄的墨水是不可能轻易将颜色留在其上的,因为刚涂上去,但凡稍微摆动的角度大了一些,就很容易流下来,破坏整幅图的完整构造,所以需要在阳光下,或者微微扇风加速颜料的挥发,在甲壳上留下一层色层。 一般来说,单次的上色只能留下很浅很淡的色层,所以必须多次上色——烘干——再上色的步骤,想要做成眼前这幅一般鲜艷夺人的壁画,至少得要十几次的反覆循环,而且图上每一个部分的颜色都不同,因此无论是消耗的人力还是时间,都至少是以年计时的。 我看了看周围的画框,虽然只是普通的木制画框,但有一定焦黑色的迹象,似乎是被烟燻火燎过一般,看来是利用熏制的方式来加速颜料的凝结。 我不禁有些感慨古人的创意和耐心,将手上仅有的最原始的资源,通过几十几百次的循环劳动和别出心裁的技巧,绘制出能堪比任何年代艺术杰作的文化瑰宝来。 这些壁画上的内容倒很简单,就是之前《蛊神往世经》经文中所提及的故事,跟我之前在脑子里所浮现出的景象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只是那些本来动态的画面,全被定格在一副又一副的壁画之上。 真是太神奇了,难道这条走廊的开启方法,真的就只是念诵经文这么简单么?甚至就连原文都不需要,无论用那种语言,只要念出大概的意思来,就可以进入这条不知该算是地下通道还是异空间的地方。 走了足足五分钟,周围的壁画也换了一波又一波,图案大同小异,像是一幅幅被定格的动画分镜,如今也才进行到月神降世,刚刚化为蛊神的阶段,根据经文内容来看,才刚刚过了三分之一,我猜想大约到壁画内容完全进行到经文的末尾后,就是这条走廊的末端。 奇怪的是,我明明是朝地下的祭域走去,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朝下的倾斜度,仿佛只是在平地上行走一般,难道说是因为这条走廊太长所以我感应不到坡度么? 又过了一会儿,壁画上月神的外形已经完全消散,都化为了森林中的各种蛊虫,与此同时,我感到四周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好像是走廊中的照明灯暗掉了至少一半。 等等,照明灯? 我这才意识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周围的光都是从哪里来的?我四周张望了一下,当然不可能有电灯,也没有油灯或者灯笼,纵使是墓穴中常见的长明灯也没有,然而四面八方,从头到脚,却总是充斥着轻盈清亮的幽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太阳光或者月光?更不可能了吧,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牢牢封起,更何况还位于地下,怎么可能有天然光照进来。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感到十分诡异,无处不在的无源之光,就如同无本之木,无足之魂,极为邪乎,这背后往往隐藏着骇人的事实。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我感到四周隐约泛起了丝丝寒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那些幽绿色的光芒,隐约觉得等会儿会冒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我不安的加快脚步,只想尽快走出这里。 等等,周围是不是越来越暗了?我感到视野之内的光芒越来越少,而且墙壁上居然出现了零星挂着的蜘蛛网,本来之前这条长廊散发出如同艺术馆一般的气息,即便没有明确的光源,但是配合壁画以及墙上斑斓的花纹,确实给人传递出一种美学的享受来。 然而随着壁画内容变为关于蛊神在人间的事迹后,周围环境的诡异感和破落感也愈演愈烈,黏稠而错落的蜘蛛网越来越大,最开始只是出现在部分墙角边缘,犄角旮旯,接下来地上和墙壁也铺满了蛛网,而到现在,甚至就连几张壁画上都挂着灰白色的蛛网。 既然有蛛网,那么就说明此处有蜘蛛?邪巫教的蜘蛛,不可能是什么善茬,至少也是蛊物等级的存在,而且能在这种有神圣宗教色彩的长廊里安居,想来很有可能是类似镇教妖物一类的存在。 第470章 长廊尽头 第470章 长廊尽头 我本来想要咬破手指,在手上画一道临时用的明煌符,也好提防万一有什么蜘蛛妖从阴影里冷不丁的跳出来攻击我,然而诡异的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那手指就像是变成了世界上最劲道坚韧的牛皮筋一般,死活都咬不开来,最多只留下几秒钟的白色印子,随后便又趋于原样。 我的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经历过之前的几次生死关头,我已经十分熟练如何迅速的咬破中指,挤出热血,如今这样的情况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我试探性的咬了咬舌尖,上面传来钝钝麻麻的疼痛,但如同我预测的一样,还是没有一丝血腥味,即便我咬紧牙关,用大力气撕咬,依然还是没有太大变化。 似乎当我进入这条走廊以后,身体就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应该说是不会流血呢,还是不会受伤呢?外皮变得十分坚韧,几乎无法割开。 可惜现在除了牙齿以外,我找不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但我下意识的觉得,哪怕现在就是直接拿一把刀往心口戳去,也最多只是陷下去一个大坑而已。 不对劲,太不正常了,这只是因为进入这条走廊的暂时现象,还是身体上发生的永久变化?既然迦陵说只有邪巫教允许的人,才能进入祭域之中,说不定这条走廊就是类似筛选有资格进入者的地方。 还是快点出去吧,听着周围越发明显的虫鸣声,墙壁上越发黏稠的蜘蛛网,还有脚下逐渐变得湿漉漉的地面,我感到自己像是从装饰豪华的艺术馆中,慢慢的走进了原始森林里,除了那还依然鲜丽的壁画以外,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没想到又过了五分钟后,这条走廊居然到了尽头,面前竖着一堵厚实的墙壁,上面画着一个血红色的箭头,箭头的末端则是一只长着六只翅膀的金蚕标本,甲壳晶亮,翅膀金黄,泛出奇异的色泽来。 我听鬼婆婆说过,邪巫教认为蛊神的本体就是一只金蚕,因此他们又称蛊神为蚕神,不仅是十分重要的图腾象徵,也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力量,因为金蚕蛊是存在于邪巫教古历史中,作为弥足珍贵且实力强大的万蛊之王。 因为气候变化加上培养秘术渐渐失传的原因,如今世上是否还存不存在正宗纯血,而且还能活动繁衍的金蚕蛊,就连鬼婆婆都不敢确定,即便只是一枚标本,对于邪巫教来说也是千金难买的圣物了。 既然这样珍贵的东西会在箭头下放着,那就说明这下面恐怕就是更神圣的地方了,难道是指祭域么? 我顺着箭头往下看去,此处的地面似乎有些松动,试探性的用脚踩了踩,居然是松动的,显然这里是一个可以打开的活动门,下方还有地下室。 根据之前迦陵告诉我的蛊域、祭域、巫域、圣域从上到下的依次逻辑来说,越朝下的地区,就越是邪巫教的圣地和禁地。 奇怪的是我抬头看了看两边最后的壁画,显然还没有进行到经文的末尾,才堪堪过了一半多些,差不多要到蛊神化入地下冥府,拥抱接引在世间死去的魂灵的剧情。 等等,冥神入地府?而现在我似乎也要从这边跳下去,到更深的地层中去,这是不是也暗示着我的脚下也是那所谓的冥府? 算了,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想再多也没有,我总不能在永远这道墙前发呆徘徊,于是便大着胆子,踩上了那块活动砖。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脚下的那块活动砖就突然消失了,接着我整个人直直的朝下落去,越来越强失重感令我不禁尖叫起来,四肢在空中扑腾,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阻止自己的继续坠落,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的虚空。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强烈的不适感让我觉得内脏都快要从嘴里飞出来,甚至几乎忍不住都要失禁了。 我感到自己的坠落速度已经快接近疾驰的跑车了,现在别说是落到地上,就是掉在水面上,也会如同落入水泥地一般,马上就摔的粉身碎骨。 事到如今,就算是超人飞过来都救不了我了,我绝望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也不知掉了多久,忽然听到耳边嗡的一声,身周就被轻盈而黏稠的泡沫所包围,接着泡沫越来越浓稠,一点点变为浊液,然后又凝聚为粘液,过了一会儿的触感又近似于海绵,而随着周围载体的密度慢慢变大,我感到身体的下坠劲力也一点一点的变小,最终趋近于无。 我没有死?等我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幽暗中,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也不觉得疼痛,更神奇的是之前的那些泡沫啊粘液啊,都不知去向了。 尽管依旧惊魂未定,但之前的那些似乎都像是幻象一般,没有在现实中留下一丁点存在过的痕迹,让我不禁怀疑刚才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附近的墙上和天花板上,隐约映出碧色的光芒,不但四处都挂着巨型蜘蛛网,而且原来那精雕细刻的墙壁,也变成了一片黑灰的泥墙,只有无穷无尽的壁画还挂在墙边。 「这里就是……祭域么?」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显然图画还没完结,我恐怕只是到了这条路的中转站而已。 我抬头看了看,那天花板如同流动的泥地,层层迭迭的堆黏在一起,显然是上不去了。 只能继续朝前走了,我大着胆子,顺着墙上的莹莹绿光,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四周的蜘蛛网越发浓密,几乎都要把墙壁完全遮蔽住了,甚至还有些捲曲成轴,似乎里面像是包裹住了什么长条的东西。 逐渐的,这种类似被蛛网裹住的结构越来越多,我隐约察觉那里面包着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471章 虫祭之宴 第471章 虫祭之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被这诡异的气氛吊起了过分的好奇心,双手居然不由自主的伸向那层层迭迭的蛛丝网,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慢慢揭开其外表包裹的蛛丝了。 虽然理智在告诉我,那蛛丝下面藏着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恐怕是在这种环境之下的莫名鬼迷心窍,手上还是一刻不停,甚至感到有种无名而来的爽快感,将丝线一条条的剥开的同时,就好像自己身上的负担和不安,也在随着我双手的动作一点点剥离。 上方的丝线已经几乎被拉扯得差不多了,里面露出了一个黝黑的身影,没有头发和外衣,甚至连皮肤都没有,光熘熘干瘪瘪的,我感到手上一股黏黏湿湿,并且传出一股略带刺激和腐臭的气味,才回过神来,发现那居然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是这具尸体摆放的时间明显已经很长了,表面的血肉全都已经干涸的差不多了,一摸就化成碎末掉下,也没有了刚被剥皮时候的鲜红色,转而成为了像是被剧烈氧化过的紫黑色,表面上还挂着数条黑灰色的长条,也不知道是染血的蛛丝还是裸露的表皮神经。 我侧过身子,借着莹莹的绿光,看着那具已经没有了脸皮的头颅,虽然他的五官大部分都已脱落,但大概的外形轮廓还在,尤其是他的嘴张开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弧度,看上去似是高兴喜悦无比,嘴巴张大的几乎都要将下颚切裂开了。 仔细看来,他的眼眶也眯成了一条线,如同弯曲的虾米,整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都露出一股油然而生的隐约笑意,就好像被剥皮关在这里,非但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反而令人极为喜悦似的。 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难道在他临死之前,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让他足以忘记皮肤被从血肉上生生剥离的痛苦吗? 若他的神情是痛苦狰狞的,那我反倒还可以接受,最多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有些不舒服罢了,然而这种一反常态的表情,却反而令人更加心生恐怖和违和之感,那张血淋淋的笑脸在我脑海中晃悠不去,时不时的发出带着痛苦的呻吟,却又无比畅爽的笑声。 因为这幅场景令我想到了当初在家乡,从李柱子一家开始,那一具具被活生生的扒下皮来,全身赤裸,鲜血淋漓的尸体,他们血肉模糊的身体上,碎肉沫子和红黑的鲜血流了一地的诡异场景,和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尸体重迭在一起,仿佛将我又拉回了那个无尽的噩梦之中。 我回过头去,决定不再细看那如同精神污染般的尸体,冷静下来,心中理智的想一想,为何受害者会被蛛丝牢牢缠住,束缚在这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 首先,从蛛丝的规模来看,这些蛛丝显然是由一只蜘蛛连续织就的,然而体积和总量却要大过寻常蜘蛛编网时足足十几倍的量。 一般来说凭这就可以推断,除非这些丝线是人造的,如果是天然所为,那这些蜘蛛本身的体积至少也有一两个人的大小。 我想起之前在工厂的木板层白蚁巢中,遇到的那些巨大白蚁,但是当时因为是中了白木瘴,因此眼中看到的东西都无端扩大了许多倍,这些白蚁蛊的具体大小恐怕也就比寻常的昆虫稍微大一圈而已。 但如今我看到的可是确确实实将一具人类尸体完全包裹缠绕的蛛丝,说明那些巨型蜘蛛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即便看似违反了自然规律和物理定理,但既然是邪巫教这种光怪陆离的地方,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巨大的蜘蛛,若是它的四肢力气以及咬合力也被同样放大的话,人类对它来说就像是落入蛛网中的飞蛾。 别说是反抗或者逃跑,它随手就可以同时腰斩钳断数人,几乎可以说是危险度远超狮子老虎这种寻常野兽的大杀器了。 唯一的应对方法,大概就只有远远的躲开,祈祷不要被其察觉到,迅速的离开这片森然之地。 不过也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如果那可能存在的巨型蜘蛛,是为了捕食人类而将其束缚捆绑在这的话,为何时间过了这么久,尸体几乎都快要腐烂了,却还不将其食用? 它们只是把表皮给完整的剥掉,身体剩下的部分却一寸一毫都不动,随后就抛在这里,虽然还好好储存着,却又不管不问,总不能是想当成储备粮吧? 等等,我下意识的觉得,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巨型蜘蛛的话,邪巫教一定不会将其只当做普通的蛊物来饲养,而是作为某种神明或是力量的化身来膜拜祭祀,甚至进行类似于月蚀祭一般的仪式。 这些惨死在其中的人,怕不是和之前我在迦梨三生结界里遇到的那些伴蛊灵一样,都是献祭给蛊物的祭品,而且他们的皮被剥得这么干净,绝不是粗蠢的昆虫肢体可以做到的,只有训练有素的人才有这个技术。 这些祭品的最大意义恐怕也不是用于进食,而是有什么宗教意义的考量吧?从他们脸上那完全发自真心的笑容中就能看出,这是令祭品本人都能尝到莫大愉悦的行为,还是在被活生生剥皮的情况下。 随着我的一路前行,这种蛛丝结成的茧越来越多,甚至反客为主,把壁画都遮挡在后面了,即便不去一个个扯开,我也知道里面恐怕都是一具具牺牲者的尸体。 这里已经完全从之前如同艺术博物馆的场景,完全转变为了阴郁森冷的危险虫巢,而我就是误入蛛网的一枚扑腾的飞蛾。 嗯?我突然听到了耳旁传来一阵异动声,显然是什么东西正在爬行或者蠕动的声音,我全身汗毛顿时竖立起来,调起十二分警觉心,四处张望,想要追踪声音的来源,然而奇怪的是,我并无法确定声音具体传来的方向。 第472章 人型蛛 第472章 人型蛛 虽然还是不知道声音是从哪边传来的,或者几乎可以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我总不能呆在原地坐以待毙,尽管也不知道自己的逃亡会不会使得自己更快送命,但还是连忙拔腿就跑。 周围的蜘蛛丝都在轻轻摇颤,一个个或粗或细的蛛丝卷,随着低吼的虫鸣声左右摇晃,仿佛那些被包裹在其中或老或少,或胖或瘦的牺牲品们又都重新活了起来,就要撕开外面的包裹,重新闯入人世。 我惊骇无比,不断的说服自己一定要冷静对待,那些只不过是寻常的受力晃动而已,并不是什么死者苏生,然而这些蛛丝卷越来越大的晃动力度,却还是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些受害者在死前面带笑容的挣扎。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路上我看到了无数类似的蛛丝卷,当中有些甚至已经破开,露出半截没有表皮,血淋淋扎乎乎的身子,已经腐烂的肉块碎末不断的朝下滴落,但在下方居然不是白骨,而且一根根晶莹洁白的蛛丝。 为什么肌肉底下的不是骨骼而是蛛丝?疲于奔命的我还来不及去想这个问题,只是没命的沿着这一条笔直的路往前跑,因为我看到墙上壁画的内容,显然已经快进行到《蛊神往世经》的最后章节了。 当经文结尾的那一刻,也是这条长廊的终点,到达所谓的祭域了吧?怀着这样的信念,我驱使自己发抖的双腿用力向前迈进,只当身旁这些如同地狱一般的景都是幻觉。 吼!吼!! 忽然,一阵类似怒吼的咆哮声传来,不知道是因为生气我侵略了它们的领地,还是因为我打扰了那些祭品的安眠,我可以感受到这股咆哮声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因为我身周那些大幅度摇晃的蛛丝卷都停下了摆动,转而开始在原地高频率震颤,就好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源源不断的丝线绕着中轴运转起来,仿佛是在纺纱。 接着,那最上方挂在天花板上的蛛丝忽然从中中断,整个蛛丝卷停止了旋转,掉了下来,但是粗细足足有之前两三倍有余,就好像里面被多塞进了一个人一样。 四面八方的蛛丝卷都纷纷落下,无形之间将我包围了起来,我意识到这里面藏着的绝对不是好东西,于是全身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观望着周围的情景,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我用力咬了咬舌尖,和之前一样,还是如同咬在牛皮筋上一般,韧性十足,就是不见一点点鲜血,只得作罢。 那些掉落在地的蛛丝卷开始蠕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大约过了片刻,我看到最早掉落的那个蛛丝茧上的丝线已经脱落了大半,一个肥大而漆黑的人影从中缓缓爬出。 不,这已经不能说是人影了!对方的身躯和四肢都异常的膨胀,看起来甚至近乎有些半透明,连其中的血管神经都一览无遗,就好像一个被吹胀的皮球,随时都要爆炸一样,不断的有无法继续停留在表面的肉沫滴落下来。 而对方的脸庞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只有一团稀烂的紫黑色肉酱,和一张裂开巨大弧度,如同深深沟壑般的笑颜。 巨人观!没错,就是巨人观,我想起了以前曾见过那些死后没有及时入土为安,甚至泡在水中的尸体,在一段时间后,由于体内的微生物分解血肉,产生大量沼气无法排出,结果就像吹气球一样把尸体越撑越大,变成一个比生前肥大好几倍的巨人状。 而头部则因为本来就有七窍,最容易通气,所以一开始尸气都会从这边溢出,久而久之,就将五官外形几乎破坏殆尽,根本认不出原来的面目。 然而眼前这些巨尸,直到方才还是好好的,虽然略微有些腐烂,但总体储存状态十分稳定,除了被剥掉皮肤外,身体和面容都保持着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为何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它们就忽然尸变,高速腐烂,转而膨大成这般模样呢? 正当我奇怪时,那些巨人观的腰部,居然又生出一对肢体来,但和人类那贫弱纤细的手臂不同,这对肢体却是正宗的昆虫特徵,前段有两个大螯,当中是节肢动物惯有的甲壳,并且丛生着绒毛倒刺。 而它的末端,则像是被一簇簇紧緻洁白的丝线繫着,硬生生的扎根插入巨人观的腰间,虽然随着他们的走动会有些摇摆晃动,但从连接点的紧密程度来看应该十分牢固。 但是这种身躯的异变完全还没有就此结束,对方的胯下也慢慢的伸出两根尖刺来,随后慢慢延长,外部被光泽的表壳所包围,蜿蜒形成了复数跟钉刺般的昆虫刺足,人若是被它扎了一下,恐怕要变成过滤用的筛子,身上全是密密麻麻,又细又深的血口子。 随着这对昆虫四肢的长成,对方原本挂在身上摇摇欲坠的那本来属于人类的手脚,居然被自己用力一拔,随后稀里哗啦的掉落在地,接着从缺口处,又如同方才一样,肉芽伸出,包裹着丝线,逐渐长成另一对手足。 等这四对肢体终于完成后,那巨人观尸体便一下子合扑朝下,从之前的站姿变为趴姿,靠八条腿来支撑体重, 我只觉得眼前的这种形态似乎有些熟悉,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但看着挂在巨人观身上的丝线,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蜘蛛么! 只不过这是一具由人类的死尸为原材料,不知道被什么生物所捕获,用蛛丝缠住后在内部进行身体改造并促成蜘蛛形态特徵出现的怪物。 八部蛊兽!我第一反应想到的是类似的东西,但是和蛊兽不同的是,前者是由邪巫教专人将蛊物的部分身体移植或者拼凑到人类身上,并通过一定的中介蛊虫来维持其中的平衡。 而眼前的这人型蛛,则分明是被什么生物给主动捕猎并改造的,并且效率和改造后适应性甚至还要在蛊兽之上。 第473章 蛛网惊魂 第473章 蛛网惊魂 我想既然此处是邪巫教中通往祭域的圣地,能够在此处安身立命的蛊物,一定是别有神圣意义的存在,说不定那些所谓的八部蛊神,灵感就是来源于这些被改造成半蛛半人的怪物吧。 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巨人观从蛛丝茧里钻出来,身形膨胀,长出八根蜘蛛腿来,纷纷朝着我慢慢走来,还好它们现在才刚长成型,行动起来非常缓慢,尽管我心中惊骇无比,脚都快吓软了,但还是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情,慢慢的撑起身子,寻找那些怪物之间的缝隙。 它们仿佛知道暂时凭速度追不上我,于是便咧开那沟壑一般的大嘴,朝我吐出腥臭的黄色粘液。 我现在的身体似乎不会被割伤划伤,都这些粘液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暂时也不得而知,还是躲开为好。 因为这里是一条路走到黑的长廊,没有太多转弯和掩体可以闪过,我只好就地一滚,从墙上随手拿下一张壁画,挡在身前,一团粘液撞在壁画上,接着一股令人不悦的气味直直的钻入鼻中,接着那粘液在壁画上迅速凝结起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约莫才过了几秒钟,那腥黄的粘液就完全从胶体凝固成了极为坚硬的固体,牢牢的依附在画上,就算将其颠倒过来,也不会从画上落下。 啧啧,真悬啊,要是方才我本人被这喷中,现在大概就已经被黏在墙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我相信这些人形蛛绝不是什么善茬,一旦我被困住,即便不会被直接切开分尸,也很有可能像那些巨尸一样,被蛛丝捆绑起来,一点点改造成丑陋的怪物。 啪!啪!啪!又是数团黄液从四面八方飞来,我双手都不敢停歇,从两边墙上扒下好几副图画,举在手上当成一次性的护盾,用来阻挡飞溅而来的液体,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在和人打网球一样,只是一旦输了一个球,恐怕就得输掉整个人生了。 对方的数量是压倒性的,而墙上的壁画和我的体力终究有限,渐渐的,我有些体力不支,肩膀上挨了一下,虽然没有直接糊到墙上,但还是感到一阵沉重,胳臂举起来也不怎么方便了。 这一次致命的失误,让我左手边的防御漏出了巨大的空洞,又是几团粘液趁虚而入,让我整个左半边身子都挂上了坚硬的凝胶,并且滴落到脚下,和地面连接在一起,让我完全无法挪动脚步。 糟糕!我用力挥动右手上的那幅壁画,想要弥补左边出现的空档,可惜手忙脚乱之下,非但没能完全挡住左边的攻击,我感到右脸也直直的挨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人有些发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连忙抬起头想要直起身子,却发现右脸上滴下的粘液,已经流到地面上并且凝固起来,如同一只有力的巨手,将我的头颅死死扣合在地面。 这种凝胶的材质似乎和蜘蛛丝本身的构成有点像,若不去动它,看上去也就只是比较坚固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如果你深陷其中,凡事越是挣扎欲出,越是用力挣脱,这种非牛顿流体受力后所传回并反应出的坚韧度,可以说远超世上任何一种镣铐和锁链,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打开,只会雪上加霜。 而我如今正处于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中,那些粘在身上的液体液体在我之前的挣扎下,已经变成一种极其黏人而且扯不断也拉不动的天然枷锁,以至于被新的液体喷到身上时,我甚至连闪躲都做不到,不敢做任何一分一毫的动作。 我听到它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忙用力咬自己的舌尖,显然,和我预想的一样,还是无济于事,没有鲜血出来,给我一种自己早就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变成了虚有其表的人偶的错觉。 我闭上眼睛,绝望的等待那些人形蜘蛛会过来对我做些什么,若是我的身体真的已经无法被割开切裂,那它们恐怕也无法确实的吃掉我,死罪可逃,但令人一想就不寒而慄的活罪有哪些,就不得而知了。 我感到身上热热的,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近距离吹气,意识到对方已经来到了我的身旁,更是不愿睁开眼,只希望它们不管要做什么都先来个痛快。 然而半晌过后,我倒并没有感到身上任何一处有被其伤害,甚至连触摸都很少,整个人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气举起,脱离了地面,然后被抬着缓缓走向前方。 我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身上还会在缠上一层层丝线,如同之前那些无皮尸体一样,被牢牢关锁在丝茧之中,但显然这些人形蛛也没有做这种行为,不知道是对我的特别优待,还是我暂时还没资格成为献给它们的祭品。 我大着胆子,睁开眼看看四周,无数人形蛛如同交接接力棒,一个又一个,举起有力的两对巨钳,捏着我身上已经固化的粘液处,依次先后的将我往前面传去。 我看着身旁一幅幅掠过的壁画,感觉除了手脚不能随便动以外,简直就像是在坐轿子一样,显然它们是有目的的,恐怕是要将我运到什么具体的地方去,因此才只是把我活捉,小心翼翼的不破坏分毫,只是忙不迭的向前方传递。 周围壁画的内容则已经完全进入了最后一章,描述位于世上的灵魂,在死后都穿过地面,来到冥府之中,朝着那最广阔深邃的黑啊,也是地狱处那唯一的一道光——冥神的怀抱中聚集,周围的场景也越来越暗,甚至连蜘蛛网和丝茧数量都显着变少了。 难道又要切换场景了?有了之前那次的经验,我心中惴惴不安,这次该不会又是要从什么高空直接摔下去吧?跟上次不同,现在的我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连一点点自保的余地都没有啊。 仿佛是在回应我的猜想,当我被传递到最后一只人形蛛时,我看到自己的正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门。 第474章 腹胃之内 第474章 腹胃之内 门?我意识到自从自己不知不觉进入这条长廊后,始终还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摆设,因为这道走廊似乎是无穷无尽,而且一路向前,没有任何分岔的,所以也从没有过「门」这种事物的出现,非要说的话,只有在之前摔下来的地方,那儿有一处姑且可以算门的地面暗门。 这门的后面,究竟藏着怎样的世界呢?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最后两幅壁画,描述的是万物众生全部被冥神拥入怀抱的样子,画面开阔而苍凉,富有深邃的宗教韵味,并传递出一种死与回归的宁静。 我不由得想到,之前所看到的周围景象,其实和当时壁画上的场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大概对应的,最初经文内容说的是清辉灿烂的月神,选择降临凡间,来拯救无知而愚昧的众生,因此四周的环境也是极尽优雅和清亮,让人仿佛有一种漫步在月宫之中的感受。 但是随着月神化为月光,完全落入尘土,成为遍布大地的昆虫时,周围的环境便开始有些光泽黯淡下来,仿佛就是那失去了天之光,月之华,转而投身于世间营营的蛊神,与尘土和昏暗为伴。 甚至当中还有一次令我亲身体会到的「下凡」的过程,让我差点误以为自己要被摔死了,事后想想,恐怕隐喻的就是月神落入凡尘,光华不再,而与蛊虫和世人为伍的过程吧。 来到这里以后,一路上出现的蛛网、还有被关在丝茧中的人类祭品,也在印证着旁边壁画的内容,邪巫教的先知发现了这世上唯一真神的真灵和神体,居然就潜藏在那看似不起眼,却又无处不在的昆虫体内,于是便开始了向昆虫之神,也就是蛊神献上祭品,祈求力量的过程。 而如今最后章节的内容则再明显不过了,它告诉我们,邪巫教认为世间万物最终都会回归尘土,你我都是如此,蛊虫亦然,而进入冥府之中的蛊神,则将化身为地狱之主,死者之乡的主人,以冥神的面目,收拢所有游荡的亡魂,并且隐喻着,在将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将它们一同渡往月光之上的辉煌明亮之处。 我感觉那大概是邪巫教教义中的所谓天堂,但奇怪的是《蛊神往世经》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不像那些常见宗教一样,将天国的美好大肆吹捧描写,天花乱坠一番,令人心生嚮往,对信仰更加坚定。 回到如今我现在的状况来,这不正处在马上要被投入冥神怀抱的步骤之前么,难道说这道门的背后,就是所谓的冥神本尊?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还没待我想清楚,最后的那只人形蛛,便已经将门推开,随后将我用力的丢了进去。 「啊!」因为身上都是黏硬的胶体,不能随意动弹,我本来以为自己会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禁预先叫了出来,却发现自己好像摔在了一滩肉垫上,绝大部分的下落力都被地面给缓冲了,一点都没摔疼。 「这是哪里?」我艰难的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四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差点吓掉我半条命,原来四周都是厚实而密密麻麻的肉壁,包括我所躺着的地方,时不时的还有类似肉质触手般的东西,会从墙上冒出摆动,随后又缩了回去。 看得出,房间上下到处都是肉瘤一般的生物组织,凹凸不平,泛着诡异的桃红色和灰红色,偶尔还会有粘液滴下,这很明显就像是一间有生命的活体屋子,或者说一只巨大的生物,而我则被丢进了它的身体之中,很有可能是胃腹之内。 我一惊慌,便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却猛然发现,身上本来的那些坚韧的束缚,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褪去了大半,重新化为一捧捧黄色的腥臭液滴流到肉瘤般的地面上,随后消失不见。 但我心中没有一点喜悦,反而更加紧张了,显然,将这些束缚解除这件事情,似乎是在向我传达一个信号,那就是对方要进餐了,就像人类一样,把包裹在食物外的包装纸先掀开,才能大快朵颐。 我注意到两边的墙上已经没有了壁画,心想恐怕这就是这条长廊真正的终点了,迦陵和我说的会听到虫鸣,还有只有心诚才能够达到祭域,否则就是对神的大不敬,这些之前听来似懂非懂的内容,如今大致都有了解释。 我一边朝着前方缓步前行,每走一步,就在地面的肉块上留下一个生生的脚印,我感到只要在某处原地多停留一会儿,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向下方陷入,甚至地上还会伸出触手来将其我的脚缠绕并拉扯下去,似是想把我给彻底的拉进去。 因此我不敢立定不动,虽然不知前路有什么,但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运动状态,看到四周的肉壁似乎越来越厚实,身旁更是传来了嗡嗡的声音,听上去如同虫鸣,但又像是咀嚼声,在耳边久久回荡不去,避无可避,实在是有些精神污染。 我看到周围的肉壁上,似乎挂着一些些人类身躯形状的肉块,但基本都只剩下了部分轮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被周围的触手给包裹住,随后慢慢的拖曳进了墙壁之中,被肉壁给吞吃掉了大部分身体,只露出一小节尸首还挂在墙上,似乎是还没消化殆尽的残渣。 当然了,本身人类的外形已经完全没有了,因为那些残躯之上早就布满了和四周相同材质的肉瘤,只看得出被包裹在里面的东西,大约是人的身体的某一部分,例如躯干、头颅或是下体。 但更多的还是只剩下了手脚四肢,孤零零的伸出肉壁外,如同恶趣味的装饰品一般挂在墙上,而且越到后面,这样的手足残躯就越多,甚至一整面墙上都是林立的手足,我一经过,便开始摆动起来,像是要将我拉进去,变成和它们一样的同类。 如果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我会被消化掉么?我感到脚下那些肉质触手,缠上我身体的速度越来越快,对方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我这个外来闯入者的存在。 第475章 再见婉琳 第475章 再见婉琳 不好!我要被吃掉了!我加快脚步,想要冲出这里,前路无穷无尽,越来越多的肉质触手翻腾起来,如同飞舞扑食的蛟龙,全都从四面八方朝着我浑身上下扑来,将每一条可以逃跑的道路都牢牢封死,将我困在血肉的牢笼之中。 甚至连墙上那些被消化了一半的尸身,也纷纷如同触电一样,身后牵动着大团连在墙壁上的血肉,随后带着残破的身躯,颤抖着向我的方向一步步挪动。 我发疯的挣扎逃跑,但在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像是被吞入腹中的一只小飞虫,无论朝哪里东窜西撞,终究逃不出这如同肠胃一般的绝境中。 一条条黏糊糊,湿答答的触手缠住了我的身子,将我拖入房壁之中,那肉质的墙壁在感受到有异物接触后,便开始翻滚涌动,一层又一层的肌肉将我朝里面推去,就好像身陷入流沙一般,无论怎样用力挣扎,也只有越陷越深这一个结果。 眼前的视野越来越小,逐渐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只剩下一丝光明的缝隙,我感到人被两边的墙壁肉瘤挤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血腥恶臭的气味和飞散的血沫不断的朝着嘴里与鼻子中涌来,我感到肺叶像是破旧的风箱,被刺激的不停的咳嗽。 恐怕在我被消化之前,首先先会被活生生的呛死吧,我记得有人说过,大部分常见的自杀方法中,淹死是最痛苦的一项,因为死前那种压迫而瀰漫的窒息感,加上不会马上死去,肺叶里传来的反覆刺激也会令人难以很快昏迷,而是慢慢经受折磨直到体内的氧气耗尽,意识完全涣散才能得到解脱。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过我想说这话的人一定是没有到过这里,被肉块和血水所淹没,这是比被水溺死更加噁心痛苦的感触,仿佛唤起了人类基因深处,对于被更强大的生物所捕食的极度恐惧。 眼前那条缝隙中最后的光芒即将消失的一瞬间前,也不知道是走马灯的幻象还是什么,我居然看到婉琳潇洒而婀娜的身姿突然从眼前闪过,神色极为忧虑焦急,双手连连结印,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婉琳,婉琳……是你么?」本来浮在油腻粗糙的肉海之中的我,使不出一点力气的我,突然感到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奋力拨开两边的烂肉,大声呼喝道。 哪怕我已经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死前自己脑中编出来,用来麻痹自己痛苦之感的幻觉,但还是甘之若饴的将它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做最为奋力的一搏。 「你这个傻子,怎么真的找来了。」幻想中的婉琳,眼角居然渗出了泪水,有些埋怨的说道,然后用手抹了抹眼泪,一把抓住我,手上用力,一下子就把我拉了出来。 我感到身周压力一轻,那些之前在不断挤压我的肉块都莫名褪去了,居然也没有再伸出触手把我这个到口的食物重新拉回去。 因为被婉琳用力一拉,因此我身体失去了平衡,朝婉琳身上前倾而去,差点把她扑倒在地,她倒也没有躲开,直接用双手接住我,将我牢牢抱紧,眼神中似乎带着万千的不舍和依恋。 我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我感到眼前这幻觉也未免过于真实,虽然我的意识已经非常模糊,但总觉得眼前的场景还有身上的感受,都极为真实毫无虚幻之感,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的冲出了肉壁的包裹,一股油然而生的清爽感覆盖全身。 尤其是面前婉琳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鲜活得如同真人一样,哪怕是在过去无数的梦境之中,也从没有见过如此真实,如此惟妙惟肖的她。 等等,难道这一切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真的是婉琳进来救我了么? 我激动的问道:「你真的是婉琳么!是婉琳本人么!快告诉我,这些不是幻觉……」大概是因为我情绪过于起伏,再加上身上之前的伤的缘故,居然一口气没呼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那如同地狱般的肉壁房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普通的一间牢房。 地上铺满了干草,而我的身下则铺着一张编织精美的毯子,描金画红,尤其是周围的金丝边似乎是真的软金所制,丝线温润,品质极高,制价一定很高昂,看上去十分瑰丽。 我爬起身子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栏杆都是直接从嶙峋的石柱里镂空出来的,可以说是一间天然的监狱,甚至连牢门都在哪里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是隐藏在什么视觉死角里,还是这些石柱有可以打开的方法。 我怎么会在这里?之前我不是差点就要被直接生吞了么?我感到自己因为之前的缺氧有些头疼,拍了拍半边头痛的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想起最后看到的场景。 那时候的婉琳,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话,为什么她会突然知道我遭遇了危险,还准确找到了我的行踪,可是将我带出来以后,为何又丢在牢房里? 如果是假的话,那么我是怎么从那边逃出来的,接着又落入这边?这两种解释似乎都无法令我完全摸清如今的状况,令我不禁产生一种错觉,是不是从最开始走入长廊之后的事情,就全是并非真正存在的幻境? 我看了看身下那条锦缎华丽的毛毯,心中忽然一喜,觉得婉琳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毕竟我现在是被关在牢房之中,若是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怎么都不可能给一个犯人准备这么昂贵精緻的毯子吧?我只能理解为大概是婉琳特别关照的。 经过一番推测,我觉得事情大约是这样,之前我很有可能是真的被她给救了出来,但她也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送出去,我虽然离开了那间肉壁之屋,但还是被邪巫教的人给抓了起来,给关到牢房中来。 第476章 囚牢之中 第476章 囚牢之中 「婉琳,原来真的是你……」我拿起地上的那条锦毯,拥入怀中,想到这一路来的艰辛和磨难,泪水不争气的泛了出来,「终于见到你了,可惜话都没能来得及说上一句。」 我忽然觉得手上的这条沉甸甸的毛毯,手感实在有些过于沉重,完全不像是一条普通的毛毯应该有的重量,哪怕是材质特殊,也不至于厚重成这样。 是不是这毯子里藏着什么东西?我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婉琳特意托人给我准备这一张毯子,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所为,除开让我在地上躺的更舒服一些以外,想来还有什么更为实际的作用。 我拿起毯子晃了晃,里面传来了叮叮哐哐的声音,似乎有什么硬物被放在里面,晃晃噹噹的,但当我顺着毯子表面摸得时候,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丝滑柔顺,没有什么凸出的地方。 我耐心的一点一点摸过去,终于在毯子翻过来的地方,找到一条拉链,拉开后突然眼前亮光一闪,然后里面居然掉出了天罡两仪镜、桃木剑。一堆符咒,还有我的手机。 这条毯子一共也才半个人身的大小,怎么藏得住这么多东西而且从外表看上去完全不漏痕迹?我想恐怕这也是由某些神奇的蛊物所编织的一种灵物法宝,内部空间远远大于外表所见,也只有婉琳这种在教内身份尊贵的人才受用得起。 有了这些东西在手,我顿时觉得心里有底气多了,连忙把东西都放在身上,然后还是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原地躺好,虽然我现在也能凭藉符咒切开囚笼逃出去,但为免打草惊蛇,我还是选择继续在牢房里观望。 邪巫教的那些人似乎像是忘了我的存在一样,整整一天,都没有人经过附近来监视我,也没有人给我送餐饭,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但好在前一天在遇到优芸罗的地方吸饱了清新怡人的香气,使得体内气机充沛,所以身体倒也没什么大影响。 半夜,我悄悄的打坐运功,发现之前被裘叔用九香蛇涎露所封闭的气海,经过一天一夜以后,已经完全被解开了,道法和佛法都能够运转自如,如同往常一般。 我决定如果明天还没有人来管我,那我就准备铤而走险越狱而出了,虽然说在敌人的地盘上做这样的事情是十分危险的行为,但若是有这些法器傍身,我倒是至少还有抵抗之力。 另外还要将婉琳也找到,两人一起离开此地,可惜不剩什么隐墨符了,我们俩若是想不惊动任何人就逃走,怕是不太可能这么顺利。 第二天我从睡梦中混混沌沌醒来,这里是位于地下的溶洞,无法得知到底是早上还是晚上,体感感受告诉我可能已经到早晨了,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听声音方向明显是在朝我这边行进。 有人要过来了!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顿时一惊,保持警惕,佯装还在睡觉,但眼睛却眯开了一条缝,打探外面到底有什么情况。 「嗯,原来选择了整个人……今天准备的就是他吧?他昨天有试图越狱或是什么异样行为么?」我听到一个苍老如同破锣的声音传来,眼皮稍稍上抬,只见一个老态龙钟,身体肥胖而且驼背极其严重的老头子,一边摸着他花白的鬍子,一边伸手对我指指点点。 「回古赫大人,没错就是他,放心吧,这一整天他都没有破出牢门,更没有到外面来过,想来是本就没准备越狱。」一个似乎是狱卒的人赔着笑脸回答道,「昨天是苗韫大人将他关进牢房的,而且少主似乎非常在意这个男性,不但在他醒来之前,悄悄来看过他几回,还托我……」 「咳咳,大胆,少主的事情,怎么是你能够在背后议论的。」被称为古赫的老头子显然是个在教内地位身份比较尊贵的人,看狱卒巴结他的样子,以及说话的口气和腔调,我觉得他不但属于上三级的干部,甚至还有可能是近乎于教中长老一类的身份。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嘴欠,您老可千万别怪罪我啊。」狱卒被他这么一喝,顿时本来嬉皮笑脸的谄媚样完全收紧了起来,看上去十分惊慌不安,差点就要给对方跪下磕头了。 古赫摆了摆手,似乎无意于对方的道歉,只是有些无奈的说:「算了算了,幸亏只是让我听到了,要是让有心之人把你在背后嚼舌根的事情给捅了出去,你会有什么下场,不需要老夫我明言吧?」 那狱卒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脸色煞白,双腿颤抖,这一次却是不再多说话了,只是口中不断呢喃「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但是不让你说话,你有东西憋在心里,总是会不舒服吧?到时候难免酒后或者梦里吐了真言,其他倒也算了,但少主毕竟是女子之身,这种风言风语流传出去,怕不是对她名节大大不利啊。」 古赫说到这里,别有意味的看了对方一眼,那狱卒顿时汗如雨下,片刻之后吗,仿佛理解了对方话中的意思,连忙跪倒在地,紧张的都结巴了:「小的绝对不敢,小的绝对不会,请您饶了我的性命吧,我只是想把情况通报给您,以后我这辈子就当哑巴,再也不说话了。」 「唉,你看看你,干什么啊,说的像是我要杀你一样。」这古赫别看看上去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唯独眼睛之中却发出阵阵精光,显得无比的老奸巨猾。 他故作体恤的弯下腰去,把狱卒扶起来,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不如这样吧,你吃了这枚丹药,然后把事情告诉我,事后你会失去一日的记忆,这样便两全其美,岂不是对你我都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所谓的「丹药」,见鬼,那哪里是什么丹药,居然是一根遍体金黑,闪着异样光泽的蜈蚣。 第477章 蜈蚣入脑 第477章 蜈蚣入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还是一条张牙舞爪的活蜈蚣,被古赫提着靠近尾巴的一头,整个身子还在试图蜷曲逃离对方的手指,不停的在向上弯起。 看这样子,哪里像是只想让对方失忆,你要是这一根蜈蚣下去,可以直接把对方的肠胃咬穿了我都信。 显然,此时的狱卒比我还要惊骇,慢慢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条恐怖的蜈蚣,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嘴里不停的「我,我,我」,但却说不出下一个字来。 古赫带着一脸奇异的笑意,似是非常享受对方这种恐惧的感受,装作无奈的说道:「唉,你紧张什么啊,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么,这蜈蚣又不会害你性命,何必这么慌乱。」 听了古赫这么一说,狱卒的表情明显平静了一些,似是想到什么东西,虽然表面还是十分抗拒,但还是闭上眼睛,伸出手去接那条蜈蚣。 然而古赫并没有直接交到对方的手上,而是把对方的头扭过来,直接将那条还在匍匐蠕动的蜈蚣,直接丢到了对方的耳朵洞里去。 「啊!啊啊啊啊啊!」狱卒显然也没想到古赫会来这么一招,抱头惨叫,在地上疯狂的打滚,叫声悽惨而痛苦,就连在一旁听着的我,都觉得像是有一条小虫爬进了脑子里,对着柔软的脑髓肆意啃咬,奇痒难耐,带着意识流失一般的隐痛。 「这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这很难受么?我平时都把宝们藏耳道里的,也没觉得这么难过啊。」古赫一脸疑问,似是很无辜的说道,然后顺势就把右手食指放在左耳旁,果然一条蜈蚣缓缓爬了出来,看到我汗毛竖立,也不知道他是在表演给谁看,或者那只是他的恶趣味而已。 对方没有叫唤太久,马上就安静了下来,然后慢慢爬起身子,一脸呆滞的看着对方,也不等古赫开口,自顾自的说道:「婉琳少主自从犯人被送进来了以后,前后来这里总共看过他三次,第一次甚至想要偷偷放他出去,但是破不了苗韫大人专门设下的针对她的禁制,就连牢门都难以靠近,所以只能放弃。」 「哦,继续。」古赫似是听得津津有味,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 狱卒还是木木的答道:「最后一次,她送来了一张布,说牢房里潮湿寒冷,让我记得给他垫上。之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而犯人也是在这三次探监之后才醒来的。」 「那小子居然还专门给少主设下了禁制?看来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啊,还亏得教主大人保密的这么好,但世上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古赫带着狡黠的笑意道,「看来少主还真是个多情种子,也难为她这般绞尽脑汁了。」 古赫像是已经听到了足够的情报,见到对方神色默然,一言不发,知道那狱卒也就知道这些东西了,便在他的头顶上一拍。 原本凝重的平静再次被打破,狱卒被这一拍之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疯狂的嚎叫,甚至比之前还要激烈,看那神色,简直就像是脑子被挖出来一般。 这一次的惨叫持续时间较久,乃至于在装睡的我都快要忍不下去了,狱卒的惨叫才戛然而止。 随后一条蜈蚣慢慢的从耳朵中爬了出来,嘴上还带着一些血迹,古赫低下头去,把蜈蚣拿起来又放回了自己的耳中。 而狱卒则慢慢醒转过来,眼神涣散,神情十分迷糊,看到古赫站在这里,慌忙站起行礼,看样子像是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难道这蜈蚣真的是钻到对方的脑子里,把那一整天的回忆都啃咬掉了么?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不寒而慄,这古赫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炼制这样的蛊物,看上去很有可能是在邪巫教内专门负责拷问或者情报工作的样子。 他慢慢的朝我走来,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超市里挑选商品的口气说道:「嗯,可以,道法力量确实很充沛,而且天庭饱满,紫府光润,是十分有灵气和天资的素材,不错不错,确实比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些要高级的多了。」 他想要干什么?天资?素材?他想拿我怎么样。 我猛然睁开眼睛,将藏在身下的桃木剑直射而出,笔直对准对方的咽喉,我相信凭藉对方的地位和本事,不至于被这突然一击就杀死,但想来也会身受重伤,无法再追捕我。 然而桃木剑出手的那一刻,我忽然感到全身像是被电流掠过一样,又麻又痛,接着便四肢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灼热,将大脑烧得神智模糊。 蛊虫!我本来以为是自己中了对方的暗蛊,没想到那老头子居然也吓得后退了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看着我。 他见到我突然停手,眼神中也露出一丝庆幸和惊讶,看来我现在的样子,并非是他下手造成的,而是另有其人。 「好险啊,太险了,没想到你居然想在这里暗算我,还好苗韫小子在你身上事先下了禁制,不然老夫我差点折在你手上。」古赫爬起身子,表情恢复如初,有些骂骂咧咧的说道,「本来还想再多留你几天,好好培养一番,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今天我就要把你餵蛊。」 我的身上又烫又麻,除了勉强维持睁开双眼打量着他外,感觉身子一步都动不了,更别说发动道法了。 可恶,原来是早先在我昏迷的时候,就有人已经给我身上下咒了么,若是我不随便乱动,乖乖的呆在牢房里还好,但如果像我刚才那样,对邪巫教的内部人员下手,这道如影随形的禁制就会立刻发动,缴械掉我的所有运动能力。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给我架走。」他对着门外大声嚷道,「没错,我要拿他去祭造化三尸蛊,而且是教主允许的,你们动作都快一点。」 第478章 大闹祭坛 第478章 大闹祭坛 他们似乎是想用我来祭祀某种特殊的蛊虫,而且还是经过所谓的邪巫教教主,也就是婉琳的父亲允许,所以古赫才会跑到牢房来探视我。 实际上他相当于是跑来验货的,看看我和他本来事先准备的那些祭品相比,是否质量合格或者更家优秀。 我想那所谓的造化三尸蛊大概也是他负责和擅长的蛊物,而且从其年纪和资历来看,想来早就是教内长期担任这项工作的人员,因此教主特批将我交给他全权处置。 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我就这样被他抬出了牢房,但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搜我的身,甚至还把本来掉落在地上的桃木剑,也重新塞回了我的怀里,里面藏着的天罡两仪镜和一堆道符,他也全当视而不见。 是这人年纪太老眼神变差了么?不,这个解释太荒谬了,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活了这么多年头的老江湖了,抓住人犯以后首先要除掉武器的事,你说他不懂?开玩笑呢。 我怀抱着疑问的心情,被几个壮实的大汉抬了出去,浑身上下的焦热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是酥麻疼痛感依旧没有缓解,身体还是难以行动,便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我带往祭坛中间,随后把我铺在一张冰冷的白银云床上。 周围放着五六个大鼎,里面传来令人不悦的咀嚼声,我知道那其中十有八九就是今天的主角蛊物,而我则即将在仪式过后,被供奉给它们,或者作为饲养的食料,或者作为繁殖的苗床。 躺在阴冷的床板上,我隐约听到古赫在对旁边的手下吩咐道:「都手脚麻利一点,然后派个人去告诉教主,仪式今晚就可以开始,请他老人家也带着少主来一同观礼。」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带着少主一同来?那岂不是说婉琳也要过来,我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就算死前能见到婉琳最后一眼也是好的,若是她能够趁机给我解除了身上的蛊物,合我们俩人之力,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集中意识,强自调动起气海中的道法力量,心中默念《道德清净诀》,引出一丝丝清润的道法,将遍布于体内的蛊毒一点点的驱散。 当然了,这样的措施对于早先就设置在我身上的蛊毒法咒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然而即便如此,也比什么都不作为要好,到时候但凡能够多动一根手指,早活动一秒钟,我和婉琳逃出生天的成功率就会高百分之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体内的蛊毒被清楚了约莫四分之一,而周围则开始慢慢人声鼎沸起来,好像聚集了不少围观者。 应该是要祭祀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想到这里,我抓紧体内清除毒性的进度,但是这一次才过了一小会儿,周围就顿时全部安静下来,或者说,像是死一般的寂静。 「参见教主!」周围的人全部异口同声,带着虔诚无比的口气高声行礼,我意识到是婉琳和她父亲已经到场了,这也意味着祭祀不久以后就要开始了。 我终于可以在祭祀现场当面见到婉琳了么?我不敢表现的太过激动,也没有抬起头来,免得让他们察觉我身上的毒性已经解除了一些。 「古长老,现在就开始吧。」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在场内响起,久久回荡,余音不绝,虽然没有能够亲眼见到教主本人,但光凭声音就能听得出,威严而果断,当是人中龙凤,绝非池中之物。 也难怪他能够有婉琳这样水灵泼辣,敢作敢当的女儿吧,可惜他是邪教的一教之主,没有将才能使用在正确的方向之上。 我听到周围有些骚动声,隐约听来,似乎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中年男人在争论,两人一开始还压低了音量,但是后声音却越来越响,就连躺在下面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放了他!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只要我回到教中,而且今后再也不出去,你们就放过我的朋友么!」 这是婉琳的声音!她是在为了我和父亲争论么? 「我想之前苗韫已经和你说过了吧,他们若是不来找你,那么邪巫教就当这些人不存在,但若是他们敢继续纠缠你,那觊觎我教少主的罪过,就足以问死几百次了。」教主的口气不怒自威,虽然并没有显出太大的火气,但一字一句之间,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只有一个条件,放他离开,其他的我不会再多做要求!」婉琳也不正面回答,只是一味的强调自己的论点,「只要他能活着走出云南,我可以保证从此以后他们不再会出现,而我也不会反抗你的任何命令。」 「你设的条件根本不成立,我没有同意的必要。」对方思路清晰,还是重申了之前的事,「先前放过他们一次,已经是因为你的求情,再加上以回来为筹码了,同样的条件,你不可能再拿来交换第二次。」 「你,你……」婉琳这样妙语如珠,能说会道的人,居然也会被别人用几句话轻易的噎住,我该说不愧是她的亲生父亲么? 婉琳气急,跟她的父亲大闹了一场,而对方则死死咬着最初的立场,不肯退让,令在一旁的我听得心惊胆战,生怕他父亲会突然暴怒,出手惩罚婉琳。 「你若是不肯答应我的话,后果就自负吧!」婉琳忽然右手一挥,一阵轰隆的爆炸声从耳旁传来,接着如同连环般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 「什么!你居然……什么时候!」就连教主的口气中都有了些波澜,而周围那些围观的教众,则更是发出了惊讶甚至恐惧的声音。 「这是你们逼我的,如果毁掉了祭祀用具,这场祭祀就没法继续行进了吧?」婉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这里的炸弹还不知鼎下有,其他地方我也埋了不少,要不要一起试试看?」 第479章 祭典暂停 第479章 祭典暂停 「你这逆子,居然在仰神鼻息的祭域里动用火器炸药!」教主虽然勃然大怒,但是从口气来听,还是能发现他在尽量压制自己心中当年怒火,保持着一教之主的风度,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指挥身边的人前去灭火止爆。 婉琳正想要阻拦,只听到一阵风声掠过,婉琳「啊」的轻轻叫了一声,便没有任何动静了。 我躺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听着周围的动静,看不清楚祭台上婉琳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急如焚,猜测她可能是被其父亲直接用蛊物或者咒法给制住了,免得她在搞出什么事来。 虽说虎毒不食子,那教主还想要婉琳继承自己的事业,应该不会伤害她,可一想到那些诡异难受的蛊虫,就算不造成实质的伤害,光是肉体和精神上所带来的痛苦和折磨,想一想就让人心疼不已。 片刻之后,我听到周围有几个类似亲信的人向教主报告道:「少主埋下的种火雷已经全部排除,不会再爆发生爆炸,但是不少仪式用的祭器在之前的爆炸里已经毁坏了,是否要停止祭祀三尸造物蛊的仪式?」 教主嘆了口气:言语中也隐约带着些无奈,但威严的气势依旧不减:「古爷,修复这些祭器需要多久,若是时间不长的话,吾就在此等候即可。」 古赫上前查看,叮叮哐哐的摆弄了一番,摇了摇头,又拿起下一个,沉寂了约莫四五分钟,这才答道:「回禀教主,少主安装种火雷的地方,都是祭器上的连接部位和精巧机关,虽然损伤规模不大,但基本功能都近乎于报废,需要重新铸造了。」 古赫犹豫了几秒,这才说道:「重新铸造再安装连接,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而下一次适宜祭祀的黄道吉日,还要在一个月以后……」 「一个月么……这些时间里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花样来。」教主说道,「算了,开启水牢,将此人沉入其中牢牢封锁,务必严加看管。」 水牢?那是什么东西?听这名字,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估计比起之前普通的牢狱之灾来说,接下来我将受到不知要严苛多少倍的折磨。 既然祭典无法继续,众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教主转身离开后,周围的教众们也纷纷散开,只有几个赤着上身,胸膛前绘着五毒花纹,脸上戴着古怪木制面具的彪形大汉,一人举一边,把我给抬了起来。 而古赫则走在最前方,似是为他们带路,神情看上去居然还带着几分讨好和恭敬,我本来以为那些人只不过是卖力气的劳工而已,但如今看来,他们甚至可能还有在古赫之上的地位或是身份。 我猜想他们可能是属于教主的直系亲信或者护卫一类的人物,因此直接受到教主命令的调配,尤其是那些他当场亲口下命令的事情,不需牵扯其他教众,直接由他们来执行。 能够直接被教主调配任命,想来这些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就算我身上一点毒都没中,也不见得能从他们手下逃出生天,更何况我现在动一动手臂都觉得浑身酸痛。 而且婉琳现在的状况也是未知,既然好不容易打入了邪巫教内部,我可不能空手而归,我决定暂时隐忍,就在那所谓的水牢里先呆一阵,直到体力完全恢复以后,再寻找时机找到婉琳一起离开。 说来这还是我进来之后,第一次好好睁开眼看这邪巫教地下祭域内的景况,果然如同之前说迦陵的一样,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村庄甚至小城市一样,街道俨然,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灰色岩石建筑的小屋,功能繁多,有些是民居,有些是饭馆,有些则在售卖各类日常用品,和地面上的正常世界几乎没有区别。 根据迦陵的说法,祭域和地面溶洞外的村庄互相结合,是自给自足的一体,即便没有外界的物资支援,也能够进行完整的生态和日常循环。 在特殊情况下,甚至连地面上的村庄都不需要,邪巫教教众可以长时间居住在地面下,用来躲过某些极端的状况。 这么说来,这边倒像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巨型防空洞一般,而且还有上下三层,大部分资源都可以循环利用,也不知道那些邪巫教的先人,最初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兴师动众的在地面下修建这样一处巨型建筑。 更令人惊奇的是,两边路旁虽然也竖着火把,但是最主要的照明来源,居然是挂在墙上的电灯,它们散发着温暖的明黄色光芒,尽管本身亮度不算高,但也足以照亮路旁的大部细节。 也不知道邪巫教中人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电力都引入了地下溶洞中,莫非这里还有一个小型发电厂?还是从外界引入供电线路,一直深埋到地下设施中?那么这些线路是如何通过之前那条如同空间屈折般的长廊呢?真是越想越觉得光怪陆离。 他们七拐八弯,周围的灯光和行人也越来越少,渐渐的,我发现四周已经几乎都是嶙峋的石壁,没有房屋,更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他们转过了一条蜿蜒的小巷后,接下来路边的照明设施就完全消失了,一开始还有几盏幽蓝的灯笼,而在那之后,我只听到前方似乎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剩余的便都是无尽的黑暗。 然而无论是古赫,还是抬着我的四个大汉,走路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减慢,似乎早就已经习惯在黑暗中行走。 又走了几十步,周围的流水声越来越大,他们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将我放在一块木板上,说道:「古长老,我们就只能走到这里了,只有教主和教中长老有开启和进入水牢的权限,我们先行告退。」 古赫马上客气的答道:「好,辛苦各位庭师了,按理说应该全程都应该是老身将罪人运送扣押才是,只是老骨头老腿实在无法胜任,还谢谢各位出手相助。」 第480章 身陷水牢 第480章 身陷水牢 这些人又寒暄了一番,我似乎还听到古赫从怀里拿出了什么类似金玉一般的东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似是准备塞给那几个大汉,但是又被他们给推了回来。 「长老,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几个都是教主之影,平日吃穿用度皆由教中所供,不需要其他身外之物,也不会为外物所动。」为首的一个声音粗声粗气的说道,虽然态度依旧保持着礼貌,但是语气十分坚定,完全不容置喙。 「虽是这么说,但人生在世,方圆之物,终归还是有用的,各位平时保护和侍奉教主辛苦,老身我看着也是异常尊重,这些不过是老夫的一点关心罢了,各位庭师千万别误会。」古赫还是一脸赔笑的说道,看来即便别人不愿意收,他还是尽可能的想要塞到对方手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两方又你来我往推脱了好一会儿,那几个人才只得将东西收下,从他们的口气来听,古赫也算是教中的前辈长老,他们虽然不愿收下,但对方几次三番的赠送,还是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我心想这个老头子也真是人精,能够混到这个位子,位居教中长老,总管刑罚之事,还能主持可以请来教主亲自围观的仪式,说明在教中身份十分尊贵,除了他本身实力外,想来这种如鱼得水般的人情世故能力,也是极为重要的。 