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您游戏愉快》 第1章 修庙 第1章 修庙 小路有许多碎石和尘土,一脚踩下去,就算再小心,脚背上也能蒙上一层浅浅的灰。 毕旭染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走在路上,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小女孩的肩上。小女孩的长相非常的精緻可爱,下垂的眼角让她就算面无表情也显得很温柔。身上穿着用白色蕾丝和蝴蝶结点缀的红色小裙子,长发用一根簪子挽了一个髻,看起来就像是毕旭染曾经在橱窗里看到过的等身木偶。她的沉着与冷静更是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知名的神秘感。 女孩醒过来的时候迷茫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目光停在毕旭染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而后弯了眼眸露出来一个温柔的笑来,「你好呀。」她用天真却又有一些沙哑的嗓音这样说着。 那双弯弯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是透明的能够反射阳光的玻璃珠子一样,也像是被挂在墙上的蝴蝶标本,有种虚假的美丽。 「……你好。」毕旭染忽然觉得有点冷,这样的目光出现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身上总觉得有点儿违和感。 于是两个人结伴而行,同行中毕旭染得知了对方的姓名,秋仪,和她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像是个木偶娃娃的名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秋仪苦恼的说着,低头看着红色小皮鞋上的灰尘皱眉。 「你之前在哪儿?」毕旭染问。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闻言,秋仪想了想,「在参加一个无聊宴会,被一个讨厌的变态恋童癖缠上啦。」 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请问你可以换个语气吗? 于是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靠近小村庄的村口时,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虎背熊腰的人站在村口,走近了那个人抬起头往毕旭染的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就是最后的了。」 毕旭染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自己来时的山和快要没入山头的半个太阳。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毕旭染看着那个专门站在村口等人,而且明显是在等自己和秋仪的人问道。 那个人说:「我叫陈险,日落前要回到屋子里去,要不然就会出事,先回去再跟你们解释其他的。」语气急躁,表情紧张,走路的步子也迈得很大,倒不像是在引路,像是在赶路,而且路上并没有回过头确认毕旭染和秋仪有没有跟上去,走到后面还跑了起来。 毕旭染和秋仪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陈险带着两人去了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屋子里,这时大厅上已经有许多人在哪儿等着了。 在大厅里的人有的一脸烦躁也有的一脸惊慌,还有几个站在人群外闭目养神。 那几个站在人群外的人一见陈险回来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也没说什么,只是面露不悦。 陈险回去之后关了门,这才转过身问毕旭染和秋仪,「你们这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吗?」 「是第一次。」毕旭染回答。游戏?这是导致他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的东西吗?毕旭染安静的疑惑着,他早已学会了将问题藏在心里。 秋仪一见陈险看着自己,便往毕旭染身后躲了躲,而后点了点头。 「啧,当我们是幼儿园老师吗?这种难度的游戏居然让那么多新手来充人头。」一个一脸烦躁的女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椅子,转身回了房间。 女人踹椅子时,厅里原本抽泣着人人被吓得紧张起来,缩在一起轻声尖叫了一声。 陈险看着这群新人们的胆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气,「我是第二次了,会为你们解答一些简单的问题,对了,你们之中如果有唯物主义者的话,是时候改一下信仰了。」陈险意味深长的丢下这一句,便换了个话题,「屋子里有足够的房间,挑好自己喜欢的房间就住进去吧。」 「只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陈险说,「游戏开始后,尽量不要所有人聚在一起。」 「为什么?」有人问。 「所有人聚在一起会见鬼。」陈险说。 那些人听了显然没将陈险的话放在心上,陈险话已经带到了,他们信不信就不归他管了。 「既然都是新手的话,那你们就互相扶持抱团吧。」这话陈险是笑着说的。不愿意听话的人陈险也不愿意多费口舌与心思,免得吃力不讨好。 虽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险已经被众人视为团队领导者了,可他显然没有多关照新人的打算。新人们一听陈险这话,纷纷指责他,一些老玩家则不声不响的回了房间。 一般来说,是不会有老玩家特意去接人或者解说的,他们只会各自保住各自的小命,至于新人?谁管?不过总会有几个过了一两关便一脸前辈样的教导新人,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的。不过没事,只要被人阴几次还能活下来的话,很快就会懂事了的。 陈险看起来笑眯眯的可怼起人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自私?我自私吃你家大米了?」 「为什么要管你们?你们有什么让我管的价值?钱?老子不缺钱,实在钱多就多给自己备几袋冥币吧。」 「哦,死就死了,我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死呢,可没命搭给你。」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回去睡觉了。」 毕旭染不想听他们打口水仗,便独自回了房间。 离开的时候毕旭染看见秋仪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托腮眉眼弯弯,可可爱爱的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毕旭染顺着秋仪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长相很可爱的一个女孩,没记错的话她自我介绍时说的是「方梅」 「你们认识吗?」毕旭染实在好奇,便凑过去问秋仪。 听见毕旭染的声音,秋仪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眼睛更弯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左右手十指缓缓相扣,抬起了头,将散涣又迷茫的目光投向了天花板,温温柔柔的说道:「在现实中曾经见过一次,不过她估计不记得我了,我可是对她一见钟情呢。」 毕旭染:「……」打扰了。 第2章 修庙 第2章 修庙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夜里的时候,毕旭染是听见了异样的声音被吵醒的。 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这个声音从远处的走廊响起,渐渐的靠近了毕旭染的房间,又穿透了房门在毕旭染的床头停了下来。 毕旭染皱着眉,猛的睁开眼,映入眼睛的是一张只有三个黑漆漆的洞的被不知名的红色液体浸染的平滑圆脸。 「旭染,我好怕啊。」那张脸发出了秋仪的声音,「你来陪陪我吧。」 操! 毕旭染被吓得全身僵了一下,然后发挥出了他铁人三项冠军有史以来最强的爆发力。他跳下床窜到门边打开门跑出去,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以至于坐在床头那东西原本打算插进毕旭染眼珠子的手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按在了枕头上,而这时毕旭染已经打开门了。 毕旭染逃跑的时候还在心里庆幸自己为了跑路方便以防万一没有将门锁起来。 逃跑的时候毕旭染还抽空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东西伸长了头,脖子无限伸长,到最后那东西的衣服都松了掉下来,一只只有三个黑洞的红色大圆头连着一头让人羡慕的发量和大蛇一样长的脖子往毕旭染逃跑的方向冲过来。 头上那三个黑窟窿还用秋仪的声音娇声娇气的说着:「我好怕啊,过来陪我吧,陪我吧,我好怕啊。」 「我陪你个头!」毕旭染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抽了空头也不回的大骂,心里已经在问题那玩意儿的十八代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近亲生出来的畸形儿,长得真够非主流的。 不断伸长的头:「……」 毕旭染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甚至有了回音,可硬是没有人开一下房间想看情况。 那只头……还有长长的脖子横冲直撞,像是没长眼睛一样撞倒了不少东西。 毕旭染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却没有转头查看的闲心了,因为身后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了。 在下一个转角处,毕旭染转角的时候看见门被人推开了,连忙大喊:「别开……」别开门,危险!!! 毕旭染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秋仪一把拉进了房间,留在他眼睛里最后的画面是穿着睡裙的秋仪面无表情的将门合上了,而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刺痛,眩晕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而后就失去了意识。 天亮醒过来的时候毕旭染是被人踩醒的。 秋仪坐在床上踩着毕旭染的肚子,将毕旭染踩醒了。 一见毕旭染醒过来,秋仪便压低了声音阴森森的说:「我好怕啊,陪陪我吧……」 这个熟悉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昨天晚上昏迷之前的恐怖画面冲上大脑,毕旭染睁大了眼睛几个翻滚远离了秋仪,就起来就要开门离开,可这门已经被秋仪反锁了,还弄了不少桌椅堵着。 就在毕旭染打算跳窗的时候,就听见了秋仪的清脆的笑声。 疑惑着转过头的时候,就见秋仪笑着说:「昨天晚上刺激吧?」 毕旭染也反应过来昨天晚上是秋仪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不过这是事实,而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见毕旭染不回答,秋仪也知道毕旭染昨天晚上多少是被吓到了,便笑着说:「都是这样过来的,下次小心点就好了。」 毕旭染觉得秋仪这个过来人的语气有些奇怪,「你不是和我一样是第一次进游戏的吗?」不知觉,便问了出口。 「随口说说而已,你信啦?」秋仪见毕旭染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笑,「陈险其实已经玩了五关了,心黑着呢,别太靠近他。」 毕旭染:「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不过生意上有一些往来……你懂的。」说着,秋仪羞涩的给了毕旭染一个奇奇怪怪的眼神,总让人觉得不大像是正经的生意。 毕旭染:「……」不,我不懂。 快要中午的时候,毕旭染和秋仪一起出了房间,有些人见两个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纷纷都给毕旭染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毕旭染仔细品了品,感觉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毕旭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从一出门就变得「怯懦胆小」的秋仪,这小傢伙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长得好看又非常的有欺骗性,毕旭染勿然意识到这小傢伙还是个戏精,忍不住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在走了一段路的时候,毕旭染在走廊的转角上看见了一抹红,他走快了两步,看见了躺在走廊上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尸体,残肢内脏洒得到处都是。 毕旭染挡住了秋仪的目光,「这边的路不通,我们换另外一条?」 秋仪转过身,「那就换一条路吧。」 「你不怕吗?」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秋仪忽然问道。 「怕……我就能活着过关吗?」毕旭染回答。 「能啊。」秋仪笑吟吟的接话。 「……那我好怕啊。」毕旭染面无表情的说。 秋仪没有再说什么,笑眯眯的跟着毕旭染去了大厅。 当众人再一次聚在大厅的时候,气氛沉重了起来。 陈险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也知道这次的游戏很难,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想来大家都知道,昨天晚上出事了,接下来大家有什么通关的线索都要和大家共享,没有问题吧?」 新人们脸色苍白一声不吭,有的还被吓哭了,而老手们却依旧是一脸淡漠,想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这时,一个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由远及近。 陈险他们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全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靠近的老人。 老人走到大厅,咳嗽了几声,没有进屋的打算,「村子里有一个木匠的门前种着一棵桃树,去请他帮你们修庙吧,祭拜者们……」 老人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所有人,接着说道:「修好后,神会完成你们的心愿的。」 「那么,祝您游戏愉快。」丢下这句话,老人就拄着拐杖离开了。 「开始了……」陈险站在门内,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轻声说道。 第3章 修庙 第3章 修庙 「这个就是我们这一关的主线任务了。」陈险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了屋子的外面,「有谁要和我一起去找人的就跟上来吧。」 说完之后陈险也不管其他人,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玩家们都跟了上去,他们都不太确定陈险会不会隐藏或者给出假的通关线索。 毕旭染想了想,也跟着离开了。 那些新玩家们刚被血腥的画面搞得脸色苍白,吐得难受,有心想跟上去又觉得要是路上真有危险自己也跑不掉,便留下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有好几个新手跟了上去,但大部分新手都留下了,这么看着,跟着陈险离开的人居然有总人数的一半。 「开始了,是什么意思?」毕旭染低声问走在他身旁的秋仪。 秋仪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也不知道呢,我和你一样是第一次进游戏。」 毕旭染:「……」忘记了这小傢伙在外面的人设是个萌新。 「祝您游戏愉快。」走在毕旭染前面的一个老玩家回答了毕旭染的问题,却没有转过头看毕旭染,「当游戏里颁发任务的npc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游戏已经开始了,也代表着可以死人了的意思,不过有时候游戏开始前也会死人,像是这一关游戏这种难度高的就会这样。」 「小子,你不怕吗?」除去秋仪,跟上来的新手有三个人,其他都是老玩家。 「怕就能不死了吗?」毕旭染垂下眼帘,看见了泥路边上开的小白花。 花朵上停留着拥有荧蓝色翅膀的蝴蝶,磷粉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在这样恐怖的世界里,也会有这样美丽的事物呢,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真实得不太像是一场游戏。 那人笑了几声,没有回答毕旭染的话。害怕当然不能不死,相反,害怕的人反而会死得更快一些。这也是为什么新人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十的原因。 这个村子并不是很大,所以门前种着桃树的人家就好找许多。就算是好找,众人也是找了大半天才找到的。 陈险上去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脸色腊黄瘦骨嶙峋的中年人,屋子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这恐怕就是那个老人家说的木匠了。 「进来吧。」木匠就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行人会到来,没问什么就将人放了进来。 一群人进了木匠的屋子,原本宽敞的屋子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毕旭染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发现这间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说是木匠的屋子,事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木匠用来工作的工具。 「我们想请你去修一间庙。」陈险说出了一行人的目的。 木匠嘆了一口气,「小年轻也有心愿想拜託神佛吗?」 不等其他人回答,木匠便说道:「要修庙,首先要将门外的神像抬到庙里的神座上来。」 「具体怎么做?」陈险抓住了重点,问道。 「就这么做呗。」木匠这话说得含糊,给了众人一个大致方向,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暴露出来。 陈险皱眉,已经放弃了从这个npc口中得到更多线索的打算了,这种事npc要是不愿意透露,他们玩家也没办法,只能从别处入手了。 秋仪却问道:「还有呢?你没说全吧。」 「先去庙里拜一拜,然后找人将神像抬起来,再拜一拜,神会保佑你们返程顺利的,对了,你们要按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原本想隐藏关键信息的木匠不甘的瞪了秋仪一眼。 被木匠顺便瞪了一眼的毕旭染:「……」 「不按原路返回的话会怎么样?」有玩家问道。 「你就试试呗。」木匠丢下这句,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了。 离开木匠的小破屋之后,陈险问秋仪:「你怎么知道他隐藏了线索没说的?」 「啊?我不知道啊,我就诈他一诈而已,谁知道他自己就说了,不太聪明的亚子。」秋仪的态度相当的无所谓。 陈险:「……」 众人回到了住处,和守在住处的玩家们共享了从木匠口中得到的信息。 「按照要求做我们就不会死了吗?」方梅不安的问道,她也是第一次进入游戏,不敢出门的新人们的其中一员。 「这个啊……谁知道呢?」陈险转头看向开口的方梅,「npc有时候也会给玩家们虚假的消息的,这个需要我们自己来筛选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 方梅沉思起来。 「这也太狡猾了吧。」有其他新人玩家不满的抱怨道,「这样要是故意给假线索岂不是害人?」 陈险的情绪倒是没什么起伏,「要是不信你也可以不按照npc说的做。」 那个人一听陈险这样说就不开口了,只是小声抱怨了一句什么。 也不是没有人这样做过,只是那些什么都不做的人都没能活过游戏开始后的第一天的夜晚而已。 「你受伤了?」毕旭染注意到秋仪掌心里的伤口,之前都没有注意到,也就是刚才毕旭染才看见秋仪的左手掌心有一道伤口。 昨天晚上的时候……毕旭染怎么想也想不到秋仪到底是怎么受的伤,那就是在他昏迷过去之后才受的伤了。 「伤口?」秋仪不在乎的甩了甩自己的左手,「你说这个?这个很快就会好的,放着不管也无所谓。」 「什么叫放着不管也无所谓?」毕旭染翻出了医药箱就要给秋仪包扎,「你都不会痛的吗?」 「伤口已经不痛了。」秋仪说。 毕旭染用镊子夹了棉花沾了消毒水拉过秋仪的手要给她包扎,见秋仪要将手缩回去,便说道:「不要动。」 秋仪便没有再动。 「这个伤口是昨天晚上救我的时候弄到的吧?」毕旭染问,「受了伤怎么就不和别人说呢,自己也不包扎,都不怕感染的吗?」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伤到的了。」这个伤口秋仪也是下午的时候才发现的,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毕旭染:「……」 晚上的时候毕旭染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睡吗?」秋仪躺在床上侧过身看向毕旭染。 「在想一些事。」毕旭染说,「还不是很困,你先睡吧。」 第4章 修庙 第4章 修庙 「真是拿你没办法。」秋仪掀开了被子坐起来,「那我就陪你聊聊吧,什么都可以问我哟。」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羽毛尖尖在毕旭染的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触。 「你多大了?」毕旭染低下头干咳一声,几乎是话一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不妥,又说,「不想回答的话……」 「我十九了。」秋仪笑眯眯的打断了毕旭染的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毕旭染惊讶的抬头头,十九?就这小身板?一抬起头毕旭染就看见了秋仪微微勾起的嘴角,那眼睛虹膜颜色偏浅,当她看着人的时候有种很温柔的专注,像是被她看着的这个人就是她眼里的一切,她的全世界一的错觉。 「你是女孩子。」毕旭染说着,脸上浮起红晕,转过头不再看秋仪这双犯规的眼睛,「要是睡在这里的是别人的话,你会吃亏的,以后在游戏里还是不要太靠近不熟的男性比较好。」 秋仪在床上翻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像你这样的弱鸡我能打十个,要不然我才不会留你在我房间里过夜。」 毕旭染:「……」不是你说害怕一个人会见鬼所以硬拉着我过来的吗? 「不管怎么说,你……」毕旭染忽然又听见了奇怪的声响,话尾一转,问,「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水滴在地面上一样。」 秋仪将手机屏幕面向毕旭染,上面的时间显示着十二点整,一分不多一秒不少。手机移开,露出了秋仪的笑脸,她说道:「今天你也要像昨天一样四处逃窜吗?」 「?」 秋仪回了床上,盖好了被子,「睡觉。」 「啊!!!!」毕旭染一转头,视线对上了趴在床底下歪着头和自己对视的那张血红色滴着血水只有三个窟窿的脸时,顿时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冲上了天灵盖,他没忍住被吓到发出了惨叫,猝不及防这么近的面对面,毕旭染心脏都差点被吓出病来。 「真拿你没办法。」秋仪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有些宠溺的感觉,「既然那么怕的话就破例让你一半的床吧。」 「还睡什么睡,跑啊!!!」毕旭染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就拉住秋仪的手腕要往外沖。 秋仪一拉一扭一推,毕旭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床上了。 「睡觉。」秋仪严肃的说,「不准打开房门,不准离开房间。」 「可是床下有怪物。」毕旭染急了,用力挣扎几下居然没有挣开,秋仪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却有着和她体型不符的力气。 「十二点出门是死亡条件。」秋仪半眯着眼说着,一只手按着毕旭染,另外一只手给他盖上了被子,摸了摸毕旭染的头,「昨天晚上它就在这里了,乖,睡吧,不会有事的。」 死亡条件,又是一个陌生的词语。 毕旭染也感觉到床下的东西没有攻击人的打算,只是时不时弄出一些动静来,渗人得慌,有时还模仿毕旭染的声音喊秋仪出门。毕旭染听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不断响起,心里还是有点憷的。 「叫什么叫。」秋仪被喊得烦躁,一脚踹得木床发出很大的响声,「没见本人在我床上了吗?」 床下那东西安静了一会儿,便嘤嘤呜呜的哭了起来,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委屈得不行。 毕旭染:「……」等等,这东西和他昨天晚上见到凶残样子联繫不起来吧?这真的是同一个品种吗? 见那东西没有攻击人的打算,毕旭染的心这才放下一半,可依旧在防备着床底下的东西。 「其他人……」毕旭染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死亡条件有点苛刻,现代人哪儿还有十二点之前就睡觉的? 「放心吧。」秋仪在毕旭染的身旁躺下,伸手盖住了毕旭染的眼睛,「这里又没有通电,六点天黑又没有网络,干熬熬不到十二点的,该死的昨天就中招了。」 「可……」该死的,昨天就中过招的毕旭染还是想说什么,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秋仪打断了。 「在游戏里的晚上人会觉得特别困,除非是晚上有特别剧情或者主线要在晚上进行玩家们才会变精神。」秋仪知道不解释清楚毕旭染是不会安心睡觉的,便笑着说道,「这个和所有人聚在一起会见鬼一样,是被动的,一般人就算受到影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不觉得困是因为你受到游戏的影响低,换句话说,你是特别的。」 有一点秋仪没有说,这个条件只针对新玩家,对老玩家是无效的,所以昨天晚上死去的那个人是分不清死亡条件中招了的老玩家。 「……特别倒霉?」毕旭染无语,这算是哪门子的特别?特别会送死也算是特别吗?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闭上眼,睡。」秋仪说完之后就不打算管毕旭染,将手收了回来,钻进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毕旭染睁开了眼,秋仪直到现在也不困,是不是代表秋仪和自己一样?按这两天这种情形来看,受游戏影响小是不是代表着死亡的机率比一般玩家还要大?在这个游戏里,秋仪到底过了几关?这个游戏到底一共有几关?还是说永远也没有尽头? 抱着一肚子疑问,又害怕床下的东西,毕旭染一整晚都睁着眼睛听着床下的哭声。秋仪倒是睡得熟。 第二天天亮床下的声音消失了的时候秋仪还在睡。 秋仪小小的一只,睡觉的时候还捲成了一团,看起来特别乖,毕旭染看了一眼她睡着后维持了一整晚的姿势,便打算起床了。 毕旭染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来秋仪这小小的一团居然有十九岁了,女人的年龄可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东西。 将床铺折好放回柜子的时候,毕旭染吞了一口口水,视死如归一样一下子蹲了下来查看秋仪的床底。只见昨天晚上趴着一个畸形鬼影的床底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板那层灰都还完整的呆在哪儿,就连床下的蜘蛛网都没有破,看起来不像是有东西呆过的样子。 毕旭染定定的看着床底,忽然就弄明白了秋仪昨天硬生生将自己拉进房间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救他,要不然他昨天晚上也要出门逃窜,然后不明不白的死去。 第5章 修庙 第5章 修庙 众人醒来后集合,往庙里去了。 庙是一间小庙,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红瓦白房,墙都塌了一部分,上面还缠着不少干枯了的藤蔓,从外面看起来这是不像庙,更像鬼屋。 毕旭染和其他人一起进了庙,发现庙里神像倒在破庙的门外,那是一个女人的形状的神像。 和这间破旧的庙比起来,这尊神像就太新了一些。 神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神像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是在笑着的,只是这个笑却不是其他神像那样慈祥的笑,而是一个贪婪又带着恶意的笑,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的那种,作为神像来说,它那一口锯齿状的白牙也未免太真实了,它左手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白色桌球大小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右手拿着人头蛇身的杖。 毕旭染一看到那支上了红漆的人头杖,立刻就想到了害他做了两天噩梦的罪魁祸首。 「你看那个东西像不像是前天晚上追你的那个?」秋仪凑近了毕旭染的身旁小声的说。 毕旭染虽然注意到那支人头杖,却也没往别处想,一听秋仪这样说就不免想到了一些灵异事件,再看那个神像就觉得心里毛毛的,「不会吧?」 「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现实,游戏里什么都有可能出现。」秋仪看着那个神像直皱眉,「我还是不拜了,这个神像看起来就不像个好神,拜了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听见秋仪的话,那些正打算跪拜的人都僵住了身体,也有一些人不将秋仪的话当一回事接着拜的,这么小一个孩子懂什么呢。 「快拜。」那些已经拜过了的见其他人不拜连忙催促其他人,生怕拜过了才是死亡条件。 人就是这么奇怪,就算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出事,心慌时总要多拉几个人一起才会安心,就算出事了也觉得互相有个照应,更甚者,心里想着就算这样会出事,多拉几个人,自己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一点。 「你也要拜吗?」秋仪问。 毕旭染看着那个狞笑着的神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着别人跪拜的时候,那个神像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我……」犹豫了一会儿,毕旭染还是拒绝了,「我还是算了吧。」 陈险之前就有说过,npc给出的线索有真有假,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毕旭染也就只能凭直觉分辨到底要怎么做了。 那些人拜完之后,还有几个人和毕旭染一样不拜,三分之二的人都拜了,有新玩家也有老玩家,陈险犹豫了一下,没有拜,方梅也没有。有些人已经将陈险视为老大了,犹豫着有些拜了有些跟着没拜。 抬神像时,陈险让几个力气大的男人去抬了,大部分人不愿意碰这尊神像,有三个新人上去抬了神像。那三个新人中有两个就是跟着陈险去了木匠哪儿的,还有一个是那两个其中一个的朋友。相比起秋仪随口说出来的话和陈险这个人,他们更愿意相信木匠那个npc的话。 那三个新人走到神像旁,合力将神像抬起来那一瞬,一阵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衣袖。乌云很快就聚拢起来,一层一层的遮住了来时高挂在天空中的艷阳。 抬神像的三个人没有抬头,只觉得忽然有点冷,抬起了神像就要往庙里面搬。 众人都紧张的看着那三个人,而毕旭染在那三个人抬起神像时就听见了同时响起的一种细小的声音。 「咔嚓咔嚓,咕咚咕咚」的声音从那抬神像的三个人身上发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咀嚼吞咽着骨头血肉的声音。 在那三个人搬着神像经过毕旭染面前时,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那三个人瞬间就停下了脚步,同时转过头来,目光阴冷的紧盯着他,而与此同时,那三个人身上发出的奇怪声音也停止了。毕旭染被那三个人这么近的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的造了反。 毕旭染看了一眼其他人,就发现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觉得这三个人的行为有什么怪异的感觉,依旧紧张盯着那三个人。 众人一见那三个人停下了脚步看着毕旭染,便也都一致转过头盯着毕旭染,毕旭染感觉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高度一致,只觉得浑身上下僵住了,想要动一下可是怎么都动不了一根手指。毕旭染意识到了不妙,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觉自己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冰水一样,透心凉。 秋仪一脚将毕旭染后退了一步的右脚踹回了原位,那三个人才没有再看毕旭染,转过头迈开腿,抬着神像一步一步的往庙里面空荡荡的神座走过去。其他玩家的目光也重新紧张的投向了那三个人,而同时那种奇怪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全程毕旭染一动不敢再动,在那三个人将神像抬到神座放下时,毕旭染才感激的看向秋仪。 那三个人将神像抬到了神座上,轻手轻脚的放下,众人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可是这颗心还没放下来多久,就又重新提了上去。 只见那抬着神像的三个人眼一翻,腿一软,就正对着神像跪在地上了。有几位热心市民想要上去扶,可是才一上手,就见一只白色的甲虫从那三个人的天灵盖爬了出来。 看着那只忽然出现的白色虫子,那几个扶住了人的热心市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着尖叫出声手脚并用的往后面退开。 虫子张开了翅膀飞到了神像的手上,毕旭染也终于知道了神像手上桌球大小的东西是什么了,而刚才抬着神像的三个人则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 刚才还是三个大活人,现在就只剩下三身衣服和三张完整的人皮了。 老玩家倒还适应这种事,新玩家的承受能力就不太行,玩家们尖叫着见处逃窜,有几个被老玩家拦住了,秋仪和毕旭染也拦住两个,就算是这样也让两个人逃走了。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被毕旭染拦住的方梅也是刚才打算上前扶人的热心市民之一,她被迫近距离观赏了一出大变活人,被毕旭染拦住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崩溃的哽咽着大喊出声,双手捂住了脸嚎啕大哭。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站在毕旭染身旁的秋仪轻声说道。 第6章 修庙 第6章 修庙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方梅冲着秋仪崩溃的大喊,「我没有错,都是,都是……的错,那些人骗了我,我也是受害者!」 毕旭染觉得方梅的话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追究的打算,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秋仪松开了拉住的另外一个人,任由那个人坐在地面上,她在方梅情绪不那么激动时,伸出食指勾起了方梅的下巴,露出了轻蔑的笑,「呵,真可怜吶。」 秋仪刚才的表情就像是幻觉一样一闪而过,可一直站在秋仪身边的毕旭染看得清清楚楚。 方梅显然是被这些天以来一连串以前闻所未闻的事情吓到了,崩溃过后,此时也只是呆呆的被秋仪挑起了下巴,那双无神的眼睛不断的流着泪。看起来像是被玩坏了的玩偶一样,可怜又无助,看得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情。 「活着当然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谁不想活着呢?」秋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手帕出来,动作轻柔的擦干净了方梅脸上的泪水,「但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可就不是好孩子了哦。」用温柔的声音说了责怪的话。 此时气氛沉重着,大家都猜测那两个逃跑的人凶多吉少,崩溃的新人也不止方梅一个。老玩家们也是这样过来的,他们显然没有留下来等菜鸡们整理好情绪再离开的打算,也没有独自离开的打算,就只能说服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陈险说,「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有很多,如果不能接受的话这边是建议你们直接留在这里呢。」 其他新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听陈险的话留下?看到地上那三张人皮,大家都知道留在这里过夜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陈险是一个非常硬核的说客,一招以退为进说服了崩溃的众人收拾收拾情绪启程。 这时,包括毕旭染在内,新人还剩下六个。 这一关有五个老玩家,十二个新玩家,一共十七人。 游戏开始前死了一个,刚才死了三个,跑了的两个是新玩家,现在剩下的新玩家就只有六个了。毕旭染听秋仪说过新玩家的存活率不高,只是没想到游戏开始开始任务的第一天就没了四个人,还有两个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走吧。」陈险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他说着让新人抱团的话,可他还是希望新人能够多活下来一些的。只要过了这第一次,回到现实找个前辈带着,新人很快就会成长起来。 路上,秋仪问毕旭染:「大变活人,好看吗?」 「……你觉得呢?」毕旭染无奈,他总觉得秋仪对方梅的态度很奇怪,虽然秋仪说是一见钟情,可从这些天的表现来看毕旭染觉得秋仪也没多喜欢方梅。 秋仪拿出了一张新的手帕仔细擦了擦她刚才碰到方梅下巴的食指,刚才给方梅擦眼泪的手帕已经丢掉了,这时听见毕旭染的话,她扭扭捏捏的说:「我从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呢,比鬼屋里泼了卸妆水会毁容的女鬼刺激多了。」 毕旭染:「……」他有理由怀疑这事秋仪真的有做过,可怜的工作人员小姐。 而后路上秋仪沉默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秋仪才再一次开口,「毕旭染,你讨厌我吗?」 毕旭染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为什么要讨厌你?」 「是啊……为什么呢?」秋仪像是在困惑着,「可是我感觉你并不喜欢我呀。」 毕旭染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不喜欢就是讨厌了吗?」 「因为我长得不够可爱?」秋仪没有接毕旭染的话,而是继续回答刚才毕旭染的问题,秋仪的声音在毕旭染的右侧响起,「因为秋仪不是好孩子?」 毕旭染忽然反应过来,从之前就一直存在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刚才秋仪是走在他左边的,而且四周太安静了,原本走在前面的人全都不见了,附近,甚至更远一点的地方都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其他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毕旭染没有低头,目光却看了下来,落在自己牵住了秋仪的手的右手,之前,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牵着手,这个秋仪……是假的。 这个假的秋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从庙里离开的路上?在庙里时?还是更早之前?毕旭染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有些事情明明是最近发生的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是不是好孩子关我屁事啊!」眼见着在前面的分岔路口,那东西要拉着毕旭染往左边走,毕旭染记得那不是来时的路,他连忙甩开那东西的手往右边的路口跑去。 毕旭染跑得快,没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便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东西依旧是秋仪的样子,就这样站在路口表情阴沉的看着自己,也不跟过来,只是说着什么,声音像是从又遥远的地方传来,毕旭染已经听不清了。 「醒过来……喂,醒醒……」 毕旭染猛的睁开眼,从混混沌沌的状况清醒过来,一睁开眼,就对上了秋仪的笑脸。毕旭染转过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现在是躺在了地上,其他人走得有些远了,显然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打算,附近也没有什么分岔路,毕旭染松了一口气。 秋仪抱膝蹲在毕旭染的身旁,伸出食指指尖点在了毕旭染的额头上,温温柔柔的笑道:「毕小染真的很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呢。」 毕旭染注意到秋仪对自己称呼的变更,眨了眨眼睛,想起来幻镜中听见的声音也是秋仪喊自己的声音,是秋仪又一次救了自己,只是幻镜中听着的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担忧,是错觉吗? 「被吓呆了吗?」秋仪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起来吧,我不等你了。」说着就走开了。 毕旭染笑了笑,跟上了秋仪,说什么不等你了,刚才还不是在等着? 「我发现那些鬼怪都很喜欢装成你的样子。」毕旭染追上秋仪的脚步,对她说出这件事。 「没办法,我长得好看呀,那些东西太丑了估计也在为了照镜子被吓到而发愁吧,唉,这份罪恶的美丽……」说着秋仪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只是她打扮得太可爱了,这份风情也就勉勉强强打了个一折。 毕旭染:「……」对嘛,这才是秋仪的正常画风,幻觉里那个会那么少女的问自己是不是讨人厌了的秋仪果然是错觉。 第7章 修庙 第7章 修庙 离开到半山腰时,陈险提议众人去木匠的家问下一步要干什么,众人心思沉重着,也就没有反对的了。没有谁愿意发生了这一系列的恐怖事件之后还愿意独自一人呆着,除非那个人想死。 人多力量不一定大,但肯定能让人安心。 离开山上之后,乌云散开,天空再一次放晴,阳光普照大地,暖洋洋的温度重回玩家们的身上,那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忽然就这样消失了一样。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从未觉得阳光这么可爱过。」人群中有一个新人看着阳光洒满大地,忽然就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玩家们却没有这么乐观,十七人关卡的杀伤力可不是说笑的,这里的人能不能活着回去一个都不知道,放松?就现在而言太早了,这才是游戏正式开始领了任务之后的第一天。 毕旭染走在人群中,回想着那三个人可能会触发的死亡条件。拜神?其他人也拜了没见有事。那三个人做了其他人没做的只有碰到了神像,还有另外一个条件也许也符合死亡条件——前三个拜神的人。 只是后一个条件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毕旭染心想,明天再看一看吧。 方梅的情绪这时也稳定了下来,她走到秋仪的身旁,「谢谢你那时候拉住我。」她也想起来陈险说过要原路返回,可是她刚才逃跑的方向和原路可没有什么关系,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幸好被人拉住了。 秋仪一手拉了一个,除了方梅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过那个人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现在还在人群中瑟瑟发抖。 「举手之劳。」秋仪可爱的笑着说道。 方梅刚才崩溃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秋仪对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问题,明明这个人不认识自己,却说了奇怪的话。 「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这是来找答案了。原本是让人听了就会心里不舒服的话,可方梅是用非常疑惑的语气问出来的,就让人觉得她是真的在为这个问题而苦恼着的样子。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秋仪也非常诚恳的回答,「你听错了。」 秋仪的表情实在是很有欺骗性,以至于方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根本就是幻听,「这样啊……」她就这样疑惑着离开了秋仪身旁。 在一旁观看了全程心服口服的毕旭染:「……」少女好演技。 木匠在屋子门前搬了小凳子坐着,时不时看一眼天空。 「神像已经搬到棚子里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依然是陈险发问。 木匠正在拿着刻刀和木头在雕着什么,听见陈险的话,头也不抬的说道:「每天过去拜一拜,两个人,一男一女,进去拜一拜,拜三天,庙就修好了。」 「还有呢?」陈险问。 木匠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看了人群中的秋仪一眼,回答道:「没有了,就这么多,修好之后将神像搬回去,搬回去之后再每个人单独进去拜一拜,神明就会完成你们的愿望。」 「三天……」陈险皱着眉看了一眼人群中惴惴不安的新人们,「我知道了,谢谢。」 「不拜不可以吗?」方梅说,「那三个人是拜了神像的人。」方梅说着还忍不住抖了抖,「我就想着是不是因为拜了所以才会死什么的,因为没有拜的现在都好好的。」 「别他妈的乌鸦嘴。」有其他新人斥责方梅,「我不也拜了吗?怎么没见我出事?」 「没人拜的话可不行,那样庙就永远都修不好了。」木匠一边低着头专注的在雕刻着木头一边说,也没有否认拜了会死人这件事。刻刀在他的指间翻飞,很快,木头就成了形,毕旭染注意到木匠手里的木雕粗粗看起来是一只羊的形状。 众人平时心情沉重,回去时更加沉重,拜神肯定会出事,不拜不能过关。 「我们能不能不拜?不离开了,不过关了,就这样像一个普通的村民一样活在这个村子里?」这是方梅想了一路上才想出来的方法,而且看起来可行性很高。 「所以说新人可真是天真得可爱呢。」是之前游戏没开始前踢了凳子的那个女性老玩家讥讽着语气回答了方梅的话。 方梅气乎乎的看着那个老玩家,「你又有什么高见,你没见到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都是因为什么见鬼的任务。」 「高见说不上。」老玩家说,「只是想提醒一些脑子进水的人,木匠说了要拜三天吧?这可是有时限的,时间过了没完成任务……」 「啧啧啧。」老玩家勾了勾嘴角又放下了,「进了游戏可由不得你说不了,你以为开启了游戏之后你的命还是你的吗?」 方梅有被吓到,不自觉的躲在了秋仪的身后,只觉得这个游戏是个流氓游戏,「不能退出游戏吗?」 「可以啊。」老玩家还没等方梅开心起来又说,「自杀就退出了。」 也许是示威,也许是恐吓,也可能单纯是为了好玩。 众人回到暂住的房子打开时,「啪」的两下,两具凉透了的尸体在门内的上方掉下。 毕旭染看见了上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一截尾巴,是前两天的人头蛇的尾巴,这一点毕旭染不会看错。 开门的人是方梅,方梅一路上都紧绷着的那条弦忽然断掉了。她眼见着两具尸体从上方掉下来,还差点砸到自己的头上,短暂的呆愣过后便蹲下来睁大了眼睛抱头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秋仪上前安慰方梅,「不怕不怕,人已经凉透了。」 毕旭染对秋仪安慰人的方法真的是嘆为观止。这哪儿是安慰人?被她这样一说更吓人了好吗? 老玩家们对此见怪不怪,只要鬼怪不攻击人,他们便不会有什么觉得可怕的。其他的新玩家这两天经历了两场可怕的洗礼,在看到之前的碎尸后,现在看见怎么样的尸体都已经不觉得害怕了。 其他人没有见到尾巴,只看见开门后忽然掉下来两具尸体,虽然也被吓到,但没有方梅这样反应大。 玩家们绕过方梅和尸体进了屋子,毕旭染是最后一个进屋子的,进了屋子后他关上门,站在一旁看秋仪轻声细语的安慰方梅。 第8章 修庙 第8章 修庙 毕旭染已经搞不懂秋仪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方梅的了。 说是喜欢吧,她在面对方梅时又偶尔忍不住露出嫌恶的一面,虽然一闪而逝。说是讨厌吧,在方梅有害怕时其他人都不管,就秋仪上去温温柔柔的安慰人,还救过方梅一回。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游戏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毕旭染看着抱住秋仪崩溃大哭的方梅沉思着,「是为了折磨我们吗?」 「怎么会?」秋仪的手轻拍着方梅的背安抚着她,抬起头回答了毕旭染的疑问,「既然存在,这个游戏就是有意义的。」要说折磨的话,其实更折磨人的事情还没开始,秋仪心想。 「意义就是让人不断死去吗?」这几天以来的经历比毕旭染二十几年来经历过的事情都要刺激,还顺便敲碎了他的三观。 「是新生。」陈险推开了窗,看向窗外的飞鸟,似是感嘆一般的说道,「这个游戏呢,只有濒死的人才有进入的资格,只要活着出去了,就会获得活下去的资格,不能活着出去的话,就会按照原本的命运走向死亡。」 濒死……毕旭染看向秋仪,这个人只有十九岁,可她已经是老玩家了,是多久之前开始进入这个游戏的呢?一年?两年?三年?还是更久之前? 「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啦,人家这些年过得还挺好的。」秋仪羞涩着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吧,这个人有读心术吗? 「我可没有什么读心术,只是你这个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想当做看不见都有点难呢。」秋仪看起来相当苦恼。 毕旭染:「……」该苦恼的人是我好吗? 「你们感情真好。」陈险问,「你们是不是在现实里认识的?」 「怎么会?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关系好?」毕旭染都要无奈了,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秋仪这种人了,情绪阴晴不定,心思复杂难懂。 如果是在现实中遇见秋仪的话,毕旭染肯定会有多远躲多远。可游戏里住的房子就那么大,他想躲都没处躲,而秋仪也是个相当会利用自身的优势的人,她想做什么都是很轻易就能够做到,包括粘着毕旭染。装个可怜,眼角挂了个泪花,毕旭染想对她视而不见都要被其他的玩家们指责。 「真的?我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吗?」秋仪的态度是和毕旭染完全不一样的热情,「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其实我对他一见钟情了,只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呢,唉,果然是嫌我连累他吧,我懂的。」 毕旭染:「你别乱懂……」我都不懂你懂什么了你懂?还有,你的「一见钟情」到底是有多廉价啊?见一个就能钟情一个了吗? 秋仪一脸看透世间百态的表情让不少人将遣责的目光投向了毕旭染,而心软的玩家则是有的开口安慰了秋仪。 有的劝她吊另外一棵树,「别这样,世界上好男人还是有的,在这么一个怂包身上吊死不值得。」 有的让她专心搞事业,「姐妹好好玩游戏,到时候熟练了就能带人过关一夜暴富了,有了钱还担心找不到好男人?」是个有暴富经验老玩家。 还有更硬核的,「我有个大侄子挺不错的,大学生,看着和你差不多大,还是单身,没有不良嗜好,长得也不比那个谁差,要不要考虑考虑?实在看不上也可以介绍个女的给你。」都直接开始介绍了,还不限男女。 这个话题毕旭染根本就插不进去,连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连秋仪怀里的方梅都忘了哭,她擦了擦泪痕,从秋仪怀里退出来,没有说话,轻声抽泣着。 「谢谢大家,不过还是算了,谁让我就栽在他身上了呢。」秋仪泫然欲泣的看了毕旭染一眼,然后捂住脸假哭起来。 被瞪了一眼的毕旭染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纷纷造反,有这个演技不去演戏都是浪费。 从那种无从下手的无语感中冷静下来之后,毕旭染发现现场绝望的氛围都被秋仪一波乱七八糟的骚操作带走了。那些或崩溃或大哭的人都纷纷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秋仪,他们都不自觉的从原本的情绪中走出来了。 有些人就是天生该站在舞台中央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别人的心弦,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剧本走下去。 晚上的时候方梅和秋仪睡在一张床上,毕旭染重回了地铺的怀抱。 自从得知了秋仪和毕旭染是睡在一起的,而毕旭染也并不喜欢秋仪之后,方梅就强烈要求要和秋仪同睡。为了避免秋仪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吃亏。 秋仪当然是欢迎的。 太阳下山之后,八点还没到方梅就已经睡着了,尽管之前她还在兴致勃勃的拉着秋仪问她到底看上毕旭染什么了,可她还没听到秋仪的回覆就睡着了。 秋仪在方梅睡着之后,将毕旭染赶出了他的被窝,然后将人丢进了毕旭染的被窝里。 毕旭染:「你这样……」 「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秋仪一见毕旭染无奈的表情就笑了,表情夸张的说,「比如说年轻人对小姐姐有的那种带颜色的幻想。」 「别开玩笑了。」毕旭染看着睡得香甜的方梅,想到了之前秋仪说过的会受游戏的影响变困的话。之前毕旭染还是不信的,可现在亲眼看见了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之前方梅明明还是很有精神坐在床上和秋仪聊天的,可是一过八点,忽然就闭上眼睛倒下了,虽然看起来很突兀就是了。这根本就是昏迷好吗?和变困有啥关系?要是这个时候出现了什么危险肯定就是任人宰割的命运了吧…… 「来来来,睡觉睡觉,我可不想再见一回那种东西。」秋仪说着就掀开被子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 毕旭染沉默着去柜子里重新抱了一床被子在床上。 「你这样不行。」秋仪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连小姐姐的便宜都不会占,这样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毕旭染:「……」哪儿有小姐姐会对别人说你怎么不来占我便宜的?而且这和未来有啥关系? 毕旭染已经彻底放弃了搞懂秋仪脑回路的想法了。 第9章 修庙 第9章 修庙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秋仪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毕旭染躺在地铺上,迷茫的看着陈旧的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梦里秋仪将方梅丢下了床…… 毕旭染起床,收拾床铺,走到大厅的时候就见正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的方梅踏着小碎步快速冲到他面前,「你有没有见到秋仪?今天一大早醒过来就没有看见她,到处找也找不到。」表情担忧,语气急躁,看起来是真的是在担心秋仪的安危。 在这个游戏里失去踪迹和已经死亡是能够划上等号的,毕旭染也有些担心秋仪会不会出事,说自己没有看见,正打算和方梅一起去找。 「你们在说什么?」秋仪忽然出现在毕旭染的身后,好奇的看着毕旭染和方梅两个人。 毕旭染被秋仪的神出鬼没给吓了一跳,倒是方梅,她很高兴地上前。 「你去哪儿了?」方梅紧张的上前拉住秋仪的手,「担心死我了,今天早上醒过来没有看见你,我还以为……还以为……」光是想到那个后果方梅就觉得一阵后怕,玩家们一个一个的死去,方梅被打击得有点受不了了。 方梅被秋仪救过,所以对她有一些依赖,觉得秋仪是能够将她带离这个恐怖世界的人。 「还以为我出事了?」秋仪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没事,我就是起得有点早,在屋子里逛了逛而已,不用担心。」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从房间里出来,大厅恢复了喧闹。 毕旭染看着门口,昨天明明尸体躺在那边没有人管的,可是今天就不见了,之前在走廊上的尸体也是,没有人管,第二天早上忽然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堆红色的痕迹。 是游戏的原故吗? 「你在看尸体吗?我看着不顺眼全拖走丢你之前睡的房间里去了。」秋仪笑眯眯的说了很可怕的话。 「丢……」毕旭染不由想到了一些恐怖片里的画面,比如说他睡着了忽然有个人从床底下爬出来喊着我死得好惨什么的。 「自己都快没命了呢还在想些有的没的。」秋仪嘆了一口气,「你这样可不行,哎呀,男人不能说不行的。」 毕旭染:「……」你开心就好。 众人结伴而行,事到如今,没有人再将这场游戏是以前那种输赢都无所谓的游戏了。 「这一次去,会死人吗?」方梅不安的低声说道。 走在前面的老玩家冷笑了一声,虽然没有方梅的话,可光是听着语气也听得出老玩家对这个天真问题的不屑。 方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躲在秋仪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唯恐忽然又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去到破庙,昨天拜过的人都成双成对的进去拜了,那些人出来后秋仪忽然来一句,「万一一男一女拜才是死亡条件呢?毕竟之前听木匠的话搬神像就死人了。」 这一句吓得那些拜过的人惊慌的大喊,「你们全都要一男一女的进去拜!」 「说得那么绝对,要是真的出事了你负责吗?」有人怼了回去。 「不拜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有其他玩家也慌了。 其他人拜过的和没拜过的迅速分为两派,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不可开交。而秋仪挑起那些人的怒火之后,笑吟吟的拉着毕旭染进去拜了神。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吧?」毕旭染搞不懂秋仪这样做的意义,只觉得这是她的恶趣味。 「不不不,我这是直接将那些人心里想着的事情挑明了说出来而已,看他们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我这叫助人为乐,助人为乐的事,怎么能说是挑拨离间呢?」秋仪意思意思拜了几下就站了起来,问毕旭染,「你说对吧?」 毕旭染哭笑不得,「对你个头啊,他们都快打起来了。」 「那就打呗,反正和我没关系。」秋仪相当不负责任的说,「又不是打我。」 「这个神像,是不是和昨天那个有什么不一样?」毕旭染看着神像,忽然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虽然神像的动作还是一样,可是表情看起来似乎狰狞了不少。 其他人还在外面争吵着。 「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没看出来啊。」秋仪闻言,仔细看了看神像,「这不是和之前一样丑吗?」 听秋仪这样说,毕旭染居然无法反驳。 庙已经倒塌了大半,可还是没有倒下来,墙上爬满了青藤,毕旭染多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神像,「大概是我看错了?」 秋仪笑了笑,没有回答毕旭染的问题,这傢伙都没意识到现在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拜吗?虽然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可事实上秋仪和毕旭染是先后拜的,而木匠说的是一男一女一起拜。 「而且拜神一般不是都需要祭品的吗?」毕旭染皱眉,他想起来那天木匠雕刻的那只羊,那似乎也是一条线索。 「那天木匠雕的是一只羊,羊是以前的人拜神祭品。」毕旭染这样说着,那个羊是代指玩家们吗?,不由看向秋仪,「我们是祭拜者也是祭品?要求一男一女进来拜是因为祭品需要一男一女吗?应该不会吧?」 秋仪笑笑的说道:「游戏世界万事皆有可能,可不能抱着侥倖心理。」 「没有祭品的话可以吗,那些之前进来拜过的人还有救吧?」如果可以的话毕旭染当然想多救一些人。 「没救了。」秋仪说出了真相,「昨天拜过的人都被邪神做了祭品的标记,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活不了了,其他人要是智商不滑坡倒还有一线生机。」 「标记?」 「他们的衣服不是换了吗?换成了白色的寿衣。」秋仪笑着说,「看起来就像是被套了一个白色的麻袋一样可笑。」 秋仪很喜欢笑,毕旭染和她说话的时候,看向她的时候,她都是笑意盈盈的。这些天的相处,除非睡着的时候,其他时候毕旭染都没有看见过秋仪露出别的表情。 毕旭染回想起那几个玩家身上穿的衣服来,可是再怎么想都觉得他们穿的就是之前的衣服,哪儿来寿衣? 「给你,用这个看得清楚一些。」说着,秋仪将一块镜子的碎片递给毕旭染,见毕旭染疑惑着,秋仪便一脸严肃的说,「这是从厕所的镜子里拿到的,很重要的东西。」 第10章 修庙 第10章 修庙 「厕所有镜子?」毕旭染注意到秋仪话里不妥的地方,「镜子里」他只是将疑惑藏在了心里,想着大概是秋仪说错了还是什么的,没往更深处想。 「二楼的厕所。」秋仪说,「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到的呢。」 「我们住的地方有二楼吗?」毕旭染也不是没有逛过那栋房子,虽然挺大的,但只有一层。 秋仪将镜子的碎片塞给了毕旭染,「在特定的时候玩家才能去二楼。」通向二楼的楼梯秋仪也是找了很久的,发现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能上去。秋仪上去了一趟险些没能下来,她身上的伤就是在那次在二楼弄的。 毕旭染和秋仪出了棚子后,那些人已经不再吵了,只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站得远远的。毕旭染将自己关于祭品的猜测和众人说了,可他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多数人都觉得一个才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新人说的话没多少可信度。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凭什么信你?」质疑毕旭染的人有不少,他们惊恐不安,他们疑神疑鬼,害怕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老玩家听了毕旭染的猜测都有自己的判断,新玩家却依旧心难安。 毕旭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丢下了一句,「信不信由你。」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对于不愿意相信的人来说,你再多的解释都是狡辩,再诚恳的表情都怀有恶意。 「所以说解释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嘛。」秋仪见毕旭染吃瘪,便靠过来幸灾乐祸的说,「你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 毕旭染忽然就想起了秋仪进棚子之前说过的类似挑拨离间一样的那句话,也许那个时候秋仪就已经给了众人提示,只是不相信的人居多。 「不管他们信不信,说了总比不说好吧?」毕旭染低下头背对着那些人调整着手里镜子碎片的角度。 秋仪也站在毕旭染的身旁看着镜子,「为了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 「……算是吧。」说了他们不信,和什么都没有做相比,就算是无用功毕旭染也是要做的,至少心理负担会少一点。 「他们的生死关你什么事?」秋仪轻笑一声,「新玩家大多是不相信游戏里有死亡条件这种说法的,有不少新玩家明知那是死亡条件也会故意去触动,刀子不割进肉里他们是不会怕疼的。」 可惜的是这个条件是一生只能触动一次的,就算是再后悔,也没有机会再来一次了。为了好奇而用生命来买单的新玩家们并不少,这也是新玩家的存活率不高的原因。 不够认真,不够谨慎,过于自信,过于好奇,通过死亡条件递上了请柬,死神就会如约而至。 毕旭染看见了镜子里一身白衣的人,就像秋仪所说的一样,那个人身上的寿衣过于宽大,就像是被套了个白色麻袋一样,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可是当毕旭染转过身去看时,那个人正在和身边的人小声讨论着什么。肉眼看来,那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己。 毕旭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给个模稜两可的提示,然后就放任那些人不管不顾了。 秋仪指了几个人,毕旭染一一照过去,发现身穿寿衣的人数刚好是六个,而且还是三个男的三个女的。 毕旭染并不认为这是巧合。 毕旭染也用碎片照了其他人和自己,发现只有一片模糊的身影,根本就不清晰。 「怎么可能?」这话秋仪是笑着说的,「我从一开始就没管过其他玩家的死活,他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那你还给他们提示?」毕旭染笑了笑,「刀子嘴豆腐心。」 「这当然是因为你呀,你不是不愿意见到那些人死去吗?我这样做只是在刷你的好感度而已。」秋仪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着,毕旭染静静的思考了几秒,还是看不清话里的真假。 「这个碎片你要时刻不离身的收着。」秋仪拿出一张小巧的手帕将碎片包了起来,放在毕旭染的手心里,「这是通关需要用到的道具,你得帮我保管着。」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不自己藏着?」毕旭染不解,不管怎么说,秋仪能相信自己这个根本就算不上熟悉的人也是很奇怪,她就不怕自己拿了不还吗? 「当然是因为拿着它会出事呀。」秋仪甜甜的笑着说道。 毕旭染:「……」那你还给我? 「拜託啦,先帮我保存一下下,我不会让你死去的。」 毕旭染没再说什么,将镜子碎片放在了口袋里,用行动证明了他的选择。 「你最好啦。」秋仪说。 毕旭染无动于衷,他已经习惯了秋仪一时一样的态度了。 拜过神之后众人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气氛却比来时要沉重。 走到一半时,有人拉住了毕旭染,那个人指着另外一侧的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不是那边的路吗?」 毕旭染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拉住自己的人,发现是在镜子里穿着寿衣的六个人之一,站在他身旁的女孩也是那六个人的其中一个。 女孩子疑惑的看着毕旭染,「我也记得的确是那边呀。」 「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方向?」毕旭染问。 谁知道他们似乎被这个问题冒犯到了一样,勃然大怒道:「你什么意思?我们这是好心提醒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质疑我们?」 毕旭染意识到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不正常,认真的解释道:「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的确是往另外一边走的,你看,路口上还开着这种奇怪的花呢。」 「什么花,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花,肯定是你看错了。」女孩反驳,「你就是想害死我们,想让我们走错误的路回去,想让我们变成那两个慌不择路的人一样。」 「我不是,你们那边的路真的是错的。」毕旭染不擅长和别人辩论,因为想要救他们两个而不得不笨拙的解释着。 「毕旭染,你怎么还站在那边不走?」是陈险的声音,陈险站在没有花的那一条道上,听见争执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疑惑着看向毕旭染。 毕旭染看着前面的众人,震惊了一瞬,他甚至在人群里看见了微笑着等待自己的秋仪。 「过来呀……」那对男女往那边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他们转过身来对毕旭染说道。 第11章 修庙 第11章 修庙 「过来呀,还站在那边做什么?」人群里的方梅说,「再不走就要天黑了。」 毕旭染迟疑着,开始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他还在看着路口的那朵开着的小白花。来的时候是不是有这朵花来着? 「你是不是受到那东西的影响了?」陈险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如果不确定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不愿意更相信我们一些呢?」 「如果是他们两个人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们那么多人你也不相信吗?同为玩家我们还会害你不成?」方梅急躁的说,「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毕旭染看着众人,依旧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不敢轻易的迈开步伐,都不太相信自己了怎么可能还信你们? 「你不相信我们吗?」陈险像是看穿了毕旭染心里的迟疑,「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强求了。」 说完之后,陈险转过身就离开了。 方梅冷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也跟着离开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刚开始邀请毕旭染走那条路的一男一女还站在路口,「走吧,你要相信我们才对,我们玩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应该互相猜忌。」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说得的确在理,「可是……」 「可是什么?」毕旭染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谁拉扯着向前两步,可是他的面前一个人都没有,他想要挣脱一抬起头就看见了笑着的秋仪,「站这儿做什么?再不走就天黑了。」 毕旭染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抬起头看过去,发现前面队伍走在了记忆中来时的路上。没有人停下来等毕旭染,和他说话的只有秋仪一个人,只是细数一下,人群中少了两个人,少了的那两个就是刚才站在毕旭染身旁让他往另外一边去的一男一女。 毕旭染的手不由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想到之前秋仪说的带着这东西会死得快些……原本还不以为然结果回来的路上就中招了。 「有两个人不见了。」毕旭染数了一下人数后对秋仪说。 「我知道,他们是今天的祭品。」秋仪拉着毕旭染跟上了队伍,「我看着他们往另外一条路离开了。」 「……嗯。」 秋仪以为毕旭染心里难受,安慰他,「在这个游戏里,只有自私的人才能走远,谁也不能相信,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能相信。」 这可真是相当真实而笨拙又让人高兴不起来的安慰。 毕旭染知道秋仪说的是事实,应了一声,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死人和明知那个人会死却救不了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怎么,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秋仪说,「有一些游戏呢,不在特定的场合死几个人,游戏进度是不会走下去的,这是规则,懂吗?」 「懂是懂了,既然是游戏,那玩家们肯定有全员通关的机会的吧?」毕旭染说。 秋仪赞赏的看着毕旭染,「有啊,只是很多的时候,我们连规则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就会中招,有些运气比较好的会无意中避开了死亡条件,有的运气坏的会一进游戏就触发了死亡条件,比如你。」 毕旭染感觉这个问题有点扎心,「死亡条件算是游戏规则吗?」 「是。」 「那么能不能在游戏中规避死亡条件什么的……」毕旭染还没说完就见秋仪用关爱孩子的目光看着自己,毕旭染接下来的话自然也就没法说出口了。 「死亡条件大多数是随机的,没人能知道条件是什么,下一个死去的人是谁。」秋仪拈起脚尖用没有牵住毕旭染的那只手摸了摸毕旭染的头,「我见过最危险的死亡条件是开门的人会死,可是线索又藏在房间里,知道死亡条件后谁也不愿意再开门了。」 「然后呢?」毕旭染问,「然后你们是怎么通关的?」 「那个啊……」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秋仪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我那个时候算是新人,他们就联合起来逼我开门,一扇一扇,从中午开到晚上,晚上开到早上。」 毕旭染心疼的握紧了秋仪的手,试图给她安慰,就算她看起来并不需要安慰的样子。 秋仪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在门后找到了离开的线索,在死亡时间快要到的时候偷偷离开了。」 「等级低的关卡很好过关的,对鬼怪也有很大的限制,比如说开门那一关的限制是鬼怪只有中午十二点能杀人。」秋仪很认真的在回想着,语气间有些冷漠,看起来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是在一点开门开到第二天十一点半,差不多要到十二点才找到线索呢。」 毕旭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想问,当时你害怕吗?可是问了又能怎么样?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大概还是个挺幸运的人。」秋仪走快了两步,走到毕旭染的面前,回过头来,轻笑。 毕旭染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看见细碎的头发被风吹起,她的笑容灿烂夺目。此时此刻,就连泥泞不堪的小道也像是用水粉精心画出来的背景,只为了衬托这一刻的她。 心里的担忧被风带走,炎热的阳光变得温柔,烦躁不安的情绪也悄无声息的离开。 「我才是……」我才是幸运的人。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秋仪没听清凑近了来问毕旭染。 「没什么。」毕旭染移开了视线,却不争气的脸红了。 「看你这个看小可怜的目光……你不会真信了吧?」秋仪一言难尽的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 「那是我随便编的。」秋仪大概也没想到毕旭染会信,所以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露出了看傻子的目光「你这人也太单纯了吧?」 毕旭染:「……」其他人果然是不能信的。 回到住处,厨房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乎乎的饭菜,这几天都是这样,傍晚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就已经摆好了刚做好的饭菜。不管是早一点回还是晚一点回,饭菜都像是刚做好的一样,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做菜的人。 一顿晚饭众人吃得心事重重,有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吃饭的心思,直接回了房间。那两个人和今天死去的两个人有些交情,说是交情,其实也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之前还在安慰自己的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死在了自己的前面,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还有两天庙就能修好,第三天将神像搬回去,之后就能通关。可是在这种随时能丢掉性命的地方,再多呆一秒钟都是煎熬。 第12章 修庙 第12章 修庙 秋仪显然没有这种担心,她吃完饭之后还好心情的出门在门外的小道上散步。 此时已是黄昏,毕旭染坐在窗边,一抬头就能看见外边的秋仪,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玩命的游戏里秋仪也能一直笑吟吟的。也许,这是用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恐惧的面具?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以往一样弱小,不再被众人逼着做危险的事? 毕旭染以前有个室友也是这样,大晚上拉着他看恐怖片,全程笑嘻嘻的,然而看完之后被吓到不敢一个人离开被窝,硬是让毕旭染陪着开了灯守在他身边,还要拉着毕旭染的衣服才敢上厕所……被吓得够呛。 「我们会不会就这样全部死在这里?」方梅抽泣着小声说道,这几天来的连番打击让她看起来不像刚开始那样开朗,反而多了几分颓丧感,眉眼也染上了几分绝望。 「倒也不会,游戏不可能没有人通关,每一场游戏都会有至少一个人通关,也许你运气比较好,能留到最后呢?」回答方梅的是陈险,他也没想到这关会这么难,任务已经开始了大半,死了那么多人,却还是除了npc给出的线索之外,另外一个离开的线索还没有找到。 能知道的线索只有拜完神之后神会完成愿望,这大概率是两个个通关道具中的一个。 陈险和老玩家们默契的对新玩家们隐藏了游戏中最重要的情报——通关条件。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通关条件是玩家拿着黑色的棱形几何体站在被玩家们称之为祭坛法阵的上就会离开。游戏开始到现在,陈险都没有找出传送的道具在什么地方。 比较简单的关卡中,游戏npc有的会告诉玩家们其中一个条件,比如说这次的任务。 修庙,然后祭拜,祭拜之后完成愿望,那么很可能在庙里出现的就是祭坛了,可是其他的呢? 「别说笑了。」方梅苦笑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这样的幸运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这也许是报应吧……」方梅小声的说。 陈险本来就是随口应了方梅一声,此时也没留意方梅说了什么,干脆也不回答了。 「报应……」毕旭染低声重复了方梅话中的这两个字。做了什么才会有报应?这和秋仪对待方梅的奇怪态度会不会有关联? 「什么?」秋仪站在窗外,戳了戳正在出神的毕旭染。 毕旭染看了一眼快要下山的太阳,对秋仪说道:「快进来吧,快要天黑了。」 秋仪应了一声,从窗户翻了进来,坐在窗户上看着外边,像是在看着快要没入西山的夕阳,又像是在发呆。 有一部分人早早的就回了房间,秋仪在还在看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方梅坐到了秋仪的身边。 方梅坐下后,秋仪离开了窗边,走到毕旭染的对面坐下。 毕旭染疑惑的看着秋仪,秋仪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吟吟的回视。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有没有找到离开的线索?」陈险和其他几个剩下的老玩家等到一半新玩家回了房间之后,开口问道。 「不是按照npc提示,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吗?」方梅不解的问道。 「我认为这个通关条件里可能有隐藏任务,或者倒霉一点,有高级玩家和我们一起进了这一关。」有一个老玩家说,那个人却没有回答方梅的问题。态度上罢明了就是故意忽视方梅,不打算带新玩家玩。 方梅觉得难堪的黑着脸,转过头,冷哼一声,「少看不起人了。」 「我觉得是我们之中有高级玩家的存在,在这种等级的关卡不可能有隐藏任务。」另外一个玩家沉吟片刻说道,别人都叫他小顾,显然是只对玩家们透露了姓,「这一关是我的第三关,理应是很容易就能全员通关的白痴关卡,可是游戏还没开始就死了那么多人,明显是难度硬生生被拉高了。」 「你是独自进游戏的,没有拉队友?」陈险皱眉,第三关就这种难度的确是超纲了,虽然他才过了五关,第五关只和第三关差了两关,撑死了就只能拉到第四关的难度,可是现在这关卡明显比第五关还要恐怖,所以拉高难度的应该不是他,应该是另外一个高级玩家。 「没有队友,目前的话我是独狼。」小顾说。玩家之中会将没有队友没有加入任何组织单独玩游戏的人叫做独狼。 「游戏已经开始一天了。」队伍中叫小玫的人,也就是第一天踹椅子的暴躁大姐说,「这次游戏的时间还挺短,很快就能通关,都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个什么。」 小顾冷笑,「三天又怎么样?我听说高级关卡的死亡条件很模糊,到时候你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面对这种不知无畏靠运气过了几关就自觉高高在上的玩家,他心里显然是烦躁着的。 「你是不是想打架?」小玫一脸不耐烦的撸了袖子一脚踩上了椅子上指着小顾。 「别吵了。」陈险拉住了小玫,将人摁在了椅子上,「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小玫气呼呼的双手交叉抱胸坐在椅子上,「那你说的那个高级玩家肯定有这一关的线索吧,让他交出来作为拉高了游戏难度的补偿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那也得人家乐意才行。」小顾不太喜欢小玫这种性子的人,觉得这种人是累赘,会害死队友的大多是这种玩家,从第一天起小顾就看她不顺眼,只是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而已,他早已习惯了伪装,「人家现在连身份都不愿意暴露,更别说这么重要的通关线索了。」 线索……毕旭染想到了白天的时候秋仪交给自己的那一块镜子的碎片。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随随便便的交给别人掌管吗? 秋仪冲着毕旭染眨了眨眼睛,小声的说道:「怎么了?」 老玩家们显然没有关注这边,自顾自的讨论着,只当毕旭染,秋仪和方梅是透明人了。 「……没什么。」毕旭染见四周都是人,而不远处的老玩家们还在讨论着怎么将那个高级玩家揪出来搞他,就觉得现在不是讨论线索的好时机。 第13章 修庙 第13章 修庙 讨论着讨论着,小玫和小顾就吵了起来。他们两个本来性格就不合,小顾从一开始就看不惯小玫所以对着她就一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顾都这种态度了,小玫这小暴脾气就更不可能对小顾有多好的印象了。 「谁是那个高级玩家都说不定呢。」小玫意有所指,目光一直瞪着小顾。 小顾也冷笑一声,「你不是高级玩家我倒是能肯定,你要是能走到最后恐怕游戏里就不会死人了。」这已经是在明示小玫会在游戏前期死去了。 小玫黑着脸,任谁在这种会随时丢掉小命的游戏里听见这种话都开心不起来,她当即怼了回去,「这不见得,万一你们都死光了呢?」 小玫说话不经大脑,此话一出众人看着小玫的目光都变了,有些人是一脸淡定当做没听到,觉得反正被说一句也没什么。也有一些人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她,小玫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瞪了回去:「怎么,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再美的人,拥有这样的脾气和这种待人的态度,也让人喜欢不起来,更别说小玫根本就是个长相中等的人。要说美女,所有玩家中只有秋仪是最好看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众人手里掌握的信息不多,再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来,便有人和陈险打了个招呼,径直回了房间。 「要吵就出去吵,别吵着其他人睡觉。」陈险皱着眉说道,这话显然是在指小玫。 不管是在什么游戏里,玩家们都不喜欢,甚至痛恨猪队友。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就不好相处,不听从有经验的人的管教,就算自己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那种队友,这种队友就是放在外面也是不受欢迎的。 毫无疑问,小玫就被人打上了这个标籤,在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出去打是不可能的,倒不是说不会打架,只是谁也不愿意在天黑后出到外面去。特别是在得知晚上出门会死人之后,更加没有人愿意出门了,就连之前那些闹着要离开新人现在到天黑还不是乖乖的回房间睡觉?有几个心理素质不行的现在还在抖着,可见第一次亲眼见到死人对他们有多大的冲击力,估计那几个新人出去了也要去找几次心理医生才行。 新人进的关卡一般是很容易就能过关的,死亡条件也很难触发,主要是个过度。可是这一关不一样,这一关游戏还没开始就死人了,可见死亡条件是多得数不清的,这就比那些只有一两条死亡条件的新人关卡难多了。 那些玩家们眼见要天黑,都陆陆续续的回了房间。游戏开始以来的第一次会谈,以抱大腿的心思而开始,又以各自带了一肚子气离开而结束。不过这样的气估计还要受多几次才行,要不然都辜负了今天晚上受的气。 心思阴暗点儿的就暗搓搓的希望自己讨厌的人明天醒不过来,但大多数人都是现实中朝九晚五上班的社畜,实在是担忧自己明天能不能醒过来就够呛,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去诅咒别人。 「他们说游戏里有高级玩家,你知道是谁吗。」虽然是疑问句,可毕旭染用了陈述的语气,而且一直在用「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目光看着秋仪。 毕旭染和秋仪一起回了房间,在途中这样问道。 秋仪眨了眨眼睛看向毕旭染,「是啊,到底谁呢?」表情倒是无辜,看起来就像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玩家一样。 「你猜猜是谁?」毕旭染半眯了眼睛。 秋仪回到房间关上门,「难道是陈述?我觉得不太像啊,要是他他早就认了吧?」 「等等,我还没进去,开一下门啊。」原本想跟着秋仪回房间的方梅被关在了外面,她敲了敲门喊道。 「抱歉,我今天想自己一个人睡,你随便找个房间吧。」秋仪对门外的方梅说。 方梅听见秋仪这样说,又想到她刚才明明看见了两个人进了秋仪的房间,联想起这几天的经历,不由得后背发凉。刚才跟着秋仪进房间的是什么? 自己一个人睡?那秋仪刚才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这个世界……可不和平,还有各种奇怪的东西。 「那……我走了,晚安。」不管怎么想,方梅今天晚上还是决定远离秋仪这个房间。 提醒?救人?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凭什么要为了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丢掉小命?开什么玩笑呢。 「晚安。」话音落下,秋仪就听见了方梅急速离开的脚步声。方梅的心思其实不难猜,刚好,这也是秋仪想要的效果。 「明明我在这里你怎么和方梅说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你这是在撒谎哦。」毕旭染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衣柜想要抱里面的床铺出来。 秋仪一脚踢在了衣柜上,稍微用了点儿力气,衣柜的门就关上了,她阻止了毕旭染拿被铺的动作,抬了抬下巴示意毕旭染看向床的那边,「睡床。」 「你没撒过谎?」秋仪反问。 毕旭染:「……」虽然他很想说没撒过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很少但他也是撒过谎的。 毕旭染还想挣扎一下,用力打了一下衣柜,发现用尽全力都推不开……这个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他都用尽力气了,秋仪连脚上的重心都不挪一下。 「现在没有其他人在,我也不和你绕了,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高级玩家吧?」毕旭染坐在床上秋仪的对面对她说。没办法,房间里没有椅子或者其他的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衣柜本来也是空的,里面的床铺还是秋仪在第一天从别的房间抱过来塞进去的。 秋仪笑了笑,铺好床躺下盖好被子,「你才玩了几局游戏,就敢这么断定?我不是说了你会过关的吗,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还是说……」 秋仪转过身单手撑着脑袋,一双含笑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毕旭染,「你更希望死在这里?」 用温柔的表情轻缓的语调说出了可怕的话语。 第14章 修庙 第14章 修庙 毕旭染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去看秋仪的表情,「在这种世界里活着难道不比死了更悲哀吗?」 「是吗?」秋仪闭上了眼睛扯了扯嘴角,没能扯出一个笑来,「我不是说过的?你是特别的,不是特别倒霉,而是特别适合玩这个游戏。」秋仪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正常人应该像方梅那样,尖叫,哭泣,崩溃,被游戏折磨得生不如死,要么死在游戏里,要么出去后自杀。」 「而不是像你这样冷漠得仿佛没有同理心一样。」秋仪侧过头,看见了毕旭染面无表情的脸。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毕旭染:「……」没有同理心倒也不是…… 「这个安慰你还满意吗?给五星好评哟亲。」秋仪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她显然是困了。 毕旭染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管这叫安慰?」毕旭染险些以为她是在骂人了。 至于秋仪说的他很适合游戏这种话,毕旭染自然是不信的。 秋仪没有回答毕旭染的话,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根本就懒得回答。 毕旭染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空,又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十二点了,可是房间里没有响起其他的声音。那个东西是去别的房间了吗?困意袭来,他没有想太多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的时候众人聚在餐桌上吃早餐,和往常一样,没有见到做早餐的人,去到餐桌的时候早餐就已经做好了放在哪儿。 毕旭染过去的时候秋仪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半了。 「早。」秋仪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和毕旭染打招呼。 「早。」毕旭染看了一眼人餐桌前的众人,他发现人数有点儿不对,便问,「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白吉还没有起床。」小顾回答。 白吉是队伍中的一个男性新玩家,心理素质不太行,和方梅一样被吓得够呛,迟迟无法适应游戏。小顾和白吉挺聊得来的,所以这两人在游戏中的关系就比较好。 毕旭染皱眉,「会不会是出事了?」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每天早上最早起床的那一小搓人之一了。 「怎么会?」小顾吃着早餐不怎么在意的说,「我都让他晚上不要出门了,大概是睡过头了,昨天他被吓得够呛,估计熬夜了。」 毕旭染可不觉得是熬夜的关系,他见过方梅被游戏强制秒睡的场景的。再怎么熬,也熬不过八点吧?可是其他人都没有觉得小顾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毕旭染也就没再说什么。 「先吃吧,要是实在担心,等我们吃完了再一起过去找他。」陈险说。 陈险的提议没有人反对,毕旭染在秋仪的身旁坐下。 吃着吃着,毕旭染看见了秋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鸡蛋,毕旭染眨了眨眼睛,将鸡蛋递给了秋仪,「要吗?」 「要!」秋仪接过了毕旭染的鸡蛋,「谢谢。」 「你没吃饱吗?」毕旭染看了一眼秋仪的餐盘,才过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是空的了。 「这么一点儿东西怎么吃得饱啊。」秋仪小声的抱怨道,「这个游戏居然这么小气,连饭都不让人吃饱的。」 「……败给你了。」毕旭染将自己没动过的早餐推给了秋仪,「吃吧。」 「你不吃吗?」虽然是这样说,可秋仪已经开吃了。 「我去厨房看一下有什么能吃的,实在没有不吃也没关系,我在外面也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毕旭染说着,下一秒肚子就响了起来。 毕旭染:「……」他没想到打脸居然来得那么快。 秋仪没说话,只是将食物护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盯着毕旭染,生怕他将早餐抢回去一样。 毕旭染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站起来去了厨房。 厨房很干净,毕旭染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冰箱,在这个没网没电的房子里居然还有冰箱?毕旭染感到震惊,他打开冰箱,伸手进去,发现冰箱里并没有在制冷,可是里面的食材摸起来还是透着冷意的。 这游戏还挺注重仪式感的哈? 冰箱里有一些青菜和鸡蛋,倒不是没有肉,只是……一见到肉毕旭染就想起了之前在走廊转角看到的截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肉,就没打算料理肉类。 「我要吃肉。」秋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她倚在门框上看着冰箱里的肉。 「你怎么来了?」既然被指名要吃了,毕旭染只得将冰箱里的肉一起拿出来。 「吃完就过来了。」 「还没吃饱?」毕旭染之前在外面有看到过一个贴子,标题是【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看起来小巧玲珑的妹子饭量有多大】毕旭染当时没有点进去,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半饱。」秋仪很无辜的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想扶额,但顾虑到手里还拿着一块生肉,就克制住了,只面露无奈的说:「我知道了,你去外面等一下吧。」 「你对我真好。」秋仪双眼含泪,「你对我太好了,出去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演完之后秋仪开开心心地重新坐在了餐桌前。 毕旭染翻了一个白眼,他再信秋仪的鬼话名字就该倒过来写了,这就是个有奶便是娘的谎话精。 「哎,说实话,你和毕旭染到底是什么关系?」方梅见秋仪今天早上安然无恙的从房间走出来,打量了她许久才凑近秋仪和她搭话的。 「一男一女的能有关系啊,方梅真的是,怎么问人家这种问题呢?」秋仪佯装羞涩的说。 方梅震惊,「你们进展这么快?之前他不是还没有同意的吗?」 方梅显然是往那方面误会了,秋仪也不纠正,只笑了笑。 「这样不行,你知道吊桥效应吗?」方梅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你这是喜欢吗?这只是你大脑偷懒制造出来的错觉而已,你所谓的心跳加速是因为恐惧,而不是小鹿乱撞。」 秋仪问:「那燕秋迟呢?」 「什么?」方梅瞳孔微缩,猛的抬头,震惊地看向秋仪,仔细看的话,还能找到眼睛深处的恐慌。 第15章 修庙 第15章 修庙 「燕秋迟。」秋仪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呵……呵呵……」方梅心神恍惚地移开了目光,僵硬的笑着,「你在说什么呢,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好吗?」 「是吗?」秋仪紧盯着方梅,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反应,「不认识啊……我前段时间还听他说他交了一个叫方梅的女朋友呢。」 实时更新,请访问 「大……大概是同姓同名吧。」方梅双手不自在的揉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变得自然起来,不像刚才那样僵硬,「我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毕旭染捧着两碗肉粥从厨房里出来,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一些姐妹们的私密话题,对吧?」秋仪的最后一句是在问方梅。 「是啊。」方梅说,「我去洗手间绑头发了,你们聊。」 「绑头发?」毕旭染看着方梅绑得好好的马尾,觉得有些奇怪,可是这时方梅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里了,他就没再说什么。 「喝粥可以吗?」厨房里的食材有限,他们又急着出门,所以毕旭染就熬了一些粥。 「可以的。」 吃过粥之后毕旭染打算留下来洗碗,可秋仪说放在桌子上不用管它自己就会变干净,毕旭染也就没再坚持,和秋仪一起去了客厅。其他吃完早餐的人都聚在客厅里了,只有方梅不在。 陈险站在窗前吸菸,见毕旭染和秋仪过来,吐了一口白雾,对其他人说:「走吧。」 「你要跟着去吗?」毕旭染问秋仪。 「我刚吃饱,就不去看死人了。」秋仪说,「到时候要是吐出来了多浪费啊。」 毕旭染:「……」这是重点吗?而且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会死人啊,人家只是睡过头了吧? 队里几个女的听秋仪这样说,也不太愿意过去了,便脸色苍白地问陈险,「我们能不能在客厅等你们?」 虽然这两天也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可是习惯的话还是需要时间的。 「行,你们呆在客厅不要乱跑。」陈险体谅这些娇气的姑娘,也没要她们一定要跟着去,「其他人还有谁不想去的就留下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大半的人留在了客厅里。 走到白吉的房门时,小顾上前敲了敲门,「白吉,白吉,你醒了吗?我们快要去庙里了。」 等了一会儿,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小顾又敲了几回,还是没有回应。 「撞门吧。」陈险听着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的房间,猜想白吉大概是凶多吉少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了建议。 小顾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便沖房间里说了声:「白吉你离房门远一点,我们要撞门了。」 陈险后退两步,其他人都让出了位置给他助跑。 三两步的助跑之后陈险用力的撞上了门,房门只发出了巨大的响起,却一动不动。 「我和你一起。」小顾说着,站在了陈险的身旁和他一起撞上了房门,除去撞门弄出来的声音更大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门怎么这么结实?」陈险说着,又后退了几步,「再来。」 毕旭染想了想,转过身往别去走了,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斧头,他将斧子递给陈险,「用这个试试?」 「……你从哪儿拿到的斧头?」陈险接过斧头,一言难尽的掂着沉甸甸的斧子。 毕旭染听不出陈险心里的小纠结,「在厨房里找到的。」这也是毕旭染进去做早餐的时候无意间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的。 「谢谢。」陈险道谢后,转过身对其他人说,「都让让啊,可别被误伤了,都让让,让让。」 其他人退得更远了。 陈险高举着斧头,斧头落下时同时响起的还有「咔嚓」的一声。也幸亏这是木门,要不然要费更大的劲儿才能打开。 没过多久,门就被斧头砍开了一个小口,陈险从缺口往里面看,没看见有什么东西才敢伸手进去开门。拨弄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锁被打开后陈险将门拉开了,从门口没看见有什么东西,然后就进去了。 毕旭染一脸复杂的看着被拉开的门,想不明白刚才陈险和小顾在撞个什么劲儿,大概,这就是代沟吧,他跟在最后进了房间。 原本空旷的房间涌入了一群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只是房间里却不见白吉的身影,就连床上也是空荡荡的。 「找。」陈险一声令下,其他人立马翻箱倒柜的找人,不一会儿原本收拾得还算整齐的房间变得乱糟糟起来。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有它的道理的,没过多久,就有人找到了失踪的白吉。 「啊——」 某个玩家倒退了几步,没注意身后,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人是坐下来了,尖叫却没有停下来。 「啊啊啊!!!!」他屁滚尿流的往后爬,撞到了毕旭染的身上还在往后面退。 毕旭染垂下眼眸看着他崩溃的模样,退开了几步。 陈险上前一把拉开了窗帘,看见了靠在窗边原本被窗帘挡住的半截身子。 除去大惊小怪的那几个人,其他人的,那几个老玩家都一脸淡漠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是看到了很平常的景色一样。 「出发吧,他没救了。」陈险用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说道。 毕旭染走近了几步,看见窗户是关闭着的,有红色的血迹通往窗外,便走近了几步查看。 看到了那被截断的下半身还保持着一只脚翻上了窗的动作,切口紧贴着窗户,也是有窗帘,而两只脚已经离地了才让人没有第一时间看发现。而前半部分身体,则掉在了外面。外面是一处荒地,枯黄的野草被染上了血色,血迹被拖着离开窗户两米的距离。这段距离中掉落了不少血淋淋的「零件」。 窗户上的玻璃有大半被血迹染成了红色,特别是开合那个地方,血迹最多。 不难猜出来他是怎么死去的。 大概是晚上的时候想要打开窗户到外面去,然后被忽然关上的窗户来了个腰斩…… 第16章 修庙 第16章 修庙 「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另一半?」秋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毕旭染的身旁,轻声念叨着。 毕旭染心情复杂的看着被一分为二的尸体:「……」皮这一下你就这么快乐吗? 「你怎么过来了?」毕旭染问。 「好奇,过来瞧瞧。」秋仪面无表情的说,「他是昨天晚上想要逃跑的那个人吧?」 「你知道?」毕旭染惊讶的问道。 秋仪眨了眨眼睛,表情相当无辜,「你不是听见声音了?窗户打开的声音。」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毕旭染昨天的确是听见了声音,可是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原来这是窗户打开的声音。 「后不后悔?你听到他死去过程,却没有救到人耶。」秋仪幸灾乐祸的说,「你要是想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毕旭染:「……」如果是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毕旭染当然是非常乐意搭把手去救人的,可是如果救不了的人毕旭染也不会太勉强自己。 「什么嘛,原来你不是玛丽苏转世啊。」见毕旭染无动于衷,像是觉得无趣,秋仪撇嘴,转过身就离开了。 毕旭染:「……」你这失望透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秋仪原本在厅里呆得好好的,就是想到毕旭染想起昨天晚上啥也没做也许会觉得无力感啊,还是后悔啊什么的,故意过来看热闹的。谁知道毕旭染居然无动于衷? 秋仪停下了脚步,看着门外泥泞的道路,意识到一件事,毕旭染这个人,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样,难得的,她居然也看错了人。 准备出发去小破庙的时候沉闷的气氛围绕在众人的身边,有些人说话也是窃窃私语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大声说话。才刚见了这么恐怖的尸体,就算不在意或者看习惯了的老玩家们,此时也是沉着脸,新玩家还在吐,刚刚才吃下去的早餐全都吐出来了。 那几个听了秋仪的话没有去看尸体的人嫌弃的看着一个没来得及去洗手间,在大厅角落里就吐出来的人。嫌弃之余,那几个没有凑热闹的新人又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秋仪。于是他们发现秋仪在望着门外的小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也算是正常吧,游戏开始这些天,就没人弄懂过她在想什么,她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人不太敢靠近她。 大概是夜里下过雨,路上有些泥泞,秋仪站在门口看着那段泥路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觉得有些嫌弃,便哭唧唧的对毕旭染说,「人家刚才被尸体吓得脚软,走不动了嘤嘤嘤,你能不能背背我?」 毕旭染:「……」 其他人都一脸怜惜的看着秋仪,脸上仿佛写了「可怜的孩子」几个字,毕旭染当然不信她的鬼话,却也无奈的在秋仪面前蹲下来。 「你对我真好。」秋仪一脸高兴的说。 毕旭染:「……」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众人发现这一次的庙相比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有一部分地方被修好了,庙的门前立了七根大概有两米高的柱子,柱子的上方用竹篾织成了漏斗状,有两根柱子上装了两颗人头,血液从断掉的脖子处顺着柱子流下来,染红了三分之一的柱子,不难想像,那是刚断开就被什么东西放上去的。 那两颗人头显然是昨天死去的两个人的。 众人沉默着看着那两颗人头,心情更加沉重了,谁都不知道明天这柱子上面会不会出现自己的头。 毕旭染靠近了庙,发现庙里面也立了两根木桩,一粗一细,这里的木桩就算是细的那根也比外面的还要粗壮数倍,也都被打磨得非常光滑,就这样立在神座的两旁。 「该不会这人头桩上面放满了才能实现愿望吧?」毕旭染小声的说道。这七根人头桩出现得实在是蹊跷,偏偏是开始有祭品死去才出现的,总让人忍不住生出各种各样不好的猜想。 「谁知道呢?」秋仪仔细打量着这两颗人头,又围着小破庙走了一圈。 毕旭染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拿出了秋仪让自己藏起来的镜子碎片,在离众人有些远的地方蹲下来假装繫鞋带,悄悄的照了一遍所有人。镜子中穿白色寿衣的除了柱子上的两个人头的主人之外,还剩下四个人是穿着白色寿衣的,这和上一次照的时候是一样的。就算是这样,毕旭染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有些人去拜了神,便催促毕旭染和秋仪这些没有拜的去拜。这种地方看着就邪门,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愿意久留,早些拜完了早些回去。 「你在做什么?」镜子中的小玫看向毕旭染,她不爽地拧着眉,脸色自然也不怎么好。 「没。」毕旭染收起了镜子,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垂下了眼帘,将刚才踩松的鞋带绑了起来,「鞋带松了。」 「看什么?」秋仪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靠近小玫,「你也喜欢他吗?你要跟我抢吗?」细品一下还能品出秋仪的语气是有些兴奋的,仿佛在说你快来跟我争啊,快来快来一样。 小玫瞪了秋仪一眼,就没有再理她,独自进破庙里找线索去了。 毕旭染和秋仪一起进了庙里,垂下来挡风的布也挡住了外面的人的视线。秋仪准备要拜的时候见毕旭染也要跪下来,她就站直了身子在一旁等到毕旭染拜完再拜。 毕旭染抬起头看了一眼神像,发现神像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可是又觉得没有什么改变。 「这是什么?」毕旭染拜完神出去的时候发现人都围着小破庙缺了一块墙的地方去了。 毕旭染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墙上伸出来没有被水泥淹没的半截手,看着伤痕累累的那几根手指毕旭染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是那两个人头的主人吧?」秋仪看了一眼,不怎么在意的说。 有人提议,「要不要将尸体挖出来入土为安?」 这显然是新人才会有的想法,陈险皱眉,「不要碰它,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修庙,npc可没告诉我们要怎么修,用什么东西修,当然了你要是想当材料的话我也不会阻拦。」 开口那人一听陈险这样说就闭嘴了,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用这种方法死去。 第17章 修庙 第17章 修庙 「我不想在这样的地方死去。」沉默着往回走了一段路,方梅便哽咽着说道。 方梅在外面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爱美,有一点点虚荣心,但大体上还是很善良还有点事软弱的性子,平时遇上大事也没有多少主见。 「谁都不愿意在这种地方死去。」毕旭染说。 方梅擦了擦眼泪,她是真的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丢不丢脸什么的,她抓住了毕旭染的手臂,目光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我们会活下去的对吗?」 趴在毕旭染背上的秋仪伸手拍开了方梅的手,语气冰冷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毕旭染可不是燕秋迟,他不吃你这套。」 「我不认识什么燕秋迟。」方梅大声说道,看样子有些心虚。 「秋仪?」毕旭染看见方梅好像有些害怕秋仪一样后退了几步。 「你是不是心疼她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嘤嘤嘤。」秋仪入戏很快,她趴在毕旭染的背上假哭,仿佛刚才那个吓到了方梅的人不是她一样。 其他人听见秋仪的话,都纷纷向毕旭染投来异样的目光。 从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还不知道怎么哄人的毕旭染生无可恋的闭嘴了。每次都是这样,秋仪一嘤毕旭染就拿她没办法。 哄又不会哄,打也打不过,也就只能乖乖听话这个样子。 被秋仪拍开手之后,方梅就没有再来找过毕旭染说话,也没有靠近过他,和其他人一样沉默着走在了队伍中,只是时不时抽泣一下。 很快,众人就回到了住处。 「回来的路上我们是不是又少了两个人?」毕旭染将秋仪放在了椅子上,跑到门口往外看,见后面没有人了,便问小顾。 小顾也疑惑的看了一眼毕旭染,然后仔细的清点了一下人数,「怎么会?你记错了吧?我们去的时候就是六个人啊。」 「怎么了?」陈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便靠近了问了一声。 「我们去祭拜的时候明明只有六个人回来也是六个,毕旭染却说少了两个。」小顾这样说着,忍不住躲在了陈险的身后,「你是不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被附身了?」 陈险也是一脸防备的看着毕旭染,「我记得去的时候是六个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毕旭染见小顾和陈险的表情不像做假,便沉默了下来。小顾和陈险一见毕旭染沉默,像是认定了他有问题,更加防备了。 「毕……毕旭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去的明明只有六个人。」方梅苍白着脸,身形微不可见的抖了抖,跑到众人的身后说道。 听见这边的动静,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他们隐隐将毕旭染围了起来,都说着过去的时候是六个人,没有人愿意相信毕旭染。 「去的是六个人对吧,秋仪?」见秋仪没有围过来也没有说话,小玫便问她一声。 秋仪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也不知道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茶这种东西的,秋仪放下了茶杯才慢悠悠的说:「是八个。」 陈险看了毕旭染一眼,又看了秋仪一眼,将眼睛眯成一条小缝,「你也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想来搞我们的心态?」 有两个人靠近了秋仪的方向,显然是打算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就要上前制止她。 「你们要是不信,今天就拿东西做个记号明天从庙里回来确认一下不就好了?」秋仪懒得和他们争,直接给出了可行的方法。 「这样可以吗?」有人问。 「目前我们也就只能这样做了。」小顾说。 陈险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一个晚上鬼怪能做的事情可不少。」小玫一句话将所有人半信半疑的态度激得反水了。 毕旭染扯了扯嘴角,「那东西要真的在我们身上,想杀你们还需要一晚上?恐怕你们在回来的路上都没能留个全尸。」 秋仪鼓掌,「行啊,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打趣我了。」毕旭染无奈。 「万一你们是进了屋才被附身的呢?」陈险说。 秋仪翻了个白眼,「我还怀疑你们被附身了呢,你们还记得刚开始进游戏时我们玩家一共有多少人吗?」 其他人便窃窃私语起来,但得出的结论都是不记得了。这一发现让众人心里更加沉重了,便有人不服气的问道:「难道说你记得有多少个人?」 「十七个。」毕旭染说,他是真的没想到,在短短几天里,会只剩下所有玩家中连零头都不够的地步。这个游戏凶残得超乎想像。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小玫大声说道。像是只要音量够大就会补充她不足的底气和勇气一样。 「爱信不信呗,又没让你们信。」秋仪满不在乎的说,其他人死活她是真的不在意。 「将他们绑起来关在房间里吧,明天出发时再放开。」小玫提议,这个提议显然深得人心,几个人往秋仪的方向围了上去。 毕旭染这个体验过秋仪一身怪力的人倒是不担心她,只将怜悯的目光投向了准备对秋仪动粗的人。 「你要干什么,坐回去!」准备将秋仪绑起来的人注意到秋仪的动作,紧张的大声吼道。 秋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睨了那人一眼,神态高贵冷艷不可一世,「傻逼。」说出的话却不堪入耳。 秋仪再一次翻了个白眼,什么高贵冷艷都是过眼云烟。有人沖了上来就要抓住秋仪,谁知道秋仪伸手一抓一拧又一脚往那人的膝盖上踹上去。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轻而易举的就将一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肉山一样的人制服了。那个人一动不动的跪在了地面上了,用力挣扎了几下,发现力气就像是沉入了大海一样,没有丝毫的反馈,秋仪的手像是被固定了的铁钳一样一动不动。 秋仪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讥嘲的笑来,「我要你们的命做什么?不值几个钱的玩意儿,给点颜色就真以为你们的性命是什么香饽饽了?」 其他人一听秋仪这样说,都涨红了脸,怒气沖沖的瞪着秋仪,却顾忌着她手里的「人质」没有冲上去。 秋仪一个手刀将人敲晕了,拍了拍小红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要打就一起上,别浪费时间,我困着呢。」 第18章 修庙 第18章 修庙 秋仪话音落下之后,转过身来一脚踢散架了她刚才坐着的椅子,选了一根椅子腿,脚尖一勾,就将椅子腿踢得飞起来了。秋仪伸手接住飞起来的椅子脚,掂了一下重量,冷漠的看着其他人。 「来,看看谁将谁绑在房间里?」秋仪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小玫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其他人看秋仪这个架势就知道她不是说笑的,由于看起来差不多两百斤的前车之鑑还不省人事地躺在秋仪的脚下,旁边还有被一脚弄残的椅子,其他人也都心生怯意。 小玫对上秋仪冰冷的目光,忍不住想要后退,她见其他人都差不多,秋仪显然是个练家子,这打起来自己这方就算仗着人数多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 小玫也只能紧紧握着拳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服软,「你相信你不是那东西,只是你肯定有被那东西污染。」 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又知道呢? 「我不是说了你爱信不信吗?我们被污染了那你就任由我们去死呗,管那么多做什么?可别跟我说为了让我对你说声谢谢。」秋仪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这种状况是最烦人的。 陈险陷入沉思,他听着小玫和秋仪的对话却一直没有再开口,他觉得受到污染的应该是他们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所有人之中,可能只有毕旭染和秋仪两个人才是没感受到过污染的。 这就代表着,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毕旭染和秋仪两个人能够顺利找到线索通关的概率是最大的。 可是如果这两个人都没能通关死了,在剩下的人之中,自己能够苟到最后的机会才是最大的。不管怎么说,抱大腿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愿意毕旭染和秋仪也未必愿意,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能无条件通关…… 出于各种考虑,陈险就算猜测毕旭染和秋仪没有问题,他也不打算帮他们澄清,任由其他人误会着。 因为,如果如之前在庙里毕旭染说的那样,人头桩需要用人头填满,也就是说任务完成后还需要死人的话,将秋仪和毕旭染推出去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到时候不用陈险说什么,其他人就会因为心怀忐忑的将毕旭染和秋仪这两个疑似不安定因素推出去。 陈险到底是个过了五个关卡的老玩家,他想要找出离开的线索,除了在得到的场景中寻找之外,还一直在暗中观察其他玩家的一举一动唯恐其他人找到了线索却藏了起来。 小玫听了秋仪的话脸色是青了又黑,便转过头冲着毕旭染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是个人。」 毕旭染:「……」他是被迁怒了吧?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争执过后秋仪和毕旭染回到房间。 「对不起。」一回到房间毕旭染就低头向秋仪道歉。 「为什么?」秋仪坐在靠着窗户的椅子上玩手机,手机虽然没有信号,可是她下载了不少能断网玩的游戏用来打发时间。 毕旭染当然能看出现在的形势对自己和秋仪不利,而且秋仪还是被自己拉下水的,便愧疚的说:「我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倒是其次。」秋仪将手机递给毕旭染,「帮我过了这关我就原谅你。」 毕旭染疑惑着从秋仪手上接过手机,发现她正在玩着的是一个换装游戏,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身丑到非常挑战人类审美的搭配,正哭丧着脸坐在地面上,屏幕上方是红色的几个「很遗憾,闯关失败」的字样。 「哦……」毕旭染看着手机里小姑娘的搭配,觉得能过关才有鬼。 「这游戏简直是反人类,难度高得离谱。」秋仪小声抱怨道。 「……我试试?」毕旭染觉得这不是游戏的问题,他看了一眼通关要求,随便选了一套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没过多久手机就传出通关音乐。 毕旭染还是有些忧心忡忡,「这样真的无所谓吗?要不然我去和他们说我记错了?」 秋仪听见通关音乐后伸手抢回手机,高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有点东西的嘛,我在这关卡了好几天了都没能过。」 「你说什么来着?」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秋仪没能听清毕旭染的话。 毕旭染又重复说了一遍。 秋仪听后眨了眨眼睛,「别天真了,你说了他们就会相信的吗?而且我不是说了在游戏里你谁也不能相信?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否认,说是自己记错了呢?」 毕旭染像是没想到秋仪会这样问,愣住了,「当时没想那么多。」他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居然会弄成现在这样的后果,如果早知道他肯定连为什么少了两个人那句话问都不会问。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 「这不关你的事啦你只是说出了真相而已,而且他们说不定也知道被污染的是他们自己,只是不愿相信而已。」秋仪关闭了屏幕又打开,手指在上面乱划,目光看向了窗外张牙舞爪的树枝,「毕竟人嘛,总是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或者对自己有利的『真相』的。」 毕旭染皱眉。 「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秋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太过多疑的人会失去同伴的信任,这样的人在游戏里一般都活不长,没有人愿意让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人做自己的同伴。 毕旭染张了张嘴,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去的时候秋仪是否真的记得只有八个人?她到底是真的记得还是撒谎的?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忽然觉得,无论是哪个问题现在都没有了问出来的必要。 毕旭染知道,无论是真话还是谎言,秋仪说出了口,对自己都是有利的。如果那个时候秋仪没有这样说,毕旭染也许就像刚才那些人说的那样,被绑起来了,毕竟他们人多。 在这种地方被限制了自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没有办法寻找线索不说,到时候见了怪物还没办法逃生才是大问题。也许还会被人当成人肉盾牌推出去…… 第19章 修庙 第19章 修庙 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毕旭染没有在房间里看见秋仪,便收拾了床铺去厨房找人,见她果然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你要不是做个记号,万一别人的记号被什么东西做了手脚……」秋仪咬着面包懒洋洋的抬起眼睛看了小玫一眼。 看起来,在毕旭染过来之前小玫就和秋仪在聊着什么,可能还起冲突,具体来说应该是昨天就相看两厌了。 小玫听见秋仪这样说,也不甘示弱,「可别光顾着关心我了,你今天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小玫说的话刺耳到让陈险都皱起了眉,一次两次的,总是将同伴的死挂在嘴边,算是个什么样子?他喊了一声,「小玫。」见小玫看过来,他又摇了摇头,「大家都是玩家,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陈险想当和事老,就算小玫答应了秋仪这个戏精也不见得会同意,毕旭染心想。 果然,又见秋仪假惺惺的嘤嘤嘤了几声,「你就是看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好欺负,才对人家这样粗鲁的。」 秋仪的「人家」一出,小玫就青筋暴起,她是最受不了这种嗲声嗲气的女孩子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怎么,装可怜就以为会有人为你卖命了吗?」小玫黑着脸说,她本来就长得高,长相又没有那么柔弱,一面无表情的绷着脸就让人觉得很凶。 「我连说她一句都说不得了对吧?她是什么新鲜萝蔔皮啊,这么宝贵?」这话小玫是冲着陈险说的。 「你也不用这么凶吧?」连一直沉默着在吃早餐的小顾也忍不住替陈险说话。 小玫没好气的瞪了小顾一眼,「这么说你也想和她殉情?」这个她当然不可能指远离战场的方梅,指的是秋仪。 「你不要这样说他们。」秋仪可怜兮兮的说着,「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小玫的脸已经比墨水还要黑了,她怒气沖沖地拍案而起,看起来像是要打人一样。 坐在小玫旁边的陈险拉了一下小玫的衣摆,拉了一下没有反应,他又加大力度再拉了一下,这才将小玫拉着重新坐了下来,他倒是没有计较小玫的无礼,反而好声好气的说:「没必要和她生气,真的没必要。」 「姓陈的,她都这样说了,你就没点儿脾气?」小玫都快要气死了,可其他人都一脸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样子,于是她更气了。 「她也没说什么呀。」陈险说,他是真的没觉得秋仪的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听陈险这话小玫就瞪着陈险,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扇他一巴掌一样,而陈险本人则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小玫。 此时秋仪也看见了正在看戏的毕旭染,便嘤嘤嘤的往毕旭染怀里扑过去,「毕小染,小玫她欺负人嘤嘤嘤。」 毕旭染:「……」分明是你在欺负人,我都看见了,肩膀一抽一抽是因为你忍不住在笑着导致。 秋仪看起来像是哭着扑进了毕旭染的怀里,事实上是忍不住了扑在毕旭染怀里笑。 方梅一脸懵逼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情况的厨房,手里拿着的面包已经拿了好几分钟了,一直没有吃,整个人都有点儿呆呆的。 「有本事和我打一架,别老是躲在别人身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抹黑,小玫终于忍不了了,再一次怒气沖沖地拍案而起。 秋仪闷闷的说:「你就是看着我没种才这样对我说的,还说你不是讨厌我,嘤嘤嘤……」 「那就让你姘头一起上。」小玫一指当着背景板的毕旭染。 莫名其妙被牵连进来的毕旭染生无可恋的当着一条莫得感情的人肉柱子,而且还不得不配合秋仪的演出。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毕旭染问,他是真的好奇秋仪说了什么才让小玫这么生气的。 小玫这个人,她的性子本来就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一着火就乱炸,容易伤及无辜,偏偏她还碰上秋仪这个戏多还爱搓火的。 之前两个人没什么交集的时候还好,可昨天晚上小玫这么明显的针对秋仪了,秋仪说不生气都是假的。毕旭染也不是没想过秋仪会报复什么的,但一大清早就这么刺激的吗? 「这个老女人妒忌我长得好看,就想挑拨离间我和其他玩家之间的关系。」秋仪哽咽着说,她埋在毕旭染的怀里偷偷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花,「发现挑拨失败了,就恼羞成怒,还想打人。」 「放屁,明明是你个绿茶在挑拨我和其他玩家的关系!!!」小玫超级生气,眼见就要冲上去,可是被坐在旁边的陈险拉住了,「别拉我,我要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 「冷静,冷静。」陈险拉着小玫的手臂,他不太会安慰人,也不会哄人,只能重复的说着这两个字,希望小玫能听进去。 小玫被倒打一耙,本来就是不怎么冷静的性子,这会儿火气上来了还怎么冷静得了? 「……你打不过她的。」毕旭染看着小玫双眼发红面目狰狞的样子就知道她被气得不轻,又觉得她这样被秋仪戏弄有些可怜,于是这样劝道。 谁知道不劝还好,毕旭染一开口就像是往火上浇了一桶油,小玫更加生气了,她吼道:「老娘就是打不过也要毁了她那张臭脸!」 「干得好毕小染,这刀补得妙啊。」