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之人心凉薄》 ◆那夜,冷漠,同人心◇ 是夜晚,很冷,冷的透人心扉。是争吵,很乱,乱的使人烦躁。 一个华贵的地下室中,在一个没有窗子的房间里。一个头发呈紫颜色的小女孩气鼓鼓的看着对面褐色短发的小女孩。 「优姬,我说过了啦,不要剪我的头发。」小女孩带着几分痛惜捋着自己直到腰部的紫色头发。 「姐姐不是说短发也很漂亮吗?」优姬拿着一个剪刀,睁大了眼睛说道。 「可是,我比较适合长发啊。」小女孩抚摸长发的手停止住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理由。 「呜呜呜,姐姐骗人!」小女孩将剪刀扔向另一个小女孩,樱姬利用法术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而玖兰树理和玖兰悠闻声而来,看到眼中的就是另一幅景象。 「樱姬,你怎么可以对优姬使用法术?你难道不知道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吗?」玖兰悠半蹲着身子擦拭着玖兰优姬的眼泪,大声责怪着无辜的玖兰樱姬。 「我……」玖兰樱姬张了张嘴,她多想讲出来,但是终究含在了嘴里。只有一双如血一般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责备自己的玖兰悠。 「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玖兰树理也带着些许的责备。 「怎么了?优姬?」闻风而至的玖兰枢走了进来,优姬挣脱开玖兰悠的怀抱扑到玖兰枢的腿边,玖兰枢蹲下身子,抚摸着玖兰优姬的发丝,柔声问道:「怎么了?」 玖兰悠站直了身子,用他那极具威严的声音下了最后的通牒,「走吧,我们玖兰家族不需要自相残杀的人。」一直站在一旁的玖兰树理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住了。只剩下玖兰优姬的哭泣声。 「我知道了。」玖兰樱姬放弃了想要解释的念头,径直的走了出去,那一剎那,玖兰优姬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玖兰枢却只是温柔的和她说:「别怕,没事的。」 玖兰樱姬第一次打开通向外面的通道,外面也很黑暗,大概是夜晚吧。风雪席捲着大地,让衣着单薄的玖兰樱姬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衣袖渐渐灌进了风雪,玖兰樱姬捏紧了衣服的领子,向前走去,要去哪儿?不知道,只要不回来就好。 不知走到什么时候,脚下的雪竟然被鲜血所染红,一大片,十多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还有一群人呈迭罗汉的形状在正中间,若不仔细观看,绝对不可能看到那上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带着恶魔般的微笑,从死人堆中跳了下来,走到玖兰樱姬的面前。 「呵,好香的血液,是玖兰家族的人吧。」那个人用一种奇怪的语调问道,但多半都是肯定的语气。 「我不是。」玖兰樱姬张开嘴反驳,自己以后绝对不要当玖兰家族的人,永远,永远…… 「嗯?」玖兰李土突然放弃了想要吸血的念头,他突然想,好好地玩一场。 ◆黑暗,雪夜,不归路◇ 玖兰李土半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小女孩,那本来应该清澈的血眸中竟沾染了几分黑色,「你是,玖兰优姬,还是玖兰樱姬?」玖兰李土询问道。 「我不是玖兰家族的人,永远不是。」玖兰樱姬直直的盯着蹲在地上的玖兰李土,坚定地回答道。玖兰李土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真是个符合自己胃口的女孩,可是自己永远都不会吃掉她,因为……她真的和自己很像。 「为了自己的仇恨而抛下自己先祖的姓氏,好像太懦弱了,对吧,玖兰家的小公主。」玖兰李土站起身,看似不经意的说出这一番话语。玖兰樱姬愣住了,自己是高贵的纯血种,自己也是玖兰家的小公主,凭什么自己要抛弃姓氏,自己,只不过要和那些剩余的玖兰家族的人撇清关系而已。 「我是玖兰樱姬。」玖兰樱姬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玖兰李土的稍稍赞赏的点头,牵起她柔软的小手,踩过那一片死人亦或者是活人的身体,向着前方继续走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9.?????? 「和我走怕吗?」玖兰李土攥着玖兰樱姬的手问道。 「不怕。」玖兰樱姬仰起头,紫色的秀发在大雪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要是一条不归路的话,你怕吗?」玖兰李土继续拉着她向前走,悠闲地声音在大雪中回荡。 玖兰樱姬没有回答,但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因为作为吸血鬼,早就没有了回头路,特别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纯种吸血鬼。 玖兰樱姬抬头仰望,透过落满雪的松柏树杈,可以看见那灰濛濛的天空。即使是纯洁的天使为了复仇也会甘愿折断双翼堕入地狱,更可况是一个纯种的吸血鬼呢? 十年后。 李土的家中,一个紫发红眸的少女正拿着一颗黑棋犹豫着,而对面的李土则是笑着看着她,少女松开手指,黑色的棋子随着声音掉落到地上,弹跳了几下之后,静静地躺在一尘不染的角落里。 「又输了呢。」少女不再看惨败的棋局,而是看向窗外,和十年前一样的大雪呢。 「心没有在棋盘上,自然要输。」李土别有深意的开始收拾棋局。 「嗯。」少女单手支撑着头,答应道。 「在想什么?十年前的事情吗?」李土收拾完棋盘,询问道。 「没。」少女干脆的答道,但是眼底的情感出卖了她的真实心理。 「这个给你,去不去自己决定哟。」李土把一个褐色的档案袋从身后拿出,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走开了。 少女看着那写有黑主学院入学通知的档案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李土,谢谢。」已经走出门的李土故作潇洒的弄了弄头发,这才回头说:「记着回来啊,怎么说你在这里也呆了十年。」 「哈。」少女轻笑了一声,捨不得就说嘛,李土你还是一样的不坦诚。少女凝视着档案袋很久,最终拿起它,飞身跳出了窗户,只留下一个紫色的背影。 ◆相逢,相遇,空欢喜◇ 黑主学院。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理事长办公室。 一个浅黄色头发的男子拿出一份档案,交给坐在面前神色凝重深褐色头发的男子,男子接过档案,一双血色的眸子变得更加阴沉。 「枢,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人加入夜间部。」黑主灰阎双手抵在下颚上,带着几分歉意说。「没关系,理事长。」玖兰枢淡淡的把档案放回原处,然后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枢,我希望无论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都不要伤害到优姬。」黑主灰阎的神色黯淡下去,但是这名新生的入学不得不同意,大概是命运的安排亦或者是终究会有这么一天。 玖兰枢稍稍偏头,回给理事长一个安心地笑容,「理事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优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样坚定的语气,足以让任何人安心。 「嗯。」黑主灰阎欣慰的点点头,脸上的微笑足够秒杀万千少女。 玖兰枢拉开门走了出去,一出去就看见了靠墙站立的锥生零,一头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看到玖兰枢走了出来,锥生零抬起头追问道:「谁要来?是要伤害优姬的吗?」玖兰枢直视着锥生零的紫眸,半晌回答说:「不会有事的,只是一个渣滓而已。」 锥生零象徵性的点点头,转身向楼梯下面走去,只要,你没有事情,那么一切就好。 玖兰枢手扶着窗台,因为用力过大已经有些青筋暴露,玖兰樱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到这儿,玖兰枢的血眸变得更加狠戾。 「呀,是在想我吗?」身后传来了甜美的声音,很像优姬的声音,却不是。玖兰枢带着几分惊慌转过身,看到一个紫发红眸的少女在对着自己微笑。明明她的嘴角翘起,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玖兰宿舍长,你好,我是新入学的玖兰樱姬。」最后的四个字,被玖兰樱姬咬的很用力,玖兰樱姬伸出手,但是在玖兰枢握到的时候又迅速的收了回去,玖兰枢的手愣在半空中,抬头看见少女嘴边嘲讽的笑。 但很快,她收起笑容,微微一欠身说:「告辞了,我还要拜访理事长。」话音未落,楼道的那边就传来了优姬的喊声,「爸爸!」玖兰枢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容,优姬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但眼看玖兰樱姬就要踏进理事长办公室大门,玖兰枢将玖兰樱姬硬生生的拽了回去,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不用了,我带你去夜间部吧,玖兰樱姬同学。」 玖兰樱姬愣了愣,但看见一个着急闯进理事长办公室的身影时豁然开朗,玖兰枢,你能护的了她一时,但你能护的了她一世吗? 李土,你以前说的对哦,你当时说:「樱姬,你被赶出去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呢。」当时的自己毫不留情的否定了他的说法,他也只是宽容的笑笑,说:「放心哦,只要有我在,你都会赢,无论什么事,无论逆天与否。」 ◆残暴,邪恶,对我好◇ 当时年仅十二岁的自己叉着腰说道:「哟,李土,你在向我表白吗?」想来有些可笑,当时年幼的自己竟说出这样的话语。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李土,这世上,是不是只有你才肯对我好?尽管没有太大的血缘关系。 冥想中,玖兰枢不着痕迹的放下了樱姬的手,樱姬也很是时候的缩回自己的手,眼前的大门清楚的写着「夜间部」三个字,呀,这就是自己的生涯,要开始了哟。 玖兰樱姬偏头看了看玖兰枢那冷酷的侧脸,不由得觉得好笑。玖兰枢,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苦这样装作陌生人,真的感觉虽然近在眼前,却感觉……远在天涯呢。 「枢大人,您回来了。」不知不觉中,玖兰樱姬已经跟随玖兰枢走进了夜间部的大楼。刚才说话的正是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女子,现在她正恭敬地站在门的旁边。 「琉佳。」玖兰枢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至于里面则比较散乱,看到玖兰枢进来才稍稍安静了一些。 「这是……」玖兰枢刚要介绍,玖兰樱姬却毫不留情的抢先介绍说:「我是玖兰樱姬,请多多关照。」正坐在沙发上的蓝堂英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死死地看着玖兰樱姬那毫无瑕疵的小脸,玖兰樱姬浅浅的笑着,任由他们观看。 「玖兰?樱姬?」架院晓双手插兜站了起来,一头橙黄色的头发和白色的制服很配,橙色的眸子带着怀疑看向玖兰樱姬。 「对啊,玖兰樱姬。」玖兰樱姬肯定的说,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同时,血眸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深红色。「樱姬小姐。」除了玖兰枢的所有人都将手放在心脏的部位表示臣服,玖兰樱姬眼眸的颜色淡了下去,这才恢复正常。 「枢大人,那优姬小姐?」一直没有说话的一条拓麻开口问道,声音很是沉稳,看起来是一个很稳重的人。玖兰枢顿了一下回答说:「优姬是我唯一的妹妹。」 唯一?听起来真是有些好笑。但自从听到玖兰枢的回答后,全场沉默了很久。直到玖兰樱姬的话语打破沉静,「那,玖兰宿舍长,我的房间在哪儿?」 玖兰枢并没有对玖兰樱姬的镇定表示震惊,只是看了她一眼,依旧保持着他冷酷的脸色回答说:「这里别的房间没有打扫,你就用绯樱闲所用过的房间吧。」玖兰樱姬的眸子有些睁大,绯樱闲?她也来过? 一条拓麻显然有些错解玖兰樱姬的意思,急忙补充说:「闲大人没有住多久,只是住了几天而已,房间没有破损。」玖兰樱姬点点头,向楼上走去,走到第三阶台阶的时候,玖兰樱姬回过头问道:「那她后来去哪儿了?」 拓麻一条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从他的神情中樱姬已经大概得知了答案。李土,很好,你又骗了我一次,你不是说绯樱闲只是出去游玩么?怎么会,到了黑主学院这里呢? ◆问题,坟墓,独自嘆◇ 上了楼之后,玖兰樱姬毫不费力的找到了绯樱闲的房间,因为这味道她太过熟悉,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其中好像夹杂了优姬的味道?大概优姬在这里住过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玖兰樱姬推门走了进去,随着吱呀一声,一个奢华的卧室呈现在玖兰樱姬的眼前,不过和李土家比起来好像还是差太多了。 门还没有关上,就听到敲门声,回身一看,原来是一条拓麻。一条拓麻一手拿着一个白色的校服,另一只手在门上象徵性的敲着,看到玖兰樱姬回身,他微微一笑,好像是一个堕入凡间的天使。玖兰樱姬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们可都是吸血鬼哦。 「樱姬小姐,这是您的校服。」一条拓麻恭敬地将校服屈身递了过去,玖兰樱姬下意识的接住了,一条拓麻微微一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等等。」玖兰樱姬突兀的喊出声音来,看到一条拓麻诧异的回过头来看她,玖兰樱姬微微低下了头,尽量让刘海遮住自己的表情,「绯樱闲,是不是死了?」 透过刘海的缝隙可以看见一条拓麻的表情,可能是那种带着几分怜悯和惋惜的表情,玖兰樱姬已经肯定了答案。玖兰樱姬将怀中的白色校服扔到床上,抬起头说:「带我去她死的地方吧。」声音中遮不住落寞,绯樱闲,那是对自己很不错的一个人哟,可惜孤独成性呢。 一条拓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正要带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一条拓麻抬起头,看见了玖兰枢那张冷酷的俊脸,一条拓麻慌张解释说:「樱姬小姐,想要去闲大人不幸死亡的地方。」玖兰樱姬看见玖兰枢的身影,没有说什么,只是擦着玖兰枢的肩膀走了过去。 「跟我来。」这句话竟然是玖兰枢对玖兰樱姬说的,玖兰樱姬的眸子中充满了惊讶的情绪,他,要带自己去么?也好。毕竟在这群吸血鬼中,最有可能,以及最有能力杀害闲的人就是他了吧。 没想到地方离的很近,不过就是原来的旧宿舍楼,玖兰枢轻车路熟的把玖兰樱姬领到自己杀死绯樱闲的地点,玖兰樱姬静静地走了过去,这一次,大概是他们两个见面后第一次没有针锋相对,没有人说抢先介绍,没有人提前缩回手,也没有人说什么优姬是自己唯一的妹妹。 「闲,是你杀死的么?」玖兰樱姬开口询问,虽然还是一样与优姬相似的甜美声音,但却充满了与她不符的狠戾,玖兰枢倚在有些破旧的门上,手把在门把上,「是我杀的又如何?」玖兰樱姬不再说话,两人之间再一次陷入沉默。 突然,一片樱花花瓣掉落下来,掉落到玖兰樱姬的手上,随之大片的樱花扑面而来,最后竟成了一场樱花雨,淡粉色的花瓣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香意,玖兰樱姬紧紧地攥着那片樱花,怎么也不捨得放开手,最后那樱花瓣竟然自己从玖兰樱姬的手掌心逃了出去。 ◆灵魂,飞舞,追自由◇ 玖兰樱姬看着已经空了的手,再次握住,想要保留刚才那花瓣的温度。她和玖兰枢都太清楚刚才那是什么,那是绯樱闲的灵魂,但只是一个残余的灵魂,因为大部分的灵魂都随着绯樱闲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玖兰樱姬突然思考了一下一个可以上升为哲理的问题,自己死了之后,是不是也是如同绯樱闻的灵魂一般热爱自由呢,吶吶,若是和李土说了,那傢伙肯定要笑我想得太多了吧,也难怪,李土活了太长时间了,以至于长到忘记什么是死的滋味了呢。 「你来是干什么?是要伤害优姬么?玖兰樱姬。」一直没有出声的玖兰枢突然开始咄咄逼人的问起。「如果我说不是你还会信么?」玖兰樱姬一直背对着玖兰枢,听到自己以前的哥哥这样逼问自己,心中始终有些不好过。 「我希望你不是来伤害优姬的,否则,玖兰樱姬,我会亲手送你去死。」玖兰枢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深褐色的头发在微笑的陪衬下也显得阳光无比,倘若说出的不是这番话,应该会更加完美吧。 「送我去死,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哥哥。」玖兰樱姬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同样的笑靥如花,玖兰家族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将自己最真实的情感埋藏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并且用最美的笑容以及最好听的声音说出最残酷的话语。 玖兰樱姬说完就走了出去,走到门的时候,玖兰樱姬浅浅一笑,那勾起的嘴角充满了挑衅的味道,玖兰枢也回敬了她一个淡漠的脸色,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幅景色。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女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楼道中,一个深褐色头发的男子面色凝重的倚靠在门上…… 玖兰樱姬凭着自己的记忆回到了新的宿舍楼,没想到让她恰巧看到了陷害的一幕。琉佳将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入到一杯不知名的红色液体中,而那杯子上清楚的写着主人的名字——优姬。 琉佳因为颤抖将粉末倒洒了很多,洒在盛放杯子的推车上。 「琉佳。」玖兰樱姬从阴影中走了出去,琉佳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慌张的将手藏在背后。「藏了什么?」玖兰樱姬一步步逼近,语气柔软,但好像夹杂了太多的戾气。 「樱姬小姐,我不过是在做您同样想做的事情。」琉佳心一横,扯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并将手中的粉末拿了出来,好像是毒品哦。玖兰樱姬越走越近,语气也越来越危险,「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琉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但还是说出了原由,「您是玖兰家族的人,这问题的答案您比我清楚吧。」 啪的一声,琉佳的嘴角溢出鲜血。玖兰樱姬收回了手,冷酷的说:「这种事,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琉佳错愕的捂着有些肿胀的脸庞看着樱姬走远。 其实,在暗处,还有一个人——玖兰枢。 ◆猜忌,不辨,千仇回◇ 等到玖兰樱姬的身影渐渐走远甚至看不见的时候,玖兰枢才从那片阴影中走了出来,琉佳还是捂着刚刚玖兰樱姬打过的地方,殊不知更大的危险在慢慢接近。 「琉佳。」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捂着脸的琉佳已经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谁。琉佳僵硬的扭过身子,低着头低声喊道,「枢大人。」 「你是想要加害优姬?」玖兰枢捏起托盘上的一点粉末。 「不……我……」琉佳的眼底流露出悔恨的神情,泪水也随之掉落到地上。 「算了。」玖兰枢将手放进校服的口袋,眼底是人读不懂的淡漠。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说完,玖兰枢向着刚刚玖兰樱姬所走的方向走去。「枢大人。」琉佳突然出声喊住了玖兰枢,玖兰枢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立着问:「什么事?」 琉佳的头更低了,手指不安分的绞着衣角,好像在积攒勇气,琉佳咬了一下下唇,猛地抬起头大声地说,「枢大人,樱姬大人……不是,要来加害您的……」后面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不知怎的,最后的声音竟变成了啜泣。 「我知道了,她的目的……」应该只是想要好好地玩一场么? 玖兰枢抬脚向着前面走去。 玖兰樱姬卧室。 玖兰樱姬一个人倚靠在窗前,看着下面孤寂的景色,任由风吹进来,吹乱她的长发。玖兰樱姬烦躁的揪了一下头发,真该死,要不是这个头发,自己会不会也很幸福哟?算了,幸福什么的早就离自己很远了吧,不,应该是幸福什么的早就和我分道扬镳了,我和幸福大概终年不会相遇。 「扣扣。」令人更加心烦意乱的敲门声响起,玖兰樱姬连话都懒得说,索性没有理睬,继续神游着刚才的事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去帮助优姬,终究是血浓于水吗? 李土,我感觉我的报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好像没有办法狠下心来,像以前吸食人血一样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毕竟……血浓于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玖兰樱姬迅速的转身看向门的方向,竟然是,玖兰枢。 「有事么?」玖兰樱姬依旧保持着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眼神再次飘向远方,甚至连一个侧眼都懒得给玖兰枢。 传来了一个东西掉落到桌子上的声音,玖兰樱姬看见玖兰枢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扔到桌子上,盒子上面有着血色蔷薇的图案。 「这是什么?」玖兰樱姬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 「血液浓缩片。」玖兰枢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 「血液浓缩片?」玖兰樱姬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打开了盒子,一排排整齐的白色的药片映入眼帘,玖兰樱姬皱了皱鼻子,药片么?最讨厌了。 玖兰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杯水,掂起一个药片扔到水中,药片在水中迅速的溶解,透明的水也一点一点的变成红色。水杯上倒映出玖兰樱姬略带惊讶的小脸。 ◆毒药,宠溺,你足以◇ 「这都没有用过么?」玖兰枢的语言中不乏惊讶,但还带着几丝鄙夷。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呵,这种低等的东西,我才不会去用呢。」玖兰樱姬高傲的一抬头,但她还是对杯子中的东西表示感兴趣。玖兰樱姬再次瞥了一眼杯子中的红色不明液体,血液浓缩片?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啊。 「不需要么?我们可是靠这个活着的。」玖兰枢双手插兜微笑着说,笑容中仍然不乏带刺的美。 玖兰樱姬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道,这个是用来喝的么? 玖兰枢不置可否,玖兰樱姬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一股难闻的气息传入她的口腔,随着玻璃的破碎声,玖兰樱姬的暴喝声一齐响起,「这是什么鬼东西?」 玖兰樱姬发泄完情绪才发现自己的举动过激,面对着玖兰枢探究的目光,玖兰樱姬圆滑的勾起嘴角带着假意的微笑,「我就说,这种鬼东西我才不屑于喝。」 「枢大人,您怎么样了?!」蓝堂英从外面冲进来,只看到一个玻璃杯碎在玖兰樱姬的脚下,白色的地毯上沾染上红色。 「我没事。」另一旁传来玖兰枢悠悠的声音。 玖兰枢向外走去,即将跨出房门的一刻,他的眼神很复杂,血眸中折射着奇怪的光彩,说:「果真变得和玖兰李土一样嗜血成性了吗?玖兰樱姬。」 玖兰樱姬听到后面的四个字身子明显一僵,好生分的话语,但就算一样了又如何?玖兰樱姬别扭的别过身去,紫色的长发在白色校服上飘飘扬扬。最终搭散在肩上。蓝堂英也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审视着玖兰樱姬,但很快他就跟随着玖兰枢的脚步小跑了出去。 夜晚。 这是玖兰樱姬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玖兰樱姬坐在椅子上,双腿懒散的晃来晃去,没有李土的夜晚好寂寞呢。玖兰樱姬转头看向窗外血红的月亮,月光静静地洒在她的身上,吸血鬼的时间开始了吗?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玖兰樱姬循着发声处看去,又看到了玖兰枢那张冷脸。 「以后每晚的这个时间请去教室。」玖兰枢说完就要走开。 「我不会去的。」玖兰樱姬再次变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撑着脑袋看向外面。玖兰枢听到这话语停下了脚步。 「玖兰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绝对不会去上那些无聊的课程。」玖兰樱姬仍保持着那孤寂的身影。吶,李土,真的好无聊唷。 「好吧,但是你的目的永远都不会达成,优姬,由我来保护。」玖兰枢的声音再一次充满了坚定的语气。 「祝你成功。」不屑的话语响起。吶,笨蛋哥哥,我是真的希望你成功哟,尽管可能以我死为代价。玖兰枢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中,玖兰樱姬站起身来,推开窗户,飞身跳了下去。李土,我又要回去了哦。 李土家。 还是和以前一样灯火大亮,女佣们都本本分分的干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惊喜,微笑,捨不得◇ 听到里面再一次传来的棋盘被推翻的声音,女僕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这是樱姬小姐走后被打翻的第二十六个棋盘了,立刻有人进去收拾,又快速地拿着破碎的棋子逃了出来。生怕主人一个心情不好来吸她们的血。 李土背离窗子而立,双手背在后面,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烦躁,是因为没有吸血的缘故吗?不,自己在樱姬走后已经杀死了十六个人,应该够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李土,在想我吗?」甜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是樱姬!李土惊喜的转身,穿着白色校服的樱姬从天空中飘落到靠窗的书桌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玖兰李土走了过去。 「啊?要不是我感觉你很思念我,我才不会回来呢。」玖兰樱姬坐在书桌上,半开玩笑的说。 「还是和以前一样自负呢。」玖兰李土拉出椅子坐下,直视着坐在桌子上的玖兰樱姬。 玖兰樱姬从书桌上跳下,滑过李土的那一刻,李土清晰的听到了一句话,「可是我很想你呢。」李土扭头看落在后面的樱姬,玖兰樱姬微微一笑。果真回到家里的感觉好呢。 「在学院中过得怎么样?」玖兰李土询问在学院的事情。 「一切都很好,只不过,李土,麻烦你给我就是一下绯樱闲为什么会在黑主学院好吗?」玖兰樱姬半歪着头,等待着玖兰李土的解释。嘴角洋溢着另类的危险气息。 「绯樱闲……」玖兰李土欲言又止的语气很让人着急。 「死了。」玖兰樱姬接过话茬,似乎不打算再继续逼问下去。 房间一度的陷入沉默,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无话不谈的二人竟然逐渐变得无话可谈,究竟是谁疏远了谁,还是谁紧闭了心门。 「李土,来下一盘棋吧。」玖兰樱姬坐到刚换好的棋盘前,却被一个没有打扫干净的碎渣割到了手。「呀……」玖兰樱姬惊呼出声,李土慌张的看向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真该死!刚才是谁打扫的?」李土对着门外怒吼,外面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算了吧。」玖兰樱姬看着手指,已经恢复好了,没有一丝的痕迹。有时,真的该庆幸自己是一个吸血鬼呢。 李土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真的没事才坐到棋盘的另一旁。 这次,好像不同于往日。这盘棋一开始,玖兰樱姬的棋似乎要被李土逼死,但是很快玖兰樱姬就扭转了局势,反败为胜,到了就差一步棋就胜了的时候…… 玖兰樱姬似笑非笑的拿着黑色的琉璃棋子,眼睛看着那个可以使自己胜利的位置,终究,她扔下了棋子,单手撑着腮说:「不玩了,不好玩。」 玖兰李土将棋子放回到盒子中,说了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樱姬,你对待玖兰枢,可不要这样哦,否则他会扼住你的喉咙,活活的将你掐死。」 ◆棋盘,心软,不像我◇ 玖兰樱姬只是静静地呆着,没有接过话茬。李土说的很正确,如果自己到危急存亡的时刻放玖兰枢一马,那么玖兰枢大概会反过来将自己掐死吧。不,或许比那还要惨上很多倍。 李土将最后一枚棋子放进棋盘,随着啪嗒一声响,桌面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李土,我为什么要去黑主学院啊?」玖兰樱姬双眼无神的望向窗外,血红的月亮显得更加魅惑。 「报仇。」李土简单的回答了玖兰樱姬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报仇啊?我在报谁的仇啊?」这次的声音很小,可以说是喃喃自语。 「报你自己的仇。」玖兰李土半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玖兰樱姬不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的颜色好像又深了一个色调,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玖兰优姬报仇,真的有意思吗? 大钟铛铛的敲了一下,半夜一点了呢。这是吸血鬼最猖獗的时刻,两个小虎牙从玖兰樱姬的口中露出一丝光泽,紧闭的门被打开了,一群侍女颤巍巍的走进来规矩的跪下,让主人挑选着他们今天的晚餐,这就是吸血鬼家奴隶的悲哀。 玖兰樱姬的眸子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她勾了勾手指,一个女佣颤抖着走上前来,樱姬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牙齿伸进女佣的脖颈,寂静的房间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吸血声。 玖兰李土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坐着,看着玖兰樱姬吸血的样子。玖兰李土旁边的女佣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如同凛冽的寒风中即将掉落的最后一片叶子。玖兰李土没有做任何举动,只是借着红色的月光看向天花板,樱姬,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别的什么都不奢求了。即使我现在做的事情是逆天而行…… 随着吸血声音的停止,女佣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玖兰樱姬踩着女佣的尸体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微风吹拂起血红的窗帘,月亮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李土,我走了哟。」或许不再回来了。 还没等玖兰李土说出什么,玖兰樱姬的身影已经一闪消失了。玖兰李土站起身背对着窗子嘆了口气,樱姬…… 玖兰樱姬施施然的下落到夜间部的庭院中。「什么人!」带着磁性的好听男音从后面传来,玖兰樱姬回头,正与那紫色的眸子对上,紫眸少年的眼底露出鄙夷的神色,「呵,原来也是吸血鬼。」 玖兰樱姬勾起唇角向前信步走去,没有回答少年的挑衅。走到夜间部的宿舍楼前,才回过头,「lv-e,有什么资格与我叫板。」玖兰樱姬特意加重了lv-e的腔调,锥生零耸起了眉头,看着玖兰樱姬走进宿舍楼,「她就是玖兰樱姬么?那个玖兰枢所说的渣滓。」 「零!你在想什么?」玖兰优姬突然从背后猛地拍了一下锥生零的肩膀。 「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无关,浅淡,走开些◇ 「诶?」玖兰优姬不解的看向锥生零所看的方向。 「走吧。」锥生零转身向后走去。「啊,来了。」玖兰优姬急忙赶了过去。 看到两个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宿舍楼中的玖兰樱姬残忍一笑,无关紧要?如果我是个无关紧要的渣滓,那么你将会品尝到被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吸血时的感受,lv-e。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们吸血鬼的条令。」后面冷不防的传来这样一句话,玖兰樱姬回过头,早园琉佳冷冷的靠墙而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玖兰樱姬越过她向楼上走去。 「你和玖兰李土,违反了吸血鬼不得大肆吸食人血的条令!」早园琉佳大喊出声,把玖兰枢和其他几个吸血鬼都招引来了。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平平淡淡的语调,玖兰樱姬敢于直视这样的责备,因为已经有太多这样的责备声。 早园琉佳愤怒的咬了咬下唇,不顾自己的身份飞身跃到玖兰樱姬的身边,「我要代替吸血鬼逮捕你。」可还没有触碰到玖兰樱姬的身体,就被玖兰樱姬击打了下来,早园琉佳狼狈的滚下楼梯,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说过和你无关。」玖兰樱姬继续向楼上走去。 「喂!就算是纯血种也不能这么胡来的吧!」架院晓扶住琉佳对着玖兰樱姬愤怒的嚷着,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分寸大乱。 「呵……」玖兰樱姬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你们这么大肆吸食人血,那么我想我们也只好与你为敌了。」玖兰枢从后面走出说。 「你不会天真到认为,我们不吸食人血我们就不会为敌了吧?」玖兰樱姬嘲讽的问。玖兰枢不过找一个藉口而已,不过是找一个与自己和李土为敌的藉口。 不过没有一点儿所谓,因为…… 自己和他们从哪个雪夜开始,就不再是……兄妹…… 玖兰樱姬走上楼,底下还传出早园琉佳的声音,「玖兰樱姬!你这是和我们为敌!」 为敌又如何?我们註定就要为敌。而且,我和李土会永远在一面,无论和李土在一起是堕入地狱受到煎熬还是升入天堂享受富贵…… 「哥哥。」突然又传出优姬脆生生的声音。「琉佳学姐怎么坐到了地上?」又传出了一连串的关心话语,或者,优姬真的比自己适合做玖兰枢的妹妹。 一道银光突然窜上二楼,一个手枪直指着玖兰樱姬的太阳穴。血蔷薇之枪!是刚才那个少年,眼底还是如同刚才一样的狠戾,这次甚至夹杂上了厌恶。 「你来这儿的目的是要伤害优姬么?」又是一个关于优姬的谈话么?自从自己来到这儿,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来针对优姬……呵,没错,就是针对优姬他们又能如何? 「对。」干脆地回答已经违背了玖兰樱姬的心声,其实,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是不是来伤害优姬?玖兰樱姬在心中问着自己。 ◆伤害,可笑,伤了谁◇ 「那么,你必须死。」锥生零的声音更加冷漠,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平淡。玖兰樱姬缓缓闭上眼睛,这大概是自己的死期了。好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反抗,为什么…… 锥生零的手指即将按下扳机的那一刻,玖兰樱姬突然睁大了血眸,单手向锥生零的手枪噼去,手枪掉落到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玖兰樱姬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不对,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刚才是自己险些被他杀掉吧。 玖兰樱姬弯下腰捡起血蔷薇之枪,递到锥生零眼前,「就算我要死,也会拉上人做陪葬。」空灵的话语以及姣好的笑容,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于其中。 锥生零看着递过手枪的白皙的手,有些愣神。半晌才接了过来。 「零?」身后传来优姬的声音,锥生零转身看见了玖兰优姬的身影。 「零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要巡逻的吗?」玖兰优姬不解的问,看到锥生零还没有回答,玖兰优姬只好拽起锥生零向外走去,「好啦好啦快走吧,要是有日间部的同学就糟糕了。」 锥生零回过头看玖兰樱姬刚刚站过的地方,好像自从优姬上来她就消失了呢,刚才她握手抢的时候,要杀死自己也是易如反掌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真危险呢…… 躲在窗帘后面的玖兰樱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懊恼着自己的胆怯,明明就是来杀优姬的,可是却连看见她都不敢,真是,糟糕…… 「她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这声音好熟悉,好像李土的声音。 玖兰樱姬掀开窗帘走了出来,是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女生正在吃东西。「喂,莉磨,我也要。」男子张开嘴,被称为莉磨的女子将一个巧克力棒塞进他的嘴里。 玖兰樱姬彻底石化了。纳尼…… 「其实根本不是抱着报仇的念头来的吧。」支葵千里一边咀嚼着巧克力棒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玖兰樱姬的脸第一次泛起红色。 「要是告诉枢大人应该是一条很好的新闻呢,对吧,支葵。」远矢莉磨也漫不经心地说。 「不……不可以说!」玖兰樱姬说话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内心被人窥视的感觉。 「啊,不会说的。」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渐渐走远。 因为,枢大人就在对面的窗帘下偷听啊,真不愧是兄妹啊,连躲藏的地方都一样。 「与我为敌吗……」玖兰樱姬自言自语般吐出这样的话语。殊不知一字不落的到了玖兰枢的耳中。「呵……」玖兰樱姬的笑声再一次充满凉意。 随着玖兰樱姬脚步的走远,躲在窗帘后面的玖兰枢也走了出来。为敌…… 好陌生的词语,但又好像很熟悉,毕竟作为一个纯种吸血鬼,于谁而言,都是敌人的才对吧。樱姬,我要保护优姬,但这个保护大概是牺牲你为代价…… ◆无妨,无言,还有你◇ 但是十年前牺牲的就是你,那么,十年后,拜託你在牺牲一次吧!! 玖兰樱姬倘若能听见玖兰枢的心声,恐怕又是嘲讽的话语吧,她可能会说:「呵……我才无所谓呢,牺牲的会是你哦,玖兰宿舍长。」 可是这次玖兰枢真的错的有些离谱。 当第一抹晨曦透过窗户反射在黑色的窗帘上时,玖兰枢面色沉重的敲开了玖兰樱姬的门。玖兰樱姬带着大大的黑眼圈接待了他,大概又是没有睡好吧。 「玖兰樱姬,你和玖兰李土现在已经无力回转局面了,想必元老院的人也很快就要找上你们。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优姬,你和李土现在逃兴许还来得及。」玖兰枢一手支撑着门对着玖兰樱姬说。 「真是笑死人了,试问元老院那帮走狗敢拿我们两个纯血种如何?」玖兰樱姬的话语中果真充满不屑。「玖兰枢,你不过是想让我不要伤害优姬才向元老院举报我们的吧。」玖兰樱姬的眼底充满了蔑视。 玖兰枢举报了她和李土没有错,玖兰枢想让她不伤害优姬没有错,但错就错在他们的关系上。陌生兄妹…… 「樱姬,既然玖兰家族在十年前决定把你逐出家门,那么十年后你再牺牲一次又有何妨?」玖兰枢的口中竟然吐出这么过分的话语。本以为玖兰樱姬会勾起唇角嘲讽的说些什么,没想到玖兰樱姬却睁大了血眸,大声反问道:「玖兰枢,十年前牺牲的是我,十年后还要牺牲我吗?我知道我是一个没有用的吸血鬼,对于你们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我对我自己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我再死一次果真无妨吗?」 玖兰樱姬彭的一声摔上了门,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再牺牲一次到底是无妨的对吗?那么祝你和你唯一的妹妹优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玖兰枢,下次我们见面就绝对不会是这么和平。」或许是剑拔弩张的景象呢,呵呵…… 优姬,果真很重要呢。 玖兰枢愣愣的站在门前,自己说的过分了吗?像玖兰樱姬那么要强的人应该无碍吧。玖兰枢,你少想了一点,那就是再怎么坚强的人都有致命的弱点,而你,不偏不移的戳中了玖兰樱姬的弱点,迫使她剥下那层坚硬的外壳。 「哥哥。」玖兰优姬从楼梯口走出来,「优姬?」玖兰枢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刚才的话优姬听到了多少?玖兰枢不停地在心中猜测着。 「啊,我巡逻完了,想要来看看哥哥,没想到,哥哥竟然说出了这么过分的话语!」玖兰优姬抬起头,大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玖兰樱姬也好,姐姐也好,她都是哥哥和我最珍贵的亲人不是吗 ?姐姐已经失去了十年,哥哥还要让她继续失去十年吗?姐姐不会伤害我的!十年前是,十年后还是!」 玖兰优姬失控的喊出声,周围的墙壁因为她的愤怒都裂开了长长的一道缝隙。 ◆优姬,善良,难怪呢◇ 站在门里的玖兰樱姬听到优姬的话时吃了一惊,优姬,你果真无论什么时候,都比我适合当玖兰枢的妹妹。因为,你果真是那个最善良的存在呀。 门外传来玖兰枢温柔的声音,「对不起,优姬。」就算是不看也知道玖兰枢一定拿着手帕在擦拭着优姬的眼泪。 「只是,玖兰樱姬她伤害过你,所以哥哥才会对她有敌意。」玖兰枢收起手帕解释说。 「不!不是的!姐姐在十年前没有伤害我!是我把剪刀扔向她她才会使用法术躲过去的!」玖兰优姬的声音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 门外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玖兰优姬轻轻地啜泣声。 突然底下响起了那些走狗的声音,「樱姬大人!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玖兰樱姬站在窗子前向下看去,又是那些丑恶的嘴脸,看来他们是先来找自己的呢。 李土,让我替你消除这些令你反感的人吧。呀,不要道谢哦。玖兰樱姬心中这么想着,血眸越来越红,直到变成深红的时候,下面没有了声音,只剩下几堆灰尘迎风飞舞。 玖兰枢突然破门而入,一把将玖兰樱姬从窗子前拽了回来。「我不是想要跳下去,我没有那么弱。」玖兰樱姬厌恶的甩开手,她讨厌被别人当做弱者来看待的感觉。 玖兰优姬从门外低着头走进来,「姐姐,对不起。」充满诚意的道歉让玖兰樱姬心头一暖,但玖兰樱姬的心声和所说出的话语完全相反,「十年前的事我不会记恨,而且请叫我玖兰樱姬,优姬小姐。」好生分的话语,玖兰优姬的泪水再次滚落。 玖兰樱姬向门外走去,她要去找元老院那帮走狗。 走到门口时,玖兰樱姬偏头问道,「那帮走狗在哪儿?我要去找他们。」在他们去找李土之前找他们。「现在应该在赶往李土家的路上吧。」玖兰枢双手插兜回答说。 话音未落,玖兰樱姬不见了踪影,楼下有一道紫色的倩影快速的消失在远方。 一个小型车队浩浩荡荡的前行着,方向正是不远处的那栋豪华的别墅。「站住!」一声娇喝传来,玖兰樱姬直立在车队的前方。司机慌张的踩下剎车,一翁的身子稍稍向前倾斜,正想责备些什么,当看到玖兰樱姬的身影时顿时恍然大悟。 一翁推开车门走出去,眸子中闪烁着狡黠的神情,「樱姬大人。」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他的脸上绽放,玖兰樱姬收回手,站定,不屑的问道:「元老院的走狗,你们就那么有信心打败两个纯血种的吸血鬼吗?」 一翁没有说话,「我打你你敢反过来打我吗?老傢伙真是不中用。」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淡淡的嘲讽。「樱姬大人,就算是纯种吸血鬼也不能够为所欲为,这样会遭到上天的谴责。」一翁的话语中透出几分成熟与老练。 「无论是谴责也好赞扬也好,都是由我来承担,永远不会和你们有关。」玖兰樱姬熟练地敷衍着,这样豪情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 ◆资格,微笑,不由我◇ 一翁听完这一番壮志豪情的话语后,只是微微一笑,「这可由不得你了,上!」穿着黑色制服的军队听到命令后,立刻从掩藏的树林,草丛中跳出来,向玖兰樱姬蜂拥而去。 玖兰樱姬一个翻身浮在了半空中,血眸中绽放着嗜血的光彩,红色的眸子从普通的红色演变为深棕红,底下的军队即使装备良好,也抵挡不住纯血种的眼眸,他们很快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黄沙,「一群无用的lv-e。」玖兰樱姬高傲的辱骂着。 一翁躲到了车中,命令司机快些撤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鲜红的火球从半空中落下,砸到黑色的车顶上,显露出一个凹陷的大洞,洞上还冒着浓烈的黑烟,车子一动也不能动,停止在了那儿。 樱姬从半空中轻盈落下,脚尖踏上车子的顶棚,司机已经被吓傻了,一翁紧紧地抓着车子的门扶手,好像想要随时逃脱。玖兰樱姬弯下腰,危险的笑着。嗜血的虎牙闪烁着银色的光彩,好像别人一个不留神她就会饥渴的扑过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樱姬大人!」拓麻一条气喘吁吁地跑来,站在车前大口的喘着粗气。 「爷爷冒犯了您真的是很抱歉,希望您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爷爷。」拓麻一条快速的说着,话语中流露出他的紧张。 玖兰樱姬终于抬起头,紫色的长发随着黄土飞扬。玖兰樱姬什么也没说就跳下了车子,向着远处的别墅走去。 「谢谢您。」拓麻一条冲着玖兰樱姬离去的方向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一翁终于从车子中钻了出来,鬍子还因为刚才的危险而颤抖着。一翁正想对自己的孙子说些什么,没想到拓麻一条也冷冷的走开了,走到不远处,拓麻一条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是那么的冷酷和绝情的表情,「停手吧,你再怎么强大的实力都不可能打败纯血种的吸血鬼。」这是最后的忠告,一条继续向着远处走去。 一翁愣愣的站在车门前,自己的孙子,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这么疏远,是在两个月前?不,或许是更久远的时间。 其实,走在不远处的拓麻一条也停下了脚步,倚靠在大树的旁边,大树旁仿佛出现了童年的碎影,一个小男孩与一个老年人在树下嬉戏,老年人抱着小男孩给他讲故事,还有一幕是小男孩回到了父母身边,和老年人依依不捨告别的情景…… 后来,再相见,就已经是在元老院举办的一次派对上,老年人的脸上少了和蔼,而小男孩,哦不,是一条的脸上少了天真,他们在进行机械的微笑,一条捂住头,想要甩开这些痛苦的回忆,可惜他做不到。 别墅。 「李土!我回来了!」玖兰樱姬一脚踹开别墅的大门,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大喊道。 「很快嘛,比元老院的走狗回来的都快。」李土半开玩笑的称赞道。 「啊,他们不会来了。」玖兰樱姬转身看着满天的黄土喃喃自语道。 ◆不悔,不负,百转路◇ 「不会来了么?那真是太好了。」李土接过话语。 樱姬想要伸手把门关上,一个手伸过来阻挡了她,那白色的袖子,是夜间部的校服不会错。「玖兰枢?还有,玖兰优姬?」玖兰樱姬有些诧异的问。 「李土。」玖兰枢开口,并且将即将关上的大门敞开。 「出去。」玖兰樱姬皱起眉头,冰冷的将玖兰枢推了出去,正要关上大门的剎那,玖兰李土走了出来。 「樱姬。」玖兰李土从后面呼喊。 「什么?」玖兰樱姬皱着眉头转过身,却,看到玖兰李土倒在血泊中…… 「李土?李土!」玖兰樱姬慌张地跑了过去,跪在血泊中,焦急的呼喊着。李土只是微笑着,虚弱的抬起手吐出了几句话,「樱姬,这是约定。」手垂了下去,砸到地上,只有一丝声响,却见证了一个纯种吸血鬼的死亡。周围的女佣颤抖的躲在墙角中,没有一个敢上前。 一滴泪水滑落,随着是两滴,三滴…… 玖兰樱姬第一次哭泣,却是在这种场景。「李土,你快醒过来!你他妈的还说要和我一起去天涯海角呢,你不可以睡啊。」玖兰樱姬摇晃着玖兰李土的身子,企图让玖兰李土甦醒。 「宿命。」罪魁祸首玖兰枢吐出冷的彻骨的两个字,而玖兰优姬却也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看不出一丝恐惧,甚至隐约看见了一些欣喜?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玖兰樱姬缓缓地站起身来,裙子上,头发上,脸上都沾染了鲜红的血液。一剎那间,紫色的头发纷飞,好像有一阵狂风,向着玖兰枢的方向席捲了过去,玖兰枢欲抱着优姬闪开,但是奈何形势已定,只好用后背挡住了这一劫。只是没想到这风的力道太过于大,玖兰枢忍不住袭击吐出了一口鲜血。 「宿命?什么是宿命,那么今天让我来告诉你何为死亡吧,玖兰枢!」玖兰樱姬的双眼早就被鲜血所迷住,双手又聚集了一股新的力量,向着玖兰枢击去。 「他不过是罪有应得。」玖兰枢早就抱着优姬闪到三米开外的地方,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玖兰樱姬带着嗜血的残笑最后笑了一下,尽管这笑还带着泪痕,甚至这笑容是强硬的扯出来的。但这是诀别的笑,对,这是用玖兰樱姬的身份诀别的笑。 「玖兰枢!待我归来!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叫做宿命!」一阵紫色的暴风呼啸着从玖兰枢身边滑过,玖兰枢抬头看了看不明亮的天空,苦笑了一下,道:「暴风雨要来了呢。」 一年后。 紫色长发的女子穿着火红的和服,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众人。 「纳兰大人!求求您!帮帮我们吧。」一群人跪在地上,对着椅子上的女子不停地磕头。女子嫩白的手上拿着青铜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但始终不语。昏暗的天空下,久久回荡着人们的哭喊声以及哀求声。 女子睁开紫色的双眸,眸子在夜色中显得妖冶无比。 ◆纳兰,丢弃,又如何◇ 女子浅浅的把手指放在唇边,懒惰的模样羡煞了旁人。 「帮你们,也可以。」幽幽的话语在不经意间传出,但好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声音。「不过,要帮我诅咒一个人哦。」女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说。 「纳兰大人请讲!只要纳兰大人肯帮我们降雨,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为首的男子激动地说,他的脸上是深浅不同的沟壑,是由于长期的干旱所造成的。 「帮我诅咒一个名字叫做,玖兰枢的人吧。」女子眯起眼眸。 「玖兰?这里有这个姓氏吗?」下面立刻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相互询问。「你们照办就是了。」女子竖起一只手指,对着天上划了浅浅的一条线,随着一个闪电的滑过,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谢谢纳兰大人!!」人们贪婪的吮吸着这来之不易的雨露,想要感谢纳兰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正淋着雨的竹藤椅和一个倒在桌子上的青铜酒杯。 玖兰枢,一年了,还记得我么? 女子依旧是那身火红的和服,不过这次她站在夜间部的门口。如今她的样貌早就改变,甚至连姓氏都没有留下,她叫,纳兰姬。一头过腰的紫色长发潇洒的披洒在背上,与往日不同的样貌正笑着面对着玖兰枢。 「我叫纳兰姬。」纳兰姬这样自我介绍,如诗如画般的相貌没有一点儿瑕疵,嘴边的笑容也正是恰到好处。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玖兰枢显然没有起疑心,大概真的认为自己是那个纳兰家族的后代吧。 「欢迎你。」玖兰枢伸出手,温柔的笑着。好像是冬日的阳光一样,看上去暖暖的,却总是照不到人的心里面。 纳兰姬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没想到这次是他率先收回,玖兰枢的眼睛微微眯着,嘲讽的说:「同样的发色,不过改变了眸子的颜色,你认为能骗过谁呢?玖兰樱姬。」 纳兰姬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玖兰樱姬?我是纳兰姬啊。」纳兰姬试图狡辩。 「那么,纳兰同学,你去日间部吧。」玖兰枢温柔的笑了笑,随后转身就走。纳兰姬的紫眸瞬间变成了深红色,但却被她压制了回去。真该死!玖兰枢! 为了身份不暴露,日间部就日间部吧。玖兰枢,我会让你品尝到,亲人从自己身边缓缓死去的痛苦。啊,要拿谁来开刀呢?早园琉佳,好不好呢? 于是一天内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有一个超级大美女转到了黑主学院日间部,还有一件事就是琉佳学姐失踪。其实所谓失踪,就是死亡而已…… 夜间部。 「混蛋!这是谁干的!我……」架院晓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想要破门而出,却被玖兰枢拦下。玖兰枢抬起已经死亡的琉佳的手,扫了一眼脖颈的伤痕,很快下了结论,「是她。」 「她是谁?!」架院晓的眼睛因为怒火变成了血红色,好像一个不注意他就会爆发了一般。 ◆是她,该死,值得吗◇ 「玖兰樱姬。」玖兰枢沉默半晌才吐出这个名字。 架院晓握起的拳头一点儿一点儿的放了下去,悲痛中掩不住惊愕,「她,不是死了吗?」 「不,她还活着。」玖兰枢放下早园琉佳的手站起身来。 架院晓没有继续言语,只是安静地转身走了出去,他想静一静…… 用宁静来掩饰琉佳已经死了的事实……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坐在树上的纳兰姬残忍一笑,将手中的书信顺着窗子的缝隙抛了出去,转瞬消失在夜间部的树上。玖兰枢嘆了口气,拾起地上的书信,上面只有几行字,写的很清晰:玖兰枢,游戏刚刚开始哦。为了李土,以及你的优姬,我希望你和我继续走下去哟。哦对了,我是说和我一起走复仇的道路。 日间部教室。 「姬同学,你不是夜间部的人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问道,她的脸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犹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黑葡萄。 「啊,夜间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纳兰姬一惊,迅速的收回了自己仅存的吸血鬼的气息。 「因为夜间部的同学都很美型啊。」另一个女生插嘴道,女生梳着两个长长的马尾,拿着一杯奶昔。 「这样啊。」纳兰姬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一句。甚至有些失望的态度存在,是因为自己的吸血鬼身份被人忽视了还是什么…… 「呀,该是夜间部的开放时间了吧,快走快走!」一个女生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拉起旁边的女生向着门外快速地跑去。 「开放时间?」纳兰姬有些迷惑,毕竟她只在那里上了一天而已。 「啊呀!零!快走啊。」最后一排响起了优姬的声音,优姬率先跑了出去,锥生零也站起身来,黑色的校服反衬着银白色的头发,锥生零冷冷一笑,用口型对纳兰姬说了三个字,吸血鬼。 纳兰姬也不甘示弱,轻启朱唇,「lv-e。」三个字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对啊,空无一人,因为剩下的这两个人,都是吸血鬼哦。 「零?怎么还不来?」优姬跑进来,抓起锥生零的手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快些,要开门了。」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纳兰姬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米色的木桌,纳兰姬百般无聊的望向窗外,那让她感觉不舒服的太阳终于落下去了,只剩下悽美的夕阳漂浮在接近黑暗的空中,几缕彩霞伴随着它,但很快,它们也要消失了。 因为接下来是吸血鬼的世界,是被血红色的月亮所主宰的。李土,你在天堂,不,或许是地狱吧,过得还好吗?等我办完所有的事情,就下去找你哟。永远在一起哟。不过,你一定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自杀的缘故吧。为什么我总感觉里面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啊,就是那种连我都不能告诉的秘密,这种被你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有些不好呢。李土…… ◆夜晚,冷漠,真难熬◇ 回到宿舍的床上,纳兰姬翻来覆去都是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来,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幸好纳兰姬是新转来的学生,所以她自己单独睡一个房间。 望着窗外血红的月亮,纳兰姬耸起了眉头,一年来,自己从当年的那个满身是伤的玖兰樱姬脱胎换骨为现在这个纳兰姬,其中的苦楚恐怕是没人可以理解亦或者是知道的吧。 