那几个大汉不一会儿便告辞了,而我则还是躺在地上的木板上,想起之前他们说的一句话,说这个水牢只有教主和教中长老能够进入,言下之意岂不就是说连个寻常的狱卒都没有? 就连他们看在古赫年老,没有太多体力的情况下,也只能帮忙搬到这里。 那接下来的路,难道要他这一把老骨头亲手把我给背进去么?我心中不禁一阵窃喜,这可是个好机会,虽然我不像胖子这么重,但好歹也是个发育正常的青年男人,看古赫那老态龙钟的样子,怕是光背着我,就要去掉半条老命。 到时候如果我找机会给他后颈猛的来一记的话,说不定就可以…… 就在我窃喜不已的时候,忽然却感到身下传来一阵波动,接着身下那块「木板」居然猛然起伏起来,接着数条冰冷光滑的绳索无端的从身下凭空长出,接着缠住我的手臂和双腿,又倒扣回木板上,紧紧咬合,变为一条十分坚韧的镣铐。 之前我身上的毒性大概解了四分之一,本来已经可以稍微动一动了,但是被这镣铐一压,非但四肢本身被捆住,甚至连身体里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莫名的存在给吸走了一样,一口真气都提不上来,更别说凝练出道法力量来施展符咒。 「呵呵,小子,我知道早就能动了。」一片黑暗之中,我只听到古赫低头下来说道,「不过你还是别多费力气了,被苍梧四足蟒缠住,就算你有九牛二虎之力,也会被完全束缚住气机,一点都使不出来。」 苍梧四足蟒?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蟒蛇,难道我四肢上的绳索是……? 他仿佛是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于是又卖弄一般的说道:「没错,你身下躺着木板的就是苍梧四足蟒的身体,绑住你四肢的就是它的四个腕足,你也别想用符咒,因为道法刚凝聚出来,就会从身中气孔涣散被蛇足吸走。」 大概是他是太得意了,我觉得他简直就像是故意在把情报说给我听一样:「除非将足够强烈的顶级蛊毒在体内扩散,然后激荡丹田气海,当苍梧四足蟒通过腕足吸收气息的时候,让毒液跟着真气一起流入蛇内,才能让它暂时失力,从中脱出。」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餵入我的口中,说道:「所以以防万一,老身先解了你身上残留的蛊毒,你可别想再钻什么空子,就好好的呆在水牢里面吧。」 接着,我身下的那条毒蛇便自己动了起来,缓慢的蜿蜒爬行,接着身周水花溅起,它似乎是投身进入了一条暗河之中,沿着河流慢慢前行,而我的身子则仰卧朝天,脸朝着天上,但是身体大部分都已经浸在冰凉的地下水脉中,全身都觉得冷嗖嗖的。 它游过了一出天然形成的小石洞,接着也不知道是远处古赫在操作,还是石洞旁有什么感应机关,一道钢铁牢门轰然放下,把之前的来路给完全阻断。 而苍梧四足蟒则就此停下,把我身体整个浸入水下,只露出大半个头在水面,就连嘴都一半浸入在水中,我也不知道这水有没有毒,但在这种蛊虫横行的地方,想来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所以不敢张开嘴来,只能够慢慢的用鼻子呼吸。 全身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我感到身上的热度和体温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仿佛不只是热量,就连生命力也跟着一起离开了躯体,一开始还是觉得毛孔冰冷刺痛,体内寒意入侵。 但到后来我连大部分知觉都消失了,也许是在冷水里泡过头了,我既不觉得冷,也没有觉得热,就好像整个人就只剩下顶上那大半个头是自己的器官。 我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既没有时间观念,也不觉得飢饿或者疲倦,大概是因为体温失去过多的关系,整个人的生命体徵都减低了好多,就像是进入了冬眠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居然有人进来的声音,对方乘着一艘小船,来到关我的水牢之前,有些恨恨的说道: 「看来你就是少主在外面的小白脸?真是搞不懂,你这么落魄无能的人,怎么能够被她看上。」 听对方的口气,他似乎是嫉妒我被婉琳喜欢,所以才过来看我的丑态并找茬,而且越说越气,甚至从袖中放出数条蛊虫来咬我,它们毒性并不高,但偏偏口器锋锐,一咬就是拉下一大片血肉,在地下水的刺激下,令我痛不欲生,只能死牙关忍过去。 第481章 知人知面 第481章 知人知面 对方看到我痛苦的样子后,似是很愉悦的哈哈大笑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些人过来,也和之前那人一样是来找茬的,或者是言语侮辱我一番,或者是放出一些折磨刑罚用的蛊虫。 这些蛊物的毒性并不强,有些甚至弱到根本察觉不出来,但是无疑不是奇痒难耐或者疼痛难忍,只为折磨我,看我痛苦的样子,看样子他们确实对我是恨之入骨,或者说是妒火燃烧。 虽然看不太清楚长相,但这些人的年纪大约都是三十到四十左右,再加上这个水牢只有长老身份才能进来,我想他们大约都是教中权贵或者世家之长,继承了世袭的长老荣誉,并且都希望能够娶到作为少主的婉琳,来谋取下一任教主的位置。 只是我的出现,却将他们的计划完全打乱成一盘散沙,虽然说本来婉琳也不可能嫁给他们,或者最多也只可能嫁给其中的一个,剩下的人一样还是失败罢了。 但如今有我这个转移仇恨,发泄怒火的对象,他们自然将自己求婚失败,谋划这么久换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怨念,全部都倾泻我的头上,简而言之,我成了他们发泄怨毒的出气筒。 起先我还可以凭着意志力强行忍耐,可是后来,他们施展的手段越来越毒辣,一会儿钻心欲裂的疼痛,一会儿是深入骨髓的瘙痒,再加上我可能已经几日没有进食,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快要到忍耐的极限。 不行,一定得要忍耐,忍到体内各种微弱的蛊毒,积聚到一定程度,再一次性用真气激荡出来,用来摆脱苍梧四足蟒的束缚,趁机从水中逃走。 终于有一天,如同往常一般,这一次水牢中又进来了一个听上去约莫才二三十岁的男人,他看了看我的悽惨状况,既没有放声大小,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在原地矗立了一会,直到当我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才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想出去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那是自己痛苦极了才产生的幻觉,不由得在原地楞了几秒,这才试探性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想出去么。」这个声音再度响起,口气中几乎不带有任何一丝感情,平稳得让我觉得那简直是一台上好发条的机器。 「你是谁,你要怎么带我出去?」我不敢置信的问道,虽然现在若是有人能够带我逃出生天,我肯定是一万个答应的,但是事到临头,突然从天上砸下来一个馅饼,就算是在这种境况下,也令我不由得生出一丝警惕之意。 他似乎沉默了些许时间,但也有可能是在黑暗之中,身种数毒的我,已经分不清具体的时间长短。 「我是婉琳少主的朋友,她让我来救你出去,至于方法,我会在你身上连种其中不足以致命的毒蛊,你将它们的毒性一同逼出,让绑住你的苍梧四足蟒吸收,蟒蛇就会因为中毒而昏迷,你就能从镣铐的束缚中逃出。」 他说的话,倒是和古赫之前说的没有一点差池,但是关于婉琳的朋友这点,我心中总有一丝怀疑。 婉琳虽然在教内贵为少主,但却只是一个落跑公主,从小都没有特别用心想要经营所谓的权势和人脉,现在又被教主抓回来还当面顶撞,在这如此敏感的时期,还有什么人,敢自称为婉琳的朋友? 如果真有的话,那也就只可能是从小就和她最亲近,最熟悉的至交好友了,但是在这遍地反人类价值观横行、阶级高低森严的邪巫教里,真的会有那样的人么? 「给我一点证据,不然我没法相信你。」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没有立刻轻信他,还是决定继续试探一番。 「……没有,你不愿相信是你的自由,我也没有非要救你出去的义务。」说完这话,他像是有些不胜其扰似的,便转头离开,丢下一句话,「过几天我还会过来的,到时候你再决定一下吧。」 我还没来得及叫住他,想要仔细盘问他一些细节,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婉琳的朋友,然而对方似乎完全没有等我思考的耐心,当我准备奋力一跃,将嘴巴伸出水面叫他时,周围就已经只剩下池水朝外流动的声音,没有回应了。 算了,反正他以后还要来,到时候再说吧。 不知过了多久,又来了几个找茬的人,如同往常一样,又弄了各种千奇百怪的蛊物来折磨我,甚至划开我的伤口,将小如手指般的壁虎放进去,沿着一层皮肤在真皮上爬行撕咬,伤口又疼又痒,还不时有冷水渗入其中,令人恨不得想要将自己的皮扯下来。 但还别说,比起前几日刚开始时的那种痛苦,最近我居然开始渐渐适应蛊物加身,蛊毒蔓延的感觉了,身体之中就像是多了一层沉疴一样,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感觉那些蛊毒已经渐渐成为我身体中所适应的一部分存在,倒也不怎么难受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是说明我对蛊毒的抗性和忍耐力变强了,还是因为它们已经深入血髓,令我身体的反抗都变弱了? 我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体内积攒毒性,然后激发气海,让毒液随着全身真气被身后的四足蟒吸走。 也不知道又尝了多少次的蛊毒,在一次凝神内观后,我终于发现体内气海中的真气颜色也都被各种毒液沾染得斑斓怪异,于是便一道真气打入气海,将浑身经脉中的气机激荡起来,并抽提出大量道力,带着毒液游遍周身气孔。 身后的苍梧四足蟒意识到我在挣脱反抗,于是便缠得更紧了,然而这一次它失算了,大量的毒液顺着道力灌进了它的体内,只听它嘶嘶的哀嚎一声,全身便松了开了,变得像一滩烂木头一样。 第482章 金蚕蛊 第482章 金蚕蛊 就是这个机会! 我赶紧用最后一点力气逃离了蟒蛇的捆绑,因为眼前的路被铁牢门关住,我只得憋住一大口气,朝着水下游去,索性这层铁门并没有延伸到底,想来是因为觉得有苍梧四足蟒关住我,牢门有没有也只是个外观装饰而已。 我借着这一口氧气,奋力从水底游到外面,但我还不敢上浮,因为之前古赫带我来这的时候,那牢门似乎是自动降下的,说明这附近有什么感应人来的装置,说不定也有防止越狱的设备,我太早上岸的话,说不定会被捕捉到。 我尽可能的憋住气,向着望不到尽头的前方游去,这条河到底会通往什么地方,它的源头又是哪里?这个所谓的祭域,真的是在地下,还是在之前差点把我吞噬的巨大蛊虫的肚子里呢? 我感到头越来越昏,眼前一片发黑,胸闷不已,知道是憋气已经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就要缺氧昏迷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段距离够不够,但还是必须上浮了。 可能是许久没有进食的原因,再加上天天身中数毒又处于缺氧状态,我连摆臂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得用脚蹬,踩击水底想要上来,忽然,我只觉得伸出水面的手被谁给牢牢握住,然后奋力一拉,整个人便跃出了水面。 是谁?我感到身体轻松之余,不禁警觉起来,抬头一看,居然就是上次来说要带我走的那个人。 「你居然自己越狱出来了?你是怎么逃脱苍梧四足蟒的?」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发现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癍纹后,这才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如此,你把之前受的蛊毒都聚集起来,然后一次性爆发,让四足蟒吸掉了么,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毅力,可惜你走错路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错路是什么意思?」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随后才问道。 「你摆脱了四足蟒以后,如果从侧面或者反面走,找到这条地下水脉的其他分支,或许可以游到无人的地方,但是你应该是从牢门正面出来的吧,这里只有一条笔直的地下河,你一出去,就会碰到外面的人,只有被重新抓回来这一条路。」 他的口气中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但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只得看了看水面,心想是不想要继续潜泳回去,找其它出路。 「算了,既然你出来了,就跟我走吧,我今天本来也是准备再来问你一次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件蓑衣,一个斗笠,对我说:「披上吧,好歹可以挡一挡面容,出去如果真的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的随从。」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可信,该不该接过那蓑衣和斗笠,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他作为教中长老,想要拿下我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似乎也没别要多此一举。 他看我眼中有犹豫,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把斗笠挂在我头上,然后给我披上蓑衣,一边说:「等会儿我带你到地面,你找到你那胖道士朋友以后,就离开这里,别再回来了,对了,少主还说她有一个朋友叫桃子,是极阴体质容易招祟,今后也拜託你多加照顾。」 听到他提了胖子和桃子,我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一点,婉琳若是把这些事也告诉他了,说明他至少是可以倾诉的人,或许真的不会害我吧。 我们俩慢慢走出了暗无天日的水脉深处,七转八转又来到了进来的小巷口,走了没几步,他就让我闭上眼睛,默念来时的《蛊神往世经》,脚下行走的步伐不要停。 「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一直到我说可以了才行。」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他自己也同样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我确认了他确实闭着眼之后,才跟着一起吟诵了起来。 这一次和之前不同,我大概只完整的背诵了一遍多的经文,就感到身体上起了一阵异常的波动,接着周围出现了响亮而宏大的虫鸣声,不断在耳边回荡,而且似乎离我越来越近。 我觉得身体有些失重,就连脚步都站不稳了,而脚下的土地不知何时起也不见了,整个人都像是浮动在空中一样。 「好了,睁开眼睛吧。」他说了一句,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到了一片原始森林里。 「这是哪里……」我不禁脱口而出,「溶洞呢?怎么直接到外面来了?」 「别多问了,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东西。」他冷冷的说道,「快走吧,我送你到临近的村子去。」 我没有多想,就跟着他一起跑了出去,然而就在他带我逃出森林的路上,他忽然转过头来,朝我的头顶重重的点了一下。 「喂,你干什么!你这是……」我刚要责问,就感到全身一阵晕眩,接着疼痛如同刀子一般,从额头朝下蔓延,渐渐布满了全身,身上一寸一寸的血肉都像是被人用刀活生生的割碎切烂一般,疼的我满地打滚。 在前几日几乎已经都要习惯身中蛊毒的情况下,他下的蛊物还能让我感到如此强烈的痛苦,可以说简直是骇人听闻了。 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有些落寞,但是口气却极为狠厉:「我在你身上放了金蚕蛊,这种蛊虫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它是我教的圣物,如今纯种的金蚕已经没有了,在你身上的虽然只是后世杂交的品种,但也绝非常人能够忍受。你要么就驾驭它,要么它就会反噬你。」 虽然我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但我没有余力去回答他,只是不停的在原地滚来滚去,想要缓解那令人忍不住要撕开胸膛的痛苦。 他没有趁机动手杀死我,但也没有离开,就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像是观察我的反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是已经没有耐心,才说了一句:「看来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第483章 七分金蚕 第483章 七分金蚕 我没有力气去质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看他的反应,似乎对我本人怀着一种比较复杂的感情,显然这不是什么善茬,但对方也不急着弄死我,似乎是故意想要试探一下我能不能承受金蚕蛊似的,这目的应该绝非只是恶趣味想要折磨我这么单纯。 他蹲下身子,把我的头一把扭起,然后摇了摇头道:「大概真的是我想多了,算了,要确认的事也确认过了,留你的活口,只会让少主的心思更乱,更无法专注于教内事务而已。」 他的手掌心中隐约透出几丝银光,眼神锐利而狠毒,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我瞬间意识到他对我已经失去兴趣,准备斩草除根,一了百了了,连忙撑起身子,想要逃走,但是脚上一用力,刚触碰到地面,便感到身如刀割般剧痛,还没站好,就又一屁股摔了下来,疼的我龇牙咧嘴。 他见到我突然跳起,也吓了一跳,大概是没想到我被金蚕蛊毒加身的想现在,还在想着反抗,于是朝后跳了三步,接着反手丢出三枚如同飞刀一样泛着银光的蛊虫。 我想起怀里还藏着桃木剑,连忙想要拔出抵挡,邪巫教毕竟是以巫蛊邪法为主,体术武功多半只是些皮毛,他丢飞刀的技术并不怎么精湛,肉眼可以清晰看到飞刀丢来的轨迹,若是全身贯注,还是可以挡住的。 然而诡异的是,那三柄「飞刀」才飞到半空,便陡然张开翅膀,在半程中速度二次加快,无论反应多快的人,都无法挡住。 正当我感到绝望之时,忽然一道红纱毫无徵兆的从头顶飘下,轻飘飘,软绵绵的,看上去一点力道都没有,但偏偏是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红纱,却把那一道道锐利的银色蛊虫全部都抵挡在前,一只都没有能够冲破阻拦,钻破这层轻纱。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男子警觉的回头一看,神色显然变了许多,其中吃惊占了大多数,其次还有一些紧张和……说不出具体意味的愤怒? 剧痛难忍的我,看到自己的性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保留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前因为面临生死关头而暂时置之脑后的头疼,如今重新汹涌席捲而来,我无法分神去看来的救星究竟是谁,只是不断的在地上打滚,却听到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苗韫!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们不说已经谈好条件了么,你应该护送他安全离开村子才对!」 那如同银铃一般清脆,如同百灵鸟一般悦耳的声音,不是婉琳,又还能是谁? 我就像是在水中落难即将淹死的人,忽然看到了眼前飘来的稻草,顿时集中起全身剩余的所有力气,克服了钻心的疼痛,抬起头来,确认眼前的景象。 没错,那就是婉琳,真真切切的婉琳,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身姿容貌,全都如同以前一样,只是多了一份隐约的憔悴。 虽说之前我可能已经两次遇到过她了,但是第一次是处于那间满眼肉壁的丸吞之室中,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幻觉,而第二次我则身中禁制,躺在祭坛上,只听到了婉琳的声音,却没能爬起来亲眼看下她的样子。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庞,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如同波澜壮阔一般的激动情绪,金蚕蛊的疼痛,在这一刻好像也是浮云飘过一般不值一提。 她也注意到我在看她,应该是发现我正处于剧痛折磨之中,顿时眼睛一酸,脚底生风,如同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一般的闪到我身旁,将手指搭上我的脉门,稍微沉吟了片刻,便大惊失色的对着那个被称为苗韫的男子喊道: 「七分金蚕蛊?!你从哪里搞到的这东西!你为什么要给他下这种蛊!」 苗韫似是很不以为然,只是冷冷的看着婉琳,言语中并不怎么恭敬: 「呵,尊敬的少主大人,想来你是离开教中太久,或者贵人多忘事了,教中这些年来一直在试图复活传说中的我教圣物金蚕,虽然还没能做到培养出新的纯血金蚕,但是通过将各种和金蚕种曾有过血缘杂交的蛊虫反覆配种和筛选后,如今已经可以培育出拥有七成金蚕蛊血脉的蛊物了。」 原来虽然那只存在于邪巫教古老神话中的金蚕蛊,如今已经几乎灭绝了,但是当年他们的先辈,曾经试图把一些寻常的蛊物和金蚕交配繁殖,希冀能够为这些蛊物引入金蚕的血脉,强化它们的作用。 或许是当时金蚕蛊还不是稀缺资源,虫苗比较丰富,因此后来流传了一大批成功的改良蛊物到后世,当然了,从千年以前流传到现在,它们本身还带有的金蚕血脉,肯定已经极度稀薄了。 因此邪巫教中人,为了试图复活那传奇的镇教蛊物,将相对来说,还算有一定程度金蚕血脉的蛊物集中在一起,令它们大量交配繁殖,理论上来说,只要后代数量够大,里面就一定有极个别的个体,会含有远高于父母之辈的金蚕血统。 经过这样一层层的配种、筛选和培育,他们目前已经培养出了体内金蚕血脉高达七成的品种,若是假以时日下去,想来八成、九成甚至无限接近于纯血也是有可能的吧。 「可你为什么要给他种金蚕蛊,这蛊物就算是对你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也是极难弄到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婉琳丝毫不在意对方言语中的讽刺之意,只是仍旧追问道。 「少主,你应该知道的吧,为何金蚕蛊自古以来就是我教圣物,并非单单只是它作为蛊物,杀伤能力或者毒性极其强大而已。」苗韫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泛着道道金色瘢痕的额头说,「这是一把双刃剑,若是体质迥异,修炼高深,心志坚定自若的人,就能克服金蚕蛊在体内带来的巨大痛苦和毒性,转而驾驭这传说中寄宿了蚕神之力的蛊物。」 第484章 双方交火 第484章 双方交火 「而一旦驾驭了金蚕蛊,自身的巫蛊之力修为,就会如同平地青云一般,像坐火箭一样直线上升,即便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若是真因为机缘巧合加上自身心志坚韧,熬过了痛苦,也能以金蚕之力为地基,成为修炼蛊术的绝佳人才。当初的历代教主,也几乎都是能够以身驾驭数枚金蚕蛊的旷世奇才。」 「你说的这些我小时候也都听说过,可是这关他什么事?我想你没有好心到想要帮助杨凡提升实力吧?」婉琳一边从怀中取出瓶瓶罐罐,一边继续问道。 苗韫将两手一摊,显出一副很轻蔑的样子,说道:「我想既然是你如此在意的男人,恐怕确实会有什么常人难以企及的过人之处吧,之前我见到他居然敢孤身一人闯入祭域时,倒确实有些惊奇,所以想给他试试这个机会,看看他是不是值得你如此青眼相加。」 「若他真的是旷古奇才,那么你倾心于他也是天经地义,他也配的上你邪巫教少主的尊贵身份,我就自当认命了,可惜现在看来,他大概连今天都熬不过去了。」 听着他的话,我内心五味杂陈,一是觉得这男人简直就像是闹别扭的神经病,若说他和其他人一样,是把我当作情敌而折磨我,那倒也是人之常情,反而好理解一些,可他偏偏却说是因为想要试探我合不合适婉琳,这话听着简直就像是给自己找藉口一般,但偏偏又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信誓旦旦。 二来我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耻,若是我能够更加坚定不移些,就偏偏忍给他看,如今也不会让他当着婉琳的面,如此百般羞辱我,说实话,他之前无论怎么说我,对我来说都不痛不痒,但偏偏在婉琳面前每谩骂我一句,就让我觉得脸上又烫又疼,连金蚕蛊的痛楚都无法将其盖过。 「呵,你说的好听,其实你只是想把杨凡当成实验品而已吧!」婉琳犀利的责问道,「七分金蚕蛊毕竟只有七分,而且还是人工强行培育出来的,你们根本不知道它们到底能不能和真正的金蚕一样用来增加修为和力量,也不知道以身种蛊所带来的具体痛苦到底会到哪个程度,因此才把杨凡当成小白鼠吧。」 苗韫显然是愣了愣,婉琳不愧是邪巫教土生土长的,一下子就看穿了对方的套路,令苗韫稍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快回答道:「那又如何,这也确实是目的之一,本来他这种连贱民身份都不如的人,怎么可能当得起如此尊贵的圣物。」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快点给他解除掉。」婉琳把自己拿出来的那几个瓶子左看右看,但发现基本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没有一个是真正可以将金蚕蛊彻底从我体内驱除出去。 「解除?你在开玩笑么?」苗韫失笑道,「历来这么多教主和先辈们,你可有曾听说哪一个在种了金蚕蛊以后,不是自己驾驭它而是被外人解开的?」 「可这又不是纯血的金蚕,你们既然能够培育出它们,自然也知道解开的方法!」婉琳咬准对方说道,「快点解开!不然我要不客气了!」 「你威胁我也没用,金蚕蛊性质特殊,一旦入体,就会将全身灵气释放入人体内,灵气随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蚀骨穿肠的毒药,对于能够承受的人来说,却是最珍贵的补药。因为这些灵气已经遍布植根于血脉之中,所以如果强行把金蚕蛊取出,就相当于把整个人的血管经脉都从身体里拉出来,必死无疑。」 这一次婉琳却真的沉默了,没有再反驳对话的话,显然以她本身的知识水平来看,苗韫的话没有任何值得质疑的地方,之前她只是还抱有一丝侥倖,所以才逼问对方,但是如今苗韫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作为少主,从小接受蛊物教程的她,知道这就是现实。 婉琳有些落寞的说道:「……我知道了,这笔帐以后再给你算,现在你走吧,我把他送出去以后,就会回到教中。」 「不可能的,我绝不会让您和他一起离去,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负责护送他离开。」苗韫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护送?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么?」婉琳厌恶的说道,「天知道半路上你还会对杨凡动什么手脚,我已经不可能再信你的花言巧语了,幸好今天我不放心,偷偷跟着你们出来,不然杨凡恐怕已经遭到你的毒手了。」 「但我也不会放你们离开,否则教主知道,我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苗韫态度显然十分强硬,完全不肯退让,甚至将手一挥,又召唤出了数种如同之前那样的银色虫子,在他的身体周围上下飞跃,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和婉琳。 「苗韫,你身为邪巫教八代世家长老传人,难道要攻击我么?」 「教主给过我特赦令,若是看到少主您有意图逃跑的动向,只要不伤害您的性命,就可以使用任意手段把你带回,包括用蛊和打晕。」苗韫话音刚落,便再也不客气,手臂一抬,那些飞虫如同一枚枚银色的子弹,呼啸着朝我们扑来。 只是这一次粗粗扫过,就有十几只之多,比起我刚才面对的要夸张的多。 婉琳眉头一皱,双手交叉,似是结了一个造型非常古怪的印,之前那莫名从头顶降下,挡住了飞虫后又离奇消失的红纱,再次无端从我们眼前凝聚起来,那情景,就好像它一直隐藏在空气之中,被婉琳一催动,才匆匆织就成纱一样。 银光闪耀的飞虫撞上了殷红的云纱,顿时激荡起一阵又一阵的红云来,甚至带动着整条红纱七转八摇,显然这些飞虫的速度和冲击力,比之前对付我的那些要强上了很多,这一次苗韫真的是以婉琳为攻击对象,因此没有怠慢,使出了真正的实力。 第485章 一手暗招 第485章 一手暗招 「切,没完没了的,真麻烦。」婉琳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这才发现,那些银色的飞虫,并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它们在第一次撞到红纱上未果后,并不是像普通的蜜蜂蜇过人就会死亡一样,而是拍着翅膀离开红纱,飞到一定距离外,再加速度撞过来。 那十几枚飞虫,就像是子弹源源不断的加特林机关枪一样,朝我们发动无穷无尽的攻击,永远没有一个停止,从婉琳额头上流下的豆大的汗珠来看,要凝聚这些红纱并不容易,需要消耗不少灵力和体力,即便是她,坚持了一会儿后也觉得颇为吃力。 婉琳轻声的对我说道:「地上的那个绿色瓶子,里面的凝霞丹吃两丸,白色的瓶子,把玉骨粉涂在身上疼痛难忍的地方,还有纸包里的翠微叶片,放在嘴里嚼,但不要吞下去……」 我不敢怠慢,连忙按照她说的做,果然,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虽然身体深处还是有隐隐的刺痛传来,但比之前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至少不需要再满地打滚了。 当然我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表面现象,我体内的金蚕蛊依旧存在,那如同剧毒一般的灵气,我也还没有能克服,只是借着这些灵丹妙药的作用,暂时缓解了痛苦而已。 我看了看双方的状况,起初,婉琳还操纵泛起的红纱想要缠住撞上来的飞虫,不让它们有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机会,可是那些飞虫的翅膀却异常的锐利,甚至还泛出金属般的光芒,想要红纱缠住它们,需要消耗的体力比挡住它们更大,划不来。 不过那苗韫似乎也不轻松,他的右臂举在空中,左手搭在右手腕上,似是在朝着那些飞虫体内持续不断的灌输灵力,才能够保证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发动进攻。 如今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这是一场体力和灵力的拉锯战,那些子弹一般的银色飞虫,还有不知是何物的红纱,乍一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还是看双方的灵力灌输和运用,就看是谁先消耗完所有的储备力量,谁就会先倒下。 然而我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状况似乎对婉琳并不有利,先不说男性的体力本身就比女性有先天优势,婉琳从家乡逃出来这么多年,为了过上常人的日子,恐怕已经荒废了不少修炼时间,至少也不像苗韫那样在邪巫教中打拼,天天钻研打磨法力。 我相信苗韫一定还有别的手段,但他不介意直接和对方比拼灵力,想来是有必胜的把握。 而婉琳本身倒也没必要跟对方硬碰硬,可是如今为了保护我,所以只能站到明处,挡在我身前,为我挡下攻击。 这么看来,是我又拖了她的后腿,明明我这次来是为了救她离开,可是却一次次的被她伸出援手,甚至令她陷入险境。 因为吃了婉琳带来的那些药,我现在稍微能够正常行动一些了,心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婉琳一点点走向力竭,于是便从怀中拿出一张道德清净火符,并且贴在天罡两仪镜上。 之前在水牢里,大部分符咒都已经被泡烂了,只有这火符之中因为内藏火气,所以可以避开水沾,但是其中火力已经被水气给侵蚀变弱了许多,只有藉助古镜的灵力,才能够发挥出正常的威力。 「南明丙丁,道火六四,虚藏烈焰,清净荡浊,道德真虚,急急如律令!」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咒语刚刚脱口而出,我就感到经脉中突然传来一股如同被人用刀子伸到血肉里面切割一般的剧痛,那是一种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切肤之痛、分筋错骨之痛。 我稍一计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来是因为金蚕蛊的灵气还盘踞在气海和经脉之中,就算我不去触碰都要疼个半死,更别说自己主动去调用,那简直就像是故意在往伤口上撒盐一般。 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体内的道法涌动比起以前澎湃汹涌了很多,若是刚才那一下,真的能够释放成功,那这道寻常的火符威力,甚至可以堪比三昧真火。 因为身体中突如其来的剧痛,所以我一下子没有拿稳古镜,它从手中跌落下来,我连忙低头去捡,却发现地上的土层,居然有些异常的涌动。 「婉琳!小心地上……」我话还没说完,苗韫就两手一挥,又有十几只飞虫从他袖子中钻出,连同之前的那些,整齐划一的同时对婉琳身周四面八方用力刺了下去。 「什么!」婉琳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身子一转,如同在跳舞一样,那红纱被她也勾动成一层四处飞扬的绸带,将各个方面的飞虫都弹开,苗韫的这一手出其不意,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不对,不会这么简单! 我警觉的低头盯着那些浮动的土层,居然从中钻出了数条纯白色带着红色斑点的蜈蚣,张牙舞爪的朝着婉琳毫无防备的双腿爬去。 那本来应该是非常可爱的颜色,但出现在蜈蚣这种狰狞的生物身上,只能令人感到无限的诡异。 「小心脚下啊!有蜈蚣!」我大声提醒道,婉琳低头看了一眼,正想要跳起,但是头顶那些飞虫如同疯了一般,撞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三倍有余,婉琳不专心应对,就会被戳成透明窟窿。 看来苗韫也是下狠手了,决定在这个时候决出胜负,所以之前一直在积存力量,布置疑阵,也不知道他何时在土里下了蜈蚣,如今连同之前备用的飞虫一起施展出来,摆明了就是要将婉琳杀个措手不及。 不行,决不能让婉琳中招! 我咬咬牙,捡起了天罡两仪镜,重新贴上道德清净火符,念动咒语,强忍着从血脉之中传来,那几乎令人要昏厥过去的剧痛,几乎快要把嘴唇咬破了,随后把道法灌输在镜面上,朝着地上那些正爬向婉琳的蜈蚣,射出一道猛烈燃烧的无色清净火焰。 第486章 暂时脱身 第486章 暂时脱身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啊啊啊!」从血脉和骨髓深处传来,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让我忍受不住,大喊一声,眼前一黑,躺倒在地上,短时间里是不可能站起来,更不可能使用道法了。 但我还是勉强抬起头来,确认那些道德清净焰确实烧到了这些色泽诡异的蜈蚣身上,将它们全都烧成诡异的粉色灰烬。 婉琳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但还是马上关切的说道:「快点闭气,这桃花蜈蚣即便被烧成灰,也是堪比桃花瘴的慢性毒气,不要吸进去。」 「你,居然还能够使用道法!」苗韫看到自己这一手暗招居然被我给破了,他之前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稳赢的局面,却被我现在看似废人的存在给破解了,我不禁感到心中有些莫名的爽快,似是讨回了一局般。 不过长此下去,对婉琳依旧还是不利,苗韫在和婉琳正面进攻时,还能够悄悄布下暗招,说明他尚有余力。 没想到正当我觉得担心,想要挣扎着再打出一道道法给婉琳解围时,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如雨一般的哗哗声,我吃惊的抬头一看,居然是无数泛着晶莹光芒的细线,从周围高树的树叶底下弹射而出,将措手不及的苗韫缠在其中。 他反应也是快,连忙手臂一挥,把原本围攻婉琳的那些飞虫全部调集回来,想要刺破缠在身周的丝线。 然而这些丝线被一戳,居然化作了一颗颗液滴,全部洒在了苗韫身上,他浑身湿透,样子看上去狼狈不堪,像是个落汤鸡。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焦急的嗅了嗅身上的液体气味,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咬着牙说道:「金鰲降蛊露?你居然把它们藏在蛛丝里面,实在是出人意料。」 「兵不厌诈,苗哥,这是小时候你教给我的启发,我只是稍微改进了下。」婉琳的口气有些缓和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往事,看到眼前被自己暗算的苗韫,心中也有些不忍,说道,「被这么多的金鰲降蛊露淋到,你至少半天里不能动用蛊术了,否则会被蛊虫反噬,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虽然我蛊术不如你,但你现在已经相当于赤手空拳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少主,看来你出去走江湖的这些年岁里,学得越来越精明了,连这种绵里藏针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 他指了指地下说道:「而且因为我无法用蛊术,所以在金鰲降蛊露失效之前,暂时连祭域都回不去,也没法向其他人请求援助,给你自己赢得了半天的逃跑时间,可是你要想清楚,即便我现在让你走了,一旦教主动怒要追捕你,即便让你先跑半个月,结果不还是一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你,我不会跟杨凡走的,只要他能安全离开此地,我就会自己回到教中,不会连累你。」婉琳说完,便拉着我离开,丢下身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苗韫,再也不回头去看。 因为之前强行使用道法,引动了金蚕蛊的毒性,我撑着一口气,在婉琳的搀扶下,走了一段路,终于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伸手打出数道绯红色的纱雾,把我们俩周围的几棵树都围起来,这才放心的说道:「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附近散布着我的曼珠沙华蛊,没有活物能够钻进来。」 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用力的嚼着口中的翠微叶片,想要发泄那钻心的疼痛,这叶片虽然牢固,但哪里经得起我这般疯狂的咀嚼,没一会儿就几乎已经完全散作片片碎叶,顺着口水就要咽下。 「哎哎,我都说了,不要吞下去啊。」婉琳急忙阻止我道,「这种药材性质极阴,吃下肚子会导致腹泻的,快点吐出来。」 我连忙呸呸呸的吐出了好几口,也不知道那是口水还是碎叶,然后她又朝我嘴里塞了几颗香气扑鼻的丹药,这些药物似乎是专门用来平息气机,平缓血脉的,几颗下去,在身体中躁动不已的金蚕蛊灵气顿时就收敛了很多。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婉琳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关心和爱意,我忽然感到一股温暖涌上心头,情不自禁的将她抱在怀里。 「唉。你干什么,突然就……」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把我推开,反而是将我抱得更紧了,泪水从她的眼眶中划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简直……像是做梦一样,我没有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能看到你。」 「我也是…我们再也不要离开了,婉琳,跟我走吧,金蚕蛊也好、邪巫教也好,这些都无所谓了,我绝不要再让你回去。」看着泪眼朦胧的她,我这些日子以来所积累的深切思念,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如同泄洪的潮水,再也无法抑制。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戳中了她的痛处一般,她身体忽然一僵,然后轻轻将我推开,说道:「不行,你不知道邪巫教的可怕,我不能跟你走,送你出去以后,我还会回去的。」 她担心的伸出手来,摸了摸我头上被种蛊时候留下的瘢痕:「可是,你身上的金蚕蛊怎么办呢?如果苗韫说的是真的话,就算是父亲来了,也没有办法。」 「金蚕蛊无关紧要,不就是要驾驭它么?再痛我也会忍过去。」我连忙握紧了她的手,不肯放开,「可是你绝对不能回去,如果你走了,无论是你还是我,下半辈子都只是行尸走肉了,难道不是么?」 她避开了我的眼神,只是轻声说道:「现在先别考虑这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金蚕蛊,你若是要活下去,就必须驾驭它,可是这种蛊物历来都是教中高等成员才有资格接种,都是有很不错的蛊术修炼基础。所以在你熬过这段磨合期期间,我是不会放心离开你身边的。」 第487章 昏厥之后 第487章 昏厥之后 大约是因为听到了她的承诺暂时不离开,我一下子就觉得心里放松了很多,在之前先是在水牢里关了不知道多少天,然后又遭受了如同割肉碎骨的疼痛折磨,并强自使用道法,如今我只感到已经自己的体力已然走到了强弩之末,无法再继续支持下去。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有些轻飘飘的,随后便躺倒了在地,意识消散之前,我似乎听到了婉琳焦急的呼唤。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这一次失去意识倒不是受伤昏迷,反而更像是身体承受能力到了极限,所以强自令我进入了睡眠,我很快就踏进了梦乡之中,感到身上的疼痛和疲惫,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仿佛我的精神完全脱离了躯壳而游离存在。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这里是什么地方?梦乡之中,耳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似诗似歌般的吟唱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这是女子的歌声,如此空灵旷谷,如此高雅圣洁,在一片黑暗之中响起,虽然气氛有些诡异,但是却仍然掩盖不了那歌声里藏着的奥妙和神圣,令遍体鳞伤的我,感到一阵灵魂上的安宁。 只是四面八方仍旧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大地,看不到森林,也没有婉琳在身旁,有的只是混沌色气浪在无穷无尽的上下翻腾,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梦中,不在人世间的任何一块地方。 这应该就是我昏过去后,脑海中所浮现出的梦境吧,这种事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在我遭遇了重大危险而晕过去的时候,我的意识就会不知不觉的飘进这里。 眼前的景象越看越熟悉,因为过去我也曾来过数次,逐渐对这里的环境慢慢了如指掌了,只是每次醒来以后,或许是梦中的记忆过于虚幻,很快便被实色的现实给完全沖淡冲散,就像被晨光冲散的层层薄雾。 只是当我再度踏上这记忆中的场景后,那些潜藏在意识深处的依稀记忆,才渐渐甦醒过来,让我回忆起了之前在此地发生的一幕幕——在村中出现、击溃李大力、还有驱散三尸鬼降…… 没错,又是她,这一次我意识到,那个女鬼似乎每次在我特别危险的时候,都有意召唤我到她面前,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但至少目前为止,都救了我的性命。 这次难道是因为金蚕蛊的事,所以才不得不把我召去么?我不敢怠慢,连忙循着那悠扬歌声传来的方向,踩着脚下不断云聚云散的混沌之气,摸索着一路寻去。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一边走着,一边在想,那女鬼到底为何要数次对我伸出援手,我们既然有过三年后比试打斗之约,她就算不动手脚害我,也不见得还要热心到来帮助我排忧解难,甚至提高实力吧? 虽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几乎被吓了个半死,以为这是什么缠身夺舍的厉鬼冤魂,但时间一久,我总觉得她和那些普通的鬼魂并不相似——不,何止是不像,分明就是完全不同。 她可以使用道法,就已经令我很跌破眼镜了,而上次和三尸鬼降对峙期间,她居然在我自身的佛法引动下,施展出了古梵文字的秘法,那种高级的佛门神通,就算是有肉身阳躯的我,暂时也还没这个修为能够动用。 而她一个孤魂野鬼,强自使用佛法,居然不怕被佛光给肃清或者超度掉么?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也不知道寻找了多久,我穿过无数激荡翻腾的混沌气浪,终于听到那熟悉的吟诵声越来越清晰,应该就在不远处。 我心中突然想起一个细节,虽说每次女鬼的出现,几乎都会伴随着这首诗,可大部分时候并不是她本人在吟诵,或者说,很多时候她根本连嘴都没动,甚至还要全神贯注去对付鬼降,哪里来的闲情逸緻在这边给我唱歌? 但奇怪的是,只要顺着这歌声找去,无论女鬼有没有亲自开口,我都总能最终寻到她的方向,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力量,把我牵引到了她的身旁,这种隐秘的呼唤,并非由她发出,而更像是来自我的灵魂深处。 有过前几次进来的经验,我已经知道这周围都是我丹田内的气海,而那些所谓的气浪正是我自身经脉中的气机,只是今天它们翻腾得异常猛烈汹涌,完全和平日里那平静有序不同,也无法完全随着我的心意凝聚扩散,想来是因为掺入了大量金蚕蛊真气的原因。 我竭尽全力,将意志力灌输进了面前的一团气浪,本来应该感觉像在摆弄自己手脚一样自然,随心而发,随意而收才对,可是那团气浪并不怎么买帐,只是稍微的在原地扭动了一下,随后就到处乱窜。 与此同时,我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传来,顿时明白是自己不小心引动了金蚕灵气所致,连忙不敢再乱动。 也真是荒谬至极,我自己明明就站在自己的气海中,却还会因为真气乱窜而感到疼痛,不过现在这是一种类似灵魂脱壳,星体远游般的梦境,所以发生的一切也都不能够以常理来判断。 随着耳旁歌声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我眼前浮现出了无数蒸腾缭绕的白气,还有禅意深厚的金光,而四周的混沌气流也纷纷有了倾向,沾染着白气或是金光,要么化作了道气,要么化作了佛光。 没错,那熟悉的八卦轮,还有女鬼,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又是唱完了最后一句诗,我也自然而然的到了气海中心,眼前出现的是那一轮巨大的金白双色太极轮,在无尽无边的翻腾气海中轮回转动,而八卦的下方,那个白净高洁的身影,正眉头紧锁的站在那里。 第488章 双赢亦或死亡 第488章 双赢亦或死亡 她很快注意到我的到来,看得出她的神色有些焦急,还没等我开口,就噼头盖脸的问道: 「你是怎么回事,居然招惹了邪巫教,还被种上了金蚕蛊,你知道这事情的性质有多严重么!」 我先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女鬼,居然也知道邪巫教和金蚕蛊的存在,看来这个盘踞在南疆的邪教,还真是历史悠久,影响深远,远远超过我之前的估计啊。 「我有朋友被邪巫教抓走了,所以我必须救她出来。」我不想和女鬼多谈我的私人事情,因为总觉得若是跟她说的太详细的话,反而会让她更加生气。 「……」她摇了摇头,似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末了只能嘆了口气道,「也是痴儿,罢了,我不干涉你的抉择,但是别忘了我们三年后的约定,在那之前,你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权利随意挥霍。」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连忙说道:「我自己的这条命我当然也在乎啊,所以你有什么办法不,这金蚕蛊都快把我给疼死了,我听说如果不能驾驭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倒是也知道。」女鬼有些不屑的说道,「种在你体内的并非纯血品种,而是顶多只有七八成金蚕蛊血脉的苗种,和我当年见过真正的万蛊之王金蚕要差的远,若是你道法根基足够深厚,驾驭它是轻轻松松。」 得了,我知道她这又是拐着弯说我学艺不精,水平不够,所以才会如此痛苦,不过她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刘一手被种了这种不纯的金蚕,恐怕只需要全力凝聚道法就能够轻松令其臣服吧。 不过她这话也没问题,我没什么好不服气的地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把几乎全部精力都花在打探情报和寻找婉琳上,平日里有空也就是多准备符咒和法器,自身的吐纳练气倒是拉下了一大截,如今看来,根基不稳,别的手段再多也是徒劳,等这件事了后,看来我真得好好找时间凝心修炼一番,把这些日子落下的进度给补回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这金蚕的灵气暂时被药力给强压住了,但是等药效一过就又会爆发出来,我要如何才能驾驭它?」我知道眼前的女鬼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这个时候不需要再客气了,连忙求助道。 「能怎么办,这哪里有什么窍门,自然全靠你的定力和命数了。」那女鬼摆了摆手说道,「就算是我,也只能给你做些预防工作而已。」 她指了指周围翻腾不息的气浪说道:「你看到区别了么?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气海比起平日里更加充沛,甚至泛着金属色的光泽,但是却难以为你自己意志所控制,如果将其激发得太过分的话,甚至还会引起反噬。」 「没错,我之前过来的时候,本来试图驱散挡在眼前的气浪,但是却忽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我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这大概就是金蚕蛊里流露出的灵气了吧?我因为无法将其吸收归纳,所以才会被其反噬。」 「你想的太乐观了,若是金蚕蛊只有这种程度,即便是对普通人来说要忍过去也不是难事。」她的话顿时让我心凉了半截,「你现在所感受到的这波疼痛,只是因为金蚕进入了你们的血脉,其甲壳上褪下的鳞粉融入血液,引起身体的排异而已。」 「金蚕蛊之中真正流出的真气,大约要在入体后三天才释放出来,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的撕心裂肺,什么是真的生不如死。」 「这么说来,现在其实还完全没有真的开始么……」我心有戚戚的说道,「才只是刚进入体内的排异就这么疼痛,如果等那些全部灵气散溢释放出来的话,岂不是要疼出人命了…」 「没错,金蚕蛊本身其实是完全无毒的,或者说,它的毒性,就是它体内所存储的过于庞大而磅礴的灵气量,金蚕由于其身体构造特殊,所以吸取天地灵气的效率要远远高于世上任何一种生物,偏偏它们又生为蠢笨的昆虫,即便灵力充沛,却极难成精,所以最后这些都便宜了养蛊人。」 她抬头指着头顶那轮代表着我体内道法佛法能量的八卦轮说:「那些凝聚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精粹的灵力,一旦进入人体内,定然会因为这具躯壳容器一时之间难以如此磅礴的灵气,而被灵力所浸润并且强行改造,你的每一根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将沐浴在金蚕之气的作用下,变得更为坚韧和强大,但是这种痛苦却是极端的,那就相当于一根一根抽出你的肉,把它们强化以后再塞回去一样,纵使是意志坚定之辈,也很难忍受,或是过度疼痛而休剋死,或是直接自残而死。」 「这金蚕既然要强化我的身躯,就不能温柔一点么……非得要用这么狂暴的方式?」我喃喃说道。 「呵,所以生物都有其自私心,那金蚕又为何无缘无故的要帮助你淬鍊躯体,说白了只是因为它被植入你的体内,因为人体的血肉对它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滋养和享受,所以它才要把你的躯体改造成能够容纳大量灵力,并且和它一样,可以高效大幅度吸取外界灵气的结构,这样对你和它来说都是双赢。」 女鬼点了一下我脑门上那只金蚕进入时所留下的瘢痕,继续说道:「可是如果你不是它的合适宿主,那它最多在你死后在你头顶咬个洞跑出来便是,将来还是有机会找其它更优秀的宿主,为何还要照顾你的感受?」 原来是这样,我这下倒是有点明白,那金蚕何以被邪巫教人当作蛊神的化身了,因为它虽然充满了力量,并且可以赐予植入者海量的灵力,然而这种恩惠却是有条件的,只有少数天选之人才能承受到最后。从外人的视角看来,那不就像是神明下赐的力量么? 第489章 三千烦恼丝 第489章 三千烦恼丝 那些驯服金蚕,得到了金蚕力量的人,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成为掌权者,并且向下人展示,自己那庞大汹涌的力量,得之于神明的恩赐,因为自己是神明选中的使者。 而你们,只要肯忠于我,忠于神明,若是虔诚到了一定程度,熬过了神所赐下的考验,或许也能得到神明赏赐的力量。 而那些妄自想要沾染金蚕神力的人,则全都受到了神罚,痛楚而死,死状悽惨不堪。 女鬼用双手比了个动作说道:「唯一可以减轻被金蚕之力淬体时痛苦的方法,就是鼓荡起足够的自身力量,引导金蚕灵气的扩散,来使得淬体的过程变得延长而缓释,将这种极端的痛楚给慢慢平铺成可以忍受的痛苦。道法也好、佛法也好,包括巫蛊之力,只要是自己能够调用的力量,每多一分,痛苦就能减少一些。」 「至于修为极高的人,他们可以完全用自身的气力来彻底封住金蚕,然后一点点的从中提取出灵气慢慢炼化,不过你离这个境界还差得远,就算了。」 女鬼一边说着,一边双手连连翻动,似是在结印。 那芊芊玉手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煞是优雅端庄,灵动美丽,而且隐隐看来,每一个动作都包含着深深的禅意,又像是在昭示着世间万物,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居然有些出神了,直到突然开口喝了一声。 「哞!」 层层迭迭彩光环圈忽然从我眼前泛出,接着一轮耀眼的日轮从我的气海中冉冉升起,遮挡在那金白色的八卦之前,几乎将其光芒完全掩盖。 日轮的周围闪动着无数祥瑞色彩的光晕,彩光道道射出,为周围翻腾的气海上披上了一层霞光彩衣,整个场景犹如置身极乐净土一般神圣而美丽。 我惊讶的看着那轮耀日,总觉得它的样子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片刻之后才突然想起,脱口而出道:「舍利子!这是之前我有一次凝神内观时,在体内看到的舍利子!」 女鬼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才慢慢说道:「没错,这就是舍利子,当然,它并不是你自己的,但是若是过几天你疼痛发作的时候,自身真气实在难以为继的话,可以从这枚舍利中提取佛法之力,帮助你对抗金蚕淬身之痛。」 她一边说着,一手拉起我的手臂,朝着那日轮缓缓飞去,然后将我的左手按在日轮上,右手则搭在代表自己力量的八卦上。 「好,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在我说可以之前,千万不要放手。」没等我回答,她便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但听起来颇像是禅意昂然的古梵语。 既然之前她这么说了,我自然不敢怠慢,知道现在事关自己的生死,于是牢牢的把双手紧紧握住两边的八卦,整个人浮在空中,动作有些滑稽,看上去像是在做引体向上一般。 不过好在这里本就是我的气海之内,我也只是类似灵魂的精神体而已,不会受到重力的干扰,自然也不需要消费太多力气,就能够牢牢维持住这个姿势。 她口中吟诵的这篇佛经似乎极为漫长,我在原地等的甚至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而她口中还是没有片刻停留,让我心里不禁有些好奇,是不是成为鬼魂以后就不会口渴了。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张开眼睛,只是她的双眼周围,居然冒出了层层迭迭的胎藏曼荼罗花纹,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只见她双手一挥,那舍利子上就冒出三千道闪耀的光之丝,将我身体牢牢缠住,随后以我的双臂为桥樑,一点点的延伸到八卦轮的金色那一半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确定,那些光之丝的数量就是正正好好的三千根,我还没能细想什么,就感到磅礴而雄浑的佛法之力,从我身上透体而过,随后涌入旁边的八卦轮内。 八卦轮忽然收到了如此滋养的补品,也在原地颤了颤,接着金色的那一半阴阳鱼很快膨胀起来,而八卦轮也开始高速轮转,中间生出一朵优昙梦莲,正是疑似胖子的师叔,知趣亭的紫鹤真人上次赠我的那朵。 那些多余的佛法之力在八卦轮自身的高速旋转中,全部流到了优昙梦莲里面,接着梦莲开出了白光闪动的八十一瓣花瓣,全部散入了旁边代表道法能量的另一半阴阳鱼中,将其也跟着一起壮大。 这种感觉非常神奇,虽然我的全身都被如同无量大海一般的佛法所淹没,可是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痛苦或是不适,只觉得自身的存在越来越稀薄,灵魂也在逐渐升腾,飘然欲飞,很快就要完全融入无边的佛法之中。 「嗯,差不多了,这三千烦恼丝的法门虽然我已经多年没有施展,但看来还是挺成功的。」女鬼挥手一扬,我就感到自己身子轻飘飘的从纠缠的丝线中飞出,又慢慢落到了地上,心中居然还有一丝不悦,就像是硬被人从美好的梦境中拉回了现实一般。 我抬头一看,发现她正死死的盯着八卦轮中间的那朵优昙梦莲,眼神中所包含的情绪极为多样复杂,如同五味杂陈一般,根本看不分明。 或许是那朵梦昙花让她想起了什么往事吧?我不敢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等在原地,半晌后,那些多余的佛力已然被全数化为道法,而优昙梦莲也合起了花苞,隐回八卦轮中。 她这才转开了视线,幽幽的说道:「缘起缘灭,实是神奇,结果连你也被种了优昙梦莲。」 她也不问我是从哪里得来这花,似是心中已有答案,只是肯定不会和我明说罢了。 但比起这个,我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她,那也是我之前被鬼婆婆指出身体里有舍利子,并且多次超度亡灵后,心中始终盘踞不去的问题。 第490章 娑婆虫 第490章 娑婆虫 「这颗舍利子,究竟是谁的东西,难道是你的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不是我的,但确实和我有密切的关系。」女鬼把身子背过去,似乎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表情,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情和你无关,你不用多问,有需要的时候借用里面的力量就行了。」 我追问道:「那么之前我超度婴灵的时候,那莫名学会的《大愿地藏经》还有远超我修为,足以直接将亡魂超度到地府的佛法,也是从这颗舍利中得来的么?」 然而这一次,她却似乎不想再回答我,也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只是右手一挥,无边的云气涌起,将我完全淹没。 我眼前一黑,这一次是彻底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回到了森林之中,四周的天色黝黑,而婉琳则坐在旁边,正在往篝火里面投入木枝。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婉琳看到我回转过意识,兴奋的跑了过来,在我的手腕上搭了搭脉,有些惊异的说道,「真是奇怪,明明在种了金蚕蛊以后,体内气机会越来越乱才是,但你身体里像是莫名多出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在阻挡金蚕之气的侵蚀,所以你现在状态非常稳定。」 我慢慢爬起身子,确实觉得身上的痛楚几乎已经完全隐退了,虽然偶尔还能感到气脉深处仍旧存在的冲击,可比起之前来说,无异于是好受了很多。 我想起之前在梦境中那女鬼的话,不由得苦笑说道:「这也只是暂时的,把金蚕壳上的鳞粉沖淡了而已,但等到三天后,金蚕蛊体内的灵力正式流出暴走后,那才是真的痛不欲生,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咦?你是怎么知道金蚕蛊的原理的?还知道的这么清楚,连七分金蚕蛊的发作时间是三天都算出来了?」婉琳奇怪的问道,不过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答,她就自言自语的说,「大概是你那个世外高人师傅告诉你的吧,你一定是和他说要来邪巫教找我是不是,你个傻子,我都说过让你不要来找我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不让我找,我就不找了么。」我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婉琳,轻声说道,「要是找不到你,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还不如痛快的死掉呢。」 自从这一场风波来,我和她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之前我们俩一直都还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小暧昧中,而现在,我们终于能够直视自己的感情和欲望,真正的将对方当作自己倾心爱慕的对象。 若是此刻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可惜,天总是不遂人愿的。 我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上,停着一大片虫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各位诡异。 那是一大片密密麻麻,像是黄蜂,却没有毒刺的虫子,覆盖在一颗梧桐树上,像是有谁恶趣味一般的给树上铺了一层虫子做的绒毯一样,看的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那些虫子还发出嘤嘤的叫声,听上去像是人类女性的嘶声,但是频率还要更加高些,之前还好,可是在它们集体覆盖到树上以后,那叫声就变本加厉的响了好几倍,听的人有些眩晕噁心。 我警觉的指着那棵已经不成形的梧桐树,拉了拉婉琳的袖子,紧张的问道:「婉琳,那树上的都是什么虫子?数量简直是铺天盖地,要是朝我们攻击过来的话,恐怕无路可跑啊。」 然而婉琳却连头都没有回,似是早就听到了那恼人的虫鸣声,淡定的说道: 「那是被派来追踪我们的娑婆虫,苗韫的动作也是快,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通知到了祭域里的人。这些虫子本身没有毒性也没有攻击性,可以说连算不算蛊物都有待争议,但是它们的嗅觉和复眼极为敏感,而且繁殖极快,可以被人类驯服用来当做追踪他人用的工具。」 果然,她话音刚落,那棵被虫子遍布的梧桐树,似乎是终于难以承受虫群之重,随后咔嚓一声断成数截,掉落在地。 那些娑婆虫一闹而散,而地上已经变成几大块碎木的梧桐残枝上,则密布着大量的金黄色虫卵,一粒一粒像是放大版的鱼籽一般,还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现在大概该崩溃了。 「我们不能在这边多呆了,虽然被娑婆虫追踪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只能依靠不停的转移栖息地来延缓时间。」婉琳一边整理着地上的东西一边说道,「你昏迷的这些时间里,我每隔五个小时就换一次阵地,一开始娑婆虫还只是紧紧的跟随我们的脚步之后,总是落后一步。但是随着时间增长,那些被派入林中的娑婆虫在经过自行繁殖以后,数量已经比来时大了数倍,对我们渐渐形成包围之势了。」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样的话,即便换地方也没用吧,毕竟那些娑虫应该是地毯式围追搜索,我们在原地逃到哪里都一样,唯一的出路就往更远的地方跑,使得现有的娑婆虫无法遍布我们足迹所及之处。」 「没错,趁着你身上的金蚕蛊还没有发作,我们得尽可能的朝远跑,至少要留出两到三天的路程余量来,因为金蚕之气一旦开始暴走,别说是自己走路,就算是旁人想要背你,也会被你毛孔中泄出的强横真气给弹开。」 婉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打出一捧散发着幽幽紫光、类似于萤火虫般的蛊物,那些萤火虫围绕着我和婉琳转了数圈,接着便覆盖到我们俩的身上来,一想到身上停满了千百只蛊虫,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只能忍一忍了,这是紫霞消烟蛊,可以有效的遮挡掉我们身上的气味,想要不被娑婆虫定位,光靠两条腿走是远远不够的。」