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只想当咸鱼》 第1章 新婚之夜被饿醒 第1章 新婚之夜被饿醒 红烛掩映,红床帘帐,一道裊娜身影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头。 林风桐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腹中飢饿无比,四肢都有些软弱无力。 如果不是眼前摇曳的喜帕和身上的喜服。 林风桐都快要以为这是个乞丐了。 「滴,进度加载中……」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机械女生在脑海中响起。 「先等会儿。」林风桐强行给它按了暂停键。 当务之急就是要填饱她的肚子,不然她觉得她可能随时会倒下去。 掀开头上碍事的喜帕,林风桐在房中扫视一圈,见到了桌上有一些食物。 顾不得其他,起身坐到桌子前。 触手一片冰凉。 门外有隐约的交谈声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说世子今天会来郡主这儿吗?」 「那当然会了,郡主可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 「这可就说不准了……」 正交谈间,身后的门一把被拉开,吓的几个丫鬟连连捂住了心口。 「郡主,您怎么出来了?」 「郡主,您怎么能自己掀开盖头?」 几个丫鬟忙要上前去将她推回房间里。 「去给我弄些热食来,再烧些热水来。」林风桐说完也不等那几个丫鬟的反应,便又关上了门。 只刚才开了这么一会门,就觉得冷风嗖嗖的寒冷。 林风桐关上门,重新挪回桌子前。 看了那些凉透了的糕饼,无奈只得拿起一块啃了起来。 只怪她现在饿的要命。 等着饭来的时候,林风桐才慢慢开始梳理起来。 林风桐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看书,追追剧。 偶尔遇到看不过眼,而她又特别闲的时候就会开口相助。 比如女主被恶毒女配伤害等等的时候。 有一次林风桐在看一本书的时候,里面的恶毒女配特别的让人觉得气愤。 林风桐也是闲着无聊,就多嘴了一句。 没想到这随随便便的一个书评就让她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系统里。 美其名曰让她感受感受女配的痛苦。 林风桐表示,才刚来一分钟不到,她就感受到了。 她大致的了解了一下现在的处境。 她嫁给了一个世子,而她为了不给未来的丈夫留下一个坏印象,愣是一整天都没有吃一口东西。 然而在这个大婚之夜,她名义上的丈夫,此时正在女主的房间里。 她这一整晚都不会等来任何人,甚至明天还会成为整个护国公府的笑柄。 「扣扣」门扉被人扣响。 丫鬟虽然觉得郡主这样有些不妥,但是主子都发话了,她们做丫鬟的又岂能不听命? 一碗热腾腾的,撒着葱花牛肉的,看上去就十分,特别香的面,放在了桌子上。 林风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头上顶着的东西,「帮我把这个拆了。」 丫鬟便将繁复的凤冠拆了下来。 凤光一离了脑袋,简直就如卸下了千斤顶。 挥退了丫鬟。 等吃饱喝足了,林风桐擦了擦嘴,捧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才又将先前暂停的进度重新接收。 既然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那她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开些,什么都不是大事。 这个故事的大概是这样的: 男主是护国公世子,有一个喜欢的人,就是女主,而女主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小吏。 要知道,一阶官阶差距就足够大的了。 在男主费劲力气想娶女主的时候,被女配蒲芮,也就是林风桐现在的身份,侯爷的小郡主,看上了。 郡主自小娇生惯养,侯爷很宠她,在她的恳求下,婚事自然就成了。 然而男主并不喜欢女配,他甚至还以为是她阻碍了他和女主在一起。 所以大婚之日他把女主也娶了进门,而且在当天住在了女主的新房里。 如果林风桐是一个旁观者,那么她一定会以为男主全心全意对待女主,是一个绝世好男人。 然而他现在的身份就是那个女配,所以他现在完全同情不起男主。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女配的话,他完全可以拒绝。 娶了人又把人家晾在一边,一点儿担当也没有。 原书中女配自然不能接受,所以她在婚后天天作妖。 一开始只是小作,每天给女主使绊子,但是女主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没能讨到多大好。 后来女配竟然污衊女主与人通姦,被男主和女主识破。 男主再也容不得女配,以此为由休了女配。 女配能放下恩怨好好生活,那就不叫女配了,她心有不甘,仍然想着怎么作妖。 不仅到处毁坏女主的名声,虽然都被男主和女主压了下来。 然而在一次元宵节灯火晚宴的时候。 女配见到男主和女主携手并肩,漫步在街上的场景,幸福的样子简直是一把刀,能刺伤人的眼睛。 这个时候其实女配已经有一些疯癫了,她再也忍不住,上前要将女主推入河中。 结果脚下一个趔趄,自己先栽在了河里。 冰凉的河水包围着她,也没能让她清醒多少。 死前还一直叫着男主的名字,可男主却是默不作声,一直旁观。 最后女配死在了那冰冷的河水中。 男主和女主幸福的,没有任何人阻碍的,生活在了一起。 大团圆结局。 林风桐「啧啧」两声, 以女配的视角看完这一则故事,心中一片唏嘘。 身为一个郡主,有钱有权有势。根本不需要把心思花费在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身上。 不值。 洗澡水也已经都备好了,林风桐挥退了来服侍的丫鬟。 林风桐跳进澡盆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温热的水驱走了这寒夜里的冰凉。 远处似乎还能听见鞭炮的轰鸣声,今天是个大好日子,护国公府和侯府结成了亲家。 所有人都是高高兴兴的,除了主角团。 换上睡衣,舒服的窝在被窝里。 林风桐现在什么也不想想,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虽然她挺无所谓的,但是一时间穿到了这样的书里,还成了恶毒女配。 心还是挺累的。 所以她要先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都到明天去处理。 听着外面有节律的鞭炮声,林风桐慢慢就要进入梦乡。 房门却被「砰」一声推开。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样安静的屋子里,着实吓了林风桐一跳。 迷迷糊糊间,就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有些怒气沖沖的沖了进来。 新书新气象,请多多支持 第2章 桐桐表示无语子 第2章 桐桐表示无语子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窗外烟火忽明忽灭,灯光闪烁之际。 刘长煜一把推开了新房门,就见蒲芮,他名义上的妻子,已经安安稳稳的睡下了。 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才不能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 今日他本不想过来的,她虽然是郡主,但是她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嫁进来,就要想到今天这个局面。 丫鬟来报,说她自己掀了盖头,要了吃食和热水。 他倒要来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结果这个女人居然好好的睡着了! 他坐在桌边,桌上还有一些残羹冷炙,他顿时一拍桌案,怒视着床上之人。 林风桐本就有些进入梦乡,是在混沌之际突然被人惊醒。 又是用力推开门,又是大拍桌案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生气了似的。 要是原女配蒲芮,见他来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情绪,心中定是十分欢喜。 可现在林风桐只想赶人。 她咬着牙,靠坐在床头,她睡觉没有放下帘帐的习惯。 所以他们能直接看到对方。 林风桐看向对方,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算得上好看二字,配得上男主的称呼。 可林风桐不在乎,更不在乎他眼中射出的愤怒和鄙夷。 「什么事?」 见他一直不开口,林风桐可不想跟他一直大眼瞪小眼。 「你自己心里清楚。」刘长煜冰冷的开口,他的声音宛如寒霜。 林风桐并不想跟他打哑谜,她现在只想睡觉。 如果她是一个有武功的人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打出去。 什么玩意儿? 林风桐并不想暴露的太过,否则她会直接说出「本郡主让你滚。」这样的话来。 但她更不想笑脸相迎,像原女配一样去倒贴。 「我不清楚,如果没事的话,出去,我要睡觉了。」林风桐竭力保持平静的心态。 「你究竟想做什么?」刘长煜咬牙切齿,看向她的眼神中更带了一丝危险的探究。 「你有被害妄想症不成?」林风桐有些纳闷了,书中男主今夜明明是没有来的。 怎么她一来,他就来了。 刘长煜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微眯,像是在思量什么。 看出了他在打量她,林风桐似才想到今夜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好像理应不该赶他出门。 更何况这个婚姻还是女配一手促成的。 想通了这一点,林风桐决定噁心一下男主。 她挪了挪身子,让出半张床,拍了拍身边的空着的床位。 放软了语气说道,「夫君,是我糊涂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来,过来睡吧。」 不出所料,林风桐果然见到了男主刘长煜眼中明显的嫌弃之意。 林风桐心中暗讽,面上却还是带着温柔小意,「夫君,夜里凉,别干坐着了。」 林风桐见到了刘长煜在袖中的手捏成了一个小拳拳,就听他说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然后愤然起身,转身出了屋子。 没素质,连门都不给她关。 还好她现在是郡主,身边还有小丫鬟什么的,能让她们关门。 缩进被子里,将被子盖着头脸。 林风桐没去想刘长煜刚才那一遭和他所谓的警告。 听着窗外渐渐淡去的鞭炮声,林风桐再次沉入梦乡。 翌日醒来的时候,林风桐脑袋还有一些懵。 眼前的雕花大床,大红喜帐,都在说着这一切不是做梦。 林风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如今天气还有一些寒冷,她又将手都缩进被子里。 「扣扣」,丫鬟阮香敲门进来。 见自家郡主还赖在床上,「郡主,您该起了,还要去拜见老夫人呢。」 说起这个老夫人,护国公早在两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了世子这么一个孩子。 偌大的护国公府,全靠老夫人撑着。 前期老夫人是很不待见女主的,毕竟女主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小官。 女配是郡主,而且也很讨好老夫人,老夫人自然对她十分欢喜。 女配做了不少陷害女主的事,老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直到女配竟然要下毒害老夫人,以此来污衊女主,好在被识破了,并没有对老夫人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老夫人虽然还是保下了女配,但对女配的心也凉了。 一直到女配污衊女主通姦被休后,老夫人都没有再见过女配一眼。 想起这些,林风桐便依依不捨地从被褥里爬了起来。 林风桐坐在镜前,透过模糊的镜片,才依稀看到了自己的脸。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古典的美人,虽然这么说自己有些怪羞耻的。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一双清澈的眼睛透过模糊的铜镜都能闪着熠熠的光辉。 一头如瀑的黑发垂在腰侧,林风桐捻了一撮头发,手感很好。 由丫鬟穿戴整齐,林风桐领着几个丫鬟一路踩着碎叶,路过陌生的庭院,往凌雪轩而去。 护国公府人口并不兴旺,等林风桐走进大厅时,屋中也不过寥寥几人,而且多为女子。 刘长煜和原女主苏琬菁已经到了。 「哎呀,是我的芮儿来啦,快过来。」老夫人热情地招呼道。 林风桐便展开了笑容,亲切的走过去挽住了老夫人的手臂。 「给老夫人请安。」 原女配蒲芮长的本就十分的好看,这样甜甜的笑着更是惹人喜爱。 也怪不得原书中老夫人对女配做的事情虽不喜,但也没太说什么。 「还叫老夫人呢?」老夫人洋装微怒,微微歪头皱着眉头看向林风桐。 「自然是叫老夫人的。」林风桐只甜甜的笑着。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有些挂下脸来,老夫人亦是如此。 他们早已知道昨日刘长煜并没有睡在他的新房中,而是睡在了跟新娘一起进门的苏琬菁房中。 虽然林风桐身为郡主,但是他们护国公府就这一个香火,不惯着刘长煜又能如何呢? 难不成真看着刘长煜出家做和尚不成?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 「你什么意思?」刘长煜看一下林风桐的眼神中带着愤怒,因为刘长煜断定林风桐会当众说出昨日未在她房中歇下的话,在他映像中,她就是这么不知廉耻。 林风桐并没有看向刘长煜,他的目光仍然聚集在老夫人身上。 像是无意般天真说道:「我还没给老夫人敬茶,老夫人还没给我改口费呢。」 第3章 赶紧的和离了事 第3章 赶紧的和离了事 此话一出,大厅内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呵呵哈,倒还是老身的不是了。」老夫人故作责备的看向林风桐,又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红包放在林风桐手中。 按理来说,得先敬茶,可老夫人都没有在意这个,其他人自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嘿嘿,不是不是,儿媳只是跟母亲开个玩笑。」喜滋滋的将红包揣进怀里。 接过身后丫鬟递来的茶,林风桐学着印像中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敬了茶。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得不说,老夫人对原主还是挺好的,所以叫这一声「母亲」其实不为过。 不过她并不想长期做她的儿媳就是了。 老夫人高高兴兴的喝了茶,笑着对其他人说道:「瞧瞧,还说不是呢,收了改口费就立马改口了。」 其他女眷自也是笑着附和。 林风桐又认了其他各个女眷,什么姑母、姨母的,一圈下来,林风桐有些晕头转向。 等到终于结束了这一长串的认亲,林风桐才长吁了一口气。 她揉着发昏的脑袋,幸好有丫鬟搀扶着,她才能安全的出了屋子。 自始至终,林风桐都没有多看刘长煜一眼。 出了大厅,一阵秋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院中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廊下的花草随风摇曳。 林风桐现在要回去好好睡上一觉,这一轮认亲下来,真是累人。 可偏偏就是不能如愿。 「站住!」 拐过一个弯,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不用回头,林风桐就知道来人是谁。 林风桐不是很想理他,她现在只想睡觉,醒来再想想以后的事。 但事实是她转过头,脸上还保持着还算得体的笑容,「夫君有何事?」 刘长煜不说话,只是眯着眼打量着她。 林风桐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还是笑着,「夫君若是无事,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转身欲走。 「你究竟想做什么!」刘长煜开口,还是往常那副极其厌恶她的神情和语气。 林风桐挺不想搭理他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被害妄想症啊? 原主现在也没做什么啊,只不过耍了点手段让她嫁进来而已,再加上老夫人的助攻。 如果想要把苏琬菁纳进来,那就一定要娶郡主。 他如果不想的话,其实完全可以据理力争不娶的。 护国功夫就他一个儿子,老夫人就算再怎么疼爱她,也不会越过了他去。 所以呀,他哪里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呢? 他都还没找他算昨天的帐,他就找上门来了。 林风桐抚开丫鬟的手,看向刘长煜,语气不急不徐,「夫君以为呢,我想做什么?」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两句,林风桐都听厌了。 她当真挠了挠耳朵,「还有呢?」 「母亲身体不好,如果你想对母亲做什么,我奉劝你,趁早收了这份心思。」 「嗯,夫君,你怎么如此看我呢?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你我心知肚明,不必跟我装。」 她挑眉看向刘长煜,「夫君,这是何意?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少装模作样,别想把脏水都泼到琬菁身上。」 这怎么又牵扯到苏琬菁了,林风桐只需动动脑子就能想到。 怕是他以为她是在挑拨离间呢。 林风桐再也装不下去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想如何?」 刘长煜看她这样,倒是笑了,只是笑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你给我安安分分的,不该管的别管,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你跟我来。」林风桐算是彻底明白了。 跟他完全说不通,索性转身走开。 走了两步,发现刘长煜并没有跟来。 人是站在原地,狐疑的打量着她。 「怎么,不敢?」 说完也不再看他,径直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激将法还是很好用的,刘长煜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回到了那间新房,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屋中却是残烛落泪。 等刘长煜进了房间,林风桐灰退了丫鬟,关上了房门。 期间刘长煜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生怕她搞什么阴谋诡计一般。 「你要做什么?」 林风桐理都不想理他,走到了书桌旁。 提起笔又不知道该怎么写。 只得捏着笔看向刘长煜,「还站那做什么,过来,我又不吃了你。」 「放肆。」 刘长煜年少时还是一个比较冲动的人,要不然新婚之夜也不会晾着妻子去小妾的房中。 「行行行,是我放肆,你过来写和离书。」林风桐把笔搁在书案上,自己则站到了一边。 「和离书?」 乍然听闻林风桐说让他写和离书,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是啊,你写不写?」 他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不对劲。 毕竟这段婚姻是她费尽心思才求来的,只不过一日,她竟然就要求和离。 看出了刘长煜的疑惑,林风桐故作哀戚道:「昨夜我已经想通了,既然夫君不爱我,我又何苦执着呢。 今日我见到了苏琬菁,虽然比不上我,但是与夫君倒是挺般配的。 夫君若是能和她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了。 我不求别的,只求夫君能如愿,我知道夫君一心向她。 故此,成全了夫君,也算是成全了我。」 说罢林风桐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露出了一个看开的笑容。 刘长煜半信半疑,当然在他的心里苏琬菁是要比林风桐好上千百万倍的。 但是就算刘长煜再怎么冲动,他也还是有理智的。 新婚第二日他们就和离,这要是说出去,他们护国公府肯定也会受影响的。 「你想让我们护国公府背上骂名?」想通这其中的关系,刘长煜更是咬牙切齿了,这个毒妇真是好狠毒的心。 「诶!」林风桐嘆了一口气,跟这人说话真的太费劲了,太累了。 「你可以先写好和离书,最迟最迟一年后我就会离开,我只问你,你写不写?」 刘长煜心中还有顾虑,哪能答应他。 林风桐见他这样,只能重新提笔,自己写了起来。 写完在末尾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吹干,拿去给刘长煜。 「就差你的了。」 第4章 真是碍眼的傢伙 第4章 真是碍眼的傢伙 白纸上「和离书」三个大字也特别醒目。 林风桐又没见过什么和离书,她是随便写的。 书中大意是二人脾性不合,和平分手。 看完了白纸上的黑字,刘长煜剑眉微蹙,不解的看向林风桐。 「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你所见,还是夫君捨不得我了?不愿意和离?」 刘长煜巴不得早日和离,可是普通百姓尚且没有新婚第二日就和离的说法,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普通百姓。 「夫君还是签吧,难道夫君不想你的心上人做你的妻子吗?」 这话触及到了刘长煜的心底,他多么想苏琬菁能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也希望苏琬菁能入族谱,与他幸福生活在一起。 生同床,死同穴。 这该是多么幸福的日子。 然而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破坏了。 现在她居然说要和离,感情告诉他应当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要签字。 「此事容后再议。」 纠结了好一会儿,刘长煜还是没有签,甩下这句话,便出门去了。 林风桐撇撇嘴,本来想着早点搞到和离书。 那么她想什么时候离开就能什么时候离开。 结果他居然不愿意,难道是她逼得太急不成? 算了,不签就不签,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签的。 将和离书随手甩在书案上,林风桐托腮沉思。 所谓的系统在昨天给她提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就算她改变了剧情,提出了和离,这个系统也没有任何的提示。 「喂,系统你在吗?」 无人回应。 「你跟我说说我怎么样才能回去啊?」 还是无人回应。 得,还得靠她自己。 她现在所知道的就是原书的剧情。 当然她是不会闲的去作妖,破坏男女主的。 她现在是郡主,就算和离了,也还是有权有势,而且原主爹妈很疼她,不然也不会依着原主嫁到这里来。 她才不要在这里整天看着那个被害妄想症的人。 她身为郡主,爹妈又疼,吃吃喝喝做米虫的日子不香吗? 要是一辈子都在这儿了,那就找个小白脸,那日子不美吗? 何苦要在这儿呢? 虽然原主的死不是刘长煜和苏琬菁直接造成的。 但是那冰冷的河水,淡漠的眼神,林风桐想起来还是为原主心疼。 想通了这些,林风桐就要脱了衣服去床上躺着。 总归她现在日子也不难挨。 「郡主,苏夫人求见。」 正当她兴高采烈要钻进被子里时,门口丫鬟禀报导。 苏夫人……也就是女主苏琬菁。 原书中也有这么一段,苏琬菁按理过来给蒲芮请安,结果自然是遭到了一阵侮辱和嘲讽。 刘长煜是心疼的不行,又跟蒲芮大吵了一架。 自那以后,刘长煜就绝不允许苏琬菁过来向她请安。 「不见。」 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她安心睡觉,更何况林风桐并不想跟苏琬菁有任何瓜葛。 她的原计划是不出一个月就和离,所以没必要跟她相处的来。 原书中女主并没有主动做过对不起原主的事,但通姦那次事情,虽然是原主主使的。 但还是被女主反将了一军。 落得个与人通姦的罪名。 谁让林风桐穿成了女配蒲芮,所以以她的角度,对她是没有好感的。 不见她,或许更能让刘长煜觉得她刁蛮任性,不可理喻。 说不定还能更早和离。 这么想着,林风桐拉个被子蒙头睡了起来。 屋外响起了一阵喧譁之声,隐约能听到屋外的对话声。 「琬菁,你来这儿做什么?」是刘长煜的声音。 「妾理应向主母请安。」这应该是苏琬菁声音,温婉好听,宛如翠鸟。 「琬菁,是我对不起你。」 「世子千万不要这么说……」 …… 林风桐一把掀开被子,披衣下床。 拉开门,刺眼的阳光让林风桐不适的抬手遮了眼。 等到适应了光亮之后,林风桐才看一下站在院子里的两人。 此时两人正含情脉脉,郎情妾意。 而林风桐就是那闪着一百瓦的电灯泡。 「我说,你们要秀恩爱,回你们屋去行不行?」 站在她门口,亲亲我我的,虽然她没意见他们这么相爱,但是挺膈应的,还吵她睡觉。 「妾身拜见主母。」苏琬菁见到林风桐,连忙向她行礼。 只是礼行到一半,就被人拉了起来。 「琬菁。」刘长煜像是一个老母亲,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一样。 「行了行了,礼我也受过了,退下吧,往后不用再来了。」 这番语气是极其不耐,苏琬菁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林风桐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招呼了丫鬟请他们出去。 「世子和这位……已经累了,带他们好生回去歇息吧。」 「是。」丫鬟阮香是原主从侯爷府带过来的,虽然对姑爷昨日的态度很是不满。 也十分心疼自家的郡主,虽然很想姑爷能留下来陪陪郡主,但是郡主发话,阮香只得将刘长煜他们客气的请出去。 刘长煜却看不过去了。 他一手指着林风桐,咬牙说道,「蒲芮,你不要太过分。」 林风桐的手还搭在门框上,闻言毫不胆怯的回看向他,「哦,夫君是想留下来陪我吗?」 「你……不知廉耻。」刘长煜更是恨得牙痒痒。 苏琬菁却躬身行礼,「妾身便先退下了。」 刘长煜连忙拉住苏琬菁,神情恳切地说道:「琬菁,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你别听她的。 她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说的话你千万不要信。」 苏琬菁面上还是笑着,「世子本就该陪着主母,妾身告退。」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这个院子。 「琬菁……」刘长煜也没叫住她,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林风桐,「你给我等着。」 直到二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院外。 林风桐才打了一个哈欠,「阮香,我的院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以后注意点儿。」 「是。」阮香不敢问,这个阿猫阿狗到底是指的谁。 打发了那俩人,林风桐继续回到屋里,做她的春秋大梦去了。 没有了烦人的苍蝇,林风桐的午睡也安心了不少,很快就睡着了。 第5章 树里有个大黑影! 第5章 树里有个大黑影! 这一觉,林风桐直接睡到了傍晚。 醒来直接吃晚饭,吃完晚饭后,林风桐便在护国公服府里随便逛了逛。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说实话,她并不是一个嗜睡之人,只是昨天晚上脑子不清,身上又饿又疲累。 今天早上又是各种称呼,弄得她晕头转向的。 睡了一个下午之后,林风桐精神就好了很多。 这会儿,她才有心思开始想别的。 比如逛逛花园什么的。 护国公府说大也不大,说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府中亭台楼阁,假山池水,景色倒也不错。 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只剩一丁点儿余光照亮着大地。 照射在庭院湖中,泛着点点微黄的波光,给人一种宁静美好的感觉。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湖中也见不到荷花的身影。 但有点点蜻蜓偶尔点在水中央,荡开一层层涟漪。 另有一只蜻蜓也点在了水的另一边,湖面也荡开一层涟漪。 两处涟漪交会,彼此散开。 蜂鸟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着,好不热闹。 一阵秋风吹过,吹起了林风桐的衣摆,也将碎发吹在了她的脸上。 「郡主,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回去吧。」 虽然林风桐出来时身上裹着一件斗篷,但是此时太阳已经落山。 吹过来的风带着那么一丝阴测测的感觉,倒真的是有些冷。 「回去吧。」林风桐再看了一眼那湖面,此时湖面上没有蜻蜓,湖面平静地像一块镜面。 可是林风桐知道,那湖底却是暗潮涌动。 起身由丫鬟搀扶着往她屋子里走去。 护国公府挺大的,这才没走多久,距离她的屋子还挺远的。 天空就昏暗了下来,风吹树影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阮香有些害怕,她抓紧了林风桐,嘴上还说着,「郡主,奴婢怎么觉得这地方有些阴森。」 今夜月光并不明亮,天空有些黑漆漆的,林风桐倒是不怕。 而且她们这一行人有六个,身后还跟着四个丫鬟呢。 俗话说人多不怕鬼,不是,人多力量大。 这么多人,真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这个世上比鬼更可怕的大有人在。 因为林风桐随意一抬头间,就看到了藏在树中隐约的身影。 要说这昏天黑地的,树叶又繁茂。 一般是很能很难能看见的,但是好巧不巧,林风桐就是看见了。 林风桐继续目视前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一般。 原书中这个时候并没有刺客出现的剧情,不过这个时候,原主还在屋中想着怎么去讨好刘长煜呢。 所以,那藏在树中的人会是谁呢? 这不是她该关心的,她该关心的是这个人只是暂时躲在这儿?还是预谋躲在这儿? 会不会伤害她? 如果他冲下来该怎么办? 怀着警惕心,林风桐从那棵树下经过。 「喵」。 千钧一发之时,不知从哪处草丛里蹿出一只猫来。 「郡主小心!」阮香连忙拉过林风桐。 原主本不是怕猫之人,只因为她是猫毛过敏体质,虽然喜欢猫,但是一想到过敏时的症状,她就怕猫了。 「啊!快走开!」林风桐顺势跑开去。 丫鬟们也都簇拥着她。 一直跑了有些距离,身后都没再有声响。 看来那人只是暂时躲在那儿的吧。 只要不对她有坏处,林风桐并不想多事。 「郡主,你没事吧?」阮香拍着胸口,一脸惊慌失措。 虽然自家郡主平日里是怕猫,但是像今天这般小跑着跑开,倒是头一次。 往常都是让她们将猫赶走的。 「没事了,走吧。」林风桐整理了衣摆,平复了心绪,这才又往屋中走去。 「也不知是哪儿来的猫啊。」阮香小声抱怨道。 郡主怕猫虽不是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是有心人稍微打听就能打听的到。 如今她才刚嫁过来,就有人给她使绊子。 不用想,林风桐就知道是谁。 除了刘长煜以外,就是护国公府三房的人了。 护国公府上上下下除了刘长煜这一个长子之外,就只有三房有一个次子了。 原书中男女主当然不仅是受到女配的捣乱,更加是与那个三房斗智斗勇的。 如今郡主嫁给了刘长煜,在他们眼中无疑是给刘长煜多了一个助力。 所以,他们要想出手也不难理解。 不过,林风桐并不打算去找三房算帐。 一来林风桐是有脱身之意的,他并不想掺和在这一趟浑水里。 二来,也不知道刚才树上那人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当真是刺客的话,她还要多谢那只猫呢。 有惊无险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林风桐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年代一点儿娱乐的设施都没有。 她又睡了一个下午,轻易不是很能睡着。 而且,树上的那抹黑影像一根刺一样悬在她的心间。 难不成刘长煜想动手杀她了? 不过这个想法又很快被她否定掉,她才刚嫁进来,如果横尸在护国公府。 那么不管凶手是不是护国功夫派来的,他们都逃不了干系。 刘长煜和三房就算再怎么蠢,再怎么想除掉她,也不会做这样会伤害护国公府的事。 又或许只是她看错了吧。 虽然林风桐也想这么以为。 夜静悄悄的,林风桐窝在被窝里,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久久不能入睡。 这时,屋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声音,如果不是这寂静的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林风桐百分之百确定,屋顶上有人或者有东西! 她等了一会儿。 屋子外面还是静悄悄的,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丫鬟轻微的呼噜声。 屋中有微弱的烛火,林风桐借着灯光四处打量屋中摆设。 很遗憾,新房中并没有什么刀具。 目光触及到桌案上的砚台。 林风桐起身,连衣服也没披,踮着脚去到桌案旁。 飞快地拿了砚台,又快速的回到床榻旁。 将帘帐放下,自己则闪身钻进了被窝里。 砚台就在自己的手中,给她添了不少的安全感。 做完这一系列之后,林风桐就仔细聆听。 窗外的风声,树叶摇动的声音,屋外小丫鬟的呼吸声,甚至远处打个人的打更声。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林风桐手中紧紧捏着砚台,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或许只是那只猫。 睡前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猜猜黑衣人是谁? 第6章 他不按套路出牌 第6章 他不按套路出牌 翌日天光正好,阳光明媚。 朝阳从窗间洒进来,给人一种蓬勃的朝气。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阮香眼瞅着自家郡主还没有起床,便想着去叫她起来。 阮香敲了门进去,掀开帘帐,露出一颗脑袋,「郡主,您该起床了。」 林风桐醒来的时候,手臂下还硌了一件东西。 手臂都有些麻了。 艰难的活动了筋骨,总体来说睡的还不错。 关于昨天的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心大,还是疑神疑鬼。 总归她还是起床了,照例是先去给老夫人请安。 说了一些家常话,老人家就放林风桐回去了。 回到自己院子,林风桐让人准备了东西,她要出府去。 总是呆在这样沉闷的府中,整个人都要发霉了,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那个神经病又会来她这里闹。 索性出府去看看,她还没领略过这时候街上的风光。 这个朝代,男女大房倒不是那么突出。 女子出门也不一定非要戴帷帽,不带正好,林风桐觉得这东西很是碍眼,走路都不太能看得清。 广阳城街道上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也有街边杂耍的。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林风桐正在看一个杂耍艺人看得兴起,这是一项比较危险的街头表演艺术。 饶是见过各种表演的林风桐,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等到那杂耍之人「乒铃乓啷」敲着铜锣,说一些好听的话,将盘子摆在人面前时。 林风桐大手一挥,几块碎银子洒了出去。 「多谢这位贵人。」杂耍之人谢过了林风桐,兴高采烈地端着盘子继续走到其他人身前。 林风桐继续走到其他摊位面前,拾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面具上下打量,放在眼前四处张望。 透过面具的缝隙,她看到了在一个角落。 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 放下面具,朝那边看去。 果然见到了一群衣着不凡的贵公子们,正围这一个形容狼狈的小乞丐。 那小乞丐还在不停的磕着头。 林风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前去。 走近一些,就能听到那小乞丐说的话。 「各位大爷……求求你们……我弟弟需要治病。」 那些人中的为首之人踢了一脚那个小乞丐,口中骂骂咧咧说道:「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偷爷的东西!」 「求求大爷,救救我家弟弟。」那个小乞丐挨了一脚,整个人瘫倒在地,却还是坚持跪坐起来,向他们磕头。 但很快又被那同行之人中的一人踹倒在地。 周围很快围满了人,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林风桐听了个大概,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应当是这个小乞丐,想偷这人的钱去给他的弟弟治病。 虽然是这个小乞丐理亏在先,做的不对。 但那样的小身板,也挨不住这人的拳打脚踢。 俗话说的好,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林风桐正要上前之时,人群中却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慢着。」 林风桐收回踏出的半只脚,打量着那出头之人。 就见来人身着靛蓝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腰带,腰带上缀着一块青玉玉佩。 乌发束冠,一根青玉发簪横插冠中。 脸颊如刀削斧刻般稜角分明,一双桃花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真是俊美绝伦,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样的男子,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林风桐向周围忘记,果然见许多女子的眼睛都放在他的身上。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姜曷姜大公子么。」先前踢倒小乞丐那人,见到来人,表情甚是轻蔑。 姜曷?这不是书中的那个小反派吗? 苍楚国的小皇子,三岁时便被派到炎国当质子那位。 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只是身形消瘦了些,看上去无端添了羸弱之感。 面对那些人语气中明显带着的嘲讽之意,姜曷面不改色。 「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得罪萧公子。」 「他偷小爷的钱,姜大公子,你说该如何是好?」 林风桐以为姜曷会说出电视剧里男主角见义勇为时常说的话,比如什么「他偷的钱我来付……」之类的。 没想到姜曷听闻了那人说的话,接着又去问那小乞丐。 「小兄弟,事实真如他所说吗?」 那小乞丐只是跪着,他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虽然是事出有因,但是他确实偷了那位公子的钱财,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小兄弟,事实是如这位公子所说吗?」姜曷既然小乞丐不回答,便又耐心的询问了一遍。 「姜大公子,事实就是如此,我原本也不想节外生枝,但我不允许有人在炎国境内手脚不干净。」这话也是向着姜曷说的。 毕竟谁都知道,姜曷不是炎国人,只是一个小国派来的质子。 而姜曷仍是垂着头,看一下那个小乞丐,似乎小乞丐不说话,他就不再继续。 那个姓萧的领头人,见姜曷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心中顿时有些气愤。 正要开口发难,恰在这时,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小乞丐开口了。 「是……是……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家弟弟吧!我弟弟病重,急需要钱。」那小乞丐抬起朦胧的泪眼。 伸手抓住姜曷的衣摆,抽噎着说道。 那萧公子听小乞丐承认了他偷盗一事,想着看姜曷怎么下台。 正要刁难姜曷,却听他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将他转交府衙吧。」温润如玉般的声音再次开口,说的话却是冰冷果决。 他这么说,萧公子都不好发难了。 此话一出,同时也震惊了周围围观的人。 毕竟他们都以为,这人是出来帮小乞丐讲话的。 哪知道竟然是和他们一伙的。 那小乞丐也是一脸的震惊,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只剩脸上的鼻涕眼泪,还在一直往下流。 「姓姜的,你什么意思?」萧公子皱着眉头,搞不清楚姜曷的意思。 姜曷表情似是也有些困惑,「此人偷盗钱财,难道不该交给衙门处置么?」 话虽这么说…… 但总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对。 「算了算了,小爷我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萧公子随后又看了一眼那个小乞丐,警告着说道:「你小子,下次给我注意点儿。」 男主套路:他偷了你多少,我来还。 姜曷:我又不是男主。 第7章 初见之时淡如水 第7章 初见之时淡如水 萧公子撂下狠话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人群渐渐散去,那小乞丐手上还抓着姜曷的衣摆。 面上还是抽抽搭搭的。 等到姜曷看向他时,小乞丐才下意识的松手。 跪在地上抖抖嗦嗦的不敢看他。 「起来。」 姜曷没有去看被小乞丐的脏手碰过的衣摆,而是保持这原来的姿势看向小乞丐。 听出了这是对他说的话,小乞丐瑟瑟发抖的抬起头,透过凌乱不堪的碎发看向姜曷。 「起来。」姜曷又重复了一遍。 迫于姜曷威慑力,小乞丐抖抖嗦嗦的站了起来。 「往后再不可行偷盗之事了,你可记得?」 小乞丐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这位可是要提出将他带到衙门的人。 他连连点头,「我……我再也不……求求哥哥……不要……」把他带去衙门。 「记得就好。」 「是……是……」小乞丐答应完,马上就要掉头跑开。 「站住。」姜曷再度开口。 林风桐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小乞丐一瞬的僵硬。 但小乞丐还是停在原地。 见小乞丐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姜曷便走了过去,从袖中掏出了一袋碎银子。 递到了小乞丐手中。 「拿去给你弟弟治病吧。」 小乞丐接银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曷,先前说要将他送到衙门的人,现在却给了他银子。 但是容不得小乞丐想那么多。 他现在手里有了银子,不管这个银子从哪里来,当务之急就是要拿这些银子去给弟弟救命。 「谢谢哥哥,谢谢哥哥。」小乞丐感激涕零,当即又要跪下给姜曷磕头。 被姜曷及时拦住。 看着小乞丐狂奔而去的身影,姜曷收回了目光。 视线落在了一直旁观着的林风桐身上。 二人四目相接。 林风桐则是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向他点头致意。 随后不再看他,转而继续去欣赏街边的各种小玩意儿。 姜曷看着林风桐的背影融入拥挤的人潮。 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郡主,那姜公子为什么先前说要将那乞丐带去衙门,后来又给他银子呀?」阮香跟着林风桐看完了刚才的全过程,不解的问道。 「我哪知道。」林风桐进了一家食铺,捡起一盒水晶糕。 这水晶糕顾名思义,看着就晶莹剔透的,很好吃的样子。 林风桐大手一挥,指着各式各样看上去很好吃的糕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一份。」 阮香见自家郡主没有在意刚才的事,便也不再提起。 见自家郡主吩咐了之后就出了小店,忙让人付了银子自己跟了上去。 林风桐一直逛到了大中午的时候,才回到了护国公府。 此时虽是深秋,但是在外逛了一个上午的街,身上还是出了不少汗。 回到自己的院子,林风桐稍稍梳洗了一番。 又到凌雪轩去用午膳。 她到的有些晚,所以等他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 所以说没有长辈等晚辈的道理,但是更没有晚辈让长辈等的道理。 一进厅中,林风桐就乖巧的赔罪。 「母亲,是儿媳贪玩,您责怪儿媳吧。」 老夫人原本有心说两句,但看林风桐态度端正,且又是新妇子。 便摆手作罢。 但有人不愿意做罢,「你虽是郡主,但别忘了长幼有别,既然是刚嫁过来。 且不说尽心侍奉母亲,又怎能因随意出府,在外流连,让母亲久等?」刘长煜端坐一旁,表情十分的凝重。 这话已是不带半分情面,就差指着鼻子骂她不守妇道,随意出府玩耍,害婆婆久等,不尊敬婆婆了。 林风桐看也不看刘长煜一眼,仍然依偎在老夫人身边。 「母亲,儿媳错了,儿媳给您赔罪。」 明眼人都能看出林风桐和刘长煜之间的不对付。 老夫人想起自己儿子将郡主曲靖嘛,结果新婚两夜都未能宿在新婚妻子房中。 难免林风桐心有愤懑。 便有心打过圆场,「好了好了,就你嘴贫,快坐下吃饭。」 「欸,好嘞!」得到了老夫人的准许,林风桐不去看桌上的其他人,径直坐在空着的位子上。 大户人家讲究的都是食不言,寝不语。 所以虽然有些人心中还有怨气,但也还是得乖乖的,安安静静的吃完这一顿饭。 林风桐乐得清静,而且说实话,这些菜真的挺不错的。 吃完了饭,林风桐留下和老夫人说了些话。 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所以林风桐只是稍稍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识相的离开了。 出了院子,一路慢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小院。 阮香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事,别支支吾吾的。」 阮香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郡主,姑爷怎么能这样对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阮香踌躇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明日可就是回门之日了,姑爷他……」 没等阮香说完,林风桐就说道:「我知道啊,我不是买了许多东西么。」 「啊,原来郡主今日买的东西都是要送给侯爷和侯夫人的啊。」阮香一拍脑袋,她就说自家郡主怎么会突然贪玩起来。 不过,那些小摊贩上的东西能入得了侯爷的眼吗? 而且出嫁女回门,最重要的,就是姑爷能陪着一起。 但见自家郡主不愿意提起,阮香也就没再多嘴。 林风桐自然是不指望刘长煜能跟她回门的。 就算他想,她还不想呢,谁稀罕。 舒服的窝在躺椅里,盖上薄毯,林风桐便闭眼小憩。 她没有睡着,而是在想着明天回门时应该注意的事项。 她嫁进来性情大变,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没有睡在自己的房中的缘故而矇混过关。 但是要回到家的话,面对养了自己十几年的亲生父母,还是要小心对待。 不能露出太大的破绽,否则他们可能会以为是什么人抢了他女儿的身体。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原主的性情到也不是很难学,骄纵跋扈一些,不过既然已经嫁做人妇,那总得还是要有些改变的。 正在思索之际,屋外响起了丫鬟请安的声音。 「世子,郡主正在休息。」昨天林风桐刚说了不要让阿猫阿狗随意进他的院子。 丫鬟们也都适当的拦了一下。 果然,又是刘长煜不请自来。 姜曷:要是再敢行偷窃之事,就把你送衙门去。 第8章 谁年少没看走过眼 第8章 谁年少没看走过眼 林风桐并没有睡着,所以屋外的响动她都听见了,她掀开披在身上的小薄毯,起身拉开门。 就见到刘长煜一张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脸。 「你先下去吧。」林风桐看向一旁的阮香。 自从上次提出和离后,林风桐觉得也不用装的太过了。 等到小丫鬟们都退出之后。 林风桐闲庭信步般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看向刘长煜说道:「请问又有什么事啊?世子。」 「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刘长煜定定的看着林风桐,却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所以呢,世子要陪我回娘家吗?」 「休想。」 「既然如此,世子是来?」 「我是来告诉你,明日回门我绝不会和你一起回去,到时候怎么说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 「怎么说?」林风桐倒还真是不清楚。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林风桐是真的无语了,刘长煜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火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欠了他八百万呢。 「如果世子只是来说这件事的话,那我知道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林风桐挠了挠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走,林风桐又道:「世子还不走,是想好于我和离的事了吗?」 任是一个男人,总是被新婚妻子惦记着和离的事,都会觉得古怪。 「为何总想着和离?这婚事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刘长煜眯着眼,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郡主了。 「诶!」林风桐伤春悲秋般的长嘆一口气,「谁年少的时候没有看走眼过。」 「你什么意思?」刘长煜也不是傻子,林风桐最近迷里,暗里总是在嘲讽着他。 「柿子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我得不到你,那么又何苦执着于你呢? 只是想开了罢了。 人生在世,总得想办法让自己快活点儿。 当然,若是世子捨不得我,不肯放我和离归去,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她说的很是轻松,仿佛就算刘长煜真的不和离,也没事一般。 果然,刘长煜一听这话,立刻又暴躁起来,「谁捨不得你!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他还小心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某人听见了去。 当然这个某人,肯定是他的心上人。 林风桐:倒还挺有反侦查力的。 确定了四周并没有人,刘长煜转过头来看向林风桐,「你放心,我迟早会与你和离的。」 说完便潇洒的一挥衣摆,转身离去。 林风桐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只想翻一个大白眼。 如果她想和离,她去求她的爹妈,这事也能搞定。 之所以要刘长煜点头,是因为如果要麻烦爹妈的话,事情会有些麻烦。 搞得好像主动权全在刘长煜身上一样。 林风桐一点儿都懒得理他。 第三日,回门之时。 林风桐坐上马车,带着一众丫鬟和一些珍贵的物品,一行人往侯府而去。 有小厮在门口张望着,远远见到郡主的马车。 便兴高采烈的去到大厅里向侯爷和侯夫人禀报。 侯爷和侯夫人早就等在家中了。 听闻女儿回来了,连忙去到门口等着。 这会儿,功夫马车已经停在了侯府门口。 阮香掀开车帘,林风桐跳下马车欢欢喜喜的喊了一声,「爹,娘。」 侯爷和侯夫人见到自家女儿,心中自然是十分欢喜。 只是……「芮儿,就你一个人?」 侯爷看了看身后的马车,疑惑的问道。 林风桐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着说道:「爹,娘,外头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好好好。」 「姐姐,姐夫呢?」 一个男生奶气的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侯府就两个孩子,一个是她蒲芮,一个就是她的弟弟蒲蒙,今年只有六岁。 说话之人正是蒲蒙,此时他仰着头,眨巴着他一闪一闪的眼睛。 原主虽然娇蛮跋扈,但是对这个弟弟还是很不错的,弟弟对姐姐也很依赖。 饶是对小孩子不感冒的林风桐,心中都不经感觉被一团棉花包围。 因为这小孩实在是,太可爱了! 头上顶着两个小羊角包,脸颊圆圆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把。 此时他正歪着头,眨巴着他的大眼睛,样子懵懵懂懂的,煞是可爱。 林风桐当真伸出手去轻轻掐了一把他的小脸蛋,「姐夫忙,不来了。蒙蒙有没有想姐姐呀?」 小孩子也不清楚,姐夫忙不来了的概念,听姐姐问他有没有想她,便甜甜的说道:「想。」 拖长音的那种,让人不禁姨母笑。 不对,她现在是姐姐。 「蒙蒙乖,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从袖口处抓出了一把饴糖。 小孩子见了糖,自然是十分欢喜,嘻笑着拉着林风桐的手进了屋子。 只留下侯爷和侯夫人还站在原地,对视片刻,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但看自家儿子,女儿已经进屋了,便吩咐了还在外的小厮们将东西搬进去,自己也进了屋子。 一进到大厅里,就见到林风桐和蒲蒙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侯爷和侯夫人对视片刻,彼此推嚷着。 最终还是侯夫人上前,坐在林风桐身边的位置上。 轻声细语说道:「芮儿啊,在夫家的日子怎么样?娘看你都瘦了。」 「老夫人对我挺好的。」 「这样啊。那长煜呢,他怎么没来呀?」 「他忙呗。娘,今天中午吃什么?」 侯夫人本来还想多问,毕竟这门亲事是自家女儿看好的。 如今她回门的时候,夫君都没能陪着她一起来,想多问又怕她伤心。 「姐姐,母亲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都是姐姐喜欢吃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蒲蒙嘴里还含着一颗糖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真哒?那有没有蒙蒙喜欢吃的若若呀?」 蒲芮还小,刚学会说话的时候,见到肉类就会喊着「若若,若若。」的,时常引得人哄然大笑。 如今提起来,小孩子自然害羞,抓了一颗饴糖跑了出去。 林风桐不是故意要逗小孩子的,只是如果多说一些以前的小事。 候夫人对她的变化应该会少关注一些,不会往她不是她的女儿这方面去想。 我家一岁的小侄子总是若若(肉肉)、菜菜特别的可爱 第9章 提前做好心里建设 第9章 提前做好心里建设 侯爷这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侯爷的脸色不大好,但能看出他极力的克制,「芮儿啊,世子,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呀?」 林风桐知晓这个话题是躲不过去了,便故作轻松的说道:「爹,娘,世子他有些忙,女儿不想耽误他。」 「世子不是批了假的吗?他怎么会忙到不来呢?」侯爷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爹,别问了。」 「爹怎么能不问吶,你跟爹老实说,世子他是不是?」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爹,娘,世子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如今女儿还是……闺女……」像是被逼问急了,林风桐以袖捂脸。 看着像是在哭泣,十分的让人心疼。 新婚当天同时纳妾,还宿在了妾的房中。 这件事并不是很难打听。 侯爷和侯夫人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架不住自己女儿喜欢世子,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自己女儿选择的路。 他们有心说,但是怕女儿像先前那样与他们置气。 从前女儿不会像现在这般神情悲戚,他从来都是骄傲的,任性的,这是他们惯出来的。 他们也愿意惯着。 如今女儿被欺负成这样,他们哪儿能置之不顾。 「岂有此理!」侯爷怒拍桌案,当真以为他们侯府是好欺负的么。 「我去找他们说理去。」侯爷当即就要撩起衣摆出门去。 「站住!」 侯夫人仍是坐在原来的位子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夫人,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们女儿吗?」 侯爷虽然看着冲动,但还是很听他夫人的话的,虽然脸上神情愤怒,还是乖乖站在了原地。 林风桐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会不心疼呢? 「老爷,你去,要如何说?说我们家女儿如今还是大闺女?你这是让芮儿难堪啊。」 「夫人,那你说该怎么办?」 侯爷急得直打转,来来回回在厅中踱步。 「如今,当然要看芮儿了。」侯府人又看向林风桐,放缓了语气问道:「芮儿,娘知道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如今你怎么想?」 林风桐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样沉默的氛围中,侯爷更是焦急了,「女儿呀,当初爹就说了,那世子,爹看着一点儿也不好,如今都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啊?」 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虽然这位爹看任何想要将他女儿拐走的男子,都是不好的。 不过林风桐还是贊同这位老爹说的话。 刘长煜,真不是个好的。 不过这个时候,林风桐还是保持沉默。 她微微垂着头,湿漉漉的眼睫一闪一闪的。 看着就惹人怜爱。 侯爷看到自家女儿这幅神态,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想其他的? 只当是新婚后不顺,女儿性情有些变化。 「芮儿,你是怎么想的告诉娘,娘都为你做主。」侯夫人安抚的看着自家的女儿,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抚摸着她的脑袋。 「娘。」林风桐顺势依偎在侯夫人的怀中。 这模样任谁看了都认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我不喜欢他了。」林风桐把脸蒙在侯夫人的怀里,有些撒娇着说道。 「这……」侯夫人与侯爷对视片刻,接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毕竟这门亲事算是女儿求来的,这才不过三天,女儿就说不喜欢他了。 「芮儿不喜欢,那咱们就和离!」侯爷是个有些急性子的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一心为了女儿抱不平。 却被侯夫人瞪了一眼,立马住口了。 「芮儿啊,你听娘说,你现在才刚嫁过去,这会儿就说和离,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说出去,人都会说是你的不是。 芮儿,你现在是刚嫁过去,肯定还有一些不习惯的地方,你听娘的,先别急着和离,要是以后后悔了那可就真是来不及了。 先等些日子,或许是新婚都没准备好,多给彼此一些时间,好不好? 如果长煜真的对你不好,到时候为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林风桐埋首在侯府人的怀中,他没想过现在提出来能成功。 就算父母再怎么宠爱自己的女儿,刚嫁过去三天就要提出和离,确实也很难以让人接受。 这回提出只不过是提前说一声,提前打个预防针罢了。 林风桐抹着眼泪从口夫人怀中抬起头,面上看不出喜怒,「女儿都听娘的,是女儿太任性了,让爹娘为难了。」 侯爷和侯夫人都露出了欣慰又心疼的表情,他们家的女儿长大了,会心疼爹娘了。 「哎呀,不说了。女儿饿了,娘亲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林风桐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笑的有些没心没肺。 见女儿看开的样子,侯爷夫妇二人也不愿再提起。 「都是你最爱吃的。」好夫人宠溺着说道。 「谢谢娘,我就知道,娘亲是天底下对我最好了。」林风桐挽着侯夫人的手臂轻轻摇晃。 侯爷急了,「我……」 「嘿嘿,爹爹也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了。」林风桐立马狗腿的说道。 得到了满意的答覆,侯爷双手一摆。 「摆饭。」 「侯爷,不好了……」院子外头有小厮,急忙忙的跑进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侯爷板着脸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着实把小厮吓了一跳,想到接下来要说的,更是腿肚子都打颤,「小少爷……不……他不见了……」 「什么!」 「小少爷刚才在府中玩,我们本来好好的跟着,结果一转眼小少爷就不见了……」 侯爷呆了一瞬,随即立马吩咐道:「还不快去给我找!」 侯府人也听见了消息,焦急的出来问道:「怎么会不见呢?」 「娘,您别着急,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弟弟的,我现在就去找一找。」 林风桐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侯夫人颤抖的手。 侯府就他们两个孩子,蒲蒙算是侯爷老来得子,虽然侯爷现年也不过四十余岁。 「娘,外头风大,您先去屋里坐着,女儿一定把弟弟找回来。」 说着便先出去了,找到了小厮,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本来蒲蒙在府中花园里玩的好好的,因着大小姐回来,府中上下都有些忙碌,一眨眼的功夫,蒲蒙就不见了。 第10章 这小孩,有前途! 第10章 这小孩,有前途! 「府中的花园、假山以及一些平常小少爷会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找不到小少爷。」 小厮焦急的说着,谁都知道侯爷爱子如命。 这下,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会不会是出府了?」林风桐看向隔得不远的侯府大门。 「出府?」 是了,因着大小姐回门,大门口人来来去去的,倒是没人守着门口了。 小少爷只是出去玩也就罢了,要是被歹人抓住,那可如何是好?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府中留一半人继续找,另一半人跟我一起出府去找,记住不要太过声张。」林风桐对小厮吩咐完之后,自己率先出了侯府。 侯府的门口并不热闹,来往人也比较少。 隔过一条街,就是比较热闹的街道了。 林风桐还是决定去那条近些的热闹的街道上。 走到闹市,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 要想在这样算是拥挤的街道上找到一个小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她在心底里祈求小孩子只是因着贪玩,而不是被什么坏人抓走了。 她尽量往一些稀奇古怪的,能惹人感兴趣的地方看去。 街边的杂耍依然在举行着,周围还是围满了人。 林风桐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了进去,然而并没有看到蒲蒙的身影。 失望的退了出去,林风桐继续往一些热闹的地方而去。 结果都没能看到蒲蒙的身影。 路过一座比较高的酒楼,林风桐连忙进去,直上高楼,选了最高的座位。 她真心希望小孩子不要出事,可看了半天,依旧没能看到小蒲蒙的身影。 突然视线落在两个人的身上,一大一小,大人牵着小孩。 林风桐赶忙下楼,往刚才看到的方向而去。 追赶上那俩人之后,结果又是失望的——那小孩只是一个跟蒲蒙身影很像的人。 「你是谁啊?」那牵着小孩的大人见林风桐行为举止怪异,连忙护住自家的孩子。 「认错人了。」林风桐不欲多说,潦草说了句便走开了。 「大哥哥,我该回去了,爹爹娘亲会担心我的,下次再找你玩儿。」 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风桐转过身,就见自家的弟弟正对着一个男子挥着他那胖嘟嘟的小手。 男子微微垂着头,脸上带着笑意,「好啊,哥哥送你回家。」 「蒙蒙,你怎么在这儿?你还好吧?」林风桐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蒲蒙,见他完好无损,心放下了大半。 「姐姐!」小奶娃见到姐姐,很是高兴,笑的十分甜,脸颊鼓鼓的,让人想掐一把,亲一口。 不过林风桐还是忍住了。 「姐姐,是这个哥哥跟我玩。」小手指向旁边的男子。 「小朋友,既然你姐姐来了,那哥哥就走了。」头顶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 「哥哥再见!」蒲蒙继续挥舞着他那胖嘟嘟的小肉手。 「姜公子,多谢。」见他要走,林风桐站起身,牵过蒲蒙那挥着的小手。 姜曷笑得春风和煦,「广阳城虽在天子脚下,但也并非十分安全的,郡主还要多看好令弟了。」 林风桐微微点头示意,「姜公子说的对,给姜公子添麻烦了。」 姜曷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的摇头,「令弟很是乖巧,不算麻烦。」 行吧,既然本人都说不麻烦了,那她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牵过蒲蒙,轻声说道,「蒙蒙,我们回家了,跟哥哥再见。」 「哥哥,我跟姐姐走咯。」蒲蒙又乖巧的伸出另一只小手在空中挥舞。 不再看姜曷,林风桐便牵着蒲蒙回到了侯府。 姜曷背着手,在原地呆了片刻,随后收回视线。 侯爷见到自家的宝贝儿子回来了,是喜出望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芮儿,快些过来吃饭,找了这么久累了吧。」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都不再去提那些令人伤心的事。 「蒙儿,往后再不可自己随意出府了,知道吗?」红夫人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好在孩子是找到了,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她可怎么办? 「娘亲,孩儿错了,孩儿以后都听爹爹和娘亲的话。」 及时认错,这还是原主教给蒲蒙的呢。 果然,侯毅和侯夫人就没有对他有责怪的意思了。 现在想起来都心疼的不行。 吃过了午饭,蒲蒙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是耐不住性子了。 拉着林风桐就要出去玩,侯爷和侯夫人并没有阻止,但是派了不少丫鬟、小斯和护卫。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街上。 这会儿虽不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午后多少都带着一些慵懒的意味。 店小二迷迷糊糊的打着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掌柜的毫不客气的抡头就是一巴掌。 街边杂耍的都去到街边小摊吃着饭。 「冰糖葫芦嘞,好吃的冰糖葫芦!」 只有一些小贩还在叫卖着。 「蒙蒙,想不想吃冰糖葫芦啊?」 「姐姐,我想吃冰糖葫芦。」 「好,姐姐给你买。」往常原主是不允许弟弟吃这个的,毕竟在原主眼中,冰糖葫芦是下等的食物。 根本配不上她乖巧可爱的弟弟。 从扎的结结实实的稻草垛上取出一只又大看着糖衣多的冰糖葫芦,递给了蒲蒙。 蒲蒙欢欢喜喜的接过,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的小脸笑得更加讨喜,等吃到酸的,又让他的小脸皱成一团。 林风桐看的有趣极了,牵着蒲蒙的手又去了很多其他好吃的店铺。 「姐姐?」 蒲蒙仰着脑袋,看向还在为他挑拣好吃的和好玩的林风桐。 弱弱的问道:「姐姐以前不是不准蒙蒙吃冰糖葫芦的吗?」更别说这些小零嘴了。 他感觉到姐姐变了,却又说不出来哪儿变了。 「因为姐姐嫁人啦,当然就会变了。」 「哦……原来嫁人了人就会变呀!」 「对啊,那蒙蒙是喜欢嫁人前的姐姐,还是嫁人后的姐姐呀?」林风桐带了一丝趣味问道。 哪知蒲蒙不假思索说道,「只要是姐姐,我都喜欢!」而且表情还十分的认真。 这小孩,有前途! 林风桐投去十分欣赏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也不枉原主之前对他那么好了。 蒙娃:可别小瞧我哟! 第11章 游玩 第11章 游玩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午后的太阳像是赶集一般,着急忙慌的就要落下。 回到侯府吃过午饭,林风桐突然情绪很低落。 「芮儿,怎么了?」侯夫人关切地问道。 「娘,女儿能不能多在家待几天啊?女儿想多陪陪爹娘。 能不能不要赶女儿走啊?」林风桐憋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这是说的什么话,爹娘怎么会捨得赶你呢,想住下来就住几天。 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爹每天都让人给你打扫的。」不等侯夫人开口,侯爷就先说话了。 侯夫人本来想着要是出嫁的女儿回门后不回去,定时要让人说嘴的。 她自己倒没事,只怕耽误了女儿。 但侯爷心直口快,话都被他说了,她又能说什么呢? 似是知道侯爷说的话不太管用,林风桐眨巴着她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侯夫人。 「好,你就先在这住下,我倒要看看,长煜他来不来?」 「太好了,谢谢爹爹娘亲。」得到了爹妈的首肯,林风桐欢喜的跑回自己的院子。 待在娘家真是太好了,环境舒适,有疼爱自己的爹妈。 更重要的是,不会时不时就有个神经病来敲她的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且,安全指数也有提高。 简直就是不二之选。 蒲蒙已经被抱去睡觉了,林风桐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廊下,吃着夜宵,吹着凉风。 日子简直不要太美滋滋了。 「郡主,热水已经备好了,您还是早些回屋休息吧。」阮香见自家郡主,好像比在护国公府的时候还要自在,心中又气又是心疼。 气世子怎么能那样对郡主,不过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也只能在心中愤懑不平。 「没事了,你就去休息吧。」林风桐随意的摆摆手,继续吃着她的零嘴。 自从郡主嫁到护国公府以后,就再也没让她伺候过洗澡了。 阮香没有多想,看了一眼林风桐还是下去了。 林风桐吃完了零嘴,拍去手上的碎屑。 懒懒的起身朝屋子里走去,浴房里雾气氤氲。 林风桐脱了衣裳跳进浴桶里。 这样的天气,泡一个热水澡,简直不要太舒服。 林风桐躺在浴桶里,再次暗自感嘆,其实这个女配真没有那么痛苦。 原主的一切痛苦的根源,其实大多是来源于自己。 执念太深,执着于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必呢? 不如开开心心的享受美好生活。 而且原主身份又是郡主,生活条件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太多太多了。 仰着头,将汗巾盖在脸上,双手搭在浴桶边缘,整个人陷在热水里。 忽然,头顶上传来瓦片攒动的声音,声音极其轻微,跟那天晚上听到的差不多。 林风桐又把身子往水中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掀开盖在脸上的汗巾。 这是一间两层高的小楼,从这儿是看不到屋顶的。 确认了这个信息,林风桐快速的起身,穿好衣服。 她其实有些不确认,那个声音是不是瓦片的声音,但愿是她杯弓蛇影。 回到自己的卧房,在屋中逡巡了一番,找到了一把匕首。 将匕首握在手上,藏入袖中。 林风桐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装作出来欣赏风景。 在门口晃悠了一番,又往各个屋顶上看去。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的。 难道真是她太小心了吗?自己吓自己。 林风桐拍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 她刚从浴桶中起来,脸颊还是红红的,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感到了寒冷之意。 林风桐深呼吸了一口,回到了屋子里。 屋中烛火明灭,透过灯罩泛出晕黄的烛光。 将匕首放在枕头下,林风桐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 被子里有丫鬟早就放好的汤婆子,暖乎乎的。 也许林风桐真的被上次树上的那个黑衣人吓到了,这几天总是被弓蛇影的。 这样可不行啊,打起精神来啊! 林风桐自我安慰道。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仇家,应该不会有人不怕死的闯到侯府来杀她。 这么想着,林风桐心安了不少。 她有想过问系统,如果她死了会怎么样? 可是那个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算了,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了。 好好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好的。 翌日林风桐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孔。 「姐姐,你醒啦!」蒲蒙见自家姐姐醒了,软声软气的说道。 林风桐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伸出手揉了揉蒲蒙脑袋上那两个羊角包。 「姐姐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啦!」 「什么时辰啦?」林风桐迷迷糊糊的说道,起床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都快巳时啦。」 林风桐翻了一个身,含糊不清说道,「还早呢。」 「不早啦,姐姐快起来,带我出去玩儿好不好?」 「不好,你自己去玩儿吧。」 「好嘛好嘛?」蒲蒙用他小胖手轻轻摇着林风桐的被子。 「诶呀,真是败给你了。」林风桐咬着牙,还是向这软软的小包子屈服了。 「出去,姐姐要换衣服了。」 「好,姐姐要快点哦!」说着蹬着他的两只小短腿,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真是……」无奈之下,林风桐还是依依不捨的离开被子。 丫鬟进来为她梳妆打扮,将她打扮得光鲜亮丽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林风桐满意的点点头。 快速的吃完了早餐,就被蒲蒙拉着往府外走。 从前蒲芮虽然宠爱这个弟弟,但不会像林风桐那样,给他买各种小吃小玩意儿。 也不会带着他到处玩耍。 毕竟身份摆在那儿,郡主还是有郡主自己的骄傲的。 林风桐带着蒲蒙出门逛街,当然身后还是跟着丫鬟小厮的。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可不能再让小少爷不见了。 好不容易挤进一群围观人群中,林风桐带着蒲蒙看街边的杂耍。 看到精彩之处时,蒲蒙还会学着别人拍手叫好。 样子憨态可掬,十分讨喜。 林风桐看着也欢喜,杂耍艺人过来讨个彩头的时候,林风桐还多给了一锭银子。 看完了杂耍,林风桐牵着蒲蒙到处走着看着。 「哥哥!」蒲蒙突然朝一个地方挥手。 林风桐向那方向看去,正是昨天遇到的姜曷。 姜曷:前面出场太少了,我得挣回来。 第12章 和离 第12章 和离 「姜公子,好巧。」既然已经碰面了,那就打个招呼。 「郡主。」姜曷见到他们二人,也微笑着打招呼。 「哥哥,你也出来玩呀。」蒲蒙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向姜曷。 「是啊,在家也无事,哥哥变便出来玩了。」 「好诶,我跟姐姐也是出来玩的,既然哥哥也是出来玩的,那我们一起吧。」 蒲蒙笑嘻嘻的牵过姜曷的手。 「哥哥就不打扰你们了。」姜曷挣脱开了那只小胖手。 蒲蒙被甩开了手,心中有些不高兴,昨天这个大哥哥还跟他一起玩儿的呢。 怎么今天就不跟他玩儿了呢? 林风桐自然将蒲蒙失落自然看在了眼里。 不过人家说不定有事,怎么好意思拖着人让他跟小孩子玩呢。 「蒙蒙乖,下次再找哥哥玩好不好?」 「那哥哥,我下次能找你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 得到了应允,蒲蒙心中虽然不舍,但是他还有姐姐陪伴,所以点点头应答。 「那在下便告辞了。」姜曷颔首示意,路过了他们。 「好啦,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原本还有些不太开心的小脸,一听到吃的,双眼立马放光。 「好啊好啊。」 姐弟二人相携往小吃店而去。 饱餐了一顿之后,二人又在街上闲逛了片刻。 一直到走累了,才又回到候府中。 远远地就能看到侯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而那辆马车显然不是侯府的。 「姐姐,家里有客人来了。」 是啊,恐怕来者不善。 「郡主,您回来了。」老管家站在门口,将林风桐和蒲蒙迎进府。 「管家,是谁来了?」 「回郡主,是姑爷来了,说是要来接您回去。」 果然,虽然她知道早晚会来,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应该是老夫人的意思了,如果是刘长煜一个人,恐怕巴不得她永远都不回去的好。 也罢,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结,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把蒲蒙带给管家,林风桐进了大厅中。 此时厅堂中的氛围有些微妙。 侯爷和侯夫人坐在高堂上,刘长煜坐在下首位置。 并且都没有说话,仿佛在举行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咳咳。」 「爹娘,我回来了。」 侯爷和侯夫人见到自己女儿回来了,脸上才多了一丝笑容。 「芮儿,长煜来了。」 「哦,夫君来啦。」林风桐往刘长煜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放回侯爷和侯夫人身上。 亲昵地挽着侯夫人的手臂,「娘,那女儿就跟夫君走啦。」 侯夫人到没料到女儿这么爽快。 她虽然心疼女儿,但是还是希望女儿能好好过日子。 女婿既然已经过来接人了,他还是希望女儿不要使小性子,能好好的跟自己丈夫回去的。 刘长煜奉母亲之命过来接林风桐回去,心中本就十分气愤。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就是故意不回去,要让他接的。 