自己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报仇呢?对,是李土!是为了李土而报仇! 玖兰枢,接招吧。 但是在策划之前,纳兰姬的额头就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该死!不吸血的日子还真是难熬,这个房间的环境也真是有够差的!纳兰姬忍着欲望推开了窗子,飞身跳了出去。室内又恢复了宁静。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日间部的宿舍楼与夜间部是紧密相连的,只是隔着一层墙。纳兰姬轻松地跃过去,又坐到了一棵树上。呼,终于舒服了一些,果真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好。 「真是不怕摔下来啊。」从树根处发出了一句嘲讽的话语。纳兰姬低头向下看去,锥生零正依靠着大树站立着,锥生零微仰起头,相似的紫色眸子让纳兰姬有了一丝的愣神。 「那该怎么说你呢?站在那里不怕被里面的怪物吸干了血吗?」纳兰姬继续仰望天空。 不经意间,将自己也比做成了那所谓的怪物。 「会吸血的怪物只有你一个吧。」锥生零离开了树根,向着夜间部的宿舍楼走去。夜空中只留下纳兰姬幽幽的一句话,「此话,怎讲?」 纳兰姬继续在那里呆了一个小时左右,按理说,闻到自己的气息,玖兰枢和其他的吸血鬼早就应该冲出来了吧,但是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纳兰姬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理,踮着脚向宿舍楼里面扫了一眼,可是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土站在正中间,高傲的眼神是不曾拥有的,那本来一红一绿的眼眸,此刻变成了纯红色,是那些纯种吸血鬼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要说比纯种吸血鬼还要高一层的,那就只有一个人,路西法了。 有关路西法的事情,纳兰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据说他请求以纯种吸血鬼的身份生活几年,再去继承吸血鬼之王的宝座,并且让另外的吸血鬼监督…… 这样一来,疑团都解开了。那日李土自杀是因为他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就是路西法。李土可以大肆吸食人血是因为他是路西法,但元老院会去逮捕他是因为他的身份是隐藏的。而玖兰枢对自己以及李土恨之入骨却从未下手是因为…… 不能以下犯上啊。 李土,你竟然瞒了我那么多年……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纳兰姬按住脑袋想要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尽量平缓下来,殊不知,锥生零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身后。 纳兰姬平复了情绪以后,再次向里面看去。原来下面跪了一群吸血鬼,以玖兰枢为首,后面是架院晓以及拓麻一条。 ◆记忆,消除,无所谓◇ 纳兰姬按捺不住愤怒之情,一脚踢开了夜间部的大门,瞬间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焦灯一般看向踢门进来的不速之客。 「李土!」纳兰姬站在大门前就那么大吼了一嗓子,她看到站在李土后面的两个人神情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李土眼中一片迷惑,还夹杂着恼怒,「把她给我带下去!」两个穿着黑衣的立刻行动,拽住了纳兰姬的手臂,一左一右的往后拽。 「滚开!」纳兰姬愤怒的睁大了血眸,左右两边的人都被这强大的气场所弹开。 「违抗我路西法命令者,死。」李土冷冷的吩咐,甚至自称自己为路西法。看起来,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吧。 这个路西法不是以前包容自己的李土,这个路西法不是当年对自己笑的李土,这个路西法就是路西法,不是当年对自己好的李土,纵使有着相同的容貌,这个人也是路西法——吸血鬼的王。 纳兰姬淡漠的笑了一下,将手放在唇边,用力一咬,鲜红的血珠顺着手指流了下来,纳兰姬顺势在空中划出几个大字,十年无悔,亦不忘。 本来李土也是可以看得懂的,如今只有纳兰姬一个人懂得里面的意思了。 「带走!」听到这种命令,玖兰枢也只好站起身来,连拖带拽的将纳兰姬带走了,毕竟在场的除了自己和路西法大人以外,没有人能镇得住她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要胡来。」玖兰枢将纳兰姬放到外面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呵……」纳兰姬低低的冷笑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笑最疼爱自己的人没有死,哭最疼爱自己的人忘了自己。 「要记住,十年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你和路西法大人的关系不过就是一个过客,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不然我们会感到很困扰而不得不使用特殊行径。」 以前李土会宠着自己护着自己,如今…… 玖兰枢说完就转身离去,不想衣角被人拽住。纳兰姬第一次怯怯的低着头小声问道:「李土的记忆,真的回不来了吗?」玖兰枢没有回答。 「你嚮往,王位吗?」短短的六个字,足以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浪。玖兰枢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哈……」纳兰姬开始往回走,临别时还嚣张的说:「不要以为我是来帮你的哦,我不过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敢撼动他的位置,我会报复死你哦。」 「玖兰大人,路西法大人有事吩咐您。」一个人小跑着出来说。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玖兰枢看了一眼纳兰姬的背影,匆匆的向里面走去。 纳兰姬也适时的停下了脚步,天色已经微微发白,太阳快要出来了。李土,十年之情,果真如此凉薄?也对啊,我们是吸血鬼哦,可以活成千上万年的吸血鬼,十年算个什么呢?但是,即使万年之后,我也不会忘记你。 ◆万年,樱姬,我不是◇ 「路西法大人,有何吩咐?」玖兰枢半弓着身子问道。 「我突然很想吸食血液。」路西法简略的回答说,目光在地下跪着的一群人中扫来扫去。 「我明白了。」玖兰枢嘆了一口气,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精緻的锁骨。底下的蓝堂英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拳头也被握得紧紧的,好像一个不留神就会爆发了一样。 「我比较喜欢纯血种的女士的血,没有么?」路西法推开玖兰枢,单手撑着腮问道。那姿势要多懒惰就有多懒惰,底下的支葵肩膀微微的颤动着。 「在下有一名妹妹,名叫优姬,但是优姬……」还没等到玖兰枢解释完,路西法就猛然站起来,不受控制的喊了一声,「樱姬!」玖兰枢慌张的单膝跪地,没有系好的扣子懒散的垂在胸前,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该死!」路西法狠狠地将拳头砸向身后的座椅,座椅瞬间化为乌有。 樱姬,明明说好不要忘了她。当时自己走的时候连个解释都没给她,那傢伙,不会和玖兰枢这混蛋拼命吧!那么,她现在…… 「路西法大人,您……」身后一个黑衣人担忧的想说些什么,却被路西法的掌风挥到十米开外。 「诶呀呀,真是暴躁呢。」门口传来甜美的声音,纳兰姬倚在大门上,带着些许的嘲笑说道。 「你是谁?」路西法显然没有认出改变容貌后的樱姬。 「我是……纳兰姬。」纳兰姬停顿了一下才回答说。当时玖兰樱姬四个字她是有多么的想说出口,但是…… 「那你刚才为何那样叫我!」路西法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反问道。 「我说我无聊可以吗?」纳兰姬似笑非笑的回答,算了,李土,纵使你想起来了一切,我们也再无瓜葛,我绝对不想在纠缠你以后的道路,毕竟你是王,我是仆。 「该死!」路西法再次低声咒骂了一声。路西法恼火的走出去,走到距离门五步的时候,路西法愤怒的吼道:「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路西法没有说下去,毕竟他们死后不过就是一摊黄沙。 黑衣人陆陆续续的跟着走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夜间部的人和纳兰姬,纳兰姬从始至终低垂着眼帘,紫色的长发也无精打采的垂在身体的两侧。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玖兰枢走过来问道。纳兰姬勾起嘴角,反问道:「我哪有什么真相可以告诉。」玖兰枢恼怒的一手撑在墙壁上,纳兰姬想躲,却已经被他的手臂圈禁起来。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就是玖兰樱姬!」玖兰枢一语挑明。「我不是。」纳兰姬也同样恼火的抬起头,大声反驳。 「你不是?呵,你还想骗谁?」玖兰枢嘲讽的问,眼底再次出现了鄙夷。又是这该死的鄙夷!难道我玖兰樱姬就那么值得你们来鄙夷嘲讽么!「走开!」纳兰姬想要将玖兰枢推开,奈何不如玖兰枢的力气大。 ◆不念,不想,不牵绊◇ 「那么你呢?明知道我是谁却要把我扔到日间部!明知道李土没有死却没有告诉我,明知道真相却从来都不说!玩到最后就我一个人如同傻子一般蒙在鼓中,好玩吗?!!」纳兰姬竭尽全力的嘶吼,早就没了以前的淡漠与圆滑。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只会添乱!」玖兰枢的话语一点儿都不留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这次纳兰姬没有反驳,玖兰枢说的没有错。即使他告诉了自己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能做什么呢?阻止李土履行约定成为王?还是别的什么…… 「滚。」纳兰姬冷冷的推开玖兰枢,吐出了一个字。 「哥哥!」玖兰优姬跑进来,一头扎进玖兰枢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玖兰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不过多掺了几丝颤音。 「刚才……刚才……」玖兰优姬早就泣不成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刚才路西法大人吸食了优姬的血。」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走进来解释。「并且说让优姬每个星期都要去一次他的府邸。」 玖兰优姬的肩膀颤抖着,如同即将凋零的枯叶一般。 听到黑衣人最后一句话,玖兰优姬软软的倒在了玖兰枢的怀抱中,脖子边的血痕清楚的醒目。 那个锥生零呢?不应该和优姬在一起吗?难道是去和路西法拼命了? 纳兰姬撒腿跑了出去,紫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纳兰姬焦急的左顾右盼,终于看到了一群黑衣人。不过那一群黑衣人的眼底都冒着渴望的幽光,而锥生零正是被他们包围在中间。锥生零拿着一把手枪指着路西法,那把枪正是当时指过自己的血蔷薇之枪! 即使是路西法也会一命呜呼吧?纳兰姬这样心想。其实不会的,路西法是吸血鬼之王,怎么会那么容易挂掉。但纳兰姬还是冲进人群横在了路西法的面前。 路西法看着这个贸然冲进来的女孩感觉到一阵惊异。女孩的眸子虽然是那种澄澈的紫颜色,但是总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叫什么来着?纳兰姬。对,她叫纳兰姬,不是他的樱姬,但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像。 纳兰姬挡在了路西法的面前,锥生零咬牙切齿的说:「你和他一起去死吧。」随后,纳兰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她当时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其实那个枪并没有打中她,也没有打中路西法,路西法随意的施展了一个法术就挡住了血蔷薇之枪。其实路西法根本不需要纳兰姬的保护,只不过…… 路西法有些好奇这个女孩是谁罢了。 纳兰姬甦醒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在李土以前的府邸中,而且是自己以前的房间,抬眼望去,房顶上的水晶吊灯还好好地挂着,桌子上还摆着一盘棋局,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样子。 纳兰姬掀开床的纱幔,轻车路熟的摇了摇床边的铃铛,外面的一群女佣也都急忙赶了进来。 ◆哭泣,淡漠,忘了吧◇ 「纳兰小姐,路西法大人让您醒来后去书房找他。」一个女佣低着头传达着路西法的命令。 「哦。」纳兰姬捋顺了头发,穿上鞋,没有用人引领就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毕竟她对这个房间再熟不过。 「扣扣。」这是纳兰姬第一次这么有礼貌的敲门吧,不过好像在敲门的同时他们就隔了一层墙,一层不能跨过的墙。若是按照以前,纳兰姬一定会一脚踹开门大喊李土吧。 现在呢,纳兰姬停下了敲门的节奏,等待着里面的传话。 「进来。」一样熟悉的声音,让纳兰姬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路西法大人。」纳兰姬规矩的走进这个熟悉的房间,吮吸着这个房间特有的檀香树味道。她多想扑进路西法的怀抱大喊一声李土,但是这个念头被扼杀在萌芽阶段。 「你过来。」路西法始终坐在椅子上,招呼纳兰姬过去。 「这个,还认得么?」路西法手中拿着一块古老的怀表,纳兰姬的眸子颤抖了一下,这个是…… 「不,不认得。」纳兰姬的眼睛看向别处,屋子里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呢。 「那你认识优姬吗?」路西法收起怀表继续问道。 「是的,我认识。」纳兰姬很快的回答。 「……」房间一度陷入了让人不知所措的沉默。 「你真的不是樱姬么?」路西法用接近绝望的声音最后询问。 「不是。」纳兰姬的回答明确极了。 路西法失望的低下头,挥了挥手示意纳兰姬出去。纳兰姬微微一点头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一脸,纳兰姬抬头死撑着,对着身后的路西法说:「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如果爱一个人或者恨一个人,就不要成为他的牵绊,最好是成为他的过客。」 纳兰姬走了出去,门被轻轻的关上。 路西法也愣住了,那句话,是自己对樱姬说过的…… 樱姬,你打算成为我的过客么?你还记得你初次看见我成为路西法的时候写的那几个字吗?十年无悔。其实,我也无悔。我知道吸血鬼可以活很长时间甚至可以不死,但是无论我有多长的寿命,你知道么,和你在一起的十年是我最珍贵的。但是,物是人非了。 现在的我,不能回到从前。现在的你,纳兰姬,也变不回玖兰樱姬。 纳兰姬回到房间中,泪水扑簌的掉落到手上,纳兰姬推开窗子,看着桌上的棋局,泪水再次滚落。吶,李土,不,路西法。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在一起下棋了呢? 大概自从自己养长了头发,更换了眸色的时候开始…… 自己就和路西法分道扬镳了。纳兰姬纵身一跳跃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在楼下看见了玖兰枢,玖兰枢被女佣拦在了门外。纳兰姬跃到他身旁问道:「怎么回事?」 「啊,纳兰小姐,您不是在房间中吗?玖兰先生想要找路西法大人说些事情,但是没有经过同意不能进去。」一旁的女佣急忙说道。 ◆找他,帮你,血肉情◇ 「你找路西法大人,有事吗?」纳兰姬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 「是关于优姬的。」玖兰枢淡淡皱眉,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哦。」纳兰姬应了一声,向里面走去。「我帮你传达一下吧。」纳兰姬的声音传到玖兰枢的耳朵中。玖兰枢终于笑了一下,纳兰姬,你知道吗,你卸下一身伪装的样子真的好美。 书房。 「路西法大人。」纳兰姬推开书房木质的门。路西法正背窗而立,看见纳兰姬进来,他却连头都没回的问,「有事么?」语气突然变得好疏远,好像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对优姬做什么。」纳兰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哦,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路西法随意的答应了,好像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事了就出去吧。」路西法看见纳兰姬还站在那里就下了逐客令。纳兰姬微愣了一下,随后勾起唇角走了出去,关门的那一剎那,路西法清晰的听见纳兰姬的话语,「啧啧,是现在的你刻意隐瞒自己的性格,还是……你本来就是这种凉薄之人呢?」 路西法懊恼的把手狠狠地砸向墙壁,墙壁断裂开来,路西法的手蜿蜒流下鲜红的液体,很快就癒合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代表刚才事情的发生。 樱姬,如果爱一个人,最好就和她成为过客。对吧? 纳兰姬出去的时候,玖兰枢还固执的站在大厅的门前。 「回去吧,路西法大人放过优姬了。」纳兰姬站在大厅内说。「谢谢。」玖兰枢微微颔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语。纳兰姬清浅一笑,回答说:「呀呀,就算十年前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优姬也是最适合做你妹妹的人啊。」 玖兰枢早就习惯了纳兰姬的性格,答非所问。但这次的话语代表着什么?最适合吗? 「吶……我要回日间部了,玖兰宿舍长,要不要一起走?」纳兰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了一辆拉风的蓝色哈雷,跨在上面,丝毫没有半点女孩子家的矜持,玖兰枢想要呵斥她几句,这才发现,纳兰姬的道路,自己早就没有资格指正了。 「我来吧。」玖兰枢半晌才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玖兰枢跨在摩托车的前面,纳兰姬坐在后面,纳兰姬就那样呆呆的抓着坐垫,也不敢去触碰玖兰枢一下。如果是优姬,应该会大大方方的坐到后面抱着玖兰枢吧,呵呵…… 一剎那间,有几分走神,连摩托车的加速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大的弯道呈现在眼前,纳兰姬急忙抱住了玖兰枢的后腰,玖兰枢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好冰。」玖兰枢一面控制摩托一面说话。 「哦。」纳兰姬下意识的放开手,自己的手总是很冷,无论什么时候,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都一样,冰冷冷的。 「……要不要,我给你暖暖。」 ◆拒绝,隔阂,一栋墙◇ 「不,不用。」纳兰姬早就收回了手,任由狂风席捲着她的发丝,她也断然不肯将手再次拿出来。玖兰枢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一路寂静。 纳兰姬,哦不,樱姬,有必要这么生分吗?不过,这句话也只是在心中说的罢了。 当黑主学院的大门快要浮现在眼前的时候,纳兰姬轻松地跳下车,说:「我自己进去了。」玖兰枢象徵性的点点头,当纳兰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等下。」玖兰枢出声喊住了她。 「既然,路西法大人安然无恙,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玖兰枢从摩托车上下来,很快摩托车就消失不见了。纳兰姬顿住了脚步,为什么? 「目的已经达成应该回去了吧。」玖兰枢继续补充说。 「不。」纳兰姬第一次出声强烈的反驳他。 「玖兰枢你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叫我回去回去,停!你先不要解释,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等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是怕我伤害优姬对不对!拜託你到底知不知道真相!好吧你没必要知道,但是你能体会那种十年如一日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的感受么?我为什么要为了优姬的安全而一直留在路西法大人的身边?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路西法他还认得我么?就算他认得我,但是呢?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李土了。那个李土的性格以及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所具有的!」纳兰姬一连串吐出了一堆话语。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纳兰姬急促的呼吸着,她的话并不能代表什么,但真的代表了她十年前所受的委屈。尽管李土这十年来一直对她很好,但是现在这个路西法大人根本就不再是当年那个李土。呵,有的时候纳兰姬都会质疑自己存活的意义。 「你不必这么激动,我不过是想叫你回去而已。」玖兰枢不着边际的皱了一下眉头,十年前的真相?啊,那时候的优姬是真的很任性呢。 「呵,那么我如你所愿可好?!」纳兰姬大声反问,语气中不乏嘲笑。无所谓了,反正十年前牺牲的是自己,大不了在牺牲一次就是了。上次不过就是孤独了十年,那么这次大不了在孤独一次好了,反正连自己的存在都会让人觉得碍眼。这次即使孤独上千年万年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自己自讨苦吃啊。 纳兰姬转身,消失在玖兰枢的视线内。 樱姬,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怕纷争席席捲到你罢了。 理事长办公室。 「有人么?」纳兰姬冷冷的推开门,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好像都因为她的进入变得冷起来。一抬眼竟看见那银发紫眸的少年坐在办公椅上。 「理事长出去了。」少年低垂着眼帘说。 「哦。」纳兰姬淡淡的应了一声,把一个档案袋扔到桌子上,说:「我要退学,告诉他一声就得了。」锥生零震惊的抬起头,却看见少女嘴边带着些许无奈的笑。 ◆退学,挽留,捨不得◇ 「退学?」锥生零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啊,你要是不愿意通知不告诉也行,毕竟我退学是你们大家都想要的结果吧。」纳兰姬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自嘲口吻。 「不批准。」锥生零将档案袋扔回到纳兰姬的手中。 「哈,要是我就是一年前的玖兰樱姬呢?」纳兰姬轻松地反问,果真,锥生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改变。 「啧啧。」纳兰姬冷笑了一声,又将手中的档案袋扔到锥生零的手中。 在即将跨出理事长办公室的时候,纳兰姬突然转身,微笑,「lv-e,这次应该是永别了。」纳兰姬真的很嚣张,直到最后还在微笑着喊lv-e,真的很难想像,是不是她即将面临着的就算是死亡也会这么坦然。 纳兰姬走出去,神色越来越黯淡,她一直走着,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可以让她去。即将面临的又是百年或者千年的孤独呢,不过对于自己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要不要去跟夜间部那群人告个别呢?嗯还是去吧。 纳兰姬调转了方向,向着夜间部的大门走去,由于是白天,夜间部的大门紧紧的封锁着。纳兰姬轻松一跃就跳了进去,纳兰姬推门,发现这群人竟然全部齐齐的汇集在客厅中。 「呀?要给我送行吗?」纳兰姬浅笑着问。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一片冷漠的寂静。从楼上传来优姬的喊叫声,「我不要!」喊叫中夹杂着哭腔,所有夜间部的人脸色都沉重上几分。 「他们在做什么?」纳兰姬拧着眉头不解的看向楼上。 「繁衍子嗣。」支葵淡定的吃着饼干回答说。次奥传说中的淡定帝么? 「不要!不要过来。」楼上断断续续的传来优姬的喊叫,纳兰姬环视了一下四周,冲上了楼梯。一脚踹开玖兰枢的门,看见优姬可怜的缩成一团在床上,而玖兰枢也有些苦恼的看着她。 「玖兰枢你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纳兰姬吼出声,玖兰枢一惊,只见一个紫色的倩影迅速的挡在优姬的前面。 「够了吧!玖兰枢你只有她一个亲人了,你这样逼我还不够?还要去逼她吗?」纳兰姬握紧了拳头,随时都有大战一场的可能。 「我只是……履行我的任务。」玖兰枢苍白的解释。 「任务?优姬这几年是人的身份,不是咱们这种怪物,你认为她能接受这种奇怪的东西吗?」纳兰姬脚下踩着的地方有些湿湿的,原来是优姬的泪水…… 「怪物……」玖兰枢显然很惊讶她会这么说自己以及她自己。玖兰枢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冷酷的说出话语,「你不是很恨优姬吗?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不过是在假仁义么?」如此无情的话语让纳兰姬手上的动作一顿。 不过很快纳兰姬就用她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回答说,「哈,假仁义?拜託我需要吗?不过是,有些可怜这傢伙罢了。」 ◆仁义,傢伙,开玩笑◇ 「可怜优姬?你还是去可怜可怜你自己吧。」玖兰枢皱起眉头,迅速的出手,将在纳兰姬后面的玖兰优姬拽回到怀中。 「你……找死么?」纳兰姬的双眸迸发出火光。 「出去。」玖兰枢冷声喝令。将怀中的优姬抱得更紧了。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纳兰姬眼中的火光乍然消失,消失到让人措手不及。 纳兰姬跳到地毯上,冷冷的扫视了二人一眼,走了出去。 「餵……」玖兰枢看着即将要走的纳兰姬,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什么?」没想到纳兰姬竟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说啊。」纳兰姬皱起眉头看着玖兰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小心路西法大人。」玖兰枢沉稳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房间内。 「哦。」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甚至半丝情感的起伏。 「不问为什么么?」看见纳兰姬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这个房间中的时候,玖兰枢询问道。 「问了的话……」纳兰姬只说了半句,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再也没有说出。 纳兰姬关上了门,后面的话一直都是个疑问。 问了的话,只会更伤心呵。 「枢大人!」蓝堂英突然猛地推开了玖兰枢宿舍的大门,玖兰枢疑惑的看着他。 「我……」蓝堂英的眼神突然黯淡下去,眼睛也失去了以往的光彩。一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蓝堂学长,我不要……」玖兰优姬对着蓝堂英说完这番话后,就软软的倒在了玖兰枢的怀中。 玖兰枢身手敏捷的接住了玖兰优姬的身子,轻柔的放到床上,嘆息了一声,「果真还是不要强迫她为好。」 …… 纳兰姬走到楼下,推门想要走出去。却跟一个女佣撞了头。纳兰姬捂着额头看了一眼,她认识,这个女佣是路西法那里的,怎么会来到这里? 女佣看到纳兰姬光洁的额头淤红了一片,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纳兰……小姐,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来做什么?」纳兰姬将手从额头上放下去,询问道。 「啊,我是来寻求枢大人帮助的。」女佣急忙回应道,并且向里面张望看看有没有玖兰枢的身影。 「寻求帮助?」纳兰姬疑惑的将这个字眼又念了一遍。 「对啊,元老院的长老们都不服气路西法大人的统治……诶?纳兰小姐?」还没等女佣的话说完,纳兰姬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沖了出去。 「谁来了?」这时,玖兰枢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身白色的制服甚是合体,血眸中倒映着女佣慌张的脸。 「枢大人!元老院的长老们不服从路西法大人的统治,路西法大人希望……」女佣快速的说着。 