婉琳说完,便拉着我快速离开了原地。 第491章 身后的呼唤 第491章 身后的呼唤 第493章身后的呼唤 全身停满了虫子的感觉,可以说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我感到全身上下每个毛孔,每一寸皮肤都痒痒麻麻的,耳边还总是传来嗡嗡的声音,一直会产生那些虫子是不是悄悄爬进我耳朵里的错觉,很是不舒服。 可是没办法,如今是特殊时期,只要能够藏身,就算是粪坑也得爬,老鼠洞也得钻。 「娑婆虫白天的飞行能力要比晚上低两倍,而且无法在白天繁殖,所以我们现在必须颠倒一下作息,尽量在晚上跑路,白天一半时间休息,一半时间摸索那些黑夜时候难以度过的地方,比较安全」婉琳解释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没事,放心吧,这几天被关在水牢里,我的生物钟本来也都快要乱掉了。」我特意显露出不在意的口气说道,「而且刚刚我也睡得非常饱,看来是把这些天欠的觉都补回来了,现在精神比你还好的多,倒是你,之前背着我跑东跑西的,已经很累了吧?」 「我没什么关系,反正在邪巫教天天也没事干……」婉琳的神色中带着一些担忧说道,「可你真是越来越瘦了,刚才背着你,觉得你身上都快接近皮包骨头了,这些天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默然,看了看自己羸弱的手臂,确实如此,从火车上过来的这些日子里,我们天天游走在紧张和生死的边缘,先不说中途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就算物质条件上能够好好的休息,心理因素也总不能彻底安定下来。 别说是我,就连胖子,人都瘦了快两圈,现在他除了脸看上去还有点圆以外,实际上也不怎么胖了,而我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为了婉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我们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所以我更坚定绝对不能白来一遭,让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都付之东流的想法。 我们俩穿行于黑暗的南疆密林中,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寂静树林,四面八方只有不绝于耳的虫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们借着月光透过密集树叶洒下的点点清辉,勉强踩着脚下的泥地前行。 我和婉琳彼此握着对方的手,但心里也都不免有些慌张,毕竟我们从没在半夜里穿行过森林,夜晚的森林是危险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藏着毒蛇猛兽,就算我们不是普通人,但也不见得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 更何况周围这种气氛也令人很是不舒服,阴森森,地沉沉的,再想到身后的追兵,我们俩只盼望白天快点到来。 「喂,你们是谁……快回头啊,是我啊……等等我啊……」 一个弔诡而幽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我和婉琳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谁都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去看,因为我俩都大概猜到,那是怎么一回事。 人居世间,就像是薪柴一般,心为丹鼎,精气为阳火,灵台乃气门,气息绵延不绝,炉火便旺盛不衰。若是薪柴燃尽、气息断绝或是火焰熄灭,那生命便走到了尽头,就是人鬼殊途。 而鬼魂阴寒,渴求阳火,虽然太阳之光过于强盛,它们遇到便会魂飞魄散,身形消解,但人身之火却没有这么夸张,而且也是他们曾经生前拥有过的东西,别有一番熟悉的感觉。 那些鬼魂无论是出于本能也好,希望吸收阳气或者是夺舍也好,若是在万籁俱寂的黑暗中看到阳火,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扑来,但人若是足够健康气盛,没病没灾的话,即便是肩膀和头顶上的三盏阳火灯,也足以灼伤普通的孤魂野鬼。 因此只要不是倒大霉遇上了什么老妖厉鬼,即使在黑暗中穿行,也不需要太害怕,当然深更半夜没有要紧的事情,尽量还是避免在阴气深重的地方行走。 可若是这三盏阳火灯熄灭了,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人身上的阳气和防御会大大减弱,让鬼魂有可趁之机,哪怕就算不是直接成功,也能够或多或少的被阴气附上或是被鬼魂缠上,轻则身体虚弱或者精神萎靡,重则直接鬼魂压身。 怎样让阳火灯熄灭呢?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周围气息太过于阴寒,以至于普通人身上的阳火灯不足以继续燃烧,火焰变得极为渺小,鬼魂便可趁机而入,一般是在乱葬岗啊、夜晚的墓地啊这种地方。 但正常人很少会在晚上去这么诡异的地方,所以有些狡猾的鬼魂便会趁着四下人少的时候,在背后呼唤你,想要让你回过头来,结果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然后又在另一边呼唤,你又回头看向另一边。 结果你自己的呼出的气把肩膀上的两盏灯吹灭,全身只剩头顶一座,那就好对付多了,而一般能有这种心机和手段的鬼魂,大部分也已经有些修为,不是新死的小鬼了,要是真的中了招,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在身后呼唤我们回头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恐怕也是死在这片森林里的孤魂野鬼,这附近都是邪巫教的地盘,天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此处进行过多少伤天害理的残酷祭祀,有冤魂再正常不过了。 「千万别回头啊。」我提醒道,婉琳点了点头,也说道,「是啊,只要一回头脖子就会被它咬掉,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赶路。」 脖子被咬掉?我听着觉得有点奇怪,毕竟我所学习到的知识,告诉我不能回头的原因,主要是它会趁机附身夺舍,或者吸人阳气之类的,到没听说过直接对肉体造成伤害的。 算了,南疆自有南疆他们的一套神秘体系吧,我也没有在意太多,闭口和婉琳一起前行赶路,身后的声音一边又一边的回响,就像是催命的丧钟声,呼唤着我们赶快回头。 我一只手紧紧拉着婉琳,一只手则搭在桃木剑的剑柄上,虽然阳火灯不灭,鬼魂一般不敢轻易近身,但我还是先以防万一。 第497章红首赤链蛇 我们俩很有默契的都不回头也不提这件事,身后那个声音似乎也逐渐失去了耐心,终于不再发声。 它离开了么?我和婉琳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无论如何,至少现在不是回头的时候,有些上了年岁的鬼魂特别老奸巨猾,他们若是一下子难以得手,就会暂时先放弃片刻,等到你松懈了警戒,全身防御意识降到最低时,到时候无意间的一个回头,就能让你直接万劫不复。 我抬头看了看月亮,今天的月相是峨眉月,因此月光稀少,四下都十分黯淡,同样也是各种妖物祟物出来做害的最好时节,按照我们行内「依日而修,以月而行」的规矩来说,照理是应该避免晚上出门,就算要出门,也得全副武装准备好才比较合适。 更何况我们来的还是南疆密林这种地方,即便不说鬼魂,光是森林里的毒虫野兽,以及修炼成精的妖物邪兽,也够喝一壶的了,那些东西可不一定是只靠眼睛看人,我们身上遮挡身形的蛊物能派几分用处也是未知数。 也不知走了多久,体感上觉得好几个小时看过去了,东方天空上深黑的夜幕已经渐渐转为藏蓝色,虽然还没有泛起鱼肚白,但离黎明又已经近了一步。 而我发现周围的树林密度也下降了一些,之前身旁几步路就有一棵树,一颗接壤着一棵,几乎都快要把月光给完全遮盖掉了,但现在每棵树都是比较独立的,常常要几十米开外才有另一棵,彼此之间缝隙很大,而地上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野草,如同绒毯一般。 「我们现在是走出密林最深处了么?」我随口问道,「再往外边走是什么地方,要到人类聚居的村庄了么?」 「确实是走出邪巫教附近的密林了,不过这里离城市和乡村还远得很,或者说基本是相反的方向,因为附近的几个村庄,要么就完全都是邪巫教的教众,要么也是在邪巫教掌控势力范围下的,我们贸然进去,只会更快落网,所以我在朝点苍山脉的方向走。」 婉琳指了指远处隐隐约约耸立的高山说道:「点苍山上正气浩然,地下又有龙脉相连,虽然当年有所动摇过,但对于修炼道法的你来说,也是最好的修整之地了,到时候你可以设下法阵,聚集龙脉之气,希望能够压制住体内金蚕蛊真气的暴动。」 原来婉琳并不只是漫无目的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是早就已经在心里制定了好最合适的路线,甚至连帮我压制金蚕蛊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这不愧是女中豪杰。 「不过现在我们经过的是最危险的地带,你若是听到喊你回头的声音,千万不要回头,因为那是红首赤链蛇捕食时发出的声音,这种妖蛇精怪的很,而且十分挑嘴,只要不是饿极了,就只吃有灵智的动物,当然最符合这条件的就是人。」 婉琳拿手做了个咬脖子的姿势,才接着说道:「那些听到她的呼唤声,不但不逃开,反而回头的生物,说明是听得懂话中内容,知道有人在叫自己,那自然便是有灵智的人类才会这样了,红首赤链蛇便会迅速扑上去,缠住身子,然后一口咬掉半个脖子,再细细品尝。」 婉琳的说法倒是让我想到了小时候上语文课的时候,曾经学过鲁迅先生的一篇着名散文,叫《百草厅和三味书屋》,里面提到过有一种吃人肉的美女蛇,也是在晚上出来呼唤秀才的名字,若是装睡不答应她就完全无事,但若是蠢蠢欲动,去应了她,那恐怕就要成为她的盘中餐了。 当然,鲁迅先生说这只是一种没有根据的传闻戏言罢了,他小时候虽然一到晚上就害怕得紧,但终究还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之后也知道这不过是民间怪谈而已。 然而对于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哪怕是荒诞无稽的民间怪谈,除了那种完全是刻意杜撰出来炒作的段子以外,大部分也都是有其现实原型的,或许和人们口中传颂的内容不完全一样,甚至有很大出入,但其中总有些一定的关联在。 也正是因为曾经发生过这样那样的灵异事情,才被知情者一传十,十传百,许多细节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像只是荒诞的怪谈和恐怖故事。 我曾经以外那所谓的美女蛇,指的就是一种会施展言灵,并且以吃人肉作为补充阳气,提升修为手段的孤魂野鬼,然而听婉琳这么一说,似乎世界上还真有这种蛇存在。 「那蛇很厉害么?虽然说是妖物,不过你们邪巫教那些登峰造极的蛊物,也基本上算是为人控制的妖物了吧?」我随口问道,「这里离你们的总坛这么近,倒没有被派人清扫过?」 「红首赤链蛇本身不算特别厉害,但是极端狡猾。」婉琳摇了摇头,回答道,「若只是正面对抗,那总是有办法的,可这些红首赤链蛇大概是因为吃多了人脑,所以变得异常聪明,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和你正面直来直去。常常通过各种条件甚至陷阱,先引诱一个人落单,然后再群起攻之,缠住他的四肢身体再杀死吃肉,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 她指了指那些稀松的树木道:「邪巫教以前曾经想在密林外的稀树草原也设置一个分坛,开荒耕种,建立祭坛,谁曾料到,派来一批又一批的先遣队,最后全部都莫名失踪了,只在周围留下了累累白骨和破烂的衣物。」 「他们都是被这红首赤链蛇给灭了的?不会吧,这妖物这么厉害,能把身怀蛊术的邪巫教人全都一锅端了?」我不敢置信的问道,虽然说妖物狡猾,但世界上最聪明的生物总归还是人类自己,更别说还是这些怀有异术和手段的人。 要说刚来的时候被阴死几个也就算了,居然还能一次次全军覆没? 第498章手中的蛇尾 「没错,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以为只是没有派出精锐部队罢了,结果直到某次,父亲意识到事情性质很严重,不是那些蛛黑和蝎刺可以处理的时候,才派出了干部一起跟随前往,结果……」 「结果怎么了?」我看到婉琳突然停下了口,不禁好奇的说道,却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显然是回想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结果还是近乎于全军覆没,但那个干部却撑着一口气回来,他的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全被咬得如同锯齿般的一个个缺口,尤其是残缺的头部像是被人啃过的西瓜,他用九幽定魂蛊吊住了最后一口气,把灵魂拘禁在身体里,不肯散去,拼死逃了出来,就是为了回来复命。」 说到这,婉琳闭上了眼睛,似是有些不堪回首,「当时我还小,那一天正巧在父亲的座旁学习蛊术,所以这些情形全都历历在目,那人每说一句话,就从身上掉下一块血肉,我这才知道,即便是他残存的躯体,也是被用巫蛊之力强行凝聚住的,其实早被红首赤链蛇给咬碎了,等到他言尽时,地上只有一滩如同烂泥的血肉,和一具站立着的白骨。」 「……原来这么可怕?所以你父亲就放弃让邪巫教进驻这里了么?」我想像着当时的情形,对于还是小孩子的婉琳来说,恐怕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吧。 婉琳点头道:「是啊,虽然再多派出几位干部,或许能够将它们镇压,但父亲考虑再三以后,觉得既然是此地土生土长的妖物,反正不会侵犯到邪巫教的地下总坛,也不会攻击下属的村庄,不如就让它去吧,也别刻意违背了自然发展,就将此处设为不可靠近的禁地,需要教中的批准才能进入,而且此处对邪巫教总坛来说也正好是个天然的防护圈。」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连忙开口问道:「既然这里如此危险,我们还刻意闯进来,岂不是……」 「那有什么办法,也就是因为这里被邪巫教人视为危险的禁地,所以我才带你从这边穿行,那些娑婆虫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向,却迟迟没有追兵前来,原因就是追兵们不敢靠近此处。」婉琳说道,「我们俩只能赌一把了,那红首赤链蛇生性非常谨慎,从不轻举妄动,而且嘴也很刁,若是它无法确定我们是智慧生物,就不会轻易扑上来。」 原来我之前认为是鬼魂的东西,居然是蛇妖么?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也无外乎这南疆地区,在几千年以来,发展出了和中原正宗截然不同的神秘巫法体系,而且自成一派,有很多道教佛教都难以理解的神秘法门。 又跑了一会儿,苍穹的颜色越来越接近于青蓝,我知道太阳不久后就会升起,但心情却并没有觉得十分轻松,主要原因当然还是之前听婉琳说的那些关于红首赤链蛇,它们可不像鬼魂一样,到了白天就会藏匿身形,不敢跑出来。 我不禁感到松了一口气,开始四周打量,这才发现周围的那些树长相有些怪异,并不像寻常的树木,它们的树冠相互聚拢,叶片相连,上方叶片的基底和叶柄居然长在下方叶肉的基质里。 或者说,那到底算不算树叶都无法确定,因为随着一层又一层接连向上的叶片,到了上方居然互相勾连包拢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巨大的花苞一般。 「婉琳,这是什么植物啊?看上去太奇怪了吧?」我刚开口,就忽然觉得本来握着婉琳的那只手上有些不对劲,她白嫩的手腕触感突然变得极为光滑,上面居然还有冰冷的类似鳞片的触感。 「婉琳!」我大吃一惊,意识到自己握着的「那个东西」绝不是婉琳或者其他人类,再联繫到如同鳞片般的触觉,我脑海中立刻浮现了红首赤链蛇这五个大字。 「我在这里,在你身后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错,无论是语气、声调、音色,甚至是呼吸之间的起承转合,都和婉琳近乎于如出一辙,令我不禁感到一阵窒息,几乎就要回过头去。 正当我的脖子不由自主的朝后转去时,突然耳畔回响起了之前婉琳提醒的话——红首赤链蛇是非常狡猾的,无论听到了什么千万不要回头。 我连忙猛然停住了头,心脏剧烈跳动,太险了,这妖物真是狡猾至极,居然还知道利用人的心理陷阱,之前试探性的呼唤我俩,我们谁都没有回应,而它似乎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一路跟踪我们直到这里,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带走了婉琳,然后装作她的声音来诱惑我回头。 那么婉琳去哪了?比起自己的处境,我心中更放心不下的是她,现在只能期望她既然比我更了解这种妖物,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了。 我连忙松开了自己紧握着的手,果然,一条赤红色的蛇尾从手心滑落,然后就游走不见了,我当然不敢回头去看它到底爬到哪里去了,生怕一回头就是重重的一口。 很显然,我和婉琳是在不经意间被分开的,我们本来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可是在不知道哪个时间点的时候,突然被代换成了一条红色的蛇尾。 真是见鬼了,这么大的动作,我们俩怎么会同时没有注意呢?直到现在,我才对之前婉琳告诉我关于邪巫教全军覆没的事,有了彻底的实感,如此无孔不入,神出鬼没般的手段,就算空有一身神通,也还没来得及施展,就掉入陷阱了啊。 不行,要冷静,对方再怎样,也不过是一介妖物而已,我个道门弟子要是被妖物吓破了胆,岂不是有辱刘一手师门。 我一把拔出桃木剑,也没有运用道力,只是稍稍激发了上面的破邪符咒,向身后砍去。 第499章绽放的叶花树 桃木剑如同急速驶过的耀眼流星一般,带着橙红色阳火之光,朝我脖颈后方划去,却什么都没有戳到,毕竟是瞎刺一番,对方不傻的话肯定会躲。 于是我便拿出一张符咒,在口中急速念动咒语: 「天法苍茫,万法流荒,今我施法,驱邪破煞,急急如律令。」一阵剧痛从气海处传来,接着如同触电般扩散到四肢上,我痛苦的半蹲下身子,知道这是因为我妄动真气,又引起金蚕蛊的暴动了。 但好在有金蚕在体内的情况下,道力虽然暴动,却也比之前要汹涌壮大不少,全部一股脑的涌入镇邪压祟符中,那符咒散发出辉煌的银光和锐利的罡气,被我一把扔到身后。 镇邪压祟符只会对鬼魅和妖物起作用,对普通人则完全没有任何伤害,因此我很放心的直接朝背后扔去,不怕会误伤自己。 「伊!伊伊伊伊伊!」身后传来十分难听甚至令人觉得有些噁心的叫声,听上去既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又像是被人扯着嗓子时的尖叫,在耳边回响,很是不舒服,我想那就是这红首赤链蛇的真正声音吧? 随后我便没命的向前跑去,经过这么一来一回,那红首赤链蛇决计已经确定我是人类,不会放过我了,在它召集更多同伴之前,我至少得找一个安全的藏身地。 朝前奔跑的途中,我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那颗长相奇怪,似花似树的植物,心中浮现了一种隐约的怪异感,总觉得这个植物也有什么说不出的诡异之处。 对了,那由一片片树叶所连成的「花苞」居然打开了一点,比起之前那紧紧闭合的样子,现在稍微打开了十分之一,虽然比起整体来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从外人看来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树要开花了?我来不及细想,便跑过了这棵树,本来想要将此事抛之脑后,然而才走了上百步,就发现眼前居然又出现了一棵一模一样的花叶树,只是树冠上的「花苞」开得更大了。 幽幽的花粉在天光的映衬下,居然闪耀出了色泽诡暗的红光来,就像是在空中飞扬的血滴,如同红雨般飘向地面。 我不知道这种花粉有没有毒,毕竟是在这种处境下,我也不敢随意吸入,连忙捂住鼻子,想要避开飘来的花粉,却听到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啊?这很危险,快走吧。」 婉琳?听到那关心的口气,我几乎就要回头了,但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没有转动脖子,而是咬着牙说道:「你过来,到我身前来。」 「你过来呀,到我这里来呀。」身后的「人」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似是在无视我的言语。 这绝对有问题,那不是婉琳!那条红首赤链蛇又追上来了,我再次脚底生风,没命的朝前跑去,这东西真是耐性极好,如此穷追不捨,还不断的变着花样要引我上钩。 这一次我大概又狂奔而出了几百米远,然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那棵树,还是那个花苞,只是它如今已经开放了大半,越来越多的红色花粉从中飞扬而出,洋洋洒洒的,布满了头顶的天空。 我很确定这就是之前看到的那棵树,而不是其他同品种的植物,因为之前见了这么多次,就连树干上的纹路我都背得快滚瓜烂熟了,虽然眼前这株植物树冠上的花叶苞一直在变化,但它的树干却始终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的改变。 一开始我没有注意这点,但在看了几次后,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了,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是像当初的迦梨三生结界一样,我又遇到了鬼打墙,二则是我莫名间陷入了幻觉之中,以为自己在不停奔跑,其实只是原地踏步。 可是这两种说法似乎都说不太通的样子,若真的是类似迦梨三生结界的悬魂梯结构,可是婉琳都说了,这里是连邪巫教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被红首赤链蛇这种妖物给占据了,你说他们本性狡诈,神通强大,我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你要说他们能够像人类一样,做出需要高深术法修为的循环结界来,我始终觉得是不太可能的。 鬼魂们能引起鬼打墙结构,也是因为其本身的体质原因,首先它们前身就是人类,能够比任何一种生物都要更好的理解何为空间,然后因为现在是灵体的缘故,所以可以使用灵力和怨力将一小部分空间结构闭锁起来,形成循环的鬼打墙。 显然红首赤链蛇就算再聪明,终究还是畜生一类,不可能拥有人类般的学习理解和钻研能力,除非它们天生就有控制空间结构的本能,否则若是后天习得的,现在早就走出森林,取代人类成为顶层生物了。 之前婉琳好像从没提过这红首赤链蛇能够造成鬼打墙,只说了它的凶狠和狡诈,要不然那个邪巫教干部即便是靠蛊虫续了一口气,也不可能跑得回来。 可要说是身陷幻象,我是在原地做无用功奔跑的话,那么身后那条红首赤链蛇,为什么不趁机扑上来?毕竟在它的视角看来,我应该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啊?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上来吃了我,它还在等什么?难道是有强迫症非得要我回头才敢吃我? 而且听地上滑熘熘的声音,在我奔跑的同时,它似乎也在尽力追我,说明我俩确实是在追逐站中,并非原地踏步。 可恶,要是能够知道身后那条怪蛇的情况和距离就好了,但是我又不能回头,怎么办呢…… 我伸手到怀中,本来也只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符咒,却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东西,整个人如淋雪水,顿时感到这信息量不对称的窘境被化解了,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将其从怀中取出。 第492章 古鉴照妖 第492章 古鉴照妖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没错,摸到手中的是那面熟悉的天罡两仪镜,既然我不能回头去看,但是通过古镜反射身后的映像应该是没关系的吧? 更何况天罡两仪镜本身就有镇压邪祟的作用,这红首赤链蛇被镜光一照,怕是也要怂一怂。 我毫不犹豫,直接拿起镜子对着身后一照,口中默念《道德经》,灿烂如明星皓月般的白光激射而出,直接朝着身后炸去,而我则凭着这耀眼的光芒,看到了镜中的映像。 镜子中映出的是一条约有三人长的赤鳞红头蛇,身上长着如同倒刺般的肉鳞,一根根、一丛丛竖立而起,就像是鳞次栉比纠结起来的肉瘤一般,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这种样子,大概直接就要昏过去了。 然而当我把镜子一点点上提,照到那条红首赤链蛇的容貌的时候,差点没手一松把镜子摔到地上,原来那本该是脸的地方挂着一张十分美丽的人类女性脸庞,可是明显,这是一张被贴上去的脸皮,因为下巴部分似是没有粘好,血淋琳空荡荡的飘在空中。 而靠近右耳部分也有比较严重的磨损,下方露出似是另一个人的脸皮,肤色要稍微昏暗粗糙些,更像是男性的皮肤,恐怕本是属于年代比较久远的男性受害者身上,直到那红首赤链蛇又新杀害了一个女人后,才把新的脸给覆盖上去。 那红首赤链蛇被白光一炸,顿时如临大敌,瞬间向旁边跳出数米,蜿蜒盘绕的身体颤动不已,大概也是极为震惊和疑虑这是怎么回事,恐怕也是本能感受到了克制之物的气息。 我趁机将古镜侧了侧,仔细看了下它头部侧面,发现那里层层迭迭如同千层饼一样,似是迭着至少十几张新旧不一的脸皮,那些靠后的甚至都已经发黑变烂,毫无违和的融入了暗红色的蛇头中。 或者说它的头部就像是直接拿那些受害者人脸迭出来的,真正属于它自己的部分少之又少,若是将这些脸皮都撕扯掉的话,那里大概就只剩一个空腔了。 我不禁感到一阵反胃之意涌起,我虽然不是没见过更诡异的妖物,但如此执着于扒人脸皮,还要黏在自己脸上炫耀,甚至都快盖过自己本来躯体的妖物,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不禁猜测,这些红首赤链蛇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单单对人类有着这么强大的执念——不,那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怨念了,一种仅仅以人类为敌,吃干血肉、吸光脑髓,还要将脸颊当作战利品来疯狂追寻的可怕怨念。 莫非这些怪物的祖先在远古时代,曾被人类所迫害而成妖物,因此得到了妖邪的力量后,心中只想着要对当年压迫他们的种族进行最残酷和最执念深重的报复? 至少在我看来,那并不只是单纯的自然捕食链而已,这些红首赤链蛇从它们存在的根基上来看,就是针对人类,专门向人类复仇的一种妖物,至于此间的原因,恐怕当今世上很难有知情者了。 激发少量镜光是不需要调动自身真气,只需要念动道德经来引发镜子本身的术式和积攒的能量就可以了,但是这红首赤链蛇比我想像的要强大的多,虽然一开始确实吃瘪了,然而等它认清了眼前状况后,便採取了防御手段。 它将头部缩入体腔内,接着一片片肉鳞耸起,将全身都牢牢覆盖起来,这些肉鳞上似乎渐渐溢出了一种血红色的液体,遇到冷空气后很快结晶起来,变成牢固的晶膜,像是一层全覆盖的铠甲一般把整条蛇都藏在其中。 天罡两仪镜的镜光打在红色的晶铠上,顿时大部分光芒都被晶体结构给散射出去,激不起一点波澜,无论我从哪个角度射入,那些本来对妖物立竿见影的白光,都无法突破外层的晶铠,对它造成伤害。 而且就算勉强突破了晶铠的保护,这厚厚的肉鳞本身也十分坚韧,之前那红首赤链蛇被镜光打个措手不及的时候,它虽然害怕,但实际上没怎么受伤。 想来即便我加大镜光的出力,恐怕一样也是无济于事,再说我体内还埋着金蚕蛊这个祸胎,要是妄自引动真气,引起剧痛,我连自身都难保。 所以,要出手,就要一招解决,至少也是能够留给我足够的喘息时间,等待疼痛平复下来。 使用符咒么?不,先不说威力最强的九天应元雷火符已经用光了,再说我本身就无法准确估计它的身体防御力以及再生能力,若是尽力一招打出它没有死,那被扒脸食脑的恐怕就是我了。 我心念电转之间,做好了决定,于是将镜面翻转过来,开始默诵《南华经》,如同水银一般流动的实体光芒慢慢从镜中溢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我手掌中流动变化,最后凝聚成了一个水球。 到目前为止,这些都只是利用天罡两仪镜中自带的术式和平日里吸收的天地灵气而施展的术法,没有动用我自身的道力。 然后我从怀中抽出一张镇邪压祟符,丢入那一汪水球中,闭上双眼默念「魑魅魍魉,俱归无常」,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静下来,以「大衍之数五十,取其一以圆天道」之律为基准,将咒语反覆念诵了七七四十九遍。 那红首赤链蛇恐怕也是不敢随便露头,毕竟我手中的古镜对它来说也是巨大的威胁,只是不停的在地上蠕动,似是想要知道我到底在干什么,随时准备扑上或者逃跑。 四十九遍咒语一毕,那枚藏在水银球中央的镇邪压祟符已经被激发到了极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咬了咬牙,从气海中挤出一道道力,直接射入符咒之中,片刻之后,钻心的疼痛从腹部涌起。 而我趁着这痛楚还没传遍全身,尚且还有一定行动能力的时候,将手中那包着汹涌道力符咒的银光球,直接朝着地上的红首赤链蛇用力抛去。 第493章 群蛇出洞 第493章 群蛇出洞 那银球飞到红首赤链蛇的身体上空后,突然炸开,耀眼的银光如同水银泻地,又像是银色的瀑布从空中飞腾而下,将整条蛇身都完全包裹在其中。 接着那包围住红首赤链蛇的银色光幕逐渐缩小,最后变为紧紧覆盖包裹住蛇体的一层银色外膜,它身上的晶铠虽然可以散射光线,然而面对这充满了镇邪压祟符道力和效果的古镜银光,也没有任何办法。 在道力和镜光的双重作用下,无论拥有多大力气的妖物,恐怕都无法继续挣扎了,在镇邪压祟符的道力耗散完之前,这条红首赤链蛇应该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因为天罡两仪镜的镇祟定妖之光,只有在封闭空间内才能够造成足够的绝对压制效果,形成类似封印阵般的结界,而平时若是在开阔地方使用,只能够在光芒射入的瞬间镇压一时而已。 而这就需要持续不断的朝镜中输入道力,并且一直拿在手上照着妖物,平时正常情况下也就算了,现在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我在地上疼的打了好几个滚,体内的金蚕蛊真气才勉强平息下来,一想到两三天后,还要经受比如今百倍的痛苦,我就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我慢慢爬起身子,看着眼前的银装素裹,挣扎不起的红首赤链蛇,虽然还惊魂未定,但心里稍微松懈了些,即便是最差打算,它估计也要五六分钟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好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婉琳了,虽然我相信凭藉她作为邪巫教少主的一身出神入化的蛊术,区区一条红首赤链蛇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如今这周围像是鬼打墙般的场景,让我不由得怀疑,除了那红首赤链蛇以外,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对我们虎视眈眈。 我四处搜寻了一会儿,然而无论往哪一边走,从哪里出发,最后总归会回到原地里,看到地上那条还在挣扎的红首赤链蛇,于是我每次经过时,便索性顺手再多打一道镜光上去,让之前本来已经有些涣散的银光重新凝聚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暂且不说这样下去会永远被困在这里,更担心的还是不知婉琳能否应对,毕竟蛊术上虽然她是远胜于我,但在对付鬼魂阴祟上,自然还是我更专业点,要不然当年桃子阴胎那事时,她也没必要来找我帮忙了。 「婉琳?你在哪里?听得到么?」既然无法走出这里,我只好不停的一边原地徘徊一边大声喊话,普通的鬼打墙虽然会阻隔空间,但一般不会阻拦声音传出去,要是婉琳离我不远的话,在深夜的寂静树林中,应该很容易就能听到。 我叫得嗓子都哑了,但周围除了夜鸦的叫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声响了。 我走的有些累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准备歇息片刻,顺便想找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摘下来吃的果实。 根据婉琳之前的说法,我都睡着了十几个小时,再加上前几天在水牢里也几乎没有吃过东西,本来身上因为蛊毒加身,昏昏沉沉的,还感受不到明显的飢饿。 但现在终于还是觉得飢肠辘辘,进而肠胃如同火烧火燎一般的灼痛,我知道那不是中毒或者胃病之类的,纯粹就是飢饿过度的表现。 我四周张望了一般,几乎都是不结果子的灌木和草本植物,抬头看了看附近那棵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大树,发现它基本已经完全开放,叶片连成的花冠完全打开,像是巨大的莲花一般。 而在「花心」处出现的却不是花蕊,而是无数红色的果实,每一颗看上去比普通的苹果稍微小了一些,但是色泽更为鲜红光润,被暧昧的月光照耀着,居然泛出了诡异的流动着的血红色,就好像那一颗颗果子都是血液凝成的一样。 这么诡异的果子,我可不敢乱吃,虽然口中不由自主的渗出了口水,心中不由得想这果子一定非常多汁甜美,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让我能控制住自己的四肢。 忽然,我听到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似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我回头一看,发现果然是灌木丛在摇动,顿时兴奋的问道:「婉琳,是你么!」 然而那边并没有传来回应,只是灌木丛的摇动越来越剧烈,我察觉到这绝不是什么好预兆,连忙跳起身子,一手拿桃木剑,一手举着天罡两仪镜,如临大敌。 片刻过后,五六条红首赤链蛇从灌木丛中同时钻出,发出可怕的嘶嘶声,每条蛇的头上都挂着十几张人脸,有些甚至有几十张,甚至都顶的有些突出了。 我吓得连忙一把跳到石头后面,这么多的数量,就算是没有被金蚕蛊上身,能够正常发挥符咒效力,自如使用道法时候的我,也难以保证自己一定能同时对付它们,更别说是现在了。 大概我随便用一张符咒,然后因为金蚕蛊真气反冲而疼的满地打滚的时候,就会被剩下的红首赤链蛇一拥而上,一起把我给分尸了。 硬碰硬是绝对不明智的,我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大步跑开,右手举起镜子照着身后,用来查看它们的动向,要是他们离得太近,还能发出镜光来缓一缓。 这些红首赤链蛇对于自己的同伴被镇住的事实一点都不关心,像是没看到似的从它身边游开,全都朝着我涌来。 虽然不知道它们的具体战斗能力有多强,但光是之前露出的晶铠这一手,就可以知道它们作为盘踞此地的妖物,能够一次次的团灭邪巫教派来的先遣兵,一定是有过硬实力的,我可不想和它们正面对抗。 我凭着之前一次次搜寻婉琳时的印象,大约已经可以确定这片鬼打墙森林中,空间的循环连结点在哪里,于是靠着对地形的熟悉,逐渐将这些红首赤链蛇甩开在森林的各个角落中。 第494章 血之果实 第494章 血之果实 没错,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这里莫名出现的鬼打墙,和那些红首赤链蛇无关,是另一种暗中的存在造成的,就连这些妖物也是深陷其中的受害者而不自知。 想来这大概就是人类和妖物的区别了吧,那些妖怪任凭生性再狡猾,再奸诈,吃了再多的人脑,自以为吸收了多少智慧,但真的遇到这种突发情况,还是比不上真正人类的智慧迸发和经验积累。 我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里,观察着那些四处游走却找不到我藏身处的红首赤链蛇,我的身后就是空间的转接点,如果真的不小心被发现的话,只要朝后退个三四步就能直接到达森林的另一端。 这些红首赤链蛇似乎是知道再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终于放弃了继续寻找我,而是不约而同全都聚集到之前的那棵花叶树下。 它们似是想要举行什么仪式一般,全都排成了一圈,环绕着那棵树蜿蜒爬行,接着匍匐下身子,居然开始跪拜起来,虽然它们没有手脚,头也是拿人皮拼起来的,但这三跪九叩的姿势却无比像极了人类,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学来的。 似乎这颗树对于它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圣物一般,他们足足顶礼膜拜了十几分钟,这才结束了叩拜,接着一条接着一条,搭成了像是人梯一般的结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接着最顶上的那条红首赤链蛇,从树冠的中央搬了很多血红色的果子下来,那棵树居然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果子一颗颗被採摘,开始强烈抖动了起来,树干上还顺着留下了红色的液滴,如同泣血一般。 它们是在进食么?这幅诡异的情形倒是和它们的外貌十分契合,这些红首赤链蛇在搬下了足够的果实后,便围绕着果堆排好,一个接一个的用尾巴捲起果子,然后朝「口」中送去。 它们头上挂着的人类脸上的嘴巴,想来也不可能是真的用来进食的嘴,那些果子最后似是在头和脖颈的连接处消失的,似乎哪里才是它们真正的进食口。 如同鲜血一样淋漓的红色果汁从它们的身上流下,这些红首赤链蛇似乎是非常喜爱这种食物,身体摇摇晃晃,摆出一种似是非常享受受用的姿势来,令本来就已经飢肠辘辘的我,更加感觉饿火难耐。 哪怕眼前的景象极为诡异,但果实里传出的甘甜香气随着风飘到了我的鼻子里,令我感到不禁精神一振,光是气味就如此芬芳好闻,那果实又要甜美多汁到何种程度呢? 我不禁擦了擦口水,要不是这果子的颜色实在诡异,再加上又被这群妖物大快朵颐中,我真想直接上去拿两个送到嘴里。 它们在吃完果实后,便拍了拍鼓胀出来圆圆肚子,似是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中,既不来继续追踪我,也不到处乱跑,只是钻回了地上的蛇洞中,似是回去休息了。 之前地上被我封住的那条蛇,在道符的力量完全耗尽,镜光也消散后便也挣脱了封印,同样跟着大部队一起取用完果实之后一同销声匿迹了。 我大着胆子走出了灌木,看了看东方的天色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而之前那被采空的花叶树,它的叶片也重新合拢了起来,似是在酝酿着下一波果实。 我在这已经走了几十遍的地方徘徊一阵,这一次的鬼打墙却没有再发生,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周围还是稀树草原的环境,但各种植物的分布和之前所见到的已经不一样了。 我离开鬼打墙了? 脑海中闪出了这个念头,我兴奋不已,连忙高声呼喊婉琳的名字,一边到处搜寻有没有她留下的痕迹,忽然我只听到头顶的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抬头一看,空中居然升起了一道绯红色的烟火。 我顺着烟火的方向跑去,这一次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也是一脸焦急,在四处搜寻我的婉琳。 我连忙问道:「婉琳,你没事吧!之前你突然就消失了,然后我就碰到了一堆红首赤链蛇,你怎么样?」 她看到我平安的回来了,也很是激动,一把抱住我,哽咽了一会,才说道:「太好了,你没事,我之前还以为你现在不能随便用符咒道法,又不了解这种妖物,一定是死定了,我到处找你,可偏偏就在原地打转,根本跑不出这一小片地方。」 「没事了,别哭啦,你看我不是没事么。」我安慰她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被金蚕蛊附身,我也没这么容易被妖祟给弄死啊,好歹桃木剑和天罡两仪镜都在身上,我倒是更担心你怎么样了。」 我们俩坐定下来,她才告诉我,就和我之前一样,她也突然发现手上拉着的我的手腕,在不知何时成了一条蛇尾,顿时马上就意识到那是红首赤链蛇,于是连忙催动蛊物,将其击杀,接着就开始到处找我了。 看来对婉琳来说,那些妖物倒反而不是最难对付的,毕竟就算不回头,光靠那些有自主活动能力的蛊虫,就足以击杀一条红首赤链蛇了,比起我来说少花了不少力气。 可是在解决掉妖蛇后,才是她最没有头绪的时间,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在不久后又回到原地,她也有所耳闻过关于鬼打墙的事,但从小专门修行蛊术的她,并不会太多鬼降之术,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 南疆神秘体系中,那些比较系统的神通传授一般来说遵从「女蛊男降」的原则,也就是说女性主修蛊术,而男性主修降头术,这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女性认真心细有耐心,培养蛊虫这种精细而长期的工作更适合女性掌握。 而降头术牵扯到鬼降等各种凶险的要素,更要求施术者本身气血和精神足够旺盛,才不会被鬼魂给反噬上身,这一点上好天性狠斗勇,阳火充沛的男性自然显得要更为契合点。 第495章 血珑果 第495章 血珑果 当然这只是一种传统倾向而已,并不是绝对和强制性的,尤其是在邪巫教里,修炼蛊术的男性也很多,但是婉琳作为少主,自小接受的精心培养,都是以蛊术为主的,鬼降方面只能说有初步的知识了解,连最基本的控降和灭灵都没学过。最多也只是利用术式和自身的灵力来避灵罢了。 也正是这样,当年我和她在旅馆相遇的时候,虽然她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旅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那鬼魂虽然伤不到她,可是空有一身蛊术,却无法伤害灵体的她,也拿对方无济于事,只得尴尬的共处下去,直到我出现被拉去当了壮丁。 「这鬼打墙是你破开的么?没想到在这种密林里面还有徘徊不去的幽魂啊。」婉琳问道。 我愣了愣,这才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本来也准备找背后的始作俑者,但在蛇群退走后,我还没来得及开始寻找,鬼打墙就已经自行消失了,然后我看到了你放出来的信号烟火,才顺着找到了你这边。」 「唉,居然是自行消失的么?」婉琳吃了一惊,说道,「那岂不是那个跟我们玩恶作剧的鬼魂还在,我们不会很危险么。」 我沉吟着思考了一会儿,望了望碧蓝中透出丝丝天光的天空,说道:「放心吧,至少暂时不会了,我大约知道为什么鬼打墙会突然消失了,因为黎明已至,太阳快要升起,所以那个搞鬼的鬼魂也自动退隐躲藏了起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没错,天确实快要亮了……」婉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有些忧愁的说道,「可惜今晚时间都被耽误了,我们实际上都没走出几公里,等天一亮,娑婆虫的飞行速度和繁殖速度都会大大增加,我们要是不找个山洞藏起来,很快就会被追踪到了。」 「但是现在不走出去也不行啊,要是我们继续呆在此地,到了晚上,娑婆虫倒是休息了,但鬼打墙也会再出现,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死活离不开这片地方而已。」 我一边思考着这个两难的问题,双眉不禁紧锁了起来,如今的处境真是进退两难,后有鬼魂,前有追兵,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次出来觅食的红首赤链蛇,也不知如何才是最好的方案。 一定要说的话,也就只有这太阳即将升起,鬼魂已然不敢继续呆在外面,而蛊虫又还蛰伏在沉睡中的时候,是我们赶路的最好时间段了吧? 咕噜噜,这一次飢肠辘辘的声音,却不是从我的肚子里发出,而是来自对面的婉琳。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道:「我也快一天没吃过东西了,确实是有点饿了,但我之前出来的急,几乎没带什么食物,咱们先在这附近找找果子吧。」 果子?我忽然想到了之前那些妖蛇所使用的血色果实,因为地上还剩了几个,所以我之前捡起来放在口袋里,想询问婉琳这是什么植物来着。 我掏出那几个血红血红的果实,拿给婉琳看,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才看了一眼,便极为惊讶的说道:「这,这是……你怎么会有这个的!在哪里找到的?」 看到她如此震惊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老老实实的告诉了她之前看到的场景,她瞪大眼睛仔细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种果子确实是好东西,它的名字叫血珑果,当然里面的汁液并非血液,只是颜色过于殷红罢了,它是聚集了地脉龙气所凝成的果实,只有靠近龙脉的森林会有这样的植物,而且一般只有一两棵,即便是在南疆大脉的点苍山龙脉附近,也就只有一共五棵,其中还有两课早年便枯萎了。」 「龙脉灵气凝聚的果子?这么说应该是大补的好东西了?」我兴奋的问道。 「没错,之所以为其命名为血珑果,也是取龙之血之意,这果实受坤元厚德载物滋养,几乎可以说是世上最滋补的果实了,即便是经脉尽毁,气机微渺的将死者,只要还留有一口气,无论多么虚弱,吃下去都能修补气血,保住性命。」 说到这里,婉琳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更加大惑不解了,她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照理说是如此,可既然是龙脉之气滋养的果实,其中正气凛然,对于大部分妖物来说无异于是穿肠毒药,连靠近植株都不敢,更别说是直接吃下去了。」 「而且我们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附近哪里有什么龙脉经过,不然邪巫教的祭司们不可能探测不到,这棵树又是靠什么滋养起来的呢?」 她摆弄着手上的几颗果子,甘甜的香气不断从里面飘出,闻的我口齿生津。 末了她终于下了结论,说道:「算了,这果子的来历太诡异,而且你说那些红首赤链蛇都以此为食,天知道它到底是靠何种灵物滋养起来的,我们还是不要随便食用它们为好。」 我虽然听了有些失望,但既然婉琳这么说了,自然还是保险的好,便问道:「那么要丢了么?」 「丢倒不必,就算是邪物,也能够用来饲养蛊虫,更何况……」她看了我一眼,才说道,「这里面灵气充沛,若是你到时候金蚕蛊发作起来,真的支撑不住的话,吃一颗下去,或许可以小幅度的压制住真气暴动,缓解痛苦。」 我们俩将果子收好,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继续一百年赶路,一边搜寻有没有能吃的东西,好在婉琳经验丰富,想来是小时候在南疆生活,早对各种常见植物了如指掌,没一会儿我们就挖到了几个高糖甘薯。 我忍痛施展了一道火符,将甘薯快速烤熟,撕掉了表面那层焦炭后,露出了其中橙红色的肉来,香气扑鼻,我们俩都顾不得客气,一人拿起一个大快朵颐起来,只感觉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烘山芋,想来等以后回归文明社会,也不会再觉得其他山芋有今天的那么好吃了吧。 第496章 溪谷休整 第496章 溪谷休整 大概因为真的是饿极了,挖出来的四五个甘薯,我们俩才花了几分钟就风捲残云般的吃完了,末了还要有些留恋的舔了舔烧焦的皮上的甜味,这才放下手来,感觉随着食物的下肚,四肢也重新恢复了力量。 太阳已经渐渐跃出了地平线,根据婉琳的说法,娑婆虫大约在早上九到十点开始完全恢复成全盛期的运动速度和繁殖能力,所以我们现在大约还有三到四个小时的赶路时间离开此处。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俩自然不敢耽误,毕竟若是等娑婆虫彻底行动起来以后,我们就只能找一个阴暗的山洞或者谷底藏身来避免被追踪,直到晚上太阳彻底落下才能重新动身,而这里的那些红首赤链蛇,我可是再也不想看见了。 跋山涉水了好一会儿,中途就算脚再酸,腿再软也咬咬牙不停歇下来,就当我们俩都觉得筋疲力尽,腿脚发麻的时候,终于走出了这片森林,而来到一处美丽开阔的溪谷处。 「都到了这里,应该没有那些红首赤链蛇了吧。」我长舒了一口气,而婉琳则更是索性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从身下的溪水里舀了一口上来,喝了一下,顿时露出兴奋的神情。 「看来我们已经到琉璃溪谷了,这里虽然离点苍山脉还有很远的路,但至少方向没有错,而且此地物产丰富,溪水甘美,一般来说是野行途中补充物资的好地方。」 她抬头看了看慢慢爬上天空的太阳,说道:「差不多娑婆虫也快行动起来了,我们就躲在溪谷的溶洞里面,那里有水流可以稍微掩盖我们身上的气息,而且娑婆虫生性不喜欢在黑暗处活动,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休息下然后採集一点后面几天赶路时要吃的食材和饮用水吧。」 听到能够休息,我自然是举双手贊成的,不过我知道婉琳其实现在还要比我累得多,好歹昨天我还昏睡过十几个小时,而婉琳则是背着我,前赶后赶的从娑婆虫手中逃开,她能够支撑到现在也纯粹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这不,她屁股一沾到地,就完全不肯起来了,虽然嘴上说着要干这干那,但看到她疲惫的神情,我笑了笑,把她一把抱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有一种劫后余生,终于见到了太阳的喜悦之情吧,让我胆子一下子比平时大了很多,也更愿意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婉琳先是一惊,大喊道:「你干什么,流氓啊!」 然后稍微扑腾了两下,却没有继续反抗,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一只手勾着我的肩膀,任凭我将她抱到了不远处的溶洞里坐下。 「喂,这些日子没见,你力气没长多少,倒是撩妹技术越来越娴熟了嘛。」婉琳也不知道是带有一些醋意呢,还是埋怨呢,或者只是单纯的在拿我做调侃,一脸坏笑的说道。 「喂,我哪里有,你可是冤枉我了啊。」我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和清白,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可是都快得相思病了,哪里还有心情去撩其他的女孩子,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哼,你干嘛突然这么紧张,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这么严肃回答,看来是真的心里有鬼,快点老实交代!不然我可要动刑了啊!」婉琳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两只粉雕玉琢的拳头,做出要打我的样子。 「哎哎,女王饶命,女王饶命啊!」虽然婉琳打得很轻,但我还是很配合的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到处东躲xz,结果脚下一不小心一滑,差点跌倒在水里。 婉琳着急的连忙跑来拉住我,但她自己也是站在浅水塘里,脚下比我还要滑,连我都站不稳了,她又哪里能够在托住我的情况下不滑倒,结果这些可好,我倒是本来勉强站住了脚,结果被她这么一搅动,两个人同时摔倒在池塘里,摔了个狗吃屎。 哦不对,应该叫做「鸳鸯啄泥」,因为我们俩是互相拥抱着跌进水塘里的,那姿势看上去倒是亲密恩爱无比,就连作为当事人双方的我和婉琳,也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一下。 我们躺在水塘里对视着,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见婉琳被清水浸透的半透明的衣衫,我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口齿都有些发干。 良久,婉琳才开口打破了尴尬和沉默,说道:「咱们趁着还没到正午,赶快收集一些粮食和饮用水吧,这里的泉水等会儿你可以尝尝,是远近闻名的甘露之水,就连邪巫教也经常派人来此搬运泉水回地下祭域,供给神庙神明,还有少量的贵族们使用。」 我连忙爬起身子,佯装很有兴趣的样子,到旁边的山泉口接了一口水,然后夸张的说道:「没错唉,真的非常好喝!难怪邪巫教都这么青睐。」 我恍惚间似乎听到她说了一句笨蛋,但当我转头时,她似乎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原地,随后才慢慢爬起身子,好像之前都是我的错觉一样。 「这样吧,你四周逛逛,我记得这里有不少花斑竹,可以砍下来用来当水壶。」婉琳丢给我一把锋锐而装饰华丽的匕首说道,「桃木剑本身锋利度应该不足以砍断竹节,你别浪费道法再施展什么符咒了。」 「然后我对这一带的植物动物还比较熟,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果子,哦对了,你如果有砍下多余的竹片的话,也别扔掉,我可以编成简易的捕鱼笼。」她看到我一脸惊讶和佩服的表情,不禁得意的说道: 「没想到吧,邪巫教少主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恰恰相反,我们从小就被父亲丢在森林里,要求自己掌握求生和大自然共处的技能,说是只有能够感悟自然,利用自然的人,才有可能全力操纵蛊物。」 既然婉琳都已经规划好了,我自然也就不用动什么脑子,照做就好,然而,就在我拿起匕首时…… 第497章 初次发作 第497章 初次发作 「叮咣」一声,匕首从我的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紧接着跟着倒地的,则是我整个人。 一阵深入血髓的剧痛忽然从头顶冒出,接着布满了全身经络和血肉,一波又一波的汹涌溢出,令我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只是凭着仅有的理智,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大喊了一声:「金蚕蛊,发作了!」 「怎么会这样啊?不是应该两三天左右才发作的么!」婉琳急得小脸煞白,而我自己也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剧痛给吞没了,顾不得她说什么,就地打滚起来。 「对了,没错,一定是你昨晚为了对付红首赤练蛇的时候,几次动用了道法力量的缘故!」婉琳十分懊悔的说道,「都怪我,之前居然没有想起这件事来,应该告诫你的,千万不要动用真气,因为你本来最近就体虚,很容易使得自身气机涣散,结果引动金蚕蛊提前发作的。」 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也不知道后面婉琳说了些什么,或者是在做什么事情,只感到视野里一片浓郁的血红色,间或涌上来一阵令人晕眩的金星,让人要发狂一般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我的内脏,骨髓和血肉。 「疼啊,啊,好疼啊,疼死了……」我本来还想要尽量克制自己,就算再痛苦也不要叫出来,免得让婉琳更加担心,再说一个大男人喊疼也挺丢脸的。 然而金蚕蛊真气在血脉和内脏中游走的疼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和承受能力,将我的理智,我的尊严,我的矜持全部在一瞬间吞噬殆尽。 那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疼痛的漩涡,将我整个人都完全瀰漫和吞没了进去,无论是身上的各个大小脏腑,还是到四肢末端的每根神经,都在一遍又一遍持续接受着如同被锯断,拉扯,撕裂一般的疼痛。 人们常用「钻心」之痛来形容痛苦到了极致的程度,但直到今天,我才终于理解到,这是一个多么小儿科的形容词。 若是钻心很痛的话,那我现在感受到的,就是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都在持续不断,一次又一次的被割裂,被钻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波动扩散开来,彼此迭加,效果继续翻倍增幅。 想要昏迷过去简直是一种奢侈的想法,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人受重伤或者得重病时候的昏厥,是上天赏赐的莫大恩惠,至少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缠身的痛楚和沉疴。 而我现在即便是疼得晕过去了一瞬,也会因为下一次深入骨髓的疼痛而刺激的重新醒来,然后又昏迷,醒来,昏迷,醒来,仿佛在经受一场世界上最残酷和反人类的凌迟。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真的会休克至死的,我强行凝聚起最后一点点的清醒意识,把体内气海中的真气给调动出来,想要和金蚕蛊那霸道凌厉的真气抗衡。 身上的感触确实轻松了那么一瞬间,果然女鬼和我说的这缓解痛楚的方法是有效的,可能是因为金蚕蛊的真气为了对抗我体内自己真气的冲击,因此无暇再切割我的躯体,身上所受到的刺激自然就轻了很多。 然而大概是由于金蚕蛊的气息实在太浓厚,再加上我本来这些日子以来消耗甚大,又是在我体内两种气息的碰撞,无疑不是加大消耗我精气神的要素,原本我自信说不定可以稍微抵挡一会儿的充沛道力,才没过几分钟就已经消耗一空了。 随着道法的逐渐干涸,之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重新席捲而来,而且还要更为强烈,我感到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中都渗入了金蚕真气,蚕食着我仅剩的一点点精神力。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女鬼说,很多被中了金蚕蛊的人,到最后并不是被活生生痛死,而是死于自杀的。 大概就是因为比起遭受这样痛彻心扉,灭绝人性的折磨,真正的彻底死亡,获得甜美而宁静的安详,才是无疑如同天堂一般的存在吧? 婉琳一直在我身旁关心的注视着我的状况,但不敢随便触碰我,她知道我现在每一寸肌肤下面都藏着暴动的金蚕真气,其他人的气息靠近只会引起更为剧烈的反弹罢了。 「杨凡!你体内道法还够用么!如果实在撑不住的话,就先把火珑果给吃了吧,靠龙脉之气应该足以熬过这次发作了!」 婉琳见我稍微安静了一些下来,知道想来是我已经开始挑动体内真气在对抗金蚕蛊的力量了,但她自然也了解我的器量和储存真气大概有多少,一核算便意识到我大概已经接近于强弩之末。 「不,不用……我现在还,还撑得住……」我稍微犹豫了片刻,还是果断的回绝了,因为比起去吃那不知来历,莫名其妙出现在红首赤练蛇密布之地的血珑果,我现在还有更加安全的力量可以借用。 我强忍住疼痛坐定身子,两掌双手合十,盘腿成环,做成一副闭目念经的样子,借着开始在口中默念心经。 身体丹田内的那轮八卦,虽然白色的道法部分已经几乎接近于干涸,但是金色的部分却随着我口中经文的律动,渐渐流入全身经脉,那磅礴无比的佛法之光,和锋锐尖利的金蚕之气,居然很好的糅合在一起,大大削减了后者的锋芒。 身体的疼痛被大幅度缓解,我这才体会到原来平时习以为常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珍贵和奢侈的体验。 当然,我的佛法之力本来就不算充沛,甚至还不如道法力量那般常用而凝练,照理来说本来应该很快就被耗尽才是,然而因为之前那女鬼将舍利子通过三千烦恼丝直接连接到我的八卦轮上,我感到体内的佛法就如同百川东到海一般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涌出。 即便是处于剧痛之中的我,也不禁一愣,本来我以前一直以为所谓的舍利子有多么多么神奇,有一大半是吹出来的,现在才知道真的名副其实。 第498章 渡过初劫 第498章 渡过初劫 身上的疼痛之感越来越弱,当然饶是如此,也赶得上平时被锐物割开时候的疼痛了,只是比起方才那种痛彻心扉要人命的感觉不知道好了多少。 天吶,这舍利子中的佛法究竟有多么充沛丰厚啊。 我不禁有些感嘆,因为已经足足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体内的金蚕蛊真气还没平息,依旧在被源源不断生成的佛法力量给中和,而舍利子那边,却像是一点都没消耗过一样,凝神内观后,发现它依旧是原来的大小,依旧如同之前一般光彩照人。 之前我曾问过,这颗舍利子到底是谁的东西,难道是女鬼自己的么?她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应该不能算自己的,但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接着便索性不耐烦的让我不必知道这事,直接把我弄昏睡了。 现在看来,这颗舍利子确实不可能是她的所有,理由很简单,要是一个鬼魂有这样的舍利子,光是其中带着的功德檀香佛光,就足以让她直接超度成阿罗汉甚至是菩萨,最次也是直接送往极乐净土,怎么可能还在人间游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然而这舍利子也绝不可能和她本人无关,也不像是别人相赠或者强行抢来的,否则以她的中阴鬼身,别说是动用舍利子的力量,就算是靠近都会被直接超度掉,或者业力加深无法动弹的。 如此矛盾的两种事实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呢?我虽然很早以前就觉得这女鬼绝非普通的孤魂野鬼,恐怕是一方高手死后所化,类似尸解仙般的存在。 但现在看来,她恐怕比我之前猜想的身份背景还要深厚得多,区区的尸解仙,大概还远远挤不上她的真实水平。 「咦?你感觉好点了么?」婉琳又是惊喜,又是惊讶的问道,「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身上的佛法力量居然深厚到了这种地步,比你的道法修为还要高出好几倍啊,这样下去你简直都可以直接去天下名寺当长老高僧了。」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心想若是这舍利子的真正主人的修为,什么长老高僧,简直就是可以直接被当活佛给供起来了好么? 但是关于女鬼的事情,我到目前为止,还是决定暂时除了本身就知情但总是不愿多说的刘一手外,先谁都别告诉,哪怕是婉琳。 因为我隐约觉得女鬼身后所关系到的事情滋事重大,非但和我的家乡之事可能有联繫,甚至还有更深层次,性质更严肃的事端存在,还是不要将无关之人牵扯进去比较好。 「呵呵,可能是以前一直不太使用,所以积攒下来的佛力比较雄厚吧。」我用比较模稜两可的说法回答了婉琳后,便继续闭眼打坐,对抗金蚕。 就算有了舍利子的助力,但毕竟所能提供的量单位时间内有限,三千烦恼丝的传输也有极限,我身上还是能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好在比起之前那种令人痛不欲生的程度来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至少还是可以凭藉意志力克服的。 只是这段时间里,我就只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盘膝坐在地上,既不能停止念诵佛经,更无法站立起身子去随意走动,否则气血就会更加紊乱,佛力的供应也会停止,之前那惊涛骇浪般的剧痛又会重新席捲而来。 婉琳看我自己似乎能够忍住,也不敢来打搅我,自顾自出去采了一些野果回来,又噼砍了不少花斑竹,把完整的竹筒削出一个小洞,用来盛水,然后散落的竹片则用身上带的丝线绑成了一个简单的捕鱼笼,放入水流的上游中。 那捕鱼笼虽然看似简陋,但是结构却极为精巧奇妙,竹片在特殊的编制手法下,只能朝一个方向弯曲,有鱼儿不小心闯入后,便会自动合上,里面的鱼虾都无法出来,而且越顶门关的越牢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体内暴动的金蚕真气终于平息下来,身体完全没有之前的痛楚感了,背后的汗滴都快把衣服浸湿了,我长嘆一口气,感嘆道总算又回到了人间。 我站起身子来,只觉得身体有些虚浮,双脚地下更是略微发飘,不过这也很正常,之前经过这么高强度时间的精神和肉体折磨,如今一下子轻松下来,无论是哪方面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不过神奇的是,我感到体内气机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宏大,不只是之前金蚕蛊的真气已经被我的身体所收服,渐渐转化成自身能够吸收的容量,纳入气海之中,而且就连方才从舍利子里引出的佛法力量,也在包容吸收金蚕真气的同时,一併游入我的周身经脉之中。 我感到三脉七轮中四处都洋溢着曾为感受过的强大力量,而且它们都可以随我心意所动,化作道法或者佛法,或者只是单纯无属性的灵力,这种感觉就犹如一个贫民突然挖到了宝藏一般,从未如此阔绰过的我,不禁喜出望外,心想这番痛苦折磨也算是值得的。 「太好了,你熬过去第一波了!」婉琳看到我正常的爬起身子,知道我身上的金蚕蛊暴动暂时被压制下来了,连忙兴奋的上前抱住我,看她的表情,倒是比我本人还要激动。 她将手搭上了我的手腕脉搏处,放出一只造型奇特的蛊虫,那虫子有十对翅膀,而且色泽光彩各异,片刻以后,这蛊虫的十对翅膀里有六对都散发出了流光溢彩般的光辉,婉琳看了一眼,比之前更兴奋的说道: 「这金蚕蛊的传言果然不假啊,我用望闻揣脉蛊测试了一下,你的修为比起之前已经大大提升了,如果能三波全部熬过去的话,就算是邪巫教的干部,你也足以应付。」 看来之前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并非我的错觉,听了婉琳的话,我自己也不禁有些飘飘然,这可也真的是因祸得福啊,只是后面还有至少两次的冲击,我还能如此顺利的熬过去么? 第499章 总坛的秘密 第499章 总坛的秘密 我们俩草草吃了点东西,又把鱼笼里的鱼虾都拿出来烤熟晒干,制成可以储存较长时间的肉干,一起收入婉琳带来的包裹内,这一番忙碌过后,已经到了傍晚。 「等太阳完全下山以后,我们就得继续赶路了,趁着现在再休息一会儿。」婉琳说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为了避免被娑婆虫骚扰,在太阳没有完全落下之前,还是避着点比较好。 