秋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 毕旭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小顾倒是不怎么受影响,反而看戏一样看着这场闹剧,他还挺高兴的。小顾在之前本来就和小玫有一些口角,在这几天不咸不淡的相处中,这口角也成功进化成了膈应。小顾本来就不会对女性动手,而他口才又不怎么好,吵架又吵不过小玫。此时见小玫被秋仪压得死死的,小顾也就脸上担忧着心里高兴着。 「小玫你这反应也太过了吧?」小顾在一旁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说。 第20章 修庙 第20章 修庙 「要你管!」小玫挣扎期间冲着小顾大喊。 小顾笑嘻嘻的说,「我本来就没打算管啊。」 方梅回过神来开始吃早餐,置身事外的态度很明显。 小玫找不到可以怼回去的话,便狠狠的瞪了小顾一眼,见挣扎不开,也就没再挣扎了,她对陈险说:「松开我。」 陈险一脸认真的回答:「不行,要是松开你了你又要打人。」 小玫翻了个白眼,「再不松开我要喊非礼了。」 「你喊呀,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回答小玫的是秋仪,秋仪从毕旭染的怀里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小玫。 小玫又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陈险看着不嫌事大的秋仪,和怒气沖沖的小玫有点头疼,「你答应我不打人我才松开你。」这句话是对小玫说的。 小玫又用尽全力的挣扎了几下,见还是没办法挣扎开来,这才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秋仪还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毕旭染扯了一下。秋仪看过去,见毕旭染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也是不贊同的表情,她这才撇撇嘴,转过头,把原本要说的话给掐回去了。 去小破庙之前,陈险说要做记号,便数了一遍人数,从厨房拿了餐刀在白色的墙壁上划了六刀。 毕旭染看着墙上面的划痕,忍不住小声对秋仪说:「在墙上乱写乱划会不会出事?」 「能有什么事也不关你的事啊。」秋仪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小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毕旭染和秋仪的方向,「有那么多悄悄话怎么不大声点说?」 秋仪没打算让毕旭染开口解释,她笑吟吟的抢在毕旭染开口前说:「你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毕旭染:「……」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让你说就说,废话怎么那么多。」 秋仪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小玫,小玫后退几步,「做什么,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站在那边说?」 闻言,秋仪为难的说,「让别人听去了也没有关系吗?这可是你的秘密哦。」 小玫皱着眉,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动,显然是不相信秋仪知道自己的秘密。 秋仪看了一眼陈险,「关于你和某个人的事情……」 「过来!」小玫见秋仪似乎真的知道什么,又害怕她真的说了给别人听,便瞪着秋仪不情不愿的说道。 秋仪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让小玫想打人,秋仪附在小玫的耳边小声的说:「我跟你说哦,这件事……」 秋仪的声音太小了,后面的话毕旭染没有听见。他只见原本脸色就不怎么好的小玫忽然脸色就黑了下来,恼羞成恨的瞪着秋仪,抬起手一巴掌就要往秋仪的脸上扇过去。 毕旭染的关注点一直在秋仪的身上,见小玫忽然变脸,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小心。」同时,毕旭染伸手去拉着秋仪的手臂将她拉开了小玫的攻击范围。 秋仪被毕旭染拉得后退了几步,重心不稳,就这样倒在了毕旭染的怀里,她看着一脸紧张的毕旭染,忽然愣住了。 「有没有被伤到?」毕旭染见秋仪没有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秋仪拍开了毕旭染的手,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站了起来,她不满的说:「搞什么,本来以为能打起来的。」她这话说得小声,只有站在秋仪身旁的毕旭染听见了,其他人都没有听见。不过这话要是让小玫听见了倒是有可能真的打起来。 毕旭染:「……」感情你还是想打架啊。而且还要让对方先出手,又让对方挨打又不让对方占理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毕旭染忽然觉得有点冷。 小玫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她老家的方言,毕旭染没听懂。陈险听见了不满的看了小玫一眼,小玫就闭嘴了。 秋仪看着窗外干枯的树枝,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之间就没有了理会小玫的兴致。 去小破庙的路上,小玫一直凶巴巴的瞪着秋仪,秋仪不想理她,撒着娇嘤嘤嘤的让毕旭染背着她,就趴在毕旭染的背上闭目养神了。 陈险向毕旭染投以带着歉意的目光,毕旭染回以生无可恋的无奈表情。 「你们肯定在现实就认识了的。」小玫气乎乎的对毕旭染说,「你们就是一伙的。」 毕旭染皱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我没有,你不要乱讲。」 小玫显然不相信,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秋仪说:「你和陈险才是在现实里认识的吧。」疑问句用了陈述的语气,让人信服的同时又让人觉得这个猜测过于不用心,只是随口扯出来的一般。 只是此话一出,陈险和小玫的脸色齐齐一变,只是陈险很快就恢复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小玫则大声说道:「你在乱说什么,信不信……」 「小玫。」陈险打断了小玫接下来要说的话。小玫不服气地转头看着陈险,就见陈险沉着脸看着她,表情严肃。 小玫自知失言,冷哼一声,走得离陈险远了一些,就不打算开口了,当然,也不打算服软就是了。 「我和小玫的确是在游戏里第一次见面的,你为什么会这样说?」陈险一边观察着其他人的脸色,一边对秋仪说。 全程秋仪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她无所谓的说:「哦,我乱猜的。」 「哦。」陈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路上便没有再说话,只暗中观察着秋仪的动向。 虽然陈险和小玫否认了,可毕旭染总觉得秋仪说这话是有根据的,或者说她说的这件事,是真实的。 认识秋仪这几天来,毕旭染不敢说了解她,但他知道,秋仪这个人,除非是戏瘾上来了,要不然她说的话都像是隐藏着什么信息在里面的。 只是,组队就组队了,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呢?毕旭染没有纠结多久,因为一行人已经到了小破庙了。 第21章 修庙 第21章 修庙 庙前的七条人头桩上比起昨天,又多了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四颗头颅面向庙里的神像,一双双只有眼白和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神像,他们一生中最后的一个表情被定格在扭曲的脸上,也不知道生前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毕旭染看着那四颗人头,又看了看不知道被谁修好了三分之二的庙,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毕旭染,进去拜神了。」庙里,小玫喊了一声将毕旭染喊回神了。隔着这么远毕旭染也能听见小玫语气中的不悦。 「这就过去。」毕旭染应了一声,就过去了,过去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秋仪也在看着人头桩,便问道,「你不去吗?」 「我拜过了,你去吧。」秋仪回答,目光却没有离开人头桩,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毕旭染没有再说什么,过去拜神的时候发现其他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拜过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毕旭染进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出来了,他们站在庙的外面。 毕旭染拜了神出来,就被方梅拉到一旁远离人群的地方,「怎么了?」他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有没有发现,神像好像变了?」说这话的时候,方梅不安的看了一眼庙里面面目狰狞的神像,她之前就对毕旭染印象挺好的。剩下的玩家之中,方梅也就和毕旭染说得上话,毕旭染一直以来的表现又不像其他玩家一样惊恐不安,就算身处这种世界毕旭染也像是在游戏外一样。毕旭染这种处事不惊的态度就很能给人安全感,所以方梅才会在发现神像不一样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了他商量。 虽然之前小玫说过毕旭染被污染了,或者是其他东西,可人总是偏心的。印象和关系都挺好的毕旭染和不认识还脾气差的小玫相比,方梅更愿意相信毕旭染。 「变了?你看到的神像是什么样子的?」毕旭染进去庙里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神像有什么变化,神像和之前一样的面目狰狞,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安。 方梅一边回忆着之前看到的神像一边说:「神像之前不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吗?我今天进去的时候看到神像的肚子上有一条黑色的裂缝。」 毕旭染刚刚才进去拜过,所以记得很清楚,「肚子上没有裂缝。」他认真的说,「连黑色的污渍都没有。」 「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看错了,你再进去看一眼,你肯定是看错了,肯定是……」方梅一听毕旭染这样说便有些慌乱起来,重复了好几遍说毕旭染看错了。 毕旭染没办法,只得和方梅一起再进了一次庙,其他人见毕旭染和方梅进庙,也没说什么,只多看了毕旭染一眼。 「你看,明明就有,那么明显的一条。」方梅换着神像肚子的位置,慌张失措地说。 毕旭染看着神像上平整干净的肚子,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却还是带着歉意地说:「我没有看到,那个地方只有寻常的红色的漆,没有黑色的裂缝。」 闻言,方梅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得到神像的不同?这是不是一种预兆?不安在心中扩大,形成了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恐惧与绝望,她已经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下一个就是我了对吗?」方梅看起来就快要哭出来了一样,「你知道的对吗?」 毕旭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干脆就不开口了。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也是因为早就知道,所以这些天以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梅。倒是秋仪,在从镜子碎片中看到方梅穿着寿衣的身影之后,对方梅就没有之前那样关注了,甚至连维繫表面的塑料姐妹情这种事都懒得做。 由于这段时间的遭遇,方梅对生死一事太敏感了,此时一看毕旭染的表情,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我不想死。」方梅双手捂住脸,细碎的哽咽声从她的掌心传出来,「这是假的对吗,你是在骗我的是开玩笑的对吗?」 「你不想死,难道别人就想死了吗?」秋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方梅的身后,冷漠的看着她。 「我没有!」方梅崩溃地大喊,「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这样做他会……如果早就知道……」 毕旭染看了看崩溃的方梅,又看了看难得不再笑着的秋仪,感觉这两个人的对话信息量好大。 「早知道你就不会下手?」秋仪嗤笑出声,她看向方梅的目光就像是在垃圾一样,「别把你自己想得太高洁了。」 看着这样的秋仪,毕旭染忽然从秋仪的脸上看出了他曾经在一个网站里看到过的评论:钥匙十块钱三把,您配吗?您配几把…… 方梅抹了一把眼泪,目光不善的看着秋仪,「你到底和燕秋迟是什么关系,我和他的事为什么你会知道得那么清楚。」疑问句说出来却是质问的语气,方梅原本对秋仪的那么一丁点好感早就散尽了,她只觉得这个人可真够讨厌的,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其他人当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只是他们没有过来,他们没有精力关心那几个新人。 毕旭染有些愕然的看着方梅,印象中方梅一直在哭,大事也哭小事也哭,倒是没想到她还会对别人露出这么凶的表情。 「巧了,我也姓燕。」秋仪像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微微眯起了眼睛,有阴霾从眼底涌出,那双平时带着笑的眼睛便变得凌厉而阴冷。 从原本看起来就娇软好欺负的萌妹子到现在可怕得让方梅忍不住露怯的样子,气质转变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仿佛噼了个叉。毕旭染以前听说过一个说法,说一个人的气质是和她的身高,穿着无关,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才觉得原来是真的。 毕旭染摸到了自己手臂上造反的鸡皮疙瘩,他总觉得四周的温度好像下降了,这大概是错觉吧,他想着,最后也忍不住和秋仪错开了目光。 第22章 修庙 第22章 修庙 秋仪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她扬起嘴角,弯下眼睛,就又是那个美丽娇气的可爱女孩子,刚才的可怕模样仿佛是毕旭染的错觉一样。 只是听见秋仪的话,方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燕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她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燕秋迟是姓燕的,再想到这个叫秋仪的人莫名其妙对自己展现出来的善意和现在的憎恨……大概,她就是秋迟常说的姐姐吧。之前的善意是为了迷惑自己从而报复,现在不再掩饰了是因为没这个必要了,毕竟,自己在她的眼里大概已经是个死人了。 意识到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方梅垂下了眼睛,一直以来的惶恐不安化作了悲伤,她像是放弃了挣扎,不再恐惧,反而有些一心求死的意愿在那双向来没有安全感的眼睛里边,连肩膀都无力地垂下来了。 「这是报应。」方梅说,她将悲伤的目光投向秋仪,向来好脾气的秋仪却无动于衷。 毕旭染虽然在之前有过猜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秋仪和方梅之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秋仪假笑着说:「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什么?」 「……对不起。」方梅愧疚地说着,弯下腰向秋仪九十度鞠躬。 秋仪看着方梅,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来,「我不接受,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就带着我们的恨意死去吧。」 话中的内容却没有脸上的笑容那样灿烂。 丢下这一句话,秋仪准备离开,见毕旭染还呆愣愣站在原地,她就顺手拉走了毕旭染。 毕旭染注意到秋仪说的是「我们」只猜想大概是燕秋迟的父母什么的。 「只要小心一点,不要犯错,就不会有事的。」毕旭染被秋仪拉着走时,边走边转过头对方梅说,他也觉得这样的安慰很苍白,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方梅站在原地苦涩的笑了笑,她从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燕秋迟说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初她已经答应了燕秋迟的求婚了的,只可惜,造化弄人。 「我会的,谢谢你。」方梅冲着毕旭染的方向大声说。 在和燕秋迟谈着恋爱的时候,方梅也不是没猜想过秋仪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一位美丽的佳人。倒是和燕秋迟说的一样,脾气很好。就算得知了自己和燕秋迟之间的事,也没有对自己发难,也没有为难自己也没有对自己使用暴力什么的,相处之间秋仪的言行举止非常的有礼貌,也让人觉得很温暖。 原本不该这样的,原本,她们应该在燕秋迟的介绍之下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吃着甜点吐槽着燕秋迟的坏毛病。她们会普通地认识,普通地相处,然后时间长了,关系就会变得很好,方梅想着,失魂落魄地回到人群中。这一切,原本不应该这样的,是她,亲手打破了这一切。 「回去吧,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见人齐了,陈险便说,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游戏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另外一个通关的必要条件连一丝线索都没有找到,心情能好吗?谁也不知道,再不快点找到通关的另外一个道具会发生什么变故。 陈险已经在四周找了一圈又一圈了,除了庙自动修好了大半之外,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通关的线索。 没过多久,陈险又说:「如果你们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疑似线索的东西,最好就告诉我们,要不然就会浪费可以提前离开的机会。」 其他人面面相觑,对于新人来说,这个游戏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毕旭染看见秋仪听见陈险这样说的时候,嘴角扯了扯,像是嘲讽的弧度,但一瞬间就又恢复了正常的笑。要不是毕旭染的注意力一直在秋仪的身上,他也发现不了这个小细节。 就算有人拥有离开的线索,真的会就这样白白地交出去吗? 方梅欲言又止的神色被陈险发现了,陈险便指着她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方梅看了众人一眼,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她,对上毕旭染的目光,她便有些怯意。她将自己看见的神像的异样说了出来。 听完方梅的话,小顾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她,其实他也看到了方梅口中的黑色裂缝。 小顾沉吟片刻,看了一眼开始西斜的太阳,说:「明天我们再去找一次那个发任务的npc吧。」 「只能这样了。」陈险也有这个想法,他皱着眉,猜想大概不能从那个npc身上得到更多的线索了,可是在这个游戏里,任何一个能得到线索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那……我呢?」方梅看向陈险。 陈险连看都不看方梅,转过身就要回去,方梅给的线索对于通关并没有什么帮助,这不是陈险想要的,所以他对方梅的态度就随意了起来,「你没救了,等死吧。」 就算是早就有这个猜测了,可是真正被人宣判死刑的时候,她也不是不难过,只是事到如今,已经有些麻木了。想到如果从游戏中活下来,在这一场游戏之后的人生中,剩下的时间里都用来害怕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去,就觉得就在这里死去也挺好的。 只是不知道,也想不明白,燕秋迟到底是为什么才会选择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活下来。明明这么可怕,他怎么能做到在自己面前笑得那么灿烂的? 自从听了旁人的话,伸手握住了唯一的生机之后,她的每一天都是不安。 好不容易得到了延续生命的机会,谁又能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是用最亲密的人冰冷的躯体铺就的呢?通往的也不是充满光明与希望的未来,而是满地绝望与鲜血的地狱。 毕旭染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方梅,又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秋仪,他是一时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却又不太好意思开口问。 第23章 修庙 第23章 修庙 毕旭染始终都没有找到机会向秋仪开口,因为回到住处的时候,方梅不见了。回去的路上毕旭染一直都暗中观察着方梅所在的方向,一路上毕旭染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到回到住处时,毕旭染才意识到,队伍中又少人了。 陈险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自己在去破庙之前做下的记号,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刻着六条槓槓。 看到这六条槓槓的时候,陈险再数了一遍人数,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就更加难看了。陈险意识到一件事,这一关的鬼怪比他之前见过的更加狡猾。 小玫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黑着脸瞪了秋仪一眼,却没有开口,直接离开了客厅,看起来像是要回去休息的样子。 「大家快来看。」小玫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剩下的人全都顺着声音往小玫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只见原本是一堵墙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楼梯间。这个楼梯间就像是原本就在这里的一样,一点儿违和感都没有。 「这上面也许有离开的碎片。」:陈险站在楼梯口,沉默了片刻便说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毕旭染抬起头,顺着楼梯往上方看去,因着天色原因,尽头是黑洞洞的模样,那片黑暗像是吃人的巨兽张开的大嘴,让人心生恐惧。 面对忽然出现的楼梯,毕旭染倒是没什么惊讶,只是奇怪,秋仪为什么会事先知道这个楼梯以及二楼的存在的,她是不是知道一些其他玩家不知道的东西?她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毕旭染明明一直都和秋仪呆在一起,却完全不知道她所掌握的情报线索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没有再想那些问题,毕旭染开始打量这个忽然出现的楼梯,楼梯是木头做的,而且是斜放着的梯子的模样。阶梯是由一块块的大约二十厘米宽,八十厘米长的,三厘米厚的黑色,传出阵阵发霉的气味的木板组成的。木板钉在更长的,从二楼延伸到一楼的长方形木条上。 这些木板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断掉的模样,而且阶梯下面是空的。通过那些空空的隙缝看到的黑暗处,总能让人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秋仪站在毕旭染的身旁,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你们自便。」说着就要离开。 毕旭染摸到口袋里的碎片,感觉这块碎片有些烫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陈险再上去找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了,可是碎片已经被秋仪提前取出来了。而其他人连上面有没有危险,有什么危险都不知道。 唯一知情的人拉着毕旭染回了房间,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好害怕自己一个人呆着啊,你来陪着我吧,要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瞧那小白兔一样无辜的表情,看那木乃伊一样僵硬的动作,听那小羊羔一样颤抖的声音,说她不害怕都没人会相信。 见毕旭染和秋仪离开了,小玫看向陈险,「他们走了,我们还要上去吗?」 陈险静静地看了楼梯口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去,为什么不去?没有意外的话,通关的另外一个道具就在这上边了,不去留下来等死吗?」 「木匠说的,修完庙会完成我们的愿望,也许『愿望』就是离开的碎片,就在这上头。」陈险不等小玫回答,又说。 话音落下之后,陈险一脚踩上了楼梯,一脚踩上去,脚下的木楼梯发出了长年累月没有做过保养的木头才会发出的长长的尖锐的声响。 「吱呀——」 「你不去演戏简直是娱乐圈的损失。」回到房间后,毕旭染一脸认真地对秋仪说。 秋仪坐在床上解开了绑住长发的绳子,嘆了一口气,用那种老人家说起从前的语气说道:「我以前也演过戏的,不是我吹,我的演技,我认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的,我还差一点就当了影后,要不是领奖那天我家的猫要生了去不了,我就是去年的奥斯卡影后了。」 毕旭染嘴角抽了抽,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就吹吧」却没和她争辩,言不由衷地奉承了几句:「是了是了,你最厉害了。」 秋仪那么精明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就没听出毕旭染的敷衍,反而笑道:「想当年我也是风光无限啊,我跟你说……」于是便滔滔不绝地说着她当艺人那些年发生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一样。 毕旭染:「……」毕旭染无语地看着秋仪,却没有打断她。 毕旭染算是看明白了,这傢伙说出来的话十句里只有一句能信。 「楼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旭染听见了陈险和小玫上楼梯的脚步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了秋仪的话。 秋仪正说到她在三年前的某一次出行的时候被一个私生饭绑架,然后秋仪看那个姐姐长得好看,于是一通骚操作下来,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同居让私生饭伺候自己这件事。说她光明正大休假不去工作的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可惜那位姐姐被秋仪坑得有点惨还在吃着牢饭。 正说到精彩处被打断秋仪也不见生气,她听了毕旭染的话还仔细想了想,「没什么危险……吧?」 不是,你语气肯定一点可以吗? 大概是察言观色这个薛丁格的技能又上线了,她看出了毕旭染的无奈,就又用肯定的语气重新回答了一遍:「没有危险。」 毕旭染:「……」更加没有说服力了好吗? 「你想上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如果出了事我不会去救你的就是了。」秋仪认真地说,「他们上去可能会没事,你一上去就说不定了。」 「什么意思?」毕旭染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秋仪眨了眨眼睛,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处,「那些东西会想方设法地将拥有碎片的人留住,你上去他们才会遇到危险。」 秋仪所说的「留住」当然不可能是简单地留住,也不可能是留住毕旭染在上面喝口茶水什么的,而是永远地留在了二楼。毕旭染也想到这方面去了,他说:「我将碎片留下的话呢?」 「那你下来的时候可能会看见我的尸体。」秋仪总是喜欢用漂亮的表情说出可怕的话。 第24章 修庙 第24章 修庙 毕旭染并不怀疑秋仪话中的真实性,他听着上面两个人走动的动静,打消了上去的念头。 大概十点的时候,上面缓慢的脚步声忽然加快了速度,哒哒哒的脚步声急速响起。陈险和小玫的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一样,他们拼了命地在跑,直到下了楼回到房间脚步声才慢下来。 奇怪的是,毕旭染没有听见除了陈险和小玫之外的脚步声,也许那东西是用飞的?就像第一天看见的那个人头一样。 毕旭染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坐在椅子上看着门的外边,唯恐有什么东西会破门而入。 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陈险和小玫回到房间之后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也没有尖叫也没有脚步声。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毕旭染还看见他们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早。」秋仪吞下口中的食物笑着和毕旭染打招呼。 「早上好。」毕旭染也回应。 陈险看起来昨天晚上没睡好,眼底下的黑眼圈很是明显,小玫和陈险差不多,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事实上,昨天晚上他们两个逃回房间之后,每次入睡都做了噩梦,一晚上反覆被噩梦吓醒四五次,当然也就没什么精神了。 吃过早餐后众人出发,前去木匠的住处。 木匠像是早就知道众人会来一样,打开门坐在了门口,手里的雕刻已经换了一个,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模样,可是只有一个雏形,其他的还没有雕好。 「什么嘛,还剩下这么多人啊。」众人一到木匠的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木匠这样说,用失望的语气,小声地说。 毕旭染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没听清木匠的话。毕旭染也装作没有听清的样子。 「我们修完庙了,请问还需要做些什么吗?」陈险态度友好地开口问道。 木匠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陈险一眼,说道:「看见庙前的人头桩了吗?」 见陈险点头,木匠才继续说:「还有一条是空的,拿一个死物的头,放上去。」 「死物……」陈险有一个不妙的猜想,所以脸色不太好看。 「死物,死掉的动物。」木匠见了陈险的表情,好心情地解释了起来。 「意思是鸡鸭鹅的都行喽?」毕旭染问。 「行啊。」木匠意味深长地看了毕旭染一眼。 秋仪却说:「没用的,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养家畜家禽。」 众人一听秋仪这样说,心里的那些侥倖就被掐灭了,脸色都变得不怎么好。死物,死掉的动物,除了家畜家禽,这里还有什么动物呢?还剩下人了,这是要让玩家们割一个人头放上去啊。 秋仪皱着眉看向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众人的木匠,「将你知道吧都说出来。」 木匠显然是不愿意配合的,倒不如说,被秋仪用这种命令的语气指使,他变得不高兴了。一不高兴,就不愿意配合了,他语气不怎么好听地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想要知道其他的线索就自己去查吧。」 陈险不悦地看向秋仪,他自认为还能从木匠的身上得到更多信息的。现在好了,秋仪一开口,惹了人家不高兴,木匠就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秋仪狞笑着从口袋拿出来一把餐刀一步一步靠近木匠,毕旭染认出那是今天早上用来吃早餐的餐刀。 木匠见秋仪这个架势反而有些慌了,他不安地看向泛着银色光芒的餐刀,「你……你要干什么?」 秋仪一刀下去,用并不锋利的餐刀将木制桌子的一根桌脚给砍断了,可见她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你这条小命也不用留了,把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借我用一下吧,我们还缺一个祭品。」秋仪说着,还阴森森地笑了笑,看起来并不像是说笑的。 陈险和小玫惊愕地看着秋仪,却没有上前阻止。 毕旭染了看那条裂口不整齐的桌脚,暗暗心惊,这到底是什么怪力啊? 木匠惊恐地后退,「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的声音带着颤。 「没事。」秋仪笑了笑,「反正出不去了,拉一个人垫背也挺好的。」 「我……」木匠退无可退了,他身后挨着墙,眼见秋仪举起了餐刀,他连忙闭上眼大声喊道:「我说我说,我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别杀我啊!」 「啊,这样啊。」秋仪收了刀,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有点儿失望,「晚点再说该多好啊。」 晚点你的刀就下去了!!! 木匠敢怒不敢言,见秋仪不再拦着自己,连忙跑到了离秋仪最远的角落里。 「说吧。」秋仪反手将餐刀甩在了摇摇欲坠的桌子上,刀身有一半扎进了桌面。 木匠看着那把餐刀,忍不住惊恐地吞了一口唾沫,心想这要玩意儿是孔人脖子上恐怕真的会死人,这么一想,冷汗就出来了。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木匠说。 「那就长话短说。」秋仪看了一眼深深扎进桌面的餐刀。 木匠感觉有被威胁到。 原来,这个村子原本供奉的神灵根本就没有神像,而是村子里最大的一块石头,据说是陨石。 村子里的人原本安居乐业地过着平凡的生活的,可是某一年的秋天,庙里的石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庙的门前的女人神像。 神像出现那天所有的村民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有个女人说能完成大家的愿望,只要将神像抬进庙里。 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听信了这话,便去抬神像,玩笑一样许下了一夜暴富的愿望,谁知道第二天那个人就在家里的下去挖出来了大箱大箱的黄金。之后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去祭拜。 之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碰过神像的人都在那一年的年底死去了,死法千奇百怪,甚至还有戴围巾的时候自己勒死自己的。 之后每一年神像都会出现在庙的门外,却再也没有人敢去碰。 第25章 修庙 第25章 修庙 在之前,已经有七年没有人参拜过了,所以庙才是破破烂烂的,人头桩木匠这也是第一次见,但也在梦中得知了人头桩为什么会出现。梦中酷似神像的女人说,她需要祭品才会帮助村民实现愿望。 木匠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跟众人说了之后,就定定地看着秋仪,逐客的表情很明显。 对于木匠的说辞陈险感到愤怒,可是他克制住了,他双手攥拳,目光愤愤地看向木匠。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木匠根本就不管他,连看都没往陈险的方向看一眼。 毕旭染觉得木匠这个欺软怕硬的性子就很真实,根本就不像是游戏里的那种没有只会重复一两句话的npc。 「还有呢?」快要离开的时候,毕旭染注意到木匠偷偷咧开了嘴角,就直觉他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信息。 木匠本来不愿说的,可一看秋仪分分钟就要动手的架势,也由不得他愿不愿了,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说道:「人头要三天之内放上去。」说着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毕旭染一眼。 「如果三天里没有放上去呢?」小玫问。 「那你们就要再来一次了呗,从头开始。」木匠看着这剩下的几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众人一听这话,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什么,却都感觉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再来一次」的人数已经远远不够了,也就是说如果这一次机会错过的话所有玩家都没有退路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是中午,众人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所有人看向别人的目光都是戒备的。 「毕小染的房间里有人头。」秋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另外两个人也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众人没再等,直接去了毕旭染之前住的房间。之前秋仪将那两具尸体拖进了毕旭染的房间时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便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脚步声匆匆响起,往毕旭染的房间走去,为了活命的稻草,众人都有些急急忙忙的。 房间门被人粗鲁地踹开,里面空空如也,别说尸体,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只剩下两滩鲜红的血迹以昭示这里曾经有过尸体。 消失的尸体就像是敲在众人心头上的警钟,告诉那些想要耍小聪明的玩家们,除了自相残杀之外,你们没有退路。 秋仪抬头看向了天花板,目光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 其他人注意到秋仪的异样,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天花上。只见原本雪白雪白的天花板上面出现了层层迭迭的血色手印,在血滩上方的手印犹为密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双手沾满了鲜血在这上面爬来爬去,留下了这些痕迹一般。 「你说,尸体是自己跑掉的还是什么东西带走的呢。」秋仪好奇地问毕旭染。 「……不管是哪个猜测都很可怕好吗?」毕旭染低下头,没有再看天花板上的手印。 「如果是自己跑掉的我们还能追回来。」秋仪信誓旦旦,但凡能触碰到的怪异她都没有这么害怕。 毕旭染却听得无语:「只有房间里有手印啊。」 「也就是说那东西还在房间里?」秋仪将毕旭染问住了。 「碰」所有人迅速退出了房间并且快速关上房间门,连原本打算将房间查找一番的陈险都打消了这个想法。 「……啊,别处似乎还有一具尸体。」安静了许久,毕旭染才说,他想起来了另外一个被截成两段的那位仁兄,其他人当然也想起来了,但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尸体还在不在,也不知道房间里是什么情况。 打开另一扇房门时,众人先是观察了一遍头顶上的天花板,见没有什么异样,众人才进了房间。里面也有这么一滩血迹,只是幸运的是,窗外的另外一半尸首还没有化为血水,只有房间里面的半截尸体化做了血水。故而,毕旭染猜测这东西只能在屋子里活动,离不了屋子,所以屋子外边的尸首便没有被处理。 此时,谁过去将人头取回来就变成了众人目前需要考虑的问题。这个窗户显然邪门得很,能硬生生就将人给拦腰夹断了。 所有人都站在了窗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众人都认为翻窗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前车之鑑还摆在面前,后来的人就显然不愿意重蹈覆辙了。 「从门以外的地方离开屋子似乎是死亡条件。」陈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他干咳了几声,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所以众人决定从门口绕过去将尸体拖回来。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管众人绕着屋子走了多少遍,都没能从外面找到那掉下来的半截尸体。众人无法,只能再一次回到了屋子里,站在窗前一筹莫展。众人原本还只是怀疑窗户有问题的,现在往外面绕了几圈,也就确定了这窗户肯定有问题,可是尸首又不能不取,没有人愿意放弃活着的机会。 「还可以拿东西勾回来?」就算是这样说,毕旭染也不知道屋子里有什么东西能勾得起这将近五十斤的重量。 其他人也没能想出更好的方案,便一致通过了,纷纷散开去寻找能够将这半截尸体勾回屋子里的东西。 「勾回来之后会不会将那东西也引回来?」在厨房里翻找的时候,毕旭染忽然问斜靠在厨房门框边上的秋仪。 秋仪依旧是笑笑的模样,她似乎不知恐惧为何物,笑容永远如此明媚,她说:「可能吧。」 毕旭染一听秋仪这样说就觉得这事很玄,「不管怎么说先做好最坏的觉悟吧。」 「有这个想法就很好。」秋仪显然不打算和毕旭染一起找东西,她还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来。 小玫见了,看不过眼,便斥责她。 秋仪说:「我身娇体弱,要是累坏了可怎么办?」 小玫说:「那就拿你自己的头充数。」 秋仪放下了手机,把玩着自己进游戏前新做的美甲说:「你要是打得过就来拿呗。」一说到打架秋仪就不体弱了。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可把小玫气坏了,最后还是陈险上来拉住了她才不至于动起手来。 听了全程的毕旭染无语地翻找着,连头都不回,只是觉得小玫有点可怜,秋仪气人的本领有多强毕旭染是体会过的。 小玫过来闹了一通之后,换来的只是秋仪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坐在厨房里玩手机,她连从椅子上起来的意愿都没有。 第26章 修庙 第26章 修庙 「不是说了不要惹她的吗?」将小玫拉得远离毕旭染和秋仪之后,陈险呵斥小玫,他向来不建议新人得罪新人。 同期新人,活过新手期之后,以后碰面的机会很大,因为越到后面人越少,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游戏后面的难度很大,又要防鬼怪又要防队友,这样的话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小玫撇嘴,不以为然,她从小打架就厉害,真要打起来她还未必会输给秋仪,她不服气地说道:「她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险也是个人精,一见小玫这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冷笑道:「你要是再这样下一关我就不带你了。」 陈险没有和小玫争执,而是直接捏住了小玫的软肋,小玫再怎么对自己的体术自信,在这个送命的游戏里,她始终是个新人。小玫连新手期还没过,还是需要人指导一些游戏规则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被放弃了,等待她的未来是什么不言而喻。 小玫不想死,故而,她只能乖乖地应了下来,保证她再也不去挑衅秋仪。 得到了保证之后,陈险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在游戏里能忍则忍,不要和别人起不必要的争执,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可是你没有看见吗?」临近通关,又见证了这么多人的死亡,本来就不太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的小玫情绪有些激动,「在我们找东西的时候她居然什么都不做。」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小玫是在迁怒。 「那也不是我们该管的。」陈险面无表情地说。 听见陈险这样说,小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反驳,反而问道:「那个秋仪也是老玩家吗?」,这个问题憋在小玫心里很久了,小玫也观察过秋仪很长一段时间,却一无所获。 陈险想起来每次一见血秋仪就揪着毕旭染的衣袖躺在他的身后,而且那个人胆子又小,怎么看都不像是老玩家, 「秋仪应该是新玩家,倒是经常和她在一起毕旭染看起来很熟练,他才是最有可能是老玩家的。」陈险说,「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你都要防着。」 小玫应了下来。 陈险和小玫回去的时候,毕旭正在把从杂物间里翻出来的镰刀绑在晾衣杆上。 所有人再一次站在窗前,毕旭染手里还拿着改造过的晾衣杆。 秋仪说:「勾吧。」 毕旭染就将晾衣杆伸到了窗外,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窗外会出现什么东西的心理准备了。谁知道直到晾衣杆绑住的镰刀勾住了那半截尸体的衣领,窗外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其他人紧张的目光之中,毕旭染小心翼翼地将尸体往回拖,途中并没有什么异样,直到尸体拖到窗前时,毕旭染想要伸手到窗外将尸体拎上来。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忽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紧接着窗户就自动关了起来,毕旭染见此,脑海里响起嗡的一声,直接僵住了身形。 秋仪见情况不对,迅速伸手拉住毕旭染的手臂,将他拉得后退了几步。 「咔嚓」的一声响,晾衣杆被窗户夹断了。毕旭染头皮发麻地看着这根竹制的晾衣杆,不难想像,如果不是秋仪反应快,此时和晾衣杆一起夹断的就是自己的手臂了。 想到这里,毕旭染惊魂未定地向秋仪道了谢。 秋仪没有回答毕旭染,她躲在毕旭染的身后露出半个头往外面看,「嘤嘤嘤,这东西好可怕啊。」 毕旭染:「……」原本的气氛全被秋仪忽然上来的戏瘾给嘤走了。 被这么一打岔毕旭染也放松了下来。 还好尸体已经被拉近了窗户,晾衣杆虽然被窗户夹断了一截,但长度还是足够的,只是镰刀已经随着另外一截晾衣杆落在了窗户的外面。见识到了这窗户的异样,没有人愿意翻窗去捡。 「你那个镰刀,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那个地方还有没有多余的?」沉默了好一会儿,陈险才问道。 「没有了。」回答的是毕旭染,「杂物间里只有一把镰刀。」 陈险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镰刀掉在了靠窗的位置,除非将头靠近窗户,要不然都看不到镰刀。没有人愿意将头靠近那么危险的地方,陈险说:「那就去找可以代替的东西吧。」 「只能这样了。」毕旭染无奈,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原本以为屋子不让人逃跑才将人截成两段夹死的,谁知道原来玩家只要将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伸出去都会被夹。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毕旭染也没有太吃惊,在这种世界里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在开启游戏之后的短短几天里毕旭染这个唯物主义者的三观被现实用钢丝球狠狠地洗刷着,现在已经坑坑洼洼面目全非的了。 最后陈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些铁丝,那些铁丝并不算太细,拿几根来拧成一股掰成了勾状绑在晾衣杆上还是勉强能用的。 这一次毕旭染万分小心地将尸体勾上来,他注意着除了晾衣杆什么都没有往窗外伸。这一次进行得很顺利,什么都没有发生,很顺利地就将尸体勾上来了。 毕旭染将尸体勾上来之后陈险拿来了之前噼门用的斧头将尸首噼了下来。 尸体里的血在之前就已经流得七七八八了,陈险这一斧子下来,尸体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血渗出来,但斧子还是被血染红了。 毕旭染在老玩家们身上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们对他人生命的漠视。 无论是陈险此时砍下人头的冷漠还是秋仪时不时给出的似是而非的提示。毫无疑问,他们还是愿意救人的,也是希望有更多的新人能够活下去。他们看似做了很多,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做。 老玩家们总是带着你爱听不听,爱信不信的态度,给出提示后,从来都不会管那些自寻死路的人,也不会劝别人少犯错,他们只做了他们想做的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将人头放上去吧。」陈险一手提着带着血的斧子,一手提着人头,对众人说。 第27章 修庙 第27章 修庙 没有人反对陈险的话,在天黑之前众人各怀心思地带着头颅去了庙里。 一到庙里大家就发现了佛像的变化。佛像原本被涂上大红色颜料光洁平滑的肚子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痕。这一次不像之前方梅见到的那样,只有几个人能见着,而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黑色的裂痕从神像的脖子开始,穿过胸前一直往下,于肚脐的位置终止,大约一厘米宽。 神像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这么静静看着的时候,总觉得这个裂痕似乎在不断地扩大。 「方梅看到的裂缝就是这个吧?」毕旭染说。 秋仪对方梅的事并不感兴趣,她敷衍地回答道:「大概吧。」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也回不去了?」毕旭染看着那条黑漆漆的,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样的裂缝,目光寻常,语气平淡。 渐渐的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呢^_^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秋仪笑眯眯地说。 毕旭染:「……」但还是不习惯秋仪的怼人技能。 小玫听了全程,想说些什么,却被陈险瞪了一眼,她看着陈险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陈险却独自拎着人头独自去了外面。 毕旭染跟了出去,就见陈险在空荡荡的人头桩前站着,随手一丢,明明没有丢中的。可是在空中的头颅居然硬生生地转移了方向,自己往人头桩上落。 头颅一落到人头桩,那双只有眼白眼睛就刷地一下睁开了,那个头颅还调整了一下方向,成为了面对着庙里的样子。 而毕旭染就站在庙的门口,从他这边看起来就像是人头忽然望向他一样,吓得他心里一个咯噔。 陈险将人头丢上去之后,再一次查找了一遍四周,一无所获。 「来都来了,要不要拜拜再走?」秋仪看起来很好兴致,她还围着神像转了两圈。 毕旭染:「……」神他妈来都来了。 「万一拜了有裂痕的神像是死亡条件呢?」毕旭染见秋仪不像说笑,连忙说,「之前方梅不也是拜了这样的神像才……」 后面的话毕旭染没有说出来,可是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毕竟,方梅的头也在外面挂着呢。 「要不然先回去吧,看起来快天黑了。」陈险说,「明天再过来也可着以的。」 「还回得去吗?」那些看到裂痕的人就没有回去,后面的话小玫没有说,她看着那条裂痕,不确定地问。 也不知道秋仪是神经粗还是反应迟顿,她直到现在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这也是小玫讨厌秋仪的原因。在这种环境里,明明所有人都在恐惧着,她却独自笑得开怀,小玫总觉得她是在笑自己的胆小,于是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 「祭品已经足够了,我们能回去。」其实陈险也不太确定,但他可以确定的是,留在这里晚上会有危险。 小玫几乎没有犹豫就听从了陈险的话,陈险将目光投向了毕旭染和秋仪。 秋仪摆了摆手,「你们要回就回,我想留下来再看看,毕小染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毕旭染应了下来。 陈险却不太回意,他皱着眉看向秋仪,「你这是在害人。」 秋仪笑得特别无辜,「我怕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了你们会对他下手。」 「你就算喜欢胡说八道也不该人命开玩笑。」陈险之前确实有过这种打算,但这种事显然不适合摆在明面上。 「你没这样想过?」秋仪看起来有些疑惑的模样,问得很认真,看起来像是快要信了陈险的话一样。 「没有。」陈险回答得斩钉截铁。 「真可惜。」秋仪诚恳地说,「我不信你呢。」 陈险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在这里陪着你吧。」 陈险猜测秋仪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线索,却不愿意告诉自己,所以才要这样避开自己的。所以陈险打算留下来陪着她,人多总比人少更让人觉得安心。 没过多久,毕旭染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从神像的方向传过来,于是转过身靠近了神像,发现神像胸前的裂缝好像在扩大……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有在扩大,现在已经从一厘米的宽扩大到能将手竖着放进去了。 而不远处秋仪还在和陈险说话,小玫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陈险的身旁,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异样。 陈险正在问秋仪:「你留下来做什么?」 秋仪像是懒得应付陈险,便说:「我来找死,行吗?」 陈险明显带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想要在秋仪口中得到线索的,他又说:「年纪轻轻的,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又不是不能活了。」 秋仪显然看穿了陈险的企图,或者说就是看穿了才懒得应付的,「哦。」 陈险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个良好的态度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神像的肚子上多了一条裂缝?」秋仪说了一句诚实的废话。 「还有呢?」陈险就差拎着秋仪的衣领冲着她喊快点将线索交出来了。 秋仪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她终于没了耐心,「大叔,你套话的技巧好低级欸。」 「大……」陈险这才二十五岁,除了自家侄子和侄子的同学喊过他叔叔,被这么大一个姑娘喊大叔这还是第一次。 「其实我做了个梦,梦到今天晚上神像的肚子会爬出鬼怪,就想留下来确认一下,我全部都告诉你了。」秋仪的不耐已经写在了脸上了,「实在寂寞的话你可以去找别人说话吗?」 陈险不知道秋仪话中的真假,却认定她还在别的没有说。他还想问那个鬼怪长什么样,不远处就响起了毕旭染的声音。 「你们快来看,这个裂缝扩大了。」毕旭染站在神像旁说。 毕旭染背对着神像,所以没有看到,但秋仪这个角度是能够看到的,神像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一些,正看着毕旭染所站的位置。 「毕小染,你过来。」秋仪看起来有些紧张。 毕旭染看着秋仪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便担忧地走近她,温声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秋仪的紧张就像是毕旭染的错觉一样,一闪而过。等到毕旭染走到秋仪面前的时候,神像已经重新阖上了眼睛。 秋仪无辜地对毕旭染眨了眨眼睛,「不舒服?什么不舒服?」 「没什么……」毕旭染就当自己看错了。 第28章 修庙 第28章 修庙 陈险不相信秋仪那种一听就很假的说辞,他扯了扯嘴角,决定继续留下,看秋仪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玫则是有些心慌,她站在陈险的身后,直觉告诉她这里是危险的地方,需要立刻逃离。当她将这个想法说给陈险听时,陈险却不当回事。小玫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个直觉曾经为她省下了不少麻烦。 小玫很想回去,可是她不确定自己的直觉这一次是否真的准确,她也不太敢独自一人离开,只能满心慌乱地留下了。 夜幕降临,繁星璀璨。 毕旭染望着斜阳沉没在山头,在那一瞬,他似乎听见了「嗡——」的一声,像是耳鸣,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自入夜后从庙里的神像中蔓延开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秋仪看着神像,陈险对秋仪说了几句话,想要从秋仪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见秋仪不再回应,便没有再开口自讨没趣。 庙里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毕旭染也注意到了庙里天黑后的异样,这座庙是在山里的,可是四周并没有听见虫鸣声。这么说也不对,白天的时候还是偶尔能听见鸟儿的叫声的,可是自从入夜后「嗡」了一声,他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除了人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 此时,神像肚子上裂痕的宽度已经扩大到了一个手掌的宽度。有冷风从那道裂痕里面吹出来,和寻常的冷风不一样,这股风吹到身上的时候没有人觉得寒冷,只觉得心底发凉,竟像是直接吹进了人的骨髓血肉里边了一般。 冷风吹了许久,庙里的人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离不离开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倒不如留下来搏一搏。当然,前提是如果能搏下去的话,如果有什么不对该逃跑还是要逃跑的。 藏在神像里面的东西像是没了等待的耐心一样,急不可耐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先是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从黑色的裂痕里伸了出来,那只青黑色的手巴拉着神像,指甲长而尖锐。 那只手的出现让众人愣住了,虽然知道那道裂缝有问题,可众人只将秋仪的话当做气话或者玩笑,没有当真。也幸亏秋仪的话给众人打了预防针,让众人不至于此时让吓到太过。 「来了。」一直盯着神像看的秋仪忽然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陈险将复杂的目光投向秋仪,他以为秋仪说的那个梦是敷衍自己用的,没想到居然是甩给自己的线索,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众人防备着盯着神像时,秋仪忽然来了一句,「怎么,不跑吗?」 秋仪的话音落下时,神像里面的东西已经将头颅从裂缝里挤了出来,那双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毕旭染被这双眼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噫。」秋仪接触到那东西的目光,面露嫌弃。 秋仪的行为像是激怒了鬼怪,它挣扎得更加用力了。 就连毕旭染都没想到这玩意儿长得这么能打居然还是个玻璃心,这玩意儿长成这样居然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的吗?这很不科学啊。 那东西的脸上已经露出了骨头,腐肉东一块西一块地挂在脸上,黑红的血水和它手上的红色鲜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发脏而乱且长,胡乱地披在它的身后,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颜色和款式来的连衣裙。 「它长得好随便哦。」秋仪小声地对毕旭染说。细听还能听出秋仪话语间的嫌弃,她半是撒娇地说,又有些孩童似的童真。 此时除了鬼怪挤出来时发出的粘腻腻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噁心的声音之外,就只有秋仪说话的声音了。可想而知,秋仪的声音就算再小,她这么一说,该听的不该听全都听见了。 顿时,那东西挣扎得更快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鬼怪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出来了。 毕旭染:「……」不皮这一下你就皮痒了是吗? 毕旭染转过头的时候发现陈险和小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跑了。 「陈哥,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们跑没关系吗?」小玫逃跑时心慌似的频频往回看。 「管他们做什么,秋仪不是说了她要找死?」陈险边跑边喘着大气说,「那就让她去死好了,只要在怪物追上来之前回到住处,我们就安全了。」 陈险怎么说也是个老玩家,有一些规则他还是清楚的,比如说两个通关的必要条件都没有出现的时候,住处就是游戏中最安全的地方。 一般来说,陈险知道的这条规则是正确的,但也是相对的,过了第六关之后,这条规则也就不适用了,而他目前只过了五关…… 小玫心里还是不太好受,她是第一次进入游戏,虽然她不太喜欢秋仪,可是眼看着秋仪去送死她也会觉得愧疚。其他人的死亡她也没有适应,只是她也知道,她只是一个连去个厕所都要向陈险报备的新人,她自己的能力本来就有限,她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想回去的话你就回去吧,我不会拦你。」陈险话语间透露出的冷漠让小玫的心又沉了下来。 小玫沉默了好一会儿,逃跑的速度却加快了,她用行动证明了她的选择。小玫并不打算回去,她分得清轻重,她要是回去了,陈险也就不会再管她了。 小玫明白,老玩家都不喜欢带那种没有能力又总爱自作聪明的新人。而她能做的,就是当一个乖巧听话的新人,不给老玩家添麻烦。 诚然,在外面的世界里,小玫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很多人会心甘情愿地捧着她的臭脾气,可是在游戏中,她的生命就不再像外面那样值钱了。她的坏脾气,也不会再有人心甘情愿地捧着了。除非她一路走下去,走得远远的,走到那些人再也触碰不到的高度,她才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所以目前,小玫只能听话,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第29章 修庙 第29章 修庙 「他们都跑了,你不跑吗?」毕旭染转过头看向秋仪,他发现此时秋仪的脸上并无惧色,也没有了平时都会挂在脸上的假笑。 面无表情的秋仪显得有些冷漠,她没有做作的笑意的目光是虚无缥缈的,里面像是什么都有,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黑暗之中的秋仪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她像是浮在空中的,像是和这片黑暗融为一体了。 听见毕旭染的话,秋仪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重新染上了虚假的笑意,眉眼弯弯,目似点漆,笑靥如花。她像是忽然从空中坠了下来,染上了尘埃,又成为了那一个又作又娇气的邻家妹妹。 「什么嘛,你还在啊。」听见毕旭染开口时秋仪的瞳微缩,惊讶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笑意代替,那一瞬的讶异不似作假。 毕旭染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都还没走,我怎么能丢下你逃跑?」 秋仪眨了眨眼睛,将视线重新移回了大半个身子还卡在神像里的鬼怪身上,小声说了句:「真是个奇怪的傢伙。」 鬼怪怨毒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秋仪,它细小的爪子上尖锐的指甲已经将神像裂缝边上的石头抓碎了。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秋仪对着鬼怪灿烂的笑了笑,像是真的感觉到高兴,她说「再怎么看你也不可能变得和我一样可爱的。」 鬼怪沉默了一瞬,像是愣住了,杀过这么多玩家,哪一个不是惊恐着尖叫逃跑的?它就没见过这么臭屁的人,一时间竟被唬住了。 「什么?」毕旭染紧张地盯着神像,他没有听清秋仪的前一句话,便问道。 「算了,这个还是给你拿着吧。」秋仪摆出摆手,将手里的镜子碎片递给了毕旭染。 毕旭染看见秋仪手里的碎片也是一愣,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发现口袋中只剩下了一张手帕,里面包着的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秋仪手里拿着的这一块显然就是毕旭染之前放在口袋里的那块。 「这东西什么时候到你那边去的?」毕旭染昨天晚上睡前都还确认了碎片在自己的身上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碎片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唔。」秋仪没有看毕旭染,对于自己拿毕旭染挡住碎片带来的霉运,然后用完就扔的这种行径,她也觉得有些不厚道,便有些心虚地望向了别处。 秋仪将碎片塞给了毕旭染,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别管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到时候我牵制住了那丑东西,你就拿着碎片丢进那东西出来的裂缝中。」秋仪凑近了毕旭染的耳边,用细小的气音如此说道。 秋仪靠得太近了,说话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耳边,毕旭染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隆冬腊月的森林一样,有一种带着凉意的草木香。 意外的是这股香气和秋仪给人的感觉是完全相反的。看到秋仪的打扮和行为举止,毕旭染以为她会带着草莓或者香草味。 「餵?」见毕旭染心不在焉的模样,秋仪将手伸到毕旭染的面前晃了晃,「不是吧?这个时候才开始害怕?不应该啊。」 「抱歉。」毕旭染尴尬地笑了笑,「走神了。」 「这种时候也能走神……」就连心大如秋仪也觉得无语。她看着毕旭染脸上的红晕,觉得毕旭染这个神走得有些远了。 「你这么信得过我?」像是被秋仪不在意的态度传染了,毕旭染也放松了些许,他同样小声回答。 秋仪本来是信不过他的,但这话她不能说,「啊,也不算吧,多个人多份力量。」只能随便找个藉口搪塞他。 几句话的功夫,卡在神像里的鬼怪已经完全挣脱了束缚,它得到自由之后忽视了一旁的毕旭染,没有丝毫犹豫,大喊着往秋仪的方向冲过来。可见秋仪的仇恨值拉得有多满。 「快去。」秋仪说着,将毕旭染推开了,自己引着鬼怪往远离毕旭染的方向离开。 鬼怪虽然有些许智商,但也不太聪明,没多想,直接追着秋仪跑了。 秋仪听着身后越来越靠近的愤怒的吼叫声,抽空看了毕旭染一眼,见他迅速从地面上爬起来,往神像旁跑过去,这才觉得欣慰了一些。 没跑多久,秋仪就被追上了,鬼怪细小如爪子的手拉住了秋仪纤细的脚腕,尖锐的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秋仪脚腕的血肉之中。它望着秋仪,用那张三分之二都是骨头的脸露出了带着恶意的笑。 秋仪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半个骨头架居然比自己的戏还多,但她迅速反应了过来。 只见秋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餐刀,直接就扎在了鬼怪抓住自己的手上。银色的餐刀染上了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鬼怪受到攻击,它的整个手臂都化做了血水从餐刀下逃离,又跳回鬼怪的手臂上。血水褪去黑红的颜色,鬼怪那条破破烂烂的手臂又回来了,它的手腕上面新添了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秋仪后退了几步,她优雅地站在鬼怪面前不再逃跑。秋仪脚腕上五个洞还在不断流着血,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站得笔直,她紧握着餐刀随时防备着那东西的下一次进攻。 如果是秋仪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她也用不着逃跑,直接冲上去硬刚然后找机会将硬片丢进去就是了,可是这里还有别人。为了避免误伤到毕旭染,她只能引着鬼怪远离神像。 秋仪警惕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鬼怪的身上,鬼怪的身后就是沖向神像的毕旭染。 秋仪和鬼怪短暂的交锋之后,毕旭染已经快步跑到神像前了,他原本就在庙里,这庙本来就不大,从门口到神像的位置只有十几步的路程。毕旭染被鬼怪忽略得彻底,他的身体素质也不差,自然很快就跑到了神像旁。 鬼怪那缺了半个脑子的脑袋在毕旭染跑到神像旁时,像是终于转过弯来,意识到了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霎时,它面目狰狞地转过身往毕旭染所在的方向扑过去,距离本来就不远,那东西很快就扑到了毕旭染的身后。 毕旭染听着越来越靠近的声音,也不再跑了,他甩手就将手里的碎片往神像肚子上正在缓缓往回收的裂缝丢过去。 第30章 现实【1】 第30章 现实【1】 这个时候毕旭染就万分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陪朋友一起玩飞镖的习惯了。距离并不是太远,运气好一些的话丢中并不是不可能,可毕旭染的运气显然说不上好,甚至还有点儿差。 碎片「叮」的一声,与石像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后掉落在地面。 这都差到不得了了。 眼见怪物就要扑到毕旭染的身上,毕旭染拼尽全力地往前沖,只恨他平时一直坐在电脑前,也不怎么健身,此时就算拼尽了全力也没能和身后的女鬼拉开距离。 知道自己已经跑不过了,毕旭染干脆也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他快步走上去,将地面上的镜子碎片捡起来往快要收回去的裂缝中丢了进去。 而此时,女鬼已经冲到了毕旭染的身后,她尖锐的指甲正悬在毕旭染的天灵盖上方。 在毕旭染看不见的地方裂缝正在扩大,很快,它就变成了一扇黑色的门,门的中关央镶嵌着一块黑色的菱形晶体。 毕旭染眼见自己小命不保,只觉遍体生寒,浑身上下就像被泡进了冰水里面一样。以前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会以什么样的方法迎来死亡。世间有千万种死法,离奇的,滑稽的,没有什么新意的,毕旭染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女鬼用指甲穿透大脑这种方法迎来生命的终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这太不科学了,毕旭染努力地往一旁扑去,想要避开女鬼的指甲。却只能因为速度不够快而眼睁睁地看着指甲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 毕旭染,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唯物主义者,居然要死在一个女鬼手下,简直像是笑话一样。 「愣着干什么,进去啊!」秋仪的声音将毕旭染散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将手里的餐刀对准女鬼抓毕旭染的爪子甩了出去。 秋仪的准头显然比毕旭染好太多了。 下一瞬,毕旭染看到女鬼的手被一把反射着银光的餐刀钉在了神像旁小一些的那条柱子上。柱子被击打,发出清越的「咚」的一声,声音短促而清脆,清脆到不像是木头能够发出的声音。 毕旭染听着木头发出来的声音,意识有些恍惚起来,几乎是瞬间他就觉得不妙,想要从这种恍惚的状态里挣扎出来。 女鬼的手被钉在上面却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化为黑色的血水,而是稳稳地钉住了。毕旭染猜测那条柱子有特殊的地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此时,女鬼另外一只手迅速抓向了毕旭染。她像是恨透了毕旭染一样,直往他的脸抓去,不用想,被这么一抓,别说脸,脑袋都给你拧下来。 毕旭染后退了几步,他的身后就是神像,没退几步后背就靠在了神像的身上,可是此时的神像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毕旭染摸到了一块木板,他记得神像是石头做的,而且凹凸不平,不像现在这样平滑才对。 而秋仪此时已经赶到毕旭染的面前了,她正一脚将女鬼的爪子踢开,站在了毕旭染的面前,以守护者的姿态,反手一掌将毕旭染推得后退了几步,「进去!」她的声音没有了笑意,表情严肃,没有看向毕旭染,只是喝道。 毕旭染被推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身后的石像消失了。 石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像变成了一扇门,门是黑色的,摸起来像是木头的质感,可是看上去却像是金属一般。 毕旭染就这着秋仪这股力量直接撞开了门,门内是一片悬空的地面,地面下面是白色的光,光穿过透明的地面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毕旭染进去之后,看见他面前黑色的门自动关闭,他转过身来,只看见秋仪被女鬼抓住了手腕往庙外丢去。 「滚,要敢出来老娘就把你丢给女鬼加餐!」秋仪在空中稳定了身形,她的脚尖落在了庙外的地面上,冲着半关着的门后一脸担忧的毕旭染一脸着急地吼道。 毕旭染收回了抬起一半的脚,他也知道就算出去了,自己能做的只是拖秋仪的后腿罢了。 这点自知之明毕旭染还是有的。 黑色的门将脸色狰狞的女鬼和面带冷意的秋仪一起关在了外面。 门关上之后毕旭染就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毕旭染转过身打量着四周,发现四周除了他身后的一扇门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望着一望无际的,看起来像是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地面,毕旭染想到了刚见到秋仪时,她温温柔柔的笑容。 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到现实…… 毕旭染见四周什么都没有,便围着门走了一圈,发现这一扇黑色的门,绕到后面来,居然是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的门。 毕旭染认得这扇门,在进入游戏之前他才推开过这扇门,这是公共厕所的门。毕旭染没有犹豫多久,他重新推开了这扇门,门里强烈的光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毕旭染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自己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像是刚洗了脸,脸上还是湿的,他伸出手,手掌印在了镜子上面,镜子里面的人也照做。 这一次,毕旭染的手没有穿过镜子,镜子里面也没有出现黑色的棱形石头,他没有抓住石头,更没有整个人都被吸进镜子中。之前在游戏中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真实的梦境一样。做了一场虚假的,可怖的,荒诞的梦。 毕旭染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4月17日21点53分,而他进去之前的时间是21点48分,明明在游戏里经过了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现实中只过去了五分钟。 镜子映照着一扇门,这扇门就是毕旭染刚才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推开的那一扇。 「旭染,你好了没有?」厕所外面传来好友顾远的声音,他在外面等了许久,见毕旭染还没有出来,于是就催促道。 「啊,就来。」毕旭染洗了一把脸,抹干脸上的水之后,深呼吸几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就打开了门出去了。 门外是好友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里面了呢。」顾远说。 「抱歉。」毕旭染笑着说,「等一下夜宵我请吧。」 「还算你有点良心。」顾远打趣道,「怎么了吗?在厕所里见鬼了?这么久才出来。」 毕旭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还真的在厕所里见了鬼:) 说着话,顾远忽然意识到毕旭染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说不清是什么,总之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又问:「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你请客?」毕旭染说。 毕旭染觉得游戏中发生的那些事还是不要告诉好友为妙,倒不是说顾远不会信。毕旭染说的话,再离奇,顾远还是愿意相信的,只是说出来让人白白担心却什么也做不到,也没有什么意义。 毕旭染和顾远是高中认识的同学,后来念了同一所大学,又是同一个专业的,后来才慢慢熟悉起来的。 「不,好的,我明白了。」说着,顾远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以表示自己闭嘴换夜宵的意愿。 第31章 现实【2】 第31章 现实【2】 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像白天,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白天,白天在上班的人也脱下了工作服换上自己心仪的衣裙出门闲逛。 穿过几条弯弯绕绕的小巷,两人到了一家烧烤店里「来啦。」烧烤店老闆对二人打招呼,态度熟稔,「今天要吃点什么?」 顾远和毕旭染自从出来工作之后就经常来这家店里吃夜宵,也吃了大半年了,老闆对他们很是熟悉。 「和以前一样吧。」顾远说完,又转过头对毕旭染说,「听说你要辞职了?」这是他最近才知道的事,还是听别人提起的,「你不够意思啊,辞职了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你就上门各种劝我留下吗?」毕旭染无语。 顾远想了想,觉得这还真像自己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两天就要离职了吧,你到底为什么忽然就要辞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顾远问,自从知道毕旭染辞职之后,这话顾远都已经问了好几次了,只是毕旭染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他。他是不希望毕旭染辞职的,毕竟他们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关系又挺好的,一时间听说毕旭染要辞职他还真的有点儿捨不得。 这时,烧烤店的老闆将他们点的东西拿上来了。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毕旭染看着啤酒瓶上的水珠,有一些走神,「就是,忽然不想干了,没什么隐情。」 「真的?」顾远显然不相信,但他也知道就算有什么东西,毕旭染也不打算说给自己听,所以也没有追问。 「真的真的,有得吃还塞不住你的嘴。」毕旭染将烤好的肉往顾远的盘子里夹。 毕旭染烤肉的水平显然比顾远高出来一大截。具体情况就看顾远面前那几块乌漆嘛黑的已经看不出来是肉是炭的东西就清楚了。 偏偏每次过来顾远不糟蹋几块肉就不舒坦,说是没动过手就等于白来了。然而大半年了,他的烤的肉还是没一块能下嘴的,可见天赋这东西到底是有多重要。 顾远喝了不少,却也只是微熏,他一个人喝着喝着,开始劝酒。毕旭染刚从游戏里出来,尚且满怀心事,就都给推了,说没心情,顾远也不勉强毕旭染,他自己一个人也喝得高兴。 顾远只和毕旭染说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告诉我,都是兄弟,能帮的我一定帮。」 毕旭染口头上应了下来,心想这事你还真的帮不上。 「你这个人,像个锯嘴葫芦一样。」顾远咬着烤肉笑道,「都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可别不把我当朋友。」 「哪儿能呢。」毕旭染认真的在烤肉,他头也不抬地说。 也许是喝了点儿酒,顾远的口气也大了不少,「哪儿不能?」他说,「你这个人对我和刚入职的小张都是一个态度,十几年的交情和两三天都是一样的,你心里肯定没把我当朋友。」他信誓旦旦。 「小张找我借钱我可不会借。」毕旭染说。 顾远动了动脑袋瓜想了想,认同了毕旭染的说法,「也是。」于是顾远满足了。 毕旭染没有回答,夹了烤好的肉给顾远,顾远低头吃烤肉,开始花式吹毕旭染的手艺。 吃饱喝足之后,毕旭染结了帐,两个人开始往回走,从烧烤店走出来,夜晚的风是带着冷意的。冷风吹去了烧烤店中的菸酒和油烟味,毕旭染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马路的对面人群忽然就聚在了一起,那些人交头接耳的像是在讨论着什么,有不少人还捂住了嘴,到路边吐了起来。 顾远喝红了脸,神智倒是清醒,他指着马路对面围着的一大堆人,说话有些大舌头,他好奇地说:「那边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超市搞促销吧?」毕旭染不怎么感兴趣也不怎么走心地猜测,打算趁顾远喝多了糊弄他一下。 「不太像啊。」谁知道顾远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也许是酒精的功劳,顾远变得有些精力旺盛,他说,「过去看看吧。」 说着,顾远就转身往天桥的方向走过去,毕旭染见顾远离开了只能跟上。毕旭染从游戏出来之后就感觉浑身乏力,只想快些回去休息,可是夜宵是之前就约好的,总不能路上上了个厕所就爽约,所以这才硬撑着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吗?」顾远抓住一个路人问道。 路人目光奇怪地看了顾远一眼,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人群,离开前丢下一句,「你没眼睛看啊。」 顾远挤了进去,看清楚了人群中央发生了什么。 一家粥店的招牌掉了下来,砸到了路过的路人,正正砸到了那个路人的脑袋。那个路人的脑浆混着血液溅得满地都是,其他围观的人却都只安静地在拍照。 偶尔还有些人在说「很可怕啊」之类的话。 顾远捂着嘴,冲出了人群,打开了打包了烧烤的袋子直接吐里边了。 毕旭染过来拍了拍顾远的后背,对顾远的坏运气有了新一轮的认知。 「还好奇吗?」毕旭染说着,在顾远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打了电话报警。 顾远说不上话,摆了摆手,吐到没有东西可吐之后他系好了袋子丢进了垃圾桶,他咳嗽着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惊奇地看了一眼毕旭染,「你怎么没反应?」 「反应?」毕旭染一脸这个反应可以吗?的表情,在游戏里见过的死人不少,他已经麻木了。 「……行吧。」顾远又咳了几声。 「今天你早点休息吧。」毕旭染说着,又回过头看了眼身后的人群处。 他刚才看见了,那个人穿的衣服和毕旭染在游戏里见到的一个玩家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因为那一身穿着实在是太过杀马特了,所以毕旭染印象就有些深刻。那个人在游戏一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就死了……希望只是一个巧合吧。 「……喂!」顾远冲着毕旭染的耳边大喊了一声,把毕旭染吓了一大跳。 「什么?」毕旭染问。 「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迷。」顾远已经叫了他好几次了。 「没什么。」毕旭染不打算让顾远捲入这些事情里面,于是这样回答。 毕旭染说了没什么了,顾远就没有再追问,「我觉得这辈子我都不想吃肉和脑花了。」顾远一脸生无可恋。 毕旭染:「……」他觉得顾远现在说这种话还有点早。 第32章 现实【3】 第32章 现实【3】 秋仪出了游戏之后,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怀里抱着的本子。 这个本子是秋仪用来画画的,纸也是专业的绘画纸,这样的本子秋仪有很多,用完的本子都被她用一个木头做的收纳箱锁了起来。本子正打开的页面上有一幅看起来还是半成品的画。 画面上是一个穿着和秋仪身上一模一样的红色洛丽塔裙子的姑娘。那个姑娘长得和现实中的秋仪不太一样,但秋仪进游戏的时候特意化了一个有些夸张的妆容。刚出游戏的秋仪还没有卸妆,看起来就和画中的人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画中那个姑娘怯懦地躲在一个男性的身后,探出了头和身体的一半往外看。那位男性的身形纤细,身上穿着休闲服,站在女孩的身前,只是本来是脸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小姑娘看向的是一间破烂不堪的庙,庙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庙的门已经半脱落了。门内就像是通向深渊的入口一般,她像是在恐惧着什么躲在画中男性的身后。 秋仪将本子放在了茶几上,她从地面上捡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的描线笔,简单几笔,男性的面容就浮现在了纸面上。 要是毕旭染在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秋仪画的正是他。画中的毕旭染面前明明是深渊一般的庙宇,可是他却无视了前方,低着头看向穿着红裙的小姑娘,一脸温柔地笑着。 「还顺利吗?」华枢从厨房走出来,左右手各捧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走到秋仪面前,将一杯咖啡放到了秋仪的面前,说,「手磨的,没放糖。」 「还行。」秋仪捧起咖啡喝了一口,道了谢,感嘆一句,「你泡的咖啡越来越好喝了啊。」 华枢知道秋仪这一次进游戏是为了什么,听见她这样说,便知道是顺利的。也是,以秋仪的能力,这样简单的关卡要是不顺利那才是有鬼,「你想喝就让我泡好了了。」华枢很喜欢咖啡,有人喜欢自己的咖啡当然是一件让他觉得高兴的事。 华枢这样问也只是例行关心而已,事实上更需要关心的是他自己,他的第六关就快要开启了,虽然准备了线索,却依旧不安。 无意间,华枢看到了秋仪放在茶几上已经完成了的画,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秋仪画陌生人了,便问道:「这位是我们的新成员?」 华枢也是加入了这个组织之后和秋仪一起通过几关才知道秋仪的这个习惯的。每进一次游戏之前秋仪就要给自己弄一个人设,进游戏后就着画中的人设开演。 只是秋仪的画中不会出现组织成员以外的脸,而此时,画中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不难猜测,秋仪是在游戏中见到了好苗子,打算拉他一把。华枢当初也是这样被秋仪拉进组织在大家的帮助下渡过了新手期的。 「对。」现实中的秋仪和游戏中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当然,这和她是戏精本精有很大的关系。 「等会儿你跟我去接人?」燕晚铃问。 华枢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画中的毕旭染,「行。」 听见华枢的话,燕晚铃还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华枢是很排外的人,很有领地意识,当初燕晚铃将人带回来之后过了很久华枢才认同组织里的人是伙伴。 「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出门啊。」华枢笑了笑,他的确是不太想去,但他更不愿意燕晚铃出门遇到危险。 …… 毕旭染送顾远回家,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洗过澡之后,毕旭染连衣服都没有洗就瘫在了床上,他看了眼时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晨的时候,毕旭染是被惊醒的,他听见了铃铛的声音,清脆的铜铃声在他的出租房门外响起。 毕旭染迷迷瞪瞪的半睁着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见,以为大概是别人晚归,从门外经过。 可是没过多久,铃声第二次响起了,这一次毕旭染注意到,铃声响了三声。而这一次是在他的房间门外响起的,毕旭染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等过了一会儿,他就浑身一个激灵地清醒过来了。 毕旭染想起来,他住的不是学校那种寝室外就是走廊的房间,房间外面,是有大厅的。大厅外关着门,而铃声是在房间的门外响起的。 毕旭染本人不太喜欢铃铛的声音,家里也没有什么铜铃,这个不算陌生声音的响起,让他忽然意识到,大概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进了他的家。而现在,那东西正站在他的房间门前。 进屋反手锁门的好习惯毕旭染还是有的,他很确定自己锁了门,而厅外的门,门又没有被破坏。毕旭染这段时间都浅眠,就连铃铛的声音都能吵醒他,没理由门锁被破坏的声音吵不醒他。 门里面的门栓他也是栓上了的,所以也排除有人拿了钥匙过来开门的选项。 所以,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毕旭染想清这一茬,顿时什么睡意什么乏力感全都跑光了。不是,搞什么鬼啊,这都从游戏里出来了,怎么还能见到这东西? 毕旭染感觉自己听到了三观崩塌的声音,他唯物主义者的立场开始不坚定了。 就在这时,毕旭染听见了落地窗窗响起了敲击声,「笃、笃、笃」的三声。毕旭染躺在被窝里看着外边,一动不动,自从敲击声响起之后,门外的钤声就没有了动静,毕旭染不能不猜测外面的就是带着铃铛在他家乱跑的东西。 像是不满毕旭染这么久都没有回应,没过多久,外面再一次响起了敲击声,这一次的敲击声比上一次急促了不少。毕旭染能感觉到窗外的东西的不耐。 毕旭染看了一眼落地窗,又看了一眼房间的门。他扫视了一遍房间,从电脑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这把水果刀还是他昨天拿进来边看游戏直播边削苹果吃忘记拿出去了的。 手里有了武器,毕旭染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些,他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看见了…… 一个漂亮的陌生女人正坐在他家阳台的鞦韆上笑吟吟地看着毕旭染,阳台外落地窗站着一个身形修长面容阴柔看起来很精緻的男人。 今晚的月光皎洁明亮,也让毕旭染看清了这两位不速之客的面容。 从在鞦韆上的女人长得比毕旭染曾经在橱窗中看到过的人偶还要好看。 这个人,好像冰块一样啊。 看到她时,这是毕旭染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第33章 现实【4】 第33章 现实【4】 「走吧。」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是刚才听见的铃声一般,内容却不怎么悦耳了,反而有些莫名其妙。 走?去哪儿? 少女的声音落下后,站在落地窗旁的华枢动了,他抓住了毕旭染动作熟练地将毕旭染控制住,并且单手压住了他的双手。 忽然被袭击,毕旭染也反抗挣扎了,只是他这点力气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不是,你谁啊。」毕旭染的双手被反手按在身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控制住自己的人,并没有表现得惊慌失措。 三更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阳台上的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客人吧?难道说,这是绑架?没道理啊,难道我那个从小就没见过的爸爸居然是个富豪,这些人是要来绑架我勒索敲诈吗? 毕旭染的脑子在短短的几秒钟里里九曲十八弯,千回百转地思考了无数个可能性,最后将这些可能性迅速推倒,满脑子重归迷茫。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毕旭染的话问出来之后,阳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毕旭染她不会再开口时,她清脆动听的声音再一次冷漠地响起。 「我叫燕晚铃,他是华枢。」秋仪,本名燕晚铃,她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顺手介绍了站在毕旭染身后控制着他的男人。语气冷淡,态度冷漠,目光空洞,看起来就像是个能动的人偶娃娃一样。 毕旭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你们这是擅闯民宅,小心我报警拉你。」毕旭染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像是觉得毕旭染紧张兮兮的模样滑稽,又像是觉得毕旭染的挣扎不自量力,燕晚铃轻笑了一声。 「叫呗,然后看看到底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回答的是华枢。 毕旭染这才注意到华枢的另外一只没有按着自己的手里是拿着一把蝴蝶刀的。月光下,蝴蝶刀在他的指间翻飞,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毕旭染的眉心,脖子,心脏处,像是在挑心仪的下刀位置一样。这目光看得毕旭染毛骨悚然,毕旭染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华枢眼中的跃跃欲试。 毕旭染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钉在了砧板上的五花肉一样,拿着刀的人正是燕晚铃,而华枢就是那把刀。毕旭染手里之前也有刀,但在被抓住时就已经松了手,落在了地面上。 「我跟你们走还不行吗。」毕旭染没办法,他反抗不了,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要伤害他一样,毕旭染认清了事实。反正他也无亲无故的,也辞职了,现在就算去哪儿都不会有人在意到……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真的是挑了一个好时机。 「倒是个识时务的。」华枢遗憾地松开了毕旭染的束缚,后退了两步。 毕旭染:「……」感觉不能捅两刀您老还觉得可惜呗?这都什么人啊,杀人狂魔吗? 「你们怎么上来的?」毕旭染防备地看着燕晚铃,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华枢,防止他再控制自己。毕旭染看见了她们两个人在月光下的影子,又想起来鬼是没有影子的,就没有这么惊惧了。 「爬上来的。」燕晚铃似乎很有耐心,她是有问必答的,没等毕旭染下一轮的问题抛出来,燕晚铃就问道,「你房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吗?」 几乎是在燕晚铃话音刚落的那一瞬,毕旭染就想起来了刚才半睡半醒间听见的铃声。 「不……不是,你谁啊,干什么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像,凭空捏造,无言以语……」毕旭染感觉脑袋里翁的一声,然后一片混乱,开始胡言乱语。他想起来刚才在房间门前听见的铃声了,说不定戴着铃铛的东西现在已经进了房间。这样一想,毕旭染就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糊了,他不会驱鬼!!!! 妈呀,这个人是不是有毒啊。毕旭染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立起来的鸡皮疙瘩,嘴硬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出了房间。要不是定力好。他就被燕晚铃冷不丁冒出来的话吓得跳起来。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燕晚铃抽了抽嘴角,从毕旭染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衣服,抚平了上面被毕旭染捏出来的摺子。 毕旭染不服气地想反驳,「你……」 毕旭染反驳的话最后被燕晚铃打断了,「先和我们离开这里,其他的问题回到那边再说。」 顿了一下,燕晚铃又补了一句,「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其他的那边都有。」 「哦,哦。」毕旭染恍恍惚惚地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毕旭染又从恍恍惚惚的状态清醒过来了,他吞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地看着燕晚铃,「还在吗?」 燕晚铃听着耳边的铃声,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已经走了。」 「好……好的,谢谢啊。」毕旭染虽然经过了游戏的洗礼,但他也清楚,游戏归游戏,他知道那不能干扰到他的现实生活,所以没有那么害怕。现实中见鬼和游戏中见鬼那不是一个概念啊……况且现实中的鬼居然还是无形的,更可怕了餵。 「从游戏出来之后,你有没有在你身上找到一个黑色的棱形晶石?」燕晚铃见毕旭染快收拾好了,便问。 毕旭染拿了一个背包来装了几套日常穿的衣服和一些贵重物品,回答道:「没有啊。」 华枢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毕旭染的床上了,燕晚铃还坐在房间外的鞦韆上,她看了一眼毕旭染身上的睡衣说:「去翻一下你换下来的衣服的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取出来。」 毕旭染虽然疑惑着,却照做了,他不喜欢将东西放在口袋里,除非是手机。现在已经这么方便了,出门的时候毕旭染除了手机基本什么都不带。 毕旭染以为口袋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但他从里面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取出来之后发现如燕晚铃所说,是一块墨色菱形的晶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摸起来居然是温热的。 和晶石一起莫名其妙出现在口袋的,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也是菱形的,边长大概五厘米,很小的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双半透明的红色高跟鞋,画下面是三个小字——红舞鞋。 卡片背面是全黑的,正面的红舞鞋被无数红色像是染了鲜血的丝线缠住,吊在半空中。 第34章 现实【5】 第34章 现实【5】 「找到了就离开吧。」燕晚铃说着,从鞦韆上站了起来,率先打开了房间的门。离开前她的目光在床底下停留了一瞬,像是看到了什么,警告地看子哪儿一眼。毕旭染随口应了一声,没有告诉燕晚铃卡片的出现,偷偷地将卡片连同晶体一起藏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燕晚铃的异常,除了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小鬼,毕旭染带着背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住处。 华枢见不得毕旭染这个仿佛是上断头台一样的架势,便嘲嚯地开口,「我们又不会吃了你,至于吗?」 毕旭染没有回答,会不会吃人他不知道,总之华枢看起来不是很欢迎自己就是了。 华枢开了车过来,车停在毕旭染家楼下的道路上,夜晚没有多少行人,毕旭染住的出租屋又有点偏僻,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 「还好没有被开罚单。」华枢庆幸地说。 毕旭染:「……」你都敢杀人了居然还在意这种东西的吗? 大概是毕旭染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燕晚铃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其实车子是借别人。」 这个毕旭染倒是没有想到,这辆车是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看起来风骚到别具一格。 华枢坐在了驾驶座上,燕晚铃坐在副驾驶座,毕旭染自觉地坐在后面。 上了车毕旭染才问道:「你多少岁来着?」他问的是华枢。 华枢嘿嘿笑了笑,骄傲地说:「我十七了。」 毕旭染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骄傲的,相反,还觉得有些惊恐,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后悔没有买人身意外保险,「你还没有驾照吧?」 华枢横了毕旭染一眼,没有说话,看起来有些不悦的样子。 毕旭染看着熟悉的景色渐渐远去,心里不禁感到有些悲凉,他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居然被两个小孩子绑架了。车才刚刚离开住处,毕旭染就看见了另外一辆车停在了他住着的出租屋楼下,车里走出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那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就拿了门卡打开门,往出租屋里头走上去了。 那个人开的是一辆毕旭染曾经在杂志上见到过的车,他当时被价格上的那一大串的零给吓到。毕旭染寻思着,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居然还需要住出租屋?一辆车的钱都能全款买下这一栋出租屋了好吗?有钱公子哥想要过来体验生活? 毕旭染疑惑着的时候,燕晚铃的声音在车内响了起来,「他是来找你的。」 毕旭染之所以没有往找人这个方面猜测,是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找什么人要这么晚才过来? 「我?」安静了好一会儿,毕旭染见华枢没有开口的打算,便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道。毕旭染实在记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认识过这种土豪朋友,怎么今天晚上接二连三地倒霉啊?他实在是想不懂。 「他是陈险。」燕晚铃说,她的声音像是带着冷意的,比夜风还冷一些,「游戏中,有那么一小搓人,总是混在低级关卡中,寻找新人,或让新人当替死鬼,或抢了新人的游戏帐号卖给一些有需要的人。」 内容也足够让人不寒而慄,替死鬼倒是可以理解。 「有需要的人是指?」毕旭染听见燕晚铃说出了陈险的名字,便知道她是和他在上一场游戏里的认识的人,心里的大石倒是放下了一些。毕旭染记得自己在上一场游戏里没有得罪过人,所以大概率自己不会有危险的……吧? 燕晚铃勾了勾嘴角,「像是小梅这种人,得了绝症,又想活下去的人,不过方梅可就幸运多了,遇上个对她不设防的傻子,被她轻而易举就夺去了帐号。」 见到燕晚铃脸上嘲讽的笑,毕旭染确定了燕晚铃的身份,她就是游戏中的秋仪。在游戏里,秋仪提起方梅时偶尔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每一次有多出来的游戏帐号,都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帐号越新越值钱,现在最高的价格已经被炒到八百万了。」秋仪的话忽然多了起来,但说到拍卖会时的语气多为不屑,「你的帐号平时也要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如果让别人夺了去,别人用你的帐号登陆下一次游戏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帐号?」毕旭染平时也有玩过一些游戏,但秋仪说的帐号,是见鬼游戏的帐号吗?毕旭染猜测这个帐号是他从游戏中带出来的东西,就不知道是晶石还是卡片了。 华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颗菱形黑色晶石,「就是这种东西。」 毕旭染虽然很不愿意相信这种根本就不科学的话,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华枢说的都是真话。在现实中短短的五分钟之内,他的性命已经系在了这么一块小小的黑色菱形晶石上边了。 「我能不能不玩这个游戏?註销帐号,退游什么的。」毕旭染对这种游戏无感,听起来得到游戏帐号是什么一件很麻烦的事,他不想惹麻烦。 闻言,华枢从后视镜向毕旭染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你身边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异常?」毕旭染不太明白华枢口中的异常是指什么。 「比如说,走到路上会被狗吠,忽然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之类的。」燕晚铃好心地提示。 「最近有点幻听。」毕旭染想起了今天晚上听见的铃声,不过他一直认为这是熬夜熬多了导致的。 「傻孩子,那是那些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啊。」燕晚铃看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毕旭染看着此时的燕晚铃,隐隐觉得此时的她和游戏中的秋仪重合起来,「那些东西……是阿飘吗?」 燕晚铃说:「没事,就当幻听吧,反正多过几关游戏你就听不见了。」 燕晚铃不在意的态度搞得毕旭染有点心慌。 「行吧。」毕旭染也隐约猜测过,现在得到了确认没有退游的希望,也就没再提退游的事,「方梅是怎么回事?你是为了她而进游戏的吧?」反而提起他一直疑惑着的事情。 游戏中,秋仪对方梅的态度就很异常,时好时坏的,毕旭染不太确定燕晚铃进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总之肯定和方梅有关就是了。 「大概就是她听了一群傻逼玩意儿的话,抢夺了我一个弟弟的帐号,然后我就进去看一下她怎么死这样子吧。」燕晚铃三言两语说得轻松,可是说这话时,她那双空无一物的眼里却是翻滚着许多毕旭染看不懂的负面情绪。 「这样啊……」 谈话间,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 第35章 现实【6】 第35章 现实【6】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燕晚铃也很快从情绪中走出来了,她站在一栋两层高的别墅前说:「这里是我们住的地方。」 别墅前有一个花园,不过花圃里种的不是什么玫瑰蔷薇郁金香,而是葱和芹菜,还有一些已经结了瓜的苦瓜和姜……很好,都是毕旭染不喜欢吃的东西。 还种了树,但都是果树,现在还没有结果,花园中间的雕塑喷泉倒是有模有样的,可惜没了水。 「进去吧。」燕晚铃已经习惯了这片被改成了菜园的花园。 里面倒是装修得挺好的,一二楼被打通了,是复式楼。 「太晚了其他人都睡着了,没有人给你介绍,关于游戏的事等我有空再和你说,你也先回去睡吧。」燕晚铃说着就要往楼上走,「你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左转第二间,已经让人打扫过了,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生活用品也有,可以用。」 「碰」的一声,燕晚铃的话音和关门的声音一同响起。 毕旭染看着半阖的大门,思考着逃跑的可能性和成功率。 这时,华枢已经停好车进来了,他看了站在客厅发呆的毕旭染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回了房间。在关房门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半关的房门又打开了,探出半个身子来对毕旭染说:「想离开吗?现在就是很好的机会,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再不离开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之后,华枢就关上了房间门,看起来像是友好的提醒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打算阻止毕旭染离开一样。 毕旭染坐在客厅里想了一个钟,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毕旭染不知道任何与游戏相关的事情,对游戏了解不多,他需要更多关于游戏的情报。燕晚铃能不能相信毕旭染不知道,但他知道,秋仪是可信的。游戏中秋仪救了毕旭染很多次,如果没有秋仪,可能游戏中的第一天他就会和走廊中的那位仁兄一起变成肉沫难分彼此了。 毕旭染去了燕晚铃说的那个房间。像是为了防止毕旭染认错房间,房间门前还贴心地挂了一个写着他名字的小牌子,名字后面被人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毕旭染是被吵醒的,楼下似乎响起了谁的尖叫声,将毕旭染吵醒了。他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三秒钟之后才意识到,他好像被绑架了,这里是别人的家。 毕旭染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完之后下楼,发现有两个人在大厅,华枢也在,另一个人毕旭染不认识,燕晚铃不知道去了哪儿。 毕旭染站在楼梯上,听着电视传出来的声音有些沉默。尖叫声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 电视里一个男声说,「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的。」 另外一个女声则带着非常做作的哭腔,「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然后还有一个年老一些的女声说:「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识趣的就赶紧离开我儿子,离开我的家。」 毫无疑问,这里面播放的是那种大妈经常看的家庭论理剧,而此时坐在客厅的两个人却看得津津有味,还小声的在讨论剧情。 「醒了就去吃早餐吧,让女僕小姐给你热一下。」那个毕旭染不认识的人说道。他从电视上移开了视线,对毕旭染笑了一下,又继续转过头去看电视了。那个人笑得很好看,脸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毕旭染疑惑地看向华枢。 「他是木羽,我们的人,毕旭染,昨晚才来的新人。」华枢为毕旭染介绍,「女僕小姐是老大请的……保姆,还有一些人有事外出了,还没有回来,到时候他们回来了再给你介绍吧。」 女僕小姐?这年头居然有人叫这种名字的吗?毕旭染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奇怪。 「我们人间不值得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新人了。」白羽感嘆着说。 「新人都被那些小组织上门领走了嘛。」华枢也不再管毕旭染,自顾自地和白羽聊起来,「要不是我和老大去得早,毕旭染也要被别的组织带走了。」 白羽看着电视,啧了一声,说:「那些人都不怕有报应的吗?」 「人都死了,还有啥好怕的。」华枢不怎么在意地说。 「跟我去厨房吃早餐吧。」一道女声忽然在毕旭染的身后响起。 毕旭染吓了一跳,转过身时看见了……一个穿着女僕装看起来差不多十五六岁,只有一米五高的女孩子。毕旭染以为女僕小姐只是个称呼,没想到不止只是一个称呼,她居然真的穿着女僕装…… 毕旭染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他跟着女僕去了厨房,然后就被看起来很瘦弱的女僕小姐大力按在餐桌前坐下。毕旭染试着挣扎了一下,女僕小姐他毕旭染投来和善的微笑,「请不要动好吗?」 然后……然后毕旭染就被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女僕小姐绑在了椅子上。毕旭染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只是来吃个早餐而已,为什么还要绑起来?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 吃完早餐后毕旭染揉着手腕,摇摇晃晃地回到客厅,生无可恋地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女僕小姐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呀?」木羽小声地问道,像是害怕被女僕听见。 「香蕉红枣橘子红茶鸡蛋芹菜粥。」说实话,面对这种卖相奇怪的早餐毕旭染是拒绝的,但女僕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绳子将他绑了起来。 然后女僕就将腐烂肉类一样味道的早餐一小勺一小勺地硬塞给毕旭染吃了下去。要是一口闷毕旭染还不至于这么绝望,这一碗粥他硬生生吃了半个钟啊!!! 那种味道光是尝一口就能让人三月吃不下饭!!! 毕旭染从白羽的眼中看见了可怜的孩子之类的意思,他转过头,眼不见为静。毕旭染怀疑那个长相可爱,打扮奇怪的女僕小姐是想用黑暗料理毒死他。 白羽好笑地将刚开,自己还没吃多少的薯片递给了毕旭染,「我的薯片给你吃,你不要难过了。」 「谢谢。」毕旭染接过了薯片,目光依旧呆滞着,这一顿早餐要了他半条命。 第36章 现实【7】 第36章 现实【7】 燕晚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毕旭染半死不活地瘫在沙发上,白羽和华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电视里传出少女充满活力的歌声,女僕小姐不知道钻进了哪个柜子去睡觉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燕晚铃问道,其实看毕旭染生无可恋的表情她也能猜到一些。 「他吃了女僕小姐做的早餐。」华枢说,他是忍着笑的。 燕晚铃轻笑着问道:「滋味如何?」 毕旭染转过身,背对着燕晚铃,在沙发上捲成了一个虾球,他在以行为表达拒绝回答的意愿。 「看来女僕小姐的厨艺是没救了。」燕晚铃说着,转了个话题,「你之前在游戏里拿到的卡片呢?」 「在房间里。」毕旭染闷闷地说,拜那一顿挑战人类极限的早餐所赐,他现在还有些反胃。 燕晚铃说:「去拿过来。」 「哦。」毕旭染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回了房间。毕旭染的听力很好,之前他在外面的时候,时常能听见或近处或远处的奇怪声音,可是昨天晚上他却什么都没有听见。无论是莫名其妙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 毕旭染回了房间,将藏在床头柜里的卡片取了出来,他本来想上网查一下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毕旭染拿手机将卡片的正反面都拍了下来,保存了图片,这才将卡片拿下去。 燕晚铃接过卡片,正反面观察了一会儿,就将卡片交给了白羽,「查。」 燕晚铃一声令下,白羽温和的表情立刻转化成了严肃,「了解。」 于是电视也不看了,白羽直接拿着卡片上了二楼,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说着,燕晚铃将一沓资料递给了毕旭染,「看看。」 毕旭染看了一下燕晚铃交给自己的资料,发现资料上是一些新闻的内容。都是昨天的新闻,说的是昨天死亡的人,也有一些是从网上列印出来的地方新闻,一些毕旭染听都没听说过的报社里的新闻。 这些新闻内容都是类似的,什么地方,某某人,忽然离奇死亡。里面这些人之中,有一个还是毕旭染昨天晚上亲眼见过的,被招牌砸了个脑袋开花。 毕旭染翻看了两三张,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这些人该不会……」 「是那一场游戏中死去的人。」燕晚铃接过了毕旭染的话。 「我进游戏了,刚接了一个单子。」说着,华枢就回了房间。 「是去找线索吗?」燕晚铃问,「算了,安全第一,单主作死就让他死吧。」 「明白。」华枢看起来不正经地回答,声音落下后房门紧接着关闭了。 「可是他们和游戏里长得不一样。」见华枢离开了,毕旭染才翻着照片开口说道。他看着其中的一张,这个人是忽然被人捅死的,他的脸很清楚地被拍了下来,只是毕旭染不记得这个人有在游戏里出现过。 燕晚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说,「事实上游戏里和游戏外玩家的容貌并没有被改变,被改变的是玩家的记忆。」 「通关之后,玩家就会渐渐忘记了其他玩家的面容,直到下一次游戏开启,或者你们在现实中碰了面才会想起来。」 毕旭染盯着燕晚铃这张全然陌生的脸不说话,他怀疑燕晚铃在驴他。 燕晚铃一看毕旭染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她抽了抽嘴角,「游戏里我化了妆。」 「哦……」就算毕旭染不经常看短视频,他也知道东亚四大邪术之一的换头术,只是在现实中看到还是第一次…… 「还有什么问题吗?」燕晚铃问。她脸上不显,但语气间都透露着一个意思,有屁快放。 毕旭染:「……你们刚才说的接单,是带别人通关吗?」 「是,那个啊,有一个我们玩家的网站,上面可以接单或者发一些求助贴什么的,有什么不懂可以问,等一下我把网址发给你。」燕晚铃又说,「你现在还没过新手期,你敢接别人也不敢要,大概过个五关六关就能接单了。」 「好了,关于游戏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那个网站查查看,当然了,这上面有真真假假的,当个乐子看就行。」燕晚铃笑了笑,「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们,毕竟你也加入我们了,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毕旭染:「……等等,我没说过要加入你们吧?」毕旭染整个人都有点懵,她什么时候问过他愿不愿意加入了?他又什么时候答应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这不是跟我们回来了吗?」燕晚铃去倒了一杯水,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这还不是答应加入?」 毕旭染有苦难言,他心想这不是你们绑架我回来的吗?到了嘴边话就变成了,「我这也不是自愿的啊……」 「管你自不自愿。」燕晚铃见毕旭染还是不情不愿的,便说,「这个游戏中新人是很难独自存活下去的。」 燕晚铃看着透明玻璃杯中飘起来的雾气,语气也跟着雾气一起有些飘然恍惚,「除了我们之外,玩家之中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组织,要是倒霉一些,加了小组织,会被当做炮灰,倒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就不行,而是单独的玩家和组织之间存在一个信息不对称的问题。」 窗外一个惊雷响起,而后细细碎碎的雨点便落了下来,燕晚铃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雨幕,「游戏的有很危险,但更危险的是玩家们,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的队友是个什么垃圾。」 「算了,你爱加不加。」燕晚铃像是有些累了一般,她收回了视线,半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倦意。 「为什么是我?」这才是毕旭染最疑惑的问题,燕晚铃在游戏中对毕旭染百般照顾,看样子到了现实还打算继续照顾下去。 燕晚铃带着倦意说:「你听话,而且长得挺好看的,合我眼缘,然后发现你挺有天赋的。」 燕晚铃有一个从小养成的习惯,那就是下雨天就会枕着雨声入睡,雨才下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开始打哈欠了,「没什么问题我就回去睡觉了。」 这话说完的时候,燕晚铃已经上了二楼,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了,一副管你有没有问题反正我是不打算回答了的样子。 毕旭染:「……」 第37章 现实【8】 第37章 现实【8】 看到红舞鞋三个字,毕旭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小时候曾看到过的安徒生童话,他依稀记得情节,更详细的细节却忘得七七八八了。 搜索这三个字的时候,毕旭染重新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个故事。 (大家都看过我就不复述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大厅处大摆钟的时钟指向了十二点,窗外的雨渐渐地小了,毕旭染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发现是顾言的,便接了起来。 「你在家吗?帮我开下门,我把你落在公司里的私人物品带回来了,现在在你楼下。」电话一接通,顾言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按照原先的计划毕旭染是要去公司拿东西的,可是现在嘛,「那些东西啊,我不需要了,你能用得上的就拿去用吧,用不上的就丢了。」 毕旭染不可能让顾言将东西送到这边来,他还不太清楚自己在这里的定位是什么,不放心顾言过来这边做客什么的。 「行吧。」顾言犹豫着应了下来,他似乎想问毕旭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没有问出口,「辞了职,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唔……」毕旭染翻到了下一页,想查看更多关于红舞鞋的资料,「回老家种田吧。」 对面沉默了许久,像是想不出该怎么回答毕旭染,而后电话就被挂了。 毕旭染在房间里查阅了许久,忽然听见了别墅大门开启的声音,于是打开房门出去看了看。 「请问这里是人间不值得事务所吗?」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位大概有一米七高,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她戴着口罩和墨镜,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毕旭染,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下去,「人间不值得事务所」将这几个字记了下来。 「啊,对不起,我看着门没关,就擅自进来了。」她说着,摘下了墨镜和口罩藏在包包里,甜美地笑着道歉。 「请问这里是人间不值得事务所吗?」她再一次开口问道,「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我叫蓝娇。」 毕旭染认识她,不,应该说他认识那张脸,刚才他和白羽一起看的电视剧里,她就是里面的那个哭着喊着说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女主角。 「请坐。」毕旭染愣了一会儿,说道。 「谢谢。」她道了谢,在一旁坐了下来。 这时,华枢满脸倦意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过客厅,就像没看见客厅有人一样,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五个钟都过去了别说五分钟,华枢一场游戏早就已经通关了。之前不过是在房间里调节情绪才没有下来。 「你还好吗?」毕旭染觉得华枢此时的状态有一些不太对劲,便有些担忧地问道。 华枢没有应,他游魂一样去了厨房,拿出咖啡豆和手动的磨豆机,开始磨咖啡豆。 「我是新来的,还不太清楚状况,有什么就和他说吧。」毕旭染和善地说,示意蓝娇看向厨房的方向。 也许和她的职业有关,蓝娇很有礼貌,她再一次向毕旭染表达谢意,毕旭染回了句不用谢,就没有开口的打算了。他回了房间,继续查那张从游戏中带出来的小卡片。 毕旭染翻了很久,除了几个相关的电影和传说之外,就没有查出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毕旭染翻了一下他从家里带过来的行李,在一件衣服的口袋里翻到了一张体检表。他看着这张体检表,又想起了一个月前,医生凝重的表情,医生说了一大通专业术语,毕旭染听得云里雾里,他听懂的唯一一个信息就是「肝癌晚期。」 医生说发现得太晚了,让毕旭染放松心态过完接下来的日子,毕旭染拒绝接受治疗,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 毕旭染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以为是误诊,去了好几家医院,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果。于是想着反正剩下来的时间不多了,干脆辞了工作去旅行吧,结果他哪儿都没能去成。 「癌症啊。」燕晚铃像是雨停后忽然冒出头来的蘑菇一样,她忽然出现在毕旭染的身后轻声说道。 毕旭染被燕晚铃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体检表藏了起来,转过身慌乱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做什么忽然进别人的房间?为什么不敲门?」 燕晚铃也没想着要吓人,只是毕旭染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太入迷了而已,她就是,有点儿好奇。毕竟,毕旭染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发呆的时候进来的,开门走进来的,喊你下去见一个人,敲了门你没反应。」燕晚铃一个一个问题地回答,回答完之后她又说,「多过几关你的病就好了,不用在意啦。」 「你是为什么进的游戏?」毕旭染不想聊那个话题,想起来游戏中有人说过只有濒死的人才能进入游戏,于是问燕晚铃。 燕晚铃垂下眼帘,掩住了眼中的神色,她看起来不太高兴,「以后再告诉你吧,等你活过新手期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毕旭染感觉那时的燕晚铃与往常不太一样,只是那样的感情一闪而过,让人抓不住头绪。 反正毕旭染就没看明白过燕晚铃,于是他也不再纠结,将那一瞬的异样感抛在了脑后,他只知道燕晚铃不会伤害他就已经足够了。 「走吧。」毕旭染说,见燕晚铃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提醒她,「不是让我见一个人?」 「嗯。」燕晚铃应了一声,和毕旭染一起离开了房间。 毕旭染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大厅处那个叫蓝娇的明星还坐在沙发上和华枢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综艺节目,两个人还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蓝娇,你下一场游戏的队友,游戏前认一下脸。」燕晚铃说。 蓝娇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就转过头看向楼梯处,当她看见燕晚铃时双眼一亮。 燕晚铃和毕旭染还没有走下楼梯,蓝娇就沖了上来,她看起来很兴奋,脸都红了,「我知道你,你是赵翎对不对?你演的电视电影和专访我都有看,我是因为你才进娱乐圈的,我是你的粉丝,请你给我签个名。」 第38章 现实【9】 第38章 现实【9】 毕旭染看了眼蓝娇,又看了眼像是习惯了这种状况,淡定地拿出一支钢笔,问蓝娇「签在哪儿」的燕晚铃。他觉得他是越来越不懂这个魔幻的世界了。 「签这里,我带了签名本的。」蓝娇在包包里翻出来一个签名本,打开后双手递给燕晚铃。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燕晚铃就站在楼梯上给蓝娇签了个名,还问蓝娇:「这样可以吗?」 蓝娇忙说:「可以可以。」 「所以在游戏里你说你差点当了影后……」毕旭染对这件事还是没有多少真实感,但蓝娇崇拜着燕晚铃的样子确实是真的。蓝娇的眼睛都快粘在燕晚铃的身上了。 「我有对你说过谎吗?」燕晚铃问道。 毕旭染细想了一下,发现还真的就有,还挺多的。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请多指教。」蓝娇说着,对着毕旭染和燕晚铃九十度鞠了一躬。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行这么大的礼,毕旭染感觉有受到惊吓,连忙说不用客气我也是新手来的。 燕晚铃大大方方地就受了这一礼,还绕过蓝娇去沙发坐了下来。毕旭染和蓝娇也跟着过去。 蓝娇拉着燕晚铃问了许多问题,有闲聊的也有关于工作和演技的,最后,她在一个钟之后就离开了。她的经纪人过来接她,她说还有工作要忙,便又对燕晚铃鞠了一躬,说感谢她的教诲,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看起来相当的捨不得,恨不得留在这边和燕晚铃聊上三天三夜的架势。 「这个游戏还能组队的吗?」毕旭染想起来他下来的目的是见一下下一场游戏的队友,便有些好奇。 刚才燕晚铃和蓝娇聊天的时候毕旭染完全听不懂,他就一直在和华枢一起看电视。