「我知道了。」玖兰枢揉了揉已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优姬就够让自己不省心的了,现在还要去帮助路西法,那傢伙,肯定也去了吧。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玖兰枢走向门外,向着外面走去。 ◆恐慌,一年,纳兰姬◇ 已经完全陷入慌乱之中的路西法大宅里面已经是剑拔弩张。元老院的一群人站在轿车的旁边仰视着站在楼上的路西法,路西法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恐。 「一翁,我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个人神秘兮兮的靠近一翁的车低语道。一翁摇下车窗,刺眼的阳光迫使他皱起了眉头。 「没事的。」一翁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回答说。 「哦?没事么?」门口传来少女清凉的声音。纳兰姬已经站立在大门处。一翁一惊,这傢伙耳朵还真是好用。二楼上的路西法看见纳兰姬的身影,迅速的皱起眉头,刚才的悠然立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谁?」下面元老院的人立刻用枪指向纳兰姬,围成一个圈,只等一声令下,就把纳兰姬打成马蜂窝。 「我啊。」纳兰姬的声音似在微笑,又好像在冷笑。还没等元老院的人出手,纳兰姬就将一道火光释放在自己周围,火光渐渐吞噬了旁边的人……只留下一声声惊恐的喊叫。 「该死!她用的是禁书中的法术,火海!」一翁恼火的说。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火海,顾名思义就是火的海洋。可以让人不能动弹直到被大火烧成灰烬,因为这个法术太过于残酷所以被称之为禁法。 「谁还想来试试?」纳兰姬忽而飞高,周身蔓延出淡蓝色的幽光。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冰蓝色的利剑。纳兰姬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剑,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元老院中的人丑恶的嘴脸,身边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距离爆发只差一步之遥。 「住手!」是玖兰枢的声音,纳兰姬竟然听话的收回了利剑…… 随后,令人措不及防的是,纳兰姬被一道光球所击中,失去了意识。 看着本来意气风发的纳兰姬如此脆弱的从半空中徐徐飘落,玖兰枢的心好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该死的一翁,竟然乘人之危! 楼上的路西法也发了怒,底下的低级吸血鬼立刻化为灰烬。玖兰枢伸出长臂接住了纳兰姬,就这样,静静地呆着。 最终,以纳兰姬的昏倒和元老院那群走狗的逃跑告终。 玖兰樱姬房间。 一群女佣围在这里,床上躺着如同陶瓷娃娃般的纳兰姬,她紧闭着双眼,睫毛长长的,在洁白的小脸上洒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楼下传来愤怒的女声,「该死!为什么不让我去看她!你们给本小姐滚开!」 「谁在外面吵?」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的玖兰枢向下询问。 「枢大人!这位小姐一定要看见纳兰小姐,说什么都不肯走。」底下的女佣已经慌了神,姣好的小脸上沾满了泪珠。 「都给姐姐我滚开!老娘可是火蝶,找死吗找死吗?」嚣张的女声再次响起。 「火蝶?」玖兰枢身后的路西法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蝶组织是一年之内迅速兴起的组织,足以和自己抗衡,据说领导者叫做蝶愿,手下有两个属下,紫蝶和火蝶。 ◆紫蝶,吵闹,闭嘴啊◇ 既然这个不速之客称自己为火蝶,那么姬儿是? 紫蝶!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后面的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脚步还有些虚浮的纳兰姬走了出来。底下的女子看见纳兰姬的身影,一把就推开了身边拉着自己的女佣,用惊人的弹跳力跳到了纳兰姬的身边。 「纳兰火?」纳兰姬轻声呢喃出口。 「啊,混蛋!纳兰姬你个大笨蛋!吓死我了!」女子一下子就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把抓住纳兰姬的衣服,大哭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纳兰姬的身形就那样僵在那里。 「哇,我听说你受伤了就瞒着蝶愿大人来到这儿了。」女子抽抽搭搭的叙述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没事。」纳兰姬浅浅的皱了下眉头,说。 「哇,那群混蛋是怎么伤到你的哇!」女子还在抱着纳兰姬嚎叫。 「我不小心而已。」纳兰姬费力的让自己的身子从女子的魔爪中逃离出来。 「紫蝶还在生蝶愿大人的气吗?」纳兰火突然睁大了血眸问道。 紫蝶两个字如同一个惊雷投入了平静无波的大海中,底下的女佣开始窃窃私语。 「没。」纳兰姬很快的否认了。 一年前,蝶愿救了满身是血的玖兰樱姬,并且把她收为弟子,传授法术。相当于给了她新生,但是,没想到那个一直带着面具的冷酷少年蝶愿,竟然会…… 竟然会有一天将紫蝶逐出师门。 本来想要在师门中安度一生不在报仇的纳兰姬,被迫走上了报仇的道路。纳兰姬不会忘记那一天师傅蝶愿所说的话,「有仇不报?那我养的是废物么?」 「好了,你先回去吧。」纳兰姬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姐火蝶说。 「啊?紫蝶你不和我回去吗?!」火蝶显然很激动,就差撒娇卖萌抱大腿了。 「不回去。」纳兰姬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 「紫蝶太任性了吧!紫蝶你在这里能够做些什么?这样的紫蝶我还真是不想承认我认识过你,就算是一年前那个被师傅领回家浑身是血法力尽失的紫蝶,也比现在的紫蝶要好上几万倍。」火蝶由衷的说出这一番话。 「走吧。」纳兰姬半眯起眼眸,很显然讨厌别人的说教。 「纳兰姬!」纳兰火不甘心的喊着纳兰姬的名字。 「……」纳兰姬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回到房中,并且关上了门。 火蝶像是疯了一般的锤门,大喊道:「纳兰姬你听好了!现在的你未免太懦弱了吧,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耗下去!你在这里你能干些什么?复仇么?你现在特么的还有复仇的念头吗?连念头都没有的人何苦在这儿浪费时间!该死!我真是看错你了!纳兰姬你出来出来啊。」 话音未落,火蝶被弹到五步之外,房里传来纳兰姬的声音,「火师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无论我现在做什么,以后做什么,那都是我自己的路。我很感谢师傅一年前救了我,但是自从被驱逐出来之后,我就从未想过要回去,并且,也从未想过要复仇。」 ◆失望,欣慰,感触啊◇ 「紫蝶,还真是让人失望啊!」火蝶愤恨的对着关的紧紧的门大喊道,看见里面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气愤的从窗子直接翻了下去,翻到了下面的树枝上。 从树枝上可以很好地看见围墙外面的情景,果真不出火蝶所料,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紫发男子屹立在墙边,师傅,果真还是更喜欢紫蝶一些吧。 「师傅……」火蝶轻轻的从树上跳了下去。 「嗯,失败了?」蝶愿头也没抬就下了断言。 「是的,对不起。」火蝶的头更加的低了,几乎泪水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没事。」紫发男子抬起带着面具的脸,看向那个窗帘紧紧拉着的房间。紫蝶,果真不打算回来吗?算了,由她吧。 纳兰姬房间。 一干女佣都在纳兰姬的驱逐下灰熘熘的走了出来,不论谁敲门纳兰姬都没有打开门。她不知道如何用紫蝶这个身份去面对任何人。 纳兰姬静静地蜷缩在墙角,紫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紫色的眸子没有一点波澜。脚下的洁白羊毛毯也冰冷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透不过一丝阳光。 「纳兰小姐?纳兰小姐?」又是一个女佣的敲门声。 敲了半晌纳兰姬也没有出声回答她,女佣只好怏怏的端着饭菜去重新热一遍。 「小姐。」女佣走了没几分钟,又来了敲门声,这声音,是王叔!纳兰姬稍稍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去开门。门外的王叔嘆了一口气,就那样站在那里开始说起了话,「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所以小姐心中在想些什么我这儿心里也清楚。当时小姐以纳兰小姐的身份出现时,老爷没认出来您,老奴一脸就看出来了,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即使容貌改变了,但还是原来的小姐。」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又再次响起,「老奴不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但老奴好歹也跟了老爷小姐一辈子了,小姐就听老奴一次吧。出来吧,躲在里面终究不是个办法,老奴虽然不知道小姐遇到了什么事,但事情总要解决的啊……老奴话就至此了,小姐多加保重啊。」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愈行愈远,最后终究归为沉默。 —— 今天突然好想要说一些题外话。因为心中真的很无助。 不知道为什么,理想终究是经不住岁月的蹉跎。暮然回首,梦想早就挂上了不切实际没有前途的纸牌子,那泛黄的记忆早就随着时间烟消雨散。 梦中经常出现的一个情景是,在一个瀰漫着古老气息的小巷中,天上下着蒙蒙的细雨,天空总是灰扑扑的,街角总是有一个小卖铺,里面有着慵懒的阿姨或者叔叔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店中的灰尘。 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些奇怪的话语,大概是因为发现以后的路真的很难走或者说真的没办法走,有什么梦,谈什么梦?谁都不甘心平庸但谁都要平庸,写到这儿突然哭了…… ◆师傅,大人,路西法◇ 「师傅……」一直沉默不语的火蝶突然张口叫住了已经走得很远了的蝶愿。蝶愿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火蝶只好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 「师傅……」火蝶继续这样喊着,蝶愿一直没有答话。 火蝶一个箭步窜到了蝶愿的前面,挡住了蝶愿的去路。 「师傅,是不是生我的气了?」火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哽咽。 「没,想静下。」蝶愿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头,一个寸步就到了半空中。然后没有理睬地上的火蝶,就自顾自的走远了。 「师傅……」火蝶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臂弯里,低低的啜泣起来。 另一边,纳兰姬打开了窗户。呼呼的风吹袭进来,把纳兰姬的长发吹乱。纳兰姬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个浅蓝色的信封,一鼓作气跳了下去。 等到纳兰姬已经成功的逃了出去,站在门外的路西法才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已经空了的房间,嘆了一口气。姬儿,就算是与我抗衡的紫蝶又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呢。 路西法走到书桌前,拿起浅蓝色的信封,小心翼翼的拆开。一张还带着香味的信纸掉落出来。路西法展开,上面清秀的字体见证了少女的离开。 信上清晰地写着:勿念,勿忘。十年,归来。 短短的八个字硬是让路西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放下,天空是灰濛濛的一大片,暴风雨要来了。姬儿,十年对吗?就算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都会等你,无论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会忘了你啊。 「路西法大人。」玖兰枢从门外走进来。 「什么事?」路西法换上了平常的冷漠腔调。 「我在这儿已经打扰了很长时间,所以我想我要告辞了。」玖兰枢立正身子,手放在心脏处以示臣服。 「嗯。」路西法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望着天空,不在答话。玖兰枢也知趣的走了出来。 —— 「哥哥……」优姬轻轻地呼唤着,试图能让玖兰枢回过神来。这已经是哥哥回家来第四十一次走神了,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嗯?」玖兰枢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优姬。 「哥哥是在担心谁吗?」优姬试探的问着,大大的红色眸子中充满了好奇的欲望。 玖兰樱姬?玖兰枢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样的四个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很晚了,睡觉吧,优姬。」玖兰枢向着夜间部的宿舍楼走去,只留下优姬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突然,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优姬皱起了眉头,天哪,是lv-e!优姬想要去拿月光女神的手在即将碰触到的时候,把月光女神扔在了地上。后面的面目狰狞的lv-e更加嚣张了,优姬好像喊出声,可是喉咙像是什么堵住了一样。 突然,后面没了动静,优姬惊喜的向后望去,是哥哥,还是零? 一个紫发女子默然的望着她,好像不曾相识。 ◆优姬,救她,好心啊◇ 「纳兰……纳兰同学?」优姬终于在一片灰尘中辨认出纳兰姬的身影。 「嗯。」纳兰姬淡淡的应了一声,稍微偏了偏身子,说:「回宿舍楼吧,今天是月圆之夜,lv-e也很狂暴。」 说完纳兰姬转身就走,不想迎面撞上了锥生零。本以为纳兰姬会叉着腰大吼一番,没想到她只是低垂了眼帘,从锥生零身边绕了过去。锥生零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你没事吧?优姬。」锥生零上前几步问道。 「嗯。」优姬的手从脖颈上放了下来轻声应道。 「外面的lv-e很多,我们今晚在宿舍楼里过夜好了。」锥生零自顾自的往前走。优姬愣在原地,突然惊慌的向着宿舍楼跑去,连锥生零的喊声都没听见。 优姬直冲进宿舍楼的大门,一头撞在玖兰枢的怀里。玖兰枢环抱着她问道:「怎么了?」优姬大大的眸子中溢满了泪水,「哥哥,快去救救纳兰同学!」 「啊?」玖兰枢皱起了眉头。 「快去救救纳兰同学……」玖兰优姬哭喊着。 「我知道了,她在哪儿?」玖兰枢轻轻地松开手。 「在夜间部外面的树林中!」玖兰优姬急忙指明方向。 「等我回来。」玖兰枢的眉头一直都没能松开。 「嗯!」玖兰优姬焦急的回答。 树林。 纳兰姬挥手又斩断了一个飞扑过来的lv-e,四周已经是一片炮土狼烟。灰尘扑面而来,呛得纳兰姬不停地咳嗽。纳兰姬又杀死了一个面目狰狞的lv-e,面对着四周越来越多的lv-e,纳兰姬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是纯血之君,但是…… 还是不会运用自身的力量啊! 该死!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突然,lv-e们惊恐的闪到了一旁,纳兰姬勉强支撑起身子看向那里,是玖兰枢!玖兰枢的眼睛里冒着嗜血的光芒,仅一下,就让所有围在旁边的lv-e烟消云散。 纳兰姬浅浅的扬了下嘴角,得救了。 「谢谢。」纳兰姬继续向外面走去。「外面的lv-e更多。」玖兰枢出声提醒。 「无所谓。」纳兰姬没有停下脚步,刚才被lv-e抓伤的伤口已经癒合,只不过留下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餵。」玖兰枢一个闪身拦住了纳兰姬的去处,高大的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优雅。 「走开,我不会因为你救我就对你客气。」纳兰姬扬了下眉头,想要绕过去。 「不过是想把你带回去给优姬交差。」玖兰枢微微一笑。 「啊,原来是报恩啊,那刚才那个谢谢就没必要了。」纳兰姬继续向前行。 「报恩?」玖兰枢疑惑的声音响起。 「我救了你妹妹,你妹妹让你来救我,多么简单的事情。」纳兰姬的声音染上几分懒散,随着一声惨叫,她又解决了一个lv-e。 玖兰枢紧跟上她的步伐,唯恐那些不知死活的lv-e再次伤了她。 ◆走开,远点,无谓了◇ 纳兰姬走了一小段路才停下脚步,转身愠怒道:「别跟着我!」这时,玖兰枢才清楚的看见纳兰姬身上的血痕,一道一道的,触目惊心。 「走开啊。」纳兰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是里面的怒意丝毫不减。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她这是在生哪门子气? 「哦。」玖兰枢转身即走。 纳兰姬也转过身子走向相反的方向。 或许自己和哥哥就是一个相交线,只有一个交点,之后就愈行愈远。 哈,哥哥…… 知道么?我现在是去寻死啊。不管你信不信,在月圆之夜出来,挑lv-e最狂暴的时候,我就是来寻死的。因为…… 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还有什么啊?路西法大人?优姬?哥哥?蝶愿大人?火蝶? 还是……锥生零啊? 或许没有任何人会因为我的死亡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恐慌吧,或许会无所谓的一笑,或者是…… 假惺惺的挤出几滴眼泪在我的坟前…… 啊,感觉好骯脏。 纳兰姬静静地站在一群lv-e之间。lv-e试探性的靠近,再靠近,最后直接扑到纳兰姬的身上,溅起了一地的血花。 突然,身上的疼痛消失了。纳兰姬茫然的回过头,看见玖兰枢和锥生零那两张愠怒的脸,啊,是我死了吗?在死之前怎么还会看见他们啊?真是奇怪。后来,纳兰姬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纳兰姬竟是躺在玖兰枢的房间中。纳兰姬半支撑起身子,透过朦胧的视眼看着四周,该死,不是应该死了吗?醒来的话按理来说应该是地狱烈火吧。 「啊,醒了啊,比预计早很多。」玖兰枢端着一碗汤水推开了门,高大的身影照在地上投出一大片阴影。「你?我?不是,我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纳兰姬有些不可置信的握着床的扶手,关节已经泛白。 「看见你被lv-e围攻,就救下了。」玖兰枢把汤药送到纳兰姬手边,纳兰姬愣了一下接了过来,汤药泛着苦味,细纹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多管闲事。」纳兰姬简短的做了评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啊!该死,要等下一个月圆之夜恐怕要很长时间吧。 「如果有纯血之君死于lv-e的撕咬中,恐怕会让我们很为难。」玖兰枢走出去,关上门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话。纳兰姬沉默不语,半晌,才把一口未喝的汤药放到了床头柜上,疲惫又一次传来…… 纳兰姬就这样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昏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玖兰枢才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床头柜上的药,嘆了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女,这才拿了药出去了。 等到纳兰姬醒的时候,又是昏暗的天色,自己难道睡了一天么?算了,此地不宜久留。纳兰姬推开窗子,想要藉助法力跳出去。等到她挂在窗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好像被什么封印住了。而拽着自己的,正是那日的银发紫眸少年。 ◆法力,封印,真过分◇ 纳兰姬有些愣住了,自己的法力为什么会被封印?而,锥生零,为什么要救自己?不由得多想,纳兰姬就被锥生零强制性的拽了上来。 「谁封印了我的法力?」这是纳兰姬上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想到锥生零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窗子锁的严严实实的,走了出去,顺带将门也从外面锁住了。 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纳兰姬一个人。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古老的怀表走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纳兰姬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臂弯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中涌了出来,咸咸的,是泪水吗?没想到自己还会哭啊。 哭什么呢?是哭自己现在的无助,还是恼怒自己出不去,亦或者法力被人封印? 在这里,能封印自己法力的,就只有玖兰枢那傢伙了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 夜幕悄然降临,外面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昏暗的灯光照耀着夜间部。月亮也逐渐变成血红色,纳兰姬的虎牙动了动,纳兰姬强忍着欲望又将它憋了回去。 「咔哒咔哒……」有人在撬门。 随着一声咔哒的声音,门开了,优姬小心翼翼的将头探了进来。 「纳兰同学……」优姬小跑到纳兰姬的身边。 纳兰姬茫然的抬起头,望着优姬,「什么事?」半晌,纳兰姬才吐出三个字。 「纳兰同学,对不起,都是优姬的错,纳兰同学才会被关起来……」优姬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掉落。 「没关系。」纳兰姬半眯起眸子,对啊,一切都没关系了,只希望有一天他们面对自己的死,也会随口说一句,没关系。就这样,一切都足矣了。 「纳兰同学,你要不要出去,我可以带你逃走!」优姬抬起头,眼中溢满了坚定地信念。 纳兰姬犹豫了,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纳兰姬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出去,只会给优姬带来麻烦而已,不如在这里待到下一个月圆之夜…… 「那,我先走了,纳兰同学,你一定要保重!」优姬依依不捨的走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屋子里一度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玖兰枢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在此之前,纳兰姬一直保持着坐在地毯上发呆的样子,已经坚持了很多个小时。 玖兰枢修长的腿刚刚迈进来,就听到了纳兰姬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为什么封印我的法力,玖兰枢。」 玖兰枢的身影定格在了那里,但他还是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碗粥,将粥递给纳兰姬,纳兰姬连看都没有看,只是继续那样坐着。 「我不想有任何纯血之君死于自杀之中。」玖兰枢幽幽开口。 「哈。」纳兰姬轻笑了一声,目光变得神采奕奕。 「那么,玖兰树理死的时候,你可曾有阻拦?玖兰枢?亦或者是,玖兰家的始祖?」纳兰姬的口吻中充满了嘲讽的语气,果真,玖兰枢不再说话。 ◆没事,很好,正常人◇ 纳兰姬见玖兰枢不再说话,也陷入了沉默。 「不过……」纳兰姬轻勾唇角,「这样也好。」 玖兰枢有些愣住了,这样也好?纳兰姬看了眼玖兰枢的疑惑继续补充说,「啊,我都活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么就是以报仇的身份,要么就是以紫蝶的身份,要么就是以纯血之君的身份,我也想当一次正常人呢。」 纳兰姬站起身来,浅回眸笑语,「那么,该怎么说好呢?感谢玖兰枢你封印了我的法力呢,尽管不会维持几天,但是,至少可以让我当过几天正常人之后再去面对,万年的孤独,亦或者是地狱的轮回呢。」纳兰姬的话语真的很奇怪,但是玖兰枢却耸起了眉头。 他听懂了纳兰姬的话语。纳兰姬被解除了法力的封印后,要去再次寻死或者要去选择自己的孤独终老。吶,妹妹,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子叫你,你知道吗?其实你有很多条路,你可以选择平凡或者不平凡,可你偏偏却选择了这条路…… 算了,我想我早就没资格指正你的道路亦或是帮你选择道路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粥放这儿了。」玖兰枢想要出去。 「等下……」纳兰姬几步走到玖兰枢的身旁,高大的身影同娇小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放我出去。」纳兰姬的语气没有一点儿质疑的余地。 「不行。」玖兰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要求。 「玖兰枢,你没有资格把我关在这里。」纳兰姬放弃了恳求的语调,只是淡漠的说。 玖兰枢抿紧了唇,一言未发。沉默了半晌,玖兰枢走了出去,这次没有锁门,释放自己了么?纳兰姬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粥,这就是,人类的食物?看着真是引不起一丝一毫的食慾呢。 纳兰姬走了出去。 锥生零正在夜间部里面巡逻,看见纳兰姬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腿不受控制的跟在了纳兰姬的后面。 纳兰姬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 只是在小树林里漫无目的的走啊走啊,直到一只lv-e出现,纳兰姬才明白现在自己真的很危险。该死!身上有什么东西吗?纳兰姬有些焦急的寻找着,突然想起以前自己经常使用的一个武器,那是一个由晶莹剔透的珠子串成的一个链子,纳兰姬刷的一声把链子抽了出来。 还没等lv-e扑上来,纳兰姬就先发制人,用链子紧紧地勒住lv-e的脖子,直到他死亡。lv-e的死亡也给纳兰姬带来了很大的疲倦,毕竟这个链子现在没有自己的法力,要杀只能用链子来勒,真的是很麻烦呢。 啊,玖兰枢,你到底是给我了正常人的生活,还是给我了寻死的路径。纳兰姬看着慢慢逼上来的lv-e心想。随着几声枪响,所有的lv-e都化成了尘土在空中飘荡。 锥生零?这是纳兰姬的第一反应,回头不出所料,正是锥生零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刚刚猎杀过lv-e的血蔷薇之枪。 ◆施捨,救助,不需要◇ 纳兰姬嘲讽的勾起嘴角,没有道谢,只是撑起自己的身子继续向前走。 纳兰姬在最后还不忘狂妄的说:「lv-e猎杀lv-e的感觉,怎么样啊?」锥生零握紧了手中的手枪,强压下给纳兰姬一枪的冲动。 「我是吸血鬼猎人,不是你们这些骯脏的吸血鬼。」锥生零控制好情绪一字一顿的说。 纳兰姬玩味的回过头,戏嚯地问:「那么,敢不敢杀掉我啊?吸血鬼猎人。」纳兰姬瞬间玩心大起,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心情促使她去,寻死。 锥生零握着枪的手开始颤抖,纳兰姬玩味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吸血鬼就是这么的,不珍惜生命么?还真是对生命的亵渎啊。 一个闪身,锥生零的枪口指向了纳兰姬的太阳穴,锥生零不停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纳兰姬却平静的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是锥生零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纳兰姬,其实,她真的很美。如果不是吸血鬼的话。 紫色的长发一直散落到小腿处,更加衬托出纳兰姬身形的娇小。巴掌般大小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慌。瞬间,纳兰姬睁开了紫水晶一样的眸子,樱唇轻启,「为何,不杀我。」 锥生零沉默了一下收起了手枪,薄凉的声音从唇中溢出,「我对你这种被封印了法力并且弱的要死的骯脏吸血鬼没有兴趣。」短短的一句话不知道包含多少刺在里面。 