真是恶毒。 更可气的是他却不能说什么。 他还得像那个女人说道,「回去了。」 「爹娘,那我就先走啦。」林风桐本来还想刁难一下刘长煜的,可是一看到他的脸。 连跟他说句话的心思都不想。 没再多说什么,二人拜别了父母,坐上马车往护国公府而去。 一坐上马车,林风桐就闭目靠在马车壁上,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 「为何不回去?」 身边传来他压低的带着愤怒的声音。 「我这不是回去了么,别吵我,让我睡一会儿。」林风桐真是一点儿也不想跟他装了。 「你……你不是想要和离书吗?」 听闻他谈及和离书,林风桐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怎么?难道你不想了?」 「回去我就写给你。」 那感情好啊。 「没问题,最迟七日,我就离开。」 刘长煜微眯着眼睛,希望能从林风桐神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她看上去显得十分轻松。 注意到了刘长煜打量的视线,林风桐挑眉看过去,「夫君看着我做什么?难道真的不舍了?」 刘长煜不想理她,这个女人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将视线转至窗外,看着街边的车水马龙。 林风桐勾起唇角,也不再看他,继续闭目小憩。 马车外是喧嚣的闹市,马车里却是异常的安静。 只有车轱辘轧在马路上的声音打破平静。 二人算是到了相看两厌的境地,一路无言回到了护国公府。 回到府中,先是去拜见了老夫人。 「芮儿昨儿个怎么不回来了?也不派个人来说上一声。」 「母亲,儿媳昨日回家,见到娘亲,心中甚是挂念,就多留了一晚。 让母亲担心,儿媳在这给母亲赔罪,母亲就不要怪罪儿媳了。」可谓是撒得一手好娇。 老夫人面上看上去倒还和气。 毕竟,虽然林风桐有错,但是护国公府也不占理。 自然没有过多颜面苛责于她,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上一问。 「母亲,儿媳还给您带了您最喜欢吃的糕点。」 没过一会儿,一盘盘精緻的糕点就被端了上来,看上去每样都特别好吃。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比较好克化的。 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名贵的糕点,但重在心意。 老夫人的神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知道你是个疼人的,行了,奔波了一天也劳累了,早些去歇息吧。」 「诶,母亲,那儿媳就先退下了。」 搞定了老夫人,林风桐在丫鬟的簇拥下回到自己的小院。 过了没多久,刘长煜就过来了。 这次林风桐倒没赶他,让他进了房间。 「这是和离书。」刘长煜从袖中摸出一封书信。 接过这薄薄的一张纸,打开看了看。 林风桐满意的点点头,刘长煜虽然十分讨厌,但作为男主,人品还是没得说的。 和离书中没有写关于她不好的因素。 就凭这一点,林风桐觉得,这人看着还算顺眼。 将和离书放入袖中妥善保存好,林风桐难得和颜悦色一些,「世子,那我就祝你与心上人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行了。」刘长煜挥手打断了她。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女人要和离书或许有什么阴谋,或许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结果她接过和离书时,面上的那种欣喜之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有些烦闷。 和离书get√ 第13章 安然 第13章 安然 自从拿到和离书以后,林风桐日子还是很舒爽的。 再也不会有人随意地闯进他她的小院,说一些被害妄想症的话。 每天只需要给婆婆请安,跟婆婆说几句话,解解闷,逗她开心。 其余时间都是她自己的,无聊了就去街上逛逛,懒怠了就窝在被窝里,躺椅里。 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跟老夫人在一块儿的。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虽然吃饭的时候还是会看到讨厌的人,但是各吃各的,谁也不干系谁。 这日子,跟神仙没什么两样了。 而且最近也没有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了。 也许心情好了,看待事物也就不一样了。 时间很快过去,一眨眼已是过了六日。 今日天灰濛濛的,乌云密布,天空下着小雨。 是个让人不想动弹的日子。 但是就算再不想动弹,林风桐还是该要有所行动。 早晨一起用早膳的时候,餐桌上安安静静的。 林风桐等大家都快吃完的时候,轻飘飘的说道:「我与世子和离了。」 此话一出,室内一片安静。 大家族中的人都是比较有涵养的,不会出现什么喷饭的场景。 老夫人放下碗筷,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林风桐,见林风桐十分淡定,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所有人都放下碗筷看向林风桐时,她才又郑重说道:「我与世子已经和离了,东西都已经打点好了,今日我便要归家去了。」 厅堂之中一片寂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这门亲事可是郡主一手促成的,这才嫁过来多久?竟然就和离了! 不过想到郡主嫁过来这么久,他们家世子却连郡主一根手指头也不碰。 认识谁都会气不过的,更何况她是郡主。 「孽障!」老夫人看向刘长煜,一拍桌案,倒真是动了怒气。 「母亲,您不用怪世子,是我执意要和离的。」 虽然她也想看刘长煜被骂,但是这些没必要演给她看。 嫁过来的这些日子,平心而论,老夫人是对她挺好的。 这些天,她为老夫人所做的也足够偿还那些好的了。 但是刘长煜所作所为,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老夫人还是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既然如此,又何必演着一出呢? 原书中,女配就是在这样一天一天的被忽视中慢慢走向极端,走向死亡的。 林风桐站起身,朝着老夫人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毕竟老夫人算是这个护国公府中唯一对她还算好的人了。 站起身,挺直腰板,不再去管身后人什么反应。 林风桐率先出了厅堂。 雨点打在回廊上的声音,淅淅沥沥的。 好在这并不是御赐的婚姻,要和离不是根本不可能的。 夹杂着雨点的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脸颊,林风桐只觉得一身轻松。 系统想让她来这尝一尝女配的痛苦,她偏就要活得潇洒,活的自在。 她才不要去做别人的女配,她要做自己的主角,要为自己而活。 每个人都应该是自己的主角。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林风桐坐上马车,马车缓缓向侯府驶去。 她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虽然不知道前路有什么,但是她不怕。 也没什么好怕的。 回到侯府的时候,侯爷和侯夫人都吓了一跳。 毕竟他们,在等人回来后才收到了消息,自己的女儿女婿竟然和离了。 「芮儿,你怎么就和离了呀?」侯夫人身为侯府的当家主母,自己的女儿和离了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知情。 就算再怎么宠爱自己的女儿,也还是希望女儿能跟自己多商量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冲动,新婚一个月都没有,竟然就和离了。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女儿会遭受多大的非议呀。 侯爷到没什么表情,只要自己的女儿开心,就什么都可以。 「芮儿,你可是把爹也瞒的死死的啊。」 「嘿嘿,爹爹,娘亲,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啦,女儿已经回家,爹爹和娘亲不会不要女儿了吧。」 「瞎说,爹怎么会不要你呢?」侯爷还是很宠爱自己的大女儿的。 侯夫人有心说些什么,可是事已至此,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行了,你们父女俩不用演戏给我看。」侯夫人无奈的长嘆一口气。 随后摆摆手,「芮儿,今天劳累了一天也累了,先去洗漱一番歇息会儿吧。」 「欸!谢谢娘亲,木~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侯夫人又好笑又好气,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 又怎么会真心责怪她呢? 林风桐毫无负担地回到了自己原来出嫁前的小屋子。 上次来她就注意到了,这间屋子可谓是金玉满堂。 装修风格奢华,屋中摆设大多是金银玉器,随处都彰显着原主的富贵。 上次匆匆忙忙的,也没时间管。 既然是打算常住了,这里当然是要换成她喜欢的风格。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事情总得一件儿一件儿的来。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霉气,告别从前,从此以后,她就要开启她的新生活了。 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厅中的气氛有些许的沉闷。 侯爷和侯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看样子应该是吵过一架了。 林风桐装作没看见一般,向他们打了招呼。 虽然他们吵架大多是为了她,但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应该用不着她担心。 「爹,娘。」 「芮儿来啦,先坐下吃饭吧。」 经侯夫人一提,林风桐才觉得腹中飢饿。 也是,忙活了一个大上午,肚子早就饿了。 「姐姐!」 过了一会儿,蒲蒙也被带了过来,见到林风桐,一张原本就可爱的脸笑得更加讨喜。 「姐姐以后都住在家里,蒙蒙欢不欢迎姐姐呀?」 一听姐姐以后都住在家里了,蒲蒙只是十分高兴,高兴过后,他又有些疑惑,「姐姐不是嫁人了吗?怎么会以后都住在家里呀?」 「蒙蒙这是不喜欢姐姐住家里咯?」林风桐佯装伤心。 「没有没有。」蒲蒙连连摆手,忙又补充说道:「我当然希望姐姐能天天在家啦。」 「嗯,乖!」林风桐赞许的抚摸着蒲蒙的小脑袋,在桌子上偷了一块糕点塞在蒲蒙手中。 蒲蒙笑嘻嘻的坐在座位上,双手捧着糕点,小口啃了起来。 侯夫人听她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不禁问道:「芮儿,你们当真已经和离了?」 林风桐: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第14章 天天提心弔胆的 第14章 天天提心弔胆的 回家后的第一天,林风桐睡到了大中午。 被子里实在是太舒服了,又没有人吵他她睡觉。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昨天她特意吩咐过,不要让蒲蒙过来,所以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如果不是因为要吃饭,林风桐觉得,她可以躺一天。 今天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天空下着小雨。 这样的天气更是让人想睡觉了。 而且这年代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逛街她也逛腻了,还不如睡觉来的实在。 由丫鬟给她穿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林风桐去了大厅,此时早已过了午饭的时候。 侯爷和侯夫人早就已经吃过了,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不过小厨房里还热着给她的饭菜。 林风桐再次感嘆,还是回家好啊,只有自己爹妈才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呀。 正吃着饭的时候,小萝蔔丁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 「姐姐。」 林风桐捏了一把蒲蒙的圆圆的小脸蛋,「你有没有吃饭啊?」 「我早就吃过啦,姐姐,你心情不好吗?」 「姐姐心情很好啊,你从哪儿听姐姐心情不好的?」 「是阿爹阿娘说的,娘还说不要让我来打扰姐姐。」 呃……侯爷和侯夫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不打紧,她随即又看一下小萝蔔丁,戏嚯着说道,「那你怎么不听爹娘的话呢?」 「我听了阿爹阿娘的话的,只是看到姐姐往这边来了,就过来找姐姐了。 姐姐,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多玩一玩姐姐的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蒲蒙认认真真给出意见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林风桐又忍不住掐了把他的小脸。 林风桐本来想着出门透透风也挺好,但是瞟到了窗外的阴雨连绵,想想还是作罢,「姐姐有些困想再睡会儿,下次姐姐再带你去玩。」 「好吧……」 蒲蒙还记着啊爹娘跟他说的话,所以倒没有过多纠缠。 自己一个人甩着头上两个小羊角包就出去了。 「记得看好小少爷!」这是对小厮们说的。 不过不用她说,丫鬟小厮们肯定也能将蒲蒙看好,不会在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 林风桐笑看着蒲蒙的身影走远,吃完了自己的午饭。 随后又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本来还是想睡觉的,可是,这青天白日的倒也睡不着了。 而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隐隐有瓢泼之势。 出去是懒得出去的,索性就在自己屋子里晃荡。 原主不愧是刁蛮任性的郡主,好东西还是有不少的。 什么翡翠,玛瑙,玉石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看着就很名贵的书画字帖。 「啧啧。」 这些按道理来说可都是她的了,那她现在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小富婆啊。 想到这儿,林风桐心中还是挺美滋滋的。 原主不是一个爱看书的人,所以她的房里没几本书。 也不知道原主平时都是怎么消磨时间的。 「阮香。」 丫鬟闻声进来,「郡主有何吩咐?」 「去给我找几本书过来,什么书都可以,最好要有话本子。」打发打发时间,也好了解一下这个书中的世界。 阮香应声下去了,过了一会儿,果然捧着一摞书走了进来。 林风桐随意翻了翻,好傢伙,《论语》、《资治通鑑》、《史记》还有一些游记杂记,另外还有一本话本子。 看出了林风桐有些无语的神情,阮香咬着下唇,「郡主,这些书都不合您心意吗?」 「没事了,你下去吧。」 显然阮香不识字,也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书。 林风桐拿起那本画本子翻看了起来,这里面讲的是书生和大家小姐的故事。 无非是一些爱恨情仇。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的下着,这场雨过后,天气就该转凉了。 林风桐倒还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下。 有些字不认识,但大多数字还是能分辨的,并不妨碍读下去。 吃过晚饭,结束一天的生活。 林风桐洗漱完毕,舒服的躺进被窝里,书是看不下去了。 还不如睡觉来的舒服。 屋子里的烛火微暗,林风桐索性让人将烛火吹灭了,毕竟她也没有开着灯睡觉的习惯。 漆黑的房中,林风桐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被尿意憋醒了。 可这大半夜的,要起床上厕所真的很难。 而且屋子里乌漆嘛黑的,早知道她睡前就不喝那一口水了! 正在纠结之时。 忽然听到窗台有响动,不是风吹窗台的那种轻微的响动。 而是——窗户吱呀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有小偷! 这是林风桐的第一反应。 可是她现在是在侯府!哪个小偷会如此胆大包天? 而且侯府的戒备,不说森严,也没有让小偷这么光明正大闯进来的样子吧。 林风桐顿时警戒心大起,竖起耳朵听窗边的动静。 可许是窗外的雨声有些大,林风桐并不能捕捉到屋中的动静。 如果不是先前总是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林风桐大概要以为这是她的幻听了。 又屏息凝气的等了一会儿,林风桐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她还是轻轻地掀开被子,循着记忆的方向摸到了衣服披在身上。 接着摸出枕下的匕首,摸索了会儿刀柄,将它藏在袖中。 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觉。 既然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动静,先离开屋子为妙。 屋子里漆黑一片,林风桐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到了门把手。 二话不说就出了门,先将丫鬟们叫醒,又让丫鬟去叫了几个小厮,「本郡主的耳环不见了,你们快去帮我找找。」 然后火急火燎的解决了人生大事。 等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屋子里灯火通明。 四个丫鬟小厮在帮着她找所谓的耳环。 这大晚上的把人叫醒,就是为了让人找耳环,论谁谁都生气。 可林风桐也没有办法。 尽力去忽略丫鬟小厮们的怨气,林风桐也在打量着这房间。 她走到窗户边,却见窗户边竟然有一摊水渍! 真的有人来过! 手中的匕首捏得越发紧了。 林风桐咽了口唾沫,可是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水渍的痕迹。 难道只是从窗子里进来一下又走了吗? 怎么可能呢? 林风桐:太吓人了!我要回家! 第15章 阴魂不散的小黑 第15章 阴魂不散的小黑 「轰隆隆!」 窗外电闪雷鸣,屋子里三五人还在往角落里寻找着什么。 林风桐站在窗边,手心里冒着冷汗,背嵴上也凉飕飕的。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儿为什么会有水?」林风桐指着那地上的一摊水渍,问着还在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耳环的那几人。 丫鬟阮香走过来,看了眼窗下的水渍,战战兢兢说道:「奴婢没关好窗,让雨水打进来,郡主恕罪。」 林风桐不想怪罪任何人,她只想知道搞清楚状况。 到底是小偷还是什么刺客。 虽然她不觉得没有谁与她有深仇大恨,竟买凶来杀人。 林风桐微皱着眉头,这样的寒夜里,她却也顾不得寒冷,「你们有没有……」 「喵~」 林风桐刚想问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只小东西。 这是一只黄白相间,再普通不过的小猫,浑身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叫唤着。 还没等林风桐有什么反应,丫鬟们就叫起来。 「猫!怎么会有猫!」 「郡主小心!」 还有人夸张的护在了林风桐身前,仿佛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林风桐想起来,原主对猫毛过敏,她本不想出声,但转念一想。 难道真只是一只猫钻进了她的屋子?可为什么又是猫! 本来那只猫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里,被丫鬟小厮们一顿乱叫,那只小猫似是吓到了,急急地在房间里乱窜。 「呀,这里怎么会有猫!」随即林风桐也夸张的叫了起来。 「算了不用找了,我今晚不睡这儿了,去帮我把客房收拾一下。」 小猫被丫鬟赶了出去,但因为小猫刚才走过的地方挺多,房间里虽然称不上乱,但也绝不整齐。 丫鬟急忙应是,林风桐出门前回头看了眼这屋子,随后将屋门关上。 丫鬟动作麻利,而且房间本来就有在打扫的,很快就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郡主,可还有什么吩咐?」铺好了被子,阮香恭谨的垂首站在一侧,脸上疲态尽显。 「没事了,你们去休息吧。明天每人去找管事领五两银子,跟刚才那两个小厮也说一声。」 这大晚上的把人叫醒,林风桐其实也挺过意不去的。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小丫鬟们虽然半夜被叫醒,去找什么耳环,心里多少有一些怨气。 但毕竟人家是主子,他们是奴才,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如今不过是这一晚上,就能拿到约摸半年的月钱,谁能不欢喜? 看着一瞬转忧为喜的丫鬟们回去睡觉。 林风桐心中却是百味杂陈,她当然希望那都是自己的幻想,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关好了门窗,又检查了两遍,才又钻进被褥里。 睁开眼看着屋内昏黄的灯光,林风桐心想,她一定是近几日闷在家中闷坏了。 明天要到外面去吹吹风才好。 将睡未睡之时,林风桐忽然觉得眼前一暗。 一团黑影遮挡住了那微弱的烛光。 林风桐刚要开口,嘴巴却被人捂住。 冰凉的大手覆在她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风桐本来就睡得不安稳,被着凉意一袭,整个人瞬间清醒。 这黑衣人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还在滴着水。 她睁大眼睛想去看清来人,但是那人浑身着黑衣,面上裹着黑布,又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双眼睛,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湖。 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寒芒。 她双手在床褥中搜索,很快摸到了那把匕首。 她双手紧紧握住手柄,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只等一个时机。 但那黑衣人只是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林风桐想到电视剧里有人捂着别人的鼻子时,手上总会带着迷药什么的。 顿时停止了呼吸,但是先前她已经顺着本能呼吸了好几口,要晕也早晕了。 见那黑衣人迟迟没有动作,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手臂划到她的脸颊,又顺着她的脸颊划进她的脖颈。 林风桐微微皱了眉头,既然他没有动作,那她该盘算怎么才能逃脱。 她在心中计量了掀开被子,拔出匕首刺伤他的情形。 怎么都觉得,胜算不大。 毕竟她睡觉前可是检查好了所有的门窗。 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但她居然没有听到一丁点儿开门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武功定是不赖的。 要是硬碰硬的话,她肯定会吃亏。 可是如果就这么坐以待毙的话,可能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才刚刚摆脱了主线,接下来都是她的美好的日子。 她怎么能死在哪个不知名的炮灰手下呢? 在她纠结之时,面前的黑衣人身形终于动了,但他却是将另一只手覆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这是要活活掐死她啊! 不行,不能再等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风桐一把掀开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匕首刺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虽然躲避及时,但两只手都没有空闲,手臂处还是被割伤了。 林风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把手边能扔的都朝他扔去,套了被子就要往他身上盖。 那黑衣人先前被割伤了手臂,没有及时躲过朝他扔过来的枕头。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躲开了那朝他砸来的被子。 却是闪身离林风桐更进一步。 林风桐大惊失色,张口就要喊人来。 「来……」 不过才刚开口,嘴巴又被人捂住。 林风桐抡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他刺去。 那黑人却不知点了她手臂的麻穴还是什么,她手臂一脱力,匕首被他轻松接了去。 她的手也被反锢在身后,但他手上有力气也挣扎不了。 完了…… 林风桐心想,她还没开启美好生活呢,这就要结束了? 要是能回到现实生活也好,就怕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林风桐开始拼命挣扎,嘴巴被他捂住发不出喊叫,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安静,我可以不杀你。」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微弱的风擦过林风桐的耳廓,林风桐不禁毛骨悚然。 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没有再挣扎,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黑衣人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再说话。 空气安静了下来,林风桐这才感到了寒意。 第16章 跟小黑两相对峙 第16章 跟小黑两相对峙 林风桐身上只穿了两件单薄的中衣,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了,倒是能感觉到冷了。 黑衣人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将她两只手禁锢在身后。 这个姿势像是他将他她搂在怀中。 而且黑衣人浑身湿漉漉的,就更加的难受了。 林风桐不知道这个黑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说他不杀她,不是劫命,那应当是劫财或是劫色? 其实只要不是要命的,其它都好说,条件是可以谈的嘛。 「呜呜……」林风桐微微偏头,试探着发出两个音节。 林风桐微微侧着头,用余光瞄向黑衣人。 「敢耍花招就杀了你。」低沉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让林风桐不禁打了个寒颤。 林风桐乖乖点头,没办法,现在人在他手中,还不得妥协。 黑衣人果然松开了她的嘴巴,但双手还被他禁锢在身后。 然而下一瞬,那黑衣人抬了下空着的手,不知甩出什么东西,屋子里一片漆黑。 突然的黑暗让林风桐浑身都绷紧了,她大气不敢出一口。 林风桐竭力稳住心神,压低了嗓音说道:「这位大哥,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咱们好说。」 林风桐还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要稳住这个人。 万一这人暴走了,或是想起他手臂上还被她划了一道口子,找她算帐怎么办? 「不必。」 没想到这个黑人居然说不必。 什么不必? 钱财不必,是因为要取她的命? 「那这位大哥,你想要什么?三番五次来寻我,不可能什么都不想要吧。」 林风桐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这个人先前说他可以不杀她,又说不要钱财。 至少可以肯定,他不是谁雇来杀她的人,他的小命应该能保住。 「三番五次?」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风桐不适的微微偏头。 「难道不是吗?」林风桐倒也不怕了,她得搞清楚这些天的原因,总不能以后都疑神疑鬼的,睡觉都睡不安宁吧。 「你倒是聪明。」 「本郡主只是想问清楚,你若是想要金银财宝,只要你说个数,我会尽量想办法。」 「那若是想要群主这个人呢?」 「想要我,本郡主如今和离在家,若是想要我,那就光明正大的来娶我。」 「郡主刚才还给了我一刀,如今要让我来娶你,是不是变的太快了些?」 想起刚才那一刀,林风桐为了让气氛不再那么僵硬,貌似关切的问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了?」 「路过。」 ? 「什么?」 「前几次只是路过。」 …… 这话题是怎么突然跳回来的,不过他居然说那只是路过?! 只是路过,那你就索性路过个彻底。 现在又跑到她跟前来是为什么? 似是看穿了林风桐的心思,黑衣人低沉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之事绝不可对外人说起,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你以后不会再出现了吧?」 「不会。」 「好。」她巴不得解决掉这个麻烦,不然就算小命保住了,每天还是睡不安稳。 况且她又怎么会说她的屋子里进了别的男人呢。 现在可是书中的古代社会,要是让人知道了,她还不得浸猪笼啊。 她又不傻,更不是大嘴巴。 二人达成协议。 黑衣人放开了林风桐的手,林风桐只觉得一阵冷风吹来,冷的她直打哆嗦。 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那黑衣人已经出去了。 窗外雨声依旧,淅淅沥沥的拍打在屋檐上。 林风桐在黑夜里摸索着,这个房间她不熟,好几次脚下都绊到了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床沿,沿途中又摸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被子。 林风桐也不介意,摸黑抖了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成一个团。 倒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林风桐就觉得不对,她的喉咙干涸,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 她感冒了,不过目前就是喉咙痛,其他倒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手腕,手腕上清晰的两个圈,告诉她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还真有一个黑衣人,不过林风桐算是放心了。 知道有个人,总比自己一直疑神疑鬼要好。 想起昨夜那黑衣人说的话,似乎耳边还在发麻,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竟然说他以前的都是路过,林风桐也不知该不该信。 毕竟要是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之力了。 难不成真是路过? 还是因为昨天下大雨,进来躲雨不成。 不想了,反正他说以后不会再来了,路过就让他路过去吧。 要是他再来那她也不客气,大不了跟他拼了。 「咳咳。」 喉咙间越发难受,林风桐起床,这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睡相。 被子乱糟糟的散乱在床上,她整个人是斜斜的躺在床的两个对角上的。 林风桐以手撑着脑袋,胡乱的抓了一把头发,随后又是「咳咳」两声。 穿戴好了衣裳,林风桐下床的时候又发现,这客房里乱糟糟的。 桌子是歪的,椅子是倒的。 有的是昨天晚上她跟那个黑衣人对峙的时候弄乱的,有的则是她后来抹黑找床时踢翻的。 总之就是一个词。 ——一片狼藉。 活像是有贼进来翻床倒柜一般,林风桐转念一想,好像也没错。 她将东倒西歪的几个椅子扶起来,便拉开门。 一阵早晨清凉的风吹过来,林风桐忍不住又是一声咳嗽。 雨势小了不少,已变成了濛濛细雨。 细细密密的如针一般,不过要是天下下针那还是挺可怕的。 迎面有丫鬟走来,向她行礼。 在丫鬟们对她一番折腾的时候,林风桐又咳嗽了好几声。 丫鬟捧着热水来,林风桐「咕咚咕咚」的连喝了好几口。 喉咙中虽然还是难受,但比先前已经好很多了。 如今天还早,林风桐都有些佩服自己,昨天晚上几番折腾,今天居然还能醒来这么早。 果然年轻人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原身现年也才不过十六岁,正是如花的年纪。 什么,你说林风桐自己? 嘘,女人的年龄可是秘密。 林风桐:别说! 作者:好,我不会说你二十三了。 林风桐:…… 第17章 我佛慈悲收了这对 第17章 我佛慈悲收了这对 林风桐怕把自己的感冒传染给她的家人,所以用早膳的时候,只让人跟侯爷他们说了声,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吃。 吃过了饭,侯夫人从濛濛细雨中走来。 「娘,您怎么来了?」彼时林风桐正坐在软椅子里看着话本子。 这话本子倒还挺有趣的,昨天还没有看完,今天继续看。 她放下书本,起身去迎接侯夫人。 候夫人自然一下就听出了,她喉咙的沙哑。 「芮儿,娘听说你早晨让大夫来瞧过了,现在感觉如何了?」 「谢谢娘,女儿好多了。」 「诶。」侯夫人却是一声嘆息。 虽然自己女儿不说,但是身为一个母亲,又怎能体会不到女儿的心痛。 女儿心里一定还是记挂着世子的吧。 往常女儿一定不会这般,嗓子电也是因着哭哑了。 可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作为母亲,侯夫人也无能为力。 「芮儿,等你病好了些,陪为娘去寺庙上香吧。」 林风桐倒没想侯夫人会怎么想她,听闻要到寺庙里去上香。 林风桐欣然答应,正好整日闷在家里也太无聊了。 也可以去见识见识古代的寺庙,一定是香火旺盛吧。 候夫人又坐着与林风桐聊了会儿天,但看林风桐的神色不是那么精神。 还是让林风桐好好休息,自己先出门去了。 林风桐靠坐在软榻里,身上盖着薄毯。 悠哉的拿着话本子继续看了起来。 虽然有些字还是不能看懂,但相比昨天来说已经能看懂一大半了。 窗外小雨窸窸窣窣,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风桐这次的感冒并不严重,虽然多喝水听着挺不靠谱,但是事实上却还是挺靠谱的。 没过三日,林风桐就已经好了。 第一晚,林风桐晚上睡得还是没那么安稳的。 总担心那个黑衣人会又「路过」。 虽然她把门窗都栓紧了。 她闭着眼睛,耳听八方,但还是熬不过疲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夜睡到大天亮。 也许正如那个黑衣人所说,真的是「路过」吧。 后两日林风桐稍稍睡得安稳了些。 那个黑人始终没有出现,林风桐也不在去想这事了。 也许心事没有了,病也就好的快了。 今日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 凉爽的风迎面吹来,吹动她的发梢。 阮香急忙又给林风桐披了件外套。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庭院,印在积水潭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 林风桐眯了眯眼,将手覆在眼睛上。 今日天气晴朗,骤雨初歇,路上还是有些泥泞的。 不过林风桐可实在是待不住了,央着侯夫人一起去了城外寺庙。 落拓寺坐落在城外五里地的光山上,真正的山高,水远。 不过每天去落拓寺上香的人还是数不胜数。 山顶上寺庙外的马车都能停到半山腰去。 林风桐一行人赶到的时候,马车虽然没有停到半山腰,但是离寺庙也有好一段路。 要说侯府怎么也不该徒步上山,但落拓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正所谓众生平等,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总归有个先来后到。 就算是天子来了,马车排到山脚,那也是得徒步上去的。 林风桐心中暗暗赞嘆。 不过暗贊归暗贊,真要自己踩着泥泞的山道爬到山顶,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 然而世界就是这么小,居然在庙中看到了护国公老夫人。 老夫人虽然年近半百,但身子骨还是很硬朗。 而且她们大早上的就来了,所以马车停在了寺庙门口不远的地方。 搀扶着老夫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风桐的前夫——世子。 双方打了个照面,还是老夫人率先走了过来。 「亲家,芮儿,你们今日也来寺庙上香?」 候夫人面上的笑挑不出半点毛病,「老夫人,柿子与我家芮儿早已和离,但不得您这一声亲家。」 老夫人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瞬,不过毕竟是护国公府的老夫人。 随即又笑的和蔼可亲,看向林风桐,「听闻芮儿前些日子身体不适,近来可好些了?」 「多谢老夫人记挂,已经好多了。」林风桐搀扶着侯夫人,向老夫人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林风桐没有抬头也知道是谁。 不过她装作没有察觉到一般,仍旧搀扶着侯夫人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刘长煜盯着林风桐,怎么会这么凑巧,他今日得空,陪母亲来上香,居然也能碰到她。 他才不会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回头看了看在身后的苏琬菁,他锤头乖巧地站在他们身后,像一个隐形人。 原本,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的。 这么想着,刘长煜看向林风桐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犀利。 林风桐自然察觉到了几分不善,她抬眸回瞪向刘长煜。 什么玩意儿?真当她怕他不成。 而刘长煜接收到林风桐的视线,不屑的撇过脑袋去。 两位老夫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暗潮汹涌。 老夫人有心为自己的儿子说几句话,但也确实不太能拉的下脸。 没说几句,两行人便分道扬镳。 临走前,林风桐又气愤地瞪了眼刘长煜。 拜完佛祖,上完香后,侯夫人就听老方丈讲佛礼去了。 林风桐自然不会去听这些,便开始在这寺庙中闲逛。 寺庙中雾气缭绕,宛若仙境。 虽然意境很美,但是林风桐还是被呛着了,跑出大堂来到了寺庙后院。 这儿很是安静,前边是人声鼎沸,后边则是闹中取静。 后院的风景也很让人美好,几片落叶飘飘洒洒的掉落下来。 有一种孤寂之美。 如果这美景是一个人观赏的话,那绝对是挺不错的。 可上天偏不让她如愿。 正当林风桐看着这景,诗兴大发,吟出那一首「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时,从拐角处出来俩人。 定睛一瞧,这不正是刘长煜和苏琬菁吗。 林风桐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她撇撇嘴,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没有看见他们。 继续欣赏远处山中美景,只是有人偏就是欠揍。 「你为何在此?」刘长煜有些懊恼,想带着苏琬菁到处逛逛,结果又遇到了这个女人。 林风桐翻了一个白眼,这狗。哔玩意儿,鼻孔朝天上去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林风桐:你们是来这停车坐爱枫林晚的不成? 第18章 山间也能偶遇 第18章 山间也能偶遇 林风桐转过头来看向刘长煜,余光瞄到了站在刘长煜身后的苏琬菁。 灵机一动,她随即十分惊喜,欢喜的说道:「世子,你真的来见我了? 先前留了纸条给你,原本只是一试,还以为你不愿来呢,没想到世子心中还是有我的,这番让我吃三日素斋也值得了。」 此话一出,余光中苏琬菁的脸色微微变了,她微垂着头,但还能看出她轻咬嘴唇。 刘长煜被气着了,这疯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何时给了我纸条?!」说完又似觉得不对,忙补充道:「你休要胡言,恶意栽赃与本世子。」 林风桐用袖子遮住半张脸,看着倒像是在悲切哭泣,她颤抖着嗓音说道:「没关系,只要世子愿意来见我,世子怎么说都可以。」 实则她是用袖子挡住她控住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笑的肩膀微微颤抖,看着就更像是在哭泣了。 「你……」刘长煜指着林风桐,半晌说不出话来。 又急切地回头看向苏琬菁,「菁儿,你知道的,我跟她早就和离了,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更不可能会来见她的。」 苏琬菁微垂着头,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风桐露出一双笑的狡黠的眼睛,看着急的像个猴儿一样蹦嗒的刘长煜,满意的暗自点头。 苏琬菁却突然抬起头,视线落入林风桐的眼睛里。 林风桐心想,女主果然就是女主。 虽然不会相信她的话,但是任何女人听了这样的话,心中难免都会有个疙瘩。 「我知道。」她看向刘长煜,眼中是安抚之色,明明该安抚的人是她。 「见过郡主。」 林风桐神游之际,苏琬菁却款步上前来,在她身前不远处行了一个礼。 林风桐现在是炎国的郡主,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世子侍妾见了她,总得行礼。 林风桐挑眉,她倒没多注意这些礼节,她也不会去特意为难女主。 毕竟书中原主就是一个教训。 没等她开口,那毛猴子就暴跳如雷,「菁儿,你不必如此,她根本就不配。」 林风桐挑眉,她放下一直掩面的袖子,嘴角甚至含着笑容。 「世子,本郡主如何不配?」 苏琬菁见林风桐似是生气了,连忙伸手拉了刘长煜的袖子,「郡主,世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林风桐挑眉看向刘长煜,眼中带了一丝笑意,掩藏在那笑意下的,却带着几分嘲讽。 「蒲芮,你别欺人太甚!」刘长煜被苏琬菁的青葱玉指拉着,心绪平定了不少,但听林风桐百无聊赖的对着苏琬菁说着这话,心头又是一阵怒火。 在他眼里,苏琬菁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她才华横溢,相貌品行在炎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别的女人都如蝼蚁,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在他眼里什么也不会的废物郡主。 凭什么?不过是出身原因,苏琬菁就要遭受莫大的委屈。 而这人什么都不会,只因着身为郡主,就得受人敬仰。 欺人太甚……么? 林风桐款步轻移,站定在刘长煜身前。 刘长煜身形高大,林风桐还得仰视着她。 可半分不在下风。 刘长煜瞪的眼睛都要出来了,半晌他拉着苏琬菁就要率先离开。 然而,下一瞬,他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身旁的苏琬菁拉了一把他,不过苏琬菁毕竟是个弱女子,没有及时拉住,两人纷纷栽倒在地。 林风桐这下没有忍住笑意,大咧咧的笑了出来。 清脆铃音般的笑声响彻在后院中,林风桐看了眼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的两人。 嘴角是还残留的笑意,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任由身后的毛猴子如何跳脚,林风桐都没回头。 原本被搅乱的心情回暖了不少,不过也不想再看见他们就是了。 出了寺庙后院,林风桐便想随意走走,阮香在一旁憋着笑。 林风桐瞄了她一眼,「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阮香很是惶恐,连忙收敛了笑意,「奴婢不敢。」 毕竟郡主以前很是倾慕世子,纵使他们现在和离了,郡主看着也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她身为丫鬟,是要知晓分寸的。 林风桐也没有强求,继续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 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了山中,枯枝碎叶踩在脚下,发出破败的声音。 「郡主,要不还是回去吧。」阮香往身后看了眼,距离寺庙已经有些距离了。 今日虽然艷阳高照,但是这山林中吹来的风,还是带着凉意的。 何况鞋底泥泞也有些许了。 林风桐抬脚抹去脚底的泥渍,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寺庙。 想着出来也有些时间了,侯夫人怕是要担心,便点头要回去。 视线兜转间,却在不远处山林间见到了一抹身影。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小兔子还没发觉被人盯着,正一蹦一跳的很是惬意。 「郡主?」阮香本来见郡主要回去了,却见郡主呆在原地不动了。 「嘘!」林风桐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目光还落在那只小白兔上。 她放缓脚步,像做贼一般往小白兔挪去。 小白兔还拿它那红鼻子东嗅西嗅的,丝毫没察觉到什么。 一步两步,林风桐离小白兔越来越近,那兔子却突然发觉,撒开退跑远去了。 「诶!」明明就差几步了,林风桐看着远去的兔子,心下十分可惜。 可是要她去追兔子,那还是算了。 「郡主,可要奴婢去抓。」阮香也看出了林风桐的意图。 「不必了,回去吧。」万一走散了啥的挺麻烦的。 然而抬头时,她却看到了一人。 身形有些消瘦,那人也看到了她,面上微怔,随即颔首示意。 「姜公子,你怎么在这?」 「今日来落拓寺中为皇上祈福,寺庙中有些闷,便出来走走。」 言语挑不出什么毛病,若是林风桐不知晓原剧情,说不定就信了。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只是两人互相看见了,打个招呼也不为过。 「里头确实有些闷,不过我出来也有些时间了,就不打扰姜公子,且先回去了。」 林风桐抚着阮香,也不等姜曷的回答,先往山下而去。 姜曷立在原地,定定看着林风桐远去的背影,眸光深邃。 姜曷: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林风桐:哈? 第19章 回程路上 第19章 回程路上 林风桐回到寺庙的时候,果然侯夫人已经上上下下找了一圈了。 「芮儿,你去哪儿了?」 林风桐看着侯夫人面上真切的关怀,嘴角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娘,女儿刚才有些闷,去后山上逛了会儿,您别担心,女儿才不做傻事。」 侯夫人担心的可不就是这个,不过看自己女儿神色如常,倒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女儿自从和离回家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侯夫人只当她是感情受挫。 竭力的想弥补女儿。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侯夫人和蔼的抚摸着林风桐的发顶,温言说道,「饿了吧,快去更衣,随娘亲去用斋饭。」 林风桐刚在山间走过,脚底和裙摆上沾满了泥泞。 「好。」林风桐挽着侯夫人的手臂,甜甜一笑,随后借用了寺庙中的客房更衣。 落拓寺的素斋十分的有名,也不能这么说,总之就是落拓寺中的素斋令人嚮往。 凡来寺中祈福者,多少都能分到一些。 当然,像侯府这每年的捐赠大户,一顿「丰盛」的素斋倒也还是能有的。 吃饭的时候,自然又和刘长煜他们遇到了。 刘长煜见到林风桐,免不了又是龇牙咧嘴,不过长辈在的情况下,倒是收敛了不少。 林风桐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吃着素斋。 别的不说,这素斋是真的好吃。 它没有像一些素斋弄成荤菜的样子,菜色清清白白的,就是让人觉得很好吃,很爽口,像是六月间山间的清泉。 给人的一种清爽之感。 夹起一块素白的豆腐,豆腐表面虽然不光滑,但感觉十分鲜嫩,入口即化,让人吃了还想再来再吃。 一顿饭吃的林风桐心满意足。 吃过饭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就要回城去了。 「侯夫人,若是不介意,可同行至你马车处。」国公府老夫人笑着走过来,招呼道。 如今山路还有些泥泞的,而且国公府来的较早,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而他们侯府的马车停了有些距离了。 侯夫人是想拒绝的,毕竟两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没有翻脸已经是很好了。 也不必有牵扯了。 话还没出口,林风桐却先开口了,「那就有劳老夫人了,我娘腿脚不便,还请护国公府载一程,侯府定当多谢。」 国公夫人有些诧异的看向林风桐,她是没想到林风桐会答应的。 呆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了笑容,「你我两家,何用多谢。」 说完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就要拉过林风桐。 事实上,老夫人至今还是不相信林风桐是自愿与自家儿子和离的,毕竟郡主先前怎么也要嫁进他们家。 郡主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心地还是善良的,她也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要是他们能复婚,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林风桐却没去接国公夫人的手,而是将侯夫人的手带到国公夫人面前,「家母还要拜託您了。」 国公夫人脸上的笑还保持着,「芮儿不与我们同行吗?」 「我就不了,中午吃多了,正好当散步了。」林风桐朝国公夫人笑了笑。 「切。」 耳边传来刘长煜不屑的一声,林风桐面上的笑容不变。 如果不是长辈在这儿,她一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侯夫人看了眼林风桐,犹豫着说道:「娘也当散步了,陪你走走。」 「娘,国公府的马车宽敞,你就坐吧。」随后她附耳到侯夫人耳边小声说道:「不坐白不坐。」 侯夫人古怪的看了林风桐一眼,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女儿说出来的,不过她知道,女儿看她走上来的时候费了些劲,这是在心疼她呢。 想到女儿心疼自己,侯夫人欣慰的拍拍林风桐的脑袋,转而对国公夫人说道:「那就有劳了。」 马车沿着山道,车轱辘「轱辘辘」地轧着泥泞,在山间留下两条蜿蜒的痕迹。 「郡主?」阮香看着林风桐,见她望着远方,轻声唤了一句。 「走吧。」 抬脚往山下而去。 如今正值午时三刻,虽然已是深秋,但今日还是有些炎热的。 才走了没多远,背上就渗出薄汗来。 路上返程的人也有许多,没到人挤人的程度,但也是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 阮香一边给林风桐扇风,一边还要注意脚下,可不能让郡主磕着了。 「诶,郡主,你看前面是不是姜公子?」 林风桐抬头顺着阮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还真是他。 「嘘!」 她想装作没看见,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是不是因着听见了他的名字,那人转过头来,二人视线又在空中交换。 偶有人行道过,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不知为什么,林风桐总觉得这眼神有些不对,可具体哪儿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话说,这不是废话吗。 姜曷见到了林风桐,照例是颔首示意后转身继续下山。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的很慢,林风桐倒没有注意过姜曷的走路速度。 可能人就是这样走的也不稀奇。 说来也奇怪,同样是走在泥泞的山道上。 林风桐脚底和裙摆上已经沾上了不少的污渍。 反观姜曷,要很仔细去看,才能看到他裙摆上的几点零星的泥点。 可能就是与他走路姿势有关吧,看人家走的,显然就是贵公子啊。 林风桐随即也放缓了脚步,只是她越放慢了脚步,脚底的泥泞就越是粘人。 好几次,她险些被拔了鞋,当重出丑。 算了,她放弃了,还是走快些,不要让她娘等久了才是。 没过多久,她就赶上了姜曷。 转过弯,便能到她们家停马车的地方了,她得回去好好洗漱一番。 「姜公子。」既然碰上了,那便打个招呼。 姜曷嘴角带着浅笑,见她过来,便往旁边让了让,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姜公子,前面就是我家马车了,你家马车远吗,要不要搭载一程?」没办法,人家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就该是一尘不染的。 林风桐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说出口那一瞬她就后悔了,她没事去招惹反派干嘛。 不过转念一想,人应该会当她只是随口一说,不会答应,就没怎么在意了。 若是任何人说这话,听在姜曷耳中,无疑都是一种嘲讽。 姜曷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他偏过头,但见林风桐微微偏着脑袋,那黝黑的瞳孔中,却没有半分戏弄之色。 感谢给我投推荐票的大可爱!! 第20章 赏花还是赏人好 第20章 赏花还是赏人好 果然,姜曷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说道:「多谢郡主。」 拐过一个弯,就能见到自家的马车。 马车上侯夫人焦急的望着来时的路,虽然林风桐身边跟着几个侍卫小厮。 「娘。」林风桐见到侯夫人,脚步又快了几分,踩的裙摆上全是泥渍。 林风桐也不去顾及这些。 只是走进些,还能看到自家马车旁还停着一辆马车,不是护国公府的马车又是谁家的。 马车中刘长煜的神色极为难看,应当是为着等她,把气都撒在她头上了吧。 不过人家好心带她娘一程,她也不会去恩将仇报,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她甚至还朝刘长煜露出了一个笑脸。 没去管刘长煜越发气愤的脸,林风桐走过去,有人过来搀扶着林风进了马车。 进了马车,换去了脚上的「厚底鞋」,林风桐便坐在马车里。 人已经到齐,马车外头不知在交涉些什么,过一会儿车轱辘缓缓侵轧地面,发出「轱辘辘」的声音。 林风桐掀开车帘,山间风景在缓缓倒退,山道里的人影也越来越小。 还有那个人。 林风桐才想起,姜曷做为质子,一岁时便被派到炎国当质子。 身份自然十分尴尬,说句不好听的,他的地位甚至不如侯府的小厮。 又怎么可能会有马车相送,先前他说是为当朝皇帝祈福而来。 且不论真假,至少不用这个理由,他是到不了广阳城外这座寺庙的。 刚才也不知是不是脑袋抽了,竟然会开口说载他,那人心里指不定以为她是在炫耀或是嘲讽吧。 不过,反正也没啥交集,他如何以为就如何以为去吧。 忽觉有视线盯着自己,林风桐向身旁望去,就见刘长煜同样掀开了车帘,见到她,眼神立马就嫌弃起来。 林风桐简直无语,这人除了瞪她还会点啥,她当即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快速的放下车帘。 林风桐心里默默想着,迟早有一天,她要找个机会,套上麻袋打他一顿。 车帘被放下,晃动了几下,随后随着摇摆的车厢晃动。 山道上人群中的姜曷抬眼,望着那晃动的车帘,脚下仍旧不疾不徐。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这日,林风桐接到了帖子,邀她去赏花。 当然,不会真的只是赏赏花,这些什么聚会,最重要的就是贵女之间的相互较量了。 虽然她现在是和离在家的身份,但是她还是郡主。 不过要邀请她早就请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息。 「郡主,您可要去?」 「去啊,怎么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她还没参加过这种古代的聚会呢。 赏花宴的帖子是陈勛府家的大儿媳熊漫荷发出来的,说起来,这位熊漫荷曾经还与原主有些龃龉。 只因着有一次,诗会之上,原主想去看刘长煜,用熊漫荷做了藉口。 让这位黄花大闺女添了一些污名,虽然,错并不是完全在原主身上的。 两人便有些矛盾,不过熊漫荷的身份没有蒲芮高,都说官大一阶压死人。 放在小女儿身上也是一样的。 就如苏琬菁见了林风桐,就算被侮辱,也还是要向她见礼,否则就是她不识礼数。 这次她和离回家,虽然林风桐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她知道,外人有一大把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不,就来了吗。 瞄了眼塌上半开的大红帖子,林风桐伸开双臂,任由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穿上时下最流行的款式的罗群,上妆,描眉,抹上胭脂。 往常林风桐是不会打扮的这么细緻的,毕竟这样显得太过庄重。 但没办法,谁让她今日要去贵女圈中走一遭呢。 看不清模糊的铜镜中的自己,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丑。 带上丫鬟便往陈勛府去。 等到了陈勛府,递上拜帖,由小厮领着去到后花园时。 园中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风桐虽然大致知道书中都有些什么人,可这些十八线的配角,林风桐真的不怎么记得。 更何况还要把她们脸一一对应上,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不过,说归说,乍眼看去,一群柔柔弱弱的女子坐在花丛中,那脸蛋儿要比花儿还美,就是这些小姑娘虽然年轻,但也显得稚嫩了一些。 这儿大多数算是已嫁作人妇的少妇了,看上去还是太嫩了。 林风桐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也不过十六呢。 一想起来还真挺不习惯的。 她进来的时候人都差不多齐了,所以当她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林风桐迎着一众视线,表情淡淡的。 「郡主来了,快坐。」一个长相娟秀的女子迎过来,想来应当是这家的主人,熊漫荷了。 「听闻前些日子郡主身体抱恙,本想去探望但又不好随意叨扰,还望郡主莫要见怪。」 林风桐看向这人,她虽然嘴角笑着,但眼中没有笑意,甚至还带了一些恶意。 嘴角微微勾了一个弧度,林风桐理了衣摆,淡淡说道,「无碍,偶感风寒罢了。」 说话间,一袭青衣女子素手捻起杯中茶,浅抿一口茶水,一边说道:「如今天气转凉了,郡主可要注意身体。」 「是啊,可要注意才是。」 一行人寒暄了几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熊漫荷犹豫着,突然冒出来一句,「郡主前些日子可是去落拓寺上香了,恰巧那日我也在,原本是想上前与郡主打招呼的。 但郡主与世子同行,我想着多有不便,便没上前打招呼了,郡主不会怪我吧?」 如今广阳城谁人不知郡主与世子和离了,这才不过几日,郡主就上赶着去找世子了。 可见和离并非是郡主的意愿,也是,郡主先前为了嫁给郡主花费了多少心思。 甚至有人恶意想着,说是和离,说不定是世子实在是受不了这位刁蛮郡主,写了休书呢。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众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林风桐,看她会如何解释。 林风桐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听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无非就是想看她怎么出丑。 她定定看向熊漫荷,气氛低压,半晌,她才红唇轻启,「是啊,路上遇到世子,便一道回去了,我倒是没见到你,若是见到你就与你一道回去了。」 末了还添了一句,「怎么你是怕我,还是世子?竟不敢上前来打声招呼。」 第21章 跟小朋友玩耍 第21章 跟小朋友玩耍 「郡主说笑了,我怎么会怕君主呢。」熊漫荷很是不高兴,就算是郡主又怎么样,她才不会怕呢。 「那是怕世子了?」林风桐又轻飘飘说道,「世子是如何得罪你了?还是你得罪了世子?」 「你胡说!」熊漫荷怎能容忍林风桐再这么继续说下去。 她如今还未出阁,林风桐这么说是要害她啊,她岂能容林风桐随意污衊她。 当即就要辩驳,却被另一人插话道,「郡主今日戴的嵌珠如意金步摇莫不是金羽楼最新出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说话之人是安远侯府的儿媳,也是熊漫荷的闺中好友苏书慧。 熊漫荷本来想与林风桐争论的,但是也不知道苏书慧怎么就突然说起了什么步摇。 可是苏书慧是她的好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气闷的看着苏书慧与林风桐说起其他的来。 林风桐看着说话之人,她不能将这人与名字对应起来。 不过她看出来,她是为了熊漫荷打圆场,毕竟这样的场合,要是闹得不愉快,最终还是对主家陈勛府破多坏处。 林风桐抬起纤纤素手,端起了小几上的茶,浅抿了一口茶说道:「你倒是好眼光。」 说话之人接过话头,又说起女人最喜欢谈论的,时下最新的一些首饰起来。 这个话题无疑是女人最喜欢的,就连先前不说话看热闹的几个人,也纷纷参与了进来。 一时间赏花宴上众说纷纭,不是谈论谁家得了一个好看的首饰,要是说起那家铺子最新的东西。 林风桐一直静静地听着,等到宴席结束,才回了家。 赏花宴上。 等众人都离去了,熊漫荷才拉着苏书慧,不解又带着一些恼怒地问道:「你先前怎么不让我说?」 要不是苏书慧是她的好友,她可能当即会翻脸。 苏书慧安抚地拍着熊漫荷的手背,一脸的怒其不争,「她再怎么样也是郡主,你与她正面起争执。又能得得了什么好处?」 更何况,要是她先前不接过话茬,难堪的可就是熊漫荷了。 熊漫荷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气不过罢了,只能愤愤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人休了。」 苏书慧赶忙去捂住熊漫荷的嘴巴,还四处张望,有没有人在,见到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才稍稍安心,「我的姑奶奶,你就少说两句吧。」 熊漫荷嘴巴被捂着,只露出两只银铃般的大眼睛,眼中带着不甘,最后只得点点头示意不再乱说话。 …… 林风桐回到府中时,感觉她身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香味,混杂在一起,臭死了,必须洗个澡才行。 幼弟蒲蒙瞪着两只小脚丫跑了进来。 「姐姐。」小孩跑进来,露出两排光洁却残缺的牙齿。 「蒙蒙,你又去哪儿玩啦?」 「姐姐,分明是你出去玩不带着我。」小孩儿很是郁闷,自从上次娘亲让他不要随便来烦扰姐姐,最近他都没怎么和姐姐一起玩耍了。 说起来,林风桐也有些时日没和小弟弟一起玩了。 「等姐姐洗漱完,咱们待会儿再一起出去好不好?」 「不好。」 她原以为蒲蒙会答应,便继续让人拨弄着头上的珠钗,哪知小孩儿头摇得像拨浪鼓。 「为什么?蒙蒙不想和姐姐一起去玩吗?姐姐伤心了。」说完还嘟起嘴巴,故作伤心样。 「姐姐现在就跟我出去玩!」 蒲蒙拉着林风桐的衣袖,不由分说就要往外带。 林风桐的袖子被他拉着,别说这小孩儿力气倒挺大,她险些被拽过去。 无法,林风桐只好站起身,「好,姐姐现在就跟你出去玩。」 「好耶!」蒲蒙得了允偌,欢喜的先跑出屋,还不忘回头招呼道:「姐姐快些。」 丫鬟重新将发髻簪好,林风桐才提起裙摆出了屋子。 「不过姐姐身上臭,咱们今天就不出去了,就在院子里玩儿好不好?」 小孩子就是想有人能陪他玩,至于是不是在外面还是在院子里,问题都不大。 不过蒲蒙皱起眉头,凑近林风桐闻了闻,不解说道,「姐姐身上才不臭。」 「哪里不臭,姐姐都要被臭死了。」林风桐嬉笑着与他说。 「不臭不臭,姐姐最香了。」 林风桐:…… 如果眼前不是一个只有她腰身高的小屁孩儿,林风桐都要以为她是被调戏了。 她便说起其他的,不再与他讨论香还是臭的问题。 「我们玩儿什么呢?」 「躲猫猫,躲猫猫!」蒲蒙一蹦一跳的,笑得灿烂。 「好啊!」林风桐自然不会反对,「那姐姐藏起来,蒙蒙过来找姐姐,找到姐姐的话会有礼物哦。」 「礼物!」听到礼物,小孩子的眼睛顿时放光了,闪着别样的光辉。 「姐姐,快去躲起来。」他忙催促着林风桐。 「好。」 叫来一众丫鬟小厮,一起玩起了捉迷藏游戏。 欢声笑语响彻在院子中,院子里时不时传来,「抓到你了!」 伴随着小孩银铃般的笑声。 林风桐躲在假山后边,透过山石间的缝隙看向院子中间。 蒲蒙正好抓住了一个丫鬟,见到抓的只是丫鬟,不是她的姐姐,小孩子很是垂头丧气。 不过又立马打起精神指挥着一众丫鬟小厮继续找了起来。 蒲蒙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林风桐,不免有些焦急。 他灵机一动,蹲下身按揉着脚腕,声音略带委屈的说道:「姐姐,蒙蒙脚疼。」 林风桐透过间隙清楚的看到了蒲蒙的动作,暗道这小子还会苦肉计呢。 有不明白情况的丫鬟见状,还以为小少爷真的伤到哪里了。 便询问蒲蒙伤在何处? 蒲蒙指继续揉着脚,眼神暗示小丫鬟不要过去。 小丫鬟也是个机灵的,接收到了蒲蒙的意思便也故作焦急说道:「少爷,您没事吧?奴婢去帮您找郡主来!」说着便离开了。 林风桐有些无语,这么明显的圈套。 不过,看着小孩子孤零零的蹲在那儿,明知是圈套,林风桐还是从山洞间缝里跳了出去。 蒲蒙见到了林风桐,脚上立马不痛了,飞奔着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林风桐的衣摆,「姐姐,我抓到你了。」 第22章 重伤的小黑 第22章 重伤的小黑 林风桐又和蒲蒙玩了一下午的游戏。 虽然她也没有跑或者跳,但是说实话,陪小孩子玩确实挺累的。 吃过饭,林风桐便急匆匆回到屋里,她得好好洗个热水澡。 虽然经过一下午的玩闹,身上的各种香味散的七七八八,但是残余的香气混杂着汗水味,那味道,谁感受谁知道。 由丫鬟泄去了头上的珠钗,热水什么的也都已备齐,林风桐便将丫鬟们都挥退了出去。 她还没有洗澡也让人服侍的习惯,那感觉也太怪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自己解开腰带,褪去繁复的外袍,刚要拖第二件,窗户「吱啦」一声,虽然不响,但也不轻。 林风桐手上的动作停顿住,看了一眼净房里氤氲的雾气,又等了一会儿。 外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犹豫片刻,林风桐还是将衣服穿上,拉开净房的门,去到外间。 原本以为又是自己幻听了,屋子里会没有什么,可那窗檐下黑漆漆的一团是什么? 明显是个人啊! 要是往常,林风桐肯定就会出去喊人来。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上次那个黑衣人,上次天黑,他又在她身后,她什么也看不清。 可想到这个黑衣人武功高强什么的,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但看他只是靠坐在窗檐下一动不动的。 林风桐犹豫着迈开脚步向他走进,轻声说道:「喂,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好只是路过吗! 可那人还是靠坐在窗檐下,丝毫未动。 林风桐有些慌,也不知道他是玩什么把戏。 要不还是出去找人来吧? 林风桐才刚有这个念头,坐在地上之人眉头微皱了下,似是抬起了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迷离,像是没睡醒一般。 林风桐这才发现,他的手捂着手臂处,丝丝血迹渗进指缝。 不怪她先前没发现,因为这黑衣人童声穿着黑衣,实在很难看清楚。 黑衣人用迷离的眼神望了她一会儿,人事不醒般昏睡过去。 也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死了? 林风桐试探着走上前,用脚尖点了点黑衣人伸长的腿。 「喂,死了吗?要死死外边儿去啊。」 「水……」 林风桐险些被吓一跳,忙又蹦开三尺远。 「水……」 比先前更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风桐确定她没有听错,是上次那人。 那他捂着手臂做什么,难不成是上次他割伤他这次过来碰瓷了?这都过去多久了…… 似是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黑衣人再次开口,「水……给我……」 好笑,林风桐自认没有菩萨心肠,对于一个半夜三更三番五次进她屋子的人来说,更是没有菩萨心肠了。 「自己倒!」她没好气的说道,她没喊来人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还想让她给他倒水? 想得美。 不过她也不打算叫丫鬟小厮进来就是了,那样会添许多麻烦。 而且看着黑人现在这样子,她对付他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如今晚上天气寒冷,黑衣人的额上还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见她真就不给自己倒水,便也不在开口,双手撑着地板就要站起来。 可是他挣扎了许久,额上青筋暴起,却只是屁股离开地面一会儿又坠下去,却还是咬着牙继续艰难的爬起来。 林风桐坐在桌前,她卸去的钗环,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飘散在身后,她正捧着一杯茶细细浅饮。 偏过头看到这幅场景,摇头「啧啧」两声,「你不是说路过,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吗?」 黑衣人并没有理她,他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 不过他的身形有些踉跄,好半晌都没站稳脚跟,需要靠着墙壁。 「你不会以为我会救你吧?」林风桐自然也知道他是受伤了,他受伤与她有什么关系? 上次划伤他的手臂,也是因为他擅闯她的闺房,互不相欠了。 黑衣人还是没有理她,也不知是不想理,还是根本没有力气理。 林风桐也不恼,继续说道:「我可不会救你,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我会叫人过来,到时候你想离开都走不了。」 「水……」 黑人再次开口,还是只有那一个字眼。 林风桐看出他站稳身形都费了不少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力气走过来。 想了想,她还是端起茶杯走过去,在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将茶杯递了过去。 「喏。」林风桐示意他自己接过去。 黑衣人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即便那只手没有受伤,还是有些颤巍巍的。 林风桐向那伤口看去,这才看到他捂着的那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林风桐收回视线,落在了黑衣人伸过来的那只手上,那手掌上粘上了伤口上的血,看上去就触目惊心。 有血滴在地板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林风桐皱眉,要只是一点儿血迹,她就说是她不小心流了鼻血。 可这么多血,总不能让丫鬟们看到,不然会以为她是受了什么重大的伤,到时候府里上上下下要传遍,平添一大段麻烦。 要让她自己擦,那也是不可能的。 「喝完了水,把地上血迹擦干净了。」 黑衣人已经将茶杯放进面巾底下咕咚咕咚喝起了水。 听那声音像是八百年没喝过水一样的水牛。 就算是喝水,黑衣人也没有将面巾放下或是掀起,不过林风桐也是没兴趣的。 都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才不要知道这黑人长什么样子,长什么样子也与她无关。 黑衣人咕咚咕咚喝完了水,将茶壶递给林风桐,接着说道:「水……」 林风桐:…… 这真的是水牛转世不成。 林风桐瘪起嘴,不过都已经给他来了一壶了,送佛送到西,给水给到饱。 她没有再去要那沾满血迹的茶杯,而是转身重新倒了一杯递过去。 将茶杯递过去,黑衣人接过茶杯继续咕咚的喝了起来。 林风桐看向黑衣人的伤口处,想到她上次割了他那一下,他马上就包扎了起来,这次怎么仍由着伤口流血不止。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你怎么不包扎啊?要……我帮忙?」 难不成真没力气了? 「不必。」 黑衣人喝了两大杯水,许是好受点许多,他喘了两口,粗重的嗓音再次响起。 林风桐:痛死你了算了,不过别死在这儿 第23章 替他掩饰 第23章 替他掩饰 黑衣人也没有任何解释,对于林风桐让他赶紧走的话,也没有言辞。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真的喊人进来了。」林风桐见黑衣人喝了水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她有些烦躁,天气寒冷让她感觉身上的汗味什么的减轻了不少,可是她还是很难受,当然想赶紧洗个澡了。 而且过了有好一会儿了,水怕是没有那么热了。 而且他伤口这么深,又不包扎,仍由着血流出。 空气中一股子血腥味,要是被丫鬟们察觉到了,不用她喊人了,就又会是一番闹腾。 黑衣人终于动了动,「我……」 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倒在一旁的桌子边,手臂碰到了搁在桌上的沾满血迹的茶杯。 茶杯滚落下来,「啪嗒」一声碎落一地。 这声响可算是大了,屋外响起了阮香的声音,「郡主?」 林风桐看了看已经瘫倒在地的黑衣人,又听着窗外已经临近的脚步。 还是开口说道:「没事,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而已。」说完又怕阮香进来,又补了一句,「不用进来。」 阮香听闻郡主将茶杯打翻了,担心郡主磕着碰着,但郡主这些日子洗澡都没让她们进去。 听郡主的声音也不像有事的样子,阮香应声,没有再进屋子。 待确定外的人已经走远了,林风桐这才又看向黑衣人。 她身下的血已经流了一大滩,眉头紧紧皱着,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林风桐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喂,真死了吗?」 见黑衣人没什么反应,林风桐无奈,只得靠近他一些。 凑近些更能闻到充裕的血腥味,林风桐皱眉看向那伤口处。 近看才发现这伤口十分深,刀口得是狠狠地滑了下去。 也不知这人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能下如此狠心。 林风桐看着都觉得疼,更何况…… 诶,这伤口好像…… 林风桐越发凑近了些,才看到伤口处还有着黑血,被一大摊的血掩盖,不仔细看看不出。 而那伤口,有一处像是箭伤,那刀口就是划在那剑伤之上的。 联想到他之前的举动,手指颤抖。 莫不是中毒了?然后他自己划了一道口子放血? 怪不得他不包扎伤口。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人……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可也不能仍由血就这么流淌吧,这不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吗。 不过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些,看来这人要是不救,还真得死在她这儿了。 虽然别人死不死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人真的倒在了她面前,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跟杀人也没啥区别。 可问题是,他应该是中毒了,她又不知道他中的什么毒,也不好贸然用药。 血流出的已是红色的了,林风桐还是在他衣摆上割了块料子,将他袖子撩起。 衣服和血已经粘在一起了,有些难解,撕开一定超级痛,黑衣人就算昏睡过去了也还是紧紧皱着眉头。 林风桐没有放轻手下的动作,快速的捲起他的袖子。 在那处大的伤口下,还有一处小的割伤,是她上次伤的那道口子,经过了这么些天,那道小口子也没有完全好。 小口子上头就是那条他自己割的伤痕,看着就触目惊心。 林风桐去净房里端了点水来,拿了帕子将他伤口处的血迹擦拭了一遍。 又用布条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期间黑衣人只是皱紧了眉头,却也没有甦醒。 就算是这么大的疼痛也没能让他醒过来,可见,那伤口处原本的毒药是有些威力的。 包扎好了伤口之后,林风桐可就犯难了,这么大一个人,叫也叫不醒。 总不能留在她房里吧,她还没有洗澡呢,而且这会儿水都已经温温的了,没了热意。 「郡主?」 正当林风桐想着该怎么处置黑衣人的时候,屋外又想起了阮香的声音。 她在房中待的时间要比往常久了许多,何况现在水都凉了,虽然以前她洗澡也挺慢的。 但是先前茶杯打落在地,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阮香便过来问一问,若是林风桐已经沐浴完毕,她也好进去服侍。 要是被阮香看到这样的情形,一定会是十分的麻烦。 「马上就好,先别进来。」 阮香听到了林风桐的声音,确认了郡主无事,便先退出去了。 等到脚步声再次走远,林风桐才惊魂未定的看向黑衣人。 她应该在一开始就叫人来的!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但现在懊悔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处理完这一地的狼藉,还有这么大一个人! 林风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黑衣人脱离了原来的地方,然后将他塞进了床底下。 她扶着床沿,喘着粗气,没好气说道:「重死了,你是猪嘛!」 确定了没有露出什么衣角之类的,林风桐又擦去了一路的血迹。 走到了窗檐下,碎瓷片还散落在地上,其上还沾染着血迹。 林风桐有些发愁,恨恨的看了一眼床的方向,心想,就当算是还了上一次。 心一横,拿起一块碎瓷片,拿到净房里洗干净了,然后在手腕上一划。 「嘶。」 瓷片割进皮肤的感觉让林风桐不由的松手,碎瓷片掉落在地,碎瓷片应声而落,本就残破的瓷片更是四分五块。 碎片碰撞到地上其他的碎片,发出「叮铃咚隆」的声音。 没等院外阮香冲进来,林风桐就大声喊叫起来,「快来人啊!」 没过一会儿,阮香和几个小丫鬟就急忙跑进来,见到林风桐手臂上全是血,都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郡……郡主!」阮香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瓷片,小跑着过来,看到了林风桐手上长长的一道伤口。 「奴婢去叫太医!」说着便要急忙出去找大夫来,又吩咐了其他几个小丫鬟,「你们照看好郡主。」 林风桐咬着牙,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臂滴落在地板上,溅出一朵朵的血花,盖在了原本就有血滴的位置上。 