只是华枢看起来也不太想和他耍朋友的样子。直到蓝娇离开,毕旭染这才有机会将疑惑问出口。 「能啊,有线索就能组队,就是你从游戏里带出来的小卡片,线索算是路引一类的存在吧。」燕晚铃喝了一口华枢递过来的咖啡,回答道。 「那,你之前是怎么和方梅一起进游戏的,你们不是没有路引吗?」毕旭染想起来上一场游戏,游戏中的方梅是不认识燕晚铃的,可是燕晚铃的目标明显是方梅。两个不认识的人,人为的,也能进同一场游戏吗? 「不该问的问题最好还是少问。」回答毕旭染的是一直沉默着看电视的华枢。 华枢转过头看了一眼毕旭染,又重新将视线转回去,「小朋友太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只有一瞬,但毕旭染明确地感受到了华枢的敌意。其实,在早上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毕旭染就察觉到了。无论是华枢,白羽还是透明人一样神出鬼没的女僕小姐,他们都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他们对毕旭染的态度冷淡,有时还故意忽视了他的存在,像这样不掩饰直接展露出来的还是第一次。 「老玩家总会有一些新玩家所不知道的本事的。」燕晚铃说着,并不打算直接回答毕旭染的问题,像是他的问题是禁忌一般。 气氛被毕旭染一句话问得僵硬起来了。 毕旭染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这个游戏有没有名字什么的,总不能一直游戏游戏地叫吧?」他问了一个绝对不会踩雷的问题。 「为什么就不能呢?」华枢眉眼弯弯地说,语气却尽是不爽。 毕旭染有点怀疑这阴阳话术是人间不值得的必修课。 燕晚铃没有理会华枢莫名其妙的小脾气,回答了毕旭染的问题:「我们叫她『anesidora』。」 anesidora,安妮斯朵拉,它的意思是送上礼物的她,但毕旭染更加熟悉的是她的另外一个名字—— 「潘多拉。」毕旭染看着电视上穿着白色裙子站在悬崖上的女主角,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往后仰,就这样掉了下去。 她张开双手,脸上是满足的笑,像是触摸到了自由的羽毛一般,但毕旭染知道,那是错觉,她会为了那转瞬即逝的错觉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既然你还没有离开,那就代表你是同意加入我们了吧?」燕晚铃笑着说,「欢迎你加入我们『人间不值得』。」话题又被绕回了早上的那个。 原来之前不怎么管着毕旭染,和没有束缚他的自由,是为了让他随时离开。而昨天晚上华枢说的也是真的,而且华枢是背着燕晚铃说的,其实他是希望毕旭染离开的。 毕旭染以为华枢会当场反对,可是他没有,华枢就看着电视,也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反对,只是脸色变难看了一些。 「人间不值得?」毕旭染猜测这是燕晚铃口中所说的组织的名称,但这也太随便了吧? 燕晚铃说:「这个是随便起的,不用在意这种小问题。」 「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了。」华枢向燕晚铃交代之后,起身回了房间,拿了手机和钱包就出门了,关门时他将房门用力甩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毕旭染吓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直到华枢离开了大厅毕旭染才对燕晚铃说:「他是不是……不太迎我?」 毕旭染想从燕晚铃口中听到,怎么可能,那是你的错觉,他脾气本来就阴晴不定之类的话。 然而燕晚铃在该诚实的时候说谎,在该说谎的时候却诚实得过分,她说:「除了我,他们都不欢迎你。」 毕旭染:「……」 「我们这个组织其实和外边那些到处拉人的不太一样,我们人间不值得是不接受新旧玩家加入的组织。」燕晚铃又喝了一口咖啡,她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目光又变得空洞洞的,「游戏通关之后玩家就能得到重生,通关之后如果再不从那段……中走出来,我们就无法融入社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燕晚铃像是在自言自语,毕旭染只听了个大概。他不是第一次看见燕晚铃这个表情了,可是每看一次都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人总要向前看的。」燕晚铃笑着说。 显然这个笑看起来灿烂夺目,与游戏中无数个笑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毕旭染却忽然觉得,她笑得特别假。像是勉强地拉扯着面部肌肉,刻意的,连嘴角的弧度都是计算好的一样。 第39章 现实【10】 第39章 现实【10】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好几天,这几天里毕旭染的偶尔在陪白羽和华枢看电视,偶尔心血来潮了,就玩一会儿游戏,小日子过得像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倒不是说不好,只是一直以来都在忙碌着,忙着学习忙着工作。就没有试过闲下来无所事事以后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过,这样的日子只过了几天就有些无聊了。 这段时间毕旭染的三餐都是交给了外卖,他也问过其他人要不要一起订外卖,可是其他人全都拒绝了。 有一件事毕旭染始终想不明白,人间不值得这些人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吃下女僕小姐做出来那种卖相奇怪,口味奇特,堪比毒药一样的料理的? 抱着好奇的心思,毕旭染带着这个问题去问了好脾气又不像华枢那样排斥自己的白羽。 白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打开了一包零食,递给毕旭染,毕旭染接过,道了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而后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羽将零食咬得咔咔响,他的目光没有从电视里移开,回答道:「我们这里只有女僕小姐会做饭。」 「你们也可以学的啊,或者出去吃?」毕旭染提议。 电视里播放着综艺节目,电视里传出夸张的笑声,白羽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学,也不出去。」 毕旭染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知道为什么,毕旭染总觉得白羽像是被束缚在这别墅的方寸之地里,只不过束缚他的人是他自己。 「她喜欢做饭。」过了一会儿,白羽又说。 「这样啊……」毕旭染看着电视,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他打算在晚饭时去教一下女僕小姐做饭,至少让女僕小姐做的饭能入口,就当做是打发时间了,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工作,没什么事可以做的。 没过多久,燕晚铃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见毕旭染在客厅便对他说,「你在啊,那刚好,时间差不多了,毕小染跟我过来一下,准备进下一场游戏。」 毕旭染跟着燕晚铃离开了客厅,他转过头,白羽还在看着电视,无论电视里的嘉宾做了多滑稽的动作,怎么放声大笑,笑声怎么夸张,白羽都是在面无表情地在吃着零食。 「你第一次进游戏时在做什么?」燕晚铃带着毕旭染进了她的房间,她在梳妆檯前坐下问道。 毕旭染回答:「在照镜子。」他当时是在厕所的洗手台前第一次进的游戏。 听见毕旭染的回答,燕晚铃笑了笑说:「你就这么相信我?」 毕旭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便问道:「怎么了吗?」 「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方法就是你登陆帐号的方法,等一会儿你就站在我的梳妆镜前,把你的帐号,也就是那个黑色的菱形晶体按在镜子上,就能进入游戏了。」燕晚铃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打好粉底了,正在上修容,「如果我是贩卖帐号的游戏商人,得知了你登录游戏的方法之后就会想办法杀了的,抢夺你的帐号,可长点心吧,别什么问题都这么诚实地回答。」 毕旭染:「……」这不是你要问的吗?毕旭染也知道这是善意的提醒。 「你素颜的样子明明就比化了妆更好看,为什么进游戏都要化妆?」毕旭染不太喜欢燕晚铃这种将自己当做小孩子一样的语气,便转移话题。 「坐。」燕晚铃这时才注意到毕旭染还站着,便指了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这才解释道,「化了妆之后,玩家就算在现实里见到我都认不出来。」 顿了一会儿,燕晚铃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你要化吗?我可以帮你。」 「不了,谢谢。」毕旭染找了张椅子坐下,拒绝了燕晚铃的好意。 「也行,反正在游戏里面容多少也会有点儿改变的,除非熟人要不然都认不出来。」燕晚铃化好妆之后,又去衣柜里挑了两件连衣裙问毕旭染,「你觉得这条好看还是这条好看?」 这两条裙子有一条是一字肩的红色及膝裙子,一件是波西米亚长裙。毕旭染想起上一场游戏中的秋仪,觉得燕晚铃挺适合红色的,就指了那条红色的裙子,「这条。」 「好,那就穿这条吧。」秋仪说着,将那条红色的裙子挂回衣柜里。 毕旭染:「……」所以你为什么要问我? 秋仪进了房间里的洗手间换衣服,进去之前她还说:「要是动了偷窥的念头的话我会拿眉刀插爆你的眼珠子哦。」 这话她是笑吟吟地说的,毕旭染原本就没有起过这种念头,可这么看着秋仪的笑脸听她这样威胁,忽然就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毕旭染无奈地应了一声,燕晚铃这才进去换衣服。 没过多久,燕晚铃就从浴室里边出来了,她穿着长裙,头上还戴了黑长直的假发。假发及腰,前面留有空气刘海,再加上身上那条v领白色的波西米亚长裙,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妆容明明也是毕旭染亲眼看着化的,单是看妆容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衣服也是。等燕晚铃穿上长裙戴上假发的时候,就像是发生了某些不可逆的化学反应一样神奇。 「怎么样,好看吗?」燕晚铃捏着裙摆在毕旭染面前转了一个圈。裙子是雪纺的,用白色的蕾丝点缀,裙摆很大,稍微有点儿风就能将裙摆吹得很好看。 「好看。」毕旭染说。 燕晚铃明艷地笑了笑,「怎么个好看法?」与之前带着冷意的,或者还是秋仪时的可爱不同,她此时的笑让人忍不住想到六月的艷阳天。换了一身行头的燕晚铃就像是整个人身上所有的零件都换了一般。 毕旭染想了许多形容词,又一个接一个地否定了,只可惜书到用时方恨少,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 燕晚铃没再为难毕旭染,她咳嗽了几声,咳嗽过后声线一变,变得柔和低沉了些许,听起来温柔又多情,「游戏帐号给我。」 「做什么?」毕旭染惊疑不定地看着燕晚铃,有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的错觉。 「给我就是了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燕晚铃翻了个白眼,分分钟原形毕露,毕旭染这才犹犹豫豫地将晶体递过去。他记得燕晚铃说过这个晶体对于玩家的重要性,这是与玩家的性命划上等号的东西。 燕晚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那张毕旭染从游戏中带出来的菱形卡片,她用晶体的一端与卡片的背面相撞,卡片发出了清脆的「叮——」的一声。 「搞定。」 第40章 红舞鞋(1) 第40章 红舞鞋(1) 当晶石按上卡片那一瞬,毕旭染感觉到了一阵短暂的眩晕感,还没等毕旭染反应过来,这种感觉就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但是毕旭染隐隐能感觉到,自己和这张卡片像是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联繫,这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这是线索的另外一个使用方法。」说着,燕晚铃将晶石还给了毕旭染,又取出了自己的晶石碰了一下卡片,传出清脆的声音,「除了提示下一场游戏的作用之外,只要几个玩家用游戏帐号触碰同一张线索的背面,那几位玩家就能进有线索的那一场游戏。」 毕旭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有线索了,还是会进其他的游戏吗?」 「不会,拿到线索并且和线索建立关系的人下一场只能进线索的游戏。」燕晚铃将卡片的背面对着毕旭染,指着上面原本一片漆黑,现在出现的三个银色棱形,「这就是建立了联繫的证明。」 毕旭染细看着卡片的背面,发现上面的银色晶体像是在非常缓慢地转动一般。一个银色的晶体里面有一面镜子,想到自己就是通过镜子进游戏的,毕旭染猜测那个银色的晶体就代表了自己手里的晶体。其他那两个就是蓝娇和燕晚铃的了。 「那就进去吧。」说着燕晚铃往床上一躺,将手里的晶体往柔软的大床一按,大床染上黑色,迅速变成了一扇门,「咔哒」一声响起,门自动打开,燕晚铃就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毕旭染下意识地觉得危险想要伸手去拉她,手才伸出去一半,他就知道燕晚铃这是进了游戏了。伸出去一半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会儿,又重新垂了下去。他转过身在燕晚铃的梳妆檯前站定。 当黑色的晶体碰到镜子的那一瞬,黑色的晶体就消失了,毕旭染看见晶体在镜子中溶化了。原本反射着白天的光亮的镜子像是被污染了一般,整面镜子渐渐化成纯粹的黑色。 当他伸手触碰到镜子的时候,毕旭染感觉眼前一黑,有失重感传来,他就像是在下坠一般。 好在很快失重感就消失了,失重感消失之后,毕旭染尝试着睁开眼睛,他看见了明亮的天空和四周来来去去的学生。 毕旭染所在的地方是一所中学的门口,校门口还有一块写着「xx国际学校」的石头,石头边上是一个漂亮的雕塑。 守在校门口的不是毕旭染中学时见到的中年人或者老年人,而是两位年轻的,站姿端正的军人。 「你就是新聘请的老师吧,校长室在a栋三楼,a栋在那个方向。」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看见了毕旭染,就上前为他指明了方向。 毕旭染笑着点了点头,道了谢,就往守门口的军人指着的方向走过去。 新聘请的老师,这大概就是我在这一场游戏里的身份了,毕旭染心想。 校长室的门是开着的,校长室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到了,他们或坐在沙发上或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一个人正大声地质问着其他人,只是其他人都没反应就是了。 「好,我离开之后立刻就去告你们,你们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丢下这一句话之后,那个人就气愤地离开了。 经过校长室门口时,他看见了毕旭染,便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力撞在毕旭染的肩上,大步地离开了。 毕旭染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心想那个人大概是第一次进游戏,所以反应才这么激烈,也没有计较,就进了校长室。 毕旭染一进校长室,就有几个人抬头看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看起来优雅温柔的女人见了毕旭染,便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吧。」她这样说。 毕旭染看着她的脸,只觉得陌生,还是看着她身上的波西米亚长裙才认出来这是燕晚铃的。原来燕晚铃说的进游戏后面容会发生改变是真的,毕旭染心想。 燕晚铃像是不认识毕旭染一样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胡蝶。」 毕旭染也装做不认识燕晚铃一样,自我介绍道:「叫我白旭就好。」 「哦。」之后燕晚铃就没有再理毕旭染。 毕旭染开始打量起这个校长室来,这个校长室很大,对于一个办公室来过,这也大得有些过头了。墙上挂着一幅画,毕旭染看不清上面画了什么,总之整幅画看起来很脏,各种色彩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办公檯上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趁着校长没过来,毕旭染又去了办公桌前看了一眼,发现办公桌下面一个抽屉都没有,全是空着的。 不远处有一个架子,上面堆了乱七八糟的资料,校长室的办公桌没有抽屉,也没有箱子和柜子,这让毕旭染觉得奇怪。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女孩子进来,她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进了校长室之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始终没有开口。 再过一段时间,之前跑出去的那个人就回来了,他是一个中年人,中年秃顶,于是留了长发,那几根长发从头顶横着梳过来,就算是这样看起来也是稀稀疏疏的像一个条形码一样。中年人顶着一个像是怀胎九月的啤酒肚,惊恐地大喊大叫着沖了回来。 回到校长室之后没多久,他就安静了下来,没有骂骂咧咧也没有大喊大叫,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便拉住了毕旭染问:「这个游戏是不是叫anesidora?」 条形码看着毕旭染的目光有些热切,他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毕旭染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出了他的意思,纵然心有不忍,却还是如实回答道:「是。」 条形码眼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碎掉,「谢谢。」他说,「之前撞了你真的对不起,我以为是绑架什么的,总之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我没有在意。」毕旭染猜条形码是第一次进入游戏,只是他在外面也曾经听说过游戏的存在,并且对此有些许了解。 条形码在听到准确的答案之后,就安静了下来,他看着校长室的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41章 红舞鞋(2) 第41章 红舞鞋(2) 在之后的闲聊中,毕旭染得知了条形码的姓名,他叫做王利是在银行做风控管理的。 燕晚铃听见他们在聊关于职业的问题,便问毕旭染:「你在现实里是做什么的?」 「程式设计师。」毕旭染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被公司特招了,因为他大学时参加的一个比赛,他本来是奔着奖金去的,后来才听说那个比赛就是他之前所在的公司举办的,目的就是为了招揽人才。 后来寒暑假都在公司的开发部工作,毕业后就直接入职了,还带了个同学一起入职,就是顾远。顾远虽然是毕旭染介绍的但他也是真的有本事才能度过试用期被公司留下来。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的是,毕旭染在工作没多久之后就查出来得了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看你的发量,开来也没做多长时间。」燕晚铃说。 毕旭染默了默,他的确是没做多久,但他想起来他入职第一天就有好几个前辈看着自己的发量回想当年…… 「你们认识吗?」王利见毕旭染和燕晚铃很聊得来,便试探地问道。 「没有。」毕旭染说,「我们也是刚刚认识的,就在你冲出去那段时间里,她叫胡蝶,我是白旭。」 王利觉得有些尴尬,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进来,那个人大腹便便的,一头浓密的黑发,只是发际线悄悄向上移了一些。那个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他一进来就在办公桌后坐下了。 「各位新老师好,我是xx国际学校的校长,鄙姓赵。」赵校长笑吟吟地说。 自我介绍之后,紧接着,赵校长交代了一些事情,「第一,在学校里的箱子不能打开,第二,晚上熄灯后不能离开宿舍,第三,课堂上不能与学生有接触,无论是语言上还是肢体上,违反了以上三条一但出事我校既不负责,明白了吗?」 毕旭染点头,他想这有可能是这场游戏的死亡条件。可就算是新手关卡,也不可能就这么把所有的死亡条件罗列出来吧?新手关卡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存活率也就不会这么低了。 毕旭染数了一下,这一场游戏一共有六个玩家,人数不多,几乎所有人都是不安着的,大概都是没过几关的新人。毕旭染又悄悄打量了一番,完全认不出蓝娇在哪儿。 赵校长见所有人都点头了,这才说道:「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我的学生们就麻烦各位老师了,工作上的事情就问教导主任吧,祝您游戏愉快。」 「你们都跟我来吧。」教导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校长室门口,她敲了敲门,就对校长室里的玩家们说。 玩家们跟在在教导主任的身后离开了校长室,往办公室走过去。在离开校长室之前毕旭染转过头看了校长一眼,看见校长正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见此,毕旭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转过头跟上了其他玩家。 教导主任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戴着圆形黑色镜框的眼镜,身上又穿着颜色沉闷的衣服,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年老,也更加古板了。 教导主任抬了一下眼镜,对玩家们说:「这段时间有不少老师请了假,所以请你们过来代课,进程的话,之前的老师们都在教案本上写好,并且做好了标记,看不懂的话可以问一下别的老师。」 玩家们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三楼,走到三楼后还要经过好几个教室才到办公室,毕旭染注意到教室里上课时,门窗都是打开着的。而且课桌也没有桌肚,课桌的一旁有一个专门放书的架子,地上和课桌上面也堆了一堆的书籍。 课堂上时常有学生提问,老师一概不理,自顾自地讲着课,像是个莫得感情的讲课机器。 去到教学楼的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大多空着,只有两个没有课的老师在喝茶聊天。教导主任将人带到办公室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空着的办公桌上放了六个写着玩家们名字的牌子,毕旭染看见上面的名字是白旭和胡蝶,便猜测游戏是不清楚玩家现实中的信息的。要不然那张桌子上放的牌子就不是白旭和胡蝶,而是毕旭染和燕晚铃了。 那两个正在喝茶的老师见了玩家们还和他们打了招呼,邀请他们一起喝茶。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燕晚铃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那两位喝茶的老师旁,端起了老师给她倒的茶啜茗,「好茶。」 看燕晚铃品茗的样子倒是像模像样的,要不是毕旭染知道她喜欢的饮料只有可乐且不爱喝茶他就信了。其他玩家倒是被燕晚铃这一通唬得一愣一愣的。 其他玩家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都拉了张小凳子围着茶几坐下,有的喝了一些茶水,有的苦大仇深地看着茶,不敢喝。 喝茶的两位老师是男老师,他们见燕晚铃这么个大美人坐在身旁,原本随意的态度就变得温和了一些,其中一个老师说:「这是我自己炒的,也不值什么钱,老师要是喜欢的话我把剩下的茶叶均你一些吧。」 「那就太感谢了。」燕晚铃笑着应了下来。 那个男老师以为燕晚铃是真的喜欢,于是高兴得当场就翻出了用塑胶袋装着的茶叶均给了燕晚铃一大半。 燕晚铃看着装茶叶的袋子,状似好奇地问道:「罐子的密封性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不用茶罐装茶叶呢?」 谁知道那两个男老师一听见燕晚铃的话,瞬间就变了脸色,小声地对燕晚铃说道:「不能带罐子到学校里这是校规,校长室没有和你们说吗?这种话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连忙推脱有事,就匆匆离开了,连茶几都没有洗,茶也没有喝完。仿佛燕晚铃问了恐怖的问题,她的一句话就像是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灾难一样。 毕旭染看着杯中清透的茶,意识到这个学校似乎对所有封闭着的东西都感到恐惧。之前在校长室中毕旭染就发现了,谈话时校长室的门从来都没有关闭过,教室不关上的门窗,连老师喝茶的茶壶都是没有盖子的。 第42章 红舞鞋(3) 第42章 红舞鞋(3) 在那两位男老师离开之后,毕旭染坐到了写着白旭的名字办公桌前。他翻了一下桌上的教案,发现教案上面都有在教案本的每一页上方标记日期。前面的教案是用红色的笔写的,后面那几页则是黑色。 黑色笔写着的教案大概有七页,每一页写着一个日期,毕旭染看了一眼办公桌上被圈上的日历,上面圈了一个日期,备註着会有代课老师过来,大概就是今天。 毕旭染又对了一下教案,发现是从今天起到往后的七天,教案都是用黑色笔写的,之前的则是红笔。 「我在现实中又没当过老师,鬼知道该怎么上课啊。」王利苦大仇深地看着摆在面前的教案,他对游戏中的危险有所耳闻,他的一个朋友就是游戏中的玩家,曾和他讲了不少游戏中发生的事情。 别说王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当过老师。大部分人都为难地翻着教案,显然没想到进了一趟游戏居然还能当一回老师。要是在现实里可能还会觉得新鲜,可惜这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人的游戏。玩家们害怕行错踏错引来杀身之祸,可谁也没想到居然一上来就要在一个自己从未了解过的领域中任职。 虽说也上过学吧,但学生和老师之间的接触也就仅限于课堂之上,更多的,就不了解了。他们也没有给别人上过课。 「教案上写得很详细,照着教案和书本念大概就没有问题了。」毕旭染说,他在思考这一切到底和那张写着红舞鞋的卡片有什么关联,思来想去,只想到舞蹈老师可能和舞鞋有些关联。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其他人听毕旭染这样说,纷纷翻开了教案,于是大家都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教案只有七页,七天之后呢?我们该怎么办?」 「在这七天之内,我们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通关,这是一个单项选择题。」燕晚铃也翻了一下教案,不怎么在意地说,明明自己也是玩家,她却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她的声音温和,语气笃定,很有自信的模样,也很能安抚内心慌乱的人。 这时,下课铃声叮铃铃地在学校中响起,原本安静得仿佛死去的学校顿时热闹了起来。学生们纷纷从教室中走出来,他们有说有笑地结伴而行。途中见了老师还乖巧地和教师打招呼,只是老师们都无视了学生的话,面无表情地回了办公室。 「你说得轻巧……」剩下的话那个人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站在窗前,有一个女学生停留在窗外好奇地看着办公室里的玩家们。 玩家被女学生吓了一跳,见是女学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就没有理会,反手关上了窗,拉上了窗帘。 下课之后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老师进办公室,这个办公室里像是只有玩家们这么个代课老师在。 那个站在窗外的女学生走到了办公室打开的门前,她对玩家们说:「不要关上门窗,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是提示,可是看她的表情,听她的语气,却让人忍不住觉得这更像是威胁。 「先把各自的课程表翻出来,都记下来自己的课是什么时候,别忘了。」燕晚铃在整理桌面时找到了自己在找的东西,便对众人说,她没有理会门外的女学生。 门外的女学生歪了歪头,见没人理她,她也就离开了。 毕旭染也翻了一下自己桌面上的资料,在教科书里找到了课程表,课程表上是空白。一张课程表的日期是一周,每节课的时间都有标出来,就是课程没有写,每天就只有一个空格被人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 这被圈出来的一节大概就是的的课了,毕旭染心想。他还有些庆幸的是他教的是数学的而不是语文,天知道阅读理解和诗词鑑赏是有多难。下一节就是毕旭染的课,还有几分钟他就要去上课了,课程表上有写,他要教的是高一三班。 在来办公室的时候毕旭染经过了高一三班,那个班级的教室在三楼的楼梯口左边第二间。经过的时候毕旭染往里面看了一眼,学生们像是木偶一样,动作整齐地在低着头齐刷刷地在做笔记。同学们连笔桿摇动的速度,频率都是一样的。 「不去上课的话会怎么样?」王利小声地问,他后悔当初没有问友人更详细的东西,以至于他只是知道游戏的存在却对游戏之中的规则知之甚少。要是当初多嘴问两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害怕。 毕旭染想了想,他没有遇见过类似的事,也不太了解,便说:「我也不太清楚,大概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游戏里还有什么是比丢掉小命还要不好的吗?王利沉默地看着自己刚从试卷堆里翻出来的课程表,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嘆了一口气,「不瞒你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将来要怎么死。」他知道濒死是进入游戏的通行证。 王利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也不需要别人来回答他的话,毕旭染沉默着,有一个玩家苦笑着应和,「我也不知道啊。」 那个玩家一开始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利冲出校长室的,他拿着英语的教科书,苦笑了一声,「我最讨厌的就是英语了。」 王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比自己还要倒霉的仁兄,便拍了拍他的肩。 「那个,请问我能看看你的课程表吗?」队伍里一个女孩子问燕晚铃,见燕晚铃看过来了,连忙自我介绍道,「啊,我叫徐妍姣,第一次进游戏,请多指教。」 「我是胡蝶,第二次进游戏了。」燕晚铃也笑着自我介绍道,「指教说不上,我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多。」 徐妍姣茫然道:「这样啊……」 「看吧。」燕晚铃将自己的课程表递给了徐妍娇,「下一节课就是我的。」 「我的也是下一节。」毕旭染说,他刚看了课程表,所以记得很清楚。 这时,上课预备铃响起了,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学生们都自觉地回了教室,教学楼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燕晚铃和毕旭染带上课本和教案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第43章 红舞鞋(4) 第43章 红舞鞋(4) 毕旭染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以讲师的身份走进教室,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丢丢紧张。可是这一丢丢的紧张没过多久就被他丢到云霄外了。 倒不是说学生们太难管教了,相反,课堂上学生们规规矩矩的,没有一个人在开小差,也没有一个人在课堂上走神,按理说这应该是老师们理想中的课堂。 可毕旭染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两分钟这样还行,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学生们还是和刚上课时一样。面无表情地盯着毕旭染,在他将知识要点写在黑板上时,其他人便齐刷刷地盯着毕旭染手里的粉笔。 笔记他们也抄,只是从来没有低下过头,无论翻书还是做题,学生们都一直盯着毕旭染,从没看过书本一眼。一但毕旭染手中拿着的粉笔松开,其他学生便紧盯着毕旭染的一举一动。这些学生看起来就不太像人的样子,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控制住的机器人。 毕旭染有种自己被教室里这五十多个学生一起监视,一有什么行差踏错就会被学生们群起而攻之,将自己撕成碎片的感觉。在他讲完教案本上的知识时,刚好下课铃声响起。短短的几十分钟毕旭染觉得仿佛就过了一整天,下课铃声响起时学生们的视线像是得以解放了一般,齐齐离开了毕旭染,这让毕旭染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铃声像是将学生们的魂儿给叫回来了一样,下课后学生们转过头和同学聊天,说着笑着打闹着。他们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学生无异,和毕旭染印象中的高中一模一样,如果毕旭染不是被他们盯了整整一节课的话,他也会觉得这样的场面很值得怀念。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走出教室的时候,毕旭染见到了之前在办公室里见到过的女同学,她站在教室的门口,毕旭染一走出教室她就对毕旭染说:「老师快点和其他老师一起离开这里吧,你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毕旭染蹲下来问道,他的表情和善,语气柔和,长相又是看起来斯文儒雅那一卦的,这么看起来倒是挺像老师的。 女学生没有回答,她只说了句「不能留下」就转身跑掉了。毕旭染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她几声,她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跑远了。 「老师你在和谁说话?」一个从毕旭染的班级门口经过的学生好奇地问道。 「刚才不是有一个女同学在这里吗?」毕旭染说。 「哪儿有什么人啊,我看到的一直都是老师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啊。」学生还小声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 毕旭染听力好,听清了学生说的是:「下一个该不会就是这个新来的老师吧?」 之后毕旭染回到了办公室,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看见了燕晚铃,有一个学生拿了题过来问她,她正在细心地回答。 「其他人呢?」毕旭染问。 燕晚铃回来得比毕旭染早了一些,她抬起头看了毕旭染一眼,说:「他们今天都有课,又不知道教室在哪儿,就一起去踩点了。」 毕旭染点了点头。 那个学生问完问题之后就向燕晚铃道了谢离开了。 没过多久,那几个去踩点的玩家们就回来了,他们讨论着第一次当教师的感想,细想起来还有一些兴奋。 不过等他们上完一节课回来之后兴奋什么的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 徐妍娇回来之后就直接趴在了办公桌上,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话也不说,白色苍白,看起来像是被吓惨了一样。大概是徐娇娇的样子看起来太让人担心了,王利就问她:「怎么了吗?班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其他还没有去给学生上过课的人本来就没有游戏经验,一听王利这样说就有点慌了,「上课的时候学生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难道是因为教室里面和外面的视野不一样所以看到的也不一样?」 毕旭染认得这个脑洞大开的玩家,他是之前和王利搭话的那一个,没记错的话他是叫木见今。 木见今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他也是过了一关的玩家。他的上一个关卡就类似这样,一站到某个地方目光所及之处就都变了个样子。 「倒也不是。」徐妍娇有气无力地开口,「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又感觉很不对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们去上一课就知道了。」 其他人一听徐妍娇这样说,更慌了,纷纷问细问毕旭染和燕晚铃课堂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燕晚铃右手拿着红笔刷刷刷地改着收上来的作业,头也不抬地说,「大家自顾自上完课就离开教案就行,没什么危险。」 其他人一听燕晚铃这样说都心安了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家们将燕晚铃当做领袖了。 毕旭染注意到教案本上自己刚才上完的那一页变成了红色,不是忽然变成红色的,是缓慢的,像是被浸染了一样由上到下黑字被染红了。 剩下的玩家他们的课在第二天,所以目前得以休息,他们有些不安地坐在办公桌前,还没有做好迎接看起来很正常实则不怎么正常的课堂。 放学之后老师学生们都去食堂吃饭,那两个男老师也回了办公桌一趟。只是他们回来的时候除了向玩家们指明了食堂的位置之外,就没有再和玩家们说过一句话,匆匆收拾好东西就又离开了。 「我觉得那两个老师怪怪的。」徐妍娇皱着眉说。 「大概是在害怕吧。」毕旭染回答了徐妍娇的话,「罐子和箱子虽然不是同一个东西其实都是密封着的,大概校长说的箱子是代指所有密封性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打开「箱子」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所以教室没有门窗不是因为学校穷而是因为不让人关上门窗啊。」木见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他说,「为了不让人关上门窗就直接不安了,这校长也是个人才。」 毕旭染扯了扯嘴角,同为经过一场游戏的玩家,他没有木见今那么乐观。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通关线索吧。」王利也没有那么乐观,以他常年看k线眼都快看绿了,损失了七位数的金额练就的薛丁格的直觉,他总觉得这所看起来很寻常的学校有什么地方不对。 就是因为太寻常了,所以才不寻常。 玩家们在教师食堂吃过饭后,教导主任神出鬼没地站在了人群后面,说是快要天黑了,要带玩家们去宿舍。还说宿舍里已经这么好了日用品,所以玩家们不用特意出去买。 第44章 红舞鞋(5) 第44章 红舞鞋(5) 教师宿舍在另外一栋楼,玩家到达时被告知教师宿舍是单人间,三楼的宿舍都是空的,没有人住,可以随意选择。 「我可不可以跟你住一起?」那个叫徐妍娇的女生对燕晚铃说,她像是被吓坏了一样,下意识地就想找个人粘着,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不了吧。」燕晚铃顶着一张清纯的脸无视了徐妍娇快要哭出来一样的神情,残忍拒绝,「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起。」 毕旭染:「……」上一场游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可以睡沙发,睡地板,我人比较小,占地儿也不多的。」那个叫徐妍娇的女生可以说是十分卑微了。 可就算是这样卑微燕晚铃也丝毫不带动摇的,她笑得很好看,拒绝起来也很干脆,「不,你就是睡吊灯上我也拒绝。」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然后一转身,燕晚铃就指着毕旭染说:「你和我住一个宿舍。」 顶着徐妍娇泪汪汪的控诉目光,毕旭染无奈地笑了笑,「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没有。」燕晚铃全然忘记了之前是谁在说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的。 徐妍娇还想说什么来争取一下睡地板的资格就被燕晚铃一个眼刀子止住了。 其他人向毕旭染投来艷羡的目光。然后有人想去邀请徐妍娇和自己同一个宿舍,被徐妍娇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拒绝别人的时候徐妍娇倒是一脸姐姐高贵冷艷你别高攀的样子。 毕旭染进了宿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室一厅,而且还挺大的,里面什么日用品都有备,有单独的厕所和厨房。 床铺很干净,毕旭染躺上去甚至还能闻到洗衣液的香味。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的了。 燕晚铃躺在毕旭染的身旁,毕旭染努力让让自己离燕晚铃远一点。 很快,毕旭染就睡着了。 深夜的时候,毕旭染是被吵醒的,有什么声音「哒哒哒」地响起。 醒过来时,毕旭染见燕晚铃还在睡,就推醒她,小声问她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燕晚铃皱着眉仔细地听了听,而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见啊。」 「真的有。」毕旭染又听了听,终于听出来是什么声音了,于是认真地说,「像是有谁穿着高跟鞋在外面走廊走动的声音。」 「卧槽,那个脚步声在我们门外停下了。」毕旭染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大晚上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又是在这么个要命的游戏里,怎么想都不正常。 很快,毕旭染的话就被证实了,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隔着大厅都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你很可以啊。」燕晚铃也小声地说,是赞赏的话。 「外面的敲门声怎么办?」毕旭染更加小声地问,生怕外面的东西听见自己的声音一样。 敲门声还在响起,「咚咚咚」的一声接一声,就没有间断过,连每次敲门相隔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大有没人过去开门它就要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闻言,燕晚铃翻了个身,变成了和毕旭染面对面的姿势,她也压下了声音用气音说:「不用管它,让它敲,我们睡我们的,闭眼,睡!」 毕旭染心想外面有个不知道什么的什么在敲门我还生么睡得着啊。 不过让毕旭染觉得困惑的是没过多久他还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还很沉,连敲门声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和燕晚铃在一起的时候毕旭染总是睡得很好,毕旭染怀疑燕晚铃有沉睡buff。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敲门声就没有了,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照进来,整个宿舍都亮堂堂的。 洗漱好去吃早餐的时候徐妍娇问燕晚铃,「胡蝶,昨天晚上谁在敲你宿舍的门啊,敲了好久,吵死了。」徐妍娇住在毕旭染隔壁的房间,她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但没敢开门去看。 徐妍娇的心没有毕旭染和燕晚铃的大,她昨天晚上听着敲门声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来问燕晚铃了。 「你觉得是谁呢?」燕晚铃昨晚睡了个好觉,于是好心情地反问。 「谁大晚上去敲门弄得大美女睡不着觉啊,从实招来。」木见今听燕晚铃这样说就笑嘻嘻地问其他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承认。没过一会儿,大家都想到了另外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一想到自己昨晚与死亡擦肩而过,纷纷脸都白了。木见今也不例外,他一整天都笑不起来了。 「不管它怎么敲都不开门就行。」毕旭染说,「问题不大。」 其他人:「……」问题大了去了!!! 第二天毕旭染也有课,他的课在上午,上完课之后他就去找同学问了一句舞蹈室在哪儿,去找舞蹈老师了。 对,这学校是有舞蹈老师的,不但有舞蹈老师还有礼仪老师和各种奇奇怪怪的老师,而且除了治小感冒发烧的校医之外居然还有内外科医生心理医生和手术台,简直就像是个小型医院。 舞蹈老师是个美丽的女性,毕旭染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穿着舞蹈服指正学生错误的动作。 「这位老师很面生啊,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吗?」舞蹈老师一见到毕旭染就猜出他的身份了,和他打招呼,「代课老师的教室离这儿不近吧,怎么到舞蹈室这边来了?」 舞蹈室经常要放很大声的音乐,所以离教学楼远一些。 「上完今天的课了,就想多熟悉一下学校于是到处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到这边来了。」毕旭染笑着说,他的长相併不差,态度又温和,很容易就能博得别人的好感。 舞蹈老师也不怀疑,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还问毕旭染:「需不需要找个熟悉学校的人带你走走?学校里有些地方是去不得的。」 「好啊,那就谢谢老师了。」毕旭染笑着说,觉得寒暄得差不多了,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之前见到一双红色的鞋子,样式和你们的舞鞋差不多,是不是你班的同学丢的?」 舞蹈老师一听毕旭染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起来,她说:「怎么可能,学生们没有这种颜色的舞鞋,你记错了吧。」 「大概吧。」毕旭染看似在看正在练舞的学生,实则在观察着舞蹈老师的反应,他发现舞蹈老师在听见自己说舞鞋时在下意识地在恐惧。到底是在恐惧什么呢?毕旭染没有问,看舞蹈老师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已经没办法从舞蹈老师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了。 「我先走了,老师你忙。」毕旭染摆了摆手就要往回走,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老师的异样一样,心里却是想着有机会去找学生们问一下看一下有没有学生知道关于红色舞鞋的故事。 第45章 红舞鞋(6) 第45章 红舞鞋(6) 毕旭染回去办公室的路上经过燕晚铃正在上课的教室,他听着燕晚铃的声音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燕晚铃此时很认真地在黑板上写着知识要点。她的字很好看,和她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她的字苍劲有力,笔锋锐利。 学生们的表现和毕旭染在上课时没什么不同,所有学生都在紧盯着燕晚铃,燕晚铃却没有害怕。毕旭染甚至还感觉她玩得挺开心的,燕晚铃很有教师的样子,她讲课时嗓音是带着冷意的不似平时亲切。 下课铃声响起,燕晚铃收拾好教案和教科书就往教室外走去,「我好看吗?」 显然,燕晚铃在下课之前就发现了毕旭染的存在,只是她一直无视了,直到下课时才笑盈盈地问毕旭染。 只是这个问题毕旭染选择拒绝回答,他知道,他一说好看,燕晚铃就要嘚瑟,一说不好看,她又要演。毕旭染实在是不知道该什么回答,所以干脆当没听见。 幸好,燕晚铃看起来就是随口一问的样子,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毕旭染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刚才的走神,回到办公室时毕旭染见四下无人,这才对燕晚铃说:「我刚刚去了舞蹈室,舞蹈老师听我说红舞鞋时表现得很害怕的样子,还说学校里的学生都没有穿红色的鞋子。」 「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燕晚铃拿出之前那个老师给她的茶叶泡了一杯茶,又顺手给毕旭染泡了一杯,「而且你为什么一个人去?不怕被鬼吃了吗?下次叫上我。」 毕旭染道了谢接过杯子,又说「我知道了,下次会叫上你的。」他知道燕晚铃是在担心他,这是好意。自从毕旭染进入游戏以来,燕晚铃一直对毕旭染照顾有加,说不感激都是骗人的,他这条命都是燕晚铃救回来的。 毕旭染拿着茶杯没有喝,现在他没有心情喝茶,于是就问燕晚铃:「是怎么回事?」 「一个校园传说吧,不过听你说舞蹈老师的表现,十有八九这个传说是真的。」燕晚铃小啜了一口清茶,看着瓷杯子里打着旋儿的茶叶,将那个不知真假的故事缓缓道出,「相传,在五年前,有一个学生叫红昙,是学校的特招生,她的成绩很好,也很喜欢跳舞,一有空闲都是在练舞,为学校夺取了无数荣誉,但红昙性情孤僻,所以同学们都很排斥她,大大小小的摩擦不少,但老师们都偏袒红昙。」 「终于有一次,学生们想看红昙出丑,就在她的白色舞鞋里放了图钉和玻璃碎片。」燕晚铃说到这里的时候扯了扯嘴角,像是对这种小学生才会用的指数不屑,「红昙家里穷,她这双鞋子都是老师给的,没有能换的鞋,她将鞋子里面的东西丢了之后,就穿着这双鞋上台跳舞,谁知道还有一些细碎的玻璃碎片没有清理出来,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脚,她依然在跳,因为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血将舞鞋都染红了,她还是不愿意停下。」 「后来在红昙踩着玻璃碎片跳着舞时,吊灯砸了下来,她就这样去了,听说她人被砸成肉酱时她那双没有主人的脚还在跳舞,一直跳到那支舞跳完」燕晚铃说得口渴,又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后来那几个欺负红昙的人都离奇死亡了,死去时她们脚上穿着红色的舞鞋,大家都说那是红昙报仇来了。」 「晚上十二点走廊上的脚步声就是红昙的,它会在夜晚时给人递红色的舞鞋,穿上之后没多久就会跳着舞死去。」说完之后,燕晚铃就没有开口,一直看着走神的毕旭染。 毕旭染回过神来,见燕晚铃这么看着自己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他转过头不和燕晚铃的视线对上,「所以说,昨天晚上敲了一晚上门的那个就是红昙吗?」 「应该是她。」燕晚铃直到毕旭染移开了视线还是看着他,她看到毕旭染渐渐的脸渐渐染上浅红时,嘴角不是很明显地勾了勾。 毕旭染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又觉得沉默着有些尴尬,就换了个话题:「那个红昙是几年级的学生?如果是初一的学生的话她的同学说不定还在学校里念高三,要不要去找找看?」 这所中学是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只是隔得远了一些。 「是初一学生。」燕晚铃说着,收回了视线,她看向窗外,语气不是很肯定地说,「应该能找到吧。」 燕晚铃终于没有再看毕旭染了,毕旭染感觉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被燕晚铃这样一直看着他就有点紧张,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毕旭染忽然想到之前看过的纪录片,一条毒蛇藏在草丛里紧盯着猎物的脖子准备随时往猎物的命脉注入毒液…… 显然感觉有点相似,但毕旭染觉得燕晚铃不像蛇,这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更像是猫科动物。 「你这个故事是听谁说的?他知道得那么详细,说不定那个人就认识红昙。」毕旭染放下已经凉了他还是一口都没有喝的茶,对燕晚铃说,大有现在就去找人,好立马摆脱这乱七八糟的氛围的意思。 燕晚铃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就问过了,虽然有点关系,不过那个学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自从换上这么一身行头之后,燕晚铃连笑都笑得内敛了很多。笑不露齿,坐姿优雅,拿着茶杯的手小指有些翘起来,喝着红茶,也像是在参加什么茶会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她很有涵养,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要不是毕旭染亲眼见过她装可怜地躲在自己身后他都不敢相信秋仪和胡蝶居然是同一个人的马甲。而且这人现实里就活脱脱一座冰山,谁能想到呢,冰山融化就差一套这样的装备。 下课后,其他玩家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到办公室了,而此时,毕旭染和燕晚铃也换了个话题聊。 其他玩家回来之后,燕晚铃将红舞鞋的故事进给了其他玩家听,却掩下了自己得到的那张线索卡片的存在和两者的联繫。 玩家们当然清楚地知道这是个什么游戏。游戏里的线索要么是要命的要么是救命的,玩家们当然要重视。显然,这个传闻就是前者,但还好,这是可以规避的危险,可以规避的危险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惜怕的是没有痕迹可寻的死亡条件。 第46章 红舞鞋(7) 第46章 红舞鞋(7) 毕旭染在燕晚铃讲故事的时候忍不住讶异地看着她。燕晚铃讲故事时甚至将有可能是线索的东西都讲给了玩家们听。 「怎么了?」讲完故事后,燕晚铃轻声细语地问一直在看自己的毕旭染,尾音微微拖长,让人产生一种这句话很温柔的感觉。 闻言,毕旭染摇了摇头,「就感觉,挺意外的。」 这样说着,他又笑了笑,心想自己和燕晚铃呆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少次是不觉得意外的?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迷团一样,萍水相逢的人只觉得她是个好相处的人,只有相处久了的人才知道,她是越相处越让人觉得陌生的人。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迷,可是她又对你不设防,甚至将线索交到你的手上了,你疑心线索的真假,始终看不破她。 燕晚铃也笑了笑,她看着毕旭染头上没有梳下来的呆毛,伸手摸了摸毕旭染的头,将呆毛捋下去,「意外什么?」 毕旭染转头,甩开了燕晚铃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有,别摸我的头。」 听毕旭染这样说,燕晚铃知道再摸下去他就该炸毛了,就将手收回来了,她看着毕旭染不太高兴的表情,笑了笑。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将心里想着的东西全都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了。 虽然在新手关卡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到了后面,毕旭染这样不对人设防的性子会很害怕被老玩家们利用。 没过多久,毕旭染就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木见今小声地对毕旭染说:「白旭,我想去厕所,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木见今本来胆子就不大,这才刚听了一个恐怖故事,又身处游戏中,就有被吓到,不太敢自己一个人上厕所了。玩家之中就毕旭染看起来好说话,所以他才让毕旭染陪他,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毕旭染会同意。 「走吧。」毕旭染说着,将手里的笔一丢,从办公桌前站起来。 木见今没想到毕旭染会这么好说话,喜悦之余连忙道谢。 两个人来到走廊尽头的厕所,毕旭染本来打算在厕所外面的走廊等着木见今的,可木见今还是有些犹豫。他更希望毕旭染和自己一起进去,让他自己一个人进空荡荡的厕所他还是觉得有点害怕的。 看木见今这么犹豫的模样,毕旭染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于是开口提议:「我和你一起进去吧。」听见毕旭染这样说了,木见今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样,和毕旭染一起进去了。 这里的厕所不像别的中学的厕所那样充满各种无法言喻的味道,里面是干净的柠檬薰香的味道。地板和墙壁都干净洁白,像是新建的一样。 很快,木见今就从里面走出来,他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充分体现了他心里的恐惧。 走到洗手台的时候木见今能看见走廊了,也就没有这么害怕了,他仔细地洗干净手。 「奇怪,为什么洗不干净?」木见今一边洗,一边小声地说着,他用力地搓着自己的手背。 「怎么了?」见他这么久都还没有从洗手台离开,毕旭染这才凑过去看他的手问他。 听见毕旭染的话,木见今抬起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洗不干净。」 毕旭染看向木见今的手,毕旭染看见他的手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污渍,手背上有一片红色,是他自己用力搓出来的。 「这是怎么弄的?」毕旭染沉默了片刻,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木见今自己没有看到,反而问他怎么弄上去的。 木见今思索了一会儿,没能想起来,「我忘记了。」他说着,又低过头来揉搓自己的手背。 一从木见今的手上移开注意力,毕旭染就注意到了水龙头的水不太正常,里面流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水,是一种黑色的丝线,看起来就像是女人的长头发一样。 「别洗了,我们回去吧。」毕旭染后退了两步,远离这些黑色的头发,有些紧张地对木见今说道。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水啊,你洗得干净才有鬼了……毕旭染转念一想,不对,这个学校是真的有鬼!!! 木见今像是没有注意到水龙头里面流出来的「水」有什么不对劲一样,他还在揉搓着自己的手背,他头也不抬地说:「我还没有洗干净呢。」 「别让他们久等了,我们先回去吧,办公室也有水龙头,在那边洗也是一样的。」毕旭染吞了一口唾沫,再次后退了几步,看起来就像是马上要离开一样。 也不知道是害怕被毕旭染丢下还是察觉到毕旭染的异常,木见今忽然紧张地说:「那我们就回去吧,你等等我。」 这时,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大声小声地讨论着什么,走廊处变得喧闹起来。 剩下的去上课的玩家也踩着下课铃声回了办公室,「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饭堂?」有一个玩家问。 「走吧,我觉得今天这个办公室不太对劲,总感觉阴风阵阵的。」王利抖了抖他的啤酒肚说。 「那是空调吧。」徐妍娇其实也有一点这种感觉,只不过她演技好,没有表示出来。 这时候,燕晚铃开口了,她说:「你们先去饭堂吧,有两个玩家去厕所了,我等他们回来再一起过去。」 其他玩家听了王利这样说,都不太愿意留在办公室了。 只有徐妍娇离开之前犹豫着和燕晚铃说:「那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等?」 「你喜欢的话就留下来吧。」燕晚铃笑了笑,又对之前听过传闻的玩家说,「将那个学校里的传闻说给没听过的玩家听吧。」 见只有两个女孩子留下来,男士们也想留下来,说不能只留下两位女性。燕晚铃说出所有玩家聚在一起会见鬼的死亡条件,其他玩家这才作罢,纷纷结队离开。 当毕旭染和木见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已经不在了,只有燕晚铃和一个叫徐妍娇的女孩子留在办公室。徐妍娇粘着燕晚铃,小声地在和她说话,燕晚铃则有一下没下地回答着。 见两人回来,燕晚铃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其他人都去饭堂了,我在这里等你们一起。」 虽然说的是等你们,可燕晚铃一直是看着毕旭染的,显然就是在等毕旭染。 徐妍娇看了看燕晚铃,看了看毕旭染,又看了看燕晚铃,忽然,像是悟了什么东西一想,眼中的明了一闪而过,她左手的拳头击打右手的掌心,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毕旭染:「……」你到底明白了什么东西啊!!! 第47章 红舞鞋(8) 第47章 红舞鞋(8) 夜晚降临的时候敲门声再一次如期响起,只是这一次敲的不是毕旭染的门了。 木见今听着门外的敲门声,整个人都缩在了被窝里,一动不敢动。他在夜里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惊醒了,醒过来之后他就听见了自己门外的敲门声。木见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将自己卷在被窝里。 木见今忽然想到今天早上的时候,徐妍娇说白旭和胡蝶没有开房门,所以猜测对门外的敲门声不理会才是正确做法。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倒是安定了一些。 直到天光微熹,门外的敲门声已经消失不见了,木见今才敢从被窝里伸出头来。他又在被窝里等了一段时间,见外面确实没有任何声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木见今感觉自己的后背一片湿润,他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一想到在外面敲门的东西可能就不是人,木见今的心里就平静不过来,心口上像是始终吊着一个大石头一样。 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木见今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只是一直以来精神高度紧张,就没有注意到,直到放松下来离开被窝,这才感觉到后背的潮湿感。也感觉到了迟来的睡意。 晨间的风还是冷的,穿着湿了大半的衣服的木见今打了一个冷颤,这才从那一阵睡意中清醒过来。 起床穿鞋子的时候,木见今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疼痛,几乎是立刻,他就将脚缩了回来。他检查了一下脚心,发现上面出现了一个伤口,那个伤口不大,也没有流血,所以他就没怎么在意。 木见今又将鞋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了,发现在里面的是一个图钉。也不知道啊是谁放进去的,他骂骂咧咧地将图钉丢掉,就去洗漱准备出门了。早上第一节课就是他的,所以他不能迟到。 「啊——」一声尖叫刺破了黎明。 木见今正在开门的手一抖,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声音是在隔壁的房间传出来的,且和昨晚的敲门声没有多大的关系才对。 开门之后木见今看见隔壁房间的门还没有打开,但门前已经站了好几个玩家了。白旭和胡蝶也在,看起来也是刚到的样子,房间还是紧闭着的。玩家们有的看起来像是在担心,有的只是抱着找线索的想法过来的。 「发生了什么?」毕旭染站在门前有些紧张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你没事吧?」 里面传出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又有玻璃掉在地上被打碎的声音,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再之后房门就被打开了。 徐妍娇站在门里,她一身狼狈,头也顾不上梳,凌乱地披在身上,她身上的衣服也有大半被弄湿了。她看见燕晚铃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躲在她的身后,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里面……里面有东西。」徐妍娇紧紧地攥着燕晚铃的衣袖说道。声音是颤抖着的,她看起来被吓得不轻,躲在燕晚铃身后之后就再也不敢往宿舍里看一眼,唯恐里面有什么东西走出来,「我看见了,红色的,洗手间,会动……」 也许是太过害怕了,以至于徐妍娇连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没办法说得完整。 燕晚铃抱着瑟瑟发抖的徐妍娇,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给予安慰。她的目光穿过客厅,投向了洗手间的位置。 「洗手间里面有东西对吗?」燕晚铃不紧不慢地问道,也许是燕晚铃表现得太过镇定,徐妍娇被这份镇定感染了,过了一会儿之后,她也安定了下来。 此时听见燕晚铃发问,徐妍娇也反应过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还带着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重新说道:「我洗漱的时候在洗手间看见……了一双穿着舞鞋……的脚,那双脚还……在动,看起来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想起了昨天燕晚铃说的那个关于舞鞋的故事来。那双直至五年后还在跳舞的脚是谁的?答案不言而喻。 人群中最先有动静的是毕旭染,燕晚铃见毕旭染要往徐妍娇的房间里走去,便说:「我们一起进去吧。」 徐妍娇抓紧了燕晚铃的衣服,恳求地说:「不要进去好不好?」 燕晚铃低下头,看清楚了徐妍娇满脸的泪和眼中的抗拒,她抬头看着燕晚铃,呜咽声时不时从唇齿间溢出。 此时的徐妍娇脆弱得就像是攀在燕晚铃身上的菟丝花一样,毕旭染看着脆弱的徐妍娇和面无表情的燕晚铃,心想。 燕晚铃伸手擦干了徐妍娇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我去去就回,你要是觉得害怕的话,就留在外面不要进来了。」 说完之后,燕晚铃就挣脱了徐妍娇的怀抱走到毕旭染的身边,两人一起进去了,其他玩家也跟了上去。有几个玩家还在犹豫的,犹豫了一会儿,见跟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毕旭染到洗手间的时候只看见了还进着的水龙头和被打翻的洗手液。洗手间地面上全是水,踩上去感觉湿漉漉的,环视了一遍四周,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现,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离开了洗手间,回到了走廊上。 走廊外边,徐妍娇正紧张的兮兮地扶着门框往里面张望,见燕晚铃出来了,这才感到安心。 「快上课了,走吧。」燕晚铃说,徐妍娇点了点头,为难地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湿了一半的衣服。 「你这身衣服也要换下来,不然要着凉,实在害怕的话可以去我的宿舍换。」毕旭染见徐妍娇实在为难,于是对她说。 徐妍娇用奇怪的目光看毕旭染,毕旭染又将剩下的话说出来:「我是和胡蝶住在一起的,可以让她在里面陪着你,你们都是女孩子,没有关系吧?」 毕旭染有点紧张地看着燕晚铃,徐妍娇在毕旭染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点头如捣蒜了,其实后面那句毕旭染问的是燕晚铃。 闻言,燕晚铃似笑非笑地看了毕旭染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可以,很体贴嘛。」就独自进了自己的宿舍里。 徐妍娇知道燕晚铃这是同意了,她用感激的目光看了毕旭染一眼,就进了宿舍关好了宿舍门。 第48章 红舞鞋(9) 第48章 红舞鞋(9) 直到玩家们一起去了办公室,毕旭染拿了教案离开办公室,站在讲台上告诉同学们要打开书本第几页,他都没有想明白燕晚铃进宿舍之前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不懂的又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想太久,这是毕旭染一直以来的做法。他将心事丢在一旁,开始认真地讲课。 有事情做的话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下课之后,毕旭染在办公室见到了燕晚铃。燕晚铃说她打算去查一下那个可能认识红昙的学生,问毕旭染要不要一起去,毕旭染说好。 「我们要去档案室找红昙和她的同学的档案,有谁要一起去吗?」燕晚铃见毕旭染答应下来,又问办公室里其他的玩家,见其他玩家犹豫着不想去又不愿意错过得到线索的机会,燕晚铃又说,「我会将档案带回来的,要是不想去不去也没关系。」 「我,我要去。」徐妍娇是应得最大声的,她像是生怕自己被丢下,应下之后就走到燕晚铃的身旁。 木见今扯了扯嘴角,昨天晚上一晚上提心弔胆的,直到现在他的心情都还没有平复下来。不过心情虽然没有平复下来,但困意早就已经涌上眼皮了,木见今说:「我就不去了,我昨天晚上没怎么睡,想在办公室瞌一会儿。」 「我接下来还有一节课,也不去了。」王利捏着自己的教案本说。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有了木见今和王利两个不去档案室的人带头,其他的玩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走吧。」燕晚铃说着,就离开了办公室,她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于燕晚铃来说,人少反而好一点,要是有不听话的麻烦的新人跟着,她倒不如直接自己一个人去。这也是燕晚铃为什么要将档案带回来的原因,让跟上来的人少两个拖后腿的。 档案室的钥匙在校长室,燕晚铃一行人先是去了校长室取了钥匙才去的档案室。 在校长室时,校长再三向三人确认,是不是真的要去档案室,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校长这才将钥匙交给燕晚铃。 燕晚铃接过钥匙就离开了校长室,离开校长室之后毕旭染就好奇地问燕晚铃,「为什么校长不问我们去档案室的目的呢?」 一般人不都是问原因的吗?看校长那个架势倒不像希望玩家去档案室,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或者说是在表明一个意思,一个「在档案室出事不怪我,是你们自己要去了,我再三确认过的」的意思,总之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燕晚铃上下抛着那一串钥匙,听毕旭染这样问,她接住了钥匙,没有再往上抛,燕晚铃笑着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校长就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呢?」 「你是说……」毕旭染吞了一口唾沫,掩盖住自己心中的惊吓,这才将下面的话说出口,「校长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燕晚铃能听出毕旭染的语气里的恐惧,就抬起头笑着说:「你觉得呢?」 「那我们洗澡上厕所岂不是都被看光了?」毕旭染越想越气,「我还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呢,他是不是都看过了?太过分了,这个游戏怎么还耍流氓啊。」 燕晚铃品了品,感觉从毕旭染的语气里品出了那么一丢丢茫然和委屈,她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无语,「厕所和宿舍没有监控,只有教学楼才装了监控,而且这是校长的问题,和游戏没什么关系。」 在燕晚铃和徐妍娇看奇怪的人的目光中,毕旭染先是卡壳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再然后目光虚了一下,最后又嗯了一声。我的老天鹅啊,来个雷度化我吧,让我飞升,让我上天,让我和太阳肩并肩…… 毕旭染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就话少,性子内向不爱和人说话,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太懂得和人相处的方法。就,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倒不是他不理人,只不过其他人的八卦话题他聊不来,渐渐的就没有人找他聊天了。有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说着话,话题就往奇怪的方向漂移了。 一听燕晚铃说自己被监视了,毕旭染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上过厕所和洗过的澡…… 徐妍娇见毕旭染在一旁脸色又红又白的,忍不住捂嘴憋笑,她怕自己算出来了这位脸皮薄的队友恐怕会恼羞成怒。 「你的日记写在哪儿?我们每天在一起,都没见你写过日记啊。」燕晚铃笑着问。 毕旭染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了张,又闭上了。他习惯洗完澡之后在浴室里全是水汽的瓷砖上写日记,然后一边写一边整理思绪,写完之后又擦掉…… 燕晚铃也不一定要毕旭染回答,等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伸手去摸毕旭染的头了,毕旭染的头发不算短,也不长,不过摸上去手感倒是挺好的,像是在摸一只长毛猫,毛绒绒。 就算是在独自尴尬着,毕旭染也精准地避开了燕晚铃想要摸头的魔爪,他转移话题说:「能不能不要总是摸我的头?」 「有点难。」燕晚铃耸肩,她也养了一只猫,只是那只猫天天不着家,在外边沾花惹草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毛绒绒了。 得,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毕旭染再一次躲过燕晚铃的爪子,又说:「作为女孩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这句话憋在毕旭染心里很久了,从上一场游戏到现在,之前不说是因为怕被打,而毕旭染经打不过她…… 现在说是因为知道以燕晚铃的性子,她不会因为一两句话而动手。 毕旭染以为燕晚铃听了这句话之后会立刻反驳一句矜持能让人活命吗?的,但是她没有。她不但没有反驳,反而还住了手,一脸的沉思模样,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徐妍娇悄悄地远离了毕旭染三步远,她在想,这个毕旭染真的是个勇士,上一个用这种语气对燕晚铃说话的人现在都不敢出现在h市了。 就在燕晚铃沉思着的时候,三人到了档案室。 燕晚铃在档案室前站定,垂落的目光停在档案室门外的锁上,过了许久,她才问毕旭染,「你喜欢矜持的女生吗?」 叮,解锁毕旭染的日记。 日记节选:说实话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头,但我又打不过燕晚铃,话说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力气这么大啊…… 第49章 红舞鞋(10) 第49章 红舞鞋(10) 当燕晚铃将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毕旭染着实惊了一下。要不是燕晚铃脸上的疑惑太过真情实感了,毕旭染都差点以为她喜欢自己了。 档案室就算关着门,的窗户是开着的,与其说是开着的倒不如说是没有玻璃的。窗前那一片地儿什么都没有放,空荡荡的。窗户的两边隔了一道墙,墙后面就是放档案的柜子,柜子是用木头做的,里面放了许多文件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推开档案室的门之后,毕旭染被空气中的灰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这才回答道:「我喜欢好看的。」 「哦~」燕晚铃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还有啥?毕旭染看了燕晚铃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还喜欢胆子大的。」 「这样啊。」燕晚铃似笑非笑地看着毕旭染,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毕旭染被燕晚铃的目光看得有些迷茫,他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回答,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也就不再想这回事了。 「你们快来看。」一直在当透明人的徐妍娇的声音响起,她有些紧张地对燕晚铃说。 燕晚铃走向隔了几个柜子的徐妍娇,问她:「怎么了吗?」 走到徐妍娇的身旁时,燕晚铃才发现徐妍娇身前的桌子上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那个盒子看起来是个很寻常的木盒子,只是盒子上的零星血迹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盒子落了锁,锁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古老的铜锁,钢锁的上面有一些刻出来的花纹,花纹上面被血染成了红色。 「盒子……」毕旭染在看见盒子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想起来了校长说过的不能打开盒子。虽然校长说的是不能打开任何盒子,可毕旭染莫名觉得,真正不能打开的是眼前的这个盒子。 在毕旭染和徐妍娇都紧张兮兮地看着盒子的时候,燕晚铃不怎么在意地上前拿起了盒子掂了掂,嘟囔道:「还挺重。」 「校长说不能打开盒子的。」毕旭染的目光随着盒子一上一下,有点害怕燕晚铃摔了盒子,要是里面的东西会动,那就更可怕了。 燕晚铃听毕旭染这样说,不怎么在意地回答道:「在这个游戏里什么都听npc的可过不了关哦。」 毕旭染若有所思地低过头,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了,只是总觉得这个盒子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 「听到了吗?」燕晚铃见毕旭染听进去了,又转过头来问徐妍娇。 徐妍娇一脸懵地点头,然后问:「为什么啊?」她看起来是听懂了其实完全没有听懂。 「你之前的关卡到底怎么过的啊。」燕晚铃不敢相信游戏里居然还有npc说什么就做什么的傻白甜,这样的傻白甜居然还过了关。 听到燕晚铃的话,徐妍娇更懵了,「就,莫名其妙的看见了一扇门,然后推开了,就通关了。」 不得不说,运气这东西真的挺玄乎的,燕晚铃心情复杂地看了眼第一关就是炼狱模式而且被鬼怪盯上好几次的倒霉蛋代表毕旭染。 毕旭染:「……」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啊!我是快要死了吗?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毕旭染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得了癌症……的确是快要死了。 「npc有时候会放出一些虚假信息来增加玩家的死亡率。」燕晚铃解释道,「对于npc给出的提示,玩家要拥有自己的判断,免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妍娇似懂非懂的点头。点完头之后目光空了下来,一场玩家完全不知道规则的游戏里面,如果连发布任务的npc的话都不可信了,这还要怎么通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通关的钥匙?怎么样才能避免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死亡条件? 如果前面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依据的玩家要怎么样才能判断出往前一步到底是不是通达地狱的三途川? 燕晚铃像是洞察了徐妍娇的心中所想,她嘆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徐妍娇的头,「你要学着自己掌握通关的技巧才行。」她是笑着说的,但这笑容之中又有阴霾盘据眼底,「一直这样靠人带着是不行的。」 徐妍娇泪眼汪汪地看着燕晚铃,感动得不能自已,「我……我会努力的。」 燕晚铃似乎很喜欢摸别人的头。 毕旭染看了看燕晚铃,又看了看徐妍娇,再看了看燕晚铃,总觉得燕晚铃这忽然转变的知心大姐姐态度有猫腻。 「很好,乖孩子。」明明燕晚铃就比徐妍娇小,却喊徐妍娇乖孩子,徐妍娇不但没有反驳,还低下头抹了抹眼泪。 来了。毕旭染看着燕晚铃的表情,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燕晚铃的下一句就是:「去把那个盒子打开吧。」 徐妍娇这下不再是泫然欲泣了,她已经哭出来了,她看着盒子蹬蹬蹬地后退几步,拒绝的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我不要。」 「不是说要学着适应游戏,争取活得更久吗?」徐妍娇后退后燕晚铃的手就停在了空中,她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笑吟吟地对徐妍娇说,「听话。」像是个慈爱的邻家大姐姐。 徐妍娇像是被大灰狼洗着哈喇子盯上的小白兔,她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头摇得和波浪鼓一样,「我不要。」 见状,燕晚铃嘆了一口气,也不再勉强徐妍娇,反而对毕旭染说,「你去打开它。」 毕旭染这才找到机会开口:「……我听见盒子里面有声音。」 燕晚铃听毕旭染这样说,将耳朵凑近了盒了细听,这才听见了很小声的声音。那声音从盒子的里面传出来,一下一下的,像是有谁在里面用硬物刮着盒子。 是什么东西呢? 「听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挠着盒子一样。」 对,指甲。 燕晚铃将盒子放回了桌面,看向毕旭染的目光带上了一些惊讶,「亏你离得这么远还听得见。」燕晚铃也是将耳朵凑近了盒子这才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声音的,毕旭染站在离燕晚铃一米远。 「可能是我耳朵比较好使?」毕旭染不太确定地说。 毕旭染很少和别人谈论起自己的听力什么的,所以没有参照就不清楚,原来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比其他人听到的更多。自己能听到更远,更小的声音,这也是毕旭染现在才确认的事情。 第50章 红舞鞋(11) 第50章 红舞鞋(11) 盒子最后还是没有被打开,因为上面有锁,而且三人手里都没有钥匙。要说砸锁也不太稳当,况且也没有顺手的工具,所以只能就此作罢。 燕晚铃叫徐妍娇打开盒子并不是让她砸锁或者真的打开什么的,只是想让她有反对npc的话的觉悟。不过从结果而言,徐妍娇的表现明显是不达标的。倒是毕旭染的听力给了燕晚铃一个意外之喜。 将盒子放在一边之后,按着年份和年级的排序,燕晚铃很快就找到了档案,三人将五年前红昙所在的班级的档案全都翻了出来。 那个班级一共有三十四人,那一个班级的档案都用同一个档案袋装着。毕旭染将里面的档案翻出来看了看,其实就是每个学生的一张履历表。 回去办公室的时候燕晚铃不但将档案袋带回去,还打算将盒子一起带回去。 徐妍娇试图阻止燕晚铃,说:「这个盒子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带回去比较好吧?」她也靠近盒子听见了里面的声音,那和指甲划过盒子的声音让她头皮发麻,仿佛那指甲不是划在盒子上,而是划在自己的头盖骨中。 燕晚铃倒觉得徐妍娇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盒子是线索,无论是不是我们动的手,到最后都会被打开,我们能做的只有将危险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也好有个防备,懂吗?」 毕旭染发现,燕晚铃在面对除了小玫那种专门找茬的女孩子之外的女孩子,脾气都挺不错的,说话温声细语。而且总会无意识地就进入教学模式,毕旭染不知道燕晚铃是不是入戏太深,真的将自己当做老师了。 「你快说点什么啊。」徐妍娇说不过燕晚铃,于是对正在一旁翻看档案的毕旭染说,试图让毕旭染加入自己的阵营,一同说服燕晚铃让她将盒子留下,不要将这种一看就让人觉得不详的东西带回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闻言,毕旭染放下了手里的履历表,他抬起头看了眼眼眶已经红了的徐妍娇,念出的却是另外一个不算陌生的名字:「蓝娇。」 徐妍娇愣住了,她看了眼燕晚铃,于是了悟。 燕晚铃像是能猜到徐妍娇在想什么一样,徐妍娇还没有开口问她就说道:「我可没告诉过他你是蓝娇这件事。」 徐妍娇听燕晚铃这么说也是有点吃惊,她又看了眼毕旭染,点了点头,「是我,你怎么知道的?」 此时的蓝娇刚哭过,眼眶都是红的,她的眼底全是恐惧,和毕旭染在二楼走廊上看见的那个温柔大方的人仿佛两个人。 「这不是很好猜么,你一直粘着胡蝶,而且很信任她。」毕旭染无语,蓝娇表现得太明显了,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用怎么猜,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既然选择让胡蝶带你过关,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相信她的选择呢?」 听到毕旭染这样说,徐妍娇还是有些犹豫。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而且,她也是听朋友介绍这才过来的,这还是第一次和燕晚铃合作。徐妍娇连燕晚铃是否可信都不知道,也不清楚燕晚铃到底过了几关,这个她又游戏玩了多久,这让徐妍娇怎么相信燕晚铃的判断呢? 换句话说,应该怎么才能让徐妍娇将自己的性命交到燕晚铃的手上呢?就算燕晚铃是徐妍娇的偶像,但两个人于对方而言始终是游戏前只有一面之交的陌生人。一进游戏就将性命交给对方,这也…… 燕晚铃倒是无所谓蓝娇信不信任的,「就算打开盒子会死也是我第一个先死,你在担心些什么?」 「我就是担心你会出事啊。」徐妍娇说着,像是又要哭出来了一样,「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这倒是徐妍娇的真心话,她胆小怕鬼,现在又进了这样一个随时都能见鬼的游戏。要是同伴再死了,这对她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就算不信任燕晚铃,蓝娇还是不太会防备别人,会下意识地担心同伴的安危。 说到底,蓝娇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燕晚铃没想到徐妍娇会这样说,她听见徐妍娇带着哭腔的话不由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又笑开了,她伸手摸了摸徐妍娇的头,「我不会出事的,安心吧。」 徐妍娇始终办法说服燕晚铃,最后燕晚铃还是将盒子带回去,只是徐妍娇有些安不下心来。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燕晚铃并没有将盒子拿出来的打算,她只将档案袋交给了其他玩家,盒子则藏了起来。 「拿着这些档案我们也找不到人啊。」木见今皱着眉说道,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心在隐隐作痛,却一直没有理会。今天早上起来他穿鞋子的时候脚心被图钉扎到了。 木见今看着没有什么大碍,也就不管了,谁知道今天一整天脚心都在隐隐作痛。 「可以将这里面的名字打成表格,然后下课后去找高三的座位表对一下。」毕旭染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说道。 学校里高三的教室和高一高二的不在同一栋教学楼。 其他玩家没有任何异议。 放学之后玩家们两两结队拿着表格去对贴在讲台上的座位表。 理所当然的,毕旭染和燕晚铃组队。 「胡蝶,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徐妍娇怯怯地,她有点担心燕晚铃会因为自己刚才阻止了她带着盒子离开而讨厌自己。 燕晚铃再一次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她:「小妹妹,你要学会独立才行,去吧,你的队友在等你。」 徐妍娇和木见今被分在了一起。徐妍娇一步三回头地往木见今所在的方向走去。 木见今的脚心一直在隐隐作痛,昨晚又没睡好,身体不舒服了心里也就不那么高兴了,连带着脾气都有些不太好。此时见徐妍娇慢吞吞地模样木见今便不耐烦地说了句:「这么捨不得你就和他们一起找算了。」 一听木见今这样说,徐妍娇也顾不得木见今的语气不好听,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应下,「好啊好啊。」 像是怕木见今会反悔一般,说完之后,徐妍娇立刻就转过身往燕晚铃的方向冲过去,挪过来的时候用了两分钟,沖回去的时候只用了十五秒。 第51章 红舞鞋(12) 第51章 红舞鞋(12) 被留在原地的木见今也没想到徐妍娇居然会会说走就走木见今也只是赌气这么一说,当徐妍娇真的离开时,他脸色青了又黑,站在原地几秒钟后仍不见徐妍娇转身,最后还是紧紧捏着手里的名单冷哼一声独自离开了。 毕旭染见此,不由哭笑不得地追上木见今的身影,「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走到一半又转过头来对燕晚铃说:「对不起啊,原本答应了和你一起找的。」 燕晚铃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种小事,让他放宽心。 木见今就像是没有听见毕旭染让自己等一等的话一样,他自顾自地走远了。木见今脚底的伤口洇出了血,只是他本人没有察觉到,而且伤口又是在脚底,其他人也很难发现。 燕晚铃看着徐妍娇,她自从进入游戏之后眼中的恐惧就一直盘旋不去,这样不行,不快点适应游戏的话会被留在游戏里的。想到这里,燕晚铃不由得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白旭是个好人。」徐妍娇也没想到毕旭染居然会和自己交换明明之前他好像就不是很愿意和自己交换的样子。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而且,呆在燕晚铃的身边可是活命的保证啊,不管怎么说燕晚铃肯定比其他人那种半吊子要熟悉这个游戏,这样想着,徐妍娇不由得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想了想,徐妍娇觉得一张好人卡好像有点少了,于是又发了一张,「像白旭这样的好人可不常见了啊。」 毕旭染温柔的样子像是永远都不会对犯错的人说出责怪的话语一般。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徐妍娇觉得不是,她觉得毕旭染的温柔才是水做的。都说润物细无声,别人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份稀罕的温柔,他人就已经抽身离开了。 燕晚铃听了徐妍娇的话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起来了上一场游戏的那个夜晚,要不是好人也不会自己都被危险的东西追着还打算关上别人的门自己引着那东西离开。自从开始进入游戏以来,燕晚铃就鲜少受到过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于是也觉得毕旭染有趣,就拿他来当挡箭牌了。 说起来这也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大概可以被称之为缘分吧。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见毕旭染的时候燕晚铃就感觉他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毕旭染也长得挺好看的,芝兰玉树,翩翩公子,也合燕晚铃的眼缘,那时她就心想放在组织里养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已经放学的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里面空空荡荡的,只余桌椅和迭得半人高的学习资料。在教室里面,就算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都能够听见回音。这栋教学楼的教室和那边高一高二的一样,都没有安装门窗,这也就方便了玩家们进去对名单,免了思考怎么进去的问题。 毕旭染的手里也有一份名单,玩家们是各自有一份名单的。毕旭染看了几遍,记住了名单上的名字,于是低过头在座位表上寻找相同的名字。 木见今黑着脸地在摆弄着手里的名单。 「找完了,这里没有,我们离开吧。」毕旭染说。 木见今还没有开始毕旭染就已经找完了,他也乐得不干活,于是点点头和毕旭染一起离开了。 毕旭染想要在宿舍关灯之前回到宿舍,所以加快了寻找的速度。 每两个人一组,一层有六个教案,所有人都在同一层寻找,到时就算出事了也互相会有个照应。 不多时,第四层楼的教室就找完了,这栋教学楼有四层,玩家们是从最上面那层找起的。 在找到第二层的时候,毕旭染刚对完一个教案的座位表,顿时有些失望,已经找到大半了,第二层的教室也都快找完了,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找到。 这时,在毕旭染隔壁的教室里,王利兴奋地声音从并不隔音的樯传过来,「我找到了,大家过来看啊。」 闻言,毕旭染过去看了一眼,他过去的时候其他玩家已经提前到了。毕旭染见上面写着的的确是名单上有的名字,而且还有两个在名单上的名字,这两个人是在同一个班的。 众人在名单上将这两个座位表上的名字圈了起来,又在一旁记下了这个班级。 一直以来做的功夫都没有白费,众人的脸色也都好看了些许。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一些,接下来的效率也就提高了,不过接下来的班级里都没有找到名单上其他人的名字。 玩家们没有办法,也只能就此作罢,眼见夕阳快要下山了,离关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玩家们没有耽误时间,连忙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宿舍。 「你说的那双红色舞鞋,还好是在早上见着的,要是在晚上洗澡的时候出现你就惨了。」燕晚铃看着这样的天色,看着相似的天色,她忍不住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情,于是半似感嘆地说道。 玩家们听了燕晚铃说出来的轻飘飘的几句话,也想到了今儿早上,那时候徐妍娇说她在洗手间看见的红色舞鞋,众人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忍不住发憷。要是真如燕晚铃所说,大晚上见到这么一双没有人穿却会动的鞋子,而自己又正在洗着澡连衣服都没有穿上……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到底是要跑还是要跑,还是要跑? 就在燕晚铃说出这句话之后,玩家们动作顿了顿,然后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 「胡蝶,我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吧。」徐妍娇经燕晚铃这么一提自然也就想起来了,心里的恐惧再一次聚集起来,她拉着燕晚铃的衣袖说。 闻言,燕晚铃正打算再一次拒绝,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徐妍娇又说:「我很乖的,晚上睡觉不会翻身也不会打呼噜不会说梦话不会磨牙,我只要小小的一块地儿就行。」 原本燕晚铃是要拒绝的,可是一想到太过疏离可能会失去一个回头客,少了一次反覆薅羊毛的机会,而且这头小羔羊还挺肥的。又见徐妍娇今天实在是被吓得够呛,可怜兮兮的,也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徐妍娇欣喜若狂,仿佛中了彩票一样。徐妍娇原本也不抱希望,原以为燕晚铃不会回意的。正打算用出十八般演技,将一个缠字决用得风生水起的时候,燕晚铃她、点、头、了。 毕旭染的日记:燕晚铃有时候很靠谱,有时候很不靠谱,有时候不靠谱着不靠谱着就靠谱了,这可能就是薛丁格的靠谱吧 第52章 红舞鞋(13) 第52章 红舞鞋(13) 回到宿舍的时候,燕晚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个盒子,就是白天在档案室找到的那个。 徐妍娇见了盒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燕晚铃会忽然又来一句你过来开开看,事已至此,徐妍娇还是要问燕晚铃一句:「你真的要打开它?」 燕晚铃在桌面上里找着什么,听到徐妍娇的话忍不住笑了笑,「不打开我带回来做什么?这次不用你打开,安心吧。」 没过多久,燕晚铃就在一本书里找到了一枚回形针,她将回形针掰直,插到锁眼里缓缓转动,没过多久,「咔哒」的一声响起,锁就被打开了。 「这个你也会?」毕旭染没想到燕晚铃居然会开锁,有些惊讶地问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 「以前跟一个玩家学的,艺多不压身嘛。」燕晚铃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打开盒子,「只不过那个玩家最后还是留在游戏里了。」 也就是没能过关,永远地留在了游戏里的意思。毕旭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不懂得该怎么安慰人,只安静地低下头看向盒子。 毕旭染抬起头看了一眼燕晚铃,发现燕晚铃并没有为此而感到难过。就算提起死去的朋友,语气也仿佛提起今天的天气一样,因为过于寻常而让人觉得有些异常。 没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让人觉得难过的了,可是在这个游戏里,生离死别见得多了,也许就不值得人们为此而感到难过了。 向死而生——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潘多拉游戏的玩家是极好的,除此之外毕旭染想不到别的词彙来形容此刻的燕晚铃。 盒子被打开的时候徐妍娇躲得远远的,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盒子的方向,却始终不敢靠近。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发生什么异常,徐妍娇这才问一脸严肃的燕晚铃,「盒子里面是什么?」 「你过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么?」燕晚铃这样说着,让出了一个位置邀请徐妍娇过来。她觉得徐妍娇一直这样不好,一直这样在游戏里是走不远的,徐妍娇需要尽快适应这些东西才行。因为,越到后面的关卡只会越凶险。 盒子里是一只人类的手,看起来是个女人的手,长长的手臂和手掌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被塞在这样一个只有二十公分长的四方盒子里面。甚至能看见被折断的骨头从血肉中露了出来,鲜血淋漓。 也不知道是怎么塞进去的,总之看起来血淋淋的。明明被发现的时候盒子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可是盒子里面的手就像是刚塞进去没多久一样,就连血液都还没有凝固。那只手是苍白的,指甲上涂了红色的指甲油,盒子的内壁上有被指甲挠出来的划痕。 指甲已经折了,盒子内壁的划痕也带着血。不难想像之前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弄出来的,一只被塞进盒子里没有主人,血淋淋的手,在挠着盒子的内壁…… 毕旭染看见盒子里的手指动了动,脑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就自己动了起来,「啪」盒子被毕旭染手一抖就给关上了,还顺手将锁锁了回去。 等了好一会儿,见盒子还是没有动作,燕晚铃将耳朵凑近了盒子,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于是燕晚铃问毕旭染,「你有没有在盒子里听见什么声音?」 听到燕晚铃的话,毕旭染静下心来凝神听,他发现刚才盒子里就一直响着的指甲挠盒子的声音不见了。 「这里面没有声音了。」毕旭染将耳朵凑近了盒子,最后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里面的东西该不会不见了吧?」他说。 燕晚铃耸肩,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她拿起桌面上的回形针,再一次打开了锁,打开盒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果然消失了。 「里面的是什么东西?」听说里面的东西不见了,徐妍娇这才敢慢吞吞地靠近盒子。 徐妍娇走到盒子的几步远就停下了脚步,她伸头望过去,只见着空荡荡的盒子里面一片血色,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了。 虽然有时候演戏的时候,会见血,但徐妍娇知道那不是真的血,演戏用的血闻起来是有着香气的,是不会像现在见着的这样,还能闻到腐臭的腥味,让人心里变得沉重的。 闻着这样噁心的味道,再一想到这是人类的鲜血,徐妍娇就觉得胃液翻涌,有些想吐。徐妍娇看了一眼同为新人的毕旭染,想找个一起想吐的同盟吐槽一下,谁知道毕旭染倒是反应良好,没受到任何影响一样。 「你看这是什么?」毕旭染盯着盒子看了许久,像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取了一张纸巾过来,在盒子的内壁吸干净里面的血,使得盒子里被血掩在下面的东西能够让人看得更加清楚。 燕晚铃和徐妍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在盒子里面贴的是一张已经被血液晕成红色的符纸。 「这个大概就是将刚才的手封印在里面的符纸吧?」燕晚铃看着盒子里的符纸沉思。她又将铜锁拿了起来仔细观察,发现上面也有贴着一张和里面的符纸差不多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要封住?盒子里的手是谁的?不能打开盒子的规矩和这只手的主人有关吗?他们在害怕什么?看来有时间要打听一下有关盒子的校园传说了,燕晚铃心想。 「别管这些了,我有点饿了,快去做饭。」燕晚铃对毕旭染说,因为放学后所有玩家都去找人了,又要赶在熄灯之前回到宿舍,所以大家都没有吃饭,不饿才怪。 之前一直很紧张,都没有怎么注意到,直到燕晚铃这样说了,徐妍娇摸了摸肚子,也觉得饿了,于是双眼期待地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顶着两个人求投餵的目光,走向了宿舍的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厨房有一个冰箱,他打击冰箱,发现里面被食材塞得满满的。 「想吃什么?」食材的种类数量给了玩家挑剔的资格。 「我要皮蛋瘦肉粥。」燕晚铃积极点单。 「我和胡蝶吃一样的就行。」徐妍娇则很有不麻烦人的觉悟,没有点别的菜。 毕旭染正打算说冰箱里没有皮蛋,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吞了回去,他望着冰箱里凭空出现的两个皮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53章 红舞鞋(14) 第53章 红舞鞋(14) 晚上的时候毕旭染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他并不是没有挣扎过,但每次都失败了,包括刚才那次,也不知道燕晚铃哪儿来的怪力。 自从上一场游戏的第一天晚上之后,在游戏里燕晚铃总是会粘着毕旭染。毕旭染去别的房间睡,总会在第二天醒过来时在床上收穫一只燕晚铃。 「为什么是我呀。」毕旭染忍无可忍,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他的双手被擒住了,于是只能愤愤地将头磕在床上,碰的一声响,「你就不能去找别人吗?徐妍娇她不香吗?」 正在打地铺的徐妍娇闻言,抬起头看了眼愤愤的毕旭染,又期待地望向燕晚铃,她嗅到了床的气息。于是双眼布灵布灵的看向燕晚铃,仿佛在说我很香的,让我睡床!!! 燕晚铃反手再一次对毕旭染施以暴力镇压,她像是被毕旭染的话惹得有些不快了,「别闹了,闭眼,睡。」语气也不像白天那样平和,甚至带了一些冷意。 毕旭染挣扎着因为过于用力而红了脸,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肯安定下来了。 燕晚铃见此,这才打了个哈欠解释道:「在游戏里面,只有和你睡在一起我才睡得着啊,而且你睡相挺不错的,睡着了又不会乱动,又暖和,又不会对人家动手动脚,虽然睡前运动量是大了点吧,但睡得挺好的。」 虽然知道燕晚铃说的运动量是指毕旭染每天晚上都有的拒绝睡床然后两人就会打一架,但乍一听燕晚铃这样说毕旭染还是感到一阵窒息,「外人面前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啊!!!」毕旭染有点抓狂,这都是什么诡异言论啊。 在一旁围观了这两个人刚才在床上打了一架的徐妍娇大气不敢喘,将沉默是金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床底。 真·床上打架。字面意义上的打架,毕旭染还差点被燕晚铃一个过肩摔甩下床的那种。虽然毕旭染打起架来的样子看起来也挺狠的,但他因为害怕伤着燕晚铃了而没怎么用力。燕晚铃则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完完全全地下死手,只要不打死人就将人往死里打…… 当然了,只有刚开始那两天是这样,最近燕晚铃已经学会了控制力度不伤着毕旭染,不过就算是这样毕旭染了没能赢了她。 「也就说我是内人喽?」燕·聊天鬼才·晚·重点收割机·铃笑吟吟地接话,「而且她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需要我解释?」这样说的时候燕晚铃半眯着眼看向徐妍娇。 徐妍娇连连点头摆手回答道:「不需要不需要,我不会想歪的没关系,就算真的歪了也没关系。」头摇得和波浪鼓一样。 说完之后,徐妍娇像是一条水里的鱼一样,灵活地钻进了被窝里,一把将被子拉上来,盖过了头顶。 毕旭染:「……」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打过我我就让你睡别的地方,要不然不管你睡哪儿我都会跟过去的。」燕晚铃双手分别握住了毕旭染的手腕,一个膝盖跪在了毕旭染背上的嵴骨上,叫毕旭染动弹不得。 「我后悔了,这句话作废行不行啊,作为女孩子你矜持一点行不行!」毕旭染喊道。 徐妍娇已经悄悄地将眼睛从被窝里露了出来,她看着床上这两个人,心中暗自感嘆道:「这位姐姐真的好飒,我觉得我可以!!!」 这是毕旭染第二次说这句话了,燕晚铃听着心里就不舒服。 「矜持是什么?」燕晚铃握住毕旭染双手的手更加用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矜不矜持关你屁事。」 「嘶……轻点轻点。」毕旭染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刺痛,放弃了挣扎。 虽然吧,燕晚铃说过她能打十个毕旭染,不过毕旭染一直以为她是在吹牛,他觉得自己对上燕晚铃还是有七成胜算的。直到今天,毕旭染依旧没有放弃打败燕晚铃的打算。 燕晚铃松开了毕旭染的手,撇嘴,有些不高兴地躺了下来,背对着毕旭染。 「我们不能这样,会让人笑话的。」毕旭染再一次苦口婆心地劝说。 「为什么不能,睡觉而已。」燕晚铃转过身看向毕旭染,有些不服气,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成熟庄重仿佛是假像一样,此时的她眼睛虽然有怒火,但更多的是好奇。 毕旭染惊奇地看着燕晚铃,「我们知道是在睡觉但别人会以为我们做了别的事啊……」 「那个……」徐妍娇听了这么久,见燕晚铃完全没有听懂毕旭染的话,这才开口帮偶像解释道,「胡蝶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她有点特别。」 徐妍娇一开口,毕旭染和燕晚铃就一起看了过去。徐妍娇见状,忍不住将头又往被窝里缩了缩,除了一双眼睛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被窝给了徐妍娇安全感,她说:「胡蝶从小就很优秀,是很出名,很有天赋的童星,她五岁的时候就很火了。」 「胡蝶的母亲做了胡蝶的经纪人,还为了胡蝶开了一家工作室。」徐妍娇说到这里,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有怒火在燃烧,将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当做摇钱树,这算什么母亲?「胡蝶生活中的一切都由母亲打点,也没有去上过学,也没有和同龄人接触过,只请了家教在家教学,唯有考试的时候会去一下学校,她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演戏。。」 「就,各种意义上,比我们特殊。」徐妍娇小心翼翼地看向燕晚铃,向她求证,「是这样吧?」 燕晚铃不明所以地望向徐妍娇,问:「什么?」 毕旭染:「……」不管怎么说,总之心情很复杂。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毕旭染问。 徐妍娇用很奇怪的目光看向毕旭染:「我是从小就看着她的作品长大的,胡蝶的黑粉还拿胡蝶十几岁还不会用筷子这事黑过她,好在她是靠演技吃饭的,才没有被锤死。」 毕旭染:「……」有一说一,十几岁还不会用筷子的确有点…… 「我会用筷子的。」燕晚铃面无表情地反驳。 第54章 红舞鞋(15) 第54章 红舞鞋(15) 毕旭染:「……」找到了,一直以来燕晚铃的身上都存在着却又不是很明显的违和感。 第二天去办公室的时候毕旭染遇见了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的木见今。 木见今见了毕旭染,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毕旭染注意到木见今的鞋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红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双鞋子之前是白色的。 注意到毕旭染的目光,木见今也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鞋子,他看着那上面的污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掌心,匆匆地收拾了东西就往教室走去了。 去教室的时候木见今见到了之前在办公室中看到过的女孩,那个女孩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的中央。木见今从她的身旁经过,连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瞬。 就在木见今从女孩身旁经过的时候,那个女孩拉住了木见今的衣角。木见今竟被她用一只手拉得动弹不行。他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拍开了女孩的手,口中说着不怎么好听的话。 女孩的手被木见今拍开了。她跟上了木见今的步伐,和他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过去:「老师,我的脚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木见今皱眉,心想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于是也用不太愉快的语气回答道,「我没见过,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要尊师重道吗?怎么跟老师说话呢。」 「是不是你将它装进了盒子里?」女孩没有回答木见今的问题,她用天真无邪的目光注视着木见今,只是说出来的话没有这么天真,甚至有些恐怖,她说,「既然你不还给我的话,就把你的双脚给我吧。」 女孩这样说着,没有等木见今回答,就清脆地笑着,蹦蹦跳跳地离开消失在教学楼走廊的转角处了。 其他同学都对这位自言自语的老师投以奇怪的目光。只是木见今并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暗藏着什么信息。木见今不悦地说道:「看什么看,全都回教室准备上课了。」 同学们这才慢吞吞地离开了,他们听话地回了教室,坐在坐位上,打开了教科书,于是开始双目无神地看书。 见那些看热闹的同学离开,木见今这才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扯了扯嘴角。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脚……不过,盒子他倒是见过一个。 那天和毕旭染去厕所的时候,打开某一个隔间时,他在厕所里见到了一个盒子。只是当时木见今忽视了那个盒子,去了别的隔间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块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迹…… 木见今原本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只是那天厕所出来之后,他的运气变得特别的差。现在想起来,这也许根本就不是巧合,是那个不能打开的盒子搞的鬼。 想到这一层,怒火涌上了木见今的胸膛,这些天,每天晚上门外都有扰人清楚的敲门声。每天早上都会被各种东西伤到,今天早上还伤了手,流了不少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许能和那天他在厕所里看到过的盒子有关。 木见今趁着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冷笑一声,脚下的方向转了个弯,大步往厕所中走去。 很快,木见今就找到了之前见到盒子的那个隔间。看见那个盒子还在里面,他拿起了盒子,愤怒地从三楼往教学楼背后的湖里扔了下去。 「咚」的一声,盒子掉进了湖里,溅起一片水花,扰了湖水的清静,湖中的涟漪以盒子为中心往四方扩散开来。 盒子是木头的,所以下沉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往上浮了起来,只是因为里面装了沉重的东西,所以只浮上来一个角。 校长说的是不能打开盒子,木见今也很听话,并没有打开盒子的打算。他觉得那个女孩忽然出现说这种话来恐吓自己,是为了让自己打开盒子。 木见今嗤笑一声,这么低级的骗局是要骗谁呢,总之不管怎么说他是不会上当的。 看着盒子在湖里浮浮沉沉,木见今这些天来的郁闷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于是这才往教室走去。 …… 经过这些天的适应,毕旭染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将坐在下面的同学当做土豆的程度了,他面无表情地在讲课,今天也是将教案本子上的东西刚完才刚好下课。 毕旭染皱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一次讲课的速度没有之前那几次快,他明明故意拖慢了讲课的进程,可是今天依旧是在他讲完课的时候下课。 铃声响起时,手錶上显示的是下课时间,一分不多,一秒不少,这也许是游戏规则也说不定,每次只能在说完教案上的内容才能下课什么的。 下课之后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毕旭染去找燕晚铃,可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又见着之前见过的那个小女孩了。 那个小女孩身上穿着初中的校服静静地坐在学校花园里的一张长椅上,在毕旭染这个方向刚好能看见她的脸。学校里养着的白鸽扑棱着翅膀在她的脚边停下啄食她洒下来的东西。 离得太远了,毕旭染看不清女孩给鸽子餵的是什么。他能够看见的只有,女孩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那个袋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样子,有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很快,红色的液体就将她原本白色的舞鞋染成了红色?女孩的脸几乎是埋在了袋子里,一直在看着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让她看得这么入迷。 毕旭染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几,发现女孩脚上穿着的其实是一双舞鞋。前一段时间毕旭染才在舞蹈室看到过很多双这样的鞋子。只是那一片白色之中,根本就没有人穿红色的。 过了一会儿,坐在长椅上的女孩注意到了毕旭染的视线,于是转过头来望向毕旭染所在的方向。见到了毕旭染,她冲着他点了点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自己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就离开了。 只是女孩之前拿着的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布做的袋子,她并没有一同带走。 第55章 红舞鞋(16) 第55章 红舞鞋(16) 没有犹豫多久,毕旭染就转过身往花园走去。花园里的白鸽拍了拍翅膀展翅在空中盘旋,在空中飞翔的它们是自由的,不知道是因自由而美丽,还是美丽所以自由。 现在刚下课没多久,可花园中已经有不少人在闲逛了,按理说这么个看起来就奇怪的袋子应该有不少人会注意到的。可奇怪的是学生们像是没有看见花园中的那个袋子一样,有的人路过时甚至从袋子上面直接踩过去。 毕旭染下了楼,将怀里的资料放在花园中供人休息的长椅上,还没有拿起袋子,刚靠近他就已经闻到了沖天的血腥味。他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打开了袋子,看见袋子中的东西时,他的瞳孔猛地缩小。 「老师,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吗?」原本离开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在毕旭染的面前,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她双手背在后面,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回过神来,他看着袋子沉默了许久才回答她,「这个……是你的?」 女孩点了点头,「这个是别人和我交换的礼物。」 毕旭染紧紧地捏着袋子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将袋子还给了小女孩,女孩拿了袋子就离开了,她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步子比以往欢快。毕旭染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希望不会有事。」 「没事才是见了鬼了。」王利抓狂地说,「你能不能别拉我的头发,放过孩子吧,它们还小,已经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了,你就不要再给它们施压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燕晚铃听见王利这样说,更加用力拽着他的头发,她面无表情地说:「没找到是什么意思?没找到你也好意思回来?」 徐妍娇下课后推开办公室的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幕,王利以一个很滑稽的模样被毕旭染拽着头发。徐妍娇看着王利拼死护着头发的样子,有些想笑,这样想着,她就真的笑出声来了。 听见徐妍娇的笑声,王利向她投以控诉的目光,这么看来,更滑稽了。 徐妍娇干咳一声,但还是掩不住上扬的嘴角,只得在王利控诉的目光中装做没有看见他问燕晚铃:「发生了什么?」 「白旭不见了。」燕晚铃的脸色并不好看,像是结了一层冰,以至于让人感觉办公室里的温度都低了力度,其他玩家都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当个哑巴。 闻言,徐妍娇放下了教科书说:「会不会是上课去了?刚才不是响了上课铃声吗?」 听到徐妍娇这样说,燕晚铃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课是上一节。」 「在厕所?」徐妍娇又说。 「我让王利去找过了。」燕晚铃松开了王利的头发,嫌弃得要命。 松开王利的头发之后燕晚铃就转过身在办公室里的洗手台用消毒液洗了手,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王利捧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欲哭无泪,他想直接指控胡蝶她到底有什么脸嫌弃自己,但他不敢。他怕自己要这样做了,胡蝶会把自己的头发全给揪了。 燕晚铃想不明白,明明同样是头发,为什么毕旭染的就干爽顺滑而王利的摸上去却是一手的油。 徐妍娇皱着眉想了想,「下课的时候我好像见过白旭,在那个走廊上,他好像坐在那个椅子上。」 「什么走廊?」燕晚铃洗了三遍手,正在洗第四遍,听见徐妍娇的话,她洗手的动手一顿问道。 「就,连接两栋教学楼的那个走廊。」徐妍娇对这个学校不是很熟悉,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于是说,「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燕晚铃点点头,洗完这一遍之后用纸巾擦干手就要跟着徐妍娇离开。 王利的头发沾了水,他正努力地将头发弄成条形码的形状,以显得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秃。 燕晚铃下去的时候发现毕旭染正看着一条路发着呆,也不知道这样多久了。 「白旭……白旭?」 毕旭染看着远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是自己在游戏中使用的名字,直到燕晚铃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你发什么呆?」燕晚铃说着双手齐上,将毕旭染的头发弄成了个鸡窝,想要藉此沖淡刚才满手油腻的噁心感,权当洗手了。 「怎么了?」毕旭染回答着,看见燕晚铃和徐妍娇站在自己的身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歪头避开燕晚铃的手,伸手以指为梳梳顺了自己的头发。 「不是说要今天去找人?」燕晚铃半眯着眼睛,有些不悦地说,「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毕旭染连连摆手,「怎么会呢。」 燕晚铃啧了一声,「将东西拿回办公室再下来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些人在,你下来的时候顺便叫他们和你一起下来。」 说完之后,燕晚铃摆了摆手示意毕旭染快去快回。 「啊,我很快就下来。」说着,毕旭染拿起长椅上的资料就往教学楼大步走去,因为有些慌乱还险些摔了一跤。 燕晚铃坐在长椅上,一边看着花园里的花一边在等人。 花园里种的是红色的蔷薇,阳光下蔷薇盛放着,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着。花园里的花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到让人感觉这像是假花,可是触感骗不了人。 毕旭染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见到王利正生无可恋地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护着头,下巴枕在书上。 「胡蝶说去高三找人,你们要一起去吗?」毕旭染一边将资料放到桌面上,顺便迭得整整齐齐,一边问其他玩家。 办公室里的玩家都说要去,毕旭染又看了一遍,发现少了一个人,于是问道:「怎么没见木见今,他去哪儿了有没有人知道?」 王利听了,抬起头看向毕旭染说:「木见今说他不舒服,今天下课之后就已经回宿舍去了。」 毕旭染点了点头,让其他人跟自己一起离开。 第56章 红舞鞋(17) 第56章 红舞鞋(17) 玩家们过去的时候高三正在上课,燕晚铃是故意挑这样一个时间过来的。那个班级的老师一眼就认出了毕旭染他们是新来的代课老师,所以在毕旭染说要见两个人有一些事情要商量的时候,高三的老师并没有过多的阻拦,喊了那两名同学出来,然后继续上课去了。 「张山,赵陆。」燕晚铃对了一眼履历表上的照片,将两人的名字念了出来。 张山看见这么多人,而且全是不认识的人,像是皱了眉有些不悦这些人打断自己学习的模样。 赵陆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失神,听见了燕晚铃叫自己的名字,他才抬起头来看了燕晚铃一眼,没有回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们离开一下吧。」燕晚铃说着,带着人就往高三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走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9 张山和赵陆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他们拿不准这些人叫自己出来是想要干什么。 「怎么不走?」一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玩家站在两人的身后,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们。张山和赵陆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小树林走去。 现在是上课时间,该上课的老师在上课,没有课的也都在办公室里,很少往外边走,所以这也方便了毕旭染他们。 燕晚铃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扬了扬头,「说吧,你们和红昙什么关系。」 在玩家们的加持下燕晚铃很有社会人的感觉。 赵陆一听燕晚铃的话,他就有些慌了,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沉默着,皱着眉看向别处,眼里的慌乱却瞒不了人。 「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张山一听燕晚铃这样问就知道她是有备而来,可能还查过自己了,「在这个学校,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老、师、」 最后这两个字张山咬得很重,像是在警告玩家们,可他的目光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危险起来。 「老师还年轻嘛,年轻人就爱找刺激,有什么问题吗?」燕晚铃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山回答道。 张山被堵得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却只是翻了一个白眼。事实上这样爱找刺激的老师其实并不少,只是最后的下场都不太美好就是了。 「没跟你说话,别插嘴。」燕晚铃说着,就有人上前捂住了张山的口。 毕旭染心情复杂地看着熊涛,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熟练。 「赵陆同学是吧?」燕晚铃对赵陆说话的时候语气缓了许多,「将你知道关于红昙的事情全都告诉老师怎么样?」 「来,看着老师的眼睛……」燕晚铃的声音轻缓而悠长,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一般,让人听了会不知不觉地就放下了心里的防备,顺着话中的指示动作,「告诉老师,你知道什么?」 赵陆直直地看着燕晚铃的眼睛,他的双眼渐渐地失去了焦距,他张了张口,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就先从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张山挣脱了熊涛的束缚,他上前狠狠地推了一把赵陆,将赵陆推得一个激灵就回过神来了。赵陆擦了擦眼睛,看到了自己掌心扎到石了,留下的伤口,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张山的身后。赵陆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总觉得那并非好事。 燕晚铃看向熊涛,熊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地笑了笑,说道:「失手了,一时没抓稳。」 听见熊涛这样说,燕晚铃也没说什么,只是再度看向了像是刺猬一样张开了一身刺的张山。 「如果老师找我们是为了问这件事的话,那老师就找错人了,我们不关心那种乱七八糟的传言,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张山拉着赵陆就要离开,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他就被人拉住了。 「你们老师就是教你这样说话的?」是之前那个凶神恶煞的玩家,毕旭染记得他自我介绍时说的是熊涛。 熊涛的手很大,他一手拉住了张山和赵陆牵着的两只手,那身肌肉显然也并不是用来装饰的。张山和赵陆用力拉了拉,丝毫不见松动,张山这才转过身来气沖沖地对着燕晚铃反嘲道:「你们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 「松开他。」燕晚铃说,她站直,不再靠着树干,又拍了拍自己裙子沾上的木屑。 熊涛听见燕晚铃这样说,立刻就松开了张山和赵陆。 张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熊涛一眼,然后就拉着赵陆小跑着离开了。 「她是不是找到我们了。」直到远离了小树林,停下脚步之后,赵陆恐惧地拽着张山的手说道,「我们是不是要变得和那些东西一样了?」 张山狠狠地甩开了赵陆的手,「我管她找没找到,我警告你,你要是将那件事说出来了,你也别想活着从这所学校走出去。」 赵陆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张山看起来不太相信赵陆的样子,怀疑地看着他,在想着要不要在他说出去之前先把他给办了,趁着现在是上课时间,只要将尸体藏好就能相安无事地过一段时间。 赵陆和张山这么多年的同学,说一点也不了解张山这是不可能的。赵陆上一次见张山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还是在两年前对着另外一个同学,在那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 想到这里,赵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吓白了脸,有些虚弱地说道:「事关我的性命呢,我干什么要说出去,我是不想活了吗?」 