我俩坐定之后,开始闲聊双方这阵子的状况,果然,婉琳除了在接受各项作为继承人的基本训练外,还在日复一日的经受着参与蛊神往生祭的特训,每天都要受到各种剧毒蛊物的叮咬,那八种以奇花为名的恶毒蛊物,我只在梦里尝过三种,便已经受不了了,看来她这阵子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好在我作为教主纯血的后裔,据说是血脉里本身就有蛊神留下的血统,因此对蛊物的抗性是常人的数十倍,而且暂时也就试验到第五种蛊物而已,所以也不算什么。」婉琳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毕竟是想要做邪巫教主,必须事先通过的先决基础条件,要是连这么简单的第一关都过不了,还有什么器量来统领诺大一个教派呢?」 「那就不要统领啊,该不会你真的还想当这劳什子教主吧。」我急着问道,因为总觉得婉琳的话里,似乎已经把继承教主之位,作为自己未来人生的必尽职责了。 「本来确实是不想当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命中注定的事情,无论我怎样逃避都是逃不掉的,只会无端增加更多的争端和牺牲而已罢了。」婉琳摇摇头说,「这些年来,我也好歹算是为自己活过一回,又遇到过了你,也算没有什么遗憾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你骗人,你明明根本不想当教主,也不想放弃你已经拥有的自由生活,回到暗无天日的邪巫教去。」我急忙说道,「你只是不想拖累我们而已,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邪巫教把你再抓回去的。」 婉琳听了我的话,似是不以为然,但又有些高兴,无奈的笑了笑说:「嗯,谢谢你。」 她没有再关于这个话题发表更多的想法,然而我却意识到,这绝非她认同了我的说法,心中早就有了无法动摇的想法,只是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而已。 婉琳问道:「对了,说起来桃子姐最近还好么?上次我离开的时候,你们还在帮她驱除阴胎,到最关键的时刻吧,最后应该没有受那时候的影响吧?」 「放心吧,我们俩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用出来了,桃子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而且还跟胖子两个人关系挺好呢。」我笑着回答道。 「那个胖道士啊?是不是想要泡桃子姐啊?」婉琳到底也是女孩子,对这种八卦的事情似乎颇有兴趣,自言自语的说道,「嘛,这个胖子虽然看上去色色的,不是很正经,不过也算是个热心人,关键时刻挺靠谱的,桃子姐又丧夫了,如果能再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喂,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说他俩现在关系相处挺融洽的,可没说有男女感情关系啊。」不过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婉琳作为女孩子对男女感情方面的察觉和敏感性,实在是比我这个愣头青要灵敏多了。 「对了,我们还在你的旅馆里遇到了一个叫鬼婆婆的高手,其实之前第一次去桃子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她,只是后来你被带走后,她再次出现在了你旅馆中,似乎是追踪蛊物的痕迹而来。」我想起出发之前的事,随口问道。 婉琳想了想,这才说道:「鬼婆婆?……啊,是那个老婆婆吧,我没有和她正面说过话,但我知道就在我的附近不远地方,也藏着一个用蛊高手,而且对方在施展蛊术的方式和经验上都比我更高明,所以我除了察觉到那是一个中老年女性外,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但她也没来找过我茬,所以也就一直和平相处着,没想到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是啊,她似乎还是我师傅刘一手的故交,这一次到南疆来,主要就是因为鬼婆婆的带路,否则我们还一点线索都没呢。」我说道,「就是上次那个把你带走的人,因为在地上留下了一些造化三尸蛊的残骸,才引来了婆婆的关注。」 「有这样一个蛊术高手保护你们,想来邪巫教也没法拿你们怎么样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即便是她,也不可能硬闯邪巫教总坛而全身而退,更何况还是你一个人,你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 听到婉琳提起了这事,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来到祭域时,所见到的那条诡异的长廊,不禁好奇的问她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似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告诉你没问题,不过你可千万别到处说啊,这是邪巫教的核心机密,就算是教中成员,也很少有知道全部真相的,我是因为作为少主被培养,才能得知个大概面貌,若是让邪巫教的人知道你了解祭域等地下三层总坛的真面目,那罪过甚至比你拐走一个少主还要大。」 「居然这么吓人,不过你都这样说了,我的兴趣反而更加被引起来了,快说吧,我可好奇了。」我连忙提起十二分精神,又保证道,「邪巫教的事情我还有可能跟谁乱说呢?」 然而接下来,婉琳说出的话令我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吧,其实那所谓的地下三层祭域、巫域和圣域,只不过是人为划分的而已,并不是结构分明的地理构造,只是……一只巨大的蛊虫的身体部分罢了,整个邪巫教总坛,都是在整个蛊虫的身体里。」 看着我惊讶无比的表情,婉琳拿了一块小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金蚕的图案。 第500章 上古巨型金蚕 第500章 上古巨型金蚕 那金蚕的图案是倒着的,头部和两足看起来,正好如同三角形的三个支点,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图案! 「难道说,你的意思是,整个邪巫教的祭域、巫域和圣域都是在这金蚕的肚子里?因为金蚕是倒着摆放的,所以邪巫教地下总坛才是呈现面积越来越小的形式?」我不可思议的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啊,一时很难接受吧,但是,这就是事实啊。」婉琳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小时候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虽然还只是小孩子,也觉得这简直无疑于天方夜谭,就连故事书里的内容都没有这么夸张,但是邪巫教代代相传的典籍里都是这么说的,再加上我自己也发现各个细节都很吻合,因此才渐渐相信的。」 「不可能吧……是不是你这个观念从小被洗脑的太根深蒂固了,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虫子啊!」我下意识的还是摇了摇头,毕竟这些年以来我接受的科学文化教育告诉我,世界上绝不可能有如此大的生物,即便是最大的蓝鲸也离这体积差得远,更何况这还是昆虫。 「那在你学习道法以前,难道就觉得世上真的有鬼,有道术,有确实可以起效果的符咒了么?」婉琳反问一句,逻辑十分巧妙,把我呛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就当那是真的好了,这只巨型金蚕到底是什么来历?它是死的还是活的,为什么你们的老祖宗会选在把总坛修建在这种地方。」我只好顺着婉琳的话问下去。 婉琳娓娓道来:「据说当初邪巫教的第一任教主,是那时古滇国的大祭司并且兼任着丞相一职,权倾朝野,以他为首的家族和祭司团也在一时之间风光无两,可是他那时已经察觉到,滇王和诸侯都对他的一手遮天颇有微词,时刻谋划着名如何找机会巧妙的瓦解他的势力,将那些权势一点点抢回来。」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所以他就激流勇退,决定放弃世俗权力,而投身于宗教活动之中么?」我顺着自己的猜想问道。 婉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上当了吧」的表情,回答道:「不……恰恰相反,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屈服,反而想要聚集更大的力量,做背水一战,若是成功的话,他会将所有的异己势力都排除,从而夺得几乎蔓延整个古滇国的权力,到那时候,滇王也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自己随时可以取而代之,就像三国时的曹操一样。」 「哈……你的老祖宗,性格可是真够火爆的,我知道你的火辣脾气是从哪里遗传的了。」我开玩笑道。 婉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虽然祭司团的力量在当时已经可以算是古滇国内最强大的神秘势力了,然而毕竟能够操纵灵力的人数就只有这些,所以规模也有限,若是想要对付几个人还算简单,可是一旦面对整个大理的军队,那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就像现在的邪巫教再怎么权倾南疆,也不敢直接跳出来和政府作对一样。」 「这倒是没错,在绝对的人口基数差距面前,蛊术这种需要长时间培训和选拔,无法迅速增长有生势力的手段,的确是难以对付大军。」我点点头表示贊同,「所以邪巫教现在才在慢慢培养八部蛊兽,就是为了某一日的不时之需吧。」 「你居然连八部蛊兽的事情都知道了!难道你去过蛊兽仓库了么?」婉琳听了我的话,吃惊的问道,随即摇摇头道,「算了,既然你为了找我都跑到总坛来了,那八部蛊兽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你知道也很正常,不过那玩意儿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暂时不需要太担心,我们说回原来的话题吧。」 原来,邪巫教的那位先祖,自己也知道,蛊术不像是徵兵,抓了壮丁训练个一段时间就能上战场了,即便自己培育再多蛊虫,终究是有极限的,而且在同时对付大批量目标的时候,更有可能被人一一破解。 他思前想后,决定借用家族相传圣物——金蚕蛊的力量,只是就算是将已有的金蚕蛊都用上,也不过是培育出百人敌的大手而已,想要和动辄上万的大军为敌?还是勉强了些。 也算是他突发奇想,或者说鬼迷心窍,他居然唤醒地脉下埋藏着的巨型上古金蚕的遗蜕,据说那是人类还未出现的太古年间才存在的巨型昆虫,也是当世所有金蚕的元祖,因为地球气候变化无法生存而绝种,只剩下小型金蚕这一脉流传至今。 那上古巨蚕虽然已经死亡,但是它的躯壳却留了下来,被许多修炼蛊术的族派认为那是蛊神在人间化身的残骸,是至高无上的圣物,应该时常向其献祭来换取残留的神力。 而这位先祖,则将当时几乎所有家当的金蚕蛊,连带着一共九百九十九条人命,一同进行仪式活祭给了上古巨金蚕的遗体,那流淌成河般的精血,在金蚕蛊的引导下,浸透了整具化石,居然将其因为地下埋藏而保存较好的遗体,利用怨魂化作的伴蛊灵给近似「复活」了。 或者说,只是复活了那只巨型金蚕一部分的躯壳的生理功能,但大部分结构还处于化石状态。 「比如说你还记得你走进的那条长廊么,长廊的前面几段都是邪巫教的先人们人为修建的,但是最后那一段如同肉壁的地方,其实是上古金蚕的消化道,它们被精血和伴蛊灵给唤醒,恢复了部分吞食的能力,而稍微前面一点道路里的那些人形蜘蛛,则是专门培育在那里,用来抓住非我教擅闯入长廊者,进而餵给巨蚕消化道的工具。」 婉琳的话勾起了我那段不堪的回忆,如今想来还觉得浑身发凉,那种被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的肉质触手包围,并一点一点丸吞到墙壁中消化的经历,光是想一想,就令人感到双腿发软。 第501章 自噬 第501章 自噬 「这么说来,那些人形的蜘蛛是你们故意养在那里的?」我心有余悸的问道,「它们也是从作为祭品的人类转化而来的吧,实在是太残忍了。」 婉琳点点头道:「是啊,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些祭品其实全都是自愿的,它们生前都是邪巫教内信仰作为虔诚,而且极为富有宗教献身精神的教众,才有资格被选拔成为人形蛛,按照教中长老们的说法,那里是供奉和饲餵蛊神遗蜕的地方,可以说是几乎最神圣的工作之一了,但凡信仰有一点松动的人,都没资格胜任。」 「自愿的么……难怪几乎每个人被蜘蛛丝包裹着的人,脸上都露出十分欣喜的微笑,一点痛苦或者害怕都没有,这洗脑功力真是绝了。」我不禁感慨道。 「如果从小也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又没有人告诉你那些天花乱坠、光怪陆离的宗教典籍背后的真相的话,我想很多人都难以判断出,到底什么才是真实存在,什么只是诱骗祭品牺牲的谎话吧。」婉琳嘆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那位先祖在复活了上古金蚕的部分身躯后,准备做什么呢?」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或许真的是祖先他拥有远超过我们现在所能想像的力量吧,他最终居然真的唤醒了这只庞然大物,当然,依靠了许多蛊虫操纵着上古金蚕的各个部位,并通过灵力和血祭使其勉强行动起来,并不是真正的将之复活。」 婉琳一边说着,一边眼中露出了敬畏的神情,就算她再怎么厌恶自己出身的邪巫教,但终究是从小耳濡目染,比我更能明白能做到那种程度究竟是何种非人领域的伟业了。 「上古金蚕似乎是一场严重的火山爆发后沉入层层迭迭的火山灰内的,因此躯体的保存非常完好,体内甚至还留有磅礴雄浑的天地灵气,残存在躯壳内的每个角落,我的祖先藉助自己身上的九枚蛊物——大概是金蚕蛊吧,操纵了这种力量,直接将上古巨金蚕驾驭,破土而出,朝着古滇王的王宫驶入,一路上将所有阻挡的军队都吞噬进腹内。」 听着婉琳这如同在描述神话故事场景一般的语言,我不禁有些恍惚,这真的可能么?难道不是后人的夸大其词么,要知道古滇国的事情大概也就发生在中原东汉后期到晋朝左右,早就已经是拥有信史记载的年代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如此光怪陆离般的诡异景象,居然没有登上任何一本着名的史书典籍,也未曾在历史上流传开来,只是尘封在邪巫教内部的故纸堆里,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那最后呢?成功了么?」虽然我早就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情不自禁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啦,否则恐怕南疆现在早就是另一个样子了,说不定从唐朝开始就是一个独立国家了都很有可能。」婉琳说道,「也幸好如此,否则邪巫教若是明目张胆的扩增下去,不知道要多出成千上万的牺牲者。」 巨大的上古金蚕虽然势猛,但终究只是一具躯壳,在多方面夹攻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婉琳说这段史料的具体记载,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只有在圣域之中的藏书阁里,有描述这次失败历程的文献。 「先祖预感到自己即将接近强弩之末,知道继续反抗下去也终究只有失败一途,这不单单是自己的死亡,也意味着全族人还有祭祀团甚至所有门生都会被牵连诛灭,当下将心一横,操纵着即将倒下的上古金蚕,折返回府中,将所有与自己关联亲密的族人,食客和门生,全部一股脑的吞进金蚕的体内!」 「天吶!」我不禁惊呼了出来,「他疯了么,宁愿借自己之手把他们全部杀死也不愿意留给别人审判么。」 「不。事实上他很冷静,比谁都想的周全。」婉琳摇了摇头,口气中带着一丝敬畏,说道,「金蚕体内已经事先被他改造过,成为三层陆地结构,里面还备好了许多生活物资,足以勉强居住,那些被吞进去的人里,也有他的事先就交代过身后事的心腹。」 原来,婉琳的先祖最开始就留好了后路,若这次背水一战不能成功,至少也能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留下香火。 他操纵着巨型金蚕来到一处自己觉得足够安全的地方,随后便将其埋入地下溶洞并化为一体,自己则去皇宫从容赴死。 当然,为了防止后人有心利用驱使这具庞大躯壳的力量,他只告诉了自己亲缘几人这件事,而其他大部分人还只是被蒙在鼓里,发现自己在睡梦中时就被莫名其妙的拉到了地底。 而这些人,则成为了邪巫教的第一批弟子,代代相传流传至今。 「原来。这就是邪巫教总坛的秘密……」我还没回过神来,却看到婉琳眉头一皱,一把拉起我就往山洞外跑。 「娑婆虫追来了,我能听到它们的声音,我小看它了,它们开始行动的比我预想还快,恐怕是经过改良的优等品。」 婉琳一边解释,一边拉着我快速在森林中穿行,就连之前准备的干粮都来不及拿,只匆匆拿了几瓶竹筒水。 我们俩走了很远,直到看到不远处有一座色泽奇异,分为黄绿白三层的山峰时,她才停下了脚,说道:「已经到光境山附近了,暂时比较安全了。」 我低头一看,脚下到处是累累的白骨,不禁吓了一跳,但仔细一看,那都是某些狼类动物的尸骨。 难道这里有强大的食肉野兽?正当我想提醒婉琳时,她却示意我噤声,指了指我们藏身的灌木丛外。 那里一眼望去有林林总总十几号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手上大包小包的,有些人在安营寨扎,有些人则在宰杀鸡羊,看上去像是路径此地的商旅队伍,总体气氛好不热闹。 可是有谁会莫名其妙的路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呢? 第502章 苍訇教的使节 第502章 苍訇教的使节 「小心点,那些是苍訇教的人。」婉琳轻声提醒道,「虽然远远不如邪巫教,但也是南疆中最着名的教派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苍hong教?好奇怪的名字,怎么写的,轰炸的轰么?」我顺口问道。 「不,是阿訇的那个訇,好了,为首的那个人和我们邪巫教常有来往,对方带着的应该只是使节团,手上拿着的都是各种礼品,又是径直朝邪巫教总坛这条路走去的,不像是带有敌意的样子。」婉琳说道,「我这个少主的身份倒是可以派上点用处,至少能骗吃骗喝了,我们出去吧。」 阿訇,我记得是波斯语传入国内的的外来语,字面意思就是老师或学者,是少数民族***对主持清真寺宗教事务人员的称呼,如果他们的教派名字之中带有这样的字眼,那说明很可能是少数民族***教分支的流派。 看到我们两个突然从茂密的森林中跃出,那些人也是先吓了一跳,立刻举起手中的法器对准我们,随后却看到婉琳从脖颈间拿起一枚古色古香的令牌后,这才放下武器,细细打量了一番。 接着,那些使节们一个个扑通扑通纷纷跪倒行礼,而为首的人也一脸恭敬的对着婉琳鞠躬致意,这才说道:「使节桑原,见过尊贵的邪巫教少主,我们正是为了向邪巫教朝贡而来,没想到贵教居然派出少主这等身份尊贵的人来接应,我等真是受宠若惊。」 「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出来接应你的,只是恰好有事经过此地而已。」婉琳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倒颇有一教之主的风范,她缓缓说道,「这是和我一起出来办事的我教杨长老,我们俩途经此地,见你们到来,便出来打声招呼。」 桑原连忙恭敬的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既然见面了,那我等也不能无礼,虽然荒郊野外没什么好东西,但两位看上去风尘僕僕,想是风餐露宿了几日,我们又正在安营造饭,不如两位一起用点餐如何?」 我俩心里听了都是喜出望外,都多少日子没吃过正常的饭菜了,当然表面的矜持还是有了,我们摆出一副不打扰的样子,直到对方邀请了好几次,才勉为其难的坐下。 使节团的首领桑原是一个中年男人,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斑驳的刻痕,虽然婉琳说他似乎只有40几岁,而且至今还没有成家,一个人居住在光境山中,但他眼神中传出的沧桑却已经如同是风烛残年般的老人,总让我不禁猜测,他过去是否经过什么? 这些使节团的人倒是十分友好,也不知是因为借了婉琳的身份尊贵的好处呢,还是他们本来就比较热情好客,拿出了许多东西招待我们,美酒,烤全羊,烤山鸡,还有各种野菜和鸡蛋米线炒在一起的杂烩,香草叶子和柠檬煮熟的鱼肉,我和婉琳肚子都饿得咕咕叫,趁机大快朵颐,好好享用了一番。 根据婉琳的说法,这里附近都被设置了除虫加护的结界,据说那是源自于中东古老的暗杀国度,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相传的咒术,和我们中国各大地区的神秘体系都截然不同,因此就连邪巫教的神通都难以破开,躲在他们身边,娑婆虫是决然不敢靠近的。 也正是这样,所以被苍訇教视为圣地之一的光境山,虽然离邪巫教不远,照理说该是邪巫教的眼中钉才是,但邪巫教中的人始终无法征服攻下这片土地,最后只得跟他们和谈,独独将这一块区域划给苍訇教,而他们则必须时常向邪巫教进贡。 毕竟就算邪巫教奈何不了对方的结界咒术,但总体实力的对比,还是邪巫教不知道要稳稳胜过对方多少,苍訇教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对了桑原使节,之前我们来的路上,见到这附近有不少白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东西,也没多想,就随口问了下。 「什么?白骨?」他听到我这么一问,起初也是吓了一跳,愣了半晌后,似是明白了什么,长长的嘆了一口气道:「那是哈里发苍狼的骸骨,已经风化腐烂掉很多了,若是十年前来,这里几乎是遍地白骨。」 「哈里发苍狼?那不是你们教的圣物么,为什么会这么大批的死去?」婉琳听了吃惊的问道,「这对贵教来说,应该算是亵渎神灵的大罪了吧。」 听到这里,桑原的身子明显震了震,没有马上回答我们,而是点了根烟,这才款款道来。 哈里发苍狼本来其实并非原生物种,苍訇教的教义认为哈里发苍狼是天地造化的翘楚,自然演变的馈赠,是真主派在人间用来镇守世间,喝退邪恶的圣兽,只是这种神奇的苍狼,虽然在中东境内繁衍众多,可带到中国南疆来后,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关系吧,仅仅只能在很少的几个地方活动繁衍,这光境山就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样,苍訇教才不惜麻烦,即便是和邪巫教谈判,俯首称臣,也要把这块光境山地区给拿下来。 而这使节桑原,曾经也是一腔热血的青年,父母都是几代信奉苍訇教的村民,而他也颇为虔诚,加入了反偷猎苍狼的教中组织,那时偷猎现象十分猖獗,每到适宜哈里发苍狼繁殖的温暖季节,它们都会成群结队的出现在环境适宜,水草丰美的光境山上,而这也正是偷猎者收穫的黄金时节。 他们如同越过麦田的蝗虫群般,所经之地生灵涂炭,将所有见到的哈里发苍狼全部枪杀,无论长幼,一律剥下皮来可以卖给不远的境外印度,因为它们的毛皮材质极为柔顺,而且上色后会显露出一种近乎禅意的色调,很适合做成曼荼罗绒毯,供给上流社会尤其是婆罗门贵族使用,从而获取极大利益。 第503章 哈里发苍狼 第503章 哈里发苍狼 至于狼肉则用作偷猎过程中的粮食补充,这种动物的肉质十分柔韧而且易于保存,也是充当干粮的好食物。 它们离开之后,满地都是哈里发苍狼血淋琳的尸骸和荒骨,那种惨像令每个但凡有些恻隐之心的人都不忍观,更何况这种动物对于苍訇教来说,本来就是从圣地带来中国的,有神圣象徵意义的圣物。 「这确实太过分了,所以你们守在这里,不惜和邪……不惜和我教谈条件,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守望它们么?」我问道。 「是啊,所以我和我的同伴么,都自发的离开总坛,背井离乡来到这光境山中,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圣物,和那些偷猎者斗智斗勇,追踪他们的踪迹,阻止他们的行动。」他摇了摇头,打开了话匣子: 「可惜,我们苍訇教的那些教义神通,本来都不合适打斗,多半是仪式啊、结界啊这种温吞水的方法,没法立竿见影。自己在古籍里摸索出的,也大部分都只是野路子,真的能派上用处的法门很少。」 「有一晚,他们还是来了,无数颗子弹朝着成群的哈里发苍狼飞去,我们望着一只只活生生的苍狼倒在地上,都怒吼着沖了出去,与他们殊死搏斗,却还是寡不敌众,同伴们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最终也只留下我一个了。」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哽咽,而我也仿佛闻到了那满地的血腥和偷猎者身上贪婪的铜臭。 我好奇的继续问道:「原来对方这么厉害?就算你教不擅长打斗,但总有些压箱底的神通吧,圣物都被人家屠杀成那样了,该重视起来了吧。」 「唉,我们那时开着自己用老爷车改装的越野车,拿着打猎用的弓弩,就得槓上对方从阿三那走私的枪火,那些偷猎的大多是亡命之徒,要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可不在乎杀人见血。在追逐他们的日子里,还要面对吃人的流沙,烈日的荒漠,恼人的毒虫,这一路来,我们牺牲了许多兄弟,总坛终于认清了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我们自己没有这个力量去对付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派出使节团,求助于贵教了。」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给我看,那上面布满了一条条红黑色的狰狞疤痕,就像是扭曲盘缠的蚯蚓:「光境山的夜晚极为寒冷,稍不注意保暖就会冻伤,这也是当年留下的老伤,好不了了。」我见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伤疤,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一次你们是准备来祈求邪巫教的庇护和援助么?」婉琳起身看了看他们的总规模,说道,「难怪这次进贡摆出这么大阵势,以前历来都没有这么多使节一起来过。」 「是啊,还请少主多帮我美言啊,若是此事能成,今后我们每次进贡都会是这样的规格。」他连忙恭敬的说道,「而且也会为少主和这位大人也准备一份薄利,」 「这个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婉琳点了点头说,「不过我和这位杨长老还有些要事要办,之前我们在密林里遇到了妖物,身上的补给和符咒都消耗了许多,不知你们可否借我些。」 「好说,好说,我们这一路还是带了很多物资的,而且即便不够,也可以去光境山上取。」听到婉琳开口提条件,桑原当然是欢喜不已,要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要婉琳不是一口回绝,那说明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 当然了,婉琳自然只是在骗他而已,毕竟现在她自己都不可能会邪巫教去,又谈何把这事放在心上。 桑原交给我们大包小包的东西,婉琳从里面挑了一大包肉干和米糕,又拿了一大包各种样式奇奇怪怪的符咒,问了使用方法和发动方式后,便把多余的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给退回去了。 「只要这些就够了,谢了,桑原使节。」婉琳说道,「等太阳下山我们就告辞了,你们苍訇教希望合作的事情我会和父亲说的。」 「好,好,那就辛苦少主了。」桑原不禁千恩万谢,我看着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知道婉琳是怎么打得如意算盘,因为太阳下山之后,娑婆虫的行动效率就会慢很多,而现在这段时间,我们本来就被娑婆虫赶着跑,还差点被追上,无论躲到哪里都是不安全的,只有这靠近苍訇教防虫结界附近,才是唯一可能躲过娑婆虫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逐的方法。 那桑原似是以为我们非常受用他们的招待,也十分高兴,更是招呼手下人去采果子洗净端上来,又亲自给我们斟酒宴饮。 我和婉琳对视一眼,决定将计就计下去吧,纷纷做出一副对他的话题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问这问那。 桑原也是受宠若惊,再加上大概是平日里一个人住在光境山中,无人可以闲聊,如今一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也是滔滔不绝,给我们讲了许多年轻时候曾经历过的悲壮而惊心动魄的故事。 我听后十分感慨,没想到在南疆邪巫教总坛不远的的光境山区,有着这样一位付出自己全部青春,高山上的守望者。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我跟婉琳自身也难保,我真的挺想帮帮他的。 「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想必今后也会一直呆在这里吧。」他吐了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是想起了过去岁月,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而与此同时,夕阳也渐渐落下了地平线,我们俩谢过桑原的招待后,便拿起那两包干粮和符咒,告别离开,再次向点苍山脉附近跋涉而去。 离开的时候,我心中不知为何总有种预感,或许以后还有可能会再次见到桑原,甚至还会和那苍訇教扯上关系。 只是这一切不过在我现在看来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也没有多加在意,摇了摇头,便继续专注于赶路了。 这一晚,凭藉着从苍訇教那里连蒙带骗来的各种除虫加护的符咒,我和婉琳基本能够非常顺利的赶路,没有遇上任何阻碍,甚至就连娑婆虫的声音都未曾听到,看来这符咒真的很有用。 第504章 再次发作 第504章 再次发作 那苍訇教虽然不擅长打斗,但制作这护身类的符咒技术确实登峰造极,果然能够在大小教派林立的南疆能够立足,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独到之处。 「那苍訇教本来关系跟邪巫教怎样啊?看上去这些符咒完完全全像是你们所最擅长的蛊术的克星样子,倒没被当作眼中钉?」一路上赶路太无聊,我便随口问道。 「这苍訇教以前可没这么老实啊,我听说当初这还是一个极为激进的教派,跟过去的邪巫教为了争夺地盘还发生过大战,只是他们的技术水平大多都限于擅长防御战的结界或者加持用的护身符,因此后期双方的处境都十分尴尬,他们攻不过来,邪巫教也打不进去。」 婉琳一边说,一边用手支起下巴,似是在慢慢回忆,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也是尘封在故纸堆里的祖辈老古董之事了,她不可能亲自经历过,也全都是听前人所说,因此她诉说起来也是断断续续的,记忆不甚清晰。 「不过邪巫教到底是进攻性比较强,再加上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民族原生宗教,比起外来的苍訇教在各方面都更有优势,再加上光境山之事他们也有求于邪巫教,所以最后还是求和并且纳贡了。」婉琳指了指手中的除虫符咒道, 「更何况,他们手头也有足以值得引起我们兴趣的东西,以不允许将除虫加护类的技术为条件,邪巫教总算是承认接纳了它们领地的合理性。」 「听上去,你们邪巫教倒像是这里的土皇帝了啊。」我开玩笑打趣的说道,「那你就是土公主,哦不对,土格格了,以后还要当土女王呢。」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什么土格格的,听上去土死了。」婉琳一脸嫌弃的说道,「那把你强娶过来做驸马好不好?」 「难道不应该是公主下嫁给本草民么?」我发现自己最近确实如同婉琳说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也不知道是跟胖子呆多了,自己也变得油腔滑调了,还是因为见到婉琳,心情好了很多,所以嘴上自然也不加把门了。 「唉,下嫁……要是这些是真的就好了。」婉琳嘆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们俩现在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已,身后的追兵不知何时就会到了,娑婆虫只是第一波追踪罢了,绝对不是邪巫教用来追人的全部本事。 忽然,我感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剧痛,起初那只是像一根针在不断刺激我的肚子,但过一会儿就变成一把锋锐的刀刃在不停的切割着我的脏腑,接下来那把剑又变成了一根钻头,或者是树立满一张张刀片的搅拌器,把我的血肉神经、肠胃内脏全部绞烂在一起。 我终于支撑不住,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一边打滚一边痛苦尖叫起来,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还要夸张,若说之前只是觉得自己被金蚕蛊的真气切开来的话,那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揉搓摩擦、捣碎混烂的肉糜,只觉得自己的理智也爱剧痛之中,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流逝。 「杨凡!你怎么了!又发作了么!」婉琳连忙过来想要抱住我,却被已经痛极发疯的我给一把推开,也摔倒在地上的泥潭里。 我听到她「啊」的一声发出了痛呼,原本已经被剧痛席捲而消散的神智,瞬间又回到了脑中,稍稍清醒了一点,连忙忍痛问道:「婉琳!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吃力的爬起身子,说道:「没事,就是衣服脏了,等会找处泉水洗洗就好,你身上的金蚕蛊真气又暴走了么?」 「是的,好痛啊啊啊啊!」看到她没事,我心下一宽,之前强制压下去的痛感又两倍返还回来,我只觉得眼前涌起一片血色,接着人就完全失去了理性,除了感到剧烈的、反覆的和无边的疼痛以外,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要利用佛法力量调用舍利子的能量,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可是依旧痛到没有理性的我,别说是念咒,就连张嘴都无法自己控制了。 人如果在过度激烈的疼痛下持续太久,就会因为神经的高度紧张,以及组织和肉体的过度反应,造成疼痛性休克,在这种缺医少药的荒郊野外,几乎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而我身上的情况则更为特殊,恐怕是因为金蚕蛊的特性,即便我休克暂时昏迷过去,也会马上重新被疼醒,这样反反覆覆下来,我几乎都已经能看到自己的灵魂即将脱壳而去。 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我不禁后悔,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动用佛法,等到现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然来不及了。 忽然,口中涌起了一丝甜意,接着丰富甜美的汁液从口中满满溢出,一股和熙而柔美的温暖之感,从气海中升腾起来,接着散播到全身血液之中,随着血脉传递到身上各处,将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太好吃了……我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于是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嘴中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果子,也不管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我吃的越多,身上的疼痛感觉就越加舒缓,而且气海里的真气也马上充盈起来,只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 口中的那颗果子很快就被吞吃殆尽,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要再来一个,婉琳连忙跑来,又在我手里放下了一颗极为鲜艷的血红色果实。 我依稀觉得那果子的外形和颜色十分熟悉,似是之前还刚见过,但是这种情况下,我的理智告诉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缓解疼痛,其他都不重要。 于是我也没多想,还是一把接过那颗新的果子,毫不犹豫再次扔进口中。 「怎么样,好点了么?」当我再次恢复清醒神智的时候,婉琳正站在我面前,脸上被泥水弄得像个大花猫,但她现在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如何,像是毫不自知般,只是关切的问候我。 第505章 血色汁液 第505章 血色汁液 「……好多了,不疼了。」我傻傻的说道,这才意识到自己嘴旁流满了甘甜的汁液,摸起来有些黏黏腻腻的,我用手背擦了擦,看了一眼,发现那居然是猩红的血色。 我十分震惊,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子,虽然身上还有些隐隐的疼痛,可是比之之前已经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有过之前遭遇经验的我知道,最痛苦难熬的时期已然过去,只是和上次用佛法来对抗金蚕蛊真气时候不同,这一次我自己几乎都没什么主动意识,似乎只是在不断的嚼着果子,便渡过了这一劫。 至于那果子是什么,现在神智清醒的我已经想起来了,正是在之前那边红首赤链蛇横行的森林中,那颗花叶树上所长的血珑果。 之前我和婉琳都觉得,这些血珑果长在没有龙脉经过的地方,而且还被那些妖物所喜爱食用,似乎并不同于那种正常的品种,我俩都觉得十分诡异,希冀还是不要随便去吃它,只把它当做紧急备用的手段。 只是没想到这次因为我金蚕发作来得太过突然,差点直接休克疼死,婉琳不得已只能给我餵了血珑果,这种果子的灵异效果果然名不虚传,我确实感到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斥温暖洋溢的充盈之感。 仿佛自己之前非但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折磨之旅,反而像是被什么前辈高人给直接传了多年功力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感到前所未有的饱满感。 「看来这血珑果没什么问题呢,我之前还担心它会不会有什么妖异的地方,你现在看上去红光满面,天庭饱满,地谷方圆,完全是功成法就的福相,正是古籍上说吃了血珑果后的面征。」婉琳欣喜的说道,我看她的样子都快拍手叫好了,显然是觉得找到了让我能够克服金蚕蛊的方法。 「嗯,是啊,我现在气海内的感觉也十分充实温润,似乎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我微笑着回答道,只是虽然我口中这么说,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味。 没错,我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这血珑果照理说是由地脉坤元灵气凝集而成,乃是龙脉之精血,吃进肚子里,应该会有一种浩然正气,苍莽刚正之感。 但恰恰相反的是,虽然从外人看来,我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而且看上去还非常神采奕奕,但我却能够嗅到气海中隐约中传出一丝淡淡的血腥之气。 或者说血腥气都有些不恰当,那种感觉十分之淡,甚至只能说是一缕不寻常的腥甜味,虽然那只是极为缥缈难以捕捉的一缕,但却足以令人引起警戒了。 因为真正天地造化出的灵果,绝不可能有哪怕这样一丝异样的气味。 只是这种感觉还十分的微妙,就像是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岩浆那样,或许能够稍微捕捉到一点点的感觉和热量,但却无法穿过厚厚的土层,去查看这之下的真相。 那些微弱的血腥气留在体内,到底会演变成什么呢?现在的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条件去知道,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不要浪费了冒着风险吃下去的果子,赶快把体内的金蚕蛊精气全部化开,化入四肢百骸中为自己所用。 「太好了,这下你已经撑过去了两次发作,一般来说,三次大劫度过后,这金蚕蛊就基本已经在你身体里安稳下来,不会再激烈发作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只要慢慢掌握如何运用和调动它的力量,并且以它作为从天地间吸取灵气,功力就会一日千里。」婉琳高兴的说道。 「还剩下一次么……不过现在这第二次的痛苦我能够感到远远超过了第一次,甚至我连调动自身的佛法来抗衡的时间都没有,那么最后一次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不禁有些后怕的喃喃自语道。 「唔……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金蚕蛊在我这个年代已经几乎是绝种的了,那七分金蚕蛊也是最近才培育出来的,所以我所知道的信息,大多也都是道听途说的…」婉琳听了我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忧色,「我也不知道最后一次发作时候的痛苦会到哪种程度,这可糟了,要是连血珑果都吃不进去该怎么办。」 「没事,我想不会到这种程度吧,刚才我不也是意识都快涣散了么,但求生本能还是让我把果子给吞下去了。」我安慰着说道,心里却在盘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还是不想多吃那种诡异的血色果实。 俗话说邪乎到家必有鬼,这血珑果非但没有生长在本该繁衍的龙脉附近,它究竟是靠何种东西作为养料而生长成熟,甚至拥有和原版品同样程度的效果,这件事本身就令人细思极恐。 「对了,就算真的到时候连嚼都没法嚼,不是还可以直接喝果汁么!」婉琳兴奋的说道,「我帮你把这些血珑果压成汁液,放在竹筒里储存起来,万一到时候真的发作起来,一时之间连咀嚼都做不到的话,至少还可以把果汁喝下去,应该效果差不了多少的吧!」 看到婉琳这一脸兴奋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去叫住她,虽然我心中始终认为那血珑果的果汁还是不要碰比较好,尤其是在我察觉到体内那一丝难以捉摸的血腥之气味后,更加觉得这果子的汁液看上去,简直如同血液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矫情了,吃下果子随后力量大增,这种事情总令我不由得想到了西方奇幻中的吸血鬼,我感到自己也像是那必须啜饮人血的怪物一般,只要凭藉这如同血液的果汁,才能够缓解疼痛,让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 婉琳忙里忙外了好一会儿,这才把剩下的果子都榨了汁,灌了三四个竹筒,让我挂在身上,因为天色已晚,我们俩也有些累,今天天亮时候被娑婆虫打扰了休息,于是我们没有再赶路,决定在这里修整一会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506章 漫天星火 第506章 漫天星火 这一觉睡得真是极为甜美,我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美美的睡过一觉,醒来后只感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仿佛一天就能走完万里长征一般。 而婉琳的精神状态也不错,她说看了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恐怕我们离点苍山脉已经不算太远了,在那里我身上的金蚕蛊真气,也可以被点苍龙脉的龙气给镇服住一部分,使我发作的痛苦减轻。 我们俩决定就趁着最后一次还没发作,今天快点赶到目的地点苍山,加上因为昨晚休息得当,又吃了不少从苍訇教使节团那里弄来的静美食物,两个人都体力充沛,这一日的旅途非常顺利。 大概到了傍晚,我已经能看到周围连绵高耸的山脉,巍峨耸立的山峰,周围都是青翠苍莽密布的森林,婉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是高兴的说道:「到了,终于到了,这里就是点苍山,我们赶快上主峰,按照金蚕蛊的发作时间来看,你今晚或许就要最后一次发作了。」 一想到金蚕蛊发作时候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我自然不敢耽误,两人连忙扶级而上,来到点苍山的半山腰,也幸好这几年国家大力鼓励旅游业发展,这本来几乎可以算作荒无人烟的原始山林,也被修建起了台阶和休息亭,甚至还有小卖部。 这算是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苍訇教外,我们第一次见到现代文明的痕迹了,只是两人还来不及高兴,因为婉琳说效果最好的地方肯定是在龙脉的核心处,她虽然没有学过断风水、定龙穴之术,但是根据身上蛊虫的反应,还是可以大致判断的。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也越来越接近目的地,然而我却觉得有些奇怪,从刚才开始,周围飞动的萤火虫就越来越多,于是我抬头看了看,一下子就被惊呆了。 漫天的萤火虫如同倒悬的星河一般,从夜空的黑暗中降临而下,让人不禁以为天上的星辰都掉落到了地上,银河倒灌进了凡世之中。 那一副如同梦境之景般的景象,令我不由得掐了一下自己,来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婉琳……你看这是…」我还没说完,就发现身旁婉琳的身体居然开始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发白,双手冰冷,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本来还误以为她是犯了什么病,想要托住她,却见她突然把我一把推开,用力非常大,而且再加上我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瞬间就被她推出老远老远。 「发生什么了!婉琳,你在干什么啊!」我一边挣扎着爬起身子,一边大声叫道,「为什么把我推开,头上那些萤火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间到了,我本来以为还可以再久些的,没想到这一次父亲本来居然亲自离开总坛了。」婉琳回过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在萤火虫光线的映下,显得那么的无助和柔弱。 「父亲?邪巫教教主也到这里来了么?」我十分惊讶,虽然知道对方必然对少主出走这件事很重视,可也没想到居然能够劳动他本人出征,看的出他对此事几乎已经完全到了绝容许出错,也绝对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地步了。 「这些是萤惑星火蛊,是我父亲独有的特殊蛊物,乃是他自己培育的独门手段,可以焚尽天下一切神通异术,无论是我的蛊术,还是你的道法,都不可能与其对抗,就连我也不知道弱点在哪里。」婉琳低下头,面如死灰的说道: 「我原以为父亲顶多只是派出大批娑婆虫跟踪我们的路线,然后再让几个干部率领大队来捉拿而已,若是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撑到你三次金蚕蛊都发作结束,我也好安心离开。」 听了她的话,我的脑子顿时嗡的响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婉琳,让她愿意和我一同离开,亡命天涯。 然而在婉琳的心中,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决定,只要等我身上的金蚕蛊发作熬过去了,她就离开我回到邪巫教内,她想用自己下半辈子的自由和生存意义作为筹码,换得我的生命安全,这个想法,从那一日她被带走之际,就完全没有变过。 「别。别这样婉琳,现在走还来得及啊!」我不断的对她说,可是她却只是摇摇头,像是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结局。 我觉得她简直是失了斗志一般,无可奈何,只得拉着她朝山下跑。 因为我还在金蚕蛊的折磨期间,这些日子以来身体不济,虽然我拉着婉琳逃了很远,然而漫天如同星火般的流萤,还是无处不在的笼罩了下来,无论我躲到哪里,它总能照彻我的藏身之处。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强行催动体内的道法,扔出几道道符,然而奇怪的是,这些符咒才飞到半空中,就忽然自燃起来,甚至都没能靠近那些美丽而可怕的蛊虫,就自动化为灰烬了。 婉琳望着漫天的星星点点,似是早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意,只是被我硬拉着东跑西跑而已,她喃喃的说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靠近荧惑星火蛊,蛊虫、道符、佛印,它们都会在接近的瞬间被巫蛊之力化为灰烬飘散,其中的灵力则会被蛊虫吸收,化为更明亮的流火,这是破不了的局,杨凡,算了吧,我去意已决,这场梦我也做的够久了。」 我大声骂道:「不行,什么狗屁星火蛊,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的,实在不行,就逃到大白天,这些蛊虫说白了也是萤火虫改造来的吧,太阳一出来,我看它们还能飞多远。」 婉琳整个人都柔若无骨一般,被我拽着东跑西跑,可是眼神却像是早就已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波澜,我下意识的觉得她现在的内心中一定想起了非常可怕或者是阴影的过往,所以才这般放弃抵抗。 第507章 终将别离 第507章 终将别离 难道是他的父亲从小给她留下的童年心理阴影么?毕竟婉琳也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了,这几天我们长途跋涉的时候,我曾听她聊到过,她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寻找离开邪巫教,追逐自由生活的机会,最开始常常没跑出多远就被追回来,最好的一次也才跑到了光境山附近,还是被苍訇教的人发现给扭送了回来。 直到她二十岁的那年,花了许久做准备,一路上几乎用光了自己带出来的蛊虫、符咒还有法宝,这才彻底逃开了邪巫教的追踪,投身于茫茫中原,最终在远离南疆的东北地区定居。 在那一次次的逃亡途中,或许大部分都是结束在这漫天的星火流萤之中吧,无边无际的荧惑蛊就像是抬头后无处不在的银河星空一般,占据了她记忆中最恐怖和厌恶的角落。 婉琳曾告诉我,她的父亲本来已经放弃了这个继承人,也不打算追她回来了,可是因为这几年教中发生一些风波,本来应该继任的她的亲生兄弟,居然双双身亡,因此邪巫教主不得不将这个已经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给寻回来。 至于教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婉琳没有和我细说,可是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对此事也颇为悲伤,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兄弟,无论为何而死,都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的吧。 我猜想恐怕和教派内部的派系斗争以及储位之争有关系,之前被关在邪巫教水牢里时,我就隐约察觉到,邪巫教作为一个流传了千年的教派,其内部的贵族和官僚制度以及十分庞大而且冗余。 许多的贵族子弟都不满足于现状,想要寻求更加权利中心的待遇,那么作为储君的少主,自然也是他们第一个需要去巴结的对象,我想婉琳的两兄弟,恐怕也是被数支不同的贵族派系给分别举荐,彼此之间明争暗斗,最终因为什么阴谋而双双身陨的吧。 而婉琳在成为新的继任少主后,作为女性的她,更是被无数年轻子弟看中,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权利工具,都是极为合适的,那么被婉琳倾心一片的我,被他们当作眼中钉和出气筒,简直也是太可以理解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一想到婉琳如果跟着父亲回去后,下半辈子都要生活在这样的权利漩涡中,还要被那些面目可憎的男子娶回家中,做一具终日与蛊物为伍的行尸走肉,我便觉得胸口无名火起,烧得我非常难受。 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事,对我来说,甚至比金蚕蛊发作还要痛苦。 我们俩跑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看到东方的天空上已经泛出了鱼肚白,而我们的体力则全都已然接近枯竭,再也无法移动一丝一毫,双双躺在地上,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的,最终又是这样,被他们抓住大概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吧。 婉琳要被抓走了。 想到这里,我胸口的那团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之前我还以为那只是心理上的错觉,可没想到如今胸口居然真的开始灼热难忍,接着变为被灼烧般的剧痛,继而是如同万箭穿心一般的撕裂之感。 我身上其他部位没有丝毫的疼痛,只有心脏这一部分,却像是前两次金蚕蛊发作时候加起来一般的痛苦,而且这种剧痛并非来自身体,而像是以我的意识为来源,啃食着我的悲伤、不甘和气愤,转而变成煎熬我的薪柴。 我不禁痛呼了出来,意识恐怕是整晚的奔波,引起了第三次金蚕蛊的发作。 「杨凡!杨凡!你怎么了!」婉琳吃惊而害怕的问道,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她虽然也累的直不起身子,但事到如今,她只得勉强爬起,打开我身上的竹筒罐子,为我灌入血珑果的果汁。 我感到身体稍微舒适了点,然而还是趴在地上无法行动。 只看到婉琳低下头来,吻了我一下,便径直跑开了,不论我怎么呼唤,她都没有回头,就和过去的那次别离一模一样。 我依稀看到她走到了随着星火蛊而追来的人群附近,以自己的生命相威胁,她父亲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才答应放了我,带着婉琳和其他随从离开了。 我不停的呼叫,但婉琳还是没有能改变主意,那些邪巫教的人也没有管我,只是让我在这边自生自灭。 我气火攻心,终于还是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已经完全不痛了,而且血脉下还透露出隐隐的金属光泽,恐怕这就是金蚕蛊造成的三次劫难都已经渡过,终于将其降服的证据吧。 可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想到婉琳的处境,还是觉得心碎欲死,然而我现在也知道,自己的一己之力,根本救不回婉琳,这些日子以来纠缠我的执念,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下。 我决定还是先逃回去,和胖子鬼婆婆他们汇合再说,只有增强有生力量,我才有救回婉琳的机会。 在我逃亡的路上,依然不断会有邪巫教的人对我进行追杀,这也是可以预见的,我对邪巫教来说终究是眼中钉,肉中刺,不把我杀死,他们永远不会心安,认为少主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出走。 我已经恢复了力量,还有了金蚕蛊的相助,自然也是不惧怕,一路在云南的密林中穿梭,甚至一度迷路,只能靠打些野味来生活。 好不容易走出了山林之后,还是依旧有人追杀或者用陷阱坑害我,甚至在我的食物中偷偷放蛊虫,不过有惊无险,都被我发现了。 在这一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能力也越来越强,金蚕蛊也慢慢融入了血脉中,甚至可以令我预感到危险的存在。 自从那次分别以后,大概已经过了约莫有半个月了吧,身上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再加上因为在这南疆密林里穿梭,除了身后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追兵外,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人烟了,因此就连具体在这片密林里走了多少日子,我都没有印象了。 第508章 四面楚歌 第508章 四面楚歌 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唯一要做的三件事就是逃离追兵,寻找食物,还有在傍晚的时候找到今夜可以安全栖身的山洞或者其他的隐蔽场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那些邪巫教的人似乎并不是特别迫切的想要抓住我,和之前追捕婉琳时候不一样,既没有太多跟在身后的娑婆虫,也不是如同天罗地网般的防线将我团团围住,否则就凭我一个人,早被他们包围起来了。 这些人似乎有意在和我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十分欣赏我这被追得东奔西跑的样子,不急着将我捉到手,而是要好好玩弄一番,就像已经被野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家鼠,不会马上吃掉,非得玩到对方筋疲力尽才会给个痛快。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我心中冒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猜测,那些人或许并非邪巫教教主派出,恐怕婉琳的父亲真的遵守了约定,并没有亲自派人来暗杀或者捉拿我。 而这些身后的追兵,很有可能都是对我怀恨在心,带着满满的恶意,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的自发行为,最有可能的猜想,就是他们都是曾经向婉琳提亲但被拒绝的邪巫教贵族,之前在水牢里已经将我折磨过一次,但因为当时婉琳还在教内,他们不敢太过分,所以一直留着我的一条命。 可现在婉琳被带回了总坛,想来今后的看管还要再更加严厉数倍,有生之年都难以脱逃而出了,因此这些人便肆无忌惮起来,想要从我身上泄愤。 或许是自身血脉和金蚕融为一体的缘故,我逐渐对各种蛊物居然有了气息感应,大致可以根据蛊虫的气息来判断出身后的追兵至少分为四五波,操使着风格和品种不同的蛊虫,有些毒性猛烈,有些持久而折磨,有些如火般灼痛,有些则如冰般刺冷。 没想到经此金蚕蛊一劫,我倒是莫名其妙的踏入了蛊修的门槛中,虽然我对这些蛊虫的具体名字等专业知识一概不知,但是仅仅凭着本能的嗅觉和气息捕捉,我就可以在体内反馈模拟出这些蛊物大致的性质和特徵。 这是一种十分奇异的感受,就像你看到一个水果,没有去碰、摸、舔、尝,但却已然能够猜出它是酸是甜,是硬是软,吃下去身体会上火还是清热,水分充不充足,如同最灵敏的通感一般。 那金蚕蛊不愧是万蛊之王,众蛊之祖,只是融入血脉之中,就有这般神妙的功效,也难怪之前要先经历如同地狱般的折磨,身体被碾碎般的痛苦了,如今的我真的是脱胎换骨,哪怕在森林中跋涉了这么多天,身上也一点都没有感到病痛,反而对这种回归自然之感十分受用。 又在森林中渡过了约莫五六个日出月落,击退了数群蛊虫和刺客,我终于在一棵高树上,望到似乎不远处就有村庄人家,心中不禁有些欣喜,若是日夜兼程的赶路,大概明天夜里就能离开这儿了。 我决定今晚不再休息,日以继夜跑出森林,然而身后那些邪巫教的追兵,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知道今天是最后的机会,这场追逐游戏必须结束了,于是全在当夜一起发难。 身后传来了四五种蛊虫不同的鸣叫声,脚下则遍布着十几天颜色各异,蜿蜒爬行的长蛇,不时还有吸血的蚂蟥和食肉的蝗虫飞过,我上窜下跳,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五分钟,否则就会有大量的蛊物从四面八方一齐涌来。 「混蛋,真是噁心死了!」我拿起一道寻常的清秽符,双手翻转,一道金光涌入其中,虽然这道符咒平日里只能用来扫除瘴气和灰尘罢了,几乎没有什么直接攻击的功效,然而在我体内暴涨的金蚕真气的作用下,居然无端掀起了一阵青金色的飓风,呼啸着将涌过来的蛇虫百脚一起卷到天上,几下便绞得粉碎。 我没有丝毫惊讶,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我早就习惯了自己身上的这种变化,到底是体内力量的储存丰厚了许多,我如今打出的道符都比过去要强出不少,若是刻意灌输入金蚕真气的话,还会变得极具杀伤力。 然而对方也都是邪巫教中的贵族之后,本身修为自然不会落下,再加上还有各种家族代代相传的秘蛊层出不穷,有些甚至连拥有先兆感应的我都难以预测到,在不经意间便叮我一下,咬我一口。 金蚕真气本身确实能够抵御蛊毒,不然我早就在很多天前已经暴尸荒野了,可是也架不住这么多种高等蛊物的车轮进攻,眼看黑夜就要过去,我只感到身上痒痒麻麻,脚步越来越沉重,那只有几公里之遥的森林,却变得如同大海一样宽广,难以跨过。 这么多日的长途跋涉,轮番作战再加上今日他们的一起出动,我身体里的金蚕蛊也变得有些虚弱,供应给我的真气也不再如此丰厚,而体内本来抵御着各种毒性的防线终于慢慢露出漏洞,随后在不知不觉中溃散了大半。 我感到双腿无力,一个不慎,便跌下了树枝,掉到地上。 「哈,这小子总算到极限了!」一个身材精瘦,贼眉鼠眼的人从旁边的树丛中跳了出来,我早就知道他潜藏在那里,但根本没机会分神去攻击。 「真是,怎么这么能扛,莫非少主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另一个皮肤黝黑,宛如一块黑炭的男子也从一旁灌木的阴影中跑出。 「大概是金蚕蛊吧?我听说苗韫那傢伙终于炼成七分金蚕蛊了,只是苦于没有实验对象,这小子恐怕就是那新生金蚕的第一任宿主。」 「喂,澜沧,不要再装神弄鬼的,要出来就痛快点出来。」黑炭般的男子不耐烦的对着空气喊道。 我这才发现,之前的那句话居然是凭空从空气中传来的,周围没有任何发声的对象,简直像是游荡的鬼魂一般。 「哼,什么叫装神弄鬼,只是你们的隐藏太过于低劣而已,这小子之前早就看透了你们的藏身处,只是疲于攻击罢了。」 第509章 狗咬狗 第509章 狗咬狗 空气中忽然闪过一道皎洁灿烂的月华,随后空气居然像是被人凭空揭开一样,从中走出了一个白衣胜雪,面容间带着些妖气的男子,令人看着很是不舒服。 这是和隐墨符原理差不多的隐身术?通过灵力掩盖掉自己的外形,从而达成消去身形,不被发现的效果? 不对,绝没有这么简单。 使用和制作过许多隐墨符的我,知道其中的不同所在,隐墨符所能够隐去的,只不过是外表的颜色和光泽罢了,但无论是人的气息、动向乃至于实体都是无法隐藏的,而且只要通过的一定的媒介手段,比如朝周围泼洒有色的液体,就能够很容易发现破绽。 但眼前这个名叫澜沧的人,居然是在我的面前凭空出现,之前草地上也没有出现任何脚印,就这样无端端的,像是「打开」了空气中的一道门,从里面闲庭信步,缓缓走出。 「看看你这一身挥之不去的妖气,哪里还像是个人,我看你直接钻到树林里跟野兽们为伍得了。」那黑炭一般的人哈哈大笑,口气中似乎带着极度的不屑和挑衅。 「阮老黑,你自己就有人样子了么?要不是今晚月光好,我还以为地上竖着一块巨大的黑炭,哦不对,是一坨焦黑的排泄物,这个形容倒是更贴切些。」澜沧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显然在尖牙利齿方面,还是他更胜一筹。 「你!」阮老黑自知斗嘴方面绝不是对方的对手,便抄起带着指虎的拳头,猛然向着澜沧砸去,对方也是一惊,连忙急速后退,然而那阮老黑的身形却像是一条盯住猎物的眼镜蛇般,急速盘区并蹿射而出,死死的咬着对方面门的方向。 「不好!」澜沧来不及再保持优雅,从如同水袖的两只长袖子中,放出两道结晶如雪的白练,将对方的身子死死包裹缠住,这是我才发现,那所谓的「白练」居然有头有眼,甚至还在吐着蛇信,分明是两条洁白的白花蛇。 然而阮老黑似是完全不惧,拳头依然还是没有缩回,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手臂似乎比之前看到的还要长了不少。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一遍,没错,他伸出去的左臂比没有动的右臂要长了足足十几公分,整个人左右不平衡,显得极为诡异。 至于左臂伸长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要锁定澜沧的面门,准备一拳打上去,我不得不感嘆这人真的是一根筋到底,只要认准了目标,哪怕是被毒蛇缠身都面不改色。 「你找死么,我随时都可以白花蛇咬死你,快住手。」澜沧被对方逼得没有任何退路,但恐怕又是顾忌于对方也是教中的名族之后,不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毫不在意的就弄死他,否则日后要是被阮老黑的族人找来,恐怕自己也不好过。 「就算你的蛇毒生效得再快,也快不过我拳头直接揍上来的速度,最差也就是玉石俱焚而已。」老黑毫不在意,好像是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觉悟。 「好好好,既然你要寻死,我要是手下留情反而是给自家丢脸了,那你就去死吧!」澜沧面色激变,双指连连缠动结印,似是准备发动什么了不得的杀招。 仔细想想,这两人也就是见面之后发生了几句口角,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深仇大恨来,但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一个故作风雅,一个死磕到底,那邪巫教真是没有正常人了么。 「好了好了!别打了,再打下去那小子要恢复体力了!」 忽然,两只体型颇大的深蓝色的守宫从两旁的树上下来,伸出长长的舌头,分别从身后牢牢绑住了澜沧和老黑,本来还在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身子如遭雷击,居然在一瞬间以诡异到滑稽的姿势停住了。 「那砦!你干什么,偷袭么!」