见阮香出去找太医了,林风桐咬着牙吩咐了小丫鬟将屋子打扫了一遍,看着她们洗净了窗沿下那一块地。 林风桐以不想再着带着为由,让丫鬟将这屋子落了锁,没有她的命令不得入内。 随后由一众丫鬟小心翼翼的扶到了先前她住过的那间客房里。 林风桐:我为啥要遭这个罪! 黑衣人:我可没逼你…… 林风桐:我谢谢你了。 第24章 照料小黑一 第24章 照料小黑一 林风桐受伤一事自然无法隐瞒。 侯爷和侯夫人比大夫还要先赶到。 「芮儿,你怎么样啊?」 林风桐已经把伤口处遮了起来,没让他们看到她的伤处,不然被他们看到,怕是要伤心。 「爹,娘我没事,就是手上不小心划了道口子,不深,也不疼,你们别担心。」 她虽然这么说,可疼不疼她自己知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她现在无比懊恼,为什么要帮那个黑衣人隐瞒,她真的脑子抽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的伤啊,天知道瓷片生生割破皮肤的感觉会这么疼。 而且她还没有洗澡,身上各种味道混杂着,难闻至极,薄汗和血液又黏腻,很不舒服。 没过多久,大夫就赶了来,查看了林风桐手上的伤势,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的情况,开了些伤药又叮嘱了一些其他要注意的事。 侯爷夫妇很是担心,对着大夫东问西问的,生怕会落下什么病根,还有那伤口处。 他们刚才也看到了,血流了满手臂,侯夫人险些当场晕过去,好在侯爷在旁扶了一把,才没晕倒。 林风桐见状,除却疼痛,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又在心里骂了一遍那黑衣人。 好在伤口并不深,用上上好的伤药,就不会留下疤痕。 侯爷夫妇听完了大夫的话,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侯夫人坐在床沿处,心疼的看着林风桐,「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底下人伺候的不尽心。」说着就要去问丫鬟的罪。 丫鬟听到了侯夫人说的话,纷纷跪在一旁,口中说着饶恕的话。 林风桐忙说道:「没呢,她们服侍的很尽心,就是我不小心划到了,跟她们没关系,娘您别生气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侯夫人真要处罚丫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能不再说这事。 此时夜已深,侯夫人本想守在林风桐身边,被林风桐极力劝阻,「娘,我只是手上破了道口子,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太医上了药后,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一点儿也不疼了。 天色这么晚了,您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回头可别我好了,您要病倒了,那女儿罪过可就大了。」 侯夫人本来还想多留,架不住林风桐的阻止,最终还是和侯爷一起回自己院子里休息去了。 这么一折腾,此时已经过了亥时,天色已大暗,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林风桐让丫鬟出去,自己钻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林风桐从床上爬起,忍着手臂的疼痛,穿好了衣裳。 推开门,却见阮香站在屋外,见到林风桐起来了,便询问林风桐是要做什么,还劝她赶紧回屋里去。 先前由于她们的疏忽,才让郡主不小心伤了自己,无论如何,主子受了伤,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是逃不了干系的。 所以今夜说什么也要守在郡主屋外,听候郡主的差遣,「郡主,您怎么自己起来了,您需要什么跟奴婢说一声就成。」 「不用了,你们去歇息吧,我就是去茅房。」 「郡主,房里不是有恭桶吗?」阮香小声说道。 客房里是没有恭桶的,但是今日郡主般了过来,有丫鬟早就将恭桶也搬了过来。 「不行,在屋里味道重,我自己出去就成。」林风桐信口胡诌,倒也不全是胡说的,本来就是味道大,就算味道不重那放个在房间里总感觉怪怪的。 「郡主放心,等您更衣完奴婢给您换一个来。」阮香体贴说道。 林风桐见与她说不通,便也不再找其他藉口,强硬说道:「本郡主就是要去,你不用跟着。」 阮香本还想再说,见林风桐已经有不耐烦之意,便没再开口阻拦,只是还徵求意见道:「奴婢给您提灯吧,今夜无月,路上黑。」 「不用了,你把灯笼给我吧。」说着不由分说拿过了阮香手中的灯笼,提着灯笼没入黑暗中。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阮香说一句,「对了,让人给我备些热水来。」 阮香呆在原地,进退维谷,想到要是贸然跟去郡主可能会生气,但要是不跟着万一郡主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最终阮香还是吩咐了人去准备热水,自己等在这儿,要是郡主长时间没有回来,她就再去找。 林风桐提着灯笼,走在长廊上,这条路跟去她屋子的路是同一条路,拐过了一个弯,林风桐加快了脚步。 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钥匙开了锁,又快速的合上门,闪身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刚才被清扫过,不用担心会踩到什么血迹,林风桐拖着手臂,快步走到床边。 屋子里一片漆黑,昏暗的灯笼烛火下,映了林风桐的倒影。 「喂,你还在不在?」 林风桐猫着腰,将灯笼放在地上。 床底下没有声响,床单将床底下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床底下的情况。 林风桐还是上前将床单掀起,那黑衣人果然还躺在床底下,看不出那人的情形。 「喂,喂,醒醒。」林风桐拍拍黑衣人,那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是……死了吧…… 手指捏上那人的脉搏,还好,脉搏还在,人还活着。 要是真在她这儿死了,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风桐恨不得把他拉出来狠狠打一顿方能消气,看着床底下半死不活的人终归还是忍了忍。 将那人半截身子拉出床外,毫不客气的将原本包扎好的布条撕开。 伤口处本没有再血流不止,被林风桐不温柔的动作牵扯,又渗出细细密密的血珠来。 林风桐伸手进袖中拿出了那瓶给她致治伤的金疮药,一边给他的伤口上撒上药,一边喃喃道:「我可没有解毒的,你先凑合着用吧。 我跟你说,你知道我为了帮你,做了多少事吗,我都给自己了一刀了。 上次给你那刀算是还你的了,你以后可不准在出现了,更不能缠着我,否则下次我一定会直接喊人来,将你抓起来。 对了,你可要好起来,千万不能死在我这里,如果没救了,至少保持清醒死外边去啊。」 林风桐嘀嘀咕咕说完了这些,手上已经给他重新包扎好了,一抬头,却见黑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林风桐:吓死个人了,我滴个亲娘嘞。 第25章 照料小黑二 第25章 照料小黑二 猝不及防间,林风桐吓了一跳,又牵扯到了手上的伤口,疼的倒抽了口凉气。 她对上黑衣人墨黑的眼,没好气说道:「醒了不会吱声吗,是想吓死我吗!」 要知道,房中大环境是黑暗的,只有一盏不亮的灯笼,床幔阴影笼罩下来,盖在黑衣人半边脸上,看上去就像是阴魂一般。 怪吓人的。 「为什么……救我?」他的声音粗哑,隔着黑色的面巾。 「我才不想救你呢,只是谁让你躲进我房中,要是我不管,你死在我房间里怎么办?」 林风桐气呼呼说道,说起这个她就生气,「你不是说不会再来了吗?」 「无奈之举。」黑衣人闭了闭眼,似是说这几个字就已经耗费他半身力气。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我管你无不无奈,总之你赶快离开这里,以后也不准再出现,否则我就让人将你抓起来!」见他闭着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林风桐又拿脚踢了踢黑衣人的小腿。 可别又是昏过去了吧…… 那黑衣人却是幽幽地睁开眼,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望向林风桐,没有去回答林风桐的问题,转而却说起了其他事:「为何不摘我面巾?」 「我才不摘呢,我为什么要摘?」 一来林风桐对他并不感兴趣,二来这些江湖中人不是有什么你见到我的真面目就要死的讲究嘛,她才不上当呢。 正所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你不怕我?」黑衣人又问。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问问问,你有力气了吧,那就赶紧走,我出来了太久了,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又补充道:「门我锁了,你翻窗户吧,反正这是你的强项。」 说完她提起灯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转身快速的熘出房门,像来时那样锁好门。 转身之际,恰好看见了转角处的阮香,阮香提着昏暗的灯笼,神色很是焦急,见到林风桐那一霎,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她小跑着走过来,将林风桐手中的灯笼接过,又一手搀扶住林风桐,「郡主,你为何在此?」不是去茅屋吗? 林风桐被她像孕妇一般搀着,也没抵抗,迈开脚步离开了身后的屋子。 「没什么,就是想到有东西没拿,过来拿一下罢了。」她信口胡诌。 「郡主,你有什么东西让奴婢来拿就是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伤。」 「嗯嗯。」林风桐点头,「这不是顺路嘛,就过来了。」 毕竟这小丫鬟也还是担心着自己的,总不好抚了她的意。 待到走出了那间屋子好远,林风桐才放下了心,这丫头应当是没发现的吧。 回到客房,林风桐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下,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也实在没有精力去洗澡了。 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昨夜无月无星,翌日天空就有些灰濛濛的,看样子又是要下雨的前奏。 下雨好,下雨可以沖刷掉一些痕迹,也就是昨夜月黑风高,看不清院子里的情况。 不过那黑衣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想来怕是血流了一地,可别让血一直蔓延到她房间里去。 许是听到了林风桐内心的想法,窗外一阵风吹过,带起了点点细雨。 感谢老天! 林风桐默默在内心说道。 昨日敷的药效果还不错,今日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她想到那个黑衣人,想来伤口恢复的应该也还行吧,虽然伤口比她的要深许多。 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走掉,或者没撑住死…… 打住! 林风桐不再继续往下想,稍微想一想就挺令人害怕的。 侍女进来给她稍稍漱洗,稍做打扮。 她现在算是「伤患」,所以还是听从大夫的,少动,多休息。 就连吃饭丫鬟还想餵她 林风桐很不好意思,毕竟她都这么大人了,还让人喂,挺害臊的,更何况,她伤的只是左手,右手怎么不能吃饭了。 终于在林风桐的强烈要求下,她坚强的自己吃完了饭。 侯爷和侯夫人用过饭后又来看她,侯夫人一手安抚的拍着林风桐的手背,一手轻抚林风桐脑袋,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娘,我已经好多了,那药真的挺不错的,回头我们多备点。」林风桐一边享受着侯夫人的母爱,一边随意说道。 侯夫人却是一怔,「这东西虽好,但也是药,咱们当然还是不要用到的好。」 「是是是,以后都用不到最好。」 林风桐笑眯眯的,就要赖在侯夫人身上。 侯夫人将她轻轻拉开,「坐好了,小心牵扯到伤口。」 林风桐忙又坐的端端正正,这模样又惹得侯夫人笑起来,见侯夫人笑了,林风桐也笑了起来,但一笑就会牵扯到伤口,最后林风桐只得皮笑肉不笑。 没一会儿,屋外小跑进来一个小屁孩儿,蒲蒙一跑进来,直奔林风桐怀里,这一撞扯的林风桐想哭爹喊娘。 「阿蒙,你姐姐受伤了,别挂在你姐姐身上。」侯夫人也看到了林风桐一时皱起的眉头,担心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弄疼了林风桐,慌忙将蒲蒙拉到自己身边。 「受伤?」蒲蒙歪着小脑袋,随后看向林风桐,用小奶音问道:「姐姐受伤了?蒙蒙给姐姐呼呼就不痛了。」 说着仰着头对着林风桐的脸吹起了气。 林风桐将受伤的手举到蒲蒙面前,能感受到小孩子用他以为最有效的办法给她吹去疼痛。 「谢谢蒙蒙,姐姐一点儿不疼了,蒙蒙真好!」 蒲蒙也满意的笑了,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姐姐为什么搬到这里住了?」蒲蒙歪着脑袋打量四周,他当然知道他的姐姐的房间不是在这里,那姐姐怎么又会在这里呢。 「姐姐只是暂时住在这儿,上次从姐姐房间里发现猫,姐姐想起来还是感觉很难受,就先搬到这边来住啦。」 「哦哦。」蒲蒙懵懂的点点头,随即被丫鬟端来的好吃的糕点勾去了视线。 说起上次在她房中发现猫那事,侯夫人沉下脸来,府中也绝对没有养猫的,府中上下谁人不知郡主对猫毛过敏,在郡主房中放猫,那是要害她啊! 然而这么些时日,却还是没能查到是谁做了此事。 第26章 转移目标 第26章 转移目标 林风桐倒忘记了这件事。 说起那只蹿出来的猫,再联想到那晚黑衣人曾出现,林风桐有八成的把握,那只猫应当是黑衣人带来的。 目的是,混淆视听? 「算了,娘,既然那猫已经不见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吧。」 侯夫人希望林风桐能好好休息,养伤,不愿意她多想,便也没再多说。 又坐着陪林风桐说了会儿话,吩咐丫鬟们好生照看郡主,才起身带着闹腾的蒲蒙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风桐由丫鬟搀扶着走到了院外廊下。 丫鬟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磕着碰着了,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夸张,她只不过伤了手腕,又不是残废了。 不过这些丫鬟受了侯夫人的嘱託,自然是要小心些,否则下次受伤的可能就是她们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所以林风桐任由她们小心的端茶,小心的给自己披上外袍。 独坐亭中,闲来无事赏雨听风也是极好的。 雨点如豆打在亭台楼阁上,落在池塘里,惊得鱼儿四下乱窜。 「你们谁会下棋?」林风桐看着波光荡漾的湖面问道。 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们做为丫鬟,能识得几个大字字已算是大有学问了,棋这种文人雅士的东西她们又怎会? 不过……郡主竟会下棋么? 众人心中都有疑问,但是也不便明说。 林风桐虽然有些想去看看她院子里的情况,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去的太勤,否则被人看出来端倪就不好了。 现下无事,担忧也无济于事,何不迎风听雨做点有意思的事。 林风桐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半晌无人应答,最后只得点了阮香来陪她下棋。 阮香像是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的学生,侷促着摆摆手,「郡主,奴婢不会下棋,怕打扰了郡主的雅兴。」 「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说着便让人拿了棋盘来摆在桌上。 阮香是真的不懂棋,但棋盘都已经摆好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有些拘谨的坐在林风桐对面,手边是一盒棋盘。 「我跟你说,很简单的,一人下一颗棋,谁能先将自己的五颗棋子摆成一条直线或是斜线。」林风桐伸手在棋盘上比划了一下。 「就算谁赢。」 阮香有些不敢相信,微微张大了嘴巴,她虽然不懂棋,但好像,棋……不是这么下的吧? 这么想着,阮香不由得狐疑地看向林风桐。 「先下一局,玩着玩着就会了,超级简单的。」林风桐率先下了一颗棋子,落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阮香从棋盒中检出一颗棋子,在棋盘上犹犹豫豫,根本不知从何下起。 「第一颗你就随便下,而且这只是玩玩,你输了我又不会怪你,更不会扣你的银子,你怕什么!」 旁边围着的一群小丫鬟,有的以手轻掩嘴唇,生怕自己笑出来。 似是感觉到了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阮香心一横,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靠近边上的位置。 落子后还小心的看着林风桐,生怕她下错了什么的。 林风桐却没有管她,手中棋子快速地落在原本棋子的旁边。 「到你了。」 阮香好不容易下完一颗,拿晓得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她见林风桐将她的棋子摆在她自己的棋子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将手中的白子放在原本白纸的旁边。 林风桐继续飞快的落子,棋盘上,她的三颗黑子已经连成一线了。 阮香还要学着林风桐的样子继续落子。 「咳咳。」林风桐适时出声,「你看我的三颗棋子已经连成一线了,你要是再不挡着点儿,可就是我先赢了。」 阮香懵懂的看着棋盘上的三颗棋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迟疑着将棋子落到黑子边缘处。 林风桐刚想夸这孩子孺子可教,棋盘上的白子却被人收了回去。 林风桐抬起头,就见阮香一脸懊恼的样子,「奴婢不该挡着郡主的路,还望郡主恕罪!」 林风桐:…… 「把棋子放下,落子无悔懂不懂!还有,这只是随便玩玩的,不许让我,也不许动不动就说什么请罪,我有这么可怕吗?是会吃人的母老虎吗?」 「是!」阮香见林风桐说了一大段话,赶忙将棋子重新放回去。 林风桐将粘在脸颊旁的发丝吹开,又放下第四颗棋子,然后目光炯炯的看向阮香。 阮香顶着这样灼烈的注视,颤巍巍继续挡住了林风桐的路,把她四颗棋子封死了。 她抬头看向林风桐,林风桐并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随后棋局继续。 只是…… 当林风桐被挡的怀疑人生的时候,她耐着性子说道:「不光要防着我,你自己也要想着办法将五颗棋子连成一线才能算赢。」 不料更有让人怀疑人生的。 只见阮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执起棋子的时候看了棋盘,讪讪地问道:「郡主,这算不算赢了?」 林风桐定睛一看,好傢伙,五颗白棋明晃晃的连成一条直线了。 林风桐:…… 「不玩了。」林风桐放下棋子,转头看向廊外。 阮香还以为郡主生气了,忙又请罪道:「奴婢再也不敢了,还望郡主恕罪。」 林风桐转过头来就看到阮香胆颤心惊的样子,不由的笑出了声,「我没生气呢,我哪有这么小气,这本就是游戏,玩玩而已嘛。 不过,既然你赢了,当然有点彩头,说吧,你想要什么,能力范围内的,我都答应你。」 阮香摇摇头,「奴婢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真有这么可怕吗?你说就是了。」林风桐扶额,原主是不是对小丫鬟动辄打骂啊,或者她自己哪里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会让她们这么怕自己。 阮香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奴婢没有什么想要的,陪郡主解闷,是奴婢的本分。」 林风桐:…… 「既然你没什么想要的,那这个送给你。」林风桐抬手在自己发髻间摸了一只银簪递给她。 「接着,不接就是看不起我。」 阮香看着林风桐手中的银簪,犹豫着还是伸出了手,「多谢郡主。」 「好了,我有些饿了,你们去拿些吃的过来,我自己一个人走走。」说罢起身沿着长廊,漫无目的的走去。 林风桐:五子棋会下不啦。 第27章 现实版农夫与蛇 第27章 现实版农夫与蛇 林风桐沿着长廊,慢缓慢的走着。 丫鬟们有的去端吃的去了,有的听了她的吩咐没有跟上去,就在远远的看着。 廊外雨声阵阵,「哗哗」之声不绝于耳,雨势也越来越大,隐隐有瓢泼之势。 林风桐一边走着,一边感受着习习凉风,细碎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落在她长而微翘的眼睫上,眨也眨不掉。 林风桐扶着廊柱,慢慢远离了丫鬟们的视线,等确定丫鬟还没有跟上来。 她加快了脚步,转身走去了自己屋子,开了锁,躲进屋子里。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林风桐突然有种错觉,这怎么像「偷情」似的…… 不过她知道不是就行了,她来,是想看那人走了没,走干净了没,可别留下什么血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径直走到床边,掀开床单,一阵疾风吹过,床下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了床底下,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她的口鼻。 林风桐:! 这人没走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她呢!好死不死拉的是她那只受伤的手。 她一点儿抵抗力也没有,硬生生被他转进去半截身子。 「呜呜呜……」林风桐被他捂着口鼻,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床单罩下,床底下一片黑暗。 林风桐挣脱不能,手上的伤口又被他拉开了,疼的她直冒冷汗。 空气也变得稀薄,林风桐怀疑,这是现实版农夫与蛇吧,她救了一条蛇。 可是现在谈后悔也晚了,最重要的是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 「呜呜……」林风桐摇着头,想将束缚着她的手挪开。 黑衣人似是有所察觉,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松开了林风桐。 林风桐得以自由,下狠心地在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丝毫没留情面。 身后传来他闷哼的声音,林风桐甩开他的手,拖着疼痛难耐的手爬出了床底。 顾不得凌乱的衣衫,林风桐接连着呸了几声,抬袖抹了抹嘴吧,拖着左手压低声音对床底下说道:「我警告你,今天必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继续将自己的衣衫整理了一番,顺了把头发。 过了一会儿,床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苍白的大手掀开了床单,露出了一张獠牙面具和面具下锐利的眼神。 林风桐才发现,他应当是收拾过自己了,没猜错的话,用的应是她昨天还没来得及洗澡的洗澡水。 想到这她就来气,她昨天浑身黏腻的凑合了一晚,他倒好,舒舒服服躺在这。 竟然还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听到没有,赶紧滚,这儿不是收容所,我不会收留你。」 说话间,黑衣人已经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他颀长的身形站在她面前。 林风桐盯着那面具,他先前怎么不戴面具,这面具又是打哪儿变出来的。 「晚上会走。」黑衣人依旧惜字如金。 「那就好,可别留下什么东西了。」林风桐不愿多留,也不会多问。 林风桐转身欲走,身后传来粗哑的声音,「多谢郡主。」 「不用谢,以后别来就是了。」林风桐继续脚下的脚步,想到什么,她转过身,将身上藏着的药拿了出来。 「这药你要不要?」 本来她好心过来看看,谁知他来这一出,本来已经不想给他了。 想想还是算了,谁让她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多谢。」黑衣人没有多说。 林风桐点点头,将药瓶放在桌子上,出了门继续将锁锁上,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说今晚会走,那应该会走了,明天再过来收拾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出了院子,林风桐又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闲逛到那廊下。 她走的并不久,小丫鬟们还站在原地等着她,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看上去十分可口。 林风桐忍着手上的剧痛,面上看不出神色,无事般坐下。 如今时近午时,林风桐腹中也有些飢饿,刚好用午膳了。 吃着吃着,林风桐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黑衣人说他今天晚上走,应该是好乘着夜色出去,不容易被人发现。 那他不是留在这儿两天了,也就是这两天他啥也没吃。 不过这与她无关。 想起他刚才将她伤口拉开,她还好心的将药留给他,林风桐都觉得,她这是什么菩萨心肠了。 吃过饭后,给伤口换了药,林风桐便卧在软椅上午睡。 听着窗外的雨声,在这样的季节,很容易就能入睡,没过多久,林风桐便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天色依旧昏暗,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只觉得睡的天昏地暗的。 手上的伤口好了许多,没有像先前那般疼痛,林风桐呼了口气,总之还是希望这伤赶紧好起来。 大概是因着她受伤,蒲蒙没有再来找她玩,她乘着扶手,从软椅上坐起。 屋外小丫鬟听到了动静,悄声的走进来,见到林风桐正迷糊的揉着眼睛。 便打水来给林风桐净手净脸。 「几时了?」林风桐刚睡醒,嗓音还带了一丝沙哑和绵软。 「郡主,过了申时三刻了。」阮香洗了帕子,一点一点的给林风桐擦着手。 「哦。」林风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仍由着阮香给她擦脸,重新理好发髻,换了伤口上的药。 等阮香和一众丫鬟忙碌完,天色更加的昏暗了,窗外雨势小了下来,只剩绵绵细细的如针般的细雨。 林风桐推开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夹杂着秋末初冬的寒意。 「咳咳。」一阵冷意沁入心脾,林风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清咳了两声。 阮香为林风桐披上披风,又抬手为她遮挡了吹来的风。 「郡主,外边冷,还是进屋吧。」 林风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只在院子里随意的走了走,权当是散步了。 天气确实冷了下来,才在屋外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冷了。 林风桐没再逞强,回了暂住的客房。 想起自己曾经的主屋,林风桐心里难免有些排斥,毕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曾在里面呆了两天,甚至如今还在里头。 林风桐确实不是很想继续住在那里,只是那儿地理位置确实不错。 窗外山水环绕,屋子里四面通明,住着很舒服看得出来侯爷侯夫人对女儿的喜爱。 可就算屋子再好…… 林风桐环顾这间客房,索性以后住这儿了吧。 林风桐:我果然是个良善女子! 作者:我呸! 林风桐:? 第28章 总算离开 第28章 总算离开 一想到这儿,林风桐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行。 这地方虽然是客房,但侯府的客房又会差到哪儿去? 只要稍作休整一番,还是可以睡的,而且他她对居住环境的要求其实并不高。 之前那个屋子可以说是因为有猫在,又在那地方见了血,不想在那住了也说得过去。 一旦决定了,就不容易再更改。 总之先把伤养好,其余的之后再说吧。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舒服的洗了澡,因着她的手不方便,所以她没有拒绝阮香的请求,让她在屏风后等候差遣。 林风桐也怕又出现什么意外,有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知道有个人在,但隔着屏风,林风桐也没有那么别扭的感觉。 洗完澡躺在床上,林风桐下午刚睡了那么久,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想着那黑衣人应当已经走了。 明天还得去看一看,她现在完全不担心那黑人会死在她屋子里,看他今天拉她那股劲儿就知道。 她主要怕他会留下什么血迹或是黑布料之类的东西,虽然人家做黑衣人的,自然要小心警惕一些,但难免也会有疏漏,她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窗外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下雨,可是林风桐知道,雨停了,温柔的月光和星光撒在窗框上,明天应当会是一个好天气。 林风桐睁着眼睛半晌,却是难以入睡,主要是白天午觉睡得太晚了些。 这时候又没有手机什么的,林风桐起身,在客房中走了会儿,翻到了一些书籍。 阮香听闻了房中的动静,轻叩门扉,「郡主?可有何吩咐?」 「没事,我看会儿书。」林风桐拿了书本回到床榻边,坐进被子里翻书看。 这是一本游记,记录了一位游客游历山水时所思所感。 若是往常,林风桐倒是没什么兴趣的,只是如今也只能拿这东西打发时间了。 所以翻看两页,别人的游记里好歹有两三幅画,这本书确实全文字的,而且粗略的一翻,这些文字大多她都使不得。 翻开第一页,林风桐读懂了大致意思,就是说一个人他闲得无聊,觉得不如做点事,比如看看山,戏戏水,再把这些经历写成一本书。 这是一般游记的开头。 林风桐读着这些繁杂的文字,脑袋一点一点的,这可真是催眠的好东西。 手中书卷不知何时掉在被子上,林风桐惊醒,忙将书放在枕边,自己缩进被子里。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翠鸟鸣唱,花草被洗涤了一番,格外的鲜亮。 就连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林风桐感觉手上已经好了很多,如果不是昨天牵扯到了伤口,这伤口估计已经快好了。 想到这儿,林风桐又在心里将那人骂了八遍,顺带问候了他的老祖宗。 起床洗漱后,林风桐去见了侯爷和侯夫人,主要是让他们看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再担心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了早膳,其间侯爷和侯夫人生怕她磕着碰着,非要让丫鬟餵她。 林风桐自己吃饭的时候都不会让丫鬟喂,更何况边上还坐着一个自己扒饭吃的小孩子。 「娘,我伤的只是左手,又不妨碍用饭,更何况伤口好多了。」 侯夫人见她坚持,也没再强求。 用过饭后,林风桐和侯夫人一起在花园里逛了会儿,权当是消消食。 说了一些家常话和让她注意养伤的话后,林风桐便说道:「娘,我不想住在我那个屋子里的,我想搬去客房住。」 在林风桐认知里,搬迁算是大事,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可是没想到侯夫也什么也没问,他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说道:「你若是不喜那地方,便搬去汀芷苑吧,搬去客房像什么话?」 相比于林风桐先前住的院子,汀芷苑要小许多,但比她这些天住的客房,那自然是要好许多的。 想来上次从她屋子里发现猫一事和她划破手腕一事让侯夫人担心了。 只是换间屋子倒也没什么大事。 林风桐得了准话,便又随着侯夫人漫步在花园中。 鲜花早已过了盛开的时节,但还有顽强的花朵在这秋末绽放,与秋风萧瑟之意极为不符。 侯夫人如今也不过四十有余,虽然保养的极好,但这偌大的侯府,侯夫人一个人掌管中馈,难免劳累些,看上去也不过四十上下。 走了没一会儿,就有丫鬟过来向侯夫人禀报,说是庄子里出了什么事,侯夫人便急急忙忙的跑去管理去了。 林风桐便又自己闲逛,远处有一个一蹦一跳的身影,不是蒲蒙又是谁。 「姐姐,来玩躲猫猫了。」蒲蒙跑过来,恰好拉住了林风桐受伤的那只手的衣袖。 阮香见状,忙上前温声说道:「小少爷,郡主身子还没养好,您且先放开郡主,小心别再伤着她。」 「哦。」蒲蒙将手中的袖子放开。 其实,蒲蒙刚才那拉了一下并没让林风桐感觉到疼痛。 看着小孩子有些落寞的表情,于是她蹲下身,「好啊,蒙蒙可不许像上次那样耍赖哦,一定要自己找到姐姐才能算。」 蒲蒙听到姐姐愿意陪他一起玩,很是高兴,咧开嘴角笑得十分灿烂。 不过,「姐姐上次说的礼物还没有给我。」 林风桐也笑了,「姐姐还能赖你的不成,今天若是能找到姐姐,姐姐就嗯……等姐姐好了,再带你出去玩。」 「好!」蒲蒙欢快的拍着两只小手,林风桐都要以为,他要手舞足蹈起来了。 「郡主……」阮香担心郡主在玩的过程中会不小心碰到伤口。 「无事,你们也一起吧。」 说着便找了一个还算宽敞的场地,照就是蒲蒙当鬼。 林风桐躲在一棵树后,看着蒲蒙闭着眼睛倒数,又看着其他丫鬟和小厮都已经躲了起来。 没人注意她这边,她悄无声息的退出树后,轻手轻脚的往那地方去。 环顾四周,并没有人。 开了锁,林风桐闪身进了屋子里。 「有人吗?」 无人回答,看来确实是走了。 林风桐先去了床边,检查了床底,丝毫没有血迹,看来他已经将痕迹都擦干净了。 又仔细看了看屋子里,没有发现多余的东西,架子上的摆设,几乎没怎么动过。 若是她事先不知,一定不知道这里边曾经还藏了个人。 林风桐:总算走了,谢天谢地。 第29章 戏园看戏 第29章 戏园看戏 林风桐还有些不放心,有又仔仔细细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检查一遍。 确定没有发现其他什么痕迹,终归是放下心来。 检查这些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林风桐忙又将自己收拾整齐,往那花园中去。 走近些就能听到孩童的「咯咯」的笑声。 有好些丫鬟已经被蒲蒙抓到了,正在帮忙一起找其他还没找到的人。 林风桐不动声色地躲在了一棵树后。 有丫鬟发现了她,想呼喊蒲蒙过来,被林风桐抬手制止。 丫鬟示意,假装没有看到一样去其他地方找了。 蒲蒙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寻找,在丫鬟有意无意的指使下,总算是找到了林风桐。 「姐姐,我抓到你啦!」能看的出来蒲蒙很是高兴,他刚才应该跑了许多地方,额上跑的出了汗。 「我们家蒙蒙真厉害,喏,这是礼物。」林风桐从袖中掏出一只布老虎,看着就很是可爱。 蒲蒙接过布老虎,欢欢喜喜的又甜甜的喊了一声,「谢谢姐姐。」 不用林风桐吩咐,原本照看蒲蒙的么么就上前来将蒲蒙带走,这会儿出了汗,得赶紧回去擦汗,不能冻着了。 临走前,蒲蒙双手抱着布老虎,向林风桐挥手,「姐姐,还要带我出去玩儿哦。」 林风桐笑眯眯的也跟他挥挥手,「姐姐记着呢。」 …… 日子又平静的过了几天,天气越发寒冷。 如今只穿几件是不够的了,出门必定要披外套才行。 林风桐的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光洁的手腕上只有一点细细的疤痕,侯府又有去疤的药膏,涂上药膏,伤疤明显就淡了许多。 这日,蒲蒙兴沖沖跑进来。 林风桐揉了揉蒲蒙的脑袋,没好气说道,「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儿。」 不过,侯爷和侯夫人有请教书先生来的想法了,蒲蒙今年已是六岁了,确实也该启蒙读书了。 别人家的孩子三四岁就会背诗了,不过那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 侯夫人在生蒲芮的时候伤了身子,原本她以为只有这一个女儿了,本想让侯爷纳妾。 侯爷确是一拖再拖,一直没有答应。 侯夫人自然懂的侯爷的想法,开心之余难免觉得对不起侯爷,不能给他留后。 可是没想到十年后,她竟然再次怀上了,就是蒲蒙。 所以两夫妻对着老来得子自然是十分宠爱的。 但是就算再是怎么宠爱干学的也还是得学,如今蒲蒙已是六岁了,才想着给他请教书先生呢。 林风桐想着这孩子马上就要上学去了,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就陪孩子多玩会儿吧。 换了衣裳,林风桐便拉着蒲蒙出门去了。 好久都没有出门了,街上的小摊却是一如既往,风雨无阻,不会因为常见的顾客没有来便不开门做生意了。 「糖葫芦,冰糖葫芦嘞!」 耳边是熟悉且陌生的叫卖声,蒲蒙看到那红红的一串串的东西,眼睛顿时放光。 林风桐叫住了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两只。 那小贩见他们一个小孩子长得乖巧可爱,一个女子美若天仙,挑了两串最大的糖葫芦给他们。 「谢谢。」林风桐接过糖葫芦,递给蒲蒙一串,两人一大一小吃了起来。 甜甜的糖衣包裹着酸酸的果实,林风桐吃着糖葫芦,不由心生感慨。 人生就像糖葫芦,就是酸中带甜,甜中带酸。 有苦有甜才是人生啊。 正如她,好好的在原本的世界活着,再过不久就能攒到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却莫名其妙的穿到这本书里。 身份虽然是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却是一个人见人恶的恶毒女配。 既然她做了这个人,她的人生自然不会由别人做主,管他是什么书,什么恶毒女配,什么打扰男女主的事,她一样都不会去做。 她如今的身份是郡主,每天像这样吃吃喝喝玩玩的,难道不好吗? 如果真的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那也没什么,她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不过,既然有所谓的「系统」,那应该还是有办法回去的。 能回去的话,她也是会回去的,毕竟这个时代有很多不便利的东西。 纵使是郡主,也没有电视可看,没有娱乐可追。 街上络绎不绝的叫卖声收回了林风桐扩散的思绪。 蒲蒙甩着林风桐的袖子,「姐姐?」 「走,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 一大一小晃着手臂,悠哉悠哉继续晃荡。 今日天气晴朗,暖阳和旭,照在身上暖暖的。 杂耍班子开场,街边热闹非凡。 有人在门口敲锣打鼓的,很是热闹。 林风桐便带着蒲蒙一起进去,里头更是十分的热闹,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央搭着一个戏台子,正在演着一台戏。 看样子不是重头戏,只是一些热场子的前戏。 林风桐和蒲蒙找了两个座位,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阮香低声询问,需不需要去前边正中的位置,最佳观影点找两个座位。 林风桐拒绝了,坐在旁边挺好的,也不错。 台上咿咿呀呀唱了一堆,唱到一个地方时,底下人拍手叫好。 没过一会儿,座位上就坐满了人,后边还有很多因着没位置而站着的人。 林风桐不爱看京剧这些,但是想到这地方没什么娱乐项目,有总比没有好。 所以台上唱的什么,林风桐着实听不懂,也不懂底下那些人拍手叫好的点在哪里。 不过看坐在一旁的蒲蒙也看的兴高采烈的,两只小脚丫摇晃着,小手不停地拍手叫好。 林风桐也就将注意力放在台上。 等她正准备看戏时,台上的戏正好戛然而止,定格在一个帅气的姿势上。 林风桐:…… 「咚咚咚」 等到台上的人下了台,有人敲着铜锣锵锵锵的走上台,报幕着接下来该上场的曲目。 底下座位上也有人添茶,兜售些花生瓜子类的小食。 林风桐买了一些,分给了蒲蒙,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围观群众也是一阵叫好,与边上的人回味着刚才那场戏的精彩之处。 林风桐虽然听不大懂,但不妨碍她凑热闹,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好戏即将上场,危险也即将降临。 感谢给我票票的大可爱! 第30章 混乱的失火现场 第30章 混乱的失火现场 「锵锵锵!」 「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明枪花火』各位看客,且都来捧个场。」有人敲着锣鼓,一边高声喧譁着。 戏园子底下的人纷纷向戏台字子上看去,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地方。 林风桐也伸长了脑袋,蒲蒙个子不高,前面的人也都伸长着脖子,所以他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脑袋。 他有些焦急,抓着林风桐的小手不停的挥舞着。 林风桐将他抱了起来,让他站在板凳上,这样他就能看到了。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恐高不看来应该是没有的,小孩子嘛,最喜欢的就是东爬西跳了。 他站在椅子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兴奋,越过众人的脑袋,能将整个戏台子收入眼底。 可把身后的丫鬟小厮吓坏了,个个双手接在蒲蒙身后,生怕他有个万一掉下来,那可不是他们担待的起的。 不管台下人如何,台上的戏该继续还是继续。 角儿咿咿呀呀唱着曲儿,看客纷纷叫好。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闻到了烟雾的味道,以为是哪家的东西烧焦了,并没有怎么在意。 可随着烟雾越来越重,两个三个人闻到这股味道,人们渐渐察觉出了不对,这次倒是纷纷伸长脖子去闻这味道的来源。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走水啦!」 人们才察觉到原来是这园子着火了,而且烧的位置是在这整个大场子的靠近门口的位置。 如今浓浓烟雾沿着门缝等缝隙钻了进来,园子里烟雾瀰漫开来。 这间新开的戏园子,并不是就在马路边上的。 从街道边的大门口走进来,还要经过一条小路,小路两边是一些花花草草,这间搭建起来的园子就在小路的尽头的屋子里,从屋子大厅的侧门进,就是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戏园子。 当有人意识到危险,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的时候,难免会有些慌乱。 一时间,原本坐在位子上的看客纷纷起身往外冲去。 桌椅翻了一地,甚至有人被踩踏,也没人顾得上这些。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林风桐当然也是想逃出去的,不管怎么说,先保证人生安全是最重要的。 丫鬟和小厮见到这种情况,一时也慌了手脚,小厮还好些,还知道要保护郡主和小少爷。 林风桐抱紧蒲蒙,怕他被人群冲散,他们在最边上的位置,到不容易被人踩踏。 可也不容易出去。 「门打不开!」 门那头有声音传来,然后是一片的沸腾之声。 林风桐抱紧蒲蒙,紧贴的墙壁,观望着门那边的情况。 烟雾不停的从门外吹进来,隐隐能看到火舌从门缝中卷了进来,有几个人一起往外用力。 推搡着大门,大概是因着火势的缘故,门好像是被卡住了。 几个大汉用尽全力,才总算将门挤开了一道,可以容纳两三个人出去。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火势扑面而来。 「轰」的一声,让待在门口的几个人连连后退。 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些,最重要的是能安全的出去,不能在这儿等死。 林风桐踮起脚,只能看到一个两个人从门缝中挤了出去。 外面的火势非常大,火应该是在大厅烧起来的。 林风桐奋力的想往前挤,可她又怎么能挤得过高头大马的壮汉子。 她只能夹在人群中,任由着人潮汹涌。 蒲蒙也感觉到了危险,他并没有哭闹,表现的很乖。 林风桐当然不会放弃他,但是她抱着他太久了,她的手臂酸胀的要命,感觉无力。 可他也不能将他放在地上,否则很快就会被人群挤散的。 「郡主,快将小少爷给奴才,奴才带小少爷出去。」 周围实在是太吵了,林风桐东张西望了半天,才看到了隔在她两三个人前面的小厮,她想挤过去,可实在是挤不过去。 只能将手伸出去,要把蒲蒙递给他。 蒲蒙却抓着林风桐的袖子,没有松手。 「蒙蒙乖,你先出去等姐姐。」接着又对那小厮说道,「带小少爷出去!」她的声音淹没在喧闹的人群里。 也不知那小厮听没听到,不过他看到那小厮接过蒲蒙,势如破竹一般挤出了人群。 她也就稍稍放心了些。 除了这个小厮,林风桐又看到了隔着她有些距离的一个丫鬟。 丫鬟跟她一样,随着人潮流动。 林风桐想上去帮忙也无能为力,她已经自顾不暇了。 脚上忽然绊倒了什么东西,林风桐暗道一声糟糕。 这要是跌倒了,那一定会被别人踩踏的,就算没被烧死,恐怕也会被踩死。 她可不想死,而且还死的这么惨。 她想竭力稳住身子,可现在这种情况,她的身体根本由不得她控制。 她感觉重心在一点一点往下移。 完了…… 林风桐闭上眼,不想面临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周围嘈杂声不断,等了一会儿,林风桐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 她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却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 虽然在这样人挤人的环境下,与人保持距离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种时候,谁还会想着去占便宜。 但她确实被人半揽在怀中,她抬起头,灯光之下,他的侧脸稜角分明。 此时他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等待着能出去的时机。 她看到他的嘴唇蠕动,但四周实在是太吵了,她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于是她伸长脖子凑到他耳边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似是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姜曷脑袋往后仰了仰,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她,「郡主,在下失礼了!」 姜曷看林风桐此时已经站稳了,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放下放了下来。 林风桐还是没听到他的话,不过她看懂了他的口型。 生死关头,谁还在意这个? 想到他刚才拉了一把自己,没让自己摔倒被人踩踏。 林风桐便又凑到他耳边大声说道:「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呢!」 正在这个时候,不知旁边哪个人推了她一把,林风桐本就靠近在他耳边说话,猝不及防间,整个人向前一扑,亲在了他的耳垂上! 林风桐:谁?!哪个龟孙敢推老子? 姜曷:赶紧给我站出来!有赏! 第31章 劫后余生 第31章 劫后余生 像是时间定格了一般,二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本章节来源于 可时间没有定格,周围的人还在不断地向前拥挤着。 林风桐抬起头,视线与姜曷相接,林风桐看不出姜曷眼中的神色。 但是他这是被人轻薄了吧,应当不会生气吧。 「误会!」林风桐眨眼,她边上的人又推了她一把,她身体惯例的往旁边倾倒。 撞在了姜曷身上,林风桐回头指向旁边的人,「他推的!可不关我的事!」 旁边的人忙着逃命呢,哪有空管她说了什么。 姜曷看着她,嘴唇蠕动。 林风桐虽然还是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但是她看懂了,他说,「无妨。」 既然他都不在意,那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而且这么紧急的时候,实在也顾不上这些。 两人又拼命往前挤去。 戏园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但火势却丝毫没有减缓。 门框已经开始烧了起来。 本来那门缝就容不得两三个人过去,如今缠着火舌,更是难以通行。 好在已经出去的人叫了外边的人来帮忙,一桶接着一桶的水泼在火中。 但大厅中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在外头的人也只能在屋子外面浇水而已。 他们看到有人不管不顾的想冲出去,结果还没出去,便被夹在门缝中。 火舌缠在他的衣服上,很快就烧了起来,周围人见他被火势包围着,纷纷让开一个大圈不敢上前去。 林风桐这时也终于已经挤到了前边,此时这戏园子里约摸十来人的样子,她也看到了那个在一个大圈中翻滚的火人。 而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 其实他身上的火倒也不是很大,但人们都怕伤及自己,所以才不敢上前。 林风桐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袍,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要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这般痛苦的死去。 在出不去的情况下,能帮则帮。 还没等她解开外袍带子,身边的人已经沖了出去。 挥着衣服拍打着那人身上的火,林风桐也顾不得其他,上前去用脚踩着起火的地方。 姜曷和林风桐的衣服上也沾上了火点,但他们没有放弃,依旧进行手上或是脚上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终于将在地上翻滚着的人身上的火扑灭了。 来不及高兴片刻,门口的樑柱已经承受不住,就要落下来。 原本趴在地上的人,见到了倒下来的柱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骨碌滚到了一边。 樑柱倒塌下来,将戏园子分为两半。 林风桐和姜曷就在一边,其余几人则在另一边。 空气中的烟雾越来越浓重,林风桐感觉她鼻腔中全是菸灰,难受的要命。 而且因着柱子倒塌下来,另一边的门缝大了一些,眼看着对面的几人全都跑了出去。 而他们却被困在这边,面前是横亘着烧红的柱子,身后是院墙。 再不出去,恐怕他们都得被困在这儿。 「你要是自己能出去就赶紧出去吧。」林风桐蹲下身,竭力让自己吸入烟尘少些。 如今除了火势蔓延的声音,周围不再嘈杂,很容易就能听到彼此说的话。 姜曷并没有说话,林风桐抬头看他,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的衣摆还是一尘不染的。 那件被他用来扑灭那人身上的火的外袍不知被他扔去了哪儿。 林风桐这才发现,在这样已经寒冷的季节,姜曷穿的十分单薄。 也不知是为了风度还是什么原因。 他正环顾着四周,一一的看过每个角落,神情十分认真专注。 这个人,可真是临危不惧啊。 虽然林风桐表面上看着挺平淡的,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双脚在微微打颤。 她蹲在这儿不仅是因为底下烟雾少些,还有就是她实在站不住了。 她怕她随时都会倒下去,她并不想这般没用,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 或许这会儿攒点力气,等会儿一鼓作气跑出去还会有一线生机。 肩膀上被人轻拍了下,林风桐抬头,就见姜曷也蹲下身,蹲在她身旁对她说,「郡主,可愿相信在下,冲出这里。」 「你有办法?」还是莽沖。 「随我来。」姜曷站起身,将林风桐也拉了起来。 他没有往那柱子边走去,而是向后而去,林风桐跟着他的脚步,看出了他的意图。 她担忧说道:「这个墙壁很厚,不然先前也不会有人想不到撞墙而出了。」 姜曷没说话,而是一把揽住了林风桐。 「得罪了。」 林风桐猝不及防被他揽入怀中,耳边只有他的余音。 随之而来的,是墙壁裂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被人圈在怀里,整个人随着身旁的人一起翻滚,最后滚落进了屋子外边的花丛中。 他们坠落在地的那一霎那,身后的屋子受不住熊熊燃烧的烈火,轰然倒塌。 圈住她的已经将她松开,林风桐惊魂未定的回身往后看去。 屋子已经完全坍塌,如果他们此刻还在里面,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咳咳咳」呼吸到了空气,林风桐奋力的咳着,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咳咳」仍在地上躺着的人也发出了轻声咳嗽,他以手支起身子从地上慢慢坐起。 他们并没有离开着火的屋子太远,很快火势就会蔓延过来,林风桐此刻虽然腿脚发软,但还是知道该走远些。 她走了两步,见姜曷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爬起来都十分困难,想来刚才他强行撞破那么厚实且燃烧着的墙壁,此时定是伤势严重。 林风桐往回走了两步,站定在他身边,弯下腰来伸手扶他,想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 可姜曷却又别扭起来,明明刚才还抱她呢,现在也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她拉他一把怎么了。 她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他虽然看上去身形瘦削,可毕竟是个男人,她想随便将他拉起来也是困难的。 好在姜曷自己也使出了力气,两人搀扶着又离火源远了些。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林风桐放下姜曷,气喘吁吁,看着远处的火和大厅那传来的喧闹,在看到他的脸上衣服上都粘上了菸灰,浑身邋遢丝毫没有往日云淡风轻般。 不禁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控制不住,笑的不仅是狼狈的彼此,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32章 互相搀扶 第32章 互相搀扶 姜曷本还是木着脸的,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是狼狈,见林风桐嘲笑自己,他也没有生气。 总归人都是这般,他早已见怪不怪,正如他们先前在戏园子里救的那个浑身烧着的人,得救之后,也还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林风桐笑累了,便跟姜曷一样坐在草地上,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学着江湖中人以手抱拳的样子,「大恩不言谢,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姜曷的脸上全是菸灰,林风桐自然也不能避免,此时她两颊上两片乌黑,像一只大花猫,脏兮兮的。 姜曷别过脸去,淡淡说道:「不必,郡主饶恕在下唐突之罪即可。」 林风桐摆摆手,「嗨,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刚才那么紧急,谁还顾得上这些,当然还是保命要紧。」 此刻她逃过一劫,完全没去管一个郡主该有的礼节,大喇喇的往地上一坐,姿态也十分散漫,就连说出的话,也没怎么过脑子。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对了,你的肩膀没事吧?」她见姜曷只是一开始捂了会儿肩膀,后来便像是若无其事一般盘腿坐在地上。 「无碍。」 林风桐才不信,虽然面上看着不显,但肯定是很疼的。 「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也好给你看看伤势。」 大厅那边隐隐传来呼喊声,还能听到有人喊着「郡主」,应当是家丁发现她不在,正焦急的找她呢。 「你怎么不走?」林风桐起身,见姜曷还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的迹象。 「郡主且先行离开。」 「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事吗?」还是腿软走不了了?林风桐没把后半句问出来,毕竟她自己也还腿软着,怎么好意思当面揭穿一个别人呢。 姜曷抬眼看着她,她面上的神色不似做伪,「若是让人见到在下与郡主同行,恐有损郡主名声。」 林风桐听了这话,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主要在生命面前,林风桐哪有时间管这些。 不过姜曷现在一定伤的很严重,毕竟那墙壁碎裂的声音还响在耳畔,还有他那时在喉咙里的闷哼声。 如今正该出去好好看大夫,却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林风桐很气愤,但想着人是救了她,又不好发火,只得说道,「你的伤,还是要赶紧找个大夫!你若真顾及这些,那你先出去,我等一会儿再走就是了。」 姜曷看着林风桐,开口道:「在下并无大碍,郡主先请。」 「赶紧先出去看大夫去!」林风桐没好气的看向姜曷,这人怎的磨磨唧唧的。 姜曷见林风桐坚持,没再开口推拒,他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可应该是他手上无力,半晌也没能站起身。 林风桐实在看不过,便又过去将他扶起,姜曷也知晓自己爬不起来,借着林风桐的力量站起身。 他看着很是虚弱,身形有些晃荡,林风桐很怀疑他自己能不能出去。 姜曷走了两步,他坐在那儿的时候倒看不出什么,他只走了两步,身形就摇摇晃晃。 林风桐实在看不过眼,过去扶住了他,「别扭捏了,命要紧。」 说着便强势的拉着姜曷往大厅去。 越靠近大厅,喧譁之声一片,有四下寻水帮忙扑灭火势的,有查看人伤势的。 其中当然也有侯府的家丁,正焦急万分的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到自家郡主。 然而屋子已经完全烧着了,他们找遍了在外面的人也没有看见自家郡主的身影。 他们急的焦头烂额,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派去通知侯府中的人还没有来。 正当他们几近绝望的时候,他们却看见了远处走来的林风桐,身边还有一个男子。 好在这边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林风桐那边的情形。 丫鬟和小厮见状,忙趁人不注意,走到林风桐身边,帮忙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他救了我,受了伤,你们带他去看大夫。」林风桐见小厮过来,简洁明了的说明情况,将姜曷託付给他们。 小厮听闻这人救了自家郡主,自然十分看重。 接过了姜曷就要带他出去,姜曷没有推脱,一直到小厮快将姜曷带出了戏园的大门。 姜曷才推开了小厮,「无事,且去看你们郡主吧。」 说完也不去管那小厮,自己扶着门框踉跄着脚步往人群中而去。 此时戏园失火已经传开了,虽然戏园距离街上有些距离,但失火了,人还是惶恐的。 不时有从戏园子里的人跑出来,又有人提着水跑进去。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姜曷扶着墙壁步履艰难。 小厮见这人自己走了,虽然自家郡主吩咐了要照看好他,但他看那人应当是无事的。 相比于自家郡主,那当然还是自家郡主要紧些。 小厮见那人也走远了,便没再管他,转身回了戏园子里。 丫鬟已经簇拥着林风桐出来了,蒲蒙被小厮抱着,先前没见到自己姐姐,哭的昏天黑地,这会儿见到了姐姐,倒是没哭了,但眼圈通红,模样甚是可怜。 此时蒲蒙伸手要林风桐抱,可林风桐自己走已是十分勉强了,更别提抱一个小孩了。 蒲蒙也很乖,看到自己姐姐很是疲惫,便没有再伸手要姐姐抱,从小厮怀里下来,安安静静的站在林风桐身旁,只小手紧紧拽着林风桐的衣摆不放开。 林风桐看到了那个让他送姜曷去看大夫的小厮,见他这么一会儿救回来了,便问道:「不是让你带他去医院吗,你怎么回来了。」 小厮很是惶恐,「回郡主,那位公子并没有让奴才送,奴才看那位公子已经走远了,便没去追了。」 林风桐想了想还是作罢,估计怕被人看见侯府的下人与他在一处,产生一些误会吧。 算了,既然他自己能走,林风桐也就没再强求,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去,安抚蒲蒙才好,这小孩着实是吓坏了。 侯府里的人很快就赶了过来,看到了自家郡主和小少爷相安无事,都放下心来。 但看郡主衣衫凌乱,连忙让郡主进了马车。 戏园子的火还未熄灭,但火势已经少了不少。 第33章 夜探 第33章 夜探 林风桐回到家中,后来才听闻戏园子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好在没有人死亡,重伤之人也不多。 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林风桐自己其实没有受伤,全身上下只是被烟燻了嗓子,加上她上次风寒,所以总觉得喉咙有些难受。 好在大夫过来看过,并没有大碍,调了几副药,叮嘱不要吃一些辛辣的。 倒是蒲蒙回来后病了一场,躺在床上发了两天的烧,把侯爷和侯夫人都吓坏了。 好在没有伤着,为此,侯夫人又是烧香又是拜佛,府里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 林风桐后来想差人去打听过姜曷的消息,可是告诉了侯夫人姜曷将她从火场中救了出来后,侯夫人不仅没有表示感谢,反而禁止她去打听他的消息。 她还去询问了当时随林风桐去的几个小厮,确定了当时没有人看见,至少没有人当面指出来。 「娘知道姜曷他救了你,娘很是感谢,往后能帮也是会帮忙的。 只是芮儿,往后不可向外人提起,也不许再说是他救的你,你也要离他远远的,知道了吗?」 林风桐自然知道侯夫人的用意,一来男女有别,怕有损林风桐的名声,二来姜曷的身份尴尬,与他牵扯上不是什么好事。 她没有与她争辩,至少侯夫人是为了她好。 但她内心是不认同侯夫人的做法的,这跟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她心里想想就是了。 所以她只能暗地里让人去打听。 「这不好吧?」阮香很是为难,夫人发过话,她怎么能违背夫人的意愿。 「我也只能信你了,阮香,就帮我打听一次,看看姜公子伤势如何了,需不需要帮忙。」 「这……」阮香很是为难。 「算了,那我自己去吧,不过你可不能多嘴。」林风桐摆摆手,作势就要出门去。 「诶,郡主,奴婢去就是了,去就是了。」说完还看了眼四周,生怕被人听了去。 「嗯,那你小心些,别被母亲发现了。」林风桐将手搭在阮香肩膀,委以重任。 阮香:怎么感觉被骗了…… 但她还是在一个上午,借着出去採买的由头出去,找到了姜曷住的宅院。 大门紧闭,没有人看守,看着就挺冷清的,但她也不敢进去。 只得绕到后院,后院的街道上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姜公子在吗?」 等了半晌也无人回应,阮香本就是心虚,生怕被人看见,见院子里什么反应也没有,还是先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本想说姜曷已经无事了,也好让郡主安心,可在林风桐的威压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见林风桐一直不说话,阮香补充道,「应当是无事的了。」 「嗯,他住在西街八十四巷?」 「不是啊,姜公子在东街三十二巷呢。」阮香不知道林风桐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反驳道,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想起了什么。 「郡主,您不会是真的要自己去吧,可万万使不得。」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她们做下人的就吃不了兜着走。 「你放心,我不会我让母亲知道的。」 距离戏园子失火,已经过了两天了。 蒲蒙本来发着高热,也吃不下几口饭,林风桐这两天一直在蒲蒙床边。 就算做不了什么也能陪陪他。 如今蒲蒙病情已有所好转,林风桐才又想到了姜曷。 也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个情况了,可是侯夫人最近都不放心让她出门,寻了个丫鬟去也没打探点什么消息来。 毕竟人也是救了她的,她总得知道他安然无恙才能放心吧。 所以乘着夜色,林风桐翻墙了。 阮香则被安排在汀芷院里,没办法,谁让她白天去找过姜曷了,她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所以这个忙,阮香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翻出了自家墙头,林风桐绕过热闹的夜市,一路往东街去。 好在她平日里出来玩的多,对这些路也不陌生。 七拐八弯的就来到了东街三十二巷的门前。 刚开始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林风桐甚至以为阮香是骗她的。 姜曷虽然是质子,但好歹也是苍楚国的皇子吧,就……住这样的地方? 这样说是下人住的地方也不为过吧。 林风桐再三确认了这里确实是东街三十二巷,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她还是上前敲响门。 「扣扣扣」 清脆的扣门声在这样僻静的小巷子里显得十分突兀。 四周太安静了,林风桐四处张望,总感觉会从周围蹿出什么虎背熊腰的大汉来。 敲了半晌的门,就像阮香说的那样,院子里好像没有人。 早上倒可以说是出门去了,这么晚了,按照这里的生活习俗,到了一个正常人该睡的点了。 如果他一直不开门,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里面的人已经人事不省了,这也是林风桐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坚持不懈地敲着门上的门环,「有人在吗?开门啊!」 又等了好一会儿,就在林风桐犹豫要不要选择翻墙进去的时候,门打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身形萧条的男子,他面容憔悴,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衣,似是吹了冷风,他清咳两声,又将身上的外衣裹紧了些。 姜曷打开门,便看见了一个「男子」,一层月光照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反着一层银霜般的光泽。 「咳咳,郡主?」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找错了。」她说着毫不客气的闪身从半开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外面不方便,我一会儿就走。」看到姜曷仍站在原地,纤弱的手放在门框上,他背对着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姜曷回过身,将门虚掩上。 林风桐站在这小院里,粗略的扫视了一圈,这是一间可以算的上简陋的院子。 院子里的摆设几乎一览无遗,看着都是些陈旧的东西,但收拾的很是齐整,就是这么点东西也摆不乱就是了。 院子大门正对着厅堂,厅中的门正大开着,微弱的烛火透出来。 「郡主这么晚来,是有何事?」说着又咳了两声。 林风桐收回目光,看向姜曷,招呼道,「你快进屋吧,可别受凉了。」 说完自己率先进了屋子。 林风桐:我像不像老妈子? 作者:……像 林风桐:打你信不信! 第34章 被抓包了 第34章 被抓包了 银白的月光照亮大地,为世间铺上一层浅淡的银光。 夜晚的寒风透过门间的缝隙吹进人单薄的纱衣里,带着刺骨的冷意。 远处可见灯火辉煌,定是一番热闹的场景,此处却是寂静非常。 姜曷见林风桐毫不顾忌的进了厅中,微微皱了眉头。 林风桐从屋中探出头来,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进屋?」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迈出了脚步,在风中摇摆着进了厅堂。 「这里怎么这么冷。」 一进屋,就看到一个身穿小厮服的女子哈口气搓着手,样子像是冷极了。 「郡主为何深夜拜访?」姜曷站在门边,只半边身子进了屋。 「哦,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郡主若是为了此事而来,那便请回吧,在下已无大碍,不牢郡主挂心了。」虽然嘴上说着无碍,可是一阵风吹过,姜曷还是不由自主咳了两声。 那模样看着就不像是无碍的样子,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我怎么能不关心呢?好歹你也是我救命恩人了。前两天我事情太多太忙,今天才得空过来看看你,你不要见怪。」 说着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药,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自己有药的,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还是收下吧。」 不是她看不起姜曷,只是她觉得,姜曷很有可能都没去找过大夫。 看他家徒四壁的样子,想来生活过的也不好。 「多谢郡主好意,只是……」 「别只是了,一些药而已,你拿着就是了,你要是自己有药的,真看不上我家药,拿去扔了便是。」 林风桐摆摆手,手中摸到一沓银票子,本来是想塞给他让他去看大夫的,想想还是作罢。 姜曷不去看大夫,不仅因着没钱,更重要的是他是质子,无权无势,就连平民百姓也不如,这辈子能安然的活着也是最大的奢求。 想到他的结局,林风桐不禁一阵感慨,作为知道原着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个小角色的结局,书中对于他这个给主角做垫脚石的小反派,却只有寥寥几笔。 就将他的一生都叙述完毕。 可林风桐现在就在这个世界中,姜曷与她而言,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救了自己。 就算她改变不了结局,也要竭尽所能让他少受些苦。 林风桐曾经是苦恼的,毕竟她已经打算脱离主角团,不牵扯进主线之内,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地过完她这一生。 后来转念一想,姜曷要说在主线内,倒也不是完全算得上,顶多算是一个给主角成长垫脚的。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这么一遭。 但当她切切实实的看到姜曷现在的生活,她觉得,在能力范围内对他再好点儿又无妨。 姜曷低垂眼睫,长睫覆盖下来,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多谢郡主。」 「不客气不客气。」林风桐摆摆手,「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嗯,你要是觉得这些有用,再来找我。」 说罢便直起身,看了眼门外的天色。 此时的天色如来时一般黑,浩瀚夜空,只余几点星光。 「我就不打扰你了。」她见姜曷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像是要出门去。 她又制止道:「不用送了,赶紧回去吧,好好修养才要紧。」 姜曷却还是迈出了脚步,「关门。」 林风桐:…… 行吧。 林风桐的身影消散在黑夜之中,远处是霓虹。 姜曷关上门,进了屋子,又将大厅的门关上,下一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旁,桌上的瓶瓶罐罐扫了一地。 他咬着牙,呼吸急促,闭了闭眼,静默半晌后,才幽幽睁开眼睛。 没有去管地上碎裂的瓷瓶,姜曷站起身踉踉跄跄往房中走去。 …… 林风桐不敢在外头耽搁太久,趁着夜色,翻墙进入自家后院。 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寻到了汀芷苑。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如她先前离开之时。 进了汀芷苑,林风桐也不再鬼鬼祟祟,挺直了腰板推开正门。 却在开门那一瞬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那正中央坐的,不正是侯夫人本人吗? 侯夫人端坐在桌子前,听到门口的响动,只淡淡的瞟了一眼。 不知为何,林风桐越发觉得像是做坏事当场被抓包了一样。 「娘……嘿嘿,您这么晚还没睡呀?」 侯夫人瞥了一眼她,眉头紧皱。 林风桐下意识往身上看去,才想起她现在仍旧穿着小厮的衣裳。 「我这是……这是,想穿着小厮的衣裳感受一番,娘,原来这衣裳给我穿着还挺合身……」林风桐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她看见侯夫人已近盛怒的脸。 「我错了!娘,女儿再也不敢了。」 不管怎么样,麻利的认错准没错。 见到自家女儿这般乖巧的认错,侯夫人原本盛怒的情绪消散不少,最后,她也只是轻轻嘆息一声,语重心长说道。 「芮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娘不会害你,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更何况你如今……要是被有心人看见,对你十分不利。」 「娘,女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哦不对,保证没有下次了。」林风桐伸出手掌发誓。 侯夫人见林风桐态度诚恳,心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的起身,又说了一些让她早点休息的话。 「女儿知道了,娘亲,你也早点休息呀。」林风桐目送着侯夫人出了院门。 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侯夫人走在路上,原本倒没觉得什么,但走着走着,忽觉得不对,她原本是想好好教训一番林风桐的。 且不说其他的,这么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子扮成小厮的模样出去,这成何体统! 但此时已经走出了听汀芷苑,若要回去未免失了气势,想想还是作罢。 林风桐回到屋中,阮香已经自己自己跪下了,她埋着头,语带委屈说道:「奴婢办事不力,求……求郡主饶恕。」 「你起来吧,我娘她今日过来,你定也拦不住,这不怪你,只是我免了你的罚,待明日我娘回过味来,我娘也会罚你,我自身难保,你自己小心些吧。」 「是,多谢郡主。」 林风桐脱去小厮的服饰,洗漱了一番后,躺去床上,明天的事还是明天再想吧。 第35章 光明正大的小偷 第35章 光明正大的小偷 自从那夜之后,林风桐已经有很久都没见到过姜曷了。 有了上次的经历,侯夫人对她看管得越发炎严厉,虽然没到插翅难逃的程度,但林风桐想乘机出去那是艰难的事。 若是出去,身后的护卫更不会让林风桐离开他们的视线,更不会让她轻易靠近东街。 林风桐也不再反抗,这样弄得好像她有多想去看他似的。 林风桐有些无语。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过了这么久,姜曷身上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她自然也不用太担心。 蒲蒙早就已经痊癒了,不过,上次戏园子失火的事给他造成了一定的阴影。 他现在都不怎么嚷嚷着要林风桐带他出去玩了。 为此,林风桐内心是愧疚的,如果不是她闲着无聊,突发奇想带着蒲蒙去看什么戏,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所以这些日子,林风桐大多数时间还是跟蒲蒙在一起。 偶尔她会从外面带些小玩具来,也会自己做一些小吃。 蒲蒙从一开始的整日里胆战心惊,渐渐也放开了些,回到了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状态。 不过等蒲蒙身体好转之后,这个小孩子竟然自己要强起来,侯爷和侯夫人先前就已经为蒲蒙找好了教习先生。 原本计划在这段时间便要开始授课了,但想到蒲蒙现在的情况,便要拖延到明年开春后去。 但蒲蒙自己却要求,还是按照原计划行驶,也就是没过几天,蒲蒙就要就读了。 不过没有让教习先生去侯府里教书,而是去了学堂,里头还有广阳城中众多达官显贵家的子孙。 蒲蒙也不会一个人太过孤单。 于是,蒲蒙上学生涯便正式开始了。 林风桐先前到还有些觉得蒲蒙吵闹,如今突然一个人了,竟觉得百无聊赖起来。 自己一个人逛街也没什么意思,可若是不逛街的话,整天闷在房里看书更没意思。 不过如之前的那种赏花宴什么的,林风桐就更没有兴趣参加了。 林风桐无聊的街上转悠,东挑挑西捡捡。 最开始来到这儿的时候,林风桐都没有怎么见过这些小玩意儿,如今这些小玩意儿对她而言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了。 「小偷!抓小偷!」 林风桐刚将一只簪子拿起,这是一个老人家摆的小摊,在她手中的则是一只木簪,木簪子倒并不稀奇,那木簪子上的花纹也并不繁复,甚至还有一些粗糙。 林风桐看像摊主老人家,她的眼神不再清明,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睁不开眼。 林风桐刚想像往常那样买一只,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抓小偷的声音。 林风桐还没反应过来,猛地有一股大力传来,林风桐不受控制,身体向摊子前扑去。 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人家的摊子上。 身后的丫鬟护卫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询问她有无大碍。 林风桐揉着被撞疼的地方,由丫鬟搀扶起来。 心里暗道一声,不是说有这么多护卫保护她吗,怎么一到危急时刻就都靠不住。 「抓小偷!」 身后又有一道疾风吹来,这次护卫结结实实地将她护住,没有让她摔倒。 「快去帮忙抓小偷去!」林风桐一面揉着疼痛的地方,一面指挥着几个护卫。 护卫们面面相觑,有些为难,他们是以保护林风桐为首要目的的。 「他伤了本郡主,本郡主定要连本带利还回来,还不快去。」林风桐见护卫门站着不动,又换了一个说法。 不过,想要连本带利还回来的心不假。 这小偷,竟然撞她,她现在腰间还疼着呢 可别让她抓到他,林风桐心里恨恨的想着。 护卫们想着倒也是,他们没有保护好郡主,让那小偷一时得逞了。 这会儿见那小偷并没有跑远,便分出两个人去追。 林风桐回声看那老婆婆的摊子被她方才一撞,看字上的木摊子散落在了一地。 不用林风桐多吩咐,阮香等人就已经将地上的簪子捡起,不过有很多木簪子掉在了地上,经过刚才一番混乱,已经毁坏了不少。 林风桐示意阮香,阮香会意,拿出一锭银子,林风桐接过银子,将它塞进老婆婆手中,「老婆婆,实在是抱歉,这点儿当是作赔了。」 老婆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婆子这些不值几个钱的。」 「您就收下吧,方才也让您受惊了不是,您若是不收下,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老人家最后还是收了银子,不过还是将摊上的大多数簪子塞进了林风桐手中。 老婆子年纪大了,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但她记得这个姑娘,多次从她这买这簪子。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簪子并不十分好看,入不了姑娘家的眼,更何况眼前这位姑娘看着就衣着不凡,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子。 老人家收了银子,收摊回家去了。 林风桐则是寻了一个小茶馆,坐在里头等待着护卫的消息。 由于刚才一阵骚乱,街上乱糟糟的,抓小偷的,还有被小偷掀翻路边的摊子在收拾的。 好不热闹。 林风桐腰腹间还有一些疼,她捂着肚子,发觉有什么不对。 