张山定定地看着赵陆,一直看到赵陆有些不自在了,他这才收回了目光,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那就难说了。」 赵陆心里一惊,他一紧张,更加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味,这才如梦初醒地松开嘴,忧心忡忡地跟在张山的身后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第57章 红舞鞋(18) 第57章 红舞鞋(18)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玩家们在张山和赵陆离开后,有些人还有课的,就回了办公室,有些人没有课的,和燕晚铃打了个招呼,干脆就直接回住处休息了。 「那个,下节课是我的,你们能不能等我一下,等我下课了我们再一起回去?」徐妍娇对毕旭染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没有看毕旭染,脸都红了,看起来不胜娇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难为情。 毕旭染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徐妍娇是真的想让自己留下来陪她,于是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燕晚铃,问道:「怎么说?」 燕晚铃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啊,你喜欢的话那就留下吧。」 毕旭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根本就是打算要留下的。 明明是自己想要留下偏偏要说是别人,死要面子,毕旭染这才尽职尽责地当个传声筒,转过头对徐妍娇说:「听到了吧?」 徐妍娇呆愣愣地点头点头,跟在燕晚铃的身旁一起去了办公室,小姑娘估计还以为毕旭染会像她以前的那些同事一样看破不说破装个假惺惺的同事爱呢。谁知道毕旭染这么耿直,打了个比尺子还直的直球,徐妍娇直接被这个直球给打懵了。 上课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其他人回宿舍的回宿舍,有课的也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玩手机打发时间。 「刚才在树林里你……」毕旭染想了想,想不出该怎么说才更加具体,干脆换了个说法,「那个赵陆,他怎么了?」 「你知道催眠吗?」燕晚铃双手托腮地看着毕旭染,毕旭染办公桌的位置在燕晚铃的前面,此时毕旭染正背对着自己的办公桌,看着燕晚铃。两个人离得近,办公桌隔壁的班级正在大声念书,其他玩家觉得念书声烦人,于是干脆戴起了耳机开大音量玩游戏。 毕旭染听见燕晚铃的话,点了点头,催眠这种事他只从电视,或者文字中有过些许片面的了解。 「那个就是催眠,只不过这个方法就很麻烦,因为被催眠过一次了,对方的心里有防备了第二次的成功率就会下降。」这也是为什么燕晚铃会直接过去找人的原因。她本来是打算催眠了再问话的,至于套话,调查什么的,这么浪费时间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去做的必要,谁知道居然被熊涛一个不注意给打断了。 燕晚铃也不是没想过找个空教室或者办公室的,一来教学楼在上课,二来有监控就很不方便。燕晚铃不确定校长是不是红昙的人,她甚至不能确定监控后面站着的到底是不是人,所以只能选一个没有监控,又少人来往安静的地方。 毕旭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还会些什么?」演戏,开锁,催眠,格斗……燕晚铃会的东西好像很多,而且还很杂。 「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以后慢慢的就会知道了。」燕晚铃显然没有与毕旭染细说的打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点走神的样子。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徐妍娇白着脸从办公室外冲进来时,下课铃声还在响着,学校里的铃声是要响够十五秒钟的,徐妍娇上课的班级就在办公室不远处,所以才能在下课后这么快就回到了办公室。 「我们回去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收拾东西,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原地消失,立马离开这个地方一样。手慌脚乱的还碰掉了好几次东西。 燕晚铃耸肩,她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离开了,徐妍娇寸步不离地跟着燕晚铃,像是这样做能给她带来安全感。毕旭染看见燕晚铃皱了皱眉,这是燕晚铃烦躁时会下意识露出的小表情,他以为燕晚铃会让徐妍娇离她远点的,可是燕晚铃没有这样做,她默认了惶恐不安的徐妍娇呆在自己身旁,就算自己并不习惯别人的亲近。 毕旭染低下头笑了笑,什么嘛,还是很温柔的嘛,只是有些别扭罢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毕旭染在宿舍门口看见了打算外出的木见今。毕旭染想要和他打个招呼,可是木见今在看见毕旭染时有些慌乱,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加快脚步离开了宿舍。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毕旭染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木见今的双脚,木见今穿了一条挺长的裤子,宽大的裤脚完全盖住了木见今的鞋子和脚,毕旭染看着都怕他下一瞬就踩到裤子摔个四仰八叉的。 注意到毕旭染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木见今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也因此,毕旭染看见了木见今的裤子下露出来了一抹红色。 「木见今出事了。」回到宿舍关上门的时候毕旭染对两个小姑娘说。 燕晚铃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她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袋薯片拆开了在吃。徐妍娇听了则是有些担心又有些恐惧的样子。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燕晚铃恨铁不成钢地笑着将手里的薯片塞进了徐妍娇的嘴里。 徐妍娇将薯片吞下去了,这才开口担忧地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出事?」 虽然徐妍娇和木见今并不熟,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玩家,徐妍娇还是忍不住要担心他的。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鞋子是红色的。」毕旭染说着,他又想起来木见今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要去什么地方,「我之前去找过舞蹈老师,舞蹈老师说过学校里没有红色的鞋子,他那双鞋子可能有问题。」 虽然说是可能,其实毕旭染已经断定那双鞋子有问题了。如果卡牌上的线索是真实的话,木见今很可能已经触犯了死亡条件,只是,不知道那个死亡条件到底是什么了。 徐妍娇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缩在燕晚铃的身旁了,燕晚铃往一旁躲了躲,躲开了,她不习惯和别人靠得太近,回来时忍了一路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当然了,毕旭染除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燕晚铃很喜欢呆在毕旭染身旁。毕旭染的身上像是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能够安抚燕晚铃在游戏中忍不住逐渐暴躁的脾气,大概像是气质或者气息一类看不见摸不到,但却真实存在着的东西,总之很玄就是了。 第58章 红舞鞋(19) 第58章 红舞鞋(19)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直到宿舍关灯的时候毕旭染都没有听到木见今回宿舍的脚步声,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现实中,毕旭染很难看到这样皎洁的月光,月光像是一匹散发着白色萤光的布料一样铺在地面上,看起来像是只要伸出手就能将这匹布拽在手中。 「在担心木见今?」燕晚铃坐在床上打开了床头灯,她打了一个哈欠,「今天要打架吗?」 毕旭染嘴角抽了抽,他又打不过,干嘛找虐啊,「没有,不了。」 说实话木见今是死是活毕旭染并没有很担心,这样说或许会有些冷血,但事实上毕旭染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哪儿来的时间担心别人的死活? 不过如果有机会救的人毕旭染还是很愿意搭把手的。 徐妍娇躺在被窝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她总觉得燕晚铃在和毕旭染呆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好说话。 燕晚铃自然地应了一声,然后躺下了,过了许久,在毕旭染都以为燕晚铃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燕晚铃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她说:「在这个游戏里谁都不知道下一刻死的是谁,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啊,你是黄花大闺女吗?躺一张床上就会怀孕?需要我对你负责吗?」 毕旭染哭笑不得地关上窗,他没有在想这件事,也没有表现得很抗拒吧?他只是在想木见今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许木见今今晚回不来了。结果燕晚铃貌似误会了什么。 「为什么是我?」毕旭染重新将这个问题问出来,虽然之前问过一回了,可他总觉得燕晚铃当时的回答太过敷衍。 徐妍娇假装自己睡着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天啦,开始了,深夜的情感话题。 燕晚铃在被窝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了又断断续续的,毕旭染没有听清,于是又问:「什么?」 「你长得好看,可以了吗?」这一次燕晚铃没好气地说,声音也大了不少,「想听人夸你就直说,不要给我搞这些虚的,你好帅啊,你性格好好啊,你是个好人,可以了吗?」 毕旭染:「……」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噗呲……」 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毕旭染和燕晚铃同时往徐妍娇的被窝看过去。虽然看不到人,但徐妍娇的被窝在不停地抖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憋笑。 听到房间里没有声音了,徐妍娇一边暗骂自己为什么没忍住就笑出来了,一边悄悄地将头伸出被窝,她以为自己的动作非常的小心。 直到徐妍娇对上四只眼睛…… 徐妍娇对上了燕晚铃莫得感情的双眼,干咳了一声,压下自己快要冲出喉咙的笑声,然后假装正经地说道:「白旭啊,你这么抗拒和胡蝶一个房间,是为了胡蝶的声誉着想,可是这个游戏吧,除了性命啥也不重要,再说,胡蝶长得又不难看,又会懒着你让你负责,怎么说都是你赚了,你干什么拒绝她呢?」 徐妍娇的委託人是燕晚铃,她的偶像也是燕晚铃,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是站在燕晚铃这边的。 毕旭染:「……等等,我的声誉呢?我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还怎么结婚?」就算各自都知道什么都没有做,但还是感觉怪怪的。再有就是,毕旭染觉得燕晚铃非常的危险,就算她表现得再和善再好脾气,她还是危险的。 如果说美丽的花儿都是有毒的,那么燕晚铃无疑是最美丽的一朵,也是毒性最强,且隐藏得最好的。她像是开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腐烂的花儿,美丽迷人,香气四溢,让人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 毕旭染的直觉很准,这件事他从小就知道,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用来规避危险是绝计不会出错的。这也是他在上一场游戏中多次陷入危险都一直在犹豫没有一下子就踩中名为死亡条件的陷阱的原因。 从第一次见到燕晚铃的时候毕旭染的直觉就让他远离燕晚铃,只是不管怎么样,他好像被燕晚铃认定了一样。毕旭染有一种自己成为了被标记圈养起来的猎物一样的错觉,他总觉得,呆在燕晚铃的身旁,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燕晚铃杀死,这才是他想要离燕晚铃远一点的主要原因。 会被杀死……这很奇怪,明明燕晚铃一直在帮助自己,且教导自己如果适应这个游戏,但毕旭染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是毕旭染一直以来都没有别的选项,无论是加入人间不值得还是游戏中的同睡。毕旭染知道的,燕晚铃那天晚上,是特地在那个时间去找自己的,为的就是让他看见陈险。 燕晚铃告诉毕旭染陈险的危险性,也是在变相地警告毕旭染,如果离了人间不值得,他就会被那些人用强硬的手段留在一些小组织里。至于留在小组织里是要当炮灰还是被贩卖帐号,总之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后果。 所以毕旭染一而再地问燕晚铃,为什么是自己,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耐,让燕晚铃将自己纳入人间不值得这个从来都拒绝新鲜血液的组织,放到眼皮子底下望着。他自问没有得罪过燕晚铃,还因为那该死的怜悯之心在游戏中多次照顾燕晚铃。 「你可以和胡蝶凑合着过呀。」徐妍娇说。 毕旭染被徐妍娇这话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掉下去,「你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被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噫,是嘛,和我谈恋爱竟然是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嘛。」燕晚铃半眯起眼睛,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这可把毕旭染吓得够呛,他以为燕晚铃不会跟着徐妍娇瞎折腾的,「不不不,我还打算游戏通关之后回老家结婚的。」 「你有未婚妻?看不出来呀,你一副小外男的样子。」徐妍娇打趣道。这些天虽然发生了一些诡异的,让人不觉得高兴的事,但好歹没有人受到过伤害,徐妍娇难免就有些方松,觉得就这样也没什么。 「妈让我回老家相亲,不行吗。」毕旭染憋红了脸说道,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成绩很好,大多数人和他在一起聊天都是在谈学习,一有空闲时间也全拿来学习了,又被孤立,他也没怎么想融入小圈子的打算,所以很少听同龄人讲这种荤段子。 毕旭染本身也不喜欢听这种这种话,各种意义上来说,就算偶尔听到有同学在给一些女同学讲荤段子他都会皱着眉走开。 多稀奇。 燕晚铃看着毕旭染尴尬的模样,垂下眼帘冷冷地看了徐妍娇一眼。 徐妍娇对上燕晚铃的目光身体忽然僵住了,就连快要说出口的打趣都吞了回去,直到燕晚铃移开目光好一会儿徐妍娇这才反应过来,「行。」她说。 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日记:说实话燕晚铃是没办法让人喜欢的类型,虽然也没办法讨厌就是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她未来的对象很可怜,肯定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第59章 红舞鞋(20) 第59章 红舞鞋(20) 深夜时,毕旭染再一次在门外听见了脚步声,只是奇怪的是每晚都会响一整晚的敲门声却没有再响起来过,还脚步声也和之前听到的不太一样。 毕旭染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见有一个人大半夜的坐在自己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房门外。瞬间,毕旭染就被吓得一个激灵,什么睡意都没有了。直到发现坐在床上的人是燕晚铃时,毕旭染那被吓得心跳加速的心脏还是没有平稳下来。 「你吓死我了,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毕旭染惊魂未定地问道,由于刚睡醒,他的声音比平常还要沙哑。房间里安静得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他的声音就格外的明显。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燕晚铃听见毕旭染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她眨了眨眼,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毕旭染,「什么?」 「外面发生了什么?」借着月色,毕旭染看清了燕晚铃的表情,她眼里还有没能收回去的茫然,不知道在毕旭染醒过来之前她在想什么。 「发生了什么……」燕晚铃又看着宿舍门外,「外面的是木见今。」这次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毕旭染吃惊地问道,他仔细听了听,只听出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其他的声音就没能听见更多了。脚步声过于凌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在外面走动一样,根本就听不出来到底是谁的脚步声。 燕晚铃扯了扯嘴角,兴致缺缺,「我乱猜的。」 燕晚铃的话刚落下没多久,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惨叫声。毕旭染听出来,那正是木见今的声音,惨叫过后木见今大喊救命,还说他不要去什么的。 声音太大了,外面的声控灯全都亮了起来。 毕旭染怀疑地看向一脸无辜的燕晚铃。 「我真的是瞎猜的。」燕晚铃无辜地回望过去,隐隐有一种你能奈我何的感觉在里边。 惨叫声之后没过多久,木见今开始一边拍打着房间门一边大喊救命,说有东西在追他,但是毕旭染没有听见其他人开门的动静。 这也是正常的,在现实中就有不少人为了避免麻烦而不会对陌生人轻易地伸出援手,更别说是在这种要命的游戏里。在现实中帮了陌生人别人最多就讹钱,在游戏里帮错人人家可是要你填命的。 没有人不惜命。 木见今一扇门一扇门地拍,从走廊那头一直拍到毕旭染的房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开门。 「要救吗?」燕晚铃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的门,问毕旭染,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徐妍娇被灯光刺得醒了下来,一醒过来,又听见房间的门被人拍得哐哐响,顿时就清醒过来了。 「可以救?」毕旭染试探地回答道。 「当然可以。」燕晚铃像是在笑,黑暗中毕旭染看得不太清楚,只觉得燕晚铃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如果你不怕他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进来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好像听见了玩家的声音?」徐妍娇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求助地看向燕晚铃。 燕晚铃安抚她,「没事的,有我在,横竖你也死不了。」 徐妍娇完全没有被安抚到,不但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更想哭了,她从地铺上起来,拖了张椅子坐在燕晚铃的身旁就不再动了。其实她想直接坐在床上,躲在被窝里的,但从心让她变得体面。 门外的木见今还在拍门,他像是察觉到房间里的人醒来了一样,更加用力地拍着门,毕旭染有些担心就这样拍下去房门会不会被拍烂了。 没有犹豫多久,毕旭染还是去开了门。 打开门的时候毕旭染见到了木见今,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他一身狼狈,看起来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可浑身上下全都是血,连头发丝都在滴着血。 毕旭染没有说什么,侧过身让木见今进来了,木见今进去之后,毕旭染又探出头往走廊里望了望,发现走廊里什么都没有,于是退回到房间关上门。毕旭染没有看见的是,房门在关上之后,有一滩血直接从房门的上方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轻响被关门弄出来的声响盖住了。连毕旭染都没有注意到这短暂的异样。 「你没事吧?」关上房间之后,毕旭染问,他的目光停留在木见今身上的血迹上。 木见今身上还是穿着他从宿舍出去时穿着的衣服,只是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染上了血迹。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木见今说,他的眼里还留有怎么也不能驱散的恐惧在里面。 毕旭染还想问什么,就见木见今惊慌地说:「我们之中有鬼。」木见今直直地看向毕旭染。 木见今坐在一张椅子上,是傍晚的时候毕旭染坐着发愁的那张。白色的椅子上沾上了红色的血迹。 没过多久,木见今眼里的惊慌化为后怕与怨恨,「有人想要害我,那个人就在我们玩家之中。」 燕晚铃与毕旭染对视一眼,「有的时候,的确会有这样的状况,厉鬼潜伏在玩家之中什么的。」燕晚铃向毕旭染和徐妍娇解释。 徐妍娇听了,她睁大了眼睛看向燕晚铃,「所以,我们之中是不是就有……那东西在?」 木见今肯定地点头,咬牙切齿地说:「我之前就发现了熊涛不对劲,肯定是他想要害我。」 燕晚铃似笑非笑地看着木见今回答道:「谁知道呢,也许有吧。」 「肯定有。」木见今非常肯定自己的推测。 过了一会儿,木见今的情绪冷静下来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粘腻腻的各种不适,于是问毕旭染:「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这里的浴室?」 毕旭染点了点头,说:「你先去洗吧,我去帮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木见今感激地看了毕旭染,道了谢,于是就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了。宿舍里的结构都是一样的,所以木见今很容易就找到了浴室。 第60章 (11) 第60章 (11) 「他的话,能信吗?」徐妍娇好歹演了这么多年戏在娱乐圈里打滚了这么多年和各种公关水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她知道很多话就算再像真的,就算证据都摆在眼前了,都还是有造假的可能性。 燕晚铃看着房门的方向,看见了门缝处的一线红色痕迹,「你觉得能信吗?」 徐妍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觉得呢?」燕晚铃问毕旭染。 毕旭染正在衣柜里翻找衣服,闻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不能。」 「哦?」燕晚铃又问,「为什么不能?」 「从他的鞋子变成红色的时候,他的话就不能信了。」为了不让浴室里的木见今听见,毕旭染小声说,「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燕晚铃赞赏地看了毕旭染一眼,「你倒是看得通透。」 「那你为什么开门让他进来啊,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徐妍娇也小声说,语气中能清晰地听出恐惧的意味来。 「如果门外的人是你,我也会开门的。」毕旭染说。 「害怕你就出去呗。」燕晚铃倒是不怎么害怕。 如果说毕旭染是于心不忍,虽然害怕但还会救人,那么燕晚铃就是已经习惯了生死,对于死亡少了恐惧之心,甚至能为了不重要的事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这样的人是没有弱点的,这才是最该让人觉得害怕的人。 徐妍娇也没有责怪毕旭染的意思,她只是害怕,听了燕晚铃的话,她就不敢开口了,害怕燕晚铃将自己赶出去。不管怎么说,对于徐妍娇来说,这个游戏里只有燕晚铃的身边才是安全的。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巨大的拍门声,外面的人用木见今的声音,惊惧地大喊救命。 毕旭染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外,敲门的动作停住了,他后退两步,远离了一些浴室的门,浴室里没了声响,没有水声,也没有木见今的声音。 如果在外面的是木见今,那么,刚才进来的东西是什么? 燕晚铃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推开了浴室的门,浴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血迹在浴室的地面上。浴室的地面上全都染上了红色,如果这血是木见今的,那么毫无疑问,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浴室的门被打开之后,那一滩血迹像是有生命一样往燕晚铃的脚下蔓延。就在血迹沾上燕晚铃的双脚时,燕晚铃后退了几步,退开了。 遇见这样不寻常的情况,燕晚铃就像是早已司空见惯一样,她镇定地转过身去了开放式厨房,用一个盆子打了一盆水将这一滩看起来就不对劲的血……冲进了下水道里。 毕旭染都被燕晚铃这一通操作惊呆了,「你……」 燕晚铃又打了一盆水回来,听见毕旭染这样说,于是停下了动作,「我什么?」 「你这样好吗?」毕旭染心说,你好歹尊重一下这东西好吗?它都那么努力地在吓人了。 多亏燕晚铃这一通操作,毕旭染竟然觉得门外的拍门声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燕晚铃扯了扯嘴角,她将盆子里的水泼了出去,这下子残余的血迹全都进了下水道,「处理脏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毕旭染:「……」细想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样子。 燕晚铃又打了几盆水,这才将浴室里的血迹沖干净了。 这一次拍门的声音响了许久,燕晚铃将之前木见今坐着的椅子也丢进浴室里用水沖了几回,这才沖干净上面的血迹。 听着拍门声和不断响起的呼救声,燕晚铃似笑非笑地看向毕旭染,像是在等待毕旭染的下一个指令一般。 徐妍娇自觉地躲在燕晚铃的身后紧紧地盯着门的方向,生怕有什么东西会在下一秒破门而入一般。 但徐妍娇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木见今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离开了宿舍的房间门,去了楼梯间的方向。 声音远离之后,燕晚铃回了床上,她躺下来盖好了被子准备入睡。也亏她还有睡觉的心思,徐妍娇已经被吓得像个鹌鹑一样窝在椅子上瑟瑟发抖了。 「木见今会不会有事?」徐妍妍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她也有些心慌,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 「希望他没事吧。」毕旭染这样说的时候,已经是默认他有事了。 徐妍娇整个人都缩在椅子上,下巴抵在膝盖上,她又问:「刚才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徐妍娇没有去浴室看里面发生了什么,见见毕旭染站在浴室门口脸色不太好地看着里面。燕晚铃来来去去地端水,没人敢进到浴室里头,便觉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太敢去看。 等来等去没等着浴室里面的木见今出来,门外倒又一次响起了拍门和木见今的声音。就像木见今没进来过一样,徐妍娇只觉得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太美妙的事,就更不敢过去看了。 「里面的人不见了,只剩下一滩血在里面,不过已经被胡蝶冲到下水道里了。」毕旭染尽量用平缓地语气说,不至于吓到徐妍娇。 徐妍娇倒是没有毕旭染想像中那想胆小,倒不如说她已经渐渐地有些习惯了这个游戏里的事情。虽然还是会被吓到,但不至于被吓得哭出来…… 为了锻鍊自己的胆量,她还提出了去浴室看一下的要求。虽说已经处理好了,可徐妍娇还是想去看一眼。 徐妍娇知道自己一直这样下去不行,没有谁会一直带着自己直到游戏通关,一直抱着请人带着自己通关这种想法只会死得更快。毕竟很多组织都是打着,钱还能再赚,命只有一条的口号来忽悠客户给出巨额的委託费的。 当然了,不止客户,想来那些组织的人也是这样想的。谁也不能保护客户像是保护自己那样尽力,客户还能再忽悠,自己的命只有一条。 得知徐妍娇有想要独当一面的想法,毕旭染当然是双手支持的,他甚至提出了需不需要自己陪着去的要求。 徐妍娇摇了摇头,「你不是说已经清理过了吗?那应该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用麻烦你。」 说着徐妍娇就离开了椅子走到浴室门前。 浴室的门是用磨砂玻璃做的,虽然说是半透明的白色玻璃,但也只是透光而已,除非整个人靠在玻璃上,要不然里面的东西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碰」的一声响起,与声音一起响起的是磨砂玻璃里面忽然出现的一个手印,像是有谁被关在了里面一样。 21……不过好像不能修改了…… 第61章 (22) 第61章 (22)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徐妍娇被这忽然出现的手印吓了一大跳,她后退几步,然后小跑到毕旭染的身后,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不是说那里面没有东西的吗?」 毕旭染:「……」虽说之前是清理过了,可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倒霉啊。 浴室里的东西不断地在拍打浴室的门,留下来一个又一个的手印,能看见手印是红色的,红色的手印很快就乱七八糟地布满了整扇门。 毕旭染在打算去浴室查看的时候,眼角看见了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声音是在楼下响起来的,毕旭染放弃检查浴室,转过身去了窗前,他打开窗户看下去,只看见了一个死状惨烈的人。那个人是从楼上跳下来的,尸体被摔得七零八落,月光下只能模糊地看见他身上的衣服。毕旭染认出来那是木见今今天晚上穿着的衣服。 旁边的窗户也打开了,王利看了一眼楼下的尸体,然后一转过头,就对上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毕旭染。王利冲着毕旭染点了点头,权当打了招呼,然后就缩了回去关上窗户了。 徐妍娇也伸出头来看了一眼,只看见了下面有一团黑黑的东西,那一团东西到底是什么倒是看不清。但显然,那一团东西就是刚才不知道谁从楼上丢下来的。 显然徐妍娇很想知道下面的那一团是什么东西,但她还是没有问。她总觉得下面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了可能会睡不着,虽然现在也睡不着就是了。 毕旭染关上窗户之后,转过头看向浴室,自木见今跳下来之后,浴室里就不再有别的动静了。之前还在拍门的,都停了下来,里面之前留下来的痕迹也都像是徐妍娇的错觉一样,全都消失不见了。 毕旭染打开了浴室,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地板干净,墙壁清白,门的后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大概是离开了。」毕旭染说。 徐妍娇满脸复杂地看着毕旭染,「你都不害怕的吗?」 毕旭染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害怕啊。」 「……看不出来。」徐妍娇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新手,而毕旭染就能云淡风轻地和燕晚铃一起探讨怎么通关,而自己只能当个瑟瑟发抖的尖叫鸡。 说实话,冷静下来之后徐妍娇都觉得自己丢脸,但恐惧不是自己能轻易控制住的东西,丢脸也没办法…… 「是吗?」毕旭染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不出来?那为什么燕晚铃就一眼看清了自己在想什么?果然那个人特别变态? 「要不……我们换个宿舍?」徐妍娇自觉地缩回椅子上,换了个话题。 毕旭染看向燕晚铃,发现燕晚铃已经睡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大概,毕竟燕晚铃都睡着了,「换宿舍的事还是等明天胡蝶醒过来了再和她商量一下?」 徐妍娇不相信什么不会有事的话,「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打开了盒子,所以才会招来这些东西?」 毕旭染躺在床上,虽然睡不着但他也不打算就这样站一晚上,好歹闭目养神一会儿。 「可能是,可能不是,谁知道呢。」毕旭染已经闭上眼睛了,「我们这不是还活着吗?这大概就代表那不是死亡条件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睡觉。」徐妍娇坐在椅子上,有些委屈地抱怨道,她现在别说睡觉,就连静下心来都很难做到。 闻言,毕旭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雪白一片的天花,反问:「不然呢?这个时候不睡觉还能做什么,还是说你想出门散步?」 徐妍娇当然不想散步,谁知道出一趟门她还能不能回来,于是闭嘴了。 等了许久,见毕旭染没有开口的意愿,想了想,徐妍娇还是钻回了被窝。只是她一整晚都在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以至于第二天的时候她的眼底挂了两个黑眼圈…… 毕旭染也以为自己睡不着的,谁知道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他发现自己在燕晚铃身旁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睡着了,她是什么安眠药成精吗?毕旭染再一次在心里感嘆。 第二天的时候毕旭染是被一道尖叫声吵醒的,与其说是吵醒,倒不如说是被吓醒的。 毕旭染一个激灵地从床上蹦起来,然后就看见了站在窗前的燕晚铃。 毕旭染看不清燕晚铃的表情,她是背对着毕旭染的,只是站在燕晚铃身旁的徐妍娇却皱着眉。 「死人了。」徐妍娇一见毕旭染醒过来,便对他说,「原来昨天晚上掉下来的不是垃圾,是个人。」 毕旭染:「……」感情你还以为是什么大型垃圾呢,木见今知道了会爬起来找你算帐的。 洗漱好之后毕旭染和徐妍娇,燕晚铃一起下楼。 在打开门想要出去的时候,毕旭染被燕晚铃出其不意地拉了一把。 毕旭染一个重心不稳,后退了几步,最后靠在了燕晚铃的身上。燕晚铃看起来个子小小的,竟也撑住了毕旭染的体重,以至于自己不用被摔个脑震荡出来。 「怎么了?」站在两个人身后徐妍娇完全不知道状况,于是问道。 「门口有一滩血。」回答的是燕晚铃,「出去的时候最好绕开,不要踩上去。」 毕旭染一时没注意到,差点踩了上去,他想到昨天晚上看见的那种像是有意识一样的血,就觉得这滩血也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而已。毕旭染惊魂未定地沖燕晚铃道了谢。 「鞋子上染血似乎是死亡条件。」毕旭染说着,绕开门外的血迹就出去了,「注意点总能避开的。」 毕旭染之前看见过木见今的鞋子上被溅上了血迹。原本是小小的一块血迹很快就染红了鞋子,之后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地从楼顶上跳下来。 去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有其他玩家守在尸体前了,那些玩家有的在一旁扶着枯死的树干狂吐,看起来连黄胆水都快要吐出来的样子。有的看起来不是第一次接触尸体了,他皱着眉看着尸体,偶尔还拿树枝戳了戳碎尸,想要从尸体上找到证据什么的。 燕晚铃走到尸体前看了一眼,然后就不感兴趣地离开了。 第62章 (23) 第62章 (23)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那只是一具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头像是摔碎的椰子一样,脑花和血交织在一起,又红又白,血腥味几可沖天。让人一靠近就有种生理性的不适。 只有一处是奇怪的,木见今虽然是昨天晚上才从楼上摔下来的,可是他的尸体上已经出现了腐烂的情况了。这看起来就不像是刚死的样子,有些玩家想到自己这几天还和木见今在一起,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木见今到底是人还是个尸体,于是更加反胃了。 徐妍娇自从昨晚下定决心练胆之后,就为此做出了改变。她不再躲着尸体了,她开始尝试着靠近尸体,还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那具被不知道什么像麻绳一样拧成一团的尸身,然后……一转过身就扶着毕旭染吐到快要虚脱。 毕旭染退开了一些,免得吐出来的东西溅到自己的身上,他也有些担心她到底还能不能去上课。 吐了许久之后,徐妍娇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去了办公室,游魂一样。她的眼角还有生理性的泪水,脸色苍白地扶着毕旭染的手臂向前。 「脚不见了,身体被人像麻绳一样扭起来,是死后才从上面掉下来的。」在办公室时,毕旭染对燕晚铃说。 燕晚铃点了点头,「大概被砍了吧。」和故事里一样。 其他玩家听了心底一片冰冷,这死法也太惨了些。 徐妍娇刚才才吐过一轮,听毕旭染这样说,忍不住就想起来刚才的场面,于是捂着嘴扶着墙去洗手间继续吐了。 其他玩家倒是没有徐妍娇的反应这么大,但脸色都不太好。 毕旭染猜出了燕晚铃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沉默良久。 「你要吃点什么吗?」燕晚铃递给徐妍娇一个面包。 徐妍娇一见这个面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吐了个天昏地暗。 燕晚铃见状,失望地摇了摇头,轻声说:「这孩子不行。」 毕旭染听见了,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燕晚铃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想不出来反驳的话。徐妍娇的反应比寻常人还要大,而且在其他人都渐渐地已经适应了之后,只有她还迟迟不能适应这样的情况。 毕旭染甚至在第一次见到尸体时就没有什么反应,徐妍娇却一直都是这种状态。 是我太过冷血了吗?看见这样的徐妍娇,毕旭染有时会反问自己,自己这样无动于衷是不是真的是个异类。 不管玩家们的心情怎么样,上课的预备铃声如期响起,游荡在走廊外的学生都回了教室,有一些玩家也拿着资料离开了办公室。 「我之前,在花园里看见了一个人。」当时毕旭染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联想到木见今的死状,这才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消失的偏偏是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燕晚铃静静地看着毕旭染,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像是学校的学生,她穿着校服,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有一双脚。」毕旭染说,「袋子里的血洇湿了她的鞋子。」 「红昙。」燕晚铃红唇轻启,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 「嗯。」毕旭染点了点头,他也猜测过那个女孩子是红昙,直到现在才能确认,「之前她站在办公室外面看着我们。」 燕晚铃低下头,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时常这样,也不怎么和玩家们交流,或者交换线索,毕旭染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尸体的出现让新玩家们开始惊慌,他们开始疑神疑鬼,仿佛全世界都是想要他们性命的人,在这一片慌乱中,能做到真正的,完全地平静下来的人只有燕晚铃一个。 接下来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没有人再死亡,玩家们找了几次张山和赵陆,他们什么都不愿意说,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燕晚铃和毕旭染找到了许多盒子,并且将其打开,这些盒子中有手,内脏,头颅,还有一只眼珠。 可是灾难并没有降临到燕晚铃和毕旭染的身上,他们并没有死去。 再一次打开盒子,燕晚铃已经有了经验,她将盒子打开一条缝之后,又立刻关上,死死地按住了盒子,不让里面的东西离开。 盒子里的东西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再动弹了。盒子不再动弹后,又过了一会儿,燕晚铃才打开盒子,她将里面的符纸取出,盒子在符纸被取出来之后,也在空气中渐渐消散,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废旧的教学楼里,毕旭染咳嗽一声,挥开空气中的灰尘,「还差几个盒子才开完?」他问。 「还差一个,是一只脚。」燕晚铃为了少吸入灰尘,连呼吸也放轻了一些,她将被血染成红色的符纸收起来,转过身离开了这间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的教室。 盒子里可能是一个人的尸体,据燕晚铃所说,七零八碎地封存着人类身上的零件的盒子,里面封存了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孩子。虽说是猜测,但从现在来看,这些盒子里的东西的确能够拼凑出一个人来。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废弃教室外站着的是一个不算陌生的人,赵陆。 「我见过她了。」燕晚铃说。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接着,赵陆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调头就走了。 「他很奇怪。」毕旭染皱着眉,「他和其他学生不一样。」 燕晚铃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夜间出来了,「如果你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就能发现这个学校里的人都不能算人了,像是被规则牵着线走的人偶一样,只有那两个人能自由地违反规则。」 这已经是在明示那两个人有问题了。 毕旭染还真的没有观察过这个……为了活着不违反规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燕晚铃像是看透了毕旭染在想什么一样,「他们不但不能违反规则,似乎还会监督其他人不能违反。」 「意思是,只要不当着学生的面前违反规则,我们就不会死吗?」毕旭染说。 「大概吧。」燕晚铃说,「回去了,你还想在这个地方呆到什么时候?」 第63章 (24) 第63章 (24) 毕旭染看着赵陆逃跑的背影,赵陆不知道绊到什么,摔了一跤,然后狼狈地爬了起来继续逃跑,他恐惧着什么,毕旭染知道。 毕旭染和燕晚铃在木见今死后的第二天就已经换了宿舍,之前的宿舍发生那种事除了燕晚铃之外没人愿意再在里面睡觉。燕晚铃没办法,也就只能跟着换了。 很多次,毕旭染都很佩服燕晚铃这种不知道为什么的淡定。 自从木见今死去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夜晚里的脚步声和敲门声都消失不见了,用燕晚铃的话来说,木见今被血祭了所以晚上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扯,但毕旭染也没想到其他的理由来反驳她。 「盒子全部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徐妍娇不知道为什么燕晚铃和毕旭染要去打开盒子,可见这两人这么久还没有出事,便猜想这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能会有一个鬼出来杀人,也有可能找到离开的线索。」毕旭染说,他也只是猜测,不太敢确定,于是又补了一句,「我也不太清楚。」 燕晚铃没有说什么,回到宿舍之后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她自从进入游戏了之后都是这样。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徐妍娇担忧地说,她望向了窗外,表情也不太好看。 毕旭染不会安慰人,他只能有些无措地看着徐妍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徐妍娇这种状态也没有维持很久,很快,她就入睡了,也许是真的累了她才能这么快地入睡。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毕旭染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就像他还没有换房间一样。 接下来,最后一个盒子燕晚铃和毕旭染怎么都找不到,关于盒子的传闻根本就不用刻意寻找,那只红色的鞋子和关着头颅的那个盒子一打开,看见那只红色的鞋子和红昙一样的面容就什么都知道了。 盒子里关着的是红昙的尸体。有一次燕晚铃打开盒子的时候被玩家撞见了,那些玩家疏离了燕晚铃和毕旭染两人一段时间,生怕毕旭染的靠近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一样。之后过了几天,见没有发生什么,这样渐渐地开始靠近他们,但还是有些防备。 燕晚铃带着玩家们在放学之后再一次拦住了想要去饭堂的赵陆。 张山不知道去了哪儿,这一次燕晚铃也是故意避开张山独自找赵陆的,所以没怎么在意张山去了哪儿。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燕晚铃站在赵陆的面前。 赵陆疯狂地摇头,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仿佛燕晚铃的要求有多么可怕一般。 燕晚铃紧紧地盯着赵陆的双眼,她的双手在摆弄着什么,没过多久,赵陆就平静了下来。 他双眼空洞地直视前方,也不再挣扎了。 燕晚铃用平缓的声音问他:「关于红昙,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稍微带着一些命令的语气。 闻言,赵陆的表情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用没有生气的声音说:「我和红昙在一个班……」 红昙是学校里成绩最好的孩子,不过同学们都不喜欢和她玩,因为她总是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个怪人。接下来的这一段都和燕晚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传闻吻合,只是在结尾的时候有了不一样的结果,故事里的红昙不再是被吊灯砸死的。 「红昙是被我们杀死的。」说到这里赵陆的表情狰狞,不知道是不甘还是后悔,「在快要放暑假的一次聚会中,我们班里很热闹。」 聚会中没有老师管理,任由学生们乱闹,有人提议买酒来庆祝一下这一年的学习又落下了帷幕。 学生们好奇心重,对陌生的,禁忌的东西总是抱有好奇之心,那是学生们第一次喝酒。众人尽管喝不惯,但各自攀比的心思谁也不比谁重,就乱七八糟地每个人都喝了许多。 女生们在别的班级有朋友的,都去了别的班级玩,也有一些不胜酒力的,和小姐妹们相扶着回了宿舍。 酒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能让人的大脑兴奋起来,让人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让人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 然后有个人提议出来,说要对红昙下手,而这个提议在男生中一致通过。那个提议这件事的人,是一直喜欢着红昙的人,他向红昙表白过几次,但都被拒绝了,于是一直怀恨在心。酒精让他将一直被理性压下去,藏在心底的想法暴光了。 红昙长得好看,成绩好,平时总是很高傲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又拒绝了不少追求者。就因为这个让人听了都觉得可笑的原因,那一群被拒绝过的人就决定要毁了她。 赵陆觉得这样不好,他说这样是犯法的,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还有人骂他孬种。 后来那些人将红昙带到了学校里一个存放杂物的杂物间。最后他们成功地毁掉了那个女孩,可是她也死在了众人面前,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 她的双眼失去了焦距,怎么叫她都没有回应,呼吸停止了,心脏不再跳动,体温开始下降,渐渐的,身体开始僵直,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再之后他们将红昙的尸体藏了起来,然后学校就开始闹鬼了,那些欺凌过红昙的学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用离奇的方法死去,学生的家长听闻,也大多为孩子转学了。 只是,有一些转学的学生在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了教室里,是淹死在洗手台上的。 毕旭染听到最后,心里怒火在熊熊燃烧,他想要发泄,想杀了那几个人渣,可是最后他除了生闷气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被拒绝了的人,是张山吗?」燕晚铃又问。 听到熟悉的名字,赵陆的眼中出现挣扎的神色,很快,挣扎的表情越来越明显,最后竟是直接从燕晚铃的催眠里强行清醒了过来。 燕晚铃见将,后退了两步,远离了赵陆一些,啧了一声。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在短期内催眠同一个人的原因,太容易被挣脱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赵陆用力地挣扎起来,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半梦半醒间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东西。 第64章 (25) 第64章 (25) 他会死的,会被张山杀死的,就像之前杀死想要报警的同学一样,恐惧慑住了赵陆的心脏,他慌乱地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燕晚铃让人松开了赵陆,赵陆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在离开之后没多远的地方,赵陆见到了张山,张山站在前方,脸色阴沉地看着赵陆。 赵陆被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就想逃跑。 「他们找你做什么?」张山阴着脸看着慌乱的赵陆。 张山和赵陆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也就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张山这才容忍赵陆直到现在。 「他们,他们问我关于红昙的事。」说着,赵陆不安地上前几步拉着张山的衣袖,「张山,我们去自首吧。」 「你告诉他们了?」张山问。 赵陆没有回答,他沉默着,沉默也是另一种回答。张山明白他此时的沉默代表什么。 张山垂下眼看了一眼赵陆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随即伸手挥开了,表情阴翳得不像个只有十几岁的学生。 「在生气?」燕晚铃问。 毕旭染摇了摇头,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要说为什么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就多亏了一直哭到现在的徐妍娇了。徐妍娇都哭得毕旭染感到无奈了。 「走吧。」燕晚铃说。 「去哪儿?」毕旭染问。 「去找离开这里的传送门。」燕晚铃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没有睡好的样子,事实上她每天晚上睡得比所有人都要熟。 虽然之前也一直在找,但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找到。 此时燕晚铃一说,毕旭染就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来,「你知道门在什么地方?」 燕晚铃说:「大概吧,这还是要过去确认一下嘛。」 毕旭染点了点头,其他玩家也都纷纷说要跟着去找,燕晚铃也没有拒绝,说:「那就一起去找好了。」 这个学校很大,高中部离初中部还是有一段路程的,玩家们人数不少,一路上也就引来了不少奇异的目光。 去到初中部的时候,燕晚铃找到了c栋教学楼,教学楼看起来很新,像是刚建的一样。 玩家们往里面走,里面的学生不管是在做什么的,一见到玩家们之后都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向玩家们。但学生们没有看多久,就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毕旭染被看得心里毛毛的,有些不舒服,其他玩家也没有感觉多好。 燕晚铃的目的地在三楼,只是玩家们还没有上到三楼,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玩家的看起来是一个老师,那个老师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玩家们,打量了许久,这才开口:「你们不是初中部的人吧?」 在玩家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燕晚铃开口了,她说:「我们是高中部新来的代课老师,这还是还不熟悉学校嘛,就大家一起四处走走参观一下什么的。」 其他玩家一听燕晚铃这样说,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那个老师一听,然后说:「我打个电话给你们主任问一下。」 然后那个老师就给主任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几句什么,途中还往玩家这边看了几眼。生怕玩家们趁他不注意就往上跑一样。 一分钟都不够,电话就挂了,那个老师的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他说:「高中部的人不能踏足初中部,你们主任没有和你们说吗?」 玩家们都摇了摇头。 那个老师又说:「现在你们知道了,还不回去?」 「高中部的人为什么不能来初中部?」毕旭染问那个老师。 老师皱了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来就是不能来,听见了吗?」 玩家们怎么都无法说服那个老师,后来又围过来几个教师,他们都不欢迎玩家们的到来,还表达了赶人的意愿。 玩家们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初中部。 「看来只能等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再过来了。」毕旭染转过头看了一眼初中部的教学楼,说。 那几个教师还站在教学楼的楼梯上,面无表情地,远远地望着玩家们离去。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毕旭染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燕晚铃带着其他玩家在校园里往初中部的方向行走。 「我……我有点想上厕所。」走到一半,一个玩家忽然说。 「这种时候你居然敢上厕所,你不怕死吗?」王利靠近了那个玩家,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平时恐怖片的调调说,「一般在这种地方,厕所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你知道吗?」 那个玩家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说:「我不去了不去了。」 毕旭染:「……」这王利吓人一套一套的,不过单独行动的确不太好就是了。 最后,玩家们到了一栋教学楼下,这是初中部的教学楼,之前他们一直在高中部活动,倒是不怎么来过初中部。 燕晚铃开了教学楼楼梯间的锁,所有人这才往楼上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不会发生什么往上走的时候,毕旭染停下了脚步,「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毕旭染这句话在黑暗中杀伤力有多大,看那些人动不不敢动的动作就知道了。 众人侧耳听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徐妍娇这才抱怨道:「白旭你是不是听错了?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你可别吓人。」 清脆的脚步声在毕旭染的耳边响起,而且这个声音也是在楼梯上发出来的,还越来越靠近…… 「上面有什么东西往我们靠近,我听见了,不会出错的。」毕旭染又说。 玩家们原本还是半信半疑的,直到楼梯间里忽然响起了哒哒哒的回音,这是高跟鞋的后跟敲击地面才会发出来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的确如毕旭染所说,每一步都离玩家们更近。 「要不要去看一下是什么在上面?」毕旭染说,「可能是老师什么的?」 其他玩家可没有这样的闲情,他们互相抱成一团,「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第65章 (26) 第65章 (26) 「白天我们进不去。」徐妍娇说,「那些老师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那个玩家又说:「我们可以白天的时候避开老师们偷偷进去。」 「有学生,学生看见了也会告诉老师的。」毕旭染嘆了一口气,这根本就不是避开老师的问题,他们如果要去初中部,要避开的不单单是老师,而是所有人。教学楼里有那么多的学生来来去去,想都不用想,这根本就没办法完全避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玩家们也越来越慌乱,有的甚至已经退到了楼梯口,准备随时往回跑。 直到脚步来到楼梯的转角,一个身上穿着红色裙子的女鬼出现在楼梯间玩家们的上方。 那个女鬼的眼珠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的眼白,整颗眼珠都是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身上,那条裙子是被染成红色的。女鬼的脖子上有一道伤口,血源源不断地从脖子上的伤口涌上来,将裙子染成了红色,而且裙子还在滴着血。 血液顺着楼梯流了下来,这个血量肯定是致死量。至于为什么人死了脖子还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有这么多血流,这就不是玩家们该关心的了。玩家们目前只想着如何逃离这里而不被女鬼抓到。 那个女鬼来到楼梯上方,见到了玩家们,她裂开了血盆大口咯咯咯地在笑。这笑声很奇怪,让人听了只觉毛骨悚然。当然了,如果是在看视频的时候听到这魔性的笑声,毕旭染可能会跟着笑出来。 可问题在于这是一个会死人的游戏。 女鬼望着玩家们,然后头一歪,脑袋就顺着阶梯一级一级地往下掉,直到掉到玩家们的脚下才停下来。停下来之后还没完,那个脑袋还冲着玩家们裂开嘴笑得更加灿烂了。咯咯咯的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更有回声从四面八方地响起,这大概就是立体环绕的音效吧。 「愣着干什么,跑啊!」 燕晚铃一声大吼,这才将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玩家们吼得回过神来,回过神来之后,玩家们连忙住楼下跑。 「快走,回宿舍。」玩家们慌乱地说着。 「谁踩了我的脚。」 「不要挤不要挤。」 「呀!色狼!」 逃跑中,还有人不小心被人拽得摔了一跤,跟在那个人身后的人直直地从那个人的身上踩过去了,那个人大声喊着「救我」惨叫声响彻夜空。 毕旭染在路过的时候将人扶了起来,将人扶起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回过头。毕旭染发现燕晚铃已经绕过了女鬼往楼上跑过去了,女鬼连头都顾不上捡,连忙追了上去。 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追在燕晚铃的身后远去了。 毕旭染想了想,一咬牙,打算往回走跟上燕晚铃打算上去帮忙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谁的惨叫和呼救声。 一回过头,毕旭染看见王利坐在地上,双手扶着自己的左脚,表情痛苦不已。 其他玩家都忙着逃命,根本连看都不看王利,有的人还往王利的伤口上踩了一脚,引得王利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由于这声惨叫真的太惨了,吓得那个踩了王利的人腿一软,跄踉了几步,差点就表演了个原地平地摔。 活蹦乱跳着将女鬼的身体引上楼的燕晚铃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如果是无法动弹的玩家在这里一动不动却是必死无疑的。 「你怎么了?」毕旭染转过身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还能走吗?」 「我扭到脚了。」王利白着脸说。 毕旭染看他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就全都退去了,可见是疼得厉害,身后女鬼的脑袋还在咯咯咯地笑着往玩家的方向滚过来。 毕旭染转过头看了一眼不断靠近的鬼头,又看了一眼黑洞洞看不见尽头一样的楼梯,他已经完全找不到燕晚铃的身影了,这时候再上去不但找不到人,还可能会意外地害了燕晚铃或者搭上一条小命。权衡利弊之后,毕旭染一咬牙,将王利背了起来往宿舍狂奔。 王利的脚本来就疼,被这样一颠一颠的就更疼了。只是和活着相比起来,这些疼痛又显得微不足道起来。王利咬紧牙关,连哼都不哼一声,免得毕旭染嫌自己烦就将自己抛下了。 背上多了一个人,毕旭染有了负担,逃跑的速度也就比不上其他玩家快。可是毕旭染再怎么慢,也比那只不太聪明脑袋用滚的要强。 「王利啊,大哥啊,你真该减肥了。」走到一半,毕旭染就已经气喘吁吁了,他感觉自己不像是背了人,倒像是背一块大石头,忍不住吐槽。 「减,我减,我回去就减。」王利含泪点头,他不能走,只能趴在毕旭染的背上频频往后面看那只鬼头到底滚到了什么地方,其实不用看,光是听她咯咯咯在笑也能判断她到底滚到了哪儿,可王利就是要看。 看着鬼头一点一点靠近,王利拍了拍毕旭染的肩,「谢谢你愿意救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放我下来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谁都活不下去。」 「你能走?」毕旭染这话几乎都是气音了,累得都不想开口了,他是憋着一口气在跑的,如果松开了,难保不会就这样背着个人两人一起摔个双倍狗吃屎。 王利听见毕旭染这样问,于是动了动自己的脚,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上传过来,他说:「现在能走了。」 「放屁!」毕旭染说着,又加快了速度,和那只人头拉开了距离,只是没有再开口了。毕旭染以前有一个同学,也是这样扭了脚,然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全白了的。后来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是骨头裂开了,那只脚几个月不能到地。 王利嘆了一口气,「你这样的性子,从小吃了不少亏吧?」 毕旭染想说老子乐意,可是他不能说。他不能再开口了,再开口他就没有力气背人了,两个人就要摔个加倍狗吃屎了。 再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宿舍了,回到宿舍就可以了。毕旭染在心里对自己如是说道。 分头行动 第66章 (27) 第66章 (27) 在逃跑的途中,有一个玩家摔了一跤,看起来是伤到了膝盖,「快跑啊。」毕旭染说。 那个玩家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因为伤到了膝盖跑得比毕旭染还要慢。 眼见那只人头追上了玩家,毕旭染睁大了眼睛,看着人头的嘴忽然裂开了,张开嘴时,人头口中的深处变成了一个黑洞。人头张开嘴,大到能够一口吞下一个人的程度,就要往那个玩家的头上套过去。 毕旭染随手拿起了一根不知道谁放在墙上忘记带回去的扫把,用力一甩,扫把带着人头一起飞出去了。可见就算是体积改变了重量也不见得涨多少。 那个玩家原本已经被那张恐怖的大口吓得坐在地面上差点尿出来了的。此时见毕旭染用这么接地气的方法赶走了人头还愣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跑啊!」眼见人头又往这个方向滚过来了,毕旭染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那个玩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跑了,连道谢都来不及,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顾忌腿上的伤,跑得比之前快很多。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王利见毕旭染这一通操作也是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心里全是这都行?这三个字在刷屏。 「谢谢你,谢谢你……」回到宿舍之后,王利的手还在抖,他背靠着房间的门,听着门外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哽咽着不停地道谢。 毕旭染也顾不得脏,他整个人都趴在地面上,他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他也说不了什么,他现在喉咙都快要冒烟了,连气都喘不顺了,哪儿说得了什么话? 王利的脚还在痛,他看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脚,苦笑了一声。在现实中他了解过这个游戏,这个游戏帐号的拍卖会曾经给他递过邀请函,只是他最后都没有去罢了。他觉得,这种一命换一命的东西,他就算拍下来了也没脸去用,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进了游戏,在他本人都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之下。 毕旭染缓过来后又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疲惫这两个字,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将自己丢在了床上。 「你真的很重。」毕旭染有气无力地再次说道,他的手都被压麻了。 「对不起。」王利以前还觉得胖一点没什么,毕竟人到中年发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鬼知道他一个每天工作就是和客户耍嘴皮子互相都想坑对方一笔的人还是个喜欢宅在家里看书的,体能本来就不太行,「我回去就减下来。」 王利觉得,他丢在角落里落灰的健身卡是时候派上用场了。本来还以为这张年卡会是智商税,原来并不是啊…… 「倒也不必道歉。」毕旭染说,他的心跳还很快,他这样说并没有指责王利的意思,只是感嘆一下……真的很重。 「你的脚,很严重吗?」毕旭染抬起头向王利那边看了一眼。王利的脚已经肿起来了,肿得和手指上被串了个茶叶蛋似的,看着就觉得惨,就是不知道王利怎么想了,如果严重的话,明天的课还要不要上?应该说,还能不能上? 王利原本是坐在门边的,见毕旭染起来了,他也用手撑着自己起来,单脚跳,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不严重。」 「游戏里的伤不会带到游戏外面去,通关了我的脚就好了。」王利说,他不是忍不了这一点痛,他只是担心自己万一没能过关,而自己身体还算健康,本想着还能向天再借一百年,再不济也能多活十年,所以就还没有准备好遗嘱…… 「那个出现在楼梯的女鬼看起来很眼熟。」王利非常不想承认这点,但他就是眼熟,不过眼熟归眼熟,他始终想不起来到底熟在哪儿。 一想到那张吃人的大口,王利就觉得凌乱,那只头居然打算生吞。 「啊……」毕旭染有气无力地回答,「那不就是白天堵着我们没让我们去初中部的那个老师吗?」就那个老师表情最臭,所以毕旭染记得很清楚。 王利原本只是觉得眼熟的,被毕旭染这么一说,细想一下,还真的挺像的,「你的意思是说,她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被人杀死了?」 「可能吧。」毕旭染不敢太确认,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也可能是人家本来就是这种东西,然后白天扮成老师混入人类之中什么的,也可能其他学生也全都是这么个情况。」 「……能别说了么?」王利越听越觉得可怕,一想到自己白天的时候居然单独一人和一群鬼共处一室他就觉得崩溃,这都什么人间惨案啊。 「我去给你找药。」毕旭染扭过头看向窗外,听着门外咕噜咕噜的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心想,不知道燕晚铃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顺利地找到传送门? 「谢谢。」王利看向毕旭染,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毕旭染正在看着窗外的星空,那双眼睛里很干净,他在生意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却很少见到有人有这么纯粹的眼睛。也是,那些老狐狸要是真有这样的眼睛也不至于被对家的公司派出来。 毕旭染本来可以丢下自己的,这样的话他会跑得更轻松,但是他没有。 歇够了之后,毕旭染这才从床上爬起来,他在宿舍里翻找那些柜子抽屉。原以为可能翻不到的,谁知道还真的让毕旭染在一个角落里翻出来一个医疗箱。 毕旭染将医疗箱取出,然后拎着医药箱走到王利面前,将医药箱放在王利的身旁,就躺回床上了。 医药箱放下时王利还愣了一下,他以为毕旭染是要帮自己上药的,「你不帮我上药?」这样想着,就说了出来。 「你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自己上不行吗?」毕旭染摆了摆手,「我累了,要睡了,晚安。」说完后毕旭染就转过身背对着王利,摆明了不愿意说话。 毕旭染其实睡不着,他有些……好吧,是很担心燕晚铃。 第67章 (28) 第67章 (28) 毕旭染一直很担心的燕晚铃在第二天的时候仍然没有出现。毕旭染起床,洗漱,扶着王利出门,又在宿舍的楼梯间等了许久。 毕旭染本来打算让别人扶着王利去办公室,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等的,谁知道王利说要留下来一起等。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旭染以为燕晚铃回去之后可能会在一个没人的宿舍睡一晚上,所以才打算在宿舍的楼梯口等人。至于为什么不一间一间的去找,这宿舍的空房间挺多的,目前看来除了玩家们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教师住在这里了。房间多,又快要上课了,没有时间一间一间地找,而且这些空房间又是锁了门的。毕旭染可没有点亮撬锁这个技能,所以只能在外边等了。 直到早读铃声响起之后,毕旭染都没有等到燕晚铃从上面下来。 其他玩家都知道燕晚铃和毕旭染要好,毕竟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和同样好看的人更容易玩在一起,所以见毕旭染在这里等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徐妍娇下来的时候看见毕旭染在等人,问了他一句,得知毕旭染是在等燕晚铃之后,就自告奋勇地说要一起等。于是等人的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不过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人,三人就只能这样离开了。 「下课之后去校医室看一下你的脚吧。」毕旭染扶着王利往办公室走去说道。 王利苦笑着点头,「我记得还有一个人伤了。」王利原本其实不会受伤的,只不过在逃跑的时候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这才控制不住扭伤了脚。只不过当时太乱了,王利又是第一次见这种架势,也就没有记下来是谁推了自己。 「那就叫他一起去好了。」徐妍娇说,「多大点事儿。」 「如果教案上的内容挺讲完了,游戏却没有通关会怎么办?」王利自知自己已经没有了寻找线索通关的能力,他现在只是个行动不便的累赘。 「听说不会团灭,最少都会有一个人通关的。」毕旭染将燕晚铃告诉自己的话说给王利听。 「是就这样直接通关,还是留下来得到无敌的状态然后自己找线索通关?」王利问。 毕旭染听到王利的发问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这一层,也就没有问过燕晚铃到底是不是直接通关。 王利也摇了摇头。 「就没有出现过全灭的情况吗?」王利说。 毕旭染摇摇头,他倒是没有听说过有全灭的,除非是人类在游戏里自相残杀然后死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很失望的样子。」徐妍娇还是比较擅长揣测人心的,王利的失望又表现得太过明显了,这才被她看出来。 「嗯。」王利大方地承认了,「那些鬼太蠢了,就不知道留一个瞎子或者人棍下来,然后将其他的正常人都杀掉吗?」 这样也是留下了一个人不杀,又能将人永远留在游戏中,这可以说是和全灭差不多了。 徐妍娇一口气噎住噔噔噔地后退了三步远离王利,这都什么人啊? 「你是认真的?」毕旭染复杂地看向王利,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王利。 「开玩笑的。」王利见徐妍娇实在是被吓到了,不由泄了气。 彳亍。 「哪儿好笑了?」徐妍娇这样说着,依旧没有靠近王利。 王利耸肩,「别人都说我是话题终结者。」他的脑回路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样,聊天时别人总是get不到他的点,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嘲。 三人一路上说着说着,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上燕晚铃的位置坐了个人,只是那个人看起来不太像是燕晚铃的样子。 其他玩家都自觉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所以丝毫不方。虽说是不方,但也没有玩家愿意靠近燕晚铃原本坐着的位置了。 「你好,请问原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教师去哪儿了?」将王利扶到他自己的坐位上之后,毕旭染走到坐在燕晚铃位置上的教师面前问她。 其他玩家一听到毕旭染的声音,全都往毕旭染的方向看过来。一见毕旭染居然敢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教师搭话,都不由暗暗佩服,真是个勇士呀。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看向毕旭染,王利一看到那个老师的脸,吓得忍不住蹦了一下,不但将身后的椅子蹦掉了,还将自己也和椅子一起掉了下去。 椅子倒下来的声音很大,所有玩家,包括那位新来的老师都往王利的方向看过来了。 王利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连忙哆哆嗦嗦地向所有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来谁知道一只脚不太方便,就将椅子弄倒了,真的对不起。」 王利总是在道歉,玩家们也就不在意了。 毕旭染去将人连着椅子一起扶了起来。 毕旭染知道王利如此反常的原因,那个新来的老师是一个女老师。也就是昨天晚上咕噜咕噜地滚着将玩家们赶小鸡回笼一样赶回宿舍的那个人头的主人。昨晚那个血淋淋和今天这个干净的样子差别太大了,要不是毕旭染和王利说过,王利都认不出来,更别说其他玩家了。 昨天晚上差点将自己一口闷的女鬼忽然成了自己的同事,还坐在自己的身旁,王利不被吓到才奇怪。 「请问原本坐在这里的教师去哪儿了?」毕旭染再一次问道。 那个女鬼教师用她那双无神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毕旭染,看了许久,这才开口说话,「就是我。」 毕旭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啥?」 那个女鬼教师又用那种阴森森的目光定定地看了毕旭染许久,才慢吞吞地回答道:「我一直都坐在这个位置。」 「可是这上面的名字是胡蝶。」毕旭染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牌子,他有些急了。 「我就是……胡蝶。」女鬼这样说,其他玩家,包括毕旭染在内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那个女鬼教师。 也就是说,燕晚铃她真的……不不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今天晚上去初中部的教学楼看一下能不能找到燕晚铃。毕旭染暗自下定决心,他不打算和别人说,他一个人过去就算了,这次就是去找人,其他玩家……伤的伤怕的怕,短时间内恐怕都不愿意靠近初中的教学楼了。 第68章 (29) 第68章 (29) 自称胡蝶的教师并没有打算和玩家们有过多交集的模样,她独自去上课,下课后坐在办公桌上改作业,一句话都没有说。玩家们都有点怕胡蝶,就没有人愿意和她搭话。 王利是最害怕的一个,他一见胡蝶看过来,身子都僵硬了。最让王利觉得困扰的问题是,为什么毕旭染不害怕?其他人不知道这个假胡蝶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分头行动的女鬼,不害怕就算了。毕旭染是知道的,却依旧没有很害怕的样子。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个毕旭染,难道是老玩家了?猜想归猜想,王利没有问出来,他也没有一探究竟的必要。 因为胡蝶的存在,玩家们都没有说关于游戏或者线索的事情,也都沉默了许多。互相之间的交流就只剩下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了,连闲聊都不太敢。当然了,大多时候都是在看着这个新来的「胡蝶」老师,说是监视都不足为过。 下课之后毕旭染扶着王利去了校医室。问了另一个伤到膝盖的人,他说他现在没有课,也要跟着一起去,于是三人就离开了办公室。 校医室不在教学楼,所以还要走一段路。 「谢谢你啊。」那个伤了膝盖的玩家走出教学楼之后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昨天晚上你救了我。」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太害怕了,都来不及道谢,直接回了宿舍就关上门了,不过因为伤了脚和门外咕噜咕噜的滚动声,最后还是没能睡着就是了。 「没什么,玩家之前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的吗?」毕旭染说。毕旭染在游戏里也受过玩家们的很多帮助,所以可以的话,他也很愿意帮助其他人。也是燕晚铃引开了身体,头又滚得不够快,毕旭染才敢这么救人,如果救不了的话毕旭染还是会优先保住自己的小命的。 毕旭染不想当什么圣人,只是想活命之余多救几个人,好让自己问心无愧而已。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以后不要后悔。 「不正常。」玩家伤了脚走路时也是一拐一拐的。 毕旭染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玩家,王利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很认同玩家的话。 「太不正常了。」玩家又笑着摇了摇头,他在游戏里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多管闲事。他甚至看见了有些玩家会为了自己多活几分钟而将队友推出去的。 「……那你就当我是在学**吧。」毕旭染说。 那个玩家又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很快,三人就到了校医室。 推开门时,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将王利扶在一张椅子坐下之后,毕旭染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吗?」 话音落下之后,校医室里的门被打开了。 校医穿着一件白大褂,推开了门,他的手里还沾着血,拿着一把带血的手术刀,脸上,白大褂上,也全是斑斑血迹。 「什么事?」校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毕旭染看向王利和那个玩家,两人像是被校医这个阵仗吓到了,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 毕旭染说明来意:「他们受伤了,要让您看一下,您……」 校医顺着毕旭染的视线看见了自己白大褂上的血迹,他不怎么在意,甚至还看着三个玩家笑了笑,还扬了扬自己手里沾血的手术刀,「你们,谁要看病?」 「不不不,我走错了,没人要看病。」玩家首先退缩,他看着校医这种看小白鼠的目光,仿佛在问谁要找死一样,他又觉得自己的伤不严重了,根本就用不着看什么校医。 校医看向了王利,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来,「是你吗?」 「不不不,不是我,我不是,我没有,打扰您了。」王利将自己受了伤的脚往后缩了缩,欲哭无泪地躲在了玩家的身后。 玩家也不想面对校医这一脸核善的笑容,于是也想躲到王利的身后,王利哪儿肯啊,于是最后发展成两个人被吓得抱成了一团弱小又无助地看着校医。 校医推了推沾了血的眼镜,点了点头,于是转过身对毕旭染说,「你要看病吗?」 毕旭染默默地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 「就是这样,所以,请回吧。」医生这样说着,做了一个请回的动作。 直到站在校医室门外的时候,毕旭染整个的还是有点懵的。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吓得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两只,默默地扶着王利往回走。 「话说,游戏里的医生能信吗?」玩家说,「他会不会用着看病的名义当场解剖我们?」 「不不不,游戏里居然还有医生这才是不合理的吧,游戏不是只会杀人的吗?」王利摇了摇头。 毕旭染:「……」 …… 「所以说,你们去了一趟什么都没有做就回来了?」徐妍娇看起来有点想笑的样子,大概泪点低的人笑点也不怎么高。 「准确来说,是被吓回来了。」毕旭染说。 毕旭染和徐妍娇走在走廊上,一路上有一些学生会主动和他们问好,毕旭染点点头,回应了某一个问好的学生。 「你离开的时候,那个胡蝶用她的茶叶泡了茶喝,就之前那两个老师给的茶叶。」在毕旭染带着人去看病的时候,徐妍娇也有暗中观察着假胡蝶,「而且我看到胡蝶的字居然和她的字一模一样。」 那个她自然就是燕晚铃了。 「总之还是要盯着点吧,万一她要是对我们不利也要防着点。」毕旭染说,话音落下,毕旭染就往楼梯走去。 徐妍娇一开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忙跟上去。 一直追到一楼的时候,毕旭染才停下来,他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徐妍娇问。 「我好像看到她了。」毕旭染说,「但下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回去吧。」毕旭染抱歉地对徐妍娇笑了笑,「应该是眼花了。」 徐妍娇看着毕旭染这个失望的样子,点了点头,往回走去,「万一她回来了不是人了怎么办?」 两人都很默契地用她来代替了燕晚铃这个名字。 闻言,毕旭染苦笑了一声,「不知道,先找到再说吧。」 「也是……」 第69章 (30) 第69章 (30) 放学的时候,胡蝶也跟着玩家们一起回了宿舍楼。 玩家们奇怪地看着胡蝶,有人更是直接地问了出来:「你之前,不是住这里的吧?」 胡蝶木着脸说:「我之前是住在这里的。」 她的语气过于肯定以至于让人不得不怀疑到底是谁的记忆出了问题。 「让开。」胡蝶又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那个玩家被胡蝶这样面无表情,眼也不眨地看了许久,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侧过身让胡蝶进去了。只是在胡蝶上楼梯的时候紧紧地盯着胡蝶的背影,像是能盯出一朵花来。 胡蝶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还是假的没有注意到玩家的视线,她不予理会,独自上了楼。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玩家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崩溃地说。 虽说新手期前五关晚上只要呆在房间里就没事,可任谁知道隔壁住了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玩意儿都会觉得心慌。这哪儿还睡得着啊? 「呆在房间里就没事。」王利上前安慰他。 可惜他并不领情,「谁都知道呆在房间里就没事,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手段让你开门?」 毕旭染也加入安慰行列,开门也未必会死。」 玩家下意识地反驳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开过吗。」 毕旭染:「……」不瞒你说,我还就真的开过。 「不管她用什么手段,你只要一到晚上就不开门就行了。」王利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简单到连小孩子都能轻易地做到。 「你说得倒轻松,累赘。」那个玩家看了王利的脚一眼,没好气地说,于是没再理王利,上了楼。 「这的确很轻松啊……」被骂了的王利一脸无语地说,「而且这还是最轻松的新手关卡呢。」这届新人不行啊。 「走吧。」见其他人都上了楼回宿舍,毕旭染也对王利说。 王利伤到了脚,他受伤的那只脚用不上力气,每到上楼梯的时候都不行不让人扶着。 「嗯,麻烦你了。」王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上了楼,毕旭染站在已经反锁的门前,想了想,还是对王利说,「我今晚可能要去你那边和你挤一挤了,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毕旭染原本的房间被胡蝶占了,别说毕旭染,恐怕就算燕晚铃在这里也是不敢进去的。谁知道进去了明天还能不能出来…… 「行啊,我当然是欢迎的。」王利巴不得有个人和自己挤一挤呢。 「我呢?」徐妍娇看着毕旭染,又看了看王利,重新问道,「我呢?」 徐妍娇不敢自己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更不敢回之前的宿舍,也不敢找不熟悉的人让人和自己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王利有点犹豫了,「要是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谢谢了。」徐妍娇像是就是在等王利这句话,在王利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应了下来。 王利:「……」你好歹让人把话说完啊。 徐妍娇其实不是很相信王利,只是她信得过毕旭染,毕竟是燕晚铃选的人,大概也差不到哪儿去。真相其实是因为她只能相信毕旭染了,毕竟,毕旭染也是人间不值得的人。 王利:「……嗯,那就到这边来吧,我的房间还要再过去一些。」 宿舍的规格都是一模一样的,毕旭染去对面的空房间里抱了两床被铺过来,「我可以睡地上。」他说。 「我也可以。」王利虽然顶着个条形码发型和啤酒肚,但不代表他没有绅士风度。和女士争床睡或者趁机要求徐妍娇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这种事,王利还是做不出来的。他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女儿都快有徐妍娇这么大了,看着徐妍娇就不由想到自己的女儿,唉…… 「谢谢。」徐妍娇终于再一次睡在了床上,一开心,她就要发好人卡,「你们都是好人。」 收到好人卡的毕旭染笑了笑,表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利倒是无所谓什么卡,只不软不硬地说了句「你开心就好。」 徐妍娇听了也是和毕旭染一样心情复杂。 「徐小姐和胡蝶是怎么认识的?」躺在被窝里还没有熄灯,王利就问徐妍娇。 毕旭染和徐妍娇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王利笑了笑,「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见徐妍娇还是没有说话,王利又说:「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找到了组织带你过关的。」 王利说的你是指徐妍娇,他觉得毕旭染表现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新手玩家,所以王利没怎么怀疑他。 「你知道组织的存在?」徐妍娇有些好奇地问,也是间接回答了王利的问题,「你不是第一次进游戏吗?」 徐妍娇是进了游戏之后又在现实中找了许久,託了很多关系才找到燕晚铃的人间不值得的。 「怎么说呢。」王利看着天花板,「我这个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有点好奇心吧,所有赚钱的生意都去了解过。」所以连关于游戏帐号的商品获取,和拍卖方法,行情都有一些了解,这是他更年轻一点那时候的事了。 王利笑了笑,「什么卖命啊,游戏啊,也了解过一些。」不过因为不是玩家而不能了解更多就是了。 「那你挺厉害的。」徐妍娇在没有进游戏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潘多拉游戏的事。 「什么厉害不厉害,生活所迫而已。」王利说,「大家都想活命,自己活不下去了就用点钱去将别人活命的机会买过来占为己有,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些事情一样,自己没有什么天赋的画家,用梦想来欺骗一些刚进入社会的新人画家加入自己的工作室,让那些人替自己作画,署名却没有原画家的名字一样。」王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失落地笑了笑,「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罢了。」 徐妍娇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案例,只是,「命也可以买的吗?」这还是徐妍娇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的游戏帐号就是你的命。」王利说,他知道的都是一些很寻常的信息,但也比徐妍娇多一些。 第70章 (31) 第70章 (31) 夜晚的时候毕旭染本来是想出去的,他要去初中部找燕晚铃,可是在夜色降临的时候他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门外滚动的声音。 「外面是不是有东西在滚?和昨天晚上一样。」这显然不是错觉,因为王利也听到了。 「那个女鬼还没走吗?」徐妍娇有些崩溃地说,「她到底要缠着我们多久才会离开啊。」 王利和毕旭染听见徐妍娇的话都沉默了下来,外面的女鬼不但没走还住在隔壁并且白天和我们呆在同一个办公室了。这话要是和徐妍娇说难免会让她更加崩溃,而且白天的女鬼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毕旭染并不会因为女鬼在门外乱滚就轻易地打消了去初中部找燕晚铃的打算,也不会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打开门让女鬼有什么可乘之机。 于是,毕旭染选择从窗户爬出去。 还好只是在三楼,用两张床单撕成条后绑在一起,也勉强够长。要是住在更高一些的楼层就糟糕了。 「你在做什么?」王利见毕旭染在撕床单,于是问他。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毕旭染专心撕着床单头也不抬地说:「我打算顺着窗户爬下去。」 「去找真正的胡蝶吗?」王利知道,昨天晚上所有人都回到了宿舍只有胡蝶一个人没有回来,留在了初中部那边,「她可能没了,你这一去不但会有危险可能还会一无所获。」 闻言,毕旭染笑了笑,「没关系你们睡吧,我打算一个人去,你们晚上记得不要开门就好。」 王利看了一眼自己还在肿着的脚,他就是想去也去不了,至于徐妍娇,她看起来胆子就很小,敢不敢从三楼翻下去都不知道,就算下去了能不能上来又是一个问题。 不管想不想和毕旭染一起去找人,他们两个都爱莫能助。 「你不怕死吗?」问话的是徐妍娇她怕得腿都软了。 毕旭染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怕啊。」 「那你还去?」徐妍娇窝在被窝里看着毕旭染熟练地打结。 毕旭染笑了笑,他没有回答徐妍娇的问题,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觉得,不去找找的话会后悔,所以就去了。 「早去早回吧。」王利说着,也坐了起来帮毕旭染撕床单。 「谢谢。」毕旭染将床单的一头绑在了床脚上,别一头放了下去,发现长度刚刚好。 毕旭染翻下去的时候徐妍娇和王利全程都紧张地看着他往下,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安全着陆之后毕旭染冲着王利徐妍娇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徐妍娇看着迎风飘扬的床单,一脸复杂地躺回了床上。门外的人头还在滚来滚去,只是和昨天晚上不一样的是,门外除了人头滚来滚去的声音之外,又多了一道脚步声。 「他很棒,不是吗?」王利说,「这样的人可以在游戏里走出很远,除非被队友所杀,要不然他可能会通关。」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徐妍娇嘆了一口气,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胆小。在寻常的女孩子中,徐妍娇的胆子也算是小的了,在现实中女孩子胆小也许是个萌点,可是在游戏中,这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王利点了点头,「我很看好他。」 毕旭染站在初中部的门前,看着黑洞洞的楼梯口。那个楼梯口就像是一只怪物的大口一样,随时要将人吞下去。毕旭染吞了一口唾沫,抬起脚走进了教学楼。 这一次毕旭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从楼梯中走上去,也没有看见女鬼,当然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女鬼现在还在宿舍的走廊丄走来走去。 毕旭染从第一层找起。 教室没有装上门,这就方便了毕旭染找人,他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找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路上毕旭染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忽视掉,毕旭染专心地找人,可是找了许多毕旭染还是没有找到。 上到三楼的时候,他在一个教室里面发现了一张白纸。 毕旭染上前看了一眼那张白纸,理智地没有碰它。 白纸的中间写着唐宋元明清五个字,上方写着是否,男女,下方写着阿拉伯数字和二十六个字母。 白纸上有许多交错的线,那些线乱七八糟地在纸上绕,这使得让人看到这张纸心里便觉得不太舒服。 这是一张玩过笔仙的纸。毕旭染在上学的时候也有不少同学喜欢这种游戏。毕旭染显然没玩过,但见过别人玩。 纸上的「否」上面圆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毕旭染眼一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出现在了陌生的地方。 「同学,要不要玩笔仙?」一个女同学拿着一个a4本,上面已经写好了玩笔仙时需要的东西。 毕旭染看着那位陌生的女同学怔了怔,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呢?」那位女同学笑嘻嘻地说,「你看,大家都在玩,你怎么能不玩呢?」 女同学一挥手,毕旭染终于能看见了四周的模样。 这是一个很干净的教室,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班里的同学们在小声说大声笑。 但仔细观察都能看出他们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和谁聊天。 只是相同的是,所有同学都面对面地坐着,他们每个人都伸出了一只手来夹着一支铅笔。 在女同学这样说的时候,其他同学们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望向毕旭染。 「笔仙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哦,要不要玩?」女同学又将a4本摆在了毕旭染的面前。 毕旭染再一次拒绝,女同学也没有勉强毕旭染,见他拒绝了于是就离开了。 「你的本子。」女同学虽然离开了但她的a4本并没有带走。 「先留在你这里吧。」女同学没有停下脚步,她说,「等你想玩了就叫我,毕竟,能和你玩笔仙的只有我。」 毕旭染拿着本子,看了许久,认出来这就是他之前在教室里看到的那张纸。 「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毕旭染身旁的人忽然开口。 紧接着,其他同学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也都纷纷开口。 第71章 (32) 第71章 (32) 学生们一起念回一句话凌乱的声音往毕旭染的耳朵里钻,他的脑袋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有些难受。同学们刚开始的时候学生们各说各的,所以听起来一片凌乱。过了一会儿,学生们越说越整齐,越说越大声,最后更是汇成了同一道声音一起反反覆覆地念着这几句话。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毕旭染身临此境,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打开了教室的门,往外走去,没有人试图阻拦毕旭染,因为他们都知道,迟早,毕旭染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在毕旭染的身后,那些学生们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直到关上门看不见毕旭染了,这才收回目光。 离开了教室的毕旭染忽然反应过来,这里的教室,居然有门?明明外面的教室连个窗都没有。 不止这一个教室,其他教室也都装上了门窗,这里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学校一样。 如果忽视之前见到的那一群狂热信徒一样的学生的话,这个学校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学校。无论是学校还是学生都是很普通的样子。 奇怪的是,学校里的人像是看不见毕旭染一样,不少人聊着天从毕旭染身旁经过时,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毕旭染在学校里闲逛起来,这里是初中部,毕旭染没怎么来过初中部,因为初中部拒绝高中部的人来往。 毕旭染走出了教学楼,打算去别的地方逛一逛。 然后刚打开门走出去,就看见了一群狂热的笔仙信徒正用一种看着烤鸭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毕旭染后退一步,他觉得自己开错门了,想要退出去,却发现身后的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毕旭染的后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要和我玩笔仙吗?」之前出现过的女同学再一次出现了,在一群狂热者中,她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表情平和得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她笑着邀请毕旭染。 「不。」一回生,二回熟,毕旭染熟练地拒绝了她,越过她和其他同学,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走廊,狂热者他们的教室在走廊的尽头,毕旭染从教室离开之后,教室的门也消失不见了,同样是一堵墙出现在他的身后。 在走廊上经过的人像是没有看见毕旭染凭空出现的一样,面色如常地说说笑笑。 毕旭染看见好几个同学是直线行走的,明明是看着自己的这个方向,却依旧撞了上来。 他们像是看不见毕旭染一样。 为了验证这个事实,毕旭染又在其他同学面前晃了许久,见那些同学全部都没有反应,又故意撞倒了一个同学。那个同学摔了一跤,坐在地面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但如却依然没有看到毕旭染。 那个同学从地上站起来奇怪地说:「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 她的同伴半信半疑地说:「错觉吧,你面前根本就没有人啊。」 那个同学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大概是见鬼了吧。」 「快别说了,回去上课吧。」 两个学生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毕旭染看着那两个学生的背景,心想这样就更方便他行动了。 既然不能离开这栋教学楼,那么毕旭染就打算找一下离开这里的方法。 上课铃声响起后,学生们都回到自己的班级去了。毕旭染看见上课的时候有人在开小差,有人在偷偷玩手机,也有人在传纸条。 这里的学生和毕旭染在外面见到的学生比起来都不知道可爱多少倍,他们至少看起来是正常的学生。 在找离开的方法的途中,毕旭染在教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同样是穿着校服,只不过由她穿起来硬是比其他女生的还要好看不少。 毕旭染记得她,那是一个叫红昙的小姑娘。 和外面已经成为传说四处杀人的红昙不一样,这里面的红昙还是个普通的学生。此时的她正皱着眉思考着什么。 毕旭染不由有些好奇地走近她,顺着红昙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她作业本上的一道题。对于红昙来说这还是一道难题,以至于她思考了这么久还是想不出答案是什么。 毕旭染离开了红昙身边,去教学楼里的办公室逛了逛,办公室里面没有人,于是他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 抽屉里放着一沓一沓的试卷,找着找着,毕旭染找到了红昙的老师的办公桌。至于为什么能够清楚那是红昙的老师?那是因为红昙的作业本还在那张桌子的桌面上静静地呆着。 毕旭染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打开,除了试卷和作业本之外竟然一无所获。 这时候那几个离开的教师回来了,他们一见到被人翻到乱七八糟的办公室连忙去看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又通知了其他教师办公室里的东西被人翻乱了。办公室里乱了套,其他老师们都急吼吼地回了办公室翻看自己的东西到底少没少。 毕旭染离开了办公室之后,又回到了红昙的班级。他看着红昙认真地听课,时不时的还会低下头来做笔记。这个时候毕旭染就会想,为什么会有人忍心毁掉这样的女孩子呢? 下课铃声很快就响起了,其他同学都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只有红昙是独自一个人的,没过多久,她离开了坐位。看方向她似乎是去了厕所。 这是一个机会呀。毕旭染心想,于是仗着没人能看见自己大摇大摆地进了教室,在红昙的位置上翻找起来。 很快,毕旭染在红昙的书里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是被夹在书里的,看起来是一张班级的合照。 只不过一般合照的阶梯上都会站满了学生的,只是这张合照上除了站在最中间的红昙之外,就只有角落里的两个男生。 照片下方有一行字,「三班合影留念」 很显然,这是一张班级的合照,不过这上面只有三个人,连老师都没有在场,这也算是班级合影? 这张照片有问题,几乎是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毕旭染就知道了。 第72章 (33) 第72章 (33)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红昙清脆的嗓音,她满脸好奇地看着毕旭染。 st?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毕旭染猛地抬头,看见了一脸天真的红昙,她不像毕旭染之前在学校里看到的那样,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没什么,我先离开了。」毕旭染说着,就往教室外走去。一时间竟没有察觉到红昙能看到自己是一件多么异常的事情。 红昙看着毕旭染离开的背影,没有多想,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她取出一本练习册来做题。 但没走几步毕旭染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隐隐约约间他还听到红昙惊呼了一声。还有谁叫自己的声音,那道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一般,遥远得让人没办法听清,依稀记得这道声音自己曾听过,还有些熟悉。 等到毕旭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地面上。这是一间被废弃的教室,蜘蛛网爬满了角落,灰尘将一切掩在它的身下。 我回来了,毕旭染心想。他以为自己必须要和那个女同学玩笔仙才能回来,然而并不是。 「醒了。」 毕旭染是被人硬生生叫醒的。 毕旭染循着声望望过去,看见了坐在护拦上的燕晚铃,燕晚铃垂下了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毕旭染,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傻了?」 毕旭染摇了摇头,「你去哪儿了啊,为什么安全了不联繫我们,之前那个断头女鬼说她是胡蝶,顶替了你的身份你知道吗?」 燕晚铃坐在护拦上,晃了晃自己悬空的脚尖,「管好你自己再来担心我吧。」 说着,燕晚铃从护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灰,「走了,你还想在这里过夜吗?」 「去哪儿?」毕旭染也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跟在燕晚铃的身后。 燕晚铃停了一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燕晚铃没有说的时候毕旭染也没有注意到,燕晚铃一说,毕旭染抬起了手,看见了被自己拿在手里的纸。 是那张写着唐宋元明清的玩笔仙的纸。在毕旭染的目光之下,那张纸上面的线条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那张照片上有三个人,分别是之前看到的红昙,张山和赵陆。 「是一张照片。」毕旭染惊讶地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直接将幻镜里的照片带出来了,既然能带出来,大概就是有用处的吧? 燕晚铃凑过来看了一眼,「哦,那你收起来吧。」 燕晚铃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离开了,她甚至都不问毕旭染为什么会出现在初中部,又为什么会晕倒在那个脏兮兮的教室。 毕旭染闻言,将照片收了起来,走快几步追上了燕晚铃,「我们要去哪儿?」 「我找到离开游戏的传送门了,带你去踩点,到时候拿到离开的『钥匙』之后要逃跑就往这边逃,别像上次那样磨蹭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毕旭染莫名品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燕晚铃说着,在一个空教室的门前停了下来。 「这么说来『钥匙』也有着落了?」毕旭染问着,想了想,又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钥匙是不是在盒子里面?」 「嗯。」燕晚铃并不否认,「传闻说,如果第一个盒子打开之后,七天内没把所有盒子都打开的话,就会大难临头。」 「所以我们的时间只有七天是因为一定要打开盒子了?」毕旭染皱眉,觉得这有点说不通,「可是盒子不是都藏得好好的吗?如果我们没有发现,没有人打开盒子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能在游戏里呆久一点?」 闻言,燕晚铃停下了脚步,她看着毕旭染疑惑地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在游戏里可由不得你说不,既然打开盒子是任务了,那么,游戏就会把盒子往你眼前怼,没往你面前放不过是因为它第一个选中的不是你罢了。」说到这里,燕晚铃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毕旭染一眼,「说不定,上一个被选中的已经没了。」 游戏第一次找上的一般都是一些内心不够坚定的人,当然,有时候也有例外,只是内心脆弱的人更容易死去。 「那么说,木见今他……」毕旭染想到了那一堆七零八落的尸体,也想到了木见今那段时间的异常表现,他的确是有什么秘密一样。 「我们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关着双脚的盒子,而木见今死后就失去了双脚,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过于巧合了吗?」燕晚铃从头上取下发卡开门,自从开始找盒子之后,为了能随时随地打个盒子,她就在头上别了一个很合适用来开锁的发卡,「哪儿来的那么多巧合,游戏里没有偶然,这是必然,说不定当我们找到盒子打开的时候,里面躺着的就是他的脚。」 毕旭染沉默地看着燕晚铃开锁,过了一会儿,他说「下一个被选中的会不会就是熊涛?」毕旭染还记得木见今进了房间后言之凿凿地说熊涛有问题。 在那之后毕旭染也观察过熊涛一段时间,但什么都没有发现,难不成是在这种状态之下的木见今察觉到了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谁知道呢?」燕晚铃说着,推开了门进去。熊涛这么久都还没有出事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份差事被毕旭染和燕晚铃截了胡。 「如果第一个选中的人是我也许就不会死人了。」毕旭染说。并不是在愧疚或者自责什么的,木见今的死和毕旭染没有任何关系,毕旭染的同理心也不怎么强,并不在意游戏里会死多少人。说到底人都是要死的,而玩家们更是早就不应该存活于世间的存在。 毕旭染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燕晚铃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算,黑暗中毕旭染没有看清,只听见她说:「触发了死亡条件也会死,他看起来就不太安分,就算这一场游戏活下去了,也活不过下一场。」 「能多活一会儿总归是好的。」毕旭染说,「能活着谁想死呢。」他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玩游戏的。 第73章 (34) 第73章 (34)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听见毕旭染的话,燕晚铃忍不住笑出声来,毕旭染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燕晚铃笑着笑着,从捂住嘴的笑变成了哈哈大笑,最后还笑得坐在地面上猛拍着地面,将灰尘都扬起来了。 毕旭染看着这样的燕晚铃忍不住后退了一些,他完全不知道燕晚铃在笑什么。见燕晚铃有越来越止不住的架势,他只得对着燕晚铃发出「嘘」的声音,还将食指竖在嘴唇上,是一个禁声的动作。 燕晚铃摆了摆手说,「这里……这里的东西都不能离开房间……能离开的都……不在走廊上了,放心吧,咳咳……只要不打开门都不会有危险。」燕晚铃笑得气都喘不顺了。 毕旭染无语地看着她,又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话,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好笑的地方。所以怎么说燕晚铃这个人奇怪呢? 她一边揩眼泪一边捂着肚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说着说着还咳嗽了起来,毕旭染没有听清,只得问她:「什么?」 「我说你个骗子。」燕晚铃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沾了灰,随便拍了拍就站了起来。只不过刚才笑得太狠了,有些脱力的感觉。 毕旭染扶着看起来像是随时能倒下的燕晚铃,疑惑地问道:「什么骗子?」他根本就不知道燕晚铃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他不记得自己有对燕晚铃撒过什么谎,只觉得自己无辜死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燕晚铃没有回答毕旭染的问题,「进来看看吧,活命的门。」 这样说着,燕晚铃推开门的同时,还弯下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但这个动作没有维持多久,她就自己进去了。 毕旭染耸耸肩,也跟在燕晚铃身后进去了,他知道,燕晚铃不想说的话再怎么追问都问不出结果,他也只能就就此打住了。 推开门后,这里面是一间杂物间。 和其他的房间不一样,这里面没有落灰,也没有蜘蛛网,更没有桌椅。这个杂物间里的东西都很新,而且很干净,看起来就像是天天都有人过来打扫的一般。 和其他的那些看起来就脏的教案室比起来,这里已经好太多了。 这个杂物间里放了许多不用的体育器材,还有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半开的箱子能看到里面的粉笔盒子,有的箱子里装着老师上课用的很大一个的三角尺,也有一些装着多余的课本。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央放着的那个黑色的木箱子了,那个箱子是红色的。 被血染成了红色。 箱子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入目是一片鲜血的红,箱子下还有一大滩血,血还没有干枯,但也不像之前见过的那样会动,只不过这样看起来,血是从紧闭的箱子里流出来的,所以都聚在箱子四周没有溅开。 「喏,就是那个箱子。」燕晚铃示意毕旭染看向箱子,「你离开游戏的地方,好看吧。」 毕旭染:「……」一想到这上面的是血谁也不会觉得这种箱子好看了吧,而且这个箱子看起来就像是棺材一样。 巨大的箱子都是红色的,但箱子的上方有一个凹槽,那个凹槽是一个圆形。 「传送门的地点和外形都是随机的。」燕晚铃注意到毕旭染的视线在那个凹槽上,干嘛去开口解释道,她真的好为人师,逮到机会都要说教,「但传送门都会有一些地方是用来放『钥匙』的,那个凹槽就是用来放『钥匙』的。」 「钥匙?」毕旭染看着那个凹槽,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钥匙才能长成那样啊,都不怕人撬锁的吗? 「钥匙只是一个统称而已,并不是真的钥匙,听说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钥匙。」燕晚铃解释道。她玩游戏的时间长,所以知道的也多,虽说年纪不大,不过在玩家中也算是老前辈一枚了。 真正的钥匙?」毕旭染好奇地追问,他看着那个箱子,猜想这里也许就是红昙的藏尸地,再想到之前他想见到那个小姑娘一脸天真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心里就有些不好受。为什么世界上总是有有些渣滓想方设法地倒掉别人呢? 「嗯,比如说上一关的『钥匙』是镜子的碎片,这一关的『钥匙『,从『门』上面的的形状来看的话,应该是一个球形的东西。」燕晚铃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继续说道,「在玩家的传闻中,这个游戏是有真正的『钥匙』的,如果找到那把钥匙就能够通关游戏,获得新生。」 「这个钥匙长什么样?是不是像是我们现实中使用的钥匙一模一样?」毕旭染问,心想这个饵很吸引人呀,「钥匙出现的条件又是什么?」 「钥匙没有固定的形状。」燕晚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嘲讽地笑了笑,「也没有出现的条件,所以才说没有人见过啊。」 「没人见过又怎么会在玩家之间流传开来呢?」毕旭染无法想像。 燕晚铃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将剩下的灰尘都拍干净了,才说:「听说有人得到过有关『钥匙』的线索,然后开启了关卡,但没能活着回来,那是一个特殊的关卡,其他关卡一定会有一个人活下来,但钥匙的关卡可以团灭玩家,那是一个无人生还的关卡。」 燕晚铃说着说着又笑了笑,「你才刚开始进游戏,别想那么多,反正你现在又得不到线索。」 「是不是说只要通过多少关了就能得到关于钥匙关卡的线索?」毕旭染问。 燕晚铃一脸你在咸吃萝蔔淡操心的表情,「不是,这个是随机的,我见到过第一关就拿到钥匙的线索的人,也见过过了几十关都没有见过的,而且,听说钥匙关卡每三年开一次,关卡没有开的时候,就算拿到线索也进不了关卡。」 「上一次的钥匙关卡开启是在半年前了。」燕晚铃嘆息着说,「可惜今年也没人能活着回来。」 「听说在关卡里活下来了还能实现一个愿望,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人实现过愿望。」燕晚铃嘲讽着说道,「刚发现这个线索的特殊性时那些人自以为得到了一线生机,谁能想到那竟然是是另一个无底地狱呢?」 日记:燕晚铃,行走的anesidora(潘多拉)百科全书 第74章 (35) 第74章 (35)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天快亮了,回去吧,要不回去就回不去了。」燕晚铃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毕旭染还有些犹豫,他过来的时候就是想着带燕晚铃回去的,听她话里的意思,竟是不准备回去了,于是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可能要留在初中部了,你回去之后去仔细找一下木见今去过的地方,最后一个盒子可能就是他见过的那个。」燕晚铃说,「那些红色的符也许和离开的钥匙有关。」 说着,燕晚铃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红色的符,然后塞进了毕旭染的怀里,「这些你带着,接下来就靠你了。」 「留在这边不会有什么危险吗?」在游戏中燕晚铃充当了毕旭染引导者的角色,但她的靠近又像是有所图,所以毕旭染对燕晚铃的感情更复杂一些。 毕旭染之所以过来除了确认燕晚铃的安全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确认离开的传送门到底是不是在这里。只要传送门在初中部,毕旭染早晚都要过来的。 「有危险你现在就不会看见我了。」燕晚铃说着,有些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快走吧,离开这里,回去。」 毕旭染听燕晚铃说没有危险,这才不得不拿着厚厚一沓的符纸离开。在走到杂物间门口时毕旭染又停住了脚步,「你保重。」丢下这句话之后他才离开。 在毕旭染离开之后,燕晚铃笑了笑,抬起头,看到了天花板上乱七八糟的掌印和像壁虎一样趴在天花板上的女孩。 那个女孩歪着头望着毕旭染离开的方向,看起来并没有发起攻击的打算,或者说,身处于低级关卡中,面对没有触发死亡条件的玩家,无法攻击。 如果毕旭染在这里的话他就能认出那个趴在天花板上的人就是他之前见到的红昙。 …… 回到住处的时候,毕旭染因为不确定走廊上的女鬼还在不在,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爬窗户回去。 徐妍娇在看见毕旭染爬上来的时候吃了一惊,在看见窗边忽然冒出个头时她还差点被吓得尖叫起来。好在王利眼疾手快,当场就捂住了徐妍娇的嘴。 「别叫,知道吗?」王利说,「不叫我就放开你。」门外还有个人头,不想引起人头的关注当然是不发出声音最好。 徐妍娇听王利这样说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叫了,接下来她就看见了毕旭染从窗外爬了进来,心里的恐惧这才消散了。徐妍娇还跑去窗边往下看了看,这可是三楼啊。就这样爬上来都不怕床单会断的吗? 毕旭染上来后就将床单拉了起来丢在一旁,「我找到真正的胡蝶了。」毕旭染说,「她被困在初中部不能离开。」 「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徐妍娇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没有受伤。」 「既然没受伤为什么不回来?」问这话的是王利,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似乎有什么原因,不过她没有和我说。」毕旭染说着,调好闹钟放在地上钻进了地铺就打算睡觉,「你们明天起来了就喊我一下,我好睏。」说着他还打了一个哈欠。 王利和徐妍娇点了点头,也躺了回去。 门外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地在滚动,徐妍娇和王利没能睡着,他们一直紧紧地盯着门口。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毕旭染是被闹钟吵醒的,他睁开眼睛,然后去厕所洗漱。洗漱出来时徐妍娇和王利还没有醒,毕旭染去将两个人喊起来了,洗漱过后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三人在出门的时候见到了同样打算出门的胡蝶,胡蝶关好门之后看了王利一眼。 王利被吓到躲在毕旭染的身后瑟瑟发抖。毕旭染离得近了还听到他在念念叨叨什么「菩提保护,玉皇大帝,哈利路亚,不管是谁快来一个保护我吧,信徒愿一生吃斋念佛……」 毕旭染:「……」 「胡蝶小姐,昨晚睡得还好吗?」毕旭染一开口,就将胡蝶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白天的胡蝶看起来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胡蝶点了点头,「睡得很好,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王利觉得胡蝶在说谎,她明明昨天就在门外滚了一晚上,但抖得和筛糠一样,根本就不敢说话。 在胡蝶将注意力停在毕旭染身上的时候,王利这才松了一口气。 徐妍娇一直都在状态外,她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人头和胡蝶有关系,只知道胡蝶是初中部的忽然就顶替了燕晚铃的位置。 「是嘛……」毕旭染不动声色地回答,「时间快到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胡蝶点了点头,她站在原地看着毕旭染三人走远,然后打开了宿舍的门进去了。 在离开胡蝶的视线范围之后,王利这才松了一口气,「被她盯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要死了,白旭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毕旭染甩了甩,没能甩开王利这个人形挂件,他看向王利的身后,「胡蝶小姐……」 一听到毕旭染的话,王利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还跳到了徐妍娇的身后,「妈呀!」 「再不松开我喊非礼了。」徐妍娇面无表情地说。 王利摸了掉鼻子,松开了徐妍娇的手,见自己的身后根本就连只鸟都没有,哪儿来的胡蝶?意识到自己被骗时王利转身去找毕旭染,发现他已经离得远了,只得在原地咬牙切齿。 木见今去过的地方。 坐在办公桌前时,毕旭染一边整理着上课要用到的资料一边想着。 除了饭堂,教案,宿舍这三个地方是他最常去的地方,可是去饭堂时大家都是一起去的,所以没道理只有他看见了而却没有看见。 木见今教的玩燕晚铃也在教,如果燕晚铃在教室见到盒子的话早就打开了,也用不着留到现在。 宿舍,除了木见今的宿舍之外木见今还去过毕旭染曾经住着的宿舍。如果说木见今没有打开过盒子才会死的话,那么很大的可能,盒子也不在宿舍。 如果宿舍里有盒子的话他就算不告诉别人也会换宿舍,可是木见今根本就没有换过宿舍。 第75章 (36) 第75章 (36) 木见今能够独自呆着的地方……除了宿舍就是厕所和教室了吧? 还有木见今死去的当天,木见今曾经在傍晚的时候出去过,只不过那时他已经触发死亡条件了。那大概就是见到了盒子之后发生的事了。 不管怎么说,毕旭染都打算先去宿舍找一下,虽然机会渺茫,可总比什么都不干要好得多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毕旭染的课在上午,他带着资料进教室的时候,那些同学们像是终于见了阳光的向日葵一样,齐刷刷地将头转过来对着毕旭染。毕旭染毕竟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天,现在的毕旭染已经能够做到顶着同学不正常的目光,自如地让人打开书本自顾自地讲课做笔记了。 同样是刚讲完教案上面的内容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毕旭染已经习惯了这个既定时又不定时的铃声了。 上完课之后毕旭染就打算收拾整齐办公桌上的东西回宿舍了,他要趁没有人回宿舍之前搜完木见今的房间,他说:「我回宿舍睡觉了。」 因为晚上经常有人睡不着,然后上完课之后回去补眠的,所以倒是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王利说,他不太放心毕旭染一个人回去,「等一下就是我的课了。」 「谢谢,不过你还是等徐妍娇回去吧,她都快哭出来了。」毕旭染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我现在困得要死。」 毕旭染这话也不算是说谎,他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钟,困是真的困。 王利看向徐妍娇,发现徐妍娇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见毕旭染这样说王利也没有坚持让毕旭染等自己。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毕旭染看见有几个路过办公室去厕所的同学。 厕所? 毕旭染转过身,往厕所走去,他记得木见今在洗手的时候说着什么洗不干净之类的话。如果硬要比较的话,木见今在厕所见到盒子的可能性更大。 将厕所所有没有人的隔间都一一打开检查过之后,毕旭染除了有被臭到之外一无所获。 最后,他站在洗手台的前方,打开了水龙头。水龙头上有清澈的自来水流出,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学生们都回去上课了,毕旭染还站在洗手台前看着清澈的水流。 「你不是说要回宿舍补觉吗?怎么在这里?」打算上厕所的王利看见毕旭染正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水龙头,于是有些疑惑地开口了。毕旭染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难处一样,可是他又不愿意说。 毕旭染点了点头,「对啊,上完厕所就回去。」 王利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宿舍也有卫生间的,后来一想也许人家很急呢,就什么都没说了。王利上完厕所之后就去上课了,他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单脚跳着离开,很艰难。 在水龙头前站了许久,水并没有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毕旭染趁着没有人,又不死心地去每个隔间都找了一遍。 最后,毕旭染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有风不断地从厕所的窗外吹进来,毕旭染没有离开厕所,他又在窗前吹了一会风。 莫非真的就在宿舍?和一个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的盒子睡在一起木见今他忍得住? 就在毕旭染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注意到了窗外那个人工湖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上。那东西似乎很沉,只有一个角浮在水面上。 毕旭染眯起了眼睛看过去,看到了那是一个暗红色的东西。从颜色上来看和毕旭染之前见到的盒子都不太一样。不过现在不管那人工湖上的盒子是真是假,毕旭染都打算下去看一下,反正他也要回宿舍,多拐一段路似乎没什么。 这样想着,毕旭染洗干净手就往楼下走去。 人工湖在学校的背面,玩家们回宿舍都没有经过这一段路,所以毕旭染之前也不知道那边有个人工湖。 走到人工湖前的时候,毕旭染看得更清楚了,从那浮在水面上的一角来看,它很可能就是个盒子。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把盒子取上来? 