阮老黑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泛起阵阵蓝光,之前那锁定澜沧,不肯放松的拳头,如今被硬生生的定在半空中,再也不能寸近,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到底是雪山守宫,果然不同凡响。」澜沧也不知道是故作镇定呢,还是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冷静点,不都是老朋友了,还非得在口齿上争个什么高下么!」之前那个贼眉鼠眼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嘴里的那砦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咱们就非得一见面就打?不能好好说话么?」 「是这娘娘腔嘴巴不干净,你也看到了!」阮老黑嘴上丝毫不肯服输,嘴硬道,「老子就是要打他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 「行了,还不是你先说我的,我算是怕了你了,咱们俩一起停手,如何?」澜沧看了一眼那砦,既然是有人给了台阶下,他也不愿意再纠缠下去,更何况自己在后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雪山守宫给缠住,本来也挣脱不了,还不如卖个面子。 「是啊,老黑你刚才说话也太难听了些,行了,你们俩一起把手上的蛇给收回去,我就撤掉守宫,如何?」那砦见到澜沧顺着自己的台阶下了,也舒了口气,对着老黑说道。 等等,原来那伸长的手臂和拳头也是一条蛇么?难怪如此灵活和坚韧,想来手臂是蛇的身体,那么头在哪里?难道是被改造成拳头了? 「……行吧,那就这样。」阮老黑的脾气倒也是挺爽快,一答应完,也不疑有他,便马上将右手一收,拳头从离澜沧的脸颊只有五公分的地方收回。 澜沧看到对方把手臂收回去后,这才放心下来,双眼一闭,那两条白花蛇居然凭空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一点痕迹。 而那砦也松了口气,同样双手一划,两只雪山守宫把舌头一收,阮老黑和澜沧都恢复了行动能力。 幸好他们三个唱了这么一出,躺在地上的我,逐渐汇聚起了一点道法和金蚕真气,把之前身上被叮咬的蛊毒给暂时逼到了血脉的角落里去,感到四肢又恢复了不少气力。 第510章 最大威胁 第510章 最大威胁 但我暂时还不敢起身,毕竟在那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我现在若是跳出去逃走,大概没跑出几十米就又要被打下来了。 得找个好时机,趁着其中一个人挡住另外两人的视线时,我快速出手制住其中一个,然后再择路而逃。 我的右手不经意的伸到怀中,摸出一张五火生烟符,那些蛊虫再灵异,天性终究是害怕烟火尘嚣的,若是能够利用好这个机会的话…… 然而事实没有我想像的这么简单,那三个人再全部撤去手段后,不再相争,而是开始讨论起如何料理我来。 「这小子就是少主的姘头,除了承受住金蚕蛊外,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么。」那砦一边打量着我,一边有些不满的说道,「那苗韫真是不够上路,七分金蚕蛊实验成功了,居然先便宜了外人,还是要跟他抢老婆的小子,真不怕给自己戴绿帽子么。」 「呵,少主什么时候成了苗韫的妻子了?」澜沧却是对这话毫不在意,有些不屑的说道,「虽说少主和他确实是青梅竹马,也算门当户对,但这次把少主从北方抓回来的也是他,这俩人就算本来还有些感情,经过这件事后,基本早就恩断义绝,烟消云散了。」 他又指了指我,对着剩下两人自信满满的说道:「你们以为他是为了这个小子好,才给他植入金蚕?我看恰恰相反,他比我们还要恨之入骨,所以才不想这么轻易的就给他个痛快,非得用金蚕蛊来折磨死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道是因为少主一直在旁边照顾这小子还是为何,他居然真的撑了过去,我看苗韫现在大概已经快气死了吧,哈哈哈。」 等等,给我种下金蚕蛊的那个苗韫,居然就是上次把婉琳从桃子家中强行带走,操纵着一群殭尸来攻击我们的带面具的神秘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对了,难怪我总觉得他的声音和身形有些熟悉,原来是这样。 听他们的意思,这个苗韫好像自小和婉琳感情就很好,也十分熟络,若是没有婉琳出走的事,而是乖乖的在邪巫教总坛当一个合格的少主的话,恐怕这俩人已经成婚了吧。 然而世事无常,婉琳遇到了我,又被苗韫强行抓走,就算小时候积累的下的羁绊再深,这么一来,大概也要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看来他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少主大概快恨死他了。」那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那倒不错,最有可能的竞争对手被排除了。」 「哈,老鼠头,别跟我说你又想和少主提亲了?」阮老黑哈哈笑道,「我看我们都死心吧,这小子虽然没什么特别,但也算是细皮嫩肉,长得挺白净水灵,做个姘头也算够了。倒是我们俩一个獐眉鼠目,一个粗野黝黑,澜沧本来倒也挺秀气,就是搞得一身阴邪妖气,少主怕是都看不上的。」 澜沧和那砦被他这么一说,脸色都是一变,随即摇了摇头,大概也是不想跟他计较了,只是都带着或是愤怒,或是嫉妒,或是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注视着我,看的我浑身发冷。 「喂,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既然这小子挨过了金蚕的试炼,也就是说明他已经征服了金蚕蛊吧。」澜沧一边说着,一边脸色渐渐阴寒了下来,就算躺在远处的我,也能够看出他眼神中逐渐瀰漫出的杀意。 「是啊,没错,所以不管他过去资质如何,现在必然已经是修行蛊术的良才美玉了。」那砦反应也是快,马上就明白了澜沧口中话语的意思,口气也同样阴冷下来,「而且若是他得到合适的指点的话,完全灵活的驾驭金蚕蛊,想来今后成就说不定还要超过你我都很有可能。」 「那不是糟了么!教主从来都是唯才是图,不管对方的出身贵贱如何,要是他真的看中了这块材料,直接让他做个倒插门的女婿,把他吸纳进邪巫教的话……」阮老黑嚷嚷着叫了出来,而我的心中则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我们无论是谁,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而且日后少主升格为教主,他最次也是辅教大祭司,甚至有可能直接担任教主,我们今日这样对他,恐怕以后都要被一併清算!」澜沧的话语中居然带着一丝后怕,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事,居然有些颤抖着说道,「你们还记得红莲教主那时候的事吧,这可是活生生血淋琳的先例啊。」 他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从之前的阴晴不定,很快转为了极度的阴郁,我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红莲教主是什么事,但光从他们说话的内容来看,傻子也听得懂恐怕是和我差不多的例子,估计也是女性的教主继承人倾心于本来没有身份的平民男子。 结果那人后来想是也因为什么机缘巧合的原因,飞上枝头变了凤凰,结果在妻子继任教主后,发生了令后人们至今惊魂未定的血腥清洗和报复行动吧。 然而为何他们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理由非常明了了,那就是他们觉得我恐怕也会成为同样的威胁,如今的方法,只有一不做二不休,将我除之而后快,这已经不是因为嫉恨而报复了,而是因为自身感到了危及生命的威胁,所以不得不採取的行动。 不行,继续在原地等待下去的话,我绝对会被他们一起出手杀得灰都不剩的! 虽然最好的时机是等一个人靠近时,再趁着其他出其不意,丢出烟火符趁机逃跑,然而如今那些人似乎都没有靠近我的意思,而是准备直接操纵蛊物将我撕碎。 「这人决不能留,我看这些日子以来折磨得也够多了,气都出的差不多了吧,现在咱们痛快点,连具完整的尸体都别留下,也好断了少主的念想。」那砦思索了一会儿,才沉吟说道。 「不留全尸么?呵呵,很好,我本来也想这么提议,我的白花蛇最爱择人而噬,那尸体处理就留给我好了。」 第511章 搏命之时 第511章 搏命之时 澜沧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伸出五六条纯净胜雪的白蛇来,没想到数量居然是之前和阮老黑缠斗时的三倍之多,这也说明了他方才没有全力出手,但对我却是完全不留余地么? 「澜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砦忽然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额头说道,「你其实看中了他身体里的七分金蚕蛊吧,已经被人的肉体给驯服的金蚕,若是被强行剥离出体外,再度给其他个体植入的话,虽然功效没有元初的厉害,但是性质会温和许多,你是想借金蚕提升修为吧?」 澜沧愣了一愣,额头上微微冒出了汗水,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却还是否认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好歹也是从小修炼白蛇转生,一身蛊术炉火纯青,基础扎实,怎么会眼馋他这种靠金蚕蛊催发的力量,不过是我的白蛇很久没吃富含道法力量的肉了,所以……。」 「好了,你也别解释了,这点小九九大家心里都有,老黑我倒有个建议,不如先把他给活活勒死,留一具全尸我们偷偷带回去,我家养的那种可以近乎百分百吸取天材地宝灵气的尘嚣巨蟒,你们也都见过吧,选其中一条直接吞噬了他的尸体,完整吸收了金蚕蛊的力量,然后我们取出蛇胆三人对分。」 阮老黑的建议显然让另外两人都动心了,金蚕蛊本来作为一种无法分割的资源,每个人都对它垂涎欲滴又不肯相让,即便是谈其他条件也没这么容易谈成,但阮老黑口中的那条可以完全吸收金蚕蛊灵气的巨蟒,倒是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行,那就这样吧,不过还是肉体保持越完整新鲜越好吧,那这种精细的活我来动手了!」澜沧露出鬼魅一笑,那六条白蛇陡然之间全部朝我飞扑而来,我知道不能继续呆下去,连忙从怀中抽出桃木剑,反手朝着最前面的两条蛇砍去。 登!登!木剑打在蛇头上,居然如同击中败革一般,发出闷闷的声音,那两条蛇没有一点吃痛的反应,缠上了我的双手。 不好!这蛇的身躯怕是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对于直接的物理攻击的冲击近乎免疫,我连忙取出口袋里的雄黄粉,对准它们当头洒去。 这雄黄粉是之前婉琳带出来的包裹里存着的,她被邪巫教人带走后,把包裹留在我身边,里面有不少实用的东西,帮助我一直活到现在。 白蛇到底还是蛇,碰到了雄黄粉,果然如同见到了克星一般,登时立刻散开。 我心中一喜,正要趁机逃走,却忽然感到头顶两道旋风传来,慌忙低下头去。 那旋风将本来在空气中瀰漫开的味道辛辣的雄黄粉全部吹散,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那砦用来制住两人的雪山守宫,从口中吐出强劲的旋风。 「这小子居然又站了起来,看来他早先就已经恢复了,一直在等待出手算计我们的机会!」阮老黑说道,「怎么样,澜沧,要我们帮手不。」 「切,多管闲事,一点雄黄粉有什么可怕的。」他双指连动,结了一个十分复杂的法印,那几条本来几乎没有任何鲜艷花纹,全身只有纯白一色的白蛇,身上居然慢慢显露出了粉红色的符咒来。 那符咒颜色越来越深,逐渐变为品红、深红最终化为紫红色,口中的尖齿也跟着一同丛生出来,随后有再次从好几个方向朝我扑来。 这一次我再洒出雄黄粉,其中一条蛇停在半途中,随后用力回吸,居然将那些雄黄粉全部吸入自己体内,随即委顿下来,而剩下的五条蛇方向依旧不改,眼看就要被咬中了。 我连忙丢出五火生烟符,浓密而厚重的烟火顿时铺满了整片地域,即便是来势汹汹的白蛇,也因为暂时失去了目标方向而愣了愣,我则趁机就地翻身,朝着一片灌木丛钻去,准备逃跑。 可是才没走了几步,我身后浓重的烟燻火燎却一下子消失了,就连一点点灰尘都没留下,好像我从没使用过这张符咒似的。 怎么回事?我回头一瞥,只见又一条白蛇肚子鼓胀,委顿下来,而剩下四条依然对我穷追不捨。 不行,来不及使用符咒了,这些白蛇的速度比方才又快了好几倍,我已经闪避不开,下一刻就要撞上。 忽然,它停在了我的面门之前,木然不动,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唉?我惊魂未定之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几条蛇的七寸之处,都停留着一只细小而不起眼的飞虫,然而似乎正是因为这条飞虫死死的叮咬住它们的脖颈,才让其无法动弹。 显然那并不是普通的虫子,多半是一种专门可以克制蛇类的蛊物,但这是怎么回事?是他们自己人又起内讧了么? 正当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惶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顿时让我振奋不已。 「兄弟,总算找到你了,你现在看着可真狼狈啊。」 我回头看去,身后的灌木里,居然站着一个胖壮硕大的身影,身上穿着那熟悉的有些略显宽松的道袍,不是胖子又是谁? 他笑了笑,没有再跟我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掏出九张色彩各异的符咒,双手结龙王印,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全神贯注的发动道法。 九条色泽各异的道法凝成的龙型真气,分成两股,一股四条一股五条,先将之前被定格在半空的白蛇打成碎片,剩下的朝着澜沧、那砦和阮老黑飞去,他们本来正在朝我们这追来,突然看到眼前冒出的飞龙,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蛇蛊,全都如临大敌般急速后退。 「那是什么?从没见过那种蛇啊?说是蛊物是不是太正气凛然了一点?」阮老黑一边朝着身后急退,一边问道。 「不知道,养蛇蛊这事难道不是你们两个最熟悉么,干什么来问我?」那砦没好气的说道,「对方一看就是个用蛊高手,澜沧引以为豪的白蛇被他的蛊虫叮一叮就没法动了,更是被他后手的蛇蛊直接打碎,咱们实力差太远了。」 第512章 食日虫 第512章 食日虫 澜沧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清的违和感,忽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连忙说道:「等等,不对!那白蛇是受我心血滋养长大的,我可以感应到一点点它的切身感受,那几条像蛇像龙的东西似乎没有实体,并非蛊物,而是类似道法咒术一类的能力,看这打扮,那新来的好像也是一个道士!想必是来救这小子的!」 阮老黑毫不为意的答道:「道士?可是道士怎么会用专门克制蛇类的七寸攒心蛊?我知道不管是中原那群道士,还是松鹤寺里的那些老学究,无不把我们的蛊术当作歪门邪道,伤天害理,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哪里还肯放下手段自己去学。」 「这可不一定!要是对方本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自然也会去学习克制我们的手段,只是这人年纪轻轻,已经能养育出如此精纯强大的七寸攒心蛊,居然一击就可以让我的白花蛇失去行动能力,真是可怕。」澜沧一边说着,一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是害怕呢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失望。 「连你的白花蛇都经受不住那蛊虫叮咬一下,阮老黑的臂蛇大概也不能倖免,我的雪山守宫虽然不受克制,但谁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我们还是别跟他硬碰硬的好。」那砦听了之前两人的对话,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要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我在一旁听着简直快偷笑出来,胖子哪里会用什么蛊物?这必然是鬼婆婆让他带出来的,我连忙拍了拍他肩膀,轻声说道:「还有什么厉害的蛊物,再放一个出来,差不多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吓跑了。」 「嘿,知道知道,这种难得的出风头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呢。」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用草结编成的小笼子,即便是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笼中仍旧是一片看不清晰的黑影,我脚下动了两步,特意换了个日光直入,照理说应该是照明效果最好的角度看去,发现里面居然还是一片模糊的漆黑。 不,不只是漆黑而已,更诡异的是里面那团黑影,居然还在不断蠕动,变化着形状或是在到处乱撞,因此偶尔能够透进去几缕光,反而使眼前的景象变得更为可怕,要不是因为这东西是鬼婆婆给的,我现在就想直接抛下它逃开。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我要把它放出来了,不过你也快点准备好跑路吧,这东西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胖子将那个笼子高高举起,朝上面贴了一张符咒,随后便做出要抛出去的样子。 「等等,这东西很危险么?那还是不要……」 「走啦!」胖子把草笼朝着那三人重重一抛,随后符咒在空中发动,射出几道火光将束缚在外的草笼完全打散,随后其中被束缚住的暗影顿时破缚而出,随后如同一团墨水般,将头顶上的整片天空全部浸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就连树叶都被随之一起染黑。 那团黑影发出了「咔嗤咔嗤」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咀嚼着什么一般,即便是在大白天,也令人听着有些心里发毛。 「啊,那是什么!」 「是吞日虫!吞日虫啊!他这个年纪怎么会有这种水平的蛊物!那可是非得要足够年岁才能培养出的东西。」 「别管他是怎么有的了,快逃命吧,不然那……啊,我的手臂!」 「快走,我的白花蛇也被吞了好几条!」 我被胖子一把拉住,朝着反方向快速跑去,只听到身后传来他们几个的惨叫声和惊呼声,看来他们口中所谓的「吞日虫」就是胖子之前放出来的那东西了,吞天食日,这个词语确实符合我现在所看到的景象。 我们俩没命的朝外跑了大概近一公里,这才放慢了速度,粗喘着气慢慢停下,回头一看,身后的那片黑影已然看不见了,看来是到了安全范围。 「那,那个食日虫,放着不管没问题么?」我心有余悸的说道,「看上去很恐怖啊。」 胖子笑着说:「没事的,婆婆说食日虫不会吞吃正常的生物,只对有身上特别能量的存在起反应,例如蛊物啊,或者我们俩的道法啊,所以我才拉着你快速离开,不然它进食起来可不管敌我双方,连我们俩都会跟着一起吞吃。」 「那这三个人大概是死定了?居然有这么不要命的自杀式袭击手段,你之前胆子也真大啊。」我感嘆道。 「婆婆好不容易给了这么强的蛊物,总要拿出来试一试嘛,而且这些人也是邪巫教的高手吧,恐怕没这么容易被解决,应该有对付的方法吧。」胖子摆摆手说道,「倒是你自己,怎么狼狈成这样,浑身都是伤,体内气脉运行还特别乱,一看就是中了好几种毒,咦……」 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低下身子,将手放在我们的脉门上,他当然不会切脉,但是最基本的感受气脉还是没问题的,随后他露出了极为惊异的表情,仿佛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手,夸张得简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体里的真气充沛成这样!」 真气充沛?我顿时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金蚕蛊的缘故,事实确实如此,即便是奔波了数日,还身中各类蛊毒,完全处于虚弱状态的我,也感到自己体内的气机仍旧很充足,丝毫没有枯竭的感觉,仿佛体内气海已经变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无论遇到什么极端情况,都完全不用担心力竭。 因此之前我哪怕被澜沧、那砦和阮老黑三人打倒在地,只要趁着他们内讧的时候稍微躺一会儿,就可以调动体内充足的气力转化成道法来恢复并使用符咒,别看我现在很狼狈,只要好好休整一日,就可以恢复到全盛状态。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正好我也得打坐练气一会儿,我把之后发生的事都告诉你吧。」我们两找了一处树荫,因为暂时不用担心身后的追兵,再加上两人跑了这么久,也确实有些筋疲力尽了,便都盘腿坐下休息。 第513章 胸中业火 第513章 胸中业火 我将被罂愫抓走后,先是送到温柔乡般的销魂窟中,接着又莫名其妙走到了那条诡异的长廊,差点被墙壁吞吃进去,幸亏被婉琳所救,身陷邪巫教中,差点被当作祭品,又进了水牢,随后被苗韫带出种下金蚕蛊,婉琳一路保护我直到身上的金蚕蛊完全被镇服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胖子。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刚开始的表情还是有些惊讶和后怕,但后面就已经仿佛完全变成在听故事了,这当然也不怪他,因为我自己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都觉得仿若一场荒唐的梦境一般,那些在邪巫教中所遇到的光怪陆离的景象,那些诡异可怕的蛊虫,还有金蚕蛊发作时候深入血髓的痛苦,即便到了现在,每当想起时候还觉得心有余悸。 「天吶,老兄你这阵子的经历简直比普通人三辈子的还要丰富啊。」胖子长大了嘴,稍微有些艷羡的说道,「你运气真好,连金蚕蛊这种稀奇玩意儿都弄到手了,以后修炼起来想来也是事半功倍。」 「运气好个鬼啊,你这羡慕,要不要让苗韫也给你种一个试试?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的痛不欲生了。」我苦笑着答道,不过也知道这对胖子来说,终归是无法想像的,自己没有经历过,永远无法感同身受那种不断撕裂身躯的疼痛。 「算了算了,胖爷我最怕疼了,跟在你身后划水划水也挺好的。」他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更看得开,随后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婉琳她,就真的这么和他们回去了?」 一提到婉琳,我不禁有些悲从中来,是啊,虽然我现在暂时得到了安定,又找到了胖子,但是一想起婉琳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阴冷潮湿的蛊虫体内,再加上因为这次救我出去的事,恐怕会被教内严惩,至少也是严密的软禁和禁足,我就感到自己胸口仿佛有一团业火在燃烧。 一开始只是胸前有些疼痛,然而当我想到婉琳的境况越多,内心越感到悲伤,那团业火就燃烧得越发旺盛,从本来只是有些胸闷微疼,逐渐变为钻心的刺痛,以至于我表情都开始抽搐狰狞起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胖子本来见我说得好好的,忽然整个人就半躺下来,捂住胸口,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我:「餵你怎么了!之前中的蛊毒发作了么!快点吃一颗丹药下去,鬼婆婆让我带来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婉琳离开后,我每次想到她,胸口就会不由自主的出现这种起伏的疼痛感,而且这种痛苦的感觉似乎是随着我情绪的波动强弱而变化,若只是稍微想到了一些,那也就是一点闷痛,若是像方才那样悲从中来,那么疼痛的感觉几乎不亚于当初金蚕蛊发作时的感受。 我本来也以为是自己身中的哪种蛊物引发的毒性,因此特意吃过婉琳包裹中留下的灵异丹药,可是全都完全没有一点用,想来并不是蛊毒的原因,婆婆的丹药估计也没有用。 想要缓解疼痛的方法十分简单,只要不去想婉琳就可以了,这种燃烧般的刺痛会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消去,只是说来容易,真的要不想她又淡何容易呢?前几日我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逃脱追逐上,因此还算有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要紧事,如今跟胖子谈起过往,又怎能不想起婉琳。 我猜想或许这是金蚕蛊留下的后遗症吧,为了缓解疼痛,我连忙转开话题,问他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片森林?也太巧了吧?」 「巧个鬼啊,我和鬼婆婆他们都已经找你找了快一个月了,我们猜测你不管有没有成功救出婉琳,应该都会想尽办法逃出邪巫教来寻求支援,因此在靠近总坛附近的各片森林里地毯式搜索你,幸好婆婆的有些蛊虫对气味特别灵敏,只是天地广阔,光靠气味还是难以精准定位,所以我们大概将搜索范围定在有你气味的点苍山脉附近,每天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我撞见了。」 「是这样啊……你们真是辛苦了,说来林玥和桃子还没回去么,也跟着你们在到处找我?」我问道。 「没有啊,林玥死活不肯回去,桃子说不知道婉琳的消息也不放心离开,但是她们和鬼婆婆还有阿岩的奶奶,都在附近的县城里休息,我和阿岩、阿莺各自负责一片森林搜索你。」 「阿岩阿莺?他们的身体都恢复了么?」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欣慰,怎么说好歹也算是做成了一件事。 胖子点头说道:「是啊,有鬼婆婆的蛊术和医术,什么毒解不掉,他们俩已经恢复的非常好了。我们现在去找个附近的乡村休息然后联繫他俩吧,之后再去和婆婆他们汇合。」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胖子,其实我想要继续回去救婉琳,现在我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很多,只要再原地休息一会儿,就可以恢复至全盛状态了,你也带着婆婆给的蛊物在外面接应我吧?」 胖子眨巴眨巴了眼,认真的说道:「什么,还要去啊?倒真的不是我不肯帮你忙,可是你不觉得现在即便再回去也不过是自投罗网,以卵击石吗?我们还是先回去和鬼婆婆他们汇合,最好还能够得到你师傅刘一手大师的原着,胜算才会高一点。」 「……」胖子的话确实打动了我的内心,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下来,他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心火涌上,操之过急了,仔细想想,时至今日我的行动很多时候都太过冲动,其实许多细节本来可以再更加详细的商榷调查后再行动的。 「嗯,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先去和大队伍汇合吧。」我点了点头表示贊同。 「哈哈,兄弟你不愧是能屈能伸,放心吧,等计划定好以后,无论是龙潭虎穴我都陪你去。」胖子豪爽的说道。 第514章 路遇村庄 第514章 路遇村庄 我们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觉得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动身朝最近的村庄走去,没多久便到了,来往的村民看到我们这两张陌生的脸孔,都有些好奇,其中一个看上起年纪较大的男人,朝着我们走来,问道:「两位是从外乡来的?」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对方的神情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有敌意。 「我们这是个小村子,地处又偏僻,在这里的人都是种田或者打猎为生的,也不搞什么农家乐,所以平时真的很少有人来。」村长的口气中有些激动,好像真的是太久没有看到外来的客人了,显得非常兴奋。 「哈,那就麻烦村长你了,说实话我们俩其实是来这个山谷做生物考察的,结果迷路了,只能在你们村子借宿一下了,不知道方不方便?」 胖子不亏是走江湖经验丰富,随口就扯了个看上去毫无破绽的瞎话,因为如果说是来山里旅游或者採摘都显得很不正常,最好的办法就说自己是来考察的生物学家,反正这些村民想来文化水平也不可能太高。 「好好,当然没问题,村招待所虽然一直空闲着,但里面的设施还挺齐全的,只要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我现在就去安排。」村长热心的说道。 我和胖子谢过以后,不禁都松了口气,看来今晚不用露宿原始森林了,不一会儿,村长便为我们安排好了住处,那里甚至还有电话电脑和手机充电器,我连忙把手机充上,胖子则跟阿岩他们联繫了一下,要他们来这边集合。 到了傍晚,村长派人给我俩送来了一桌丰富的农家菜,我们俩也不客气,尤其是我,这些天来风餐露宿的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忽然,我觉得脚底心一凉,接着一阵剧痛钻上全身,连忙把筷子一丢,却看到身旁的胖子也歪歪扭扭的从椅子上倒了下来。 有人给我们下蛊!我脑中马上冒出了这个念头,不敢耽误,连忙拿出一张罗浮济世咒贴在胖子身上,想要念咒驱散他身上的毒性,然而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毒性像是牢牢缠住气海似的,居然丝毫不肯放松。 胖子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试图通过运转真气来排除体内毒性,突然痛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看上去似乎中毒更深了。 「妈的,这下真的是着了道……」胖子口中流着渐渐发黑的鲜血,而我大概是因为体内留有金蚕蛊的原因,虽然没有他中毒那么深,行动能力也尚且能够维持,但也闻到了口中传来的阵阵腥臭味,显然毒性已经钻入血脉,只是被体内的金蚕真气强行逼退,双方相持不下,以至于身体如同火烧火燎一般激痛。 「好了。你千万不要使用道法了,这种蛊物似乎是中毒者越发调动真气,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就越严重,再这样下去你全身的血液都要被染黑了。」我看着胖子一点点发黑的脸色,知道这并不是心理错觉,而是他的血液逐渐失去了供氧能力,开始坏死变黑。 再这样下去,即便给他解开了毒蛊,也会因为体内没有一滴正常的血而缺氧至死,如今能做的也唯有停下脚步,身体尽量不要动弹,让复发的那一刻能晚一时是一时。 「好了,你们也别挣扎了,你们身上中的毒就是有名的七步蛇,只是经过蛊炼之术改造,专门用来针对你们这些能够动用气海真气使用道法的奇人异士,之前你俩没有意识到这点,还妄自动用符咒想要解毒,没想到这只能是雪上加霜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声调变得十分陌生,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们才发现走来的人就是那之前十分热心为我们安排食宿并且指路的村长!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从我们俩进村的那一刻起,他大概早就计划好要把我们安排到这里来,然后用七步蛇咬我们吧? 可恶,也怪我俩大概是刚对付完邪巫教追兵,误以为已经安全了,没想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有邪巫教的人。 「你……从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怎么会知道我们一定会经过这个村庄呢?」我咬着牙说道,口中的腥臭越来越浓重,意识也有些模糊,而一旁的胖子更是已然一脸恍惚,口水和黑血顺着角淌下,基本上可以认定为不省人事。 必须拖延时间,否则他只要一出手,胖子必死无疑,所谓的七步蛇,也就是人走七步后毒性就说着血液流到心脏,整个人就相当于必死了,用来形容这种毒液的毒性刚猛和扩散迅速。 因此中了类似的毒后绝对不能到处乱跑,否则会加快血液中毒性流动的速度,现在那村长根本不需要再用什么武器或者是蛊物,只要过来轻轻推两下,大概就足以让毒液流遍胖子全身。 可是,就算我拖住了他一时半刻,又能有什么办法和转机呢?我如今也是剧毒加身,可以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之前也已经试过,普通的罗浮济世咒根本不起作用,要是婉琳在这就好了,她一定能够拿出什么有解毒奇效的蛊物来…… 等等,没错!想到这里,我的眼中不禁绽放出了希望的光芒,虽然没有婉琳在,但是她之前留给我大包小包的灵丹妙药不是都还在么?那些里面有可以解开大部分毒物的万灵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能起多少效果,都给胖子灌下去,总还有点希望。 「哈哈,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村长大概是因为抓住了我这个大闹邪巫教,拐走少主的罪人,一想到自己日后可以得到的奖赏,兴奋的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上了我的语言套,不急着来杀我们,反而打开话匣子侃侃而谈。 原来他从没有猜到过我们俩会恰巧逃到他的村子里来,因此第一次见到我俩时还有些讶异,随即觉得我们的容貌,尤其是我比较眼熟,想起了之前邪巫教总坛曾经发布过的通缉令,上面就有我们的照片。 第515章 七步毒蛇 第515章 七步毒蛇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这个村子本身就是在邪巫教掌控之下的教村,可以算是邪巫教总坛周边的前哨站之一,村中几乎所有人家都信奉蛊神,但是在总坛要求不要太明目张胆的主张下,大家对外还是保持着一副纯朴寻常的乡村模样,依靠农耕打猎为生。 而村长本人也是个资深的老资格蛛黑,他炼制蛊物的能力其实已经可以和部分干部相媲美,我和胖子都着了道的七步蛇正是他的得意作之一。 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太多立功,再加上出身没有什么背景,也未曾搭上贵人关系,所以一直只能在这个出身的荒僻小村中当个村长,希望着有一天能为教立功,抓住一两个叛教而出的叛徒,或者是提前报告想要对本教不利的敌情也是好的。 无奈这些年来这些特殊情况就是不来光顾自己的辖区,他也无法,已经几乎就要放弃了,结果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我和胖子居然好死不死的跑到他的村中来,这下可真是一下子就立了个大功,送到嘴边的的蛋糕想推都推不掉。 之前我们联繫阿岩和阿莺的时候,他也一直在门口偷听,我和胖子虽然察觉到了一点动静,但是擅长用蛊术的他,很快掩盖掉了自己经过的痕迹,令我们俩完全放松了警惕,只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神经过于紧绷,疑神疑鬼。 他今晚出手将我们毒翻,明天则准备把来村子寻找我们,也是身为叛教而出逃犯的阿岩和阿莺给抓起来,双功齐领,岂不美哉。 看着他在我们眼前口若悬河,我心想你就继续说吧,装着解毒药的包裹就在身后十几米开外的矮橱里,只要能够拿到那罐丹药就好办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拿到那瓶药呢?显然眼前此人虽然在夸夸其谈,可是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住我,完全不让我有一丝做小动作的机会。 不行,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我想了想,咬着牙说道,「你就确定你的七步蛇能够对我有用么,我可之前被中了金蚕蛊的人,那种蛊物发作起来不知道要比你这劳什子毒蛇厉害多少,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金蚕蛊?没错,我确实听总坛的人提过,你被种下了苗韫长老最新炼成的七分金蚕蛊,而且居然还硬生生的挺了过去。」村长一边说,一边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虽然我的七步蛇毒比不上金蚕蛊,但也有其特别之处,那就是它的毒性入体以后也可以由我的灵力所控制,你们现在所经历的只是任凭其自动扩散的样子,我若是念一道咒,你将会更加痛不欲生哦。」 有机会!我心中一喜,脸上则装出一副极端欠揍的表情,很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要说是对胖子这种没经历过金蚕淬体的普通人也就算了,我连最顶尖的蛊物都能熬过去,你这乡下小村里连个干部级别都混不到的老头子,还想让我求饶,真是笑话,哈哈哈哈哈。」 我故意把话说的十分挑衅,外人听上去,就像是我在嘴硬或者完全看不起村长一般,他就算耐性再好,心中的痛处被我戳中,再加上自己本来还是强势的一份,警戒心自然就降到了最低,怒火中烧,顿时将左手比作一个怪异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 一阵冰凉的痛感从腹部蹿起,就像是一条毒蛇在肚子里游走一般,东一口西一口,身上各处传来像是肉被挖走一般的刺痛。 说实话,如果没有经历过金蚕蛊一事的话,这种痛苦对我来说已经很难忍受了,然而在经历过金蚕蛊以后,我除了说确实感到很痛外,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别感觉了,完全在可以抗下来的范围内,毕竟那比起金蚕蛊发作时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切碎又粘起来再切碎的变态疼痛,现在这种只能说是开胃菜。 但是我却在他面前装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一开始是双眉紧紧皱起,接下来整个人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最后终于在地上打滚,大喊「好痛啊,痛死了!」 「哈哈,终于知道痛了么,臭小子,别以为自己能挨过金蚕蛊就很厉害,看来还是老子的七步蛇更胜一筹嘛,很好,看来这也可以报告给总坛,说不定又是大功一件!」 村长在那里得意的大笑,用胜利者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的丑态,似是非常享受我的哀嚎,而我也不遗余力的表现得自己十分痛苦,在地上滚来滚去,连我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居然如此高超。 之所以要这样演,那是因为我要趁机借着打滚,爬到不远处的橱柜那里去,为了使他的注意力松懈下来,只有这种方法是最保险的。 他大概是上年纪了。笑着笑着居然有些笑岔气,开始咳嗽起来,我看准了机会,一个就地翻身跳起,连忙打开橱柜的木门,将手伸进里面的包裹! 啊! 拿到手的不是药品,而且一击尖锐冰冷的刺痛,随后一条毒蛇慢慢从橱柜里面爬出,对我吐着蛇信,尖牙上还有鲜血。 村长见到这番情景,像是早有预谋的冷笑道:「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个柜子里面藏了一大堆灵丹妙药么,这些本来就是邪巫教炼制的药品,我为本教干了大半辈子,这些药香味隔着一条河都能闻到,它们早就被我替换成七步蛇了。」 「妈的,混蛋,你居然……」再次被七步蛇咬了一口,又加上之前的满地打滚,以及激动情绪之下的气血攻心,我全身毒性发作,整个人顿时萎靡在地,再也无法爬起身子。 邪巫教的人到底是老奸巨猾至极,即便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蛛黑,都如此心思细密,早就预估好了我的行动,还特意在其中放了一条毒蛇,也许我刚才的行动在他眼中,其实早就被看出是想要接近橱柜的假动作了吧? 第516章 救星 第516章 救星 可恶,没想到我最后会载在这种小人物手中?我即将闭上的模糊双眼,看着眼前那个一脸奸笑朝我走来的村长,感到强烈的不甘心。 忽然,一阵白光从我眼前闪过,恍惚之间,我以为那是自己回光返照的错觉,然而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天罡两仪镜,不知何时又自己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射出一道如同水银柱般的光芒,朝着村长的脸上打去。 咦?那是什么,我的错觉么,来不及细想,体内的毒性已经涌上大脑,我顿时昏了过去。 这次的昏迷十分深沉,恐怕是毒性入脑的缘故,等我再次恍惚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头脑还在一阵一阵的刺痛,整个脑袋都十分沉重,就像是被人往里面灌了水银一样。 睁开眼睛一看,我居然还躺在之前的房间里,只不过这一次是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似乎是有人把我搬上去的。 我往身旁一看,另一张床上也躺着胖子,挺起的肚子连被子都盖不住,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睡得很熟,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身上的毒性大概已然解除了不少。 是谁帮我们解的毒?看上去这人好像对我们俩没有敌意,反而还在照顾我们,只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我早就已经无法轻信别人了,连外表装的这么热情诚挚的村长,心地也如此阴暗,更何况是这个素未谋面的未知人呢? 我心中涌起一股警觉,爬起身子,仔细一想,似乎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就是看到村长被天罡两仪镜给击中……等等,难道是古镜在照顾我和胖子?不可能吧,这简直算是镜子版的田螺姑娘了。 我摸了摸怀中,天罡两仪镜还好好的躺在那里,情不自禁的拿出来看了看,前前后后翻来覆去,上面的花纹依然如旧,也没有发出什么异样的光芒,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变化。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当初在车上对付那只会吸人阳寿的地缚灵的时候,古镜飞出来救助过我,后来在对付婴灵的时候,胖子似乎也被古镜给暂时控制,释放出了远胜于他平时能力的道法。 之后数次千钧一发之际,天罡两仪镜似乎都有自发行动的迹象,我逐渐也习以为常,认为它大概确实是有救主功能的灵物,只是一直以为它只不过是能够击退和镇压邪祟而已,居然还附带了医疗和照料的功能? 「你想什么呢?难道还真以为是天罡两仪镜救的你?」正茫然间,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随后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我警觉地从床上跳起,将放在桌边的桃木剑一把抽了出来,正要应敌,然而,当我看到那人真容的时候,木剑不由自主的从手中落下,而我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颤抖,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师傅!居然是你!」映入眼帘的不是刘一手又能是谁?那玩世不恭的神情,那淡定自若的口气,还有他身上传来的强大道法气息,正证明这一切绝对不是幻觉或是乔庄,在我面前的确实就是真正的刘一手本人。 「没错,当然是我,除了我这个称职负责的好师傅,还会有谁能来救你们?」刘一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唉,徒弟无能,做师傅的总是特别辛苦。」 我本来有些不服气的想反驳两句,但是仔细一想他说的完全没有问题,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的话,想必我和胖子,还有阿莺和阿岩,现在应该已经躺在邪巫教的总坛里被送到祭品台上去了。 「对了,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你夜观星象,未卜先知,算到我有一劫?」我满怀崇拜的说道,此刻的我算是真心体会到了为何胖子或者别人一提到刘一手的名字,几乎都把他当神仙一般看待,能从千里之外赶来此处救我,我也只能理解为他要么能算无遗策,通彻天地,要么就是能腾云驾雾,飞跃山河。 刘一手摇了摇头,用很欠揍的口气说道:「啧啧,你这小子,命中全是劫难,还需要我算么,或者说连算都算不清楚,就看你哪天撑不住便被剋死了。」 「喂,哪有这么咒自己徒弟不得好死的!我还是你亲徒弟么!」听到他说着这么不吉利的话,要不是之前他刚救了我,我简直想要直接一拳头砸上去。 「为了我这不争气的关门徒弟,我这把老骨头也只能翻山越岭,一路跟着你们过来。」刘一手口中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事实,「从你们登上火车开始,我就一直悄悄的跟在后面,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无法对付的难关,我就会稍微出手推波助澜一下。」 我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的问道:「什……什么?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所以火车上,还有婴灵家,还有……」 刘一手点了点头:「还有你和这胖子被三尸鬼降自爆打晕的时候,那九龙寰宇结界也是我放的。」 我惊讶的回答道:「什么?原来那个是你释放的……原来如此,我们之前还当成是桃木剑上有剑灵或者胖子自己都不知道的法阵禁制…等等,你怎么会使用这种道法,那不是胖子师门的秘传么?」 「哈哈,什么秘传,这门龙生九子,九龙寰宇之法,还是我当年和紫阳那小子一起游历九州后创造的,硬要说来,还是我的功劳占得更多些,但这小子硬说自己门派没有压箱底的本事,被他缠得没办法,我只好把这种道法让给他,承诺不教给任何人,包括我自己的弟子。」刘一手颇为自得的笑道: 「不过嘛,究竟该怎么使用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之前想磨砺你一下,不想让你太早知道我跟在身后,免得你自己产生了惰性事事都想着我来救你,所以三尸鬼降自爆的时候,我故意没用自己的神通,免得被你看出了明显气息,而是用了这招。」 「真是的,你连自己弟子都骗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现在仔细想想,我数次遇到过千钧一发,九死一生的情形,本还当作是自己绝地反击过去的,结果其实很多时候还是刘一手在暗中善后啊。 第517章 山魅 第517章 山魅 他看到我略微有些低落的神情,居然破天荒的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自责,后来你居然一个人闯进了邪巫教总坛,这可是为师我都不敢贸贸然进去的地方,你也没有辜负我的眼光,居然还从里面活着跑出来了。」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带着一些佩服的神情说道:「而且你还得到了金蚕蛊,不错不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下次就让鬼婆婆教你蛊术吧,哈哈哈,她若是知道我的弟子成了修炼的蛊术奇才,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我无奈的苦笑了几声,对他和鬼婆婆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顺便好奇的问道:「师傅你和婆婆究竟是什么关系?从各种细节来看应该是故交吧,但是怎么两人一说起话来又阴阳怪气的?」 「鬼婆婆啊……唉,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毕竟谁都年轻过呀,算了,现在我们俩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年轻的事情你就别八卦了。」刘一手一边说着,居然有些脸红了,这些可勾起了我的八卦之心,哪怕我平时对这种事没太大兴趣,但看到他这幅扭扭捏捏的样子,少不得得逼他说出来。 经过我的软缠硬泡,水磨工夫,刘一手总算不再守口如瓶,或者说他自己本来也有些动摇,似乎挺想跟我说他年轻时的风流韵事,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跟自己的徒弟说这有点奇怪吧? 原来这俩人过去是出自不同门派的道士,虽说是不同门派,但这两派祖上都是一个祖师爷,也就是我现在拜入刘一手的师门之祖,所以仔细说来,我应该叫鬼婆婆一声师叔才对。 鬼婆婆当年也不叫这听上去又老又可怕的称号,而有一个非常古灵精怪的名字,叫山魅。 据说她是刘一手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师祖和她自己后来的师傅,两人有一次在山中游历,却在森林中发现的女婴。 奇怪的是山魅被发现时,虽然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但是不时会有小鸟或是野兽,给她掀来几颗浆果或是几片生肉,头顶的树叶自然的覆盖住她的身体为其保暖避寒,不时还有昆虫衔来花蜜,更没有任何猛兽来伤害她。 两人掐指一算,觉得这孩子生来体质迥异,那乙木之精,山神之血,与动物植物等天地自然产物的相性十分亲和,因此鸟兽花草都将其当作同类伙伴,绝不会伤害她。 这样一块稀世奇才,又恰巧让他发现,自然也是带回去收为徒弟了,只是山魅虽然天赋禀异,刘一手却更不是吃素的,早就是修炼道法的稀世之才,两人的师傅本身来往就比较密切,所以他们也既是青梅竹马,又是互相竞争的对手,彼此之间经常切磋斗法,都想着要稳稳胜过对方才好。 山魅的奇异天资虽然对修行道法也有一定补益,但并非是完全的门当户对,后来她修炼的蛊术倒才是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再加上刘一手本来就长她几岁,在道法造诣方面终于开始远远的将婆婆丢在了身后。 两人都是青春年华,终于也到了内心懵懂初开的时候,两人其实彼此心中早就有了对方,只是平日里还是像欢喜冤家一样斗嘴,要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斗法,不亦乐乎。 终于,刘一手到底是男人,脸皮更厚一些,率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开始主动追求山魅,然而那时的山魅虽然也心有好感,可骄傲的她始终觉得自己若是在道法修为造诣上胜不过刘一手,那不但给自己师门丢脸,自己以后也要成为他的附属品,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着急的想要快点变强,至少能够强大到足以和刘一手平分秋色,也不求比他更强,只要两人能实力对等,她就愿意放下心中感到报复,马上接受对方的求爱。 可惜上天似乎总爱和有情人过不去,山魅因为急于求成,修炼了十分邪门的外道功法,不慎走火入魔,受了重伤,再加上自身的极阴体质,居然招来了外道恶鬼的追杀。 山魅和外道恶鬼且战且逃的过程中,容貌和身材都因为反噬和重伤发生了变化,变得奇丑无比,而且一下子就变得年老色衰,好在刘一手及时发现,赶来救下山魅。 然而此时的山魅已然是现在这副鬼婆婆的模样了,她又愧又悲,而且十分自卑,觉得如今的自己已经配不上刘一手了,她本就是极其骄傲自负的人,哪里肯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累,于是便在一个夜晚趁着刘一手不注意,留下书信偷偷离去。 鬼婆婆本来是去南疆寻找让自己面容变回原样的方法,另外也是为了修炼降头术,使得自己身上沾染的外道恶鬼之气消散,解除对身体的影响。 至于后来的事我都知道了,鬼婆婆之前自己也和我稍微提过些,她想找的彼岸花因为邪巫教的欺骗而没找到,她自己倒阴差阳错下学习了一身精通的蛊术,反而比过去更厉害了。 只是过去失去的那些最珍贵的东西,容貌、青春、爱情,还有最美好的岁月,却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师傅你当年也风流才俊过啊。」我有些感慨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很负责任的好男人嘛,怎么现在看上去这么不靠谱了。」 「呸,你说谁不靠谱?到底是谁救了你一路的!」刘一手请我吃了个重重的栗子,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刚才和你说的事,你可千万别在鬼婆婆面前提起啊,按照她的性格,这些事情就是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许别人谈论的,要是让她晓得你也是知情者,恐怕要被送去餵蛊虫了。」 尽管如此,刘一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这样子,他根本就是很乐得见我被鬼婆婆教训吧。 「那鬼婆婆的容貌就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了么?她有这么多灵妙的蛊物,你更是道法通天,想要换一张脸那不是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我大惑不解的问道,其实这个问题也让我奇怪很久了。 第518章 重聚 第518章 重聚 无论是蛊术中的变容、幻术、蜃术,还是道法中的障眼法、易脸法等,再不济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做个美容手术都可以啊,照理来说,只是重获美丽容貌而已,有困难到非得天各一方么? 刘一手点了根烟,说了一些让我很难懂的话:「唉,不一样,不一样的,在山魅的眼里,那些都只不过是人造的假象,纵使靠着易容蛊变出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庞来,那又如何?她可以,别人也可以,她最在意的,终究只是只属于自己的容貌,就算不是全天下最美,但她知道,在我心中永远是记忆最深刻的。」 我摇摇头,还是不太能完全理解这话语中的意思,毕竟在我的印象里,现在很多小姑娘都巴不得把自己的脸给整成明星的样子,至少也是希望拉个眼皮,隆个胸什么的,好像不整容才是一种罪过似的。 刘一手吐了吐烟圈道:「嘛,再说了,其实山魅想要恢复,也不是整容这么简单,因为她身体中的那股外道恶鬼之气深入血髓,常年来一直纠缠着她,也幸亏她是极阴体质,和恶鬼之气极为亲和,除了容貌改变以外,并没有伤及性命,但也正是太过亲和,所以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彻底拔除,你即便给她做了整容手术,不出三天也会被重新扭曲成现在的样子。」 「除了彼岸花?」 「对,除了彼岸花,据说曼珠沙华乃是连接人间和冥界之花,以其入药,可以彻底引出体内的恶鬼之气,就算变不回过去年轻时的容貌,但多少也能慢慢长得更像正常人一点。」 我们两人正说着,忽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我这才想起,昨天把它充上电后,还没看最近有错过多少简讯和电话呢,于是连忙拿来看了一眼。 然而这条简讯的署名,却让我差点惊喜的大叫出来。 「怎么了?看你一脸激动的样子。」刘一手弯腰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理解了我如此兴奋的理由。 那条简讯居然是婉琳发来的,她告诉我自己在邪巫教里过得很好,父亲并没有责罚她,只是让她接下来不要再闹事,好好准备继任之事,还叫我暂时别去找她,就通过手机联繫。 另外婉琳说父亲已经答应了她,只要自己死了出去的心,也允许她用手机和过去的朋友联繫,若是她乖乖继任了教主,甚至几年后可以接我们作为客人去邪巫教总坛做客。 虽然我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婉琳安慰我而故意把自己的境况说的很好,但既然她和我还有通讯自由,说明她在教内的处境确实还不算太糟,而更好的消息是,我们暂时可以通过手机联繫了,这总比一点音讯都没要好得多。 不过她爸也真是操碎了心,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了争权夺位而死,唯一的女儿倒拼命的想要逃离权利漩涡的中心,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唔,咕唔,呃啊,小贼!敢给胖爷我下毒!」一旁的胖子开始模模糊糊说梦话了,看样子他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了,我相信对于刘一手来说,摆平几个邪巫教人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们俩恢复得都差不多了,等你们要等的人来了以后,我们就先去县城跟鬼婆婆他们集合吧,我虽然用控魂移躯法控制了几个人,包括那个村长,但是时间久了总会穿帮的,我们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晚上,阿岩和阿莺先后到了村子,胖子也慢慢醒了过来,见到刘一手,他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要求我们抽他几巴掌看看会不会醒,我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两个耳刮子,他这才乐呵呵的接受了现实。 我们一行人连夜离开了村庄,顺便给见过我们的人都下了暗示,让他们在一个小时后忘记我们曾经来过的事情。 因为胖子等人经过这些天对我的搜寻后,早就已经对附近熟门熟路,所以我们没有走多少弯路,就到了县城和鬼婆婆她们集合,林玥看到我风尘僕僕的再次出现,激动得跑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 桃子也是热泪盈眶,说这些天担心死我了,要是我不在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婉琳交代。 「哈哈,放心吧,我命可是大得很,从邪巫教里跑了一趟,不还是安全跑出来了。」再次见到这些熟悉的朋友,我的情绪不禁也高昂了很多,夸口说道。 「是啊,就跟他师傅一样,像死不掉的蟑螂。」鬼婆婆冷冷的说道,她看到刘一手跟着我一起走进来,眼神中明显冒出惊讶,但很快就被她自己隐藏了起来。 「喂,拿虫子比喻我可不适合吧,你不是最喜欢捣鼓蛊虫么,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你最喜欢的蛊虫呢?」刘一手也是大胆,居然直接针锋相对回去。 「呸,我觉得你是我最喜欢拿来用来餵蛊的肉虫,一天就要吃掉一罐子的那种。」鬼婆婆回淬道,而我们都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一个都不敢发声,生怕一言不合惹到了这两个老光棍。 我们这一行人在县城旅馆住下,休养生息,并且等待婉琳传来的简讯,好计划下一步行动。 这次刘一手也没有离开,而是大大咧咧的也跟我们住在了一起,鬼婆婆好像开朗了不少,开始每天跟她斗嘴。 我这才意识到平时觉得婉琳舌尖齿利,胖子油嘴滑舌,但是跟这两位比起来,他们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两人的斗嘴功夫,简直和他们的道法蛊术一样出类拔萃。 不过这二人每天也不只是纯粹斗嘴,不干正事,相反,他们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带我历练上,比如在一个小山中设置地缚灵,让我独自通过山林。 「怎么样,这小子的资质不错啊,虽然不像你那样是天生的,但是既然已经驾驭了金蚕蛊,要是不修炼蛊术可是暴殄天物啊。」刘一手笑着说道。 「哼,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一直争强好胜,现在不就是想给我炫耀你的徒弟也很强么?」鬼婆婆毫不留情的戳穿道,「到时候这孩子有了你的道法和我的蛊术,再加上甚至还会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佛法,若是可以真正融汇贯通的话,想必总体水平一定是登峰造极,青出于蓝胜于蓝,到时候你又有得好炫耀了。」 第519章 各司其职 第519章 各司其职 「哈,就算你说对了吧,你就说你是肯教还是不肯教,还是说,你不敢教呢,因为怕教出来的徒弟最后比你自己强?」刘一手的口气真是贱到家了,不过这些日子我早就习惯他们两人互相针尖对麦芒,几乎大到日后行动,小到晚饭吃什么,那俩都能斗一番嘴,我在旁边听得也是醉了。 不是有一句话叫「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么?在我看来,这对老冤家你们还是快点结婚去吧,别在我们一群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了。 「呵呵?你说谁不敢教?不要把我看的跟你一样幼稚。」鬼婆婆显然是非常轻易的中了刘一手的激将法,忽然双手一扬,我只感到身体轻飘飘的,接着居然又被拉进了刚才辛辛苦苦走出来的森林。 「喂!这是怎么回事,树林里的地缚灵不是都被我超度了么!」我抗议大喊道。 片刻后,只听到耳旁传来了鬼婆婆的声音,在整片森林的上回响:「修炼内容改了,这一次我要你降伏这片森林中所有我事先设置的蛊虫后才能跑出来,一共有三十六种,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先慢慢补补基础课吧。」 「卧槽!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应该先学习一点理论文化知识再实战的么!」我听了鬼婆婆之前的话,立刻反应过来她准备的这些蛊虫试炼,本来恐怕是给阿莺和阿岩用来练习的,结果被刘一手话语一激,直接把我就给丢进去了。 「好啦徒儿,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就先行实践熟悉起来,以后再学习理论只是不是就事半功倍了么。」刘一手甩下这么一句话也飘然而去了,我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只好老老实实的探索起来。 直到大半夜我才勉强降伏了30多种蛊物走出森林,还好之前和邪巫教追逐战的那一个月中,我对蛊物的性质和特点已经有了粗略的了解,因此当我走出森林时,鬼婆婆明显有些吃惊,她大概觉得我至少要在里面呆个三天三夜吧。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刘一手也为我讲解了很多古书上我无法理解的信息,他告诉我符咒乃是汇聚天地之灵气,嵌入自身道法来激发其起效的钥匙,越是珍贵的宝藏,钥匙的结构自然也越是复杂,符咒也是同理。我又学会了很多种符咒,道法跟佛法相融更好了。 阿岩和阿莺在鬼婆婆闲时的指导下,也开始精研更为强大和高深的蛊术,这两个人本来就是邪巫教出身,基础知识还是非常过关的,不用像我这样还要从头教起,因此很快便开始学习培育各类神奇的蛊物,远远比阿岩之前的天牛蛊要强得多。 鬼婆婆对阿岩和阿莺都很上心,两个人也非常认真的学习从她那里得到的知识,可能无形之中鬼婆婆已经把他们俩当做自己的弟子了吧? 至于那只乙木守宫,则被鬼婆婆天天精心饲养,已然长得比一个月前见的时候陡然大了足足两倍,和我之前见到的那砦的雪山守宫大小近似了,我想恐怕这才是蛊物守宫成熟时该有的大小吧?阿岩之前由于自身修为不足,根本无法让其完整发育。 而胖子这些日子也在开始参悟佛法,可能是由于我之前吸取了大量舍利子中佛门能量的缘故,最近对佛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所以闲时也会和胖子一起打磨佛法,研讨修炼门道,倒是让他也受益匪浅,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是个学霸,佛法施展得已经开始有几分像模像样了。 桃子见到我们都忙的不亦乐乎,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自愿充当起众人的保姆,为我们端茶送水,採买必须用品,结果倒是比我们每个人都还辛苦,但脸上却一直挂着美滋滋的笑容。 就是林玥看着有点尴尬,她本来也想来和我们一起学习些基本的符咒法术,可是我却发现,她似乎不但毫无可以修炼道法或者佛法的根基,甚至自身体质还与其相冲突,别说是修炼,就是我给她打一道真气都打不进去。 林玥只得死了这条心,偶尔会去帮桃子的忙,但是因为上次回乡时的事,两人之间本就有些芥蒂,常常各干各的。 说起来,最近我发现桃子和胖子似乎亲密了很多,虽然到现在为止还仍旧在普通朋友的范畴里原地踏步,但是对胖子有意无意的荤段子挑逗,从最开始我看到桃子的怒目相对,变成了现在的半喜半嗔,甚至还有一些小傲娇。 这俩在我不在的时候,莫非拍拖在一起了?我也挺佩服胖子的水平的,在搜寻我的时间里也有余裕来泡妞。 当然了,这两人的关系还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完全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恐怕两个人自己心底对现阶段的发展都还有些迷茫和踌躇吧,若是他们真的能成,我倒也是挺乐见的。 刘一手和鬼婆婆给我安排了各种高强度的训练,山洞、瀑布、密林、涧底、溶洞甚至是墓地,他们在各种地形里安插了地缚灵和蛊虫,让我只依靠自己的力量从中脱困而出。 刚开始的试炼还算简单,我只要认真起来就可以应付,最多也不过是多花一些时间罢了,但后来恐怕这俩人都已经摸清了我的大概实力尺度在哪里,设置的难关越来越多,通过难度也陡然增大了很多,而且还都恰好的比我目前的全力水平高出一线,似是逼迫我自己必须突破极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刘一手甚通过招魂手法,招来在山中枉死的厉鬼,经由鬼婆婆的蛊术调理,变为类似邪巫教伴蛊灵的存在,这本来无依无托,纯粹靠死前怨念凝聚的厉鬼,一旦成为了有实体蛊物凭依的伴蛊灵,顿时对日光和阳火的抗性高了许多,还能联合蛊虫一起进攻,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至于刘一手这么做的原因我也很清楚,因为若是寻常的鬼魂,就算我一时之间没法对付,只要拖过夜晚,到了第二天早上,任凭它再强也必须蛰伏起来,否则会被日光照射得魂飞魄散。 