刚才事出紧急,现在她才发现别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复又想起刚才那一幢,林风桐暗道一声糟糕。 「我的玉佩不见了,你们快去帮忙抓住那个小偷。」林风桐对着还在他身边的两个护卫说道。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毕竟已经有两个护卫前去捉那小偷了,他们怎么好随意离开郡主。 「还不快去,那是我娘给我的玉佩,丢了可要怪在你们头上。」林风桐见两护卫还是无动于衷,焦急的踹了一脚。 护卫挨了一脚,为难这神色上去追那小偷去了。 阮香以为自家郡主把护卫都支开,是要做什么事,又离林风桐更近了一步。 自从上次郡主偷跑出去被发现,郡主虽然没有罚她,但夫人却扣了她半年的月例,如今她可不敢再犯错了。 林风桐本就没想着去做什么事,玉佩丢了,她确实是着急,那是侯夫人给原主的,怎么能在她这儿丢了。 她坐在茶馆里,不时往外张望,希望能早点抓到那个小偷。 张望之时,看到了一个身影,林风桐一愣,随即撇过脸去装作没有看到。 第36章 像吃了苍蝇一样 第36章 像吃了苍蝇一样 林风桐与街上之人对视,随即又将视线转移,假装没有看见。 但来人去已是看见了的,没过一会儿,林风桐的桌前便站了两人。 「你为何在此?」 听着开头就质问的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林风桐不想理会,「让开,别挡着我的视线。」 「看来你还是死性不改,得知我今日与琬菁出府游玩,特意来堵着我的吗?先前发生的事也是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刘长煜挽着苏琬菁的手,面带怒气。 他好容易得了假,与苏琬菁出来游玩一番,结果遇到了小偷推搡了苏琬菁一把。 他本想上前去追,但苏琬菁拉住了他。 「世子,妾身无碍,且你看已经有这么多人去追了,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就别去管那些了。」 刘长煜一想也是,不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约会。 然而他却看到了林风桐,经过刚才的事,这么一联想,那这事八成就是林风桐指示的,这个恶毒女人。 他就知道,她准没安好心,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苏琬菁。 于是他不顾苏琬菁的阻拦,硬是上前与林风桐对峙,也好问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 明明当初提出和离的是她,难不成现在又反悔了,还是心有不甘。 那便冲着他来就是,何必要针对琬菁一个弱女子。 林风桐翻了一个白眼,现在没工夫跟他们斗嘴,索性喊来店小二:「小二,这个茶馆是不是不干净,怎么这么多烦人的苍蝇?」 店小二将肩上搭着的汗巾拿下擦了擦汗,不解问道:「姑娘,这是说的哪儿话?咱们店是出了名的干净,况且这都入冬了,哪儿来的苍蝇?」 林风桐看向刘长煜他们的方向,「这么大两只你都没看见?」 店小二会意,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客官……」 刘长煜此时也听出了林风桐话中含义,他怒视着林风桐,「蒲芮,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走开,别挡着我的视线,污染我的空气。」 刘长煜气急了,「你!」 苏琬菁忙拉住了刘长煜的衣袖,「世子,我们走吧。」 刘长煜给苏琬菁一个安抚的眼神,拍拍她紧握着她的手背,「琬菁,我不能任由她伤害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转而对林风桐说道,「蒲芮,我警告你,不准再对苏琬菁出手,否则……」 「否则如何?」 「我定不善罢甘休。」 林风桐对上刘长煜的目光,丝毫不惧,「刘长煜,我不管你是如何想的,趁我现在还不想对你们动手之前赶紧滚,否则可别怪我真的对她动手。 所以啊,往后你们见着我,可要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你……」 「小二,看够了吗?他们可付了茶钱?」 林风桐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而看向站在一边看好戏的店小二。 店小二回过神,也自然知道了轻重,他陪着笑脸,对着刘长煜说道:「两位客官,今儿这天气寒凉,不如到里头去喝杯热茶。」 刘长煜看向林风桐,恨恨的甩袖离开。 苏琬菁看着刘长煜离开的背影,又看向面无表情的林风桐,咬咬唇还是说道:「郡主,世子只是最近心情不好,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听闻此言,林风桐嘴角一扯,却是笑了,「笑话,他心情不好,与我何干?你说,本郡主若是心情也不好,又该当如何?」 小二听闻苏琬菁对林风桐称呼郡主,暗暗心惊,还好赶走了那两位客人,可不能得罪了郡主。 但看这位姑娘还在这儿,见林风桐与这位姑娘说话,店小二便自己退下了。 苏琬菁轻咬下嘴唇,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郡主又何苦为难我们呢。」 「我为难你们?是谁气势汹汹跑来质问于我?」 「郡主可是后悔了?」苏琬菁咬着下唇,没有回答林风桐的问题反问道。 「后悔?」 「郡主若是心中还挂念着世子,妾身……」 「停!收起你接下来噁心人的话。」林风桐都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她一个字也不想听,甚至想到都会觉得噁心。 「郡主……」 「你放心,也就你把他当个宝,在我这儿,他什么也不是。」 「郡主又何必如此?」 林风桐心知跟她也讲不通,索性摆摆手,「你的世子都出去了这么久,你还不跟去吗?」 苏琬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只欠身行礼,出去追刘长煜去了。 林风桐只觉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这种心情无法与人言说。 在得知这部剧的剧情后,林风桐本来也没想多少,对男女主也产生不了多大的感情,既无喜也无恶。 如今,要是提起这俩人,林风桐真觉得她会吐出来。 真噁心! 而且烦。 男主又怎样,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了,女人非得扒着他不放不成。 林风桐越想越气,见出去抓小偷的四个护卫还没回来,不禁又是气愤。 若是刚才四个护卫在,她一定让护卫把他们打出去。 「阮香,你去看看,算了,一起去吧。」林风桐站起身,往小偷逃走的方向走去。 经过刚才那一会儿功夫,街上原本倒塌的摊子已经摆整齐了,大多数摊主认了这个灾,只默默地继续摆摊。 还有一些摊主让同行之人帮忙照看一二,然后一起去追小偷去了,非要让小偷赔礼道歉不可。 林风桐沿着长街一路走去,隐约能听到一个地方十分喧譁。 原来是那小偷已经被抓住了,此时正被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在人群中。 林风桐靠近一些,就能听到人群里有人高喊着,「把我的钱还给我。」「把他移交官府。」之类的话。 林风桐看到了自家的护卫,那护卫也看到了林风桐,他走过来对林风桐欠身行礼。 「玉佩找回来了没?」 护卫一阵脸红,「回郡主,这小偷刚被人抓住,属下等还未查看。」 「属下办事不力,还往郡主恕罪。」 「先找到玉佩再说。」林风桐挤进人群,就见那小偷被一少年押着,跪伏于地。 少年眉目清朗,剑眉入鬓,浑身充满着朝气,宛如初升的朝阳。 作者:新角色登场 第37章 少年 第37章 少年 提供最快更新 少年反扣着小偷的手腕,旁边有人递来绳子,少年便将小偷反手绑了起来。 小偷挣扎着,却也于事无补,最后还是乖乖就范。 「把我的钱还回来。」人群中挤出一个气喘吁吁之人,他跑的最远,应当是最先小偷偷盗的那个人。 小偷被反绑着,却丝毫没有惧怕之意,甚至还瞪了一眼那被偷盗的人。 那人气急,「嘿」了一声,便要上手去搜身。 那小偷很是固执,见有人靠近他,当下龇牙咧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的样子有些可怕,先前那人脚步有些迟疑。 「老实点儿。」少年将他捆住后,既然他还不安分,便踢了他一脚。 「你上去。」林风桐示意一旁的护卫。 护卫得了指示,上前两个将他按住,另一个在他身上摸索,果真摸索到了一个钱袋子。 先前那人见了,连忙说道:「那是我的。」 护卫看了一眼林风桐,将钱袋子扔还给那人,随后继续摸索起来。 然而摸了半天,还是没有摸到林风桐玉佩。 护卫有些犯难。 「可是这块?」 这时那少年走到林风桐面前,伸出手,手中赫然就是一块玉佩。 玉体晶莹通透,没有半分瑕眦,是侯夫人赠与蒲芮的那枚玉佩。 林风桐伸手去拿,不料那少年却将手收回。 「那是我的玉佩,还给我。」林风桐伸出手,示意他还给她。 那少年手握玉佩,看着林风桐说道:「如何证明这是你的?」 林风桐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姑娘如何称呼?」 林风桐不回答,只歪头看着他。 「姑娘若是不能证明,我总得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吧?」 「放肆!」没等林风桐开口,身后的阮香开口喝道,「这块玉佩就是我们郡主的。」 少年挑眉,「郡主?哪个郡主。」 「既然已经知道我是郡主,可以把玉佩还给我了吧?」林风桐耐着性子说道。 双方僵持片刻,随后少年和煦一笑,「那是自然,这便将玉佩归还给郡主大人。」 玉佩到手,林风桐也不欲久留,少年没有过多为难于她,她便向少年颔首致意,毕竟是他抓住了这个小偷。 林风桐可真觉得自己是霉神附体了,怎么每次出门都能遇见坏事儿。 不仅遇到了小偷,更遇到了男女主来噁心她。 下次出门可能还得查查黄历,不是黄道吉日还不能出门了。 她们走后,少年仍矗立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有家丁追了上来,「公子,您跑的也太快了。」 少年用下巴点了点被五花大绑着的小偷,「把他交到衙门去。」 「少爷,您又惩恶扬善了?」 少年语气淡淡,「少废话!」 「得嘞!」家丁默默走向那个小偷。 「等等……」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去给我查广阳城中的郡主都有哪些?」 「郡……郡主?」家丁挠着脑袋,很是不解,他刚才跑的慢,所以没见到这边的情形。 不过自家少爷吩咐的事儿,照办就是了。 家丁命人将小偷送去官府,自己着跟自家少爷回府去,不过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少爷,您说查郡主是做什么?」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少年眉目舒展,眼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哎,小的回去就查。」 …… 林风桐回到家后,还是把玉佩这些藏进了匣子里。 这些好歹是原主她娘送给原主的东西,她能不动的还是不动的好,不然总感觉怪怪的。 吃过午饭,林风桐又难得的睡了一个午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晚间侯夫人又过来找她谈话,自然是知道了今日之事,怕她吓着,过来安慰。 见她在午睡变,没让人叫醒她,只在晚间吃饭的时候来找她。 「我都听说了,好在你没事。」 「当然啦,我福大命大嘛。」 「你啊,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妙,我听说那人被送进官府了,你放心,娘一定为你讨个公道。」侯夫人安抚着说道。 「好啊,娘你一定要替女儿做主,那人推了我一把,到现在我这儿还有些疼呢。」说着摸着自己的腰间。 「还疼着呢,没事吧?」 「没事了,没事了,就一丢丢疼,不说了,赶紧吃饭吧,饿了。」 「好。」侯夫人面上不显,但心里暗暗决定,得让侯爷去衙门里打声招呼,好好招呼那个小偷才行。 「对了,芮儿,再过些日子就是皇后娘娘寿诞了,虽没有大办,但少不得为皇后娘娘设办宫宴庆祝。 娘提前与你说明,可要准备一番。」 「是,女儿知晓了。」林风桐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喜忧参半。 一是来这世界也快两月了,还没去过皇宫呢,如今倒是能进皇宫里去见见世面了。 可问题就是皇宫里规矩森严,她对于那些礼数,并不十分清楚,万一有哪儿做的不对,会不会被砍头啊。 林风桐还是很珍惜她的命的。 她也不想做什么讨人厌的事,只想安安分分的,恪守本分,争取全须全尾的出宫。 所以她现在还得好好补补宫里的规矩。 用过饭后,林风桐便让阮香教她一些去皇宫需要注意的地方。 虽然这会让阮香产生怀疑,但总比真到宫里出丑的好。 不过阮香还算是个单纯的孩子,不会想这么多。 宫里规矩还真多,见到每个人行的礼还不一样,见到平级的行颔首礼,若是品阶差在三阶内的要行欠身礼,品阶差在三阶外的还要行小揖礼。 总之宫里的规矩复杂繁冗,但若有心想记,记得也不难。 林风桐这几日,就一直在记这些规矩礼数,也没再出去玩了。 一来是要记得的东西实在太多,二来是也怕出去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最近她有些倒霉,总会遇到点什么,不是大火就是小偷,甚至可能会遇到不想见到之人。 所以这几日林风桐一直待在自己家里,没有出去。 时间眨眼而过,很快就到了皇后寿诞的日子。 这日,林风桐由丫鬟精心打扮了一番,没有太过繁重,也没有太过简朴,一袭橘色绣花罗群,上头绣着一朵芍药,只上头缀着栩栩如生的几只蝴蝶。 乘上马车,怀着期待又不安的心,前往带有神秘色彩的皇宫。 第38章 迷路 第38章 迷路 今日天气尚好,阳光并不强烈,暖黄的阳光照射下来,人的身上都暖洋洋的。 马车咕噜噜的进了皇城,在宫门口停下,林风桐跟在侯夫人身后,进了皇宫。 一进皇宫,果然气派非凡,红墙黑瓦掩映之下,是说不出的威严。 林风桐只觉得来这里参观一次,这高耸的瓦墙就让她透不过起来。 皇宫虽好,也不过是奢华的牢笼罢了。 林风桐都回暗暗打量的视线,谨记不多看不多听,少说少做的行事法则,乖乖的在侯夫人的身后乖巧的像一只鹌鹑。 要说起来,林风桐是要喊皇帝一声表叔的。 不过原主生性跋扈,脑子也不太灵清,不然也不会做下那些事,最终害人害己。 不过皇帝表叔应当是看在婉妃的面子上,倒是对原主多加宽恕,否则也不会得了怀安郡主这个名头。 此时皇后正和一众妃嫔,各家官宦女眷一同在御花园后赏花。 此时早已过了花开的时节,但宫中的花儿还盛开着,没有因为时节变换而失去颜色。 林风桐跟着侯夫人对着皇后和各位妃嫔一一见过礼,随后就默默站在人群的角落,耳朵里一进一出妃嫔们你来我往的话。 「这是芮儿吧,怎的都不说话了。」 林风桐本来好好的赏着花,争取当一个透明人,可该来的总还是要来。 说话智者应当就是林风桐的表姐,如今的婉妃,算得上是近几年来得宠之人。 婉妃最喜牡丹,所以她的发髻间还别着一只艷丽的牡丹。 要说牡丹乃是国花,可见婉妃还是挺得宠的,不过还是有些是宠而骄了,毕竟婉妃做为妃子,今日可是皇后的寿宴。 林风桐低垂眉眼,「皇后娘娘,女与各位娘子在此赏花,真真是人比花娇,臣女一时竟看的有些入迷了。」 此话一出,逗得在场的妃嫔和女眷哄堂大笑。 「你啊,怎么还是这副德性?」婉妃佯装愠怒道。 「本宫倒是许久没听到这话了,怀安郡主这性子,本宫倒是喜欢,赏。」坐在一旁的皇后开口道。 林风桐高高兴兴的接过赏赐,谢过恩,又默默站在一旁。 林风桐本意还是能低调则低调的,但像刚才那种点名的,当然要想办法撑过去。 这不,还赢得了赏赐呢,不管是什么赏赐,这都算是恩惠。 见皇后和其他女眷开始说着话,没在顾及到她这边,林风桐便去更衣了。 其实她憋了许久,只是他刚有这个想法便被叫住了,没有办法才撑到了现在。 由宫女领着她去往更衣室,只是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先前那宫女的身影。 这下林风桐可犯难了,宫中地势复杂,亭台楼阁,苑瓦交错,走错一步可能就步步错,然后迷路……走入禁地…… 林风桐甩甩脑袋,停止发散思维,还是决定等在这儿附近。 就算先前那个宫女没来,可能也会有下一波来更衣的人,到时候她在跟着她们走就可以了。 可林风桐并不知道,妃嫔与官宦女眷的更衣室是分开的,而宫外的女眷一般都会忍到不能再忍。 所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风桐蹲在更衣室外边的假山旁,腿脚有些麻,她捶了捶。 心想不对啊,就算没有人想上厕所,侯夫人久不见她,难道不会派人来找她吗? 今日的太阳虽不热烈,但要是长时间暴晒在阳光下,总也会热,而且这时节穿的又多。 林风桐站起身,还是决定出去看看,能不能寻着来时的路自己走出去吧。 是是时间过了太久了,又或是宫中的路好像长得都一样,总之,林风桐的下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最后,林风桐还是用点兵点将的方法,选了一条路。 沿着蜿蜒的宫道一直往前走,路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而且不知是不是她自己心里的缘故,总觉得天气变冷了。 林风桐心里越发虚,总不会真的走到什么冷宫了吧。 走过一扇扇宫门,林风桐越发肯定她走错路了,她虽然不记得来时的路,但没有踏过这么多功能,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如今要原路返回……林风桐往后看了看错综复杂的高墙,这偌大的皇宫,简直就像迷宫。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便继续往前走,林风桐还不相信了,真就一个人也碰不到? 走过一扇宫门,肩膀忽被人一拍,林风桐回头,宫道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错觉? 林风桐继续往前走,肩膀上又被拍了一下,林风桐当即转过身,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林风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险些摔了一个大跟斗。 「哈哈哈。」 那人已经弯腰笑了起来,林风桐稳定心神,看向那人。 面容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为何装神弄鬼?」林风桐有些生气,但碍于在这皇宫里,不好随意发飙。 「哈哈,莫怪莫怪。」那人抹了眼角笑出的泪花,嘴上说着不要责怪的话,但是脸上还没有收住笑。 少年面容清朗,眉目清明,这般笑着倒也不让人讨厌。 「笑够了没,这么好笑吗?」虽然他看着不让人心生讨厌,但是他现在这个做法还是挺让她生烦的。 「郡主不记得我了。」少年收敛了大笑,只脸上还带着些微笑意,眼睛微微弯起。 被他这么一说,林风桐越发觉得他长得熟悉。 想起来了,是那次遇到小偷之时,还她玉佩之人,怪不得这般眼熟呢。 「是你,你是上次那个……」 「我叫司玉轩。」少年大喇喇的说道。 「司玉轩……」对于这个角色,林风桐知道的并不多,毕竟那都是她两个多月前看的一本书了,现在系统一直在装死,她也不能随时把原书调出来查看,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个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在原文中是倾慕女配的,也是女配的唯一倾慕者。 他好像还帮助过原主做过什么伤害女主的事,总之跟原主一样,和男女主作对,没有好下场。 那么也就是说,司玉轩现在倾慕的,是现在的她。 第39章 引路 第39章 引路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风桐看着眼前的少年,如今他们不过第二次见面,想来这个人应当是没有喜欢上她的。 「我瞧了你半天,见你越走越远,便跟过来了。」司玉轩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跟踪我?」不仅如此,还装鬼吓她,真是可恶! 「这怎么能算跟踪呢?」少年微睁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我自然是怕你走到别处去,这才跟着你的。」 「那我还要感谢你了?」 「那倒不用。」司玉轩摆摆手,不甚在意,随后又不解问道,「郡主为何会到此?可真是不识得路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林风桐想打他,他不是跟踪了她半天吗,她迷路了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分明就是想看她出丑。 她才不答应,「我只是随处走走罢了。」 「随处走走?到这冷宫?」少年明显不信。 林风桐:……还真的到了冷宫啊。 她就不该相信她这穿书都能穿成恶毒女配的狗屎运。 见林风桐不再说话,司玉轩也不再逗她,「走吧,郡主。」 「去哪儿?」 「当然是离开这里了,难不成郡主真是来此处观光的不成?」 有人带路,林风桐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这毕竟是皇宫之内,要是被人看见他们走在一起,那不得闹出什么闲话来。 如果是在宫外,林风桐不会在意这些,可这毕竟是宫里,在林风桐心里,皇宫无异于是虎口狼牙,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似是看出了林风桐的担忧,司玉轩不在意的一笑,「郡主放心,此处鲜少有人来,等出了这片宫墙,定位郡主指一条路。」 「那你现在就给我指路吧。」林风桐无情说道。 这人好歹是对原主有感情的,林风桐也不想跟这人有太多牵扯,免得到时候惹火上身,脱不了身。 司玉轩挑眉,看出了林风桐的拒绝之意。 他没再强求,倒真是指了一条路,只是……「郡主从这宫门出去,沿着这条街一直走,过第二个功能往右拐,随后直走再过第三个宫门往左拐,接着直走过……」 「停!」林风桐闭了闭眼,光听他说,她的脑子就晕晕乎乎的了,别到时候又迷路了。 话到了这份上,林风桐也不再扭捏,「劳烦这位公子带路了。」 「我叫司玉轩。」对于林风桐的临时变卦,司玉轩没有气恼,反而再次重复自己的名字。 「嗯嗯,带路吧。」林风桐敷了两句,便看向司玉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的,别废话了,带路吧。 司玉轩倒没有争辩,真的走在前方开始带路。 他状似无意的说道:「郡主怎会到这儿来呢?」 「不是说了吗,随处逛逛。」这会儿没人,林风桐便张望着周围高耸的宫墙,和宫道上的装饰。 不愧是皇宫,就算是宫道上的装饰品,也是万里挑一的稀奇古玩。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郡主应当对皇宫不陌生吧?」司玉轩继续问道。 听闻此言,林风桐心中警铃敲响,莫不是这么一会儿她就露馅了,不过她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 「哪来这么多话?赶紧走吧,可别耽误了皇后的宫宴。」 司玉轩不在多言,绕过了大大小小的宫门,总算能听到远处的喧嚣声。 「穿过这条路就能到御花园了,郡主,我就先告辞了。」司玉轩双手抱拳,随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林风桐见司玉轩已经走没影了,这才整理了衣摆,仪容,往御花园走去。 她到御花园的时候,一堆娘娘夫人正在说笑,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了,想来是准备晚上的宫宴去了。 林风桐安静的坐在角落,想就这么矇混过关。 天不遂人愿。 没过一会儿,身边便坐了一个人,林风桐朝她看去,可不就是那次邀请她去参加赏花宴的熊漫荷嘛。 她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就听的她只以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郡主方才是去哪儿了,怎的去了这般久?」 「你管得着吗?」林风桐目视前方,语气淡淡。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我是管不着,可是郡主别忘了,这可是宫中。」 随后她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郡主要去私会,什么人还是小心些为好。」 由于她的靠近,林风桐本能的避开,但听到她说的话后,心中不免疑惑。 这是在宫中,同样,她也不会说什么毫无根据的话。 难不成,被她看到了什么? 林风桐面上不显,只轻蹙着眉头扯开话题,「你这是熏的什么香?」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总之,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熊漫荷唇角勾着一抹笑,笑中含着十足的把握。 「哦?不知我做了什么,竟然让你揪着我不放,不如咱们去皇后面前说道说道?」 熊漫荷本来也只是想着吓一吓林风桐,真要闹到皇后那儿去,谁也讨不着好,谁会去皇后那儿呢。 熊漫荷轻哼一声,「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你最好别再让人看见了。」 林风桐也轻笑了出声,其实熊漫荷也不过是一个姑娘,只是曾经因为原主而遭受到一些非议。 如今只不过是想着讨回一口气罢了。 这不,明面上是吓唬她,其实还不是与她通气来了。 「你笑什么?」熊漫荷皱眉,对于这位郡主,她是真心喜欢不起来,谁让她曾经让她出丑过呢? 本来她见着林风桐与一人走在一处,虽然没看清那人面容,但那确确实实是一名男子无误。 熊漫荷心中为她捉到郡主这个把柄暗自高兴,若是她张口让身边的人看上一眼,那郡主就会受跟她一样的非议。 可她还是忍下了,旨在郡主过来的时候悄悄与她说明。 哪知这位刁蛮郡主竟然还笑她,她就真该当时就把这件事捅出去。 正在她气恼之时,林风桐转过头来望着她,眼中是盈盈笑意,「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倒真是好闻。」 郡主本就生得十分好看,如今这般笑起来,眉眼弯弯,仿佛得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宝贝一般高兴。 看着这样的笑容,熊漫荷竟忽然也生不起气来。 「暗香居。」 「什么?」熊漫荷说的极其小声,林风桐没听清,又凑近了她一些。 林风桐的忽然靠近,让熊漫荷有些不自在,她微微撇过脑袋。 「暗香居的黛罗。」 第40章 挑衅 第40章 挑衅 御花园中花开繁盛,花香裊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好闻。」林风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你别耍花招,别以为说点儿好话,我就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熊漫荷咬着下唇,手中捏着一方绢帕。 林风桐却只是笑着观赏着园中盛开的娇艷欲滴的花朵,没有接话。 见林风桐半晌都没有回答,熊漫荷看向她「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啊,我倒确实还欠你一个道歉。」虽然那件事不是她做的,如今她替代了蒲芮,往事总该有个了结。 「对不起了,为我之前做的那件事,回头我再多给你带些暗香居的黛罗来。」 熊漫荷一时有些呆怔,谁都知道郡主刁蛮任性,最是不讲道理的。 「现在倒想着低头了,哼。」可也没再说要把看见林风桐和一名男子走在一起的事捅出去。 林风桐这边想着事,没有注意到熊漫荷的心思。 「怎么了?」见林风桐又不说话了,熊漫荷便轻轻推了推她。 「没什么。」林风桐在想,如果按照她这个想法,那原主先前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她要一个一个道歉过去不成? 想想还是作罢,往后不再去招惹他们即可,反正说到底,那些对不起人的事,也的确不是她做的。 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回过神,就见熊漫荷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 「那边要开宴了,这边要散席了,想什么呢你?」话说出口又觉得太过亲密。 熊漫荷别扭的站起身,率先走到自己母亲那边,随着她们先走了。 原来这边快要解散了,林风桐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娘。 她娘难道不要她了不成,这么久了没见着她,竟也不找一找。 为了不再继续走丢,林风桐也只好站起身,跟在大部队后缓步往正厅去。 来到正厅的时候,已是申时过两刻了,乐师在旁奏乐,舞女在舞池中央闻音起舞。 披帛飘带在空中旋转,划出一条条优美的弧线。 皇帝许还是在忙,没有到场,高坐上只做了皇后一人。 此时皇后已经换上了更加雍容端庄的宫装,面带微笑的听着来宾的说笑。 林风桐寻了一个座位坐下,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权当背景板了,乐的自在。 趁着别人都在与人说笑,林风桐便不动声色打量起这儿来。 林风桐自然也看到了在人群之中的侯夫人,此时他正与旁人说笑着,那人群里,还有先前问她话的婉妃。 母女二人是现在空中相接,林风桐读懂了侯夫人眼中的含义,「别闯祸。」 林风桐自然不会头铁到自己惹祸。 可是原主先前树敌太多,这货是不是想不惹就不会上门的。 比如先前的熊漫荷,还有现在站在她身前的几名盛装打扮的女子。 「这不是怀安郡主吗?今日怎的一个人坐在这儿?」 林风桐看向来人,是一群与她现在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领头的一看身份就不凡,说话的则是她身后的小跟班。 林风桐努力的搜索着记忆,但是原文中对原主的私生活并没有过多阐述。 只在如何扰乱男女主上详细介绍了。 所以,她仍旧无法将眼前的几个人一一对应,只知道那个为首之人应当是当朝公主。 也只有这般的身份,才能让其他贵女唯她马首是瞻。 「公主安好。」林风桐站起身,行了该有的欠身礼,她早就在家学过礼教,如今可说是半点儿挑不出毛病。 章安公主挑眉,今日竟然能见到向来与她不对付的怀安向她低头,她心里顿感快意。 早就听闻怀安与护国公世子和离了,一直没有机会与她一见。 今日得见,她又怎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嘴角擒着笑意,缓缓坐在林风桐身边,她身后的一群跟班贵女则是自己寻位子坐下。 「近日倒没怎么见着怀安了,可是在忙什么?」 「公主说笑了,无非是在家看些书打发时间罢了。」林风桐捻起面前小几上的一块糕点。 糕点晶莹通透,看着就很好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十分爽口。 不愧是宫中的糕点。 听闻林风桐说看书,几个贵女面面相觑,都掩唇轻笑起来,不过毕竟是贵女,还有些教养,没有大笑出声。 公主也扯了嘴角,「不知华安最近在看些什么书?」 谁都知道,林风桐是最不喜看书的,她若是说在家中做女红倒还有人信,可要说看书,那无疑是在撒谎,就看她如何圆谎。 「一些话本子罢了。」 果然,公主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 却听得林风桐继续说道:「偶也看些诗经楚辞,孔孟之道,对了,臣女尚且有不懂之处,公主可愿不吝赐教?」 这个时代虽不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但鲜少有女子真会去熟读圣贤书。 就连公主也不会学这些大学之道,她,往日最不喜看书,竟说她学习孔孟之道? 公主定是不信的,可要是她胡诌,公主一时也反驳不了,好在与他随行的闺女中有一名京中才女。 公主定了心神,「怀安说笑了,有何不懂之处,尽可问许家二女,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问?」 身后有了靠山,公主说话不觉硬气起来,她倒要看看,她怎么解。 若是她胡诌,到时候下不来台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公主抿茶,静等林风桐如何出丑。 被点到名字的许家二女出列,向公主和林风桐请安,然后看着林风桐,静静等待她出题。 她虽然没有到文豪的程度,但为人解疑答惑尚且是可以的,况且这么好的机会,能展示她的才华,她当然会好好把握。 林风桐看出了眼前的形势,本来她想随便说说堵一下这公主的话头,没想到公主摆明了要她难堪。 她说不说点什么,那无疑就是她打脸充胖子。 诶,真心难。 林风桐心里默念,「系统啊,女配的痛苦我已经感受到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还是家里好,至少没有这么明显的勾心斗角。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要撑过现在。 她手指微曲,做深思状,等到公主等不及了要开口时,她才缓缓说道:「诗经中,风即为国风,对于郑风中《将仲子》,许姑娘如何看?」 《诗经》风,郑风中《将仲子》描写的是女子在恋爱中,迫于周遭压力而畏惧。 第41章 解题 第41章 解题 许家二女许芸柳脸上明显一愣,被公主看在眼里,还以为是她没有听过这什么仲子,不由得轻皱了眉头。 许芸柳自然是知道《将仲子》,就是因为知道,才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林风桐竟还问她如何看待。 她定了心神,看了眼神情略微紧张的公主,暗道绝不能在公主面前出丑。 可她要如何说,这是一个问题。 「公主……」 「怎么,难不成你不能替怀安解惑?」公主面上还是笑着,可她的眼中并没有多少的笑意。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如果许芸柳说不上来,那她在公主跟前也排不上号了。 林风桐静静的看着她们二人眼中的含义,善解人意的说道:「许姑娘要是不知,也无妨的,公主定不会责怪,对吧?」 她笑意盈盈的看向公主。 林风桐心中没想着什么,她也只是随便捡了一首诗来,有人看过自然有人没看过,解不出来倒也没什么。 但看在公主的眼中就不是这样了,公主暗暗对视一眼许芸柳,那眼中含义不言而喻。 若是答不上来,丢了她的颜面,在公主面前排不上号倒是小事,恐怕家中也会遭殃。 横竖是一死,许芸柳心一横,开口说道:「《将仲子》意为女子……女子与别家男子暗通款曲,遭受世人非议。郡主要臣女如何解?」 「本郡主原以为许家二小姐知书达理,看来,事实到并非如此。」林风桐摇摇头,很是失望。 她这番举动,明显是说许芸柳说的不对,可她又不说不对在何处。 许芸柳作为官宦之女,自然是不敢顶撞郡主的,公主皱眉,却还是笑着问道:「怀安此话何意?」 「世间至真至纯的便是情意,诗中男子与女子情意相通,又怎来暗通款曲一说。 本郡主不解之意,便是在那父母兄长与世人,世人倒暂且不论,总归是些无关紧要之人,但父母兄长乃是至亲之人,如何得以人言畏之?」 公主并不知晓《将仲子》中所述何意,也不好擅自开口,只得看向许芸柳,让她给个说法。 许芸柳值得斟酌着说道:「郡主此言差矣,私相授受本就不容纲常,父母兄长得以言行控制乃是为了她好,怎的能反而怨怪起父母来。」 「许姑娘说的对,无论如何,父母兄长自然是为了女儿好,自然不能怨怪亲人。 本郡主不解的便是,为何男有情,女有意,不能长相厮守在一起,反而还要受世人唾弃呢。 许姑娘也是女子,若是有朝一日,心中有了意中人,然父母兄长极力反对,许姑娘又该当如何?」 林风桐发展她诡辩的特长,总之先把人绕晕再说。 「郡主慎言!」许芸柳听完了林风桐的话,额上已有些微冷汗渗出,郡主果然还是那般,全然不顾及别人。 若是这话被人听去,她的名声可就完了。 「只是打个比方罢了,许姑娘不要紧张。」 许芸柳的脸色很难看,林风桐怀疑,如果不是公主在场,她可能得发飙。 「既然许姑娘不能解答,那便作罢,权当本郡主没有问过。」 「且慢。」公主却开口,「虽然本公主才疏学浅,不过,对于怀安方才的言论,本公主尚且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当然是不当讲了,林风桐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肯定不能这么说,「公主请讲,愿闻其详。」 「本公主以为,怀安先前说的就不对。」 林风桐继续吃着手中的糕点,等待着公主接下来的话。 「女子应当恪守礼节,安分守己,更实应与外男保持距离,如此一来,又何来男女私相授受。 依怀安看,本公主说的可对。」 「看来书中写的也不全然是对的,到是本郡主孤陋寡闻了。」林风桐向公主颔首,「多谢公主指点。」 林风桐已经不想再跟她们掰扯了,打定主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让她口头上赢两句,她又不会吃什么亏。 而且身边这一群莺莺燕燕的,各种香味压的她实在透不过气来。 她想早点儿结束这段对话。 然而公主面上却并不好看,她这么说,原本以为林风桐多少会与她反驳两句,结果他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揭过了,仿佛她重重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 「我说的不对吗?」公主见林风桐表情淡淡的,她说的话看着像是在恭维她,可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怎么会?公主高见,今日听闻公主一席话,可是胜读十年书啊。」吃完了糕点,林风桐抿了一口茶水。 宫中的茶水自然也是名贵至极,水源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配合着糕点吃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罢了,本公主不与你计较。」她看着林风桐吃完了一块糕点,又喝了一口茶,神态十分惬意。 自己倒在这儿生闷气,索性站起身,不在这儿自讨没趣。 往常公主也时常与郡主拌嘴,虽然每次讨不着好,但大多是因为怀安郡主性情跋扈,脸皮又厚。 任何人与她吵嘴,都拉不下脸来,自然也讨不着好。 公主领着一群人走后,总想起还有些事没说。 一拍脑门才想起,她竟然忘了问林风桐与护国公世子的和离之事了。 都是她让她扯到别的去了,否则也不会放过那么一个好机会,可如今她们已经走出了一些距离,要是再折返回去,难免落了下乘。 这时又有其他贵女上前攀谈,公主暗暗扯着帕子,暗道一声,「算你走运」便随意应和着那些名门贵女。 等人都走光了,看到公主已经在于其他贵女闲聊了,林风桐收回视线,乐的自在。 宫中伙食果然不错,不过就算再怎么好吃,她也牢记不能多吃的规矩,否则倒真要叫人看笑话了。 虽然都不能多吃,她还是捡了第二块糕点,反正又没有人专门看着她,又有何妨? 乐师还在不厌其烦的奏着乐曲,无女人在舞池中央旋转,旋转。 丝带飘飞间,林风桐恍惚了片刻,如今时间尚早,还没到宴会开始的时候。 林风桐环顾一圈,几位妃嫔与宗室贵妇言笑晏晏,大都是一些场面上的。 就她一人坐在这儿,林风桐感到一些无聊,想着还是出去透口气吧。 只在这附近转转……应当无事。 作者:应当……是吧? 第42章 为难 第42章 为难 趁着别人不注意,林风桐从座位上站起,隐入身后的小道。 脱离了那闭压抑的空气,林风桐整个人神清气爽。 沿着小道一路走着,林风桐不敢走太远,只在附近转悠。 夕阳缓缓从高不可攀的一头空宫墙处落下,昏黄的阳光照射在远处的水面上,闪着粼粼的波光。 水面上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不时有鱼儿冒出水面。 荷花池中虽然没有荷花,但池中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淤泥。 林风桐凑近一些,手搭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 身后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就在与她一假山之隔的另一面。 「如今你倒是越发神气了,本王说的话你竟也敢不听。」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林风桐不想在这儿听墙角,要知道皇宫里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好听的,更何况听那人的语气,似乎还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 林风桐刚要挪动步伐,却听到了一个颇熟悉的声音。 「不敢。」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那清冽的嗓音,带有温文尔雅之意,林风桐不会听错。 是姜曷,自从那次夜里看过他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 「不敢?本王让你去把公主叫出来,你为何不去?」假山那边的对话仍在继续。 宴席并不分男女席,但男子这边与女子这边相隔还是有些距离的。 若是男子擅自闯入女席这边,难免令人难堪。 更何况,公主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是随便什么人叫就会出去。 这不是明摆着戏耍他吗。 「贸然进到女座那边,恐怕不妥。」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即使在权贵面前,他也没有求饶。 「哼,本王偏让你去,你又能如何?」这声音中充满着桀骜,「怎么,一段时间没陪我们玩了,倒不懂事起来了。」 看来姜曷以前还受了不少他们的「照顾」。 林风桐手握紧了扶手,无论如何,她欠他一条命,怎么也该帮帮忙。 可帮了这次,下次呢,下下次呢,她总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跟前。 姜曷从小就被送来当做质子,他的国家是附属在炎国的小国,作为质子的他,根本就没有地位可言,甚至于,没有尊严。 别说王爷了,就连一些官宦子弟,也能对他动手动脚。 假山那边许久没有传来动静,林风桐纠结之时,就听姜曷说道,「王爷,宫宴快开始了,还是早些回去,莫让殿下担心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臣不敢。」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那边传来另一些人的声音,应当是王爷的跟班,「王爷消消气,这不识好歹的东西,就让我来替王爷教训一顿。」 林风桐双手握拳,要是对面真打起来了,她就沖。 「慢着。」 好在似乎是那个王爷制止了跟班。 本以为这次算是过去了,却转来那王爷如魔鬼般的声音,「也罢,今日本王心情好,你要是像往常一样从这儿跨过去,本王就既往不咎。」 电视里总有这些桥段,所以从哪儿跨过去,不言而喻。 林风桐暗暗咬牙,脑中不停飞速旋转。 「快点儿啊!」许是见姜曷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跟班催促道。 林风桐咬牙,藏在假山后,捏着嗓子喊道:「姜公子,姜公子在吗,我家少爷急着寻你呢?诶?奇怪,刚才明明看见姜公子往这边来了呀?」 假山那边噤声了,林风桐心里直打鼓,她也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总之先试试再说,实在不成也只能靠着「刁蛮任性」的名头打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姜曷倒真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往另一条道走去,隔着假山的缝隙,能看到姜曷,好在他看上去完好无损。 林风桐等了一会儿,假山另一边没有动静了,看来应当是走了。 没想到这办法还真成了,林风桐拍着胸膛,从假山中出来。 看了看姜曷去的方向,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路口,却没有看见姜曷的身影,林风桐挣扎一番,还是走进小道。 她高估了她的认路能力,明明她没走几步,怎么这会儿就看不到原来的假山了。 林风桐不禁有些慌乱,这要再迷路了,那得绕到什么时候去。 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还得给皇后送贺礼,祝贺词呢,总不能不见人影吧。 早知道她就不追上去了,她只是想问一问姜曷伤势如何,那些伤药可还有用,就算他不说,也算尽了她的一份力了。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后悔也没用,做事前还是要想想后果。 三思而后行,老祖宗的至理名言。 「姜公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拐过了一个弯后,林风桐看到了矗立着的姜曷。 姜曷回头来,见到是林风桐,便颔首应了一声,「郡主。」 「好巧啊,竟能在这碰到你。」林风桐不愿提起刚才在假山后发生的事,想必姜曷也是不愿想起的,那又何必揭人伤疤。 「郡主为何在此?」 长风玉立。 姜曷站在小道旁,迎风矗立,迎面有凉风吹来,将他的衣摆掀起一小片弧度。 见到这幅场景,林风桐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个词。 「有些闷,我出来散散心。」她也没说谎,「你呢,你的伤怎么样了?」 「有劳郡主记挂,区区小伤不碍事。」不知是否是生长环境的缘故,姜曷总是这般礼貌有加,与人客气疏离,却又有着自己的坚持。 林风桐突然想起最先见到姜曷时,他明明自己生活的并不富裕,还愿意帮助贫寒的小孩儿。 就算他往后会变坏,阻碍男主,但是他心底一定是善良的。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阻止姜曷与刘长煜产生矛盾,不给刘长煜做垫脚石。 这是她一早就想过的。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就帮他脱离主线,让他过上自己的生活。 「那就好,要是以后……呸呸呸,你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看着面前少女笑意盈盈的脸庞,姜曷微微别过脸,「天色不早了,郡主还是早些回到宫宴上去吧。」 一语毕,见林风桐呆在原地,没有迈开脚步,而是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姜曷心中瞭然,「走吧。」 「多谢。」林风桐也不客气,自动跟在姜曷身后。 作者:某些人双标吼,不同的人带路那态度完全不同哦。 第43章 贺礼 第43章 贺礼 夕阳落下,晚风正好。 林风桐跟在姜曷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 「姜公子。」林风桐看着姜曷修长的背影,掩映在落日余晖下,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林风桐便踩着姜曷的影子玩。 「郡主请讲。」姜曷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听到林风桐开口,便开口说道。 「姜公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姜曷眉头微拧,不过他背对着她,她倒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在家中为陛下祈福,抄送书经,乃是臣之本分,郡主问这些做什么?」 「其他的呢?你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吧,你自己喜欢些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自己……」 姜曷顿住身形,由于他停的突兀,林风桐一时不查,便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哎哟。」林风桐揉着脑袋,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穿了什么铜墙铁壁,怎么背上这么硬。 姜曷微微侧过身来,见到林风桐手上的动作,「抱歉」。 随后默默地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没事儿。」林风桐揉了两下脑袋,不在意的说道,「你还没说呢,除去一些必要的公务,你自己都喜欢做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对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郡主这是在……打听我?」姜曷与林风桐保持着距离,疑惑的看向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明明就是在关心你。」 「郡主慎言。」听了这话,姜曷垂着脑袋,面上倒看不出神色来。 一个两个的都让她慎言,难不成她真说了什么不妥的话不成。 林风桐回过味来,知晓虽然在她眼里,姜曷与她是有救命之恩的大恩人。 但姜曷他这人太古板,太老实,根本没想着挟恩图报。 直到后来,林风桐才明白,去他的古板,去他的老实。 …… 「前面就到宴会场了,从这边走,郡主应当不会走错了,在下就先告辞了。」姜曷没有回答林风桐先前的一系列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歌舞声近,不远处就到宴会场了,这条小路她认得,就是她开始出来的那条路,还有池边的那座假山。 「好吧,那我走了。」林风桐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了几步后回头,发现原地早已没有姜曷的身影。 这傢伙,熘的倒比她还快。 闪身进了宴会,林风桐往四周扫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皇帝竟然已经到了。 此刻正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与身边的皇后说着什么。 林风桐继续安静坐在座位上。 此时皇帝已经到场,场上鲜少有人走动。 所以也就没有人凑到林风桐身边。 侯夫人也坐在她身旁的位置,见到林风桐回来了,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芮儿,你去了何处?」侯夫人的语气中不免担忧。 「娘,不用担心,女儿只是出去透了口气,就在这附近呢。」林风桐拾起桌上已经换过了的糕点。 「你呀你,这可是皇宫,切莫要再乱跑了。」 「是是是,女儿就在这坐着,散席前哪儿也不去。」林风桐自然乖巧的应下。 侯夫人轻轻摇头嘆息,自从女儿和离归家后,就变了不少,越发像这般乖巧听话,她也不知道这是算好还是算坏。 但看她确实不像伤心的样子,侯夫人才一再忍着没说。 林风桐没想太多,只拿着手中的糕点和先前的糕点在心中对比了一番。 对比过后,还是先前的糕点在她心里略胜一筹。 也只能在心里做这样的比较了,东西虽然好吃,但是她不可能连吃带拿的。 咬了几口便默默放下。 从未停歇的奏乐声终于得以暂停,林风桐知道,宫宴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看见在高声唱报着,首先说了一堆祝福皇后的话,说了一大段的开场词。 随后便是开场了。 到了献礼的环节,京中许多官宦贵女就十分看重此次机会。 若是能在皇后面前得了脸,那对于她个人,对于她的家族来说,无异于是一大助力。 也有的只愿自己不出错,并不一定要皇后满意,只要不讨嫌,那便是万幸。 林风桐就属于后者。 关于送皇后娘娘的贺礼,林风桐本想着随便从家中挑一件翡翠珍珠。 礼轻情意不一定重,但礼重那情义必然是真实的重。 送这些虽然皇后看不上眼,但是肯定也不会怪罪于她。 但侯夫人极力反对,硬是要她绣一副百鸟朝凤贺寿图来。 苍天!绣一只鸟林风桐都不耐烦,更何况还是百鸟。 林风桐当即拒绝。 二人僵持不下,没办法,最后还是採用了折中的办法,既不敷衍也不隆重的礼物。 礼物嘛,自然要投其所好。 那皇后又喜欢什么呢? 林风桐虽然不知道皇后喜欢什么,但知道皇后有所求。 作为皇后,膝下无子便是她最大的心病。 所以林风桐便挑选了一尊送子观音玉像。 可林风桐作为和离在家的女子,由她来送自然不妥,最后这个重任落在了侯夫人身上。 结果就是她想了半天,却是为她人做嫁衣。 看在这个他人是侯夫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娘的份上,林风桐才勉强接受。 那么问题来了,她该送些什么呢? 后来还是侯夫人命人将绣好的百鸟朝凤图交到了她手中,权当是一物换一物了。 既然东西已经绣好了,放在她手中,那她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于是等到她们献礼的时候,一人拿出送子观音像,一人拿出百鸟朝凤贺图,又说了一些恭贺皇后的话。 宴会在她们这儿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只要静静等待散席就行了。 倒还挺凑巧的,在她们后面又有一个贵女拿出了百鸟朝凤贺图,并且还着重强调了是自己绣的。 林风桐倒没什么想法,礼物她都已经送过去了,是不是自己绣的又有什么关系?谁后送谁尴尬。 她偷偷观察着皇后的神色,即便在那贵女强调是自己绣的时候,皇后脸上得体的笑容也没有加深多少。 反而在她娘送出送子观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多出几分真意。 可见,还得是要送贵重的,瞧那玉像,通体没有一块瑕眦……不对,送礼当然是要投其所好。 第44章 藉机 第44章 藉机 送礼环节接近尾声,接下来要献礼之人,是姜曷。 男女做相隔有些距离,林风桐并不能看清姜曷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他呈上的是什么礼。 姜曷献完礼,便很快坐下,他的身形瘦削,坐在人群里并不突出,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中。 后来林风桐才得知,姜曷送的是自己手抄的为皇后祈福的经书。 想想也是,除了这些,他又能送什么呢?这已经是他最有心意的,能送出的东西了。 林风桐都能想像得到,当他送出那些手抄经书的时候,旁边那些勛贵子的反应。 林风桐不禁为姜曷打抱不平起来,同样身为一国皇子,为什么姜曷就低人一等呢。 奏乐之声再次响起,将林风桐飘远的思绪拉回。 宴会上一片热闹喜庆。 舞女的舞姿很美,身姿窈窕,要说还是女人比较喜欢看漂亮的女人。 林风桐便看着舞池中央发呆。 忽然听得有人叫她,林风桐回神,发现叫她的人竟然是当今皇上,她赶忙收敛了神色,聚精会神应付,哦不是,对付皇上。 「怀安近日怎的不来宫中了?」皇帝坐在最高位,状似无意的说道。 「皇上是明君,心怀天下,日理万机,怀安已经长大了,自然不像小时候那般什么都不懂,随意叨扰皇上。」林风桐站起身,表现的大方得体。 「哈哈哈,看来怀安到真的长大了,还会为朕为天下考虑了,朕倒甚是欣慰。」听了林风桐的话,皇上当即捧腹大笑,看上去倒是被林风桐的话逗乐了。 侯夫人赶忙打圆场道:「小女顽劣,皇上切莫与小女一般见识。」 皇上看上去倒不是很在意的摆摆手,「禹顺侯夫人此言差矣,朕看怀安霎时乖巧,你们也别把怀安当成小孩子看待。」 皇上这样说了,侯夫人也只能点头应和。 「多谢皇上夸奖。」林风桐顺势接过皇上的话头,表现的乖巧懂事。 「对了……朕看怀安脸色不大好,」林风桐直觉没有好事,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就听得皇上不急不徐的说道。 「不知是谁惹朕的怀安生气了?」 「皇上,没有啊,臣女并没有……」林风桐本想说自己并没有不高兴,可是人家皇帝说话哪儿轮得到她。 皇帝说话,就算是公主,那也只有听的份儿。 林风桐识相的闭了嘴,低垂着脑袋,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被皇帝说中了心事一般。 「怎么,在你皇叔面前,还有不能说的?」 既然皇上拉了个关系给她,他自然的说道:「皇叔,没有,您别再问了。」 皇帝自己却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大剧,事实上,只要皇帝想知道的事,那肯定早就知道了。 于是,他装模作样的问道:「朕听闻,怀安已经许了人家,此事当真?」 蒲芮与刘长煜大婚的事并不是不隐瞒着的,也算不上一件秘辛。 如今被皇帝大剌剌的说出来,林风桐自然点头应是。 「既如此,怀安为何还与禹顺侯夫人一同出席。」 虽然出嫁女并不是代表要跟娘家断绝关系,但像现在这种宴席,自然是要跟婆家一道出席的才对。 护国公夫人今日也来了,自然没有跟侯夫人一道的道理。 可林风桐已经与刘长煜和离了啊,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所以林风桐刚侯夫人一道出席没有错处。 在这样的时代,和离虽然算不上值得宣扬的事,但也并不是需要隐瞒的事。 作为皇帝,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而他如今这样问,还当着众人的面。 林风桐已经猜到皇帝要做什么了,既然皇帝要演,她作为小老百姓,自然是要跟着演戏的。 林风桐原本便低垂着脑袋,这会儿更是抬袖装模作样的故作坚强的说道:「皇叔有所不知,早在一个月之前,臣女便与世子和离了。」 宴会上众人在皇帝叫住林风桐的时候,他们不敢将视线放在皇帝身上,便都看向林风桐。 丝竹之声犹在继续,林风桐的话语并不重,却随着晚风一起飘进众人的耳朵里。 有看好戏,盼望林风桐出丑的,有单纯吃瓜的,自然也有猜测皇帝用意的。 宴会场上除了独奏乐之声,便再无其他声音。 林风桐主动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新婚不久后和离,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她身上,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竟有此事!」皇帝听完林风桐的话后,显得很是震惊。 林风桐不经在心中感嘆,到底是皇上,演起戏来也毫不逊色。 「这是何故?」许是发现自己的戏太过了,皇帝收敛了神色,沉下脸来关切问道。 林风桐早已看穿了老皇帝的心思,这般关心她,看似是要为她打抱不平。 可是但凡一个爱护晚辈的长辈,又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揭晚辈的伤疤。 可见老皇帝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关切她,只是为了达到某一种目的罢了。 而这目的,便是老皇帝是要藉此机会来打压护国公府。 人都说功高盖主。 护国公府上下世代忠良,祖祖辈辈为炎国打下千里江山,巩固万里山河做了绝大的贡献。 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在这样的盛世,作为皇帝,自然要担心民心甚高的护国公府。 自古以来,皇帝做的卸磨杀驴的事并不少。 原来,老皇帝这么早就已经对护国公府起了戒心。 老皇帝对胡国公府起不起戒心,林风桐并不关心。 只是老皇帝要借着机会为她打抱不平,她为什么要放过呢? 她正愁找不着机会好好教训一顿刘长煜那个小王八羔子,如今机会送上门来。 林风桐并不在老皇帝为了达到目底,把她和离的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有得必要有所失。 老皇帝不介意,其实她也并不介意。 于是她很配合地说道:「缘分天註定,臣女与世子并无缘分,一切都是天意罢了。既然如此,臣女又何必强求,还不如早些离去,成全彼此。」 「天意?怎么朕听说,是世子他负了怀安!」 此话一出,众人皆心怀忐忑,不是在于皇帝说的话,而是在于皇帝说的语气。 龙颜,怒了。 第45章 打压 第45章 打压 「宣护国公世子觐见!」宦官尖锐的嗓音穿过会场,一层一层的发布下去。 男宾与女宾相隔有些距离,宦官这么一喊,几乎整个宴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本来也会场上都安静的听着皇帝与林风桐说话。 这会儿更是压鸦雀无声。 就连乐师拨动琴弦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舞女旋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没过多久,护国公世子刘长煜便到了皇帝跟前来。 刘长煜也很是纳闷,这会儿皇帝叫他过来是为着什么原因,身边几个同僚还打趣的对他挤眉弄眼,以为皇帝叫他过去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刘长煜虽然不认为皇帝叫他过去是有好事,应当只是闲聊罢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愿皇后娘娘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刘长煜率先行礼,他身形挺拔,嵴背笔直,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等到刘长煜看到了这边,站在一旁的林风桐,心中哪还有什么喜悦。 他年少气盛,对林风桐不喜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风桐暗暗挑眉,这小王八羔子还是太嫩了,他还没有经过什么惨痛的经历,这会儿还完全没成长呢。 简单的就像一团白纸,这会儿便能让人随意揉捏搓扁。 林风桐站在一旁,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喜怒。 等刘长煜行过礼后,皇帝才缓慢开口道:「怀安,你来说。」 刘长煜听到皇帝的话,顿时明白又是这个女人在作祟,心中气愤不打一处来。 可就算他再怎么不懂事,他也知道这是在圣上面前,他做不了什么。 林风桐则是在心中暗暗腹诽,老皇帝把人叫过来,却还要她来说,当真是把她当枪使了。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呢,而且还打着为她抱不平的名头。 所以,不仅她不能责怪皇帝,反而还得感激涕零。 做皇帝就是好。 可是,「皇叔,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 不管别人怎么想,总之她先得把面上的做的完美。 反正老皇帝又不管她,他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打压护国公府,所以林风桐是什么态度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果然,皇帝听了林风桐看似大度的话语,却更是气愤,仿佛那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人是他一般。 没办法,林风桐不接话,皇帝只好自提流程,「朕听闻,世子在迎娶怀安之时反而还抬进了一房妾事。」 林风桐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皇帝演戏。 刘长煜皱了眉头,他看了一眼林风桐,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果然小肚鸡肠,过去这么久竟然还旧事重提,还闹到了皇帝这儿。 但无论如何,事实确实如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放肆!」 不料皇帝却怒的拍了扶手,在场的众人皆吓了一跳。 刘长煜则是在这样的龙颜大怒下,深知事情严重,连忙跪下请罪道:「皇上息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刘长煜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脸上很是惶恐,毕竟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发此大怒。 「皇叔,您消消气,切莫气坏了身子。」 皇上突然大怒,就连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都吓了一跳,没能及时劝住皇上。 林风桐无奈,虽然皇帝演他的戏与她无关,但这件事情表面上是她挑起来的,她怎么也该劝说一二。 面对林风桐,皇上的怒气消减了几分,只是看着很为林风桐可惜。 「怀安,若是别人欺负了你,黄书定为你做主。」 「多谢皇叔。」 这边两人一唱一和。 那边仍然跪着的刘长煜咬紧牙关,他怕他一开口就是辱骂林风桐的话,他自然看得清当前的局势,所以勉强让自己忍着。 「既如此,此事依怀安看,该如何是好?」看到林风桐明显认清局势的神情,皇帝的表情才稍稍好看了些。 姜还是老的辣。 林风桐心中不免感嘆,这老皇帝如今还不好直接拿护国公府开刀,就拉着她垫背。 让她说怎么办,最后的结果自然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而皇帝,得以打压护国公府,不仅没有落得一身骂名,反而还稳固了爱护晚辈的长辈形象。 可真是两头得利。 林风桐不禁佩服起来,这皇帝要是把心思放在治国上,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战乱了。 见林风桐许久未说话,皇帝轻声提醒道:「怀安不必有所顾忌。」 林风桐回神,她眨了眨眼,斟酌着说道:「怀安感念皇叔之意,听凭皇叔做主。」 真想要两头得好,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皇帝也不好再推辞。 「朕听闻,怀安先前仰慕与世子,如今你要人既已和离,不如……」 刘长煜也顾不上其他,抬起头来看向皇上。 林风桐听得一阵头大,老皇帝该不会……「皇叔,切莫再拿怀安说笑了,人总有年少不懂事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说对不对?」 「哦?怀安的意思是,你对世子已经不感兴趣了?」 林风桐无言,这老皇帝,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明吗?当真是一点儿台阶也不给她呀。 当然,为了阻止老皇帝产生什么不正当的想法,林风桐当机立断表明态度,「臣女与世子,形同陌路,毫无瓜葛。」 此话一出,刘长煜收回视线,他咬紧牙关,这女人,事到如今还想耍什么花样? 「虽然你们如今已然没有任何关系,但刘世子曾负于你乃是事实,真不允许有人如此对待怀安,既如此,刘世子。」 「臣在。」刘长煜恭谨回答。 「你说,你该当何罚?」皇帝轻飘飘的吐出这一句,又把难题抛给刘长煜。 可真是会踢皮球啊!林风桐心想。 「但听皇上的处置。」 这边是个楞的,也罢,又与她何干。 「也罢,念在今日是皇后寿诞上,朕便从轻发落,朕命你闭门思过三月,罚俸半年,可有异议。」 刘长煜是工部的侍郎,再过不久就能升为侍中,如今就要被罚在家三月,这么一耽搁,晋升怕是难了。 「谢主隆恩。」 即使在受罚的情况下,臣子也要对君王感恩戴德。 林风桐暗自唏嘘,可怜喏。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到刘长煜对原主和她做的事,林风桐也就是释然了。 官职傻傻分不清,查了半天的资料,可能有不对的地方,欢迎指出。 第46章 说开 第46章 说开 皇帝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也就放刘长煜回去了。 刘长煜起身告辞,离开前还看了林风桐一眼。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那一年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林风桐倒不怕他,若无其事的坐下继续品茶。 本来是皇后的寿宴,却闹了这么一出,皇后心里不知如何想,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还低声安慰着皇帝,让他消气,开心起来。 皇帝自然也知道他刚才有些演过了,所以接过皇后递来的酒后,给了皇后一份大礼。 一颗西域进贡的夜明珠,足有鹅蛋那么大。 夜明珠现世的时候,林风桐明显感觉到了金钱的力量,那足以闪瞎她的光芒,令她眯了眯眼。 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嫉妒是没有的。 皇帝为了打压护国公府,不仅拉她做幌子的,也全然不顾及皇后的脸面。 总是给了天大的补偿,可谁又知道里面藏有几分真心呢。 夜幕将至,酒席过了大半,寿星已经离席,观众也纷纷散场。 林风桐也跟着侯夫人一同回了府。 马车里,侯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生怕问出口,会让林风桐想起什么伤心事。 林风桐忍笑着看像侯夫人,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在轻声说道:「娘,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候夫人在这边犹豫半天,见林风桐跟个没事人一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但想到她接下来要问的话,侯夫人还是放软了态度,「芮儿,你对世子到底还存着什么心思?」 「娘,女儿方才在大殿上不都说的清清楚楚了吗?」 「有什么话别憋着,你别瞒着娘,娘难道还是外人不成?」 林风桐无奈,指的耐心解释道:「女儿先前确实对世子有倾慕之心,」先前原主做的那么明显,如今她若是否定肯定是不成的。 她继续说道,「不过,世子在大婚之日同时娶妻纳妾,女儿本以为自己能接受,只要能看到世子便心满意足。 可是,洞房之日,世子宿在侍妾房中,完全不给我颜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经过那些时日,我越发懂得,比起每日看着世子与别的女子恩爱,自己独守空房,还不如眼不见为净,自己一人倒过的自在。 如今已过去了这么多天,提及世子,女儿的心中已然毫无波澜了,娘,您真的不用担心女儿,您难道还看不出女儿到底是不是在说谎吗?」 林风桐说的真诚,侯夫人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见林风桐当真像是看开的样子,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也总算放下了。 无论如何,自己女儿开心是最重要的。 「是娘没用,娘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这个公道自然是指当时大婚,世子对林风桐的漠视,她先前一直不动手,是因为怕自己女儿心中还记挂着世子。 若是贸然动手,恐怕女儿还会怨恨她这个做母亲的。 如今既然已经说开了,那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况且就连皇帝…… 想起这个,侯夫人眉头又皱了起来。 林风桐知道侯夫人想做什么,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了制止的话,「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往事也不要再提,所幸女儿现在好好的,咱们往后过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毕竟那是男主,往后是要干大事的人,他刚得了皇帝的惩罚,如果侯府在今日落井下石,虽然不一定能记得,但心中难免有个疙瘩,保不齐日后就会加倍奉还。 她可以暗地里让人套了麻袋打他,但决不能以侯府的名义出手害他,那是害了日后的侯府。 「芮儿,你到如今还想着他吗?」 侯夫人被林风桐制止,十分不解。 「娘,既然皇帝已经处罚了世子,咱们又何必上前去踩一脚,切莫污了您的脚才是。」林风桐说的没错,踩一坨屎还怕脏了鞋呢。 「你啊!」侯夫人无语,却也不再提起针对刘长煜的事。 想起皇帝,侯夫人还是斟酌着说道:「芮儿,你皇叔待你再好,他终归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往后还是与他保持着君臣之礼。」 主要是皇帝刚才表现的与林风桐十分亲近,林风桐也是,一口一个皇叔,一点儿也不生分。 林风桐知道侯夫人在担心些什么,皇上利用林风桐的心昭然若揭,有点脑子的就能看清楚。 侯夫人虽然也知道,但她又不能对皇上如何,只能劝诫林风桐与皇帝保持距离。 「女儿知道了。」林风桐笑嘻嘻的挽过侯夫人的手弯,亲密地靠在侯夫人的肩膀上。 「都这么大人了,还这般长不大。」 「这样不好吗?女儿永远都是娘的小宝贝。」话说出口,林风桐自己先打了个哆嗦,怎么她越来越粘人了? 侯夫人却是拍拍林风桐的肩膀,无奈嘆道:「你自然是娘亲的宝贝,只是你长大了,总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你之人。」 这是……要给她张罗二婚不成? 「娘,咱别说这个了。」她现在完全不考虑二婚的事宜。 说话间,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已经到了侯府门口。 侯爷被他的同僚兼狐朋狗友拉去喝酒了,如今还没有回府。 蒲蒙也已经睡下,偌大的侯府,显得有些冷清。 「好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娘你也早点睡呀。」 「知道了。」 与侯夫人分开后,林风桐便回到了自己的汀芷苑,其他丫鬟早已等在院子里。 今日皇宫摆宴,她们并没有跟随。 阮香则是守在大门口,见到林风桐回来了,便迎上去,为自家郡主披了衣裳。 汀芷苑中灯火通明,丫鬟早就准备好了热水,林风桐进屋沐浴。 等忙完一阵后,已经很晚了。 遣散了丫鬟,林风桐便回屋躺在床上,许是因为太过劳累的原因,林风桐脑袋一沾到枕头便沉睡进入梦乡。 窗外,夜风呼啸,风吹树影摇晃。 今夜夜空格外明亮,一轮圆月高悬,繁星点缀其中。 圆月之下,姜曷回到自己简陋的小屋中,他去了厨房,哆嗦着手将柴火扔进灶台里。 静静等待锅中的水烧开。 最近天冷注意保暖啊。 第47章 想法 第47章 想法 姜曷将柴火一块一块的放进灶台里,火势越来越大,但这样似乎远远不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他似乎全身都在颤抖,嘴唇冻的发紫,牙齿打颤,额上浸出冷汗来。 如今不过才入冬,白日里阳光下,天气还是温暖的,纵使夜里寒风萧瑟,却也没到这般寒冷的地步。 过了一会儿功夫,又许是很久很久,锅里的水终于沸腾开。 姜曷站起身,将热水一桶一桶的拎进房间里,没过片刻,房中就氤氲着雾气。 姜曷许是冷极了,竟连衣服也来不及脱,一轱辘钻进绿桶里。 周身包裹着热气,让姜曷好受了许多。 等到手脚渐渐有了温度,不再像寒冰般,姜曷才伸手解去身上的衣物。 姜曷闭眼,泡在热水桶里,任由着皮肤被热水烫红,却全无感觉。 他在浴桶里一动不动,一直等到热水变凉,房中的温度下降。 姜曷才从浴桶中爬出来,裹进单薄的被子里。 熬过这一夜,就好了。 熬过去,就会好的。 窗外传来寒风呼啸的声音,窗户没有关好,随着风在风中不断拍打着窗棂。 发出嘈杂的声音。 不断有寒风从窗户吹进屋子里,让屋子里本就冷嗖嗖的空气变得越发寒冷。 姜曷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他呼出的气也带着寒意,落在被子上,似乎结了一层冰霜。 难捱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再漫长的时间也总会过去。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晨曦之光透过大开的窗户落进屋内。 姜曷便知道,一夜过去了。 …… 今日是一个好天气,林风桐醒来的格外早。 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沉的缘故,睡眠质量有所提升,第二日醒来,自然就格外神清气爽。 林风桐第一次没有赖床,起床来开门,在门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今日第一抹晨光。 果然感觉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阮香听到了动静,也过来了,见到林风桐已经起床了,大为吃惊,「郡主,可是昨晚休息的不好?」 毕竟林风桐这些日子,就没有哪天是不赖床的,有的时候特别夸张,能赖到大中午。 「早啊!」林风桐心情好,主动与她打招呼,「没有啊,我昨天睡得很好,你呢?」 阮香受宠若惊,心中爬过恐慌,「奴婢……求郡主饶恕。」 林风桐一头黑线,「怎么动不动就要饶恕,你是做错了什么?」 「奴婢昨夜睡的熟了……」阮香似乎难以启齿。 毕竟作为守夜的丫鬟,主子若是有什么吩咐,需要立即回复,自然是不能睡熟的。 「我当是什么事呢,睡得好当然好啊,白天就有精力了嘛,就可以多照顾我,是吧。」 「是。」贝林风桐这么一说,阮香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她往后自然是不敢在熟睡的了。 揭过这一茬。 林风桐来到主院,侯爷与侯夫人正在用早膳。 见到林风桐来了,侯爷很是吃惊,毕竟这女儿不是赖在床上,就是在外游玩,成日里见不到个人影。 更别提这么大早上的来请安了。 先前林风桐和离归家,侯夫人自然免了林风桐每日的请安。 其实自家女儿,当然是惯着她了,她想多睡一会儿,便让她多睡会就是了。 所以,早上一般是很难见到林风桐的,如今破天荒竟然能遇到她,二人都很是吃惊。 「女儿给爹娘请安。」林风桐笑着请了安,行礼后便自顾坐在座位上。 侯夫人命人添了碗筷,林风桐也不客气,拿了东西就吃,「怎么没见阿蒙?难道他还没起来?」 「你弟他早就去学堂了。」侯爷似乎很是感慨,「如今孩子大咯。」 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么早!」林风桐很是吃惊,还以为蒲蒙还在赖床呢,她都好些天没见着他了,还想着等她吃完去跟他玩一会儿呢。 这小子自从那次火灾后,好像就成长了,变得格外懂事。 也不在成天嚷嚷着到处玩耍。 这样反倒显得她这个做姐姐的,是个小孩子心性,好吃懒做,不务正业。 如今就连小孩子都知道要好了,看来,她也不该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林风桐琢磨着,要不去开个店什么的,虽然她现在是郡主,不愁吃穿。 可是侯夫人昨天与她说的,明显有让她再嫁人的打算。 在这个时代,不是她说不嫁就能不嫁的。 所以还是要有安生立命的本钱在,只要自己能活下去,也不用依附于男人。 若是以后觉得孤单了,那她还可以拿着大把的钱娶个相公回家,那生活,岂不是美滋滋。 「芮儿,想什么呢?」侯夫人见林风桐咬着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风桐回神,想的有些远了,那些以后再想吧,现在还是吃她的饭要紧。 用过饭后,林风桐便想着出去逛逛,已经有好些时候都没出门逛街啦,她甚是想念。 来到街市上,街上还是如印象中的那般热闹。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风桐发现,小摊上又多了一些稀奇的古玩,她拿在手上把玩,爱不释手。 如今时节已然入冬,很多小贩都开始贩卖保暖的东西。 比如看着就很暖的羊毛玩偶等,林风桐拿起一个玩偶在手上把玩。 突然想起早上的想法。 如果真要开一个店的话,或许可以开一家玩偶店。 林风桐从现代穿书而来,自然知道很多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应当都是很能吸引人的。 其他穿越者一般也都会活学活用现世的知识。 林风桐并不打算用她现实世界中所学会的东西来赚钱。 一来那毕竟是后世,或者是这时代不存在的东西,贸然使用,可能会被有心人人发现。 她已经与原主改变的太多了,但那毕竟有大婚这个变数在,她的改变可以归功于婚姻的失败上。 可如果拿出这些东西,那就解释不通了。 所以,开个什么店好呢? 林风桐将手中的玩具放下,蹙着眉,一边思索,一边继续漫无目的的逛街。 逛着逛着,便来到了一家香室,林风桐抬头,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暗香居」。 林风桐不喜欢那些香味,所以不常来这些香室,但当林风桐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竟然觉得熟悉。 想了半天才想起,原来她还欠了答应别人的礼呢。 第48章 买香 第48章 买香 林风桐想起来了,她昨天还答应过熊漫荷,要送她暗香居里的香。 既然已经到这儿了,那自然就要进去一番。 一进室内,一股子香扑鼻而来,林风桐禁不住打了喷嚏。 这倒不怪林风桐矫情,毕竟原主的鼻子确实不太好,就连猫毛也过敏。 害她碰不得猫猫,林风桐想起这个就气,就惋惜。 猫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东西,小猫咪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却连碰也不能碰。 浓郁的香味充斥着她的鼻腔,林风桐只想转身就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但想起答应人的事,怎么也不能食言,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店家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林风桐衣着不凡,定是哪家贵女,不敢轻易怠慢。 热情的招呼道:「姑娘是来买香的?可有相中的?」 废话,来到这儿自然是来买香的。 林风桐不愿在这过多纠缠,便直接说道:「给我几盒黛罗。」 那店主听完脸上却有些为难,「这……」 「怎么,难道没有了?」