毕旭染站在湖边寻找能够得着湖心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将盒子丢湖里的,它就这么刚刚好地浮在人工湖中央的水面上。 毕旭染找了很久。 树枝,太短了,之前的床单?太软了,直接游过去?下去了还能上来吗? 毕旭染一边苦恼着一边在找足够长的东西。直到他没有看路被石头拌了个踉跄时,他才想到。 他只是要拿到盒子而已,并不一定需要足够长的树枝,于是毕旭染捡了一些石头就回到了人工湖边。 回到人工湖后,毕旭染将手里的石头往的方向丢过去。光滑的石头打了几个水漂,然后「咚」的一声闷响,打在了盒子上。盒子也成功地离开了原地,往边缘一些的地方漂过去。 毕旭染开始庆幸这个人工湖并没有很大,把盒子砸过去之后再拿树枝划到岸边来就行。要是更大的湖,毕旭染还没砸到边缘,就砸不中了,那就没办法了。 将盒子取上来的时候,毕旭染也终于看到了盒子的全貌了。 盒子的款式和之前打开过的那些盒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颜色变了。 原本黑色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红色。毕旭染猜测大概因为里面装的脚是木见今的。或者说,里的脚是玩家的,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毕旭染四处看了看,从地面上拿起了一个石头,他不会像燕晚铃那样用发卡回形针开锁,所以只能用石头把锁给砸了这才能打开盒子,也就是暴力开锁吧。毕旭染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后,看见一双大脚像是被裹脚了一样扭曲地挤在一个盒子里面。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之后,毕旭染立马关上了盒子,并且死死压住。盒子在毕旭染的身下挣扎许久,这才不动了。 就算不动了毕旭染依旧不敢轻易地放松警惕。直到过了许久,毕旭染这才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也有一张红色的符纸。和其他找到的符纸不一样,这张符纸要新很多。 第76章 (37) 第76章 (37) 毕旭染原本以为取出符纸之后,盒子就会像之前那样消失不见的,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取出符纸就会消失的盒子在毕旭染拿着符纸打量了许久之后,盒子还在。 深红色的盒子静静地呆在潮湿的地面上,毕旭染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盒子,有些疑惑。 他将盒子拿起来打量一下,又等一会儿,盒子还在。这才不得不承认,并不是眼花或者什么的。 毕旭染想了想,将视线落在了自己手里的符纸上。又想到之前燕晚铃说的话,没有犹豫多久,毕旭染就将手里的符纸全都放在了盒子里面了。 符纸丢进去的时候,盒子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样蹦了起来就自己合起来了。要不是毕旭染的手缩得快,可能还会被夹伤。 盒子关上之后有一段时间都不能打击开,毕旭染用大一点的石头把盒子砸了,这才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毕旭染发现里面的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出现在盒子里面的是一个圆形的球。 大概有桌球的大小,又像是人的眼珠子大小,毕旭染分得不是很清楚。那个珠子是半透明的红色的,里面有黑色的丝线在互相缠绕又分离,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毕旭染看了这个珠子一会儿,又想到昨天晚上在初中部看到的「门」上面的那个凹陷,这大概就是离开的「钥匙」了,毕旭染心想。 取出「钥匙」之后,盒子就一点一点地溃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所以说燕晚铃之前的猜测是真的,离开的钥匙真的就在盒子里面。 毕旭染取了「钥匙」之后,就打算回宿舍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在毕旭染的身后响起,把毕旭染吓了一跳,险些手一抖,将钥匙也丢了。 毕旭染转过头时,看见了站在自己后背的王利。王利的脚还肿得严重,那头条形码也一如既往,只不过那双眼里是探究的神情。 「没做什么。」毕旭染说着,在王利看不见你地方把珠子藏进了口袋里,毕旭染有些庆幸自己穿的是一身宽松的休闲装,要不然这么大的珠子就算装得下也会很容易被看出来。 王利微微眯起了眼睛,显然不相信毕旭染的说辞,「你不是说要回宿舍?」 毕旭染在附近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你不也说了要上课吗?」 闻言,王利耸肩,「行,需要交换信息么?我这边打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毕旭染没有看王利,反而将目光投进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关于离开的线索吗?」 「要不然呢?」王利说着,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了下来,「你以为是什么?」 「说说看?」毕旭染已经找到了能够离开的钥匙,也早已经知道了门的位置,线索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但他目前还不能就这样离开,得等到晚上,只有晚上的时候玩家们才能到初中部去。 「钥匙」在毕旭染手上没错,但他不确定自己一个人能够保得住「钥匙」。下一场游戏的线索对于所有玩家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毕旭染不打算将下一场游戏的线索交给别人,那么就要隐藏他身上「钥匙」的存在。但就目前来说,稳住王利才是主要的。如果王利知道了「钥匙」在自己的身上,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其他玩家自然会过来争夺。 王利看向毕旭染的目光有些玩味,「你看起来对我手里的线索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什么? 毕旭染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的样子,他学着燕晚铃的样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天真的笑来,「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线索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说的话里却有着刺。 「你要是骗了我的线索又给我假线索,那我该怎么办呢?」毕旭染都快要被自己骗到了。 王利没有怀疑毕旭染的话里的真假,这种可能的确是存在的。游戏里的玩家们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这种事王利还是知道的,别说玩家们,就连外面的人也不见得能够做到百分百互相信任。 「不过。」毕旭染在王利还在沉思着的时候又开口了,「我还是会答应你的。」 王利一怔,就又听见毕旭染说:「我的线索要是能帮上你的忙也挺好的。」 王利心情复杂地望着毕旭染,毕旭染长了一张很斯文的脸,气质也温和,像是没有脾气的人,又像是很倔强的人。他看着湖水时的目光是平和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嘴角还微微勾了起来。就算水面的光反射在他的眼中,他也没有转开视线。 有那么一瞬,王利觉得,毕旭染像是下一刻就要跳下去了一般。 王利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想了想,又发现为了什么都无所谓,他只要判别毕旭染话中的真假就够了。 「鞋子染上血会死。」毕旭染说,「这你知道的。」 这个死亡条件在毕旭染发现之后就告诉了其他的玩家们。那时候燕晚铃还说着麻烦,但她也不反对,甚至是默许毕旭染这样做的。 王利点了点头。 毕旭染又接着说:「关于盒子,学校里在不同的地方分布着许多盒子,那些盒子里面关着的是一个人尸体,我怀疑那是红昙的。」 王利愣了一下,他进游戏以来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盒子在什么地方。 「离开的门在初中部三楼的杂物间里。」毕旭染眨了眨被湖水反射的光照得有些干涩的眼睛,「那里只有晚上能去,燕晚铃被困在哪边了。」 说到这里,他觉得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抿唇看着湖水,他已经告诉王利离开的地方了,如果自己有一天去了初中部之后不回来的话,他大概就能找到离开的「门」了。 见毕旭染没有开口的打算,王利这才慢吞吞地开口说,「杀死红昙的是赵陆,张山是从犯,还有,我只知道这一个线索,并不知道有关离开的线索,那是我讹你的。」 第77章 (38) 第77章 (38) 毕旭染:「……」 王利讪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解释道:「这不是,时间快没了么,就有些着急了。」 七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天,带上今天还有三天教案上的内容就讲完了。时间到了尽头,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谁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有关于通关的线索的?」毕旭染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今天之所以会说回去休息不用人陪也是因为他真的很困,毕竟一天睡两个钟,是个人都受不了,补眠肯定是要补的。 「哈哈哈。」说到这里王利就有点尴尬,再怎么说他也只是第一次进游戏,对于游戏规则,他知道的也就只有相当大众,但又没什么作用的信息而已。 「我其实打算每个人都问一遍的,之前说的那个线索还是我在别人身上讹来的呢。」王利说着说着,就有些尴尬了,但他始终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甲方克星,脸皮早就比城墙还要厚了。所以就算他现在尴尬着,面上还是不显的。 毕旭染:「……」毕旭染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王利这个空手套白狼的技巧毕旭染还是很佩服的。 「你居然没有被打吗?」关于这件事毕旭染也很疑惑,王利到底是怎么做到坑了人还让人不恼羞成怒从动口发展到动手的地步的。 王利甲方克星的称号不是白拿的,于是开始了他的表演,全程毕旭染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直到王利说完之后毕旭染后知后觉地反过来鼓了掌。王利这一套太极打下来,让人直呼头晕,但概括下来就两个字:忽悠,忽悠,忽悠。 察觉到毕旭染的小眼神,王利还骄傲地抬了抬头,「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年是怎么在甲方头上拨毛的?」还做出一副我也是被社会毒打过的过来人的沧桑模样说教,「你还小,等你出去工作你就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有多残酷了。」 毕旭染:「……我成年了,也开始工作了。」 但王利显然没有听进去,他还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你不懂。」 毕旭染闭嘴了,他发现王利根本就没有在听,只得放弃了交流。 「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话吧。」直到王利消停下来了毕旭染才开口说道,「但你就用这么两句话就换了我一个通关的关键线索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真话?王利说了一大堆话,话里有真有假,毕旭染当没当真,王利都不怎么在意。 「这不是你自己要说的么?」牵扯到利益,王利就不再装模作样地假哭了,他定定地看着毕旭染许久,像是透过话里的意思看透了毕旭染的意图,「你本来可以不告诉我的,别跟我说那个胡蝶没有教你不要相信队友。」 毕旭染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利,「都说了是交易,那么价格不对等的时候,我取一点别的东西补上这点差价也算是合情合理吧,你都拿到想要的东西了,那我取一点报酬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闻言,王利无所谓地耸肩,「你想要多少钱?离开这个游戏之后我转你帐号,留个银行卡号给我就行。」 「不不不。」毕旭染摇了摇头,没有意外的话,他都不打算在现实中和其他玩家有什么交集,「我养得起自己,不缺钱,报酬的话现在就可以给。」 王利皱了皱眉,除了钱,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有价值和他,但他还是问出口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一个新人玩家,对游戏也没多了解,除了钱,我给不出其他的东西。」言语间有着很明显的防备。 「很简单的,不用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毕旭染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在王利面前晃了晃,「只需要,一瓶血。」 「我还救了你一命呢,我要是稀罕你那点钱早就跟你要价了,用得着等到现在?」毕旭染说着,将瓶子丢进了王利的怀里。连带着瓶子一起丢过去的,还有一把折迭小刀。 王利嘴角扯了扯,他没想到毕旭染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没想到他的态度居然这么理所当然。 「还是说你捨不得这点血?」毕旭染又说,「游戏里的东西带不到外面去,放心吧。」 王利没有多少犹豫,打开瓶口之后在脚上划了一道伤口。他的脚肿起来那块已经很疼了,再划一道伤口在上面,竟然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疼。 遗憾的是血流着流着就停了,王利不得不伸手从伤口上,一边呲牙咧嘴地露出个扭曲的脸,一边又挤出来大半瓶血,这才装满了这个小瓶子。割到伤口的时候的确是没有很疼,但挤血的时候由于用了点力,疼得王利整张脸都扭曲了。 「所以呢?」王利将瓶盖拧好时还在倒吸着冷气,他将瓶子和小刀一起丢回毕旭染的怀里,「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血滴在鞋子上是死亡条件,而毕旭染现在在让王利给他血。虽然问的是毕旭染要这种东西做什么,事实上王利想知道的是他要用来对付谁。 毕旭染将东西一一收好,「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太多的人一般短命。」 王利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没有和毕旭染这个表面老好人扯破皮,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是的,表面老好人。毕旭染救人时就像是顺手救的,能帮的忙他也会顺手帮一下,但他心里并没有多在意别人的死活。 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起了。 王利抬起了头看向教学楼,「我走啦,下一节真的是我的课,你也回宿舍睡觉去吧。」 说完之后,王利就拖着看起来像是水肿了一样的脚蹦蹦跳跳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毕旭染这一次没有去扶他,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看着王利跳回去了。他本来说要早点回宿舍就是为了寻找最后一个盒子的。现在,盒子已经找到了,「钥匙」也到手了,自然也就不急着回宿舍去了。 困当然还是有点困的,只不过他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一下。 第78章 (39) 第78章 (39) 当张山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绿色的叶子,有风吹过,叶子互相碰撞响起了让人安心的声音。 可是,当张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他就没办法感到安心了。他的双手被绑住了,脚上感到了一阵湿意,他扭动着身躯,因为没有着力点他只能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试图看清脚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一幕很滑稽,有人在旁边当场就笑出声来了。 张山转过头看过去,看见了蹲在赵陆身旁的毕旭染。赵陆也被人绑住了双手,他躺在离张山不远的地方,失去了意识还没有醒过来。 而毕旭染,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瓶子,瓶子是被他倒着拿在手里的,里面已经空了,瓶子的下方是赵陆的双脚。赵陆的鞋子上被染上了红色的液体,不用猜张山也知道那是什么,那肯定是血。 当张山好不容易看见自己鞋子上也染上了红色的液体时,一时间目眦尽裂,「你对我做了什么。」 毕旭染将手里的瓶子丢在树根下,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你这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问我呢?」 「你……」张山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他竟然就这样从地上站了起来。 张山上前正两步,准备一脚往毕旭染的门面上踢,毕旭染伸手将张山的脚挡开后,另外一只手一抓,一扭,就这样制服了张山。 张山失去平衡摔在了地面上,毕旭染在他的身后,膝盖压着他的后背和双手。 张山努力挣扎着,想要从地面上站起来,但他的算盘打错了,他的挣扎最后并没有什么用处。 就在张山还在挣扎着打算用双脚踢他毕旭染的时候,毕旭染松开了他。 毕旭染站了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尘,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不打算再打下去了一样。 「你来啦,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睡觉了,好睏的。」毕旭染的确是不打算打下去了,他对站在张山身后的人打招呼。 张山忽然僵住了身形,心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猜测,他控制着脖子往身后看,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红昙那张布满了鲜血的脸。 她就像还活着的那样,规规矩矩地站着,在听见毕旭染的话之后,红昙还轻轻地点了点头。鲜血从她的喉咙里流出来,她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如同破掉的风箱。 原本还在挣扎着的张山在看见红昙的时候,就像死了一样,停止了挣扎,定定地看着红昙身体无法动弹。 「对了,这个还给你。」毕旭染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他从初中部带出来的照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照片上的张山和赵陆就已经消失了,照片上只剩红昙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最中央,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 红昙从毕旭染的手里取过照片,她像是得到了很喜欢的东西一样,裂开嘴露出一个笑,差点把上半个脑袋给笑得掉下来。 她把照片紧紧抱住,然后向毕旭染鞠了一躬,然后她的身影渐渐地变浅,直至消失不见。 在红昙出现的时候,张山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变成了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张山颤抖着念叨着,「这不是真的……」 「眼熟吗?」毕旭染取了根树枝笑着戳了戳张山的肩膀。 张山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定定地看着红昙消失的这个方向,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口中反覆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两句话。 毕旭染懒得留下来看他发疯,只觉得他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这样的人渣就不该活着。 经历了这么段时间,毕旭染也差不多弄明白了这一关的主线是什么,串联以前那几个故事,很容易就能得知这一关的主题是复仇。不过张山和赵陆这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死亡条件,都避开了。 没有触发死亡条件的话,红昙是没办法复仇的,所以毕旭染就顺手帮了红昙一把。 毕旭染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很快离开了,他原本还会担心如同玩家的血没有用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回到宿舍时,王利和徐妍娇两人已经在宿舍里了。 「徐妍娇,我们换宿舍。」毕旭染一打开门,就对徐妍娇这样说。 「为什么?」徐妍娇看了看毕旭染,又看了看王利,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毕旭染抬起头看向王利,王利一脸无辜地回视,看起来比徐妍娇还要迷茫,「对呀,为什么呀。」 「我不喜欢和这种人呆在一起。」毕旭染说着,二话不说,拉着徐妍娇就离开了。 离开前徐妍娇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利,发现此时的王利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迷茫了,他笑着站在原地冲着徐妍娇挥了挥手。 所幸三楼的宿舍还是挺多的,毕旭染和徐妍娇去了王利对面的隔壁那间。 直到到了房间,关上门,毕旭染这才松开徐妍娇的手。 徐妍娇揉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腕,瞪了毕旭染一眼,「你做什么呀,忽然间就说这种话。」 毕旭染干咳了一声,小声说道:「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儿?」徐妍娇很快就反应过来,狂喜地拉住了毕旭染的手腕,「你是说……」 「嘘。」毕旭染捂住了徐妍娇的嘴,「小声点。」 徐妍娇点了点头,笑眯了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徐妍娇还以为通关要再等两天,谁知道惊喜来得这么快。 「刚刚离开的时候我觉得王利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徐妍娇说,「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毕旭染拿了床单过来撕成条,想着如果今天走廊还是不能走的话,就和昨天晚上一样爬下去,「他之前都是装的。」 徐妍娇听到毕旭染这样说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之前都是在装的,他可能也是个老玩家。」毕旭染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徐妍娇这段时间经常和王利一起被吓到瑟瑟发抖,她本来就是演员,很容易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在演戏。 徐妍娇和王利相处了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王利是在演戏。 毕旭染将被撕成长条的床单打了个结,反问道:「怎么不会?」 徐妍娇不开口了,只是心情有些闷闷的。 第79章 (40) 第79章 (40) 晚上熄灯的时候毕旭染等了许久,没有等到门外响起其他的声音。 「你下课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那个假的胡蝶?」毕旭染问徐妍娇。 徐妍娇闻言,认真地想了想,「不太记得了,大概有大概没有吧。」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并不是在糊弄毕旭染,徐妍娇是真的不记得了。下课时王利拉着徐妍娇将教案丢在办公室就回去了,那个时候胡蝶大概还没有回办公室。 「那你想爬窗下去还是走楼梯?」毕旭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徐妍娇想到自己在三楼往下看到过的景色,没有丝毫犹豫,「我要走楼梯。」其实她有一点恐高,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当然是走楼梯了。 「行吧。」毕旭染也没有反对,在关灯之后他还打开门往外面看了一眼,在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就对徐妍娇招了招手,「走。」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徐妍娇磨磨蹭蹭地跟在毕旭染的身后走出了房间,并且旋轻了脚步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就在两人到达楼梯口时,胡蝶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毕旭染和徐妍娇都僵住了身形,往那边看过去。刚好这时胡蝶也看过来了。 夜晚时候的胡蝶身上是一条沾血的裙子,脖子处像煮沸了的水一样,咕噜咕噜地冒出血来。 女鬼在看见两人时,咧开嘴笑了笑,像是在说「啊,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见到女鬼时徐妍娇被吓得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头脑里拉起了危险警告,在叫嚣着快跑,快跑啊,但四肢却在关键时刻罢了工。 「快走。」毕旭染很快就回过神来,伸手拉着还呆呆站在原地的徐妍娇就往楼下走去。 女鬼也发出尖锐的笑一边笑着一边往毕旭染的方向跑过去。毕旭染几乎是是半拖着徐妍娇离开的,呆呆着跑了一段路之后,徐妍娇就反应过来了,她跟在毕旭染的身后跑了起来。有时落后时,毕旭染还会带徐妍娇一把。 女鬼尖笑着沖向毕旭染,在向前沖的时候,因为没有东西固定头部,颠了一下,它就把头落在了身后。那只头滚了滚,忽然就笑不出来了,毕旭染说了句:「你不要你的头了吗。」 然后女鬼好像就听进去了,跑回去将自己的头捡了起来,抱住自己的头再次沖向毕旭染。 毕旭染课借着女鬼转回去捡头的时候,和女鬼拉开了距离。 在女鬼和毕旭染都离开了走廊之后,没过多久,一间宿舍的门被人打开了。王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腿脚丝毫没有白天时的不便,上面的伤忽然就好起来了。 然后,王利就哼着小曲儿往楼下走去了,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是笑着的。 那边,毕旭染还在拉着徐妍娇往初中部的方向狂奔,后面那只女鬼紧追不捨,有好几次都差点抓住徐妍娇了,不过最后全被毕旭染拉着躲过去了。 接二连三地落空,女鬼就像是恼羞成怒了一般,发出一道尖啸,然后加快了速度。 毕旭染见徐妍娇就要被抓到了,连忙像之前那样将徐妍娇往前方拖去。谁知道中途女鬼的爪子换了个方向,直直往毕旭染的肩上抓去。 毕旭染一时重心不稳,连带着徐妍娇一起摔了个狗啃泥,摔下来时由于惯性,还往前面滚了几圈。 「你受伤了。」徐妍娇手忙脚乱地捂住毕旭染的伤口,但她的手还在抖着的,所以弄得毕旭染的伤口更疼了。 毕旭染感到绝望,「你快走,别管我了。」 毕旭染挣扎了几次,因为恐惧,四肢都在颤抖着,爬了两次都没能爬起来。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徐妍娇坐在地上哭了出来,一边喘不上气,一边哇哇大哭。 「操。」毕旭染都被逼得骂出了脏话,可见他是真的烦,「你以为这是狗血剧呢,女鬼还给你时间依依惜别交代临终遗言啊。」 徐妍娇喘不过气,又在哭,然后哭着哭着就开始打嗝了。 「它嗝……它好像嗝,好像真的不过来了。」徐妍娇怯怯地说,不敢往女鬼的方向失去。 听见徐妍娇这样说,毕旭染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难道说这女鬼真的像那些狗血剧那样打算让自己说完遗言再上来杀人。 但很可惜,并不是。 女鬼不知道什么原因,停在了六毕旭染三步远的地方。它呲牙咧嘴地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毕旭染和徐妍娇,仿佛看到了什么佳肴一样。 徐妍娇被吓得躺在毕旭染的身后哭了,她还是不敢看女鬼的样子。 毕旭染往身后看了眼,发现自己这一摔,就摔进了初中部的地界,又联想到女鬼白天说过高中部的人不能去初中部。于是猜想女鬼没办法回到初中部了。 之前它貌似还是可以在初,高中部行走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过不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对于毕旭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毕旭染定下心神,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徐妍娇说:「我们走吧。」 徐妍娇没能像毕旭染这样淡定,她被吓得腿都软了,好几次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在离开时,徐妍娇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频频往后望,生怕女鬼会忽然就尖笑着伸出利爪冲过来。 毕旭染在刚下摔倒时,护住了徐妍娇,所以他身上的伤比较多,徐妍娇看起来倒像是没什么事一样。 王利在不远处的建筑后面,看着毕旭染和徐妍娇进了初中部,又看着还在初中部徘徊的女鬼。不由想着,只要等天亮了他就能进初中部了,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对的,王利是有得到了可以离开的线索的,他知道了白天进入初中部的方法,只是他不愿意告诉毕旭染。如果毕旭染态度强硬一点,说不定王利还会告诉他。 可惜……那孩子就像是藏不住秘密一样,希望他今晚不会死在里面吧。这样想着,王利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过身回了宿舍。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第80章 (41) 第80章 (41) 红昙在初中部,这是毕旭染没有想到的,可红昙并没有为难毕旭染的打算,她就这样站在教学楼外,看着毕旭染和徐妍娇往「门」的方向走去。 燕晚铃守在杂物间的门外,坐在护拦上背对着走廊的方向,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能掉下去一样。 「你在这里做什么?」毕旭染走到燕晚铃的身后,有些紧张地问她。 燕晚铃转过头来,她像是在笑,「我在看风景呀。」很轻松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你这样很危险。」毕旭染有点紧张地说,「先下来吧。」 杂物间在四楼,燕晚铃就坐在护拦面向着外面,只要有什么东西在燕晚铃的身后轻轻地一推,她就会掉下去。 燕晚铃没有说话,她转了回来,然后跳到走廊上,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拿到钥匙了?」 「嗯。」毕旭染点了点头,将一个珠子从口袋里取出来。 「在哪儿拿到的?」燕晚铃接过珠子,靠近了杂物间。 「盒子里面。」拉着,毕旭染就将自己是如何得到「钥匙」的过程告诉了燕晚铃。 燕晚铃点了点头,她走到杂物间里,像是这才发现了徐妍娇的存在一般,她的脚步顿了顿,「你还没死啊?」 徐妍娇以前还担心过燕晚铃会不会出事,不过现在听燕晚铃这样一说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是非常多余的,于是无语地说:「啊,托您的福,还活着。」 燕晚铃不在意徐妍娇话里的不悦,对于她来说,徐妍娇只是她接过数不清的「生意」里的一单。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这个单主特别胆小,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是个不适合「门」的人。 燕晚铃想了想,最后还只是丢下了一句,「回去之后记得交尾款。」就没再和她说什么了。 说完之后,燕晚铃一脚踩上了箱子旁红色的血液。红色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样,往燕晚铃的脚背上攀爬,很快,她的鞋子上全都染上了红色。 在燕晚铃的鞋子染上红色时,杂物间里忽然出现红昙的身影。 红昙的身体是七零八落的,她的尸体曾被关在不同的盒子里面,不过现在,她的身体又再一次变得完整起来了。红昙的手里还拿着之前毕旭染给她的那张照片,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燕晚铃,并没有攻击的意向。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心情很好。 「啊——」 徐妍娇被忽然出现的红昙吓得尖叫起来,红昙就像是拼凑起来的尸体,身上的血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红昙看向徐妍娇的方向,徐妍娇呆在原地,忽然泪水就落了下来,她躺在毕旭染的身后,一边说着不要杀我一边哭泣着。 燕晚铃走到躺在血液之中的箱子前,这个箱子能够装下一个人。 当珠子放在凹槽上的时候,箱子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咔咔咔」的声音,没过多久,箱子就自动打开了。 「你不管其他人了吗?」燕晚铃知道毕旭染的性子,他不愿意见到更多人死去。像是现在这样只带了徐妍娇过来将其他人丢在宿舍自己离开这倒不像是毕旭染会做出的事情。 毕旭染和王利的那次谈话没有别的人知道,于是毕旭染对燕晚铃说:「我告诉了王利离开的『门』在这里,如果我们长时间不回去的话,他可能就知道我们已经离开了,从而找过来吧。」 当然了,如果王利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话毕旭染心想,他也不是很确定王利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燕晚铃嗤笑出声,「你该不会是被那个叫王利的玩家套了话吧?」 毕旭染:「……」人艰不拆。 见毕旭染沉默,燕晚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样可不行。」 毕旭染也知道这样不行,也打算做出改变。 燕晚铃后来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走进了箱子里面,很快,她的身影在箱子中变淡,然后渐渐地消散在空气中了。 毕旭染见此,就算明知道燕晚铃是回到了现实中,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难受,仿佛她是真的消失了一般。 「你先进去吧,我在这边看着。」毕旭染见徐妍娇泪眼婆娑地在害怕地望着出现在角落中的红昙,于是安慰道,「没事的,她不会攻击你的。」 徐妍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躲在毕旭染身后一动不动。 「要不然我们一起过去?」毕旭染提议道。 徐妍娇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嗯。」 毕旭染这样和徐妍娇一起往箱子的方向走过去。只不过在移动的途中,徐妍娇一直躲在毕旭染的身后。 走到箱子前时,毕旭染让徐妍娇先进去,她没有犹豫多久,就进去了。 在徐妍娇消失在箱子里之后,毕旭染看了红昙一眼,向她道了谢,这才进箱子。 在那个女鬼进不来初中部时,毕旭染就知道了,初中部是红昙的主场,只是她念在毕旭染帮她报了仇的份上,没有对毕旭染等人出手。 事实上,不管红昙是什么表现,毕旭染也打算对那两个人下手,不过因此得到了感谢他还是觉得高兴的。 毕旭染走进箱子里,他失神了一下,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上一次一样,身处在一个全白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有一扇门,毕旭染转过身来时,看见了一扇很熟悉的门,这是初中部杂物间的门,他知道这扇门的后面有什么。只要打开这扇门,他就能看见一个堆了许多东西的杂物间。 这个杂物间里有没用过的粉笔,有没发完的教科书,有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里面有一个小女孩无助地蜷缩在里面。 但是,毕旭染需要打开的是另外一扇门,在杂物间这扇门的后面,还有一扇通向现实的门。 毕旭染绕到杂物间门的后面,看到了燕晚铃的房门,这里面是残酷又让人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在现实中,毕旭染是个垂死的人,徐妍娇也不再是时常哭泣的胆小鬼…… 第81章 (1) 第81章 (1) 毕旭染推开了门,睁开眼,他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你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燕晚铃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发着呆的毕旭染。 燕晚铃回来之后没有从床上起来,她就这样躺着,甚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打算睡一觉。燕晚铃在游戏里睡不好,所以每次离开游戏之后都在睡很久。 毕旭染回过神来,他后退了一步,从梳妆檯前离开了,「啊,抱歉。」 「那我就先离开了。」毕旭染说着,就往房间外面走去。 燕晚铃说了句,「记得关门。」就没有再理毕旭染了。 毕旭染点了点头,在离开时带上了门。 毕旭染在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厨房里面有动静,于是停下了脚步往里面看过去,他看见女僕小姐正在做菜,于是走了进去。 走到女僕小姐身旁的时候,毕旭染发现女僕小姐正在打算将盐倒进锅里……对,是倒。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僕小姐拿着一包盐在倒,毕旭染在眼见着女僕小姐倒进去小半包盐之后,连忙冲上去阻止了她,「等等等等。」 女僕小姐见是毕旭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毕旭染抢过去的盐。 「你在什么呀。」毕旭染捏了捏还剩半包的盐说,「炒菜的话这也放得太多了吧。」 女僕小姐不像华枢那样排斥新成员,她有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就像是什么都无法在她的眼里停留一样。 沉默了许久,女僕小姐开口了:「盐,适量。」 毕旭染一怔,没反应过来女僕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来时,有些哭笑不得,「适量不是这样适的。」 女僕小姐将视线从盐移到了毕旭染身上,她歪了歪头,「适量?」 毕旭染见女僕小姐在炒鸡蛋,又见一旁有切好的丝瓜,于是说,「加条丝瓜煮汤可以吗?」 女僕小姐点了点头,她就这样往锅里加了水和丝瓜。 「你有没有想过去报个培训班学一下做菜什么的?」毕旭染将盐放在了一旁说道,见女僕小姐又要伸手去拿盐,毕旭染连忙说,「不用加盐了,你已经加过了。」 女僕小姐看了看盐,又看了看毕旭染,又看了看盐,最后还是缩回了手,放弃加盐了。 「我不能离开这里。」女僕小姐看着锅里还没煮开的水说道,她的声音是很清脆的,只是话语间不带什么感情。 「为什么不能?」毕旭染有些不解,「人间不值得不让人外出?」 女僕小姐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毕旭染的话。女僕小姐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毕旭染等了一会儿,见女僕小姐没有回答的打算,于是离开了厨房。他在厨房外看见了经过的木羽,木羽有些不对劲,他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好惹四个大字,和毕旭染之前见到的那个被狗血剧雷得哈哈大笑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木羽……」毕旭染开口时,木羽停下了脚步,不爽地看着毕旭染。 「什么事。」他说。 「不,没什么。」毕旭染一时也说不出来木羽有什么地方不对,只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毕旭染走到客厅时,毕旭染看见了坐在客厅里吃着薯片和华枢一起看狗血剧的木羽。 「木羽?」毕旭染看了看木羽,又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你刚才不是不在厨房那边的吗?」 木羽奇怪地看了毕旭染一眼,「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电视呢。」 毕旭染想到自己刚才在厨房门口那边看见的木羽,睁大了眼睛,「你一直在这里?」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对啊。」木羽说。 「那你有没有和你长得很像的兄弟还是什么的……」 「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你刚才见到他了吗?」木羽像是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状。 毕旭染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是闹鬼就好。 「啊,我忘记介绍了,我弟弟艾卡,他和妈妈姓艾。」木羽看着电视说道。 「见到了你也不用理他,他那个人奇奇怪怪的,过来和我看一会儿电视吧。」木羽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招呼毕旭染过去坐。 这时,原本坐在木羽身旁的华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回去睡觉了。」 木羽像是没有看见华枢不太好的脸色一样,向他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了句「好梦。」 见华枢走后,木羽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来坐呀。」 毕旭染就这样走到沙发前坐下,和木羽一起看起了狗血剧。 「华枢好像生气了。」毕旭染开了一包薯片说。 木羽不怎么在意地说:「没事的,他那个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生气,都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跟个河豚一样。」 毕旭染:「……」当然是气你作为人间不值得的老成员不和他站在同一战线讨厌我啊。 有时候毕旭染会觉得华栋这种心态有点幼稚。 「你刚才是不是和燕晚铃进了游戏?」虽说燕晚铃是人间不值得的老大,但组织里并没有人喊她老大,大家都是叫姓名的。 「嗯,进了游戏。」毕旭染说。 「你那是第几关了?」木羽咬着薯片说,他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分神和毕旭染聊天。 毕旭染觉得没有这种事没有隐藏的必要,于是说:「第二关了。」 「你猜猜我过了几关?」木羽这下连电视都不看了,就这样期待地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打量了木羽一下,这才猜测道:「两关?」 木羽摇了摇头,「十一关了。」说完之后,木羽抬起头,准备接受新人的惊嘆和赞赏。 谁知道毕旭染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就这?就这?」木羽不可思议地说,「你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人的反应?」毕旭染有些不确定了。 「我过了十一关哦。」木羽再一次强调,「十、一、关、哦。」 「十一关不就是中阶难度吗?」毕旭染下意识就说道,「这种只要规避了死亡条件都能过的关卡……」说到这里的时候毕旭染顿住了,心想我在说什么啊? 第82章 (2) 第82章 (2) 「燕晚铃对你可真好呢,她肯定什么都和你说了吧。」木羽炫耀的目的没有达到,幽幽地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知道这种事,而且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自己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事。 所幸的是,木羽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很快就被别的事转移了注意力,「刚才燕晚铃喊你过去做什么?」 「和我进了游戏。」毕旭染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瞒的,于是如实说道。 「所以说,你是刚从游戏里出来?」木羽睁大了眼里,好奇地说。 毕旭染点了点头。 木羽下意识地说道,「骗人的吧,刚从游戏里面出来就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旭染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良反应,所以没有回答。 最后木羽嘟囔了一句「怪不得燕晚铃会看上你」就专心看电视剧去了。 看了一会儿狗血剧,毕旭染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转帐信息,上面说毕旭染原本用六位数密码保护着的两位数余额入帐三十万。 这张卡是毕旭染很久之前就办好了的,最近一直都没用,本来是打算过段时间去註销了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钱入帐了。 「怎么了?」见毕旭染的表情不太对劲,木羽在看狗血剧之余将一丝关注丢在了毕旭染身上,于是问道。 「我一个很久不用的银行卡上忽然入帐三十万,应该不会是有人在用我的卡洗黑钱吧?」毕旭染已经在考虑报警的话要怎么说才能让警方相信自己不是从犯了。 「你刚才进的那一关游戏不是接了单吗,就那个谁,什么明星,这是你的酬劳。」木羽对于这方面显然是有经历的,「应该是燕晚铃转给你的,给你了就拿着吧。」 「可是这太多了……」毕旭染在游戏里也没做什么,自认为不值这个价。 毕旭染的话被木羽打断了,只见木羽笑了一声说道:「这可是卖命钱,少了那哪能行,你收少了人单主还以为你是骗子呢。」 「收下吧,没事。」 木羽这样说了,毕旭染这才没说什么,收下这笔钱。 就在木羽有滋有味地看着电视的时候,艾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楼的护拦上。 毕旭染看了眼艾卡,又看了眼木羽,发现这两个人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艾卡总是冷着一张脸,很难有人能认出这两兄弟来。 「艾卡,过来一起看啊。」木羽也发现了艾卡的存在,还好心情地打着招呼。 但艾卡显然不怎么领情,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的品味还是这么恶俗。」就转过身回了房。 「你说,搞艺术的是不是都这样阴阳怪气的?」说着,木羽还装模作样地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搞艺术?」毕旭染有些好奇地问道。艾卡穿的是寻常的白t恤和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和毕旭染在电视上,在街头上看到的留长头发穿着很有特色总是笑笑的那些艺术家不一样。 艾卡看起来除了那张挺好看的脸之外,就和艺术扯不上什么关系,倒是让人想起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里的男主。 「啊,我没有说过吗,他以前弹钢琴很厉害的,还在外国拿过什么奖。」木羽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毕旭染:「……」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不过后来进了游戏就没去表演过了。」木羽又说,他的目光明明是看着电视的,但他的眼底却没有电视的影子,仿佛穿过了时空,回到了那年灯光璀璨的舞台上,「你要是想听他弹琴可以去让他弹给你听,就算是他没学过的谱子,只要他听了一遍也能给你弹出来。」 「他的指尖是有魔力的。」木羽的眼珠子转动一下,他从回忆里挣扎出来,笑了笑,「这个是当年教他钢琴的老师给他的评价呢,很棒对吧?」 「所以,为什么后来就没有再弹了呢?」毕旭染有些好奇地问道,顺手扶正了快要倒出来的薯片袋子,「就算进了游戏,可是每一场游戏之间不是都隔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吗,而且一场游戏在现实中就过了五秒。」 一般来说,只要上台前或者下台后再进游戏,对表演来说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木羽用一种年轻人,你还是见识少了的表情看着毕旭染,「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吗?从游戏出来后能这么快调整情绪的新人可不多。」 毕旭染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想起来燕晚铃从游戏出来就要睡觉的样子,「燕晚铃出了游戏也没什么不适的样子啊。」 「那是少数人。」电视里开始播放gg,木羽换了个台,电视里的女团在唱唱跳跳,木羽没有什么感情地说,「很多人出来许久都缓不过来的。」 「缓不过来的话,那些人怎么办?」毕旭染问。 木羽看着毕旭染笑了笑,「你不会想要知道的,而且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 毕旭染见木羽不打算讲这方面的话题,于是就不再提了。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木羽看了眼电视,一步三回头地去开了门,「哪位?」 「我,顾予希。」门外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 「啊,屋子里没人,你过段时间再来吧。」在听到门外的人的声音时,木羽收住了脚步,打算往回走,不打算去开门了。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使用暴力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门外的人笑吟吟地说。 「留下修理费你就可以离开了,不送。」木羽回到沙发坐下,大声地对着门的方向说道。 「谁啊?」毕旭染问木羽,他第一次见木羽这么明确地讨厌一些什么。 「顾予希,是一个……很麻烦的人,以后他来敲门你就说没人在。」木羽回答道,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嗯……」毕旭染不太清楚那个人和木羽有什么过节,但这个时候这样回答总归是没错的。 第83章 (3) 第83章 (3) 「你们人间不值得不接单了吗,送上门的钱都不赚了吗?」门外的顾予希一边按着门铃一边抑扬顿挫地说道。 「不接,滚。」木羽有些烦躁地说。 「咔嚓」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顾予希站在外面,笑笑地走了进来,坐在白羽的旁边,「小朋友,你们当家的呢?」 木羽见顾予希进来了,也不显得惊讶,显然是习以为常了,他还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手机,「喂,110吗……」 但木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予希夺过了手机挂了电话。挂掉电话之后,顾予希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木羽的肩上。 「还真是无情啊。」顾予希感嘆着说道,「当年明明还抱着哥哥可怜兮兮地哭着让哥哥不要走的,现在居然不肯让哥哥进门了。」 顾予希的话里信息量有点大,毕旭染看了眼恼羞成怒的木羽,又看了眼笑着的顾予希,觉得这话很可能是真的。 「我妈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您可要点儿脸吧。」木羽抢回了手机说道。 顾予希也不反驳,反而笑着伸手将木羽的头发弄乱了,最后如常地收穫了木羽的白眼。 「没见过啊,新来的委託人?」顾予希像是这才注意到毕旭染的存在,放弃了调笑木羽,转过头来看向毕旭染。 「不。」毕旭染说。 「没想到吧,你离开后她又招新人了。」木羽好不容易挣脱了顾予希的束缚,幸灾乐祸地说道,「傻了吧,你并不是唯一一个加入人间不值得的新人。」 顾予希听了木羽的话也不生气,反而向毕旭染伸出了手,「顾予希。」 「毕旭染。」毕旭染握了上去,一触即分。 「哎呀,每次看见小羽这个样子都觉得好可爱呀。」这样说着的时候,正经不过一秒的顾予希伸出双手来用力扯了扯木羽的脸。 木羽拍开顾予希的手,躲到了毕旭染的身后,「别碰我。」 顾予希啧了一声,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毕旭染感觉他的心情不太好。 「帮我转告晚钤,我想委託她接一单生意。」说完之后,顾予希就离开了,离开前还贴心地将门关上了。 「鬼才会帮你转告。」木羽说着,气得连薯片都吃不下去了,又转了几个台,最后定在一个看起来有一个很血腥的画面的台上。画面上放着一个法医在验尸,当然了,很多血腥的画面也就一闪而过,重点还是在推理上的。 「为什么被解剖的不是顾予希那傢伙。」如果怨念能实质化的话,木羽的怨念已经塞满了整个客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神经这么大的木羽这么讨厌一个人,还不带掩饰的。偏偏顾予希像是看不出来木羽的讨厌一样,这可把木羽气得够呛。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讨厌他。」毕旭染无语地说。 「没什么,我就是看他不爽。」木羽一边整理着自己被揉成鸡窝的头发,一边气乎乎地说。 毕旭染:「……」倒也用不着这样敷衍我,你不想说我又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地追问下去。 大概看了两个钟的尸体和一些很有道理又很没道理的推理,燕晚铃终于睡醒了,她揉着眼睛站在走廊上,「木羽,你坐哪儿看了多久电视了。」 木羽的视线还粘在电视上,他头也不抬地说:「没多久。」 燕晚铃一转头,「艾卡。」 艾卡听见了燕晚铃的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是冷着一张脸,但很听话的样子。 见艾卡出来了,燕晚铃才继续说,「木羽看了很久电视了,你管管他。」 艾卡一双仿佛淬了冰的眸子看向木羽。坐在木羽旁边的毕旭染都能感觉到木羽在艾卡看过来的时候抖了抖。 「你眼睛不想要了是吗?」艾卡冷冷地道。 木羽从小就憷自家弟弟,听见艾卡这样说,只得不情不愿地关了电视,小声说道:「我又没有看很久。」 的确不是很久,大半天而已。毕旭染心说,也没有戳穿木羽。 「回去做眼保健操,做完之后去写作业。」艾卡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回房间了,他经常窝在房间里,没有什么事一般不愿意离开房间。 「晚铃姐,你这就不厚道了。」木羽板着脸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经。 「有什么不厚道,我说不动你就让说得动的来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燕晚铃说。 「你还要写作业呢。」毕旭染心情复杂地说。 「对吧,你也觉得艾卡这个人很变态对吧。」木羽愤愤不平地捶了几下沙发说道,「我都进了游戏了,那个艾卡还让我学习,给我报了乱七八糟的网课,居然还让我写作业。」 「多学一点东西总归是没错的……」 「你倒是说得轻巧。」木羽一想到自己电脑上那几个g的学习资料,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 毕旭染:「……」 「有空抱怨还不如多做几题。」燕晚铃有些幸灾乐祸,「说不定写着写着你哥就给你多搞了几门课的学习资料来。」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木羽问毕旭染。 他也不需要毕旭染回答什么,就游魂一样回了房间,应该是回去写作业了。 回到房间之后,木羽又打开了房门将头伸了出来,「对了,顾予希刚才来过了,说有一单生意要委託给你。」 闻言,燕晚铃好整以暇地看着木羽,木羽有些赌气地说道:「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你还是不要接了,鬼知道委託人是个什么鬼。」 「知道了。」燕晚铃说。 「你要接?」木羽像是要炸毛的样子,「你要接他的单子,凭什么啊,他接不了的单子就推给你,他当你是什么了,当我们人间不值得是什么了?」 「你是嫌作业太少了?」燕晚铃说。艾卡向来听燕晚铃的话,她要是让艾卡多加点作业的话,艾卡是很乐意的。 木羽也知道这一点,这才气鼓鼓地回了房间,甩上门。 第84章 (4) 第84章 (4) 「你们刚才见了顾予希?」燕晚铃站在走廊上看下来,并没有走下来的打算。 毕旭染点了点头,不但见了而且态度还很不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燕晚铃没有说什么。 这时,毕旭染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顾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毕旭染?」 毕旭染:「嗯?」 顾远像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忽然就说一些奇怪的话。」 「啊,没有,我目前换了个住址。」毕旭染说。 「哪儿呢,我过去看看你。」顾远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毕旭染是在敷衍自己,「刚好今天是周末。」 毕旭染将位置报了过去,顾远沉默了一会儿,「的确是挺远的。」 没过多久,顾远又说:「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 毕旭染说了声在,顾远就挂了电话。 「我有个朋友说要过来。」毕旭染看向燕晚铃,「可以吗?」 「可以啊。」燕晚铃笑了笑,她从楼梯上走下来,「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你让他过来呗。」 毕旭染道了谢。 燕晚铃又问,「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毕旭染说。 闻言,燕晚铃点了点头,她去了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没过多久,顾远就到了,顾远到的时候,毕旭染正在和燕晚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顾远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燕晚铃,他悲愤地看着毕旭染,「好哇你个毕旭染,枉我这么担心你你居然……」顾远指着毕旭染的手都有些颤抖,「你居然瞒着我在这里和小姐姐卿卿我我,你怎么对得起我。」 毕旭染:「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狡辩。」 「你说啊,你别告诉我你是被这个妹子捡回来的,这种梗已经过时了我跟你讲。」顾远装模作样地控诉着。 顾远还在等待着毕旭染的回答的,谁知道毕旭染露出了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于是顾远也迟疑了,「假的吧。」 燕晚铃捧着咖啡露出了一脸看戏的表情,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才开口道:「真的,我是在一个林子里捡到了昏过去的毕旭染的。」 毕旭染:「……」这样说也没错,第一场游戏里燕晚铃的确是在一个林子里发现昏过去的自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听着燕晚铃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单身的吗,为什么你不声不响忽然就和人小姑娘同居了啊!」顾远拎着毕旭染的衣领使劲地摇晃。 毕旭染后退了两步挣脱了顾远的魔爪,「你冷静一点,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你说吧。」顾远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说道。 毕旭染想到刚才木羽说的卖命钱,「准确来说的话,我是在这里打工的。」 「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顾远不是很相信地看着毕旭染,又看了眼燕晚铃,打量着这两个人,没在这两人身上发现什么暧昧的气息之后,他这才信了一些。 「嗯,事实上这里是一个事务所,工作内容就是陪客人玩游戏。」毕旭染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顾远说,「那不就是陪玩吗,还要开事务所?」 毕旭染一言难尽地说,「这个游戏和我们寻常玩的游戏不太一样,它比较特殊。」都死人了,能不特殊吗? 解释了大半天之后,顾远这才相信了毕旭染不是在做什么可疑的工作,也放心下来了。 「你这工作,比你在开发部的工资还要高?」顾远以为毕旭染是跳槽过来的。 「还行吧,主要还是这里清闲一点。」毕旭染含糊地应了一声。 顾远深有同感,,「你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其他人有他们的事情要忙,都在房间里。」毕旭染忽然觉得人间不值得的人大多数都很宅,无论是某个从没见到过的阿宅成员,还是总是冷着一张脸艾卡,就连华枢一般的时候也是窝在房间里的时间长一点。 「这样啊。」顾远没有问题了。 「我回去了。」燕晚铃喝完咖啡之后,将杯子洗好之后就回了房间去了。 「嗯。」毕旭染点点头。 「你这里风景挺好的。」顾远说,「依山傍水,要不是我问了人,都找不到这里。」 说到问人,顾远就更气了,「那什么导航,好几次导错方向,老是在改路线,结果越改越远,真的是气死我了。」 毕旭染有些哭笑不得,友人不止一次向自己抱怨过导航的坑爹行为了,奈何他又是一个路痴,每天去远一点的地方都要开导航,要不然就去不了。 「那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毕旭染问,「或者我送你回去?」 「我开了车过来的,你送我回去了你怎么回来?」说到这里,顾远摆了摆手,「免了免了,我总能找到回去的路的,你别担心我。」 「说起来,初中的班长组织了一场农家乐三日游,你要不要来?」顾远想起来自己这次过来的任务。 「没有人和我说啊。」说着,毕旭染打开了班群,里面一条信息都没有,空白得像一个死群,「群里也没有人说。」 「原本班长是要通知你的,不过这活让我给截了下来,你就说要不要去吧,你要去的话我就去让老大给我批年假。」顾远打开了手机,调出班长和自己的聊天纪录,将手机丢给毕旭染自己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毕旭染接过手机看了看,上面写着每个人要交多少钱,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靠海的农村,风景很好,还有温泉,还拍了几张照片过来。 一张是复古的木房子,一张是长了各种青菜的菜园,还有海滩和一些网上对于这个地方的评价。 「我得去问一下。」说实话不心动是假的。从照片就知道那是个好地方,毕旭染虽然已经记得不太清初中同学们的长相了,但要说纯粹地凑钱去玩的话,毕旭染还是很心动的。 顾远一听有戏,就笑眯了眼,他也很久没去玩过了,正好也出去放松一下。 第85章 (5) 第85章 (5) 「要去几天?」燕晚铃拿着磨砂棒坐在梳妆檯前打磨着自己的指甲。 「三天。」毕旭染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进燕晚铃的房间了,却依旧浑身不自在。 燕晚铃将自己打磨得圆润的指甲放在阳光下打量,「去吧,多看少说藏好帐号,按时回来,回来后准备一下进下一场游戏。」 …… 「成了。」毕旭染走到沙发前坐下,笑着说。 「这么快?」顾远震惊了,他看了看表,「这才几分钟啊,她都没问你是去做什么的吗?」 毕旭染摇了摇头,「只问了我需要去多久。」 「要不是老大交我手里的研究还没出成果,我都想和你一样跳槽了。」顾远咬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小手帕羡慕地说道。 毕旭染失笑,「就算你手里的研究成果开了发布会你也不会离开哪儿。」 顾远听了又呜呜呜地说知我者毕旭染。毕旭染说你的知己不是小花吗,顾远又说现在小花已经和他心连心在一起了,毕旭染惊悚地说你吃了你的知己兔啊…… 又闲聊了许久,顾远在人间不值得这里蹭了一顿女僕小姐的黑暗料理之后,这才露出一脸被毒倒后的生无可恋离开了人间不值得。 倒是毕旭染,「女僕小姐你这手艺有进步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女僕小姐的手艺,还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 女僕小姐羞涩地低下头笑了笑,没说什么,她似乎不爱说话,平时都不开口,也就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感觉。 其他人的午餐女僕小姐都是一个一个地送上去的。 接下来这两天,毕旭染除了陪木羽看一些狗血八点档的伦理剧之外,就经常出现在厨房里。毕旭染做的饭虽然说不上多好吃,但还是在能吃的范围里的。女僕小姐做饭则是非常的随心所欲。 类似于,啊,这个东西好香,多加点,这个好看,多加点,这个好吃,多加多加。以至于最后总能变成一锅根本看不出来加了什么东西的糊糊。要是味道还可以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关键这是没有卖相也没有味道啊。 色香味俱无。 毕旭染连续两天纠正许多次女僕小姐的坏习惯之后,她做的菜这才能说得上是菜。之前做的都可以说是生化武器了,有一次不知道加了什么,菜里冒着的烟都是紫色的。 这一天,女僕小姐忽然兴沖沖地跑到正在陪着木羽看电视上的毕旭染面前。 毕旭染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因为女僕小姐平时,要不是有人叫她,很少见她出现在除了厨房以外的地方。 不止毕旭染,正在看着电视的木羽也有些惊讶,「怎么了吗?」 女僕小姐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她将纸条展现给毕旭染看,「这个。」 毕旭染看清了上面的字,并且念了出来,「这两天的饭菜很好吃,谢谢。」 纸条上面是用钢笔字写着的,用的是行书,写得很好看,和毕旭染以前用来练字的字帖上的字不相上下,不过毕旭染没在任一本字帖上看到过这种字体。 「谢谢。」女僕小姐沙哑着声音向毕旭染道了谢。女僕小姐长期不说话,所以一开口声音听起来就很沙哑,和她看起来只有一几岁的外貌不符。 「得到南宫的夸奖了呢。」木羽说。 女僕小姐重重地点了头,然后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甜甜地笑着回了厨房。这样笑着的女僕小姐就和一个普通的十几岁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南宫是谁?」毕旭染问道。 木羽看着电视,有问必答的模样,「我们组织里的一个怪人。」 「怪人?」毕旭染心想这得多怪才能被木羽称之为怪人啊。 木羽不知道毕旭染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了,他说:「是个社恐,除了我们组织的人偶尔能聊几句,其他人一靠近他就要跳起来。」 「噢,他叫南宫桠,是个快成年的老男人。」木羽咬着薯片说。 「所以说,是因为我在这里他才不下来的吗?」怪不得就没见过那个人,感情一直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别想太多了,客厅里经常有客人来来去去的,他从来就没有在白天出过房门。」木羽将空掉的袋子丢在垃圾桶里,又拆了一包薯片,「奇怪的是那个怪人在和燕晚铃聊天的时候就不会不自在。」 「唔。」毕旭染对木羽口中的怪人有一些好奇了,「你说我要怎么才能和那个南宫桠说得上话?」 「你?」木羽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薯片都喷出来了,「你知道我们和他是多少年的交情吗,快五年了。」 「五年的交情,那个人还只是在我晚上去厕所的时候撞见他出来喝水,他也只能在我面前憋出一句早安,那傢伙比女僕小姐还要自闭。」木羽一脸年轻人你快别说笑了的表情,「那你得等到头秃才行。」 毕旭染:「……」倒也不至于。 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女仆小姐这么高兴了。 「总之,你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个傢伙比较好,听说他也是个骨灰级玩家了。」 「燕晚铃呢,她进入游戏多久了?」毕旭染问,他有些好奇……好吧,是很好奇,好奇燕晚铃到底玩了多久游戏。 「不记得了。」木羽说,「我们都不知道晚钤姐进了多少关游戏,也不知道她玩了多久游戏,只知道她玩游戏一直都很厉害。」 「我们的新手期都是她带过来的呢,要不是她我们就不会在这里。」木羽一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姐姐像是个超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说要保护自己,「前五关都是新手关卡,之后的关卡危险性相当随机,而且新手关卡每隔一个月必须进游戏,过了新手关卡之后最迟每三个月不进游戏就会被强制进入,这件事你知道吧?」 毕旭染迷茫地摇了摇头。 木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晚铃姐总是会忘记告诉新人一些简单的的规则呢。」 第86章 (6) 第86章 (6) 当顾远过来找毕旭染的时候,毕旭染正窝在厨房里教女僕小姐分辨一些她没用过的调味料。 「这个不能直接吃。」毕旭染憋着笑看着女僕小姐苦着脸将一块八角吐出来,「我说了不能吃吧?」 女僕小姐也不说话,就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愤怒地看着毕旭染。 「我都说了不能吃的。」毕旭染无辜地说。 女僕小姐愤愤地将八角全都挑出来丢垃圾桶了,毕旭染见此,只得憋着笑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这个时候,女僕小姐就高兴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毕旭染,走了。」顾远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毕旭染之前由于还在教女僕小姐分辨调料,都没有听到门铃响的声音。 「啊,这就来。」由于之前和顾远说好的让他过来接自己的,毕旭染昨天晚上就已经收拾好带过去的东西了。 「退休了的人真好啊,藏在屋子里的妹子一个比一个漂亮。」在远离了人间不值得等着红灯时,顾远忽然幽怨地说道。一想到自己还是单身,就更难受了。 「啊,你认得去那边的路吗?」毕旭染装傻充愣。 在那边呆了这些天,毕旭染也得出一个事实,人间不值得里面的人多多少少好像都有一点问题。作为……不,也不能说自己是正常人了,他现在可是有癌症的人呢,,毕旭染人间不值得快完了。 目的地还是有点远的,顾远开了大半天的车才到。 停好车之后,刚进旅馆,就听见了喧闹的声音,那些人在交谈。旧时的同学们现在的模样和那时差得太远了,毕旭染放眼望去,一个都认不得。 「毕旭染?」 毕旭染看过去,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那个人见毕旭染看过来,于是往毕旭染所在的方向走过来,「是我呀,我,齐陌,不记得我了?」 毕旭染依旧迷茫,齐陌?谁?名字有点耳熟的。 「就那个,以前和校外的浑子混在一起,被你打了之后就好好读书的那个。」顾远在毕旭染的耳边小声提醒。 毕旭染依旧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礼貌地笑着和人握手。 「考上大学之后,一直以来都想和你说声谢谢,可是我又没有你的联繫方式,以往的聚会你都不来的。」说到这里,齐陌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毕旭染往回缩了一半的手,「谢谢,真的谢谢你骂醒了我。」 事实上毕旭染压根就不记得这人是谁。 安静了一会儿,齐陌都没听见毕旭染说话,于是抬起头看向他。 毕旭染将手往回抽了抽,又抽了抽,最后不得不开口,「你打算握到什么时候。」 齐陌这才松开手,讪笑道:「说起来这次聚会你为什么会来啊。」 这个问题顾远也很好奇,所以他静静地等待毕旭染的答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快死了脑子一抽就答应下来了啊,当然,这种话不能直接说出口。 「站在门口说?」毕旭染的后背被中午的艷阳晒得有些疼,于是皱了皱眉。 「请进,请进。」 坐在毕旭染后面的两个女同学在初中时是粘在一起的闺蜜,正在互相攀比着谁家的儿子更聪明孝顺。坐在前面的是以前的两个学霸,正在说着各自的创业苦楚。 「感觉毕旭染好像没有什么改变,我看起来都老了十来岁了。」齐陌唏嘘道。记忆中那个少年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想来岁月也不忍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可不是。」回答的是顾远,毕旭染心情不好时,不喜欢开口,有什么问题一般都是顾远代替回答的。两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个相处方式,已经习惯了。 接下来就是各种寒暄,毕旭染对这种话题没有参与的兴趣,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捧着一杯果子酒望向外面的大海。 才刚到,毕旭染就后悔了,他想回去了,回到人间不值得那个让人呆久了就会昏昏沉沉的窝。 那里的人至少不会问毕旭染喜欢什么样的,也不会给他做媒。 「真的不用。」顾远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你介绍了人相上了,以后又因为这个白月光闹起来,你也不好做。」 顾远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睛,「人都和毕旭染住在一起了,就差一个名分的事,你又要给他介绍,这都什么事儿。」 「行。」对方这才可惜地看了毕旭染一眼,转过身挽着小姐妹的手臂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可以啊你。」顾远想了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毕旭染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没有理他。 「将行李搬上房间吧。」毕旭染说,「这个是钥匙。」 「你什么时候拿到钥匙的?」顾远一直跟毕旭染走在一起,也没注意到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拿的。 「刚才进来的时候,一个服务员给我的。」毕旭染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 说完之后,毕旭染就上房间睡觉了,房间是双人房,所以钥匙也是双份,毕旭染将一把钥匙留给了顾远。 「行吧行吧,谁让我欠了你的呢。」顾远拿起另一把钥匙任劳任怨地去了车库。 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两人的行李,关上后备箱的时候顾远看见了一个让自己很不爽的人。 「怎么,初中当了三年毕旭染的走狗你还当习惯了,打算当一辈子了对吗?」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 顾远无视了他,拿着两人的行李就要离开。 「见到老朋友怎么不打个招呼?」 前路被人拦住了,顾远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看向来人,薄唇轻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滚。」 「不愧是你,学得还挺像,有句话怎么说,物似主人形?」赵峰侧过身,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昏暗地下停车场的一角。 香菸被点着,赵峰咬着香菸,轻笑了一下,「装什么好人,谁不知道他毕旭染是什么人渣,居然还有脸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同学聚会。」 顾远的脚步顿了顿,手里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但很快他就装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离开。 第87章 (7) 第87章 (7) 回到房间的时候毕旭染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的腰间就搭了一点被子,侧着身睡着了。 顾远轻手轻脚地将衣服挂在衣柜里,看了眼房间里的卫生间,又将空调调高两度,这才坐在别一张空床上低着头玩手机。 玩着玩着,顾远就盯着手机的游戏页面发起了呆。 和毕旭染差不多,顾远在楼下也没有见过什么熟面孔,成年后的大家都自觉地戴上了美丽而虚伪的面具。 赵峰一直以来对毕旭染的态度都很差,更奇怪的是毕旭染从来都没有反抗过。顾远以前也问过毕旭染,他和赵峰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毕旭染那时总会摇摇头,然后笑着说「那是一个只会迁怒的懦夫」 那是毕旭染第一次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带着恶意的笑,是嘲弄的语气,和他好学生的形象完全相反,那样的毕旭染让顾远感到陌生。不过后来毕旭染就再也没有露出过那样的表情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顾远将快要掉到地上的被子拿起来,搭到毕旭染的腰上,转过身去关了门,也睡了下来。 …… 毕旭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是被饿醒的。下楼吃了一碗乌龙面之后,毕旭染出了旅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这一家小旅馆就像是诗中写的那样,面朝大海。 可惜,毕旭染可能看不到春暖花开的景象了。燕晚铃说在游戏中活下去的人就能得到新生,可是更多,不,所有人都没能得到那个所谓的新生。 毕旭染踩在沙滩上,沿着沙滩往另一边走。海风吹得毕旭染的头发乱飞,他也不管。 毕旭染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也不奢望自己能通关,只是想着再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而已。 走着走着,毕旭染找到了一块焦石,他坐在焦石上,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在发呆。 夜晚的时候人总是特别的多愁善感。忽然的,毕旭染就想起这句话,看时不怎么在意,不知道怎么的就记了下来,现在再想想,似乎是这样。 …… 「你当时一脸快要追着海里的月亮往下走的表情真的很吓人。」顾远一边抱怨一边吃着夜宵,「我当时被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你知道吗?」 毕旭染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了。」事实上他只是在单纯的发呆,谁知道顾远会想歪呢。 「害,多大点事儿。」顾远不怎么在意地挥了挥手,「看在你请我吃夜宵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对了,我去拿行李的时候看见赵峰了。」顾远咬着萝蔔咔咔咔地响,恨不得自己咬的是赵峰的狗头,「没想到他也过来了,你要是见到他就当不认识,放他一个人在哪儿发疯,不用管他。」 毕旭染点了点头。 吃完夜宵之后顾远被撑得睡不着,倒是毕旭染睡得香,顾远一边后悔自己不应该吃那么多一边暗恨为什么休年假也要赶工作进度。 第二天毕旭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他才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一边昏昏欲睡的顾远。 「没睡好?」毕旭染在顾远身前坐下。 顾远点了点头,「昨晚吃撑了睡不着,然后想着反正没事做,就去工作了,然后回过来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就没怎么睡。」 毕旭染哭笑不得,「你不是不喜欢加班吗,每次一说加班你熘得比猴子都快。」 「怎么?出门一趟你就转性想当工作狂了?」 毕旭染对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服务员笑了笑,然后点点点,在服务员小姐的惊讶的目光之下,点了一大堆菜。 「你吃得完吗,点这么多。」顾远看着还在不断上过来的菜,惊讶地说。 「吃不完。」毕旭染用热茶烫了碗筷,「所以才要每一样都尝一下啊。」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过来了。 顾远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毕旭染每样吃一点。 「隔了这么久没见,胃口变得这么好了啊?」赵峰坐在顾远的身旁,紧紧地盯着毕旭染。 毕旭染皱了皱眉,努力在脑海中查找,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关于这个陌生人的信息,于是直接开口问道「你谁?」 赵峰咬牙切齿地自我介绍了一番,「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顾远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你来这里做什么。」 「同学聚会啊,难道我不能来?我不也是你们的同学吗?」 毕旭染面无表情地吃着菜,丝毫没有打算搭话的心情。 「你算什么同学,我知道亲戚有远门的,可没听说过原来同学也有远门。」顾远就算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说出来的话也是带刺的。 赵峰看了眼护犊子一样表情的顾远,又看了眼面无表情地在吃菜的毕旭染,忽然就觉得很无趣,冷哼一声就离开了。说吵架赵峰肯定是吵不过顾远的,顾远以前还专门学过怎么骂人什么的…… 赵峰看起来像是真的只是来和毕旭染打一个招呼一样。 只为他打了招呼就这样离开了。 「这个赵峰是不是和以前不太一样?」顾远看着赵峰离开的背景,若有所思地问。以前的赵峰要是见到了毕旭染肯定当场就打起来了。 「你看看在场的有谁是和以前一样的?他以前什么样你又不清楚,怎么知道他不一样了呢?」毕旭染吃饱了,拿了纸巾来擦了擦嘴上的油,说道。 顾远就往四周看了看,还真的是,「以前他不就一根筋么。」 顾远打了一个哈欠,他以前一直看赵峰不爽,但是要说一点儿也不知道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听说还是个妹控。」 「嗯。」毕旭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反而问起了行程,「今天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爬山。」说实话顾远不是很想去,「爬山太累了,要不然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吧,就在旅馆休息一天。」 毕旭染笑了笑,「那你出来是要做什么的?」 「睡觉啊。」顾远说得理直气壮,他也的确是这样打算的,这家旅馆的风景很好,从窗外能看到的景色也很漂亮。 第88章 (8) 第88章 (8) 「我……我不行了。」顾远气喘吁吁地拉着毕旭染的手臂说。他的体力比毕旭染还要不如。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赵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顾远身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远。 赵峰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如果没有任何意外,他会平凡地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毕业后成为一个普通的社畜。 顾远一见赵峰就来气,「关你什么事,老子跟你说话了吗你就在这比比。」 毕旭染看向赵峰,「你不觉得很幼稚吗?」 「什么?」 「都过去多少年了,警察也说了那只是一场令人惋惜的意外,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毕旭染不能理解,为什么赵峰会因为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的死去而恨着自己。 赵峰听见毕旭染这样说,激动得挥起拳头就打过来,却被顾远挡开了。 「你神经病啊。」顾远说,「说不过就打人,你是流氓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赵峰咬牙切齿地说,「我是,那又怎么样。」就算被挡开了赵峰的还是在看着毕旭染的,阴狠的眼神让人觉得不舒服。 「走吧。」毕旭染不打算和赵峰起争执,没什么意思。 赵峰就站在原地,怨恨地看着毕旭染离开的背影,他将牙齿咬得咯吱响,胸口明显地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就不应该来这一趟。」顾远不满地说,连四周山青水绿的景色都不能让他心平气和起来。 踢开了前面拦路的木棍,毕旭染好笑地说:「来都来了。」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赵峰,赵峰总是莫名其妙地针对毕旭染,毕旭染被弄得烦了,后来就申请调班了。 「神他妈的来都来了,毕旭染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啊?」顾远有些抓狂地说。 「我会,我会。」毕旭染觉得顾远这个样子有些好笑。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顾远彻底走不动了,他赖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一动不动。 蓝天白云,到底有多久没有时间闲下来看这种东西了,顾远已经不记得了,在学校时拼了命地学习,出来之后又拼了命地工作。这个世界这么大,像是无论什么东西都值得有人去拼命一样。 「顾远你还走不走了?」一个走在后面的女生气喘吁吁地问。 「我不走了,你们走吧。」顾远摆了摆手,「毕旭染留下来陪我就行,等会儿我们自己回旅馆,不用管我们。」 其他人见顾远自己都这样说了,毕旭染也没有反对,于是就不管他了,继续往上边走去,只是有人不满地抱怨了两句什么。顾远没有听清,也就当做没有听到了。 半山腰的风景已经很好看了,能看见他们住着的旅馆,一望无垠的海洋在高处看过去时,显得更加美丽。 毕旭染也在石头上坐了下来,事实上他并没有很累,不过,很无聊就是了。聚会什么的比想像中还要无聊。 「赵喜从楼上掉下来,真的是意外吗?」顾远忽然说道,见到赵峰时,顾远才想起这件事,赵峰和赵喜听说是兄妹,「听说是为情自杀。」 「我不知道。」毕旭染拍了拍顾远,「休息够了就离开吧。」 「还没有,再让我多坐一会儿吧。」顾远看着海天交接的远处说道。 回到旅馆之后顾远就回去睡觉了,他本来就没睡够,又去爬山,累得要死。 毕旭染不想睡,就出去吹风了。 昨天晚上发现的那块焦石毕旭染很喜欢,海浪够不到那块焦石的位置,坐在上面吹海风很舒服。 毕旭染刚出了旅馆,前一秒还在和旅馆的老闆娘笑着道别,下一秒就扭着腰,重心不稳,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摔了下来。 赵峰拿着水果刀,狞笑着站在毕旭染的不远处。没等毕旭染起来,赵峰又一刀扎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是往毕旭染的脖子上扎的。 毕旭染转过头躲开了,肩膀却被结结实实地扎了一刀。 赵峰用力地将刀子往下扎,还握着刀子转了一下。毕旭染被痛得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迁怒也得有个分寸。」毕旭染忍着痛说。 「我没有迁怒。」赵峰怨毒地看着毕旭染,语气里却是一种奇怪的兴奋,「就是你,肯定是你害死了她,我在给她报仇,这不是什么狗屁迁怒。」 老闆娘听见了门外发出了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倒下了一样,这动静又是在店门口的,于是就走出来查看,刚好就看见了赵峰往毕旭染的肩上扎刀的场景。 大概是在打扫,老闆娘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扫把,老闆娘也是个狠人,她一边尖叫一边扫把将赵峰打得节节后退。 赵峰大概是烦了,一把抢过扫把丢在了一旁,冲着老闆娘喊道:「叫什么叫,你想在黄泉路上给他做伴吗。」 老闆娘一听赵峰这样说,立刻止住了尖叫,擅抖着报警了,电话一接通,她就大喊道:「杀人啦,救命呀。」 赵峰也不拦着老闆娘,只是转过身来看着毕旭染,他打算在警察来之前杀了毕旭染,然后自己就去找个地方自我了结了。所以老闆娘报不报警对于赵峰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 毕旭染这时候已经从地上起来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赵丽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你骗鬼呢。」赵峰咬牙切齿地说,拿着刀就往毕旭染的方向沖了过去。 毕旭染挡开了赵峰的手,另外一只手抓住他拿着刀的手,用力一扭,赵峰就大叫着松开了那把水果刀。 也不知道毕旭染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他一转身,就到了赵峰的身后,一个手刀下去,赵峰就昏了过去。 老闆娘看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先进来处理一下伤口,我这里有药。」 毕旭染点了点头,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赵峰拉了进去。 老闆娘很害怕赵峰会忽然醒过来,在毕旭染放下赵峰的时候,她就回屋子找了条绳子过来,将人绑得结结实实的,还打了个死结。 第89章 (9) 第89章 (9) 警察过来的时候赵峰已经醒过来了,他骂骂咧咧地挣扎着,可是老闆娘绑得太紧了,他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毕旭染肩膀上的血已经止住了。 录了口供之后就没有毕旭染什么事了,很快就离开了局子,回到旅馆。 受了伤,毕旭染也不想留在这里了,于是等到了下午,和爬山回来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刚爬山回来的同学们都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毕旭染为什么会忽然就说他要回去了。回去?回家? 于是同学们纷纷去问店里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人就将上午那件事告诉了同学们。 顾远睡醒的时候,看见受了伤的毕旭染,于是问他怎么回事。毕旭染也是服气的,下面这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顾远。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警察来了你知道吗?」毕旭染问。 「啊,我做梦梦到了。」顾远刚睡醒整个人都有点不在状态。 毕旭染将顾远睡着之后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于是又说,「我打算收拾东西回去了,你要是想留下的话就留下来多玩两天吧,反正钱都交了。」 这都快要杀人了,顾远哪儿还愿意留下,「我也一起回去好了,你的伤口去医院看了吗?」 「没必要。」毕旭染看了眼已经止了血的肩膀说道。 于是两个人开始收拾行李打算离开。其实只有顾远一个人在收拾,顾远一见毕旭染动了一下,就问他是不是想喝水。 毕旭染一想去帮忙,顾远都拦着,「你还敢动你这手啊,你不想它好了。」 毕旭染觉得顾远这也太夸张了,不过有人帮忙也挺好的,毕旭染心想,总比自己一只手收拾得快。 回去的路上,顾远说要留在人间不值得照顾毕旭染,毕旭染有些哭笑不得,「滚吧,我是伤了肩膀又不是伤了脑子。」 「赵峰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有神经病啊,他怎么就认定了人是你杀的。」顾远一看到毕旭染肩膀上的伤口就来气,要不是那时候他睡着了,赵峰那个外强中干的弱鸡还能伤到人? 「大概因为那段时间我提醒过他让他注意一下赵喜吧。」 「还有这回事?」顾远都惊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毕旭染坐在副驾驶位上,撑着脸看向窗外,「我在教室里看见她自残了,提醒一下他哥哥注意一下她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是很正常吗?」 「嘶……」顾远当初也就从别人的口中听了大概,也不是没有问过毕旭染,不过那段时间的毕旭染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都不怎么回答,「你是说,那个赵喜脑子有问题?」 毕旭染:「……」 「我回去了。」毕旭染左手拿起自己的行李,他伤的是右手的肩膀。 「我帮你拿进去。」说着,顾远就要去夺毕旭染手里的行李,结果却被毕旭染躲开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拿,路上小心,还有,以后没事少来这边找我,我上班很忙的。」毕旭染不打算让顾远多接触人间不值得的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接触多了,说不定会给他带来麻烦。 「就你忙,我就不忙了吗。」顾远说,「知道了,回去后给你信息。」 「嗯。」毕旭染没有说的是,赵喜死去那天,他其实是看到了的,毕旭染看到赵喜从空中掉落过来,摔成了恐怖的模样。 …… 「晚铃姐说你三天后才会回来。」木羽依旧坐在沙发上啃着薯片,他听见开门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和同学们吵架了在那边呆不下了,所以回来了?」 「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了。」毕旭染嘆了一口气,将行李单手提上了房间里。失血过多让毕旭染有些昏昏欲睡,他将行李放好之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毕旭染回来了?」燕晚铃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有看到人,于是问还在看电视的木羽。 木羽点了点头,「又回房间去了。」 「听说他回来之后你要和他进游戏,晚铃姐你是不是太急了?」木羽吃着薯片,看着电视里的人喊着抓小三,拉拉扯扯的,狼狈不堪,看到这里,木羽忍不住笑了笑。 「急吗?」燕晚铃挑眉,「你当初不也是这样一天一关走过了新手期?」 「他又不是我们。」木羽笑了笑,「我们那是没得选择才会这样做的,又没有人逼着他进游戏,就让他多歇一会儿呗。」 「有机会我去问一下他的意愿。」燕晚铃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觉得毕旭染怎么样?」 「还好吧,也就那样。」木羽咬着薯片,「进游戏之后不要将后背交给他,他不是我们,他不可信。」 燕晚铃抬手就给了木羽一个糖炒栗子,「你以为我是谁,这点事还要提醒我。」 「电视里都说爱上别人的女人就会变成智障。」木羽拿着薯片的手顿住子,「我不希望晚铃姐爱上别人,可是我也阻止不了,我知道的。」 燕晚铃又给了木羽一个爆栗,「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看电视了,都被教坏了。」 木羽缩了缩头,「我没有,晚铃姐你才是,女大不中留。」 「连姐姐的闲事你都要管一管,看来是作业太少了,我去找艾卡让他给你加量才行。」说着,燕晚铃就要从头发上起来。 可是燕晚铃没能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她的腰上多了一个大型挂件,「晚铃姐你最好了,你不会对我这边残忍的对吧?」 「这时候就撒娇了,早干嘛去了?」燕晚铃掰开了木羽的手。 木羽开始鬼哭狼嚎地抱住燕晚铃的大腿,「晚铃姐,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结草衔环,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去找我弟,我求你了。」 「做牛做马?」燕晚铃不得已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看着木羽,木羽使劲地点头点头。 「什么都听我的?」燕晚铃笑了笑她笑得非常和善。 木羽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一想到原本就堆成山的作业,只能咬牙点头了,谁让他嘴贱,见了谁都要说两句呢。 「很好。」燕晚铃笑得更加灿烂了。 第90章 (1) 第90章 (1) 临近夜晚的时候,燕晚铃拿着线索过来找毕旭染,「这是下一场游戏的线索。」 毕旭染接过线索,那一张卡片上是一只停留在刀刃上整理羽毛的小鸟,它的眼睛是闭上的,黑白的色调,背景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像是一个旋涡。 将帐号碰上卡片的背面,卡片的背面出现一颗里面装着镜子的晶石。毕旭染将卡片还给了燕晚铃,「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现在。」燕晚铃看了一眼时间,「过段时间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所以还是尽快吧。」 对此,毕旭染当然没有任何异议,他就是有点好奇,「别的事情?」 「一些现实里的烦琐事吧,很快就能处理完的,所以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旭染点了点头,见燕晚铃不愿意细说于是也不问,他走到镜子前,将黑色晶石怼了进去。毕旭染的房间里原本是没有镜子的,自从燕晚铃知道了毕旭染进入游戏的媒介之后,毕旭染的房间里就多了一面等身镜。 直到毕旭染的时候身影消失不见之后,燕晚铃才握着晶石将自己摔到了床上。 短暂的失神过后,毕旭染就回过神来了,他现在身处于一条小路上,小路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 现在还是艷阳天,有一只飞鸟扑打着翅膀停在了树枝上,它好奇地打量着毕旭染这个忽然出现的外来客,又展翅飞向天空。 毕旭染往前走了许久,见到了一栋老旧的建筑。 门是开着的,就像是在邀请外来客进入到里面一样。 「请问,有人吗?」毕旭染在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在大厅里见到了几个穿着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人,应该是玩家。 除了在客厅里坐着的玩家之外,还有一个玩家是昏迷在地面上的,没有人愿意上去将人扶起来,也没有人在地面上的那个人身上停留视线。 毕旭染走了进去,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等待。等待接下来还没有到的玩家,等待宣布游戏开始的npc。 「你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躺在地上的人醒了过来,他的眼中有惊恐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某种兴奋。 没有人开口。 毕旭染看向那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左手的手臂上布满了纹身,打了耳环。是个喜欢刺激的人年轻人,毕旭染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心里下了定论。 年轻男人见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他的情绪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有谁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一届的新人心理素质很不错,居然没有大喊着跑出去。」说话的是一个女玩家,「我叫陈芳婷。」 「你好,我是龚区。」龚区面对着美女心情也好一些了,再一次问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地方。」陈芳婷笑着说,她用手托着腮,「一个能让你死去的地方。」 龚区皱眉,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但他没有生气,毕竟美人是有特权的。 陈芳婷穿着一条红色的紧身裙,裙子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脸上画着精緻的妆容,是个难得的美人,美得很有攻击性。 「我想知道,我们需要怎么样做才能从这里离开?」龚区发觉其他玩家的穿着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于是猜想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遇害者。 陈芳婷点了一支女士香菸,涂了红色的指甲油的手指熟练地夹住香菸,她将白色的烟雾吹到了龚区的脸上,迫使他闭上眼睛,「到了能离开的时候,自然就能离开了。」 有不吸菸的人皱着眉不贊同地看向陈芳婷,陈芳婷当做没有看到,只到那个人干咳一声,她才转过身来,趾高气扬地说:「怎么,要死了吗,要死就死在外面,不要引那些臭虫进来。」 那个人在其他人的目光下皱起了眉,「我不喜欢烟味,你要吸菸能不能到外面去吸?」 「你不喜欢你就出去,没人让你呆在这里吸二手菸。」陈芳婷说着,又吸了一口,还故意将烟雾往那个人的方向吹过去。 毕旭染皱了皱眉,他也不吸菸,有些受不了烟味,于是坐得离陈芳婷远一些了,气味才没有那么浓。 那个人听陈芳婷这样说了,还真的就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了。 陈芳婷耸肩,示意众人那个人是自愿站出去的时候,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是一个男人,穿着休闲装,脸色不怎么好的年轻人。 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燕晚铃,毕旭染有些担心。他在人群里并没有找到燕晚铃,所以目光一直放在门的方向,有时候也会看向窗外。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了,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穿着蓝色的裙子,又黑又长的头发在身后被扎成了双马尾。她天真的双眼扫视过一周之后,径直往毕旭染坐着的方向走过去。 「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人肯定也很好吧,你能不能保护人家?人家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种地方,有些害怕呢。」那个女孩期待地看着毕旭染,那双大眼睛眨着眨着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毕旭染看着燕晚铃身上那位眼熟的裙子,有些头疼,「可以啊,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其他玩家看他毕旭染的目光就像在看个傻子一样。一个新玩家,还是个没什么体力和胆量的女孩子,这就是一个累赘。不管怎么说,一般来说是没有人愿意因为一个女孩子可爱,或者漂亮就说要保护别人的。 「人家叫胡蝶。」燕晚铃嗲嗲地说,还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在对手指玩。 毕旭染心里已经被卧槽大军占领导了,他甚至有些不敢承认这个人是燕晚铃,有点怀疑自己认错人了,「我叫白旭。」 「白旭哥哥。」燕晚铃甜甜地叫着,「我可以坐在你的身边吗?」 毕旭染一脸魔幻地点了点头。 然后燕晚铃就说:「谢谢白旭哥哥。」于是高高兴兴地在白旭身旁坐了下来。 第91章 (2) 第91章 (2) 黄昏的时候,一个中年人从门外走过来,他不顾一切别人的目光,走进来,然后站在客厅的中央,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在这里住几天吧,住四天,我们的祭会就会开始,你们不远万里赶过来不正是为了观看这一场祭会吗?耐心,这需要耐心,请你们等待。」 说到这里,中年人停了下来,他像是疑惑着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玩家们也都知道他说的话很重要,于是都安静着听他再次开口。 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中年人嘆了一口气,他向玩家们微微欠身,吐出了一句被诅咒过的句子:「祝您游戏愉快。」 说完之后,中年人就转过身离开,他的背似乎比来时压得更底。 「这栋楼的房间够多,各自选了喜欢的房间休息吧。」有一个玩家建议,并没有人反对这个建议。 「我想和白旭哥哥一起睡,胡蝶很怕黑。」燕晚铃期待又不安地望着毕旭染,将一个怕被拒绝的小女孩完美地演绎出来了。 看着这样的燕晚铃,就连毕旭染都恍惚了一瞬,要不是燕晚铃和毕旭染坐得近,见毕旭染不回答,暗中将毕旭染的手臂都掐红了,毕旭染差点就信了她的惶恐不安。 毕旭染……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好,那你就和我一个房间吧。」一边说着,毕旭染一边揉着被燕晚铃不动声色掐得通红的手臂。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其他人都看着毕旭染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而毕旭染刚生无可恋地带着燕晚铃去挑房间了。要是可以,他更想沖那些人大吼一声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好吗?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装可爱的傢伙到底有多可怕,连鬼都打不过她,她比女鬼可怕多了好吗? 但毕旭染不敢,他只能安安静静地带着燕晚铃选了一个早上的太阳照不到窗户的房间,然后去铺床。 晚上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毕旭染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毕旭染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最后在厨房看见了一个人,是个女人,她正在做菜。 「请问你是什么人?」毕旭染问道。 「啊,昨天的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照顾这栋房子的人人,你们住在这里,我会负责照顾你们的三餐。」女人说着忘记自我介绍,可是说了这一大通也没有自我介绍。 「我有一个女儿,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女人说着,冲着楼梯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玛丽。」 没过多久,楼上就有人回应,是脆生生的童音,没过多久,有一个小女孩哒哒哒地从楼上走下来,「妈妈,你叫我有什么事?」 「这位叔叔是新来的住客,玛丽,你去和叔叔阿姨们打个招呼吧。」 「叔叔好。」玛丽穿着红色的裙子,她有一双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很乖巧,不过六,七岁,是个白白净净的可爱女童。 「不可以叫哥哥吗?」毕旭染有气无力地反驳,叔叔什么的感觉就好老。 玛丽乖巧地改口,还附赠一枚天真无邪的笑容,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哥哥好。」 「玛丽好。」天使,毕旭染确信自己见到了天使。 「哥哥愿意来玛丽家,玛丽很高兴啊。」玛丽抱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她将骷髅头抬起,直直地望着骷髅头只剩下两个洞的眼睛,「玛丽的人家已经很久没有住进来过这么多人了,以前只有玛丽和妈妈在,很无聊。」 毕旭染注意到,当玛丽说到妈妈的时候,女人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这对母女之间也许是有什么东西,自己是不知道的。 等等,那个是什么?玛丽的手里拿着一个骷髅头?为什么一个小女孩会抱着这种东西?之前玛丽将这个骷髅头紧紧地抱着,毕旭染远看还以为那是一个小白熊什么的。 「玛丽不去找朋友玩吗?」毕旭染带着玛丽在客厅的沙发前坐下,试图套话。 「玛丽有很多朋友,很多很多朋友。」笑着玛丽说,她的笑容天真又纯粹,这样看起来她就像是个小天使一样,「可是玛丽的朋友不能陪玛丽玩。」 「因为玛丽的朋友都不会动。」 燕晚铃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毕旭染,「你在和谁说话?」 毕旭染一惊,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玛丽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明明之前人还坐在这里,说着关于她的朋友的事。 「刚才有一个叫玛丽的小女孩在这里,是厨房里那个人的女儿,听说她们母女两是住在这里的人。」毕旭染将早上得到的信息告诉燕晚铃。 燕晚铃转身去了厨房,果然在厨房看到了一个正在做饭的女人,那个女人正在用一把勺搅拌着锅里的时候浓汤。 「你有一个叫玛丽的女儿?」燕晚铃冷不丁地发问。 「咚」的一声,女人手里的汤勺脱了手,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拿起了勺子,继续搅拌起来,「是的,我有一个叫玛丽的女儿。」 「哦?」燕晚铃显然不相信,她斜倚在厨房的门槛上,看着女人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燕晚铃就转过身离开了厨房。 「有什么问题吗?」毕旭染坐在客厅里看见燕晚铃从厨房走出来,于是问她。 燕晚铃忽然一脸严肃地说:「有。」 「发生了什么?」毕旭染有些紧张地看着燕晚铃,他不怀疑燕晚铃的业务能力,她总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得到一般玩家得不到的线索。 燕晚铃皱了皱眉,毕旭染的心被提起来了,「很棘手吗?」 然后毕旭染就看见燕晚铃摇了摇头,燕晚铃说,「我刚才,在厨房呆了很久,她在煮浓汤,然后我就发现……」 毕旭染点头点头,浓汤?汤有什么问题吗?人肉做的?还是说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 「我饿了。」燕晚铃慢悠悠地丢下这句话,然后一脸苦恼,「那个浓汤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毕旭染:「……」 第92章 (3) 第92章 (3) 午后的道路上,一个人拿着铁锹从远处走近,他木着脸,发鬓已经成了白色,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沟沟道道。 另外一个人顶着艷阳站在青石板路上,见了来人,脸上很自然地堆起了一个笑。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 「走开!」村民对玩家的靠近非常的抗拒,一见有玩家靠近自己了就大声怒斥,过分一点的还会打人。 比如说毕旭染面前这位村民,他手握铁锹,闭上了眼睛胡乱地挥舞着,一边口中还大喊「走开,走开,不要靠近我。」一边后退。 见毕旭染没有跟上来的打算,他转过身快速跑开了,身后像是有饿鬼在追着一样。 毕旭染看着那个人摔了跤,然后爬起来连铁锹都顾不上拿,就跑远了。毕旭染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了交谈,他走到对面的房子门前,敲了敲门,「麻烦开一下门。」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门被打开后,其他玩家全都聚在门口,见其他玩家期待地望着自己,毕旭染摇了摇头,「根本就不让我靠近,那个村民还拿着铁锹打人。」 玩家们面面相觑,而后又长嘆了一口气。他们出来是想问一下关于四天之后的那一场祭祀的详细事宜的,但玩家们根本就没办法和村民交流,所以出来了大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原本玩家们是堵在路边的,后来那些村民一见有人堵在路边,就都转过身逃跑了。不得已下,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站在路边找人来问,谁知道首战就扑街了。 「这里的村民到底怎么回事。」陈芳婷不爽地说,她在路边等了大半天,晒着都黑了,心情能好才怪,「要不然直接去打晕一个绑起来问好了。」 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耐,却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用温和一点的方法吧。」另外一个玩家也嘆了一口气,不过村民完全不愿意交流这也不是办法。如果一直这样,直接绑一个也不是不行。 陈芳婷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我单独去问一下。」 「你?」马迟有些迟疑地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陈芳婷,「白旭不是还差点被人用铁锹打么,你一个人去,就不怕受伤?」 陈芳婷风情万种地一撩长发,高傲地看着马迟,「让你这个单身狗见识一下美人的魅力。」 说完之后,陈芳婷就踩着高跟鞋往外面走去。她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前,拿了一张纸巾铺在上面,然后就坐了下来,等待下一个经过的人。 这个村子除了人排外,不愿意和别人说话之外,人还特别少。在这里逛了这么久,也就见了四五个村民,人太少了。 人少就算了,房子还挺多的,不过大多是空房子,有人住的房子还挺少的。玩家们现在所在的就是一座空房子,这里面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积了一地的灰。 「能行么?」马迟巴在窗户下面,只露了一双眼睛看着对面的坐在石头上满脸不耐烦的陈芳婷。 「能行的。」龚区也巴着窗户,在马迟的身旁看着对面,坐在对面的陈芳婷见四处无人,于是跷起了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时候,还低着头玩起了自己的指尖,「能行的……吧?」看着看着,龚区的语气就有些不确定了。 「她该不会忘记了自己是要做什么的了吧?」看了好一会儿,马迟干脆不看了。 「应该不会。」龚区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你有没有受伤?」燕晚铃坐在一张木头做的小矮凳上,矮凳是在这间屋子里找到的,「那个人有没有打到你?」 毕旭染摇了摇头,「他没有碰到我,我没有被伤到,放心吧。」 燕晚铃低着头,目光阴沉,「没有受伤就好。」语气亲昵。 「有人来了。」马迟有些激动,坐在这里等了差不多半个钟,才见到下一个路过这里的人。 很奇怪,明明这四周全是房屋,街道也并不小,但是人却不多,也不知道那些房子的主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龚区挤着马迟往外看,看了看这边又望了望那边,除了陈芳婷之外谁也没有看到。 毕旭染将门打开了一条细缝,和燕晚铃在门口往外看,其他人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窗户望着外面。 「别挤,在那边,还没走近呢。」 果然,没过多久,有一个身影肩上挑着扁担由远及近,走近了才发现,那个人挑着两只胶桶,桶里是一些红色的液体。 很快,陈芳婷就发现了这个村民,于是柔柔弱弱地往路中间一倒。 毕旭染心想这不就是碰瓷么,别多想了,人连老婆婆都不敢扶,还敢扶你这么个娇滴滴的人,那个村民肯定会无视然后离开的。 果然,那个人见到了坐在路中间打算碰瓷的陈芳婷,绕开了她从路的另一边打算离开。 「噗,我还以为她能多有本事呢,就这,就这?」马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龚区忍住了没笑,但憋得有些辛苦,「怎么说呢,也算是别出心裁了吧。」 「你就别替她说话了,我听了都觉得你是在高级黑。」要不是马迟知道龚区没有那个意思,他都以为龚区讨厌陈芳婷了,总之就是心情微妙。 龚区:「……」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等一下。」陈芳婷娇滴滴地开口,「人家的脚崴了,有些不方便,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那个村民停下了脚步,奇怪地看着陈芳婷,仿佛她的要求多么奇怪一样,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掉。 陈芳婷坐在地上握紧了拳头,「帮我一下你会死吗?」说着,站起来就是一个飞踢,硬是将一个年轻小伙从后背踢了个狗吃屎。 「嘶——」马迟闭嘴了,这人看起来娇滴滴的怎么踹人的时候这么猛啊。 陈芳婷不放过这个机会,爬起来上前制服了人,于是转过头朝躲在屋子里看戏的玩家们大喊,「都给老娘出来,老娘逮住了一个憨憨。」 第93章 (4) 第93章 (4) 虽然大伙都觉得陈芳婷才是那个憨憨,但没人敢说话。 那个村民见那么多陌生人从房子里走出来,整个人都慌了,「你们要做什么,不要碰我,走开,走开!」 村民开始挣扎起来,陈芳婷出其不意地制服了人,但男女之间的体力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更别说一个经常干农活的小伙子和一个城市里娇滴滴的大小姐。 「你们倒是快来啊,我快要控制不住啦。」陈芳婷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最后还是让人从自己手下逃跑了。 她气呼呼地看着赶过来的玩家们,「你们是个什么牌子的黄花闺女啊,出门还要化个妆是吗?」 玩家们都没有说话,陈芳婷只骂了这两句就不骂了,气呼呼地回了屋子,「我不干了,你们谁要去谁去,那个见鬼的太阳,我都快要被晒成别的色号了。」 「这个是什么东西?」毕旭染在村民丢下的东西面前蹲下,拿了一根木棍儿戳了戳这红色的东西。 其他玩家也看向倒出来了的红色液体,龚区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脸都被吓白了,看起来像是随时就能吐出来一样,其他玩家倒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是血。」燕晚铃还走到毕旭染身旁跟着一起蹲了下来,她用食指沾了一些,然后闻了一下,「之所以没有血腥味,是因为这里面放了别的东西盖住了那股腥味,而且那种东西还让血一直呈现这种新鲜的颜色。」 「噫。」龚区看着燕晚铃,这么个小姑娘明明刚刚还在嘤嘤嘤的,现在居然面不改色地和别人讨厌这一滩血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玄幻? 「你,你不害怕吗?」龚区问燕晚铃。 燕晚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往毕旭染的后背扑过去,「嘤嘤嘤,好可怕呀,人家要做噩梦了。」 玩家们:「……」 毕旭染无视了燕晚铃间歇性的神经质,他从血里面翻出了一块嵴椎骨来,拿着小木棍将那块骨头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才开口道,「这个好像是什么动物的血。」 「什么动物?」马迟也看着毕旭染翻来覆去的那块骨头,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于是决定不懂就问。 「唔,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总之不是人的。」毕旭染以前在一个论坛里看到过的一个科普,「这块嵴椎骨上面有一个小钩,这种是四肢行走动物的骨头上才有的东西,人的骨头上不会有这种东西。」 一听说不是人的血,龚区就放松下来了,「那个人那这么多血来做什么?」 「他想吃毛血旺了吧。」毕旭染说,说完之后发现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开个玩笑。」 「你的玩笑好冷哦。」马迟幽幽地说。 毕旭染:「……」 血里面除了骨头之外还有一些内脏,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总之不可能是用来做毛血旺的。 「有人来了,躲起来躲起来。」毕旭染说着,率先回了屋子里。 其他人犹豫了一会儿,也都跟着进了屋子里,就连之前说不怕晒的龚区也跟着进去了。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龚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见人都慌慌张张地进屋了,于是也跟着进屋。 「你不是说你不怕晒,要在门外等一个有缘人吗?」陈芳婷双手环胸,好笑地说道,「你的有缘人在外边呢,你躲进来做什么?」 龚区也想起来这一茬了,转过身就要离开,「我现在就出去。」 但他没能出去,「回来回来,人都过来了。」 「外面没有人。」龚区说着,挣扎着就要走出去。 「谁还没有人的,胡蝶就在外面。」毕旭染说,说着说着回去的时候,毕旭染就想拉燕晚铃回来了,只不过燕晚铃甩开了毕旭染的手。 毕旭染得知燕晚铃要留在外边之后,就半推着龚区进来了。他原以为龚区会挣扎一下还是什么的,结果没有,并没有。毕旭染很轻松就将龚区推进来了,这个人连进了屋子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在这时,门外的人靠近了众玩家藏身的地方。 那个村民是一个女人,那个村姑挑着一担什么东西要经过这里,离得近时,众人才看见原来是一些地瓜。 女人经过的时候见到燕晚铃一言不发地蹲在一旁,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于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会儿,村姑问道,「你是谁家的囡囡啊,呆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燕晚铃为难地看着地上被打翻的东西,「爸爸让我看着这个东西,说是很快就回来,可是我打翻了东西。」 「哇。」说着就哭了起来,「婶婶,爸爸会不会打我啊。」 燕晚铃虽然岁数不小了,但她好歹演过戏,而且她本来也不高,又打扮得很可爱。燕晚铃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看起来岁数就不是很大。 虽然是在哭,可是燕晚铃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哭戏,一个演员必须要学的技能,对于女演员来说,怎么哭得好看犹为重要。 「这演技,看得我头皮发麻。」马迟说着,又看了眼陈芳婷,「学学人家,你要是有这个演技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尴尬。」 闻言,陈芳婷不服气地说,「你行你上啊。」 「那个叫胡蝶的,她是演员吧,很多演员都没有这个演技,要不是我们都是玩家,我都要信了她的话了。」马迟这话是对坐在门缝边上的毕旭染说的,「就这演技,我觉得不拿个小金人都可惜了。」 她的演技的确能拿小金人,毕旭染心想。 毕旭染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她没有和我说过关于现实里的事情。」 毕旭染这话也不是谎言,燕晚铃在这场游戏里的确没有和他说过有关现实里的事情。 村姑果然被骗了,她将东西放下,心疼地将燕晚铃搂入了怀里,一边轻轻拍打着燕晚铃的后背,一边说着不哭不哭。 第94章 (5) 第94章 (5) 燕晚铃低声和那个村姑说着什么,村姑也一句一句地回答着,一副有问必答的好脾气模样。 毕旭染看着那个自从看了燕晚铃一眼之后,就变得低眉顺眼的村姑,忽然之间又想到,燕晚铃她是会催眠啊……这算是作弊了吧? 藏身在路对面的玩家们都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对话,试图从门外的对话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这些东西是要用来做什么的呀。」燕晚铃看着洒了一地的血,装模作样疑惑地问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村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但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燕晚铃的问题,「这些是祭祀用到的东西。」玩家们离得有些远,没有人听出村姑话语间的不自然之处。不过毕旭染还是听出来了,那个村姑话语间的僵硬之处,这和他之前见过的赵陆被催眠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祭祀要用到这么多的血,这样看来四天后那个祭祀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祭祀,估计祭祀的神也是一个邪神。 「你们要祭祀的是什么神?」燕晚铃从村姑的怀里退开了一些,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保持着蹲在地上抱着什么东西的姿势的村姑。村姑身上有一股味道,燕晚铃很不喜欢,所以远离了一些。 「是一尊土菩萨。」 燕晚铃问什么村姑就回答什么,更多的信息就要燕晚铃自己问出口了,燕晚铃不问被催眠的人就一个字都不会说,这也是燕晚铃不太喜欢用这种方法问问题的原因。 「你们的土菩萨在什么地方?」 「在村子中央的大榕树下。」 村子中央的大榕树?毕旭染虽然没去过那个地方,但他也知道,一般来说,庙宇一般是修建在没有人住的林子里面的,说了为了不冲撞鬼神,所以庙的四周都是没有住人的。大概村子中央没人住吧,毕旭染心想。 「三天后的祭祀是为了土菩萨举办的吗?」毕旭染发呆的时候,燕晚铃又问。 村姑点了点头,「是的。」 「祭祀时要走什么流程?」 燕晚铃这个问题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原本还一脸茫然的村姑忽然就挣脱了燕晚铃的控制清醒过来。她见燕晚铃站在自己面前,皱了皱眉,有些茫然,目光疏离而抗拒,她挑着担子远离了燕晚铃。 「小姑娘,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再不回去家里的大人该担心了。」村姑丢下这一句话就快步离开了。 「她怎么走了?」直到见不到村姑的背影之后,龚区才从破房子里走出来,「还有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呢。」 「自己去查吧。」陈芳婷挑着指甲说,「这本来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燕晚铃走到毕旭染的身旁,拉了拉毕旭染的衣角,「白旭哥哥背我一下吧,我有点困。」 似乎每一次用完催眠之后燕晚铃都会觉得很困,毕旭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副作用,他顺着燕晚铃的力道蹲了下来,「上来吧,不要睡太久了,当心晚上睡不着。」 燕晚铃嗯了一声,爬上毕旭染的后背,抱住他的脖子,就歪着头靠在他的背上了。 「先去找榕树,看一下那个工菩萨到底何方神圣吧。」毕旭染见其他人还站在这里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于是提议道。 玩家们当然没有异议,不管怎么看这个土菩萨都像是很重要的线索一样。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村子居然还挺大的。玩家们不知道榕树在什么地方,想问人也找不到人来问,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村子里乱转。 不成想还真的让玩家们找到了村姑口中的那一棵榕树。 榕树看起来很老了,树干两个成年人手拉着手都围不住,榕树下面有一个大概有半米高的亭子,亭子里面没有人,只供着一个石头雕刻的球形的东西,那石头是黑色的。 这大概就是刚才那个村姑说的那个土菩萨了,只是这个土菩萨丝毫没有一丁点的菩萨样,土倒是够土的。 这个石头看起来像是长了一张人脸一样,但也由于风吹日晒得久了,那张人脸看起来也不是很清晰的样子,甚至还有一点缺边。 亭子的外面有一些没有烧完的香香红色的蜡烛,还有一些供品,都是些水果糕点什么的。 「这东西,看起来有点邪门啊。」陈芳婷捂着嘴说。 见过人供动物供人形的神的,也见过人供一些老树的,就没听说过一块看起来这么磕碜的石头也能当神,还说是什么土菩萨。这玩意儿哪儿有个神样了? 「何止是邪门。」龚区也说,「我知道这石头就觉得心里毛毛的,那两个窟窿就像是眼睛一样盯着人似的。」 「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龚区问毕旭染。 毕旭染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舒服什么的倒是没有,再怎么说毕旭染也渐渐地开始习惯这个见鬼氪命游戏的套路了。 龚区惊奇地说:「那玩意儿像是在盯着你欸,你都没有什么感觉的吗?」 毕旭染依旧摇头,「我长得挺好看的,在公交车上的时候经常有人盯着我看。」 龚区:「……」 「噫。」陈芳婷伸出食指挑起毕旭染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别说,还真的挺好看的,要是在外面见到了我也得多看两眼,长得人模人样的,看起来就像是个斯文败类一样。」 毕旭染:「……后面那两句你可以不说的。」 闻言,陈芳婷收回了手,「那不行,我就是说出来要膈应你的,你长得像我那个渣男前任那一挂,我看了不舒服。」 毕旭染:「……」姑娘也是个性情中人,可以说是很直接了。 「胡蝶,你睡着了吗?」毕旭染抖了抖肩,喊了一声燕晚铃。 燕晚铃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本来快要睡着了的,被你弄醒了。」燕晚铃将下巴搭在毕旭染的肩上,「怎么了吗?」 毕旭染示意燕晚铃看榕树下的亭子,「你看一下那边,那个是刚才那个人说的土菩萨。」 「啊,这个呀。」燕晚铃看了一眼,又趴了下去,「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毕旭染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拿她没办法。 第95章 (6) 第95章 (6) 就在玩家们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篮子从远处走过来了。 和之前见到过的那些一看见玩家就逃跑的村民不太一样。那个老妇人一见玩家们聚在榕树下,便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来。 还没走到玩家们的面前,那个老妇人尖锐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做什么呢做什么呢,你们这些外乡人到处乱逛什么,见到菩萨居然不下跪,这是对菩萨的大不敬。」