「哈……」纳兰姬第一次没有和他针锋相对的吵起来。 纳兰姬嘲笑的看了看他,就走离了他的视线。 走的这一路上,竟然没有lv-e,真是稀奇啊。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这路的尽头,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两团黑雾,前面竖着一个看不清字迹的指示牌。纳兰姬踮起脚尖仔细辨认,才勉强看出上面的意思。一个黑雾是通往未来,一个黑雾是通往过去。 当纳兰姬读完这些个字的时候,指示牌上面的字迹又快速地转变了,转变成,你要去哪儿。 纳兰姬没有挪动脚步。最后,她看着指示牌一字一顿的说:「我不要去过去和未来。」指示牌好像能够和她对话一般,又转变了字迹:哦?你对你当时被抛弃后玖兰一家不感兴趣吗?亦或者是,你不对未来的自己感兴趣吗? 纳兰姬将手中的链子绕在指示牌上,凉凉的话语,「没有兴趣。过去早就过去,未来……」说到这儿,纳兰姬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半晌才慵懒的说,「未来又有谁知道呢?」 牌子显然对她很感兴趣,又继续了对话:可是,你的未来,可是以你不知道的方向在发展哦。纳兰姬疲倦的看了一眼指示牌,手轻轻一拉,很快就要将指示牌连根拔起的时候,指示牌竟开始发生了变化。 指示牌慢慢的变高,最后竟变成了一个男子。男子眉眼含笑,正看着用珠链勒住自己的纳兰姬。 ◆男子,未来,不会的◇ 男子轻而易举的把纳兰姬的链子挣脱开,哗啦的一声,珠子散落了一地,但很快,又有一根新的珠链重生在纳兰姬的手上。纳兰姬懒惰的抬眸,想要发动第二轮的攻击,男子也不还手,只是不停地躲闪。 纳兰姬也渐渐地收了手,珠链随着哗啦一声收进了纳兰姬的手中。 「你为何要在这里当成牌子?」这是纳兰姬对他说的唯一一句有价值的话。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为什么呢?啧啧……」男子顺便戏嚯的舔了一下他的虎牙。 「你是吸血鬼?」纳兰姬下意识的追问道。 「对啊,是一个自堕成妖的吸血鬼。」男子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哈……」纳兰姬轻笑了一声,不想继续这无聊的对话。 「那么,就让我们来观赏一下,你的未来吧。」男子突然长臂一伸,纳兰姬就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男子带着玩味的笑容把纳兰姬一同带进了那个未来的黑雾中。 「咳咳咳……」黑雾中的浓烟让纳兰姬不停地咳嗽,当纳兰姬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由得想问一下,这儿,是哪儿…… 灰暗的天空,到处瀰漫着血腥的味道,地上早就横尸遍野,一堆脸上没有血色的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还有一些残余的血液在大地上汇聚成河…… 纳兰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男子说,「这里是一千年后。」 纳兰姬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没想到那碧海蓝天终究变成了刀锋血雨。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你!」男子的怒吼声在耳畔响起。纳兰姬不可思议的张开了嘴,半晌才冷静的回答,「呵,关我什么事。」 男子有些愤怒,原本帅气的眸子也开始玩起了倒立,男子直直的对着纳兰姬说:「一切都是因为你,连我变成牌子妖的事情都是因为你。」 纳兰姬依旧保持冷静,转身要走。 「怎么,对千年之后的你没有兴趣吗?」男子一把拽住了纳兰姬的手臂。 「没。」纳兰姬冷冷的摇头。说实话,她已经不敢想像自己的样子,如果有人告诉自己自己就是那个嗜血狂魔,那么,自己该如何接受。 「千年之后敢做,千年之前不敢当吗?」男子的口吻充满嘲讽和哀伤。 「滚。」纳兰姬轻启樱唇,冷酷的话语从嘴边倾泻。 「呵,如果你能回去的话,就尽管走吧。」男子不在理睬纳兰姬。 「喂,那边的两个人!还不快滚出纳兰姬大人的领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是,蓝堂英?纳兰姬想到这里,急忙抬起头,果真是他。 蓝堂英看见她的面貌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轻声问道:「纳兰姬大人?」 纳兰姬半低着头没有回答,她知道蓝堂英叫的不是自己。 「蓝堂,我在这儿。」轻飘飘的邪魅声音。 纳兰姬猛然抬头,是自己!那一头飘逸的紫发和狭长的血眸!半空中的纳兰姬身着血红色的和服,在狂风中飘逸起舞。 ◆笑话,堕落,杀了我◇ 「纳兰……姬?」半空中的纳兰姬思索半天才吐出这么一个名字。 纳兰姬没有回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紫色的眸子充斥着冰冷,不知不觉中竟形成了这样一幅画面。昏暗的天空中有一名少女,紫色的长发,火红的和服,在半空中飘逸着。地上有一名少女,一样的容貌,眸子是不相同的冷,一身白色的夜间部制服。 「喂,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纳兰姬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恐惧,毕竟,天上的那个是她,地上的这个自己还是她。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上的纳兰姬俯身沖了下来,邪魅的勾起地上的纳兰姬的下颚,语气却是淡淡的凉薄,「这个,要问你自己了。」纳兰姬一把打掉自己下颚上的手,不再回头的走了。 一路走来,纳兰姬不知道已经触碰到了多少尸体,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噁心,真的不想承认这些都是自己所做的。一千年后的自己,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突然,又被同样的一道强而有力的力道拽回到了黑雾之中,纳兰姬静静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还是那个小树林,好像从来没有去过刚才那个充满杀戮的地方一样。 那个男子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自己走回到黑雾之中。纳兰姬伸手拽住了他。男子的身形明显的一顿,半晌才转过头来看着纳兰姬。 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滑入他的手心,不由自主的让人想要握紧。 一看,原来是纳兰姬总拿在手中的那个珠链。「干吗?」男子拿着珠链问道。 「杀了我。」纳兰姬吐出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平静的闭上眼。惨白的小脸上充满了绝望的悽美。本来等待死神降临的纳兰姬竟感到那个珠链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牌子妖浅浅一笑,「未来早就成了定局。」 纳兰姬感觉自己好像深陷进绝望的深渊,已经成了定局了么?不可改变?牌子妖坚定地眼神告诉了她答案,牌子妖走了,黑雾消失了,牌子停留过的地方只剩下浅浅的一道痕迹。 「纳兰姬!你在哪儿?」「纳兰同学!」「纳兰姬!」这样的声音在林子中此起彼伏,好像是玖兰枢他们一拨人,怎么来找自己了?纳兰姬信步走了出去。 当纳兰姬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喜的,欢快的,诧异的,还有平淡的。优姬一个闪身扑了上来,「纳兰同学!我还以为你……」 说着说着,鼻涕眼泪就抹得纳兰姬身上到处都是。纳兰姬没有推开她,因为她想享受最后一个拥抱…… 因为,她的心中早就做好了决定。是那种,不可改变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将要改写千年后的未来…… 后来,纳兰姬在玖兰优姬一路的哭哭啼啼的伴随中回到了夜间部。 夜晚降临,纳兰姬出神的凝视着窗外的景色。黑漆漆的…… 月亮好像也比往日的红色要淡上几分的样子。 ◆千年,寻死,不值得◇ 「想什么呢?」轻轻的推门声打碎了泻了一地的月光。 「没。」纳兰姬简短的回答,眼神飘向窗外。玖兰枢站在她的后面,没有说什么。 「玖兰枢……」纳兰姬突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好似梦呓。 「如果我一千年后变得,变成了嗜血的怪物,是不是应该在一千年前就去死一遭?」纳兰姬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 「嗯?」玖兰枢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没,没什么。」纳兰姬再次睁开了紫色的双眸。 …… 第二天夜晚。 优姬在厨房中忙里忙外,锥生零难得的和一群吸血鬼坐在一起,吸血鬼中少了琉佳的身影后,架院晓也变得很沉默。 一阵血腥味飘来,是优姬血的味道? 玖兰枢和锥生零先后冲进厨房,玖兰优姬疑惑的看着他们。优姬没有受伤,那么,受伤的应该是终日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的纳兰姬? 锥生零率先冲出了厨房奔上二楼,玖兰枢紧随其后。 房门是紧闭的,无论怎么敲打都没有人应声。玖兰枢直接急躁的用法力轰炸开房门,里面的东西碎了一地,枕头也被扔到了地上,一片狼藉之上,已经是人去楼空。 窗子大开着,有一片玻璃碎了,大概是撞开玻璃出去的吧,毕竟她没有法力。 想到这儿,玖兰枢也从窗户跳了下去,她应该还没有走远!锥生零淡漠的站在已经裂成碎片的窗子前,对着鼓鼓的窗帘说:「出来吧,毕竟你现在失去了法力,我可以感应到你的存在。」 窗帘动了一下,纳兰姬走了出来。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她绝美的脸上,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正淌着血的手。血液顺着白皙的手指蜿蜒流下。一直滴到了地上。 「你想做什么?」锥生零一直盯着纳兰姬受伤的手。 「没,没想干什么。」纳兰姬将手下意识的背到了身后。毕竟自己现在法力尽失了好多天了,不由自主的将那剑拔弩张的气势收回去了不少。 「给我。」锥生零伸出了手。「什么?」纳兰姬抬头凝眸问道。 「手。」锥生零转身走到橱柜旁边。 …… 底下的树木旁,玖兰枢靠着树干立着。其实他根本没去寻找纳兰姬,因为他也一眼看得出纳兰姬藏得地方,不过是想,让纳兰姬,不,是玖兰樱姬能有一个好些的归宿,而锥生零可以离自己的优姬远上一些,在远上一些。 房屋中。 锥生零拿着绷带想要给纳兰姬包扎,却被纳兰姬灵敏的躲过。纳兰姬伸手自己拿过绷带,笨拙的包扎。她其实不想让任何人帮助自己,骨子中不允许自己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包扎到一半,望着这鲜红的血液,纳兰姬不由得想起自己被封印的法力。吶吶,封印到底在什么时候被解开呢? 还有那千年以后的鲜血满地。 哈,真的很想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戳中自己的死穴,让自己不顾一切的去屠杀天下。这还真是个问题呢,纳兰姬把绷带简单的系了一下。 ◆愚蠢,幼稚,想寻死◇ 「锥生零……」纳兰姬把绷带扔到一旁,仰起头认真的说。 「什么?」锥生零把她乱扔在一旁的绷带收拾好。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如果我以后会伤了优姬,你会不会杀了我?」纳兰姬低下头问道。 「……会。」虽然带有一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你杀了我吧。」纳兰姬望向窗外。最近的自己真的很奇怪,不停的要求别人杀了自己…… 「呵……」锥生零冷笑了一声,「记住,即使你是我眼中骯脏的吸血鬼,但我从来不认为吸血鬼是那种会轻易寻死的东西。」锥生零走了出去。 不会,轻易寻死,吗? 可是真的已经绝望了怎么办…… 第二天早晨。 所有的吸血鬼都在熟睡。优姬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而一夜未睡的纳兰姬一直呆在窗户边,刚好看到了优姬的身影。 当时并没有过多的思虑什么,但是当外面传来优姬的惨叫的时候,纳兰姬翻身一跃就跳了出去。虽然她没有了法力,但是这些基本的功夫还是会上一些。 当纳兰姬赶到的时候,一只lv-e正扑向优姬,而优姬紧闭着双眼。纳兰姬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这时,枪响了,打中了纳兰姬和那只lv-e。是零的枪…… 锥生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女子,没想到她会扑上来拯救优姬所以他就开了枪。可是…… 「纳兰,纳兰同学?纳兰同学你醒醒……」优姬不停地摇晃着纳兰姬的身子,纳兰姬却始终紧闭着双眼没有醒来,而闻风而至的玖兰枢也刚好赶到,亲眼目睹了锥生零不小心打中纳兰姬的场景,玖兰枢慌张的抱起纳兰姬,对着身后的蓝堂英急急地吩咐说,「快,医生!」 …… 纳兰姬在睡梦中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语,好像是有关封印什么的,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即使是纯血之君,被枪打中也很难生存了……」像是一个医生的声音。 「什么?」这声音好熟悉,是玖兰枢吗?呵呵。 「真该死!怎么会这样!」这声音,是路西法!纳兰姬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惜她做不到,一阵疲倦再次袭来,纳兰姬又一次陷入了昏睡。 房间中的争论还在继续。 「这,纳兰大人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以前可以看出是用鲜血来养的。但是即使在用鲜血滋养,也不能保证性命无忧啊。」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滚出去!」路西法怒了,身边的一切东西都化成了灰烬,除了纳兰姬所躺着的床。 —— 亲爱的们,今天再来说些题外话可好? 我很羡慕纳兰姬,亦或者樱姬,尽管有着不幸的身世,但是…… 至少她的身后总会有一个路西法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她成长。 而我们,闲暇时回过头看一看,还剩下些什么?满是鲜血的长街和,一条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只有影子陪伴的我们,到底是怎样度过的。 影子君,我的世界只剩下你了。 ◆不要,走开,甘愿死◇ 「碰」一声巨响,不用想都知道,这是纳兰姬第十一次把送药的女僕赶出来了。 纳兰姬实在是对那一碗红色的液体提不起兴趣,以前嗜血如命如她,现在抵制吸血的又是她,真是阴晴不定啊。 纳兰姬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对着窗户深思。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微风扶起发梢在房间中飘扬,纳兰姬抚摸着胸口上的伤口。 还能活几天呢,呵呵。 「咚咚。」敲门声又响起了,纳兰姬连扫一眼都心情都没有,只是任由着敲门声的延续。敲门的人真的很有耐心,他敲了足足一个小时。 纳兰姬终于听腻了那连续不断的敲门声,这才慢慢吞吞的起身开了门。 锥生零啊。 手里还是那碗汤药,纳兰姬轻轻地看了一下。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又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锥生零也被关在了门外。汤药振起了一丝波纹,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锥生零嘆了口气,继续执着的敲门。 纳兰姬猛地打开门,风一般的拿走了他手中的汤药,又很快的关上了门,锥生零望着已经空了的手,不由得泛起一阵失望。 纳兰姬坐在床上,望着那泛着血腥味的血液发呆。诶,李土,大概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想我快要死了,不过我很高兴啊,毕竟我不会有未来了,也就是说千年之后没有我了。那,真是太好了呢。我想,你们也会高兴的吶,呵呵。 其实李土要是知道,他一定会愿意背弃世界而选择留下纳兰姬,而纳兰姬,绝对不会那么自私。 泪水突然流了下来,纳兰姬慌张的擦了擦。自己的性格是怎么了,那个一直不会哭一直不会笑的自己到底变了多少,谁都不清楚。或许只有老天知道吗,大概老天也只顾着看自己的罪孽而忘了自己的存在吧,哈。 「紫蝶。」熟悉的声音,一袭红衣。窗外站着的正是火蝶。 「火蝶?」纳兰姬呆呆的愣在了床上,「你怎么来了?」 「送药。」火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不由的紧了紧。蝶愿大人竟然将本来打算修炼长生不老的药丸给了她,虽说是自己的师妹,但…… 总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用了。」一反常态的清冷,纳兰姬走到窗子前,哗啦一声,窗帘将两个人分割在了不同的世界。火蝶愣愣的,她,不要? 纳兰姬侧身凝视着窗帘,啊,火蝶,或许这叫做诀别吗?果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你是爱着师傅的吧,刚才怎么在你眼中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因素,比如,对我的恨意?哈,无所谓了。 现在的纳兰姬真真正正的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小空间里了,窗帘紧闭着,一丝阳光都进不来,也没有开灯,屋里黑黑的,不过伸手还可以看见五指。 门外的少年拧起了眉头,血眸中流露出担心。他已经站在这儿很久了。但是一直不敢敲门,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掺杂进来了。 ◆尖叫,恐慌,别过来◇ 「啊!」直到一声尖叫从房内传来,玖兰枢这才醒悟过来并沖了进去。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怎么了?」玖兰枢急忙奔到缩在地上的纳兰姬身边。 「没,没事。」纳兰姬一直低着头,但手微微的颤抖已经出卖了她。 玖兰枢警觉的环视四周,有一个地方冒着奇怪的幽光,是淡蓝色的,慢慢蔓延着。 「出去!」纳兰姬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了些力气,竟将玖兰枢在最后关头推出了房门,但房门还是大开的,玖兰枢清楚的看见,纳兰姬被蓝色的幽光缠绕住,不能动弹。 玖兰枢想要在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房间已经被法力封锁住。只是还能看见屋里的状况。 路西法从楼下也赶了上来,看到的只有这幅景象。 纳兰姬的手脚被蓝色的妖姬给紧紧地缠住了,鲜红的血液顺着身体一路流下,滴到木制的地板上。从纳兰姬的身后一位女子缓缓走出,她一身薄纱,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脸上带着一个镶嵌宝石的蓝色纱巾。 「又是你。」纳兰姬残笑了一下,努力的想要挣开脱,却是有更多的血液流出。 「对啊,是我。」女子明眸含笑,轻轻勾起纳兰姬的下颚,纳兰姬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姬儿,和我走吧,我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女子丝毫不在意纳兰姬甩开她的行为。 「呵,滚开。」纳兰姬轻蔑的怒吼着。 被关在门外的路西法愣了一下,半晌才吐出了一个名字,「蓝姬儿。」玖兰枢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什么?玖兰枢不可置信的望向里面。 蓝姬儿,前任路西法大人的幼女,自小顽劣,后与吸血鬼私通生下一名女婴后不知所踪。 玖兰枢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纳兰姬,不,是当年的玖兰樱姬,是被自己的父亲与蓝姬儿的女儿。而李土为什么会收养她也就说的通了,那么,纳兰姬是蓝姬儿的女儿!但,蓝姬儿,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姬儿身上有一股还没有发掘出来的可怕力量,蓝姬儿是想,控制纳兰姬!」路西法快速的下了结论。玖兰枢的脑子嗡嗡作响,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有的人,会为了荣耀以及权力,而置最亲的人于万劫不复之地。 还没等玖兰枢思索完,纳兰姬就沙哑着嗓子说:「你知道么,前几天我碰见了一只牌子妖,他带我去看了千年之后的我,我还很怀疑我怎么会到那种地步,现在我好像都知道了。」纳兰姬在最后还不忘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蓝姬儿慌张的扑到纳兰姬的面前,急急地询问,「千年之后怎么样了?」 纳兰姬还是一如既往嗜血的笑着,连手上的伤都不顾的笑着,最后吐出了冰冷的话语,「千年之后,与你有何关系?」蓝姬儿睁大了美眸想要发怒。 却发现缠绕在纳兰姬身上的蓝色妖姬节节断开,并且枯萎了。蓝色花瓣掉落在地上,构成了一大片蓝色的海洋。 ◆捆缚,幼稚,真无聊◇ 纳兰姬,则站在这片花海的中央,残忍的笑着。刚才被荆条勒出来的伤痕已经恢复的完好无损,只是整洁的衣服上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痕。 哄的一声,门外的结界也破碎了。 蓝姬儿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碰触到冰凉的墙壁才停下脚步。纳兰姬的眼神,很恐怖,足以让任何人害怕。那紫色的眸子中折射出血光,在雪白的脸上显得熠熠生辉。 纳兰姬的嗓音不如刚才沙哑,反而多了几分清丽,「蓝姬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然,你就好好尝尝被自己的法力吞噬的感觉吧。」话尽,纳兰姬反手挥起地上的蓝色花瓣,蓝色花瓣飘飘洒洒,在空中组成了一把巨大的剑的图案,纳兰姬猛地一挥手,那把由花瓣组成的剑竟直直的沖向蓝姬儿。 蓝姬儿错愕的睁大眼,想要躲避,却早就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刺进自己的胸膛,但是她没有死,毕竟她是纯种吸血鬼。蓝姬儿冷静的看着自己的血喷涌而出,一直喷洒到地上,蓝色的花瓣渐渐消失,最后终化成一阵灰尘。 「被反噬的感觉好么?」纳兰姬手上舞动着残余的几个花瓣,语气甚是戏嚯。 蓝姬儿瘫软在地上,刚才她表面上非常冷静,实质上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被一点一点的抽空,甚至可以感觉到灵魂与肉体脱离的撕心裂肺的感受。 蓝姬儿吐出一口鲜血,鲜血绽放在长裙上,有着说不出的狰狞。 纳兰姬轻移脚步,聘聘婷婷的走到落魄的蓝姬儿面前,微笑着说:「真是狼狈啊。」说完,还不忘笑一下,以示自己的心情。 纳兰姬走出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房间内再次陷入了黑暗。蓝姬儿绝望的仰头看着窗外,好明亮的月亮,亲爱的,玖兰悠,你在看吗?女儿她很恨我呢。我是自作自受对不对,我不该妄想一统天下对不对。对不起呢,亲爱的。 「李土……」纳兰姬转身笑靥如花,朦胧中竟叫出了那最熟悉的名字,「接住我……」最后的三个字飘飘忽忽,说完,纳兰姬就倒下了,路西法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她。 果真刚才是拼尽了全身法力吧,还是和以前一样爱逞能。不过,姬儿,你的一千年后到底是什么呢?路西法打横抱起纳兰姬,手上几乎没有重量,对啊,怎么会重呢?毕竟,纳兰姬已经很多天都拒绝吃饭以及吸食血液。 路西法习惯性的想要推开纳兰姬的门,想到里面还有蓝姬儿在。就掉头改变了路线,抱着还在沉睡的纳兰姬走向对面的房间。 随着路西法的脚步走近,蓝堂英以及他的枕头就被粗暴的扔了出来…… 路西法小心地把纳兰姬安放在床上,望着那张和从前没有相似的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姬儿,无论将来会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路西法,不,李土的女儿。」 ◆只是,叔侄,关系么◇ 「其实……」纳兰姬并没有醒,好像在说梦话。 「只是叔侄关系吧……」纳兰姬说完这梦呓的话又沉沉的睡过去。 路西法有些发愣,再三确认纳兰姬已经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玖兰枢好像一直站立在门前,路西法已经明白他想要问的问题,路西法径直的走进纳兰姬原本住的房间,蓝姬儿没有走,胸口还在流淌着鲜血,蓝色的花瓣还有些残余,不均匀的撒在地面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蓝姬儿双眼空洞的望着黑暗的天空,一轮火红的月亮静静地呆在上面,其火红程度好似能把人烤熟一般。 「你来啦……」蓝姬儿无望的闭上眼,眼角流出一滴绝望的泪珠。 「是来杀了我的吧……」蓝姬儿依旧闭着眼,说着自己的推论。绝美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颗泪珠更加明显的透亮。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手上闪出一朵火红色的玫瑰,是的,他们皇室的武器,都是花朵。蓝姬儿是妖姬,路西法的是玫瑰。路西法用力一挥手,玫瑰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刺向蓝姬儿。蓝姬儿闷哼了一声,玫瑰花直直的插在了她的肩膀上。 蓝姬儿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路西法,伸手紧紧地握住那朵插在自己身上的话,用力,再用力。直到手上密布鲜血也不停止,那朵玫瑰因为吸收了血的缘故,开始壮大枝叶,很快就把蓝姬儿围在了里面。蓝姬儿脸上扯出了一个绝望的微笑,吐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哈哈,你杀了我,纳兰姬也会死,她身上有我下的蛊。」 蓝姬儿说到这儿,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但还不忘挑衅的看着路西法与玖兰枢僵硬的神情。不出她所料,路西法果真收回了法术,看着那玫瑰在自己的身边渐渐消失,蓝姬儿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报复的喜悦。 「哥哥,我才是你的妹妹,她是你的侄女,永远都只能是你的侄女。」蓝姬儿的眼中闪烁出不明的光彩,几乎是跪着挣扎着爬到路西法的脚边。 「滚。」路西法皱起了眉头,额头的青筋在微微的跳动。转身,路西法和玖兰枢走了出去。 蓝姬儿低低的笑着,泪水不小心掉了下来。哥哥…… 另一边的房间中。 只剩下蓝堂英和纳兰姬,纳兰姬躺在属于蓝堂英的大床上,睡得很熟。蓝堂英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女子,不由得萌生出想摸摸她脸的想法。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纳兰姬不安分的翻了个身,嘴里好像在嘀咕些什么,蓝堂英凑到她嘴边听,只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语句,「别……别走。」蓝堂英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替她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纳兰姬在这晚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她梦见好多好多小时候的人,她梦见小小的玖兰枢领着优姬向自己跑来,她还梦见玖兰悠和玖兰树理在后面欣慰的笑着,蓝姬儿也在梦里,蓝姬儿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是梦,是泪,不曾追◇ 但很快,她又看见刚才的人都慢慢消失不见,她梦见梦中的自己很伤心,很迷茫,不停地喊着,「你们在哪儿?」 梦又转到了另一个场景,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街道上,身后的街道上面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到处弥散着血腥的气味。那是一条古朴的街道,旁边都是大大小小的商店与住宅,可是它们都是紧锁着的,纳兰姬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门在身后卡啦一声打开了。纳兰姬欣喜地转过头,看见了玖兰树理一手牵着玖兰枢,一手牵着优姬,带着温柔的笑意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她们好像都没看见自己。 身后的门相继打开,一个个熟悉的人都涌了出来,她们都带着自己熟悉亦或者不熟悉的微笑,从自己的身边一次走过,当最后一扇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去之后,这世界又仿佛只剩下纳兰姬一个人。 天边的斜阳照耀在这条鲜血长街上,街道散发出血腥的气味,又是那种很熟悉的气味。纳兰姬回头张盼了许久,发现只剩下了自己与影子。纳兰姬无助的蹲下身子,手指在影子上画着圈圈,说:「影子,黑夜就快来了,你不会走吧。」 