林风桐倒是没想过会没有的问题,毕竟这是香室,而且看这家店,应当算是有些年头了,不会连一瓶香都拿不出来。 「有是有,只是姑娘有所不知,就在方才,有一位姑娘将店里的黛罗尽数买了去,店里一时半会儿也供应不上。 若是姑娘不介意,明日可再来,到时本店自为姑娘留着些。」 林风桐也没想到这个什么黛罗这么吃香,既然没有,那她明天来就是了,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老闆娘,看来你生意不错,不知是何人将这全买了去。」 本来店家是不方便透露买东西的主顾的信息的,但买这香之人就在刚才,所以那客人还在店里,她努努嘴,指向一个方向,「便是那位姑娘。」 林风桐好奇地向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个裊娜的身影,一席青衣坠地,身姿优雅,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也转过视线来。 二人视线相交,林风桐愣了一瞬,哟,这还是熟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当是那日赏花宴上,熊漫荷身边的苏书慧,也就是安远侯府家的儿媳。 对面那人见到她也很是吃惊,既然已经见到,苏书慧便走过来与林风桐打招呼,「竟然在此处遇见郡主,郡主今日也是来买香的?」 老闆娘听苏书慧称呼林风桐为郡主,顿时庆幸刚才态度还算端正,这生意场上,笑脸迎人,总归没有错处。 「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老闆娘见苏书慧和林风桐相熟,便自觉地退后,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等人走了,苏书慧看向林风桐,「郡主来买什么香?不是我夸大,这我倒还算熟悉,若是郡主不介意,愿为郡主引路。」 「多谢,不必了,今日想买的已经没有了,明日再来便是。」 「哦?没有了?据我所知,暗香居里的香向来不会卖光,莫不是老闆娘欺瞒郡主罢。」 「应当不会。」林风桐不欲多说,既然没有了明天再来就是,便要与她辞别。 「郡主且慢,既然来了,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不知郡主是要买什么香?我比较熟,可以去问一问店家。」 好吧,既然你这么热情,「黛罗。」 苏书慧呆怔片刻,才想到方才黛罗都被她买了去,她买这个就在刚才,所以她不确定林风桐这话是不是沖她来的。 林风桐看出了她的迟疑,心道你非要问,如今问到了,难堪的是你。 正要离开,却被苏书慧叫住,「郡主且慢,恰巧今日我买了许多,不知郡主要这香做什么?」 「送人,既然苏姑娘买了,那我明日来便是。」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这么紧张兮兮的,搞得好像她会抢人家东西一样。 然而她不抢,别人总以为她要抢,既然让人抢,不如自己主动送出,也好落得一个情面。 于是,林风桐拿着黛罗出了香室。 她有一些好笑,这般倒显得他好像真的是那种会强抢民脂民膏的恶霸了。 也罢,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再还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索性就拿去给熊漫荷吧,不过还别说,这什么黛罗味道倒还挺好闻的,香气不浓郁,是那种淡淡的如幽兰般的气味。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 到了陈勛府,递了拜帖,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带她进去,直接到了熊漫荷的住所。 「郡主怎么来了?」熊漫荷很是不解,也不知道这位郡主来做什么。 「喏,这是我昨天答应你的,今日恰好遇见,就顺道买了来,别说,这东西还挺难买的。」林风桐大大方方的将手中两盒黛罗拿出来递给熊漫荷。 熊漫荷很是惊讶,「郡主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是啊。」谁让他昨晚答应她了呢,后来她又想了一下,要是真向每个原主曾经伤害过的人道歉,那她可能道不完了。 而且也确实没必要,要真算起来,那也不是她的错啊,所以熊漫荷是她第一个道歉之人,也是最后一个。 也不知熊漫荷是不是幸运,竟然赶上了。 送完了东西,林风桐与熊漫荷寒暄两句,便想着离开了,她起身告辞,却被熊漫荷拦住。 「怎么了?」林风桐歪着脑袋,见熊漫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不用担心,不过两盒香罢了,你要是真不喜欢,不接受也没关系。」 「谁说我不喜欢了。」说出这句话,熊漫荷明显有些别扭,「多谢郡主。」 「没事,那就这样啊,我先走了,改日再聚。」这个改日再聚,就跟现在的,有空一起吃饭,一样,应当是很难实现的了。 临走前,熊漫荷又叫住了林风桐,「郡主放心,昨日所见之事,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什么?」林风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慢慢的才想起熊漫荷说的应该是,昨天见到她跟司玉轩走在一起的事。 「哦,行,谢了。」林风桐不是很在意,毕竟如果她要说出去,无凭无据的也很难让人相信,而且她还要想想肆意散播谣言的后果。 所以林风桐并不担心,就算真的传出去了,到时候就说恰巧碰在一起,或者一些其他的理由就是了。 第49章 求亲 第49章 求亲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回府的时候,林风桐又遇见了一个有两面之缘的熟人。 少年郎见到她,似乎很是欢喜,「郡主,竟然在此处遇见,实属有缘。」 「广阳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路上遇见是常有的事。」林风桐不吃这套,默默地给他顶了回去。 若是平常人,吃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闭门羹,面上肯定多少难堪。 司玉轩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盈盈的,「郡主说的是,若是广阳城再小一些就好了。」 他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在小一些,两人就能经常碰到。 林风桐知道书中剧情,并不想和这人有太多牵扯。 书中,就算原主做着伤天害理的事,司玉轩也是无条件支持。 在林风桐看来,这不是喜欢,更不是爱,如果真的喜欢,那一定是希望自己和她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助纣为虐,任由事态往严重的方向发展。 最后也不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想到司玉轩对原主百依百顺,况且他现在还没有做出那些坏事,林风桐还是礼貌的与他告别。 「郡主似乎不愿见我?」 是啊,「男女有别,公子下次若是再遇到本郡主,最好还是当做没见过,以免落人口舌。」 「郡主已与国公世子和离,如今已是自由身。」司玉轩突然提起。 林风桐挑眉,「公子想说什么?」 「实不相瞒,在下对郡主一见倾心,既然郡主已是自由身,在下有意上门求娶,必八抬大轿,往后也会对郡主一心一意,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司玉轩如今虽还是少年,但是他认为,既然喜欢就要去争取,大胆表白求爱并不是什么羞耻之事。 司玉轩本来也不想这么着急的,但是林风桐一副好像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上次见就有这个感觉了,这次还是这样。 没办法,他只好铤而走险。 他也知晓这般轻易说出口实属唐突了,但话即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 林风桐一时无语,走在半路上突然就被人求婚了是怎么回事? 原书中司玉轩对女主一直是默默行事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说出这话。 怎么就突然…… 林风桐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些,原书中司玉轩遇到原主的时候,原主已经是世子夫人了。 所以他才没有明说,两人之间也一直隔着一层窗户纸。 彼此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去捅破。 如今她穿过来,早早地与世子和离,遇见司玉轩的时候,正如他所说,是自由身。 所以司玉轩才会这般大胆。 可是这也太大胆了些,这还是在大马路上,虽然现在临近中午,路上行人不多。 但就算再不多,路上行人还是纷纷,他就这样在大马路上说这些话,林风桐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了。 她下意识的往周围一扫,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姜曷。 正缓缓的走过,仿佛只是随意路过一般。 「这位公子请慎言。」林风桐还没说话,一直站在林风桐身后的阮香开口了。 原本她见到男子靠近郡主时就心生警惕,但见他似乎与郡主相识,也就没说什么,没想到这人居然当众说这些话!真是不知羞耻。 林风桐本来看见姜曷,顿时觉得尴尬,这种被人在大马路上求婚的戏码,说实话,真的挺尴尬的。 更何况又被熟人看到,林风桐只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我冒犯了,但我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郡主给我一个机会。」司玉轩知晓不能再继续下去,只好态度诚恳的认错。 「既然公子说了,我便也与公子说明,且不论我与公子只有几面之缘,就算相熟,本郡主不会再嫁,还请公子莫要再提起此事。」 不等司玉轩有何反应,林风桐率先离开此地,她实在不想待在这儿了,太尴尬了。 广阳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样的消息,比林风桐走的还快,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将军府刚回到京城的小将军当众求娶郡主被拒。 很快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风桐本来就处于漩涡中心,不管是大婚当日的盛大,还是不久就和离的消息。 如今又添新谈资,然而对于这些,林风桐本人却是不知情的。 当她来到一家酒楼,想着今日就在外面吃一次,她点了一桌子的菜,正吃着的时候,却在包间里听到了隔间的对话。 对话内容里似乎还有她的名字,她放缓了吃东西的动作,耳朵不自觉竖起,谈论的还真是有关于她的。 虽然林风桐新婚不到数月就和离,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真的听到有人在议论的时候,心中难免又气。 而且这次还加了一个当众求婚被拒。 要说怎么流言不可信呢,才这么一会儿工夫,这件事被传开也就罢了。 竟然会传成是她在大庭广众下向男子求亲被拒!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如果她这次出面的话,后面就会有更加对她不利的谣言。 谣言即使谣言,只要她不听就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可问题就是,她听到了。 「让人去把他们打一顿。」林风桐重新拾起筷子,毕竟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 阮香等丫鬟在包厢中,自然也听到了另一个包厢里的对话,她们很气愤,但是自家郡主没有发话,她们也不好开口。 如今郡主发话了,阮香记下了,等回去就让府中的小厮找人去把他们打一顿,让他们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是不该说的。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林风桐吃过饭后,便要早些回府去,她一边走着,一边全当饭后散步消食。 随意抬头一扫间,却又看到了在人群中的姜曷。 他的身形高瘦,衣服布料和普通百姓差不多,混迹在人群中并不打眼。 要不是他的气质非凡,几乎很难认出。 想到上午那尴尬的时,他也在场,林风桐就有些不自在。 姜曷似乎是在挑拣日常生活用品,他的动作慢,挑拣的很仔细,仿佛是在货比三家。 林风桐纠结了会儿,还是抬步走上前去,「姜公子,你在採买啊?」 第50章 同行 第50章 同行 姜曷看了一眼来人,手中的动作停滞,轻轻向来人颔首行礼,「来买一些东西。」 「哦哦。」林风桐看了一眼小摊子,上面有一些鬃毛刷之类的生活用品,她随意捡起一个东西看看。 谁知姜曷看到林风桐手上的动作,将他自己手上的东西放下,拱手道:「在下就不叨扰郡主了,家中还有事,先行告辞。」 诶,林风桐看向放在摊子上的鬃毛刷,他就这么走了?东西也不买了? 林风桐挠挠脑袋,放下手中的东西也回了府。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一连三天,林风桐都没有出门,阮香拿了许多话本子来,每天看看书,打发时间,睡觉,日子很快就过去。 但已经三天了,林风桐觉得再不出去逛逛就得发霉。 为了防止上次出门的时候,发生的那种事,林风桐觉得还是乘马车比较好,毕竟有这个条件在,为什么不用? 刚想出门,就有丫鬟禀报有来客。 侯府怎么也算是有地位,有来客到访并不稀奇,但若是候夫人亲自让人打发了告知她,那必定是跟她有关了。 果然,是将军府的人来提亲了。 林风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愣怔了半天。 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 两个月前,她结婚,几日后,她和离,三天前,被求婚,三天后,来提亲! 闪婚也不是这么闪的吧。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考虑二婚啊,更别提对司玉轩没有半点儿兴趣了。 「郡主,可要奴婢去听听前院怎么说的?」阮香看了看林风桐。 「不必,娘会来问过我的。」这么大的事,侯夫人总不可能不跟她商量。 倒也不一定哦,想起前几天在马车里的对话,侯夫人如今可是有这个意向的。 更何况她现在是和离之身,在这个时代,身为郡主,她不愁嫁。可以不会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 如今将军府来提亲,侯夫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么想着,「阮香,你还是去听听吧。」可别真到时候给人卖了,还不自知。 阮香是前面打听了,林风桐则继续翻看起书捲来,但书页却是久未翻动。 她倒不是很担心前院的事,毕竟侯夫人真会把她卖了的机率很小。 她担心的是,既然生活在这个时代,就要好好的活着,不依附于男子,所以她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能养得起自己。 看来前几天想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可问题就是她不知该该选什么,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热爱的东西,什么都无所谓,这是什么都无所谓,所以才难以选择。 脑海中想到那个布偶,林风桐忽然有一个计划,还没等有深一步的想法,就有人叫她去前院。 该来的总会来,收拾好心情,她便随着丫鬟去前院。 来客已经走了,她进去的时候,侯夫人正坐在位子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见到她来,招呼她坐下,「芮儿,想必你已知晓娘为何叫你来了。」 林风桐沉默,表示默认。 「娘先前也听说了,不过那样的是娘先前觉得是很不妥。 可如今将军府来人,态度诚恳,娘看着倒像是真心求娶,不知芮儿如何作想。」 「娘,女儿先前说过了,女儿并不想嫁,女儿才刚和离不久,实在没有想过这些。 更何况女儿对将军府那位并无感情,女儿并不想再把自己随意交付给其他人。」 侯夫人担心的就是这点,可就算再担心,女儿大了,总得是要嫁人的,总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在家吧。 看出了侯夫人脸上的迟疑之色,林风桐放软了态度,「娘,你难道真的要看女儿再一次陷入困局吗?」 「也罢。」侯夫人轻嘆一口气,她也知晓婚事一时半会儿成不了了,便没再劝说。 「你出去吧,娘想一个人待会儿。」 「娘,女儿就不打扰您了。」林风桐躬身退下,回到了汀芷苑。 不管怎么说,搞定了侯夫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想这些事了。 但是她得想想自己的事啦,真是里吃喝玩耍终究不是正事。 可今日来了这么一遭,林风桐有没有心思去想这些,索性之前就套了马车,她便想着去城外散散心。 马车一路颠簸,绕过热闹的集市,街边小贩还在奋力叫喊着。 林风桐先开车帘,无聊的往外望着。 见到了街边熟悉的身影,她觉得还真有缘,「姜公子,好巧啊,又碰到你了。」 姜曷抬头,就见身旁的马车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林风桐趴在马车窗沿上,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郡主。」姜曷颔首,算做打招呼,随后继续往前走着,丝毫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姜公子这是要去哪里?」林风桐趴在窗沿上,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她坐在马车上能看到他的头顶。 他的乌发如墨,仅用一根木簪束起,显得简单干练。 「去城外。」面对林风桐的问题,姜曷只简单回答了几个字。 「你要去城外,我正也要去城外呢,姜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同行。」林风桐随意说道。 「不必劳烦郡主,郡主请便。」说着又靠马路边站了站,让出了位置,让马车走过。 林风桐没有强求,让车夫继续赶路。 姜曷走在后面,一步一个脚印,今日是他每月都要去城外寺庙,为皇帝祈福上香的日子。 虽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是为了表示心意,姜曷每月固定都会去这么一次。 阳光正好,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赶了不少初冬的寒意。 姜曷走出城门,往寺庙走去,他没有什么交通工具,所能依赖的只有他两条腿。 不过所幸也无事,自己走倒也能显得真诚一些。 出了城门,走上山道,却在道路旁看见了一辆停着的马车。 姜曷看了一眼,这辆马车刚刚才见过,是侯府的马车。 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向他挥着手,「姜公子。」 姜曷脚步有一瞬的停止,随后又若无其事般的上前,走到了马车边上。 「郡主可是有何吩咐?」 「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林风桐趴在窗沿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落拓寺。」他的回答向来怎么简单明了。 「恰巧我也是,不如一道走呗。」反正他没有目的地,也只是出来随便逛逛,去哪儿都无所谓。 姜曷:你这是明晃晃的勾引。 林风桐(眨眼):有吗? 第51章 遇险 第51章 遇险 姜曷点头,随即说道,「郡主先行便是。」 看着架势好像是答应了一道走,只不过她在车上,他则自己走。 「姜公子,马车宽裕,可上来一同坐。」林风桐一时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男女有别,在下怎好做郡主的马车。」 「那要不你坐在前室?」也就是马车前面的位置,话刚出口,林风桐就后悔了。 前室,也就是前面赶马车的位置,他这样说,难免他会误认为是把他当成马夫了。 苍天可鑑,林风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呃,姜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风桐连连摆手,倒有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无妨,就不劳烦郡主了,郡主先请!」姜曷表面上虽然没有生气,但是他做着让林风桐他们先走的姿势,摆明了是不想再看见她。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林风桐索性一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来。 「马车里闷,还是外面清新一点,今日山路到不难走,我能走路吗?」 「此路并非在下所有,郡主不必问过在下的意见。」姜曷仍旧錶现得彬彬有礼。 「好,那走吧。」林风桐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在山道上。 阮香欲言又止,前些日子侯夫人已经交代过了,不能让郡主与姜曷走得太近,恐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现在郡主与姜曷在路边偶遇后,倒是走了,阮香本来倒是放心了。 没想到出了城后,郡主竟然让马车停了,阮香现在才知道竟是为了等姜曷。 「郡主……」阮香踌躇着开口。 「我就是走一走,不碍事的,马车跟在后面就可以啦。」林风桐想后面吩咐的。 如今这在外头,郡主的话自然是最大的,他们作为丫鬟,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姜曷始终落后在林风桐身后半步,安安静静的走着。 「姜公子,你去落拓寺做什么?」 「自然是为皇上祈福,护佑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林风桐点头,「那你经常来吗?」 「每月一日。」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个月也见到你了,姜公子倒是心怀天下。」 「郡主谬赞,在下才疏学浅,力量微薄,不能为圣上分忧,也只能做做此事了。」 「你有这份心已经是很难得了。」 说完这些,两人沉默走着,林风桐没有追问他对自己的国家有着怎样的祈愿。 那么小就被送来当质子,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国家有无怨恨,或是其他感情。 山道上,两人再没有说话。 寒风吹在树影间,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树影摇晃,带着莫名的一股阴森寒冷之意。 林风桐裹紧身上的披风,忽然觉得天气寒冷了下来。 她看向姜曷,这才发觉他身上只穿着几件单薄的衣裳。 林风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姜曷也像没有发觉一般,没有发觉寒冷,也没有察觉到林风桐的目光。 突然间,从斑驳的树林间窜出了几个黑衣人。 林风桐一头的问号,大白天穿夜行衣真的没有问题吗? 然而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他们砍来,真的是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林风桐也只是随便出来逛逛,身边只有两个丫鬟和一个车夫,加上她和姜曷,也不过才五人。 对面少说也有七八个人,而且个个提着刀,气势汹汹的,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郡主快跑!」在这样的危急关头,阮香顾不得其他,仍然还守在林风桐身前。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林风桐怎么能自己跑,把他们留下来呢? 车夫手里持着马鞭,警惕的看向那些黑衣人,马车在他们的身后,被黑衣人拦住了去路,不能及时赶过来。 「快过来!」顾不得其他,林风桐对着车夫大喊。 许是受到了鼓舞,车夫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马儿吃痛,嘶鸣一声狂跑起来。 「快上车!」 林风桐率先被拉着上了马车,她让车夫围绕着他们转圈,将黑衣人阻隔开。 随后将两个丫鬟都拉上了车。 「把手给我!」 见姜曷还站在原地不动,林风桐伸出手来,着急喊道。 看着那只伸出来的纤细白净的玉手,姜曷最终还是握了上去,几人最终都上了马车。 马儿一路狂奔,将黑衣人甩在身后,但那些人锲而不捨,仍旧在追着马车跑着。 「加快速度。」林风桐一面看向车夫,一面朝后看向那些紧追不捨的黑衣人。 那些黑人肯定是冲着他们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又想做什么。 马车行驶的飞快,山道上又崎岖,马车一路颠簸,林风桐早已是披头散发。 但都这时候了,却也顾不上这些。 林风桐看向一边,姜曷正坐在马车的角落里,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整体的美观,反而添了一些凌乱美。 林风桐很快把视线挪开,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身后的黑人已经步步逼近了。 林风桐第一次见所谓的轻功,倒还真是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忽然,林风桐整个人失重,往前栽去,好在两个丫鬟在她身边扶着。 但马车失重,两个丫鬟也不能倖免,于是三人一道往前坠去,不过马车里铺上了厚厚的垫子,就算真摔在地上,倒也没有想像中的疼痛。 马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近视黑衣人将一只轮胎损坏了,如今那只轮胎悬在车壁上,岌岌可危。 马车还在行驶着,林风桐从地上爬起,她稳了身形,出去吩咐车夫,往其它路去。 最好能绕一些,把他们绕开。 车夫得了指示,转换了方向,往树林里驶去。 进了树林里,马车更是颠簸,但是没有办法,身后的黑衣人还在紧追不捨。 林风桐有些后悔了,毕竟进了树林里,山路崎岖不说,层层迭迭的树木更是给了黑衣人地形优势。 他们会飞檐走壁,爬树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有了树枝等,他们竟然还越来越快。 然而马车却突然停住了,林风桐顿时预感没有好事。 果然,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边儿是断崖,已经没有路了,而且他们被卡在了断崖上,马车一边轮胎悬在空中。 林风桐:前无路,后有追兵,吾命休矣。 作者:放心,死不了。 第52章 患难 第52章 患难 「郡主,前方已经没有路了,您快下来!」车夫在前方喊叫着。 刚才事态紧急,车夫想拐弯剎住车,但是车已经有一个轮胎是坏的,不好受控制。 而且车速也很快了,没办法一下子就停住。 所以此时,马车一半都露在悬崖外,看着就挺惊心动魄的。 还没等林风桐有何反应?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追过来了。 「去死吧!」黑衣人手中提着刀朝他们喊道。 透过半开的车帘,他们看到为首的黑衣人提着刀一步一步的往前来。 「郡主快走!」 走?后有追兵,没有前路,又该如何走? 林风桐这下真慌了,这时马车受不住力量,又往悬崖边挪了挪。 他们因着重力全都倒向一边,而这样子的后果,就是车身越来越倾斜。 最后整辆马车坠入悬崖…… 林风桐感受到了无比的失重,整个人不受控制,随着马车摇晃翻滚。 脑袋撞到了车壁,那疼痛无法想像,她感觉自己要坠入深渊。 慌乱黑暗中,一只手搀扶住她,让她不再翻滚。 但她已失去了意识。 …… 「滴答,滴答。」 手上传来冰凉之意,意识逐渐恢复,林风桐慢慢睁开眼。 一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等到慢慢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林风桐才恍然惊醒。 她想爬起来,身上却没有一处不是痛的,或者说,是麻木的。 特别是脑袋,昏昏胀胀的,头疼欲裂。 手上传来冰凉之意,林风桐动了动手指,朝手上看去,是冰凉的水。 她躺在地上,打量着四周,此处像是在一个山洞中,只有头顶传来微若的光。 林风桐缓了一会儿,才努力撑起身子,从地上坐起。 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她明明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竟然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林风桐感嘆,生命力可真顽强。 靠在石壁上,林风桐喘息着,每一次呼吸,胸腔都疼痛万分,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喉中也十分干涸,她想起滴在他手背上的水,好歹能解渴,都这样了,谁还讲究卫生。 林风桐向水源发出来的地方摸索着,没有摸到水,却摸到了一角衣料。 「阮香?」话说出口,林风桐都呆了一瞬,她的声音沙哑无比,而且有气无力。 借着头顶洞口传来的微弱的光,林风桐低下头,看清了那人。 不是阮香,是姜曷。 他看上去可伤的太严重了,许师因为衣料单薄的缘故,他的身上好几处都开了口子,血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但看姜曷的样子,明显要严重许多。 「姜公子?」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又沙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姜曷躺在地上,没有醒来。 「姜公子,你醒醒。」林风桐艰难的伸出手,拍打着姜曷的手臂。 可是姜曷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该不会…… 林风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这样好运,万一他真的…… 林风桐不敢想,她艰难的挪动着,慢慢的靠近姜曷,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伸出手试探姜曷的鼻息。 还好,虽然气息微弱,好在还有一口气在。 林风桐放下了心,松了口气。 她转而在山洞内四处查看,想再找一找阮香她们的下落。 可是山洞里光线薄弱,山洞里的其他地方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 而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了,她打算靠一会儿,先去喝点儿水,再找一找阮香她们。 又靠着石壁坐了一会儿,姜曷还是没有醒来,林风桐挪动着,总算到了水源的地方。 地下水很冰,很冷。 林风桐接了一抔水入喉,喉咙间的干涩感好了很多,又连着喝了几口。 视线挪到姜曷身上,林风桐还是接了一抔水,爬到姜曷身边,借着微弱的光将水滴在姜曷的嘴唇上。 也许是因为水实在太冰冷了,姜曷眼睫动了动,随后悠悠转醒过来。 「你醒了!」林风桐喝了水后,声音明显好了许多,见到姜曷醒过来,心里也十分高兴。 姜曷刚刚醒过来,眼神中带着迷离,睡梦中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没有松开。 「这是哪儿?」 跟林风桐先前一样,姜曷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像是从喉咙口发出的。 「应该是一个山洞里,我们掉下来了,不过我们都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再喝点儿水吧。」 林风桐手中还捧着未喝干的水,将手直接对这姜曷的嘴唇。 也是刚醒,分不清状况,有水递来,姜曷直接张口。 等到一捧水喝完,姜曷才后知后觉到了什么。 不等他说什么,林风桐便说道:「你在这儿躺一会儿,我休息好了,去找一找其他人。」 说着便从地上站起来,不过她看着很是疲累,姜曷注意到,林风桐衣服有几处破了,露出她的皮肤,上边还沾着干涸或未干涸的血迹。 姜曷垂下视线,不再看她。 林风桐站起身,还是有些吃力,身上像是散架了,哪哪儿都疼。 可她还是靠着山洞里的石壁,一路摸索起来。 「阮香?你们在哪儿?」山洞里有一片光照不到的地方,林风桐只能一边走一边摸索。 可无论林风桐怎么喊,怎么摸索,都没有发现其他人。 不应该啊,他们坐在同一个马车里,按道理来说,总该掉在一处吧。 可是确实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林风桐无奈,只得继续坐回原来的位置。 姜曷看着很不好,他身上的伤无数,看着就挺触目惊心的,而且他本来看上去就瘦弱,如今遭受这般苦难,能撑着已经是很不错了。 「你怎么样了?」林风桐坐下,缓了口气问道。 「无碍。」 似乎姜曷从来只有这一个回答,可看他那样子,怎么可能无碍呢?可就算说有碍,也于事无补。 林风桐索性转移话题,好歹能分散一些注意力,「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姜曷也只是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林风桐抬头,洞口那微弱的光仿佛很近,却又是触及不到的遥远。 「也不知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看那架势,好像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姜曷还是摇头。 「看来是我连累你了。」原主曾经树敌无数,说不定是哪个王八羔子想着报复她呢。 真气人,可别让她给逮着了。 第53章 昏迷 第53章 昏迷 「郡主为何会如此想?」相比林风桐,姜曷的声音就更是微弱了,感觉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那群黑衣人明显就是冲着我的命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竟然下次毒手,千万别让我知道。」林风桐暗暗咬牙。 「倒也未必。」 「什么未必?」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或许是冲着在下来的。」 「你?你平常有得罪什么人吗?」 「也不一定非要得罪谁,我本是苍楚质子,若是死在大炎,就算两军不交战,炎国总得给苍楚一个交代。」姜曷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叙说着自己的故事,语调平平,看不出任何感情。 林风桐本来不会特意提起姜曷的事,既然他自己说了,那么她也就顺势一问:「你会恨自己的国家把你派来做质子,对你不管不问……吗?」 沉默。 是最好的回答。 没有谁会愿意背离自己的国家,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受尽欺辱。 但谁又会真的恨自己的父母,恨生养自己的地方呢? 所以他只能沉默。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他就说她这张嘴呀,没事总这么多嘴做什么?先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郡主不必介怀,在下早已放下了,如今我过的很好,也不用去想这些。」 过的很好吗? 过的很好会被人欺负?会被人追杀? 「那就好。」 他真的很温柔,不只是外表,林风桐内心深处已是柔软一片。 多么惹人怜爱的人啊,想到那天在戏园。 在那样的情景下,他那样瘦削的身形,是怎样的带着她破墙而出。 想到书中的情节,林风桐已经不太能记得了,只隐约记得姜曷应当是变坏了,具体如何她也不记得了。 总之是给男主当了成长中的一块垫脚石。 但是! 有她在,她一定不能让事情的发展按书中的来。 反正男主的垫脚石那么多,也不差姜曷一人。 二人心中都想着事,彼此无言。 「郡主可否帮在下寻根木头?」姜曷突然开口道。 找木头?「你是要做什么吗?」 说着便在山洞中摸索,找一根木头也不难。 姜曷没有回答,林风桐将一根木棍递给他,「这个可以吗?」 「多谢!」 姜曷接过木棍,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衣料,将衣料与木棍一起缠在腿上。 原来他的腿骨断了,居然能忍到现在才说,林风桐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真的撑不住了,他会不会不说了。 「你怎么不早说?」 「抱歉。」帮好了腿后,他的儿额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整个人显得更加虚弱。 「你向我道什么歉?算了,那你现在好点儿了吗?」 「多谢郡主,在下已经好了许多。」 「那……那就好,我去帮你看看山东里有没有草药。」 其实应该是没有的,就算有林风桐也认不出来什么草药。 林风桐沿着石壁,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触摸到草,就都拔起来。 随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借着光亮给姜曷查看,「你认识草药吗?这里面有能治伤的吗?」 很遗憾,姜曷也摇头,也不知是不认识还是没有。 「多谢郡主,在下先睡一会儿,不妥之处请多包涵。」 「那你睡吧,我在这儿,如果听到有人经过,我也好呼救。」 「多谢。」说完,姜曷便躺下了。 林风桐抱着膝盖,望着头顶那一个小小的洞口,盼望着有人能路过,也希望阮香她们能平安无事。 而且还要随时提防那些黑人会不会来,如果他们真的找到这儿了,她又该如何应对。 林风桐起身,将身上的伤稍作处理,她倒是还好,大多只是皮外伤,也就是手肘处的擦伤严重一些。 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这么完好无损,林风桐觉得她都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无力地靠在石壁上,山石壁上是湿润的,等到凉意慢慢透过厚实衣服,林风桐才不情愿的坐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山洞里除了他们二人就也没有其他人了。 林风桐感觉腹中飢饿,好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一样,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白天。 按照他们掉下来的时间算,怎么也不应该是当天,所以或许已经是第二甚至三天后了,肚子饿是正常的。 好在这里面还有一点儿水。 没有去吵醒姜曷,先前他说他有点累,这会儿应当已经睡着了。 头顶的洞口显示此时已是黑夜,山洞里的情况远比白天的时候要暗沉许多。 林风桐循着水滴的声音慢慢摸索过去,等待一捧水接满。 冬夜里的水是刺骨的寒冷,此时却也顾不得这些。 冰凉的水入喉,林风桐只觉得精神抖擞。 姜曷已经睡了有好一会儿了,林风桐还是决定去问问他。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摸索,慢慢摸到一角衣料,沿着衣料往上,是他绑着腿的地方,林风桐忙移开手,怕给他弄歪了,向上摸到了的是他的手掌。 他的手冷得有些吓人,这还没到大冬天呢,怎么会这么冷。 沿着手臂往上,脖颈,脸颊,额头触手全是冰冷。 林风桐突然有些心慌,据说,冰冷的一般是……尸体…… 「餵……你……你醒醒……」喉咙已经比刚醒来的时候要好了许多,可林风桐觉得她现在的喉咙哽咽说不出话,而且有些慌乱。 「姜……姜曷?」 山洞里的光线太暗了,唯一可见的光芒只有那小洞口里透出来的点点星光。 将手指放在他的鼻息处,好半晌,林风桐才反应过来,她自己的手也是冷的,根本感觉不出什么。 她垂下脑袋,躺在他心口处。 「噗通噗通」 虽然不明显,但心脏确实还在跳动。 林风桐松了一大口气,刚想叫醒他,身上却被禁锢住。 姜曷抱住了她?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大,胸口开始明显起伏。 林风桐挣扎,却挣扎无果。 这个人就算是晕了,力气却如此之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喂,你醒醒,姜曷。」 林风桐试着拍打姜曷的手臂,却还是于事无补,禁锢住他的双手,反而越发用力。 林风桐快要喘不过气来,她觉得她就算不被饿死在这,可能也会被勒死。 姜曷:明目张胆占便宜。 作者有话说:上架了,哈哈哈,悬。 第54章 占便宜想赖帐? 第54章 占便宜想赖帐?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姜曷,你怎么了,先放开我!好不好啊!有话好好说啊。」 无论林风桐怎么拍打他,他都是昏迷着,像是中了梦魇一样。 也许是因为林风桐反抗的太大,又或许是姜曷没有了力气,总之,姜曷抱紧他的双臂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用力,但也是没有放开她的。 林风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慌忙的先呼吸几口,随后又想趁着姜曷没有这么用力的时候偷偷熘出他的包围圈。 结果是当她刚有动作,想从他的怀抱里熘出去时,姜曷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又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林风桐:…… 看不出来你小子倒还是个色胚子,这么明目张胆耍流氓的吗? 「姜曷,你是不是醒着的,耍我呢?」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应,只是环在身上的手臂又减了少了力度。 林风桐再次蓄力,结果又失败了。 林风桐真心无语,且不说他抱着她这么暧昧的姿势,在这样幽闭的山洞里,怪奇怪的。 主要原因是他的身上好冷,躺在他身上像是睡在冰块上一样,天气本就寒冷,林风桐感觉身上都要冷出鸡皮疙瘩了。 可是看姜曷的样子,林风桐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出去,当然也是因为她挣脱不开。 但凡她稍用点力,姜曷就像有所感应一般加大力度。 她总不能真的对一个病患下手,他的脚上还正骨着呢。 诶,明天再找他算帐吧。 …… 曦光透过狭小的缝隙穿进山洞,打下了一点光芒,照射在山洞中人的脸上。 姜曷长睫微颤,从黑暗中悠悠转醒。 脑袋混混涨涨的,像要裂开一样。 身上还有未散去的冷意,手上还是麻的,像要失去知觉,只是怀中却是温暖的。 姜曷低下头,便看见了一个小脑袋,枕在了他的一只手臂上。 他们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睡在一起。 意识到了什么,姜曷连忙别过身去,林风桐本来睡得就不安稳,被他这么一推,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 「你醒啦。」林风桐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随后还捏捏脖子。 昨天晚上睡得可真难受,地上潮湿,腹中又饿,身上酸疼,更重要的是身边还有一个冰球。 这是人过的日子? 「郡主……请自重。」 姜曷你边按揉着酸胀的手臂,一边小声说道。 山洞里就这么点儿空间,就算姜曷说的再小声,林风桐你也听见了。 「自什么重,要自重也是该你,是你昨天晚上抱着我不肯撒手,你不记得啦?」 苍天!不仅要接受恶劣的环境,还要被人恶意诽谤,这没天理了。 「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怎么可能会抱我?你想赖帐?」 「自然不是,只是在下怎会行如此无礼之事……」身上还有未散退的寒霜,姜曷想到了什么。 「那你的意思还是我巴着你的不成!」 「不是,郡主,应当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在此为郡主赔礼道歉。」 姜曷的态度看着很是谦和,仿佛真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算了算了,现在讲究这些也没有用,我们要是再不出去,估计会饿死在这儿。」 「咕噜」 林风桐这才刚说完呢,她的肚子就很配合的发出哀鸣。 林风桐捂住肚子,以减少一点尴尬。 「咕噜」 又是一阵肚子发出的声音。 林风桐确认不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的,那么就是。 她看向姜曷,姜曷也正看着她。 微弱的光穿过缝隙照进山洞里,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林风桐的眼中,姜曷周身都泛起一圈朦胧,仿佛是天上下凡来的神仙。 原来,神仙也会饿吗? 林风桐觉得,她一定是饿昏头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面前忽然多了半块干饼,不大,看着也不新鲜,干巴巴的,让人完全没有食慾。 捏着那半块干饼的手指纤细,只是在那苍白纤细的手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显得特别瞩目。 「这是什么?」 林风桐指着他手中捏着的东西。 「郡主若是不嫌弃,请用。」姜曷靠在石壁上,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捏着剩下那半块饼。 「你哪儿来的?」 他还能大变食物的不成。 「只是随身带着的干粮罢了。」 林风桐看着他手中的那半块饼子,没有伸手去接。 她在想,一个人得遭受过什么,才会随时随地带着干粮。 而且这干粮,一看就是一文钱能买好几个那种。 姜曷见他盯着那半块饼久久没动,便收回手来。 只是在收回来的半途中,他的手被一双手温热的手握住。 「你干什么收回去?可别反悔啊。」 姜曷将饼子给她,自己收回手,只是好像手中还残存着她的余温。 「郡主不嫌弃便好。」 林风桐没在意那些,如今她已经饿坏了,只要是能吃的什么都行,就是……「不过这不会坏了吧,你放了几天了?」 要是坏了吃的拉肚子,在这山洞里那可怎么办啊?那不是更遭罪。 「如今天气寒凉,应当不会这么容易坏。」 林风桐仔细想来也是,他身上这么冷,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冰箱。 「那谢谢啦!」林风桐举起手中的饼晃了晃,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不客气。」说着,姜曷把手中剩余的另一块饼用布重新包好,收在怀中。 「你不吃吗?」林风桐疑惑的看着姜曷的动作。 饼子虽然有些干,不太能嚼的动,但比饿肚子好。 「我不饿。」 「不饿?」林风桐想说,那刚才肚子叫的是谁? 他竟然有吃的,宁可收着也不吃! 「你不会真在饼里下毒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他自己不吃呢?林风桐举着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姜曷脸上的神情呆怔了一瞬,随即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你该不会真的想毒死我吧?我……」林风桐苦了脸,难怪爸爸妈妈从小就说,不要随意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郡主说笑了。」 林风桐继续观察着姜曷,看他的脸上倒没有其他表情,「那你自己怎么不吃,你刚才明明肚子也叫了。」 姜曷刚想开口说话,林风桐忙又补充道:「不准说你不饿!」 姜曷摇头轻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姜曷:可怜没吃的只能藏点儿东西在身上了呗。 第55章 为你颂佛念经 第55章 为你颂佛念经 「以防万一?」林风桐不是很懂,防止什么? 「我还不是很饿,还能撑过去,如今还不知道我们会被困在这儿多久。」 「你是怕我们会被困在这好多天,可是你也就那半块饼了啊,我们也不会一直在这儿,总得想办法出去。 东西就是拿来吃的,你要是饿了的时候不吃,还能等到死了再吃吗?」 姜曷有些震惊的看向林风桐。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没错,可他又觉得是歪理。 「赶快吃吧!吃完了有力气,咱们才能想办法出去啊。」 最终,姜曷还是不情不愿的拿出了那「珍藏」的半块饼,慢慢的咀嚼起来。 林风桐觉得她像一个老妈子,在监督不爱吃饭的孩子。 终于,「老妈子」眼看着小朋友吃完了饭,而他自己也终于嚼完了。 对于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的人来说,这点儿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 该饿还是得饿,甚至还不如不吃。 「好!」林风桐拍去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望向高高的洞顶。 身上各处虽然还有些酸痛,但是相比于昨天,已经好了许多。 林风桐一边试着攀爬,一边随意问道:「你腿上的伤怎么样啦?」 「多谢郡主挂怀,已经好多了。」姜曷下意识的去触碰腿上的伤,眉头不由得皱紧。 「嗐,你就不要郡主郡主的叫了,听着怪生分的。」林风桐没有注意到他,仍然在看着头顶,一边思索着办法。 「在下怎可逾矩。」 林风桐原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主要是他张口闭口就是郡主的,显得特别生疏又麻烦。 听闻他这么说,林风桐起了逗他的心思,她凑到姜曷身前,「你昨天可抱我来着,怎么不说逾矩了?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由于她的靠近,姜曷往后挪了挪,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那依郡主所见,在下该如何称呼郡主?」 这倒是个问题,总不能直呼其名吧,况且,要是他真叫她「蒲芮」,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露馅儿了,可怎么办? 「随你吧,还是叫我郡主吧。 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说,昨天你硬拉着我睡觉的事情怎么算?」她昨天真是一点儿也没有睡好,腰酸背疼腿抽筋。 「郡主,此事虽事出有因,却是我的过错。 可如郡主所见,非我不愿承担什么,而是郡主身份高贵,我并不能承诺郡主什么。 我保证,若能平安归家,定每日为郡主抄诵佛经,向上苍祈福,保佑郡主此生安乐无虞。」 「呃……」林风桐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对,她这么说,好像急着要人家负责任一样。 「唉,算了,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也不用给我抄经什么的,怪累的。」 林风桐站起身,重新看向洞顶,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都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阮香她们怎么样了? 还有你这腿啊,得早点儿出去看大夫,你就这么随便一弄,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是我拖累了郡主。」 「停停停,别这么客气,你好歹还分了我半块饼呢,你放心,我们总能出去的。」 林风桐估摸着洞口的高度,大概有三到五米高这样,感觉遥遥无期,是触及不到的高度。 她试着向上攀爬,山石壁陡峭而且滑,泥土松软,完全没有着力点,没爬两步,林风桐就摔倒在地。 林风桐不服输般的站起来,继续往上爬着,与之前的一样,还是没走两步就摔了下来。 「休息会儿。」林风桐站起身,揉揉摔疼的屁股。 「你要喝水吗?」林风桐摸索到那有水源的地方,捧了一捧水喝。 林风桐本来就饿,没什么力气,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更是浑身无力。 「有劳。」 林风桐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他甚至都已经猜到姜曷会说「不必」。 他竟然没有拒绝,看来他真的渴了,多半是被刚才那块干饼给噎的。 「好,你等着。」 接起一捧水,慢慢走到光源处,胶水凑到他嘴边,「来!」 姜曷震惊的看着林风桐动作。 「看着我干什么?快喝,待会儿水都漏啦!喏。」 「郡主给我即可。」好半晌,姜曷才伸出手,放在林风桐双手之下,示意她将水倒在他的手中。 「行吧。」林风桐看了看姜曷布满血迹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将水倒在他的手中。 没等姜曷将水喝下,林风桐快速地将他的手合拢,「你的手太脏啦,先洗一洗,我再去给你接。」 水已经没有了,只能用来净手。 姜曷无奈,却还是搓着手上的血迹和泥泞。 没过一会儿,林风桐又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捧水过来,「在浇一下,你的手还没洗干净。」 「郡主,不必麻烦了,我没有这么多讲究。」 「不行!虽然这水也不见得有多干净,但至少看不出来,你的手就不一样了,你看看你,手上还有这么多泥巴呢。」其实他的手上倒没有泥巴,但是有斑驳的血迹。 姜曷微微的嘆了一口气,还是乖乖的伸出手来,慢慢洗干净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看着姜曷把水喝下,林风桐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会这么冷啊?这天儿还没到深冬呢吧?」 姜曷刚喝完水,似乎是呛着了,他轻轻咳了两声,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只是身子有些畏寒罢了。」 「嗯,确实,你穿的太少了。」林风桐起身,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能出去吧,而且就算出去了,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还是不是再找我们。」 经过休息,林风桐的力气稍微恢复了些。 「光这样爬肯定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林风桐托腮沉思,该怎样才能从这个鬼地方中逃脱呢? 想了半天,只有一种可能,除非外面有人,放下绳索将他们拉出去。 否则,单凭他们二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个腿上还受伤了,怎么才能出去呢? 或者,或许在这个山洞中还有什么秘密通道? 第56章 相辅摆脱困境 第56章 相辅摆脱困境 林风桐一拍脑袋,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或许这个山洞里真有什么秘密通道也不一定。 想到这儿,林风桐连忙四处摸索,企图在山洞的石壁那发现什么机关。 「郡主在找什么?」姜曷见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我找找这儿有没有什么机关,说不定咱们能出去。」 然而事实证明,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洞而已。 「诶。」林风桐有气无力的靠在石洞壁上。 「吉人自有天相,郡主一定能出去,会平安无事的。」姜曷见她一副气馁的样子,不由得打气说道。 「但愿吧。」林风桐低沉了一会儿,随后又鼓起劲儿,给自己加油打气。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靠天不如靠己,我还是想想怎么能从这儿爬出去吧。」 先前她没爬两步,要么就从光滑的石壁上滚下去,要么就是抓住了崖壁上松软的泥土。 石壁其实倒还好,不高,主要的困难在于山洞上方松软的泥土,只要用点儿力,泥土就会松松垮垮,稀稀疏疏地掉落下来。 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倒也能上去,问题就在于如何解决这些松软的泥土。 林风桐为难的看向姜曷,姜曷是有所感的回看向她,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到万不得已,林风桐倒还不想劳动这位伤员,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 「你还好吧?」林风桐试探着问道。 「尚可,郡主可是有何吩咐?直说便可。」 「我能不能,借你的肩膀一用啊?」林风桐伸手指了指上空。 姜曷的腿虽然受伤了,但是上身倒没有什么重大的伤,如果林风桐踩着他的肩膀,就能略过那些光滑的石壁。 接下来只要想,如何应对石壁上松软的泥土就好。 「愿为郡主效劳。」 果然,虽然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但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那个,你就别这么客气了,如果你不愿意也请你谅解,这都是为了我们能够出去。」 「郡主多虑了,我并没有不愿。」 「诶。」林风桐轻嘆一声,「那我可踩咯。」 脚尖踮上姜曷的肩膀,林风桐能很轻松的略过光滑的石壁触碰到上边的泥土的部分。 林风桐没有像先前那样急着踩上去,而是先用手刨洞,好半晌才打出了一个比较坚实的「地基」。 徒手薅一个踩脚的地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就这一个,就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想到脚下踩着的人,还身受重伤,而且应该也没有多少力气。 林风桐还是先从他的肩膀上下来,让彼此都缓一口气。 「辛苦你了,待会儿我还要上去。」 「无碍,咳。」 林风桐:…… 怎么办,他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感觉像随时会倒下一样。 「你肩膀还好吧,我给你揉揉。」说着便掸去了姜曷肩膀上的污渍,替他揉捏起来。 「你可走了大运了,我还从来没给人按摩过。」林风桐一边嘀咕着,一边生疏的给他按揉肩膀。 姜曷有些不自在的躲了躲,「郡主不必如此。」 林风桐还从来没给人按过肩膀,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待会儿可能还要踩的更久,所以这点儿牺牲是必要的。 按捏完,她接着用手肘抵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揉捏,「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最后,姜曷实在无法,还是撇过了身,「郡主,我并不打紧。」 「好吧。」还别说,就按这么一会儿,林风桐双手已经酸的不行了,再加上先前的刨洞,林风桐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会儿。 可是今天她已经休息很长时间,耽搁了不少时间,她怕如果再不抓紧,天就又要黑了。 到时候饿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就可能会真的困死在这儿。 所以林风桐喘了口气,继续踩上姜曷的肩膀。 这次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在提高了效率的同时也要保证质量。 打好了「地基」,林风桐试着抬起脚,踩在了她挖好的洞上,脚下要比之前的稳当了许多。 按着这样的步骤,林风桐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已经要比先前的爬的高了许多。 当她感觉脚下的一块踩脚的有不稳定的情况的时候,林风桐就立马下来,再次加固。 在经过了不知多少次反反覆覆之后,林风桐终于攀爬到了山洞的顶,也就是那一抹光亮透过来的地方。 她终于得以见天日,爬出来了! 此时天已近黄昏,不知不觉一天竟然就快过去了。 林风桐出了山洞,此时,心中的大石已放下了大半,这才发觉手上脚上都在微微颤抖。 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般,完全没有力气。 她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才环顾四周。 这是在一片丛林里,这个石洞就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 山东上面杂草丛生,也就透出那一点儿光亮给山洞下边。 想到山洞里还有一个人在,林风桐趴在洞口处,朝里张望。 从她的角度看去,山洞里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山洞的口其实并不大,拨开草丛,昏黄的日光照进山洞里,林风桐才隐隐的看清底下的姜曷。 「你听得到吗?我上来啦!」林风桐对着洞口里喊道。 过了一会儿,山洞里传来姜曷的声音,「听得见。」 「你不要着急,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你先等一会儿。」 「好。」山洞里传来姜曷微弱的声音。 天色越来越暗,林风桐不想再耽误时间,她环顾四周,寻找有没有像藤条一样的东西。 找了半天,虽然没有找到结实的藤条,但是这片山林里,杂草丛生,有很多根茎结实的草。 这些草特别不好拔,毕竟是自小生长在这片土壤中的,它的根茎早已深入地下。 林风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天边挂起半轮明月时,终于拔下了许多。 将这些草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做成一个长条,试了试长度,估计应该能够。 随后,她将一头绑在树干上,另一边则扔下山洞。 「姜曷,我放绳索下来了,你能不能够到?」林风桐趴在洞口,对着里面喊道。 可是,过了好半晌,山洞底下还是没有响动。 林风桐晃了晃草根扎成的绳索,却也还是没有反应。 林风桐:咋回事?又晕了? 第57章 冥冥中有天意 第57章 冥冥中有天意 山洞里光线本来就暗,如今夕阳落下,天已昏暗,就更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 林风桐有些焦急,不是真的晕倒在里头了吧?她都想下去查看一番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然而绳索晃动,像是受了力一般,随后传来姜曷的声音,「能」。 林风桐:大哥,你的反应可真快。 「你抓稳绳子,抓稳了说一声,我拉你上来。」 毕竟他的腿受伤了,不好受力。 想到他应该不会说,所以等绳子受了大力之后,林风桐便去拉。 她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姜曷自己也有努力在往上爬。 所以虽然费了一点功夫,但两人最后都出来了。 这又是一番用力,两人都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哈哈哈,我们得救了。」稍稍缓过气来后,林风桐一边笑着一边说着。 「多谢郡主。」 林风桐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说声「不客气」,她笑得无比灿烂,「上次你救了我一命,这次算我救了你,咱们互不相欠了,你也不用再说什么谢不谢的。」 朦胧月光之下,女子虽然衣衫褴褛,形容狼狈,但她此时却是笑着的,看着很是喜悦。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那些黑衣人还在不在,还有阮香,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摆脱困境足以让人高兴,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林风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这才发觉自己衣衫凌乱,估计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她稍稍整理了会儿,这才走到姜曷面前,「你自己能走吗?」 姜曷没有说话,自己默默地站起来,还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好在林风桐本来就在旁边备着,这会儿看他倒下,连忙伸手扶住。 「你就别逞强了,来,搭着我,我们得先走出去。」 林风桐像个汉子一样不拘小节的拉过姜曷的手臂,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扶在他的肩膀上。 姜曷似乎想挣脱,「郡主,这恐怕不妥。」 「什么妥不妥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有什么用。」林风桐没管他,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去。 姜曷的腿本就受伤了,经过这么几天,也没有什么伤药,更没有好好疗伤。 所以凭他自己,别说走出林子了,就连走一步路都有些困难。 「别说谢,听烦了。」察觉到姜曷要开口,林风桐及时制止。 「我想问郡主,能否换一边?这边我不太方便。」 林风桐:…… 好吧,她默默的走到姜曷另一边去扶住他。 「咕噜噜」 不争气的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林风桐打算装作没有听见。 因为现在他们什么吃的也没有了,除了忍着,别无办法。 然而没走两步,面前忽然又多了一点儿东西。 顺着拿着东西的时候往上看,就看到了姜曷正看着她。 「你这是……哪来的?」林风桐伸出手,迟疑的指着他手中的东西。 「我还备了一些,郡主若是不嫌弃……」 「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我只是想问你藏在哪儿了?藏的也太严实了吧。」 「习惯了,多备着一些有备无患罢了。」 「好吧。」 「郡主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这回林风桐不等姜曷收回手,就将他手中的东西收下。 是跟先前那块饼一样品质的糕点,林风桐知道此时此刻也没有办法再去挑什么,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 「那你呢?你吃什么?」 「我还好,不饿。」 又来了,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出了山洞,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一些吃的,所以这次林风桐没有再强求。 她嚼着姜曷给她的东西,感觉味同嚼蜡,也不知道姜曷是从哪儿买来的这个吃的。 他们并不认识这里的路,所以完全是循着姜曷的方向感再走。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身心俱疲,腿脚酸软,浑身无力。 好在他们遇到了一间破庙,也总不能一直在这荒郊野岭外行走,所以他们进了破庙。 破庙里没有灯,但是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柩,将破庙照亮。 寻了一处地方,将散落在各地的破稻草堆放在一处,让姜曷躺下。 林风桐自己则靠在角落处。 「还是先睡一觉吧,养精蓄锐,等明天咱们再继续走。」 姜曷没有反对,两人之间隔得老远,一人抱膝坐着,一人躺在草垛子上。 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入睡了。 林风桐是没有睡着的,这样蹲着其实很难受,但她也不愿意睡在稻草堆上,总觉得不太干净。 她也不会再去靠近姜曷,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耍流氓。 不远处的草垛子上传来翻身的声音,也不知道姜曷有没有睡着? 林风桐抱着膝盖,轻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原以为姜曷或许已经睡着了,又或是没睡着但是也不会回答她的话。 但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姜曷的声音,「并未,郡主也没睡着吗?」 「没有啊,睡不着,来聊会儿天吧。」 「郡主请讲。」 今日的姜曷格外的好说话。 「你……觉得我们能活着回去吗?」林风桐本来想问一问关于姜曷身世的问题,最后话锋一转,还是问了其他的。 「自然可以,既然已经从山洞里出来了,想必很快就能找到回去的路,又或许,郡主的家人会先找到郡主。」 姜曷以手枕在脑后,睁着眼望着黑黑的屋顶。 「那要是,那些黑衣人先找到我们呢?」林风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那便是天意了。」 「天意……吗?你相信天意吗?」 「郡主呢?是如何想的。」 「我吗,也许吧,真有天意这么个玩意也说不定。」要不然,她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不对,明明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反倒过来问我了?」 这傢伙,倒还会打马虎眼。 「我不愿相信有天意,事在人为,可很多事情冥冥之中却早已註定。」突然深奥了起来。 想到姜曷的身世,他这么说估计是想到他自己的经历了。 林风桐决定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会讲睡前故事吗?说一个给我听听罢,我先来。」 第58章 故事 第58章 故事 窗外幽静,淡淡的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户洒进庙中。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林风桐想着童话故事,清了清嗓子,「从前啊,有一个小姑娘,因为一直戴着一只红色的帽子,所以大家都叫她小红帽。 小红帽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孩子,有一天她要去给住在森林里的奶奶送吃的。 结果遇到了一只大灰狼,大灰狼问小红帽她要去哪儿。 小红帽心想啊,这大灰狼贼眉鼠眼的,肯定是个坏人,得先稳住他才行,所以她说要去森林里看奶奶。 大灰狼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他听到小红帽说的话,心想如果能跟着小红帽去到她奶奶家,那么一下就可以饱餐一顿,于是他说他也要去森林里的奶奶家。 小红帽接着又说,你去奶奶家怎么不拿点儿东西,于是劝说大灰狼去采蘑菇。 在大灰狼采蘑菇的过程中,小红帽就赶紧逃,路上她碰到了一个铁锹,于是她挖了一个洞,然后又接着跑。 终于被她遇到了一个猎人,他告诉了猎人,有一只大灰狼,两人一起往回走。在半路中却听到了有人呼救,正是那只大灰狼已经掉进坑里了。 于是猎人就打死了大灰狼……」 林风桐说的很慢,很轻,连她自己都快要睡过去了。 听草垛子那边没有再传来动静,以为姜曷已经睡着了,便也想着入睡。 她闭上眼,靠在墙角,打算将就这么一天,等能活着回去,她就要大吃特吃犒劳自己。 姜曷声音幽幽响起,「灰狼为何会说话?」 「呃……这就是一个故事而已,不必太较真,你还没睡着啊。」 「嗯。」随后传来他翻身的声音。 「你也睡不着吗?那就该你讲啦。」 「好,从前有一个小孩,他的父亲位高权重,但他的母亲却卑贱如泥,所以这他生下来就註定是一个笑话。」 林风桐听到这儿,不由自主地打断道:「既然他的父亲位高权重,那么他一定很喜欢他的母亲,身份虽然有点儿重要,但并不能代表什么,两个人相爱才最重要,所以小孩也不一定就是笑话吧。」 「郡主为何会觉得他们是彼此相爱呢?」 「这个……既然不相爱,那为什么会在一起?不过也有可能是强娶?好吧,当我没说,你继续。」 「爱?也许吧。小孩的母亲先前早已有了意中人,所以他的父亲对他的母亲也算得上是强娶。 可他的父亲已有妻室,所以在小孩出生前,小孩就已经有了许多哥哥姐姐。 小孩出生后,他的父亲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的哥哥姐姐对他很不好,最终惩罚的,也全都是小孩。 而他的母亲,对他更是不管不顾,没一个好脸色。 终于有一天,小孩下定决心,要逃离那里,就算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跳入另一个火海,终于,他成功的摆脱了。 可正如先前所说,他的确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角落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姜曷偏头看去,就见林风桐已经靠在墙角睡过去了。 姜曷收回视线,他躺在稻草堆上,却久久不能入眠。 夜,安静的可怕。 只剩墙角那绵长的呼吸声。 …… 翌日,天光大亮,强烈的日光照射在林风桐的脸上。 她的长睫微颤,随后挣扎着睁开眼,不适的伸手搓着眼眶。 刚醒来还是很迷糊的状态,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后起身伸展四肢,昨天就蹲在地上靠着墙壁睡,睡的她腰酸背痛。 哪哪儿都像被人打了一顿。 等回过神来,林风桐连忙去看草堆。 但那草堆上却已是空无一人。 「姜曷?」 林风桐四处查看,都没有发现姜曷的身影。 「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林风桐小声嘀咕着,而且他的腿不是受伤了吗,昨天还站不稳呢,他怎么走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走的话,那会不会是被黑衣人发现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也不对,想起之前那些黑衣人凶残的劲儿,如果他们发现了他们,应当直接就会在庙里上手了,千辛万苦把人掳走做什么? 所以还是他自己走的可能性比较大,想通这点,林风桐有些生气。 到底也算是共患难过了,咋滴走了还不说一声呢?要是嫌她累赘,她又不会真的赖着他,她还没嫌他麻烦呢。 哼。 屋子外有脚步声传来,林风桐立刻打起精神,猫着脚步躲在柱子后面,查看着门口的动静。 姜曷拄着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什么。 见到是他,林风桐心放下了大半。 她走出柱子,与他打招呼,「我还以为你自己走了呢,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姜曷示意手中的东西,「出去采了些果子。」 「你都这样了,还去采什么果子?万一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而且咱们又不在这住,等出去了,路上总能找到一些吃的垫垫肚子。」 姜曷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手中的果子递给她。 「算了,多谢,你也吃。只是别再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了,现在虽然就咱们俩人,但好歹还有个照应不是。」 林风桐接过果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说实话,她真的已经快饿到变形了,达到传说中的前胸贴后背的程度。 「先前我已经吃过了。」姜曷倚仗手中的木棍,艰难的靠在墙上休息起来。 又这样,林风桐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好,那也别耽误时间了,边走边吃吧。」 姜曷没有反对,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记得毁去在破庙中的痕迹。 姜曷有了木棍,不需要林风桐在扶着他。 林风桐也乐得自在,搀扶着人也挺累的。 朝阳从东方升起直到头顶,林风桐踩着脚下的阴影,与姜曷一步一步走着。 「你确定是这边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的样子?」 看着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树林,林风桐保持怀疑的态度。 「应当是这个方向。」 那也就是说,其实他也不认路。 「这还是在光山上吗?」先前他们就是在去落拓寺的路上遇伏,后来马车绕进树林里,又经过了山崖断壁,所以他们也不确定这儿到底是哪座山。 「恐怕不是了。」尽管姜曷不想承认,但事实证明,他们可能迷路了。 第59章 遗落 第59章 遗落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这个时节的太阳并不热辣,但林风桐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口热饭,洗上一个热水澡了,心中难免气闷。 「不走了不走了。」林风桐随意的坐在路边的草堆上。 一阵风吹过,落叶纷纷扬扬洒下。 「郡主。」 「不想走了,累了,毁灭吧。你要走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林风桐是真累,本来肚子就饿,那些果子根本填不了肚子。 他们又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却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知道身处在哪,更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天气又慢慢冷下来,先前她披在身上的大氅在掉下悬崖后早就不知所踪。 林风桐只觉得莫名的委屈,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在经受过这样的磨难后,一般人真的很难撑住。 先前在山洞里她就已经撑过来了,还以为出了山洞就能够见到光明。 可是如今光明是见到了,但这无边无际的森林就像是另一个黑暗。 姜曷又怎么能真的不管她,他撑着木棍走到林风桐身旁,艰难的坐下。 「也好,那就先休息会儿。」 「你真的不用管我,你要是能走就走吧,反正我是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把我放在这儿,生死随缘。」 说不定,还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姜曷坐在林风桐身边,手抚在那受伤的腿上,林风桐看见了,当成没看见。 她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更没有心思去管别人。 「都已经从那深邃的山洞里出来了,只要走出这片林子,也许就能见到大路,看见人烟,还请郡主再坚持会儿。」 「你也说了,是也许,那也许我们走不出这片林子呢?也许翻过这个山头,不是黑衣人,就是豺狼虎豹呢。」 「虽然前路艰险,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总得一试不是吗?」姜曷尽量放缓语调。 「不想试了,或许等在这儿也能等到救援呢,我们失踪了这么久,我爹娘一定会派人四处找我的。」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林风桐心里还是挺不踏实的,毕竟都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等救援的话,可能也不太靠谱。 「郡主不是说,靠人不如靠己,如今郡主是想要靠别人了?」 「是啊,靠我们自己又走不出去。」如果能出去的话,他们也不必在这绕舌了。 姜曷好半晌都没再说话,随后他才问道,「郡主可想好了,真的不走?」 「嗯。」林风桐点头,已经打定好了,任凭姜曷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意思。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行一步,告辞。」 说着,姜曷藉助着木棍艰难的站起来,随后又想林风桐拱手行礼,这才不急不徐地迈出脚步。 林风桐就这么看着姜曷走出去,一直到姜曷淡出了她的视线。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走就走了,谁怕谁,她今天还真就在这等着自家老爹的人找到她了。 他她抱着膝盖,独自一人靠着树坐着。 一阵寒风吹来,带着一股阴森之意,明明此刻还是大中午。 林风桐抱紧自己,搓搓手臂,再次看向姜曷离开的方向。 这傢伙,让他走还真的就走了,也不带劝一劝的,可真是的。 寒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投射在地面上的树影摇晃,洒下斑驳的点点痕迹。 