第520章 本能之感 第520章 本能之感 这无形之中也成为了我作弊的方法,打不过就拖呗,拖到早上厉鬼隐去,我自然也能出来了,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不把它消灭或者超度的话,恐怕会被刘一手再度丢回去。 为了对付变化多端的伴蛊灵,我不但必须将自身的道法和佛法发挥极致,有时还不得不藉助金蚕蛊降伏百虫的力量,只是这种使用的手段极为简单粗暴,完全是凭藉本能施展。 但鬼婆婆却说这样就好,我因为体质特殊,不需要像阿岩那样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学习蛊术,她更希望逼出我因为求生本能操使金蚕蛊而使出的手段,至于细枝末节的知识以后再教也不是问题。 刘一手对她的说法自然是双手贊成,毫不异议,这可苦了我,鬼婆婆一旦严格起来,比刘一手还要变态,有时候甚至直接把我丢进装满了蛊物的大坑里,美其名曰「趸盆」,数千种蛊虫同时爬上身子,很多时候甚至连符咒都来不及施展,只能先凭藉意志力和身体的抗毒性硬吃第一波叮咬,然后昏昏沉沉的将其余蛊物吹散或是剿灭。 在一次又一次非人训练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逐渐掌握了一一种冥冥之中,能够感受蛊物自身的「波动」或者说是「本质」的能力,这种感觉非常玄乎,完全是因为被逼到极限的情况下,体内金蚕蛊急速运转,金蚕真气充斥全身,然后我才会在潜意识中感应到身旁蛊虫的各种特质,例如它的毒性如何,它害怕何种类型的攻击,甚至是服用什么食物或者毒物能够抵消它的毒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当然这种感觉并非完全正确,不如说一开始还混进去了许多我的臆测,常常将情况变得更糟糕,连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不,就这么训练下去,你要抓住这种稍纵即逝的蛊感,并且和自身的胡乱猜测分离开来,这是你学习蛊术的基础也是最高追求,像阿岩阿莺他们自小接触和学习蛊物知识,哪怕实战水平不怎么样,但在日日夜夜和蛊物亲近接触的潜移默化下,对蛊物都有了发自本能的感应和直觉,这是错过了孩童最佳学习蛊术时期的你,必须做的用来亡羊补牢的事。」鬼婆婆如是说。 「不过话说回来,也幸亏你体内被植入了金蚕,所以才能有如此灵敏的感应,可以取代从小开始天长日久的培育和训练,只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强烈刺激,让你熟练掌握即可。」 「听到了没有,婆婆都这么说了,乖徒儿你就死了偷懒的心,好好训练吧,放心为师会暗中保护你,真的发现你快不行的时候把你捞出来的。」刘一手的承诺让我听了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提心弔胆了,天知道在他眼里哪种程度算「真的快不行」了,凭他的手段,大概就算魂魄离体都有办法强行拉回来吧? 这些日子唯一能够支撑我熬过一次又一次的魔鬼训练,给我最大动力的就是婉琳的简讯鼓励,虽然我也猜的出,她的简讯肯定都被监听了,所以她在简讯中闭口不谈多余的事,只说自己过的很好,要我也好好保重,快点回家,不要去找她。 然而这几周她的简讯发送频率越来越低,她解释是因为继任教主的日子临近,父亲要求她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习各种仪式上,不要再分心多余的事情。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婉琳的父亲用的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一开始哄好婉琳,说只要她愿意乖乖呆在总坛等待继任,就可以有和我通信的自由,在她继任以后甚至还可以邀请我们来做客,藉此让婉琳彻底熄灭了逆反的心思。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开始慢慢重新限制起婉琳的通信自由了,逐渐得想要将她再次和我们分隔开。 这是一把软刀子,比起猛然间一下子的全部斩断,这种方法更能让人如同温水煮青蛙般的屈服,等到想要反抗的时候,就已经为时已晚了。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婉琳已经三四天没有来简讯,更没有打电话过来,她之前的最后一条信息,还说明日再找机会和我联络,但以后就完全没有音讯了。 恰好这几日的训练比原先更加严格,我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好几次都差点失手死在半途中,幸好刘一手还算靠谱,暗中出手襄助,才让我有惊无险的度过考验。 刘一手嘆了口气,摇头说道:「唉。你小子给我振作点啊,不就是简讯没发来么?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很清楚,这简讯联络肯定会有停止的一天,依靠这种东西麻痹自己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最重要的还是赶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把她直接从邪巫教老巢救出来才是啊。」 他的话直接戳中了我的心底,让我痛定思痛,重新燃起了斗志,更加奋不顾身的投身于训练之中,也不管自己身上受了多少伤,似乎像是在把受虐当做发泄的手段一般。 终于,有一天当我拖着极度疲惫的身子回来以后,看到房间的窗口居然停着一只信鸽,脚上的竹筒里有一张捲成小轴的纸,我心中登时充满了期待,连忙将其展开,发现果然是婉琳的留言。 「父收走我手机,只得飞鸽传书,我一切安好,只是父逼我出嫁,你莫要操之过急,我自有应对方法,珍重,六月十二,婉琳。」 看了看这封简讯的落款,居然还是三天前寄出的,恐怕是因为我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训练上,等回来的时候信鸽已经找地方栖身休息了,因此才一直没有收到。 我连忙提笔回了简短的内容给她,只要知道还能和她保持联繫,对我来说已经是种莫大的鼓励了。 她说自己被逼婚这件事确实令我十分担心,但是事到如今,我隔着空气干着急也没用,好在婉琳也是未来的教主,又是女孩子,无论是男方还是她的父亲,应该还不至于用动粗或者下迷魂蛊之类的手段,只是她想要守身如玉,恐怕也得费一番精力了。 第521章 突然的失联 第521章 突然的失联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几天收不到信的情况,我拜託桃子或者林玥如果发现有信鸽飞到我房间窗口,就去收一下信。 这些日子我的生活中就只有「修炼」这两个字,训练野外求生技巧,熟悉入门的蛊术和蛊物辨别知识,精研道法符咒,和胖子两人一起摸索佛法,有时候刘一手还会给我俩露一手打造法器的手法,虽然仓促之下的成品肯定不如天罡两仪镜和桃木剑这么神奇,但也颇为灵妙,比普通的符咒好用很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另外在鬼婆婆和刘一手的帮助下,我开始学习如何利用道法来操纵蛊虫,像邪巫教众人,大部分都是利用邪术和巫术来操纵蛊虫,即便是鬼婆婆,最初学习的也是这种体系,只是因为她有道门基础,所以突发奇想,和刘一手两人合计另闢蹊径,而我自然则成了新实验的小白鼠。 所谓的蛊虫其实本身并没有正邪之分,只不过都是一些小生物罢了,取决于你用什么法术作为媒介来操纵它们,邪巫教和大部分蛊术体系,都倾向于用血肉、怨恨、巫毒等力量,所以给人留下一种用蛊就等于邪门的第一印象。 而刘一手和鬼婆婆,则开发单纯利用五行八卦之力,操纵吸引属性亲近的蛊物,用浩然正道之气来使蛊,只要功夫到了,效果倒也全然不打折扣,反而还更亲和我自身的修炼体系。 日子是忙碌而充实的,每天的期盼就是看到那只信鸽飞来,只是信鸽到底是动物,没有现代科技这么精准,经常会发生好几天都没接到信,或者收到的信已经是前几日的,甚至有些还会有损坏和泡湿。 但是对我来说有这些就够了,它们足以支撑我继续这艰苦训练的所有动力。 可是没多久,信鸽的频率越来越低,我也逐渐发现婉琳的留言文字的口气的越来越冷淡,没有了过去那种温柔和热切的爱意,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告诉我自己最近情况如何,也不关心我最近如何。 我想拿大概是因为她在教内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且每次写信也不能写很多字,与其浪费更多笔墨在被刘一手照顾,肯定没什么大事的我身上,还不如把自己的情况多说些,也好让我放心。 然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发现信件内容越来越不对头了,因为婉琳居然告诉我,自己开始考虑正式嫁给苗韫,并且继任教主的事了。 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对付父亲的缓兵之计,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日信件里,满满都是和我的关系断绝之辞,让我和桃子忘了曾经认识过她,她已经决定择日完婚,再也不想和过去的事情有任何瓜葛。 果然,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信件,虽然还是每天能看到信鸽,但是它的腿上却根本没有信件。 我一度以为婉琳是认真与我决裂了,也没有注意到为何信鸽既然不传信,还要天天来我这报导的蹊跷,只是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是婉琳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她不愿意再等我,并且已经成为了苗韫的夫人,我再也无法用什么理由支撑自己继续刻苦历练下去,整个人像是漏气的皮球,完全萎靡泄气了下来。 我放弃了各种日常的历练,精神非常消沉,即便是刘一手拿各种话激我都不以为然。 刘一手摇头嘆道:「唉,真是痴儿,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挑太明,期望你自己能够看出来,现在非得让师傅提醒你么?」 「……什么意思?师傅你知道什么内幕么?」我吃惊的问道,虽然我现在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脑子如同浆糊一般,但也听得出他话中有话。 「何须问我,你自己都学了这么多天的基本蛊术,派一只小虫跟着信鸽都不会么?」刘一手说完,便恨铁不成钢似的甩袖离去,留下我一个人原地发呆。 「派一只小虫跟着信鸽?难道你师父是觉得信鸽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我和胖子谈起了这件事,他听了之后这样猜测道,「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故意藏起信鸽腿上的信件,或者说信件丢了,或者告诉你假的信件内容,让你跟婉琳之间产生严重的误会,而且很有可能对方还模仿了你的口气,也给婉琳回了表达决裂的信。」 胖子的提醒如同一声惊雷,将因为被感情所困执,而没法用正常逻辑思考的我,顿时拉回了理智之中,心中忽然想到,这些天信鸽的行为非常奇怪,它们每天都会在我房间的窗口停留一会儿,但脚上没有任何信件。 当我把自己写好的信绑在其腿上后,信鸽便会像是觉得完成任务似的,才肯拍拍翅膀飞走,否则就一直呆在窗台,咕咕咕的望着我。 然而我送出去的信,从婉琳留下那些决裂的文字后,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还要派信鸽每天过来报导?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就算是因为邪巫教的人发现了她在和我通信的小动作,也应该从源头上就掐断,完全阻隔我俩的信件联络,直接就不让信鸽飞出来,免得我每天还写信过去,打乱婉琳的心绪。 也就是说,在偷偷动手脚的那个人,并没有阻止信鸽每日飞来的力量,只能暗自将信件偷换掉。 「那胖子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做这种事呢?」我这话说的有些吞吞吐吐,因为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内心其实已经有了比较确定的答案。 「其实你自己也早就看出来了吧,还要我当这个恶人啊?」胖子嘟囔着嘴说道,「好吧,那我就明说了,除了林玥,这里还有谁有做这种事的动机?」 林玥,没错,就是她,只能是她。 虽然我心中在极力否认这个看似荒唐的答案,然而理智却告诉我,有足够的动机和时间背着我做小动作的人,不可能有别人,只能是一直以婉琳为假想情敌的她了。 第522章 真相大白 第522章 真相大白 还记得她以前主动说过帮我接收信鸽的信件,当时我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热心,然而现在来看,一切都昭然若揭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想,可我也知道,想要证据很容易,派一只飞虫跟着信鸽,而我则感应飞虫的位置,一路悄悄跟踪,找到其中猫腻就可以。 我记得上次在林玥的房间里看到有些袋装的鸟食,她说是自己喜欢养鸟,所以每次信鸽来的时候,都会餵它一点食物,感觉很有趣,我自然也不会多加在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如今看来,恐怕是林玥在观察了数日信鸽的飞行途径后,在半途设下鸟食勾引信鸽飞下,然后把信件拿走或者交换,再放其离去。 信鸽没有智慧,不知道自己的信已经被掉包,还是傻傻得按照婉琳的指令,日复一日的出现在我窗前,拿到新的信件离去后,又被林玥再次拦下换掉。 我想刘一手和鬼婆婆应该早就看出了林玥的小动作,他们虽然可以设计让林玥露馅,但那毕竟是我和同辈的之间的感情纠葛,一来他们作为长辈也不好插手,二来大概也是想看我自己能否走出来。 我很惭愧自己一蹶不振了这么久,决定将此事彻底了解,于是那一晚在我再次寄出信件后,也没有派飞虫蛊物,直接自己拿了一张隐墨符,跑到林玥门口,一路看着她拿着一袋鸟粮匆匆跑开,从旅馆的后门奔出去。 这一次,我没有让她跑出去,只是轻轻的拍了怕她的肩,然后接下身上的符咒。 「啊!!……怎,怎么是你,杨凡你干嘛吓我…」虽然林玥被我吓了一大跳,但她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盖的,很快镇定下来,一脸平静的问道。 「关于信鸽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林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如同叙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似的,因为对于林玥,我心中也有极其复杂的感情。 一来我们俩彼此之间,从小开始就把对方默认为自己今后的配偶,虽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没有什么指腹为婚的说法了,但是老家的风俗本来就比较传统,再说我们俩小时候感情就很好,一直玩在一起,因此对此事完全当作理所应当。 或者说,直到遇到婉琳之前,我内心还是将林玥视为今后的妻子,陪伴自己走过一生的人。 因此在爱上婉琳以后,我甚至会不经意的觉得,自己是不是背叛了林玥,是不是做了所谓的负心汉? 二来这一次林玥不顾危险,硬要跟我来南疆一起冒险,令我心中其实也非常过意不去,虽然我一直都想开口让她快点回去,但每次话到了嘴边都不由自主的缩了回去,即便真的说出来了,她也还是完全坚持自己原来的意见,似乎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本来以为她在见证我对婉琳的痴情程度后,会知难而退,放下执念,却始终没想到,重要的不是我对她的感情到底如何,而是她自己究竟怎么面对。更何况要让我对她正面发火,真的很难做到。 「信鸽……你在说什么啊,信鸽不是早就飞走了么,不跟你说了,我去后院餵鸟了。」林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非常容易捕捉的慌张,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许颤抖。 「好了!不要装了,我这边一切都知道了,还要我把信鸽抓回来跟你对质么?」想到这些日子的苦苦等候,我有些愤怒,但出口的时候,还是被自己不由自主的克制下来。 林玥面色一白,手中的鸟粮掉在地上,洒了一地,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终于,她还是支撑不住了,崩溃的跪在地上,一边大哭,一边向我忏悔,求我一定要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因为那只是太爱我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除了无可奈何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什么好的办法,只好让林玥自己回家去。 「不!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婉琳给你的信我也都留着,等会儿就拿给你,只要你别赶我走,让我留在这里好么!」 林玥的哭闹声越来越大,我们这几个人本来就因为要互相照顾,所以彼此之间住得非常近,之前的对话还好,可是现在的动静,周围房间的人就算是聋子,现在也该坐不住了。 胖子和桃子率先出来,没一会儿阿岩和阿莺也打开了房门,只有鬼婆婆和刘一手的房门还紧紧关着,大概是不想插手我们小辈感情方面的恩怨爱恨。 阿莺上前去扶起林玥,而桃子则转身回房间里拿来餐巾纸,阿岩一脸茫然和尴尬的看着我,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下,是应该劝好还是装傻好,而胖子则摆出一副「终于还是发生了」的先知姿态,怎么说呢,略微有些欠揍。 我无法,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槓头上,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跟林玥说清楚,而且还必须狠狠的断绝她所有的念想和无谓的期望。 「林玥,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这一次我已经完全想好了,我爱的人只有婉琳一个,不是你,你对我来说,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交好友和邻家妹妹而已,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再进一步了,这无关婉琳是否能和我在一起,我都不可能和你相爱。」 我觉得自己说的话十分直接而且残酷,丝毫没有转折和暧昧的余地,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大概是人生最大的耻辱和伤害了,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之前我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的到来,因为这一步一旦跨出,就意味着彼此之间彻底的决裂,再也没有恢复到往日融洽和气的可能,即便勉强这件事过去了,也会为彼此之间,还有在我和村长、村子之间形成难以癒合的巨大裂痕。 林玥哭得更厉害了,阿莺和桃子只能劝她想开些,她们都目睹了我对婉琳的疯狂,心知肚明我绝不可能临时变心去爱上另一个女子,而且胖子大概已经跟桃子八卦过,林玥偷换掉包信件的事了,因此作为婉琳挚友的桃子,脸上带着之前所没有的很明显的嫌恶。 第523章 祸事之因 第523章 祸事之因 桃子和婉琳的性格在某方面非常相似,都是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女人,虽然她因为更加年长,所以行事风格更为成熟柔和,对待自己的遭遇也比较宽容,可显然林玥私藏信件的事,也超过了她所能容忍的极限。 「林家妹子,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件事是勉强不来的,小凡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不蒸馒头也争口气,回去吧,今后日子里只会越来越危险,你和婉琳非亲非故,实在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桃子顿了顿,又补充道,「难道你真的想亲眼目睹,自己喜欢的人,在你面前,一次又一次拼死拼活的去救另外一个女人么?」 桃子的最后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玥身子一震,整个人有些发蒙,我想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有敢于直视过这个问题,如今被桃子挑开了伤口,恐怕也要时间去反应过来。 「林姑娘,不是我为难你,但你必须离开这里,无关你和我徒弟之间的情感纠葛,而是另有原因。」 正当我们都觉得尴尬不已的时候,刘一手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他从里面走出来,严肃的说道:「我就直说了,林姑娘,你身上有一股邪气,会不断的招引妖邪过来,将它们吸引到此处,如果你再继续在这边呆下去,恐怕我们这些人在对付邪巫教之前,就已经要折损一大半了。」 「邪气?这是怎么回事?师傅你别开玩笑啊,这里已经很乱了,你别再过来火上浇油。」我不禁脱口而出,毕竟刘一手说的也太突然了,一点铺垫都没有,之前我们几个还在因为感情方面的事僵持不下,这下可好,直接给我们强行转频道了。 「其实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我一直觉得你的身上隐隐约约有种异常感,但是偏偏又说不清楚源头是何方,甚至一窥探它就会很快消失无踪,所以我只能悄悄的捕捉蛛丝马迹。」刘一手没有理我,直言不讳的朝林玥说道,「我并非怀疑你心怀鬼胎暗害我们,而是应该可能有别有用心的人想利用你接近我们并行害人之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怎么会这样……我自己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师,我是从这次旅程开始身上就有邪气了么?」林玥显然自己也慌了神,这倒是正常人的表现,知道自己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害怕。 「别说是你,我们这一行人都被蒙在鼓里了很久,现在想想,我觉得恐怕早在这次南疆之行开始前,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招来了大量的邪气,引得鬼婆婆身上的蛊虫暴走反噬主人,那时候虽然我怀疑过你,可是用天罡两仪镜照面后,居然一点邪气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刘一手的话勾起了我们的回忆,那一次情况确实非常凶险,我和胖子全力出手都没能救下婆婆,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幸好我急中生智点着了刘一手的老泥丸,向他发出了求救信号,大家才得以保全。 居然这件事也是林玥身上的邪祟之气引起的?那这样说来…… 刘一手知道我想说什么,点了点道:「没错,你们这一路以来,大多数巧合遇到的祸事,例如吸人阳寿的女鬼,火车突然翻车,盘桓不去的胎生灵,操纵三尸鬼降的邪修,几乎全都是被林玥身上的气息所吸引,甚至被邪气补充了能量凝聚成了形体,否则他们很有可能和你们擦肩而过,甚至根本不会成型出来做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路以来的多灾多难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毕竟我们遭遇的这些事件,很多都是和邪巫教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或者说邪巫教那时根本还不可能知道我们开始行动而安排。 「怎么会这样……我,我…」看得出林玥非常害怕,毕竟自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上了身,一路上为大家都来数次九死一生的遭遇,而且好几次自己都差点中招,要说没感觉才是真的有鬼。 我沉吟着说道:「这么说来我想起一件事,之前在火车上时,我问过林玥刘半仙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她拿出了一个木制的令牌,我和胖子仔细查看过都没有什么端倪,为了保险起见便将其烧掉,结果引起了林玥暴走,后来被鬼婆婆解决,发现那木牌是一种毒物的引物,该不会……」 「你想说这股邪气是刘半仙放在我身上的?」林玥心有余悸的说道,「可是我离开出发的时候,基本也就说了几句话,他给了我一块木牌然后便分开了,就这么一点功夫也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法么?」 「要是刘一手大师这种水平的阴阳风水师,那还真不是什么难题。」胖子说道,「不过那个刘半仙我也见过,比半吊子好一点的水平,想招来我们和杨凡都察觉不到的邪气,还纠缠了我们一路,除非……是有人故意亲自配合他。」 林玥脸色丕变,感受到了胖子话语中的讥讽和锋芒,不禁脸涨的通红,急忙辩驳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故意来害你们的么!别的人不说,难道我还会故意把杨凡往死里整?」 胖子别过头去轻哼了一声:「呵,谁知道呢,你虽然没让他死,但这些日子以来光是藏起信件,已经让他快生不如死了,女人的报复心理我可正是搞不懂。」 刘一手打断我们道:「好了,都别争了,事到如今,还是先把这股邪气驱散了更重要,免得它再招来什么麻烦的东西,到时候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在刘一手的阻止下,我们暂时先放弃追问林玥私藏信件的事,将她带到房间中,让她端坐在床中间,而刘一手、鬼婆婆、胖子和我则站在床边的四个角落,每人手持一枚九阳桃符,口中念念有词。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第524章 驱散邪气 第524章 驱散邪气 四道光芒如同金华沖碧一般从我们身上跃起,接着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金翠的火光在我们的手中、脖颈和头顶环绕盘旋三圈以后,汇聚到半空中纠结成一道碧华辉煌火龙,随后朝着林玥的头顶冲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她慌张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但是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因为之前我们已经叮嘱过她,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慌张,那些只会驱散邪祟,不会伤害到她的身躯。 眼看火龙即将撞上林玥的头顶,她的身上忽然无缘无故冒出了一层隐约若现的黑烟,起初肉眼还无法看得分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火龙的灼烤下,黑烟凝聚的越发浓密,层层迭迭如同暴雨之前的阴云,将整个房间都包围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我和胖子因为持续消耗道法的关系,两人脚下都有些虚浮,刘一手倒是一脸淡定,而鬼婆婆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汗珠。 刘一手将九阳桃木符挂在胸前,双手飞快结印,一边说道:「唔,比想像中的还要难对付,应该准备得更充分一点。长期以来潜伏在她身上的气息都十分淡泊,没想到被道法一冲后,居然激出如此浓厚的邪祟死气,这种程度的邪气若是全部被一个怨灵或者妖怪吸收,怕是直接就能蜕变成为鬼王妖王了。」 我们四人中的胖子因为道法根基最浅薄,身子已经有些晃动,我见状不禁说道:「师傅,你们俩老前辈也就算了,我和胖子可经不起折腾,你能不能有点靠谱的啊?」 「好了好了,别急,就快大功告成了,你们俩都给我好好支撑住,就到关键时刻了!」刘一手眉头紧锁,额头绷住道道皱纹,高声大喝道:「雷霆飞猛焰,流火烈天庭。号令传三界,诛伐用六丁。五雷同电扫,不得隐留停。急急如律令!」 碧色的火龙身体中忽然冒出阵阵雷光,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凌空而下,而林玥头顶的密布黑云也愈发凝聚起来,密集的如同固体的黑色陨石一般,仿佛随时都要从林玥的头顶落下,看得人提心弔胆。 轰隆一声,黑石被火龙炸了个粉碎,随后火龙身子一卷一缠,将剩余的黑气全部压碎吞下,在体内碧华真火的作用下完全熔炼干净。 而林玥已经在之前双方激荡相冲的时候,就被余波给震晕过去了,我看到她躺在床上,满头大汗,担心的问刘一手她没事吧? 「没关系,碧华金龙只能消灭邪祟,不会波及到人类,她只是受不了刚才两股能量碰撞时的冲击而已,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刘一手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甚痛快,鬼婆婆瞪了他一眼,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你也老了啊,居然让最后一丝邪气给走脱了,要是方才换我来主持仪式,可不会像你这么半桶水。」 刘一手倒是毫不在意的承认了:「哈,结果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真是奇怪,这么多年来,能从我手下走脱的邪祟咬鬼板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那股邪气到底是什么来头,死到临头了还能金蝉脱壳。」 「居然能从刘大师的眼皮子底下逃走?那刘半仙绝对不可能有这水平。」胖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会不会是在刘半仙的背后,还有什么高人在暗中指点他。」 胖子的这番话倒勾起了我的回忆,记得当初还在村里的时候,刘半仙好几次提到过他的师傅,但是这位高人我从来没见过一面,只知道在刘半仙的嘴里几乎是陆地神仙,无所不能的。 如果那人真的有刘半仙说的这么神,或许会堪与刘一手媲美? 大约到了晚上,林玥才慢悠悠的醒来,一脸怅然若失,失魂落魄的表情,我知道那并不是因为被驱散邪气的关系,而是因为她想到了之前偷换信件而败露的事,我已经把话和她说的很明,她现在必须离开。 「林玥……」我看到她醒转起身,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语噎在喉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还是想劝我离开,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 当天晚上林玥便带着行李依依不捨的离开了,只有我和阿莺去送了她,阿岩还在培育蛊物,桃子不知道去哪里採购了,而胖子则装作呼呼大睡,连一声再见都不愿意说。 「好了,回去吧,以后别在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也记得离那个刘半仙远一点,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把所有事情问清楚的。」我送林玥上了火车,对她叮嘱道。 「嗯,谢谢,你也要保重,那以后就电话联繫吧?」林玥轻轻的点头说道。 「行吧,不过恐怕这些日子里我也没太多时间能闲聊……」话还没说完,林玥便已经转身拂袖离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底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去之后,鬼婆婆和刘一手又开始对我一次又一次的魔鬼训练,大约又过了半个月多,我感到体内的金蚕蛊已经完全融入了血脉之中,运用起来颇为得心应手,只是和道法相融合起来还有一些阻塞,恐怕还得多加练习。 他们俩大概终于是觉得我水平差不多到家了,于是便让我只身在夜里通过一片邪气深重,远远看一眼就感到诡异的墓地。 刘一手介绍道:「听这一带的村民说,这片墓地一到了晚上就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根本没人敢靠近,那些曾经胆大不怕死的主,拿着灯笼悄悄想要去探个究竟,等第二天大家早上再去墓地找他时,发现地上多出了一具被完全吸干的人皮骷髅,从此以后这片墓地就算是白天也没人敢靠近了。」 「哇,这么吓人啊?」我倒是颇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下来,什么诡异的事情没见过,什么噁心的冤魂妖祟没打过,如果只是一片墓地里闹鬼,我现在听来就跟听到地上有只蟑螂的感觉一样。 第525章 驱散邪气 第525章 驱散邪气 「呵,你可别小看了那片墓地,你以为我特意把这一关放到最后,是没有考虑随便安排的么?」刘一手点了点我的脑门,告诉我: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9 「我之前也远远探查过一番了,这墓地怨气极重,即便是在大太阳地下,也依然令人心恐神慌,说明在墓地下面的,绝对不是寻常老百姓死后化为的怨魂。后来我查阅了一下当地的地方志,发现此处原来是一个历经数千年前的积尸地,每一具尸体都来自于一支忠义的军队,只是因为他们屡战屡胜,慢慢的功高盖主,于是便被皇帝连同将军和大部分主要的属下士兵一起坑杀了,军魂之怨何其难以化解,因此数千年来,怨气不散,夜晚靠近的人都会被军魂斩杀并吃干血肉。」 「居然是军魂么……难怪你现在才让我去,果然师傅你没安什么好心。」我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我知道军魂和普通的厉鬼完全是两种概念,他们之间的差别,就好像一个每天过着日常生活的普通人,和日日在战场浴血厮杀的士兵之间的差距一样。 大部分军魂生前就是骁勇善战的士兵,死后化作灵体,本就要更加灵活凶猛再得多,再加上他们平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性命,沾染了多少血煞之气,一旦死去,这些血煞之气入魂,带来的补益可不是寻常小鬼杀几个人,吸几口阳气就能媲美的。 「呵呵,你以为就会感谢我了,我可不是单纯只是为了给你增加难度,才让你去找军魂的麻烦,毕竟你以后很有可能再次遇到类似的敌人。」刘一手神秘兮兮的甩下了这句话,也不跟我详细解释,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哦,对了,你也可以带胖子一起去,我看你们俩平时配合挺默契的,互相有个照应也好,万一谁被军魂给串烧了,另一个也好收尸是不是?。」 要不是看在他是我恩师兼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大概现在已经一拳头挥上去了吧。 胖子倒是非常乐意跟我一起去完成这次试炼,因为他这阵子功力也增进不少,尤其是佛法的掌控已经接近于成熟了,急着想要试试身手。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我们俩全副武装,来到了墓地,但是走着走着却觉得有一丝违和感,因为周围实在过于平静了。 ——所谓的平静,并不单单是指安静,而是以一个能够沟通阴阳,感应鬼祟的道士身份来说,我感受不到周围有太过的明显的怨气和诅咒的波动,好像这里真的就只是一片单纯的墓地而已。 中途我们总算碰到了几只恶鬼,十分轻松的就消灭了,胖子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杨凡,这就是你师父所说的军魂?我看着还没普通的厉鬼强么,是不是你师傅放水了啊。」 「不对劲,这些分明都只是生前怨毒凝成的最普通的恶鬼,大概是那些误闯入墓地而被军魂杀死的人,因为死前过于痛苦,怨气不灭而形成的,对我们现在的程度来说,早就是小菜一碟了,刘一手绝不可能安排这么简单的试炼。」 「大概干货还要在更深处了吧,算了,就当是热身好了,继续往里面走吧。」胖子提起桃木剑,毫不在意的向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我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那是一种伤口刚刚裂开,流出新鲜血液的血气,绝非凝固干涸已久的陈血,在这荒无人烟的半夜墓地中,为什么会有鲜血的气息? 「胖子,小心!」我连忙出声提醒,他回过头来不明就里的「啊」了一声,忽然整个人身子瞬间倒飞了出去。 「胖子!你没事吧?」我急忙跑上前去查看掉落在地上的他的伤势,发现胸口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肋骨也有些骨折迹象,要不是之前他正好把桃木剑提在胸前,这一下身上已经多一个贯穿心脏的血窟窿了。 「胖子,你意识还清晰么?回答我你现在状态如何了?」我现在非常担心他被巨力轰断的肋骨,会嵌到内脏里去造成严重的内出血,连忙拍着他的肥脸问道。 「我……还行,还没死…」胖子勉强睁开眼睛,吐出一口血来,说道,「就是胸口疼,妈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有力气这么大的殭尸。」 我警觉的抬起头来,想看看之前到底是什么攻击了胖子,随后发现不远处确实耸立着一具外形怪异、鲜血淋漓的殭尸,正在朝我们慢慢走来。 「小心,这玩意儿的力气,大得跟简直难以相信……」胖子缓缓坐起身子,又哇哇吐了好几口血,「刚才他突然钻出地面,出现在我面前,随后一拳朝我打来,我以为拿剑挡一下就没问题了,谁知道……」 「好了,你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会儿,既然看到是什么东西就能对付了。」我印象里记得,刘一手曾和我提到过这种浑身鲜血流淌,极不寻常的殭尸。 这种身上带血的殭尸,一般是被怨灵和厉鬼折磨而死的新死者,因为身躯内还残留极强的痛苦和怨恨之情,若是被适当的条件激发,例如有人用邪法将其制成殭尸,或是恰好遇上了阴岁阴时阴刻,或是被周围的妖物所激,就会化身成满身伤痕,血流满地的血殭尸。 因为身体本身还没死透的关系,所以血尸行动缓慢,但是力气巨大,而且出现成型开始是它最为强大的时候,随着时间推移,体内热血一点点流干,怨毒慢慢消散,就会化为寻常无奇的普通殭尸了。 没想到军魂没找到,却突然在此地发现了血尸,我心下一紧,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那潜伏在黑暗之中,故意制造出新鲜血尸来找我麻烦的人。 至少刘一手肯定不会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因为血尸非得要当场将人折磨致死才可能造就,不是随便找一具千年老干尸就可以对付过去的。 第526章 血尸出现 第526章 血尸出现 思索之间,那具血尸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胖子现在身受重伤,实在不方便走动,我只能主动迎上前去,拿出天罡两仪镜,激荡气海,一道白光直射而出,朝着血尸的天灵打去。 白光在血尸的头上炸开,然而它只不过是稍微顿了一顿,接下来就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朝前面走来。 「镜光没用?」我恍然大悟过来,没错,虽然这镜光是灭杀邪祟,镇压妖鬼的利器,对于殭尸来说本该是克星才对,但这血尸实际还算是半个活人,尽管心脏基本已经不再跳动,但还残留有进出的气,镜子照着活人,自然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我只好改变战略,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通过物理手段来击倒它了,说实话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虽然血尸的力气庞大,但是反应速度却很慢,在人类的智慧和战略面前,会吃很大的亏。 我直接朝着血尸的方向扔出十几张真火符,口中咒语高速念动,顿时空中燃烧起一片流星火幕,把血尸的去路挡住。 但这只是我的虚招,趁着血尸伸出双手拍打火焰的时候,我马上绕到他的身后,拿出一张九天应元雷火符,凝神汇聚能量,准备一下就轰掉他的上半身。 然而我口中咒文才刚念到一般,那只血尸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回身一拳朝我打来。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惊慌之余,连忙起身跳开,只见到刚才立足的地上被打出了一个深坑,乖乖,这要是被正面打中,半个肩膀都要被打飞了。 难道这血尸比我想像的还要灵敏,甚至还残留有生前的智力,发现了我的虚晃一招? 不管了,硬碰硬吧,我现在也已经不同于以往,手段多得很呢。 我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从体调集出大量的金蚕真气,汇聚在右手臂上,皮肤在金蚕真气的聚拢和洗礼下,散发出如同金属般的锐利光泽,但这还不够,我又咬破左手手指,用鲜血在手上写下一道素白断金咒。 道法和蛊术的双重作用下,我的手臂如今已经堪比最锋利的神兵利器,哪怕和血尸抗衡也不在话下。 正巧血尸又转身朝我扑了过来,我举起右臂正面迎了上去。 双臂交击,碰撞出不属于血肉之身该有的清脆声,血尸的手臂被我割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已经有些溃烂的血肉在金蚕真气的作用下四处飞溅,但感觉不到疼痛的血尸将我的攻击完全视若无物,依旧如同狂风骤雨般朝我发动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我将右臂一振,朝着血尸的脖颈砍去,但是当他拿手臂来挡时,却突然在中途变招,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瞬间转向拦腰砍去。 这一次血尸果然没有反应过来,腰部被我重重一砍,顿时稀里哗啦的流下许多红黑色的肚肠,我强忍着噁心,朝里面塞入了一枚爆炎符,身体迅速后跳,以结印代替念咒,引动了符咒。 轰的一声,一团骯脏的血肉烟火在血尸的肚子里爆开,内脏碎片和碎肉血沫如同凤仙花种子一般爆飞出来,就连我都被洒了一身血腥味。 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那血尸的脚步总算变得迟缓,上半身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掉落一样。 我拿起胖子身旁的桃木剑,插入血尸的人中处,随后反覆念诵镇邪压祟咒,终于吃力的将其完全斩杀。 经过刚才的战斗,我发现这些血尸应该是有人接暗中操控的,因为它仿佛是能够预知我的动作,巧妙的防住了我从明显视觉盲区角度的攻击,这种智慧和预判,绝非大部分神智都已经丧失的殭尸所能够拥有。 这里一定早就埋伏了什么想要算计我的人,根据直觉来说,邪巫教的人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仿佛是在印证我的猜想,我听到脚下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这么多天的魔鬼训练已经让我练就了灵敏的第六感,我连忙就地一滚,翻到远处,随后发现一具接着一具的血尸钻出了地面,数量粗略来看,居然有将近数百只。 「什,什么情况……」我整个人一下子傻了,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然而定睛一看,却发现状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原来那些血尸体内的气息和之前我所对付的那具完全不一样,散发出庞大的惊人的血煞之气,显然之前刘一手准备用来考验我的真正的军魂,早已经被人用术法拘禁到了血尸体内来增长其威力。 但军魂到底只是游散的魂魄,不可能聚集成实体,要制造这些血尸,同样需要当场折磨并杀死一百个活人,如此之大的手笔,在这南疆之地,除了邪巫教,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 「等等,不好!」我意识到如果对方准备了这样的阵容来暗算我的话,那现在重伤无法动弹的胖子,岂不是危险了? 我连忙回头去看,原本躺在那里的胖子果然已经消失了,旁边的地上有一个大洞,显然是有血尸趁机将他搬走了。 但看到这般情景,我反而稍微放心了一些,既然没有直接把胖子击杀在场,那就说明他们想利用胖子作为条件,和我交换什么。 只要有商谈条件的余地,那就还有转机,我索性不再逃开,而是直接对着周围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暗中观察我,甚至想要拿胖子威胁我,那么何不出来我们面对面的把事情说个清楚。」 「这个时候还保持着理智,不错,我很中意你。」一个有些娘娘腔的声音响起,接着眼前的空气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样,走出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那自然正是澜沧。 「只有你一个人么?另外那俩人呢?」我冷冷的说道,「不准备三个人一起上更稳妥些么,还是因为你不想让他们分一杯羹?」 「你还记得那两个粗野的傢伙?呵,不过今天他们确实不在,因为他们的存在恐怕会有碍我们俩的谈判呢。」澜沧像是变戏法一般,又凭空从空气中拿出一套桌椅,上面甚至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自己坐下拿起一杯优雅的品尝起来,并示意我也随意。 第527章 百尸夜行 第527章 百尸夜行 我毫不客气的跟着坐下,但始终没去碰那杯茶,邪巫教人提供的食物,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敢乱吃,天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蛊物。 「那么你想跟我谈些什么,又要我做什么才能把胖子还回来?」看他慢吞吞的喝完了一杯茶,我忍不住先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要着急,我们可以一项一项来谈。」澜沧似是完全不在乎时间拖得越久,我体力恢复得也越充分,恐怕是因为周围那如同百尸夜行一般的血尸阵,让他有了充足的信心来慢慢应付我。 「首先,我来跟你说说我们少主的情况吧。」没想到澜沧一开口,就直指我最关心的部分,只是他现在提起这事又是用意为何?我没有接口,只是耐心的等他继续下去。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教主已经将少主下嫁给了长老苗韫,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给你体内种下金蚕蛊的人,而且之前将少主从中原带回教中的也是他,我想你一定印象深刻。」 我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只是如今少主却拼死不从,多次抗婚不遵,甚至把准备好的嫁衣都撕毁了,这样下去,别说是正式成亲,恐怕连喜堂都进不了,教主对自己这个倔强的女儿也没有办法,毕竟少主将来是要继任的人,总不能下蛊操纵她的意识。」 澜沧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令人讨厌的暧昧笑容,我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不经意的打量我,不禁有些不舒服的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说明什么,婉琳的家事,应该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吧。「」 「没错,照理说这件事不该由我来插手,但是作为邪巫教最忠诚的教徒,也是家族十二代亲传长老,为教主排忧解难也是本分的工作。」澜沧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出了一根比女性还要精緻的手指,轻佻的指着我说道,「但我知道,少主心中只有你一个男人,她是如此倔强的一个女子,但为了你甚至可以抛弃下半生的自由,回到邪巫教做她曾经最讨厌的教主之位,那自然说明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强大到足以动摇她的决定了。」 我不解的问道:「就算是又如何?难道你想要我去说服婉琳么?抱歉,根据我对她的性格了解,如果我去这么说的话,恐怕只会起相反的效果。」 「我当然不会做这么不解风情的事,而且恰恰相反,我是要撮合你们在一起。」澜沧毫不在意的说出了令我大吃一惊的话,「我可以感受到你身上强大的金蚕真气,方才派出的第一只血尸,也是为了试探你究竟有没有完全和金蚕相融合。幸运的是你的表现很好,足以带艺入门投诚邪巫教,并且成为少主的丈夫了。」 这下我可听懂了澜沧话中的意思,合着他原来是来安利我加入邪巫教的么? 「你想要劝我成为你们的同伴?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提议太荒唐了么?」 「并不荒唐,而且我觉得对你和少主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提议了,不但你们俩能够厮守终身,等少主继位以后,更是可以获得无数的权利和财富,甚至就算你们想要离开邪巫教总坛去外面的世界生活,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反对,这不是最好的未来么?」 「你说的我都有点动心了呢,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清楚。」我笑着问道,「代价是什么?你总不可能是热心而白白撮合我们,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哈哈,跟你说话就是方便,都不需要绕圈子,就可以直接明白我的意思。」澜沧继续一脸愉悦享受的啜饮着手中的花茶,慢条斯理的说道,「条件当然也是有的,但对于你们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因为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当婉琳少主当上了正式的教主以后,给我们澜家封为首席长老之位,另外还要将苗韫问罪,把苗家的一切研究成果交给我们接手。」 原来是一招借刀杀人,暗中获利之计?但他倒也没说错,要是婉琳真的继任了邪巫教主之位,只不过是顺手提拔一族并打压另一族而已,这是在两代人权力更替之际,十分常见的人事调动调整现象,就算澜沧不说,也会有其他家族成为这种事情的牺牲品或是得益者。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那就是来向我和婉琳投诚,表明他愿意在婉琳继位以后极力辅佐和支持,并且也有意力保我进入邪巫教,成为教主的乘龙快婿,瞬间便将之前我们敌对的立场给反转成友军了。 「条件倒是不算过分,不过你不觉得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么,谁说我真的就会跟你回邪巫教,就算回去了,婉琳的父亲又可认同我这个女婿呢?说到底这一切也只是你自己一个人托大吧。再说了,若是想要合作的话,凭我炼化金蚕蛊的条件,和哪一家长老合作都可以,你开出的价码是不是太保底了些?」 我毫不留情的直接回击,而且故意将事情说得更极端些,好看看他的真实反映。 「呵,我知道之前我对你多有冒犯,那是任务在身的关系,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这澜沧显然是听出我言语中的不满,连忙躬身向我行了一礼,随后才继续之前的话题,「我当然不敢妄自揣测教主的意思,但是你既然有金蚕蛊加身,只要愿意入教,教主这等爱惜人才的圣主,是绝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做并不会有什么负面风险,再加上婉琳少主若是一直非你不嫁,下够水磨功夫,你平日里表现再更积极,多立些功,这个少主婿之位舍你其谁呢?」 「至于为何跟我合作,而不和其他人联手?原因也很简单,首先你认识的派系长老很少吧,也就我们这几个而已,苗韫跟你有直接根本冲突,绝不会帮助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两个人粗野之人,怎么看都不像我这般有政治手腕,你选择了我,就是安全系数最高,最保险的方法,当然了,若是你真的还认识更可靠的教内长老,那我也不会阻拦,只求您日后看在我今天良言相告的面子上,多加照顾。」 第528章 鸿门宴 第528章 鸿门宴 澜沧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就连我一下子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槽点和漏洞来,但是一种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个澜沧绝不是如此好心之人,他的实际目的和告诉别人的表面行动,也往往存在着一定偏差。 就如他说的一样,他拥有这群人中最高明的政治手腕,这对合作者来说,表面上是好事,但暗地里也有可能成为风险,那就是他很有可能以某些高超阴险的手段,反过来算计你。 「是这样啊,你说的都很全面,我听得都不禁有些心动了,只是,如果我还是说拒绝的话,你会怎么做呢?以胖子的生死来要挟我?」我保持冷静,微笑着说道。 「您不会拒绝的,而且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口,止步于心中就可以了。」澜沧端起花茶,朝我做出了敬茶的姿势,客气的说道,「我相信您也是一个聪明人,一定会选择对双方彼此都有利的方案,而不是无意义的死磕到底。」 我当然不敢喝掉手中的茶,但出于礼貌还是拿起了茶杯跟他碰了碰,便重新放回台上,仍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想先看看人质的情况再做决定,他现在受了重伤,多拖一刻就有生命危险,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好,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吩咐手下给他做些急救疗伤措施了。」澜沧打了个响指,大概隔着三十米远的地方,有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把胖子抬了出来,远远望去,他胸口处的流血已经止住了,面色也恢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土黄阴暗,似乎真的是经过了一些治疗措施。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你就放心了吧,可以回答我了么?」澜沧伸出手,追问道。 「嗯,好吧,那就让我再考虑下好了。」我还准备要继续跟他玩缓兵之计,忽然觉得头上传来一股昏沉的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座小山当头压下一样,变得麻木失去知觉。 然而我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握住了澜沧的手,嘴里还在说:「好的,我愿意合作。」 怎么回事?!真的是我的嘴巴自己在动么?越来越游离的恍惚意识中,我看到澜沧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只听他轻轻说了一句: 「怎么样,虽然没有品尝过我的花茶,但光是茶香就很引人入胜了吧?」 茶香?!没错,就是茶叶的气味,原来真正的蛊物不在茶水里,而在茶的香气中,只是这种蛊物大概本身性质比较平和,不会迅速发作,而杯子上涂有会刺激毒发的药物。 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布这个局,嘴上说是要我和他合作,若是我乖乖答应也就暂时算了,只要我拒绝或是拖延,他就会让我身中这种奇毒,然后用秘法操纵我的身体,像一个傀儡一样完成他的计划。 可恶,我想要调集金蚕真气来驱散体内的毒气,但因为我反应过来得太晚,已然感受不到经脉和气海的存在了,这个计划也宣告落空。 千钧一发之际,我却看到澜沧的脸色忽然一边,随后两个熟悉的身影猛然闪现到我眼前,那不正是刘一手和鬼婆婆?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安心的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之后,却发现刘一手和鬼婆婆已经不知去向了,我问胖子,他说自己也不知道,在我们俩昏迷期间,都是桃子、阿莺和阿岩在照顾我们,他们说那俩人在救治过我与胖子之后,便飘然离开,也没说到哪里去,就此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我另外发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那可是个好消息啊。」胖子神秘兮兮的说道,「桃子不愧是一直被冥胎啊、婴灵啊之类的东西盯上的角色,最近我才发现,不只是出生日期为阴年阴月的关系,她的血脉也十分特殊,和常人有明显不同。」 「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发现了什么奇特之处?」我摸着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头颅说道,「莫非是她也适合修炼道法?」 「不,关于修炼的话题等会再说,那又是另一件事了。」胖子好像还有意卖关子似的说道,「之前阿岩用蛊虫给你疗伤排毒时,不小心打翻了手旁的一盘毒虫,而且正好落在桃子的身上,他本来连忙想把桃子驱散蛊虫并解毒,然而奇怪的是,这些蛊虫像是了见了鬼一样,没命的从桃子皮肤上逃开跳下,有些甚至把腿都摔断了,还在不停挣扎着匍匐前行……」 「你的意思是?这些虫子害怕桃子,不但不攻击她,甚至连靠近都不敢?」我吃惊的问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也是非同小可的发现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桃子只是体质容易招鬼引灵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种特殊功能? 「嗯,我们觉得她的血液里面似乎含有某种物质,能够使得她免于蛊虫的攻击,甚至能够驱散那些较为弱小的蛊物,而且我们试验了一下,发现这种特性仅仅只对蛊虫有效,而对普通的蚊子啊、苍蝇啊之类的无效,所以还可以作为鑑别蛊虫的一种手段呢。」胖子如数家珍般的说着,让我不禁怀疑这两人的感情恐怕又更亲密了一步。 不过现在想想,确实这一路以来,我们无论遇到过怎样的凶险和灾难,唯有桃子从没被任何蛊毒给上过身,她这样一个近乎于普通人的弱女子能够一次次的避免被蛊物暗算,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只是我们开始都没注意罢了。 胖子笑道:「对了,还有一件更能让你大吃一惊的事,那就是桃子对佛法的悟性似乎极高,前几天开始一个人自己参透起佛经来,并且模仿我的样子修行打磨佛法,体内已经有一定积蕴了呢。」 「什么?桃子居然能够自行修习佛法,真是奇了。」我一下坐起了身子,询问详细情况,根据胖子所说,对方修炼佛法的天赋极高,只用了区区几天便赶上胖子曾经一个月的进度,全身贯注时,甚至能够挥手扬出有超度邪祟之能的佛光,实在是令人称奇。 第529章 桃子的天赋 第529章 桃子的天赋 「真是奇了,阴年阴岁出生的人,照理说气血体寒,跟佛法的相性比较疏离才是啊。」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摇了摇头,「大概是每个人的境遇不同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之后几天我还是在原来的旅馆里休息,并且根据刘一手和鬼婆婆留下的方法勤加修炼,澜沧的事情让我彻底意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即便经过这些日子的修行,连金蚕蛊都已然炼化归纳,实力飞增了不少,但在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我依旧如同一个毫无经验、赤身裸体的婴儿一般无能为力。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不断增强自己的修为和力量,才能应付邪巫教那防不胜防的手段,若是我当时能够自如的将金蚕蛊真气融入中毒的血脉之中,说不定就根本不会中暗算,说到底还是我太急于求成,没有将基本功吃透彻。 这一日,林玥又打来了电话,我们俩寒暄几句,也没听到她说出什么实质内容,就是不停的问我现在人还好么,或者有跟婉琳见面了么这些老话题。 我听得都已经有些厌烦,感觉耳朵上都要起老茧了,毕竟在上次她私藏婉琳信件事情的暴露以后,我对她的那仅剩的歉疚和不忍已经荡然一空,可以说没有再存留任何好感了。 因此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林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我这里还很忙,没有的话等以后再慢慢聊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后传来微微的抽泣声,令我心中些许有些不安,该不会是我话说得太重了? 「喂,是小凡么?」手机那一边再次传来的,却是村长那熟悉而疲惫的的声音。 我心下一慌,难道林玥是去村长哭委屈去了?这下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好在他似乎完全没有掺和进我们年轻人感情的意思,或者说如今尚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忙不迭的问我:「你现在特别忙么,如果能够暂时走出一阵的话,还是快点回村子一趟吧,出大事了。」 「大事?!怎么回事?村长您慢慢说。」我急忙问道,村长一向是行事成熟稳重,若他的口气中都带着如此明显的慌乱和忧虑,那说明事情性质一定很严重。 「之前吃了赵公权出售的鬼舍利的人,好像都出了点问题,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那个赵公权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把你的名字都给说了出去,现在村子里全都是要找你算帐的人。」村长口气焦急的说道,「如果能找到赵公权一起带回来就更好了,否则你一个人回来的话,只会变成背黑锅的。」 「鬼舍利……果然,那不是个好东西。」我左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从当时赵公权要售卖此物开始,我就始终觉得天下哪有这么容易长生不老的好事,尤其是那只不小心吞了鬼舍利的大黄狗,更是令我记忆犹新,如今果然还是出事了吧。 我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村长,我马上就会回村,先来解决完这个问题,再办自己的私事。 「什么?这个节骨眼上你又要回村子去了?」听完我的叙述,胖子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那婉琳你暂时就不去救了,澜沧可是说她都已经要出嫁了啊。」 「现在我的实力去闯邪巫教只是送羊入虎口而已,这些日子以来我所练习的道法、符咒还有蛊术,都需要时间和实战来磨合吸收,到达收放自如随心所欲的熟练程度,大概才有勉强能和他们周旋而不被暗算的水平吧。」我点头答道: 「而且家乡的事情恐怕也已经拖不起了,暂且不说那些人把村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那鬼舍利本来就是阴邪死尸之物,天知道吃进肚子以后会把人变成什么怪物,要是真的引起尸变化成了殭尸,那我们整个村子可就遭殃了。」 「是啊,这风险也太大了,杨凡你还是先回去看一次吧,把那里的问题解决了再来,也好一门心思扑在救婉琳的事上。」桃子也在一旁帮腔说道,「依照婉琳的性格,不愿意的事情她是誓死不从的,早去晚去个十天半载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明显区别,你还是把后顾之忧打消了再说。」 胖子看到桃子也站在我这边,便乖乖的不再反对了,只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但这次我还是要跟你一起回去,先不说那个叫刘半仙的小老头子我看他不爽很久了,而且这次他还派林玥来算计我们,另外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若是真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听了胖子的话,我很是感动,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并肩作战,早就已经有了言语无法形容的默契,其实就算他自己不开口,我也很想邀请他回去一起帮忙,这样我心里会更有底气。 事不宜迟,我们俩人第二天便买票出发,桃子也自告奋勇说要跟着一起过去,而阿莺和阿岩则还是留在原地,等候我们回来,照顾他们的奶奶并顺便操练蛊术。 这一次大概是因为那股一直跟着我们的邪气已被驱散的关系,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风波,这种平淡安宁的旅程,给我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中途我联繫过好几次赵公权,不出意外的,他完完全全从人间蒸发了,大概是知道闹出了事情,所以躲到哪个荒无人烟的不知名小角落里了吧。 反正我也本来就没指望能拿他来顶锅,现在最着急的还是不知道吃下鬼舍利的人,到底身体变异到了何种程度,与其纠结责任归属问题,还是先把事态平稳下来最重要,反正再怎样那些人也不可能真把我给吃了。 等我回到村子后,并没有先去村长家,一来是不想让他为难,出面给我说情,二来也是避免再次遇到林玥,免得尴尬。 我们三个长驱直入往我家附近走,发现房子的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将本来就不算大的茅庐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第530章 铁屑藓 第530章 铁屑藓 我不记得鬼舍利有卖给这么多人过啊?