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影子上也沾上了鲜血的气味。纳兰姬不知过了多久才站起身来,迎着夕阳的光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纳兰姬才醒了过来。 纳兰姬像是被惊醒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冷汗。纳兰姬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才的梦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真是个奇怪的梦。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过…… 也真是一个贴切的梦。 纳兰姬的眼神飘向在地上的影子,赤脚下床,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果真,只有影子你肯陪我吗?果真,是这样的结局呢。 「怎么起来了?」蓝堂英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他第一次用这么客气的语气和纳兰姬说话。原因大概是因为昨晚,纳兰姬把玖兰枢从危险的房间里推出来,所以蓝堂英对纳兰姬很是感激吧。 「嗯。」纳兰姬的目光很是涣散,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她,死了么?」纳兰姬无心的把眼神飘向窗外,看着蓝蓝的天空上飘着悠悠的白云,纳兰姬希望下辈子可以做一朵云,就那样,成天无忧无虑周而复始的飘荡。 「没,她给纳兰小姐下了蛊毒。」蓝堂英半低着头,眼神也甚是懊恼,虽然是皇室的人,但昨晚差点伤害到玖兰大人和纳兰大人,真的罪该万死。 「蛊毒?还真是狠心啊。」纳兰姬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被下蛊毒的是他人而不是自己一样。 「纳兰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心全力的帮您破解蛊毒。」蓝堂英的语气特别坚定。 纳兰姬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其实被下了蛊毒也无妨啊。因为,这至少是她下的,还有她的温度。 只不过,人死了以后,还会有影子的陪伴吗? ◆不怕,至少,还有你◇ 「吶吶,蓝堂,愿意听听我刚才所做的梦吗?」纳兰姬看着窗外的眼终于有了一些焦距。蓝堂英把药放好,等待着纳兰姬的梦。 「我梦见我站在一条满是鲜血的街道上,那些我熟悉的人都笑着走出去,最后街道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纳兰姬简短明了的叙述完了刚才那个不能忘怀的故事。 蓝堂英动了动嘴唇,眸子中折射出不可思议的光彩,他压住满腔的疑问,只问了一个他认为最有价值的问题,「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吗?」纳兰姬盯着窗外的风景,很快脱口而出,「影子。」 蓝堂英没有继续接下去,或许纳兰大人註定孤身一人。蓝堂英仔细的盯着这个正坐在窗户旁边的女子,女子身边的影子短短的小小的,和女子并不相称,但那却是唯一能够陪伴她走完一生的傢伙。 纳兰姬毫无前兆的立起身来,看到仍在对刚才那个梦出神的蓝堂英,不假思索的吐出了一句极具哲理性的语言,「是不是同时具有背影与背景的人,都註定要孤单一人。」 「不是。」蓝堂英立刻反驳了她,但说完这两个字后,蓝堂英又把头低了下去,后面的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无论怎么说都会让纳兰大人感觉她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吧。 「没关系,你想怎么说都行。」纳兰姬淡淡的开口,紫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好像早就有准备一样。 蓝堂英没有说出任何话语,纳兰姬却率先开了口,「蓝堂,我看见了一千年后的你我,尽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纳兰姬的睫毛如同蝴蝶一样扑闪了几下,染上了异样的光晕。 「纳兰大人看到的是什么样的?」蓝堂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甚至连动都不曾动过。 「哈……」如果我说我看到你为我不顾生死的效命,你敢信吗? 「那我先下去了。」蓝堂英低垂了眼帘,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纳兰大人。 「嗯,那个,拿走。」纳兰姬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窗边的药碗,示意蓝堂英把那个一起带走。 蓝堂英犹豫的盯着纳兰姬好看的侧脸,最终还是顶不住纳兰姬眼里微笑的狠毒,颤巍巍地端走了药碗。刚刚跨出去,就撞到了人。蓝堂英小心翼翼的抬头,一头熟悉的褐色头发和温柔的血眸,是玖兰大人。 「手里端得什么?」玖兰枢看到蓝堂英端出来的东西不由得随口问了一句。 「是药,纳兰大人的药。」蓝堂英急忙回答说。 玖兰枢在心底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伸手把药碗拿了过来,在蓝堂英诧异的目光中端着那碗药再次走进纳兰姬的房间。空旷的楼道中只剩下蓝堂英一个人落寞的身影。蓝堂英默默地转身,不想再次撞到一个怀抱,仰头,是架院晓温柔的笑脸,橙色的眸子中闪着太阳的光彩。 「吶,晓。」蓝堂英努力的扯起一个微笑来掩饰自己的疲惫。 ◆爱我,是啊,题外话◇ 「嗯,走吧,蓝堂。」架院晓橙色的眸子里满满的担忧。 「嗯,走吧。」蓝堂英终于绽放出一个真心的微笑。终于和架院晓一起走了出去。 纳兰姬房内。 「玖兰枢?」纳兰姬对于突然端着药出现在门前的玖兰枢表示稀奇,但很快归于平淡,纳兰姬的紫色眸子还是一直盯着窗外悠悠的白云。 「给你。」玖兰枢放下药,双手插进夜间部校服的口袋里,背影是说不出的雄伟。 「送你了。」纳兰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随随便便的馈赠。 「嗯?」玖兰枢浅浅的一挑眉毛,随即玩味的话语涌上来,「怎么?这么大了难道还要我嘴对嘴的餵你么?」 纳兰姬原本撑着下颚的手一下子僵住了,纳兰姬戒备的向后退了两步,「不要把我和你说的那么熟好么?」 「我们本来,就很熟啊……」玖兰枢的声音在不经意之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好像纳兰姬从以前就和他相识过一般。 纳兰姬盯着眼前这个神一般的男子,嘴角洋溢出的是苦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爱哭爱笑,好像真的再次拥有了表情,蓝姬儿,你是不是连我最后的笑都要夺走。 一根蓝色的花朵在窗边慢慢的绽放,玖兰枢很快就发现了那根缠绕在窗户上的妖姬花,伸手就要将它掐掉,手却被握住了。微微低头,是纳兰姬坚定地小脸,「你疯了,这是毒花。」玖兰枢不由得出言训斥。 「毒花又如何?」纳兰姬没有丝毫想要放手的架势,其实她早就发现了那朵花的存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是谁放上去的,可是总感觉有这样一朵花在身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尽管这朵花朵是,剧毒的。 玖兰枢嘆了口气,缩回了手。纳兰姬也知趣的将手放回,不经意的把眼神再次飘向窗外的那朵花,好美啊,如果不是要害死自己的花,恐怕会更美一些吧。 蓝姬儿,你要我死,我不是不得不死。 因为,你不是我的君王,我不是你的臣子,我不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 题外话。 我们到底坚强了多久,我们到底坚持了什么不该坚持的。 我们没有比任何人多些什么,我们为何要出人头地? 哈,你们知道吗?我最怕黑,我特别害怕夜晚一个人独自在家,可是一个月中有五天甚至七天我都不得不一个人在家,听起来真是悲情。 亲爱的,我真的已经承担了太多别人不能承担的或者从未承担的。 我不曾说过什么,也不曾想要说过什么。因为我太过清楚宿命的安排或者是什么的。 但是尽管我曾经说过鲜血长街与影子,但是我真的从未希望过,有一天我回头,发现血迹斑斑的大街,和我那被夕阳拉长的影子。 我知道真爱不能白头到老,但是能不能拜託你,陪我走到世界的尽头,最后之前,请不要捅我一刀好吗? ◆梦境,飘散,泪满帘◇ 「玖兰枢啊。」纳兰姬突然开口唤道,紫色的眸子也盯着玖兰枢无可挑剔的精緻侧脸。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会选择优姬终老吗?」纳兰姬轻声开口,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 「会。」玖兰枢将脸转过来,纳兰姬看的很清楚很清楚,上面洋溢着坚定地信念。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优姬会选你终老吗?」纳兰姬的语气中已经染上了几分笑意,好像是什么好笑的答案被她知道了一般。 「会,我等了她十年。」玖兰枢的语气中夹杂了少许的温柔和更多的戾气,原本像一波清水一样的眸子突然变得如同滚滚长江东逝水一般。 「你是吸血鬼,你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十年吧。」纳兰姬静静地盯着窗外。 玖兰枢也沉默了,纳兰姬说的没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少个十年,只要自己不想死,自己就可以得到永生,十年根本未曾算过什么,那十年就好像是撒哈拉大沙漠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粒。 纳兰姬的目光不知从何时开始早就变得落寞。 「如果有一个肯陪你从现在走到死亡的人,你会选择她吗?」纳兰姬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扶起,扑打在脸上,感到丝丝的疼痛。不知不觉,一滴泪水从眼角蔓延上脸颊,滴落到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不会。」玖兰枢的话只剩下了狠戾。 「纳兰姬,我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招来阻碍我和优姬,那么就很对不起你了,我可能会置你于死地,就像将绯樱闲置于死地一样。」玖兰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起了脾气,一向的好脾气早就荡然无存。 「哈……」纳兰姬用鼻子发出了一个轻音,不置可否。 原本涌上心头的话语被纳兰姬一口口的吞了下去,然后冷静的擦掉眼泪,扯起嘴角,骄傲的说:「玖兰枢你大可以来试试,如何,弄死我。」 玖兰枢的脸色渐渐冷静下来,走了出去,只剩下桌子上的一碗药在那里静静地呆着,还泛起几丝波纹见证刚才的吵闹。 纳兰姬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纳兰姬急忙捂住胸口的部位,该死,是毒发了吗? 蓝姬儿,你还真狠,但是有一点我忘记说了,那就是这种卑劣的招数不会害死我的。 一丝黑血从嘴角渐渐溢出,纳兰姬狠狠地擦去,又一丝,再次被擦去,直到有黑血不断地涌出,纳兰姬也还在固执的不停地擦啊擦。 白色的手绢已经完全转变成黑色。纳兰姬随手把它扔在了地上,一阵头昏,纳兰姬彭的一声倒在了房间内。听到房间里的响动,玖兰枢微微耸起眉头,还是进去看看吧。 没想到竟看到纳兰姬昏迷在地毯上,旁边是一个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手绢…… 「蓝堂,一条!」玖兰枢慌张的打横抱起地上的优姬,大声呼唤着那两个人的名字。一条率先赶到,到达之后很快就明白了,立刻去外面寻找医生。 ◆泪珠,不爱,黑玫瑰◇ 纳兰姬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继而睁开,刺眼的阳光使她不得不眯起眼。紫色的眸子对这个社会透露出厌倦。 纳兰姬伸出胳膊想要遮挡住这恼人的阳光,才发现手臂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多了一个黑玫瑰。黑色的刺青一般,却揉搓不掉,这大概就是所谓皇室的印记吧。 「姬儿。」路西法从门外走进来,眉眼里尽是疲惫。 「吶,路西法。」纳兰姬举起胳膊,等待着他的解释。 「你的蛊毒已经解开了。」路西法无视纳兰姬举起的胳膊,自顾自的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嗯,那这个如何解释呀?」纳兰姬的语气似笑非笑。 「哈,副作用。」路西法牵强的扯起笑脸。 「哈……」纳兰姬放下胳膊,鬼才会相信所谓的副作用呢。 「我的蛊毒解开了,那么蓝姬儿?」纳兰姬浅浅的皱起眉头,尽管是给自己下了蛊毒的人,但是,还是终究捨不得她去死。 「她,很好。」路西法不经意间看向天空。 「哦。」纳兰姬也顺势望向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不想追问些什么了?」路西法看向床上冷静的纳兰姬。 「不过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纳兰姬半垂着眼帘。 「嗯……」路西法沉默了一会儿就走了出去,只剩下纳兰姬一个人茫然的望向天空。吶吶,蓝姬儿,天堂好么? 纳兰姬再次抬起手臂,凝视着胳膊上的玫瑰,玫瑰很漂亮,栩栩如生,好像在胳膊上绽放的一朵花朵,顺着手臂望下去,甚至还缠绕了一些茎蔓,纳兰姬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朵普通的玫瑰,应该是玫瑰与蔷薇的结合体,真是一个奇怪的存在。 就像自己一样是一个奇怪的存在哈。 路西法走出了房间,又侧目凝神观察了半天房间里的动静,确认纳兰姬没有作出任何过激的举动才放心的离开。 玖兰枢正坐在餐桌前,主位空着。路西法坐了上去,发现这些吸血鬼的脸色都非常凝重。 「路西法大人。」玖兰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路西法的一个手势打断了。 蓝堂英站立起来抢先说道,「纳兰大人手上的印记,路西法大人比我们都清楚那是什么。」路西法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阴翳的眸子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人,最后才回答说:「不管那是什么,纳兰姬永远都是我的女儿。」即使只是侄女的身份。 纳兰姬的房间中,纳兰姬又恢复了和以前一样,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纳兰姬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第一滴雨水滋润大地,最后一片叶子从枯黄的树上凋零,小孩子的第一滴眼泪,大人们一个嘴角上扬的姿态…… 纳兰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静静的呆着,纳兰姬只好牵扯嘴角苦笑。哈,有时候连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真的是…… 怪怪的。 身上的印记还在,纳兰姬放弃了把它驱除的想法,任由它在自己身上滋长。 ◆印记,奇特,妖女痕◇ 「纳兰大人,您……」蓝堂英不忍心的把头扭向一边,半晌才说出话语,「您快走吧。」 纳兰姬懒懒的挑着眉头,整个人斜倚在椅子上,紫色的眸子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我为何要走呀……」 因为…… 印记么。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蓝堂英只好转身离去,这是第几个劝自己离开的人了?只要路西法不说让自己离开之类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走的,嗯,绝对。 纳兰姬的余光不小心的飘到那藕臂的印记上,印记还是一如既往的存在。 就像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的存在一样…… 看着女僕麻木的送进来食物,纳兰姬突然也萌生出一种想要出去转转的想法。推开窗子,感受着这阴天的狂风,大雨还没有到来,但恐怕很快就要到来了。 黑压压的乌云浮在天空上面,不由得心情变得极度的好。 纳兰姬单手一撑跃了下去,直接跳到了夜间部的外面,外面大概因为是秋天的缘故,叶子已经尽数凋零,稀稀拉拉的没有什么好的景色可言。 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林子中的lv-e更加暴露,一个lv-e忍不住渴血的欲望,一个俯身向纳兰姬沖了过来,纳兰姬还没有想好如何出手,一个巨大的茎蔓已经将lv-e缠住,瞬间lv-e灰飞烟灭。 这是自己的力量吗?藤蔓渐渐收回到印记中。 好强大的样子啊…… 不远处,路西法正在盯着她的动作,看到刚才的一幕,路西法耸起了眉头,如果这样,那姬儿就真的是那个书中所写的妖女了。 据书中记载,妖女千年出生一次,且存活率极低,已经连续六千年没有妖女出现了,而姬儿,却这么恰巧的就是妖女。 「路西法大人,您要找的书。」玖兰枢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路西法的身后,路西法点了下头接了过来,这是一本「妖女传」,记载了详细的几位妖女,从古至今不过两位妖女而已,第一位是路亚娜,那是第一个魔女,是皇室里面最不受宠的小公主。 后一朝风云变,路亚娜的妖性渐渐显露,篡权夺位,谋害亲夫,一个人独揽大权,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吸血鬼之王的宝座。要再往以后说,就是一个人结束了路亚娜的生命,后面再无记载。 第二位是一个普通农家的女孩,也是拥有相同的印记,不过是在脸上,她疯狂的迷恋着一个人,就在结婚之日,那个人丢下她选择了另一个女子,记说当日天崩地裂,知道的人都说,那是魔女发怒了。而第三位…… 就是姬儿。 都相传只有最孤独的人才能当上妖女。那,像纳兰姬这么样的人,也会孤独么?纳兰姬显然不知道后面还有两个人在盯着自己,她迅速的向外面跑去,她要去日间部的图书馆,查查这个该死的印记。她有一种直觉,自己的千年之后横尸遍野,和这个印记有着很直接的关系。 图书馆静悄悄的,只有一两个人在。 ◆书籍,记载,被夺走◇ 纳兰姬仔细的从书架的这头走到那头,细细的巡查了好多遍,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那本沾满厚厚的灰尘的书,上面写着「印记」其他的几个字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了。 纳兰姬刚刚翻开,就看到了书的扉页写着几个大字,「毁灭世界的印记」,再翻下去,第一个印记竟然就是自己印记的模样,纳兰姬显得很冷静,因为她有过一千一万种想法,这不至于让她太惊奇。 图片的旁边有很多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的记载着,纳兰姬静下心来,想要看下去,一个骨节分明的手却抓住了自己手中的这本书。 熟悉的银发紫眸,原来是锥生零呵。纳兰姬看着他,他也毫不退让,抓着那本书。 纳兰姬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四周,很好,人都走光了,那…… 一个藤蔓从印记中快速的伸展开来,缠绕住锥生零拿着书的那只手,锥生零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淡漠如水的女子,纳兰姬缓缓地把那本书从他的之间抽开,当着他的面翻开已经破旧的书页,哗啦啦的翻着,上面清晰的记载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上面的话语通俗易懂:此物为魔女印记,乃是魔女身上所有的印记,魔女又称妖女,是在极度孤独的情况下所存在的一份子。魔女法力无边,且容貌靓丽。所谓是红颜祸水…… 纳兰姬手中的书哐当一声掉了下去。 纳兰姬的脸色有些苍白,藤蔓也渐渐从锥生零的手上褪去。纳兰姬拍了拍已经昏昏欲睡的头,强作镇定的把书放回原位,向外面走去。 可是还没有走上一两步路,纳兰姬脚下一软,竟要倒在地上,锥生零慌张的接起了她。 纳兰姬不领情的按着太阳穴,从锥生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锥生零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不敢去抱她,生怕她一个恼火就晕倒在地。 却不出所料,纳兰姬因为气火攻心,还没有走出图书馆就晕在了那儿。锥生零嘆了口气,打横抱起她。向着夜间部走去。 夜间部中,也都静悄悄的,锥生零迈步进来,发现吸血鬼都一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玖兰枢烦躁的交叉着双手。 看见锥生零抱着纳兰姬进来,大家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桌子上一张雪白的通牒亮的刺眼,很奇怪,路西法没有在。蓝堂英上前接过了纳兰姬,锥生零冷冷的拿起,上面的黑字让人眼睛都发痛:路西法大人代表全吸血鬼下令,除掉妖女纳兰姬。而且下面不仅签上了名字,甚至还盖上了手印。 红红的印记纹路清晰,如果让纳兰姬看见,恐怕还会伤心一次吧。不知道怎么回事,锥生零很是了解纳兰姬。 纳兰姬那傢伙阴晴不定,以前还带着一个微笑的面具,现在连笑都懒得笑,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她不过是内敛了自己的性子,而且,她或许很孤独吧,从以前,到现在,再到那遥远的未来…… ◆好笑,背叛,习惯了◇ 时间一点点的滴过,纳兰姬还在昏睡之中。 白嫩的小手无意识的摸索着身边的东西,还嘀咕着,「水……」在一旁的玖兰枢急忙把水递给了她。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纳兰姬才幽幽转醒,对于玖兰枢等一干人来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纳兰姬坐在床上淡定的喝着水,玖兰枢手中的白纸很显眼。 「拿给我的?」纳兰姬指了指那张纸,继续喝水。 「是啊。」玖兰枢把纸递了出去,却又犹豫了,可纳兰姬一个手快就抢走了。 纳兰姬错愕的睁大美眸,她想过一千种背叛可能,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路西法,会是那个以前对自己最好的李土。 纳兰姬握着白纸的手在颤抖,很快这张纸变得皱皱巴巴。 哈哈,我就是天生要让人来背叛的,我天生就要这样,註定在孤独与背叛中度过。除掉我吗?呵呵。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纳兰姬的嘴角漾起笑意,很美,很媚。 路西法大人啊,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呢。纳兰姬将纸条撕成无数个碎片,扔到地上,纸片如同天上掉落的雪花一般飘飘洒洒。 「我恭候,那些人的到来。」纳兰姬的眉眼中少了些许的笑意,只剩下凶光。 玖兰枢知趣的走了出去,房间只剩下纳兰姬一个人。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底传来,心疼?可笑,自己还有心吗?什么是心啊。 自从看到那白纸黑字后,早就没有了心呢。这该死的疼痛,大概是因为缺少了什么吧。哦对,缺了心。泪水始终没有掉下来,大概是背叛经历的多了,也就练就了钢筋铁骨吧。 路西法,三年之痛,七年之痒,我们都扛了过来。 怎么,一个印记你就怕了?我是妖女你就怕了?我会毁了世界你就怕了?你就这么,爱我的么,呵呵。我不适合存在于你们的世界,那你们就要消灭我? 我就是这么不该存在对吧对吧。纳兰姬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周身像是点燃了什么一样散发出了紫色的光芒。 黑色的玫瑰紧紧地缠绕住自己。纳兰姬真的很不搞明白,但却没有喊叫,直到外面的人感觉不对的时候才沖了进来,纳兰姬冷静的看着他们,任由玫瑰又攀上自己白嫩的小腿。 身边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但好像都是在用自己的血作为养料。 已经无所谓了呢,死得漂亮点也好啊。 可惜愿望没有达成呢,玖兰枢手下炫出耀眼的光芒,直直的将自己身边的藤蔓斩断,纳兰姬还是没有感觉,眼神虽有些涣散,可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 大厅。 玖兰枢和路西法正在通电话。 「是的,今天她被自己的法力所吞噬。是,我救下了她,什么?明天就要……好,我知道了,是,是,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玖兰枢放下电话,血眸中是别人从未看见过的神情。 纳兰姬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很长时间了。 连送饭的女佣都不能够进去,真是让人担心的孩子。 ◆消灭,玫瑰,我很好◇ 纳兰姬把自己锁在那小小的空间里,静静地思考。 泪水还是没有掉落,怪自己现在太过坚强。 外面的女佣不知疲倦的敲着门,纳兰姬把自己手中的书烦躁的扔向门,吼道:「滚!」果真,敲门声消失了,纳兰姬玩着自己的紫色长发,紫眸中淡漠的没有一丝情感。 好像有谁在窗户外面。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纳兰姬拉开窗帘,阳光直射进来,原来是锥生零。那个总会在危急时刻出现的少年,或许他也是个好人吧。大概吧…… 锥生零轻松地打开了密闭的窗户,向着里面的纳兰姬伸出了手,「我送你逃走。」纳兰姬望着他的手,愣住了,带自己走吗?但纳兰姬仅仅只思考了两秒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她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把锥生零隔绝在外面。锥生零试图再次进去,发现已经被法术封住了。 锥生零转身要离开,身后传来纳兰姬清冷的声音,「锥生零,我有一个愿望。」屋内的纳兰姬闭上了双眸。 「听我说完再走吧。」纳兰姬的声音带着恳求,使锥生零停下了脚步。 「我希望我死了以后,可以把我的这封信交给路西法。」纳兰姬绝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话音刚落,一封薄薄的书信落在了锥生零手中,信口很大意的没有封上,信封也没有写住址,但是从里面可以闻到一阵淡淡的玫瑰香,其中还夹杂着妖姬花的味道。 「请帮我交给他,拜託了!」纳兰姬大声地说。 锥生零默默地点点头,飞身离去。房间中的纳兰姬顺着墙根一点一点的将身子滑落,最后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像一个毛线球一样。 「纳兰姬。」玖兰枢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了进来。 纳兰姬没有应声,玖兰枢在外面自顾自的说:「路西法大人派来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麻烦你出来吧。」语气淡漠,人心凉薄。 出乎意料的是,纳兰姬打开了门。尽管几个小时没见而已,却感觉纳兰姬的小脸上填了些许不正常的病态白。「走吧。」纳兰姬随手关上了门。 锥生零,请你务必将信送到。 大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人,他们一个个都真枪实弹的正襟危坐,看到纳兰姬下来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纳兰姬站在楼梯上,清浅一笑,手上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火舌很快吞噬了她自己。 底下的人没有动弹,他看得出纳兰姬想要寻死。 身后的玖兰枢眼中仍是淡漠如水,好像在眼前自燃的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纳兰姬,你知道么?千年以前,我认识你呵。 可是,火舌虽然吞噬了纳兰姬的身影,可却是无论怎样点燃,纳兰姬都不会死亡,底下的人端起了枪,开始了射击。子弹真实的打在了纳兰姬的胸口上,镶进骨髓的疼痛,可是纳兰姬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还是,没有死。 「该死,是不死之身!」一个人突然喊道。 ◆不死,招惹,信件啊◇ 底下的几个人愣愣的定住了,不死之身。 那该怎么办? 周身的火焰熄灭,纳兰姬还是那样站在那里,火焰什么都没烧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没有烧焦。 不死之身?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词。 你知道么?因为我是不死之身,所以啊,我就要这样一直的活下去,继续坚守着背叛的痛苦,继续为笑着面对别人不敢面对的,继续在荆棘之花上游走,继续顶着妖女的称号走下去。你们知道吗?这一刻我有多么的想要寻死。 对的,我想要寻死。 路西法的书房,上面摊着一个长长的信件,白色的纸上是整齐的字体,路西法皱着眉头看了下去。这是刚才一个少年送过来的,好像叫什么锥生零,这字迹是纳兰姬的不会错,她写了什么呢?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路西法每看到一行字,心就剧烈的抽痛了一下。 信件是这样写的。 —— 李土: 当你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我想我应该死了。或者死于你派来的人手上,或许死在自己手上。