一片片落叶随风而落,在半空划出别样的弧线,随后落叶归根。 远处不知名的鸟儿正在高声啼叫着,不知唱着的是什么曲目。 林风桐觉得周身更冷了,她努力地抱紧自己,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中。 「吱吱」 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林风桐迷濛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远处的树梢上,正停着一只松鼠,看到林风桐看着他,呲熘一下就没影了。 树林中又恢复安静,天地间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一片枯叶簌簌地落下,恰好落在了林风桐的头顶。 林风桐再也受不住,起身朝着姜曷离开的方向跑去。 太吓人了,空无一人的树林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了。 林风桐埋头跑着,没有注意到脚下,被凸出的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呸呸呸。」 林风桐从地上抬起头,嘴巴里全是泥土和落叶的碎片,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视线中多出了一双靴子,林风桐顺着视线往上移。 姜曷正向她伸出手来,他的另一只手,还拄着那根木棍。 「你不是走了吗?」林风桐见到他,莫名就觉得有些来气。 「如郡主所见,我的腿受伤了,走得慢,郡主呢?」 是在说她明明说不会走的,现在又巴巴的跑过来。 林风桐憋嘴,无视姜曷伸过来的手,自己爬了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 虽然确实是她自己说不再走的,但这不是真香警告了么。 林风桐不说话。 姜曷也不再逗她,「翻过前面,就能看到有人家了,郡主且再忍一忍。」 「你怎么知道?」听说前面有人家,林风桐也顾不得置气。 「方才前去查看了一番。」 「你不是说你走的慢吗,怎么前面都去过了?」 姜曷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不早了,郡主还是随我来吧。」 「哼,走就走。」 林风桐率先抬脚,随后又想到什么,才不情不愿的看向姜曷,「傻站在那干什么,带路啊。」 姜曷没有再与她争辩什么,拄着木棍一瘸一拐的在前头走着。 他走的很慢,林风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虽然他说翻过一个山头,前面就能看到村庄了,可是他们还是走了很远。 不过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村庄,终于看到了人烟,林风桐很是高兴。 他们下了山,往村庄中走去。 路过一条小溪,见到了几个在一起嬉戏的小朋友,小朋友们脸上身上都是水渍。 那些孩子见到他们两个陌生的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个胆大的个子较高,看着年龄也稍大些的小朋友走过来,好奇的问道:「哥哥姐姐从哪里来?」 「你好,我们是表兄妹,路上遇到了山匪,辗转流落至此,身无分文。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吃的,收留我们一晚?」林风桐尽力让自己笑的和蔼一些,表情悽惨一些。 姜曷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姜曷:你这谎话张口就来。 林风桐: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遇到山匪。 作者:感谢大可爱投出的推荐票! 第60章 村庄 第60章 村庄 林风桐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子,看着就狼狈不堪。 感觉如果真的收留了,会很麻烦的样子。 显然那个小孩儿也考虑到这些,他打量着他们,问道:「那你们的家在哪儿?」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广阳城,如果能找到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一定会十分感谢你们的。」 小孩子还是很犹豫,虽然这两个哥哥姐姐看着不像坏人,但娘亲说过,坏人是不会在自己脸上刻下「坏人」两个字的。 而且他身后还有这么多弟弟妹妹,他这个做大哥哥的,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哥哥,他们好可怜啊,我们就帮帮他们吧。」正在犹豫之时,身后的小妹妹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后。 小妹妹躲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衣襟,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着看着林风桐和姜曷。 虽然这两个哥哥姐姐看上去脏兮兮的,但是他们都好好看啊,村子里面的人都没有他们好看。 「小妹,你别说话,去后面跟哥哥们玩。」 小女孩虽然觉得这两个哥哥姐姐很好看,但是他很听哥哥的话,还是不仅不愿的去到了后面。 「你们走吧,我们这里不熟留人的。」 林风桐看着这个小孩儿小大人的模样,不经忍俊不禁,但是听到他说的话没能笑出来。 「这位小哥,我们途经此地只不过想讨口饭吃,可否让我们见一见你家大人?」见林风桐有些焦急,姜曷不急不徐的说道。 小孩子还有些犹豫。 「我们只有两人,也都受伤了,做不了什么事。」 小孩子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你们跟我走吧。」随后他又吩咐那些后边儿正看着他们的一群小伙伴。 一群人浩浩汤汤往村子里去,小溪与村庄相隔的并不远。 等他们进了村子,小孩儿带着他们往村庄最里头的一栋屋子去。 「你们先在这等一下,我去跟我阿娘说一声。」 随后,小孩儿带着最初的小妹妹快速地跑进屋子里,屋子里传来小孩儿的喊声,「阿娘。」 「嚷嚷什么?成天没个正形,就知道玩儿。」 随后声音消散下去,没过多久就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妇人。 「你们是?」妇人出来见到林风桐和姜曷两人均站在他们门外,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来。 虽然看着衣衫褴褛,但那些布料,跟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明显是不一样的,而且两个人都气宇不凡。 「你好。」林风桐向她点头致意,随后说了先前跟小孩子说过的一样的话。 「原来是这样。」妇人心听了,很是为他们感到伤心。 也许是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能让人放松下来,林风桐的肚子不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捂着肚子,很是难堪,光这几天她的肚子就已经叫了不知道多少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多么贪吃呢! 「也罢,进来吧,我别的没有,一口饭好歹也还是供得起的。」说着让出了道路,引着他们往屋子里去。 「多谢!」听闻她愿意给他们一顿热乎的饭,林风桐顿时喜笑颜开。 进了屋子,林风桐随意看了看,这是一间极为简朴的屋子,房子不大,房中的摆设更是简陋。 从大厅能看到妇人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林风桐搀扶着姜曷坐下,随后自己也找着一张凳子坐下。 妇人拿出了两个杯子,「先喝口水,我这儿可没什么好茶。」 「谢谢。」林风桐乖巧的捧着茶杯,茶杯中一根茶叶也没有,但林风桐好久都没有感受到热意了,她都要哭出来了。 倒完了水,妇人接着回到厨房里,此时也不过申时,还没到用晚饭的时候。 但妇人还是起火了,林风桐见状,自觉的站起身,去到厨房里帮忙。 「我能帮什么吗?」 「把那菜洗了吧。」妇人没跟她客气,他一边烧着灶台,一边指着架子上的一捆菜。 「好。」林风桐得了指示,走到架子前将菜取出,麻利的将菜都给洗好了。 「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我都这把年纪了,叫我张婶就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被一个小姑娘叫做姐姐,脸上还是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随后她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我男人早死了。」 「对不起啊。」林风桐自觉说错了话,乖乖的闭上嘴。 「没事,不用介意。」 好吧,「那张婶,你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吗,就没有想过改嫁什么的。」 妇人听她这么说,却忽然的笑开了,「哈哈哈,他倒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在我这儿,就跟死了没两样。」 「哦哦。」看来是这夫妻俩有些矛盾啊。 妇人不欲多说,林风桐也不会再追问。 妇人将灶火烧起来后,擦了擦手,洗了锅,将米倒进锅中煮饭。 灶台里的火噼里啪啦作响,米饭很快就好,随后,妇人麻利地将米饭倒进盆里,将锅洗了,又随手炒了两个小菜。 林风桐自觉碍事,便不耽误张婶炒菜,出了厨房,往大厅走去。 林风桐出去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正围在姜曷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呢?」林风桐凑过去。 「没什么。」 「姐姐。」小女孩见她走来,喜笑颜开地望着她。 林风桐顺势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小女孩看着也不过三岁的模样,她的脸颊还有些肉肉的,粉嘟嘟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林风桐还是忍住了掐她小脸的冲动,顺势又揉揉小男孩的头顶。 小女孩被林风桐摸了脑袋也不恼,反而还笑嘻嘻的看着她。 倒是小男孩,被她摸了脑袋,看着倒有些害羞,却还是装成大人模样,「你不能摸我的脑袋。」 「好。」林风桐双手高举示意。 小女孩凑到她的跟前来,用她甜甜的声音说道,「姐姐,你真好看。」 林风桐突然被夸,心情瞬间变好了,感觉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掐了她的小脸蛋说道,「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听到林风桐夸奖她,甜甜的笑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谢谢姐姐,我叫香香。」 哎呀,这咋这么可爱的!太犯规了! 第61章 回家 第61章 回家 有了妇人的帮助,林风桐和姜曷得以吃到一顿饱餐,虽然菜式简单,但是林风桐觉得这简直就是比山珍海味还好吃的一顿。 用过饭后,林风桐和姜曷打算离开,毕竟先前富妇人也没有说收留他们。 能给他们吃一顿饭,已经是很好了。 「这次还要多谢张婶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以后张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去广阳城来寻我。」 林风桐就要向张婶拜别,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张婶可知道如何去广阳城?」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等等。」 「张婶?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如今的天很快就会暗下来,广阳城距离这里,还有几十里路程,你们两个又身无分文的,就算趁夜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走的到。」 林风桐没说话,他们很不想再继续打扰张婶,可是正如她所说,如果这里距离广阳城还有那么多路的话。 单凭他们两个,恐怕真的很难到。 「你们就先在这歇息一晚,明天村里的老陈应该是要去城里的,到时候就让他载你们一程。」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多谢张婶,您真是一个大好人,好人有好报,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行了,行了。」张婶好笑的摆摆手,「只是我这屋子简陋,腾不出这么多地儿来,还要委屈你们,其中一人要睡这厅中来了。」 「不委屈不委屈,只要能有块屋顶,我们就满足了。」 这间屋子总共就三个房间,妇人自己住一间,原本两个孩子一人住一间,确实没有多余的空间。 现在香香可以跟妇人挤一屋。 「我睡在这便可。」不用多说,姜曷自己便揽下睡在客厅的重任。 林风桐本来想说他们两个挤一间屋子没什么的,但是想到他们现在的身份是表兄妹,林风桐还是乖乖闭嘴。 今天确实走了很多路,已经到达了姜曷的极限,他现在急需要休息会儿。 好在被子还有多余的,姜曷接过被子,谢过妇人,稍稍洗漱了一番便睡下了。 林风桐也进了屋子,一夜好眠。 …… 翌日又是一个好天气,林风桐已经不知道这是她不见的第几日了,也不知道她的便宜爹娘是不是着急的快哭了。 还有阮香她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但愿不要出事,一定都要平平安安的。 张婶早上出门跟村子里的老陈叔交涉去了,听了他们的描述,老陈叔也很愿意载他们一程。 坐上驴车,车轱辘滚动起来,林风桐和姜曷离开了这座村庄,终于要到广阳城里去。 林风桐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归心似箭来描述。 还好如今天气冷,没有出很多的汗,但是林风桐觉得她浑身都散发着臭味,真是一点儿也忍不下去了。 驴车走的并不快,早上出发,一直到快晌午了,才终于见到了广阳城的城门。 但这足以让林风桐热泪盈眶的了。 总算能回家了。 林风桐都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城里去。 驴车再慢,也终是缓慢地靠近城门,驶进了城中。 刚进城,林风桐就看到了熟悉的服饰,城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人,确实是侯府中的人。 那些人见到了林风桐,也很是高兴,「郡主!」 驴车缓缓停了下来,丫鬟激动的上前,上下打量着林风桐,「郡主,您终于回来了,没事真的太好了。」 是啊,真的太好了。 命人将姜曷从驴车上扶下来,又答谢了老陈叔,并且托老陈叔带给张婶一些银子。 看着老陈叔驾着驴车缓缓离开。 丫鬟们忙将林风桐塞进马车里,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有损颜面。 林风桐自己也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所以乖乖地进了马车里。 「带姜曷去看大夫,记住,一定要亲眼看到大夫给姜曷看病,开了药才行。」林风桐进了马车,还不忘叮嘱道。 而她则是赶紧回家去了,他现在只想回到家好好的洗个热水澡,虽然现在是天气寒冷,不会出很多的汗。 但林风桐已经是忍到极限了,她觉得现在她就是一个垃圾堆,臭烘烘的,完全不能忍受。 「阮香呢?她们怎么样了?」马车里,林风桐看着丫鬟,这个丫鬟是她院子里的,平常是负责打扫院子的。 「阮香姐她……」 这个语气,莫非……小丫鬟确实吱吱唔唔的,林风桐有些焦急,「她怎么了?快说啊。难道她死……死了……」 「那倒没有。」听闻林风桐这么说,小丫鬟连连摆手,接着又说道,「只是阮香姐被发现时,身上有好些伤,现在还在昏迷着。」 那还好,至少人还活着。 说到时间,「自从我们失踪,已经过去多久了?」 「已经有四天了。」 才不过四天,林风桐觉得,这四天却堪比一个月之久。 回到家,热水什么的都已备好。 林风桐二话不说先去洗澡,这次她洗澡的时间要比往常还要久,水也换了好几桶。 从浴室出来,林风桐只觉得焕然新生,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家里什么都好,空气是清新的,花是香的,水是热的,还有许多吃的。 把自己收拾妥了,大夫也赶到了,先前他坠入悬崖的时候,没有什么大伤,但小伤也不断。 胳膊和腿上被划出了道道伤痕。 大夫来看过,也说她没有什么大碍,又留下了一些药膏和一些祛疤的药。 随后,林风桐跟着大夫一起去了阮香的住所,自从他们失踪那天已经四天了,也就是说,阮香已经昏迷了四天。 「大夫,你快看看她,她怎么样了?」 大夫不紧不慢的上前查看,过后只说不打紧,再过不久就应当会醒来。 林风桐听了大夫的话,安心下来,随后想到什么又去问身边的小丫鬟,「你们就只发现阮香一个人吗,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呢?」 这回小丫鬟倒是沉默了。 「你说话呀。」 小丫鬟被林风桐这么一问,顿时就有些心虚。 「我在问你话,还有一个人呢?」林风桐见她紧张,尽量放缓语调问道。 「素问姐她……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没了……」 林风桐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没了是什么意思。 屋中寂静,许久,林风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我的金库里取一百两给她父母,算作额外的赔偿。」 第62章 相聚 第62章 相聚 人死不能复生,袁缘继缘灭。 林风桐坐在阮香的床边,见阮香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才刚进屋子,屋外传来侯爷和侯夫人的声音。 下一瞬,侯爷和侯夫人还有蒲蒙就出现在她眼前。 「芮儿,你没事就好,你可吓死娘了。」侯夫人一把搂过自家女儿,生怕一不小心没看到就又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侯爷虽然表现的没有和夫人那么强烈,但是那眼中隐隐含着的泪光所以说明一切。 「姐姐,姐姐。」蒲蒙也抱住林风桐的腿不肯撒手。 真好,能活着真好,能活着回到家真好。 「我看看我看看,哪儿受伤了?」侯夫人心疼的检查着林风桐。 「没有大伤,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不碍事的。」 「那就好。」 林风桐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爹,娘。」 几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一定饿了吧,快先坐下吃饭。」就有丫鬟端着热腾腾,看着就十分可口的食物上来。 林风桐擦干眼泪,净了手面,随后坐下吃饭。 她的对面坐着三人,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林风桐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爹,娘,阿蒙,你们也吃啊。」 「欸,好。」三人齐刷刷的拿起碗筷,动作极其一致的夹着菜吃了起来,期间还不忘瞟一眼林风桐。 林风桐本来还在吸着鼻子,这会儿倒是被他们逗乐了。 「好了,赶紧吃吧,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随后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 见到林风桐的笑脸,侯爷几人这才放心了不少。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期间他们互相为对方夹菜,又是互相安慰,直到饭菜冷了,被撤了下去。 下午,原先被派去将姜曷带去看大夫的小厮回来了。 林风桐得知了姜曷伤势,姜曷的腿虽然严重,好在不至于落下病根,多多休息将养就能好。 林风桐也安心了不少,此时他才感觉到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熟悉的温暖的床榻和棉被,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这一切都是这么令人怀念。 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林风桐很快就入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大晚上,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明月高悬,已分不清是晚上还是翌日的凌晨。 「夕雨。」夕雨是她屋子里的丫鬟,也就是今天在城门口接她来的那个。 屋外的夕雨听到动静,推开门走了进来,「郡主,您醒了!」 「嗯。」林风桐精神恢复了不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郡主,此时已是二更天了。」 林风桐在心中换算了下时间,才发现都已经这么晚了。 「郡主可要用些点心。」丫鬟夕雨问道。 林风桐点头,本来没什么感觉,被她一说,倒真有些饿了。 不多时,夕雨便端着一碗面进来。 林风桐看着桌上的这一碗热腾腾的,撒着葱花牛肉以及各种小菜的面,心中百味杂陈。 当初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次吃的就是这样的面。 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想倒也经历了许多。 如今她还好好的,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吃过面,林风桐继续躺回被子里,这样的天气,还是窝在被子里舒服。 不过她刚睡醒,她又不是猪,很难一下子就睡着。 她躺在床上,回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种种。 其实,倒也没怎么轰轰烈烈,毕竟生活嘛,平凡才是真。 真要说难忘的,也就是两次的生死关头了。 一次是戏园失火,本来林风桐是觉得,那次应当是个意外。 可是发生了这次的事,林风桐不由得沉思,那些黑衣人明显是针对他们来的。 不是她,那便是姜曷,多半应该是姜曷。 他说的没错,以他现在这样的身份,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并不足为奇。 或许是他国的奸细,想杀了苍楚的质子,这样就能挑起两国的战争。 又或许是炎国的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挑起两国的战争,炎国想吞併苍楚,用这个理由是再好不过的。 再或者就是苍楚国的人,至于为什么,或许是想借质子的死为苍楚国谋利。 反观她自己,原主虽然生性任性,也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没真到了想让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杀她的地步。 而自从她穿过来后,她自问是没有得罪什么厉害的人的,那些应该只是到拌嘴的程度而已。 综合下来,那些人针对的应当就是姜曷了。 所以,还真是她被连累了。 林风桐有些想笑,但想到姜曷如今的遭遇,却又笑不出来。 怎么说,他们好歹也共患难过,算得上是朋友了,她怎么也该照料他一二。 不管那些黑衣人背后的势力如何,能帮忙的,她是一定会帮的。 回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她现在只觉得像传奇一般,她居然徒手从那么高的山洞里爬了出来,真的有些佩服自己。 窗外寒风呼啸,一片树叶沙沙声之后,夜归于安静。 林风桐躺在床上,渐渐陷入沉睡。 …… 姜曷回来后,去看了大夫,虽然有些严重,好在他及时正骨,这条腿算是保住了。 侯府的小厮看到他医治完才走,姜曷没有去管他。 租了辆马车回到家中,离开已有数日,回到家时,小院依旧安安静静的,一如他离开时的那样。 他先烧火,煮了一餐简单的饭,随后又将水倒进锅中烧水,一边吃饭一遍等水烧开。 随后便沐浴更衣,等他做完这一系列后,天早已擦黑了。 忙活了大半天,姜曷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到床上。 今夜很是安静,除了窗外呼啸的风声,在听不到其他。 他躺在床上,身体很疲惫,但脑子却格外清醒。 对于这些天的遭遇,姜曷心知肚明。 但他们越是这样对他,他就越要活下去,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懦弱无助的孩童。 天气越发寒冷,姜曷身上盖的被子依旧单薄,但身体上的痛苦,才能让记忆更加深刻。 打更人的声音伴随着窗外的风声,姜曷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其他。 第63章 送药 第63章 送药 今日的天空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 林风桐先去了主院,给侯爷和侯夫人请安。 侯爷和侯夫人自然又是一番安慰。 自从回来以后,昨天又睡了美美的一觉,他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昨天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太晚了,侯爷和侯夫人想让女儿好好休息就没打扰她。 今日得空,二人便仔仔细细地询问了林风桐失踪的这几天的情况以及原因。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车夫和另一个丫鬟素问,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殒命了,阮香虽然捡了一条命,但一直昏睡至今。 他们想问也没法儿问去。 如今看林风桐脸色尚好,便要了解情况。 林风桐已经想过那些黑衣人针对的会是姜曷,而且那些人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她不愿意将侯爷和侯夫人拉下水,只简单的说是马受惊了,四处乱窜,掉下了悬崖。 随后她和姜曷掉进了一个山洞里,在里头昏迷了一天,等他们出了山洞后,在树林里走了一天,寻到了一个村庄。 是那个村庄的好心人收留了他们一晚,又带他们来到了城里。 虽然林风桐说的风轻云淡,但是侯爷和侯夫人还是十分心疼。 尤其是侯夫人,眼中蓄着泪水,昨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就又要夺眶而出。 林风桐见状连忙制止,「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也对,平安就好。」 林风桐回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嗯,一定是爹和娘保佑着女儿。」 她这么说,把侯爷和侯夫人都逗乐了,才都稍稍显露出一些笑容来。 林风桐看过了侯爷和侯夫人,之后又去看了阮香,她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然而大夫说她没有大碍,只是会昏睡的久些。 林风桐交代了要好些照看,随后带着夕雨还几个小厮出了府。 侯府并没有把她失踪的事大张旗鼓地宣布,林风桐要是被歹人掳去了,那么就算她回来,也会被人非议。 虽然她失踪的事没有对外宣传,但是昨天城门口上见过她那样衣衫褴褛的人也不少。 不过,林风桐对这些都不在意。 生活是给自己过的,何必要去管别人,那样只是活成别人口中的样子罢了。 只要不说到她的跟前让她听到,那么就随他们怎么说去。 左右他们也不敢随意声张,只敢私下里说说。 林风桐先去买了一些药材,随后直接去到东街。 这个地方她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了,而且那时是在晚上,这会儿大白天的她倒更不好认了。 费了些功夫,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去,总算到了东街三十二巷。 叩响门扉上的铜环,林风桐站在门外打量着四周。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这次倒能看清楚些,看清楚后林风桐切实的感觉到,这儿的环境真不怎么好。 等了好半晌,门才打开了半扇。 姜曷单薄的身影站在门里,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姜曷,我来看你了,你怎么样了?腿伤好点儿了吗?」 姜曷看到是她,表情依旧淡淡,「多谢郡主挂怀,不知郡主所来何事?」 「进去说吧。」林风桐就要不客气的进去院子。 却被姜曷用身形挡住,「郡主有什么话还是在这儿说吧,切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风桐才不吃他这套,她偏偏就推开另一扇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走进了院子,回身但见门口处还站着几个人,「都进来啊,站那做什么呢?」 姜曷微不可察的蹙眉,最终还是拄着拐杖进了院子。 丫鬟和小厮面面相觑,也都跟着一起进了院子。 「郡主有何事请说。」姜曷走到院子中,自顾着坐下,也没有要招呼林风桐的意思。 「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一些药材,我问过大夫了,这些药材对你的伤都有好处的。」 「郡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还请郡主拿回去吧。」 「这么客气做什么,给你你就拿着,将来等你有钱了,你再还给我就是了。」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必要再推辞。 「谢过郡主,恕在下有伤在身,不能远送。」 这是要赶她走了?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过来看你。」 姜曷只微微颔首示意。 出了院子,夕雨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郡主,您为何要亲自过来?有事您吩咐我们做即可。」 「反正我也没事,就当是四处走走了。」 林风桐不是很在意,现在天还早,经过了前些日子那些磨难,她现在也不想多在外逗留,所以等出了姜曷的院子,他们就回到了侯府。 今日便是立冬时节,立为建始,冬为终结,万物停止生长,天气也越来越寒冷。 姜曷看着满院子的药材,表情淡淡,不知所想,他在院中坐了一会儿,等到一阵微风吹来,感觉到冷意,他才带着那些药材回了屋子。 简单的用了饭,按着那药方煎药。 其实林风桐说的没错,要想伤快点好起来,他现在是需要这些药材的,而凭他自己,短时间内是无法凑齐这些药材的。 既然东西已经在这儿,那么如她所说,就当算是借的吧。 不一会儿,苦涩的药味充满着整个小院。 药很苦,但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将药尽数喝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养好伤。 他还有很多需要面对的事。 …… 林风桐回到自己的院子,得知阮香已经醒了,连忙又去阮香住的院子。 她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一个小丫鬟,大夫已经来看过走了,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摔坏了脑子,可能会记不得一些事。 果然,阮香看向林风桐眼神有些陌生。 「你是?」 「阮香,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香看上去有些头疼,她皱着眉晃了晃脑子,随后,摇摇头表示不知。 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林风桐还能完好无损,当真是上天眷顾了。 至于阮香,一定是在这途中摔坏了脑子,这会儿倒不记得什么了。 林风桐本来还想跟阮香商量口供,让她别把有黑衣人追杀的这件事说出去,这下好了,倒省了事儿了。 林风桐安抚的看着蒲蒙,轻轻的揉揉了她的脑袋,「没事,你好好休息。」 第64章 朋友 第64章 朋友 今日的天空还是没有太阳,阴沉沉的,也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林风桐将自己收拾妥当,正要出门时,就听夕雨说有帖子送来。 阮香既然已经失忆了,也不好在她跟前伺候,但林风桐不想将她打发了去,便留她在院子里做一些简单的事宜。 如今跟在她身边的,就是夕雨。 「谁送来的?」 「陈勛府家的大小姐明日想来拜访郡主,前几日就已经来递过拜帖了,只是郡主之前不在府中,如今郡主可要答应?」 「陈勛府?」林风桐在脑子里想了一会儿,原来是熊漫荷。 「好,让她来吧。」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是。」夕雨得了指示,便让人下去回复了。 林风桐没怎么在意,收拾妥当后,便又出了门。 本来还是想去看看姜曷的,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朋友。 只是路上却又遇到了麻烦。 「郡主,好久不见。」面前的少年郎笑得爽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林风桐表情淡淡,「司公子,你出来玩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郡主,你是在躲我吗?你是不是怪我?」 林风桐在心中长嘆一口气,「司公子,找个地方说话吧。」 可别又在大马路上出什么差错。 司玉轩这才回过神,见林风桐愿意和他说话,连忙邀请林风桐去了一间茶楼。 「郡主,你想吃什么尽管点。」随后又要去照顾小二。 「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林风桐制止了他招呼小二的动作。 随后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司公子,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刚从一个失败的婚姻逃了出来,实在无法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但你竟然不顾我的意愿,擅自去我家提亲,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司玉轩听他这么说,有些着急道:「郡主,你相信我,我真的会对你好的,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表情看着很是真诚,林风桐也相信,他现在的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不是蒲芮,且不说她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就算真考虑,也没有办法考虑他。 「司公子,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不要在来打扰我,提亲的事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风桐向他点头致意,随后出了茶楼。 「郡主?」 「没事了,走吧。」林风桐回身看向茶楼,司玉轩没有追出来,她狠狠地吐了口气。 应该算是解决了吧,至少这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去侯府,向她提亲什么的。 街上热闹非凡,今日是立冬时节,街边的小贩卖着馄饨,许多的人都会驻足吃上一碗。 这儿有一个立冬时吃馄饨的习俗。 林风桐入乡随俗,索性也坐下吃了一碗,走时还让店家打包了一份。 拎着馄饨去到东街三十二巷,林风桐再次叩响门扉。 仍旧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姗姗出来开门。 见到又是林风桐,姜曷索性直接让出门,自己先进屋去了。 「姜曷,我来看你了。」 姜曷一边拄着拐杖走着,一边无奈的说道:「郡主若是无事,还是不要随意来此处吧,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不碍事了,还要多谢郡主的药材,郡主这份大恩,在下必定记得,定当为郡主抄写经书,诵经祈福。」 「嗐,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了,快过来,今日不是立冬吗,我买了馄饨。」林风桐将馄饨放在院中的木桌上,招呼着姜曷坐下。 「郡主费心了,其实不必如此。」 「我知道啦,明天不来了就是你快过来坐下吃吧,这家馄饨还不错,挺好吃的,你来尝尝。」 姜曷无奈,只得说道:「在下今日已经吃过了,且先放在这儿吧。」 「好吧,我看你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腿上呢,腿上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郡主不必挂怀。」 「那些药你有吃吗?」 姜曷点头,「还要多谢郡主了。」 「行了行了,张口闭口就是谢的,咱俩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铁哥们儿了,这点儿小事儿不足挂齿。」 「铁……哥们儿?」姜曷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这话从郡主口中说出,总觉得有些奇怪。 「就是好朋友!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么。 姜曷摇头。 林风桐见他沉默摇头,顿时微皱眉头,「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在下岂敢与郡主做朋友,无论是谁,只要在下能帮的在下一定会帮助,所以郡主也不必将那等微末小事一直记挂在心。 更何况,几日前,是郡主没有抛弃在下,按理应当是在下欠了郡主才是。」 是说山洞里没有落下他的事吗?「你救人就说是微末小事,那我救你自然也算微末小事,既如此,咱们俩就扯平了。 往后也不必再说什么谢呀谢的,要是再被我听到,我可就生气了。 还有,我把你当朋友,你若是觉得你不配,那就是你看不起我,质疑我的眼光了。」 「郡主……」 「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姜曷无奈,最终只是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记住了我们是朋友,往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向我开口,我罩着你。」 这话颇有江湖气息,姜曷也被逗笑了,他轻笑了一声,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也许是他不常笑的缘故,他本就长得好看,像这般轻轻浅浅的一笑,就更是好看了。 如果说司玉轩那样的笑如夏日烈阳,那姜曷的笑,就如和煦的春风。 林风桐也弯起了嘴角,「你笑了,那你是答应了。」 姜曷颔首,「能与郡主做朋友,是在下的福分。」 「哈哈哈。」林风桐更是乐了,「再不吃,这馄饨就凉了。」 说清楚了后,林风桐只觉得神清气爽,她看着姜曷舀起一只馄饨,满含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 「那你就多吃些,可别留着了,东西就是拿来吃的,你这么瘦,吃多少都不过分。」 这是在说他先前明明很饿,却还是要把那半块饼留着的事了。 姜曷自然也想到了,二人皆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想起这事,林风桐觉得好笑之余,又觉得有些心酸。 但以后不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65章 关心 第65章 关心 林风桐静静地看着姜曷吃着碗里的馄饨。 他吃的很慢,就算吃的是街边的小食,也能吃出一种贵公子的气势。 「夕雨,我看姜公子吃我又想吃了,你去再帮我买一份吧。」 「这……」夕雨有些犹豫,今日郡主就带她一个人出门,她若是走了,那这里岂不是就只剩他们二人了。 「怎么了,你不想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没有,没有,只是郡主……」夕雨连连摆手,生怕自家郡主责罚。 「那还不快去。」 「是……」夕雨不能说半个不字,只能咬着唇,快速的跑出了屋子,往那先前的小摊跑去。 林风桐一直看着,等到夕雨走出了一段路程,忙将院子大门关上。 姜曷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林风桐凑到姜曷跟前,小声说道,「先前我一直没有机会问,那些黑衣人是不是针对你的?」 「先前我就说过了,倒是我连累的郡主。」姜曷并不意外,反而云淡风轻,像是在话家常一样。 「那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没关系吗?」 「他们也只会趁我一人时下手罢了,这附近鱼龙混杂,他们反倒不好下手,郡主不必多虑。」 「什么叫多虑,我这是在担心你呀。」林风桐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 姜曷静静的看向林风桐,见她歪着脑袋,说的理直气壮。 他轻笑了下,「多谢……」 「停!不是说了不说谢吗!」 「是,不说了。」 「那要不要我派两个护卫守在你这儿。」林风桐认真的提议道。 「不可,虽然你我问心无愧,但若是侯府的护卫守在我家门口,怕被有心人利用,以此来损害郡主。」 「那倒也是啊。」林风桐挠着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曷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缓缓说道:「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可不必麻烦,那些人奈何不了我。郡主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林风桐用手指着自己,一头雾水。 「那些人看到郡主与我同行,这几日,又过来看望我,恐怕他们会对郡主下手。」 「他们难道连我也想害不成?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姜曷摇头表示不知。 「好吧!那你自己多加小心。至于我,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你就不用担心了。」 「万事小心为上。」姜曷没有多说,只简单的提醒道。 被姜曷这么一说,林风桐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黑衣人。 倒是把他给忘了。 可是也不对啊,那个黑衣人早早地就出现了,那个时候她和姜曷都还不认识。 而且那个黑衣人说只是路过,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想来应该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林风桐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嗯,你也是。」 「郡主还是去将门打开吧,若是你的丫鬟来了,瞧见你与我独处一室,恐徒增麻烦。」 也是,林风桐本来就是想跟他说这件事,既然已经说完了,也不必再关着门。 说来也巧,林风桐刚打开门,朝外看了一眼,就见夕雨已经在巷子口了。 林风桐索性出了院子,朝院子里挥挥手,「那我就先回去了。」 庭院里,姜曷坐在木桌旁,轻轻颔首示意。 夕雨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小摊,催促摊主赶紧给她做,之后又拎着一碗馄饨一路小跑过来。 刚好走进巷子口,就见林风桐已经出来了。 「郡主?」 「回去吧。」 「啊……哦,那这个?」夕雨抬手示意手中的馄饨。 「拿回去吃。」 夕雨:所以她为什么要来回跑? …… 翌日 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在今日落下雨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檐上,清脆动听。 但林风桐是不喜欢雨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雨天难免麻烦了些。 在家中倒没什么,有亭台楼阁,不用到处撑着伞走。 若要是到外边儿去,那就得撑伞了,撑伞也抵不住雨水打湿鞋袜。 所以,今日林风桐没有出门。 在家中倒也挺好的,身旁有丫鬟服侍着,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又不用做什么事。 这日子岂不美哉。 就是这日子除了看书,也没有什么其他能消遣的活动,林风桐又想下棋了。 说到下棋,林风桐又想到了阮香,先前就是她跟她一起下的棋。 如今她已经失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大夫也说,她失去记忆除了脑袋上的创伤,肯定也有一些心理原因。 如果要恢复记忆,还需要在对她有所刺激。 林风桐想,阮香会失忆,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也或许是亲眼看见了素问的死。 其实,林风桐觉得,忘记了也并不一定是坏事。 人一定是会忠于自己的,她一定是想忘,所以才会忘记,又何必让她苦苦想起。 「夕雨,你会下棋吗?不会也没关系,很简单的,我教你。」 夕雨的「不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卡在喉中。 没办法,郡主邀约,她又怎么好拒绝。 好在屋外有人来回禀,说是陈勛府家的小姐到了。 林风桐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昨天她派人来递过拜帖了,今天到。 「让她进来。」 不多时,熊漫荷就踩着雨露,缓缓而来。 见过礼后,熊漫荷拉着林风桐坐下,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一番,随后才说道:「我都已经听说了,你怎么样?」 林风桐一直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北,还以为她说的是她失踪的这件事,「没事,我已经好多了。」 「你不用跟我客气。」 林风桐纳闷,她什么时候跟她这么要好了,为什么她忽然这么关心她? 她也不过是送给了她几盒相而已,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几盒香不成?不过她脸上的关心不是做假,先前也听闻她来递过拜帖,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不在家。 「我真的没事了。」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一点儿也不妨碍日常生活。 「我都听说了,将军府家的少爷像你求亲了,你到底怎么想啊?我跟你说,将军府家的小少爷往后可是要到塞北去的,你若是真嫁了他,可是要跟着他到塞北去?」 也对,侯府将她失踪的事瞒得牢牢的,她又怎么会知道? 原来她听说的是那件事啊。 第66章 将来 第66章 将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风桐打断了熊漫荷接下来的话,「谁跟你说我要嫁给他了?」 「外面的人都是这么传的啊。」熊漫荷没有看林风桐焦黑的脸色,犹自说道。 「外面都在传什么?」 「将军府的小少爷当众向你求亲……」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毕竟这也是传闻。 「那我就必须要答应吗?」林风桐有些无语,当中求亲的事果然会被传开,都是那个司玉轩,说话不看场合,简直气死她了。 「可是……」熊漫荷想说,林风桐已经是和离之身了,纵使她是郡主,京中的好男儿谁还会娶她? 司玉轩虽然自小在塞北长大,但好歹也是将军家的小少爷。 大概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林风桐答应都还来不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对此,林风桐表示无语。 她堵不了大众的悠悠之口,这一切当然还要怪那个话题制造者。 「不管外面如何说,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嫁他的。」 「为什么?」熊漫荷表示不解,在她眼中,司玉轩虽然看着年轻气盛,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没有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和离不是为了再成婚的。」 「好不容易?」熊漫荷眉头微皱,略带怀疑的看向林风桐。 林风桐惊觉说错了话,郡主爱慕世子人人皆知,又怎么会说出好不容易才和离这种话呢? 思及此,林风桐连忙补充道:「成婚后,我见世子对我并不上心,心中万分难过,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与柿子和离。」 随后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擦擦干涸的眼眶。 熊漫荷原本是和她不对付的人,见她这般应该大快人心才是,只是,经过前些天的相处,熊漫荷觉得,林风桐好像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讨厌。 她这般伤心,倒是挺惹人怜惜的。 「你别哭了,那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想了罢。」 有了这个台阶下,林风桐渐渐收敛了神色,她点点头,随即问道:「你会下棋吗?」 熊漫荷一时无言,怎么突然扯到会不会下棋这儿来了? 但她还是点点头,「会一点儿。」 「那我们下棋吧。」 「啊,哦好。」熊漫荷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哭唧唧的人这会儿一谈到其怎么就又好了。 但是想到,这或许就是郡主用来逃避那些伤心往事的方法。 熊漫荷也就释然了。 棋盘很快被摆上来,两人相对而坐。 「你先下吧。」林风桐坐在一边,示意熊漫荷先落子。 熊漫荷看了看手中的白子,又看向林风桐手中的黑子,疑惑问道:「不是黑子先落吗?」 「啊?哦,对了,咱们不下围棋,下点儿其他的玩吧。」 随后,熊漫荷就稀里糊涂的陪着林风桐下了一上午的五子棋。 结果自然而然又是林风桐输的。 林风桐:难道我天生就不是一个下棋的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下了,不下了。」真是气死她了,怎么一个两个随便都能赢过她。 熊漫荷好笑的看着她命人将棋盒收起,「先前是谁说要与我下棋的?」 「好了,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雨还在下着,有节日的拍打声听着让人郁闷。 「我该回去了,」熊漫荷谢绝了林风桐的挽留。 绕过亭台楼阁,假山池水,裊娜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远去。 「诶。」林风桐长嘆一声,她怎么就走了,这会儿可得多无聊啊。 吃过午饭,雨势还没有要停的趋势。 林风桐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随手翻开一本书籍。 这样的天气实在很好入睡,没过多久,林风桐就躺倒在床上,书籍盖着脸睡着了。 …… 一连好几天都下着这样的雨,雨势不大,但天气闷闷的,让人不想动弹。 蒲蒙自从进了书院后,就格外的爱学习,几乎也不怎么玩儿了。 每天不是看书就是读书,虽然这样的转变挺好的,但是一想到这转变的原因。 林风桐总还是心疼他的,虽然蒲蒙不是他的亲弟弟,但好歹他还叫她一声姐呢。 侯爷和侯夫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侯爷还是会和那些好友出去游玩,侯夫人则是忙着打理家务。 将军府的提亲也没有了后续。 一切都回归宁静。 虽然这样的日子无聊了些,但生活嘛,平平淡淡才是真。 林风桐也好将之前想的开店铺的事情,再次想起来了。 反正最近无事,正好可以谋划一下她的将来。 虽然她想一辈子做个米虫,但是这也只是想一想,人的终极梦想嘛,那不就是躺着赚钱。 虽然她现在没有赚钱,但就算躺着也不愁吃穿。 往后可就不一定了,且不说像将军府那样的提亲暂且作罢。 侯夫人也断然不会让真的孤独终老,所以谋划将来的事情,一定要提上日程。 其实先前她就已经想过了,她可以画一些玩偶的模样。 但这终归只能算是小生意,也只能当成赚赚外快这样。 要想真的做大,光靠画几张图纸是远远不够的。 或许她可以形成自己的产业链,只是喜欢玩偶的毕竟只在少数。 所以她还得想些其他的。 林风桐突然想到,她的嫁妆还有很多的铺子呢,她的嫁妆在她和离的时候都已经尽数搬了回来。 想到这儿,林风桐让丫鬟将她的嫁妆单子都给她送了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其实她还是一个小富婆,也是,她贵为郡主,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穷光蛋呢? 快速地扫过嫁妆单子,这里头还有各种卖胭脂水粉的,珠宝首饰的。 其实如果把这些好好经营,不说下辈子,这辈子一定是不愁吃穿的。 那么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先紧着自己的产业呢? 古代的珠宝首饰已经够漂亮的了,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能代替的,只能偶尔想一些不一样的花式,给人买个新鲜。 至于那些胭脂水粉,或许她可以尝试着给它加点儿什么,不过她惯不爱这些香香水水的,想想又是作罢。 视线落在一家酒楼,没想到她名下居然还有一家酒馆生意,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她还去吃过几次呢,味道确实不错,她都不知道这居然是她的。 可恨的是,她自己的酒楼居然还收她的钱。 第67章 又见面了黑衣人 第67章 又见面了黑衣人 看过了嫁妆单子,林风桐原本有些焦虑的心立刻又放松了下来。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像就算她不去外边儿做生意,也能够吃够喝一辈子的了,那他她还拼死拼活的奋斗做什么? 好吧,虽然这样的思想很不对。 但是反正闲来无事,她便铺开纸笔,随手画着花样。 夜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的雨滴声。 忽的房顶上传来响动,紧接着窗户被人打开,一团黑影从窗外蹿了进来。 林风桐就坐在书桌前,静静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头上直冒冷线。 前段时间她还想到过他呢,今天倒是又来了,「喂,你不是说以后不会再来了吗?而且我都已经换过地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借过。」 是熟悉的沙哑的声音。 那黑衣人只是蹲在窗台下,一团黑影笼罩在他的脚下。 「你上次不是说路过吗,这次怎么又变成借过了?」林风桐真心无语,「赶紧出去,我说过你要是再敢来,我就叫人来,可不是在糊弄你。」 那戴着面罩的黑衣人像是累极了,从林风桐这儿,还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说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真喊人了,你可别以为我真不敢。」 「三」 「我只留半刻。」 「二」 「郡主且慢。」 「一」 数字数到结尾,那黑衣人还没走,林风桐就要扯开嗓子大喊。 还没喊出一个字符,嘴巴就被人捂住,他粗糙的手套捂住她的嘴,呼吸不能。 刚刚还在窗台下的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此时还用他的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唔……」林风桐挣扎着,只能从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被他束在身后,动弹不得。 林风桐快要气死了,她真不该留情给他三个数,这下好了,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打又打不过他,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都已经洗过澡了,而黑衣人是从外面进来的,浑身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衣服上,带着冰冷的寒意,难受至极。 林风桐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哪知她与他拉开距离,他就硬是往她身上靠。 林风桐:咋的?还想吃老娘豆腐! 「呜呜呜」林风桐表示不满,但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别动,我只留半刻,半刻过后我便离开。」 还半刻,她一分一秒也受不了。 似是看出了林风桐的不悦,黑衣人说道:「我可以放了你,不准喊叫,否则我便杀了你。」 林风桐本来想趁着他放开她的那一瞬,冲出屋子去叫人来,结果他来了这么一句,林风桐但是就不敢拿自己的命赌了。 她只得乖乖点头。 黑衣人果然放开了她,林风桐立马跳开,回身怒视着他。 「我好歹还救了你一条狗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对于林风桐的挑衅,黑衣人并不介意。 他看上去很是疲累,半个身子都倚靠在桌子边缘,衣服上的水则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子上或是地上。 又毫不客气的坐在她坐过的凳子上。 林风桐才懒得管他,只嫌弃的皱了眉道,「你不是说不会再来了吗?而且你路过的不应该是我先前的那个院子吗,怎么又会到我这儿来?」 林风桐十分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盯着自己,「你不会真的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别说话。」黑衣人原本只是静静地靠坐在桌子上,根本没有回答林风桐的话。 林风桐见他很是虚弱的模样,悄悄挪动着脚步。 虽然他的武功很厉害,可是,他看着一副马上就要倒下的模样,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别动。」 还没挪了两步,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郡主安心的在这儿,我就不会杀你。」 林风桐快要被气死了,不只是气他,更是气她自己,先前她居然善心大发救他,活该现在变成这个局面。 「喂,我问你话呢,你路过的不该是我先前的院子吗?为什么又找到这儿来了?」 「无奈之举。」 「无奈?」林风桐险些气笑了,「你没事天天在雨天跑也就算了,你是有多无奈,还有你每次都把我的房间弄得脏兮兮湿哒哒的,你是不是存心的呢?」 黑衣人没有理她,但林风桐就是感觉到了,那面具下的人似乎对她翻了一个白眼。 他,他竟然还好意思翻白眼!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你要是还敢再来,我拼了命也要跟你决一死战。」 黑衣人还是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什么,随后,他说出了让林风桐忍不住想要暴打他的话,他说:「恐怕不行。」 「什么?你什么意思?」林风桐挖了挖耳朵,一时不是很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我是说,日后恐怕还得叨扰郡主,若是郡主安分点,我自可保郡主无生命安全,如若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林风桐已然忍不住了,这傢伙未免也太过分了,「你别欺人太甚,你以为我是吃素的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来。」 黑人却丝毫不怕,「郡主大可一试。」 这态度,嚣张至极。 但是,林风桐还真不敢轻易尝试,眼前的黑衣人,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或是他曾是传说中在刀尖上舔血过活的人。 这种人,什么都没有,自然什么都能豁出去。 林风桐发现,不管她说的如何好听,她一时竟然还真奈何不了他。 林风桐被这个想法气到了,其他的无能,竟然会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威胁。 可是,还是好气。 「你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敢,你要是把我惹急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郡主既然敢于我同归于尽,为何不愿安分一点,这样对彼此都好。」 「你……」林风桐发现,她竟然说不过他。 「半刻钟到了,赶紧滚。」 黑衣人到真动了动,他从凳子上站起,腿却绊到了桌角。 那一下撞得不轻,林风桐看着他一跛一跛的走了两步,随即不客气的嘲笑,「你怎么这么笨,你真的是刺客吗?」 黑衣人没有理会她的嘲笑,翻开窗户,熟练地跳了出去。 第68章 怎样才能迷倒他 第68章 怎样才能迷倒他 窗外细雨还在下着,屋子里除了打开窗户时透进来的寒风,只有一地的雨水。 林风桐看着那被雨水打湿的凳子,嫌弃的皱了皱眉。 身上也有几处因着刚才与那人的接触而沾湿。 林风桐走到窗户边,将窗户都锁死了,这才走到屏风后,将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下来。 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画图了,天色不早,她便躺上床睡觉了。 不过她却睡不着,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又为什么总是「路过」她的房间。 先前可以说是路过或是巧合,可如今她都已经搬了一间院子,所以这绝对不是巧合。 而且这是侯府,那黑衣人却来去自由。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林风桐觉得,她可能真的做错了,先前他就不该救他,任由他自生自灭,也好过留下一个祸患。 可如今后悔也没有用,需要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他才行。 好在侯府并没有什么损失,也没有什么人不见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林风桐一定会和他拼命的,就算打不过他。 她该好好想想,如果他下次来,他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任由他胡作非为吧。 叫人来这个方法好像行不通,那人的武功很是厉害,眨眼之间就能飞到她的眼前。 愁死人了,该咋办啊?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每次见到他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伤,要么就是精神萎靡。 精神萎靡? 对了! 林风桐一拍脑门。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正面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回头她去备一点儿迷药什么的,要是他下次还敢来,她就给他迷倒,然后将他送到衙门去。 没错,就是这样。 想好了这些,林风桐便没有了什么心事,安安心心的睡去。 …… 窗外雨声滴答,一袭黑衣在雨夜中穿梭。 雨水打在了他的身上,但他毫不在意,身影如鬼魅一般,在甩过了身后人之后,闪身隐进了一条巷子里。 许久后回到一间屋子,他咬牙,弯腰抚着腿,最后,才褪去身上的湿衣服,将自己洗漱一番。 …… 清晨,明媚的阳光撒在大地上,林风桐从迷濛中醒来。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林风桐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她立刻托人出去买了迷药。 当然,这是十分隐蔽的事。 要是那个小黑再来,她就绝对不会再跟他客气。 天气难得晴朗,林风桐已经在家呆了数日,今天是必须要出去透透气的了。 只是他还没出门,侯夫人就叫她过去。 先前她和离回家那一段时间,侯夫人怕林风桐伤心,也不预多提她的伤心往事。 如今看自家女儿平日里笑嘻嘻的道,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也就放宽了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风桐总不能一直待在家中,她还这么年轻,总会有人愿意好好待她。 先前将军府来提亲,侯夫人着实吓了一跳。 其实她对这门亲事是不满意的,毕竟谁都知道,将军府的小少爷自小在边关长大,他这次回来后,说不定也是要去边关的。 边关疾苦,侯夫人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去边关吃苦呢? 所以听闻了自己女儿不愿意嫁,她反倒松了口气。 可松了口气过后,侯夫人又提起了心。 如果女儿还是没有走出世子的阴影,难道真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不成? 女儿不愿意嫁,终归是没有见到好人家罢了,只要她带她多出去认识一些好儿郎,就不怕没有让女儿动心的人。 也就是俗称,相亲。 当然,这些相亲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男子在前头吟诗作对,女子则在后边,若是看到有中意的,也可拖人前去问一问。 反过来也成立。 今日侯夫人要带林风桐去的,便是这样的相亲宴。 林风桐倒是不知,只当是侯夫人带她出去散散心。 所幸她也是要出去玩的,在家中也无事,而且好久也没跟侯夫人一起出去过了,便也就答应了。 跟着侯夫人坐上马车来到了一处宅院前,下车后便被人领进了府中。 林风桐一直安静的跟在侯夫人身后,当一只透明人。 这个地方她以前倒是没来过的,地方幽静,景色也好,不知是侯夫人的哪个姐妹,又或是城中的哪家勛贵府邸。 林风桐随意的观察这四方,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院中。 林风桐向里头望去,发现有好几个脸熟的女子,似乎都是在之前的赏花宴上或是皇后寿辰宫宴上遇到过的人。 那些人见到林风桐,或多或少脸上都有些小表情,互相打着眼色。 气氛明显有一时的凝滞。 林风桐跟在侯夫人身后落了座,没坐一会儿,侯夫人就起身与其他夫人打招呼去了。 想来这也就是跟赏花宴一样的宴会,林风桐不愿悖了侯夫人愿意带她出来玩的好意,也不愿多生事端,就没有去管那些人如何交流。 不管他们心里想着什么,反正她们伤不到她半分。 很快从外面又来了几名女子,这只中也有熊漫荷。 不同于其他人,熊漫荷见了她很是高兴,还主动的凑到了她身边。 「郡主你怎么也来了?」 「跟着我娘随意出来玩一玩,今日又是什么宴会啊?」 「你竟不知吗?」 「我要知晓什么?」 熊漫荷却不说话了,只是脸颊上带了几抹羞红。 林风桐:……好好的怎么脸红起来了? 「怎么了吗?」 「我就知道你是在笑话我。」熊漫荷却有些似娇嗔带怒。 林风桐一头雾水,「我只不过是问一问,这个宴会是什么由头罢了。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事儿,左不过是些什么赏花宴,赏茶宴的吧。」 熊漫荷狐疑的看向林风桐,见她神色不似作假,「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啊,怎么,难不成这是赏梅宴?可是这个时候梅花还没开吧。」林风桐瞧着四周,别说梅花开了,连棵梅花树也没有。 「侯夫人没告诉你吗?」 「没啊,只不过是出来玩罢了,你呢,你也是跟着你娘出来的?」 「嗯。」熊漫荷似乎很是羞涩,连话也说不出了,只在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算了,你待会儿自个儿看吧。」熊漫荷也不说了,这让她如何说出口。 第69章 相亲宴上多尴尬 第69章 相亲宴上多尴尬 林风桐很是不解,就一个宴会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不过她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隔着亭台楼阁和着几棵郁葱的数木,从不远处进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似乎还有不少。 「诶,那是杜少卿家的长子吧,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我听说他生性风流,后院都已经有了三四房小妾了。」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他洁身自好,至今连个通房都没有呢。」 身旁的几名女子毫不避讳的叽叽喳喳谈论着某个男子。 林风桐才慢慢品出了不对劲,好傢伙,这是让她来相看人来的了。 而且还只有她一个人是不知情的! 林风桐还以为她是比较开放的,没想到跟这里比起来,她倒落伍了。 从熊漫荷那得知,如今是女方偷看男方,过不久就会是男方偷看女方。 这样的相亲宴,其实男方和女方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都不会互相挑破,也算是留了一个颜面。 好吧,他说,怎么侯夫人突发奇想,会带她来什么宴会呢,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想到再过一会儿,她就会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看,林风桐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果然没过多久,她们就提出了换一个地方。 林风桐不想去,更不想继续这样的宴会,所以她趁着人不注意时,悄悄地从另一边熘走。 除了熊漫荷,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她们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熊漫荷本想将林风桐拉过来,奈何有人挽过他的手臂,与她说着什么,熊漫荷只与那女子说了几句,一回头林风桐早已不见踪影。 …… 穿过一条小溪,林风桐来到了一处亭台前。 她不时的看向身后的来时的方向,并没有人追过来,她吐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老娘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 而当她转回头时,却见那亭台之中,正站立着一个人,那人身形瘦削,但看着倒是挺拔,他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要死,她不会转到男宾这边来了吧?那可真是…… 趁着那人还没注意,她想悄悄地离开,一如来时。 可林风桐还没悄悄的翻个身,那人就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二人皆一时无言。 随后,林风桐笑开,「姜曷,你怎么在这儿?你的脚好多了吗?」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脚。 话说完才发觉得不对,稍稍提高了分贝:「你怎么在这儿!」 这儿不是什么相亲宴吗,为什么,姜曷会在这儿?难道他也是来相亲的? 姜曷仍然站在原地,嵴背挺得笔直,「京中好友邀我同来游玩,路过此地,觉得此景甚是美好,便在此停驻片刻,我的伤已无大碍。」 林风桐向他身后望去,也就是平常的景色,但也没什么突出的。 只是他说他的京中好友要他来游玩? 林风桐一副很懂的表情,随意地走到他身边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嗐,我懂,不用解释。」 虽然不知道姜曷具体多少岁,但他的年纪应该也老大不小了,这个时代成婚早,像他这样的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就他还是光棍一个。 虽然他身份特殊,但是总不能真的就不结婚了吧。 姜曷微微侧头,看了眼被林风桐拍过的肩膀问道:「郡主呢,如何会在这?」 「我?还不是被骗来的……不是,我是说,跟我娘来这做客。」意识到这么说有点不对,林风桐连忙改口。又转移话题道:「别说我了,说说你,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 不过她来的时候,女子这边正要转移去给男方看,他竟然还在这儿赏景,定是什么也没看成的。 「对了,你怎么还在这?赶紧走。」说着就催促着他去前厅,要是他看上的姑娘被其他人看上了,那他还不一定能抢的过。 姜曷仍然站在原地,他好笑的看向林风桐,「郡主呢?」 「我?我什么?」 「郡主不去么。」 「我才不去。」去了岂不是给人当猴看,无趣至极。 「那我也不去。」他轻轻笑着,语气温柔。 「你为什么不去?」 姜曷看着林风桐,随后又转而看一下远处的景色,「这里风景好,空气也清新。」 「也是,可是你……」 「郡主。」 「啊?」 「切莫辜负了这般好景色。」姜曷面朝面那一片人工湖,天气转凉,就连平静的湖面都散发着清冷之意。 偏林风桐是个不解风情的,她瞅瞅面前的景色,倒也不差,但实在也算不上好。 京城里比这儿好的多了去了。 「你是不是嫌我吵了。」她有吗?他们又没有多说几句话? 「就当是吧,郡主可否安静片刻?同我一道吹吹风,看看景。」 看吧,居然还真的是嫌她吵了。 林风桐鼓起脸颊,气鼓鼓的看着姜曷,但他目不斜视,仿佛前面的景色真的有多么吸引人一般。 「郡主为何直呼我的名讳?」 「什么?」嗯,为什么突然跳跃的这么快。 「到也没什么啊,如果叫你姜公子感觉太生疏了些,好歹我们也同生共死过不是。 而且我们不是朋友了吗?我早就把你当成铁哥们儿了,不叫你的名字,难道叫你……小曷?还是老姜?」这样好像更奇怪,奇奇怪怪的。 铁哥们儿……这个词。 林风桐想起这是在古代,可能会有什么忌讳,「我是不是不能叫你的名字啊,那……」 「也罢,郡主想如何称呼便如何就是。」 行吧,还是姜曷方便一些。 一阵微风轻拂,吹起他们的衣角。 林风桐站在姜曷的身后,微风带来的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 林风桐惯是不爱这些香的,可他觉得姜曷身上的香气倒不难闻,而且感觉很让人觉得身心舒畅,伴随着清凉的风,又十分的清爽。 她便问了出来,「你身上的是什么香?倒挺好闻的,回头我也去买一些。」如果是男士专用的,她还可以送给她的便宜老爹。 「我并未用香。」姜曷抬袖,轻轻闻着身上的味道,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没有啊,哦。」那不是皂香,就是体香了……呃,这就尴尬了不是。 好在姜曷没有多问,这股尴尬劲儿就没有维持多久。 第70章 别想动我的朋友 第70章 别想动我的朋友 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吹过,荡起一层层涟漪。 风将林风桐的发丝吹乱,将碎发别至耳后。 她看向姜曷,他站的笔直,单手背在身后,衣角与头上的发带随着风的旋律轻轻摇摆。 像是一副画,山水如墨,人如玉。 林风桐刚想开口,从角落里蹿出一个人,「郡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林风桐转头看向来人,还是一个熟人。 「郡主为何在此处?」 「司公子,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来这儿的人一般都知道是为什么而来,当然,除了林风桐。 司玉轩想到这儿,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郡主,我只是……」 「司公子如何,不必特意与本郡主汇报,本郡主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司玉轩有些泄气,此时庭院中只余他们三个人,他又看向姜曷,刚才他来之前此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禁眉头微皱,语气略带不满道,「你怎么在这儿,萧骏在找你呢。」 萧骏,如果林风桐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群小喽啰的小领队。 也就是态度十分傲慢恶劣的那个人。 他在找姜曷? 等等,先前姜曷说是他的朋友带他来这儿的,他所说的朋友,不会是这个萧骏吧。 不是她看不起他,他真的在京中会有好友吗?萧骏真的是他的朋友吗! 上次在宫中,她就已经听到了那些达官贵人是如何的欺辱他,这次他们带他过来,指不定要想着怎么羞辱他呢。 这会儿应当是女眷相看男子的过程,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刻意刁难姜曷,让他出了丑,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不行,他决不能让她的铁哥们儿,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 林风桐这边想着事,姜曷已是拱手告别。 「多谢小将军,在下便告辞了。」姜曷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司玉轩的敌意。 他拱手作别,做势就要离开,「小将军,请。」 司玉轩:我什么时候说我也要走了?好不容易遇上郡主,他怎么会能轻易走掉。 「等等。」林风桐出声。 司玉轩惊喜的看向林风桐,看吧,郡主还是想和他说话的。 但他看向林风桐,却发现她只是看着姜曷,她朱唇轻启说道,「你要去哪儿?」 「好友在寻在下,在下先行一步,就不叨扰郡主在此赏景的雅兴了。」 「慢着,我是不是你的好友?」 此话一出,姜曷更能感觉到司玉轩的注视。 他顶着两头的注视,最后只得说了一个,「是。」 林风桐听他肯定,眼角眉梢笑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这个朋友找你……下棋,你会下吗?」 「略知一二。」 「那就行。」随后,林风桐这才将目光放在司玉轩身上,「司公子也听到了,就劳烦司公子再跑一趟,就说本郡主向姜公子请教棋艺,他们若是有急事,可以来找我。」 司玉轩:合着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不是,郡主,你想学棋我可以教你啊,肯定比他会。」司玉轩略带怒气的指向一边的姜曷。 「为何郡主愿与他这样的人做朋友,都不愿意与我做朋友。」 林风桐原本笑眯眯的眼,在听到他指着姜曷说出那样的话后,眼中的笑意荡然无存。 「司公子,这是我的朋友,烦请你说话客气一些,切莫伤了和气。」虽然她说这话的语气并没有很重,但已能听到一种隐隐的怒气。 司玉轩看着这样的林风桐,顿时心中一片委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司公子是什么意思,公子若是不愿通报一二,便走吧,自然,此处不是本郡主的家,那便我走。」说完她看向仍然站在一旁的姜曷,「姜曷,我们走。」 「等等,郡主,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你相信我,我也会下棋的,我可以教你。」 「多谢。」 司玉轩既然他不愿再开口,便只能气恼的返回原路,临走前还暗含警告的看了一眼姜曷。 「郡主,这又是何必?」等到司玉轩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姜曷才摇头嘆息。 一副老大人的模样。 林风桐也憋不住了,她笑出声,又想到司玉轩说的话,「他都那样说你,你怎么什么也不说,你这样只会让他们越来越欺负你。」 「不过是一些言语罢了,他们伤害不了我。」 还嘴硬呢,上次在宫中,如果不是她出现,指不定他会受到什么羞辱呢! 不过林风桐并不愿提起,不想让他难堪。 「你也真是的,他们叫你,难道你就一定要出来吗?还是,你真的是来相亲的。」