但我仔细一向,可能其中只有小部分是吃了鬼舍利而出现异常状况的人,而剩余大部分则是他们的家属或者手下吧。 众人见我出现,立刻将我团团围住,把我的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都堵住,大骂我是奸商,是害人的黑心贩子。 我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上去这些人好像都挺正常的,人也蛮有精气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连忙从丹田引出一股真气到喉咙中,放声大吼道:「各位安静一下!你们一个个人多嘴杂的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因为吃了鬼舍利而出问题,我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帮你们解决。」 ——我知道,事到如今,推卸责任或者逃避面对都是没有用的,因为当初赵公权售卖鬼舍利的时候,我确实参与在其中了,无论如何都免不了责任,只有亲身面对并将其解决才能够缓解事态。 可能是因为用上了丹田之气的关系,我的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倾泻在整个屋子周围,让所有之前还在喧闹不已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有些狐疑的畏缩的看着我,但片刻后,又七嘴八舌起来。 而村长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也晃悠悠的跑了过来,胖子和他合力一起稳住了人群,桃子又帮忙进行劝阻,我则继续说道:「各位吃过鬼舍利而发生异变的当事者,请排好队跟我进屋,剩下的家属和朋友,请在屋外配合耐心等候。」 这一番折腾以后,我们这才终于进了屋,开始了解具体情况。 那些跟着进来的病人,从外表上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像是在生病发炎一样外,倒也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然而当他们将上衣脱下,转身露出后背时,桃子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我和胖子也十分吃惊。 「妈的,这到底是人还是殭尸?……哎呦!」胖子心直口快,冒出这么一句,然后连忙被桃子狠狠的掐了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免得引起这些人的激动情绪。 经过我详细询问,才知道原来那些吃过鬼舍利的人,在服用后几个月开始,身上竟然逐渐长出铁屑或者是鱼鳞藓一样的东西,从背后开始蔓延,接着朝向身体各处延伸,而且这些铁屑藓还不时地朝下剥落,露出的伤口又不结痂,慢慢开始溃烂,然后转化成新的铁屑藓。 但是因为时间还较短的缘故,所以大多还都能用衣服包住,但是如果脱掉外衣远远看去,简直就像是刚刚尸变的活尸。 具体的原因,说实话我现在也弄不清楚,毕竟鬼舍利这个东西的本质我基本是一知半解,最多也只能推测大概那是因为将死尸的腐气带入活人体内,造成阴阳相冲,生死失衡的关系,但若要详细追究的话,可以说暂时是毫无头绪。 我给他们一人喝了一碗符水,但自己知道这最多只是聊胜于无,治标不治本的手段罢了,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将病人们劝服先去看医生,避免腐烂的组织再次感染,而我则会尽快去寻找真正的答案。 一番好说歹说,再加上桃子和村长的赔笑道歉,众人这才渐渐离开散去,但依旧越好三个月以内必须给出答覆,否则他们会直接报警。 我心中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心想光是拘留所我就不知道呆过几回了,刘一手都是在那里碰到的。 众人走好,我忽然开始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想起了过去的往事,我记得当初刘半仙一直不让我和赵公权碰鬼舍利,更不允许我们以此来谋利,难道是因为他事先早就知道鬼舍利会出事吗? 事不宜迟,我还是决定去找刘半仙问个清楚,再说,还有关于林玥的一笔帐没有跟他算过呢。 而胖子自然也是跟着一起,桃子就暂时呆在我家里了,她说这屋子很久没住人了,有脏又乱,她实在看不下去,非得打扫一下才安心。 去刘半仙家的路上,我和胖子正在商量可能发生的情况,忽然瞥到身旁蹿过来一个黑影,我还没看仔细面容,那黑影就猛地掏出一把尖匕首,奇怪的是那匕首上非但没有泛出金属的光泽,反而看上去有些泛出黄褐色,刃口还刻有类似符咒的文字。 影子举着匕首朝我胸口戳来,很明显是试图袭击我,我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直接拔出桃木剑迎上匕首,两件兵器撞在一起,发出了钝钝的沉声,就像是两块木头砸到了一起一样。 对方的动作很是敏捷,还要在我之上,我桃木剑横档竖档也只能勉强维持防守,不过相对的,他也戳不进来,似乎不管怎么变招,都能被我下意识的预料到,所以无法突破我那绵密的防线。 而且最奇怪的是,我在跟他交手的过程中,总觉得这个影子身上有某些东西似曾相识,是气质?动作?身形?说不清楚,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比较恰当,我只知道我们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共鸣感,就好像已经相处过很久一般。 胖子发现我被袭击以后,也加入了战局,我们两人联手,那本来水平也只在我略上的黑影似乎无法抵挡,只能匆匆而逃,身形全部化为一阵缥缈的烟气,就这样在我们面前凭空消失了,无论我和胖子用符咒或者古镜去镇压他,都像打在了空气里一样,直接穿透过去。 「妈的,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莫名其妙的跳出来,然后一声不吭的又跑掉了,看这直接能够化烟遁走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人,但又不吃天罡两仪镜的镇压,所以肯定也不是厉鬼,真是怪哉。」胖子抱怨的嘟囔道。 然而此时,我几乎已经猜到了那个黑影的身份,如此熟悉的气息,这般奇异的默契,我想,那个人或许就是我的父亲,在古井之下的他,不是一直都处于非人非鬼,不能说完全死了,但也绝不是正常活人的状态。 第531章 刘半仙的隐瞒 第531章 刘半仙的隐瞒 我没有接胖子的口,沉默着继续赶路,他见我不说话,便也不再啰嗦了。 来到刘半仙家中,他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俩要来似的,居然已经站在门口,一脸怒意的等着我们了。 我还胖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忽然噼头盖脸的将我骂了一顿:「出事了吧?这就是你和赵公权两个王八蛋闯的祸,你们早就应该听我的,这下我看你怎么收场了!迟早整个村子都要毁在你的手里!大家都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 我倒是毫不动摇,冷笑着反讽道,「你自己的肉身明明还躺在井里,自己就是个鬼,还说别人人不人鬼不鬼。」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胖子也在旁边跟我帮腔道:「你这小老头,印堂发黑,地谷塌陷,天灵还有一处阴影,怕不是早就该死去投入地狱,为了什么事才一直苟活到今天吧?」 这次换到刘半仙冷笑了,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回击我们,只是用非常贱的眼神大量着我俩,半晌之后才摇摇头说:「年轻啊,年轻,你们恐怕日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我不理会他的挑衅和谩骂,开门见山的问道:「少说废话了,我问你,鬼舍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引起人体产生变化,还有你之前早就预料到此事了吧,既然都已经来阻止过我和赵公权,却偏偏不把最重要,最有力的论据告诉我们,这好像不太正常吧?」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啊,你们俩,就别打听这么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咯。」刘半仙只是很欠揍的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也不肯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又追问道:「那之前你给林玥的木牌又是为什么,我可调查得一清二楚了,那种木牌一旦被燃烧就会释放出药引,让林玥中毒并暂时变成类似殭尸的东西,这必须是你动的手脚吧?」 然而刘半仙依旧是摇头晃脑,矢口否认,说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那就是一块寻常无奇的护身符,是我们误会了。 他这一问三不知,要么推脱,要么索性不说的态度,令我俩情绪都有些激动,胖子甚至气急败坏的想要冲上去打他,刘半仙慌忙朝身后一躲,打开门兀自进了屋,然后牢牢锁上房门,任凭我们如何敲打,也不开门。 虽然凭我俩的本事,想要砸开这道破烂的木门易如反掌,但这毕竟还是在村子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无疑于跟强盗土匪差不多,要是刘半仙一状告到村长那里去,也只会让他老人家为难,对我们打探情报没有任何作用。 我只得强自冷静下来,拦住愤怒不已,眼看就要直接开足码子,朝门上撞去的胖子,告诉他先别激动,从长计议。 回来的路上,胖子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这才问我道:「杨凡,你之前有没有发现刘半仙的影子有什么古怪,我也是后来才瞥到的,越想越觉得奇怪,他那影子就像是活的一样,好像还会不经意的自行移动。」 我想起了之前还没认识刘一手时,曾注意到刘半仙影子有问题的事,于是把当时的详细情况也告诉了胖子,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黑影从旁边的灌木林里猛然蹿出,举起如同野兽般的锐爪,突然开始袭击我俩。 这一次我们都看清楚了,那道黑影的体型和隐约的容貌,不正就是刘半仙的影子么? 我们连忙举起法器和符咒准备反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的影子,比之前那个可能是我父亲的影子要来得迅猛强大的多,如果说刚才我一个人就能勉强应付,而加上胖子便可以保证无忧的话,那么这次的影子即便是我们齐心,也很难完全应付。 其实对方的攻击手段很单调,杀伤力也不强,只不过就是举着泛起黑气的爪子朝我俩身上扒拉而已,然而它的速度却快得出奇,我俩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那如同风驰电掣般的移速,身上没有被衣服包裹的裸露外皮,都被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口,伤口泛出妖异的紫黑色,显然是尸气入血的徵兆。 我和胖子不敢耽误,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可以拔除尸毒的糯米,而我则将一道玉清三光符贴在天罡两仪镜上,在胖子的掩护下默念咒语: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服龙剑,统领神官。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右福祥,启悟希夷。五帝降威,护世万年。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这段咒语十分冗长,我当年也背了挺久,一般在对敌的时刻,若是没有第二个人帮忙掩护和抵挡的话,很难完全发挥出力量,但好在现在身旁有胖子手持桃木剑护法,我总算是把这段玉清元罡伏魔咒给背完了。 青、白、金三道色泽各异的绚烂神光从天罡两仪镜的镜面上蹿出,将原本傍晚昏暗的天色映照得如同早霞绚烂,天光云影一般,被神光触及之处,一切黑暗和邪祟无所遁形,甚至连立足之地都会被彻底夺去,因为只要踏到这光上,那黑影便会立刻引火烧身,被玉清仙光绞成齑粉。 那影子虽然速度快,但显然防御力不怎么样,面对这种大范围地图炮式的攻击,只能不甘心的吼了一声,随后便忽然在半空中化成一条线,不知道往哪里急速蹿飞并消失了。 我和胖子因为受了伤,尸气侵入了血脉,需要马上用糯米拔毒疗伤,便在原地坐了下来,刚要开始,却看到刘半仙急匆匆的朝我们走来。 原来是因为此地离刘半仙家不远,他在屋里听到了我们的打斗动静,因此出来查看,影子这才找到机会回去了。 他问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俩都故作看不到他,没有声张,敷上糯米以后就直接回家去了,因为尸毒入血脉很浅,所以很快便治癒了。 第532章 邪巫教之难 第532章 邪巫教之难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前往邪巫教总坛,然而当我们到达那个总坛所在的山村附近时,发现周围的密林有些不对劲,无论怎样走,都会绕回原地。 「唔,这里似乎被设置了阵法,还是每隔几天就会变化的那种,如果不知道原理的话,根本就没法快速找到出路,我们只能一点点的探索并把地图记录下来,而且要越快越好,才能在下一次变化之前离开。」刘一手打量了周围一番,这才说道。 「不只是这样,越靠近森林的出口,存在的各种机关就会越多,蛊虫、降头、小鬼等气息在此处都有,我怀疑这个结界是最先来到这的几个邪教所设下的,目的一是为了防止邪巫教中人逃出去,二是不想让后来者进入,跟自己分一杯羹,毕竟邪巫教告破以后,既得利益者当然是越少越好。」鬼婆婆分析道。 果然她说的不错,整个白天我们几乎都在一边应付着各种用南疆秘术构成的机关,一边遇到了无数和我们一样,同样迷失在密林中的其它邪教组织,期间大队伍还跟差点走散了一次,不过好在有鬼婆婆的灵犀传音蛊在,我们最终还是聚在了一起。 我心急如焚,知道既然对方敢设下这样的阵法阻挡外来者,就说明已经稳稳的攻下了邪巫教,所以才敢自断援军,这也就是说,婉琳如今很有可能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小心你的头上,别发呆!」刘一手忽然高喝一声,让我从缥缈思绪中被拉了回来,慌忙抬头一看,发现一个巨大的木制机关重重朝下坠落,而且见鬼似的紧紧锁定了我的额头,无论我朝哪个方向闪躲,它都还是咬定不肯放松。 我连着在地上打了三个滚,钻到几棵参天大树的缝隙中,想藉助这些树来挡住那个催命般的大木槌,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原本牢固坚硬的树木在那个大木槌面前居然如同烂泥一般,很快就被摧枯拉朽的击碎了。 他娘的,这要是我人被打中,怕不是直接就变肉酱了。 「那是五蛊追魂槌,你之前一定是不小心踩到了启动机关,木槌上有特别的蛊虫能够捕捉你的气息,接着就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除非你的气脉断了,它才会因为失去目标而停止下来。」刘一手跟在后面提醒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原来是这样的原理么?妈的怎么不早说,我连忙静下心来,再次闪到一个土坡后面,等木槌撞上土坡的缓冲时间之间,连忙闭气龟息,那木槌果然如同刘一手所说,一下子就愣住了,落在地上不停摇晃,像是在尽力搜寻我的气息。 而鬼婆婆连忙跑上前去,在那机关上抓住了一只造型奇特的蛊虫,看来正是之前跟踪锁定我的那只,因为当鬼婆婆将它捏在手心后,那木槌便登时彻底掉落下来,摔在地上,如同普通的死物一般了。 「这种虫子非常聪明,它们可以自行操纵机关,捕捉敌人的气息,甚至还能记得回家的路,因此一旦自己操控的机关毁坏了,便可以自行回去复命,让主人前来修理。」鬼婆婆解释道,「看来我们想要走出这片密林,就必须指望它了。」 我顿时明白了鬼婆婆的意思,连忙施加了一道引路符在虫子的身上,它当然乖乖地爬出了森林,爬回了邪巫教总坛,而我们也顺路跟在后面总算离开了这个恼人的阵法。 这一来一去我们已经耽误了将近一天,当我再次看到之前自己被罂愫抓去的溶洞时,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地面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想来是一条通往祭域的快捷道路,应该是别的邪教成员用力量强行在地面上破开的,因为他们不可能像我之前那样通过吟诵《蛊神往世经》来进入长廊,再达到祭域,这种做法既麻烦风险又高,还不如物理破坏来得高效实在。 「简直是跟屠杀一样……」胖子看着满目苍夷的邪巫教地下都市,不禁感嘆道,「虽然邪巫教也是邪教,不过这做的也太过分了吧。」 他说的没错,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房屋都在燃烧的火焰中倒塌,空气中瀰漫着尸体被烧成炭火的焦臭味,令人闻之欲吐,想来这里是第一波大型作战的发生地,那些居住在祭域的普通教众们和入侵者在此大打出手,但最后寡不敌众,几乎被全数歼灭。 「婉琳会在那里呢?这个地方可只有你一个人来过,你有什么头绪么?」刘一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邪巫教里面有没有什么类似密室之类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虽然之前我确实进来过一次,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蛊毒加身被监禁的状态,哪里有机会去探查此地的具体结构。 「我们要不还是先去祭祀广场吧,哪里是祭域的最中心,各种机关和蛊物准备充分,易守难攻,或许残留倖存的邪巫教众们会将那里当作最后的反击点。」我建议道。 因为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方法了,一行人只能在我的带路下,来到之前邪巫教把我当作祭品,但是被婉琳大闹一通,破坏了祭祀过程的地方,我心中不断的祈祷,但愿邪巫教不要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希望他们还处于反抗中,这样的话说明婉琳和她的父亲应该尚且还安全。 然而等到了祭祀广场的时候,我之前提着的那颗心,却彻底陷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听不到一点回响,仿佛停止了跳动。 ——广场已经被完全砸烂了,那什么祭坛啊、机关啊全部都变成了零落的废物堆,而且路上还有人在不停厮杀,恐怕是在剿灭躲在断壁残垣里的邪巫教残党吧? 刘一手将一面扇子插在眼前的地上,念动了几句咒语后,那扇子居然迎风就长,逐渐化为了一张巨大的屏风,正当我奇怪他为什么要做这么显眼的行为时,一队打扮古怪,看上去像是专攻降头术的邪教巫人经过了我们眼前。 第533章 覆灭之景 第533章 覆灭之景 我连忙抽出桃木剑,如临大敌般,准备随时发动进攻,却看到那几个人旁若无人般的从屏风前路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其中一个修为最高的人略微皱了皱眉,朝我们的方向瞥了瞥,但最终还是没有多加留意。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刘一手施展的障眼法,之前一路急赶慢赶,众人早就已经疲惫不堪,所以他让我们在此驻扎休息片刻。 虽然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之前在密林中破解各种机关和蛊物,甚至还和其他误入的邪教成员斗智斗勇,一整天想下来,全都已经面露惫色了,胖子更是整个人直接躺在地上,一副完全不肯起来的样子。 但我心底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熊熊燃烧一样,根本无法安稳的坐下休息,既然连这祭域的中心都被攻破,那说明邪巫教的主要防线已经完全崩溃。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虽然婉琳他们有可能会躲到更深处的巫域和圣域去,但是在失去了大部分人手的情况下,朝着越来越小的死胡同里钻,分明也只是以断送一切逃走的可能为代价,来暂时拖延自己死亡时间而已。 一旦其他邪教的人发现了下面两层的入口,只要还是如同之前那样如法炮制,用炸药等物理手段强行炸开地面,那么婉琳将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到了对方的手里,作为少主,会被怎样对待呢?折磨,鞭打,拷问,甚至是姦污和灭口……我不敢再多想下去,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仔细去想那些最坏的结果,恐怕现在就会马上疯掉。 「师傅,你们现在这里休息吧,我在到四周去找找。」实在是无法安心坐下,我又跳起身子,正要离开屏风的范围,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牢牢按住。 「师傅,你别拦着我了,我……」我回头想要跟他解释,却忽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原来是刘一手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震的我牙根都在发抖,整个人被那大力一震,顿时双腿一瘫,半跪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就慌了神,失了分寸了吗?你现在这状态,吃一个普通的巴掌都站不稳,跑出去不是找死?」刘一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别说是去救婉琳,你大概半路上就被路过的邪教给抓去扒皮当活尸了,好好给我坐下来想想,你到底是去救人的还是殉情的。」 「好了,一手,杨凡他还年轻,容易冲动,让他冷静下吧。」鬼婆婆倒是在一边劝解,而胖子则大概是被刘一手突如其来的发火吓到了,呆愣愣的看着我们。 他的这一席话却是彻底打醒了我,尤其是最后一句——没错,从出发以来我的内心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自灭冲动,心想若是婉琳真的遭难的话,那我也不要继续活下去了,就在这刀山火海中被一起杀死也好,至少还能在九泉下相遇。 一路上,我都是怀着这种破罐破摔,玉石俱焚的心情在探索和战斗,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前路的安危可能,甚至也没有照顾和询问过刘一手、鬼婆婆和胖子的想法。 实际上,我并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赌命,而是拿这一行人的性命开玩笑,我的心里恐怕早就已经认定婉琳凶多吉少,所以想尽快碰到一个好让我也一起跟着奔赴黄泉的契机吧。 没错,我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太容易方寸大乱了,两行羞愧的热泪从眼角划过,我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感到耻辱,痛定思痛,勉强冷静下来,说服自己不要再这么冲动。 「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知道密室的话,那这个邪巫教地下一层里有没有什么适合逃跑的地方,或者隐藏十分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场所,虽然并不能保证一定奏效,但是总比我们现在这样没头苍蝇一般乱跑要好得多。」刘一手见我情绪平复下来,这才态度稍微好转些,在一旁提醒道。 隐蔽的地方,还是适合藏身和逃跑的……对了!我还真想起来有那么一个地方,那就是之前关押我的水牢,那里地处偏僻,在祭域的角落中,而且水牢里光线阴暗,环境阴冷潮湿,很容易被人误解为无人居住的荒区,地下水脉又可以通向外界,说不定婉琳就是从那里逃走也有可能。 我连忙将此事告诉了众人,但又有一点为难的是,这个水牢的方位似乎很是神秘,之前我被抬去的时候,也是转过了不知道多少胡同和路口,而且还只有长老身份的人可以进入,看得出邪巫教对此地隐秘性的重视,现在说要让我凭空找出来,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当时我可是蛊毒缠身的状态,人都随时要昏过去了,哪里还有精神记路。 「这倒不要紧,既然知道是水牢就好办了。」刘一手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罗盘,罗盘的中央并不是常见的磁针,而是晶莹的水银液滴珠,罗盘周围刻着的也不是方向,而是八卦图和卦象,他有些自夸的说道,「既然那水牢和地下水脉相连,那么我们只需要找到附近有几处水脉和总体走向,便可以大致确定水牢的具体方位了,而这个五湖四海盘,正是专门用来判断河流走向的工具。」 「哇,师傅你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怎么平时从来都不送我几个。」看到寻路有望,我的心情也不禁轻松了一些,开口调侃道。 「呸,我不是连最珍贵的天罡两仪镜都送给你了,你还贪心什么,等这次事情完了回去,我要好好给你进行魔鬼训练,不然这些东西就算是给你用,你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来。」刘一手说完,便从怀中拿出一张什么符咒都没有写的寻常黄纸,在口中默默念了几句咒后,拿起一瓶矿泉水朝着黄纸上倒去。 我和胖子都是一惊,但没敢阻拦他,要知道这黄纸若是不写上符咒,就跟普通的纸张没有任何区别,被水一泡马上就得烂掉,难道是师傅眼神不好,没看到这张黄纸上还没画符?不,不可能的吧,刘一手再怎样也不会犯这种初学者都很少犯的低级错误。 第534章 再访水牢 第534章 再访水牢 果然,他将那张烂遢遢的黄纸丢在了罗盘中央的水银液滴上,接着那液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居然自行颤动了起来,并且融入浸透的黄纸之中,在上面映现出两根灰色的指针来,分别指着五点方向和十一点方向。 刘一手抬起头说道:「好了,已经确定了,这两个方向都有丰富的水路,所以水牢只可能位于这两处,但我怀疑其中一处是邪巫教地下居民经常取用饮水的地方,另一处才是平日里无人深入的水牢,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分头两边行动了。」 「分头行动么?倒也可以,只要有我的蛊虫在,彼此之间联繫倒也不算是难事。」鬼婆婆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若是两处水脉都没有人的话,那我们就只能碰碰运气,朝着地下深层探寻了。」 最后我和刘一手一路,而胖子则和鬼婆婆一路,分别往两个方向走去,半路中我就有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发现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少,就连地上躺着的尸体和搏斗厮杀的痕迹也近乎于无,说明此处没有什么人居住,所有也未曾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和战争。 没错,我和刘一手选择的这条路应该就是正确的那一条,这里通往的正是之前关押我的水牢,我心底的希望不禁重新点亮了起来,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来到了那熟悉的牢门和河流之前。 「小心,从这里进去以后就要记得闭气禁声。」刘一手忽然提醒道,「我感觉这条河中传来了隐约的血腥味和法力波动,似乎里面正在斗法。」 我按捺住复杂焦急的情绪,拿了一道隐墨符和刘一手悄悄的潜入其中,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缓慢的趟着河水来到水牢深处,却发现之前关押我的那个牢门如今像是被谁用巨力砸开了一个口,而周围则漂浮着数具衣着各异,明显是来自不同势力的尸体。 「牢房的深处有密道,恐怕婉琳和邪物教主都想要通过这里离开总坛,回到地面上,但是却被人出卖或是发现了,虽然匆忙将牢门放下,并且设下机关埋伏,但还是没能挡住追兵。」刘一手用传音入密的手法告诉我,「进去以后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敌人还没有离开,如今里面还在进行对峙,但也有可能婉琳已经被抓甚至遇害,你必须时刻保持冷静,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能情绪失控才行。」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两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通过牢门上的缺口,沿着地下暗河来到水域深处,发现附近居然有一个地下山洞,山洞的旁边散落了遍地碎石,恐怕这些本来是邪巫教用来遮挡山洞,不让人发现此处有密室的障眼法,但被对方的高手给识破并破解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进了山洞以后,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不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婉琳么? 虽然我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询问她的状况如何,有没有受伤,但是理智让我冷静下来,不敢轻举妄动,那是因为除了婉琳和她身旁的父亲以外,还有一个邪教组织竟然就包围在他们身旁,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无处可退。 更令人绝望的是,婉琳和他的父亲身旁没有任何防御的机关、蛊虫或是手下,两个人无助的倚靠在一起,看得出来,恐怕早就已经被俘虏了,只是对方出于某些目的,才没有马上将其杀死。 忽然,我发现这群人的装扮有些眼熟,似乎曾经在那里看到过一般,又盯着扫了一圈,忽然意识到,这不就是当日我和婉琳从邪巫教中出逃的时候,那曾经被我们忽悠过,前来给邪巫教进贡的的苍訇教的打扮么?只是熟悉的桑原并不在其中,而且眼前这批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和戾气,明显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使节要强烈骇人的多。 「苍訇教……平日里我邪巫教待你们也不薄,即便你们想要原本属于我教管辖范围内的光境山作为圣地,保护你们的圣兽哈里发苍狼,邪巫教也尽可能的满足你们这些本就无礼的要求,为何如今还要和那些无耻小人一样,趁火打劫,非但不帮助你们的盟友,反而还要阻断我和我女儿的退路。」 说话的是婉琳身边的男子,从口气来推断自然就是她的父亲,只是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皮肤也干皱无比,全然不像是中年人的模样,说是婉琳的爷爷辈我都能相信,我猜测他恐怕是为了降服和炼化蛊神舍利,不慎消耗了太多功力,使得邪巫教内部的叛徒通风报信,令外人趁虚而入,将原本荷枪实弹,装备森严的邪巫教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还敢提光境山?这明明就是我教的圣山,本来在百年前就是被你的祖辈所夺去,那周围一代的森林河流也都是我苍訇教的领地才是,自从被你们接管以后,神兽哈里发苍狼无人看管照料,短短几十年里就趋近于灭绝,这笔帐我们还没给你算呢!」 苍訇教中,一个头缠黑丝巾,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让我看着都觉得热的女子站出来说道,「而且即便你将光境山让回,却还是逼迫我们必须时常进贡,甚至自称为你们的附属,这种侮辱谁受得了,现在正是风水轮流转,你们该偿还过去那些造过的孽债的时候了!」 此人站在一群人中间,虽然身材并不高大,但语气威严而用力,说话掷地有声,周围那些男子对她都十分恭敬,想来也是苍訇教中的大人物。 「呵呵,墙倒众人推,到了这个时节,你们这些平日里一个个点头哈腰俯首称臣的小角色倒是跑出来要跟我算帐了,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只要能够放走我们父女,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考虑。」婉琳的父亲虽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言辞之间却还是丝毫没有服软,令人不禁有些感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一想到邪巫教那些残忍的所作所为,却又有种罪有应得的感觉。 第535章 蚕神舍利的真相 第535章 蚕神舍利的真相 「可以,我们苍訇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们将蚕神舍利交出来,今后无论你俩跑到什么地方去,苍訇教都绝不会干涉和阻拦,也不会把你们的情报动向告诉其他人,这是一个非合算的交易,如何,不用考虑了吧?」那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女人笑道,「反正你们也用不上这个东西了,留在手里反而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看在盟友的份上,交给我们处理也不算是叛教对吧。」 「呵,你这是白日做梦!想得美,我即便是把蛊神舍利给毁掉,也不会交给任何邪巫教以外的人。」婉琳的父亲冷笑道,「看来所谓的光境山啊、哈里发苍狼啊的事情都是藉口,你们实际的目的和其他人完全没有区别,那就是看中了上古元祖金蚕的力量,那我现在就让你们死心吧,我之前付出了几乎全身法力的代价,终于摸清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枚舍利就是个废物!」 「什么?废物?」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声,而女子则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才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你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为何这枚全南疆所有教派都知道的蛊术秘宝,到你嘴里反而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呢?」 「你们觉得他是蛊术秘宝,拥有它就能拥有庞大的力量?这个想法真是幼稚可笑,若是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为何我教先祖要将其封印,而不是直接留给我们后人,好将其发扬光大?」婉琳的父亲大概是身上的伤还没好,然后又匆匆踏入阴冷的地下河中逃命,寒气入肺,只能一边咳嗽一边反问道。 「这……我们确实不完全清楚,只是猜想大概这舍利里蕴含的力量太强,你们的先祖不愿意后人随便动用,毕竟那可是曾经差点毁了古滇国的巨型金蚕啊。」女子有些犹豫的答道,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并不是那么站得住脚。 「那我就来告诉你们真相好了,先祖之所以将其封印,恐怕就是因为上古金蚕在那一战后,身体中绝大部分残留的结构都已被破坏殆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度行动起来,即便拥有这颗足以操纵金蚕身体的蛊神舍利,但被操纵物本身受损过于严重,你光拥有一个遥控器,能成什么事?」说到这里,婉琳的父亲像是自嘲一般冷笑道: 「哈哈,可惜我真是太过愚钝,没有猜到先祖遗训中的意思,他之所以将此物封印起来,不让我们接触更不允许我们尝试完全复活上古金蚕,就是因为此事已经不可能了,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劳民伤财的徒劳而已,不如封印掉好让后人完全死了这条心,在蚕神的躯壳内安居乐业,另谋生计才是上上之策。」 「我真是懊悔无比,若是我能早些领悟其中的真意,说不定我邪巫教也就不会这场劫难,如今的一切都由我而起,是我断送了祖先的基业。」婉琳的父亲抱着头,样子看上去确实是狼狈懊恼至极,虽然我很恼火他强迫婉琳、棒打鸳鸯的行为,但看到他如今这个样子,心中也只能浮现出一种对英雄迟暮的嘆息和可怜。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完了他的话,那苍訇教的女子嘆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但我们并没有要复活上古元祖金蚕的意思,既然你也知道此物没什么用,不如就将它交给我教,这样一来我们好向真主以及死去的那么多苍狼圣兽有个交代,二来你们也甩掉了这个烫手山芋,何乐而不为呢?」 啧,这个女子不愧是苍訇教中的领导人物,我意识到她其实完全没有被婉琳父亲所说的话所影响,不管他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那女子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走蛊神舍利,哪怕它只是一件毫无作用,只会给持有者引来麻烦的废物,她也要将其带走。 恐怕之前婉琳的父亲存了对方会放弃此物的心思,所以才将此事说的这么详细,可惜的是对方从头到尾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完全不受其他言语的影响,使得婉琳父亲的小算盘彻底落空了。 「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此物没有任何实际作用,但到底是先祖留下的信物,对于我们来说,如同先祖自己的遗骨一般重要,你难道会因为家人的骨灰派不上什么实际用处就送给别人么?苍訇教啊,我们邪巫教的宝库里存有不少金银珠宝和蛊门法器,只要你今日让我离开,我便将宝库的位置和开启方法告诉你。」 婉琳父亲仍旧努力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重心,让其更改交换条件,但是这样的行为在此时几乎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处了,恰恰相反,我想恐怕他越是那么说,对方就越觉得此人在隐瞒一些更重要的事实,说不定这颗舍利还有别的用法。 果不其然,那黑头巾女子笑了笑,用略带轻蔑的口吻说道:「邪巫教主,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会这么轻易中了你的计,今天我来此地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走这颗蛊神舍利,否则无论别人开出怎样优厚丰盛的条件都绝不离开,我劝你不要再继续糊弄我,挑战我的耐心了,我的忍耐和礼仪已经到了极限,接下来就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了。」 听到「暴力」两个字,我的心顿时一紧,身子一颤,差点就要把之间的隐墨符给抖落,刘一手连忙拦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对方接下来会採取什么行动。 「终于装不下去要明抢了么?可以啊,你们尽管来搜身好了,你以为我有必要把蛊神舍利这种东西随身携带么?实话告诉你,若是你今天杀了我们父女俩,那从此以后世界上再无任何人能够找到这枚舍利了,哪怕你有通天之能,把邪巫教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都不可能。」 婉琳父亲说此话时,口气中居然带着异常的笃定和自信,好像他真的用了什么巧妙的手段,将蛊神舍利藏在了一个无人能够发现的隐秘之地,甚至张开双手,做出让他们搜身的动作。 第536章 卑劣的威逼 第536章 卑劣的威逼 女子手指一点,众人便一拥而上,将婉琳和她的父亲搜身,我在旁边看得怒发冲冠,好几次都差点要冲破隐墨符的咒力,但都被刘一手死死按住了。 「居然真的没有么……太奇怪了。」那些手下巨细靡遗的排查了好几遍,还是没能从两人身上翻出那所谓的宝物来,看来婉琳父亲所言不虚,他似乎真的没有把此物放在身上,而是藏到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角落中。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邪巫教主,我本来想让你们体面一点离开的,这是你逼我出此下策,小姑娘,若是要怨恨就恨你的父亲把一颗死物看的比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重要吧!」女子话音刚落,忽然人群中便走出两个身材彪悍粗壮,满脸络腮鬍子的彪形大汉。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而婉琳的父亲更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对方想要干什么,一把扑上去想将婉琳保护在自己的怀中。 「黑云、黄云,动手吧。」 「不,不可以!住手!」 当我意识到隐墨符已经从我身上飘落,在半空中自燃化为灰烬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已经停止了手头的事情,吃惊的回头望向突然出现的我,而背后的刘一手也嘆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虽说你是痴儿,但若换成是我,也忍不下去。」 婉琳当然也看到了我,连忙不停地使眼色,示意我不要掺和这件事情,赶快逃开。 我知道,苍訇教是以强姦婉琳为要挟,想要逼迫他的父亲交出密宝,若是我刚才不冲出来的话,说不定如今已经木已成舟,我现在要是离开,岂不是坐视羊入虎口。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从她身上滚开,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对那两个压在婉琳身上,赤身裸体的粗壮大汉喝道,而右手却背在身后,变化了几个手势,悄悄放出一枚慾火焚魂蛊。 这当然是这阵子我和鬼婆婆学习蛊术时所培育的无数蛊物之一,本来想着实际作用大概也不很大,没想到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处,只要那枚蛊物叮上了两人的身体,无论他们多么强壮结实,因为如今正好处于慾火中烧的时候,轻轻的一叮,就会让他们在片刻间化作干尸,根本无法反抗。 「嘭!噼啪!」然而眼前发生的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那枚不起眼的慾火焚魂蛊在即将叮上皮肤前的一剎那,忽然像是撞到了一层高压电网上一样,居然冒着火花被弹飞出去了。 「你也会使用蛊物?难道是邪巫教的余党?」女子缓缓开口,并做了个手势,示意那两个壮汉暂时放开婉琳,他们倒也是脾气真好,丝毫没有露出失望或是不尽兴的表情,平静的退到一边,拿了一块布,将身上赤裸的不雅部位草草遮盖住,但我知道,只要女子再次动一动手指,他们又会立刻如狼似虎一般的扑到婉琳身上。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不对,你若真是邪巫教的人,应该知道蛊术对我们苍訇教的除虫咒文是没用的,而且你的身上还散发出强大的正道能量波动,你究竟是谁?松鹤寺的道士或者和尚么?」 我惊讶于此人的敏锐,居然能在我根本还没施展道术的情况下,就察觉我体内有道法和佛法力量的积蕴,不过她的话也提醒了我,我刚才确实糊涂了,之前婉琳还告诉过我,因为苍訇教有效果奇佳的除虫加护符咒,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其来躲避娑婆虫的追踪。 但是他们应该没有任何可以对付道法的手段,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自信,再说身后还有刘一手在,真的打斗起来,应该是我这边有利才对,就是不知道苍訇教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 「我并不是邪巫教的人,我到这里来也没有和你们为敌的意思,唯一的目的就是带走她。」我指着婉琳说道,「如果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全部被九天雷火烧成焦炭。」 为了示威,我当场拿出一道雷火符,朝着无人的地方就连甩出了几道惊雷,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无数烈焰从半空降落,将此处的山石全部炸碎成飞扬的粉末灰烬。 虽然看不到女子的脸色变化,但周围那些苍訇教中显然神情有些慌张,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 「我们也不想伤害她,但是蛊神舍利是必须拿到的,我看你可能是邪巫教少主的朋友,不如你来规劝一下邪物教主吧,只要他乖乖将舍利交出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女子很有谈话技巧,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个锅甩给了我,而且言下之意也很明显,我想不想救婉琳,就看我能不能说服她爸了。 第537章 枭雄陨落 第537章 枭雄陨落 虽然正面硬撼的话,我并不虚这帮不擅长进攻类术法的苍訇教众,但如今的形势并没有这么简单直接,婉琳和她的父亲都在这些人的包围之中,我一旦发动攻击的话,最先遭到报复和伤害的只可能是他们俩,有这人质在手中,其实对方才是先就立于不败之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正当我感到为难时,却忽然看到婉琳的父亲似乎在死死的盯着我看,看得我有些不自然,以为他是想要暗示我什么东西,不禁感到一阵疑问和迷茫,难道是我脚下藏了什么机关么? 「喂,叫杨凡的小子,我问你,如果我死了以后,你愿意发誓此生此世都肯照顾我女儿的安危,对她无微不至,让她能够永远过安乐幸福的生活么?」他突然开口对我吼出了这一句话,顿时场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还是婉琳最先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想要冲动父亲面前阻拦他的下一步行为,然而已经太迟了,只听他哈哈大笑一声,说道,「罢了,不必回答了,从你的眼神里我就看得出你一定愿意的,那我的女儿就託付给你了!」 他并指为刀,本来已经法力干涸的身体中,不知为何又冒出了一股锋锐的真气,随后反手朝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处刺去,对着那个女子大喊道:「你不是要蛊神舍利么,过来拿吧!只愿你信守承诺!」 「父亲!不!」婉琳绝望的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一捧心头热血从邪巫教主的胸口喷射而出,他的心脏被直接洞穿了一个大口,紧接着,一颗闪动着玛瑙琥珀般光泽的珠子,从他的心房中滴熘熘的掉在血泊中,被那女子一把抓起。 「没错,就是这个,和古书上的描述一模一样!太好了,蒙真主保佑,我终于得到了此物,可以不再愧对我教列祖列宗了!」女子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放纵还有悲喜交加,我想恐怕邪巫教曾经也在他们那里欠下过无数血债,只是苍訇教自知实力有限,一直不敢正面敌对,还要俯首称臣来换取短暂的喘息机会,被压迫至今才终于有了翻身的时机。 但我无暇去关注他们的心情,双腿不由自主的向已经哭成泪人的婉琳飞奔而去,那些苍訇教的人见东西已经得到,全都没有拦我,而是和那个女子一起从山洞口离开了。 地上孤零零的躺着邪巫教主那一世枭雄的尸体,华发丛生,血流满地,看上那样苍老无力,而婉琳则在我的怀中不断抽泣。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今后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了。」我抱着她安慰道,只感到如今的自己是这么的笨嘴拙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她停止哭泣。 婉琳并没有回答我,仍旧还在不断的哭泣,仿佛她的泪水永远都流不尽似的,我知道,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在面前自杀,对人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有过类似经历的我可以理解她现在的崩溃。 忽然,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周围的血腥气似乎越来越浓,甚至比刚刚邪巫教主自杀时候还要浓烈,照理说他已经死了,血液也渐渐失去活力而风干,血腥气只会变淡才对。 我发现被婉琳抱住的胸口黏黏的,那种感触绝不像是普通的泪水,我慌忙让她把头抬起来,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惊叫出来。 从婉琳眼中流出的,并不是泪水,而是殷红的血液! ——不,并不只是眼中而已,她的七窍都在流血,皮肤上也莫名奇妙的多出了无数裂口,血液如同洪水一般从她单薄瘦弱的体内朝外流淌,仿佛下一刻就会完全流干。 「不好,那是苍訇教的暗杀诅咒术!之前婉琳肯定早就被他们餵下了咒水,只是一直没有发动而已,如今对方拿到蛊神舍利以后,便索性将婉琳也灭口了,免得她流落在外散播情报,或者东山再起成为意外的麻烦。」刘一手急忙来到我身前说道。 「师傅,求你了,快救救她吧,凭你的本事,一点点咒术肯定没问题的吧?」我跪倒在地对刘一手磕头求救,却忽然只听到他嘆了一口气,随后身体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被他一把拎了起来,他抓着我朝着洞口飞奔而去,只留下婉琳血流不止的身体躺在原地。 我慌忙大喊道:「师傅,你在干什么?!放我下去啊,去救婉琳啊,她还没有死!现在解除咒法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对不起,杨凡,是为师太迟钝了,之前没有发现她的身上早就被埋了术式,其实你刚才抱着的已经是婉琳的尸体了,咒法一旦发动,身体便会从内部崩溃,随后血液才会从全身涌出,当我们能够看到外在现象时,说明人已经在片刻前死去了。」刘一手遗憾的说道,「而且,若是你在在咒术发动期间和对象靠的太近的话,很有可能被咒力波及同样身受重伤甚至死去,对方就是看准你会抱住婉琳,才选择这个时机发动,想要一箭双鵰的。」 我完全无法听进他的解释,只是疯狂的挣扎和吼叫,想要回到婉琳的尸身旁,陪她一起去往黄泉之下,但是在那之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做,那就是杀了这些苍訇教的人,为婉琳报仇。 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我忽然感到自己的气海剧烈膨胀起来,紧接着无数的佛法、道法、巫蛊真气从全身四亿八千万气孔中激射而出,刘一手被我炸了个措手不及,啊的一声便松开了手,随后我便不顾一切的沖了出去,朝着之前苍訇教消失的方向追去。 「站住!杨凡!你给我站住!!」恍惚中,我仿佛听到刘一手在身后的呼唤,但是不管了……事到如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动摇我的决定了,婉琳死了,一切事情都没有意义了。 我很快便追上了苍訇教众人,朝着中心的那个黑头巾女子狠狠的扑去,想要让她为婉琳陪葬,但事实证明,我实在是因为气急攻心,失去理智,行动太过于鲁莽了,只见那女子笑了笑,从脖子上扯下那条黑色丝巾,丝巾在半空变为一条巨蛇,张嘴朝我扑来。 第538章 生离死别 第538章 生离死别 不过是一条蛇罢了?难道我还是害怕这种东西么?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那条蛇却猛然消失了,紧接着我就感到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捆住了一样,勒紧得十分难受,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围这些看似弱不禁风的苍訇教众,每个人手上都抓着一条比黑夜天色还要深邃的丝巾,另一只手则捏了奇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显然都是训练有素,早就准备好了这般防身手段。 我感到全身的力量在迅速流失,都被那丝巾给完全吸收了,极度的无力和疲惫如同阴云一般压上了心头,我眼前一黑,终于彻底晕了过去,昏迷前只听到那个女人说道: 「这是太惊险了,没想到要动用哈桑擒龙阵,本来还想着可以节省一点的,把这人给我牢牢绑住带到光境山去吧,他体内力量强大,只要使用合适的咒法为其洗脑,一定能成为我们的出色战士。」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抓到了一座有些眼熟的山上,联想到之前那个女人所说的话,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光境山中了。 他们将我关在了牢房中,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完全压制住了我体内真气的运行,每当我凝聚精神,想要从气海中榨取一丁点力量来突破镣铐的束缚时,整个人就会如同精神分裂一般,进入恍惚状态,不知多久之后才会慢慢甦醒过来。 一想到婉琳已经死去,我不禁悲从中来,甚至连仅剩的那一丁点想要求生和逃跑的欲望也烟消云散了,我靠在牢房的柱子旁,欲哭无泪,只想若是他们真的要把我处死的话,就快点来个痛快把,只是临死之前,我拼着自爆气海修为,也要将他们一起炸得荡然无存。 到了傍晚,牢房终于来一个人,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似乎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但那时的我已经心灰意冷,不管来者何人都懒得搭理,于是也没有抬头看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杨长老?你还好么?快吃点饭吧,你都躺了一天一夜没有进过半点水米了。」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尤其是「杨长老」这个古怪的称呼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来者居然是之前我和婉琳曾经一起碰到过的苍訇教桑原使节。 「桑原使节?是你啊……」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还是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牢房的门柱上,懒得再和任何人交流,尤其是桑原的出现,让我想起了过去曾经和婉琳一起度过的那惊险而又甜蜜的逃难之旅,一想到她如今已经成为一具枯骨,不禁感到悲从中来,泪水从眼眶两角滑落。 「杨长老?你没事吧?」桑原使节关心的问道,然而现在的我对于苍訇教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尽管他并没有参与进之前那群杀害婉琳的人,但在我眼里,也已经如同空气一般。 「你跟邪巫教少主的事情,我也听说过,我实在是没想到教主这一次会出手这么狠,我也很同情你……」桑原见我没有反应,便在一旁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说道,「之前教主派我来给邪巫教进贡的时候,还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要反叛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次翻脸翻得这么快。」 我依旧还是闭着眼睛,靠在门柱旁不回答,或者懒得再多说什么,他这样的解释或许是想撇清自己,或许是心中有愧,但我既没有要找他算帐的意思,对苍訇教也绝无原谅的可能,所以也没有什么话好回答给他的。 「你快点吃些东西吧,我给你带了点食物来,等会儿到半夜里,我会悄悄的把牢门钥匙偷来丢进你的牢房里,你就趁那个时候赶快离开。」 桑原的这句话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不禁睁开眼睛,有些惊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桑原嘆了口气道:「倒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我实在看不惯教主现在的样子,自从她离开邪巫教,带了一枚金丹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完全变了模样,她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半日出来后,身上居然长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绒毛和倒刺,甚至背后还伸出了八条虫足……」 「什么?!这听上去像是变成蛊兽了啊。」我爬起身来,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难道那颗所谓的蚕神舍利,真正的作用并不单单只是操纵上古原始金蚕,而是将拥有者变成半蛊半人的怪物么? 但若是如此的话,为何婉琳的父亲却一点异样都没有,仍旧保持着完整的人形呢,莫非是修炼方法有区别么? 「蛊兽?没错,确实跟你们邪巫教的八部蛊兽有不少相似之处,自那以后,教主的性情也变得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就杀人,并且饮其心头热血,啜吸脑浆,到现在才一天,就已经二十几个教众遇害了。」桑原摇头嘆息道: 「她恐怕是强行修炼邪巫教的秘宝而走火入魔了,被兽性和蛊性给沖昏了头脑,逐渐变成一只毫无人性的怪物了,大家敢怒不敢言,有些人坚持教主在熟练控制力量以后,还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我和很多人都觉得恐怕已经无法挽回了,所以准备收拾行李离开光境山一段时间再说,我们毕竟也有一面之缘,如今教主魔化,我救你也不算是叛教。」 「嗯,谢谢你了,不过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再准备一些硃砂、硫磺和黑狗血么?」我强行让自己振作起精神,意识到这是一个为婉琳报仇的大好机会,如今苍訇教主的手下已经众叛亲离,她自己又难以控制这股力量,正是我下手的最佳时机。 若是等她状态趋于平缓,可以自如掌控蚕神舍利后的话,那我再要杀她就难如登天了,毕竟之前我就已经败于其手一次。 当然我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恐怕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途,就算我能够勉强将其击杀,自己也很有可能身负重伤甚至当场毙命,只是如今婉琳已死,邪巫教也名存实亡,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第539章 桑原的援助 第539章 桑原的援助 到了半夜,牢门果然被打开了,但进来的却不只是桑原使节一个人,还有两张熟悉的脸——那居然是刘一手和鬼婆婆偷偷摸上山来,深夜里想要连通桑原一起将我救出去! 「师傅!婆婆!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了?」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羞愧,没想到我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徒弟,还劳烦他们俩一次次出手相救,本来我都已经觉得无颜再见二人了,而他们竟然还未曾放弃我。 「我难道还能丢着你不管么?这不争气的小子,快点收拾一下跟我离开,顺便把那个已经走火入魔变成妖怪的苍訇教主给斩了,不然要是放任她暴走下去,恐怕不出一周这光境山周围就要变成没有任何活物的死地了。」刘一手嗔怪的说道。 我听他也有想要杀那人的意思,心情顿时觉得振作了不少,有刘一手和鬼婆婆的帮助,成功率就会高出很多了。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连忙动身和两人一起出去,但离开牢房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只是那些人似乎完全视而不见,只顾着自己逃命,甚至也都不来追问我们的来历和身份。 「不好了,恐怕教主是彻底暴走了,大家全都忙着逃命,自顾不暇,所以就连你们这些闯入圣山的异教徒都不管了。」桑原看着远处山顶的火光,有些忧虑的说道,「这样下去,光境山圣地都要被她给毁了,不行,我一定要去阻止她。」 我连忙拉住桑原,知道以他的实力,过去无异于是送死,但我也能够理解为何他会这般激动,之前他就告诉过我和婉琳,他这大半生几乎都在保护哈里发苍狼中度过,将自己的所有青春年华都献给了这些圣兽。 因此哈里发苍狼在他的心中,或许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吧,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破坏这片苍狼唯一能够生存繁衍的圣地,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好了,你不要太过激动,我们会尽量将已经暴走的苍訇教主斩杀的,你趁现在快点带着山上的苍狼们暂时离开此地,等到可以回来的时候,我们会找你的。」我对桑原嘱咐道,毕竟他也算是救了我一次,我不想平白欠下这个人情。 来到光境山山顶以后,我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那一直用黑纱蒙面的女子已经彻底没有了人形,完全变成了一只体型覆盖了整个山头的巨大蜘蛛,全身上下几乎再也没有一丁点人类的特徵。 只有在蜘蛛的头部那里摇摇晃晃的挂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头颅,纤细的脖子和粗壮的身体相连,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头皮发麻。 「真是噁心的东西,这应该连八部蛊兽都算不上。」刘一手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分析道,「那是体内的巫蛊之力完全暴走夺舍,然后把本来好好的一具人类躯壳给强行撑爆,妖化成了这般模样,恐怕她带走的并不是真正的蛊神舍利,而是邪巫教主事先准备好的别的丹药,可以让试图吸收其中能量的人彻底暴走沦陷为妖物。」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之前邪巫教主塞在心脏里的那颗金丹,并不是真的蛊神舍利?」听了刘一手的话,我惊讶的问道,「那真正的舍利在哪里,他为何要牺牲自己的性命交出一颗赝品。」 「这恐怕就是他预先算计好的事了,大部分人都会惯性思维的觉得,这么重要的宝物,他一定会藏在身上贴身携带,后来苍訇教又派人姦污婉琳来做威胁,那邪巫教主顺水推舟,以救女儿为藉口,将藏在身体里的赝品送出去,众人便不再会怀疑有他,顺带还能让得到赝品的人也付出巨大代价,可谓是一举两得。」 刘一手解释到这里,忽然又卖了关子,说道:「至于真正的蛊神舍利藏在哪里么,我想我已经有头绪了,等到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再告诉你。」 其实我对这个所谓的宝物倒没有多大兴趣,它就是力量再强,能够让婉琳起死回生么?因此也没有在意刘一手其实话中有话。 那只巨大的蜘蛛看到我们来到山顶上,察觉到了有活物靠近,顿时仰天高吼一声,朝着我们快速扑来,这时我才发现,它并不完全只有蜘蛛的特徵,背上居然还长着三对翅膀,两对前足如同螳螂的大钳一样坚固有力,而后腿却像是蝗虫的后足一般强健修长,屁股后面甚至还有如同黄蜂一般的毒针。 它举起巨大的右钳朝我们立足的地方用力桶下,我正想要施展术法抵挡,却看到刘一手和鬼婆婆两人对望了一眼,随后前者从怀里嗖嗖扔出十几张黄纸,并且还在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的朝外丢符,却始终没有去发动。 未曾发动的符咒,就和废纸没有区别,我正着急刘一手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时,鬼婆婆却扬手打出一大片碧油油的火星,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些都是长相类似萤火虫般的蛊物。 星星点点的火光撞上了漫天飞扬的符咒,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绵密而厚实的火焰之网,漂浮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拦截住了对方那巨大的右钳,紧接着顺着朝上蔓延到身体中,烧得那蜘蛛嗷嗷直叫。 「擒贼先擒王!把那头颅砍了,这具躯体就彻底失去控制和意识,无法准确进行攻击了。」鬼婆婆用嘶哑的嗓音喊道,而刘一手也点了点头,左手简单捏了几个法决,整个人便凌空飞起,宛若陆地神仙一般。 那蜘蛛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正是头上那脆弱的人类头颅和脖颈,连忙翘起尾后的毒针,想要朝刘一手刺去,我刚想伸出援手,却发现那毒针居然莫名僵在半空中,仔细一瞧,才发现在月光的照射下,毒针上已经被缠上了层层迭迭的丝线,而丝线的上方,则飞动着无数熟悉的蓝蝴蝶——正是鬼婆婆的织纱蝶。 而刘一手则趁机从袖中伸出一柄短匕首来,朝着那女子的脖颈一刀斩去,顿时将这大好头颅生生斩断,他和鬼婆婆之间配合默契,我竟然没有什么插足的余地,很快就击杀了这苍訇教主。 第540章 苍訇教覆灭 第540章 苍訇教覆灭 而剩下的蜘蛛躯体,因为没有了统一的操纵和控制,居然很快分裂开来,化作无数近似人类大小的异型怪虫,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苍訇教剩下的人见教主已死,一下子群龙无首,终于不再坚守此地,全都四散逃窜而去,然而这时候再想逃跑已经晚了,那些蜘蛛身上分裂出的怪虫,虽然没有之前的强大,但也足以对付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了。