又尖又长的指甲一个一个地指着玩家们,颇有狐假虎威的气势。 玩家们都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闹的又是哪一出,一时间便没有人回答老妇人的话。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玩家们还迷茫着的时候,老妇人就冲到了玩家们的面前,她指着趴在毕旭染背上的燕晚铃说:「这又是哪家千金这么娇贵,见了菩萨居然连地都不下的,这都什么人啊,你们外乡人就这点素质,啊?」 老妇人那指甲缝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卡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她拿食指指着燕晚铃的眼睛,恨不得将手指直接戳进去一样。 毕旭染皱了皱眉,背着燕晚铃后退一些,避开了老妇人的手指。他就是这样看着老妇人指着燕晚铃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哪儿还敢站在原地让老妇人将手指怼到燕晚铃的身上? 「老人家,我们这是路过的。」龚区好脾气地解释道,「这祭品也没带,也没有香烛的,不太好拜神。」 其他玩家都奇怪地看着龚区,他是新玩家所以不知道,一般这种npc不搭理就不会有事,搭理了,后面会惹上麻烦。在龚区说话的时候马迟还拉了拉他的衣角,只不过龚区不知道马迟什么意思,就没有管他。 果然,老妇人像是接受了龚区这个说法,脸色不像刚才那样难看了,「我带了香烛祭品,等会儿你们跟着我一起拜吧。」 老妇人的语气缓了一些,不像是刚才那样尖锐了,只是她像是听不出来龚区不想拜神的言下之意一样,硬是要玩家们给这石头疙瘩下跪。 「这……」龚区求助地看向别的玩家。 其他玩家不愿得罪游戏里的npc,因为得罪npc的话,一般会死得特别惨,所以都不愿意帮龚区说话。 毕旭染正打算开口,就听见趴在自己背上的燕晚铃说:「你是耳背还是阅读理解有问题?」 「人说了不想拜你没听出来吗?」 毕旭染往后看了一眼,燕晚铃还趴在自己的背上,这个角度毕旭染也看不出来她有没有睁开眼睛,只得讪讪道:「你醒了啊。」 燕晚铃是困了才在毕旭染背上趴着的,没想到短时间内还让人扰了两次清静。 「眼珠子都快要被那老傢伙的白骨爪戳爆了,能不醒吗?」燕晚铃抱怨着说道。 「噗。」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陈芳婷躲在了龚区的身后,肩膀一抖一抖,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憋笑。 毕旭染的嘴角也勾了起来,心情也愉悦了不少,「委屈你了。」 「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燕晚铃不知客气为何物,打蛇随棍上讨要奖励。 「请你吃饭?」毕旭染说。 燕晚铃点了点头。 那老妇人一听燕晚铃这样说,又见这两个人自顾自地聊了起来将自己晾在一旁,抓着蜡烛就气得跳了起来。她看起来很健朗,一点儿也不像个垂垂老矣的妇人,「好你个浪蹄子,一整天就知道粘着男人,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尊老你懂不懂,你们老师就是教你这样顶撞大人的?」骂人时也是中气十足。 这话说得难听,玩家们都皱着眉,没人想到这么个老妇人居然能骂得那么难听。 「我老师教我尊老,没教我尊老妖婆。」燕晚铃清脆的嗓音里还透着一股子天真劲儿,也就是这样才气得老妇人跳脚,「拜神就拜神,看你那兴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拜堂呢。」 不成想燕晚铃虽然一句脏话也不说,也是个能将人的面子踩在泥里要碾两下的狠角色。 老妇人一听燕晚铃这样说,气血倒流,全往头上沖,气得脸都红得像个猴子屁股一样。 就算是气成这样了,老妇人还不忘向那颗不成样的石头告罪了一声,才颤抖着手指着燕晚铃,「你你你……」了大半天,还是气得没办法说出后面的话。 「我就这么一说,你脸红什么呀,这么个欲说还休的样子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该不会是被人说中心事心虚了吧?」燕晚铃全程嘲讽连头都不抬,她还困着,半阖着眼,望向气急败坏的老妇人。 玩家们见老妇人气得跳脚,都觉得解气。解气的同时,也暗自下了决心不要惹燕晚铃这个小恶魔,看老妇人这个被踩了痛脚的样子就知道,论吵架玩家中没人能吵得过燕晚铃。这个老妇人还是个脏话满天飞的泼妇呢。 眼见吵不过了,老妇人就伸手去抓燕晚铃的手臂,「你给我下来,你这个亵渎神灵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娣子,给我跪下给菩萨认错。」 毕旭染见老妇人伸手过来,于是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老妇人的手看起来瘦得只剩下了一层皮搭在骨架子上,指甲又脏又长,都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在那上面。毕旭染怎么可能就这样让老妇人抓了燕晚铃去? 「我物理学得比你好,天高地厚还是知道的。」燕晚铃用天真的语调不紧不慢地说,「骂不过人就搬那石头脑袋来压我,人家真的好怕怕呀。」 最后还矫揉造作地说句好怕怕,老妇人差点没被气得犯病,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随时抽过去的样子,颤抖着手指着趴在毕旭染身上的燕晚铃。 燕晚铃皱眉,她不喜欢被人这样指着,她轻轻地拍了拍毕旭染的肩膀,说:「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嗯。」毕旭染应了一声,也不管老妇人快要冒出火来一样的目光,背着燕晚铃就离开了。 玩家们都不想拜这个看起来就不是很对劲的石头脑袋,于是都没有犹豫,纷纷跟着毕旭染离开了。 老妇人扶着胸口喘了许久才喘顺这口气,她一边摆着祭品,一边向神灵诉说着自己刚才的委屈。 第96章 (7) 第96章 (7) 回去的路上陈芳婷频频看向趴在毕旭染背上的燕晚铃,一脸恍恍惚惚。以前就听说过可爱的女孩子娘家都在祖安,当时还不信,现在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由于陈芳婷的目光太明显了,燕晚铃想要装做没有看到都不行,于是带着倦意开口道:「再看收费了。」 陈芳婷以为燕晚铃是睡着了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她的,谁知道燕晚铃还没有睡着,于是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刚才你怼那个老太婆好厉害啊。」 「特殊人群特殊对待嘛。」燕晚铃和陈芳婷说着话,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闻言,陈芳婷点了点头,「那个老太婆倚老卖老的,的确很讨厌。」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燕晚铃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是贊同还是反对。 「不知道为什么。」龚区刚才差点被那个老妇人按着跪下了,所以连一贯尊老爱幼的他也对那种人喜欢不起来,「看到她总能想到公交车上仗着自己年纪大抢别人坐位的老人。」 「可不是。」见燕晚铃没有开口的打算,陈芳婷和龚区聊了起来,「不过胡蝶骂人真的好厉害,听起来很解气。」 马迟也颇有感慨,「这种骂法能将人血压给骂上去。」 毕旭染笑着听他们谈论,自己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那也是她活该。」陈芳婷说,「看她这种骂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也不知道多少人被那个老太婆骂得抬不起头来。」 那个老太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能和人坐下来讲理的善茬,想来在她手下吃亏的人大概是不少的。 陈芳婷其实也看那个老妇人不爽,但她拉不下脸皮来和那老妇人像泼妇一样吵架,这样也太难看了。可是胡蝶开口的时候却不让人觉得难看,她连骂起人来都是软绵绵的语气,要是忽略话里的内容,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陈芳婷甚至有过让胡蝶用这样软绵绵的语气骂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陈芳婷甩掉了,心想这算个什么事儿?自己又不是m,干嘛上赶着找骂啊。 这样想着,陈芳婷又偷偷看了燕晚铃一眼,有的人看起来可可爱爱的,骂人不带脏字也能把人骂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树下。今天算是涨见识了。 回到住处时,毕旭染只见到了正在打毛衣的妇人,却不见玛丽。 妇人见玩家们回来了,也依旧在颔首低眉地打着毛衣,毛衣是用红色的线来打的,看起来是小孩子的款式。 毕旭染和妇人打了招呼就背着燕晚铃上楼了。燕晚铃大概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毕旭染能感觉到燕晚铃绵长的呼吸。 在毕旭染上楼时,其他玩家则是在楼下和妇人攀谈起来,妇人好歹也是村子里的人,多多少少大概也知道一些关于祭祀的事情。 上了楼之后,毕旭染将燕晚铃放到床上,尽管是这样大的动静,燕晚铃还是没有醒过来。 毕旭染看着燕晚铃睡得香甜,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以前燕晚铃使用催眠术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困,为什么这次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燕晚铃的脸上粉粉的,看起来可爱得紧,躺在床上之后还下意识地就抱住了被子,抱住被子后整个人捲成了小小的一团。 毕旭染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捏了捏燕晚铃粉嫩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比想像中更好一些。 像是被不高兴被打扰了睡眠,燕晚铃伸手打开了毕旭染的手。毕旭染笑了笑,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毕旭染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房间之后燕晚铃的眼睛就睁开了一条小缝。她的眼里睡意全无,盯着已经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过多久,燕晚铃声又重新闭上眼睛了。 客厅里陈芳婷在和妇人请教织毛衣的技巧,而其他人则是在修理一个款式老旧的电视。 那个电视已经被拆开了,一个人蹲在地上在摆弄拆出来的电路板,另外一个人在将散乱的螺丝收集在一个火柴盒里。 「白旭,你过来看一下。」正在摆弄着电路板的龚区见了毕旭染下来,朝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毕旭染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说道。 龚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下,手里拿着一跟红色的电线,「这个东西断了,它到底是连在什么地方的啊。」 「你都不会修电视你还拆别人的电视做什么?」毕旭染蹲在龚区的身旁无语地说。 龚区嘆了一口气,「就,蒙一下,万一让我给修好了呢。」 毕旭染:「……」这玩意儿也能蒙,当这是在选abcd呢。 「他们从哪儿找出来个电视在门外修啊。」毕旭染问道。 妇人停下了打毛衣的动作,看着门外的玩家们,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都是老古董了,本来是打算买给杂货铺的,他们说要看电视我就从杂物间给他们翻出来了。」 妇人在给毕旭染解释,她看起来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脸上多了笑容就像是容光焕发了一样,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 毕旭染:「……」 龚区兴沖沖地拿着螺丝刀捣鼓,毕旭染则坐在了沙发上,很自然地和妇人搭话,「夫人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孙阿姨。」孙阿姨有些腼腆地抿嘴笑了笑,斯文又礼貌,和这个村庄格格不入,看起来不太像是寻常村姑。 「孙阿姨。」毕旭染也笑了笑。 陈芳婷震惊了,「孙阿姨,你认识白旭啊。」 孙阿姨点了点头,「今天早上见过了。」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见过一面的交情,陈芳婷心想。之前陈芳婷和孙阿姨聊了很久孙阿姨还是很防备,毕旭染一过来,孙阿姨就放松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陈芳婷看了一眼毕旭染,这大概就是颜值的力量吧。 毕旭染注意到陈芳婷的打量的视线,于是偏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陈芳婷感觉自己受到了美颜暴击,她再也不质疑颜狗了,秀色可餐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好看得能下饭。 第97章 (8) 第97章 (8) 毕旭染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和孙阿姨闲聊,「这个毛衣是给玛丽打的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毛衣上面还打了花,是小姑娘喜欢的款式,不过从玛丽大概不喜欢这样的颜色。 闻言,孙阿姨看向毛衣的目光都慈祥了不少,像是已经幻想出玛丽穿着自己打出来的毛衣在阳光下嬉戏的模样,「是啊,都快入冬了,先打好毛衣存起来再说。」 「玛丽是谁?」陈芳婷看了眼毕旭染,又看了眼孙阿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 「玛丽是我的女儿。」孙阿姨说着,手又开始动了起来,打着毛衣聊起女儿时,脸上都是幸福的光芒,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她平时就呆在阁楼上的房间里,一般不怎么出房间。」 「为什么不出来,是有什么问题吗?」陈芳婷追问道。 「陈芳婷。」毕旭染看出来孙阿姨不愿意回答,于是打断了陈芳婷的追问,「去看一下他们修好了没有吧。」 陈芳婷虽说长得妖妖娆娆的,可内里就和白纸一样白,性子和长相极度不符。 她听见毕旭染这样说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是拍拍屁股从沙发上走到大门外看了看那两个在修电视的傢伙。 「你们这到底是在修电视还是在拆电视?」陈芳婷看着龚区手里的电路板和马迟手里的显示器。 客厅外的空地上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地的零件,看起来是能拆的都给拆了,龚区和马迟正一脸茫然地面对着一地零件手足无措。 「拆了之后忘记怎么装回去了?」陈芳婷试探性地问道。 龚区和马迟两个人连连点头。 「那你们找到问题出在哪儿了吗,修好了吗?」陈芳婷又问。 龚区和马迟茫然地摇头。 「所以说你们拆了人电视不但没修好还装不回去给人家了?」陈芳婷第三次发问。 龚区和马迟又整齐地点头。 陈芳婷:「……」忽然有点恨铁不成钢是怎么回事? 「刚才,白旭过来没有替你们修好?」 马迟摇了摇头,「他出来看了一眼,就又回去了。」既没有说要帮忙修又没有动手的打算,就,出来看了一眼。 陈芳婷快要被气笑了,「你们就不问一下他会不会修?」 龚区和马迟再一次整齐摇头。 「家里很久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了。」陈芳婷离开后,孙阿姨感慨着说道。 毕旭染从孙阿姨的话里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以前也有过来这么多人的时候吗?」 孙阿姨点了点头,又笑了笑,「上一次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我这个屋子里面时常有外村人来住,不过玛丽都不喜欢那些人,所以那时候玛丽从来都没有出过房间。」 没等毕旭染说什么,孙阿姨又说,「玛丽愿意从房间里出来见你,可见她是很喜欢你的,你要和玛丽好好相处啊,那孩子一个朋友都没有,怪孤独的。」 毕旭染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见毕旭染应了下来,孙阿姨又笑了笑,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声石头一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应当多笑笑的。」毕旭染说,这是他的心里话,虽说听起来有些轻浮且让人容易误会就是了。 孙阿姨听了毕旭染的话,抿唇轻笑,像是一个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一般,「这么会说话,怪不得玛丽会喜欢你。」 「说不定她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那么喜欢我的呢。」毕旭染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信心的。 孙阿姨又笑了笑,「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你之前说的,以前来过这儿的那些人,后来都怎么样了?」打趣过后,毕旭染又将话题扯了回去。 孙阿姨嘴角的笑容都凝固在了嘴角,她嘆了一口气,像是在怀念些什么,有些伤感地说道:「那些人,都在祭祀前出现,在祭祀结束之后都消失了,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也有不少人留在这里回不去了。」 这些回不去的人每年都要增加孙阿姨曾为止感到难过,也试图让那些人离开村庄,但那些人都不理孙阿姨。久而久之,孙阿姨就没有和别人提过这一茬。 「关于祭祀,你知道多少?」毕旭染将话题转到祭祀上面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们就是为了祭祀过来的,所以想知道一些有关祭祀的事情。」 孙阿姨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望着手里打了一半的毛衣,幽幽地嘆了一口气,「我不知道,那个祭祀是不让女人靠近的,我从没去过那个祭祀,我的丈夫去了,只是最后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把灰。」 一把灰,什么灰?骨灰? 孙阿姨一把抓住毕旭染的手腕,「你们快些离开吧,在祭祀开始之前,不要靠近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危险,我听说那个地方还有吃人的怪物。」 闻言,毕旭染也嘆了一口气,他倒是想离开,可惜……「你也知道,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那个地方我们是必须要去的。」毕旭染说着,轻轻拍了拍孙阿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权当安慰,「我们要去哪儿找一些东西,找到之后就会离开。」 「那东西,比性命还要重要吗?」孙阿姨问。 毕旭染点了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理解也没有什么问题。 孙阿姨眼里的光泯灭了,她苦笑一声,「也是,你们每一次都这样,我知道的。」 毕旭染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失落的孙阿姨,「没事,我能活着回去的,不用担心我们。」 也不知道孙阿姨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将织到一半的毛衣放在一边,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了」就离开了。 npc也会拥有关于以前闯关的玩家们的记忆么?毕旭染皱着眉,那是不是代表,有些游戏可能还会存在npc狩猎玩家这样的修罗场? 毕旭染有些庆幸孙阿姨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如果她要狩猎玩家,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这种事她本可以不告诉毕旭染的,她只告诉了毕旭染一个人,也能看出她是信任着毕旭染的。 第98章 (9) 第98章 (9) 只是不知道这份信息是源于哪儿了。 龚区和马迟拆了电视之后就修不好了,于是抱着一线希望过来找毕旭染。毕旭染跟着过去看了看那被拆得面目全非的电视,试着上手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修越乱。 最后,在其他人谴责的目光之下,毕旭染收手了,放下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零件。 好在孙阿姨也不介意自家的电视被拆成这个模样,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毕旭染感到抱歉,说要赔钱,可是孙阿姨死活不肯要。最后毕旭染还是将钱留在了一个抽屉里。 傍晚的时候孙阿姨去厨房做饭,燕晚铃自回来之后,在楼上睡了三个钟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毕旭染有些担心,于是上楼进了房间去看了一下。 燕晚铃维持着毕旭染离开时的姿势,捲成一团地睡着。 睡着了的燕晚铃和清醒的她不太一样,睡着了的燕晚铃看起来很乖巧,就像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一样。 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到了燕晚铃的身上,阳光落到她长长的睫毛上,为她渡上了一层金光一样。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微弱,脸上苍白得几乎看不到血色,就像,就像是……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看着看着,毕旭染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差点没被吓得跳起来,他握住了燕晚铃的手腕,按住了她的脉搏。感受到跳动的脉搏,毕旭染这才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 燕晚铃的体温像是比寻常人还要低,毕旭染握着燕晚铃的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握住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要不是脉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毕旭染搭在上面的指腹,毕旭染都以为自己握住的是一具死了许久的尸体了。 毕旭染没有叫醒她,他看了一会儿,过去拉上了窗帘,免得阳光照到燕晚铃的身上,又给燕晚铃盖上被被子,就下去了。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陈芳婷咬着筷子问起了燕晚铃的情况,「胡蝶她不下来吃饭吗?」 「她还在睡,等她睡醒再说吧。」毕旭染皱着眉说道。心里的担忧不减,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催眠别人的时候明明没事的,忽然之间就变成这样。 闻言,陈芳婷点了点头,玩家之中只有陈芳婷和燕晚铃两个女孩子,同为女孩子,燕晚铃又比陈芳婷小,所以她很关注燕晚铃,「能不能留一些饭菜给胡蝶,万一她晚上醒过来饿了怎么办?」这话陈芳婷是对孙阿姨说的。 燕晚铃只比玛丽大四岁,孙阿姨对那个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小的姑娘也很有好感,「已经留了在柜子里。」 「玛丽不下来一起吃饭吗?」毕旭染问道。 「玛丽不喜欢见陌生人,她要在房间里吃。」孙阿姨说。 毕旭染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之后,太阳已经下山了,玩家们聚在客厅里整理了一会儿今天得到的线索,于是都纷纷回去睡觉了。 毕旭染推开房间门的时候见到了玛丽。 房间里没有灯,被一片黑暗笼罩着,依稀能够看见,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床边。 「胡蝶,你醒了吗?」毕旭染说着,打开了灯,于是见到了玛丽。 在游戏里毕旭染都是叫燕晚铃胡蝶的。 玛丽坐在床边,抱着一个骷髅头,低着头看着睡着的燕晚铃,一只手抚摸着燕晚铃的脸颊,神态有些着迷的模样。 开灯后,玛丽像是被灯光吓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尽管玛丽的动作很快,可毕旭染还是看到了玛丽眼中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迷恋。 这个npc很奇怪,毕旭染心想。 「玛丽,你在这里做什么?」毕旭染迷茫地看向玛丽,装做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样子。 玛丽一只手抱着头骨,另外一只刚碰过燕晚铃的手抚上了头骨的头盖骨处,涂得鲜红的指甲在白色的指尖与白色的骨头上,显得极为显眼。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说着,玛丽从头盖骨里面抽出了一把骨刀,她将骨刀的刀尖点在燕晚铃的眉心处。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毕旭染紧张的神情,像是对看到的这一幕觉得满意,她点了点头,「你为什么要进来呢。」 毕旭染皱眉,他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床,一边应付着玛丽,「你想要对胡蝶做什么?」 闻言,玛丽嘻嘻地笑出声来,「玛丽喜欢胡蝶。」 接着,没等毕旭染说什么,玛丽就用清脆的童音唱了一首毕旭染从没听过的童谣, 玛丽嘻嘻嘻地笑着,看着燕晚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 「孙阿姨给胡蝶留了晚饭。」毕旭染随便扯点什么,「如果胡蝶没有吃掉的话,玛丽的妈妈会不会不高兴呢?」 玛丽听见毕旭染的话,原本在燕晚铃身上晃动的刀尖顿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晃动起来,只是低着头,没有看向毕旭染,毕旭染也看不清玛丽的表情。 见玛丽对此有反应,毕旭染就知道自己说到了点上,毕旭染推开门,沖外面高声喊了一声「孙阿姨——」 很快,毕旭染就得到了回应,楼下的孙阿姨应了一声。 「我……」 玛丽气愤地看着毕旭染,没等毕旭染说完接下来的话,她就消失了身形,「你要是敢告诉母亲我来过,我就将你们两个都变成玛丽的玩具。」 「怎么了?」孙阿姨出现在楼下,看样子她是在打着毛衣,手里还拿着一个毛线球。 「晚上打毛衣很伤眼睛的,孙阿姨还是早一点睡吧。」毕旭染看着孙阿姨手里的毛线球说道。 孙阿姨笑了笑,看着毛衣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玛丽,目光都变得轻柔,「这不是孩子怕冷么,就想着早点打好毛衣,让她早些穿上。」 「那也用不着晚上赶工呀,晚睡对身体不好。」 第99章 (10) 第99章 (10) 闻言,孙阿姨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我都已经是黄脸婆了,再熬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用不着妄自菲薄,孙阿姨还是很有魅力的。」毕旭染见孙阿姨不相信,于是又说,「要不然我喊你孙姐姐吧,叫阿姨显得有些不妥。」 「孙姐姐的长相自是没得说,只要早睡早起,再花些心思打扮一番,论美貌,论气质,这个小镇哪儿还有人比得过孙姐姐的?」毕旭染这话倒不是谎话,孙阿姨五官精緻,才四十出头,皮肤保养得挺不错的,只在眼角多了几条皱纹。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又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就算丢开美貌,孙阿姨的气质也甩大部分人八条街。 谁不喜欢有人夸赞自己?特别是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魅力的少年的夸赞,孙阿姨羞涩地笑了笑,「哪儿有这么夸张。」 得,这是不够自信了,毕旭染非常上道地又夸了一通,直夸到孙姐姐晕头晕脑地像是喝了假酒一样。一些常人很耻于开口的溢美之词毕旭染随手就来,偏生他还说得理直气壮的,让人不得不信服,倒是孙姐姐脸皮薄,听了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就不打扰孙姐姐睡美容觉了,早点儿睡明天醒过来我帮孙阿姨打扮打扮,一出门保证迷得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不着路回家。」毕旭染说着,就推着孙姐姐回了她的房间。 孙姐姐半推半就,就回了房间,她的手里还拿着毛球,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好笑,「行了行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毕旭染点了点头,她将孙姐姐送到了房间门口,就回了房,没有逗留多一秒。 「挺会说话的啊。」 毕旭染回到房间的时候,燕晚铃已经醒过来了,她坐在床上,一见毕旭染回来就抬头看着他。 「哈哈。」毕旭染不知道燕晚铃听了多少,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心虚地不敢看燕晚铃的眼睛,「这不是,那什么,权宜之计嘛。」 回忆起之前说的话,对孙姐姐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面对着燕晚铃的目光,毕旭染罢工了这么久的羞耻心倒是开始复工了。 燕晚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毕旭染,见他心虚,于是眼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确认了自己并不是单相思,只是…… 「我饿了。」燕晚铃说,「去给我做饭。」 「孙姐姐给你留了饭,我去帮你热一下?」见燕晚铃转移了话题,毕旭染这才放松下来,他试探性地说道。 燕晚铃摇了摇头,她笑眯眯地说:「我想吃面,你去给我做。」 毕旭染心里打着鼓,也不知道燕晚铃这是什么意思,但燕晚铃的要求他还是要满足的,「我现在就去做。」 一般人,表情和心情是同步的,从表情上就能猜到那人的心情如何,可是燕晚铃不一样,她脸上的表情是做不得参考的。燕晚铃时常脸上表达出来的并不是她心里想着的,如果表情管理能分等级的话,燕晚铃肯定是最高级的那个。 所以,当毕旭染见燕晚铃笑眯眯着看着自己的,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做了一个梦。」燕晚铃跟着毕旭染来到厨房,看着他熟练地打蛋,便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槛上。 「什么样的梦?」毕旭染正心虚着呢,只要燕晚铃不说刚刚那茬,不生自己的气,他都会很积极地接话。 毕旭染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心虚,又为了什么而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犯了错的。燕晚铃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但她没有挑明的打算,可以的话,她希望毕旭染一直这样糊涂下去。 并不是说燕晚铃不喜欢毕旭染,她当然是喜欢的,只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陪着毕旭染一直走下去,所以退缩了。见了鬼都敢上去硬淦的人,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退缩了。 「梦到我原本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守着一个有裂痕的帐号,那个帐号是碎了的,后来让人用什么东西粘在了一起。」燕晚铃眨了眨眼睛,像是回到了那个梦里的世界,「守了很久很久,后来就有人进来了。」 「然后呢?」见燕晚铃沉默许久,毕旭染好奇地问道。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燕晚铃似笑非笑地看着毕旭染,「然后我就听见某人在说别人很有魅力。」 毕旭染一想到燕晚铃是从头听到尾的,就更加心虚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说着,脸就红了。 他平时的确不是这样的,燕晚铃见他平时沉默寡言的,和刚才用花言巧语将人砸得晕头晕脑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过平时不这样也不代表毕旭染不会哄人,平时他没机会展现而已。 「我都没有听过白旭哥哥夸我呢,唉。」燕晚铃见毕旭染慌乱地解释,就忍不住想逗一逗他,便装做自艾自怨地说「没想到白旭哥哥喜欢那一款的,难怪我入不了白旭哥哥的眼。」 毕旭染顾不得已经煮沸的水,连忙走到燕晚铃面前解释,「胡……胡蝶也很可爱的,嗯,长得又好看,声音也好听。」 和刚才夸赞孙阿姨时的收放自如不同,毕旭染慌乱着晕头转向,不断搜刮着脑海里的溢美之词,却一无所获。 观赏了好一会儿毕旭染手忙脚乱的模样后,燕晚铃见好就收,「水开了,去煮面。」 毕旭染拿不准燕晚铃是什么意思,煮面的时候,还时不时转过头去看燕晚铃。 结果,一转过头就看见了燕晚铃含着笑意的眼睛。毕旭染转过头,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硬邦邦的面,就盖好了锅盖。 那双眼睛真好看啊,毕旭染心想,原来眼里有星星不只是一个形容词,是真实存在的。燕晚铃的眼里就像有星星在闪烁一样。 「去餐桌坐着,等一会儿就好子。」毕旭染说。 燕晚铃乖巧地去餐桌前坐下,她双手托腮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毕旭染,目光暗了下来,她忽然就知道了为什么那些玩家们宁愿自己死去也要让自己的爱人活下去。 糖? 第100章 (11) 第100章 (11) 「抱歉,我暂时还不想成为你的玩具。」燕晚铃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毕旭染,轻声说道。 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燕晚铃的身后,她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穿着红色的裙子抱着白色的骷髅头。 如果忽视玛丽怀里的骷髅头的话,她就像是一个小天使一样讨人喜欢。 「因为那个人吗?」玛丽也看向厨房,见到了毕旭染,撇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有什么好的。」 燕晚铃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时候你想死的话再来找我吧。」玛丽说着,身形渐渐也变淡,「你一定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我会将你好好地珍藏起来的。」 毕旭染端着面放在燕晚铃面前的餐桌上,「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你不是听觉很灵敏吗,怎么,没听清?」燕晚铃拿起筷子吃面,没有正确回答。 毕旭染摇了摇头,觉得奇怪,明明燕晚铃离得这么近,「我听到你说不想什么的,其他的没有听清。」 「你就当做是我在自言自语吧。」燕晚铃没有什么食不言的习惯,她吹着面条,说道。 毕旭染知道,这是燕晚铃不愿意说的意思了。以前燕晚铃这样的话,毕旭染总是不会继续追问下去的,他对燕晚铃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奇心。 可是很奇怪,现在毕旭染就想追问下去,想知道她说什么,和谁说的。毕旭染张了张口,最后还什么都没有说。既然燕晚铃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一直都不知道好了。 …… 第二天早辰的时候,毕旭染是被吵醒的。 门外有人在大声叫骂着,连燕晚铃也被吵醒了,她不悦地皱眉。毕旭染听出来在外面叫骂的声音是昨天他们在榕树下见到过的老妇人的。 睡在隔壁的人也醒了过来,龚区推开窗就骂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门外的声音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得更加厉害了。 「好你个臭婆娘,我们让你娘俩住村子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们居然还敢藏着外人在屋里,也不怕菩萨降罪,只让你死了个男人你是不是在屋里偷着乐,你男人刚死多久,这么快就勾了别的男人,你缺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对吧。」老妇人在楼下指着孙阿姨和楼上露了头的龚区大骂。 龚区憋红了脸,为妇人这话感到羞耻,想反驳又想不出来该怎么反驳,只想一拳往老妇人的脸上招呼。 「怎么着,看你这样子还想打人对吧,连老人家都想动手你还是人吗,怪不得这么快就被那浪蹄子勾了去,原来是一样的货色。」老妇人根本就不憷龚区。 龚区被气得怪不得撕了老妇人那张嘴。 毕旭染听到隔壁龚区用力地锤几下桌子,听起来就很用力,想来是骂不过又不能动手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发泄了。 燕晚铃洗漱完出来之后,老妇人还在楼下狂骂,她走过楼梯拍开了门,见到了无所适从地站在门外的孙阿姨,「孙阿姨,你先回去吧。」 孙阿姨的性子本来就软,这会儿被老妇人用各种污言秽语骂得委屈着哭了起来。 老妇人见孙阿姨的反应,当然是大受鼓舞,于是骂得更起劲了。孙阿姨说话都是轻声轻语的,气势上就差了一截。 「我饿了,你回去继续做饭吧,这边交给我来处理了。」燕晚铃说着,将人推了进去,「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忽视了去。」 孙阿姨有些担心燕晚铃,但又想到早餐还没有准备,犹豫了一会儿,就进了厨房。 燕晚铃看见站在楼梯上的玛丽,她目光阴沉地望着门外还在泼洒的老妇人。 将人推进去之后,燕晚铃又找来一张椅子,她在门口坐着悠闲地望天。 直到老妇人骂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燕晚铃这才往老妇人的方向看过去,「继续呀,怎么不骂了,是不是口渴了?」 说着,燕晚铃就回去端了一杯水出来,她走到老妇人的面前。在老妇人伸手想要打翻燕晚铃的水时,燕晚铃将水泼在了老妇人的脸上,她笑盈盈地道:「哎,手抖了,不过没关系,你舌头这么长,大概能舔干净这脸皮给你兜住的水的,喝完了就继续骂吧。」 这已经是在骂老妇人是长舌妇和厚脸皮了。 「你……」老妇人指着燕晚铃的手都是颤抖的,她的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黑,「你怎么敢。」 「敢不敢我都这样做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燕晚铃轻声细语地说,语气间平和得像是在说天气很好一样。 老妇人四此,她更气了,「你等着,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她抹了一把脸,颤抖着唇反覆念叨着这一句话,于是转过身就要离开。 「老人家好走,我就不送了。」燕晚铃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 吵架并不是说谁骂得更狠,谁说了对方的痛处来论胜负的,而是以吵完之后谁更生气来定的输赢。 燕晚铃心平气和地看着气得浑身颤抖,一边走还一边在咒骂的老妇人,勾了勾嘴角。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孙阿姨还在做饭,燕晚铃见到龚区往杂物间里走去,反正没事做,也跟了上去,「这是要找什么吗?」 「咳。」龚区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那什么,我弄坏了人家的电视,就想着能不能挽回一下。」 「我会修呀。」燕晚铃说。 「真的?」龚区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那太好了。」 「就是这个。」龚区指着已经看不出原型的电视说道。 燕晚铃接过龚区递给自己的工具,然后三下五除二,孙阿姨的早餐还没有做好,电视被被修好了。 将最后一颗螺丝拧好,燕晚铃说:「要不要试一下能不能看?」 「要。」龚区说。 于是龚区喊了毕旭染过来和自己一起合力将电视搬出去。 又问了孙阿姨电视的天线在什么地方,搞好之后,喊了马迟和陈芳婷下来,龚区就打开电视。 满屏的黑白的花屏之后,电视渐渐地就有了画面。 第101章 (12) 第101章 (12) 电视里首先出现了一条街道,街道的两旁是熟悉的建筑,不一样的是,电视里的建筑比玩家们亲眼看到的还要新,里面也有人在住。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很快,就有人出现在电视里,那是一个少女,少女穿着碎花裙子,娴静地坐在牛车上,和少女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个人,那些人的穿着和这个村庄的村民格格不入。 电视里的人似乎在交谈。少女开口说什么,可是电视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是不是喇叭还没有修好?」龚区问。 闻言,燕晚铃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去修好了。」 少女这一次的交谈似乎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她从车上站了起来,指着车上的另外一个人像是在大骂着他什么。但他始终没有回应,很快,那名少女就哭着跑掉了。 「你们在做什么?」玛丽抱着头骨出现在沙发后面,冷着声音说道。 电视的屏幕恢复一片黑白雪花的模样。 玩家们转过头,除了毕旭染和燕晚铃,其他玩家都没有见到过玛丽,所以一时间有些惊讶。 「你就是玛丽吗?」陈芳婷倒是在孙阿姨口中听说过玛丽,她看着玛丽抱着的头骨,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玛丽没有回答陈芳婷的话,她走过来,一掌拍向了电视,电视开始冒烟,「再看,就将你们都变成玛丽的玩具。」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玛丽就消失了,与此同时,孙阿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吃饭了。」 毕旭染和燕晚铃对视一眼。 「刚刚电视里面那个人好像孙阿姨。」毕旭染说。 「自信点,把好像去了。」燕晚铃不紧不慢地说,「可以肯定的是,玛丽不想让她的妈妈看到电视里的东西。」 玩家们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呢?」 燕晚铃扯出一个假笑,「你问我我问谁?」 玩家们这才闭嘴了。 吃完早餐之后玩家们就出门了,他们要去继续打听关于祭祀的事情,昨天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只是今天的村庄似乎比昨天还要安静,毕旭染一行人走到大榕树下途中都没有见到一个人。 「你们似乎在四处打听关于祭祀的事情。」出现在玩家们身后的少妇腰间还挎着一个篮子,篮子上面用一块布遮住了里面的东西,她忧愁地望着玩家们。 「你知道些什么吗?」毕旭染问道。之前那些村民见到玩家们全都怪不得长了四条腿,就算是没跑的老妇人,对玩家们也没有多好的态度。 眼前这位妇人是除了孙阿姨之外对玩家们态度最好的npc了。 「关于祭祀与土菩萨的事,村民们不能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妇人将篮子抱得更稳了一些,「我劝你们不要再打听下去,最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玩家们纷纷苦笑地想,我倒是想回去啊,但这游戏不放心人,我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又有胆量,只需要晚上去村子后面的树林里,找到林子里的一口井。」妇人说,「再多的我不能说给你们听,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好运气的话你们也许能得到让你们满意的答案。」 说完之后,妇人就带着篮子匆匆离开了,像是害怕有谁看到自己一样,她还用头巾蒙住了脸。 玩家们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妇人话中的虚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龚区问,夜晚的森林啊,他有些害怕,不太愿意去。 「去。」回答龚区的是毕旭染,他望向榕树下的石头疙瘩,心知这线索是怎么回事,「人都将线索递到眼前了,不去一探究竟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心意?」 「这有可能是陷阱啊。」龚区见毕旭染这么一头扎进去的模样,有些抓狂地说,「万一去回不来怎么办啊。」 闻言,毕旭染笑了笑,「总归是要去的,万一里面也有重要的线索呢?」 燕晚铃也跟着点了点头,她说:「就算是陷阱我们也是要去看一下的。」 「当然了,如果晚上的时候你害怕不愿意离开,想要留在住处的话,也不会有人阻止你的,也不会有人嘲笑你。」陈芳婷说,她这样说,显然是代表了她在晚上的时候是不会留在住处的了。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平时这么胆小又怂的一个人是怎么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的。 「你呢,也要跟着一起去吗?」龚区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去问马迟。 马迟点了点头,「总比什么都不做好。」龚区註定要失望了。 「那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要是有人陪着,龚区也许会选择留下,但要他独自一个人留下,他就不愿意了。 决定了晚上要去树林之后,玩家们也不在外面游荡了,他们早早地就回去休息了,说是养足精神晚上出门。 也不知道晚上会有什么东西,所以养足精神还是很重要的,万一晚上的树林真的有什么东西,犯着困的话连逃跑都慢别人两步。 见玩家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孙阿姨倒是有些吃惊。她一闲下来就在打毛衣,一边打着毛衣一边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困了,就回来睡觉。」马迟说。 孙阿姨也没有多问,笑了笑,就由他们去了。 房间里毕旭染放下窗帘,燕晚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张卡牌递给毕旭染,「这个给你带着。」 毕旭染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进游戏用到的那张卡牌线索,他接过线索,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这个有什么用?」 卡牌上面有一个骷髅头,一双洁白的手捧着骷髅头,其他的就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燕晚铃弯下腰脱了鞋,换上房间里的拖鞋,「能保你一命。」 「今天晚上有危险?」毕旭染有些惊奇地反覆翻看这张卡牌,保命? 「应该会有一点,我不太确定,总之有备无患嘛。」燕晚铃去了洗手间,没等毕旭染开口,就关上了门。 毕旭染又看了好一会儿,没能看出这张卡牌有什么特殊的,于是随手将卡牌塞进了口袋里。 第102章 (13) 第102章 (13) 回到住处时,毕旭染问过孙阿姨村子后的树林里面有什么。 孙阿姨当时在织毛衣,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过了许久,她才说道:「那里很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去那种地方。」 「很危险是有多危险?」毕旭染追问,他也隐隐感觉到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还是决定要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树林深处有一口井,枉死,自杀,或者未成年的人死去后的尸体会被村民们丢进井里面去,听说,夜晚的时候时候,那些人会从井里爬出来,在村子里游荡,将晚上不睡觉出门的人拖回井里。」孙阿姨说,「这原本只是一个传言,只是最近,村子里的人忽然每天晚上都在减少,让人不得不多想。」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在玩家们被吓得脸都没洗白了的时候,燕晚铃倒是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时候模样,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等等等等。」陈芳婷连忙摆手,不可思议地看着燕晚铃,「这个一点儿都不有趣好吗,听起来就很可怕。」 「那个地方去了也许就回不来了。」孙阿姨劝道,「还是不要去吧,你们不是过来参观祭祀的吗,就不要节外生枝,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可惜孙阿姨的时候劝说并没有什么用,该去的还是要去。见劝不动,孙阿姨也只得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由玩家们去了。 「孙阿姨,村子里的人你全都认识吗?」毕旭染若有所思地问道,按理说,这么小的村庄,就算邻里关系再怎么不好,也该认识不少邻居的。 燕晚铃在毕旭染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纸笔,在那上面写写画画。 孙阿姨摇了摇头,说道:「大部分都认识。」她平时都在家里,在村子里也是被孤立的存在,认识的人有限。 「你认识这个人吗?」燕晚铃将纸展现给孙阿姨看。 玩家们也跟着望过去,发现燕晚铃用寥寥几笔就将刚才遇到的村姑画了出来。虽说细节不是很清楚,但也让人看了能一眼认出来,那村姑的神韵更是十足十的跃然于纸上。 「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龚区惊讶地说道。 「我不会的多了去了。」燕晚铃回答。 孙阿姨取过白纸,盯着那上面的画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这是王家的丫头,去年就没了,听说是投井自尽了,你怎么知道她长这个样子?」 玩家们听了孙阿姨的话,想到了自己刚才见到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夜色降临。 玩家们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在客厅中等待中其他人,他们在天黑前问孙阿姨借了手电筒。孙阿姨不是很愿意让玩家们晚上出去的样子,但还是将手电筒借给了玩家们。 离开住处时,毕旭染看到了站在二楼护拦处的玛丽,她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注视着玩家们,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这使得她像是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般。 村子后面的树林并不难找。 毕旭染打着手电筒往只能两个人并肩通过的小道里照过去,森林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这一条小道像是要将走在里面的人生吞一样。 毕旭染听到了除了风声,树林发出来的声音以外的其他声音,「小心一些,这里面有东西。」 「也许是井里的东西已经出来了呢。」燕晚铃笑眯眯地说着将玩家们吓得抱在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怕的话语。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毕旭染说,他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枯叶上爬行的声音。 「你该不会是在吓我们吧。」马迟抱着龚区瑟瑟发抖地反驳。只是这个反驳实在没有什么信服力。 燕晚铃笑着指向毕旭染说:「那个傢伙的耳朵很好使的,你最好还是相信他的话比较好。」 要是假的的话马迟还能镇定一点,一听燕晚铃这样说就被吓得有点想哭。 「枉你还是个大男人,真没用,连陈芳婷一个小姑娘都比你冷静。」龚区努力地将龚区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但怎么都没办法成功,马迟太用力了。 「嘤。」陈芳婷望着黑漆漆一片的森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小道里面四周黑漆漆的,树枝张牙舞爪地往小道的中间靠近,树叶挡住了大部分的月光。手电筒的光能照到的地方始终有限,黑暗中,心里也像是有一把小钩子将人脑海里的恐怖画面太美钩出来一样。 尽管目前为止树林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一想到这是在游戏里,脑海里那些恐怖片的画面就忍不住跑出来找存在感。 「你还好吗?」毕旭染问。 陈芳婷强撑着站了起来,可以看出她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不轻,「我……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陈芳婷一个姑娘都这样说了,另外两个男的当然就不会再表现得多害怕多的样子。 燕晚铃看了一眼强撑着的三人,心想,他们到底是新人。 「我走后面吧。」燕晚铃说着,就往队伍的后面走去。 「不,不行。」龚区说,「再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走在后面万一有什么事我们都顾不过来,你和陈芳婷一起走在中间就行。」 燕晚铃还想说什么,就被毕旭染打断了,「对呀,女孩子走中间吧,我走后面就行。」 于是队形就成了龚区和马迟走在前世,两位姑娘走在中间,毕旭染走在后面。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所有玩家呆在一起会引来怪物的对吧?」毕旭染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他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又没有想起来,直到现在看到所有玩家都没了呆在这里,这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燕晚铃点了点头,又说,「所有玩家呆在同一个地方久了才会引来怪物,我们现在又不是呆在同一个地方,有什么关系嘛。」 「噫,我之前没有和你说清楚吗?」燕晚铃做思考状,「我记得我说得很清楚了呀。」 毕旭染:「……」 第103章 (14) 第103章 (14)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咿呀——」陈芳婷忽然尖叫起来,毕旭染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见有一只苍白的手从小道旁的灌木伸出来,冷不丁地就抓住了陈芳婷的脚腕。 陈芳婷差点没被吓得跳起来,她用另外一只脚疼使劲地踹那只伸出来的手,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像是感觉到疼痛,那只手松开了陈芳婷的脚又缩了回去。也不知道陈芳婷是怎么想的,她也不跑,就随手拿了一根树枝往身旁的灌木里用力捅过去。 好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毕旭染都看到了缩回来的时候树枝上沾了血。 灌木抖了一下,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影子刷了地一声从灌木里窜出来,迅速往远处爬走了。 毕旭染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不过从刚才抓着陈芳婷的手来看,那大概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但它离开的时候似乎是四肢着地地逃离的,这很奇怪。 在那东西离开之后,陈芳婷还闭着眼睛用力地捅着灌木,直到树枝断了,她才喘着气停下来。 「那是什么东西,好可怕。」陈芳婷丢开了树枝,双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快要被吓哭了一般说道,「你们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不,没什么。」马迟默默地移开了目光。没想到叫得最厉害的姑娘打起鬼来也并不比她的叫声弱,生猛得让人害怕。 「嗯,我们继续走吧,快点离开这个地方。」龚区也将目光移开了,他看着手电筒光照到的地方,心里倒是比刚才要轻松了一些。 「怎么,盯着人看这么久,眼睛都快粘到人身上了,你看上她了?」燕晚铃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的。 黑暗中毕旭染看不到燕晚铃不悦的目光。 「你胡说些什么呢。」毕旭染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就感觉,和你好像啊,这头在这嘤嘤嘤,那边下手打鬼也不见手软的,你们姑娘家都这样的吗?」 「你想多了。」燕晚铃说。其实大多数女孩子都是只会嘤嘤嘤的,只不过那样的人估计在第一关就已经被淘汰了,剩下来的就只有一边嘤嘤嘤一边使用暴力的人而已。 「如果你们在现实中认识的话会成为朋友吧?」如果这个现实中没有游戏的存在的话,这大概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燕晚铃的目光空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眼里的不悦也消散了,她用极小的声音说:「不可能的。」 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为什么?」 「来了。」毕旭染目光一凝,语气忽然由温和变得严肃,望向前方轻声说道。 毕旭染没等到燕晚铃的回答,就听见龚区颤抖着声音说「那是什么东西?」 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林子间某个脸色苍白的时候人身上。那个人的身体看起来浮肿,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破烂烂了,他站在众人前行的小道的前方,正用那双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的眼珠子看着玩家们。 沙沙声不断响起,手电筒的光不断地随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转移。 有许多身影从灌木中站起来,他们看起来是人形的,但有些连脑袋都少了一半,显然不是正常人。它们面对着玩家们,也有几个抱着树干,贪婪地望着玩家们。 「跑!」燕晚铃最先反应过来,将呆愣着没反应的人推醒过来。玩家们也被燕晚铃提醒,回过神来,都往来时的路跑回去。 站在灌木中的鬼怪也缓缓地往玩家所在的地方逼近,也许是被浮肿的身体拖累了,那些鬼怪的速度和玩家们比起来,就显得有些慢了。 「这边。」毕旭染拉着燕晚铃往一个声音小的方向逃过去,回过头看的时候,毕旭染只看见了不断逼近的时候鬼怪们,其他玩家在他和燕晚铃绕了几个路口之后,和毕旭染跑散了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如果毕旭染不是握着燕晚铃的手逃跑的,可能他也会和燕晚铃跑散。 燕晚铃握紧了毕旭染的手,用力拉了他一把,将毕旭染往前拉了一个踉跄,她往毕旭染指向的道路跑过去,「发什么呆,逃着命呢,专心点。」 尽管是这个时候,燕晚铃的声音还是冷静的,冷静到仿佛能听出一股冷意一般。 毕旭染只得不再多想,一心一意地跟上燕晚铃的脚步,他听着身后的沙沙声被渐渐甩远,心里倒是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应该没有跟上来吧?」跑远了,燕晚铃这才松开毕旭染的手,喘着粗气说道。 燕晚铃都开始喘气了,毕旭染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觉得空气像是化做了刀刃一样,从喉咙一路割到肺部,喘得像是一条被送上岸的鱼,心跳如雷鼓声在耳边一下接一下地响起,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能忽然停下。」燕晚铃喘着气扶着毕旭染慢慢地走动,「跑了这么久,得先缓一缓。」 毕旭染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他任由燕晚铃扶着自己在黑漆漆的小道里走动。 燕晚铃一边扶着毕旭染走动,一边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四周,跑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有跑出森林。按理说要是走的是平时的路的话,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森林了的,显然,他们走岔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缓过来大脑开始转动思考之后,毕旭染有气无力地问道。 燕晚铃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是在森林里啊。」 这个回答有和无并没有什么区别,毕旭染嘆了一口气,「好吧。」 他换了一个问题,「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不知道。」燕晚铃回答得很干脆,干脆到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在里边,「这么快回去做什么,我们不是出来找你井的吗?」 「也是。」只不过一般人这种时候都没有心情去找井就是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先顾好你自己吧。」燕晚铃走到一半,在路旁蹲了下来,拨开了路边的叶子,看到了一具只剩下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和骨头尸体。 第104章 (15) 第104章 (15)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毕旭染站在燕晚铃的身后,扶住了一旁的树木,「这人手上的链子是不是之前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个人手里戴着的那个?」 「应该是。」燕晚铃眯着眼睛将这条半埋在地下的手鍊从泥土里挑了起来,放到手电筒的光芒中仔细打量。 说是手鍊,其实那是一条红色的编绳,上面串了一颗珠子,看起来是月光石,「应该是他情人给他的吧。」燕晚铃说。 「为什么?」毕旭染连手鍊和手串的区别在哪儿都分不清,更别说认出手鍊上的石头是什么石头了。 燕晚铃将石头怼到毕旭染的面前,毕旭染往后仰头远离这满是泥土的编绳。 就听见燕晚铃说:「看到这颗石头了没有,这是用光月光石,也叫情人石,这个人连手錶都不戴,可见是不愿意往手上挂东西的,要不是对象要求戴的他恐怕就把这玩意儿丢了。」 「万一他是没有表呢。」毕旭染话音刚落下就看见燕晚铃从那人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挑出来一只手錶,手錶被腐蚀性的液体粘成了一团。 「在游戏里怎么可能不带表?」说着,燕晚铃就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只怀表,打开了錶盘对着毕旭染,「游戏里有一些是古代背景的,没有地方充电,时间一长,手机没电了就没办法看时间,很不方便的。」 燕晚铃用的是一个古铜色的复古怀表。 燕晚铃将怀表收回口袋后,又用树枝拨弄了一下头骨,从眼眶的地方爬出来一条蜈蚣。 「噫。」毕旭染吓得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手电筒都掉地上了。 「走吧。」燕晚铃丢了手里的树枝说道。 「去哪儿?」毕旭染问。 燕晚铃捡起了毕旭染丢下的手电筒递给他,「走一步算一步吧,总不能往回走。」 毕竟,身后还有一堆人形的浮尸在游荡,没人想知道被那些浮尸抓住会发生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毕旭染往回看了一眼,但还是被燕晚铃拉走了。他接过手电筒,目光随着手电筒漫无目的的光晃动。 「前面有一间屋子。」燕晚铃说,「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屋子在森林里显得很是突兀,细碎的月光透过叶子落在屋顶上。 「嗯。」毕旭染点了点头,跟着燕晚铃往房子的方向走过去。 屋子只有一层,墙由木板搭成,屋顶看起来是茅草垫上的,屋子里还有一些厨具和一张床,还有一些利器,这大概是猎人在森林里面暂住的地方。 「我去找一些东西生火。」燕晚铃看见屋子里有生火用的火柴,于是和毕旭染说道。 「我去,你在这里休息。」毕旭染一个男的,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让燕晚铃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去找什么柴火呢。 「真是好提议呢,那你就出去吧。」燕晚铃露出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的表情。 毕旭染看着燕晚铃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又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痛的大腿,没想到自己的体力居然比不过燕晚铃一个女孩子。 燕晚铃拍了拍毕旭染的肩,「去吧。」 「很多时候呢。」燕晚铃转过身看着门外黑漆漆的夜色,「被鬼怪追赶的时候,不需要跑过鬼怪,只要跑得比身边的同伴快,你就能得到活命的机会。」 毕旭染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我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说,他知道这是事实,这还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所以玩家们之所以在游戏里活得那么久,这都是踩着同伴的命走过来的。 「现在还是新手场,大家都是刚开始玩,还抱有一些美好的幻想和无用的,对同伴的希望。」燕晚铃找了一张木做的凳子坐下来,撑着下巴看向毕旭染,「但你也应该要清楚,玩家们都是该死之人,按照原本的命运,我们本该死在过去。」 「我希望你丢掉那些不必要的慈悲,你可以管别人的死活,但我希望那是在你的生命有保证的情况下,再去管别人。」燕晚铃看着只剩下一堆灰烬的地方说道,「如果死的是我,你也大可不必多管闲事。」 毕旭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这附近没有那些东西,这里还是安全的,我离开的时候你不要乱走了。」 燕晚铃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乱走的。」 燕晚铃说的话过于无情了,这让毕旭染在捡柴火的时候,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 燕晚铃坐在凳子上,找了一些剩下的柴火堆在一起,又在柴火下面放了树叶。她点亮了屋子里仅剩的几根柴火,望着跃动的火花有些出神。 她不担心毕旭染会被鬼怪杀死,毕旭染很聪明,他总能避开一些陷阱,她更担心的是,毕旭染会被他的善良害死。 毕旭染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会给予每个人机会,信任也很容易就交出去。在新手场的话问题还不是很大,可是一旦脱离了新手场,这就是他致命的地方了。之后的关卡尽管关卡的难度忽上忽下并不稳定,可是玩家们的谷欠望是比游戏难度更加不稳定的东西。 燕晚铃拿着树枝摆弄着燃烧中的柴火,心想,也许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两句话他还不是很相信,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是要盯紧一些出现在毕旭染身旁的人。 燕晚铃不确定到底是谁心怀鬼胎,那就只能所有人都防备着。 忽然,有一个念头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头。如果,心怀鬼胎的人是毕旭染呢,如果是他,那该怎么办? 回过神来的燕晚铃打了一个激灵,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险,可是她又控制不住地往这个方向想。如果是他的话…… 尽管这只是一个还没有出现的「如果」燕晚铃还是觉得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别的,像是从灵魂深处升起来的恐惧,她恐惧着这样相信别人的自己,打心底里觉得这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那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燕晚铃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第105章 (16) 第105章 (16) 就在燕晚铃满头乱麻的时候,原本寂静的小屋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燕晚铃没有说话,她一边看着门的方向,一边在火堆中抽出几根木头,这样,里面的火光便小了起来。 门外的人敲了门,见门里面没有反应,于是安静了好一会儿。没过多久,门外的东西又重新开始敲起了门,一边敲门一边还说着:「里面有人吗,到底有没有人在里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门外传进来的是陈芳婷的声音,「没人?不应该呀,门都关上了打不开。」 燕晚铃半眯起眼睛看着门,心想毕旭染不是说附近没有别的东西么,门外的又是什么,难道他是听错了? 「喂,是不是有谁在里面啊,开门,快开门。」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变成了急促的拍门声,「你再不开门我就要砸门进去了啊。」 燕晚铃安静地看着门的方向,手却摸向了小腿,她将小腿上缠着的匕首握在手里。 见门快要被撞坏了,门外的陈芳婷还在用力撞门,燕晚铃这才不得不开口说道:「你等一下,我这就过来给你开门,别撞了,门都快要被撞坏了。」 听到燕晚铃的话,门外的陈芳婷这才停下撞门的动作,催促道:「你快点啊,这里四周黑漆漆的,我一个人在外面很害怕的好吗?」 「单是听你的声音可听不出你有什么觉得害怕的。」燕晚铃打开了门,将匕首藏在身后,侧过身让出地方给陈芳婷开去,这才说道,「进来吧。」 陈芳婷见开了门,于是笑了笑,从容地走进去,还拍了拍屁股坐在火堆旁自顾自地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加柴。完全没有刚才拍门的急促模样和口中喊着的害怕模样。 「其他人呢,你没有见到其他人?」陈芳婷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屋子,见屋子里只有燕晚铃一个人和,于是问道,「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燕晚铃往门外四周看了一眼,见陈芳婷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东西,这才关上门,转过身来回答陈芳婷的问题:「什么其他人,逃跑的时候我们都走散了。」 陈芳婷似乎笑了笑,「逃跑的时候你没白旭走一块儿吗?」 「你觉得那种时候有谁顾得上谁么?」燕晚铃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握紧了藏在身后的匕首。 「被抛下就被抛下嘛,反应也不用这么大的吧,你这样子怪吓人的。」陈芳婷看起来有些害怕的模样,她望向燕晚铃的身后,「先把你藏在身后的刀收起来怎么样,我们不是伙伴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伙伴呢?」 被拆穿了燕晚铃也就不再藏了,她大大方方地将匕首拿到前面来,却没有依言收起来,「伙伴?」她像是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我们都经历了这么多。」陈芳婷望着火堆,她也不再提醒燕晚铃收起匕首,像是忘了这一茬一样。 燕晚铃冷笑了一声,什么伙伴,不过是临时聚在一起,菜鸡们互相抱团取暖的的亡命徒罢了。 陈芳婷望着火堆没有开口,燕晚铃不接话,她也就不说话了。 陈芳婷不说话,燕晚铃自然也就更没有开口的打算了,她远离了一些火堆,眼睛里的火苗随着火光摇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陈芳婷这才开口,「反正无聊也是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的。」 燕晚铃憋在口中的一句我不想听还没有说出口,陈芳婷就自顾自地说起了故事。 「我在外面的时候,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我的家很穷很穷,穷到你无法想像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的存在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陈芳婷忽然间就有了讲故事的心情,大概是夜晚让人的内心变得敏感而脆弱吧。 「我小时候,是住在那种泥砖砌起来的墙,瓦片盖着的房顶里的,大风一吹,屋子上的瓦片就会移位,屋子里经常漏水,我们的村子里的屋子都是这样的,太穷了,很多人根本就娶不上老婆。」陈芳婷抱住了自己的小腿,将下巴枕在膝盖上面,「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一日三餐都不确定能不能吃饱的那种感觉,有了上顿就总想着下一顿要等多久才能吃。」 「我不知道。」燕晚铃冷冷地说,望着陈芳婷的目光也像是冰冷的月光一样没有丝毫感情。 「也是。」陈芳婷苦笑了一声,「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衣食无忧,又有修养,每天只需要呆在家里梳妆打扮和学习,除此以外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燕晚铃冷笑一声,心里觉得她是在想桃子,却懒得反驳。 「我们村子里面的女人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我的妈妈也是,别人说我的妈妈是个傻子,我知道她不是。」陈芳婷看着火堆里炸出一朵火花,「妈妈也是游戏的玩家,她在某一天将我的爸爸和爷爷奶奶都杀死之后,在临死前,把游戏帐号移交给我了。」 「妈妈是自杀的,她说她不想活了,让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启动帐号。」 「听说通关游戏之后能完成任何一个愿望,我想要变得有钱,变得很有钱很有钱,所以主动进了游戏。」 「这肯定不是妈妈愿意看到的,不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胡蝶,如果游戏通关了的话,你的愿望是什么?」 燕晚铃目光阴沉地望着陈芳婷,陈芳婷则安安静静地回望,根本就不憷燕晚铃的目光。 「胡蝶,你的愿望是什么?」陈芳婷重新问了一遍,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的愿望是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燕晚铃说。 「只是说一下啦,又没有什么。」陈芳婷说,「我不是将我的愿望都告诉你了吗。」 燕晚铃往火堆里添了仅剩的一根柴火,冷淡疏离地开口,「我没让你说,我也不想听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啊。」陈芳婷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模样,「胡蝶在白旭面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呢。」 「是吗。」燕晚铃没有多少谈话的兴致,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堆,也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火堆对面的陈芳婷。 陈芳婷猛地点头。 第106章 (17) 第106章 (17) 这里本来就是树林,所以树枝还是挺多的,不过毕旭染低着头捡树枝,不知不觉的就走得有些远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奇怪。」在发觉自己走远了,正打算走回去时,毕旭染抬起了手电筒,当光亮照在地面上的枯叶上时,他发现枯叶上面的颜色有些不寻常。 这个地方的枯叶似乎有水光,毕旭染靠近了那一片奇怪的枯叶,打算仔细地观看这水光是打哪儿来的。 这时,一滴水滴到了手电筒照着的光圈里面,毕旭染抬起手电筒,往上方照去,在头顶处看见了一具尸体。 尸体被没有叶子的树枝交错地刺了个对穿,从毕旭染的角度能够看到被刺到的地方是心脏处。被三根树枝一起刺到心脏处,就这伤势,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咔嚓」 在深夜,寂静的森林里这样的声音格外的明显,毕旭染本来心就悬在半空,忽然又听到别的声音,被吓到头皮都快要炸了。 「咔嚓」 反应过来时毕旭染发现发出声音的是头顶上的树枝,干枯的树枝似乎承受不住尸体的力道,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毕旭染望着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尸体,抱着柴火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不久后,连接的咔嚓声响起,尸体在空中转了几圈,忽然就掉了下来,砸到的地方刚好就是毕旭染刚才站着的地方。要是毕旭染刚才不离开的话,尸体就该砸到他的身上了。 毕旭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啧了一声,一想到自己刚才是站在尸体下面,就觉得浑身难受。 尸体摔下来之后,因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所以此时是面朝上地躺着的。又因为尸体的脖子有一个石头,所以尸体的脖子被石头垫着,脸就朝向了毕旭染。尸体掉下来的时候后脑勺不可避免地磕到了石头,好大一声「咚」地响着,毕旭染听着就觉得疼。 毕旭染抱着柴火,用手电筒照在了那具尸体脸上,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法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竟然是陈芳婷那张艷丽的脸。只是这时候的陈芳婷已经是个死人了,她的脸色是没有丝毫血色的苍白,那双生前总是半阖着的勾人的凤眼此时睁得很大,死后的脸上也维持着恐惧的表情,可想而知她死前见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旭染抱紧了怀里的柴火,想了想,又拿出一根比较长的树枝戳了戳陈芳婷的尸首。 陈芳婷的头被树枝戳得歪了歪,那双还残留着恐惧的眼睛死气沉沉地望向毕旭染。 毕旭染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让他上手去将人的眼睛合上那也是不可能的。毕旭染刚才戳了戳,陈芳婷的尸体都已经发硬了,这死了也还是一会儿半会儿的了,大概是和大家走散之后就没了的。 陈芳婷的脸上,衣服上,头发上,露出来的手上全都是血,这大概是她自己的血。 手电筒的光又在四周的树林上方照了照,结果远一些的地方找到了数不清的被树枝交叉刺了个透心凉的尸体。大多数尸体已经化成了一具白骨,但还是被树枝支在上方,在毕旭染看来,这森林的上方,就像是用白色的骸骨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一般。 毕旭染走过去查看那几具看起来还有一些新鲜的尸体,其实也没有新鲜到什么地方去,最多就是尸体还没有在日晒雨淋下完全变成白骨。那具尸体看起来都是很久之前就死了的,有的尸体只剩一条破碎的衣服盖在那上面。 只是,那上面的破碎衣服毕旭染看着很眼熟,那是一条红色的衣服。 毕旭染走近了骨网那边,他怀里还抱着刚才捡来的树枝,手电筒仔细地照着地面上的枝叶,唯恐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忽然跳出来。 在毕旭染经过陈芳婷的尸体时,他没有看到,在他的身后,陈芳婷僵硬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最后硬是扭成了一个坚硬但又带着扭不过来的惊恐的笑来。这个笑相当滑稽,滑稽到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笑的那种。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画着小丑妆的人在哭一样,明明脸上是画着笑着的妆容,就算是难过得哭起来也让人觉得滑稽而不会觉得可怜。 「奇怪。」毕旭染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怎么感觉这边的森林怪怪的。」 很快,毕旭染就察觉到所谓的怪怪的是怎么回事了。这边的森林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并不是说安静到没有任何虫鸣鸟叫的这种安静,刚进树林毕旭染和玩家们就已经察觉到这个不寻常的异样了。毕竟这森林里面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没有什么虫鸣鸟叫还是挺正常的。要是有虫鸣鸟叫,毕旭染还会担心那些虫是不是有毒,鸟是不是要吃人,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乍一看起来就是个无序混乱的世界,可是只要仔细探索,就能找到一些藏在混乱中的规则。这些规则就是玩家们活命的根本。 之前在那边的森林毕旭染能听到远的近的那些浮肿得像是整容失败一样的鬼的脚步声,之后在小木屋那边的森林里毕旭染能听见自己和燕晚铃的脚步声。 可是在这个地方,毕旭染走在枝叶之上,居然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毕旭染当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很确信自己就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都不用说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已经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毕旭染这里「有妖」了。 「难道是幻觉?」毕旭染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痛觉神经非常诚实地将火辣辣的疼痛上传到大脑中。 毕旭染低下头,看到自己脚下的树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的黑幕。 毕旭染的眼前的树木也不见了,那些白花花的骨头却依旧浮在上空。骨头实在是太多了,聚在一起,就像是组成一片纯白色的天空一般。 在无数的尸体之下,有一种奇异的美丽参杂在群里面。 想到这里,毕旭染还是忍不住觉得浑身发冷。 第107章 (18) 第107章 (18) 「来都来了。」毕旭染小声地给自己打气,于是在骨头中寻找之前看到的那一片红色。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好在,在一片白花花的骨头里面,那一点红还是很显眼的。 毕旭染很那一点红的方向走过去,在毕旭染靠近的时候,他发现那一点红色其实是一具红色的骨头。 那骨头就像是浸在了血里面一样红,就在毕旭染靠近一具红色的骨头的时候,四周浮起来的骨头像是忽然得到了生命活过来了一般疯狂地扭动起来。 「啪嗒」 连脚步声都听不见的空间里,忽然出现声音就显得十分突兀,而且这个声音还是在毕旭染的身后响起来的。 毕旭染转过头,看见了趴在黑色地面的骨头,黑色的地面像是水一样,以骨头为中心荡开了波纹。 骨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又以和爬起来时相当不符的速度扑向毕旭染。 毕旭染可不打算在这里和这只骨头耗下去,他用尽全力地向前奔跑。 「啪嗒」 「啪嗒」 「啪嗒」 这样的声音不断响起,原本悬在上方的骨头忽然像是下饺子一样纷纷落下。落下之后,无一例外地都往毕旭染的方向冲过去。 毕旭染顾不得抱着的柴火了,只得拿了一根比较结实的树枝扫开那些碍事的骨头架子。毕旭染那些骨头架子虽然很凶猛地往自己的方向扑过来,其实还是很轻的…… 虽说很轻,但下手也是真的狠,毕旭染忍着痛扫开了用骨爪将自己手臂划出三道伤痕的骨头心想。 这个时候,之前燕晚铃给毕旭染餵的招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毕旭染除了刚开始被近身时慌乱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毕旭染开始一边挡开冲过来的骨头架子,一边往红色骨头的方向移动。 拜这些前扑后继的骨头架子所赐,毕旭染意识到那个红色的骨头是这个地方的中心了。 而且这个中心居然还不能亲自发动攻击,只能控制着骨头们进攻,看起来就很弱的样子。说不定这个红色的骨头就是离开这个幻镜的关键,不管是哪一个猜测,毕旭染都要往那个方向靠近。 就算是猜错了,毕旭染觉得也总比尖叫着逃跑比较好,能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另说,光是看着这乌压压的一片骨头天,玩家估计逃不过三步就被骨头压得只剩骨头了。 毕旭染眼见着被打散的骨头又摸着掉下来的骨头自己安装上,再沖向自己,忍不住在心里叫苦。这都什么东西啊,居然还会自己给自己组装的吗,这玩意儿居然也是智能的? 不,不对。 毕旭染转过身又打散了一具要在身后偷袭自己的骨头,然后一边扫开其他近身的骨头,一边观察着那一具骨头的变化。 骨头散开之后,看起来是眉心处的一条线显露了出来。虽然那条线很快就消失了,但毕旭染还是看清了那是一条红色的线,而线的另一端,正好连接在红色骨头上面。 妥了,盘了那玩意儿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就算出不去也能让这烦死人的骨头消停下来,这样子也挺不错。 被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毕旭染手里的棍子也被他挥得越发有章程来。 在毕旭染靠近红色骨头的时候,那些白色的骨头还在不断地「啪嗒啪嗒」下饺子,有一些甚至在毕旭染的头顶上掉下来。 毕旭染没办法,只得尽力地往前推。 那些骨头虽然沖得很快,但动作却不太灵活,这大概和它们的主子不给它们定期上润滑油有关。总之这就方便了毕旭染,就算是那些骨头不够灵活,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毕旭染还是受了不少伤。 毕旭染已经尽力避开要害了,可架不住头顶上的骨头多呀,按这样的进度来看,这骨头雨能下到天亮。 骨头雨能下到天亮,可毕旭染毕竟是人,他之前在逃跑的时候就用尽了体力。虽说在森林里面找树枝,也闲逛了这么久,但他要彻底缓回来估计要一整天。 还没有走到红色骨头的下面,毕旭染就已经觉得有些脱力了,具体表现为扫出去的骨头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远,也没办法敲散那些骨头了,更觉得前方寸步难行。 随着骨头越来越多,毕旭染也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毕旭染心想,再这样和这些骨头耗下去,就要被这些骨头架子凌迟了。 眼见离红色骨头只剩下两米的距离了,毕旭染却已经差点连棍子都握不住了,他的指尖都在颤抖着。 只能赌一把了,死就死吧。 毕旭染拿棍子横着挡在了身前用尽了力气往前推,顾不得身后和两旁扑过来的骨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挂在前方看似触手可及的红色骨头。 很快,毕旭染就到了红色的骨头的下方,此时的毕旭染身上已经全是伤口了,他的背上,手臂上,脸上,都被骨头挠出深深浅浅的伤口,还有一个骨头甚至是直接就从上方掉下来。 那只骨头的爪子看起来也比其他的骨头锋利,居然还是刀锋组成的,它从上方掉下来,爪子直冲着毕旭染的天灵盖而去。 毕旭染憋屈死了,这些个玩意儿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走,见了人和闻到了腥味儿的鲨鱼一样冲过来。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于捡柴火,还被柴火一样的骨头给挠死了。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有些深可见骨,可是他目前没空处理这些伤口,别说处理,他就是连多看一眼那些伤口的时间都没有。 毕旭染专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红色骨头,完全忽视了头顶上掉下来的东西。或者说注意到了,只是装做没有看到的样子。 他全然不管四面八方方控制着爪子扑过来的骨头,抬起了木棍,打西瓜一样,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往那高挂在空中的骨头打过去。 什么玩意儿,搞得老子这么狼狈。 一生气,毕旭染就没有保留丝毫力气,全力敲了下去,在毕旭染的棍子敲下去之后,坚持到现在的木棍应声而断,可见他是有多用力。 红色骨头也不负所望地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头顶上的尖爪也刺入了毕旭染的脑袋。 第108章 (19) 第108章 (19) 毕旭染是被烫醒的。 他的口袋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热,然后越来越热,直接将毕旭染烫醒了。 此时还是在夜里,毕旭染睁开眼,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手伸入了口袋,摸到那东西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多烫,可是刚才那一瞬的感觉不像作假。他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发现装在口袋里边的是燕晚铃之前交给他的卡片。那是这场游戏里面的纸索,可是现在,这张卡片已经不能称之为卡片了,它在毕旭染的手里变成了灰烬,被风一吹,就化作飞灰消失在了空气中。 毕旭染眯了眯看得不太清楚的眼睛,用力地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之前受过的伤,却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被挠出来的伤口全都消失了,就连衣服都是完好的,而且自己的怀里还抱着一捆之前走过来时捡到的柴火。 毕旭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枯叶和沾上的泥土,四周看了看,捡起落在不远处的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发现上方密密麻麻的骨头消失了,之前见到的陈芳婷的尸体却还在。 只不过那尸体还被树枝杈上那上面,根本就没有从上面掉下来。看那树枝的粗细,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掉不下来了。 毕旭染走近了尸体处,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发现陈芳婷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血迹,致死伤应该就是心脏处插的那三根树枝。她的尸体干净得不像横死的尸体,如果忽视那三根插在心脏处的树枝的话,她就像是在那上面睡着了一样。 血迹沿着树枝流到了树干,然后没入树的根部,尸体上没有沾到丝毫的血迹,但心脏处的衣服上晕开了一些红色的痕迹。 刚才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偏偏这场梦又这么真实,毕旭染还能记得骨头刺入血肉时的感觉,和失血过多时的头晕目眩。 见除了陈芳婷的尸体之外,四周什么都没有,毕旭染弯下腰抱起了丢在一旁的柴火就要往回走。 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管别人的闲事,也不知道在这里睡了多久。毕旭染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觉得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柴火也差不多捡够了。 毕旭染还有些担心独自一人留在小屋子里的燕晚铃,于是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 「不需要。」燕晚铃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说道。 闻言,陈芳婷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她说:「真的不需要我带路吗,我刚才和你们走散的时候,见到了那个村姑说的那口井了。」 接着,没等燕晚铃回答,陈芳婷又疑惑地说道:「就在离这里不远处,很近的,我们进森林不就是为了去井那边找线索的吗?」 燕晚铃一开始就没有和陈芳婷,现在当然也不会告诉陈芳婷毕旭染出去捡柴火了,她看着火光,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芳婷又说:「那边也没有什么危险,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刚才就是从那边走过来的,出去走一走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走散的其他人呢。」 「既然这样你可以自己去找线索,找到了再回来告诉我。」燕晚铃在屋子的不远处拿了一块木头丢进了火堆里。 「我一个人怎么敢出去呀。」陈芳婷抱怨着说,「我都不敢靠近那个地方,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什么都没有找到,正打算找个人和我一起去那边看看呢。」 「哦,那你可以去找别人,何必来我这里碰钉子呢?」燕晚铃似笑非笑地望着看起来像是有些着急的陈芳婷,「况且,你该知道的,我不喜欢你。」 陈芳婷像是没能想到燕晚铃会将这种说直接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口,在听到燕晚铃这样说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为什么呀,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 「不为什么。」燕晚铃说,「就是看你不顺眼。」 燕晚铃的感观都是很直接的,直接到不知道掩饰自己的不喜。 陈芳婷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也没有那么天怒人怨吧?」 「谁知道呢。」燕晚铃半眯着眼睛说道,她忽然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你笑什么?」陈芳婷问。 「不,没什么。」燕晚铃敷衍地说道,「忽然想起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在这种地方能想起什么高兴的事?」陈芳婷有些不相信燕晚铃的话,「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燕晚铃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解释。 「哎,你到底去还是不是?」陈芳婷又问,「你就这样放弃触手可及的线索不会觉得可惜吗,那种地方可能就有着通关的线索呀。」 「我为什么要去呢,能不能通关都没有关系,我只要活到最后就行了。」燕晚铃诚恳地说道。 「你……」陈芳婷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燕晚铃的脸,想从她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成分,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她看起来无辜极了,「胡蝶你这是盼着我们去死吗?」 燕晚铃站了起来,越过火焰摸上了陈芳婷因为吃惊睁大眼睛而扩大了一些的眼角,「为什么你会觉得对于我这种段位的玩家来说,线索是必须品呢,嗯?」 燕晚铃用力地揉搓着陈芳婷的眼角,直到她的眼角染上了红色,还在继续揉搓没有松手的意向,「你以为我为什么学习体术,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那假惺惺的善心,还是比寻常人转得快一点的头脑?」 燕晚铃是笑着的,她笑得特别的甜美娇羞,但是她看向陈芳婷的目光是带着冷意的,冷到能冻伤陈芳婷。 陈芳婷看起来像是被这样的燕晚铃吓到了,她猛地后退,一屁股就摔到了地面上。摔到了地面上,陈芳婷还是没有多少安全感,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方移动,想要远离燕晚铃。 「呵,想去哪儿呢。」燕晚铃笑出了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燕晚铃站了起来,往陈芳婷的方向走过去,陈芳婷不断后退,满脸惊恐。 第109章 (20) 第109章 (20) 当毕旭染回到小木屋的时候,他看见燕晚铃一个人拿了一张小椅子坐在快要熄灭的火堆前,无聊地拨弄着那一堆还带有温度的灰。 「我回来晚了,对不起。」毕旭染回到小木屋之后第一时间就非常诚恳地道了歉。不管怎么说出去捡柴火一捡就捡一个小时还是有点久的,还将一个小姑娘单独留在这里。 「你还知道回来哪。」燕晚铃气鼓鼓地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又害怕又无聊的,还以为你要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掉了呢。」 「怎么可能呢哈哈哈。」毕旭染尬笑了几声之后,发现燕晚铃根本就不捧场,不但不捧场还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毕旭染就乖乖闭嘴了。 「我之前给你的卡片呢?」燕晚铃上下打量着毕旭染说道。 毕旭染卡壳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一回来就要接受拷问,「那什么,不见了。」 「变成灰让你给扬了?」燕晚铃拿了一些柴火丢进快要熄灭的火堆里,火堆里的火爬上了柴火,火焰又变大了起来。 毕旭染点了点头,「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燕晚铃拿着树枝戳着火堆,漫不经心地问道,她的匕首在毕旭染回来之前就已经收了回去。 「就那个,卡片,那东西是不是还挺重要的?」能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重要呢?毕旭染心想,这样的东西估计玩家们争破头都想要。 燕晚铃这样抬起头看了毕旭染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着,我要说那东西很重要,你就要以身相许,给我暖床么?」 「许不许我不都在给你暖床么。」毕旭染小声地说道。 「说是这样说,但你这心不甘情不愿的,就让人很不爽。」也不知道燕晚铃的耳朵怎么长的,毕旭染说得这么小声她也能听到。 「我会赔的,下一场游戏让我自己进去吧,我会带一张线索回来的。」毕旭染生无可恋地说道。 燕晚铃打了一个哈欠,「再说吧,那又不是多重要的东西,给你了你就用着呗,反正都是自己人。」 「我困了。」燕晚铃说,「想睡觉。」 「在这种地方?」毕旭染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了一眼连关都关不严,会露出一条缝的门,「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再睡吧?」 「今天晚上都回不去了,别回了。」燕晚铃带着倦意说道,「别白废力气了。」 「你怎么知道回不去了的?」毕旭染问,他们被困在这个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找回去的路呢,谁知道燕晚铃就断定了他们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燕晚铃将床上那些不干净的被褥踹到了地上,爬上了木床,「我们逃跑的时候就是按着原路返回的,按理说我们本来应该已经离开了森林,可是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这里来,显然是晚上的森林有古怪,不让人离开。」 毕旭染逃跑的时候已经是闭着眼被燕晚铃半拖着跑的了,哪儿来的注意力来认路啊,所以他都不知道原来燕晚铃是拉着自己往来时路跑的。 「不是要找井?」毕旭染见燕晚铃说要睡觉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于是又问。 「我睡两个钟,你调好闹钟,到时候叫醒我,然后再一起出去找井吧?」燕晚铃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了,「顺便再找一下走散的玩家们。」 「说到玩家,我之前在森林里面见到了陈芳婷,她死了,被树枝杈了个透心凉……」 毕旭染见燕晚铃没有反应,于是伸手推了推她,「胡蝶,胡蝶?」 燕晚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已经睡着了。 见状,毕旭染苦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又往火堆里丢了两根柴火,「亏你在这种地方还睡得着。」这心得有多大才能在这种地方睡着啊。 燕晚铃睡得香甜,毕旭染倒是精神抖擞,他拍了拍自己有些酸痛的大腿,守着灯都和燕晚铃,用手机调了两个钟之后的闹钟,就安静的等着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毕旭染捡来的柴火也烧得差不多了,在柴火彻底熄灭之后,毕旭染也没有出去捡柴火,而是守在屋子里。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燕晚铃也睁开了眼睛,「怎么这么黑?」她说。 「还不是没有柴火了。」毕旭染打开了手电筒说道。 燕晚铃在强光下眯起了眼睛,很快,她就适应了光,坐在床上穿鞋子。 「你知道井在什么地方吗?」燕晚铃穿好鞋子之后说道。 「你知道?」毕旭染一听燕晚铃的语气就知道她可能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燕晚铃摇了摇头,「我知道什么地方有,但不知道那地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毕旭染看起来有些紧张,「你怎么知道的,你刚才是不是见到什么东西了,我听说那井里面的东西会从井里爬出来将人拖进去的,你是不是见到了那种东西?」 「怎么可能。」燕晚铃笑着摆了摆手,一脚往床底里面踢,将里面想要出来的傢伙又踢了进去,「就,有个傻逼装做玩家的样子想给我下套,跟我说井在那个方向,不过我没有去,想着等你回来了我们再去远远地看一下。」 毕旭染看出来燕晚铃的不对劲,于是低下头来看着燕晚铃的双脚,「刚才是怎么了,床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不。」燕晚铃笑得无辜又甜美,「什么都没有,就是刚睡醒我的脚有点抽筋。」 「我听老人家说,这种一醒过来就脚抽筋是要长身体了的徵兆,这个时候就要多喝牛奶。」毕旭染见燕晚铃笑得这么好看,于是就没有犹豫地信了,还一本正经地说,「还疼不疼,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毕旭染刚才休息了这么久,已经不觉得累了,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说有点心动,不过燕晚铃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好了,走吧。」这样说着的时候燕晚铃再一次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被捆在床底下的人。 要不是这傻逼玩意儿,她也不至于就连毕旭染在身边都睡得不安稳。 第110章 (21) 第110章 (21) 睡不好觉的燕晚铃脾气也不太好,她在离开小木屋之后一路上都沉着脸。 毕旭染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也问过燕晚铃,可是她每次都敷衍过去了,明显是不想说。 夜晚的森林总能让人心生怯意,望着黑暗处总以为那个地方会跳出来吃人的怪物。 燕晚铃走到陈芳婷说出来的地方,并没有靠近。 她拦住了想要靠近的毕旭染,「等一下。」 毕旭染依言停下了脚步,燕晚铃在不远处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举着手电筒靠近。 陈芳婷没有骗燕晚铃,这个地方是真的有一口井。井所在的地方四周没有树木,连一棵野草都没有。 靠近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毕旭染心里总觉得有一点不安,于是出言提醒道:「小心一点。」 燕晚铃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笑,黑暗中毕旭染看得不是很真切,只听见她说:「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毕旭染:「……」虽然但是,你这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就很让人担心好吗? 靠近井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也没有像孙阿姨说的那样,有什么东西从那下面爬上来,将人拖进去。 「我先去看一眼吧。」毕旭染说,他看着燕晚铃的样子总觉得她一伸头过去,根本就不用里面的东西爬出来,她自己就直接掉下去了。 这种事情燕晚铃实在是不想争,于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她就站在不远处,想着如果到时候毕旭染有什么不测的话她好照应一下。 井下面是一片黑色,毕旭染将手电筒的光照下去,能看到的也是一片不断涌动的黑暗,那东西像是头发一样,不过说是头发这也多得离谱。 在手电筒的光打下去的时候,像是察觉到有人在上方窥视,一缕头发直接甩了上来,看起来像是要缠住毕旭染的脖子将他拖进去。 毕旭染连忙后退了几步,拉住了还在拿着树枝在地面上画圈圈的燕晚铃转过身就逃。 燕晚铃很快就跟上了毕旭染的脚步,很是镇定地问道:「井下有有什么东西?」 仿佛他们两个人只是在晨跑,而不是在逃命。也多亏燕晚铃镇定的态度,毕旭染刚刚差点被锁喉的恐惧很快就消散了,他一直觉得燕晚铃这个人是有一种魔力的。 「就那东西,像头发一样,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毕旭染一边逃跑一边说道。 「其他的呢?」燕晚铃又问。 毕旭染一看到那一大堆在蠕动的头发就被吓得头皮发麻了,哪儿还有心思看那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啊,「其他的没有看到。」 「行。」跑着跑着,燕晚铃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毕旭染因为惯性,还向前跑了一段路,察觉到燕晚铃停下脚步之后,看着甩到她身后的头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最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头发停在了燕晚铃的身后,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站在林间的燕晚铃用看不成熟的小孩的目光看着毕旭染。 毕旭染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东西的活动范围只有那一片空地那么多吗?」 「要不然你以为这一片空地为什么空得这么整齐?」燕晚铃挑眉。 她转过身,看见了原本是空地的地方铺了一地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不断地移动,像是要捕捉能够得到的一切东西,在月光下散发着柔顺的光泽。 燕晚铃看着那一地的头发,想了想,将手里的树枝往头发上丢了过去。 几乎在一瞬间,头发就察觉到了树枝的存在,并且急不可耐地将树枝捲成了一条虫子模样,丝线在卷到东西之后,就安安心心地缩回了井里。 这一切看得毕旭染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这样做它就会缩回去的?」 「我不知道呀。」燕晚铃依旧是很无辜的嗓音,「就随便试一下,不管有用没用反正我又不吃亏。」 理当然是这个理了,毕旭染眨了眨眼睛。 「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过去看一眼。」燕晚铃说着,又在一旁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这才往井的方向走过去。 毕旭染有点担心那些头发会不会在燕晚铃踏上空地的时候又从井里冒出来,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些紧张。 谁知道燕晚铃走到井前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燕晚铃像毕旭染之前那样,手电筒的光照了下去,看到了里面像是浪潮一样涌动的发丝。 在燕晚铃看到发丝的同一时间,它也察觉到了燕晚铃的存在。毕旭染见那些头发又沖了上来,有些燕晚铃的安全。 谁知道燕晚铃本人看起来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不但不担心,她还摘了一片叶子往冲上来的头发丢了过去。 头发捲走了那一片叶子之后消停了几秒,之后,它像是察觉到自己被骗了,再一次气沖沖地将头发从井里甩出来。 于是很滑稽的幕出现了,井里的头发一次又一次地从井里冲出来,燕晚铃一次又一次地用一片叶子换来了几秒的安宁。要不是井里的东西太丑了,这看起来燕晚铃就像是投食一样,休闲得仿佛在逗弄广场上的鸽子。 毕旭染……对于这种事,毕旭染已经开始慢慢地习惯了,只要摸清了它们的规则,这种鬼怪在燕晚铃的手里就像是小狗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别说可怕了,毕旭染这个旁观者有时候还会觉得那些鬼怪傻得可爱。 那些丑陋的东西在燕晚铃的身旁像是换了一个画风一样。 最后,也不知道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还是失去了观察的耐心。燕晚铃将树枝丢了进去,拍了拍手,转过身就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毕旭染的面前。她抬起半眯着的眼睛看了毕旭染一眼,说道:「走吧。」 「去哪儿?」毕旭染问,「你在井里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了吗?」 「唔。」燕晚铃看起来有些脑壳痛的模样,「去找其他的玩家,找到了,门在里面。」 「门……」毕旭染一时语塞,「门在里面那该怎么进去啊,该不会真的要被头发抓进去吧?」 第111章 (22) 第111章 (22) 「再说吧。」燕晚铃看起来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先找到钥匙再说。」 「钥匙是不是会在那一块祭祀中出现?」毕旭染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 「应该是。」燕晚铃说着,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毕旭染跟了上去,走在燕晚铃的身旁,「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大概不剩多少了吧。」燕晚铃说。 她这样说的时候表现得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毕旭染眨了眨眼睛,他听到燕晚铃这种话心里居然没有任何波动。 一路上毕旭染都在没话找话,和燕晚铃天南地北地扯,总之就是没办法安静下来。在这种地方里,一安静下来之后总会浮想联翩,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恐怖故事和形状各异的鬼怪。 真的见到了鬼怪毕旭染还不至于这么害怕,就是见不到,脑子又停不下幻想,自己吓自己的时候最可怕,也最能让人心生怯意。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谁?」 就在毕旭染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忽然有人大喝一声,把他吓得差点没原地跳起来。 燕晚铃表现得倒是平静,她将手电筒的光往那个方向照了过去,看到了一个人。 不,那也不能说是一个人了,那是半个人,半个人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从腰部开始断开,一双手撑着半个身子。 在手电筒的光照到那半个人的身上时,那半个人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咔嗒咔嗒」地离开了。造型太奇特了,速度太快了毕旭染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半个人就消失了踪影。 毕旭染看着燕晚铃,燕晚铃面无表情地又照了照四周,见半个人是真的走远了,于是就不在意了,并且向前走了两步。见毕旭染没有跟上来,燕晚铃还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那东西好像还有自我意识的样子。」毕旭染跟上了燕晚铃的脚步离开,「而且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吃人的鬼怪,太奇怪了,游戏里居然有无害的鬼怪。」 燕晚铃面无表情地说:「的确很奇怪,那东西不像是鬼怪。」 「不是鬼怪难道是游戏里的特殊npc?」毕旭染说。 游戏里的npc除了吃人的鬼怪之外就是提供线索的工具人npc了,像这种被人吓到逃跑的鬼怪npc还是第一次见。 燕晚铃皱着眉,咬着指甲,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的路,她在思考的时候会有咬指甲的小习惯。 过了好一会儿,燕晚铃才开口说道:「恐怕也不是npc。」 闻言,毕旭染下意识地就反驳:「不是npc难道是……」 说到一半毕旭染就顿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看向燕晚铃,「不会吧?」试图在燕晚铃这里找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燕晚铃点了点头,「是玩家。」 得知这个消息毕旭染接下来一段路都走得有些浑浑噩噩的,「可是我不认识他呀,在住处,在那个npc说游戏愉快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在呀。」 「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不是npc的?你是造什么分辨npc和玩家的?」 「玩久了,你也能我直觉一眼看出谁是npc谁是玩家,这种还是挺容易分辨的。」燕晚铃若有所思地说,她在想她到底有没有见过过刚才那个玩家,但不管怎么想,她都没能在记忆里找到和半个人那张脸相关的信息。 「这是什么?」毕旭染走到刚才那半个人呆着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一滩红色的液体,还有一些碎肉。 燕晚铃也走近了那一滩红色的液体旁,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戳了戳那上面的东西,「是刚才那半个人身上流下来的血。」 血已经是暗红色的了,那些碎肉看起来也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黑色的,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用指甲抠下来的一样。 「这地方是人能呆的吗?」毕旭染看着那些碎肉,心里面觉得有些沉重,那些碎肉上面还有一些折了的指甲,「既然流了血,与我们沿着血迹是不是就能找到半个人?」 「说是这样说。」燕晚铃将手电筒的光绕着半个人逃跑的方向转了一个圈,「在这种地方你能找到血半个人流下的?」 四周除了树木,枯叶,灌木以外,就只剩下吃人的鬼怪了。 毕旭染见这四周乌漆嘛黑的,也泄了气,黑暗本来就是极好的掩体,要在这一片区域寻找那一丁点血迹,简直是天方夜谭。人多也就算了,可这里只有毕旭染和燕晚铃两个人,他们基本就两眼一抹黑。况且他们还要去寻找走散了的玩家们呢。 「走吧,往这个方向去找一下玩家也可以。」燕晚铃换着半个人离开的方向说道,「反正我们也不知道玩家们去了什么地方,也是要乱找的。」 「嗯……」毕旭染点了点头,只希望他们两个人好运了。 明明村子就那么一亩三分地,没想到树子后面的树林却不小,非但不小,还大得让人绝望。这绕来绕去去的,毕旭染早就忘记了平时的路了。 「这个地方我们来过。」 所以当燕晚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毕旭染都没有表现得很吃惊,他甚至还有开玩笑的心情,「我们该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这个玩笑实在是不好笑,非但不好笑,还让人有点想哭,因为它忽然就成真了。 所以,当燕晚铃第五次说出「这个地方我们来过。」这句话的时候,毕旭染坐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活了二十几年,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乌鸦嘴这个讨人厌的属性。 「歇一会儿吧,我好累,快要走不动了。」毕旭染再一次感受到燕晚铃变态的体力是有多讨人厌。 毕旭染自己的体力在普通人里面就算是挺好的了,谁知道燕晚铃的体力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够拥有的。毕旭染走到现在,已经很累了,燕晚铃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 「那就休息十分钟吧。」燕晚铃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她也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等着时间过去。 第112章 (23) 第112章 (23) 鬼打墙的出现让毕旭染苦恼了好一会儿,可是没过多久,只剩半截身子的玩家又出现了。 他双手撑着身子,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面容,鬍子已经很久没颳了,看起来和头发差不多长。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得只剩下几条不能遮体的布条了。 「等一下,我们有问题想问你。」毕旭染顾不得休息,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追了上去。 那半个人走走停停,像是故意要引毕旭染和燕晚铃去什么地方一样,毕旭染和燕晚铃追到一半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最后,那半个人停在了一条小河旁,小河边上没有什么植物,被石子镇满,下面有被水冲掉了稜角的鹅卵石。 月光照到河水中,银光闪烁,美丽得像是诗人笔下的场景,又像是一幅极好的风景画,不管怎么说,都不该是这种游戏里面会出现的场景。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有一个人失去了意识躺在石子上,毕旭染认出来那是队伍里的一个人,听说是叫黎弓,毕旭染没怎么和黎弓说过话,他总是一个人呆在一处不与人交谈。在见到黎弓的时候,毕旭染快步走上去推了推他,又喊了他的名字,可是他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那半截人就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的。」疑问句说出了陈述的语气,燕晚铃没有上前,而是在林间停下了脚步,她垂下眼帘望向那半个人,目光冷漠,并不恐惧他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哈哈哈,小姑娘这样可就不讨喜了,至少可怜兮兮地问一句你要干什么呀,这样子才可爱嘛。」半个人爽朗地笑着,只剩下半截身子,活在这种鬼地方也没见他消沉,还有心思调笑小姑娘,可见是个心大的。 燕晚铃没有扯淡的兴趣,她看了一眼半个人手里的戒指,截直了当地说:「有一个孙姓的女人,她和你是同一批的玩家吧。」 「你已经见过她啦,她过得还好吗?」半个人松了手坐在地上,他看向毕旭染的方向,「现在的玩家当真了不起,一批比一批聪明。」 「我们就在这里等黎弓醒过来怎么样?」毕旭染走过来对燕晚铃说,目光还不断地看着那半个人,心想刚才燕晚铃那样说,难道孙阿姨也是玩家? 虽说离得有些远,可毕旭染的耳朵比寻常人听得远,所以燕晚铃和半个人刚才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就在这里等一等吧,顺便听个故事。」燕晚铃其实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她这样说着,还走到了河边一个大石头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示意半个人可以开始表演了。 半个人苦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叫王屋,是个倒霉蛋,也是不知道第几批的玩家了,被困在这一场游戏里面离不开,和我一起困住的还有一个叫孙娣的女人,不过她比我幸运,她至少四肢健全。」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这是王屋的第二十七场次的游戏场地,刚进游戏的时候一共有十几个人,任务要求是找出藏身于玩家中的鬼怪。 「等等,为什么我们的任务是不一样的,不一样是在这个地方吗?」毕旭染打断了王屋的话问道。 「因为这场游戏,是特殊的,别的游戏被通关之后,其他玩家就不能再一次进入,但是这一场可以。」回答毕旭染的是王屋,此时他拨开了遮住面容的头发,露出了那一张还算青秀的脸来,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圆月露出了怀念的神情,「我们将这场游戏称作试炼场,试炼场不管被通关多少次,都会开放将下一批玩家纳进来。」 「试炼场啊……」燕晚铃将手里的石子丢了一颗进河水中,「这就有点难搞了。」 「什么是试炼场?」毕旭染看了看王屋,又看了看燕晚铃,满头问号地问道。 「试炼场就是有可能爆出真正的钥匙的关卡,也是唯二能够团灭玩家的关卡。」燕晚铃抛了抛手里的石子,「试炼场里面的门是不固定的,今天晚上我们在井里面找到了门,明天门就会出现在其他地方,也就是说,我们今天找到的东西都作废了。」 月光下,坐在石头上歪着头微笑的燕晚铃就像是落入凡尘的精灵一般,她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就像是在发光一般,「我们只能拿着这场游戏的钥匙找门才能通关,而且真正的「钥匙」也不会以线索的形式出现,我们可以且只能从游戏里带一样东西出去,那东西去了现实,有可能会变成可以带入下一场游戏的道具,也可能变成指引我们通关的钥匙。」 「这是一关没有危险的关卡,鬼怪的数量多到离谱,只要玩家有经验,这些鬼怪几乎都伤不到玩家,每一个鬼怪都有很多束缚,不可能随心所欲取了玩家的性命。」 差点送命的毕旭染:「……」他忽然想起来,如果他在出现在那个地方立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往红色骷髅头的方向冲过去的话,是能在骨头掉下来之前打掉骷髅头的…… 「小丫头懂的还挺多。」王屋笑着说道,「就是她说的这样。」 「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过关了?」毕旭染说。 「别高兴得太早。」王屋说。 「我知道,这一关我们要对付的是玩家,而不是鬼怪。」毕旭染接下王屋的话,他的脸色不太好,任谁得知能够得到通关关卡的线索都不会将这个机会拱手让人。 「龚区说他第一次进游戏。」毕旭染说。 燕晚铃像是笑了一下,「假的,你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么好骗可不行的哦。」 毕旭染对龚区话中的真假也有猜疑,只是信任的感觉多一点而已。 「进这种关卡有没有什么限制?」毕旭染又问。 「没有。」王屋摆了摆手,「这种是完全看运气的,我记得一个玩家进游戏的第一场游戏就是试炼场,还好运气地取了钥匙出来,不过其他玩家都留在游戏里面了。」 第113章 (24) 第113章 (24) 「你怎么知道的?」毕旭染问,他没有注意到燕晚铃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燕晚铃转过头背对着毕旭染垂下眼帘看向河水,目光显得有些冷。 「我当然知道,因为她和我就是同一场游戏里的玩家呀,她是一个姓秋的女孩子,秋什么来着?」也许是记忆太过久远了,王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这个特别的姓。 「秋仪。」燕晚铃闭上了眼睛,红唇轻启,吐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对,就是这个名字,是叫秋仪,喜欢穿红色小洋裙的一个小姑娘,当时玩家里最小的就是她了,可可爱爱的。」王屋露出怀念的目光,感慨地说道。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毕旭染猛地望向燕晚铃的方向,他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燕晚铃苦笑了一声,对于她来说,第一场游戏里经历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噩梦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王屋见毕旭染不对劲的模样,也顺着毕旭染的目光看向了燕晚铃,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恍然大悟,「难道说,你就是那个秋仪?」太久没见了,本来就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燕晚铃又长大了不少,和以前不太一样,这就更难辩认了,所以王屋第一时间没有认出燕晚铃来。 燕晚铃冲着王屋点了点头,寻常得像是见到故友一样打招呼,「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你在外边又过了许久了吧,已经长这么大了。」这样说着,王屋还有些惆怅,他长嘆了一口气,哑着声音说,「好久不见。」 「孙娣在村子里找了地方住下来了,和玛丽住在一起,说玛丽是她的女儿。」燕晚铃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笑了一下,「孙娣也算是得偿所愿吧,她就是女儿死后去跳楼的,谁知道在游戏里又得了一个女儿,玛丽挺喜欢她的。」 「等等等等,胡蝶你以前进过这一关?」就算是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毕旭染还是喊了燕晚铃的假名,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就见燕晚铃在和王屋叙旧,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了。 燕晚铃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毕旭染的反应会这么大,她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钥匙,你不是说钥匙关卡一开,所有玩家都是强制性地进入游戏的吗,你这是通关了还是根本就没进去?」毕旭染有点懵。 「我没有进去。」燕晚铃扬起唇,「我的钥匙被我公开了,在那些杀人通关的通关者之中流传开来,他们都在卡牌上留了印记,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王屋目瞪口呆地看着燕晚铃,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做,又对燕晚铃扬起了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牛逼。」 「只是拿他们做个实验而已,谁知道那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燕晚铃从手中挑了一颗满是稜角的石子丢进了河里,「我还没有能闯生死关的实力,而且他们手里的命已经够多了,足以让他们下地狱了。」 「那接下来的故事就不用我来说了,你想知道就直接问秋仪吧,她是通关者,知道的比我多,我只是个中途差点死掉的失败者而已。」这话王屋是对着毕旭染说的,「我就不该在这种关卡里面用复活卡,谁知道这种关卡里面复活卡是这种效果。」 王屋悔不当初地说:「当时要是直接就死了也用不着受这份罪。」 复活卡,又是一个陌生的词彙,只听名字就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毕旭染和燕晚铃对视了两秒,就又移开了目光。 「有什么想问的?」燕晚铃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你不说你进过这场游戏?」话一出口,毕旭染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质问,难得慌了神,「我不是质问你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不对,是……」 「你们没有问。」燕晚铃打断了毕旭染乱七八糟的解释,她不是很在意毕旭染的语气,「这是很久以前的关卡了,细节我都差不多忘光了,也忘记了当初是怎么通关的了。」 毕旭染讷讷道:「啊,这样啊。」 王屋看了眼毕旭染,又看了眼燕晚铃,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真难为你了,居然在游戏里呆了这么久还没有疯掉。」燕晚铃望着王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笑说,「你的身体在现实里变成了植物人,你的家人在倾家荡产辗转各地的医院都去过之后,现在已经放弃了治疗,你的尸体现在在临终关怀医院里面吊着营养液呢。」 「这样也挺好的。」王屋笑着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反正鬼怪又不袭击他。 刚开始时的绝望早就像是笼罩在林间的雾气一般散开了。 「为什么……」毕旭染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在刚才,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线索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复活卡?」 燕晚铃点了点头,「是有这个说法。」看见毕旭染的表情,燕晚铃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放心吧,只是能通关就不会留在这个鬼地方。」 