可真是为了找媳妇儿豁出去了。 「相亲?」 「对啊,那你有没有相中什么人啊?跟我说说呗。」 「郡主说笑了,谁会看上我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怎么啦?你看看你,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你一个人住,肯定会做饭,会洗衣,又会抄佛经,多好呀,你怎么能如此贬低自己呢?」 林风桐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数着他的优点。 姜曷静静的看着她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嘴角不禁勾起。 林风桐抬头间,就发现了他微翘的嘴角,佯装微怒道:「你别转移话题,怎么样,看上哪家姑娘了,跟我说说呗,或许我还能帮你。」 姜曷只是摇头。 「摇什么头啊,哼,不说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把我当朋友,亏我还为你打抱不平。」 「郡主……」 「行了行了,不必勉强,我也不屑知道了,说好了要跟我下棋的,这你可不能反悔。」 亭中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恰好放着一盒棋盘。 「还站在那做什么,你不会连这也要赖帐吧?怎么,跟我下棋难为你了不成?」林风桐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谁让他啥都不说。 「荣幸之至。」 姜曷走到石桌前坐下,棋盘中已经下了一枚黑子。 他手执白子,落定。 「我们来玩个不一样的怎么样?」没办法,林风桐又不会围棋,下围棋那她是稳输的份,也就只有五子棋能凑合。 于是她花了一点时间跟姜曷讲解了规则,姜曷出乎意料的理解的飞快。 等到他知晓了规则,才又重新开始。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告诉我你有没有相中的姑娘,怎么样?」 作者:某人的棋艺怎么样,心里没点儿哔数吗? 林风桐:你住嘴! 第71章 赌约 第71章 赌约 棋盘上传来棋子落定的声音,微风轻拂,带来风中的凉意。 姜曷看着林风桐,说完了半句赌约后就在棋盘正中央落了一枚棋子。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到你了。」林风桐催促。 姜曷手执棋子,「郡主若是输了呢?」 「我?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个新人。」 姜曷不说话,但也不落棋子,只微微歪头。 从林风桐的角度看去,竟觉得有些可爱。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相中的人呗,公平吧。」反正她又没有,嘻嘻。 没过多久,胜负已分。 毫不意外的,林风桐又又又输了。 她十分怀疑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赢过她,到底是不是她真的在其这一方面没有造诣。 「郡主,受教了。」姜曷漫不经心地收拾着棋局。 好气呀,但是只能保持微笑,「继续!」 她就不相信了,她还赢不了一盘棋,象棋盘收拾干净,林风桐继续落子。 刚落定一颗,庭院外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郡主。」 是司玉轩的声音,他怎么又来了。 林风桐很想忽略掉他,但他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郡主,我来教你下棋如何?」他说着便看向姜曷,是想让他让座。 不如何,咋的,林风桐在心里嘀咕。 姜曷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没有看到司玉轩的眼神示意。 司玉轩无法,只得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让一让。」 他虽然刚来这广阳城不久,但知道的事情并不少,比如眼前的这个人,是苍楚国送来的质子,地位低微,不足挂齿。 所以他的语气并不是那么的和缓,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还敢和郡主对弈。 郡主也是他能攀上的吗,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更可恶的是郡主先前还为他说话,居然还说他是她的朋友。 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得上做郡主的朋友! 只是等他说出了让姜曷让位的话后,姜曷反应却是淡淡的,「司公子,在下与郡主的棋局已开,怕是不能让开。」 司玉轩顿时脸色不好了,他这是在向他炫耀,还是他以为他有什么资格能坐在这儿。 难道他真的以为萧骏他们叫他过来真的是把他当成朋友吗,不过是为了人看他的笑话罢了。 「姜曷,你莫要忘了,萧骏他们还在等着你呢。」这话中已经带了明显的警告意味。 「在下并未忘记,确实让他们久等了,等会儿在下便会去向他们赔罪。」 「你知道就好,那还不快去。」烦人的东西都给他走开,不要打搅他和郡主。 「咳咳。」林风桐适时的轻咳两声。 她人还在这儿呢喂,她又不是一件物品,谁想和她下棋就能够和她下棋,她也有自己的意愿。 「司公子,你没看到我正在和姜曷下棋吗?能麻烦你不要打扰我们吗?」 简言之,有多远滚多远。 司玉轩受伤的看向林风桐,「郡主你别看我一件莽夫,我在下棋的造诣上一定比他高。」说着用手指向姜曷。 姜曷仍然坐在位置上,一动也不动,只是捏着棋子的手指紧了两分。 「我说了,他是我朋友,你别指着他,你对他不尊重就是对我不尊重。」 「郡主!」为什么郡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这个人?难道他真的给郡主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想到这儿,司玉轩立时就怒瞪向姜曷。 但林风桐说了那样的话,他也不好随意在郡主面前说一些违背林风桐意愿的话。 只是这个人,他记下了。等出去后,有他好果子吃的。 司玉轩这会儿只得乖乖闭嘴,不请不愿的坐在旁边的位置。 林风桐见他坐在一旁,也不再去管他,继续琢磨着棋局。 这会儿棋盘上也不过两颗棋子,林风桐没有犹豫,很快落下了她的第二枚棋子。 两人你来我往,司玉轩明显看出了不对劲,他的记忆虽然没有到精湛的地步,但是与人对弈那是绰绰有余的。 他不自觉的开口道:「郡主,你这颗棋子为何落在这儿?」 「有什么不对吗?」林风桐手执着棋子,目光还是落在棋盘上,这次她一定要扳回一城,她绝对不要再输了。 「为何我看不懂郡主的招数?」司玉轩挠着头,一脸不解。 林风桐才没有功夫跟他解释,只随意的说道:「嗯,你不懂就算了。」 司玉轩吃了一个瘪,只得又愤愤的瞪着姜曷,发泄着满腔的怒气。 姜曷被人盯着,丝毫不显慌乱,等林风桐落下一子,他随之而上,然后,他就将五颗棋子连成了一条线。 林风桐:……太难受了,明明她在这儿算是五子棋的开山先祖,怎么一点儿都不给老祖点面子的吗? 「不玩儿了。」生气,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碰棋了,不自找不痛快了。 姜曷见他这般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司玉轩虽然看不懂他们的招数,但现在他们已经下完了一盘棋,他还是能看得懂的。 还没等到他去将姜曷拉起来,姜曷自己就主动地让出了座位。 「司公子请坐,在下便先行一步。」 司玉轩摆手,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随后喜气洋洋的看向林风桐,「郡主,轮到我了,我陪你下。」 但林风桐已经没了兴致,只留下一句,「你自个儿玩吧。」就也离开了亭子。 司玉轩:这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啊,郡主,我一定会让着你的呀! 林风桐走出了亭台楼阁,就见姜曷真站在道路的一旁,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她走过去,带着输了棋的愤怒,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这儿等谁呢?」 「自然是等郡主了。」 「我?」林风桐伸手指指自己,「你等我干什么?」 「郡主难道忘了?」姜曷微笑着看着她。 「什么?」她忘了什么吗? 姜曷看着她,微微歪着脑袋,眉头皱着,似乎在思索着她到底忘了什么,见她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 姜曷只好善意的提醒道:「赌约,郡主莫不是忘了?」 原来是这事,连着赢她两把,而且还都是瞬杀,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他居然还好意思提起赌约! 林风桐更气了,「没有!」 「什么没有?」相比于林风桐气愤的语气,姜曷显得要淡然许多。 「我没有相中的人!」说完便气呼呼地跑开了。 第72章 劝说 第72章 劝说 林风桐回到了女眷的地方,此时,男方早已看过了女方,整个宴会也即将结束。 林风桐巴不得早点儿回去,这样的宴会,实在是无聊之极。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她去的时候,许多贵女都笑盈盈的看向她。 林风桐一头雾水,她又咋了? 不等她想明白,其中就有一个贵女娇声娇气的说道:「郡主刚才是去了何处?」 要你管,林风桐心道,面上不显,她不急不徐的说道:「随处走走,散散步。」 「那真是可惜了,郡主可知你错过了不少。」 「是吗?说来听听。」 有人看向她们这边,全当听个热闹,有人要去拉住那位说话的贵女,又被其他人拉住。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闻司小公子竟也在,郡主没能和司小公子说上话,真是可惜了。」 广阳城谁都知道司玉轩当街求娶林风桐,闹得满城皆知。 如今她们说出来,权当是看个笑话,且看林风桐如何作答。 「可惜?你为何会觉得可惜?」林风桐挑眉,不答反问。 「司小公子一表人才,听闻他自小在塞外长大,那自然是习得一身武功,那可真算的上是文武双全,郡主你说,可不可惜?」 「本郡主倒不觉得可惜,只是这位大姐你若觉得可惜,难不成是相中他了?你若是有意,改天便去递拜帖就是了,何故要特意与本郡主说明,莫不成你以为本郡主是月老不成?」 「你……」听闻郡主牙尖嘴利,而且又深得众人的宠爱,先前说话的那位贵女咬着下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既然叫她大姐! 与她同行之人暗自拉了她的衣袖,悄声与她说道:「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她,你非不听,这下可知道她的厉害了。」 那位贵女很是气不过,「郡主又何必言语侮辱与我?我自知身份地位卑微,是万万不敢与郡主争夺的。」 林风桐纳闷,她哪里言语侮辱她了?不就是说了一句大姐吗,咋的就这么不经说呢。 「姐姐,既然你也无意,那又何必哔哔,这不是闲的吗?」 「你……」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 那位贵女再也忍不住,咬着嘴唇先行出了院子。 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与林风桐告别后一一离开。 林风桐也出了院子,见到了失踪小半日的侯夫人。 侯夫人见着她,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风桐与她打哑谜。 「这儿说话不方便,去车上说。」 于是林风桐被拉上了马车。 马车上,侯夫人满怀希冀的看向林风桐,「芮儿,方才在那庭院中可有见到些什么人?」 「见到了,挺多的。」 一堆莺莺燕燕,花花草草。 「那……」侯夫人斟酌着问道:「今日城中有些贵公子也在那处游玩,不知芮儿可有看到他们。」 「没看到。」 「没看到?你这孩子,先前不是说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一堆贵女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我就出去散心了。」这是实话,她没有说谎。 「这……」侯夫人无语了,好不容易把林风桐带出来,结果又是徒劳一场空。 林风桐看到了侯夫人的失落,她轻嘆了一口气,「娘,女儿现在真的不考虑婚事,女儿只想好好陪在娘的身边。」 「娘知道,可你也总不能一直不嫁人。」 「娘,你莫不是嫌弃女儿了?」林风桐故作娇嗔,挽着侯夫人的手臂。 「怎么会?娘疼你都来不及。」 「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娘,您就先别急着我的亲事了,女儿现在还小,而且先前也嫁过人了,实在不想考虑这些。」 「诶。」提起先前那桩亲事,侯夫人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知道自家女儿会受此委屈,她当初就绝对不会同意。 可如今再去说那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轻轻拍了拍林风桐手背,「好芮儿,是娘对不起你。」 林风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娘,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谁都没有错。」 「那是谁错了?」 当然就是罪魁祸首刘长煜啦,不过想起来他现在还应该被关在家中。 而且还有很大可能会耽误升官,真的是活该了。 想到这儿,林风桐心情舒畅了许多,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烈。 「娘,您现在就别想这些了,只要女儿能开心不就好了吗?」 侯夫人自然愿意自家女儿能开开心心的。 「也罢,只要你能开心就好,娘答应你,短时间内不再去想这些。」 虽然只有短时间,但是好吧,至少争取了一些自由的时间不是。 马蹄声哒哒,这轱辘缓缓而行。 离开了这座院子,向侯府而去。 终于回到了侯府,而且又说服了侯夫人,不再去给她相亲,林风桐将自己扔在床上,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不过这终究不是办法,除了她的嫁妆,她还得自己谋点生路才行。 万一某天,等到她大了一点儿,侯爷和侯夫人硬要她嫁人怎么办? 所以除了嫁妆还要有自己的产业才行。 想到这儿,她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走至书桌前。 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上面还有她之前未画完的样品。 摊开纸张,这还是昨天晚上那个黑衣人来的时候,她画的呢。 只是这画沾了那黑衣人身上的水渍,笔墨晕染开来,已是不能用了。 这小黑还真是的,就会添乱,想到她托人去买的迷药,暗暗想到,要是他下次再敢来,她就把他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让他找不着天南海北。 她对着那模糊成一团的纸想了会儿,虽然墨迹晕染开来,但昨天的创意还在脑中。 沉思了一会儿,她昨天原本是想画一只小马驹的,是那种卡通版的,还有各种想法,比如猫咪,小狗等。 想到这儿,林风桐也不再耽搁,磨了墨便往纸上涂抹。 她画的很认真,连外面的天气何时变得黑沉也不知。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 她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一阵冷风袭来,林风桐裹紧了身上的氅子。 抬头望天,今日月明星稀,弯弯的月牙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之中,周围是群星闪耀。 清明总是下着细细碎碎的小雨,密密麻麻的。 第73章 生意 第73章 生意 夜已深,天气渐渐变冷,林风桐关上窗户,回到卧室内,将桌上散落的画卷收好,随后上床睡觉。 翌日,林风桐将画卷交给小厮,让他们去问问陈城中的人,是否有打算买下她的画卷? 然而等了一日,得来的消息确实没有人愿意买。 好吧,林风桐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顺利,古人与现在的审美还是有些差异的。 而且她画的东西对现在的人来说接受度并不高。 好在她并没有抱着很大的希望,所以也没有很大的失望。 既然没有人愿意买她的创作,那她便自产自销,自己做自己卖。 她让夕雨找了几个手脚灵活的绣女。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将她昨夜连夜画的东西给她们看,很多秀女乍一眼看到这些画卷上画着的的东西,都很是不解。 林风桐也不着急,就慢慢的跟她们解释。 虽然绣女们对这些东西都不了解,但是架不住林风桐开的价钱,要比市面上的价格高些。 而且这说出去多少是给郡主做事,脸上多少有些颜面。 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有一些生疏,很多地方都不知如何下针。 好在后来慢慢的也熟悉了起来,本来以为画上的东西会很丑陋,也不过是想着陪郡主玩一玩罢了。 但是真当东西做出来后,竟然意外的发现,这些东西虽然怪异,但是却很是讨喜。 直到这时,那些绣女们才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认真真的给林风桐办事。 林风桐其实对这个倒真不是很上心,要是能成那自然是最好,要是不成也就算了。 总归她也不会挨饿,再想其他办法就行。 她的嫁妆里本就有店铺,将一些做好的样品摆在店中,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浪。 好在林风桐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难过的。 如果真的卖不出去,那她就自己留着,或者可以将它们拆了,做一只更大的玩偶,她可以天天抱着睡觉。 想想觉得也很美好。 这日,她走到一家店铺里,店铺的货架上摆着几只玩偶的样品。 照例是无人问津。 林风桐刚要伸手去拿,那玩偶却先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拿下。 林风桐朝那素净白皙的手望去,就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之人。 苏琬菁。 「妾身参见郡主。」苏琬菁见到是她,也有些吃惊,忙行礼道。 林风桐没说话,只是平淡的看向她——抓着玩偶的手。 苏琬菁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林风桐的视线,想起先前郡主还想要去拿这个玩偶,苏琬菁便有些惊慌地将玩偶重新放到货架上。 「郡主可是想要此物,是琬菁不知,还望郡主不要怪罪。」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慢着。」林风桐叫住了她。 苏琬菁转过头抬起脸来看向她,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你喜欢这个?」她抬手一指,指向那只玩偶。 「只是觉得有些新奇罢了,郡主若是喜欢,琬菁自不会与郡主抢夺。」 林风桐微微皱了眉,她还什么都没说,她这样说,搞得好像她要强抢她喜欢的东西一样。 她看向周围,除了她贴身的一个小丫鬟外,再没有其他人,想来那个讨厌的人应该是没有来的。 对了,他还被关在家中呢,想到这儿,她不禁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引起了苏琬菁的不悦,她看上去像是在极力隐忍,「郡主有什么话直言便是,何必如此这般。」 「就是想到了一点好笑的事,对了,你家世子呢?」她偏要说气一气她。 世子为何不在,她比谁都要清楚,若不是她向皇上告状,世子又何苦被关在家中? 苏琬菁见她还这般若无其事的提起世子,心中顿时恼怒,「郡主,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呢?」 林风桐也来了兴致,「我若是偏不呢?你又待如何?」 她能对她怎么样?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还真能怕谁不成? 「你……」苏琬菁气急,可是正如她所说,她根本奈何不了她。 「先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别以为你家世子是个宝贝,谁都想要亲上一口。 我告诉你,老娘我根本就不屑一顾。」 苏琬菁听了她这番话,看向她的眼中,却是带了一丝同情。 林风桐奇怪的看着她,搞不清她的脑回路,却听得她说道。 「我之郡主心中还放不下世子,还怨恨着世子,可是又何必呢?郡主不若放过他,也是放过了你自己。」 又来了,又装成一副盛世白莲,普度众生的样子。 林风桐翻了一个大白眼,她挖了挖耳朵,极其无语道:「我说,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听不懂人话的吗?怎么就能如此执着的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进别人的一点话呢?」 「这个你还要不要了?」视线落在架子上的玩偶上,林风桐漫不经心的说道。 「郡主若是喜欢,琬菁必是不会与郡主争抢,但烦请郡主能放过世子,琬菁就先谢过郡主了。」 怎么说来说去就只会说这些?林风桐不耐烦的打断,「你说你觉得这个东西新奇?」 苏琬菁不知到林风桐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点点头。 「有眼光!看在你是第一个的份上,这个就送给你了。」 林风桐大剌剌的一挥手,将玩偶塞在了苏琬菁手中。 虽然苏琬菁和刘长煜这俩人挺烦的,但是他们到底还是没有总是来烦她。 而且刘长煜还被关在家中呢,虽然她不是罪魁祸首,但好歹她也有一点点责任,也就那么一丢丢。 苏琬菁又是第一个说这玩偶新奇的人,她一时心情好,那就送给她也不是不可以。 苏琬菁本来也只是觉得这玩偶有些稀奇古怪罢了,但见林风桐将这东西送给她,她也不好不接,于是便拿了东西谢过了林风桐,当是收下了。 见到苏琬菁安安静静的收下了玩偶,也没有再多哔哔其他的话语。 林风桐自是心情大好,她又在店铺里逛了一会儿。 随后又在货架上挑拣了一只看上去就很是可爱的玩偶,带着这东西便出了铺子,往城东街去。 东街三十二号,大门前。 林风桐伸手拍拍木门,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姜曷站在门中。 他还是穿着单薄的袄子,就那样站在门内,显得身形瘦弱。 第74章 掩藏 第74章 掩藏 对于林风桐的到来,姜曷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侧身让出道路,林风桐也自然而然的进了屋子。 「郡主今日来所谓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林风桐自顾自的坐在院中的凳子上。 姜曷轻轻摇头,「郡主虽与我是朋友,但也不可随意来此,切莫让人人落得口实才好。」 「你怎么又说这个?我都说没事的,不用去管那些,你知我知就好了。」 姜曷无奈,只得进了屋子,将茶具拿出来,给林风桐倒了一杯茶。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茶还是一如往常,算不得好茶,不过林风桐对这些并不讲究。 她端起茶浅抿一口,看着姜曷她对面坐下。 随后她献宝一般从身后拿出了那只玩偶。 「铛铛铛铛~」 姜曷没有被她这番举动吓住,还是一如往常般的沉稳,他看着她手中的玩偶,又看向她,不知其意。 林风桐惊喜的将玩偶拿的又离他凑近了一些,「这个,好看吗?」 姜曷倒还真细细端详起来。 是个女孩子家喜欢的玩偶,他并不懂这些。 但看眼前少女那洋溢着的笑容,姜曷还是点了点头,「好看。」 「除了好看呢?」少女并不罢休,非要让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很新奇,未曾见过,郡主这是从何得来?」 「我……我在街上买的。」林风桐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实情说出来,只说是自己买的。 随后她又真心提问道:「如果是你,你会买吗?」 姜曷看着眼前少女充满希冀的目光,终究还是说了实情,「不会。」 林风桐眨眨眼,「为什么,这个你不是觉得新奇,好看吗?」 「此物于我而言,并无任何用处。」他也没有闲散的银两,去买这些玩意儿。 林风桐一时无言。 也是,她为什么会来问询他的意见? 这个意见不可取啊喂,且不说姜曷喜不喜欢这东西,再说姜曷虽然生活也并不是十分的艰苦,但是确实也没有余钱,去买这些不中看不中用的小玩偶。 而且,喜欢这些小玩偶的一般都是女生之多。 姜曷一个大男人,她还真是问错人了。 她撇撇嘴,顿感失了兴致。 「那这个送给你了。」 「郡主还是自己收着吧。」姜曷没有去接那个玩偶。 「不行,给你了就是你的。」林风桐强硬的将玩偶塞在姜曷的怀中。 姜曷无法,只得答应,将这东西重新放回桌子上。 林风桐稍稍想了一会儿,随即又认真的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想买什么?不对,就是你觉得你最需要什么,也不是,就是……」 「郡主,此话何意?」姜曷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林风桐一时有些不清楚该怎么问,她想问的,其实应该是这个市场上,什么行情最好? 她自己又没有什么喜欢的,也没有什么想要的,既然如此,不如就选一个能卖的最好的。 但是她又不知道这个该怎么问,最后只磕磕巴巴的问道:「就是你平常,买的最多的是什么?」 郡主的日子吃穿不愁,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最受欢迎的。 「自然是,粮食。」 也是,民以食为天,在这个农产业并不发达的时代,尤其显着。 「粮食吗?」林风桐自言自语般重复着姜曷的回答。 「郡主?」 姜曷见她久久沉思,便开口问道,「可是有何心事?」 「已经没有了,谢谢你啦。」 「男为郡主解忧,是我的幸事。」姜曷轻轻颔首。 「客气啥,那我就先走了。」林风桐又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指着桌上的玩偶,「这个你可不许给我扔了啊。」 「好。」他说。 林风桐笑开,眼睛弯弯的如一般月牙,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加深了眼睛的深邃。 姜曷看着她出了院子,脚步轻快的出去。 他坐在庭院中,眼眸里是桌子上的那一只玩偶。 玩偶是他从未见过的形状,很是怪异,他将它拿到手中把玩,眼眸里是看不出的情绪。 将东西收好,穿戴整齐,锁好门窗,他也出了院子。 出了城门,往城外山中去。 此时,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他掩映在其中,倒是与常人无异。 阳光洒下,树影摇曳。 他走在林荫大道上,慢慢的往树林深处而去。 直到树丛掩映,再也看不见。 丛林深处。 一名男子见到姜曷过来,脸上很是高兴,「曷儿,你来了。」 姜曷只是点头示意。 「最近又受苦了吧。」 「不曾。」姜曷只是淡淡的说道。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再……」 「何事?」姜曷见他还要絮絮叨叨,当即打断了他。 那男子被他打断,倒也不恼,「曷儿,我就是想见见你。」 姜曷听他如此说,转身就要离开。 「曷儿!」男子抓住了姜曷的衣摆,脸上的神色近乎哀求,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才瑟瑟的缩回手。 「既无事,我得先走了。」 「曷儿,上次你被袭,我已经查清楚了。」 姜曷听他这么说,脸上也没有要探究是谁的好奇,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不想知道吗?」 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早已知道。 「是他?」那个人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他更不愿意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男子却是点点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心中却没什么感觉。 一切都如他所料,他想让他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知道了。」姜曷淡淡的开口,只余下这句话。 「曷儿,你再等一等。」 「嗯。」回答他的还是姜曷那平淡的语气。 凉风吹过,将林中枯黄的落叶扫落在地,落叶在空中旋转飞舞,飘飘荡荡的从他眼前滑落,最后定在他的脚尖。 「没什么事,我便走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男子似乎很是不舍。 「我会的。」 他当然会照顾好自己,那个人越是不想让他活着,他偏要好好的活着,活着出现在他眼前。 脚下的枯叶发出清脆的响声,姜曷像游玩一般从树林中冒出,随后隐入大道。 往落拓寺去,他还要给当今圣上祈福,或许他顺便也可以给那个人祈福。 祈福他早日能见到他,他很期待,那时的场景。 带感不? 第75章 回礼 第75章 回礼 林风桐回到府中,叫来了管事的,询问了庄子上的一些事情。 受到姜曷的启发,林风桐想着反正也都是做生意,如今这个年代还没有杂交水稻,农产业还不发达,百姓并不能吃饱。 这个时代最缺的,便是粮食。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如果她能做些粮食买卖,如果心情好了,便能低价卖给普通的百姓。 总之,如果真到那一步,她应该吃穿不愁。 可问题就是,她也只知道杂交水稻而已,并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所以让丫鬟叫来了她嫁妆里的庄子上的管事。 具体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只让那些人去多试试,当然也不一定就要成功。 毕竟,一代人的劳动成果,智慧结晶,不是别人一朝一夕就能窃取的。 林风桐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让那些人多试试,另外还有一些果园,都要种上瓜果蔬菜。 侯夫人自然也听说了这些,她很深纳闷,找了个机会寻林风桐说话。 「芮儿,娘,听说你派人去种植蔬菜,是不是最近的不合口味?」 「没有,娘,只是女儿想多种植一些粮食,好拿到市面上去卖……」话还没说完,林风桐就察觉到不对。 侯夫人也显然听出了不对劲,「芮儿,你这是?」 「没有,没有,女儿瞎说的。」她到忘记了,如今她的身份是郡主,正是因为郡主,才不能做买卖。 如果她一个堂堂郡主抛头露面的去贩卖粮食,那可真要为人所不齿。 比如像之前她随手画几张画,让人去做几个布偶摆在铺子里,倒是无伤大雅。 贩卖粮食那可就不一样了。 大户人家里的庄子一般都是自给自足的,很少会有人拿来卖,抹不开这个脸面,而且粮食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所以她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但如果是背地里,那就不好说了,她就不相信,这些达官显贵,背地里谁手头没几个生意。 侯夫人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自从女儿和离回家后,就变得越发奇怪。 她变得开始不粘着她了,变得有自己的主见了,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骄纵任性。 侯夫人只当是因着这变故而产生了变化,如今也不知道这变化是好还是坏。 她只希望她的芮儿,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这一辈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侯夫人走后,林风桐就开始思索起来。 不能明面上做生意,那她只能暂时不想这个。 而且庄子上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还有很大概率是不能成功的。 而且现在已然入冬,就算有消息也得等到来年入春。 希望渺茫,所以她现在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么久远的事。 而且侯夫人至少一两年的肯定也不会逼她嫁人,那就……到时候再说。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这么想着,林风桐一个翻身倒在床上。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被窝里舒服。 窗外夜风呼啸,室内却是温暖的,被窝里更是软软的,一夜好眠。 …… 翌日一大早,林风桐又醒的早,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很早就醒了。 但是要她离开被子那是不太可能的。 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本来想着要到日上三竿她才起。 结果听闻夕雨禀报,姜曷来了。 林风桐眨巴着眼,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夕雨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郡主,姜公子来了,说是来拜访老爷。」 听到这儿,林风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让她们赶紧将她收拾妥当,一边问道:「姜曷他怎么来了?」 「奴婢不知,姜公子如今还在前院呢。」夕雨又小声说道:「郡主可千万别告诉侯爷是奴婢告诉郡主的。」 夕雨之前也跟着林风桐去过几次姜曷的住处,知晓自家郡主与姜曷关系较好。 本来有外男来拜访,女眷不该打听,但夕雨还是听了一耳朵,纠结了会儿,还是告诉了林风桐。 「在前院,那他跟爹娘说啥了?」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回答,林风桐看向夕雨,就见她神色纠结,一张笑脸凝成一团。 「怎么了?我爹不会骂他了吧?还是打他了?」话出口就觉得不对,侯爷哪里是那样暴力的人,而且姜曷好歹也是质子,她爹也没有这般明目张胆的。 「那倒没有,」夕雨连连摆手,「就是姜公子已经在前院等候多时了。」 「等了多久?」 「约摸也有半个多时辰了……」 前院中 姜曷独坐屋中,手边是一杯未曾动过半分,已近凉了的茶,除此之外,一个人也无。 任是任何一个人被这般对待,心中难免有所不平。 但姜曷就那样静静的坐着,面上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偌大的广阳城中,他又比人嫌狗恶好上多少。 昨天,不,是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不能依靠任何人。 屋门大开,寒冷的风吹进来,指尖感受到寒冷的风,他本就微凉的手指微曲,互相摩挲着。 大开着的门口跑进来一抹娇俏的身影,来人见到他,不像那些人脸上不是厌恶就是不耐。 她笑盈盈的看到他,眼中还有诧异,「你怎么来了?」 随即为侯爷和侯夫人找补道:「我爹娘他们在忙,让你久等了。」 事实上,侯爷和侯夫人确实没打算见他,却也不会直接开口赶人,就想着将他晾在这儿,等他自行离去。 没想到,林风桐却来了。 姜曷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微微颔首,似乎根本不在意侯爷和侯夫人的怠慢,所幸他已经看惯了这些,「实不相瞒,我是来找郡主的。」 这下林风桐更是吃惊了,「找我?」 「冒昧前来,实在有失礼数。」 「找我什么事啊?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据她了解,姜曷不是一个会轻易开口的人,如果让他不惜亲自登门拜访也要找她,那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作为朋友,自然是关键时刻插他两刀,不对,是要为他两肋插刀。 姜曷却轻轻摇头,随即将随行的东西拿出来,「郡主来了倒也好,原本这些就是要交给郡主的。」 「给我的?」 林风桐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却见他手中捧着一沓书卷。 姜曷:给你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不是) 第76章 xx见面分外眼红 第76章 xx见面分外眼红 「这是什么?」林风桐看着姜曷手中的东西,并没有伸手去接。 「回礼。」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风桐有些听不明白。 「什么回礼?」难道是那一只玩偶不成? 「承蒙郡主多次相救,实在无以为报,便每日在家中为郡主诵经祈福,抄写经书,这些都是为郡主所求。」姜曷又将手抬高了些。 「这么多,全都是你手抄的?」林风桐粗略一扫,约莫有七八本的样子。 要真是手写的,那得写多久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郡主可以不计较,但我不能将郡主对我的好意当做理所当然,是万不能接受的。」 「这……」林风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他还高高的端着那些书,端这么久,手臂都不酸吗? 「你把这些放下吧,不累吗?」 姜曷闻言,将书籍重新放回原位,随即说道:「听闻侯爷对一些古籍有意,这里有两本,虽然不是真迹,还烦请郡主一併将它交给侯爷。」 「好。」 「侯爷与侯夫人既然忙,那我就不打扰了,烦请通禀一声,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姜曷拱手作揖,彬彬有礼,就要踏出府门去。 「等等。」林风桐叫住了他。 姜曷回头,把头埋得低低的,说起来,他刚才一直是低着头,仿佛她是什么怪物,都不敢看上一眼。 「郡主还有何吩咐?」 「你来就是为了送书?」 「确实如此,了表对郡主的谢意。」 林风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特意来就是为了送几本书吗? 「那你为何之前不给我?」是说他之前去他住的地方的时候。 「还有些未完成,让郡主见笑了。」 「那你还是等我下次去的时候给我吧。」 她这么说,听在姜曷耳中,就像是她不欢迎他来到她家一样,让他以后都别去的意思。 「是在下考虑不周,为郡主添忧,是在下的过错,往后在下必定三思而后行。」 林风桐知道他误会了,她并不是不欢迎他。 只是他爹娘乃至整个京城,对于他都是一个态度,他这样贸然前来,就会像今天这样不受待见。 她总不好说的太直白。 可是这些,姜曷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即使他明白今天来他不会受到什么好眼色,但是他还是来了,就为了给她送几本书。 林风桐内心一阵感动,真是绝世好哥们儿,虽然她还是觉得他太客气了。 她走过去,压低的声音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诶,这里不方便说,下午咱们出去玩儿,我去你家找你。」随后抬手拍了拍姜曷的肩膀,径直出了院子。 主要是家丁们的眼神太直白了,仿佛她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就能把她戳穿了似的。 没有办法,这还是在家里还得多注意一点儿,要是被侯爷和侯夫人知道了,又得是一通说。 姜曷听到了林风桐的话,随后又与接待他的侯府家丁说了些打扰的话。 出了侯府,他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着,迎面走来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见到他从侯府门口出来,他似是很不高兴。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司玉轩语气十分不好,毕竟上次一事,他还没有忘记。 这人处心积虑接近郡主,其心昭然若揭。 他刚来京城不久,平日里都和哥哥们一道与一些达官显贵走在一处。 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几分芥蒂,看向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多了一分鄙夷与愤恨。 愤恨的自然是因为郡主亲口承认他们是朋友。 郡主天天对他避如蛇蝎,却与眼前人称兄道弟,这让他怎么能不气,如今正好被他抓个正着,他一定要好好出一口恶气才行。 「小将军。」姜曷见到来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 「问你话呢,你来这里干什么?」司玉轩语带不善。 「在下初到此地,承蒙郡主多次搭救,特此带来薄礼。」姜曷说的很慢,脸上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你……你是来见郡主的?」 「自然不是,在下是来拜访侯爷的。」 「呵,怕是没见到,被赶出来了吧。」 司玉轩毫不掩饰的嘲讽。 姜曷却是笑了,「在下并未见到侯爷。」随即,一边走一边慢悠悠的说道:「只是郡主见侯爷有事忙,便来告知于我罢了。」 司玉轩听到这话更是气急,「你见到郡主了?」 「只一面罢了。」姜曷一边走,缓缓说道。 那就是见过了,司玉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接近郡主,简直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我告诉你,郡主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劝你趁早放弃。」 「在下并不懂小将军的意思。」 「不用跟我装糊涂,我告诉你,别让我再看到你接近郡主,否则……否则我定让你好看。」 姜曷挑眉,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到走出了人群,姜曷转过脸来看向一直跟着他的司玉轩,轻声说道:「若我不肯,小将军会如何让我好看呢?」 司玉轩诧异的看着眼前人前后的转变,虽然他的脸上还挂着那样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现在这样的笑容看着却带着莫名的可怕。 但司玉轩从小在沙场长大,哪会被这样的眼神吓怕,那他也就白长这么大了。 「你的狐狸尾巴倒是露出来了,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可司玉轩在看去,姜曷脸上那神色一如既往,仿佛心情只是他的错觉。 果然,姜曷眨眨眼,似乎还带着无辜,「小将军说什么,在下实在不懂,在下也不怕小将军笑话,郡主姿容艷丽,确实很难有人能不被郡主倾倒,在下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你还真的承认了,你对郡主图谋不轨。」 「一家有女百家求,在下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也是想试上一试的。」姜曷说的真诚,仿佛真是一个痴心的男子。 「你想都别想,郡主只能是我的,只会是我的。」司玉轩如今不过十六,而姜曷早已到了弱冠之年。 即使他身躯如何伟岸,自然是要比他矮一些,但他仰着头,气势绝不弱于姜曷。 两人近在咫尺,姜曷低着头。 司玉轩这下更是明显感觉到了他眼中的……嘲讽之意,他竟然敢嘲笑他! 司玉轩气急,而他生气的方式自然就是男人间最简单的方式,他当即一拳头挥向他,而姜曷竟也没有躲。 司玉轩正纳闷,就听到远处一声呼喊。 作者:这个桥段…… 第77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 第77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 「姜曷!」 自从在侯府里,林风桐跟姜曷说了那样的话后,林风桐心里就直打鼓。 毕竟,姜曷算是一个心理比较敏感的人吧。 向来是不受人喜欢的。 他平常也不常去别人家里,都是尽量自己一个人待着,这样的人应该会更加敏感。 如今他刚抄好了经书,就给她送过来,那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呀。 而且他来到侯府,也是一样遭到了白眼。 更重要的是,她这个朋友,竟然还没有帮他,还要赶他走,还叫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换个角度想想,这事轮到谁身上谁都得伤心吧。 所以林风桐还是不放心追了出来,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远处巷子口的这一幕。 司玉轩一拳挥向姜曷。 林风桐跑过去,将姜曷拉起来,他的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脸颊红红的,在他原本就惨白的脸上映出了红印。 「郡主。」司玉轩本来见到林风桐很是开心,但见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就要去扶起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人。 想起这个人刚才看他的眼神,司玉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先前肯定不是错觉,眼前的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软弱不堪。 看到林风桐还站在他这一边想要去扶起他,司玉轩当即就想拉过林风桐,远离这个人。 他伸过来的时候却被林风桐一把甩开。 「你太过分了!」林风桐将姜曷扶起。 姜曷本就身子弱,司玉轩至少是在沙场上生长的人,体格自然不用说。 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对他无疑是一次重击。 「郡主你听我说……」 「请问他是哪里惹到你了吗?」林风桐打断他,径直问道。 「不是这样的,郡主,他……」司玉轩一手指着被林风桐搀扶着的姜曷。 这会儿才注意到姜曷半个身子都靠在林风桐身上。 他气急,要去拉开姜曷。 「你还想做什么?小将军,如果他做错了什么惹着你不高兴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如果是你惹是生非,我也不是好惹的,我说过,他是我的朋友,你对他不敬,便是对我的不敬。」 司玉轩着急的直跺脚,偏偏又找不到什么说辞。 正在着急间,却瞥见了靠在林风桐身上的姜曷,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看在他的眼中,那无疑是胜利者的微笑,他当即指着姜曷,「郡主你快看,他在偷笑,他真的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矇骗了。」 林风桐下意识的转过脑袋看向姜曷,就见他嘴角确实噙着笑意。 「你笑什么?」林风桐不解,他都被打了,还有心思笑。 姜曷闻言,非但没有放下勾起的嘴角,反而加深了笑意,「只是觉得,有郡主这个朋友护着,倒挺好。」 听他这么说,林风桐当即喜笑颜开,「你这是认我这个朋友了。」 「自然。」 司玉轩见他们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心里越发的着急,「郡主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好人,他刚才是在挑衅我。」 「小将军,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他,我也不指望你们的将它当作朋友,但是我希望你们别总是针对他。 姜曷的为人我再是清楚不过,他无非是直言直语些,要是真说错了什么话,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放在心上,往后也别总是招惹他。」 林风桐搀扶着姜曷,从那次掉落山崖后,她就觉得,姜曷实在是太瘦弱了。 感觉一阵风吹来就能倒下一般,明显的营养不良。 他都这么可怜了这些人还总是针对他,实在是太可气了。 「我带你去看大夫。」姜曷脸上的红印子越来越深,印在他苍白的过分的脸上就越发的瞩目。 「有劳。」姜曷垂首,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你跟我客气什么?」 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子外,司玉轩捏紧拳头,他明明看到,他明明看到,离开时姜曷看他的眼神。 先前他可能看错,但这次绝对没有错,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恶!」他一拳砸在墙上,墙上的碎屑纷纷洒落。 …… 林风桐搀扶着姜曷出了巷子,等到了街上,姜曷就率先离开了林风桐,他们这样搀扶的要是被人看见,那闲言碎语可就多了去了。 林风桐也没再坚持,索性他伤的是脸,手脚都还健全。 到了医馆,大夫见到他,脸上表现的很是不耐,然而在见到林风桐的时候,脸上的不耐尽数消失。 「郡主,您怎么来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林风桐微抬下颌指了站在一边的姜曷,「这么大个人你没看到吗?你快帮他看看。」 那大夫听了林风桐的话,这才愿意施捨一个眼神给姜曷,就见他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脸上也似乎肿了一块儿。 大夫心道,这郡主素来刁蛮任性,难不成竟还动手打了这人。 不过大夫也不会多嘴,给姜曷看了过后便给他上了药。 小将军年轻气盛,下手本来就没个轻重,更何况他这一拳,更是出了力。 所以姜曷脸上的伤,要比想像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等回到了姜曷住的地方,林风桐将他放下,就自顾的坐在一边。 姜曷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郡主?」 林风桐转过头,一脸的怒其不争,「我知道你打不过他,更不能还手,但是你总可以躲啊,你难道就那样傻呆呆地站在那让人家打你不成?」 「一时不查,往后不会了。」 「那就好,你记住了,你越是示弱,他们就越会欺负你。 总之你能躲的就躲,能避的就避,绝对不惹麻烦,但是如果麻烦一定要找到你,那你也不能示弱,不能被他们随意驱使,知道了吗?」 林风桐说的认真,她是真心在为他出谋划策,「我也很想帮你,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帮你,但是没有人能永远一直帮你,你总得学会保护自己。」 「多谢郡主。」 「你看你又说谢,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了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怎么会,郡主帮了我很多。」 「嗨,那都是小事,对了,我先前在我家跟你说的那些,不是不欢迎你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他连说了两遍我知道。 林风桐便也没再多说。 第78章 真·家徒四壁 第78章 真·家徒四壁 由于姜曷受了伤,原本说好的要一起出去玩的事便也耽搁了下来。 还别说,这伤到真挺重的,即使已经敷过药了,他的脸颊还是红肿一片,都有些微微鼓起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夕雨,你去府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治跌打损伤的药来,我看他的脸上的伤好像没好啊。」林风桐一边看着姜曷脸,一边对身后的夕雨说道。 夕雨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跑回府中拿药去了。 此时天气寒凉,一阵微风吹来,林风桐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不得不说这院子里也太清冷了,说是冰窖也不为过。 实在冷的没有办法,最后林风桐还是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林风桐的第一感觉用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家徒四壁。 整间屋子也不大,但因为屋子里没有什么摆设,所以显得特别空旷,看着就特别的冷清。 姜曷也感觉到了院子里的寒意,他进屋,就见林风桐在四处打量。 「郡主且稍等,我去烧壶水来。」 「不用忙活了,你还是好好坐着吧。」林风桐将他拉着坐下。 姜曷没有反抗,顺着他的方向坐在桌前。 「你脸上的伤还疼吗?」 姜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疼,只是在摇头的过程中似乎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倒吸了口气。 「还不疼呢,下次是不是要站在那任他打你才会觉得疼。」 姜曷却是笑了。 「你笑什么?」林风桐一脸莫名,又生气他态度太不端正。 「不会了。」 「什么不会了?」 「下次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林风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凭什么呢,凭什么他要躲呢,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这个时代,只有权利才是真的。 纵使她可以为他打抱不平,一次两次,那第三次呢,她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想到这儿,林风桐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将来会回到自己的国家吗?」 他在他原本的国家也是一个皇子,如果能回去的话,生活一定要比现在好许多。 不过,他在原着中好像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可是就算再如何不疼爱,那衣食总该是无忧的吧? 也不会住这样简陋的屋舍。 姜曷听闻她的话语,却微怔了一会儿,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身为质子,自然是这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儿。」 一辈子么…… 「那个……没事的,你要是闲着无聊了,我可以来陪你下下棋,当然,你得让着我,否则我就不跟你玩儿了。」 这次先说好,往后就不会输得太惨。 说什么不玩棋了的话,当然都是废话,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乐趣,只有看书下棋了。 指望她绣花什么的,那是想都别想的事情。 「郡主很喜欢下棋?」虽是疑问之,但是语气中是肯定。 「也不是很喜欢,就是没事,打发时间呗。」 「原来如此。」姜曷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对了,你这儿有没有棋,咱们来一把?你都这样了,先前说好的出去玩,自然也不能作数了。」 「家中并无棋。」 林风桐倒并不奇怪,他这家里太空了,棋又算是一个消遣的东西,他没有很是正常。 「行吧。」那他们只能在这儿干坐着等夕雨送药过来。 「对了,我先前不是给了你一些要的吗,那些药呢?你都用完了吗?」 姜曷停顿了一下,随即点头,「那些药很好。」 上次姜曷受伤,林风桐带了一堆药过来,虽然那些药有些多,但是他伤的也很重,所以药用完了一点儿也不吃惊。 「话说你怎么总是受伤的?」 「我也不知。」 「诶。」林风桐又是一阵感嘆。 「郡主不必为我嘆息,都是一些小伤罢了,不打紧。」 「小伤?你上次的腿差点儿就折了,要是你以后都一些一拐了,这还算是小伤吗?」 「如今已经好了。」 是啊,好在已经好了,想到上次受伤的原因,林风桐压低声音问道:「那些人后来有来找过你吗?」 「没有。」 也是,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来历不善,如果姜曷要是被他们抓住那绝对是非死即残的。 「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最好还是不要单独出去了,特别是出府。 对了,下次你要是去上香,可以叫我,我带多点儿人,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多……」 姜曷那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就接收到了来自林风桐的目光。 随后他闭嘴,将那个字咽了回去,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城外?」 「还是不麻烦郡主了,到时我趁着人多,应当也无事。」 「不行!」林风桐坚决反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更何况这还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好。」姜曷见她一副比他自己还着急的模样,便欣然接受。 很快就要到冬至了,天气明显的冷了下来。 更何况这里家徒四壁的,就越发显得冷冷清清。 「郡主且在这等一会儿,我还是去烧壶水来吧。」姜曷起身,去到隔壁间的灶房里。 这回林风桐倒是没有阻拦,主要是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喝杯热茶暖暖手也好。 「还是我去吧,你的伤虽然在脸上还是不要太过走动比较好。」 「厨房乃污秽之地,切莫沾污了郡主。」 「嗐,这有啥。」林风桐毫不介意,起身将姜曷拉着坐下,随后朝他先前去的方向而去。 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就两手空空的出来了,脸上憋着笑。 姜曷看她这模样,自然是知晓了,群主自小娇生惯养,怎么会烧水呢。 事实上,林风桐确实不会,在原来的世界,想烧水按个键就成,自打穿过来后,就基本没做过什么杂活。 先前她差点还以为是用电的……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而且这厨房,也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倒确实有点脏乱。 看着那厨房里烧火工具,林风桐真是一筹莫展。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从厨房里出来,只是这样,她有点不好意思,先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让他歇着。 看着她一副憋笑的模样,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姜曷浅笑,「还是我来吧。」 林风桐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这次她可不逞强了。 嗯?搞事情 第79章 疯狗被放出来啦 第79章 疯狗被放出来啦 将一杯热茶捧在手中,手心传来温度,驱赶了不少的寒意。 「郡主,这是我昨天刚买来的新茶,你尝尝。」 其实林风桐并不常喝茶,也吃不出茶的好坏来,但还是依言喝了一口,「好喝。」 姜曷原本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得到她的赞许后,像是松了一口气。 「郡主喜欢就好。」 「其实我还好,喝水就行,不挑的。」也没必要去买茶了。 姜曷缄默,没有再开口。 没过一会儿,夕雨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怎么这么急,后面有人追你不成?」 「不是的,郡主,」夕雨将药放在桌子上,「夫人她,找您。」 「娘,她找我做什么?」 「郡主,您还是回去看一看吧。」 夕雨样子倒像是真的着急了一般。 「出什么事了,我娘她怎么了?」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没有,没有,就是……」夕雨看看在一旁的姜曷,随即垂下头,「就是夫人她找您有事。」 「郡主还是先回去吧,切莫让侯夫人等急了。」一旁的姜曷适时开口道。 林风桐也看出了夕雨的意思,「好吧,那走吧。」 随后她向姜曷说道:「那我就先走了,这样你记得擦,还有你下次要是出去可要记得叫我。」 「我会的。」姜曷轻轻点头,也不知道是会擦药还是下次出去会叫她,还是两者兼有。 得到了姜曷的允诺,又看向夕雨焦急的模样,林风桐还是大步流星的出了这座小院。 「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路上,林风桐一边走着,一边问向身后的夕雨。 「回郡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奉命先去府中拿药,却被夫人看见了。 夫人问我郡主去了何处?奴婢情急之下说了实情,夫人大怒,正要找郡主回去,郡主,您责罚奴婢吧。」夕雨语带哭腔,似乎极为惊恐和害怕。 「没事儿,你不用怕,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就算你不说我娘肯定也会知道的,再说了,是我让你回去拿药的,这也怪不到你身上。」 「郡主……」 「行了,我还没说你什么呢,你就眼泪巴巴的了,要是我真说你什么,那你不活了?」 林风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小丫鬟都这般怕她的模样,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没怎么苛待过她们呀。 搞得好像她是多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顶多回去挨一顿骂就是了,放心,我娘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侯夫人向来是最疼爱她这个女儿的,几乎是对她的女儿有求必应。 「那也是奴婢的不对,还请郡主责罚。」 「我都说了不会罚你,你怎么还自己要求责罚的,回去再说吧。」这是什么怪习惯。 好死不死,正在这个时候,迎面却突然碰见两个人。 一个刚好在前几天见过一个,已经许久未见了。 正是刘长煜和苏琬菁这俩主角。 自从上次皇后寿宴,林风桐就再也没有见过刘长煜,也是他被责令在家中罚过三月。 她确实感觉周围都清净了许多。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呀,虽然还没到三个月,但是谁会真的就在家闭门思过三月,已经有两月余了。 谁都不会这么讲究,非把几天算的这么清楚。 也不知道刘长煜是不是今天刚放出来,怎么他刚一出来就碰上了。 林风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果然,刘长煜还是像往常那般,见到她就像点起了火药一般,「怎么又是你?」 这话林风桐也想问,怎么又是你,怎么总见到你? 她都快烦死了,是那种看到他就觉得烦的烦。 「郡主。」身后夕雨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郡主,毕竟郡主与刘长煜的瓜葛,广阳城上下谁都知道。 「夕雨,还不快走,别让我娘等急了。」林风桐不打算理会他,擦过他们就要往府中走去。 可那人偏偏不让她如愿,「你站住。」 林风桐真不想理会,她倒真没有理会,还是早些回去,可能还能少挨一点骂。 「为何见了本世子就要走,果然是心中有愧。」刘长煜讨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事实上,激将法还是很好用的,林风桐成功的被激到了。 她转过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本郡主有什么愧疚的,柿子被罚在家中闭门思过,难道不是因为世子见异思迁,怎么还怪到我的头上了?」 「我见异思迁?!」刘长煜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笑的笑话一般,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笑话,本世子从头到尾只爱琬菁一人,何来见异思迁一说。 反倒是你,卑鄙无耻,设计陷害本世子,拆散我与琬菁不成,竟还反过来向皇上污衊于我,真是最毒妇人心,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恶毒之人!」 对于刘长煜的指责,林风桐掏掏耳朵,显得漠不关心。 她善意的提醒道:「我说世子,你可别忘了,你身旁的这位也是妇人,你这么说岂不是也在说她?」林风桐伸手一直站在刘长煜身旁一言未发的苏琬菁。 「你,休要胡言。」随后着急忙慌的向苏琬菁解释道:「琬菁,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听她的挑拨。」 苏琬菁只是沉默着,随后看了一眼林风桐,拉了拉刘长煜的衣摆,「世子,我们走吧,别在这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放下吧。」 把她叫住,却又想走,没那么容易,林风桐歪歪头,继续说道:「还有啊,世子,我想你要搞明白,我们早已和离,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早已毫无瓜葛。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明,希望你下次见到我,不要总是对我这么不客气,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你不愿意形同陌路,那么我也不介意,在你们身上搅和搅和。」 「你!」刘长煜气急,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呵,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司小将军迷的五魂三道的,真是不守妇道,不知廉耻。」 「你再说一遍!」林风桐不由得拔高了分贝。 「算了,世子,我们别说了,走吧,你说要带我去逛街的。」苏琬菁越发拉紧了刘长煜的衣摆。 刘长煜却并没有理会苏琬菁,他同样瞪着眼睛望着林风桐,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我说你不知廉耻。」 刘长煜:我欠揍。 第80章 好哥们?好姐妹? 第80章 好哥们?好姐妹? 话音未落,刘长煜的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 在他面前站定的,是盛怒之下的林风桐。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打我!」刘长煜睁着硕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风桐。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先前根本就没有注意,根本就不会想到她会打他,所以防范为及,脸上狠狠地挨了这一拳。 虽然林风桐的力气不大,但是她使出了全力,落在脸上那也是实打实的。 「我不仅要打你,我下次见你还要打你,我下下次见你还要打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我出气为止。」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既然你说了我是个恶毒的女人,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恶毒。」说着便又抬起了手臂。 刘长煜早就做好了准备,哪里会再随便让她打,当即便捏住了林风桐的手腕。 他这是不打女人,这一次他可以不跟她计较,否则他一定会加倍百倍的奉还给她。 「郡主,刚才这一拳你应该已经消气了,如果还没消气,你就打我吧。 世子,算菁儿求你的了,我们走吧,你说过要带我出来玩的。」 刘长煜还狠狠地瞪着林风桐,林风桐也不示弱,就算手腕被人抓在手里,对面还是两个人,处于相对的弱势,她的眼神也迸射着愤怒的光芒。 也许是苏琬菁的哀求,最后,刘长煜狠狠的将林风桐手臂甩了出去。 手腕处疼的要命,林风桐却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你给我等着。」刘长煜指着林风桐,嘴里像黑道老大一样放着狠话。 「你最好别惹我,恶毒的女人可是什么都会做的出来的。」放狠话谁不会,林风桐同样用手指着他的鼻孔,不甘示弱。 刘长煜眼睛微眯,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被苏琬菁拉走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林风桐这才握了握手腕,好傢伙,手腕处一圈青紫。 那个狗屁世子,是要把她的手摺断吧?下次别再让她遇到他,否则就不是一拳那么简单了。 简直气死她了,本来就要回家挨骂去了,路上居然又碰见了这俩人。 简直了。 这么久不见,她都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没想到该来的还是得来。 难不成主线一直都在? 她不去主动挑衅他们,他们就来让她挑衅不成。 当然,她先前说的要在他们身上搅合搅合的话,自然都是吓唬他们的。 她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花在他们身上。 有这功夫还不如睡会觉实在。 不过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回去面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吧。 经过刚才的耽搁,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侯夫人看不出表情的坐在厅堂之中。 「娘,您吃过饭了没有,女儿还没呢都有些饿了。」 「吃饭,我都快被气饱了。」侯夫人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脸上却看不出生气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无奈。 「怎么会,是谁竟敢惹我的娘亲生气,娘告诉女儿,女儿一定好好教训他去。」 侯夫人无奈的看了一眼林风桐,那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除了你,谁还能气着你娘。 林风桐自然是装作不知的,「娘,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咱们还是快点儿吃饭吧,好不好?」 「诶。」侯夫人长嘆一声,将林风桐拉过来坐下,语重心长的问道:「芮儿,你老实跟娘说,你对那质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娘……」 「你好好说。」 「是,还能怎么想啊,姜曷他先前救过我,我也救过他,我们两个算是过命的交情吧,就是好朋友,好哥们儿。」 「好哥们儿?」 「那……好姐妹?」林风桐挠头,这个说法倒是也可以,就是感觉有点儿怪。 侯夫人也不再跟她打哑谜,「你老实与娘说,你对质子是不是有意?」 「有什么……」林风桐本来还未察觉,看见侯夫人审视的目光,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随意的摆摆手。 「嗐,娘您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儿,我跟他就是好朋友,仅此而已,况且我近几年真的没有再婚的打算,您相信我。」 「真的?」 「真的。」林风桐还立出了四根手指,像是发誓一般。 「没有就最好,如果有,也决不能再有这份心思。 我告诉你,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你已经是和离过一次了,娘绝不会再把你推入火坑里。」 「为什么啊?」林风桐只是不解,「娘您怎么对他的成见这么大啊,他其实人挺好的。」 「他的身份摆在那儿,人再好又有什么用,芮儿,这次你听娘的,娘绝对不会害你。」 「哦。」林风桐本来也没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闻言虽然为姜曷有些不平,但还是没说什么。 侯夫人见女儿这么乖巧,一时又有些不放心,就又多说了几句,「芮儿,往后你也少与他有所牵扯,你跟他走的太近,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将来还怎么再另寻夫家。 别说你不成婚的话,娘可以让你缓上几年,但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娘也不会让你一辈子做一个老姑娘。 往后娘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只是那个人绝对不可能会是质子,你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娘,上天可鑑,我真的没这心思。」林风桐发愁,他娘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真实年龄,要比姜曷大啊,她怎么可能会对比她自己小的男生感兴趣,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更何况,姜曷肯定也一样,他天天超佛经,都要成佛了吧。 「知道就好,行了,吃饭。」 「不过,既然是朋友,我又怎么能总是避着他呢?这也太不仗义了。」林风桐嘴巴欠,又多说了一句。 「你……」侯夫人指着她,一时半会儿竟说不上话。 林风桐见状,连忙嬉皮笑脸的给侯夫人夹菜,「娘,我听您的,往后尽量少与他走近行了吧,您多吃菜啊!」 侯夫人长嘆一声,对于她这个女儿,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谁让她从小就被他们娇生惯养着长大。 打也捨不得,骂也骂不得,才养成了如今这淘气的脾气。 但谁让她是他们的女儿呢?只能宠着呗。 没事儿,女大三,抱金砖嘛。 第81章 到此一游 第81章 到此一游 翌日,林风桐闲来无事,还是晃荡到了东街附近,想起昨天还与侯夫人说的,林风桐还是收回了要去找他的念头,想着等过两天再去找他。 却在一瞥间见到姜曷孤身一人从巷子里出来,像是要外出。 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这傢伙,昨天还说要带她一起的,才第二天就一个人单干了。 她倒要看看他去干啥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林风桐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跟踪人的事,生怕被发现,特意跟在了老远的地方。 姜曷在七拐八拐之后,总算进了一个地方,林风桐走进一看。 好嘛,醉玉坊,花楼。 难怪不叫她。 还好她刚才没叫住他,那不然得多尴尬。 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偷偷跟踪人的事了。 只不过,没想到姜曷这样的人,居然也是会逛花楼的啊,还是在这样的青天白日,真是小瞧了他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林风桐撇撇嘴,顿感无聊。 不过这花楼…… 电视里有,现实中可是难得一见的。 长这么大她还没逛过这地方,反正也是闲着,或许可以进去看看。 当然,想到电视里一般女子去逛花楼都会发生点什么事,林风桐还是要好好想一番的,不过,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不进去看看啥样的岂不是可惜。 当然,她肯定不会是现在进去的了,姜曷还在里头呢,要是碰见,那得尴尬死。 …… 华灯初上,为这夜空点缀着忽明忽暗星火。 烟花之地由为是,灯红柳绿。 隐约有丝竹声传来,从大开的门户中能隐隐的看到里头的场景,衣袂飘飘,如仙如雾。 一名粗眉面黄的「男子」站定在醉玉坊前,身后跟着一个像是要哭出来的僕从。 「郡……」 「嗯?」 「公子,还是回去吧,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行了。」林风桐摆摆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我保证,我就是进去看一眼,随便逛逛,一定不乱看,不乱闯,逛个一圈几分钟的事,马上就下来了,别慌。」 带夕雨小丫鬟是绝对不可能的,带个僕从也好有个照应,万一真遇到什么麻烦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可是……」僕从还想说话,又被林风桐打断。 「你放心,要是真被发现了,我也一定保下你。」 「可……」 林风桐继续鼓舞,「姐包你一个月的逛花楼钱!」 「……」 见小厮还是欲言又止,哭丧着脸的模样,林风桐无法,「你要是真不愿意,那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去,赖不到你头上。」 说罢便要抬脚往花楼里头去。 「唉,别,小的陪您去就是了。」要是被侯爷侯夫人知道,他让郡主一个人去,那估计会更惨。 早这么说就好了,还浪费她一番口舌,「走吧。」 说着林风桐抬脚便踏进了醉玉坊。 这里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门口会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挥着手帕招揽客人。 大门是敞开的,能很看到里头的场景。 三两个女子穿着如仙云般的锦织,映出姣好阿娜的身姿,手持团扇娉婷裊娜的走着或是凭栏眺望。 「哟,这位爷,今儿是第一次来吧。」 林风桐这才刚看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人靠近。 林风桐上下打量一番,看她的打扮,应当就是传说中的「老鸨」了。 好在林风桐出来的时候把脸画的稍稍黄了些,眉毛也画粗了,甚至还在喉间画了阴影。 应该不太能看得出来她是女子。 她从袖中掏出二两碎银子,压低声音说道:「我随便看看,该哪去就哪去。」 在广阳城中开青楼的,哪位客人来会只掏出二两银子,果然,老鸨看见她只掏出了二两银子,脸上有一瞬的呆滞。 不过她也没表现的很明显,只接过银子然后笑道:「客官您慢慢看,有什么需要的再让人来寻老奴。」 说归说,但是一般都不太会理会。 见老鸨离开了,林风桐这才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踱步。 这地方倒是挺宽大的,期间清脆的银铃声,笑闹声不断。 不远处有一处台子,几名衣袂飘飘的舞女正在池中起舞。 底下一群观众拍手叫好,那银子银票,就像纸似的往地上扔。 林风桐「啧啧」两声,又将视线移到别处。 纵观下来,这地方好像也跟其他的酒楼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这地儿只接待男客。 沿着屋子内围走上一圈,倒是有几个娇俏的女子过来询问,被林风桐一一说了不用。 又毫无趣味的走开了。 林风桐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正要走时,在转角处却撞到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姜曷。 他似乎正行色匆匆的往外赶。 「你怎么还在这儿?」见到他,林风桐脱口而出的第一句就是这句。 毕竟她是看着他早上进去的,这都已经是大晚上了,他居然还在这里。 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呆了一整天…… 林风桐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话出口,林风桐就有些后悔了。 她如今这个模样,如果不开口的话,连她自己都很难认出来。 可偏偏她就开口了。 姜曷一开始确实没有认出她来,眼前的人面黄,浓眉大眼,俨然就是一个男子汉的装扮。 如果不是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实在很难联想到他认识的林风桐。 「郡……?」姜曷有些难以置信,仔细分辨,才发现虽然眼前人是男子打扮,但确实是一名女子。 不过他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自然也没有将话完全说出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还说我呢?」林风桐被认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了,最应该尴尬的应该是他才对。 