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苍訇教虽然善于驱虫,但必须要足够的时间来描画术式才行,而之前教主为了要强行吸取那所谓的「蛊神舍利」里面的能量,已经要求所有人将身上的避虫加护符咒烧掉,如今他们在这些异型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全都被一一追上杀死。 「这些可麻烦了,放出了一个大祸胎,但这些都是没法避免的,想来婉琳她父亲早就算计好,谁若逼他交出舍利,他就要灭了对方全族,这个术式设置得实在是太狠毒了,简直不留一丝活路。」刘一手有些头疼的说道,「这下没办法了,要是放任下去的话,迟早整片南疆密林都会被吃光的,我们必须尽快放火烧山,把那些怪虫一网打尽。」 「放火烧山?可是那些哈里发苍狼怎么办……」说到这里,我忽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以桑原的性格,一定会尽力的保证山上的每一只苍狼离开,他才会离去,然而我们从遭遇到消灭对方并未花太多时间,恐怕如今桑原还未来得及下山,很有可能会遭遇怪虫的袭击。 我们连忙四处搜索他的踪迹,并且沿途顺带消灭了许多怪虫,然而对方的数量还是如同铺天盖地一般,似乎他们在吞噬了别的生物以后,就会再度自行分裂出新的个体,无穷无尽,如果不一次全都消灭的话,就永远不会止息。 最终,我们在靠近半山腰处的一棵树下,发现了桑原那死相惨烈的尸体,他的身体被怪虫啃得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皮肤,并且断成了好几块,而他的肚子里则有一只小型的怪虫,以他的血肉作为苗床,以肉眼可见速度长大。 看到这幅噁心而骇人的景象,我差点没有吐出来,心中顿时涌起了强烈的无力和悲伤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弱小,非但连最心爱的女人都没有能够保护,就连救命恩人都惨死在我的眼前,而我当时却正在不远处。 「唉,人各有命,你别太自责了。」师傅明显察觉到了我情绪的极度低落,开口安慰道,「这也是他们苍訇教的一劫,谁都逃不掉的,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把这灾情控制到最小范围之内,不要再波及和伤害更多人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伸出桃木剑直接将那只在桑原遗体上探出头来的怪虫灭杀,大约是因为我含恨出手的缘故,那桃木剑上居然带着层层迭迭的九重阳气,刚碰到怪虫的触角便将它整个身子轰然炸开,刘一手在旁边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只是我现在暂时也高兴不起来。 随后我们将桑原的尸块收拢起来,勉强拼成了一具人形的尸身,随后用土吞咒掀起一片黄土,将其推入土坑中埋葬,但愿他能在自己这奋斗了一辈子的光境山中,得到平静的安息。 我们三个每人身上带了一堆应元天雷引火符,分头行动,跑到山上的各个角落去,将其完整贴好并输入法力,沿途顺便斩杀了一些靠近的怪虫,但是由于他们数量太过庞大,而且还可以藉由吞噬其他生物而复制新生,因此这些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一路上基本已经不剩什么活人了——这是在预料之中的事,苍訇教的人本来就不善于打斗,又在突然间遭遇了这种飞来横祸,除了最早逃走的那批人外,剩余的全都被怪虫撕成了碎片,残存的肉体就像桑原的尸身一样,被当做了培育怪虫幼苗的温床。 「好了,都放得差不多了吧,虽然放火烧山是很危险的行为,但是比起这些怪虫肆虐可能引起的灾祸来看,还是以一座山的代价为保险更妥当些。」刘一手的意思很明白,光境山不能要了,之前我们所设置的雷火符,正是为了引动天雷来击溃这邪祟之物,古书有云「雷乃此世至阳、至刚、至正之物」,因此是这脱离了生态链,纯粹以巫蛊邪法化生的怪虫的克星,即便不做引导,也会主动射向目标,将其化为灰烬。 当然了,若是本来没有打雷的话,天上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冒出雷电来,但若是妖气冲天,甚至已经动摇了天地平衡,那上天就会降下九重雷劫来荡涤妖祟,只是现在这些怪虫还没闹到这种地步,所以就由我们这些道法傍身的人来当个催化剂,主动吸引天雷来袭。 「嗯,差不多了,到时候这场火恐怕要烧个三天三夜,别说是光境山,方面几公里内大概在很久时间内都不会有生灵居住了吧。」鬼婆婆嘆了口气,说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如果怪虫扩散出去,别说几公里,整个南疆都要遭遇大难,唉,动手吧,不过你们先抓住我的碧霞飞羽蛊到半空中再施法,免得被雷火波及。」 碧霞飞蛊?什么虫子这么厉害,居然能带起一个大活人飞行,正当我有些好奇时,却看到鬼婆婆吹了一声口哨,随后三只藏青色的大雕从远处飞了过来,伸出爪子,将我们三人轻轻一提,便拉到了空中,虽然被捏住的肩膀有些微痛,但总体来说十分平稳,一点颠簸都没有,好像在乘飞机一样。 「这,雕鹰都能被做成蛊物?」我不禁惊奇的脱口而出,虽然我知道蛊物并不仅仅只限于蛇虫百脚,像是蜥蜴啊、蟾蜍啊一类冷血动物也都在蛊术的范围之内,然而这飞在空中的鸟类都能被炼制成蛊物,实在是超过了我的想像范围。 第541章 雷火烧山 第541章 雷火烧山 「怎么就不能,小子,有谁规定过蛊物就必须是低等动物么?」婆婆呵呵笑道,「之所以你所看到的主流蛊术都是虫类和低等爬行类动物,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它们好养,不但繁殖快,每一代生殖量大,而且因为智慧程度低下,几乎不需吹灰之力便可用巫蛊之力来轻松操纵,但是像鸟类、哺乳类这些动物,体型大生殖量小不说,许多甚至都已经开了些许灵智,必须先进行洗脑才能炼成蛊物,而且培育效率也低,所以总体难度远远大于虫蛇类,自然也就极其少见了。」 「但是付出得越多,回报也就越多吧。」飞在一旁的刘一手补充道,「你这三只碧霞飞羽蛊,几乎可以抵得上几千几万只寻常的蛊虫,而且反应也要机敏的多,完全可以当成自己的左右手来使用,这些年来你培育至今,似乎也就只有这几只成品。」 「没错,雕类的繁衍率和存活率相对还是太低了,许多幼雏受不了巫蛊之力的浸染,刚出生就死去了,这三只也算是硕果仅存的,你们可要给我当心点,别把他们弄伤了,不然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鬼婆婆警告道,也不知道是在跟刘一手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得了吧,我们哪里敢弄疼你的宝贝雕鹰,不然它们把我给甩下去,不用你动手,我就手脚全断了。」刘一手一边跟鬼婆婆斗着嘴,一边看向天空,似乎是在观察空中积雨云层的走向,虽说我们可以凭藉道法强行引动天雷,但能够藉助天时地利,顺天而行,自然是最高效的手段,道法毕竟只是利用天地之威,而不是真正的开天闢地。 「好了!差不多一片阴云飘到了光境山上空,虽然它本身不足以引起雷雨,但若是有九天雷火符的帮助,效果也差强人意了,杨凡,别走神了,准备动手。」刘一手一边喊道,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只纸鸢,那纸鸢似乎是用写满符咒的黄纸折成,只是他的手工技术真的不是很巧,看上去歪歪扭扭的,还不如小学生折的千纸鹤。 而我也拿出桃木剑来,十指并举在额头前,另外还将天罡两仪镜托在空中,全神贯注的汇聚体内的道法,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默念发动雷火咒的咒语。 刘一手倒是轻松很多,只是将纸鸢贴在额头前轻轻念了几句,又戳破指尖滴上去了一滴鲜血,便将其信手丢出,那纸鸢大概是得到了刘一手的道力和精血滋养,居然如同有了生命似的,拍着翅膀向厚厚的阴云中蹿去。 「就是现在!赶紧发动雷火咒!」刘一手大喝一声提醒道。 而我当然不敢怠慢,连忙停止了空中已经念诵过几十遍的咒文,随后用力咬破舌尖,将一口心头热血喷在漂浮在一旁的天罡两仪镜上,完全激发了镜光之中的阳气,随后那镜子射出道道橙色的光芒,朝着山上之前我预先摆设好的九天应元雷火符上打去。 那雷火符本来就收到我的心神控制,如今又得到天罡两仪镜的助力,顿时引起了一阵电光石火,将数道如同水桶般粗的雷光夹带着劫火,朝着空中的云层打去。 而刘一手也结了好几个复杂的手印,脸色涨红,大喊一声:「九天应元普华雷尊!急急如律令!」 被雷光炸到的阴云本来就翻腾起了一股黑雾,隐约的雷光在黑雾间不断涌动,如今身处其中的符咒纸鸢,又得到了师傅的道力加持,顿时里应外合,从中炸开,无数磅礴的雷电和天火一併倾泻而下,如同火焰与雷光造成的疾风骤雨,一股脑的浇在光境山上。 整片光境山在一瞬间就被完全点燃,沖天的火焰冒起,而鬼婆婆则连忙操纵碧霞飞羽蛊,将我们带离雷电肆虐的范围,免得我们不小心就被一道落雷炸到,虽说这场雷火风暴是我俩引起的,但可不代表我们能硬撼天地之威。 仿佛无穷无尽般的雷火从空中落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将我得半边脸都炸得有些发麻了,我也不知道这场天灾会持续多久,但是看得出来,那些后知后觉的异型怪虫,恐怕如今已经全都葬身火海了。 一想到桑原生前极为重视的哈里发苍狼,要么死于怪虫的手中,要么也会在这场灭顶之灾力化作灰烬,我就不禁感到一阵羞愧,但是刘一手告诉我,天地之间所有事物都有其适合的归属,也许那些哈里发苍狼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南疆之地,它们原来的故乡才是适宜生存的天堂。 后来苍訇教的人将哈里发苍狼强行从原产地带回,逼得它们背井离乡,在完全难以适应的环境中艰难求生,中途还被偷猎者或是当地的肉食生物给捕杀掉许多,桑原虽然凭着一丝执念,将自己的一生全都奉献给了这圣兽苍狼,然而却还是无法挽回它们渐渐灭亡的脚步。 或许这一切便是天意,它们註定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土地,而那些想要强行挽留的人,也只是在逆天而行,造了虚妄的业罢了。 如今一场天雷大火降下,虽然是我们主动所为,但却让我恍然之中产生了一种错觉,上天只不过是借我们之手,代行了这修正之事,让那些扭曲和不合理的存在全都化作尘埃,重归黄土,无论是残忍的怪虫、濒临灭绝的哈里发苍狼,还是已然逝去的桑原。 「这样的山火,放着不管真的可以么?」我有些担心的回头看向远方橙红色的光境山,问道,「会不会火势越来越大,导致整片南疆密林都跟着一起遭难?」 「放心吧,等到雷云中的道法能量散尽以后,雷火就会很快停下来了,到时候周边热空气堆积所引起的降雨便会接踵而至,这片火势蔓延不到多远的地方,只会这附近持续燃烧,直到此处再也没有一丝可以用来焚烧的东西,彻底变成一片赤地为止。」刘一手淡淡的说道。 第542章 天意难违 第542章 天意难违 「好了,这件事也算了了,一手,你该把邪巫教的事告诉他了吧?」鬼婆婆忽然插进来,提醒了这样一句。 邪巫教的事?邪巫教还能有什么事,婉琳死了,教主也死了,如今的邪巫教不是应该群龙无首,做鸟兽散了么,再加上就连地下的总坛都已经被人捣毁,恐怕现在还坚守在邪巫教中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不是趁早叛逃,就是已经被别人杀害了。 「唔,算了,我怕他情绪太激动,我们还是回到地下溶洞那里再说吧。」这刘一手居然还给我卖关子,但如今我其实对邪巫教的事也没有多大兴趣,心想不管怎样,婉琳又不可能起死回生,其他的也都无所谓了,便也没有追问,只是和他们一起回到了总坛。 等我们再次回到邪巫教时候,算算前后的时间差,差不多已然是四天之后了。 因为之前那所谓的蚕神舍利这件密宝已经被苍訇教抢走,甚至就连教主和少主两人也都已经身陨,那些本来想要分一杯羹的其他邪教成员们,如今看到无利可图,把此处残留下的一些金银珠宝和珍贵蛊物抢走后,也全都已经散走打道回府。 我感受了下周围生人的气息,整个邪巫教祭域内,现在除了我们几个,已经再也没有别的人了,倒是有不少出现尸变徵兆的殭尸,而胖子这几天就留在此处,处理这件事,将那些尸体全部用符水浸泡并且掩埋,程度厉害的直接用道符烧成灰烬,以免日后尸变作乱。 而桃子也不知道被谁接过来了,她将婉琳父女的尸体清理干净,放在了邪巫教祭祀大堂的正殿之中,两个人虽然死相悽惨,但如今看来却非常平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面容惨白如雪,就像是纸人一般,令我不禁产生了错觉,躺在那里的不是真正的婉琳,她一定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兄弟,人有旦夕祸福,死者长已矣,你要节哀顺变。」胖子见我回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就等你回来一起为婉琳下葬了,相识一场,好好送她最后一程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看见婉琳那苍白的尸身,纤弱的双手,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冲上去抱住了她,也不管丢不丢人,放声嚎啕大哭,恨不得要将自己的眼泪和血液全部流尽,桃子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我,但我其实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双臂酸的再也抱不动她,人也有些近乎于虚脱,这才将她重新放回灵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筋一样,一屁股瘫软在地,什么都不想做。 「杨凡,悲痛过度就会失了道心,道心一失,身门也会失守,人就容易被妖邪祟气所沾染,这是我们修道斩邪之人的大忌,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怎么又忘记了呢?」 刘一手严厉的责问在背后响起,我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有道理,也知道身为一个经常要和生死妖邪打交道的风水师傅,心情绝对不能大喜大悲、大怨大怒,否则很容易打破体内的五气平衡,并且道心失守,被妖祟之物趁虚而入,甚至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但事到如今,看到眼前那苍白柔弱的婉琳,这些东西仿佛都成了无根的飘絮,落在身上不痛不痒,那一切全都加起来,都不如婉琳离去带给我的悲痛。 之前我们已经生别离过两次,一次是她被苗韫带走,一次则是她带我出逃以后,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再度回到邪巫教自投罗网,我本来以为这样悲伤的离别一定不会再发生了,然而还真是事不过三,第三次的离别,居然成为了天人两别的永隔。 就这样结束了么?我那历经千辛万苦的南疆之行,就在这样荒唐的结局中落下帷幕了么? 那我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刻苦和忍耐,又都是为了谁呢?我感到自己简直如同一个笑话,在一次又一次的灾难中劫后余生,得到了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然而却又不得不无能为力的看着重要的人走向死亡,我没能救得了父亲,同样,也救不了婉琳。 ——不,不可以!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绝对不能接受这么荒诞狗血的结束,我不愿意下半辈子都倚靠着婉琳的阴影而活,我必须和她在一起,才有所谓的人生可言。 不甘心婉琳就这样离开的我,一时之间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因为我刚才突然想起,刘一手曾经给我的那本皮制作古书上,好像确实记载过一个很邪门的术法,可以将头七回魂之夜死者的魂魄给拘禁起来,免得他被地府差使带走,若是后续准备充分的话,以后说不定还有重生的机会。 当然了,我知道这是百分之一百的邪法,是违逆天地之理,颠倒阴阳之道,打破生死之别的禁忌术法,就算在那本古书上,也是被当做一个反面教材来说明,而不是教会你如何使用的。 就算克服了这一切技术难过,我恐怕也会因为强行打破天地规律,生死法则而受到严重的惩罚,最轻也是业力加身,道力反噬,就算死后被打入底层地狱也是正常的,我还记得鬼婆婆说过,那个修炼参商镜裂之术,分裂出两个自己的三十血降,一旦触碰到另一个自己,就会从天地间湮灭。 这是他违背天地法则的惩罚,而我所做的事还要远远比这更加过分,甚至会打破生死阴阳的平衡,恐怕被直接灭杀抹除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就算这样又如何?只要在我彻底烟消云散之前,能够再次看到婉琳的笑容,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回头开始询问刘一手和鬼婆婆这个方法的具体操作手段,刘一手听到之后,顿时脸色一沉,死活也不肯告诉我。 尽管我在一旁苦苦哀求,但是刘一手始终面色如铁,一言不发,看得出他在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一定是觉得我因为悲伤过度,才说出这样的疯话,暂时先不和我计较。 第543章 微弱的希望 第543章 微弱的希望 而胖子看到我这样子,也有些害怕,劝我千万不要做傻事,这种事情从来都只有邪魔外道会做,我就算只是动了这个念头,今后恐怕也要凭空多出无数劫难。 「那么如果死去的是桃子,你又知道有这种可以挽留她灵魂的术法,你会不会铤而走险去做呢?」我毫不留情的反问道。 「什么?这,这,你这叫什么问题……你这,我…」胖子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一旁的桃子更是直接背过身去,不敢让我们看她脸上的表情,我知道他们俩之间的窗户纸一直没有捅破,我今天这信口一句的反问,直接就揠苗助长了,让两个人都困窘无比。 「够了,你简直是执念过重,痴妄入魔了!」刘一手愤怒的朝我踢了一脚,我身体现在本就虚弱,他又是含恨出腿,一下子没站稳,就被踢飞了好几米远,落到鬼婆婆的身旁,只觉得手臂骨都要被他踢断了。 「唉,你何必和孩子置气,他们年轻人敢爱敢恨,生死都要轰轰烈烈,也不见得就是缺点。」鬼婆婆有些同情的说道,「一手,你也气急了,先去休息吧,我带杨凡下去跟他好好谈谈。」 鬼婆婆说着便扶起了我,来到正殿外,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我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婆婆,求您了,把那个方法告诉我吧,我知道您的道法修为不输我师父,在知识面上甚至比我师父还要博闻强识,一定也听说过这种术法,您是女人,一定能明白爱一个人到极致时候,任何疯狂事情都能去做的感情,您若是不答应我,我自己就算是引来九天雷劫,都会拼命去寻找逆天改命的方法。」 婆婆嘆了一口气,望着我良久,最后大概是实在可怜我,便开口说道:「我确实知道此法,但要配一种蛊虫使用,也就是我最近正在研究的一种蛊虫,叫做回魂蛊。」 「回魂蛊?」 「是的,在死者头七回魂之夜,蛊虫会自动找到被指定的魂魄,随后附在上面,然后在魂魄周围形成一层无色的保护膜,不让鬼差看见,自然也就不会将其带走了,随后这层保护膜会愈发缩小,灵魂也可以跟着缩到非常小,以便携带,还能抵挡天地间大部分的干涉,只要不置于阳光下就不会有事。」 头七是回魂之夜,算算时间,我已经浪费掉了四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只剩下三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给我准备这件事,我必须牢牢把握这三天的时间不断练习并且熟练运用这项法术,并且准备好一切相关事宜才行,这真是一个难于登天的任务。 且不说即便是那本古书上对于这个拘禁头七生魂的术法,也只是寥寥提了几笔,并没有很详细的说明,而且大多词句都是从侧面烘托其荒唐性和危险性,几乎没有任何正面手把手教你如何施展的词句,我必须一边查阅资料,一边从这些只字片语中解读出这项法术的大致术式、编制咒文,还要自行实验书中连提都没提的具体过程。 但这些还不算什么,更令人一筹莫展的是,鬼婆婆之前所说的那种七缘九转还魂蛊,即便是她自己也没能完全培养成功,手上最多也都是些初见成效的半成品,用来模拟尚且可行,但若是像投入实战运用的话,大概最多只能将婉琳的魂魄留住片刻,虫体便会承受不住轮回反噬的压力而碎裂,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鬼婆婆看到我一脸无助和绝望的神情,有些不忍的把头别了过去,我看到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连忙继续向她恳请甚至磕头,直到我的额头都被地面蹭破,淋漓的鲜血从脸上滑落,过了半晌,鬼婆婆长长的嘆了口气,终于还是拗不过我的坚持,说道: 「要炼制这样的虫子,有一种巧办法和一种笨办法,最巧妙的方法就是挑选出最适合承载灵魂的蛊虫,并且通过施加各种可以抵消轮回反噬力量的符咒于其上,若是它能够承受这些符咒并且存活下来,那便就是一只成功的七缘九转还魂蛊,我现在在做的也是这方面的尝试。」 看着我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眼神,她摇了摇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你别把期望放在我身上,我虽然确实是在这样实验,但并没有获得最终的成功,我所实验的蛊虫品种,全部都只能承受的住少量的符咒,再多便会立刻死亡,凭这些符咒的力量,最多只能抵挡轮回感召亡灵之力一时片刻,无法长久留存婉琳的魂魄。」 「那么笨办法呢?」我着急的问道,「还有什么方法,无论什么付出代价我都能接受。」 「笨办法就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给蛊虫一丁点、一丁点的施加符咒,当它们的身体完全适应和承受了身上已有的术式时,再绘刻上新的部分,以此类推,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年岁的积累,天长地久以后,几乎每一只蛊虫都能成为合格的七缘九转还魂蛊。」说到这里,鬼婆婆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是,这至少需要几十年到上百年的时间,而且这也是我的乐观估计而已,毕竟是足以矇骗过生死轮回、天地规则的蛊物,就算是成千上万年也不见得夸张。」 听了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子就像跌入了冰窖一般,只觉得之前慢慢的希望全部在此刻落空了,鬼婆婆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大,但实际上也就跟刘一手年龄相仿,甚至还要再小些,从她学习蛊术到现在也不过最多二三十年,看她的口气,应该是还从没有炼制出成品过。 「但是你也别灰心,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邪巫教的中央,这个以蛊术为核心的邪教,都已经存在了无数年头,期间高人辈出,再加上邪巫教本来行事就诡异阴邪,甚至还研究过伴蛊灵等降头术,因此恐怕也尝试过拘禁死者亡魂的事,很大概率上他们应该存有不少已经炼制完成的七缘九转还魂蛊,无论是通过巧办法还是笨办法,这种蛊物一旦炼成,便从此于生死轮回间脱离,只要不被灭杀,便永远不会死亡,或许现在还有一些残余被封印在邪巫教的那个角落里。」 第544章 七缘九转还魂蛊 第544章 七缘九转还魂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对!没错,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这里可是邪巫教啊,什么光怪陆离的蛊虫没有,更何况他们本来在研究蛊虫之外,也插手涉足过许多俘虏和控制亡魂的术法,这种能够对抗轮回感召的蛊物,可以说是最实用的工具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狂喜起来,仿佛是即将冻死的旅人,忽然看到救援队升起的篝火,满心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期待与希望。 鬼婆婆看到我这副或喜或悲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嘆道:「杨凡,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都必须保持淡泊如云,明镜止水的心态,才能够施展这种直面对抗天地之威,斩断轮回之锁的术法,否则先不说婉琳能不能救回来,你首先就要因为气血逆行,真气乱沖而走火入魔,到时候就连死都是轻的。」 我连忙答应她,但心里还是压抑不住激动,马上转头跑回了正堂,只听到鬼婆婆在我身后隐约的嘆息。 胖子见我莫名其妙一脸喜悦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还以为我中了什么魔障,上来就给我几个大嘴巴子,问我是何方妖孽。 我也顾不得生气了,只是随手抽回他一个耳光,然后激动的告诉他,婉琳有救了。 「什么?你不是失心疯了吧,杨凡,你别这样,你胖哥我看着害怕。」胖子一脸担忧得看着我,然后在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嗯,发烫了,果然是在发烧说胡话,兄弟,实在不行,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千万不要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也不和他继续贫嘴了,连忙将之前鬼婆婆告诉我的事情转述给了他,听得旁边的桃子,还有赶来帮忙的阿朗和阿莺一愣一愣的。 「这……原来还真有这样的法术?」胖子不敢置信的问道,「我还以为那只是古书上随口一提胡诌的呢,那么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找这种蛊物咯。」 「没错,因为我必须抓紧这几天时间,将这门法术的符咒、咒语还有其他道具都准备好,并且熟练掌握,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满世界的寻找那种蛊物了,现在我只有依靠你们了,看在朋友一场的面子上,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我注视着胖子的眼睛,诚恳的说道。 「这,可这始终有点……」胖子下意识的躲避着我的眼睛,看得出来,他对此事还是非常忌惮,那毕竟是违逆天地之理,对于观风水调阴阳的道士来说,把死者强行拉出轮回并复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的举动了。 「这……唉,杨凡,你这么说,又让我怎么拒绝呢?」胖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害怕和无奈,但最终还是服软点了点头,我十分愧疚自己逼得他违反了心中的原则,并且下定决心,等到真正的复活仪式开始的时候,绝不让其他人参与分毫,若是真的引来了轮回的反噬或是天地的抹杀,也全部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下来。 我将之前鬼婆婆告诉我的,七缘九转还魂蛊的鑑别方法,一一告诉了胖子、阿朗和阿莺,甚至就连桃子都凑上来一起听了,不过鑑别这种蛊物需要施展符咒,当初召唤一只刚死的阴魂来试探虫子的反应,若是虫身上忽然冒出光芒,甚至衍生出光膜的话,说明就是我要找的完成品了。 因此如今刚开始学习佛法的桃子,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便也没有留心多教他,在他们三个都听懂以后,便让其自行散去,一找到有合适的就送到正堂来让我实验。 刘一手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大约是被我气跑了出去散散心,而鬼婆婆在之前跟我聊过以后,便也不知所踪了,其余的人都在邪巫教各处密室中帮我寻找七缘九转还魂蛊,因此偌大的灵殿中,除了我,也就只有婉琳和其父亲的尸体。 为了防止好不容易找到虫子后,它却失误的把婉琳父亲的灵魂留下,我决定先把他的尸体移开并且埋葬到了正殿外的一处土丘中,俗话说入土为安,死者一旦下葬,头七之魂回来时便会在墓地前徘徊,若是家中设有灵位,才会再回到家里转一圈,而这个邪巫教本就已经是他的故乡,想必即使到了还魂之日,应该也不会特意来到这个正殿里捣乱。 排除了一切可能的阻碍后,原地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我坐在婉琳的身旁,看着她苍白而平静的脸颊,心中涌动出无限的爱意、怜意、悔意和悲痛,但这些感情在最后都转化为了无尽的动力,灌输到我的脑中,令我从未感觉到过自己的思路居然空前的清明和活跃。 我打开那本古书,并且找来了一堆邪巫教关于降头术、捕魂术方面的古本藏书,试图从只字片语中,将那个在头七之日,拘禁亡者还魂之灵的术法,彻底再现出来,虽然线索埋藏的十分分散,有些还极度隐晦,但在我近乎疯狂的挖掘、理解并打散又重组下,一条又一条雏形的符咒和咒文从脑海中蹦出,我将它们全部写在纸上,每隔一段时间统一试验一次,剔除那些不合理或者无法发动的渣滓,只保留较为成功的部分。 在这样一种如同从十万张拼图中,找出其中的一百枚拼成一幅完整图像的艰难过程中,我感到自己的脑力已经快要被无边的文字之海给榨干了,就连原先充沛无比的精力,也耗竭得快要见了底,每当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抬头看一看躺在那里的婉琳,她那无助而又悲伤的脸庞,如同一根鞭子一样,敲打在我的心中,令我实在无法就此中途放弃。 这期间,胖子、阿朗和阿莺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尽可能的找遍了邪巫教中所能到达的每一个角落,翻箱倒柜搜索了每一件密室,不断有人给我送来各种各样的虫子,让我进行试验,可是清一色的全都失败了。 第545章 心力交瘁 第545章 心力交瘁 那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邪巫教都已经告破四天,之前来此处趁火打劫的绝大部分帮派,早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满载而归了,现在的邪巫教中,想要找出一件值钱的财物都难,更别说是七缘九转还魂蛊这种极其珍贵的蛊物了,那些邪教里本来就有不少也是专门研究蛊术的,怎么会放过这种不可多得的财富。 但我依旧没有放弃,这么大的邪巫教,总会有一两处地方是漏网之鱼吧,就像我之前曾去过的水牢,那里附近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斗,也完全没有什么人居住,说不定邪巫教为了保险起见,也会在此处藏有什么密室呢? 我把这个猜想告诉了胖子他们,他们虽然也依我所言去找过,但仍旧还是空手而归,说那里基本上就真的是一片荒无人烟之地,就连房屋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密室了。 而我这里在破解法术的过程中,也陷入一定的瓶颈,虽然我已经几乎还原了全部的术式和符咒,也从各种古书的角落中,找到了举行该仪式所需要的道具和大致步骤,但唯独在咒语这一块,却缺失了很大一部分空白。 这主要是因为某本记载这段咒语的古书,因为年岁久远的关系,已经风干枯黄,稍微用手一翻,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零零散散的朝四处碎裂落下,随后掉在地上零落成泥,再也看不出分毫文字。 那简直如同是上天在故意戏耍我一般,明明已经给了我近在眼前的希望,却又在不经意间,残酷的从我手上夺走,我本来寄希望于或许其他的书籍上也有类似记载,但最终结果是并没有,我所迎来的是彻底的失望。 不,应该说是绝望,因为从我收集到的各种线索来看,似乎只有那本书才是唯一明确记载了这段咒语的地方,而如今离婉琳的还魂之日只剩最后一个晚上,就算想要再到别的地方去寻找同名的善本,也没有时间了。 胖子那里虽然又送来过不少特徵类似,甚至颇有成功希望的蛊虫,但这些好像都是炼制七缘九转还魂蛊时的残次品,与之前鬼婆婆所说的半成品差不多,都还需要花上长年累月继续炼制,才有可能投入到真正的实际运用中。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至于它们为什么能被找到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早先来此处搜刮的其他邪教成员们,也认得出这些未完成品没有太大价值,所以才没有带走。 我陷入了双重绝望之中,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和我作对一样,无论那一方面都是差一口气,这种悲愤、绝望而又无能为力的情绪在我有一次搜索咒语失败的瞬间爆发,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精力和体力消耗过大,心血和精神几乎已然枯竭,我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梦中,我又回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耳边传来些微的歌声,声音清幽致远,令急火攻心的我,都不禁感到一阵清凉。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等等,这种感觉为何如此熟悉,似乎在我的印象中,已经成为了一桩极其常见的事情。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的体内气海之中,而唱歌的人,正是那已经有些许日子未见的白衣女鬼。 每当我陷入极度的危险或者绝境中的时候,她就会现身来救我于水火之中,难道这一次,她也是来给我帮助的么? 我欣喜而又轻车熟路的朝着气海的中央飞奔而去,果不其然,一轮大八卦下,那个女子正在茕茕孑立,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她率先张嘴说道:「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太危险了,住手吧。」 「你说什么?为什么!」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一次她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居然也是来阻止我的,但随即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滑稽可笑,其实那女鬼早就和我有过三年之后决一高下的约定,但我在一次次受她恩惠与帮助之中,居然渐渐将其当成了自己的守护神。 「为什么?呵呵,我没料到你居然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来!」女女鬼冷笑着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抓,紧接着我便感到身子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给揪住了一般,直接拉到女鬼的面前,她强行抬起我的头颅,指着天上的八卦轮说: 「你看看,你再仔细看看,看到发生了什么以后,再好好想想为什么!」 我顺势朝头顶望去,那八卦轮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匀速缓慢的转动,从气海中收集游散的真气,转化成为白色一面的道法道德能量,或是金色一面的佛法慈悲之力,而太极图的中央,则是当年紫鹤真人送给我的那朵优昙梦莲……等等! 不知为何,优昙梦莲那三圈本来为洁白、绯红与紫红的花瓣,居然清一色的变为了紫黑,而且这股诡异的紫黑之气,如同有生命一般,还在朝着外围慢慢蠕动并侵蚀,虽然移动速度确实极为缓慢,需要盯着看很久才能发现些许端倪,但是它却是在侵吞我那如同本命真元一般重要的太极轮也是事实。 「这是什么东西?」我喃喃问道,但其实心里已经大约有了答案。 「那是业力!是因果报应的力量,因为你心存逆转天地法则,斩断轮回秩序的想法,甚至已经开始将之付诸于行动,所以引来了业力纠缠,当然,这还是由于你目前只是在实验阶段,并没有真的爆发出来。」 女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只是为一些儿女私情,你想把自己全部搭上去么!你知道业力缠身的后果是什么吗?走火入魔?道消身死?不,不,这些都只是小事情罢了,一旦业力彻底爆发开,你就会成为天地间最可怜的人,既无法死去,也不可能存活,会永远在时空的缝隙经受折磨,没有人能够拯救你,三界之中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将彻底被一切都抛弃!」 第546章 业力缠身 第546章 业力缠身 她的怒吼确实对我有些震慑力,我被她一通数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低着头听她训话,就像是犯了错误被老师呵斥的学生一样。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女鬼大概是见我不再回话,口气稍微平静了些,命令道:「快点停手吧!业力沾染到了你的本命真元之内,现在已经很麻烦了,但若是你能够悬崖勒马的话,再等日后多积攒功德,或许这些许业力还是可以一点点消除下去的,但你如果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别说是我,就算是西天佛祖、三清道尊亲临都救不了你,你所使用的法术本就是逆天地法则而行事,谁都不会容许你继续下去的。」 「不,不行。」我想了想,轻轻的回答了这两个字。 「你说什么?」那女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再大声问了一遍,「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行,我决不放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会面对怎样可怕的未来,我都必须将婉琳救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话语中提到了婉琳,我忽然感到自己莫名的多出了十分充足的底气,用比对方还要大的声音吼道:「我绝对不会半途而废!婉琳不复活的话,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若你真是为我好的话,倒不如告诉我这个术法的使用方法,尤其是我没能找到的那段咒语,其实那本来就是你动的手脚吧!」 女鬼身体震了一震,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似乎也着实被我给震惊到了,愣了半晌,才沉声说道:「所以,你早就看出连我都想阻止你,却还是要一意孤行?」 「没错,那本古书虽然确实已经十分陈旧,但我拿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稍微一翻动,而且还是翻到最关键的那一页时,突然就破碎朽烂了呢?当时房间里没有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在,即便是刘一手师傅想要瞒过我的眼睛,从我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毁掉这本书也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将这本书销毁的力量,并不来源于外界,而源自我身体内部。」 我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责怪,尽管我知道,女鬼的所作所为和之前几次一样,其实都是为了将我救出九死一生之境,但这几天以来所爆发的疲惫、不满、怨恨终于还是一併爆发出来。 我大声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阻拦我!我变得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么,难道你是怕我早早死去,没法完成和你三年后的决战之约?那我就告诉你,要是婉琳不活过来,我就马上自燃元神,死得干干净净,倒是你就和空气决斗去吧!」 这一次女鬼彻底的沉默了,不知是放弃再劝解我,还是对我彻底失去了信心,我也一时之间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两人就这样尴尬而沉默的对视良久,终于,她缓缓开口道: 「罢了,世人之情居然痴妄如此,任凭任何人来说都扭转不了你的心意,我又何必再多费唇舌,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你不是想要施展禁魂之术的咒语么,我可以告诉你,就用你最熟悉的那段《地藏往菩萨本愿经》就够了,这是比原版咒文还要强大的禁魂真言,既可以超度灵魂至往生,也可以接引魂魄到世间。一切都取决于你当时的心境和抉择,你再好好想想吧,若是最终你依然选择强行留下她,那之后将会迎来的可怕后果,只能由你全部承担起来。」 我还想开口再多问些什么,就见她随手一挥,我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力气给吹飞了出去,完全来不及再做什么动作,眼前便又是一片模糊,随后听到了身旁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呼唤。 「杨凡!杨凡,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我依稀睁开眼睛,模糊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正当我以为那是婉琳复活而欣喜若狂时,却看到了她身上穿着的是桃子的衣服。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顿时有些失望,发现那真的是桃子,她大概是看到我晕了过去,所以焦急的来查看我的情况。 「喂,你这什么表情啊,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婉琳了吧。」桃子可能也是看到了我的表情突变,嗔怪的说道,「哼,你可别后悔啊,我这次似乎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我整个人顿时完全清醒了过来,一下子从地上跳起,站直身子,连忙赔笑道,「我刚才只是做了个美梦而已,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刚才是说,你找到七缘九转回魂蛊了?」 「是啊,桃子刚才已经拿给我实验过了,和你说的各项特徵几乎一模一样,一碰到亡魂就绽放出异常灿烂的光华,而且马上便形成了一层护膜,比我们之前找到的那些残次品要高效多了,应该就是你要找的完美的完成品。」一个粗厚的男子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这才发现,原来胖子也已经回到灵殿中了。 「太好了,太感谢你们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的谢意……」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因为当我看到胖子手掌中停靠着的那只蛊虫时,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将相关符咒烂熟于心的缘故,心中便登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反应,下意识的觉得那只就是我苦苦寻求的完成品回魂蛊。 「哈哈,都是兄弟嘛,还说什么谢不谢,我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一定要加油把婉琳复活哦,到时候就算是业力缠身胖爷我也认了。」胖子豪爽的笑容和话语,让我心中不禁更加愧疚,自己将他们从原本安逸平静的生活中,拉到了这个危险的漩涡中来,刚想开口告诉他,回魂仪式就由我一人举行,不需要他们参与进来。 忽然,两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灵殿,一眼望去,不正是鬼婆婆和刘一手。 「没错,就是它,这只的品质非常好,足以用来保护和留住婉琳的魂魄了。还真是不容易,居然在头七前最后一天的晚上,让你们给找到了,只能说是天命如此吧。」鬼婆婆看到胖子手心的蛊虫,不禁嘆道,「一手,你也别再固执了,这几日以来,我们两人完全没有出手相助,他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准备妥当了整个回魂仪式,这是他的天命,你我怎么劝解阻拦都是无用的。」 第547章 重燃的希望 第547章 重燃的希望 听到鬼婆婆一口咬定这就是真品,我内心更加笃定了,因为只有这一只,所以我为了防止浪费它身上用来对抗轮回感召的能量,便也没有再做尝试。 再加上之前在梦境里,女鬼已经明确告诉过我,最好的拘禁中阴亡魂的方法,就是念诵《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因此咒文方面的事情也算安排妥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待明日一到,便可放手一搏。 「这孽徒,到底还是要行这倒行逆施之事,罢了,师徒一场,我也不能见你跳入火坑而不拉一把。」刘一手的火气还是没消,但在听到鬼婆婆的劝解以后,情绪总算稍微平复了些,「你现在准备得如何了,我再帮你改进一下。」 「抱歉师傅,是徒弟不孝,等这件事了一定向你赔罪。」我跪下身子,对刘一手行了三次师徒大礼,他哼的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原谅我了。 「不过桃子你是找到这个蛊虫的,你也不会什么法术,邪巫教满地都是虫子,为什么你就能确定它才是回魂蛊,并且拿去给胖子鑑定呢?」这一点我从刚才开始就非常好奇,现在终于找到机会问了。 「这个啊,也非常神奇,你也知道,我最近发现自己的血液似乎可以驱散蛊物,一般的蛊虫根本不敢靠近我。」桃子也一脸疑惑的说道: 本章节来源于????????.?????? 「但这只虫子却不一样,当时我正在你说的那个水牢附近,聊胜于无的在各处翻找,口中一边在吟诵着佛经想保佑大家今后顺利平安,忽然身上就莫名冒出一阵金光,接着这只虫子就从砖瓦的缝隙中飞了出来,绕着我的身体不断盘旋,我想这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就把它带了回来。」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一脸懵惑的看着鬼婆婆,可看她的表情,也同样大惑不解,良久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七缘九转回魂蛊,本身因为超脱了生死轮回,永世只能在人间徘徊,大约也十分嚮往往生,所以大概被你身上的佛法之光给吸引了。」 「桃子,你很厉害啊,才修行了佛法没几天,连佛光都能放出来了?」胖子的口气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失落,毕竟他练了这么久,想要熟练的释放佛光依然很困难,桃子可谓是进步神速。 「啊,是么?可我以前也没成功过啊……不如说,我现在也放不出佛光,真是太奇怪了。」桃子尝试着念诵几句佛经,身上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没有闪起任何光芒。 「算了,大概真的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吧,等以后再研究这件事吧。」因为始终得不出结论,我们决定将此事搁置一边,还是先忙正事最要紧。 我们几人又忙活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头七之夜,我本来想来师傅和胖子他们都退出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由我一人来承担,免得如果真的触犯了天威地怒,倒是业力缠身也就影响我自己一人而已,不要再牵扯进这些无辜人士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出生入死这么久,还怕一点点看不到摸不着的业力么?」胖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这是看不起胖爷我了,人在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了,这一路以来都同生共死过来,到了临门一脚,我哪能临阵脱逃呢。」 「事到如今,你也别考虑这么多了,举行仪式的是你,最终业力缠身的主要对象也是你,我们虽然参与其中,但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你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刘一手倒是说得很实在,不过我听得出,对我明目张胆违抗他的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虽然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动,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这些日子以来大家为了我的一己私慾,全部被牵扯进了这次巨大的风波中,如今终于要有一个了结了,我感到肩上的担子异常沉重,我必须摒弃一切多余的,可能干扰我判断和发挥的感情,全身心灌输在这场仪式中。 我已经事先在灵殿的周围准备了无数写满招魂咒语的符咒,并且从婉琳身上取了一些血,滴在那些符咒上,因此它们的招魂效力,只对婉琳一个人有用,而不会误将其他在这一日死去的回魂给招引过来,可以说此处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魂过滤漏斗,只有婉琳自身的灵魂才可以进入。 再加上婉琳的身躯依旧还摆在灵殿的深处,被我和胖子轮流用玄寒冰魄符加护,再加上阿朗和阿莺也经常施展南疆古滇国专门用于皇族下葬时保持遗容的红尘驻颜蛊,因此她的尸身至今还没有腐烂,虽然已经看不出什么生机,但也并不像是死尸,甚至连尸斑都未曾浮现。 当然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临时的保护工作而已,时间久了,我们还是难以违逆天地之力,婉琳的尸身终究还会腐烂,我们的所作所为,大概也就只能将其最多延后一个月而已。 因此就算我真的成功召回了她的灵魂,也不可能立即将其放回这已经满身疮痍的身躯内,恐怕还是要尽快找出治癒甚至是重铸躯体的方法,才能让婉琳彻底完全的复活。 首先我先念诵了一大段《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并且调动自己体内的佛法能量,这本经文的内容不知何时起印刻在我脑中,就再也无法遗忘了,我猜测这和那女鬼的安排有关系,但是始终没有机会问个明白。 如同百川入海般磅礴的佛光从我身上涌起,形成了一圈又一圈金灿灿的同心园,被光华照射之处,檀香遍地,梵音颂唱,天雨曼陀罗,大莲华绽放,仿佛整个阴暗的邪巫教灵殿,在佛法的作用下,已然变得如同西天极乐福地一般,别说是孤苦无依的亡魂,就算是大活人,都情不自禁的想要投身于其中。 我将婉琳的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随后放出一道真火将其烧化,随后又将带有符灰的水往七缘九转回魂蛊身上一沾。 第548章 舍利成空(大结局) 第548章 舍利成空(大结局) 我就像是陶醉在这充斥梵音的璀璨光华之中。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活婉琳,至于什么业力也什么天谴,我都不去管! 我持续念叨着《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的那段内容,邪巫教灵殿内,已经完全是佛光笼罩。 可惜这还不够,婉琳的灵魂还没有回来。 到底还差了些什么? 一直坚持我心力交瘁叫苦不迭,滴答,滴答…… 大殿内有滴水声开始持续响彻,我不禁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我看到了一个…… 突然,胖子大喊出声:「杨凡,那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一个孤零零的虚影幽然而出,轻飘飘的身子像是个无根浮萍,在空气中宛若身处海洋般「随波逐流」。 是……婉琳吗?我心里一热,佛光之下,我眯眼看了看,虽说分不清那虚影的具体,但是我隐约觉得不像是婉琳。 鬼婆婆脸色稍变,嘴中喃喃自语。 但立马,是桃子最先叫出声,不知为何,她似乎比我们都先看到那个灵魂。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还有!」 我被桃子这话惊住,什么还有? 我看了眼胖子,他脸色肃穆,咬咬牙坚定说道:「胖爷我可是练过的,你就安心作法,身外事交给我!」 我点点头,视线还是没离开那虚影。 头七还魂,来的却不是婉琳。 在这邪巫教中,还能有其他灵魂吗? 不对! 我猛然问向刘一手,「师傅,你能帮我护法么?我想……」 我没将隐藏在心底的话全盘托出,只是给了他一个异常坚定的眼神。 也许事已至此,刘一手没有继续反对我的坚持,但他还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其实从我老爹,再到刘半仙,从村子,再到苍訇教,这一路走来,确实经历了太多太多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天道有轮回,人生无可后悔之说。 如果这能重新来一次,我没把握会做得更好,但是,我不服输! 婉琳,你等我,我一定要让你活过来。 但凡还有一是希望,我也不会放弃,蚕神舍利虽然不在,可…… 就在这时,喃喃自语的鬼婆婆说话了,她老神在在,却犹有隐忧。 「不可能,不可能啊……莫非……还魂蛊还没有找到目标,可是先后这么多亡灵却不期而至,这不像是巧合……」 我听闻此话,立刻问道:「婆婆,婉琳?」 鬼婆婆摆手将我打断,看向我师傅,「你看出什么端倪没?」 刘一手护在我跟前,说了句跟鬼婆婆牛头不对马嘴却衔接了之前的话题,「杨凡,我现在要听你亲口说,你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是否,你真能不计后果的做这件事?」 我想了想,知道这一开口,就没有扭转的余地了,师傅他肯定藏着什么手段! 对于救婉琳的心思,我至始至终不曾改变丝毫,我正色回道:「师傅,不管什么,我必须要做到!」 苍訇教已经彻底覆灭,真正的蛊神舍利也不知下落,其实现在并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舍利什么的,我根本不感兴趣,我只要身边人,都能好好的活着! 可师傅的一句话,却让我陷入泥潭,坠入无尽深渊。 他只是说了一句,便叫我如遭雷击,「真正的蛊神舍利,就在此处!」 「什么?真的吗?那……玩意儿能不能救回婉琳?」 见我突然情绪激动,刘一手蔚然嘆息道:「在这里应该不假,如果我没有料错,那就在婉琳的身体之中了。」 婉琳的身体…… 竟然这么荒谬?邪巫教主当真捨得将这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赌在婉琳身上? 我难以置信,刘一手旁边的鬼婆婆虽说也是有些惊愕,不过片刻也定下心神。 鬼婆婆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对刘一手说道:「一手,按你的话说,这丫头是回不来了?既然蛊神舍利在体内,灵魂一旦分离,不出意外那便是再也无从回归体内,恐怕这次杨凡,活着是你我二人,还真的束手无策。恐怕回天乏术啊……」 刘一手陷入沉思。 胖子在一边插科打诨道:「不出意外便就弄个意外出来!胖爷我从来就不信什么天命,杨凡的道术,加上他师傅还有婆婆,再不济还有我这坚实的后盾在,不说神佛难挡,我们只是救一人,仅仅一个而已,凭什么就不行了?蛊神舍利又如何,都他娘的出现,胖爷一把火全烧干净了!」 胖子明显是安慰人的话,我心里清楚。 而联繫上之前师傅想说的话,看他欲言又止我也没有追问。 事实上我也的确不感兴趣,邪巫教,或者是苍訇教又如何? 对我而言,本质上没啥区别,好与坏,正与邪,自远古流传,代代守护自己的信仰。 这便足够。 但我无法容忍的是,自己的女人死去,我却无能为力。 那我修道又有何用?救济苍生,除魔卫道? 我扪心自问,我并非圣人,道心毁去又如何? 连自己女人都救不回来,我修这道还有什么意义! 「桀桀……」 骤然间,许许多多漂浮虚影紧接而至。 我凝神看去,这声怪笑略感熟悉。 「刘半仙!」我惊呼出声。 他怎么会在此?! 我内心无比惊骇,他果真有问题么? 一阵阵佛光开出金莲,像是庇护在我身边不肯散去。 但是刘半仙的到来,却让我道心受阻,竟然让我有些反抗无能。 他只是一个转身,便身至我距离不过几步之处。 刘一手几人如临大敌,尤其是胖子,已经怒不可遏,「狗神棍,你到底是谁?」 胖子替我问出这句话,可…… 刘半仙接来那句话,才最让我整个的心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蛊神舍利,给我。」 「给我。」 「给我!」 又是一连串的怪笑,刘半仙的神情都卸去伪装。 他身躯静止不动,嘴角挂笑,身后的影子…… 影子自行动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此时此刻,无风,人不动,身正影却斜。 而且是呈现九十度左右旋转,张牙舞爪,与本尊刘半仙完全不像是一体。 诡异,这太过蹊跷了。 才灭了苍訇教那变态黑衣女人,现在刘半仙就原形毕露了? 我曾经当然怀疑过他很多次,但是我还是不愿去相信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居心叵测之人。 我原本还天真的以为,他没有害过我,他只是……身不由己? 全村人,全村人的性命,自那鬼舍利都变了,包括我老爹。 可现在,为何他刘半仙就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并且开口就要索取蛊神舍利?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越想越不甘,如果舍利真在婉琳体内,我岂能拱手相让? 刘一手冷笑道:「苟延残喘之辈,内心早被阴邪侵蚀,留你在世间,便是真正的有违天道,如此还敢大言不惭让我等交出蛊神舍利?有本事,你倒是过来拿,先问我刘一手答应不答应!」 刘半仙怪笑连连,阴测测的瞪着我,伸出手,朝我摊了摊,「杨凡,想救你爹吗?」 「滚!」我只回了他一个字,内心被愤怒填满。 事到如今,还想误导我,引诱我? 刘半仙显然没有动怒,他身后的影子却先发制人! 「放肆!」 鬼婆婆厉喝一声,与刘一手即刻施法接阵。 我师傅的道术岂同儿戏?刘半仙既然来了,并且暴露自己,无疑是自寻死路。 且不论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但面对我师傅和鬼婆婆两人,他不管是有恃无恐也好,不知死活也罢,我都可以不去理会。 胜负很容易料到。 我现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召唤婉琳灵魂重回身躯! 我丢给胖子一个眼神,他坚定目光回应,拍了拍自己胸膛,捶打两下,沖我笑道:「不管那舍利是否在婉琳体内,你不用担心,胖爷说了,哥们就是一辈子的事,我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我没有过多的感激之色流露,患难见真情,不言而喻。 如今许多邪教其实大多溃不成军,冒出头的苍訇教也被一把火彻底覆灭。 至于邪巫教少主,我心爱的女人,唯独她一人,我可以不惜所有,也要挽回她。 蛊神舍利…… 不管是老教主的阴谋还是私心,我不理会,我也不知道蛊神舍利能带给婉琳什么负面效果。 但是从最开始村子的那个鬼舍利看来,我从来都不会小觑它们的可怕之处。 刘半仙就是一个例子。 寂静空虚的殿内,无数虚影接踵而至。 我以道心化三清,诸神邪魔齐退散,舍利当空又如何?心中至爱独一人! 「婉琳,你回来!」 我大喝一声,似乎被刘半仙引导下,那些不再掩藏试图接近的阴灵,都已经没有顾忌。 我一个个将他们湮灭在金光之下,本愿经本就是普度苍生而谱,地藏王菩萨更是千古神佛一人。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为佛!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心中默念,执念更深。 「全部滚开!」 随着我一声怒吼,这些灵体被我身边环绕的金光普及,刺耳的怪叫声此起彼伏。 来一片,泯灭一群。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婉琳,鬼也不行! 叮铃铃…… 我听到了一道悦耳的铃铛声。 远方,近时,熟悉曼妙的身影朝我闲庭信步而来。 她唇角带笑,脸上分明有泪珠滚落,擦不掉的泪痕,笑容更显凄凉。 「婉琳……你……终于……来了……」 我吞吞吐吐的挤出这句话,嘴唇颤抖,我快要扼住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我挣扎着起身,想去抓住她的手,她却默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只问了这三个字,我了解她,这不该是她此时此刻对我的表示。 我很不甘,我依旧不愿意放弃,可…… 「别等我了……逝者已矣,何不让我就这么离开呢?」 「我能救你的,业力缠身也好,业火焚躯也罢,我都不怕!你相信我,相信我……」 「心之所向,往生极乐,何苦来哉?」 我狠命摇头,颤抖的伸出手,即将触及她的脸颊,可终究是一片虚无。 我声音哽咽,「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只有你了……」 「不,你还有很多……你还有很多责任,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真的不必等我了。我既是邪巫教少主,死后,也就解脱了,就算回来,这样只会给你,给我,给很多人带来更多的灾厄。」 我还想坚持,我压抑住悲愤情绪,我想问她,真就愿意这般舍我而去? 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我真正的陷入愕然,绝望,以及麻木的心境之中。 视线前方,一团烈焰无风自燃,婉琳的身躯,瞬间化为齑粉。 「不!不……」 我嘶吼着,拼了命的捨弃仪式,不顾一切沖了过去。 烟雾中,一颗散发着幽光的浑圆石子,静静躺在粉末中。 我身后,依稀能听见那个熟悉,却让我悲伤的声音。 「留着它,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世间死物哪分善恶?邪物为正道人持之,便是大道无缺,正物为歹人怀之,亦是其可诛心,杨凡,我走了,去做你该做的,去做你想做的,不必履行对我的承诺,你会很累,我也累了……别等我。」 我泣不成声,紧紧攥着那颗冰凉如水的石子。 殿堂内,静谧空间,明明封闭无光,我却再也抓不住她。 很久很久,刘一手和鬼婆婆走了过来。 我麻木的痴痴坐在原地,但我能听见师傅他一声声沉重而又急促的喘息。 道门中人,最是讲究气机,刘一手此刻的气机已经处于一种气海翻滚的状态,这样很危险。 看来,刘半仙的出现,的确不是一个巧合。 「杨凡,你被自己打败了。」 我没有吭声,我承认。 「你可知道你爹的真正死因?你又清楚你村子里最开始出现的鬼舍利,从何而来?」 我闭上眼睛,置若罔闻。 是啊,逝者已矣,我现在真的没那精力以及兴趣去追溯。 但是刘半仙,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他害死了我老爹? 半响,鬼婆婆的声音响起,「刘半仙跑了,桃子已经去追,还有我刚刚种下的追魂蛊,相信他跑不了。」 我皱了皱眉,悽然笑了笑,「半仙还是半仙吗?」 刘一手默然一阵,旋即对我说出了这句话:「半仙半人,半人半鬼,井底舍利造就了你入道门,可也让你越陷越深,刘半仙贪心不足,吞下鬼舍利被破魂魄,上古阴灵占据其身,为保长生不死,这才打起了蛊神舍利的主意。而你,杨凡,便是他最大的一颗棋子,他就想藉助你左手渔翁之利,不过他还是疏忽了真正拥有蛊神舍利子之人的恐怖之处……」 话及此处,我肩头一震,「师傅,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丫头走之前。重创了刘半仙,他体内占据的阴灵,不甘心就此罢手,但因忌惮能发挥蛊神舍利功效的婉琳,所以仓皇逃遁,为师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这个始作俑者,死有余辜。」 这么看来,一切都是刘半仙搞的鬼?或者准确说,是那个鬼舍利操控的。 如此一来,那就算刘半仙死了,鬼舍利的阴气消弥了,又能挽救什么? 刘一手见我终于起身,他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道:「蛊神舍利既然你拥有了,现在你面临的选择就有两个。你老爹,婉琳,或许都能因此得救,但需要一个巨大的前提,或许你可以选择放弃,毕竟你喜欢的女人,把她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你,只是想保护你,不想你冒险到头来功亏一篑还丢掉性命。但我刘一手不希望自己徒弟郁结在心,所以你大可放手一搏,这是最后的机会!」 「什么机会?师傅,你告诉我!」我似乎重新看到了希望,紧紧握住婉琳留下来的那个东西。 刘一手长嘆一声,闭上眼睛低声说道:「因果有循环,最初之时,便是落尾之时,井底,只有那里,既是起点,也是终点。也许你会面对出乎意料的事,但你既然是刘一手的徒弟,我就会相信你有那个胆量,你可以完成师傅我也未必能做到的事!」 我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滚烫的希望之火在心间熊熊燃烧,我立场坚定。 「有始有终,我去,一个人去!」 最初便是最终,老爹的尸体,刘半仙的尸体,村里的黄狗…… 我不知道井底还有什么我不了解的东西,但是握紧蛊神舍利的我,心有灵犀。 世界之下,有黄泉,黄泉之间,有枉死城。 罗剎鬼差,黑白无常,阴兵借道,比比皆是,过犹不及。 但是阴间阳间,一条分界线,无人可轻易跨过,使得两界泾渭分明,看似连接,但想 逾越何其难? 也许老爹,或是将到未到的婉琳,她们都将身处那个世界。 而如果刘一手的话不假,我手中这颗远古蛊神舍利,便是通阴阳两地的媒介。 难怪刘半仙处心积虑,最后没能按耐住过来抢夺。 可惜他棋差一招,邪巫教少主,当真那么脆弱不堪么? 我心中冷笑,既然阴间鬼有自己世界,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周而复始,轮回转世,我取一两人性命回阳间,很难? 最后,我带着蛊神舍利回到井底,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我孤身一人,手拿舍利,地藏傍身,道心犹在。 舍利随心而碎,面前出现一道豁口,里面点点幽光静浮,似无尽深渊。 我头也不回,径直迈步而入,这一刻,我不再迷茫,不再痛苦,一切因果业障。 我杨凡,全部担下! 「婉琳,老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