王屋以手代脚「走」到燕晚铃的身旁,围着燕晚铃坐着的石头绕了一圈,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只会在别人身后拉着衣角哭唧唧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老玩家了。」 毕旭染:「……」我有理由怀疑你也是和其他玩家一样被燕晚铃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骗到的倒霉蛋。 燕晚铃作为一个第一次玩游戏的玩家能通关这样高难度的关卡本身就代表她拥有一定的实力,不可能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嘤嘤嘤的嘤嘤怪。看王屋这个一脸可惜的样子,毕旭染有理由猜测这傢伙当年肯定被燕晚铃骗得团团转,属于那种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存在。 「人嘛,总是要成长的。」燕晚铃甜甜的一笑,说道。 王屋见燕晚铃笑也忍不住跟着笑,「我还以为你一个小姑娘在这样的游戏里活不了多久呢,难能想到呢,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你了。」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这一路过来都是靠运气走下来的,得到了很多人各种各样的帮助。」 毕旭染:「……」又开始了是吗? 忽悠 第114章 (25) 第114章 (25) 躺在地上的人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毕旭染第一次见真的有人会是这种睁眼的画风,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黎弓醒过来之后先是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石头上边微微低着头正在望向河水的燕晚铃,然后看到了围在燕晚铃身旁的半个人。王屋见他醒过来还转过头沖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可能是用力过猛吧,吓得黎弓差点没控制住一头扎水里。 「冷静,冷静。」毕旭染拉住了黎弓的衣领,硬是让人动不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黎弓显然冷静不下来,他大吼道:「这他妈是鬼啊,老子冷静得下来才有鬼了。」 这还真有鬼,毕旭染当然不可能这样说,怕刺激了黎弓,只得在他耳边大声说道,「他不杀人的。」 王屋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们是我见到过最差的一批玩家。」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燕晚铃冷冷地反驳了王屋的无差别人身攻击。 「害。」王屋摆了摆手,「习惯了习惯了,这不以前职业病犯了嘛。」他以前是个教师。 「你当我傻吗,哪儿有鬼不害人的啊。」黎弓用力地挣扎,「再不放开我打你了,别逼我动手。」 「这儿没你的事了,你走吧。」燕晚铃示意王屋可以滚了,「别在这里吓人。」 王屋也不介意燕晚铃的态度,丢下一句「有困难可以找我,虽然我可能没你这么厉害,好歹还是有点用的。」就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王屋的身影,黎弓这才安静下来,他望着毕旭染和燕晚铃,问:「其他玩家呢,你们有没有见到其他玩家?」 燕晚铃摇了摇头,「没有哦,如果见到的话我们就不是两个人了。」 「那走吧,也不知道与人鬼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黎弓一呆在这个地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想到离开。 毕旭染和燕晚铃当然没有异议,就跟着离开了,黎弓的手电筒在他逃亡的时候丢失了,毕旭染将自己的手电筒给他。 「你的手电筒给我了,你怎么办?」黎弓接过手电筒的时候问毕旭染。 「我可以和燕晚铃用一支,再不济我手机还有电呢。」毕旭染说。 反正三个人也是走在一起的,事实上手电筒在谁的手里都没有什么区别。毕旭染只是看黎弓太不安,希望手电筒的光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罢了。 黎弓感激地看向毕旭染,不断的道谢。 「你知道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吗?」毕旭染问黎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走散了,也不知道其他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黎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往什么方向离开了,只记得逃跑的时候好像是有谁被抓住了。」 说到这里,黎弓抱着自己的手臂抖了抖,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人发出来的尖叫,惊恐,尖厉,又绝望。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毕旭染想到了什么,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快步跟上燕晚铃的脚步。 「天亮了就回去吧。」燕晚铃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说道,「要等到祭祀过后才能拿到钥匙了,拿到钥匙再找门吧。」 黎弓沉默着往前走,没有接话。 毕旭染点了点头说,可以。既然门不是固定的,那么为什么燕晚铃还是要进森林?毕旭染刚刚得知了燕晚铃来过这一场,那么这件事她很可能是知道的,既然是知道就算进了森林也是在做无用功,那么,她又为什么不提醒玩家,还要跟着进来呢? 他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来猜想燕晚铃的用意,可是不得不这样想,毕旭染抿唇。 事实上,在黑暗的森林中找人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特别是这森林还不小。所以直到天亮,毕旭染他们都没有找到其他玩家在什么地方。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决定离开森林,先回住处睡一觉,其他人要是离开了森林自然会回到住处去的。再有就是白天的森林没有什么危险。 好吧,其实是燕晚铃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留在森林里,强行要离开,而毕旭染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地跟着回去,黎弓更是双手贊成,于是决定了回去住处补眠。 森林中不能离开的诅咒像是被解开了,燕晚铃很容易就带着其他玩家离开了森林。 离开森林之后,沐浴在阳光下,毕旭染觉得自己像是又活过来了,他深呼吸一口气,阳光的热量驱散了森林中的那种阴暗的感觉。 在阳光下,黎弓的离家出走的胆子好像又屁颠屁颠地回来了,他问燕晚铃,「之前在森林里面,我看见那只鬼围着你却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是为什么?」 听到黎弓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毕旭染有点紧张,他不太希望燕晚铃说出她曾经进过这场游戏这件事。如果说出来了,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个游戏里面,并不是说有了经验别人就会尊重你,喊你一声大佬说要抱大腿。更多的时候,为了提高自己的存活率,更多人愿意将那些经验丰富的人杀死。因为,有经验的人总是可疑的。无论是谁,不可否认的是,游戏玩久了,手里多多少少都会沾染几条人命。 老玩家不一定会将线索提供给玩家,却一定比玩家懂得怎么利用游戏规则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人。 人们害怕的不只有未知,还有「别人比自己知道得多」这件事本身,特别是在这样一场难命相搏的游戏里。 「那个啊。」燕晚铃关了手电筒,走在清晨的阳光下,眉眼弯弯勾起唇,像是一个普通小姑娘一样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这种话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 闻言,黎弓摸了摸自己并不算出众的脸,用很可惜语气说道:「这样啊,没想到长得好看的人在这方面居然也有特权,看来出去之后我要去联繫一下整容医院了。」 出现了,傻子!并不是在夸他,也不是在骂他,只是单纯的表达一下惊嘆啦。 第115章 (26) 第115章 (26) 燕晚铃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黎弓,然后笑着给出了一个建议:「那可是个大工程,要联繫靠谱一点的医院才行,要不然后果惨不忍睹。」像是意有所指。 「啊,可以啊,把帮你整容的医院介绍给我怎么样?」黎弓同样回以笑吟吟的目光。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噫噫噫? 毕旭染看了一眼像平常一样笑得让人忍不住心都塌下一块的燕晚铃,又看了一眼同样笑得很自然,而且颇有想和太阳比谁更灿烂的黎弓,后知后觉地在这两个人的话中品出了一股子火药味。 「这个啊。」燕晚铃摸了摸自己的脸,「人家天生丽质呢。」 「不见得吧。」黎弓说,他这个样子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模样,可是说话又全是刺。 走在两个中间的毕旭染忽然脑壳痛,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陪妈妈看宫斗剧的那段时间。又觉得燕晚铃貌似遇到了可以飙戏的对手了。黎弓的情绪毕旭染看不透,不过他知道燕晚铃貌似还挺高兴的。 「哎呀,可见眼睛小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不想看到的东西可以装做看不见,对吧?」燕晚铃是在问毕旭染。 毕旭染顶着燕晚铃期待的目光和黎弓的刀子眼,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回到住处的时候,黎弓追着燕晚铃正指桑骂槐得起劲,燕晚铃却没有了应付的心情,她打了一个哈欠就回了房间。 黎弓正打算说什么,就听见燕晚铃忽然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完了。」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是什么意思,黎弓就看见房间在自己眼前关闭了。黎弓想砸门让燕晚铃出来让她把话说清楚,可是毕旭染拦住了他的动作,「胡蝶要睡觉了,你最好安静一点。」 毕旭染虽然一脸斯文样,看起来也瘦瘦弱弱的,可是走近了才知道他其实挺高的。而且靠近时,他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 垂眸看向呆住了的黎弓,毕旭染冷淡地说道:「在森林里,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还不清楚么?」 「我做了什么了我?」黎弓梗着脖子说道,脸都红了却还不愿意承认。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毕旭染看向黎弓的口袋处,说完之后他也进了房间,并且反锁了房门,只留下黎弓一个人站在门外。 黎弓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斜挎包,里面响起叮铃哐啷的金属撞击声。他没有在外面呆很久,很快就离开了走廊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 回到房间之后,黎弓关上门,将斜挎包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床上。悦耳动听的撞击声响起,黎弓兴奋地看着这一袋的黄金,还拿了一块到嘴边咬了一口,脸上也是狂喜。 这些,都是他的了。刚才燕晚铃和那个鬼还有毕旭染的聊天内容黎弓都听到了,刚才那一切,不管是投河还是恐惧,都是只他假装的。这一关游戏里面可以带东西出去,只要将这些黄金带出去,换来的钱够他挥霍大半年了。 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黎弓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 在毕旭染和燕晚铃找到黎弓之前,他就已经见到其他的玩家了,那个玩家和黎弓聊了很久,还问黎弓的愿望。 黎弓在现实里是一个穷鬼,黄赌毒又样样都沾上了,老婆又拜金,见自己没钱了就带着孩子改嫁了。他的愿望当然是想要有钱了,越多越好。他就是赌博的时候输的钱太多了,被上门催债的人打得半死不活,又没有钱去医院,就这样死在住处,然后进了游戏的。 就算进了游戏依旧死性不改。 之后那个玩家和黎弓一起行动,那个玩家是在一个地窖里发现了黄金的,还说要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开什么玩笑,大人当然是全都要了,于是黎弓拿了黄金,又将那个玩家推进了鬼堆里,自己带着黄金逃命了的。 黎弓也不算是新手了,他也有试过在网站上接一些单子,可是领了定金之后,他又不想进游戏,所以干脆鸽了客户。后来他的名声就臭了,没有愿意和他交易,舒心日子也快到头了。黎弓身上的钱也差不多快要花光了,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能在游戏里捡到宝,而且还是能带出游戏的那种。果然,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 「所以你明知道就算进游戏了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你还是要进去森林?」毕旭染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将燕晚铃堵在了里面,「你也不告诉别人这件事,你这不是让别的玩家白白去送死吗?」 「他们不都是自愿的吗,我又没有押着他们进去,而且里面的确是有很重要的线索,里面的鬼怪又容易对付,要是有人在那里面死了只能说是被自己蠢死的。」燕晚铃也不急着出去就在里面照着镜子梳理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样的人,就算过了这一关,也走不远,干脆就折在这里面和王屋做伴好了。」 这个样子的燕晚铃让毕旭染觉得熟悉又陌生。第一次见燕晚铃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满脸不在乎地说着别人的生死和她无关的。 「你进去又是为了什么,既然明知道门会变换位置,你为什么又要去找门?」毕旭染问。 「三点。」燕晚铃笑吟吟地停下了梳理乱糟糟的头发的动作,伸出了三根手指,「我要去确认一下那个森林里的鬼怪到底是不是以前见到的那些,要测试一下死亡条件有没有变更,还要去查看一下钥匙的形状。」 毕旭染一时语塞,燕晚铃说的都在理,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漏掉了的,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好了,睡觉。」燕晚铃放下了梳子,伸了一个懒腰,就要走出卫生间。 毕旭染还堵在卫生间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游天外,门并不大,燕晚铃在经过门的时候和毕旭染挨得挺近,她恶作剧似的朝毕旭染的眼睛吹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毕旭染闭上了眼睛,在燕晚铃经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气,像是冰雪的味道,很好闻,让人忍不住放松心神的味道。 第116章 (27) 第116章 (27) 醒过来的时候,昨天晚上外出的玩家们都回来了,应该说,能回来的都回来了。 除开陈芳婷以外,还有两个玩家没有回来,那两个人的名字毕旭染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那个人总是独来独往的。 毕旭染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赶上晚饭的时间,玩家们在厨房讨论着什么。 「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线索。」 「鬼怪倒是多得数不清,我就没见过一关里有这么多鬼的。」 「对,我昨天一晚上我就遇到了四次。」 「你那算什么,我都不记得我见过几次了,被追着跑了一晚上。」 「奇了怪了,我这么乱跑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孙娣发现了站在客厅里的毕旭染,招呼他去餐桌前坐下,玩家们能够安全回来,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毕旭染走过去,没敢看孙娣脸上灿烂的笑,这个人也是玩家啊…… 被留在游戏里的玩家,过着提心弔胆的生活,迎来送往,看着一批又一批的玩家留在这里面。 「醒啦。」燕晚铃咬着筷子说道。 毕旭染点了点头,接过孙娣取过来的碗筷,道了谢。 「明天就是祭祀了。」有一个玩家说。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其他玩家都不说话了,他们知道,这场游戏快要过去了,要么死在这里面,要么通关。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玩家放下了筷子,「我吃完了。」 毕旭染看过去,是黎弓,他对着四周投过来的视线笑了笑,「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吃吧。」 「孙姐姐,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号?」毕旭染对忙来忙去的孙娣说。 听见毕旭染说出邀请一个npc坐下来一起吃晚饭这种荒唐事,其他玩家们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毕旭染。 「不了。」孙娣说,「我还要给玛丽准备饭后甜点呢,她最近很喜欢吃甜食。」一副拿挑嘴孩子没有办法的好妈妈模样。 吃完饭之后,毕旭染刚睡醒也睡不着,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白先生?」孙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之前织到一半的毛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毛衣已经快要织完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有读心术?」毕旭染在燕晚铃面前藏不住心思就算了,连孙娣都轻易地看出自己有心事,这就很玄。 闻言,孙娣笑了笑,「这算哪门子的读心术,是先生表现得太明显了,偶尔还是要向胡蝶小姐学习才行。」 「胡蝶小姐的心思我就从来都没有猜透过。」孙娣手里的动作不停,摆出了一副老大妈要开始讲八卦了的架势来。 其他玩家吃完饭之后,有的回了房间,有的出门了,也有一些到了客厅上来的,不过坐了一会儿,见毕旭染是在话家常,而不是在套话,都失望地回了房间。 「你认识一个叫秋仪的玩家吗?」毕旭染见玩家们都离开了客厅,这才问道。 「不认识。」孙娣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毫不犹豫地说。 毕旭染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的玛丽。 孙娣顺着毕旭染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玛丽,于是朝玛丽招了招手,「玛丽,要过来和妈妈聊天吗?」 玛丽抱着的骷髅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红色。她听到了孙娣的话,乖巧地从楼梯处走下来,「妈妈。」 之前还不知道孙娣是玩家时,毕旭染还不觉得这有什么,在得知孙娣是玩家之后,就觉得孙娣和玛丽的关系有问题了。 在玛丽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毕旭染闻到了血腥味,那血腥味是在玛丽怀里抱着的骷髅头上面传过来的,毕旭染意识到,那骷髅头上面红色的东西是鲜血。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抱这样脏兮兮的东西。」孙娣说着,就放下了手里的毛衣,将玛丽怀里的骷髅头夺了过来,「妈妈洗干净了再还给你,你就坐在此地不要动。」 玛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果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没记错的话,玛丽是鬼怪,毕旭染望着看起来这是一个普通小姑娘模样的玛丽,难以想像她会这样听孙娣的话。 「如果你对母亲说了不该说的话,就算母亲难过我也会杀了你的。」玛丽忽然说道。 「什么样的话是不该说的话?」毕旭染漫不经心地说道。 玛丽却没有再开口,她过来像是单纯支开孙娣,然后再对毕旭染说这样一句话一样。 「那个骨头是新的吗,是谁的?」毕旭染见玛丽不开口,于是又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玛丽充满了恶意地说,「说不定下一个出现在我手里的头骨就是你顶着的这个呢,嘻嘻。」 这时候,孙娣回来了,她拿了一个干净的头骨回来,看起来不但洗干净了,还拿别的东西吸干了那上面的水。 她将头骨递给玛丽,然后摸了摸玛丽金黄色的头发,宠溺地说道:「玛丽,不许调皮。」 玛丽眯起眼睛笑了笑,刚才充满恶意的表情就像是错觉一样,她也不说话,接过了被孙娣处理干净的头骨就坐在一旁笑。 孙娣就对毕旭染抱怨道:「这孩子兴趣有些特殊,还总是爱恶作剧吓人,你不要见怪啊。」 「不,怎么会呢,呵,呵呵,呵呵呵……」毕旭染尴尬地笑着,她刚才明明超认真的在说要摘了我脑袋的好吗?而且这兴趣已经特殊到有点变态了吧? 孙娣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拿起了毛衣继续织。 「你之前说,见过很多和我一样的人。」毕旭染说这话的时候顶着玛丽要杀人的目光,「忽然出现忽然又离开。」 「啊,这个啊。」孙娣露出一个有些怀念的表情,「我的丈夫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只不过他最后没能回来。」 「噫?」毕旭染惊呆了。 「是男朋友。」玛丽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补充道,「你们没有结婚。」 毕旭染:「……」等等,孙娣的男朋友是不是被玛丽杀了所以才回不来的? 第117章 (28) 第117章 (28)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他都说要娶我了,四捨五入一下就是我丈夫了。」孙娣聊起前任的时候还有些羞涩,看起来完全就是恋爱中的女人的模样,倒是完全看不出难过来。一般来说恋人死了之后,聊到恋人都会很难过,但孙娣完全没有觉难过。 「他长得真好看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呢。」 毕旭染坐在沙发上很不自在。 「说起来,白旭,你要不要和玛丽做朋友?」孙娣忽然说道。 「噫?」说实话,毕旭染有被吓到。 「白旭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也是个好人啦,玛丽你就不要嫌弃嘛,你不是没有朋友吗?」孙娣说。 感情你区分好人坏人是靠脸的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玛丽有很多朋友。」玛丽很认真地对孙娣说,「玛丽今天也交了新朋友,他们都很喜欢玛丽。」 孙娣听出了玛丽话语中的拒绝,于是又说,「行吧行吧,不勉强你了。」 「玛丽是认真的。」玛丽好像被孙娣不在乎的态度气到了,两人开始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和玛丽没有开玩笑的幼稚争执。 从某种角度来说,玛丽真的好像是孙娣亲生的。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吵着吵着,就要让毕旭染和玛丽去见她的朋友们。 直到站在玛丽的房间前毕旭染整个人都是懵的。 玛丽的房间在屋顶的阁楼上,并不大。 打开房间,玛丽有些高兴,这还是第一次有了除妈妈以外的人进自己的房间,她打开灯,「进来吧进来吧,见一见我的朋友们。」 毕旭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进去了,一进去,毕旭染的目光就被房间里的一扇门吸引过去了。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是蜂巢一样的六角形,这里面大概有五平方米大小,每一扇墙上面都有一扇门。 在进去房间后,毕旭染居然在玛丽的房间里看到了离开的「门」,这扇门在一面墙上,看起来是替换了原本存在于这面墙上的门。 可是和毕旭染一同进来的玛丽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扇与众不同的门一般。 房间里还挂着的几幅油画,「门」的旁边也有一幅。 画的是外面的无人街道,毕旭染不懂画,只觉得这幅画看起来让人觉得舒服,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好看吧,妈妈帮我画的。」玛丽见毕旭染关注那幅画,于是嘚瑟地说。 「玛丽在这里呆了多久?」毕旭染看着泛黄的画布,忽然这样问。 玛丽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玛丽一直在这里啊。」 毕旭染微微低下头,看着正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钥匙的玛丽,一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玛丽她,没有时间这个概念。 对于一般人来说,没有时间观念只能说那个人不守时,可是玛丽并不是这种状况,她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时间」这种东西的存在,因为没有人告诉过她,时间是什么东西,要怎么计算。 「啊,找到了。」 玛丽拿出一把钥匙,走到一扇门前,打开了门。 门的后面是又一个六角形的五平空间,里面堆着数不清的骷髅头,骷髅头堆成了小山的形状,有些骷髅头已经碎成了好几块了。可是那些碎成好几块的骷髅头被它的主人细心地放在了一起。 「看,他们都是玛丽的朋友。」玛丽说着,将手里的骨头放进了骨头堆里,从里面找出了一个泛黄的骨头,她将这个骨头递到毕旭染的眼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给我梳过头。」 她在一堆看起来大同小异的头骨里面找到了她最喜欢的那一个。 毕旭染望着灯光下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的玛丽,问道:「那么,他叫什么名字呢?」 玛丽疑惑地问:「为什么我要知道他的名字?」 朋友不是都互相知道名字的吗?毕旭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这样说,「你是怎么从一堆骨头里找到它的,万一你找错了呢?」 「玛丽每天都会和他们说话,才不会找错。」玛丽说着,抱住了手里的头骨,坐在地面上,「玛丽的朋友有那么多呢。」 她不断强调这一句话。毕旭染记他从什么地方听过这样一句话了,大意是:只有丑陋的人才会在意自己的长相,穷人会在意自己的余额,越在意,越强调,就代表自己越是稀缺这样东西。 「你可以叫我白旭。」毕旭染在玛丽的身旁蹲下,朝她伸出了手,「你好,玛丽。」 玛丽看了一眼毕旭染的手,又看了一眼毕旭染,她没有伸出手,只是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你要当玛丽的朋友吗?」 「如果你是说变成这个样子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毕旭染苦笑。 小孩子的情绪果然变得快,想到一出就是一出的。 「那就算了吧。」玛丽对于交朋友这件事显然不是很执着。 「为什么你要将你的朋友杀死?」毕旭染问,「你们不是朋友吗?」 「那个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她?我都看见了,你进了她的房间。」玛丽说。 那个姐姐?是说燕晚铃吧。 见毕旭染点头,玛丽才继续说,「以前我见过她,她以前跟我说,只有这样做,玛丽的朋友才不会离开玛丽,后来玛丽的朋友就再也不离开玛丽啦,只是再也不会说话了,也不会替玛丽梳头了,为什么呢?」 对上玛丽疑惑的双眼,毕旭染闭上了眼睛,转过头,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燕晚铃说出来的,「因为,他们都死了啊,死人是不会说话不会动的。」 玛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毕旭染以为玛丽会问自己死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没有问。 「妈妈说死了就不能给我做饭了。」玛丽很认真的说,「可是姐姐说不这样做的话玛丽的朋友都会离开玛丽的,不会说话就不会吧,玛丽多和他们说话就好啦。」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沉默的变成了毕旭染。 「玛丽会记得今天的。」玛丽低头看着头骨说。 金黄色的头发掩住了她的表情,她像是在对毕旭染承诺一般。 第118章 (29) 第118章 (29) 回到房间之后,毕旭染将在玛丽房间里见到门这件事告诉了燕晚铃。 「玛丽说她以前见过你。」毕旭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口。 毕旭染当然知道这件事自己一直沉默下去,当做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才是最好的结果。 也许是和燕晚铃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燕晚铃一直在保护毕旭染,甚至在教导他怎么快速适应游戏。毕旭染他就有点飘了,觉得燕晚铃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燕晚铃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她低着头在玩手机,不用看毕旭染也知道她还在玩那个换装游戏。 「我该说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真高兴,她居然还记得我?」 「啊。」燕晚铃看着手机,「你知道为什么村民这么抗拒玩家吗?」 接着,不算毕旭染回答,燕晚铃又说:「因为他们都记得以前来过的玩家呀。」 村民记得玩家,村民抗拒玩家,玩家就会难以从村民的口中得到关于通关的线索。 「玛丽是不是拿到了新的骨头?你觉得那是谁的?」不等毕旭染回答,燕晚铃又说,「死在森林里的谁?陈芳婷?」 她低着头看着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给游戏里的小人搭配了一身衣裳,像是不太满意,但还是点了确认,「那是黎弓的啊。」 「这不可能。」毕旭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就反驳道,「吃晚饭的时候我还见到黎弓。」 「那真的是黎弓吗,你是怎么分辨的?」对于毕旭染的惊讶,燕晚铃并不在意,她头也不抬地问道。 毕旭染本来就和黎弓不是很熟,要说辨认出黎弓是真是假他还是认不出来的,只不过他记得。 「不是说在房间里就不会有危险吗,黎弓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吧,难道说这种关卡里这些条件也不适用吗?」 听到毕旭染这样说,燕晚铃终于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她抬起头看向毕旭染,眉眼弯弯,笑得一脸你真可爱的模样,「对啊。」 毕旭染:「……」 「以后这种事你还要习惯。」燕晚铃说着,又低下头玩手机。 毕旭染皱眉,「以后会有很多这种事吗?」 「不。」燕晚铃摇了摇头,「以后你要习惯将除了我以外的玩家当做鬼怪来防备这种事。」 毕旭染不解。 「你运气真好。」燕晚铃丢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要不是毕旭染运气好,也不至于都第三关了,居然没有玩家对同伴下手。或许是有的,只是还没有对毕旭染下手。 要知道,在这种只剩一个玩家,玩家就能得到无敌buff的游戏里,比起鬼怪,玩家们更愿意对自己的回伴们下手。 更重要的是,这样得到的线索有一定的机率能打开拥有「真实之钥」的关卡的。毕旭染能进这个关卡,燕晚铃给出的这张特殊线索功不可没。 人间不值得的人当然不会以杀死队友来获取线索,这是严令禁止的。这张线索是燕晚铃在平台上买回来的,花了很大一笔钱,这也是第一个游戏时,燕晚铃说的和毕旭染说过的,和陈险在现实里有过的交易。燕晚铃从他手里高价买下了这张线索。 在燕晚铃沉默之后,毕旭染忽然想起来自己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回事,话题被燕晚铃绕过去了。 毕旭染忽然发现,和燕晚铃聊天最好还是打直球,要不然总会莫名其妙地就绕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于是,毕旭染暗暗给自己打气,直接问了出来:「玛丽说你教会她将朋友留下来的方法就是杀了她的朋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毕旭染以为燕晚铃会像刚刚那样将话题绕过去,以为燕晚铃会像之前那样警告毕旭染好奇害死猫,以为最差的,就是燕晚铃不再管毕旭染让他自生自灭,或者直接盘他。 「啊,是真的。」 脑子里盘了一堆答案,就是没想到燕晚铃会这样直接的承认。毕旭染都已经帮燕晚铃想好了理由了,只要她反驳一句不是,他就信。 「欸?」 「欸什么,你纠结了大半天了不就是想问这个么?」燕晚铃还在玩着手机,毕旭染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寻常一样,并不觉得出乎意料。 毕旭染有点懵,「不是,你都不反驳我一下吗?」 闻言,燕晚铃按了电源键,手机屏幕上倒映出她笑得灿烂的脸,她离开了椅子,走到毕旭染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毕旭染的表情。 毕旭染当然是好看的,只是他长相併不出众,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身干净的气质。他就像是从晶莹剔透的白玉,让人忍不住将他捧在阳光下,让他远离黑暗。 「啊,我知道,你问这个问题就是想听我反驳,然后你好自欺欺人对吗?」燕晚铃伸手捏住了毕旭染的后颈,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说话时的气息打在毕旭染的皮肤上,让他忍不住僵住了身形。 虽然两个人睡一张床,但两个人中间都分得很开,毕旭染挤在床的边缘,燕晚铃也没有靠近他。所以靠得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燕晚铃笑了一声,松开了毕旭染,拉开了两人距离,「算了,这次就饶过你吧。」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坐回了椅子上玩手机去了。 见此,毕旭染心里还觉得有些失落,他将莫名其妙的失落甩出脑海,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教玛丽那种东西?」 「如果你见到过那个时候的玛丽。」燕晚铃点击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她说,「相信我,你也会忍不住这样对她说。」 玛丽的年纪小,长相可爱,对任何事情都懵懂,又喜欢亲近玩家,而且会原谅别人所有的错误,那时候的她是一个小天使,也是最容易引诱出玩家们心里阴暗面的存在。 玩家在这种游戏中行走,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去,提防着所有人,早就已经不能说是正常人了。这样的人会对没有攻击性,又绝对不会在现实中出现,且对她做什么都不会反抗的玛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毕旭染不能理解燕晚铃的话,他沉默不语。 第119章 (30) 第119章 (30)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祭祀开始了。 祭祀开始前,那位老妇人站在玩家住处的门前,通知了孙娣和玩家们去参加祭祀。 老妇人不见了孙娣,就要开骂,可是当她见到了从孙娣身后走出来的燕晚铃时,想到了自己上两回被气得回家砸东西的经历。老妇人见了燕晚铃,冷哼一声,甩袖就要走。 毕旭染听力比其他玩家要好,他听到了燕晚铃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嘛,今天居然不骂了。」 毕旭染:「……」感情你还挺遗憾的嘛。 想起明天晚上燕晚铃对自己说的话,毕旭染又偷偷看了黎弓一眼,发现黎弓还是和之前一样。他站在人群的后方,望着门外,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 像是注意到毕旭染的目光,黎弓遥遥对着毕旭染笑了一下,然后就重新低下头了。 「走了。」燕晚铃说。 孙娣和玛丽说不去参加祭祀,她们从来都不会去参加祭祀,所以才会被村民们孤立。 孙娣和玛丽手牵着手,站在住处的门口内,一起望着玩家们远去。 祭祀,这一场祭祀在村子中央大榕树下的小小庙宇中举办,所有的村民们都围在了那里,他们看起来有些兴奋。 这个地方也就是玩家们之前来过的地方。 之前在村子里毕旭染在最大的一条街道上守了一整天,就只见到几个村民。他没想到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会有这么多。 村长站在高能上,拿着一个喇叭大喊,「从今天起,我们将举行一场为期三日的祭祀……」 叭叭叭的,毕旭染听得有点头晕,村长讲了这三日的流程,村民们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玩家们也认认真真地在听,生怕听错了一个字就会在祭祀中触发某个死亡条件一般。 今天是第一天,所有人一批一批地都走到了庙前,在神婆的念念叨叨下,一跪三拜,一起又是三拜,反反覆覆。 也不知道神婆在念叨着什么,她的声音不太,念得又快。 神婆是一个头发全都白了,眼睛眯眯的老人,她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那些人跪拜,手里还拿着一支香。 前面的很快就轮完,玩家们被念到名字,也都走上前去跪拜。 燕晚铃估计是很不情愿的,不情愿到她连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全程臭着一张脸。 神婆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神情自若地念着祝词。 神台上面是那个石头,只是那块石头现在已经被繫上了红丝带,还打了一朵大红花。 所有人都上前祭拜之后,有戴着面具的人动作恭敬地将被人称之为神的那一块石头,抬上了一个小轿子里面。 小轿子是四人抬的轿子,里面有一层软垫,石头神就在软垫上面,戴着面具的人走在前面又唱又跳,所有人都跟着轿子将村子大大小小的道路走了个遍。 走了一会儿,燕晚铃拉着毕旭染走到了最后面,等到转弯的时候,她直接拉着毕旭染从另外一个路口走去了。 「要去哪儿?」看着越来越远的队伍,毕旭染问燕晚铃。 「去那破庙看一下吧。」燕晚铃说,「离开的钥匙在哪。」 毕旭染:「???」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你告诉我的呀。」燕晚铃像是知道毕旭染在想什么,笑着回答道。 一听到燕晚铃这样说,而且看样子她不像是在说假话,于是,毕竟更懵了,「我?」什么时候说的?他自己都还不知道钥匙在什么地方好吗? 「你不是说门在玛丽的房间里吗?」燕晚铃眨了眨眼睛,「难道你是骗我的?」 「当然没有。」毕旭染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门出现的地方和钥匙所在的地方是有关联的对吗?」 「嗯,所以说这个游戏很快就能过关呀。」燕晚铃说,「接下来要找的是传说中的『真实之钥』。」 「不是。」毕旭染说,「你怎么知道钥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 燕晚铃并没有藏拙的打算,她说:「人间不值得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关里面,门与钥匙的联繫。」 不用说,这肯定是燕晚铃告诉其他玩家的。 燕晚铃又说:「已知,这是我的第一场游戏,在我知道这场游戏的重要性,并且得知这场游戏里的鬼怪都有严格到近乎变态的死亡条件,其他玩家又死绝之后,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找出钥匙然后随便拿点什么就离开这个地方吗?」不等毕旭染回答她就将毕旭染脑海里想到的答案说出来了。 燕晚铃似乎很喜欢自问自答,「不对哦。」 「你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能通关最后的一关,所以,如果带出去的线索是有用的,你早就打算将带出去的关于最后一关的线索交出去。」说到这里,毕旭染吞了一口唾沫,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既然不能使用这一次带出去的线索,那么,你是早就有了再一次进游戏的准备的,所以你选择留在游戏里,将这一场游戏的规则摸透了,才离开的。」 「啊,对,就是这个。」燕晚铃拍了拍手,「不过这场游戏真的很无聊,玩家们死了之后就没有人和我话说了,害我好几天都只能自己和自己说话。」 毕旭染看着燕晚铃苦恼的模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只能选择沉默,沉默是金。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大榕树下。 现在是中午,阳光明媚,只有偶尔吹过来的风能够带来一点凉意,大榕树的根须撑破了地面,绕住了树下的小亭子的地基。走到之前那只石头神呆的亭子前,燕晚铃就停下脚步了。 毕旭染也跟着一起停下了脚步,他看见燕晚铃在亭子里面找着什么,最后找着找着,她便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后来,在毕旭染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燕晚铃更是直接一脚踢翻了那个亭子,然后直接在坏掉的亭子里找。 很快,燕晚铃就在亭子的一个夹层里面找到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是不规则的圆形,是黑色的,并不算得上好看,普通得撑不起「钥匙」的门面,属于丢在大街上都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模样。 第120章 (31) 第120章 (31) 取了钥匙之后,燕晚铃直接回了住处。 毕旭染还问过燕晚铃要不要追上那些离开的人。 燕晚铃连脚步都不停,问毕旭染,「你知道那些人去了什么地方吗?」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想了想,毕旭染摇了摇头,「但我们可以听着声音去找,我隐约能听到鼓声和唢吶的声音。」 「哇哦,好棒棒。」燕晚铃有气无力地夸了一句,「可是我不想去,我困了,想睡觉。」 于是两人就回去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孙娣见毕旭染和燕晚铃回来,显得很吃惊,她看了一眼两个身后,想确认他们身后有没有跟着奇怪的东西。 「很晒,就回来了。」燕晚铃说,她依旧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孙娣上前想要将两个人推出去,她神情慌乱,「你们不能在仪式中途离开,你们这样是冒犯了神灵。」 燕晚铃躲开了,「一块石头而已,冒犯就冒犯了。」说得很无所谓的样子。 说完之后,她就回了房间,打算回去补眠。 见孙娣责备地看过来,毕旭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听说,冒犯了神灵会有可怕的后果。」见燕晚铃离开了,孙娣又对毕旭染说道。 「没事。」毕旭染安抚孙娣,他知道孙娣是在担心自己和燕晚铃。 孙娣见两个人都不听话,干脆就不再劝了,只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转过身就去了厨房,已经中午了,她要去给玛丽还有在住处的玩家准备午饭。 「她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黎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他扶着扶手,缓缓地从上面走下来,「你们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 玛丽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面静静地看着黎弓,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 「你不是出去参加祭祀了吗?」毕旭染惊讶于出现在这里的黎弓,他明明是看着黎弓出门的。 闻言,黎弓笑了笑,他走到毕旭染的身旁坐下,「我没有去,我一直都留在这里啊。」 「聊点什么吧。」不等毕旭染开口,黎弓又说,他在柜子里翻出来茶具,泡了一壶红茶,「反正也没事做。」 毕旭染望着停留在窗外一朵盛放的野花上的蝴蝶,想到之前燕晚铃说过这个人已经被那东西替换掉了,「你想聊什么?」 「聊聊以后?」黎弓将一杯红茶放在毕旭染面前,「这一关不是有钥匙吗,不用进游戏之后你想做什么,只要随便找一个工作,还是趁着还能进游戏的时候带着人通关,然后攒钱,通关后过着退休生活?」 毕旭染的视线停在荡着水波的红茶上,红茶的颜色很漂亮,香气也很能让人觉得安心。 他是一个很会认命的人,几乎是在第一关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要和游戏扯上关系了。对此,毕旭染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抗拒,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生活打破了。 说句不那么像人说的话,那个时候毕旭染觉得有些高兴。 通关之后要做什么啊……毕旭染认真地想了想。 「你怎么知道这一关里面有钥匙?」毕旭染知道黎弓说的钥匙不是这一关的钥匙,而是真实之钥,「那个时候你没有睡着。」 是肯定的语气。 「哎呀,不要那么抗拒嘛。」黎弓捧起红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不就是听了一点你们的谈话嘛,用不着这样严阵以待的。」 毕旭染想到这一关的钥匙在燕晚铃的身上,谁第一个离开,带什么东西离开,还是他们说了算的,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所以呢,通关之后你想做什么,或者说想要什么,梦想是什么之类的?」 说实话,毕旭染没想过这种事,「通关之后就回老家听老妈的去相亲,相媳妇回家过日子吧。」 站在二楼护栏边上的玛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坐在毕旭染面前的黎弓倒是笑得灿烂。 「这样啊。」他说。 「……不然还要怎样?」不知道为什么,毕旭染忽然觉得四周有点冷。 之后黎弓就一脸笑眯眯地离开了,倒是玛丽,她站在毕旭染的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噫?」毕旭染不知道小傢伙又在发什么脾气,伸手摸了摸玛丽的头,并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解释道,「是他过来找我说话的呀。」 「不可能和那个人说话。」玛丽也没有甩开毕旭染的手,她抱着头骨一脸嫌弃地说,「那东西臭死了,又丑。」 「我尽量。」毕旭染说,如果说那个东西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话,「黎弓」就一定还会过来找自己,不管是直接下手还是别的什么。 玛丽显然不满意毕旭染这种听起来就很敷衍的答案,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甩开了毕旭染的手就离开了。 孙娣从厨房走出来找柜子里备用的盐的时候,看见了离开的玛丽,不由笑着说:「玛丽真的很喜欢你。」 「不不不。」被玛丽喜欢是要变骷髅头的,毕旭染觉得自己还能活久一点,对这份喜爱敬谢不敏。 见毕旭染这个模样,孙娣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快要离开了吧?」 毕旭染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不可以不离开吗?」孙娣说,「好不容易玛丽才交了朋友,这么快又到离别的时候了。」 毕旭染:「孙姐姐,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孙娣用奇怪的目光看向毕旭染,而后又捂着嘴笑开了,「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都记得吗?」 「我是说很久之前。」毕旭染试图解释,「是更久之前,你还没有来到这个小镇子之前,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 「少看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孙娣像是被逗笑了,她笑着回了厨房,一边走一边说道,「什么另外一个世界,这孩子学习压力太大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孙娣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毕旭染在之前就已经有过猜测,如今只是被证实了这件事而已,他有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第121章 (32) 第121章 (32) 在一众陌生的村民与玩家之间,龚区和一个他不是很熟的玩家走在一起。 前方是戴着面具抬着轿子的人,往后就是手拿祭品的人,队伍是两人并肩走着的。 「你说这游行,不会出事吧?」龚区一只手拉着玩家的衣摆说道。 龚区原本是想拉着玩家的手的,但是被玩家嫌弃两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他又实在怕,于是改成拉玩家的衣摆了。拉衣摆玩家也抗拒过,但龚区说要是不让拉他就直接抱上去了,于是玩家这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 「你觉得这可能不出事吗?」玩家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并且友情赠送了一对卫生球,对龚区的无知感到震惊。 龚区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发现村民们全都像是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哎,你有没有觉得好像少了什么的样子?」 闻言,玩家也看了看四周,「没少什么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龚区又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白旭和胡蝶不见了。」 龚区往后面看了看,白旭和胡蝶是走在后方的,他要是频频往后面看的话,会被走在后面村民瞪。被瞪了好几回之后,他就不怎么往回看了。 此时一听龚区这样说,玩家也扭过头往身后看过去,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发现还真的不见了。 玩家和白旭胡蝶两人不熟,就只是知道玩家里有这么两个人而已,并没有过多关注。 「不,不是。」龚区顶着身后村民能杀人的目光靠近了玩家,小声说道,「那两个人不是很厉害的吗,一看起来就像是大佬一样的,怎么就,怎么就……」后面那两个字龚区实在是说不出口。 听到龚区这样说,玩家扯了扯嘴角,不屑地说:「他们看过来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白旭看起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人,那个叫胡蝶的小姑娘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什么大佬,你是黄金八点档看多了吧。」 龚区不说话了,先是陈芳婷,后是白旭和胡蝶,他在游戏里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游行的队伍抬着神像穿梭于大街小巷。 途中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龚区频频望向玩家所在的地方,一遍一遍地数着还剩下多少个玩家。 数着数着,忽然发现前面的人又少了一个,原本那个玩家的身边也是玩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村民。而那个走在村民身旁的玩家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 龚区被吓到了,他打算将这件事悄悄地告诉走在自己身边的玩家,于是靠近了他,指向前面的那个玩家,说道:「那个人身边原本是玩家的对吧,为什么变成了村民?」 指到手都有点累了,龚区还是没有等到玩家的回答,他觉得奇怪,这才从前方的玩家身上移开了目光,看向身旁的玩家。 这一看,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旁的玩家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龚区不认识的村民。那个村民一边走路,一边沉默地看着他,直到龚区看向村民的时候,村民才向龚区露出一个称得上狰狞的笑来。 龚区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而惊恐。 「啊——」 …… 直到傍晚的时候玩家们才从外边回来。 从外面回来的玩家们脸色都不太好,一副脱了水的鱼儿的模样,脸色苍白,有的嘴唇干裂,有的惊魂未定。 而且,毕旭染注意到回来的玩家们似乎又少了两个。 「白旭你……」龚区一回到住处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跟孙娣学着织毛衣的毕旭染,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毕旭染的面前。 龚区惊魂未定地看着毕旭染,指着他的手都有点颤抖,「你你你,你到底是……是人是鬼。」因为受到惊吓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哗。 一听见龚区这样说,原本坐在毕旭染身边休息的玩家们都原地起跳,远离了毕旭染的身旁。 闻言,毕旭染哭笑不得地抬起头,「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毕旭染一这样问,龚区反而迟疑了。 事实上,如果毕旭染直接反驳的话,龚区可能还会更加信服自己的猜测。可是毕旭染将这个皮球踢回来了,这就让龚区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你……」龚区看着面露无奈,却没有指责自己,也没有破口大骂自己胡言乱语的毕旭染,「应该,不是吧……」 龚区开始心虚,为自己忽如其来的神经质感到愧疚。 「你到底几个意思啊。」有玩家不满了,他们本来就在烈日之下走了一整天的路,身心疲惫的,又被龚区搞这么一出,脾气就上来了,「耍我们很好玩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喝茶。」龚区拿了茶几上的红茶递给那位大哥,看他道歉倒是挺诚恳的,也就没人为难他了。 不过还是没有人愿意坐在毕旭染的身旁。 「你怎么回事?」龚区占领了毕旭染身旁的风水宝地,于是问他。 毕旭染并不知道龚区在问什么,于是茫然地看向他,「什么怎么回事?」 龚区看了眼四周,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于是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话不过脑,在脑海里脑补了自抽嘴巴的动作。然而现实里他只能抱歉地对着四周的玩家笑笑。 有的玩家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有的玩家回了一个友善的笑,也有的玩家当做没看到一样。 「就……」龚区小声地说,「我在游行的时候,没有在队伍里看见你。」 龚区自以为说得小声,事实上所有玩家都听见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见毕旭染还是不是很明白,的模样,龚区只得说,「不见的人,都没有回来。」 「胡蝶说她困了,要回来补眠,我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回来,所以就陪着她一起回来了。」毕旭染说得并不小声,这样说也没错,只是忽略了两个去找钥匙的过程罢了。 「胡蝶现在在楼上睡觉了,你要去找她吗?」毕旭染问。 龚区摇头摇头。 其他玩家一致地在想,这个叫白旭的迟早会被那个叫胡蝶的公主病给害死,可惜了。 第122章 (33) 第122章 (33)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晚上的时候毕旭染做了一个梦,梦里黑漆漆的一片,他正往前方正去。 很快,毕旭染就走到了有光的地方,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梦里他站在榕树下。 榕树下面的亭子比现实中看到的大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大小的亭子。亭子里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小裙子,仔细一看,那不是燕晚铃在游戏里穿着的衣服吗? 毕旭染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看身形的话能认出那是燕晚铃。 为什么自己会梦到燕晚铃?毕旭染疑惑着,就见梦里的燕晚铃朝自己招了招手。毕旭染的脚动了动,但没有上前。 他站在远处看着亭子里的东西,试图辨认出那张看起来相当模糊的脸到底是谁的。 亭子里的「燕晚铃」见毕旭染没有反应,似乎感到疑惑,于是停下了招手的动作。 没过多久,她又重新朝毕旭染招手,一边招手一边还说着「过来呀。」 毕旭染:「……」啊,这是一个冒牌货。 也是奇怪,就在毕旭染这样想想着的时候,原本他怎么都看不清的,「燕晚铃」的脸就清晰地映入毕旭染的瞳孔里。 坐在亭子里的哪儿是燕晚铃?那就是一个顶着石头脑袋的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怪人有着燕晚铃的身体,想来也是想用燕晚铃的身份迷惑自己过去。 那石头脑袋还不知道自己掉马了,还用着燕晚铃的声线喊毕旭染过去,尽忠职守地在招手招手。 毕旭染怀疑这石头脑袋生前是一只招财猫。毕旭染没有立刻离天,他等了好一会儿,发现那东西似乎没办法离开亭子。 于是靠近了亭子,亭子里的石头脑袋似乎在笑,毕旭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出它是在笑的,总之就是觉得那东西在笑。 而且随着毕旭染的靠近,那东西笑得越来越灿烂了。 「怎么不进来?」石头脑袋不是很聪明的亚子,一开口就暴露了。 毕旭染猜测进亭子就是死亡条件,哪儿还会进去?于是就在亭子外绕了一圈,发现走近看的话,石头脑袋这身体还是有一点瑕疵的。 燕晚铃没有那么胖,不对,应该说,燕晚铃的腰没有那么胖。 石头脑袋就像是披着人的衣服的石头人,远处看起来像个人,走近了才发现这就是个石头人。 「为什么要进去?」毕旭染在亭子外站定,「我问你几个问题吧,你要是答对了我就进去。」 石头脑袋果然不愧是石头脑袋,它很欢快地应了下来,「好呀好呀。」 「你知道钥匙在什么地方吗?」毕旭染没打算和石头脑袋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虽然吧,这样骗小傻子的话让毕旭染的良心有点隐隐作痛。 「钥匙?」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石头脑袋錶现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来,「钥匙不是让你们拿走了吗?」 「我是说,另外一把钥匙。」毕旭染没见过那钥匙,也不知道是什么形状,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里不是有两把钥匙吗?」 石头脑袋原本就不明显的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去了,它说:「我不知道,大概在别人的身上吧。」 之后,不等毕旭染开口,石头脑袋就说:「我认真回答了,你进来吧。」 听语气,石头脑袋还有点着急,像是在害怕毕旭染反悔离开一样。 毕旭染摇了摇头,他说:「你这个回答我不满意,不算。」 石头脑袋点了点头,端着的时候还好,谁知道它一低头,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石头脑袋在滚到亭子边缘处时,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拦住了一样,停下了滚动的动作。 石头人动作生涩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它慢吞吞地捡起自己掉下来的脑袋,又慢吞吞地将脑袋放回了脑子上。关键,它还放反了…… 毕旭染:「……」忽然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傻子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石头人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还凹了一个燕晚铃常做的坐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得不到关于真实之钥的线索,毕旭染只能问别的,「你是不是见过一个叫秋仪的玩家?」 石头脑袋显然只有七秒钟的记忆,脑袋一回来了它就忘记了上一次的教训,它点了点头。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它的脑袋又掉下来了,再一次撞到看不见的墙壁上。由于这一次用了一点力,脑袋弹回去之后又滚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毕旭染:「……」怪不得燕晚铃说这一关的鬼怪都不可怕,怎么这么憨啊,你作为鬼怪的逼格呢?啊? 石头人又开始满地找头,将头安上去之后毕旭染还听到它嘆了一口气。 毕旭染连在心里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木着一张脸,问出了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那个叫秋仪的玩家在游戏里做了什么?」 石头脑袋像是在思考,但它的脑袋又装歪了,毕旭染很怀疑它到底转不转得动脑子…… 哦,对,转得动,物理上的。 「我不记得了。」石头脑袋说出这样的话毕旭染居然不觉得意外。 「秋仪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多久之前,她看起来多大?」毕旭染又问。 好在石头脑袋还是能想起一些东西,它说,「是十个祭祀之前,看起来和现在一样大。」 「你每个祭祀相隔多久才举行一次?」 「一年。」石头脑袋说,「每年都有很多你们这样的人过来。」 所谓「你们这样的人」也就是换玩家。 一年,也就是说十年前燕晚铃就进过这场游戏,而且十年前的时候燕晚铃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长大过? 这可能吗?毕旭染还是有些疑惑,理智上觉得不可能,可是又不由想到电视上那些所谓的冻龄女明星。什么六十多看起来和二十多一样。 可是燕晚铃告诉毕旭染自己十九岁……十年前她九岁就长这样了?毕旭染宁愿相信燕晚铃保养有方,年龄什么的是骗他的。 不对不对,不能钻牛角尖,游戏里和现实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在梦里所以脑子不太清醒的原故,毕旭染都觉得自己有毒。 第123章 (34) 第123章 (34) 毕旭染一边摇头一边远离了亭子,任由亭子里的石头脑袋说什么,他都不回应。 没过多久,毕旭染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毕旭染觉得有点冷,起来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看了一眼,毕旭染这才发现自己的被子已经被燕晚铃抢过去了。 她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床底下了,就抢了毕旭染的被子来盖。 毕旭染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抖了抖沾上的灰尘,放回了床上,打算等一下自己盖这张。 觉得有些口渴,毕旭染就打开了房门去厨房找水喝。厨房在一楼,要去厨房的话是要经过客厅的。 所以当毕旭染在客厅沙发上看见某个坐在哪儿不知道干啥的人的背影之后,着实被吓了一跳。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毕旭染打开灯之后,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女玩家,他和那个女玩家不是很熟, 喝完水打算回去,经过沙发的时候,毕旭染的衣角被人拉住了。 他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那个女玩家,没有开口。 女玩家抬起头来看着毕旭染,她长得很好看,看起来还很像毕旭染在高中的时候暗恋过的女神。 女神长得非常漂亮,她就像是按照毕旭染的喜好长的一样,连眼睛下方的那颗泪痣都长得恰到好处。 女神缓缓地开口,毕旭染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谁知道她一一开口就丢了一个重磅炸/弹下来。 只见她红唇轻启,说:「白旭,我们结婚吧。」 毕旭染他直接懵了,瞳孔地震,震惊他一整年。 噫?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你顶着我女神的脸在说什么屁话呢?是我少吃头孢了还是你喝了假酒? 「不,你认错人了。」毕旭染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衣角抢回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房间的。 回到房间他还是觉得惊魂未定,直接整个人躲进被窝里了,心想这年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新款的洪水猛兽,居然恐怖如斯。 …… 第二天的时候燕晚铃准备和其他玩家一起去祭祀,只是这一天她问孙娣借了一把遮阳伞。 吃早饭的时候孙娣再三交代,不能中途跑回来,燕晚铃胡乱地应了下来,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那个昨天和毕旭染求婚的女人也在,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毕旭染,毕旭染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个女人是想吃人肉。 不,不能再想,再想下去就要因为过于血腥而被和谐了。 「你认识那个人?」有一个玩家见毕旭染和那个女人眉来眼去的,就凑近了毕旭染,「那个人听说是叫楚姣姣,高材生乖乖女呢。」 毕旭染:「……」卧槽,那不是我女神的名字? 楚姣姣像是听到那个人在说自己,于是对那个人笑了笑。而坐在楚姣姣身边,原本朝她大献殷勤的一个男玩家,见自己这么忙上忙下还没有得到过楚姣姣的好脸色。而毕旭染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楚姣姣就就他笑了,于是瞪了毕旭染一眼。 毕旭染感觉到自己的腰被狞了,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坐在身旁的燕晚铃,「你干嘛。」 燕晚铃笑了笑,笑得相当灿烂,但她就是不说话。 毕旭染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谁知道他还是太天真了。吃完早餐之后,楚姣姣走到毕旭染面前,问他,「昨天晚上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你……你昨天不是在梦游啊?」毕旭染震惊了,他以为昨天晚上不是他在做梦就是对方在梦游,要不然怎么就说得出口那种话呢? 「我很认真的。」楚姣姣说着,像是不高兴自己的心意被人这样糊弄过去,轻蹙着眉,又添几分忧愁,「我们结婚吧。」 毕旭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其他玩家说:「你小子有艷福啊,还不赶紧答应人家?」 一个人这样说还好,可是这样说的人越来越多,后来,除了燕晚铃,更是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一遍一遍重复道:「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毕旭染甚至在那些喊着答应她的人里面看见了之前还很讨厌自己的玩家。和之前就色眯眯地看着楚姣姣,被楚姣姣迷得五迷三道,因为楚姣姣给了自己一个好脸色,就瞪了自己一眼的人。 按理说,没有愿意撮合自己心悦的人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才对。可是那个人现在正面红耳赤地喊着让毕旭染答应她。现场仿佛就是邪教现场一样。 毕旭染没有被这些呼喊声影响到,反而觉得很奇怪。 当毕旭染转过头看到燕晚铃在一众玩家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大的情况下,面无表情地在喝粥。 像是注意到毕旭染的目光,燕晚铃也转过头来看了毕旭染一眼,说了一句什么话,可是声音太小,被玩家的喊声淹没了,毕旭染听不见。 看嘴型,毕旭染猜测她说的是「看什么看。」 说完之后,燕晚铃也不等毕旭染回答,低下头继续喝粥去了。 毕旭染原本浮躁的心顿时落到了实处,他也无视了其他人的叫喊,在楚姣姣悲伤的目光之下开始吃早餐。 不知道是看别人伤心所以才胃口大开,还是燕晚铃无所谓的态度成了毕旭染的定心丸,总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吃撑了…… 见此,燕晚铃担忧地摸着毕旭染的肚子,说着:「怎么会这样?」 一转过头,燕晚铃就抖着肩膀在偷笑。 毕旭染:「……」我听见了,我全都听见了哦,别以为你笑得小声我就听不见。 毕旭染吃饱之后,离开厨房的时候,那些玩家像是中了邪一样,直直地看着毕旭染的背影。 只不过,在毕旭染离开厨房之后,他能听到那些人喊着「答应她」的声音忽然间就停了下来。 毕旭染还听到了厨房里传出玩家们正常交谈的声音,知道自己离开厨房后,莫名控制着玩家的力量也没有了,证实了猜测,这才放下心来。 他甚至还听到有一个人说他的嗓子不知道为什么哑了,真是罪过。想来刚才那段中邪一样的记忆他是早就不记得了。 天降媳妇,就问你有没有命娶 第124章 (35) 第124章 (35) 第二天的时候,众人依旧在榕树下面聚集,榕树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那些人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假人一样。 别说,大清早看到这样的场景让人觉得这要参加不是什么祭祀,而是要去弔唁什么人一样。 见到玩家们的时候,那些村民们也没有什么反应,直到神婆和两个穿着戏服的人走过来,那些村民才开始动。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神婆他们拿了一大把香过来,在榕树下点燃了,两个一男一女穿着戏服的人将香分发给众人。毕旭染发现那个一男一女穿着戏服的都是反串角色,花旦是一个男人扮的,小生是一个女人扮的。 毕旭染和燕晚铃也各自得到了一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姣姣也过来了。毕旭染怀疑楚姣姣不是玩家,既然不是玩家她为什么也跟着过来? 「好看吗?」燕晚铃的声音在毕旭染的身后幽幽响起。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毕旭染有被吓到,「主要是她看起来不太像人。」 哪儿有人莫名其妙就和陌生人求婚的,而且看那些玩家们的反应,这种违和感就很强烈。 将遮阳伞打开,燕晚铃点了点头,「她的确不是人。」 像是注意到毕旭染的目光,楚姣姣冲着毕旭染笑了笑,就走到毕旭染的面前来,问道:「你只要答应我了吗?」 之前一直在讨好楚姣姣的玩家也跟着楚姣姣走到了毕旭染的面前,他充满敌意地看着毕旭染,「我说白旭,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 贪心? 还没有问出来他是几个意思,毕旭染就见那个玩家示意他看向燕晚铃。燕晚铃平时一个连鬼都敢怼的人,面对着脸色不善的玩家居然被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毕旭染的身后,小声地对毕旭染说:「那个人他好凶啊。」 毕旭染:「……」又来了是吗? 「没事没事,有我在,他不能对你怎么样的。」事实上有没有毕旭染那个人都不能对燕晚铃怎么样。毕旭染发现人都是会进化的,不像一开始的僵硬尴尬,现在他都能面色如常地配合燕晚铃演戏了。 「你真好。」燕晚铃像是被安慰到了,心安地说。 对面的玩家感觉自己被忽视,心情有点不太美妙,「你……」 「啊,是这样的。」毕旭染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喜欢这个楚姣姣,所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自己去追求她好了。」 「不过这种游戏里居然还有人有心思谈恋爱,也真是奇怪。」毕旭染小声地说。 不成想这话被燕晚铃听了去,燕晚铃表示别说谈恋爱,更奇葩的事都有,是你见识少了。 「最好是这样。」那个玩家警告地说道,又转过身讨好地看向楚姣姣,「姣姣,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更阴凉一点。」 楚姣姣看了那个玩家好一会儿,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径直往玩家所指的方向走过去了。 见此,燕晚铃有些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来,「你的女人和别人走了,你还不追上去?」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她。」毕旭染觉得燕晚铃的语气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毕竟这个人本来就阴晴不定莫名其妙的。 众人手持一支香,跟在穿着戏服唱唱跳跳的人身后,缓缓前进。 一路上除了听不懂的祝词,拖得长长的戏腔,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之外,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刚开始的时候,楚姣姣想要走在毕旭染的身旁,可是被燕晚铃代为拒绝了。 走着走着,毕旭染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我们这是去林子的路吧?」 他可没忘了那天在林子里看到的东西,那人影绰绰的溺死鬼,那看不到尽头的骨头人,那寸草不生的头发井。 「我们这是要去送死吗?」毕旭染又说。 燕晚铃打开了遮阳伞伞,一手撑伞一手拿香,在村民们怪异的目光中,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白天的森林还算安全,没关系啦。」 说完之后,燕晚铃就被前面的香飘过来的烟呛到了,人实在太多了,香的烟又非常大。行人经过时,一整条路都是这种烟。 「你不是说你已经摸透了这游戏的地图什么的吗,想去什么地方直接去就行了,用得着受这份罪么?」毕旭染见燕晚铃连眼睛都被薰红了,有些好笑地说。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燕晚铃,她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挥散了前面的烟雾,燕晚铃这才说:「有些地方,是平时进不去的。」 燕晚铃这样说,毕旭染就明白了,她是想进去看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另一把「钥匙」的东西。而且这个地方,只有跟着祭拜的队伍才能进去,而且,那个地方平时不对外开通的。 走到森林前的时候,前面忽然停了下来,前面的人念了长长的一串祝词,玩家和村民们在后面,跟着前面的人又跪又拜,这才继续前行。 林间小路,只能一人通过,所以两人一行的队伍,在进入森林之后,又变成了一个接一个的了。 进入森林时,毕旭染感觉到白天的森林似乎和晚上的不一样,白天的森林里能够听见鸟儿清脆的叫声,阳光明媚不阴冷。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森林一样。 走走停停,绕绕弯弯,直到毕旭染已经不记得来时的路了,前面的人还是没有停下来。 奇怪,这个森林有这么大的吗? 毕旭染想对燕晚铃说些什么,可是被走在身后的燕晚铃拉了一下衣角。毕旭染只是侧过头,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阻止了,燕晚铃是会什么读心术不成? 看向燕晚铃的时候,她对毕旭染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眼神有点凶,但因为长得好看,就凶得让人不是很害怕。 毕旭染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前面一直拖着长长的戏腔的人在进入森林之后都没有再开口。 虽然没有开口,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在嘀咕,这什么祭祀啊,看起来像是什么牙阝教仪式一样,怪不得之前问村民的时候那些人村民都不敢多言。 第125章 (36) 第125章 (36) 虽说阳光灿烂,是不是有一些细碎的光透过枝叶落到地面上,鸟儿也声声叫得欢快,可毕旭染还是觉得这座森林的深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着。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并不止毕旭染一个人,走在毕旭染身后的燕晚铃伸出手来握住了他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 毕旭染低下头看了一眼握住自己的手,那是一只很小的手,白皙修长。虽然很小,但很漂亮,看起来最适合不过搭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之上。再不济,也该绑上假指甲,坐在古筝前,拨动琴弦,奏出乐曲,而不是出现在这种地方,染上鲜血…… 等等,鲜血? 猛地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毕旭染看到燕晚铃灿烂地笑着,比从枝叶间落下来的阳光还要灿烂,她人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毕旭染一边走着一边低下头仔细地查看燕晚铃的手,发现她的手上并没有什么伤口。 他仔细地打量着燕晚铃,想要从燕晚铃的身上找出这些鲜血的来源,可是都失败了。 燕晚铃摇了摇头,毕旭染皱眉,于是她指了指右边的叶子。毕旭染看过去,发现叶子上面有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是血一样。 往叶子的上方看过去,看到了上面有一串红色的果子,果子正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血一样的红色汁液从上面滴下来,滴到了下方的叶子上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毕旭染从口袋里取了一包纸巾出来,这是他从现实里带进来的东西,自从他发现手机能从现实里带进来之后,在进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只是,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带进来的,凶器一类的东西就带不进来,只能带一些日用品什么的。 他责备地看着燕晚铃,这种东西指一下自己就能看到了,她偏要伸手去碰。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危险就敢去碰,真是有够大胆的,能活这么久肯定是靠运气的吧?毕旭染将燕晚铃的手擦干净之后,再弄干净了自己被弄脏的手。 燕晚铃无辜地笑了笑,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毕旭染不知道她为什么高兴,就像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一样。 森林比毕旭染想像中的还要大,香都燃了一半了,玩家们还在森林里面转悠。今天的内容该不会就是拿着香在森林里面转到天黑吧? 而且,这里面太安静了,除了悦耳的鸟叫声和人们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之外,林间就没有了其他声音,这是一座,连风都不愿意眷顾的森林。其中怪异可见端倪,自然没有人觉得这是正常的森林,所以都自觉禁声。 安静得太久了,一路走过来,又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安全得就像是在郊游一样,所以就有一些玩家憋不住了。 走在毕旭染前面的一个瘦高玩家是最先憋不住的,他拍了拍走在自己前面的玩家,「这里好安静啊,有点可怕。」 瘦高玩家本来就有点话痨,忍了这么久,就有点忍不住想要找人来说话了。这地方也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神不宁,觉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有什么要从两旁的灌木扑出来,将人拖走吃掉一样。 人在安静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在安静又诡异的森林里面胡思乱想了,就很容易将自己吓到。 走在瘦高玩家前面的也是一个玩家,那个玩家本来就紧绷着神经,就这样忽然被身后的瘦高玩家一拍,差点没被吓去半条命。 走在后面的毕旭染看到那个玩家被人这么一拍,都吓得跳了起来,只是他没有说话。他气愤地转过头,像是要生气,又发现拍他的玩家比他高,比他大,长得凶,打不过,于是就将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吞了回去。 只气愤地看了瘦高玩家一眼,就又转过头去了,像是没有听见他在说话一样。一边生着闷气,一边用力踩着地面,像是将树叶当做身后那个高瘦玩家踩在脚下一样。 毕旭染的手再一次被握住了。他以为燕晚铃又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自己帮忙擦干净,低下头的时候发现燕晚铃的手很干净。 她握着毕旭染的中指和无名指,这让毕旭染觉得自己像是牵了个会迷路的小朋友,心里觉得怪怪的,动了动手,两人变成了十指相扣。 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毕旭染发现燕晚铃脸上的笑没有了,她皱着眉又对毕旭染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这个动作燕晚铃之前就对毕旭染做过一次了,毕旭染此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会再一次提醒自己禁声。 直到过了一会之后,他才明白。 高瘦玩家见前面的人不理自己,那还得了,正打算继续喊一声。手都抬起来了,还没来得及拍下去,话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灌木里面伸出来的一双手扯进了灌木里。 那个玩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救……」 连三个字的呼救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见「咔」的一声,那个高瘦玩家彻底没了声响。走在高瘦玩家前面的玩家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头都不回一下。 毕旭染看到那双手,从灌木丛里面忽然伸出来的,惨白的手,看起来像是瓷制的一样白得失真,能辨认出来那是一双女人的手,指尖涂上了红色的指甲油。 那手臂,从半人高的灌木里伸出来,双手拉住了高瘦玩家的头发。从伸出来的长度来看,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手该有的长度,灌木离小路中央有些距离,那手臂目测有两米长。 那双手抓住了瘦高玩家之后,就将瘦高玩家迅速扯进了一旁的灌木里面。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可是无论玩家们还是村民们,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毕旭染忽然记起来燕晚铃说过,这些玩家都是过了许多游戏的玩家。大概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去死,是老玩家们都早就适应了的事情。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毕旭染看向身后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燕晚铃,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他很感激燕晚铃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照顾。她说得没错,自己迟早都要适应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是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将刀尖指向自己的同伴们。 第126章 (37) 第126章 (37) 将玩家拉入灌木后,那一丛灌木开始抖动起来,毕旭染听见了咀嚼声,还有粘腻的,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燕晚铃没有将手抽回去,反而安慰似的握紧了他的手,毕旭染也用了一点力气握紧了她的手。 在经过那抖动的灌木时,毕旭染低下头,没有看见藏在那里面的东西,叶子将里面的东xz得严严实实。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不会随意攻击人,毕旭染还是有点放心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灌木里的声音消失了,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灌木里走出来了一样。 毕旭染转过头看过去,除了叶子上的血迹,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好安静啊,有点可怕。」 不知道是谁,忽然这样说。 毕旭染猛地转过头去,看见了之前那个高瘦的玩家。 那个玩家原本被拖进灌木里被吃掉了的,可是忽然就出现在队伍的后面,拍了拍走在最后的那个人,说出了高瘦玩家生前最后说过的那句话。 走在最后的玩家本来就顾前顾后,生怕被甩下,又害怕身后没有人的地方忽然出现点什么。现在真的出现了,他发出一声惨叫,丢了手里的香,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拨开前面的人群,往前面挤,似是想要逃走。 可是人太多了,而且小路并不大,只能容两人并肩走过,那个玩家推倒了几个人,村民就算倒下了,宁愿自己摔痛了,都要护住香不会熄灭。 毕旭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握紧了手里的香,猜测是不是香灭了,没有香了,林子里面藏着的东西就会袭击人? 那个慌乱的玩家没有逃多远,前面实在太多人了,他又哭又骂,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也没有人开口安慰……这谁敢开口啊,前一个开口的人骨头都没了好么? 当他走到毕旭染的身边时,灌木里面忽然伸出了一双细长的手。那双手指甲细长,是鲜艷的红色,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那双手将玩家绕了一圈之后,将他扯进了灌木中去。 毕旭染睁大了眼睛,这次这事就发生在他的身边,离得相当近,虽说有叶子的阻挡,可他还是透过宽大的叶子看清了那双手的主人。 在看清的时候,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忽然涌上了心头,只有一瞬,可毕旭染觉得如果是自己,也逃不掉,那东西隐隐能看出人形,可也只是人形,那东西绝对不是人,没有人会长成那样。 那东西的手细而长,有四肢,身体就像是一根直径只有二十厘米的棍子一样粘在四肢上面,棍子的两头细而圆,那东西没有头,也没有脖子,身体是乳白色的,指甲是红色的,红色的指甲是它身上唯一的色彩。 燕晚铃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无声的安慰,显然,她也看清了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 回过神来之后,毕旭染转过头看了燕晚铃一眼,燕晚铃朝他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眉眼弯弯,那双眼里的笑意不知真假。 他知道燕晚铃是想安抚自己的情绪,毕旭染也笑了一下。 之后,燕晚铃就松开了他的手,她取出了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点了几下,递给了毕旭染。 毕旭染看了一眼,上面是备忘录打开的页面,一行黑色的字在天蓝色背景的备忘录里。 【别怕,有我呢】 毕旭染不愿意一直被燕晚铃保护着,他也想保护燕晚铃。燕晚铃是女孩子,才十九,她应该穿着裙子站在别人的身后无忧无虑地笑着,就像她每次假装着的那样,毕旭染想将那想假装的场面变成现实,而不是她戏瘾上来的一时消遣。只是这样的心思毕旭染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告诉对方。 打了好长一行字,他又逐字逐句地删了,只回了一个【嗯】 燕晚铃看了看那个嗯,又打了一行字上去。 「这里好安静啊,有点可怕。」 那东西见走在最后的玩家逃跑了,也面无表情,他拍了拍现在走在最后的人,用高瘦玩家的语调说出了这句话。 村民不动如山,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祭祀,知道一部分规矩,所以不管怎么样村民就是不开口,只是捏紧了手里的香。 后面的人在被鬼拍背,毕旭染和燕晚铃有种自己在上课时传纸条的错觉。 等了一会儿,那东西变成的高瘦玩家没有等到回应,于是往前拍了拍前一个玩家的肩,「这里好安静啊,有点可怕。」 那个玩家连个眼神都不给那东西,那东西又往前拍。 很快,那东西就走到了毕旭染的身后,冷不丁地拍了毕旭染的肩,「这里好安静啊,有点可怕。」 毕旭染能感觉到肩上的手冰冷潮湿,有着不似人类的体温,他低过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东西变成的高瘦玩家手上涂了红色的指甲油……不能说指甲油吧,它的指甲本来就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是美丽又危险的颜色。 只能说鬼怪变成的人类,身上会留有一些作为鬼怪时的痕迹,那么,那个自称楚姣姣的鬼怪呢?她身上和人类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毕旭染理都不理那东西,接过燕晚铃塞进自己手里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字【有种上课传纸条的错觉,怎么说呢,好怀念啊】 毕旭染看着最后那几个字,总觉得有些难受,心里有点堵。 不等毕旭染回复,燕晚铃将将手机拿了回去,她没心没肺地笑着,打算单方面结束这所谓的传纸条了。 见毕旭染久久不回应,那东西松了手,往前走了几步,就去拍了前面的人。 鬼怪伪装的高瘦玩家就这样一路拍过去,除了最开始的那个玩家被吓得连香都丢了大喊大叫着逃跑之外,村民都像是没有反应的木头人,玩家虽然也有被吓到的,但在有前车之鑑的情况下,就算被吓到了也忍住了逃跑的冲动。 假的高瘦玩家在从最后面拍到最前面的人,发现最前面的人也没有丝毫反应之后,它就停下了动作。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被人拨了电池的玩具人偶一样,站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任由玩家从自己的面前经过。 第127章 (38) 第127章 (38) 毕旭染心里揣着那一句【好怀念啊】一路上心情都有点压抑。 没算毕旭染胡思乱想多久,很快,众人就到了目的地,到了目的地的时候,人们手里的香也烧了三分之二,留在手里的只有十多厘米的长度。 目的地是森林里的一个亭子前,那个亭子在毕旭染看来有点眼熟。 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毕旭染忽然想起来之前在梦里见过的那个扮成燕晚铃模样的石头人。那石头人就是被困在森林里面的这样一个亭子里面离不开的。 只是,面前这个亭子没有什么石头人石头脑袋,这就只是一个空亭子而已。 神婆让人拿着香拜了拜亭子,就收过所有人手里的香,插进了亭子前的大香炉里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香的烟散在森林里,明明没有风,可是那些白烟却不是向上飘去,而是往亭子里飘去的。看起来就像……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白烟吹到亭子里一样。 那些白烟聚在亭子里不散,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现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森林里行走的时候,被那种红指甲鬼怪吓到了,全程都没有人说话,玩家们就算心里好奇现在也问不出口来。 那怕这亭子四周没有灌木,只有树木。 有玩家走近了亭子伸头往里面看,却没有进去,发现不管是亭子还是白烟里都没有东西之后,摇了摇头又走回来了。 毕旭染注意到燕晚铃皱了眉,她打量着四周,看了眼空荡荡的亭子,又看了看四周,然后转过头来对上了毕旭染的视线。 她摇了摇头,也不确定现在能不能开口,总之不开口总是对的,于是取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一行字,将手机递给了毕旭染。 【这个地方不是我之前去过的地方。】 毕旭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于是将手机还给了燕晚铃。 燕晚铃看了一眼,上面有一行字,【回去再聊?】她点了点头,将手机收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神婆再一次让人将香分发下去。那两个串角的戏子打扮的人看起来很累,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和其他村民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差别。 不一样的是,来时的香是黄色的,回去时手里的香却是红色的。玩家们不知道何故,以为也许是制香的材料有区别。 毕旭染从一个村民的手里接过红色的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之前那双从灌木里伸出来的双手上面的红色指。说起来,之前带过来的香不是全都黄色的吗,为什么变成了红色?他摸了摸还没燃到的红色的香,手在触到香的时候,感觉到了湿润。 香明明是湿的,却如常地烧着。 将手凑到鼻子下闻了一下,毕旭染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果子的甜香,他想到了那两个被抓去吃掉的人和从果子上滴下来的红色液体。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神婆用警告的目光知道自己,毕旭染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去。 回去的途中也是弯弯绕绕的,毕旭染隐约感觉到,似乎是按着来时的路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四周的风景与来时大不相同。 首先,小路两旁有着宽大叶子的灌木没有了,变成了正常模样的灌木,叶子细小而稀少,一眼看过去能看到下面的泥土,哪儿还是能将众多细长鬼怪藏起来的灌木?树上鲜红滴着血的果子也不见了,树倒还是原先的树。 有些细心的玩家也发现了这个不同,但不敢开口,有些粗心一些的刚开始没有发现,但走得远了渐渐也发现了不对。这不同得太明显了,发现不了才叫人觉得奇怪呢。 回去的时候燕晚铃走在毕旭染的前面,这是毕旭染要求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照看一二。 回去的路上毕旭染看到了之前晚上在森林里面看到过的,浮肿的人群。 那些人站在前方的森林里,并没有挡住路,表情木木地看着行人,却没有动,看起来没有攻击人的打算。 说实话,毕旭染心里在打鼓,之前玩家们才被这东西追着到处跑,还走散了,忽然青光白日看到「老朋友」心里有点犯憷。 他看了眼正在前面的燕晚铃,发现燕晚铃倒是冷静,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毕旭染觉得好笑,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恐惧是何物,比起别人,她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毕旭染的心很快就安定了下来,鼓也没有再打,也不觉得犯憷了。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浮肿人的面前,那些浮肿人看起来有几十个,零零散散地站在哪儿,脚像是长在了地上了一样。它们的的目光随着人群移动,微微转动着肿得五官都挤在一起的脸,目送着行人离开。 巧的是,有一个浮肿人站在了小路旁。 毕旭染看到前面有点玩家在经过一个浮肿人的时候,拿着香的手在发抖。这一抖,就戳到了前面的玩家,那玩家无声尖叫,凶神恶煞地转过头瞪了一眼手抖的玩家,手抖玩家不断鞠躬以示歉意,他抖得更厉害了。 毕旭染觉得有些好笑。 在经过那个浮肿人的时候,毕旭染终于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手抖了…… 那个浮肿人长得过实在于独特,让人靠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深深地记住,甚至忍不住激动起来。浮肿人那一双不安于眶的眼球凸出来了大半,像是再动一下就能掉下来滚到玩家的脚下一样。 一张血盆大口裂到了耳根,是被割裂的,下巴合不上了,张得开开的,让所有路过的人都能感受到这漏风的清新腐肉味口气。头发稀疏,肤色苍白,莫得鼻子,鼻子看起来是让人给割了…… 看起来是一张从整容医生在做手术时帕金森中途发作,身残志坚,坚持完成了手术从而搞出来的脸。 这么惨? 毕旭染就算知道这浮肿人不会攻击人,在经过的时候,也忍不住了加快步伐,别问,问就是辣眼睛且有口臭。 那个浮肿人在别人经过的时候顶着一张残疾脸没有任何反应,偏偏在毕旭染经过的时候忽然转动了一下那双摇摇欲坠的眼球,吓得毕旭染差点也得帕金森。 好在,那浮肿人估计是眼球这样挂着不舒服,打算换个角度继续挂,没有攻击的打算。 发表之后不能修改了……懵 第128章 (39) 第128章 (39) 忙完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在回去的路上楚姣姣又逮着毕旭染问他要不要娶她。毕旭染面无表情地拒绝,说实话他已经有点麻木了。话说她都不会觉得烦的吗?怎么一逮到机会就问? 不知道为什么玛丽一直没有对玩家出手的打算,毕旭染问过燕晚铃,燕晚铃说她本来和其他鬼怪不一样。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就算是燕晚铃也说不上来,只说她是无害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燕晚铃躺在床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在外面走了一整天,这倒还好,主要是一整天都没有说话,就有点憋得慌。 「如果过了时间还是不离开,会发生什么?」毕旭染问,这些天来一直找不到另一把钥匙,时间却一天一天的过去,也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毕旭染也有些担忧这样下去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过了一好会儿,毕旭染都以为燕晚铃不会开口了,她才转过头来望向窗外,「如果是正常关卡,时间过了鬼怪就会挣脱死亡条件的束缚,可以无条件屠杀玩家,杀到只剩一个人为止。」 窗外已经是一片黑幕了,没什么好看的,可燕晚铃也没有移开视线。 「所以说时间过了就会团灭么?」毕旭染说出了燕晚铃没有说出来的答案,他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测,这次只是确认了而已,也不觉得有多意外,「那之前我们带进来的线索没有用吗?说不定钥匙就在玛丽的骨头堆里呢?」 「所以我为什么不去找玛丽的骨头呢?」燕晚铃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毕旭染。 毕旭染不相信燕晚铃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线索,她没有什么表示的话,是不是代表着,「线索被用过了就作废了对吗?」 「这样说也行。」燕晚铃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来。一整天没有开口,她和毕旭染的声音都有点哑。 「对不起。」毕旭染心想要不是自己也用不着卡在这里这么久了。 燕晚铃摆了摆手,「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大不了下次再进一次,一次找不到就多找几次。」 「虽说是线索,也未必是关于钥匙的线索啊。」燕晚铃说,「等到你过了新手关卡,线索就不会这么详细了。」 毕旭染似懂非懂的点头。 第三天。 孙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心情不太好,脸上没有了一惯挂着的笑容。在玩家离开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忧地望着玩家们离开的背影。 「你要娶我吗?」楚姣姣惯常一问。 「不。」毕旭染干脆利落地拒绝,鑑于楚姣姣一找到机会就这样问毕旭染,他现在已经能像是拒绝一起去吃饭一样正常地拒绝她了。 在毕旭染拒绝之后,黎弓靠近了毕旭染,他问毕旭染:「你不是说想娶个媳妇吗,为什么不答应呢,是她不够好看吗?」 是不是时间快过了所以他就急了?之前他都不管这些事的,这个楚姣姣果然就是他弄出来的吧。毕旭染这样想着脸上却半点不露,「她很好看,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和你求婚啊。」黎弓似乎有点疑惑,他搞不懂毕旭染在想什么,明明是他说想娶媳妇的可又屡屡拒绝送上门来媳妇。 毕旭染:「……」这话没法聊,黎弓一脸你怎么可以拒绝的表情让毕旭染隐隐觉得胃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喜欢她。」毕旭染试图解释。 黎弓听了毕旭染这话,像是听见了笑话一样,「你在说什么呢,无论性格还是长相她都是按着你心里的喜好长的啊,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燕晚铃听了这话,浅褐色玻璃似的眼珠子动了动,望向楚姣姣的方向,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忽然出现却从未关注过的人。 楚姣姣有一头黑长直的青丝,那双乌黑色杏眼透着天真,穿着白色小裙子,很爱笑,笑得灿烂没有丝毫阴霾,浑身上下写满了无害这两个字。有人过去找她帮忙她都会去帮,很热心,还会关心别人有没有不舒服。眉头一蹙,就是一脸的悲天悯人,她是在阳光下长大的女孩子,开朗又善良,从未见过暗色,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好处想,坚信世上的真善美就在自己的身边。 她以为这个世界真善美,其实她才是真善美。 只看了一眼,燕晚铃就将目光移开了,她望着路边舒展的叶子,忽然觉得烦躁,于是将红色的花朵揪了下来,握在手心里,直至花朵的汁液顺着指缝沾到地面上,又被尘土覆盖。 和自己是完全相反的性子。燕晚铃心想,她冷漠又无情,所有的好意都是虚伪的假意,所有的关怀都是另类的冷漠,所有的笑容都有着不良的居心。 糟糕透了。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毕旭染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喜欢的不一定是我想要的啊。」这应话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色身影。 黎弓没听过这种说法,满脸的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喜欢却不想要?这和他一直以来看到的不一样,和其他人也不一样。 「就是这个意思。」毕旭染不欲多言,「你自己慢慢想吧。」丢下这一句就离开了黎弓的身旁,快步走到燕晚铃身边。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毕旭染问。 燕晚铃眨了眨眼睛,将手伸了出来,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朵被捏得变了颜色的红色野花。 「怎么了,不高兴吗?」毕旭染丢掉了燕晚铃手里已经扭曲变形的花,取了纸巾出来给她擦手。从毕旭染的角度能看到燕晚铃头上插着的木簪,之前还是用发圈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用了发簪,不过也挺好看就是了。 燕晚铃的目光随着红花的残渣落到地上,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没什么。」 仔仔细细地将花的汁液擦干净之后,毕旭染也没有再问什么,他能感觉到燕晚铃心情低落,不过,她说没什么那就当做没什么吧。 站在原地的黎弓看着毕旭染和燕晚铃的背影,怎么也想不通,于是一挥手,楚姣姣的动作停了下来。 楚姣姣的身体忽然化做了灰尘下一瞬就被风吹散了。 第129章 (40) 第129章 (40) 第三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最后一天就是送神仪式了,众人围在榕树下燃起的有一个人这么高的篝火旁唱唱跳跳。 基本上没有玩家什么事,玩家们就坐在一旁看着。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你有什么愿望?」毕旭染听见黎弓问一个玩家,于是转过头去。 那个玩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黎弓推开了,烦躁地说了声「滚。」 被人这样对待黎弓也不生气,他笑笑地整理一下身上的被弄乱的衣服,又去问了别人。 他的行迹太可疑了,没有人愿意搭理他,就算有人搭理他了,除了尖叫着跑开就是恶劣地让他滚,没有一个给他好脸色的。 「你有什么愿望?」黎弓又问到一个人。 那个玩家脸上挂着厌恶,正想驱逐黎弓,忽然就变了主意,他脸上挂着恶意的笑,「问我愿望做什么,你想帮我实现?」 黎弓认真地点点头。 毕旭染看着那个玩家脸上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的笑心里有程不详的预感。 那个玩家眼睛滴熘熘地转了一圈,附在黎弓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就将除了我以外的所有玩家都给的杀了吧。」 他说得小声,四周原本就吵闹,也没有人关注这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毕旭染的耳朵能听到很小很远的声音,所以他说的这些话全都落入了毕旭染的耳中。 毕旭染记得那个玩家,他好像是叫丁诚,平时阴阳怪气的,看人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丁诚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不知道这一关的特殊性。他以为,只要所有玩家都死了,就只留下他一个人,任何鬼怪就都不能伤害他了,他也就能一个人慢慢地寻找门和钥匙,还能拿到特殊线索,岂不是美滋滋?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黎弓深深地看着丁诚,问道。 「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愿望了,你要是能帮我实现就开始吧。」丁诚不怀好意地笑着,蛇信子一样的目光粘腻腻滑熘熘地扫视过四周的玩家。 玩家们虽说并不许愿,却也注意着黎弓的动作,见有人许愿了,那人又用这样噁心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做好了防备的动作。 「傻逼。」 毕旭染听到燕晚铃语气冰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燕晚铃吸引过去,他看见燕晚铃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冷笑和眼里显而易见的杀意。 没过多久,黎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斧头,就向玩家们砍过去,首当其冲的就是站在丁诚身边的一个玩家。 斧头砍入肉的声音不算好听,那个玩家的头都被黎弓一斧子砍下来了。那个被砍下来的头滚到了丁诚的脚下,他一脚踩了上去,哈哈哈地笑得极其嚣张,滋出来的血淋了他一脸他也不在意。 第一斧出其不意,玩家还没有注意到就被砍了头,等到黎弓第二次将斧头对准玩家的脖子时,被早有准备的玩家躲开了。 举着斧头的黎弓跑得极快,动作敏捷,干脆利落,砍人头就像是砍西瓜一样。 玩家们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个人死了下一个就是自己了,于是都冲上去和黎弓缠斗在一起。 别看黎弓是鬼怪,他实力不错但也扛不住玩家们人多啊,局势一时间竟是僵持不下。 毕旭染也想过去帮忙,被燕晚铃抓着后衣领抓回去了。 他有点急了,就听见燕晚铃说:「一边呆着去,你上去添什么乱。」 听到燕晚铃这样说的时候毕旭染呆了一下,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些玩家都是练家子,配合得极为默契,牵制着黎弓看起来游刃有余。 毕旭染:「???」不是,你们怎么回事,这游戏还能暴力破局的吗,还有这等好事? 事实证明,并没有。 黎弓见打不过,于是捨弃了人类的形态,化做了一滩黑水,冲着玩家就泼过去,被缠住的玩家很快就只剩一具骨头。 燕晚铃将头上的木簪拨了下来,木簪离开头发之后,她那一头自然卷的头发就散落了下来。 毕旭染看着燕晚铃的背影,不知道为啥感觉脸上有点发热……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毕旭染知道了燕晚铃想要做什么,他快步走上前,在燕晚铃耳旁轻笑一声,夺过了燕晚铃手里的木簪,「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吧。」 丢下这一句话毕旭染就悄无声息地走向了正在笑着的丁诚。 啊,这个逼装得满分,毕旭染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 丁诚许了这样的愿望,自然也会防备着其他玩家的报复,见到毕旭染走过来时他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打了个面照丁诚就对着毕旭染的脸重拳出击。 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中,丁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毕旭染制服了,他站在丁诚的身后,手臂横在丁诚的脖子上。 丁诚看不清,站在一边旁观的燕晚铃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见毕旭染是怎么动作连贯,游刃有余地将人制服的,那动作如果不是用来杀人的,称得上漂亮。 「救命,救命,求求你放过我……」感觉到毕旭染的手臂渐渐收紧,丁诚感觉到了害怕,开始挣扎,用尽全力抓着毕旭染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见求饶没有用,反而让毕旭染的手越收越紧,丁诚开始破口大骂,「你凭什么这样做,白旭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这个傻逼,再不放开我回到现实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我听见了你的愿望。」毕旭染用力地收紧了手,他听见了咔的一声,原本挣扎着的丁诚也失去了意识,又收紧了一些,毕旭染这才开口说道,「我等着。」 只是他的声音极轻,还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没事了。」燕晚铃摸了摸毕旭染的头,她想称赞一句这十字锁喉手用得不错,但见毕旭染的状态又开不了口。 燕晚铃伸手去摸了摸毕旭染手臂上被指甲抓出来的伤口,毕旭染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一下子弹了起来,他看着丁诚的尸体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第130章 (41) 第130章 (41) 毕旭染显然是第一次杀人,足够干脆却不够果断。 燕晚铃嘆了一口气,将木簪从毕旭染的手里夺了回来,她看着木簪上的血迹,又看见了毕旭染手上的伤口,「转过身去,别看。」 她的声音轻柔,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毕旭染转过身去,手还在发着抖。 见毕旭染这个反应燕晚铃也知道这种时候只能让他一个人缓一缓,她握着木簪走到丁诚的身旁,将木簪从丁诚的眉心刺了开去,木簪除了最后面的雕花部分,全都刺进了丁诚的脑袋里。 手握着木簪,燕晚铃又让木簪在丁诚的脑袋里搅拌了几圈,这才松手,全程她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上连笑意也无。 在木簪刺入丁诚的脑袋后,黎弓变成的黑色液体停下了动作。许愿人都死了,刚才的愿望也就作废了。 黑色的液体从龚区的身上流下来,又变成了黎弓的模样,他笑着问刚才差点被他杀死的龚区,「你有什么愿望吗?」 龚区被吓得躲在了一个玩家身后,那个玩家嫌弃他没出息,转过身就走了。 黎弓又问,「你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实现吗?」 st?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龚区哪儿敢有什么愿望啊,他连忙摇头,离黎弓远远的,生怕他又想要自己的命。 被拒绝了黎弓也不恼,他转过身又去问其他人。 「白旭他这是第一次?」马迟点燃了一支烟,坐在燕晚铃的身旁,深吸了一口,吐出白雾。 闻言,燕晚铃看了马迟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的新人心理素质可真好。」马迟说,「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被吓得厥过去了。」 「白旭,你怎么样了?」龚区还在瑟瑟发抖,忽然发现了也在瑟瑟发抖的毕旭染,像是找到了同盟一样凑过来一起抖。 谁知道,毕旭染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但他不再抖了。 毕旭染不是因为害怕,应该说,他害怕的不是杀人,而且刚才听到丁诚脑袋发出「咔」的一声时,自己心里忽然生出来的快意。 就在那一瞬间,毕旭染觉得自己和那些杀人取乐的歹徒没有什么区别。那样的自己让毕旭染都觉得自己陌生,又觉得遍体生寒,他不敢看向别人。 「没事。」毕旭染的目光在龚区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转过头去了,「我再………我再缓一缓,很快就可以了,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龚区看起来有点担心毕旭染,正想拒绝,就被走过来的马迟拖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时,毕旭染对上了燕晚铃的目光,她的眼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看到了,让毕旭染觉得更加的不自在了。 燕晚铃走到毕旭染身旁蹲下,轻声说了句,「人类和野兽的区别呢,在于人类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毕旭染,不要变成野兽,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一不注意就听不到了。 毕旭染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膝盖上,也注意到了燕晚铃喊的是毕旭染而不是白旭,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知道燕晚铃知道了,他的心思似乎只要燕晚铃想知道,就瞒不过她。 「不是说让白旭一个人静静吗,怎么胡蝶过去了?」让拉远的龚区挣脱了马迟的手,要往毕旭染的方向走过去,「我去拉胡蝶走开。」 不过龚区还没有走出两步,就又被马迟拉住了,「人家小情侣间互舔伤口你个电灯泡挤进去做什么,你信不信过去了一转头胡蝶就跟黎弓许愿让你活不到明天?」 龚区闭嘴了,也不打算去劝白旭了,因为他觉得这种事还真的是胡蝶能够干得出来的。为了小命着想,龚区找了个角落蹲着。 很快,天色开始暗下来,篝火也熄灭了,玩家们回到了住处。没有找到线索的玩家有的烦躁有的情绪不显。 毕旭染看到有几个人从玛丽的房间里走出来,互相小声地讨论着什么,但是在看见毕旭染的时候,就一起禁声了。 就算他们交谈的时候离得远又小声,毕旭染还是听见了那两个人的谈话。 一个人说:「没想到门居然会在这种地方。」 另一个说:「对啊,亏得我们还往森林里跑呢,白废心思。」 「也不知道钥匙在什么地方,要不是那小姑娘老是守在房间,我们就能守在门外等着带着钥匙的人出现了。」 「说不定钥匙早就被找到了呢,真想那样做也不是不行,将那个叫玛丽的做掉就行。。」 「那你说钥匙可能在谁的身上,要不要将人……再抢钥匙?」 「都是玩家,又不是npc你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没见刚才就有玩家想杀我们,现在都没有时间了,再不下手可就迟了,说不定想杀我们的玩家不止一个呢。」 想要得到钥匙当然不单单是为了离开游戏。想要离开游戏,只要每过一段时间过来门的地方看一眼开了没有,就可以了。值得动手的只有那一根诱/人的大萝蔔,那个萝蔔叫做线索,是下一关的线索,也是玩家的保命符。 毕旭染看着那两个人的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他站在原地,等待那两个玩家走远了还没动。 很多事情,只是有人开了这个头,并且能够得到好处的话,就会有人跟着做这种事,杀人也是。 「走吧。」燕晚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毕旭染的身后,她拍了拍毕旭染的肩,轻声说道。 毕旭染点了点头,跟着燕晚铃去了玛丽的房间。时间已经不够了,寻找钥匙一事只能先搁置,等下一次了。 此时,玛丽正坐在房间里面,见到毕旭染,她的目光显得有些难过,她的怀里没有抱着骨头了,而是抱着一个瓷白色的罐子,「要离开了吗?」 见毕旭染点头,玛丽有些失落地说:「那,你们还会再来吗?」 「会。」通关的线索没有找到,自然是还要进来一趟的,毕旭染笑着摸了摸玛丽金黄色的头发,「玛丽要等哥哥吗?」 「要等。」玛丽点头肯定地说道。 第131章 (1) 第131章 (1) 「乖。」毕旭染说。 在毕旭染和玛丽道别的时候,燕晚铃就拿着石头形状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门,「不要聊太久。」只丢下这一句,她就进了门,转瞬间失去了身影,她并不在意毕旭染和玛丽在聊什么。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哥哥快走吧,妈妈快要发疯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玛丽推着毕旭染往门的方向走过去,看起来有些着急的样子。 「发疯?」毕旭染有些不信,孙娣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很难想像玛丽口中的发疯是怎么回事,没记错的话她是玩家吧。 玛丽将怀里的瓷白色罐子塞给了毕旭染,说:「这是玛丽,哥哥出去之后要记得想念玛丽。」 顿了好一会儿,玛丽又说:「妈妈织好毛衣之后就会发疯,妈妈总说毛衣不够红,于是人哥哥姐姐们的身上取出红色的染料,没了染料,哥哥姐姐就不能动了。」 在玛丽说完之后,毕旭染就知道了玛丽口中所说的染料是怎么回事,这染料,是血啊。 「快走快走,带着玛丽快走,不要回头。」眼见天色要暗下来,玛丽用力地将毕旭染推了进去。 在进去之前,毕旭染听见了一楼传来了谁惊恐的尖叫。 白色的地板,门后面的门,回过神来时有些不真实感。 毕旭染摇了摇头,他往后退了几步,倒在了自己软绵绵的床上。 回来了,毕旭染心想。 「哟。」房门没有关严,被人推开了,换了一身衣服的燕晚铃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想什么呢。」 燕晚铃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v领t恤,下身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裤,头发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很少见燕晚铃打扮得这么随意,毕旭染一时间有些惊奇。 「想你。」毕旭染刚回来脑袋还点不清不楚,什么话都敢说,话一脱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红着脸解释道,「不是,我有点糊涂,说错话了对不起。」 燕晚铃看起来并不介意的样子,手指却蜷了起来,有些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小姑娘给了你什么饯别礼,拿出来我看看?」 见燕晚铃不在这件事上纠缠,毕旭染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失落。 他将怀里抱着的罐子递给了燕晚铃,毕旭染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燕晚铃就过来了。 燕晚铃见毕旭染像是不小心收了别的女人的礼物要上交给正宫处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给我做什么,打开呀。」 听见燕晚铃这样说,毕旭染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打量着这个罐子,说:「这个不会是骨灰罐吧。」 「自信点,把不会删掉。」燕晚铃说。 毕旭染:「……」 「不是说游戏里只能带一样东西出来吗?」毕旭染说,「你没有带东西出来?」 「没有啊,我又不需要什么道具,就等着你随意拿一个出来呢,怎么,我没有说过吗?」燕晚铃在游戏里四处看了看,都没有什么头绪,干脆就将这个机会留给毕旭染了。 毕旭染完全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你没说过啊。」 燕晚铃:「……我可能忘记了说了,没关系,你这不还是带了东西回来么。」 毕旭染:「……」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看不出你在心虚了。 打开了罐子之后,毕旭染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罐子骨灰的,可是没有。罐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红色的十二边形的卡片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张卡片和毕旭染以前看过的黑色四边棱形卡片长得完全不一样,要大一点,他看着那张卡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难受。 燕晚铃看出来了毕旭染的不对劲,也安静了下来,她隐隐猜到了那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我和玛丽约好了会回去看她的。」毕旭染低着头说。 「那那场游戏里使用过复活卡的人会被那场游戏拒绝,是不能再进去了的,这辈子都进不去。」燕晚铃说,似乎觉得那个话题有些沉重,她又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线索在进了游戏之后就变了吗?」 燕晚铃不提毕旭染都忘记了这回事,他本来是想问燕晚铃的,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就忘记问了,没想到燕晚铃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和那场你没见过的祭祀有关?还是说所有的那种关卡的线索都会进了游戏就改变?」 燕晚铃在毕旭染的房间里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差不多这样吧,所以很多准备都没有用,还不如随缘。」 燕晚铃又说:「是个很佛的关卡呢。」 毕旭染一点都不觉得佛,他取出了骨灰罐里面的卡片,递给了燕晚铃,「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接过卡片后,燕晚铃将自己的晶石取了出来,这一次的标记和以往的标记很不一样。以前的晶石都是轻碰了一下卡片,卡片的背面就会出现相对应的晶石的。 可是这一次,当燕晚铃将晶石贴上卡片的时候,晶石沉了进去,沉进了卡片中,然后又从卡片的另一面掉出来。 燕晚铃在晶石落地前接住了晶石,她将自己的晶石展现给毕旭染看。 毕旭染看见晶石变成了半透明的红色,那颜色像是鲜血,晶石里面能看见一张公主床。 直到确认毕旭染看清楚之后,她才开口,「被线索标记的帐号里面会出现开启关卡的条件,不知道条件别人拿了你的帐号也没有用,而且这种有通关名次的帐号更受欢迎,价格也是寻常帐号的几倍。」 「离下一次开启这个关卡还有一段时间,这一次,你要进去吗?」燕晚铃说,「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进去也没有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进了,可以让华枢帮你买一个进去的名次。」 「名次还可以买?」毕旭染将晶石还给了燕晚铃,惊讶地问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燕晚铃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能买的?」 「会不会很贵?」毕旭染又问,这样难得的通关机会,要是不贵才奇怪呢。 「还行。」燕晚铃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人间不值得大概很有钱,毕旭染猜测。 第132章 (2) 第132章 (2) 「你要进去吗?」燕晚铃扬了扬手里的卡片,「卡片的名额有限,离下一次开门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你要是要进的话就不能再慢悠悠地在简单的关卡里玩了。」 玩…… 那样的关卡在燕晚铃的眼里居然是在玩吗?毕旭染沉默了下来。 没有犹豫多久,毕旭染就抿着唇将晶石递给了燕晚铃,「我要去。」 进入游戏的时间间隔虽然挺长的,但玩家也能够提前进去,一关在现实里也就只有五分钟而已,只要玩家想的话,一天内不断进去的话,数量是非常可怕的。 燕晚铃接过毕旭染的晶石,却没有急着标记,她向毕旭染确认道:「这一下去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而且这一关是没有线索的,进去的玩家都没有出来过,你确定要进去?」 毕旭染点了点头,「我要进去。」 「行吧。」燕晚铃不再劝他,反正到时候自己也会进去,她多照料一下就行。 殊不知,毕旭染也是这样想的。那样危险的关卡他怎么放心让燕晚铃自己一个人进去?就算燕晚铃各方面都比自己强,但毕旭染还是有些担忧。 谈妥之后,燕晚铃从毕旭染的房间里离开了,离开前她还关上了门,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离下一次开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三年,上一次开门是半年前,毕旭染还有两年半的时间。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毕旭染是让手机铃声吵醒的,他从床头柜摸到手机,接通电话之后他听到了顾远的声音。 顾远说:「旭染,还记得之前同学聚会见到的赵峰吗?」 毕旭染点了点头,很快又意识到顾远看不到,于是应了一声,「他怎么了?」 「他疯了,他在同学聚会回去之后居然要吃人,他咬了他姐姐的一块肉吃了下去。」像是觉得害怕,顾远说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他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面了,以前我们还是同学呢,我和他关系挺不错的,我明天想去看一下他,不太敢单独一个人去,你陪我一起吧?」 「好。」毕旭染应了下来,他有时间,又是探病这样的小事,「他被关在在什么医院?」 「听说是一个叫圣心的精神病院,谢谢啦,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去这种地方。」顾远再三道谢,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睡了这么久,毕旭染早就错过了晚餐,觉得有些饿,洗漱过后就打着哈欠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燕晚铃,「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夜宵?」毕旭染问,「还是说叫个外卖回来?」 闻言,燕晚铃抬起了头,扬了扬手机,「我已经帮你叫好外卖了,等着就行。」 毕旭染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那个女僕小姐叫什么名字,一直叫女僕女僕的,不太好吧?」 「她没有名字。」燕晚铃说,「你就这样叫也没关系,她挺喜欢别人这样喊她的。」 「你们这里都是玩家吗,女僕小姐也是,为什么你们组织不让新人加入呢?」毕旭染有些好奇。 燕晚铃的手机让她按黑屏了,她看着已经黑屏的屏幕,没有说话。 看着燕晚铃不对劲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似乎问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毕旭染连忙开口说:「没关系,你不想说不说也没有关系的,我就随便问问。」 「趁着外卖还没有来,我和你讲个故事吧。」燕晚铃像是没有听到毕旭染的话一样,开口说道。 毕旭染笑得有些不自然,「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燕晚铃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你知道一个叫圣心的精神病院吗?」