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哈,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体谅你。 李土,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知道你早就变了,因为你肩负了使命,你肩负了更重大的使命,你要君临天下,你还要一统天下,你还要平定所有不安稳的因素。 比如我,可以毁灭天下的魔女。 不用为我伤心啊,我早就想去死了。知道吗?有一天是月圆之夜,我就去了吸血鬼之林,哦,就是夜间部外面的那个林子,lv-e都很狂暴呢。我差一点就死了,可是被人救下了。 当时真的很想寻死啊。为什么呢?你大概会这么问吧。 因为世上唯一疼我爱我的李土不在了呢。 对啊,你不在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又要重蹈覆辙,继续去万年的孤独与冷清。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用万年这个词语了吧,哈,其实我知道,我不是那个什么玖兰樱姬。我不是只有她那个年龄。千年之前,我也存在。 但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阴差阳错的到了这一地步。我总感觉,以前的我,也很孤独。李土,如果可以,下辈子我希望做一个正常些的人,对啊,正常一些的。 人,是不是会有心啊,那个我一直都很憧憬的东西。当然啦,不是你给我做的烹饪人心什么的。是那颗长在自己的胸膛中,会跳动的心脏,我一直都很想要一颗呢。 我想知道自己有了心以后会干什么。有了心以后,我想我大概就不会只是这种行尸走肉,只有灵魂没有心灵的奇怪傢伙了吧。 我从来都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特殊的一个,包括以前,我是玖兰樱姬的时候,被驱赶出了家门,现在才明白一些,我原来不属于那个家庭,我属于那个叫做蓝姬儿的女人,蓝姬儿却想要置我于死地,却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置于死地了呢。 ◆信件,泪水,重生么◇ 李土你大概不会明白,一眼万年的感受吧。 就是孤独到可以看见万年之后万年之前。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性的玖兰樱姬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知道了我不是她,却还固执的披着她的身份行走在你们之中。 不,我是她。不过千年之前的我不是她。 李土,我想我会死了,死之后,麻烦你告诉我答案好吗?告诉我有关你所知道的一切的一切。我很想知道呀。 李土我有好多的话想对你说呀,留下一句话吧,我死了之后你可以慢慢琢磨呀。不要去问别人哟。哈……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鲜血长街,提刀少女,影子相伴,刀剑相随。少年轻狂,一眼万年,浮生若世,人已走远。 不多说了呀…… 李土,我爱你。不过我说的是,我爱以前的那个叫李土的人,嗯,没有错。 【我从未想要离开你,不过它是爱的后动力。——刀刀。】 路西法懊悔的读完这一些字,双手狠狠地捏着太阳穴以求减轻痛苦。 姬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太多的人负了你,在万年前太多的人辜负了你。对不起。 万年之前的你不是别人,万年之前的你是个很好的人啊。你知道吗?姬儿,万年之前你不是吸血鬼,你是天上的天神,妖姬女神。你掌管世间一切花朵的开放,因为妖姬是花中之王。 你为了你的朋友自甘堕落,你放弃了与你青梅竹马的天帝,自堕成魔。 这就是…… 你的故事。 现在说出来已经太晚了吧。突然,路西法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般猛然站起身来,透过二楼书房的窗子,他看见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纳兰姬。纳兰姬淡淡的迈步进来,但连一个斜眼都不肯施捨。前面是他派去的那几个士兵,没有完成任务吗? 路西法的心中荡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是欣喜还是反感。 侍卫长走了上来,有礼貌的敲着门,直接在门外说出了原因,「大人,这个妖女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吗?路西法颓废的跌倒在椅子上。 路西法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些许的颓废说:「知道了,带她上来见我。」门外的侍卫长蹭蹭蹭的下楼去了。 门被大力的推开,纳兰姬走了进来,紫色的长发与眸子是那么的显眼,纳兰姬说自己不是以前的那个李土,但她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玖兰樱姬了吧。 「路西法,没想到还能再次见面。」路西法一惊,纳兰姬又变了,变得淡漠,如同她的话一样,薄凉如水。 纳兰姬扫了一眼桌子上摊开的纸张,又自言自语般的说:「吶吶,你看了啊。」在这一剎那,路西法突然明白了纳兰姬写那些话语的用意。 鲜血长街是指纳兰姬所走过的路。 提刀少女指的就是纳兰姬自己。 而那个影子相伴的意思大概就是只有影子陪伴她走这些道路。 至于刀剑相随大致是说她的路上充满了刀光剑影吧。 ◆意思,明白,重要吗◇ 少年轻狂,哈,不用想都知道什么意思吧。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一眼万年…… 这个的意思太过明显,姬儿一直周而复始的重复着她自己的生活。 「路西法……」生疏的话语,打断了路西法的思考。 「我的故事到底是什么……」冷静的话语,有力的询问着。 「故事吗?」路西法犹豫了一下,「很虐心你敢听吗?」 「还有什么能让我不敢,除了死,哦不,连死都敢了呢。」纳兰姬眼神飘忽不定,等待着李土要讲的故事。 路西法深呼了一口气,血红色的眸子透露出冷静,「你是天神,不是妖女。你是妖姬女神。」路西法看到纳兰姬的身形明显的颤动了一下,但还是狠下心继续说了下去。 「还记得佐天佑这个名字吗?他是天帝,你的青梅竹马。」路西法的语句也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为了龙漠女神的生命,去恳求天帝放她一条生路,天帝不准,你就自堕成魔,天帝这才应允。」路西法越来越紧张。 「你在堕魔之后……」话音未落,纳兰姬已经脸色苍白的走了出去。 路西法嘆了口气,不再说下去,天还是蓝蓝的,有些黑暗。暴风雨吗?看样子不是。 纳兰姬冲下楼梯,冲出房门,横冲直撞的跑在大街上,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该去哪里。 哈,怎么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身上啊?真是好笑呀。好像撞到了人,纳兰姬抬起头,是一张熟悉又近似陌生的脸。 佐天佑,天帝。 对,绝对是他,身后那洁白的翅膀已经代表了一切的权威,他好像还没变呢,和模糊的记忆里长得一样呀。 「妖姬……」他的眼神充满了悔恨,大手缓缓地摩擦过纳兰姬的脸庞。 「我不是妖姬!」纳兰姬突然向后面退了几步,大声说道。 既然无力找回从前,那么…… 就努力用纳兰姬这个身子活在现在吧,好不好啊? 纳兰姬牵强的迈步向后退去,她想要逃,逃离这个天神一般的男子身旁。可越是后退越把自己逼向了绝路啊…… 纳兰姬停住了脚步,深呼吸了几次调匀呼吸,这才大胆的对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顿的更正,「我是纳兰姬,不是妖姬,我是妖女,不是女神,我不是妖姬女神,我是纳兰妖女,懂了吗?天帝。」这种桀骜不驯的语气大概是纳兰姬第一次用在自己爱的人身上。 可越是缠绕下去心就会越疼上几分,纳兰姬向后慌张跑去。 佐天佑的手心上还残存着纳兰姬的温暖,哈,她想逃开自己很正常,毕竟是自己把她逼到这步田地啊…… 对不起,妖姬,不,是纳兰姬。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当时不该不管不顾贬你下凡害你自堕成魔,不该加以咒语让你沦为妖女,不该就此看着你万年孤独,不该这样害你,对不起,我爱你是不是太过苍白可以让我们的眼泪掉下来。 ◆抓她,无力,对不起◇ 佐天佑握紧了手,耸起剑眉,终于下了命令,「抓。」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向着刚刚逃窜的那个紫色身影围去。 对不起,姬儿。作为天帝,我必须…… 抓你。 纳兰姬看见后面以及前面一团团的黑衣人,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境地。佐天佑,害我还不够吗? 黑衣人猛然扑了过来,纳兰姬敏捷的闪躲过,可还是寡不敌众,很快败下阵来。 「为什么抓我,给我松开!」纳兰姬冷静的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抓着自己手腕的黑衣人。 「妖姬女神,此乃天帝旨意。」黑衣人一直都蒙着面纱,毫无表情,那露在外面的眸子却出卖了她。那眸子是绿色的,很漂亮的翡翠色。能有这个颜色眼睛的人,除了龙漠女神,还会有谁呢? 龙漠…… 哈,枉费我救了你。 「龙漠,松开。」纳兰姬的声音平淡无波。 「……」黑衣人的手颤动了一下,被发现了。 猛地一个光波将龙漠打到了很远的地方,龙漠狼狈的坐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天!那个妖姬,不,是纳兰姬,她的身上缠绕了一朵朵黑色的玫瑰。却有藤蔓也缠在她的身上,龙漠不甘心的张开翅膀,她的翅膀是淡绿色,龙漠向着纳兰姬俯冲了过去。 纳兰姬也张开了翅膀,纳兰姬苦涩一笑,这个翅膀还真是讽刺,紫色,萤光紫。很漂亮,却是堕入妖道的象徵。哈…… 龙漠猛地止住了脚步,突然直直的跌倒下去。纳兰姬没有去扶她,因为她看见,下面有佐天佑在。佐天佑飞身而起,接住了下落的龙漠。那一刻,龙漠狡黠的睁开眼睛,又紧紧地闭上。 纳兰姬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去哪儿啊?不知道。要去哪儿啊?不知道。 那么,就随便走吧。走到哪儿都不许抱怨。 纳兰姬暗自心想,迅速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却被一个金色大网捕捉,纳兰姬清醒的认识到,那是佐天佑的法术。纳兰姬没有挣脱,任由那个奇怪的网子把自己带到了天上。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瑶池。一切都很熟悉,唯一疏远的就是那众人疑惑的目光。 纳兰姬淡漠的走过众人身旁,接受着他们的话语。 「那是谁?」 「不认识,好强的妖气。」 「……」 早就没人记得,这是个曾经的女神。妖姬女神。 当然那只是曾经。曾经的纳兰姬疯狂爱慕佐天佑,曾经的纳兰姬认定龙漠为一生好友,曾经的纳兰姬分不清人心好坏,曾经的纳兰姬什么都不懂。 那些都是曾经。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纳兰姬麻木的走着。白皙的脚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脚链,走起路来叮噹作响。纳兰姬用法术将它噼开,没想到黑色的玫瑰竟又缠在脚腕上。 总比脚链好吧,纳兰姬自我安慰。 「你可知罪?」龙漠在一旁嬉笑着说。 「何罪之有。」纳兰姬淡淡的应道,「还有,滚开,跟你在一起我怕我会想揍死你。」 ◆没事,揍你,无所谓◇ 「不自量力,你怎么可能碰得到我,你这个满身妖气的怪物。」龙漠骄傲的继续站在纳兰姬身边,还特意拽了拽纳兰姬身边的网子以示威严。 一支玫瑰从网子中钻了出去,猛地扎在了龙漠的眼睛上。 「啊!!」龙漠捂住了那受伤的眼睛,红色的血液从眼睛处泊泊流出。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纳兰姬没有停下脚步,那只玫瑰也悄然收了回来。 很快就有人去扶住了龙漠,龙漠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大吼,「妖姬!我不会感谢你当年救了我!你个妖女!妖女!」 纳兰姬冷冷的向前走,紫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嗜血的唇角微微扬起,万千朵玫瑰向后面伸展开去,随着一声声惨叫,纳兰姬清楚,自己又造了孽。 不过,妖怪生来就是要作孽的不是吗?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以前那个无比熟悉的天栾殿,现在众仙退去,只剩下纳兰姬一人与天帝在一起。纳兰姬身上的大网被拿去,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或许是重生,也可能是死亡的尽头。 以前那个熟悉的男子转过头来,眼中不再是如水的温柔。 也罢,纳兰姬也不是以前那个如花一般纯洁娇嫩的女神了,何苦再去强求。 天栾殿门前围了一堆人,甚至连身上早就遍体鳞伤的龙漠也来了。龙漠带着哭腔冲进了天栾殿,匍匐在地,装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天帝,该妖女罪该万死,她刚刚打伤了龙漠不说,还伤害了众多天兵天将……」 纳兰姬淡淡的听着,不想辩解,更不想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就好。不,是以后都不会有关。永不。 「佐天佑。」纳兰姬早就不同以前一样轻轻地唤他天帝。 「你想如何?」四个字的干练再也演绎不出当年似水柔情。 佐天佑站在龙漠与纳兰姬之间,不懂得该如何选择。一面是深爱过自己的人,一面是自己深爱的人。如何抉择,妖女与女神之间,註定没有胜负。 纳兰姬轻嘆一声,「没有想好么?」 佐天佑下了决心,这或许是诀别的决心。「打入天牢。」冷酷的声音,哪里还有当年可言? 「我是妖界之人,天帝早就没有资格管我了吧。」淡淡的讽刺溢于言表。 对,佐天佑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纳兰姬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妖姬女神,不再是天界之人,现在她是妖界的神,妖女。 纳兰姬信步走到跪在地上的龙漠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把她踹到了地底下。 龙漠不可思议的捂着带血的眼睛不停地坠落,纳兰姬残酷的牵起嘴角,「既然如此害我,龙漠啊,你就和我一起自堕成魔吧。」 门外一片唏嘘声,龙漠的人缘并不是很好,她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现在她去堕魔,也没有人说些什么,可是,佐天佑的举动却彻底弄伤了纳兰姬的心。 佐天佑竟然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感想,感触,可忽略◇ 如果您进入了这一章节,您可以直接进入下一章。这一章只是我的一些感触吧…… 有时候,真的有些搞不懂自己。明明站在荆棘之上,脚心早就血肉模糊,却还在执着的不肯倒下。或许不是我们不肯倒下,而是…… 我们身后没有一个人会接住我们倒下的身体。 [原谅我固执了太久,因为你从不懂我。] [forgive my stubborn too long, because you never know i。] 上面这句话应该是写给纳兰姬的吧,纳兰姬,或许我把她写的很奇怪。她经常会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她看似狠毒绝情,其实她有一颗细腻的心灵。她保护过她曾爱的人,她也原谅过任何人对她的背叛,她不介意自己万年孤独,她不曾抱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都说上帝给别人闭上一扇门的时候会再次打开一扇窗。 可是上帝却给纳兰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上帝不仅关上了房门,甚至连窗子都没有推开的余地。 结果只剩下荒城留纳兰姬一人孤独终老。有很多少年喜欢纳兰姬可以许纳兰姬一世,但他们的誓言总如同流水一般来去匆匆。 这些行径和许诺32号再来娶她没有任何不同。 我今天看了哆啦a梦的结局,是在下面的评论中发现的,并不长,只有短短的三十三分钟。上面写着这个结局弄哭了许多人,不知道是不是生活磨练的我铁石心肠,竟然只有几滴眼泪被我强挤出来。 不过这三十三分钟却让我看到了,大雄的坚强,以及哆啦a梦对大雄的友情。 有很多人评论说大雄很懦弱很讨厌,而且大雄在片子里只是一个懦弱的成绩不好的普通男生而已。可是他身边却总有哆啦a梦在陪伴。看到结局的最后几分钟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后的结局很美好,哆啦a梦回来了,并且说要和大雄永远生活在一起。 网上还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版本。 大雄是一位精神病患者,躺在医院里睡了总总八年。醒来时,没有哆啦a梦,也没有百宝袋,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没有,哆啦a梦只是大雄做了八年的梦。 真是个讽刺的结局,我笑着笑着看到这个结局眼泪却掉了下来。 [大雄身后总站立着哆啦a梦,大雄很无能却拥有爱他的人,影子我比大雄好很多倍为什么只有你陪我?] [或许我们生来就是孤独的,註定谁都无法比拟。]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写了有关影子的感悟,好多亲都有相同的感触。 在这里,我想说,亲们,无论世界如何改变,我都与你们同在,我知道我们都不是被人所欢迎的人。我知道我们都不能被人所欢迎,或许我们表面与那些人很融洽,但心中一直都是薄凉如水的一片。但不管怎样请抬起头,向着美好跑! 忘记从那本书上看到的了,我知道! 我们都会成功! ◆可笑,滚吧,谁怕谁◇ 望着佐天佑跳下去的身影,纳兰姬犹豫了。为什么犹豫呢?手边早就绽放了黑色的玫瑰,从这里射下去足以置他们于死地。为什么收起来了呢? 纳兰姬突然想要大笑一下来说说自己嘲讽的心态,纳兰姬啊纳兰姬,以前的你杀人无数,在这里你却退缩,在仇人面前退缩的你,还真是可笑。 纳兰姬后退两步,没有攻击两人,不过自己也跳进了那无底的深渊中。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发丝向上飘荡而起。纳兰姬,你可不要为自己的妇人之仁而后悔,因为,早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纳兰姬跳下去的瞬间,比任何人都清楚。龙漠有佐天佑的保护,自然能够平安的从地狱中出来,重返天庭,而自己本就是妖女之身,想要踏入轮回或者求得一死本就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没有留恋。 下落,还是下落。 纳兰姬很幸运的没有昏死过去,不过映入眼帘的东西差点把自己吓到。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龙漠,一定是龙漠。龙漠被吊在柱子上,下面的那个男人,竟然看着这种噁心到不行的东西喝茶。纳兰姬心中虽然有报复的快感,可是…… 总感觉哪里错了。 自己为什么要报复?自己被背叛只能说是自己活该还能算是什么? 对啊活该活该就是活该特别活该! 那男人竟然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了过来。纳兰姬几乎要屏住呼吸,这是谁?真的好眼熟。男子微笑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说:「我叫佐天妖,是妖王,你好,妖女。」 纳兰姬没有接受他的手,因为那个名字让她厌恶到不行。哦对了,这个人是佐天佑的弟弟,佐天妖。听说当年也是自堕成妖的哪一类人。不过他绑了他哥哥的老婆,还能在这儿喝茶,真是不错。 不过还能这样多久呢?对了,佐天佑应该也跳下来了,怎么不见了? 佐天妖也没有生气,缩回了手,有意无意的向后面看了一眼,纳兰姬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是佐天佑,不过也昏死过去了,和龙漠一样。 呵,真是该死到不行的默契。 「欢迎你啊,妖女,准备来到地狱了吗?」明知故问的戏嚯语气最是让人不爽。 「哈……」纳兰姬自己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我们是盟友吧。」纳兰姬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佐天妖的手。他的手很温热,纳兰姬的手可谓是天然冰,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握着。 纳兰姬自己缩回了手,刚才的话早就表示了一切。 纳兰姬向前面走去,想要参观参观这个地府,还有,佐天佑的惨样子。 想想都会笑出来呢…… 「喂,我不希望你是闹脾气而来的。」沉稳的声音和刚才的戏嚯截然不同。 「放心。」我知道后果,不过就是一辈子不能见光的寂寞。不过,至少还有影子啊,嗯,或许还有你。或许吧…… 「戚。」佐天妖不屑的哼出声来。真是的,自己的幸福生活还没开始。就来了一个人捣乱。 ◆甦醒,带走,替代品◇ 「站住!不许留下。」佐天妖厉吼出声。 「为甚?」纳兰姬轻飘飘的询问,眼波流转,几丝嘲讽掠过。 「不行就是不行!等到那两个傢伙醒了,你就和他们一起走。」佐天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哈……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纳兰姬的语句飘忽不定,纳兰姬感觉到这种语气,就是自己,这种狂妄的语气,玩世不恭的态度,把自己藏在深深的铠甲不受到伤害的行为,这就是以前的自己。 在他们的争吵中,柱子上的龙漠渐渐醒来。 龙漠睁开眼睛,翡翠的绿色早就被鲜血所沾染。 「你们是谁?放了我……」龙漠的意识并不是很清醒,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被踹下来还被捅瞎了一只眼,而且一直被锁在柱子上。 话音未落,龙漠又昏了过去。金黄色的头发也和主人一样萎靡不振的耷拉着。 又是该死的默契,里面传来佐天佑的吼声,「佐天妖!」他在喊佐天妖呢。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佐天妖不慌不忙的踱步进去,眼睛中带着几丝笑意,用手挑起佐天佑稜角分明的下颚,「哥哥……你还真是,固执啊。」 这句话说真的可谓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偏偏却有着让人相信的魔力。 佐天佑自己挣脱开手上捆绑的绳子,一把打开了佐天妖的手,「你给我自重些!」佐天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逼近,「怎么?哥哥听不懂我话中的意思吗?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呀。」 佐天佑站起身来,尽管被囚禁过但还是一样的英姿绰约。 「不需要。龙漠人呢?」佐天佑向外面走去,佐天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一个空翻挡在了佐天佑的面前,「那个傢伙呀,我打算交给新来的妖女来处理呢。哥哥认为如何?」 佐天佑的脸色白上了几分,「该死!」说完就把眼前的佐天妖推到一旁,火急火燎的向外面冲去。纳兰姬倚着沾满鲜血的破旧墙壁站立,脸上有些病态,「佐天妖,不要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那傢伙我可没有动。」 佐天佑把纳兰姬也推开到了一旁,看到龙漠只是被绑在柱子上才松了一口气。 「松开她。」佐天佑对着纳兰姬命令道。 那一刻,纳兰姬真的很想笑特别想要笑,想笑的狂妄。如果按照以前的自己大概会气急的说滚开之类的话语吧。可是自己现在要扮演的,可是更以前的自己啊。 「呀呀呀,我可管不了呢。」戏嚯的话语和纳兰姬的表情完全成了反比。 「如果想要救,就自己上去救啊。真是奇怪呀,当时我想要救她你却偏偏不同意,非要等到我自堕成妖以后才答应我的要求。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局呢。」纳兰姬继续补充说道,笑意也渐渐消失。 纳兰姬向前逼近一步,眼眸是极度危险的深紫色,她冷声发问,「还是说,我现在就在一个局中呢?」 佐天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感谢,痕迹,十月天◇ 在这里!我想小小的插些题外话。 感谢各位亲们的倾囊赠送!毕竟我的文笔并不好,题材也不是多么的有新意,引人入胜什么的。说实话,我从来都不敢想有一天我能够收到红包甚至是礼物。 真的很感谢你们!! ——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算了。」纳兰姬自己后退几步,离开了佐天佑的身边。眼中的绝望被眼帘所覆盖看不清楚,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这才抬起头看着还被捆绑并且昏过去的龙漠。 三,二,一。 纳兰姬默数三秒,手中闪现了一把银亮的匕首。纳兰姬飞身上前,手起刀落,铁链哗哗哗的被砍断,佐天佑接住了掉下来的龙漠。 纳兰姬徐徐落地,纳兰姬,不要后悔。这是你送给她们的路。也是你堵死自己的路。算了吧,反正自己早就没有路了,还在强求什么。 是啊,早就没有路了。现在的自己不过在小圈子中兜兜转转,重复着无聊的事情。以前还有过几丝报仇的念头,思想经不住细琢磨,到现在终究发现不过是无病呻吟,只想给自己找到存活下去的理由。 生下来活下去原本是没有自然规律,原本不需要理由。在自己这里却需要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真是好笑。 佐天佑抱着龙漠早就走远,不知道临走的时候是否施捨自己一个冷眼。 佐天佑,还记得那天吗? 那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因为是你的一千周岁生日。哈,那天龙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她把所有的花朵都弄得枯萎了。当然,除了我。你自然龙颜大怒,因为你最爱花。 你赐龙漠死刑,当然,那时候的龙漠不过是一个刚刚飞黄腾达的小宫女。没有一点地位没有一点权力,相当于一朵随时都可以摘下弃之不理的野花。偏偏自己不听众神的劝阻,冲到你面前求你不要赐死。你始终没有答应,最后气恼,「你若敢自堕成妖,我便允了你!!」 我真的自堕成妖了,你还很好心的给了我魔女的印记,让我註定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妖女。哈哈,当时的青梅竹马当年的海誓山盟都还算些什么或者是还都是些什么? 走远了,一切都远了。 对了,佐天佑,自堕成妖前我有想说过话。 我想说,「我爱你。」哈,讽刺呀讽刺,我多么庆幸当时没有说出口。 「喂,你也回去。」佐天妖不客气的站到纳兰姬的面前,试图把她驱赶。 终究是那里也容不下我吗?纳兰姬一言不发的走开,走之前她送了这地下宫殿一个大礼,那就是用魔力将宫殿门击毁,使之成为废墟。 听到这巨响的佐天妖立刻冲出来,对着快要远到看不见的纳兰姬背影大吼,「哇靠!纳兰姬,你你你为什么毁我宫殿啊!!」天地间回荡着他的怒吼,当事者却只是微微一笑,默默颔首,「离别礼物。」 去你妹的离别礼物!! 去你妹的妹的!! 我再也不信这世间还有爱了!! ◆晦涩,旧雨,玖兰枢◇ 走出那早就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地下宫殿,纳兰姬眯起眼睛接受着阳光的照射。 阳光下好像有什么人在微笑着,是谁呢? 好熟悉的长相,褐色的头发,血色的眸子,温柔的脸孔,还有他旁边最具代表性的优姬。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纳兰,同学?」玖兰优姬在不远处大喊着。 纳兰姬不知道该如何对答,但是,能看见你们,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呢。 「走吧。」玖兰枢微笑着揽过优姬的肩膀,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是没有看见自己,还是不想看到自己呀。玖兰枢,我没有得罪你的样子呢。 该说什么好呢?好久不见?亦或者是,我回来了?还是什么都不说呢? 正在思考之中,从地上直直的窜出了狼烟,一个人影在灰霾中呈现。是哪个牌子妖?纳兰姬不可思议的看着,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次见面,没想到还是看到了。 「啊,又见面了。」牌子妖眯着眼,弯弯的眸子更加妖孽。 「是啊。」纳兰姬学着他的样子眯起了眼。自从别后,有多少事情发生了改变。比如现在这个奇怪的印记,亦或者是什么妖姬女神呀,佐天佑呀,佐天妖呀,李土的背叛呀,玖兰枢的陌生眼神呀…… 哈,看来只有这个牌子妖没有改变呢。 牌子妖的眼神中竟也是纳兰姬读不懂的哀伤。「纳兰姬,对自己更以前的事情有兴趣吗?我可以带你去看呀。」语气淡淡的,些许的玩味。 「好呀……」纳兰姬微微一笑,一切都无所谓了。无论是什么事情要自己去做都无所谓了。如果是以前自己一定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吧。 「嗯,走吧。」牌子妖双手插着兜向一团白色的光走去。 纳兰姬跟随他走了进去,意识渐渐涣散。即将昏迷的一刻,纳兰姬好像看到牌子妖的眼睛充满悔意,对自己说:「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我呀,你在说什么呢?好奇怪呀。 这样想着,纳兰姬陷入了昏迷状态。 —— 这是哪儿?这是纳兰姬醒来的第一个想法。古香古色的地方,难道是很多年以前的地方?不是说要带自己去看看自己的过去吗?怎么会这样? 