毕旭染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 「巧了。」燕晚铃说着,俏皮地沖毕旭染丢了一个你一说这个我就来精神了的眼神,「我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毕旭染:「……这种事你就不要拿来开玩笑了好吗?很吓人的。」 「怎么,吓到你了?」燕晚铃问,看样子还有点好奇。 毕旭染点了点头。 「我爸是圣心医院的院长,我以前在那里当过医生,就这也能吓到你?」燕晚铃笑着说道,一脸你们怎么想的的表情。 「你不是说你是演员吗,你才十九岁,大学都还没毕业呢,当什么医生,别想骗我。」毕旭染有些郁闷地说,觉得燕晚铃是在拿自己开刷。 谁知道,听了毕旭染的话燕晚铃回了一个爆笑,笑完之后还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这人,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全信啊,你都不怀疑一下的吗?」 「还不是因为这都是你说的。」毕旭染撇嘴,小声念叨道。 「行了行了我坦白。」听到毕旭染的话燕晚铃收了笑,「我就演过一部电影,差点拿奖是真的,当过医生也是真的,十九岁是假的,我二十三了,你这人怎么想的,都不上网查一下的吗?」 二十三,比我小一岁,毕旭染心想,却没有计较燕晚铃撒谎这件事。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燕晚铃去开门,拿了外卖放在茶几上,「圣心医院有些特殊,不是一般的精神病院,如果你要去的话,要记得小心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的?」毕旭染问,他回忆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清楚地记得自己并没有和燕晚铃说过自己要去。 「那个医院你平时可接触不到,也不会有人和你说,更不会出现在地图上,想知道那个医院都有点难,要不是要去,你做什么查它?」燕晚铃在现实中有条件时,是个精緻女孩,她将外卖加热后各自倒在了碟子上,将碟子放在厨房的饭桌上,「过来吃饭。」 「我有个朋友在医院,明天要去看望一下。」毕旭染坦白了,并不想让燕晚铃误会自己去精神病院的原因。 燕晚铃点了点头,「你那个同学也是玩家吧。」是肯定的语气,「而且还加了什么组织。」 「什么?」赵峰是玩家?这件事毕旭染是真的不知道。 「那是一所只收玩家的精神病院啊。」燕晚铃摇了摇头,「你都没有了解过就要去,小心让人给留在那边回不来了。」 第133章 (3) 第133章 (3) 第二天的时候毕旭染依旧是让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接通电话,毕旭染听到了顾远的声音,顾远问毕旭染起床了没有,让他快点起床,医院已经开门了。 毕旭染看了一眼时间,八点,道了一声滚,就挂了电话睡了个回笼觉。 起床的时候是十点,洗漱出门,顾远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顾远,毕旭染倒退了几步看了眼房门,自己的确是刚睡醒不是没睡醒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毕旭染下了样就问顾远。 谁知道顾远居然还有点委屈,他说:「还不是你太慢了,我才过来这里等你的。」 白羽也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正放着狗血剧,顾远九点过来,陪着白羽看了整整一个钟的狗血言情。 「急什么,也没见你以前和赵峰关系多好啊。」以前顾远见了赵峰都绕路走的。 顾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下午两点的时候约了妹子去玩的好吗?老子是个快要脱离单身行例的人,和你不一样。」 「哪个妹子这么瞎啊。」毕旭染见白羽看过来,于是冲着白羽点了点头,权当打了招呼,「走吧,为了让你能在约定地点等一个钟以表诚意,咱们速战速决。」 「什么瞎。」顾远跟在毕旭染身后和白羽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客厅,「人家妹子是眼神好,这才看上我的。」 顾远是开了车过来的,他今天将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没了平时坐在电脑前加班靠咖啡吊命的衰样。 闻言,毕旭染冷笑一声,「你说的妹子该不会是那个每天用土味情话和你撩马蚤的萝莉音吧?」 「哎,对,就是她,她可爱死了。」顾远点开了手机相册,打开一张照片后将手机递给毕旭染,「看,就是这个,可不可爱,大学生呢,我又相信爱情了,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娃叫顾恪,女娃叫顾佳,这是我查了很久字典才查到的好名字,好听吧?」 顾客,顾家…… 还真是个好名字,毕旭染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我真替你未来的孩子感到悲伤,顾客,我还顾问呢。」 「是恪守的恪,不过顾问听起来也挺不错的样子,我考虑一下,谢谢你啦兄弟。」 毕旭染:「……」 他看向手机,照片开了很明显的滤镜,照片里的女孩子大眼睛,蛇精脸,双马尾,嘟嘟嘴,穿着一身洛丽塔小洋装,头上有皇冠形闪闪发光的发夹,可爱倒是挺可爱的,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照骗了。 「如果这是照骗你怎么办?」毕旭染将手机还给了顾远说道。 顾远不在意地说:「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照骗啊,我听过她的声音了,特别甜,她的照片肯定是真的。」 行。 毕旭染不再劝,反而抱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情,要是真的是长得和照片一样,他们又两情相悦,毕旭染当然是会祝福的。但这照片上有不少过度p图弄出来的痕迹,顾远居然选择性眼瞎,只能说爱情真的能让人盲目。 「前面好像出事了。」顾远踩下急剎看着前方堵得乱七八糟的车说道,「这条路一直以来都没有堵过,前面肯定出事了才会堵车的。」 毕旭染打开了车窗,招了招手,问一个路过的人,「哎,小姐姐,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前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个小姐姐点了点头,「听说是车祸,忽然有个人闯到马路上,就被车撞了,撞了人之后肇事司机不但不救人,还开着车子从受害者头上压过去逃逸了,听说是个大货车呢,脑袋都压成肉泥了。」 「谢谢你啊。」毕旭染对那个小姐姐笑了笑。 小姐姐点了点头,转过身就离开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她是从案发现场走过来的,所以全都看到了,被吓得不轻。 别说亲眼看到案发现场的小姐姐,就连坐在车里听到这件事的顾远都白了脸。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说居然说中了。 「前面出事了,路一时半会也肯定通不了,我们绕另外一条远路去吧。」顾远说着,调头离开了。 毕旭染没有异议,事实上他就是过来陪着顾远的,自己也没有什么事。 「怎么感觉济,最近很多事啊。」缓过来之后,顾远说道。 「什么?」顾远说得小声,毕旭染没听清,所以问道。 「就,以前活了二十几年,一单命案都没见着,都是在新闻上听说的,现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撞上了两单命案。」说到这里,顾远顿了一下,「该不会是我最近太倒霉了吧,改天请个假回老家让我妈请个大师来帮我驱邪才行。」 顾远以前不信这些,现在也不信,只是他一直挺尊重这方面的东西的,他就是想求个安心,他妈妈信这个,认识不少听说很有能力的人。 毕旭染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说不定这种事以前也有,只是你没有看到也没听说过呢?」 毕旭染一开口,顾远就忽然踩下了剎车,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毕旭染。 被看得有些毛毛的,毕旭染也看了眼自己,「怎么了,我身上什么地方开出花来了吗?」 「不。」顾远说,一脸沉思,「我忽然发现,见到这两单命案的时候你也在场,说不定我们在一起才会这样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驱邪,再求个平安符吧?」 毕旭染:「……」这么一想还真是。听说气运低的人更容易撞到坏事,毕旭染已经是快死的人了,所以这锅他就不得不背。 「不,我不信这些,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有一身正气,万邪不侵。」毕旭染一脸浩然正气地说。 顾远看毕旭染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行,到时候我顺手帮你求一个护身符。」 毕旭染:「……那我还是谢谢你了。」 「我们俩谁跟谁啊,真要谢,叫我声爸爸就行了。」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两个橘子。」毕旭染说。 「我吃两个就行,剩下的都给你。」顾远接话。 「你还吃两个?橘子皮泡点水喝得了,那是给我曾孙子买的。」毕旭染笑吟吟地回怼。 顾远:「……」 买橘子出自《背影》父亲跟儿子说的话,吃两个出自《骆驼祥子》爷爷给孙子说的话,橘子皮泡水出自《四世同堂》(拿去怼人吧,不要客气) 第134章 (4) 第134章 (4) 很快,两人就到了圣心医院。 从外面看来的话,圣心医院和其他医院没有什么区别,很普通的一所医院。普通到和街边的小诊所都没有什么区别。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远比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大很多。顾远和前台的小姐姐说着什么,毕旭染看见有一个小姑娘坐在椅子上,紧紧抱着一个背包,一双眼睛防备地看着四周。 她就像是一个受惊了的小动物一样,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脏了,可是她并不在意。 如果忽视她手里紧紧握着却依旧露出一角来的黑色晶石的话,她就像是个普通的神经病,可能还是有被害妄想症的那种。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没过多久,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忽然就慌乱地逃走了,有一个路过的医生看到了,连忙追了上去。 那边,顾远也和前台说好了,就朝毕旭染招了招手,「可以了,我们进去吧。」 毕旭染收回了目光,跟在顾远身后离开。 带路是一个护士,那个护士是个男的,一路上他都沉默着。 不单是那个带路的男护士,事实上整个医院里面都安静得很,除了脚步声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声音了。 男护士将毕旭染和顾远带离了那一栋楼,去了后面一点的另外一栋楼。 男护士拿出一张卡,放在了门锁处刷了一下,「嘀」的一声响起,然后就是开锁的声音,男护士伸手拉开了门,卡住不让门关上说:「待客室在二楼,你们要去的是二零三室,从左往右数第三间,不要进错了,也不要去二楼以外的地方,上面的楼层不是你们能去的,就这样,进去吧。」 「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毕旭染问,男护士对这一栋楼避之不及,似乎很是抗拒。 此时听见毕旭染这样说,男护士皱了皱眉,他看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我说得还不够清醒吗?二楼,二零三室,你是不是耳背?」 大概是经常和精神病接触,又是新人还没有适应的原因,他的脾气有点大。 「清楚了清楚了。」顾远笑着捂住毕旭染的嘴,防止他再说些什么,然后两人就在这里因为没必要的争辩浪费时间,他还要去约会呢,顾远将毕旭染往楼道里拖,带着歉意地对男护士笑着。 被顾远在身后捂住嘴的时候,毕旭染差点下意识就给他一个过肩摔,但毕旭染很快就意识到身后的是顾远,也就松青了已经抓住了顾远手臂的手。 闻言,男护士满意了,他点了点头,「门在里面是可以打开的,按墙上的那个按扭就行了。」 「是这个吗?」顾远指了指墙上那个像是灯电开关一样的开关。 男护士点了点头,就转过身离开了,走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顾远道了谢,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理,男护士没有什么反应。 男护士走远之后,顾远才松开毕旭染,「走吧走吧。」 「你是想憋死我吗?」毕旭染喘着气问,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这不是,着急么,对不起啊。」顾远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地说道,「走了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抓紧时间。」 「话说这个医院怎么怪怪的?」不等毕旭染说话,顾远又说,大概是想着接下来的约会,他心情挺好的,心情一好,话就多了起来,「居然还有什么待客室,别的医院探病不都直接是去病房的么,搞得这么特殊,这医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还真有,就是不能告诉你罢了。 「大概,为了不让你听到不该听的事情吧。」毕旭染干咳了一声说道。 顾远听到毕旭染这样说,便觉得有些好笑:「这医院里面关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吗,还,不该听,听到了还能杀人灭口不成,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倒不至于。」毕旭染说。 两人还站在楼梯上,只差几步就到了二楼,这时,有一个人从上边直直地往毕旭染的方向摔了下来。 毕旭染下意识就伸手将人接住了,这时候,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是个女人,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沾血的菜刀。 她气得胸脯起伏,一手叉腰,一手拿着菜刀指着被毕旭染扶住的男人,怒气沖沖地说道:「你真该庆幸现在杀人是犯法的,你再敢出现在老娘面前试试,你再来,下次我就剁了你狗头餵鱼。」 放完狠话之后,像是还气不过,那女人朝着毕旭染一脚踹了过来。毕旭染躲开了,她踢到男人的身上,毕旭染顾不上他,就松了手,他直接咕噜咕噜地往下滚去。 看到男人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才冷哼一声往楼上走去,走之前还瞪了扶住了男人的毕旭染一眼。 毕旭染:「……」 「兄弟,那女的和你什么关系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远走到了楼梯下面,将那个半死的男人扶了起来。 那个男人捂着被砍伤的手臂,苦笑了一声,「那是我媳妇。」 闻言,顾远倒吸一口冷气,他难道见到了出轨男被老婆抓姦最后老婆被强送精神病院的狗血剧情? 男人不欲多言,苦笑了一声,和毕旭染道了谢,就转过身离开了。 「我终于知道护士为什么让我们不要走错房间了。」顾远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一脸沉痛地说道。 「为什么?」毕旭染很配合地问了出来,事实上他根本就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不过是为了配合好友的表现欲而已。 「要是走错了,说不定我们会像那位仁兄一样被砍得我妈都不认识。」顾远说。 顾远说这话的时候那位仁兄还没有走远,听到顾远的话,他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离开了。 「他是不是听见了?」顾远忽然反应过来就是一惊。 毕旭染一脸无语,「这样的距离,这么安静还有回音的楼梯间,你觉得能不能听见呢?」 闻言,顾远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转过身匆匆离开,装做不知道这回事一样,「走吧走吧。」 第135章 (5) 第135章 (5) 推开二零三号房的时候,赵峰已经在里面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现在的赵峰和之前在同学聚会看到的不一样,他比同学聚会时还要瘦,之前的意气风发也没了,看起来还很丧,像是随时都会驾鹤西去一样。要不是这张脸毕旭染之前还见过,他都有点不敢认,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赵峰你怎么回事?」一进来顾远就问,他小时候就认识了赵峰,就算工作后很少联繫,但感情还是在的,所以说话很不客气,「这同学聚会才过多久,你就搞这么一出来,这是要干什么呢,普通医院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非得到精神病院来?」 就算这样说,听顾远的语气,他还是担心着赵峰的,只是一见到赵峰这个样子就忍不住生气。之前还好好的人,这才过了几天呢,就变成这样了。其实顾远和赵峰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的,他们从小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吵着打着架长大的。 见到了顾远,原本失魂落魄的赵峰就像是忽然找到了救星一样,他上前紧紧地抓住了顾远的手臂,「顾远,只有你能救她了,你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毕旭染打量着这人待客室,这里面不大,有两张双人沙发,还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有三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还有一些小点心。 「怎么了,谁要死了,要我救谁?」顾远悄悄将自己的手臂从赵峰的手下解救出来,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臂,「你不说清楚我很难办啊,而且这种事不是找警察更好吗,你让我去救人算是什么事儿?」 「不。」赵峰摇了摇头,「警察不管的,这种事他们管不了的,你难道要看着赵云就这样死去吗,你小时候不是还暗恋着她的吗,救救她,求你了,我求你了,求你……」 说着,赵峰直接跪了过来,膝盖撞击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光是听着就很痛,别说顾远,就连毕旭染都被吓了一跳。 顾远更是直接被吓懵了,他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样子,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顾远,你先出去一下吧。」毕旭染见顾远直接被吓傻了,不由憋着笑,将人推了出去。 顾远被毕旭染推着走到门外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毕旭染快要关门了,他才伸手挡住不让门关上,「哎,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想打一架,你要进来挨打吗?」毕旭染翻了一个白眼,随便找了个藉口来敷衍他。 「哦。」顾远还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才反应过来,「哎,不是,你们干什么打架啊,读书的时候他不是都没有打他吗,怎么现在要打人?」 不过毕旭染没有理他。 关上门之后,毕旭染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还失魂落魄地跪在门的方向的赵峰,长嘆了一口气,「游戏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将顾远扯进来?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喜欢的生活方式。」 听到毕旭染的话,赵峰猛地抬起头,他看向毕旭染,「你知道游戏的事?」 毕旭染打开了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将手机屏幕对着赵峰晃了晃,「说说吧,怎么回事。」 赵峰抢过手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拍的是毕旭染的游戏帐号,红色的半透明晶石里面浮着一面棱形的镜子。 「红色,红色的,赵云有救了。」赵峰眼里亮起光亮来,他看向毕旭染,「我为了之前的冒犯道歉,这个帐号是谁的,我能见他吗,我给委託他一件事,多少钱都可以。」 毕旭染皱眉,「这是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峰的眼里浮现出狂喜,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又灌了一口茶水,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这才稍稍冷静过来,「你是不是听说,我咬了我姐姐,才被我姐姐扭过来送进精神病院的?」 毕旭染点了点头,那天顾远的确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什么姐姐,我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长大的。」说这话的时候赵峰咬牙切齿,如果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再咬一口的样子,「那个人是组织的人。」 「玩家组织?」毕旭染问,他倒是听说过有很多这种组织,不过没有和那些人接触过。 赵峰脸色难看地点头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野鸡组织,里面有一堆靠抢人帐号来维持生计的垃圾们。」这里面 「你怎么和那种人扯上关系了?」毕旭染问,「你没有加入别的组织,组织的人不管?」 「管。」说到这里赵峰时候又冷静不了了他双手握成拳,重重地锤在了茶几上,「当然管,怎么可能不管呢?」说得极尽嘲讽。 毕旭染听赵峰这样说,觉得他加入的这个组织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组织。 果然,就听见赵峰说:「就是我的组织将我和妹妹的游戏开启方法交出去的,因为我们不能拿到线索,没有利用价值,所以组织将我和妹妹的信息卖给了对家。」 毕旭染皱眉。 「组织里面有个人进过特殊关卡,在里面带出来了一个能够将人的帐号格式化的道具。」赵峰恳求地看着毕旭染,「他们只要在游戏里面用那个道具杀死玩家,玩家死后帐号就不会消失,帐号会被格式化,他们要在游戏里杀死我的妹妹,你救救她,她才十七岁,她才十七岁啊,她还没有成年……」 「那你呢?」沉默了好一会儿,毕旭染才问道,「既然被你对家的组织找上门,又被扭送到这里了,那你的帐号已经不在你手里了吧?」 赵峰点了点头,「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救救我妹妹,她还不知道我进了医院,如果她问起我来,你就说……」赵峰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划落,「你就说,我将她带这么大,不欠她什么,我觉得带一个拖油瓶太麻烦了,影响我生活质量,我要丢下她去过新生活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毕旭染感到心情沉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赵峰,沉默着点了点头。 第136章 (6) 第136章 (6) 「你有赵云的照片吗?我没有见过你的妹妹,所以进游戏的话,可能会认不出来。」毕旭染说,「她下一场要进的游戏线索在哪儿,是你藏起来了吧,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赵峰吃惊地看向毕旭染。 「猜的啊。」毕旭染扶额,「要不是你藏起来了线索他们也用不着费这个力气将你关进来,直接让你自生自灭不好吗?」 「他们将你关进来,就代表他们在医院里有人吧,说不定还时不时要烤问你。」毕旭染说,他看到了赵峰袖子上露出来的伤痕,看起来像是刀伤,「医生也不经常出现在病房,是照顾你的护士吧。」 毕旭染并不笨,相反,他相当聪明,只是在燕晚铃面前,他就会将这份聪明藏起来。这样会让燕晚铃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刚开始的时候毕旭染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过到了后来,他确认了燕晚铃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敌意之后,他才尝试着主动融入人间不值得这个组织。如果说刚开始是为了让燕晚铃对自己的放心,以便从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的话,到后来他就是就单纯地想躺了。 有大佬带着过关多爽啊,干什么要做那些无用功忙来忙去呢? 「你都猜出来了啊。」赵峰苦笑一声,「他们不进游戏,就是为了得到线索,只要拥有线索的人不进去,线索的关卡就不会开启,我妹暂时就是安全的。」 「但是,时间不够了,她快要到了强制进游戏的时间了,到时候线索关卡照样会开启。」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赵峰想到了妹妹依赖的神情,想到妹妹总爱吃甜的,想到妹妹暗恋过毕旭染。如果妹妹知道是她的强制进入关卡将自己害死了,她肯定会恨她自己的。 「不要告诉她我死了,就算她知道了,也不要让她知道我的死因,好吗?」 见毕旭染点头,赵峰才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以为挺讨厌你的。」 毕旭染:「……我看得出来。」虽然并不知道你为啥讨厌我。 「没想到最后能帮我的是你。」赵峰扯了扯嘴角,连一个苦笑都扯不出来,「关于报酬,你一般要价多少?」 「不。」毕旭染摇了摇头,「你将这些钱留给你妹妹吧,她一个女孩子无亲无故的挺不容易的。」 毕旭染都这样说了,赵峰也就没有再提报酬一事。 赵峰四处看了看看,他凑近毕旭染的耳边小声地对他说出了线索的藏址,然后像是解决了人生大事生无可恋了一样,瘫在了沙发上。神情也变得放松下来。 他嘆了一口气,「我听说,游戏是快要死掉的人才能进去的,你怎么死的?」 毕旭染:「……癌症。」 闻言,赵峰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活该。」 话音一转,赵峰又说:「我没有死,是主动进去的。」 毕旭染闻言一愣,转过头看向赵峰,发现他并不是在说笑,他带着有些怀念的表情,并不像其他玩家那样恐惧游戏。 赵峰说:「我以前缺钱,很缺很缺,什么工作都做,来钱越快越好,后来我的那个组织就有人过来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挣大钱,我答应了。」 「那些人帮我买了保险,受益人是我妹妹,然后让我带着线索跳楼,后来我就进了游戏。」赵峰说起这种事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组织里所有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一起跳楼的人有人死了,有人还活着,我就活了下来,进了游戏之后,我以一天进一关的速度,一周之内过了新人关卡,又在网站上开始接单赚钱。」 像是想到了什么,赵峰笑得像是偷了腥的鱼,小声对毕旭染说道:「偷偷告诉你,我并不是得不到线索,而是瞒着组织就大部分线索卖出去了。」 「所以是你的组织发现你卖线索才将你的帐号卖给别人的,这是杀鸡儆猴。」毕旭染面无表情地说,他对赵峰的事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赵峰要说他也会听着,「所以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你不愿意说现在就肯告诉我?」 「害。」赵峰在进游戏后,早就对生死看得透透的,所以并不在意自己的死亡,比起自己,他更担心妹妹,「你这不是答应要免费帮我了嘛,要是你早知道我这么有钱说不定还会坐地起价呢。」 毕旭染:「……」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这也太让人不爽了。 「让顾远进来吧,他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赵峰说。 「你使唤起人来倒是顺手。」这样说着,毕旭染就站了起来,只是他才走出两步,就又停了过来。 毕旭染转过头对赵峰说:「既然事情在我这里已经解决了,在顾远面前你不要说出关于游戏的任何事情,知道吗?」 赵峰此时看起来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对于他来说,妹妹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存在,既然妹妹已经委託了毕旭染保护,他就不慌了。 做了几年同学,又针锋相对了这么久,赵峰对毕旭染这个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对所有人都有着莫名其妙的善意,又没有多少同理心,总体来说是个好人,温柔得相处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人,也是个聪明到让人一但了解他,心里就会不自觉地生出恐惧的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毕旭染得到许多人的喜爱。不是因为他的善良和好皮囊获得的喜爱,而是因为无论站在他对面的人是谁,他都能从小细节上一眼看穿对方的喜好性格,从而对待人处事的方法做出最优选项的调整。 赵峰也是看出了这一层,才讨厌毕旭染的,他看起来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事实上和谁的关系都不好。只是他居然会在意顾远倒是让赵峰有些吃惊。 「我知道了,既然赵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不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进游戏的。」赵峰脸色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丢人表现,觉得有些尴尬。 「不不不。」毕旭染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37章 (7) 第137章 (7) 「不是这个意思?」赵峰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那是几个意思? 没过一会儿,赵峰做恍然大悟状「难道说顾远完全不知道游戏这回事?」 毕旭染点了点头,有些头疼的样子,「我不想让他捲入这些麻烦事里,不过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毕旭染不告诉顾远关于游戏的事其实对顾远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因为在外界,知道游戏的事情越多的人,越容易进入游戏。 「你有对象了吗?」赵峰忽然答非所问,「你看我妹怎么样,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还是清纯女大学生哦。」 毕旭染:「……」哭了这么一通,你脑子里的水居然还没有流干吗? 「提这个做什么。」毕旭染都搞不懂赵峰在想什么,刚才还一副别人动我妹妹就要动了我命根子的样子,一转头就要给自家妹妹做媒。 「没,就感觉,如果你对我妹动了情的话你肯定会拼了命的保护她,我这不是快死了么,要为她打点一下。」赵峰说,「你这人虽然性格不讨喜,长得又让人没有安全感,还虚伪得要命,但是入了你保护圈的话说不定她能比你活得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毕旭染:「……」一时间我居然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我有喜欢的人了。」毕旭染忽然想到燕晚铃那天穿着常服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的样子,「顾远说不定走的就是你组织或者你对家组织的关系才能找到医院的路拿着名额来找你的。」 不等赵峰开口,毕旭染又说:「他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玩家,说不定是你组织利用他套出你线索藏哪之后,下一个要拉入伙的人,他身上肯定有窃听器,让你不要和他说游戏是因为你一说了组织就会知道。」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 赵峰:「我怎么觉得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如果真的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不劳你费心。」这样说着的时候毕旭染已经走到了门前。 毕旭染一打开门,就有一个人影顺着门打开的方向倒了过来。毕旭染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后桌一步,远离了一些之后才伸手接过倒下来的顾远。 见顾远抬起头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时,毕旭染还笑着问他:「好听吗?」 顾远推开了毕旭染站起来,「好听,好听死了。」这门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隔音好得变态,顾远靠在门上这么久连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你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就赶人。」一进门,顾远就质问道,「坦白从宽啊。」 「我们在聊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赵峰难得对顾远露出了好脸色。 顾远被这样的赵峰吓得往后一跳,指着他就说:「呔,你又是什么妖怪。」 赵峰没有玩闹的心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的床好睡想进来躺一躺?」 听见赵峰这样说,顾远才一脸我就说嘛的表情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得了精神病了呢,居然会好声好气地和我说话。」 「这人什么毛病。」赵峰和毕旭染吐槽,「是不是抖m啊。」 毕旭染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少根筋吧。」 「不是,你们之前不是还互相看不对眼的吗?」顾远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毕旭染又看了看赵峰,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了,「我离开这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我们一笑泯恩仇了,背着你的时候。」赵峰说。 顾远一脸你们真不够意思,居然不带我玩的表情,又想到刚才赵峰的话,于是问道:「你刚才说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游戏?」 「就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赵峰顶着毕旭染很有压迫感的视线硬着头发说。 「你又说救赵云,她怎么了吗,玩游戏能救人,什么游戏这么牛逼?」顾远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赵峰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闻言,赵峰一噎,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毕旭染开口替他解围,「没什么,他妹玩网游,被一个猥琐大汉骗钱之后过几天还约好了奔现,两人说好了要私奔,所以想让你玩一下那个游戏然后三了他妹,你还是很会装嗲吗,我看你行。」 毕旭染说这话完全是因为他的恶趣味忽然上来了,想噁心人。 果然,两人都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偏偏赵峰又不能不认下这个锅,只能一边在心里和妹妹说对不起一边捏着鼻子认下,「对,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和我妹套话,知道套现现场之后关着我妹在家里,你替她去奔现。」 顾远:「……」好大一个卧槽。 「不不不,我不行的我不行的,别搞我,老子不搞基。」顾远被吓得原地起跳,往后一弹,在快要摔下来的时候又被毕旭染顺手拉回了沙发上。 「看吧,我就说他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燕晚铃在一起呆久了,毕旭染也有些爱演,他一脸我说什么来着,你怎么就不听话的过来人样子。 赵峰见了,憋得脸色又青又黑又红又白,最后定格在一脸生无可恋魂归故里的表情。 顾远则以为赵峰是在对于妹妹的不听话而难过,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嘆了一口气,「我们是文明人,不能做这种事,我还有更好的方法。」 「啥?」赵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可以盗了那个猥琐男的号,然后和赵云另约地点,然后再找个超级丑超级胖超级猥琐的快要入土,保证你妹不会喜欢的老头子去赴约啊。」顾远一脸沉重地说。 赵峰听了立马被吓得跳起来,啥,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宝贝妹妹? 顾远以为他是在激动,于是也有些高兴,他得意地说:「对吧对吧,你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吧,我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红了眼睛的赵峰想要冲上去掐死这个人才,谁知道顾远以为他是太高兴太激动了,自己帮他解决了一件大事,所以想给自己一个抱抱,于是迎了上去抱了个结实。 一边抱顾远还一边说:「兄弟你别太激动了,这么热情我吃不消啊。」 赵峰咬牙切齿地说:「艹」 赵峰,好惨一男的 第138章 (8) 第138章 (8) 回去的时候,因为快要错过约会了,所以顾远在一个比较好打车的路口就放下了毕旭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用顾远的话来说,你跟着我去面基要是我媳妇看上你甩了我那我该怎么办?你赔我一个可可爱爱的女朋友吗? 毕旭染对此无话可说。 下车之后,毕旭染见天色还早,于是拦了车。 「师傅,去中心广场。」毕旭染拦了一辆计程车,说道。 司机应了一声,就往中心广场开去。 毕旭染坐在副驾驶位上,将后背靠在椅子上,微微眯上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小憩。他侧过头,看到了后视镜上若隐若现但又怎么都甩不掉的一辆黑色的车。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毕旭染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只是他一路上不动声色,装做不知道被人跟踪的样子。 这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既然他们要找的东西顾远根本就被推在门外什么都不知道,那监视他的人也就撤了回去。毕旭染知道了线索的所在,那么毕旭染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了。 就目前来看,尾随着毕旭染找到线索才是首要的目标,至于找到线索之后的毕旭染怎么处置,那就要看毕旭染交出线索时态度诚不诚恳了。 在医院里,他们的手还不够长,待客室是绝对不会让人放监视器或者窃听器的地方,所以窃听器才会放在顾远的口袋里。 到了外面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起来了。 到了中心广场后,毕旭染付了钱,下了车,在那些跟踪自己的人来之前就进了中心广场。在里面人多,他们就算跟着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对毕旭染做些什么。 毕旭染装模作样地逛了一圈之后,像是其他为女朋友挑选礼物的直男一样,站在了一个化妆品的专柜面前愁眉苦脸。 「兄弟,你也是来给你女朋友挑礼物的?」化妆品专柜前只有毕旭染和那个人是男的,他手里还拿着两支口红在犹豫着。 他又不是很好意思问商场里的小姑娘,所以一见毕旭染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见毕旭染点头,他将手里抓着的几支口红一股脑递到毕旭染面前,「兄弟救我。」 毕旭染:「???」 「一看你就是经常给女朋友挑礼物的人,我这是第一次来啊,根本就分不清这些东西有什么区别,帮我挑一支吧。」他说,「我惹恼了家里那位,正打算买支口红哄哄她呢。」 毕旭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并不能帮你什么。」 这就是同病相怜啊,那位大兄弟看起来虎背熊腰的,刚才还被服务员热情地说着男人化妆一样好看,于是将他按在椅子上化了个淡妆,所以他这才不敢去问店员,生怕店员又给他涂口红。 这店的店员热情得有些过分了。 原本在商场的化妆品专柜这个时间就少人,这会儿,那些店员看到了毕旭染都双眼放光地盯着他的脸使劲瞧。 毕旭染被看得有些发毛,于是在大兄弟手里的一捧口红里,帮他挑了一支砖红色的口红,就打算转过身离开。 「这位先生,要不要试试我们店的免费服务?」店员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位眼睛都粘在毕旭染的脸上了,做她们这行的,就算入行之前不是颜控,入行之后多多少少都会变得颜控。 帮人化妆如果一开始是兴趣,到了最后就变成执念了。试问,谁不想让一张不漂亮的脸在自己的手上变得漂亮呢?这种成就感是不可言喻的。 「什……什么服务?」连鬼都不怕的毕旭染在见到服务员小姐的眼神时,觉得自己仿佛在恐怖游戏里。 「嘿嘿。」服务员小姐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将毕旭染推到了椅子上坐着,「我帮你化个妆怎么样,绝对让你出门回头率百分百。」 毕旭染一听是这个,就不挣扎了,事实上这就是他来专柜的目的。他背对着那些跟踪自己的人坐着,想了想,对服务员小姐说道:「能不能化一个让我看起来像是换了张脸一样的妆?」 为了逃命化个妆算什么,毕旭染其实不喜欢在脸上抹东西,只不过为了甩开身后那些麻烦的人找到线索,他不得不忍。 「没问题。」服务员小姐拿着化妆刷笑得灿烂,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转过头来喊了一声,「姐妹们,上。」 毕旭染忽然有点后悔。 这一次出来,毕旭染并没有带晶石出来,他出门之前猜测过赵峰是惹了仇家才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和赵峰见面,为了避免被他仇家打晕了将晶石搜走,他的晶石被他藏在了人间不值得里。 应该说,交到了燕晚铃的手里,燕晚铃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两个人都没说什么,他们之前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好了。」服务员小姐拿了一面镜子给毕旭染,「还满意吗?」 镜子里的人眼角泛红面若桃花红唇似血,好看是好看,也的确是让人认不出来,但总觉得怪怪的。 毕旭染有点不自在地将镜子还给了服务员小姐,「有没有帽子?」 「你要吗?」刚刚给毕旭染化妆的小姐有些兴奋地去拿了一款女式的帽子,「这个怎么样?」 毕旭染摇了摇头。 「这个?」这是一顶沙滩帽,上面还繫着蝴蝶结。 毕旭染摇了摇头。 「这个。」 毕旭染有些头疼地说:「……算了,你还是给我拿一副墨镜吧。」 毕旭染挑了最大的一副,能将半张脸藏起来的那种,刚好就遮住了,红唇倒是有些显眼,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在离开之前,毕旭染又在专柜上挑了两支看起来颜色挺不错的口红,听专柜小姐说这两支分别叫胭脂红和少女红。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嘴上的颜色,心想这样的颜色要是燕晚铃涂上应该更合适,于是又指着自己嘴上的口红问了服务员小姐,「我嘴上用的这个口红,也帮我拿一支吧。」 「好……嘤。」专柜小姐激动得想哭,毕旭染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只觉得有点莫名。 「先生,欢迎下次再来呀。」专柜小姐站在店前目送着毕旭染远去。 「姐妹,我见到了极品颜值的小哥哥,还对他的脸上下其手了。」见毕旭染远离,专柜小姐才对其他同事激动地说道。 第139章 (9) 第139章 (9) 戴着墨镜,毕旭染除了红得像血的嘴唇,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那些人没有进美妆店,只是在店外等着,在见到毕旭染离开后,就连忙跟上去了。 燕晚铃说游戏里很多人手里都沾过血,她的手里也沾过,毕旭染用眼角观察着身后跟过来的人,觉得那几个人的手里肯定也沾过。 来到服饰区域,那几个意识到毕旭染要做什么,于是紧紧地盯着毕旭染,以防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自己的眼底熘了。 毕旭染随意地挑了几件衣服,那些跟着毕旭染的人也跟在毕旭染的身后挑了几件,那些人拿的衣服款式都是和毕旭染拿的一模一样的。以免他忽然换了衣服离开。 毕旭染甚至还拿了几件女装。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那些人看到毕旭染坐在美妆专柜前被人化了妆,又见毕旭染拿了件小裙子,于是认定了他要扮女装从自己的眼皮底下熘。 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对看多电视剧的毕旭染脑子智商堪忧的讥讽。 毕旭染这时候并没有注意身后那几个跟踪自己的人在做什么,他的视线被另外一个人吸引。 那是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身型高挑,红唇齿白,前面也没有很凸出…… 在发现那个女人进了更衣室之后,毕旭染在那几个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空隙间,进了她旁边的更衣室,更衣室是由木板组成。毕旭染心想,连累这位小姐了真的是抱歉,但这也是逼不得已,那些人大概不会在现实中对普通人做什么。 毕竟,在游戏里杀了人就杀了,在现实中杀了人是要牢底坐穿的。 「他进了哪一个更衣室?」跟踪毕旭染的是三个人,他当时在晃神,只看到毕旭染进了更衣室,却没有注意到他进了哪一个更衣室。 「没看到。」其他两个人更是完全不知道毕旭染进了更衣室。 「废物!」他骂了一句,紧紧盯着更衣室的方向,「看着更衣室里面出来的人,如果有穿着你们手里拿着的同款衣服的人,就是那个兔崽子了。」 说完之后,他还嘲讽一笑,「小兔崽子还挺会折腾。」 「再会折腾也没有大哥英明啊。」犯了错的小弟只能猛拍马屁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路过的人听了这三人的对话,只觉得他们有病,于是默默远离了。 没过多久,那小弟又说:「大哥,人出来了,是这件。」 小弟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一件米色的长款外套。 那个被称做老大的人看了从更衣室走出来的女人……脸上化了妆,嘴唇很红,头发像男的一样短,个子高挑,于是确认了她是毕旭染。 「他付款了,跟上。」 毕旭染在更衣室里忏悔,他在外面逛了这么久,进这家店并不是偶然,而是见到了那个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姑娘才进来的。挑的这些衣服也不是偶尔,而是根据那个姑娘的爱好挑的。 那姑娘身上穿的衣服在这家店里就有同款,她是这家店里的常客,毕旭染连那姑娘穿着过来的衣服都挑了一件。这样的话,无论那姑娘是穿自己的衣服还是她在店里挑的衣服离开,那几个跟踪毕旭染的人都会将她当做毕旭染。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网上的化妆术传得出神入化的,所以就算毕旭染变成了姑娘,他们也会事先认为是自己脸上的妆容的功能。 这和一路上来,毕旭染对自己的妆容遮遮掩掩,又不经意间露出个大红唇,又在女装区站了许久的再三暗示有关。 毕旭染将更衣室打开了一条小缝,见那些人离开了,于是打开门离开,去了隔壁店换了一身白色的汉服。 换衣服的时候,毕旭染用纸巾将自己的大红色的口红擦干净,换了一支口浅色一点的少女红来涂上。 害,他就是知道这里有家汉服店才让人化了这个妆的。 「能不能帮我搞个发型?」毕旭染问服务员。 服务员点头,取出了假发给毕旭染戴上,又将大半长长的假发挽了起来,插一根看起来像是玉钗这样的东西到挽起来的头发里面固定。 「谢谢。」毕旭染笑了笑,又在店里拿了一把非常风骚的扇子才付了钱大摇大摆地走出汉服店。 之前的衣服啊,墨镜啊,毕旭染将袋子里了,出门后随手丢在了店门口丢垃圾的地方,只留了几支口红,塞进了腰间挂着的香囊里面。这香囊还是店员见毕旭染长得帅送他的。 那些追着那位小姐出去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毕旭染心想,不过他现在也不慌。别说那几个偷偷摸摸跟踪的人,就是燕晚铃站在毕旭染面前也不一定认得出他来。 顶着四周的人投过来的惊艷的目光,毕旭染闲庭信步地走出了商场。 直到离商场有些远之后,毕旭染才看见那几个人黑着脸赶回商场,有一个人守在门口以防毕旭染逃跑,另外两个进去找人。 毕旭染装做没有看到他们一样转过头,慢悠悠地离开。看他们的样子,是没来得及对那姑娘出手就赶回来了,气喘吁吁的。 害,我还是高估了他们,这样规模的商场可不止一个出口啊。还以为能在离开前被他们拦下来问一问呢,结果并没有,看来杀再多人蠢货就是蠢货,智商这玩意儿不会因为杀过多少人而增加多少。 毕旭染就这样轻松地将那几个人甩在了身后,离开了中心市场。 在离开的时候,毕旭染看见有几个人走到守在中心市场的人面前,他们说了几句,就进去了。看来是要去堵中心市场的其他出口,不过这是不是晚了一点呢? 毕旭染站在路边,用打车软体喊了车过来。在路过玻璃墙的时候,毕旭染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不是他吹,长得是真他娘的好看,这神仪隽秀,玉树临风的,说不定燕晚铃看到了就会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之下呢? 怀着这样的心思,毕旭染保持着这个样子,有些自恋地去了赵峰藏线索的地方。 那是一个酒吧,是一个清吧,只是现在还是白天,虽说开了门,可里面也没有几个客人。 毕旭染穿着这一身进酒吧打眼得紧,再加上他本来长得不错,气质出尘,脸上总是挂着温温柔柔的笑,让人忍不住就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禁止套娃】 第140章 (10) 第140章 (10) 「你有没有找到一本书?是我一个弟弟前两天落在这里的,他今天生病了来不了,让我帮他拿回去,包了白色的书皮的那本。」毕旭染坐在吧檯前问道。 闻言,酒保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取出一本书给毕旭染,「是不是这本?」 「是,谢谢。」毕旭染接过书,冲着酒保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结果还没走出酒吧的门就看见了正在外面找他的几个人,毕旭染认出那是之前跟踪自己的人一伙的,不得不退回了酒吧。 毕旭染心想这些人怎么还阴魂不散的呢? 想来那些人已经黑了监控,才知道自己到这里来的,毕旭染嘆了一口气,转身去了酒吧的厕所。 毕旭染刚离开,那些人就推开了酒吧的门,他们来势汹汹,酒吧里少有的几个客人都被他吓走了。 「刚才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进来,有没有问你给什么东西给他?」那些人问酒保。不管怎么想,都知道那人甩开了人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取线索。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酒保也是一个打工的,虽说会帮客人保存一些遗落品,却也不愿意惹事。 穿古装出门的人根本就不多,所以很好记,于是酒保说:「刚才来过,往厕所那边走了,他问我拿了一本落下的书,怎……怎么了,书里藏毒了?」 酒保也是那类的电视剧看多了,才一下子想到这方面去。 那伙人听了,急吼吼地往厕所冲过去,只丢下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酒保见那些人离开了,于是也去了后台打电话给老闆,问老闆这样的情况应该要怎么处理。 躲在厕所里的毕旭染听到门外有人进来的声音,进了厕所之后将夹在厚厚的书皮里的卡片取了出来,将书往窗外用力地丢了出去。 在那伙人逼问酒保的时候,毕旭染已经悄悄地去了隔壁的女厕了。说实话毕旭染是不想进去的,就算知道这个点厕所里面没有人,毕旭染也不愿意进去,但那些追着毕旭染的人可由不得毕旭染矫情。 咬咬牙,毕旭染还是去了隔壁女厕所,在里面脱掉了外面那套白色的汉服之后,露出了最里面的一身衣服,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衬衫和西裤,白衬衫上并没有领带。毕旭染将手臂处的衣袖挽了上去,又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钮扣。 将换下来的汉服和扯下来的假发丢在厕所隔门的垃圾篓之后,毕旭染将口红和卡片藏在口袋里就出去了。 他用纸巾擦干净了口红,在公共洗手台上洗着手,将头发都打湿了以指代梳往后梳。 那些人并没有看清毕旭染脸上的妆容,所以毕旭染并没有很慌,路过有监控的地方的时候,能避开监控就避开,不能避开毕旭染都是有意识地低着头经过的。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毕旭染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小姐姐的化妆术,看看这水汪汪的灰色大眼睛,看看这一脸瘦弱的样子,看看这微红的眼角。虽然看起来有点娘,但是看起来真的和原本的毕旭染判若两人。 再看这一身打扮,活脱脱一个轻挑风流的二世祖。之前的假发还有刘海遮着,就没有这种感觉,现在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也除去了脸上用来修饰用的两缕长发,这样的气质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这个妆也是小姐姐在化妆的时候,毕旭染有意引导的,将口红擦掉之后,他看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只是这个样子一看就像酒吧的常客。 没过多久,那几个人就走过来了,那些人也不管站在洗手台仔仔细细地在洗手的毕旭染,直接就进了厕所。 在进了厕所之后,里面传来隔门的门乒桌球乓的被人用力推开的声音。 毕旭染已经洗干净手了,正伸着手在吹风机上吹着手上的水珠。 那些人出来后凶神恶煞地问毕旭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有谁进了厕所。」 毕旭染点了点头,「有。」 「谁?」那些人问。 「我呀。」毕旭染轻挑地笑了笑。 那些人正满世界地找毕旭染,哪儿还有闲心和他开玩笑?「你耍我,是不是嫌命长?」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毕旭染后退两步,将一个欺软怕硬的二世祖演得很到位,这都要感谢燕晚铃,是她在游戏里天天拉着毕旭染对戏,毕旭染现在演起来才这么得心应手。 那些人放下了已经举起的拳头,不屑地笑了一声。 毕旭染说,「那人穿得很奇怪,从急急忙忙地进了厕所之后就翻窗跳下去跑了,也不知道摔没摔着,那小伙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其他人:「……」妈的死变态。 「老大,下面有东西。」有一个人在厕所里喊了一声。 「有什么东西?」说着,毕旭染也想进去看一下的样子,被人拦住了。 那个被人叫做老大的人拦住了毕旭染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叫好奇害死猫的谚语?」 「行吧。」毕旭染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厕所。 在毕旭染还没有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酒保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于是打算慢悠悠地往酒吧的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毕旭染听见了身后急促的快速朝自己靠近脚步声。毕旭染当做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那些人从毕旭染的身旁经过,直奔那本被毕旭染丢下的书。 出酒吧的时候在网上叫的车刚好到,毕旭染坐上了顺风车,给司机报了地址。 在车上的时候,毕旭染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毕旭染见是顾远打过来的,于是点开了接听键。 才刚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了顾远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毕旭染嫌弃地拿远了电话,直到顾远哭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你不是去和萌妹面基约会么,怎么哭得这么惨,你被渣了?」 司机大哥听到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毕旭染看向司机,司机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对,于是道了歉。 电话里顾远还在哭唧唧地说:「我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谈恋爱!」 毕旭染:「……」这是又抽什么风? 第141章 (11) 第141章 (11) 「你过来,陪我喝几杯,老子要一醉解千愁。」顾远说。 毕旭染连忙说好好好,「你来人间不值得找我吧,我在回去的路上。」 过了一会儿,毕旭染又补上了一句:「记得带酒。」 对面哭着挂了电话。 毕旭染又打电话给燕晚铃,说等一下顾远会带吃的上去,燕晚铃表示欢迎。 回到人间不值得之后,毕旭染就看见不知道为什么蹲在角落自抱自泣的顾远,而其他人则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喝着顾远带过来的啤酒。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兄弟,你终于回来了。」见到毕旭染回来,顾远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 「怎么了,你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怎么……」 毕旭染不问还好,他一问了,顾远就哭得更厉害了。 「旭染,你快来看这个。」木羽从顾远的背后冒出来,毕旭染见到顾远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但又不敢开口阻止。 毕旭染疑惑地凑过去,看到了木羽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他认出那是顾远的手机,于是看向顾远。 顾远伸出手想去抢手机,但怎么都抢不到。 木羽拿着手机避开了顾远的手,大声念了出来,「你喜欢喝水吗?那你已经喜欢上70%的我了。」 念完之后木羽笑着又说道,「你已经吃过百分之七十的我了?」 顾远一脸被欺负的小白花模样,仿佛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一脸快要厥过去的表情。 毕旭染也觉得好笑,但他没有明目张胆地笑出来,他夺过木羽手里手机,「别闹了,他难过着呢。」 那些土味情话都是当初顾远上网搜来的。当初搜情话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顾远这有多后悔。 木羽木木地点头,「他已经拉着我们说了三遍他和他的萝莉情人的感情史了。」 毕旭染:「……」得,这谁也不能说谁过分。 「还说面基的对象是一个比他还秃的大叔。」木羽说。 这时候,毕旭染拿着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提示音,毕旭染看了一眼,就见聊天页面上出现了一张照片,还有行字。 照片是一个中午大汉的,和木羽说的没差,是挺秃然的,是个地中海。 那地中海正双眼含泪地以四十五度角望着镜头,嘴巴嘟嘟,脸上看起来油腻腻的,看起来连苍蝇在那堆油上都站不稳,还是个胖大叔。 下面一行字写着:「老公,我不后悔爱过你,你接受不了人家没关系,但一定不要忘了人家呀。」后面还附了一个qaq。 卧槽,杀人诛心。 毕旭染:「……」这他妈谁能忘得了,简直噩梦好吗? 木羽看见了,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来,拍着墙狂笑。 顾远直接抢过手机,被气得脖子都红了,他用力地将手机摔了出去。 「挺住,挺住啊兄弟。」木羽拍了拍顾远的后背,语气非常的真诚,如果忽略掉他恨不得咧到耳根的笑的话。 「他去和他拼了!!!」顾远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出门。 木羽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也拽住了顾远不让他离开,顾远说:「别别别,真的别,杀人犯法啊兄弟……噗……」 看到这乱糟糟的场景,毕旭染扶额,他转过身走到顾远的身后,一个手刀噼下去,顾远的身体就软了下来,他晕过去了。 「让他睡一觉冷静冷静吧。」对上白羽吃惊的目光,毕旭染面无表情地说道。 木羽将顾远拖进了没人住的客房,扔在床上就离开了。 「燕晚铃呢?」毕旭染看了一圈,发现连女僕小姐都在客厅里,燕晚铃却不知道去哪儿。 「可能在屋子后面的花园里散步吧。」木羽说。 毕旭染走到屋子后面,花园其实挺大的,花园里还有一个鞦韆,燕晚铃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鞦韆上,望着湛蓝的天空。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毕旭染坐在旁边的鞦韆问。 燕晚铃收回了目光,她转过头看向毕旭染,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看起来很真诚,事实上很假的笑,「太闹腾了,出来清静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找你。」毕旭染说。 闻言,燕晚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晶石递给毕旭染。 毕旭染接过晶石,然后将买回来的三支口红放到了燕晚铃的手里。 在手快要离开的时候,毕旭染又将那支少女红取了回来。 但燕晚铃没有让毕旭染得逞,她拿着口红的另一端,挑眉问道:「怎么,不是给我的?」 「这个我用过了。」毕旭染说,用过的东西当然不好再送人。 「我又不介意。」燕晚铃说着,夺过了那支口红,「你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 毕旭染:「……是吗?」他倒是觉得这样子有点不三不四的。 燕晚铃认认真真地点头,她上下打量着毕旭染,表情看起来很认真,像是在鑑赏什么珍贵的古董一样,恨不得拿放大镜来看。毕旭染被她这么看着开始紧张起来。 「你这样子让人看着很想欺负。」说着,燕晚铃从鞦韆上站了起来,她打开了一支口红,用食指指腹占了一些,抹在毕旭染在这个妆容下显得苍白的嘴唇上。 燕晚铃站在毕旭染的面前抹得很认真,毕旭染则僵硬着身子,用力抓紧了鞦韆,一动不敢动。 毕旭染垂下了眼眸,看到了燕晚铃洁白修长的手,这个距离之下,他能闻到燕晚铃身上的冰雪气息。 左看右看,像是觉得不满意,燕晚铃皱着眉,又在手指上沾了一些口红,在毕旭染的嘴唇上又迭了一层红色。燕晚铃就像是一个正在妆扮着喜爱的洋娃娃的小女孩。 毕旭染感觉到燕晚铃的指腹传来的温度,燕晚铃的体温有些凉,所以当她的手指搭在毕旭染的薄唇上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是怎么将口红一点一点涂在自己的嘴唇上,又是怎么样一点一点地用指腹晕开,是有多么的小心翼翼。 我只要一张开嘴,就能咬到燕晚铃的指尖。毕旭染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他还是僵硬着坐在鞦韆上什么都没有做。 过了一会儿,毕旭染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阴影,抬起眼睛,看见了燕晚铃渐渐弯下了腰…… 我觉得我好像越写越好了,但是画风也逐渐沙雕了起来,到底是为什么-_-# 第142章 (1) 第142章 (1) 那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毕旭染的红唇上,一触即离,不带丝毫情/欲,像是在吻一件罕见的珍宝。又像是羽毛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毕旭染甚至不知道这时候他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才显得适宜,当时他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呆住了。 像是被自己情不自禁的举动吓到,燕晚铃在唇齿相依的时候,直接往后跳了一大步,然后捂着发红的脸落荒而逃了。 捂着自己被涂了一嘴口红的唇,毕旭染露出一个傻笑。 回过神来的时候,毕旭染从鞦韆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 客厅上的木羽和华枢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眼色。 这人怎么了?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傻了。 于是没再理毕旭染,继续喝着酒看狗血连续剧去了。今天这部剧特别有意思,狗血满天。 回到房间里的毕旭染将自己丢在床上,抱着枕头兴奋地滚来滚去,满脑子都是亲我了亲我了,燕晚铃她亲我了,啊啊啊啊啊!!!! 等冷静下来之后,毕旭染又开始纠结燕晚铃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燕晚铃总是爱演戏,她的情绪无论真假,表现出来的时候都是半真半假的,所以毕旭染不是很确定燕晚铃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毕旭染需要一颗定心丸,需要来的燕晚铃的一个肯定的答案,而不是这样隔着一层纱似的猜来猜去。这种看得见抓不住的感觉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出房门的时候,毕旭染看见木羽和华枢还在看电视,于是在二楼的走廊上笑着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打完招呼之后,毕旭染站在了燕晚铃的房间门前,他深呼吸几口气,这才用力地敲起门来。 「别敲了,燕姐她进了游戏,让我跟你说一声。」楼下的木羽听见了敲门声,于是抬起头,望着毕旭染开口说道。 「她交代我把这个给你。」说着,木羽拿出来一个粉色的信封。 毕旭染双眼一亮,难道说这是太害羞所以躲游戏里去了,却把想对自己说的话写出来了让别人转交?这样说的话,这可就是燕晚铃给自己的情书了呀。 他快步走下一楼,接过信封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然后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棱形卡片。毕旭染不死心地抖了抖,又往里面看了一眼,悲伤地发现里面真的只有一张卡片。 就这?就这? 「燕姐说,这是你下一场游戏的线索,也是像之前那样简单的关卡,接下来这两关新手关卡,你就自己过,等你过了新手关她再带你。」木羽慢吞吞地解释道。 毕旭染很失落地回答道:「哦,我知道了,我了解了,我会尽快通过的。」于是失魂落魄了回了房间,他觉得他也需要进游戏冷静冷静。 打开了房间门的时候,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毕旭染转过头对木羽说道:「我去闯关了,如果燕晚铃出来了的话你让她等等我,我有话想对她说。」 木羽扬了扬手里的冰啤酒,「安心去吧,我会帮你转告的。」 毕旭染道了谢,觉得木羽的话怪怪的,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电视里传来一个女声,「你到底爱不爱我,不爱我又为什么吻我,我知道你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你肯定是爱我的。」 然后那个男声就说:「傻瓜,别傻了,一个吻而已,能代表什么?我吻过的女人可比你见过的多得多了,很不幸你看错我了,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木羽&华枢:「哇哦。」 毕旭染:「……」怎么感觉有被内涵到? 「怎么了?」木羽察觉到毕旭染不适的脸色,问道。 「以后少看点这种电视?」毕旭染最后只能憋出这一句。 木羽面无表情:「哦。」 回到房间之后,毕旭染并没有用燕晚铃让木羽转交给自己的那张卡片,而是使用了从酒吧取回来的那一张。 看着卡片背面多出来一个里面有着镜子的晶石,他走到了房间里的等身镜前,将手伸了出去。 与此同时,远在几公里外正在街道上的赵云忽然一怔,她跑到公共厕所的隔间里面,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拿出一把梳子。她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头发,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隔间里了。 这一关的线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的框框。这种线索乍一看还发现不也什么有用的东西,猜也是乱猜。和之前那种一看就知道这场游戏是讲什么的线索完全不一样,想来难度也会高很多。 回过神来的时候,毕旭染发现自己正孤身一人地站在一座森林里面,前方的小路蜿蜒曲折,身后的迷雾影影绰绰。 毕旭染迈开步子往前走,直觉告诉他往后走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这种时候还是相信直觉比较好。 走到半路的时候,毕旭染见到了一个人影,于是快步走上去,「你好?」 那个人是个看起来是个瘦瘦的男孩子,看起来岁数不大,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都要挂一样。 听见有人和自己打招呼,那个人抬起眼睛瞟了毕旭染一眼,于是又低下头当做没有看见他一般,捂着嘴咳嗽着向前走。 小路很长很长,长到毕旭染都走了大半天了还没有到。像是在催促玩家们快点到达目的地一样,天空中下起了细雪。 小男孩和毕旭染一前一后地走在一条路上,两个人隔了数十米的距离,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虽然已经设想过高端局人际关系会比新手局冷,但这一句话也不说的也冷得有点过头了吧?虚假的客套都不需要了吗? 快要天黑的时候,毕旭染才走到目的地,那是一座欧式城堡,巨大的城堡像是卧在冰天雪地里浑身上下长满了刺的黑色怪物,怪物大张着嘴巴,等待着待宰的羔羊自动送上门来。 毕旭染站在门外停下了脚步,看着巨大的城堡,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里,一阵冷风吹在了毕旭染的身上,像是在催促他赶紧进去。 毕旭染拢了拢衣服,将衬衫的袖子放了下来,又将那两颗松开的钮扣扣了起来,这才嘆了一口气进去。 呼出来的气化为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毕旭染:震惊我一整年 第143章 等143章(2) 第143章 等143章(2) 刚一进去,毕旭染就看到围在大厅上的人,玩家有十几个人,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赵云。 她的头发剪到及肩,穿着套很方便逃跑的休闲服,头发染成了灰蓝色,脸蛋小巧,五官清秀,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她期待的目光正看向门外,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期待她的哥哥赵峰。只是她的期待註定要落空了,这一场游戏,赵峰不会再来了。以后她的每一场他都不会再来了。 因为之前读书的时候,赵云就经常去毕旭染的班级找赵峰,所以毕旭染对她也不算陌生,那个时候她还是个有点怕生的姑娘。多年不见,想不到赵云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脸上不见一丁点儿当时的怯懦,只有冷漠。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游戏里的赵云比现实里的更加高冷,并不是说气质,而是说她的长相。玩家的长相是经过游戏调整的,所以和现实里有着不小的差别,毕旭染进来之前才看过赵云的照片,所以认出了她。也认出了她和现实中长相的区别在哪儿。 除了十几个玩家之外,还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那个人穿着黑色的中世纪时在贵妇间流行的礼服,一种叫克里诺林裙的款式裙子。 妇人高高的颌骨让她看起来有些刻薄,她化了浓妆,坐在酒红色的沙发上,双手交迭在大腿上,腰挺得很直,板着一张晚娘脸。看起来是个认真又严肃的人。 见毕旭染进来,妇人傲慢地抬眼看向他,用有些优雅又有些慢悠悠的腔调说:「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贵安,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七日后的私人画展,祝您游戏愉快。」 说完之后,那位妇人像是高贵的天鹅一样向玩家们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提着宽大的裙摆冲来客们行了一个优雅的淑女礼,这才双手交迭在身前缓缓离去。 玩家们没有说话,都目送着妇人离开,但妇人连头都不回,她走在地毯上就像那些走向领奖的红地毯的明星。不一样的是,明星走两步还要扭一扭,走三步要一回头,走五步要笑一笑,妇人贵气天成,昂首挺胸,没有多余的动作,让人感受到了庄重的感觉。 妇人给毕旭染的印象就像是远处看到的城堡一样,有种致命的神秘。 还站在门口的毕旭染:「……」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之前的关卡好歹还有一晚上的过渡期,给新人玩家留一个「你们是不是演戏,摄像头呢」「是不是绑架,要多少钱」「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嘤嘤嘤」的演出期。 除了上述的这些之外,npc还会交代一些听起来很简单事实上很重要的线索,而这个关卡一上来就交代了时间和一个看私人画展的条件npc就缓缓离去了。 这个时候的玩家们也少了寒暄的节目,直接结队回房间去了。 在这样的关卡里面,不带队友根本就过不了关,玩到这一关的都是都组织的人,没组织的人早就死在前面的关卡了。既然知道大家都带了队友,那也就没有装成陌生人假意寒暄心照不宣的必要了。 在这种游戏里活着就挺累了,还有心思演戏的都是奇葩。 能进到这种关卡的人都不傻,傻的早就筛下去了。这样的关卡就算有人真的孤身只影,也没有人会对他伸出援手,相反,不落井下石就算人品不错了。在高级关卡孤身一人的,一般会被玩家们默认为鬼怪,所以就算是为了不被孤立,玩家们也要拉同伴进来凑个数。 见npc都发布任务离开了,赵峰还没有来,赵云就知道这一关的人已经来齐了,这场游戏赵峰来不了了,她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好。」毕旭染见人都结队得走得差不多了,于是走到赵云面前。 赵云看向毕旭染,目露狐疑,像是在问我认识你吗? 「我是赵粉粉介绍进来保护你的。」 赵云有些吃惊,赵粉粉是她在游戏里给赵峰起的绰号,他一直不承认,所以赵云平时也不轻易这样吧他,知道这个称呼的也不多。 「他说你高中的时候暗恋过我。」毕旭染眨了眨眼睛,「你每次去他教室都是为了偷偷看我?」 赵云一听毕旭染这样说,脸都红了,也猜出了这个陌生的男人是毕旭染,于是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真是的,他怎么什么都和别人说。」赵云气道。 「他不说,我还不知道曾经有人偷偷地喜欢着这么不起眼的我呢。」毕旭染笑了笑,「挑房间吧,你要自己一间还是同我一间?」 毕旭染听赵峰说,游戏里他都是和妹妹在同一关的,赵云胆子小。 「和……和你一起吧。」赵云小声地说。 这个样子的赵云倒是让毕旭染想到了读书时的她,他说:「荣幸之至。」 「我哥怎么没来?」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赵云问道。 「他在现实里有些事,耽搁了。」毕旭染说,「没关系,我也能保护好你的。」 说是耽搁,事实上毕旭染知道,赵峰已经死了,在这场游戏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只是如果在这里如实告知,说不定赵云会想不开,一个劲地去找鬼怪。 「骗子,他都说他的晶石被标记了,要和我一起进来的。」赵云小声地说着。 毕旭染站在一扇门前,他发现这里面所有的门上面都有一枚半钉着的钉子。他推开了一扇门进去,赵云也跟着进去了。毕旭染知道,赵峰没有骗她,他的确是被标记了,只是进来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而已。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有一张很大的床,床的不远处还有沙发和桌子,看起来是待客处。 睡沙发总比睡地板强,毕旭染心想。 「在游戏里都是以姓相称的,在别人面前你喊我小赵就行,我会喊你小毕的。」 毕旭染:「……」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了,你喊我小染吧。」毕旭染捂脸。 赵云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红着脸呸了一声:「你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姓。」 「姓是老爸给的,我也不想的。」毕旭染绝望地说。 第144章 (3) 第144章 (3) 这座城堡的女主人是个画家,城堡里到处都可以看见一些油画挂在墙上。不仅外头的走廊上,就连房间里的墙壁上也挂了一幅。 那幅画并不是人物画,也不是风景画,而是一张白色的画布,白色画布用黑色的画框裱起来。 房间里银烛台亮着烛光,火光太暗,毕旭染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个你带着。」毕旭染将手里的线索递给了赵云。 赵云接过线索,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给我做什么?」 「这本来就是你的。」这个线索是赵峰护住的,这也是他的遗物了,毕旭染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拿着别人哥哥重要的遗物,那怕这件遗物能救他一命。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赵云还想推脱,就听见毕旭染说:「这是你哥给你的,他让我进来保护你,线索是他交给我暂时保管的,这东西自然就是你的,再说,这东西我也用不上。」 听见毕旭染这样说,赵云这才安心收下。 当天,赵云睡在床上,毕旭染在沙发上挤了一晚上,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的。 当毕旭染坐在椭圆形的长餐桌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坐在哪儿安静地吃着早餐了。 每个坐位前都放着一个白色瓷制的餐盘,餐盘上面有食物。他和赵云挑了两个没有人坐的位子坐了下来。 还有一个人没有来,因为食物多出来了一份。 直到所有人都差不多吃完的时候,那个人还是没有人。 一个花姓的姑娘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角,对着坐在她身旁的一个白姓的男人说:「姓白的,昨晚出事的是你带来的人吧。」 被称作姓白的的男人脸色不太好他不应声,低头吃着早餐。 小花切了一声,带着她带过来的两个人离开了餐桌,看样子是往房间的方向走过去。 毕旭染吃完早餐之后,也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昨天晚上受害的人姓刘,只是当毕旭染走到小刘的房间时,发现他并不在房间里面。 这个房间和毕旭染住的房间差不多,也一样是有着待客处和一张床,只是这个房间里的床头并没有挂着画。只不过,床头上倒是有一颗半入墙中的针子,想来这是用来挂画的。 床上的被子是乱的,昨天还有人睡过,鞋子也还在床底下,看起来是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人就不见了。 所有人翻遍了房间,别说尸体,连根毛都没有发现,他们只得悻悻离开。 人和白画布一起消失了,不用想都知道,这挂在墙头上的画肯定有问题,只是问题出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毕旭染起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城堡的女主人从走廊的另一边走来,她心情很好,怀里抱着什么,像是一幅画。 她在看见毕旭染的时候,对着他点了点头。走进的时候,毕旭染才发现她抱着的是毕旭染之前在房间里面看到过的白色画布,画布被黑色的框裱了起来。无论看多少次,毕旭染都觉得这画布怪怪的。 毕旭染也和女主人点头示意,他难为女主人要直行离开,所以往房间里退了两步给她让路。 谁知道女主人在毕旭染的面前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走进毕旭染所在的房间里,走到那床头挂画的地方。 毕旭染看着女主人从什么都没有的墙上拿下来什么,将怀里的白色画布挂了上去。 看见女主人如珠如宝地拿着空气,一脸喜悦的要离开,毕旭染忽然开口说道:「女士,我可能去看一下您过段时间画展上展示的画作吗?」 听到毕旭染的话,原本一脸喜色的女主人忽然拉长了脸,她听到毕旭染的话感觉到了冒犯,于是不高兴,「那还是半成品,想看的话,那就再等等吧。」 毕旭染点了点头,「如此,我就拭目以待了。」 女主人抱着空气看了毕旭染一眼,也没有做什么,回到了画室。 城堡的最高层就是女主人的画室了,她每天有事没事都呆在画室里面,寸步不离。 这一场很多东西和新手关卡不一样,比如说所有人聚在一起会见脏东西和房间里是绝对安全领域这两条完全作废了。 毕旭染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那些人正分成两队在吵架,花姓的姑娘阴阳怪气地说:「怕不是看别人不顺眼很久了,进游戏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白姓的人就说:「姓花的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同伴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着呢。」小花这样说,也不明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懂的都懂,不用她多说什么。 小白气红了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于是冷哼一声,转过身离开了。 小花伸了个懒腰,见毕旭染过来了还和他打了招呼,「怎么称呼?」 「叫我小染就行。」毕旭染说。 「我姓赵。」这是赵云。 小花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花。」又指了指她的同伴,「红。」 「那是不是还有两个叫柳绿的人?」毕旭染说,花红柳绿刚好凑一桌麻将。 「你怎么知道的?」小花看起来有点吃惊的样子。 小红倒是面无表情,他也不爱说话,进游戏以来,毕旭染都没有见过他开口。 「我们合作怎么样?」小花笑眯眯地说道。 「合作?」毕旭染挑眉,赵云拉了拉毕旭染的衣角,对毕旭染摇了摇头,看起来对小花口中的合作很是抗距的样子。 小花像是没有看到赵云的小动作一样,她知道毕旭染才是有话语权的人,很以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和他说的,并不在意赵云。说到底,她想要合作的对象也就只有毕旭染一个人罢了。 「对。」小花说,「将游戏其间我们得到的线索共享怎么样?我刚才就掌握了一个线索,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告诉你。」 毕旭染笑着摇了摇头,他手里也有有用的线索,只是需要验证而已,而且就算合作了,万一小花给是假线索用来套自己手里的线索呢? 「你去找别人吧。」毕旭染说着,就带着赵云离开了这里。 第145章 (4) 第145章 (4) 这座城堡很大,毕旭染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于是在城堡里面乱走。 过了很久,赵云终于开口说道:「我真怕你同意她了。」 「为什么?」毕旭染明知故问。 赵云嘆了一口气说:「一般找别人合作的都不会怀着什么好心思,有的人还会直接威胁别人加入他们的,有的会背着你邀请别人合作,那些人最擅长背后捅别人一刀了。」 「他们明明没有线索却依旧能和同伴一起进入同一个关卡,是靠什么特殊道具的吗?」毕旭染猜测道。 「你这样理解也没有什么毛病。」赵云说,「对了,一直没有机会问,你是怎么进游戏的?」 毕旭染:「……癌症。」为什么你们总爱问这个问题?只能说这两个真不愧是兄妹。 还好赵云并没有像是赵峰一样嘲笑他。 「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赵云见毕旭染打开了一扇门,于是问道,「这种地方能找到什么东西啊,要找也是去女主人的画室找啊。」 「画室当然也要去,不过要等晚上,白天去要是女主人见到我们在说不定要生气。」毕旭染说,「到时候想再去就难了。」 外面下着雪,玩家不能外出,也就是说这场游戏的主场是在城堡里。毕旭染在门里面看到了白色的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画作。这些画挂满了整个房间里面的墙壁。画看起来有大有小,但却全都画框挨着画框,不留一丝空缺地布满了墙壁。 这里面的画无一色彩暗沉,内容不明,让人看了就心情压抑。而这样的画居然布满了整个房间,毕旭染乍一看这些画都觉得头发发麻。 毕旭染硬着头皮走进去看了一圈,发现这是组合画。 这一面巨大的墙壁画了一个正在翩翩起舞的舞者。女性舞者扭着腰肢,以一个很妖娆的动作定格在画布上。 但又因为这巨大的画是由那些大大小小的画框组合起来的,所以这位舞者就像是被这些画框将身体割裂成一块一块了一般。让人看起来觉得美丽的同时,又心生恐惧。 「这画看起来好可怕啊。」跟在毕旭染身后的赵云小声说道。就算她的声音不大,在空荡的房间里也出现了回音。 「是吗?」毕旭染看着画,摸着下巴说,「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有一种奇怪的美感。」毕旭染是个理科生,对艺术没有多了解,也对画不感兴趣,也不知道这奇怪的美感该用什么样的句子来描述。 在这时,毕旭染听到了远处有脚步声往他这边走来,于是二话不说,拉着赵云就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了。 赵云不知道毕旭染为什么忽然这样做,但也乖乖出去了。她以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毕旭染回以一个禁声的动作,拉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躲到了前方转角处。 毕旭染和赵云偷偷往那边的走廊看过去,看见了女主人正急匆匆地赶过来,最后进了之前毕旭染和赵云呆过的那个房间。 毕旭染和赵云离开了,回到客厅处的时候,看见小花和另外一个队伍的人聊着天。小花像是被对方逗笑了,捂着嘴笑得很开心,看来她是找到了新的合作者了。 在看见毕旭染的时候,小花冷哼一声,就离开了。毕旭染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窗外的雪下得有些大了,毕旭染看着壁炉里面跳跃的明火,感觉到有些冷。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毕旭染的发呆。 客厅里面的人全都往传来尖叫声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声音是从三楼传出来的,当毕旭染走到二楼的时候,在一个房间里看见了一个女孩子坐在窗前。她看到有人过来,于是白着脸指向窗外。 见她的动作,其他人走到窗前往下方看过去,发现有一个人躺在雪地里,血将那一片的雪地染成了红色。 毕旭染发现,见到第一具尸体的玩家们脸上都没有难受的表情,他们都表现得有些高兴的样子。对于死人,他们当然乐见其成,因为只要发现了死人,通过一些简单的推理,就能发现一些死亡条件。 对于踩着别人的尸体走下去这件事,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并且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就像是猫吃鱼狗吃肉一样平常。 毕旭染走到一楼的时候,推开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尸体在窗户下面,看起来被人推下来的时候是头着地,脑袋都摔成花了。 致命伤是尸体心脏上的一个伤口,从伤口形状看来是被刀子一类的利器所伤。尸体的手指指缝上还有几条黑色的长发,尸体自己的头发是黄色的,所以这头发并不是她自己的。死的时候手里还缠着别人的头发,这显然就是被玩家杀了,和这一关的死亡条条,鬼怪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 在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之后,玩家们都失望地离开了,也有一些玩家看着尸体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然后念叨道:「他们居然这么沉不下气,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们是谁自然不必多言,他们就是指那些猎金玩家,那些人下一个的目标是谁也没人知道。 只是,这一事之后,玩家们都尽量和一起进游戏的队友呆在一起,免得落单怎么死都不知道。 玩家们四处搜查城堡,城堡很大,毕旭染走在城堡里面一路走了很久,一个玩家都没有看到。 「小染,你有没有觉得那幅画怪怪的?」赵云指着一个方向说。 「这里的画全都怪怪的。」毕旭染回答着,望向那个方向,「而且那也不是画。」 「不是画?」正这样说着,那怪画里面的东西就沖了出来,伸出长长的指甲看起来要抓人。 毕旭染拉着赵云就往后跑赵云跑得不如毕旭染快,几乎是被半拖着逃跑的。 直到跑到转角去,见那东西没有跟上来,赵云才喘着气问:「不是画那是什么?」 「那是窗户啊。」毕旭染忽然想到掉在雪地里的尸体,「说不定之前掉在雪地里的尸体就是那东西干的呢。」 现实里有点事,这几天日更一章一段时间,见谅 第146章 (5) 第146章 (5) 「窗户?」赵云皱着眉,她看到的明明就是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成了窗户,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看错了。 毕旭染点了点头,「而且转弯之后它就没有再追上来,她的活动范围可能并不大。」当然了,也可能那东西的目的并不是杀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再回去看一下吧。」毕旭染说,「我去看一下那东西还在不在,你要是觉得害怕的话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闻言,赵云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去。」这个地方危险随处可见,跟着毕旭染总比独自一人呆着要好。 「也行。」 毕旭染和赵云已经跑得有些远了,转回去的时候慢慢地走,也花了一段时间。 等到回到那条走廊的时候,赵云往那边望,发现走廊上什么都没有,于是再往那幅画的方向看过去。 原本是一幅画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窗户,窗户向外大开着,风雪从外面吹了进来。 赵云还是不太敢靠近那扇窗,毕旭染走到窗前,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嘀嗒嘀嗒的,就是在窗的地方响起的。 等到靠近的时候,发现是有水滴在窗户的声音。毕旭染伸手拈了一些这些液体闻了闻,闻到一股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气味,被噁心坏了。 「怎么了?」赵云见毕旭染像是发现了什么,站在远处问道。 「不,没什么。」这样说着,毕旭染的眼角看见了倒爬在窗户上面的东西,那是一个有着人形的东西,那东西全身被烧成黑色,没有头发和衣服,浑身上下都是黑炭,手长脚长,像是壁虎一样趴在墙上。 毕旭染看见那东西想要进窗,于是眼疾手快地关上了窗户,那东西就这样用光熘熘的头撞在了窗户的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小染,那……那东西在外面,快跑!」赵云说着,转过身就跑。 「哎……」毕旭染伸手,手还没伸出去呢,赵云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不得已,毕旭染只能去找人,好在赵云是女孩子,跑得没有毕旭染快,毕旭染很快就追上她了。 「你要去哪儿?」毕旭染拦住了赵云说道。 赵云说:「逃命啊,那东西离你这么斤,你都不害怕的吗?」 毕旭染:「……可是它又进不来,有什么好怕的,走吧,回去看一下那条走廊的房间里面有什么东西。」 赵云像是被毕旭染震惊到了,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东西会杀人的,要是被抓住就死了。」 「那不被它抓住不就行了吗。」毕旭染说得理直气壮。 赵云:「……走吧走吧回去。」她发现自己无法理解毕旭染的想法,于是放弃争辩。 那细手细脚的怪物还趴在窗户外面爬来爬去,窗户上的阴影面不断移动,看起来就像是聚起来又散开的斑点一样。冷风从窗户细小的缝隙钻进来,赵云看着都觉得窗户下一刻会不会就这样被它弄坏。 赵云在走那一段走廊的时候神经非常紧张。 走廊的转角有一个房间,转角那边的走廊很长,但只有走廊尽头里有一个房间。那窗外的怪物一见毕旭染和赵云往那个房间里走过去,就顺着走廊上的彩色窗户,一边扒拉在毕旭染和赵云经过的窗户上,一边急噪地冲着两人吼叫着,那吼叫就像是从野兽口中发出来的声音。 毕旭染并没有管它,一路上赵云倒是被吓得不轻,这段走廊走了多久她的脸色就白了多久。 走廊再长,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刻。 这扇门和毕旭染在城堡里面看到的其他门不一样。这扇门的门外也钉着一颗钉子,像玩家们的住处一样。 毕旭染无视了外边的怪物愤怒的吼叫,推门进了房间。出乎意料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墙上的那幅和玩家床头挂着的白色装裱画布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毕旭染走上前,盯着那张画布看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张画布从墙上取了下来。他才刚碰到那张画布,那张画布就像是瞬间失去了支撑一样,摔落下来。要不是毕旭染眼疾手快接住了掉落的画框,这东西就要掉在地上了,也不知道这画框会不会被摔坏。 画框是黑色的,不是寻问常画框那样叶木头或者塑料做的,它看不清是用什么东西来做的,摸起来有种瓷器一样的质感,而且看起来非常脆弱,像是随便手一掰就能掰断一样。 奇怪的是,画布被取下来之后,毕旭染没有在画布的后面看到有钉子的存。这空白画布就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粘在那上面的一样,毕旭染将画布取下来之后,就再也放不回去了。 「挂不上去了。」赵云看着空白的墙壁皱眉,她伸手到墙上摸了摸,除了平滑的墙壁什么都没有摸到,「这东西之前是怎么挂在这上边的?」 「可能是用502?」毕旭染难得开了个玩笑。 赵云:「真冷。」 毕旭染:「……」打扰了。 「没事,这东西应该还是有点用处的。」毕旭染着着伸手在画布上仔细地摸着,摸着摸着,他就皱起了眉。 「嘶,这东西……」 「这东西怎么?」赵云说着,也伸手去摸了一下,这画布入手嫩滑,已经脱离了布的质感了。 「噫。」赵云摸了一下就松了手,她后退几步远离了那画布,双手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露出嫌弃的模样。 「不会吧,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什么会不会的,你摸不出来吗?」毕旭染看着这张白色的,除了看起来就很细腻之外就看不出什么来的画布。 这张画布的触感很奇怪,倒不像是纸的触感,纸张再细腻,也做不到这样。 毕旭染摸了摸这张纸,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这张纸的感觉比毕旭染的皮肤更加细腻,但也更加相似。 这画布是用人皮来制做的。 神奇的是这画布百分之百保留了活人肌肤的触感,摸上去就像是在摸着一个会喘气的活人一模一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第147章 (6) 第147章 (6) 窗外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赵云忍不住小声尖叫,「那东西进来了。」 那东西进来了,他们在房间里,外面离开的路只有一条,离开的话几乎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平时你们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毕旭染拿着画布问道。 赵云反锁了房间的门,那怪物在门外撞击着房间的门,每一次撞击门框都会抖动几下,看起来这门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不会轻易地去碰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会做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定。」赵云看着毕旭染手里的画布没好气地说道,就算她以前暗恋过毕旭染,那也毕竟是以前,现在她都快要被害死了,还能好声好气地同毕旭染说话她就是圣人了,「在游戏中想要比其他人活得更长最重要的素质是谨慎和小心。」 潜台词就是说毕旭染不够谨慎不够小心是个爱作死的选手了。 「一直这样那也不是办法啊。」毕旭染嘆了一口气,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快要倒下来的门前,「你往后退几步。」 赵云狐疑地看着毕旭染,问道:「你要做什么?」 很快,她看见毕旭染往门的方向走的时候,赵云就反应过来了,「你该不会要开门放那东西进来吧!」 因为过于吃惊,赵云的声音都不像平常那样听起来温婉,反而尖锐得有些刺耳。 「我不允许。」说着,赵云走到门前,她用身体遮住了锁,像是护着幼崽的动物一样盯着毕旭染,「一开门那东西就进来了,你想死我不管,我还不想死。」 毕旭染看着平时有些胆小,但向来温婉的赵云。他心想,原来在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她会是这个模样。 和燕晚铃对死亡无动于衷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赵云害怕死亡,会失态,会变得有攻击性,会变成和寻常完全不一样的模样,这就是普通的女孩子啊…… 「不会死的。」毕旭染见赵云有着失控的趋势,不得不安抚她,「就算开了门,我们也不一定会死的,游戏既然是游戏,它是有某种规律,会在危险的地方给予玩家一线生机的。」 「不会的,不会有这种东西的。」赵云痛苦地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说道,「要是真的有这种东西,他就不会死。」 赵云口中的那个他对于赵云来说似乎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她看起来很痛苦。 看着痛苦哭泣的赵云,毕旭染忽然想起以前在图书馆的某个有着蓝天白云的午后看到过的一句话: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初读时毕旭染其实没怎么用心看,但很莫名的,就记住了它,直到此情此景,毕旭染才知道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毕旭染并没有上前去安慰赵云,他就站在原地,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直到哽咽的声音变小,赵云这才擦干了眼泪,她还是挡在门锁处,不肯让开。 「你在这里能呆多久呢,就算外面的东西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啊,门和钥匙又不在这个房间,迟早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毕旭染和赵云讲道理,「而且这门看起来已经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支持不了多久了。」 也许是哭了一回,情绪跟着眼泪一起流走了,赵云也变得理智起来,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只是还有一些犹豫。 见她松动了态度,毕旭染又说:「等一下由我来开门,你可以躲在一旁,在它攻击我的时候往外逃跑啊。」 「你……」赵云一脸复杂地看着毕旭染,闷闷地说道,「就算是我哥让你来保护我的,你也用不着这样做。」 赵云虽说只是个普通女孩子,会因为同伴的自作聪明而生气,但也无法心安理得地让人为了自己去死。 毕旭染当然不可能这样做,他只是这样说而已,「没事,不管怎么样你肯定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你呢?」赵云问。 毕旭染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那你呢?」赵云又重复地问了一次,「你怎么办,你也要活着离开才行。」 说着说着,赵云又哭了起来。 毕旭染:「……」啊,女孩子真的好麻烦。 「我没事,我跟你说笑呢,我也能活着离开的,我们都能活着通关的。」好歹是自己将赵云惹哭的,毕旭染安慰她,「别哭了,又不一定会死,说不定外面的怪物是个瞎子呢?」 赵云一听,哭得更狠了,那怪物眼睛大得跟灯笼似的,走在走廊上她都能感觉到那怪物贪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惹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可能是瞎子嘛。 毕旭染:「……」我只是在跟你开个玩笑,就算不好笑你也别哭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赵云才收拾好情绪,让毕旭染觉得神奇的是,这扇门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居然撑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倒。 赵云哽咽着说:「我知道我不会玩游戏,从小到大我就不擅长玩游戏,要是真的到了没办法的时候,你就算丢下我我也不会怨你的。」 毕旭染哭笑不得,「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说遗言啊。」赵云居然还很认真地这样说,她又说,「要是到了现实你记得偷偷帮我处理尸体,这段时间我哥接了个组织的任务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别让我哥知道我走了,他要问起我来就说我跟人跑掉了。」 毕旭染:「……」这两人真不愧是兄妹。 「你买好墓地了吗?」 「什么?」赵云被毕旭染问得一怔,没想到毕旭染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她连擦眼泪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她抬起头来望着毕旭染,表情有些呆呆的。 「我是说,墓地买了吗,没买墓地你敢死?」毕旭染见赵云呆愣愣地摇头,忍不住失笑,「所以现在先不聊这些好吧,等你买了墓地再说,要不然我可不会给你出这个钱。」 「说得好像你买好了一样。」赵云原本还在悲伤的,被毕旭染这一问,气就闷在了胸口,气乎乎地反问道。 「我早就买好了。」毕旭染笑着说,「在老家那边的山头上,风景好得不得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出自鲁迅先生的《而已集》 第148章 (7) 第148章 (7) 过了许久毕旭染才将赵云安慰好。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毕旭染看着躲到了角落里的赵云,面无表情地问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闻言,赵云小声地说道:「可是我害怕啊。」 「哦,那你躲好一点,说不定等一下门外那怪物眼神一不好就会看不见你了呢。」 「我会的。」赵云感激地说道。 毕旭染:「……」 一拉开门,门外的怪物就迫不及待地扑向毕旭染。 只见那怪物两米高,五指化做利爪,五官一片漆黑地融在了一起,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皮肤干硬,有着人的型态却散发着野兽的气息。它四脚着地,见了人也像是大型动物捕猎一样,直接跳到了一人就扑过来。 毕旭染没有躲,他甚至一脸平静地举起了画布,冷静地看着那怪物扑过来。 躲在角落的赵云见到这一幕都吓得尖叫起来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心知毕旭染必死无疑,却什么都做不了。别说救人,她在看见那怪物时,被吓得动也不敢动。 「睁开眼睛。」 毕旭染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赵云的耳边,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往毕旭染身后看过去,寻找那只忽然扑进来的怪物的身影。 让赵云觉得意外的是她什么都没有找到,于是她伸长了脖子往毕旭染的身后看过去。 「你在找什么?」毕旭染的手里还拿着那张装了框的画布,他笑眯眯地将手里的画转过去,「你是在找它吗?」 「这是……」赵云惊奇地发现,毕旭染手里原本是空白的画布上面有了内容,「这不是,这不是刚才的……」 「是它。」毕旭染嘆了一口气,对坐在角落里的赵云伸出手,「先起来吧。」 想到自己刚才丢人的表现,赵云忍不住红了脸颊,她伸出手任由毕旭染将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怎么把那东西弄进画里面的,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赵云忍不住再次看向画像。 原本是白色的画布变成了一幅画,画上面的景色是在这一扇门外的走廊里面。 笔直的走廊上面有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那个人的身影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魁梧,甚至还扭曲着。它在画中的形象像是被人硬生生拉长,再将它像面条一样扭曲了一般,整个怪物站在走廊中间,将身体扭成了波浪线一样的形状。 那怪物无法合起来的嘴也被人拉长了,看起来它就像是在惨叫着,吶喊着一样。它的表情是那样的扭曲而痛苦,它的身形是那样的诡异,画中的走廊中甚至还有阳光从外照进来。只有怪物站在没有阳光的最前面,有了对比,这让原本看着就古怪的怪物更添了几分恐惧感。 「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毕旭染说着,举起了画布,再将画布往前扣下,「就,它冲过来的时候,用这个空白的画布砸向它,它接触到画布,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真厉害。」赵云以前过了这么多的关卡,都是简单的关卡,要么就是有人带着,那些人总会和她说,不要乱碰东西,见到怪物要躲,不能主动招惹那些怪物。 从来都没有人像是毕旭染这样对待怪物的,他不躲不避,迎着怪物打开门也能全身而退。 「我都说了可以活着回去,你又不信我。」毕旭染将人拉起来之后,松开了赵云的手,他看着手里的画。 笔直,规则的走廊,扭曲的人影,阳光像血一样红,这是…… 「吶喊。」 「什么?」赵云不知道毕旭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不过吶喊她还是看过的,「是鲁迅先生的短篇小说集的吶喊吗?」 闻言,毕旭染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爱德华·蒙克的一幅画作的名字,那幅画和我手里的这幅有点像。」 赵云看了一眼那幅画之后就不敢再看了,她看着毕旭染手里的那幅古怪的画总觉得心里隐隐生出害怕的情绪来。 「那幅叫吶喊的画很有名吗?」赵云并不关注这些,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你不走吗?」 「说出名也出名,说不出名也不出名。」毕旭染笑了笑,这类带着恐惧情绪的艺术品并不是每个人都欣赏得来的,在圈子里这画无疑是出名的。 毕旭染听说过这幅画的时候,忙着惊嘆于它199亿的拍卖价格去了,他在网上看过这画,因为这画过于独特所以只看过一眼就忘不了了。 「暂时还不能离开。」毕旭染拿着画跟在赵云的身后走到门外,「在门外再等一下吧。」 赵云点了点头,经过刚才那件事她已经不再对毕旭染的实力抱有怀疑了。只是他的这种过关方法非常的方便,也非常的危险,并不适合所有人,至少赵云她就学不来。 「你怎么还拿着这幅画?」赵云不经意间看到了画,心里起了毛毛的感觉,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她连忙转过头去不看毕旭染的方向,不断地给自己加以心理暗示,那只是一幅画,那怪物已经不会再从画中走出来了。 「当然是拿着它还有用处喽。」毕旭染说。 赵云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虽然有一点点好奇,可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让自己不要转过头去。 紧接着,「咔哒」的一声响,赵云皱起了眉,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小染,发生了什么吗?」 「你转过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吧?」毕旭染有些好笑地说着,握着门的把手,一拧,再一次打开了这个房间的门。 门才刚打开,毕旭染就听见赵云说:「我才不要看到那怪画,这里本来就这么可怕了,再看一眼那怪画,我今晚肯定会睡不着的。」 「没有画了,你转过来吧。」毕旭染无奈地说,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 赵云显然是不相信的,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道:「真的吗,你丢了画?」 闻言,毕旭染看了一眼挂在门上的画,诚恳地说:「对,画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这可算不上谎言,画的确是不在毕旭染的手上了,只不过怼在了门上的小挂钩上了而已。 第149章 (8) 第149章 (8) 赵云半信半疑地转过头来,看到了挂在门上的画,又连忙低下头,「你这是要做什么,再进去一次吗?」 「对啊。」毕旭染打开了房间的门,随着门被打开,他看见挂在门口的画镶进了门里。 看着那像是要融化一样的画,毕旭染还伸手去抠了一下,发现打开门之后,这画就像是长在了门里边一样,纹丝不动。 推开门之后,赵云发现门里面的东西有了变化,不再是刚才那个空荡荡的一个房间的模样。她忍不住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又往门里面看了一眼,再看了看身后。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云看着门里门外的景色,满头问号,眼里的恐惧还没有消散,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在毕旭染将门推开之后,赵云发现门的里面也出现了一条走廊。而且门的走廊和门外面的走廊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就连那个被怪物弄坏的窗户落地的碎片位置都和外边的一模一样。 「这里面应该是画里的世界。」毕旭染看了一眼粘在了门上的画,「说不定门就在里面呢。」 「你要进去?」见毕旭染不像是在开玩笑,赵云吃惊地问道。 闻言,毕旭染奇怪地看了赵云一眼,「来都来了,不进去岂不是很亏?」而且说不定这画是一次性的,一关上门就消失了呢? 先不说里面有没有东西,这种情况错过了显然可惜,这种一看就有蹊跷的地方怎么可以不进去一探究竟呢? 「你如果不想进去的话可以在这里,或者直接回房间等我。」毕旭染说。 刚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赵云还没有平静下来,一转身毕旭染又说让她进那个有着怪物的画里,她怎么可能答应。 在有了刚才的事情作为对比之后,独自一人走回去这件事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起来。 「等一下。」见赵云真的要回去,毕旭染觉得有些笑,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单独离开,只是想让她一起进去而已,「一起进去和在门外等我,你选一个。」 而且住处那边还有一伙想要夺走赵云的小命的人,毕旭染自然不会让她就这样送上门让人对她下手。 「可是……」赵云悄悄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独自一个人她并不会感到害怕,但是让她单独一人面对这怪异的画像,她就觉得不行了。 「那你就跟着我一起进去。」毕旭染嘆了一口气,「进来吧,这里面没有危险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没有危险?」赵云问,「难道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线索?」 毕旭染:「我猜的,而且就算是有危险,不还是有我吗?」 赵云点了点头,最后还是跟在毕旭染的身后进了那扇隔离着着画与现实的门。 两人在进了门之后,门就「砰」的一声自动关闭了,这忽然响起的声响吓了赵云一跳,她转过身来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差点没被吓得跳起来。 「走了。」听到毕旭染平静的声音,赵云的惊惧才被安抚了下来。 她紧紧地跟在毕旭染的身后,见毕旭染冷静得仿佛是在散步,于是问道:「你不怕吗?」 这话赵云之前就想问了,这个人而对死人的时候无动于衷,面对怪物的时候冷静异常,就算是进了画中的世界,他也仿佛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一般的表情。 「怕什么?」不等赵云回答,毕旭染又说,「怕死吗?」 赵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没过多久,她又听见毕旭染说:「我本来就是快要死去的人,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赚了,有什么好怕呢。」 「我还不用躲在病床上被折磨上好几个月再死去呢,直接被那东西吃掉也是个干脆的死法。」毕旭染似乎笑了笑。 赵云看得不太清楚,不过听声音,这似乎是一个愉悦的笑。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毕旭染还笑得出来。 在游戏里面醒过来的每一天赵云都活在恐惧里面,她和其他玩家没有什么区别。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毕旭染不一样,就算是在游戏中,他活得也比别人在外面还要恣意。 「为什么?」 此时,两人正走到一扇门的前面,毕旭染上前开门,一时没听清赵云的话,于是问道:「什么?」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而已。」赵云说道。 毕旭染拧了门把锁,发现门开不了之后,看向了赵云:「你有没有带那种发卡,别针之类的东西?」 赵云不知道毕旭染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一字发卡递给了毕旭染,「我这只有这个了,可以吗?」 这还是赵云之前用过之后忘记取出来这才被带进游戏里面来的。 「可以,谢啦。」说着,毕旭染就将这个一字发卡掰直了。 原本赵云还疑惑着毕旭染要发卡来做什么的,直到她看到毕旭染将发卡插入了锁孔…… 这人居然会开锁!赵云都震惊了。 其实这本事是燕晚铃教会毕旭染的,事实上他只学了四五成,简单的锁倒是可以开,难一些的就完全不行了。 不过好在,城堡里面用的都是一些非常古老的锁,属于简单的那种。 没过多久,赵云就听见了「咔哒」的一声,锁应声而开,她睁大了眼睛看向毕旭染。 毕旭染将卡文从锁孔中取了出来,此时的发卡已经变形得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发卡了。 也不知道毕旭染是怎么做的,只见他左掰一掰右掰一掰,这个发卡就恢复成了之前赵云将发卡递给他时的模样。 「还给你。」毕旭染将发卡递给赵云。 赵云摇了摇头,「送你了,你拿着用吧,这个发卡我本来就是想丢掉的,能在这里帮上忙也是好事一件。」 「行。」毕旭染猜测接下来这一段路也许还有别的锁需要开,所以将发卡收下了。 将挂在门外的黄铜锁取下,毕旭染推开了门,看见了里面的景色。 第150章 (9) 第150章 (9) 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 「怎么会这样?」赵云后退了两步,远离这满是黑暗的房间。 「大概,因为这是画里面不存在的景色吧,看来这画也不能完完全全呈现出城堡里的东西。」毕旭染关上了门,转过身,「走吧。」 赵云一边走一边往身后看过去,「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毕旭染说着,又开了一扇门,发现里面和之前看到的一样,是黑漆漆的一片,又将门关上了,「我这不是在找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赵云因为害怕而紧紧跟在毕旭染的身后,她抿唇,看向身后,露出疑惑的神情,低声喃喃道:「奇怪。」 毕旭染听见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奇怪?」 伸出手去,赵云指着身后走过的走廊那个转角处,「我们是从什么方向过来的来着?」 「是左边的那条路。」毕旭染记得清清楚楚,于是回答。 听了毕旭染这话,赵云却皱了眉,疑惑道:「真的?我明明记得像是右边的。」 右边? 明明那是刚才才走过的路,一转眼就忘了? 毕旭染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两人走过这么长的走廊,居然幅画都没有看到。之前在走廊上每隔一段路就会挂上一幅画。 那画要么是风景画,要么是肖像画,大多色彩暗沉让人看了就不喜欢。可是在进到画里面走了这么久,毕旭染却一幅画都没有看到。 画里面的东西和外面的都一样,除了少了无处不在的画作之外。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毕旭染问赵云,「你还记得我们在什么地方吗?」 闻言,赵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竟是轻声笑了出来,「在游戏里啊,还能在哪儿?」 在游戏里,在画里,在游戏里的画里,这三个答案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区别巨大。 见赵云像是忘记了有画这一回事,脸色的惊惧也消失了,毕旭染也没打算说什么。这大概就是之前燕晚钤说过的,游戏对玩家的影响吧。 赵云忘记了自己进入了画,也忘记了回去的路,她被画影响,记忆出了问题。 也许进了画,玩家都会受到这种影响,然后一无所知地迷失在画的世界中,成为画的一部分。 越想,毕旭染越觉得庆幸,庆幸自己这一特质,让他不受游戏的影响,可以冷静地作出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看到人?」赵云疑惑地说道,「难道这一场的玩家是分散开来的吗?」 「大概吧。」毕旭染含糊其辞地应和,「总之我们先找一下四周看一下能不能见到别的玩家吧。」 毕旭染并不打算和赵云解释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因为这一切在赵云的记忆中已经抹去了,自己要是解释了,她信还好,要是不信的话,说不定还会吵起来,她说不定还觉得毕旭染是伪装成人的鬼,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这样做无疑是得不偿失的作法,赵云要是迷失在画中世界,毕旭染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找到她。 所以说,与其做无谓的解释,还不如先哄骗着她跟着自己走一圈,找到了线索之后再骗着人离开这里。 「这里有门,其他玩家有可能就在里面。」看见门的赵云不再像之前那样嫌恶地远离,而是欢喜地靠近。 「咔哒」毕旭染打不开的门,被赵云轻轻地一拧门把手,就打开了。 赵云看着里面,一脸高兴,「哥,你怎么来了?」 说着,赵云就要往里面走过去。 毕旭染当然不可能就让她就这样进去,于是伸拉住了她。 「不是,你谁啊,你放开我。」赵云连毕旭染都不记得了,她向门里的赵峰求救,「哥,这个人抓疼我了,你快过来帮帮我啊。」 毕旭染抬起眼睛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在他的眼里和其他开过的房间没有任何区别。这是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过,在赵云的的眼里,这个房间是另一个模样。 房间里开着灯,他哥坐在沙发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有其他几个她不认识的人正交头接耳地在说些什么,她听不清。 里面有一个架子,那上面全是造型可爱的点心,这里布置得很温馨,像是正在举行一个午后的茶话会。 「那不是你哥。」毕旭染说,将赵云拉着往后退了两步,让她远离门口。 赵云才不会相信毕旭染的话,她只相信自己的双眼看到的东西,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毕旭染的束缚,可是她都是在做无用功。不管她怎么挣扎,毕旭染拉住赵云的手就像是巨石一般难以撼动。 见赵云不相信自己的话,毕旭染也没有办法,他长嘆了一口气,从口袋取出手机,打开了后置摄像头,然后就将手机递到了赵云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只说了这一句,毕旭染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察觉到赵云想要打开手机的动作,毕旭染握紧了手机将手机藏在了身后。 「这样吧。」见赵云根本就不想理人,一心都扑到了房间里那一片黑里边了,毕旭染又说,「你要是看完了还想进去的话,我就不拦你了。」 闻言,赵云这才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她疑惑地看着毕旭染,「你有这么好心?」 毕旭染觉得好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好心不好心的。 赵云上下打量了一翻毕旭染,试探性地说:「一个……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好的斯文败类?」 毕旭染愣住。 毕旭染震惊。 毕旭染瞳孔地震!!! 「啊,这样啊……你说是就是吧……」毕旭染第一次从女孩子的口中得到她对自己的印象,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被打上斯文败类的标籤。 「我还是那个意思,就是说你看起来不像好人。」 毕旭染恍惚,「不像好人啊……」 「不,也不是。」对上毕旭染期待的目光,赵云忽然他妈的词穷了。 「我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评价。」毕旭染并不在意别的女孩子怎么看自己,但很害怕燕晚铃也会像赵云这样看待自己。 都是女孩子,总归会有点什么是一样的,比如说看男人的角度。 「你是个好人。」赵云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忽然心虚地给毕旭染发了一张好人卡。 第151章 (10) 第151章 (10) 犹豫了许久,赵云才接过毕旭染的手机,她拿着摄像头对准了房间里面,发生手机屏幕上一片漆黑,看起来像是黑屏了一样。 「你的手机坏掉了。」赵云看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不是我弄的,它自己坏的。」 闻言,毕旭染也不说话,他直接上前将相机设置成了后置镜头,里面清清楚楚地映出了赵云和毕旭染的身影。 赵云原本无辜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她看着手机里面自己苍白的脸,又将摄像头转了过去。 手机屏幕依旧是一片漆黑,赵云看着手机后面正对着自己笑,问自己为什么不进去的赵峰,吓得后退了两步。 毕旭染将门关上,「这个地方似乎会制造幻境。」 赵云不再要求进去,她对毕旭染道了谢。 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毕旭染摆了摆手,「倒也不必。」他也只是受人之託而已。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我是刚进来的,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进来这里多久了?」赵云见毕旭染熟门熟路地撬锁,心情有些复杂地问道。 毕旭染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动作。 他嘆了一口气,推开门,「打探消息不是这样打探的。」 以前赵云跟着她哥的时候还好,至少还有人保护她,以后她就要一个人闯关了,这样下去她根本就活不过三关。 毕旭染甚至怀疑,要不是自己在这里她连这一关都活不过。 听到毕旭染的话,被直白戳破心思的赵云涨红了脸,却只是咬着下唇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跟在毕旭染的身后。 房间在毕旭染的眼中依旧是一片漆黑,可是赵云似乎看到了让她动容的东西,下意识就想进去。步子还没有迈开赵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相机。看着屏幕上的一片漆黑,赵云露出失落的表情来。 毕旭染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不过见她好歹还是将自己的提醒听了进去,不至于让毕旭染觉得太麻烦,于是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来,他关上门,顺着走廊走下去,去找下一扇门。 这条走廊长得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一样,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像是迷宫。 「有人。」赵云跟在毕旭染的身后走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她有些激动,激动之余还不忘用手机照了一下,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就和走廊一起出现在手机屏幕里,赵云兴奋地说,「他是玩家。」 说着,赵云就要走上去,毕旭染拉住了她,将赵云拉到自己的身后,「小心点,在不知道的地方见到人你也敢迎上去,也不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变的。」 毕旭染这么一说,赵云的兴奋劲儿就过去了,她看着那个在走廊处徘徊的人的目光带上了怀疑的神色。 毕旭染:「……」 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影,那个人蜷成一团面对着墙壁不知是人是鬼。 走近了毕旭染才发现,原来是个人,而且那个人真的如赵云所说,是个玩家,是外面一个姓花的玩家,他正背对着毕旭染的方向神经兮兮地喃喃自语说着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毕旭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的时候,小花被吓得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走廊深处跑去。像是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着他一样,大喊着别杀我就消失在走廊看不见尽头的对面了。 赵云也被吓得和小花一起惨叫,叫声在走廊响起,很快又荡起回音。毕旭染眯起了眼睛听着回音,发现回音并不是赵云的叫声,而是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哈哈哈的笑声。 「他已经走了,你别叫了。」毕旭染无奈地捂住了耳朵大声说道。 闻言,赵云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看着走廊处问毕旭染,「刚刚那是谁啊?」 赵云只看见一个人形的东西蹲在地面上,披头散发,脸色青黑,憔悴不堪,在见到有人过来,那人就大吼大叫着逃跑了。 「一个姓花的男人。」毕旭染看着小花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是玩家。」 抬起头时,毕旭染对上了赵云古怪的目光,就听见她说:「你怎么知道他是玩家的,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这样说着的时候,赵云还后退了两步。她实在是不能不怀疑,刚进游戏的时候,毕旭染莫名其妙就出现在她身边了,这实在是太巧了。 一般来说,刚进游戏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单独分散在游戏地图四周的。有的人会挨得比较近,但将人直接投放在一起那是新手关才会做的事,这个关卡可以说是高级关卡了,不会做这种让人方便在故事开始前就灭口的事。 而且毕旭染还第一次见房间里面的景色就莫名其妙地知道了房间里面的东西是假的。第一次见到那个怪人就笃定地说那个怪人也是玩家。这个人身上的疑点也太多了吧? 「就算你有一肚子问号,你也别问出来。」毕旭染忽然头疼,「我没有时间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不会害你,想活命就跟紧我。」 毕旭染没有等忽然停下了脚步的赵云,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在心里默数1、2、3、4…… 只数到四,毕旭染就听见了身后越来越靠近的脚步,他勾起了唇角,既然跟上来了,那么接下来的赵云会对自己一些建议言听计从,这就省去很多麻烦了。 停下脚步的赵云也知道毕旭染的话没错,他要是想害自己的话,在自己第一次进那个房间里面他只要不加以阻止就行。虽说不知道进了房间会发生什么,但在得知房间的真面目时,赵云总觉得自己一旦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既然不会害自己,又表明了有救人的意愿,就算毕旭染身上疑点重重,赵云也只是犹豫了几秒就跟上去了,疑点就疑点吧,还是活命比较重要。 顺着小花离开的走廊走了许久毕旭染连一扇门都看不见,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暗自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