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封信,打开是很丑的字迹,歪歪扭扭: 纳兰姬,你不要怨恨我。现在的你身在两千年之前。你可以亲身体验以前的事情,甚至可以改写一切事情。我希望你能做出自己的决定。不要再把自己推向两千年之后的深渊了。 下面画了一只很丑的牌子,纳兰姬把信封揉成纸团。如果是一般人都会惊喜的大叫或者失控的大哭吧。可纳兰姬偏偏是个不伦不类的人。 她没有过任何改写自己历史的想法,安于现状是最好的事情。这是纳兰姬的口头禅。 纳兰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否被破相。当看到古铜色的镜中反射出来的影像时,纳兰姬才松了一口气。 ◆君王,拍戏,竟是你◇ 接下来,纳兰姬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可以离开的东西,她真的很想离开。 「你在找什么?」冷冷的声音,可是好熟悉。猛然回头,看到的果真是玖兰枢那张俊脸。不过,与往日不同,他的眼中是无尽的陌生,可却没有疏离。 他一身长袍,黑色的衣服上面绣着金色的图案。一个想法在纳兰姬的脑海中轰然出现,君王!玖兰枢应该是帝王! 「为什么不答话?」玖兰枢用修长的手挑起纳兰姬的下颚。 一阵记忆在纳兰姬脑海里回荡了出来。自己原本不是天上的妖姬女神,自己也是后来才升仙的。而现在自己所处的环境,正是升仙之前。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不!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自己纳兰姬一世猖狂,怎么会到最终落得若此结局。真是有够好笑。而且还是被自己未来的仇人如此屈辱的挑起下颚,真是奇怪。 不过自己怎么会成为他的妹妹,该死!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纳兰姬拼尽全力把玖兰枢的手打到一旁,玖兰枢立刻不悦的立起眉头,「纳兰氏,你现在不过是邻国进献给本王喝血所用的工具,你现在这样……」玖兰枢又逼近了一步,「是想死的更早吗?」 这样的玖兰枢,没想到那个长相温柔语气温柔的纯血之君也有过这样一段历史呀。真是……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纳兰姬暗暗蓄力,手中舞动出紫色的光芒。纳兰姬缓缓起身,身上累赘的长裙垂在地上很长一截。纳兰姬狠狠的出手,没有一丝给玖兰枢还手的力气。 玖兰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女子,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力。 玖兰枢轻松地闪躲过去。 纳兰姬颓败的顺着墙壁滑到冰凉的地上,这次,彻底败了。知道吗?玖兰枢,我以后还要毁灭世界哈。现在就要被你杀死了,不如让我自行了断?不。 我还是不死之身吗?应该是吧。哈,你是不是要把我打进监狱或者冷宫?无所谓了,牌子妖,千年之后千年之前我都註定孤独。看来你拯救不了我了呢。 「有意思。」三个字掷地有声,玖兰枢嘴角竟然勾起了笑容。纳兰姬迷茫的看着他,玖兰枢,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对我笑,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哈。 「怎么?想好要怎么献给我血吗?」玖兰枢就那样看着纳兰姬,盯得纳兰姬心中毛毛的。 「走开!」纳兰姬手中又出现了紫色的光彩,却被玖兰枢反手一扣,紫色的光彩消失了。玖兰枢的袍子凉凉的,垂在纳兰姬的手臂上。纳兰姬紫色的眸子中没有慌乱,可却也没有冷静。 「你想做什么?」纳兰姬最后沙哑的问道。 玖兰枢没有回答,直起身走了出去。纳兰姬坐在地上,看着他离去。 「牌子妖……」空荡荡的屋子中只有纳兰姬一个人呓语的声音。 「快来把我带走吧,你会害死我的。」 ◆恨意,蔓延,同死吧◇ 「喂,起来。」还是那么熟悉的声音,这还是玖兰枢的。纳兰姬抬起眼,看见了一身夜间部校服的玖兰枢。校服? 「玖兰枢?你……」纳兰姬不相信的站起身。 「我带你走。」玖兰枢没有回答纳兰姬的问题,只是拽起她的手,走进刚刚他来的光圈中。 又是那种奇妙的感觉,纳兰姬努力使自己清醒看着眼前的男子。 「玖兰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其实还有好多话要问,可是一直没有问出口。 「我看到你被牌子妖带走。」很有说服力的回答,让纳兰姬不知如何接下话茬。 「玖兰枢,在刚才那个时代,一定有一个我对吧。」纳兰姬咬着下唇,原本红润的嘴唇微微泛白。 「对。」一如既往的简短。 「那个时代的你也是现在的你吧。」纳兰姬深吸一口气。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是。」玖兰枢波澜不惊的回答道,仿佛这个问题和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知道我的过去吧。」纳兰姬终于下定决心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次没有回答。 光圈渐渐消失,纳兰姬回到了现代。好像还是刚才牌子妖带走自己的树林,只不过旁边没有了玖兰枢。喂,玖兰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纳兰姬努力撑起身子,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为什么总是孤身一人?为什么,为什么。 李土,不要自己了。复仇的对象,不想复仇了。一切事情,都累了倦了。却又,不能死去呀。 真是讨厌呢。这种感觉。 去哪儿好呢?哪儿可以收留自己呢? 天边迅速滑过一道亮光,却不是闪电。那是天帝御用的送信人。来到人间,不,来到人间的夜间部,有什么事情要传达吗? 纳兰姬想都没想就张开巨大的翅膀,如同呼啸的风一样赶向日间部。 日间部中却有纳兰姬最不想见到的人,以前最疼她爱她的李土,哦不,是路西法大人。 送信人早就到了,已经开始宣读信件的内容:经过众神诸多请示,朕决定取消吸血鬼的一切权利,并驱逐一切吸血鬼。 送信人的眼里装着我们看不懂的东西。最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纳兰姬,纳兰姬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不要议论了,这是天帝的旨意。而且,有的人恐怕比你们更知道缘由。」送信人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纳兰姬,纳兰姬冷冷的甩出武器,张开翅膀,冲破窗户飞向天际。却被人拽住了,是刚刚失踪的玖兰枢,「别去了,没用的。」玖兰枢的血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呵……」纳兰姬不置可否,甩开玖兰枢的手,义无返顾的向天上冲去。 玖兰枢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纳兰姬,你这是何苦,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却偏偏要去要一个结果。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孩子啊。 「枢,让她去吧。」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路西法下了通行令。 ◆天界,陌然,佐天佑◇ 哇哈哈少年们我回归了!!很抱歉这几天没有更新!因为作死的月考把我考的郁闷了!以后又要开始更了!多多支持哇~谢谢啦~ ——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纳兰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天庭,佐天佑坐在了那里,好像就是专门等待她的到来。纳兰姬暗暗地把武器拿了出来,雪白的刀刃闪着寒光,直指佐天佑。 「为什么要下那么荒谬的指令!」纳兰姬狠狠地咬着牙。 「不正是你所想吗?」轻飘飘的回答,这种回答只有真正置身于事外的人才能用呀。 「你说什么?我所想?」纳兰姬简直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回答,佐天佑走到纳兰姬面前,黑色的眸子有着蛊惑的能力,「对啊,你所想。」 纳兰姬猛地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佐天佑,怒吼道,「我怎么会想那种奇怪的事情!」 「你不会恨吗?」很简短的问题,包含了一切情绪。 「为什么要恨,莫名其妙!」纳兰姬的底气并不是那么 足够,恨?大概有过吧。 「莫名其妙的是你吧。」佐天佑冷冷的看向纳兰姬,纳兰姬心一横,提着刀沖了过去。佐天佑,同归于尽可好?不,我们都是不死之身,那么,享受一次死可好?与我一起。 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刺得人遍体鳞伤。 纳兰姬在最后千钧一发的时刻,坚定地把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笑着说:「佐天佑,你该满意了。」佐天佑有些吃惊,手中明明早就做好了防御,没想到在最后会是如此。 「看什么?想要再捅我一刀?」纳兰姬这样问,心脏部位鲜血却源源不断的流出。 其实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看有多么的痛,笑自己有多么的傻。明知道自己是不死之身,可在刀子捅进心脏的时候竟然会有一丝害怕?呵呵,讽刺。纳兰姬也会害怕么? 「佑,怎么了?」龙漠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眼上面裹了一层白纱。她的身后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天兵天将。 纳兰姬看向龙漠,就那样看着,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对一个自己曾经的好朋友,还能说什么呢?或许最恶毒不过那句,我恨当时没有让佐天佑赐死你? 呵,人生哪里有后悔药?而且,为什么要后悔呢?莫非还爱着那个佐天佑么?纳兰姬,醒醒吧,梦该醒了。纳兰姬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疼痛,「我希望你撤回你荒谬的指令,不要因为这样激起民愤,即使是你眼中最卑微的吸血鬼族,也会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比如,我。毁灭世界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自己从没有这样想过。是对什么仍有留恋么?啧啧,该怎么说好呢?说一句完美的道别语言吧。 「佐天佑,龙漠,一千年后,我拭目以待。」纳兰姬说完这一句话,就捂着伤口离开了。 离得近的人看得清楚,纳兰姬其实在笑,是那种狂妄的不可一世的笑容,佐天佑望着她的背影,眉头耸起。 ◆撤回,崇拜,千年后◇ 纳兰姬就这样回到了夜间部。所有的人都很焦躁不安,看到纳兰姬手捂着心脏,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淌下来,染红了一大片衣襟。 「怎么样了?」玖兰枢这样问。看来是没有人关心自己的死活,只是关心吸血一族的存亡吧。 纳兰姬没有应声,默默地走回房间。 楼下一道金光乍现,送信人缓缓出现在光芒中,手中又是一道旨意。 这次的旨意是,撤回上次的指令,保留吸血一族。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送信人的目光与上次的鄙夷不同,竟然还问了一句:「纳兰小姐呢?」玖兰枢指了指楼上,送信人没有上去,低垂了眼帘。这才看出来,送信人是个女孩子。 「好好照顾她吧……」送信人轻嘆一声,走的时候,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楼上。从怀中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一封白色的书信,带着恳求的语气,「可不可以,帮我交给她?」 蓝堂英忙不迭的收下,目送着送信人远去。 纳兰姬在大殿上到底干了什么,不得而知。 蓝堂英看了身后的众人一眼,向楼上走去。纳兰姬的房门竟然没有上锁,蓝堂英轻轻一推就打开了。纳兰姬坐在床上,伤口都没有捂,就那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看得出来,那是刀伤,但能伤到纳兰姬的人,恐怕只有她自己了吧。 「这是,送信人给你的信。」蓝堂英伸出手去,递给纳兰姬。 纳兰姬顿了一下,接了过来,白皙的手上还有未干的血痕,一下子就蹭到了雪白的信封上。 纳兰姬拆开了信,一股好闻的薰香传来,这是…… 嫣儿的信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那个最讨厌使用薰香的嫣儿反倒是用上了薰香。纳兰姬暗暗在心底自嘲。 打开,清秀的字体呈现。 是一首小诗,纳兰姬轻轻皱起了眉头。蓝堂英适时地退了出去。 算是一首小诗吧,内容大致如下: 姬儿,请务必读完。 当日一切荣华富贵皆是过眼烟云。 当日的天帝陛下不在于樱花树下。 当年不谙世事的小花仙如今左右。 当年万人上的妖姬女神不复存在。 泪水或许可以淹没眼帘但我知道你不会。 汗水可以凝聚一条长河但我知道你不说。 血液早就点亮了那星空但我知道你不讲。 刀下亡魂早就数以万计但我知道你无辜。 不要去怀疑世人,无论千年之后会如何。 不要去沉迷复仇,或许你有段不为人知。 ——end——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结束了,纳兰姬看了好几遍,以至于可以倒背如流,这才收起了那张信,连同薰衣草的香味一起锁进了抽屉。这一锁,兴许是永不再见。 嫣儿,那日的你非你我非我,如今的你我更算是两地分隔,即使有一日阴阳两隔恐怕还是可以谈笑风生,你又何必写这种冒犯天帝的话语来给我。 纳兰姬和嫣儿或许就是匆匆相见,然后匆匆相离。或许不会再相见,或许不会再同小时候那般,没心没肺的笑了吧。 ◆感想,思考,泪满帘◇ —— 这是一段与正文无关的思考。 今天上政治课的时候,政治老师讲到理想与现实。教科书中有一段大致意思是这样的话,「梦想可以有很多个,但通往梦想的路只有一条。」 不得不说,这句话我是出于完全否定才写出来的。 梦想可以有很多个?可以么?人生苦短,怎么可以放任太多梦想飘飞? 通往梦想的路只有一条?难道不知道通往罗马的路不止一条吗?凭什么如此给我们断言,断言我们只有一条枯燥无味的路可走? 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了初三。 就是到处是书的海洋,精神与心理双重疲惫,连下课都有做不完的作业。每天焦头烂额的应付各类考试,我真的累了。请问我伟大的祖国,你创建九年义务教育,就是为了让底下这群人为了升学率把学生累个半死吗?呵,我不会愤世疾邪。因为我不是卖橘者。 —— 今天,纳兰姬破天荒的写了日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嫣儿给自己的信之后,她真的有好多话想要说。或许这些话不是多么的感动人心没有多么的触动。 毕竟自始至终,纳兰姬比任何人都明白,人心凉薄的道理。 纳兰姬拿起笔,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纳兰姬不着痕迹的拉上了窗帘,明明是夜间部的怪物,却比任何人都讨厌夜色,真是嘲讽吶。 纳兰姬提起笔,清秀的字迹展现在纸上。 她这样写的: 我不知道我还能够存活多久,或许是一直到世界灭亡的那一天我还存在。我不知道有些人能伴我多久,或许是一直到最后只剩我自己孤身一人。 我也曾有过让人羡慕的万千宠爱,谁不曾是高高在上的妖姬女神? 如今自堕成魔的妖女有着相同的容貌,却不再复当年凉薄。 终有一日我会提起刀剑冲进血海,终有一日地狱的烈火会将我包围。明明知道后果还敢去不顾一切,这是我,或许这是我。 当过去不再回来的时候我就明白,我没必要去拘泥现在的自己是谁亦或者以后是谁。 明明都无所谓了呢。 蓝姬儿,呵…… 嘲讽啊嘲讽。泪水已经不会再掉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都流干了。只剩下一双眸子伴我左右,我很高兴,这双眸子不会流泪。无论受到多大的打击多大的委屈,她学会了笑。笑的凄凉也无妨。 纳兰姬写到这儿,扔下了笔,审视着自己的日记。然后又将日记狠狠地揉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再无下文。 外面传来稀里哗啦的雨声,拉开窗帘,果真下雨了呢。雨如同针一般掉落下来。密密的,如果没有记错,大概是那个掌管雷雨的仙子又哭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死的那天不要下雨。莫要脏了我的轮回路。 门外传来敲门声,很有节奏,纳兰姬轻轻地瞟了一眼,门就自己打开了。呀,是玖兰枢。 「稀客。」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戏嚯。 ◆稀客,无谓,不放弃◇ 纳兰姬看着走进来的玖兰枢,轻笑了一声,也站起身来。 玖兰枢轻轻一扫,就看到了纳兰姬身上仍然在滴血的伤口,纳兰姬似乎是感受到玖兰枢的目光,轻轻偏转了一下身子,巧妙地遮掩住了伤口,却没能遮住那一大片血迹。 「很感谢你……」玖兰枢这样说,语气中丝毫听不出感动的意味。 「啊,太客气了。」纳兰姬也同以前一样的敷衍。 「嗯……」久久无语。 「玖兰枢啊,是不是,千年之前的你……」纳兰姬突然想起那日的疑问,立刻开始发问。 玖兰枢没有回答。 「不想说就算了。」纳兰姬表现出没有兴趣的样子,因为…… 根本没人想对自己说啊。 「那时候的我,很可笑吧。」出乎意料的,玖兰枢开始说话。 「嗯,大概吧。」纳兰姬不确定的回答。 至今,脑海中还记得那个帝王一样的身影,以及那个帝王眼中不见底的深沉和装出来的戏嚯。明明一身华丽的装扮,却是孤寂清冷的模样。 纳兰姬闭上了眼,不再去想。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的……」玖兰枢走了出去。窗外的风席捲进来,吹得本子猎猎作响。纳兰姬的发丝飘飞在眼前,思绪不在撤回到以前。 纳兰姬望着已经被细心关好的门。眼睛不经意的看向了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是红褐色的,自从自己搬进来就没有碰过了。 打开,里面是空空的,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纳兰姬凝望了箱子很久,又合上。 明天,去云游,可好? 诶?心底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拷问自己去哪儿?对啊,去哪儿啊?不过去哪儿恐怕都无所谓了吧。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过家。 仔细想想,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硬撑着。有人陪伴过自己,最后还是去向不得而知。真是悲哀。 走之前,要不要去找李土告个别啊。 仅仅只是这么想着,李土很凑巧的还在这里,住在最里面的屋子中。这也是纳兰姬和蓝堂英打听出来的。不过蓝堂英的神色有些怪异,纳兰姬没有想太多。 没有敲门,纳兰姬习惯性的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就和以前一样的习惯。 看见李土诧异的神情,纳兰姬才回过神来。纳兰姬淡淡的把门关上,「对不起,我忘了我们不熟。」 刚才纳兰姬看得很是清楚,路西法正在吸血。一个看不清神色的金发女子正坐在李土怀里,温顺的趴在李土怀里,静静的让他吸血。 纳兰姬很规矩的敲了敲门。这大概是第一次如此规矩。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李土啊,你我之间原来早就在无形之间变得生疏了呢。过去再也回不去。 等到纳兰姬再次进去的时候,金发女子已经很规矩的跪坐在地上。纳兰姬走过去,脸被阴影覆盖。 「我要走了。」纳兰姬很简短的说明了来意。李土的眼中是说不尽的诧异。 「要走了么?」李土最终沙哑着嗓子问。 ◆感谢,告别,再不见◇ —— 在正文的前面,我想要感谢一个人。 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一直在我身旁。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其实,你知道吗?在你找我之前,我真的有把这篇文章放弃的想法。 如果没有亲爱的你的鼓励与支持,我真的不确信我这条路还能走多久。 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的陪伴与鼓励! 今天收到了一只红包君,谢谢送的那位亲哇! —— 「是的,感谢您长期以来的照顾。」纳兰姬神色没有改变,好像就是在阐述着与她无关的事情。 「不……不客气……」李土的眸子幽深了几分。 纳兰姬微微一颔首,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上的沉重声响,李土嘆了口气,其实应该我对你说谢谢啊。 纳兰姬从李土房间出来后,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响了玖兰枢房间的门。 「进来。」威严的声音很有王者的气息。 或许玖兰枢,比李土更适合当这个路西法。 只可惜一切早就成为了定局,根本就无力挽回了呢。 玖兰枢看见走进来的纳兰姬,血眸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但很快就转变为幽冷的光彩。纳兰姬感受到玖兰枢的敌意,就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说:「吶吶,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来告个别。」 「告别?」玖兰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纳兰姬。 「是的。」纳兰姬抬起头,眼中的淡漠没有坚定,却早就说明了她的一切决心。 「嗯,祝你一路顺风。」玖兰枢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原来,当自己最憎恨最厌恶的人走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与她渐行渐远。 纳兰姬没有笑,但也算是接下了他的好意。纳兰姬快要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玖兰枢才发问,「你会去哪儿?」 纳兰姬被这个问题逼得生生停住了脚步,双眼迷茫的看向天花板,故作逞强的笑了一下:「去那儿都无所谓啊。」 「是吗……」玖兰枢的嗓音有些深沉,但时光早就逼迫人们不要去再多想。 纳兰姬走了出去,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纳兰姬关上了门,呆呆的坐在床上,已经木然。白皙的手臂上印记更加明显,也显得颜色更加深。在深夜中散发出鬼魅的光彩。 纳兰姬终于勾起嘴角,可是这次却是嘲讽的笑。她笑自己的活该,明明以前有过的万丈光芒却在一剎那之间崩塌,如果当年的自己没有自堕成妖,或许比现在的结局还要好吧。 都说人各有命,妖女也会有命吗? 纳兰姬默念着自己的名字,在心底冷笑出声:这可是自己选择的孤独道路,纳兰姬,你已经无路可退了。纵使有一日你的鲜血铺天盖地的席捲了小巷,恐怕也没有人会为你哭泣。 不必再多想了,为何要要求别人为自己而哭呢? 我的坟前你莫哭,别脏了我的轮回路。 纳兰姬这样想着,看了看周围,想要收拾一些东西,才发现没有东西是属于她的。也对,什么都不属于自己,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是生命。 ◆离开,再见,锥生零◇ 窗子处传来细微的响声,纳兰姬警觉的看过去。 原来是锥生零啊。纳兰姬打开了窗子,「你还真是喜欢从这里进来呢。」 锥生零的眉宇间是遮掩不住的厌恶,「我可不喜欢接触那些怪物。」 「你不也一样是吗?」纳兰姬轻轻地一挑眉,不过再怎样的戏嚯语气也遮掩不住她的惆怅了。 「你要走?」锥生零皱着眉头问,好看的紫色眸子等待着纳兰姬的回答。 「是啊,不过要开庆祝会的话还是等我走了之后再开吧。」纳兰姬继续打趣着,她努力的想要和眼前这位银发紫眸的少年搞好关系,至少留下一个好印象吧。 但明知道是虚妄还硬要去逞强,这或许就是纳兰姬的座右铭。 「你要去哪儿?」竟然是和玖兰枢那个傢伙相同的问题,纳兰姬在心底苦笑,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自己这个问题,更何况这个问题自己根本没有答案。 纵使纳兰姬再怎么先知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吧。 「我要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啊。」这是最完美的答案,纳兰姬还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眼前没有镜子,如果自己看到的话一定会暗自嘲讽自己笑的多难看。 「不留下来?」锥生零从窗子外跳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气进入到了纳兰姬的房间。 「不。」出人意料的坚定。 「哦。」锥生零也是出人意料的冷静呢。 「你真的有地方可以去吗?」锥生零转身,银色的头发闪动了一下。锥生零这样发问。 「当然。」纳兰姬想都不想就这么牵强的回答。 怎么可能有地方可以去啊?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过家,也不可能有家啊。 锥生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带着那一身的冷气从窗户那边再次跳了下去。 纳兰姬看着窗外地面上,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只有一个冷寂的背影。 天色有些亮了,天边红了一片,真是壮观的景象。那些活跃的夜间部也该睡了吧。纳兰姬最后看了房间一眼,毫无留恋的走了出去。 她和锥生零一样,从窗子翻了出去。没有人来送自己,也是,根本没有人在乎自己是否离去,大概早就巴不得自己走了吧,毕竟在夜间部饲养一个可以毁灭世界的妖女不是好玩的事情。 「纳兰……纳兰大人!」身后传来了急切的呼喊声,纳兰姬不解的回过头。 「蓝堂?」纳兰姬盯着慌张跑过来的蓝堂。 「您……您要走吗?」蓝堂不可置信的问。 「对啊。」纳兰姬很爽快的回答。蓝堂英的眼里流露出不可忽视的哀伤。 「请……请带我一起走吧!」蓝堂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 「不要。」纳兰姬转身,离开。 蓝堂英愣愣的站在那里,初升的朝阳照射在他的脸上。为什么不呢?纳兰大人。看着纳兰姬越走越远的身影可是却无力挽留。 呵,笨蛋。我要去哪儿都不知道,如何待你一起走呢?而且,这里才是你该呆的地方啊。 ◆无谓,无泪,征途险◇ 走了不知道多久,纳兰姬感觉一直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那个俊美如斯的少年正懒惰的跨在树枝上,看着自己。牌子妖。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牌子妖从树上跳了下来,「餵……」 纳兰姬继续向前走,没有听他说什么。 牌子妖一个闪身就拦截在纳兰姬的面前。「既然无处可去,就和我走吧。」 纳兰姬这才稍稍正视了一下他。「和你去哪儿?」语气中遮掩不住的是嘲讽。 牌子妖沉默了一下,「你想重蹈千年后的悲剧吗?」 纳兰姬淡淡的垂了眉眼,想?不想?还有什么区别吗?最后终究是负了天下人。有何区别? 牌子妖看着纳兰姬,眸子中闪烁出不可抗拒的魅力,纳兰姬只好点点头说:「我不想,那又能如何?」 「我带你走。」牌子妖的声音接近飘无虚渺,脸也开始变得渐渐透明。牌子妖伸出手,纳兰姬看了一眼即将消失的他,把手放了上去。没有畏惧。 牌子妖轻轻的笑了一下,纳兰姬一愣,然后也笑出声来。 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世间。 千年后,路西法已经战死。玖兰枢称王。 玖兰枢喜欢有事没事的就坐在一个墓碑前发呆,墓碑上是一个少女,少女很漂亮,却没有笑,嘴好像在说这些什么,大概是莫在我坟前哭,脏了我的轮回路之类的话。 真是狂妄啊,纳兰姬。 纳兰姬,千年之后没有了大灾难,因为你已经消失了。我没想到那日别竟然是永别,其实还有很多话没说,不过早就没机会说了…… 远远地,泪眼中,好像折射出少女的身影,少女逆着光,提着剑,洒了一身的鲜血…… —— 在这里,要和大家说再见了。这篇文文已经完结了! 这篇文章给我了很多的惊喜,比如,从来没有收到的礼物,还有红包…… 还有收藏推荐的数目,我真的很开心。 在我的身后,还有一个我的唯一,只能是我的唯一在默默地支持着我。 我真的……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说些这篇文章的感言吧。 纳兰姬一生中经历了很多优秀的男生,却没有一个能够伴她久远。最后纳兰姬竟然是和一个只有几次交集的牌子妖共赴黄泉。 纳兰姬美吗?纳兰姬很美。倾城倾国的容貌却不能敌上一个妖女称号。 半世倾城,最后不过是如此下场,不过还好,还有一个牌子妖陪着她,尽管不是她的最爱,但至少不会背叛她,会一直陪伴她。 纳兰姬,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不要在提刀浴血奋战,不要到最后都遍体鳞伤还要独自一人。看着自己带血的刀刃,数着身上的伤口,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刻只剩下一个影子陪伴着你。 其实我们何尝不是纳兰姬。 漫漫的人生之路上,也只有自己与影子不离不弃。亲情爱情终究都会离我们远去,然后远到看不见,独留我们一人。剩下的不过就是自己拼杀的路,还有带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