她揶揄道:「你精力挺旺盛啊,在这呆了一整天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出去再说。」好在姜曷还记得现在是什么地方,要唠家常也不该是在这地方唠。 林风桐没有反对,本来她刚好就是要出去的。 两人前后脚刚踏出这地方半步,姜曷就连忙拉了林风桐走到了一边,「郡主怎会来此,又怎会知晓我在此?」 「我……」她总不能说是他早上跟踪他的吧,「我就是早上偶然间看到你进去了,我保证绝对不是故意的。」 第82章 狩猎时刻 第82章 狩猎时刻 姜曷也没有去细究她话语中的漏洞,这条街是广阳城着名的花流柳街,一般人闲逛是不会闲逛到这地方来的。 但姜曷也没有多追问,只提醒道:「郡主往后还是不要再来此地了,这地方不是郡主能来的。」 「我知道,我就是随便看一看,没想着怎么样,我刚才本来就是准备要走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而且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好奇想着来看一看而已。 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看的,而且这里的香味太难闻了,各种香味混合,她的鼻子都快受不住了。 这不,看完了,她就回家了呗。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还在这儿待了一整天。」林风桐小声嘀咕,虽然人家愿意待多久,都跟她没有关系。 但她还是善意的提醒道:「咳,那个……还是要节制一点的好。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不过作为朋友,说实话,我还是不建议你常来这儿的比较好,不过这都看你,如果你不乐意就当我没说。」 毕竟这一整天的……应该也怪累的吧,而且,感觉真不太干净,万一有什么病啥的,这时候医疗又不发达。 「郡主误会了,也罢,我送郡主回府吧。」 姜曷一副不愿意多做解释的模样。 林风桐也不多说,「不用啦,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带了个小厮呢。」 「是。」这时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厮才应了一声,表示他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吧,拜拜了。」 挥手道别,各回各家。 回去的路上,林风桐还一直嘀咕,「这青楼倒也并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啊。」 「哎哟,郡主,您可千万别再提了!」身后小厮听到林风桐的呢喃,吓得在这寒夜里直冒冷汗。 要是被侯爷和侯夫人听到,那可就真的是露馅了。 「知道了,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奴才多谢郡主,郡主……」 「什么事?」 「您说的给小的包一个月的……还作数不?那个……」 合着这小子就惦记着这事呢,林风桐有些哭笑不得,「你有家室吗?」 「回郡主,小的并无。」 「还没娶妻呢,就想着天天逛花楼,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这样吧,这银子给你记着,等你将来以后娶媳妇儿了,我再一併给你,怎么样?」 「多谢郡主,小的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旺福。」 「行,我记下了,回头一定给你补上,要是我忘了你再提醒我。」 跟这旺福扯了一路,总算是快到了府中。 林风桐先去了一家邻近的客栈,将先前的妆容换下,换回原来的模样。 仔细检查无异后,这才无事般的回到府中。 好在侯夫人并没有多问,这件事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揭过去了,就算被问起,她也是不怕的,毕竟她真的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而且没有被谁发现,好吧,姜曷不算,他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冬狩的时候。 王宫上下为这场盛大的冬狩忙里忙外,今年物产丰盈,冬狩也格外的壮大,要比往常还要热闹一些。 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划分好了狩猎时的场地。 几乎是把整座山都围了起来,不得擅入。 林风桐作为怀安郡主,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骑装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当然也只是准备着。 到时候肯定也不会真的让她去打猎,无非就是将一堆小野鸡,小野兔之类的围在一起,供女眷们狩猎赏玩。 林风桐倒是无所谓的,而且她最近实在是闲的慌,整天不是睡觉就是逛街,要么就是看书,除此之外,就随便儿画点儿什么。 本来侯夫人还想让她学女红,其实原来的蒲芮是会一点儿的,也仅仅是一点儿。 但林风桐压根儿就不会,而且那细细密密的针眼儿看的她眼睛疼,脑袋更疼。 所以经过几番推辞,终究没有再去绣花。 但是骑马是必须得会的,狩猎嘛,不骑马难道还靠两条腿不成? 而且林风桐对骑马是不反感的,反而比绣花有意思多了。 最初学骑马的前两天,林风桐只觉得大腿酸疼,但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等到真的能骑着马小跑一圈之后,那感觉就像飞起来了一样,比骑车还要快乐。 她还专门在草场上飞奔了两天呢。 这次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狩猎,还是这么盛大的场面,林风桐自然十分兴奋。 今日阳光正好,温度合适。 大部队慢悠悠的晃荡到了郊外的狩猎山上。 林风桐身着英姿飒爽的骑装,骑着的小马驹,悠哉悠哉的跟在大部队的后边儿晃荡着。 周围是大部分的女眷,熊漫荷也在其中。 「郡主,你倒是会骑马了,往常你不是最怕骑马的吗?」熊漫荷掀开车帘无情的开口嘲讽,但语气中并没有嘲讽之意,只是略带调侃。 蒲芮对猫毛过敏,所以她并不亲近动物,更何况是马儿了,先前她也曾出游过几次狩猎,但都是跟大部分的女眷一样坐在马车里。 像今天这样骑着马儿,倒是头一回。 林风桐笑得爽朗,「突然发现这马儿也很是乖巧可爱,而且骑马也挺有趣的,今天阳光又正好,正好吹吹风,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我载你呀。」 熊漫荷连连摇头,「你还是自己小心些吧。」 「哈哈哈,你莫不是怕了。」林风桐也跟她调侃。 「是啊,我可不像你这般胆大。」熊漫荷被调侃了也不恼,又把话头推到她这边儿。 两人笑闹着,一人坐在马车里,一人坐在马背上,路上倒也不尽是无聊。 这个时节已然入冬了,虽然今天天气晴朗,但吹来的风也带着一丝寒意,寒风裹着枯枝落叶簌簌地落下。 踩在山间满地的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部队走的并不急,但部队很长,皇帝都来了,基本上广阳城里的达官显贵都会来,就连她们这样的女眷也来了,队伍也就格外的壮大。 林风桐向前头望去,前面乌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领头人。 有向后望去,后边儿也望不到尽头似的,只是在一片乌泱泱的人群中,林风桐见到了姜曷。 第83章 结识好友 第83章 结识好友 自从上次在醉玉坊一别后,林风桐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见过姜曷了。 那之后,林风桐就不太好意思再去找他了,毕竟要是又撞见他去醉玉坊,就算她不尴尬,那人家也尴尬不是。 而且她也答应过侯夫人,不再随便的去找他,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事,便就一直没有再去。 这会儿突然一见,林风桐第一感觉就是他好像又瘦了点儿,并不是因为她关注他,而是因为他实在是瘦的打眼。 尤其是混在一堆人群里,跟其他人相比,那效果尤为显着。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骑装穿在身上,都有些显得宽大。 不同于其他的达官显贵,不是坐马车就是骑马。 他与那些士兵无异,靠着两条腿一步一个脚印。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他微抬下颌,两人视线相交。 林风桐腾出一只手来,向他挥手示意。 姜曷也笑了笑,微微颔首。 随后林风桐目视前方,继续赶路。 熊漫荷也注意到了林风桐的举动,她向后看去,正好看见姜曷看向她们的方向,准确的来说是看向林风桐的背影。 「郡主,你与质子相熟?」熊漫荷好奇的问道。 「对啊。」林风桐毫不掩饰,「我们是朋友。」 「朋友?」熊漫荷挑眉,不可置否,她没再多说,也没再多问,毕竟她们还在这路上。 虽然这旁边只有她们两个人,但这地方人多了,难免人多口杂。 「那我呢?」 「你?嗯……」林风桐倒还真想了想。 她还记得最初见面的时候,是熊漫荷邀请的她去赏花。 结果去到那里,花儿倒没怎么赏,光顾着怼人去了,而且还怼完人就跑。 「怎么,郡主是不认我这个朋友?」见林风桐似在犹豫,熊漫荷佯装怒道。 「我们是朋友?」 「难道不是吗?」 说实话,她们之间也没有多说过几句话,也没有多怎么交流,更不像她和姜曷有过命的交情。 虽然不是仇敌,也算不上陌路,但是要真说是朋友,那确实也有点勉强,毕竟朋友也不是一个廉价的词。 熊漫荷见她还在犹豫,这会儿倒有些真气愤了,「你还送过我两盒香呢,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好,既然你认我这个朋友,那咱们就是朋友了,说好了哦。」林风桐也不是纠结这种的人,她又腾出一只手,悬在半空。 「嗯嗯。」熊漫荷也笑开,随后看着她的动作不解的问道:「这是做什么?」 「拉钩。」 熊漫荷也笑着伸出手。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握,紧紧的勾了手,随即又松开。 「哈哈,幼稚。」林风桐将手收回,眼睛笑成了半弯形。 「还说我呢,这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 「行行行,那我们都是幼稚鬼。」 「不,只有你。」 「好,都听你的。」 彼此都敞开了心扉,两人笑闹着,路上更是笑声连连。 在大部队稍稍靠后边儿的姜曷,隔着茫茫人海,见到的就是马背上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似乎有着什么天大的喜事。 「哟,这不是质子吗?」耳边传来一个与他同行的士兵的声音。 姜曷收回目光,微垂着眼帘,看着脚下的路。 「我说,质子怎么还跟咱们一样啊。」先前那个士兵见他不答,继续说道。 另一个士兵与他打着配合,「那也得看是什么质子了,你瞅瞅那蜀国的质子,不还是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上,哪像这位?本就是苍楚那个小国派来讨好咱们陛下的。」说着还拱手作揖,以示对皇帝的尊敬。 「哈哈哈,倒也是。」 旁边两个士兵肆无忌惮的闹笑着。 而处在暴风中心的姜曷,对于他们的话语却是无动于衷。 仿佛他们在说的根本就不是他,他只是在走着自己的路。 那俩士兵看他这一副的样子,顿时也感觉无趣,撇撇嘴继续说起其他的事来。 「我看啊,苍楚再过不久也该是我门大炎的了,其实早该就是我们的了。」 先前那士兵越是肆无忌惮起来,即使在说着这样的话语,也毫不避讳。 另一个士兵有些不敢讨论这样的国家大事,而且又是当着质子本人的面说他自己国家的话,也不怕被听了去,「行了行了,赶紧赶路吧。」 先前那个士兵也自知自己说的话有些太过了,便也识时务的不再开口。 而姜曷,自始至终都未曾发过一眼,仿佛他们说的话根本与他无关。 「喂!」 一团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姜曷的去路。 他抬头,司玉轩正一脸不屑的瞧着他,「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他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士兵,意味深长的说道:「被这样说都毫不还嘴?」 「司小将军,还是快些赶路吧,再晚怕就赶不上了。」 司玉轩笑的更有深意了,「你倒是会装,没事儿,你继续装,你也不用怕赶不上别人,要是真赶不上了,你求求我,或许我还能带你一程。」 「司小将军说笑了。」 「谁与你说笑?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着,你就能无法无天了,你们苍楚,没一个好东西。」 姜曷犹自保持着脸上的淡然神色,「司小将军怕是误会了什么,若是在下无心之失,不知何时得罪了司小将军,在此赔罪了。」说着还真倒是拱手一揖。 「你少来这套。」司玉轩是真的挠了,这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就让人作呕,「我告诉你,她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看到你的真面目。」 当然这个她,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风桐。 「司小将军在说什么,在下实在是听不懂。」姜曷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淡然。 司玉轩双眼微眯,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人就如那市井泼皮,虽然他没有泼皮耍赖,但是此人心机不可小觑。 「玉轩,在这干什么呢?」前方传来他好友的呼唤,司玉轩只得回身应了两句,随后又看了一眼姜曷。 「你最好别靠近她,她是我的。」这才驾马扬长而去。 姜曷不动声色,继续迈着脚步,仿佛司玉轩就只是停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一般。 而此时的林风桐,还在与熊漫荷说笑着。 第84章 拌嘴日常 第84章 拌嘴日常 虽然大部队走的很慢,但是整个队伍有皇帝坐镇,井井有条的,终于在天黑前抵达到了狩猎山上。 骑了大半天的马,林风桐也有些累了,好在先到的人已经把大部分的营帐都搭好了。 等到他她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进营帐里休息了。 营地毕竟有限,人数也多,所以除了皇帝,一个营帐里,并不是一个人独住的。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两人一间的营帐里,林风桐刚好可以和熊漫荷一间。 「你先休整一下,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外头呢。」熊漫荷坐在营帐里,指挥着自家的奴僕将东西一一摆放整齐,又一边对林风桐说道。 毕竟是骑了一天了马,山路崎岖,颠簸之下,林风桐妆容都有些失色。 不过这并打紧,仅稍稍调整一番即可。 侯府的下人也将东西都准备好了,夕雨给林风桐梳洗了一番,又恢复到了容光焕发的时候。 随后她们就出了营帐,此时女眷这边还是很热闹的,有人陆陆续续的到来,陆陆续续地住进帐篷里。 林风桐呼吸着山间的新鲜空气,已经将近黄昏,空气中还带了一点点冷意。 但这冷意也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刚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这座山幅员辽阔,山挺拔高耸。 山间树木虽然大多凋敝,但也有少见的绿竹松柏,依然屹立在山顶之处。 此刻他们在半山腰再往上一点的位置上,即使如此,看远处的山也还是觉得渺小。 可见这座山的宏大。 空气是清新的,心情是美好的,对于即将到来的狩猎,林风桐满怀期待。 说真的,她还没怎么见到过野生动物。 虽然这山里的野生动物都是被抓来给这些王公大臣们赏乐玩的,许多都被拔掉了爪牙,但这些确确实实是山间野兽。 不过今天已经算晚了,肯定不会开始,晚上还会有一个篝火晚会,到时候也一定十分热闹。 「郡主,我们去那边看看。」熊漫荷拉着林风桐,指向一边,那边是先前已经抓好的一些无害性的野兔,松鼠之类的小动物,是仅供女眷这边观赏玩的。 那边已经围了三两人在那儿。 目前人还没到齐,所以还不会开大会。 「走。」林风桐废话不多说,拉着熊漫荷就朝那边走去。 走近一些就能看到,有五六只野兔,灰兔,白兔都有,边上的几个女子在向他们投餵着食物。 其中就有早已先到许久的章安公主。 见到林风桐来了,他原本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人打扰雅兴一般,又撇过头去继续餵食着小兔子。 林风桐和熊漫荷刚来到这儿就出来了,自然是没有带着什么吃的东西的,也就自然而然地站在一旁观看。 「这不是怀安吗?最近倒是许久未见了,怎么也不见你进宫来了,往常不是挺勤快的么。」 见林风桐只是站在一旁和熊漫荷观赏着小兔子,章安公主哪里又能忍得住? 这是说她以前没有事没事就总是往皇宫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宫是她家呢。 不过对于她为什么会往皇宫里跑,大家都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世子在宫中当值,这是想着法子跟他见面呢。 如今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旧事重提,揭开伤疤刺一一刺她。 林风桐假装没有听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只浅浅笑着,「最近倒还真的挺忙的,还有这么多书等着我去看呢,对了,本郡主近日也未曾去宫中不知公主功课如何了?」 她上次就说她在家看书,公主本来还想挑衅她,被她怼了回去,这次想来也不会在过加追问。 至于反问嘛,林风桐自诩不是一个惹事精,但凡要是能相安无事,那还是和平一点。 但是要是麻烦找上门来了,她也不会躲避,没在怕的。 看公主这个样子,应该就是个不爱读书的,自古不爱读书的孩子,向来不喜爱别人问他的功课如何了。 这也就别怪她了。 「你,本公主的事要你管?」 「臣女自然是管不着的,但公主都尚且如此关怀臣女,臣女又岂能不关心公主呢,公主您说是不是?」 意思就是谁让你多管闲事,那也就别怪我多管闲事了。 「你怎么还是这般伶牙俐齿,本公主真想撕烂你的嘴!」章安公主愤怒的一把将手中的菜叶抛下,愤愤的瞪了一眼林风桐。 「可是臣女何处说的不对,哦,我知道了,往后我再不提公主的功课了就是了,公主的功课那自然是一流的。」说着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真诚。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公主息怒,不若看看这兔子,你看多可爱啊。」 章安公主自知说不过,嘟着嘴又重新看一下小兔子,只是手上捏着袖口的手指越发的用力,像是要揪下一块衣料来。 等到几人看了一会儿后,空气终于又沉寂了下来。 人也稀稀疏疏的到齐了。 这会儿得去大本营处,老皇帝要说两句开场白了。 女眷这边收拾妥当了,也齐齐出动。 林风桐和熊漫荷落在后面,等到确定周围没有人了,熊漫荷才小声的对林风桐说道:「你呀,没事儿总跟公主拌什么嘴。」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明明是她先挑起的,我若是不说两句倒显的我怕他似的,要是现在不制止,往后可是会越发猖狂的。」林风桐毫无认错的态度。 随后她看向一边的熊漫荷,「你觉得我不该跟她斗嘴?」 「我知道是公主先挑起的,你虽是郡主,可她毕竟是公主,真要闹起什么来,你也讨不了好。」 熊漫荷语带关切,她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会儿把林风桐留下,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 林风桐大喇喇的笑开,「没事儿,她要是想对付我早就对付了,这只是普通的斗嘴而已,没这么严重。 公主虽然看着娇气,但是人不坏,就是一个人在宫里头闷,总想找个人斗斗嘴玩,我要是不跟她斗嘴,她还闲的慌呢。」 「你呀你,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熊漫荷被她这歪理说的哭笑不得,她好像说的在理,但是总让人感觉哪儿不对。 「快走吧,咱们可是最后一个了,小心被皇上罚站。」 两人嬉闹着往大会场去。 第85章 例行公会 第85章 例行公会 等到了大会场的时候,草原中央乌泱泱的围满了一群人。 中间是围成一团的篝火,四周散坐着各家的王公贵臣。 一些王公大臣,正在与自己几个比较亲近的大臣把酒言欢。 林风桐与熊漫荷四处寻摸了一番,彼此都见到了各自的父母兄长,与他们打过招呼后,就找了一个空地坐下。 虽然狩猎还未开始,但吃的不可能不带,还配有专门的大厨。 所以这儿的吃的一点儿也不简陋。 篝火的中央,舞姬在这样的时节,这样寒冷的夜晚,仍然身着单薄的衣裳,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周围是乐师,奏出靡靡之音。 ——纵使是出来狩猎,老皇帝也还是不忘了享受。 林风桐又随便的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就把视线转到当下的桌子上。 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果盘和各色食物,林风桐还真有些饿了,路上也只是吃了一些干粮。 她不客气的夹起一块鸡腿啃了起来,还别说,御厨就是不一样,那普通的鸡腿在他手底下,都能变出花儿来。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熊漫荷见他似有狼吞虎咽之势,不自觉的劝阻道。 「你快尝尝这个特别好吃,真的!」 林风桐腾不出手来,值得用下巴点一点她桌子上的食物。 熊漫荷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用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慢点吃。」 「谁有功夫看咱们呀?自个儿吃还来不及呢。」林风桐不以为意。 熊漫荷却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看向一边。 林风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还真有几个人看着她们呢,那女眷用手帕掩着唇,但确实是应该在偷笑。 林风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是在公众场合,她们本来就坐的靠后,这儿的灯光也不好,看的不清楚。 况且美食当前,谁还有空管别人,没想到还真有人。 虽然她刚才确实吃相不好,但这样随意地打量别人又是咋回事,还没等林风桐反应,那人先是对她一笑。 好吧,念在是一个漂亮小姐姐的份上,林风桐就不与她计较了。 熊漫荷却又是推了推她的手臂,示意他看向另一边,林风桐转过头去,恰巧碰到了司玉轩的目光。 司玉轩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注意着场上,一直到林风桐出现,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也别看那边了。」林风桐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 「郡主,你对司小将军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只不过见了几面而已,不太熟。」 「这样吗?」熊漫荷若有所悟。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相信我啊。」 「没有,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只是先前那件事可是传遍了广阳城的。」 「那是他脑子抽了。」 「噗嗤。」熊漫荷一下没忍住,径直的笑了出来,「郡主,先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呢?」 「是嘛,那你是喜欢先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林风桐记得这个问题,她曾经拿来问过蒲蒙,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反正是个端水大师。 「嗯……」关于这个问题,熊漫荷到认真思考了起来。 随后特别认真地说道:「我喜欢现在的郡主。」 林风桐被他这股认真的劲儿逗笑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被这么一打扰,林风桐就把先前那个话题给带过了。 过了一会儿,等人基本上都到齐了,老皇帝才姗姗来迟。 老皇帝来了,自然又是一番大阵仗。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地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等人都喊完了才说一句,「众爱卿平身,今日乃冬狩,与民同乐之时,都不必据于礼数。」 底下人自然应是,又是谢过一番隆恩浩荡,说什么老皇帝体察民情之类的一番好话。 啰啰嗦嗦的也折腾了好一阵才各自落座。 等落了座,老皇帝才轻咳两声,用他洪亮的嗓音说着开场白。 林风桐大致听了一耳朵,就是说什么如今国富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怎么强盛等等,但是不能因为国家强盛就荒废了自身,所以才要狩猎,以此来强身练体,克以律己。 最后再说了一下这次的冬狩,为期大概七日,以最后谁受得的东西多或是种类稀奇罕见者获胜,获胜者那自然就会有奖励。 至于这奖励,老皇帝还卖了个关子。 反正这些都跟林风桐没有关系,她又不可能去跟那些人争着打猎,自然也就随便这么一听。 等老皇帝啰啰嗦嗦的说完,篝火晚会才正式开始。 乐师与舞姬比先前更是卖力,篝火也更加的旺盛,将这一片草原都这样亮,就连天上的星光,也要明亮了许多。 林风桐一边吃着比先前还要好吃的美味佳肴,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熊漫荷说着话,顺便在打听打听狩猎的事宜。 明天狩猎就正式开始了,无论是谁,只要打的东西更多,物种更是希奇就能获胜。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够夺得胜利的,毕竟这场狩猎还有一个最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选出老皇帝心目中的接班人。 虽然每年都要来这么一下,老皇帝还是没能定下太子的人选,但只要还没有定下,其余的皇子则更是有干劲。 「那我们呢,我们明天干什么?」那些男人的斗争,林风桐并不在意,当然得打听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了。 只要别是待在营帐中就可以了,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 「我们自然是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儿了,只是狩猎山外围都被围起来了,要出山是不可能的,只能等狩猎结束了大家一起回去。」 熊漫荷一边说一边轻点林风桐眉头,「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风桐也只得笑笑,「那我们明天去哪儿玩儿?」 「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小猎场,里面是没有老虎那些可怕的动物的,你要去吗?」 「可以啊,到时候你带着我。」反正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玩。 「好啊!」 正在与熊漫荷说笑间,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 林风桐抬头,就见到刚才一直盯着她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已正站定在她的眼前。 第86章 甩掉一个大麻烦 第86章 甩掉一个大麻烦 林风桐吃东西的动作明显一顿,随机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 好半晌,见司玉轩仍然然站在她面前,他们虽然坐的比较靠后,但是这样一个人站在这边,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有什么事吗?」林风桐尽量保持逾语气的平稳。 「郡主,我……能否坐在此处?」司玉轩抬手一指她们边上的座位。 其实这些座位也不是她们的,他们并没有权利干涉别人做在哪里。 林风桐也本想实话实说,可是转而又一想,你如果他要一直坐在这里的话,那她今晚估计也就不用吃饭了,于是她话锋一转,「不好意思,司公子,这里有人了,我看那边还有很多位子,你看要不去那边?」 「有谁?」司玉轩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着这边,完全确认了这里没有其他人才过来的。 因着这是在冬狩上,男女之间的界限并不是十分严格,而且她们的位置靠后,就更不会有人注意到。 没想到被她拒绝的这么干脆。 「这个……她还没到呢,她动作有些慢。」林风桐只能慢慢拖着。 司玉轩没有再追问,但是却也没有迈开脚步,仿佛不等到那个人来,他就不走。 林风桐暗暗皱眉,随后装模作样的在四处寻找,嘴里还像模像样的嘀咕道:「她怎么还不来啊,干嘛去了?」 熊漫荷只能在一旁憋笑,作为跟她一道来的人,自然很清楚,旁边的座位上根本就没有人。 她倒演的这么像,不知道的恐怕还真得信了她。 司玉轩也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不着急也不催。 林风桐四处张望,总算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曷!」 不远处的姜曷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就看到林风桐正热切地朝他挥着手。 旁边还有一个目光如炬的人,正死死的盯着他。 姜曷脚步微顿,想了会儿终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姜曷,你怎么现在才到啊,赶紧坐,这些东西还挺好吃的。」林风桐背对着司玉轩,朝着姜曷挤眉弄眼。 姜曷看他的眼色,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眼睫微垂,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林风桐见他许久不说话,值得继续用眼神示意。 「郡主,我看他应当是有座位的,就在那边。」司玉轩随手一指远处的几个座位,对着姜曷说道:「你说对吧?」 姜曷没有接他的话,确是看向林风桐道:「让郡主久等了。」随后,不急不徐地坐在林风桐旁边的位子上。 司玉轩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下,气得捏紧全新,可是现在在林风桐面前他也不好做的太过。 毕竟上次他可是吃了那么大的亏。 司玉轩咬牙,狠狠地瞪着姜曷,最后只得自己做到离林风桐稍远的位置上,也没有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因为他还要盯着姜曷,以防这个两面三刀的人对林风桐做什么。 虽然这些座位都不是她家的,但是真让司玉轩坐在她旁边,被这么直白的视线盯着,她恐怕真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他做的也离她近,但是隔着姜曷,就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姜曷盘腿坐下,看着盘中的食物毫无食慾。 林风桐见他只是对着食物发呆,没有动筷的意思,便问道:「你不吃吗?这些都还挺好吃的。」 「好。」说着就夹起了一块子。 司玉轩坐在旁边只能干着急,为什么郡主会对他这么关切。 「喂,你到底对郡主做了什么?」司玉轩小声的说道。 姜曷吃着嘴里的食物,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不予理会。 「喂,你聋了吗?」 姜曷再次夹起一块肉来咀嚼,拒绝搭理。 「喂!」司玉轩见他还是不回答,这样被人无视,他哪里能忍受? 当即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姜曷的大腿上。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轻轻一点,完全没有用力。 结果,姜曷居然就这么倾倒了下去,向着林风桐的方向。 林风桐正吃着呢,旁边突然倒来一个人,她下意识的避开。 在姜曷倒在地上后,她看到了司玉轩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脚。 空气静默了一声,随即被姜曷的一声闷哼打破。 司玉轩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 他居然敢故伎重施! 「不是我。」司玉轩慌忙地收回脚,企图辩解,「郡主,他是自己倒的,我只是……」 林风桐将姜曷从地上扶起,随后只是平淡的看着司玉轩,她说:「司小将军,我不知道你与姜曷有什么仇怨?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如此。 我知道司小将军位高权重,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以毫无顾忌。 但他是我的朋友,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我……」司玉轩这下可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辩了。 「小将军慢用,我们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林风桐对姜曷和熊漫荷说道:「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二人自然不会反对,司玉轩只能看着他们三人远去的背影,这下也不好再追出去。 等走出了老远,他们才重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姜曷率先开口问道「郡主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方才小将军确实没有用力,是我的自作主张。」 「你倒是坦诚,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她刚才确实发现了不对劲,毕竟这是在她眼前,司玉轩再怎么蠢也不会直接动手。 所以她才没有直接上手。 「我见郡主对他无意,似乎觉得困扰,我便自作主张演着一出了,往后定是不会了。」 林风桐确实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是渗出的盈盈笑意,「干得好,只是这样他就会记恨你了,往后还是别这样了。」 「郡主不怪我么。」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这也是为了我好。」透过人群,依稀还能看见司玉轩,「帮我甩了一个麻烦,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说实话,林风桐是不讨厌司玉轩的,毕竟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但是被一个比她小这么多岁的小朋友这么热烈的追求,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若是郡主有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 「好说好说。」 熊漫荷:「咳咳。」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第87章 怎么想的 第87章 怎么想的 姜曷不解的问道,「郡主为何觉得小将军是一个麻烦?」 「嗯……怎么说呢?」她总不能真的实话实说吧,「就是觉得他对我做的事,我很是不喜。」 「你是说当街向你求亲那件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熊漫荷这才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嗯!一点儿也不考虑别人。」 熊漫荷也点点头表示贊同,「这样属实不妥,小将军还是欠考虑了。」 「对。」 「那若是小将军他先前没做那样的事,随后找了媒人正式向你家提亲呢。」 「那也不行。」 「为何?」熊漫荷有些不解,在她眼里,司玉轩确实还算与林风桐门当户对,是一门还算好的亲事。 难道是…… 如果真是那样,熊漫荷就有些难以开口。 林风桐斟酌了一番还是开口道:「小将军常年在外,我若是真嫁给了他,那不得远离家乡,去到千里之外。」 「那倒也是。」熊漫荷点头,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的姜曷,还是没能将心中的问题问出。 也罢,反正她们住在一个帐篷里,晚上可以说很多话,也就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了。 姜曷听了这些话,只垂眸若有所思。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后来,老皇帝先走了,宴席才慢慢散开。 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林风桐他们也离开了。 临走前,林风桐担忧的看着姜曷,「要是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怕,找我说,我一定帮你。」 姜曷只是浅笑着,点点头,「好。」 「嗯,那我们就回去了,明天见,对了,你明天也会去狩猎吗?还是,去哪里啊?」 姜曷摇头表示不知,「应当也是跟着他们一道狩猎吧。」 林风桐表示怀疑,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他这小身板儿的,怎么去打猎呀。 姜曷也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只轻声道:「应当只是跟在他们身后,不会碰到什么危险的。」 「好吧,如果真要去,那也得小心。」 「知道了。」 「好,那我们走了,拜拜。」 林风桐便拉着熊漫荷离开了这个宴会场,回到了她们所在的营帐。 这时候人基本上都快走光了,林风桐和熊漫荷落在后面。 天上繁星点点,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半轮圆月挂在星河之中,照亮前方的路。 将山间的树投下一层层的阴影,晚间的落叶更是宛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落下。 熊漫荷纠结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你对姜公子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的?」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啊?」 「这个嘛,我只跟你说,哦,你不许跟别人说哦,前段时间的戏园失火,你知道吗?」林风桐四处看看,发现并没有人,这才小心的说道。 熊漫荷点点头,她记得好像有一次戏园的火势很大。 「你当时在里面?」熊漫荷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嗯。」林风桐点头,「当时我差点儿就被困在火里了,是姜曷救了我,他自己还受了很重的伤呢。」 「原来如此。」熊漫荷瞭然般的点头,「就因为这个吗?」 「这个也足以了吧。」毕竟那时的情况,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确实,救命之恩大如天,那……你不想以身相许?」熊漫荷用胳膊肘顶了顶林风桐,揶揄地问道。 「不用啊。」 熊漫荷本来以为林风桐会多少害羞两句,没想到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拒绝了。 「什么?」 「因为我也救过他啊,这个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熊漫荷郑重的点头,「我保证不说。」 林风桐这才又小心的说道:「前段时间,我跟他掉下山崖了。」 「啊!」话未说完,熊漫荷就十分的吃惊,她捂住嘴巴,惊愕的上下打量着林风桐。 「放心,已经没事了。」 「你怎么会?」 「哎呀,原因有一些。不好说就是掉下山崖后,我们两个一起掉进了山洞里,然后我凭藉自己的力量爬了出来,也想办法帮他拉了出来,这也算是报答了吧,所以我们两不相欠啦,更何况做朋友当然最好了,可以互相帮助。」 「原来是这样,好在如今没事了。」 「嗯嗯,都过去了。」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会怎样,都已经很久没有听姜曷提起过了。 像这样的冬狩,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趁乱袭击。 林风桐想问一问关于这边的安全问题。 熊漫荷确是率先开口问道:「那也就是说,你对质子半点心思都没有。」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都说了没有?」林风桐有些无语,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问她。 「你是不是……还在为世子……」熊漫荷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林风桐已经懒得解释了,「行吧,就当是因为他吧。」 而且这确实也是一个好理由,不然别人总是会东问西问的。 虽然她挺不想让刘长煜那个傻蛋当藉口的。 熊漫荷见她这样,虽然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她心中一定还是对世子有牵挂的。 她也许不该提这个,也就缄默不言了。 林风桐见她安静下来了,这才又问道:「对了,狩猎山上的安全怎么样?」 「?」熊漫荷意识还没有调转过来,刚才不是还在说其他事吗,怎么一下子就扯到安全方面了? 不过她还是尽心尽力的回答,「你不用担心,那些豺狼虎豹是靠近不了这里的,都在外围呢,而且这里护卫良多,怕是一只鸟也飞不进来。」 「哦哦,那外围呢,如果要打猎的话危险吗?」姜曷他说他要去打猎的,说不定那些黑衣人可能就埋伏在没有人的外围。 或许还能乔装成野兽,当然她这脑洞有些放开。 「整个狩猎山都是被重兵把守的,外人是进不来的,也防止那些野兽逃窜出去。 你怎么问起这些来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去外围打猎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呀。」林风桐摩挲着下巴,当然她知道自己的分量,也只是想一想的。 毕竟大自然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外围是重兵把守的话,那黑衣人进来的机率就会大大减小,他们连广阳城里都不敢进去,更别说这重重机关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第88章 比试 第88章 比试 翌日天刚大亮,林风桐就被营帐外的喧闹声给吵醒。 她打了一个哈欠,看向另一边的床上,熊漫荷也被惊醒,正揉着眼睛,像一只没睡醒的小猫咪,特别可爱。 夕雨和另一个小丫鬟见自家的主子醒了,都端了洗漱水掀开帘子进来。 林风桐本来还想着再睡,这样的好天气,不睡觉拿来干嘛? 但架不住外边儿实在是太吵了,也就起来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外面在干什么啊?」 「郡主,是大皇子与其他人在列队,要去外围打猎呢。」 「这么早啊。」林风桐是真心佩服,这才刚天亮吧,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猎物又不会跑。 但谁让人家是皇子呢,人想干嘛就干嘛,完全不用顾及别人。 掀开帘子,天边的鱼肚白泛着淡淡的微光,朝阳从山间升起,探出一个脑袋。 跟他们一样,你女眷这边也有很多人被这响声吵醒。 大多数脸上都是极为的淡然,仿佛不存在被人打扰了美梦。 林风桐也只能在心里小声哔哔。 不过不得不说早上的空气可真是清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这一天都十分的美好。 还没等林风桐深吸一口气,而且这里就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昨日与他拌了几句的章安公主。 「参见公主。」 一群人互相见过繁琐的礼节。 章安公主才看向林风桐,「怀安,许久都没有来过这了,你敢不敢与我比试一番?」 「比试什么?」 「自然是看谁狩猎的多了,你不敢吗?」往年女眷这边都是公主拔得头筹,纵使有善骑射的,也都会让着一点儿公主。 长此以往,章安公主自然以为她骑射了的,当然,基础是一定有的。 「可以啊。」林风桐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她本来来这儿就是玩儿来的,要是能跟人比,更是增加了趣味性。 就算不能赢也没什么,她又不是奔着赢去的。 没想到林风桐答应的这么痛快,章安公主很是吃惊,她不可置信的重复道:「你答应了?」 「你是要我不答应……」那你问我干什么呀,这不是浪费感情浪费时间嘛。 「自然不是,你倒是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不过还是很讨厌,好,走。」 林风桐:我谢谢你啊。 话不多说,一群人就往女眷狩猎区去。 路上,熊漫荷拉了拉林风桐的衣袖,小声说道:「你可别逞强了。」 「放心。」林风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只是玩玩儿的,我心里有数,危险的地方肯定不去。」 熊漫荷见她坚持,也没再多说,索性已经应下了,多说无益。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从前不是从来不去的吗,更不会答应公主的比试。」 「这个嘛,来都来了,总得玩儿意玩儿吧。」 「好吧。」 没过一会儿就走到了场区,章安公主率先骑上了一匹汗血宝马,转过身来看向林风桐,「走吧,对了,你会骑马吗?」 「公主你可瞧好了。」林风桐没有去管章安公主语气中的骄傲。 来时的时候,公主是在队伍的前列,所以并没有看到她骑马时的身姿。 她将来时骑着的宝马拉出来,伸手轻抚马儿,随后英姿飒爽的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面上还得十分淡然,但林风桐内心还是挺自豪的,因为她觉得她刚才的动作很帅,很酷,反正肯定没丢脸。 章安公主挑眉,但内心还是不服气的,她撇过头,率先驾着马儿玩狩猎区去。 却听得林风桐在身后喊道:「公主,你等等我,你可别耍赖啊。」 「谁耍赖了?」章安公主勒住马僵,正要向后,身旁却有一抹身影飞奔而过。 只留下一串银铃的笑声,「公主,我先走喽,不等你啦!」 「你!驾!」章安公主气急,一拍马背疾驰而去。 林风桐这才刚学会骑马,没几天自然不敢全速奔跑的,这已经是她能控制的最快的速度了。 而章安公主自小习马,又无拘无束惯了,自然是全速前进,很快就赶上了林风桐。 她特意比林风桐快上那么一步,见林风桐落在她身后,她这才有心情调侃,她笑得肆意张扬,「怎么,你就这点本事?」 「公主自小习马,我自然是比不得的。」 公主很是吃惊,「你竟然会说这种话?和离过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原以为林风桐总该生气了,毕竟谁都不愿意谁提起她的伤心往事。 可是,对于和离这件事,林风桐嗯,不认为这是她的伤心往事,反而是她自己求来的。 真是可惜了,没有踩到她的要害上,林风桐也不跟她客气,「是啊,确实成长了,那公主要不要也试一试。」 「试什么?」 「我看公主言语羡慕,自然是试试和离一事了,不过你可不能打小报告,说是我的主意哦。」 「什么和离,本公主才不会和离,想要迎娶本公主的人多了去了,本公主自然要挑一个我喜欢的,才不像你。」 「哈哈哈。」林风桐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笑得越发坦荡。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她这样不说,更是勾起了章安公主的好奇心,但她也不会拉下来脸来了去问。 只得自己驾马扬长而去。 林风桐跟在身后,也不着急,刚好瞧见了一只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路过。 她也不去管公主,调转马头往小兔子跑过去的地方去。 大概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小兔子原本悠哉悠哉的,立马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小兔子虽然只有两只小短腿,但它跑起来还是挺快的,林风桐倒也不急,只驾着马,不紧不慢的跟在它后头跑。 要说是狩猎,还是熘兔子玩更贴切一点。 马背上是放了弓箭的,但林风桐的箭术那是没有的,她又不会射箭。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狩猎,只是把这次当成一个放风,跑马来了。 「怀安,你怎么还没抓到一只猎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章安公主,神气的扬起手中的弓箭。 林风桐看过去,只这么一会儿,她的囊中就鼓鼓的,也不知猎到了多少猎物。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划破长空,破空声响在山间。 第89章 做个了断 第89章 做个了断 「咻——」 一只羽箭划破长空,最后定格在那只野兔身上。 「又抓到一只,你可不许耍赖,这可是我抓到的。」 林风桐本来就没有跟他争的意思,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有小厮将那只被横穿的兔子抓了来。 这一箭力道很大,小兔子雪白的毛上沾满了血迹,看着就挺让人于心不忍的。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章安公主倒并不像其他娇滴滴的女生,认为这么可爱的小兔子,不应该这么残忍的对待。 这本来就是一场狩猎,在这之中,只有猎物。 章安公主颇神气的看向林风桐,他马背上的羽箭还是满的,并没有使用过,就连弓箭也没有拉开过,「你怎么还没有,你到底想不想比,你不会连弓箭也不会用吧?」 「可以啊,我这也是第一次,总得慢慢来嘛。」 「哼,到时候可别输的太惨。」 「行,那我就在四处走走看看。」林风桐驾着缰绳,骑着马往别处去。 不过她还是没有把这个平时放在心上,捕猎是不可能捕的。 她骑着马,自由的驰骋在这一片森林中。 慢慢的她勒住缰绳,停下脚步。 周遭特别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林风桐回望来时的路,哪里还能看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迷路了,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阳光透过层迭交错的树枝照射进来。 此时还没到中午。 虽然她不认识这里,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儿,但总归是没有出了狩猎山的,因为之前说过,狩猎山周围都是有重兵把守的。 既然还在山中,那应当就没事,这山虽然大,但哪里就能走丢了。 林风桐本来还在悠哉悠哉的在马上一边赏景,一面四处熘达。 这山间的树木好像长得都一样,一样的光秃秃的,也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找到路,她就不信,她找不回去。 「咻——」 熟悉的箭雨划破长空的声音。 等林风桐回过神来的时候,箭尖已经插在离她不远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可见那人射出箭的力道之大。 朝建始飞来的方向望去,林风桐又见到了一个讨厌的人。 刘长煜还未放下持弓的手,对于刚才的所作所为,丝毫不掩饰。 「你想杀了我!」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刘长煜慢慢的将手中的弓箭放下,说出的话中语气更是满含对她的愤怒。 林风桐快速的将马背上的弓拾起,然后抽出一只羽箭,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一切仿佛都在一瞬间发生。 「怔——」 刘长煜旁边的树干上同样插着一支羽箭,箭尾怔怔作响。 「真可惜!」林风桐感嘆,只怪自己箭术不佳,偏差的太过。 「你这个女人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刘长煜将视线从箭羽上收回,他能看得出这个女人真的是下了狠心的,如果不是她没有瞄准,那如今被戳了个洞的就不是树,而是他了。 他刚才在树林间寻找猎物,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看上去倒十分的悠哉。 他想起在家中的苏琬菁,却不能来,不由得怒从心起,如果不是她,琬菁现在应该是他的世子夫人。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得到世上最好的。 全都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先前他说的确实是心里话,他真恨不得杀了她。 但那也只是想一想的,他又怎么会真的下狠手,他自小就精通剑术,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她哪里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 「我歹毒?是谁在我背后放冷箭!我不过是还你罢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可理喻!」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再跟她多说废话。 他勒住马缰调转方向,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要离开。 「有本事别跑!」林风桐既然他走得急,便在身后大喊。 有本事就正面刚啊,她要是敢说一个帕子,她就跟他姓。 「我跑?呵。」刘长煜都要被他气笑了。 林风桐这已经下了马,她走到离刘长煜的马前,昂起下巴神情倨傲的看着他,「怎么,不敢下来?」 他居然敢说他不敢,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当即下了马,走到他面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刘长煜率先开口。 林风桐说,「做个了结吧!」 「什么?」 「我说,我们做个了结吧,你听不懂吗?」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痛快打一场,无论谁输谁赢,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往后便形同陌路,你也不用总是觉得我会害你,就也不用天天殚精竭虑的了,如何?」 「打一场,我跟你?」刘长煜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与嘲讽。 「你看不起我啊,你可别小瞧女人打架。」林风桐握紧拳头试了试力度,可能打在他身上,都还没有她的手来的痛。 但是,她老早就想跟他打一架了。 她也不想天天看到刘长煜那张,被害妄想症的臭脸。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刘长煜十分怀疑。 「你还是不是男人,少废话,到底来不来?」怎么这么墨迹的呢。 「好!」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可是你说的,往后若是你来寻我该如何?」 「你做梦去吧,这些日子我可有找过你?」搞得好像她天天想着办法见他一样。 「现在不就是吗?」 「现在……」林风桐翻了一个大大白眼,「我是瞎逛逛到这儿的,鬼知道你会在这儿,你还要废话多久?」 刘长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来吧,我让你三招。」 话音未落,脸上就被挨了一拳,「这可是你说的。」这便宜,白占白不占。 可能她也就只能打到他这三拳了,还得珍惜当下。 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刘长煜的脸上,刘长煜倒争气,并没有痛呼出声,只是闷哼了一声。 「砰……」又是第二拳落下。 林风桐抬起手,刚要打下第三拳,却听到远处有人在叫她。 林风桐循声望去,就见姜曷站在不远处。 「姜曷!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此地。」说话间,姜曷已经走近了些。 「哦,我们这儿了结恩怨呢,刚好我迷路了,你在这等等我,等我这边解决了,你再带我出去。」 说着推了推他,「你站边上一些,小心伤着你。」 第90章 我代你受过 第90章 我代你受过 刘长煜对于姜曷的到来很不满,毕竟这是他跟她两个人的事,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过来做什么?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你自己看着躲远点啊。」林风桐也没再去管姜曷,抡起拳头来就又要给刘长煜最后一拳。 拳头却没有落下,手臂被姜曷握住了。 「郡主这是做什么?」 「跟他做个了结呢,这事你别管。」她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别看姜曷这样瘦削,力气倒还挺大。 刘长煜也看着姜曷,眉头微微皱起,「不相干的人滚远点。」 「姜曷,嗯,你不用管。」 「也罢。」姜曷倒没有再强求,他松开了林风桐的手,离开了两步。 手臂得以解脱,林风桐转了转手,然后一拳头砸在了刘长煜的脸上。 任是脸皮再厚的人,在林风桐全力的三拳下。 刘长煜的脸颊微肿,嘴角渗出了血迹。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刘长煜心想,虽然他不打女人,可这是她先挑起的,况且他也挨了她三拳。 怎么着也该轮到他了。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紧拳头就要朝她砸去。 林风桐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只等拳头砸下来那一刻,她抬脚,能踢就踢。 有多用力就多用力。 但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林风桐试探的睁开一只眼,这件原本站定在两步开外的姜曷,正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下了这一拳。 「姜曷!」 「怎么又是你!」刘长煜气急,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没事吧?」林风桐走到姜曷面前,此时的他脸上的红肿特别的明显,想来刘长煜一定是用了全力。 「你先坐下。」扶着姜曷走到一棵树前,靠着树干坐下。 「你上次的药有没有带啊?你这次的好像要比上次严重多了。」 「喂,到底还打不打了!」怎么突然跟他唧唧歪歪起来了! 「急什么,没忘,没看到我这忙着吗?一边儿呆着去。」姜曷都这样了,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嚷嚷。 「带了一些。」姜曷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是上次从侯府拿来的药,他笑了笑,「想不到还能派上用场。」 「我给你擦上,可能有点儿疼,你忍忍。」林风桐结果药瓶,将要到在手掌上,随后敷在姜曷的脸上,帮他揉开。 「疼吗?」 姜曷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在做什么!」任是哪一个男子看到自己的前妻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还是在他本人的面前。 不管他是不是对这个女子有意,那心里总有几分别扭。 林风桐没有理会身后的噪音,大致的将药抹匀了后,叮嘱了他好好坐在这儿别乱跑,这才转身瞪着刘长煜。 「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 「这你得问他,是他突然蹿出来的。」姜曷突然窜出来挡在林风桐身前,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可你也没有住手啊!你就是成心的吧。」 刘长煜也懒得解释,转而一想,跟她解释做什么,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少废话,继续,我可不白挨这三拳。」说着就抡起胳膊,不由分说的就要朝林风桐砸去。 现在他只觉得她更可气了,尤其是还在他的面前与别的男人这样亲密。 先前她看到他的时候,不是视若无睹,就是眼中带着嘲讽,一副不爱搭理他的模样。 明明是她擅自做主闯入他的世界,害他不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如今她说不喜欢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只留给他一堆烂摊子。 凭什么? 好像所有的错都是他造成的一般,受皇帝的不喜,回到家,自己的母亲也不像以往那样对他热络。 凭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一定要一一讨回来。 「慢着!」 抡起的胳膊悬在半空,刘长煜皱紧眉头,恼怒的看向仍然坐在那里的姜曷。 「你又想做什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般的令人生厌。 「姜曷,你……」林风桐也看向姜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姜曷却是撑着树干,慢慢的站起,一步一步地站定在林风桐面前。 一字一句的说道,「郡主与世子之间的恩怨,我本不该干涉,但我也不能任由着世子对郡主无礼,郡主受的,就由我来代过吧。」 「就凭你,你算什么东西?」刘长煜险些要被气笑了,他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也敢管到他们头上。 「姜曷,这不关你的事。」 「郡主说过,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我怎能看着郡主在此受到伤害而置之不理呢?」 林风桐一时无言,她确实说过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但是,也并不是什么忙都得帮的呀。 就比如刘长煜和她之间的私人恩怨。 可是看到姜曷像一个英雄一样站在他身前,林风桐只是笑了笑,没有推开他。 「我果然没交错你这个朋友,是你说的你带代我受过,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跟他打吧,是输是赢都没关系,待会儿我给你上药。」 「好。」姜曷到时丝毫不慌乱,看着林风桐走到一边去后,才看向刘长煜。 刘长煜被眼前这幕惊呆了,「你们……真是狗男女!」他十分的不齿,原来她那般着急和离是为了他。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坐在一旁的林风桐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嘁。」刘长煜不屑的哼一声,「他带你受过是吧?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先前顾忌着林风桐是女子,如今这个不知死活的冒出来,那就别怪他了。 他活动着手腕脚腕,有活动了脖颈,直到骨头嘎嘎作响。 正要一鼓作气冲上去打个痛快。 才刚刚打了两拳。 树林间就响起了一声吼叫,旁边的马儿正不安的嘶鸣着。 由于刘长煜先前下马的时候并没有拴住马,这会儿他的马倒是径直跑了起来。 这响动惊动了在场的三人,他们齐齐向声源方看去。 就见那层层迭迭的树影间,隐约有一个身影,那是——老虎! 居然碰到了老虎! 「快……快跑!」好在林风桐先前拴住了马,她快速的解开绳索,跳上马背。 姜曷也跑了过来,林风桐将他拉起。 老虎似乎察觉到了他们要跑,不再隐蔽下去,而是飞快的跑了过来。 第91章 与虎缠斗 第91章 与虎缠斗 说时迟那时快,姜曷动作倒也迅速,两人驾着马就要疾驰而去。 忽然想到了什么,林风桐向后看去,果然就见刘长煜正往他们这边跑来,而且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 他们驾着马,跑到刘长煜身边。 姜曷牵着马,林风桐则是伸出手来。 「不用假好心。」刘长煜没有理会林风桐伸来的手,继续往前奔跑着。 老虎与他们越来越近,林风桐手没有收回,她大喊,「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不要命了!」 树林间的风声呼啸,破碎的叶子更是被踩的残破不堪。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后老虎的喊叫声也越来越近。 刘长煜一咬牙,还是搭上了林风桐的手,借着她的力道坐上了马背。 林风桐的马儿本来就不大,三个人已然是很挤了,林风桐只觉得自己像是汉堡包里的夹层,在夹缝中求生存。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马儿背上背了三个人,本来就很是吃力,身后还有猛虎在追,长久下去肯定不行。 「把弓箭给我!」刘长煜不时的朝后看,眼见猛虎越来越近,他大声的朝林风桐喊道。 是了,他们此行最终目的就是狩猎,好不容易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猛虎,更是应该对他狩猎。 姜曷在最前面控制着马,林风桐手伸到后面将弓箭递给他,却发现在刚才的颠簸之下,又因为要去拉刘长煜,她的腿驾在箭篓之上。 如今的箭篓里,只剩下两只羽箭了。 刘长煜夺过两只箭并着一把长弓,这是林风桐用的弓箭,是女士专用的,对于男子来说,要稍显的无力,只怪他的箭被他的马驮走了。 果然,第一只箭因着太急,又不擅长使用,生生射偏了。 「你行不行啊,之前不是还挺牛的吗!」林风桐颇为嫌弃。 刘长煜自知理亏,没有与她争辩,重新架起弓箭。 只有这一只箭了,绝对不能射歪,这一次他沉下心神,拉开弓箭,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咻」的一声,两双眼睛都在那只箭上。 只见那只箭如破空之势直直的朝猛虎射去。 伴随着猛虎的嘶叫声,箭羽直直的插在了猛虎的脖颈处,鲜血很快染红了它半边皮毛。 见状,林风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拍拍刘长煜,「你还有点用处嘛。」 姜曷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慢慢的勒住缰绳,马儿渐渐的停下。 「快走!」刘长煜却是大声疾呼。 下一瞬,那原本趴在那儿的猛虎突然历吼一声,叫声划破长空,引起丛林中飞鸟阵阵。 它脖颈上的鲜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流,它甩甩脑袋,更是往他们这边奔跑过来,虽然速度不如之前,但那气势,还有眼中的愤怒的杀意,比先前更明显。 「快……快跑!」林风桐揪着姜曷的衣袖。 姜曷也发现了不对劲,立马驾起马儿又跑了起来。 那老虎确实在后面紧追不捨,羽箭还插在它的脖颈处,血蔓延了一地。 林风桐一边回头望,一边催促着姜曷再跑快些。 「它怎么还这么精力旺盛?」明明都流了那么多的血。 「这箭太轻了,没有插进它的要害!」 林风桐也知道现在不是怪来怪去的时候,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好在猛虎追了一地,总算是有些精疲力竭的势头。 但比起老虎来,他们身下的马儿更是精疲力竭。 这马本就瘦小,如今还驮了他们三个人,能跑这么长一段距离,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还没等林风桐反应过来,马儿像是已经完全载不动他们,双膝跪伏于地,他们也全都从马上摔了下来。 身后的猛虎还在紧追不捨,就像是爬也要爬来找他们报仇一样。 他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摔倒了,就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着。 猛虎穷追不捨,就像是不抓到他们就誓不罢休一样。 即使是受伤的猛虎,他们三人赤手空拳的也敌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算是两人。 为今之计,只有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老虎已经有精疲力竭之势,但囧囧有神的目光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而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天气寒冷,瑟瑟的寒风灌入侯中,在这样强烈的运动之下,喉头干涩,呼吸一口都是痛的。 「我……我去引开……它,你们……跑……」刘长煜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迟早都玩完,索性以身试险,由他来引开它。 「不……不行……它也不行了……我们跟他耗……这时候……就别走散了。」林风桐持反对意见,大难当前,往事的小恩小怨都不算什么。 「是啊……世子……切莫走散了……」姜曷也同样说道。 可是身后的猛虎还在紧追不捨,用它那没比他们快多少的步伐,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 终于,他们精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与老虎的距离越来越近,也不过三两米,就差几步了。 再也顾不得其他,刘长煜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回身望着老虎。 「快走!」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果然没什么好事发生。 他们显然已没有了力气,老虎已经追上来了,再这样下去,恐怕都会成为它的盘中餐。 林风桐这会儿更是没有力气去与她争辩,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她在这儿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老虎仰天长啸一声,那声音震耳欲聋,林风桐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下一瞬,老虎猛然发起攻势,刘长煜挥出手中木棍,毫不留情的打在老虎身上。 老虎本就受了伤,还一路狂奔过来,如今遭受重击,更是载倒在地,然而木棍也已经断了。 林风桐四下看去,周围枯枝多,但大多是细小的,砸在老虎身上比挠痒痒还不如,好在山间山石多,林风桐便拾起石头砸向老虎。 这一个石头砸在了老虎的腿上,老虎受击,「嗷呜」了一声,蜷起前爪来。 「都说了快跑!你在做什么!」刘长煜大怒,这个女人还以为这是闹着玩的不成。 在刘长煜分神这一功夫,原本还蜷着前爪的老虎猛然向他扑来。 「世子小心!」一旁的姜曷见状连忙喊道。 刘长煜一时不查,虽然及时躲开,手臂上还是被它的爪子抓了一道大口子。 第92章 与虎缠斗二 第92章 与虎缠斗二 锋利的爪子深深割开皮肉的感觉真不好受,可如果刘长煜没有及时躲开,开了口子的估计是他的脖子了。 可是连给他一点儿反应的时间也没有,老虎一时没能成功,又扑了上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一颗石头又砸在它的脖颈处,它的喉咙发出低吼声,它看向林风桐,她还高举着手臂。 姜曷也拾起了石头,但是他看着实在太瘦弱了,石子反而砸到了刘长煜。 刘长煜:…… 老虎已经放弃了刘长煜,转而向林风桐这边走来。 林风桐见势不妙,拉着姜曷就要跑开。 老虎的身后却又是挨了一棍,是刘长煜,他拿着先前断成两截的木棍,狠狠地打在老虎身上。 老虎已然是怒极,仍是谁身上受了这么多伤,都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它猛的转身,扑在了刘长煜身上,一人一虎扭打起来。 「嗷!」老虎张开着血盆大口,口水混着脖颈处的血液滴在刘长煜身上。 刘长煜用力撑着身子,不然它的尖利的牙齿靠近。 纵使一只手臂上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可是他还是得坚持,必须坚持,不然可就没命了! 林风桐焦急在一旁剁着脚,虽然刘长煜这人看着很可气,有时候真恨不得他去死。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没有谁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至少林风桐是做不到的。 即使这只是书中的世界,但在林风桐眼中,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要她自己逃跑,她做不到,她手中拿着石头,却怎么也扔不出去,万一像姜曷一样砸到刘长煜就不好了。 姜曷也很是犹豫,对于他先前砸中了刘长煜一事。 「郡主,你先走吧,世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不行,你先走。」姜曷看着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本就瘦弱,绝不能让他被老虎抓住。 这边两个人还在推搡着,刘长煜却是怎么也撑不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姜曷却是上前去,林风桐连忙将他拉住。 「你干什么,疯了吗?」 跑都还来不及,他居然还要上前去! 姜曷脸上的神色也很是凝重,他挥开林风桐的手,甚至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然后毅然决然的上前去。 「哎呀!」林风桐不想在原地干着急,想了想也跟上去,要是有什么意外,她就把手里的大石头一把砸过去。 姜曷快速的跑了过去,老虎知晓有人靠近,但是它的行动被刘长煜禁锢着。 虽然他没了什么力气,但也不容小觑。 在靠近老虎的时候,姜曷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二话不说就将匕首直直的插进老虎的腹部,他想将匕首拔出来再插几刀。 但也许是匕首刺进了骨头,或者是插的太深,没能拔出来。 老虎通呼一声,手下力道放松,刘长煜趁此机会发力,摆脱了老虎,得以喘息一口。 三人皆是气喘吁吁,仿佛跑了三千米,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看着趴在地上的老虎,腹部正往外冒着鲜血,老虎身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干净的皮毛。 鲜红的血液大片大片的滴落,落在地面上的枯枝落叶上,将原本就枯黄的落叶染红。 刘长煜身上也没好多少,他的手臂上划了一大道口子,身上到处是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老虎身上的。 「你有刀怎么早不拿出来?」刘长煜一边喘着气一边看向姜曷。 他刚才差一点可就真一命呜呼了。 姜曷正欲说什么,瞳孔猛然收缩,「快跑!」 林风桐也吓着了,那老虎居然,还有气! 刘长煜刚刚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撒丫子迈开腿就跑。 好在老虎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它走的并不快,甚至有些踉踉跄跄,但它还是坚持着,似乎不抓到他们誓不罢休。 林风桐不得不感嘆,这老虎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啊! 然而这有也不是感嘆的时候,还是逃命要紧。 虽然老虎此时也并不是完全有力气,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只能跑。 走为上策。 然而刘长煜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用完了。 老虎很快就扑了上来,它也没什么力气,两个人互相缠斗着,在地上翻滚。 「快走!」刘长煜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让他们快走。 林风桐和姜曷却还是站在一旁,「我们,我们去找点东西来帮你!」 然而还没等刘长煜大声拒绝,就听得惊呼一声,而他自己脚下一个趔趄,与老虎一起向前方栽去,一直滚落。 好在老虎柔软的皮毛帮他抵挡了不少的伤害,刘长煜这时到报紧了老虎。 老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身上又受了大大小小的伤,这会儿早已经不能反抗。 被刘长煜抓着一起滚落了山间。 也好在刘长煜抱着老虎,才没让那山间凸起的石块磕到,否则,重伤的可就是刘长煜他自己了。 林风桐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发昏,原本就混沌的脑袋更是什么也不清晰。 身上不仅酸软无力,而且还又受了大大小小的撞击,疼的几乎要裂开。 意识渐渐浑浊,她只记得刚才,她和姜曷想要去其他地方再选一些石头或者是枝丫,完全没有注意前方脚下的路。 前方居然是一个大斜坡。 她一时不查,摔倒在地,然后就一直滚啊滚,滚啊滚,自己则是完全不能控制,也没有力气控制。 只依稀记得有一双臂膀将她抱住,能勉强减少一点伤害。 那身躯是前所未有的寒冷,虽然已是冬日,但这样寒冷的身躯并不多见。 仿佛像是寒冰。 是姜曷。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寒冷,上一次在山洞里的时候,他也是这般。 林风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居然还能想起那些往事。 也许正如人们所说,人在死之前,都会想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林风桐渐渐失去了意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只能依稀的感觉到,四周是冰冷,无尽的寒意。 像是冰封了千年的雪,寒意刺入骨髓,就连这样,也唤不醒她的意识。 又像是无尽的水蔓延开来,让人不能呼吸。 …… 第93章 人工呼吸 第93章 人工呼吸 …… 「这都已经快天黑了,郡主怎么还没回来?」熊漫荷有些焦急的一边的往外看去。 「小姐您放心,郡主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旁边的小丫鬟只能这般劝慰的。 「可要回来也早该回来了啊,公主都已经回来好些时候了。」夕雨也很是着急,只怪她刚才没有跟出去,要是自家郡主在山间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 熊漫荷知道自己干着急也没用,却也只能干着急着,派出去找寻郡主的人还没有回来。 先前公主还派人来问过,还以为林风桐早就回来了,见她没在,便也走了。 熊漫荷站在营帐外,没有等到林风桐,却又等来了公主。 「怀安还没有回来么?难道是一点儿都没打到猎物,怕丢脸不成。」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熊漫荷这时候哪还有心思跟公主说这些,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她只得恳切的说道:「公主可否派人前去找找?我怕他她出了什么意外。」 「她能出什么意外?」章安公主极其不耐,摆摆手道:「等会儿自然会回来的,你急什么?等她到了,你在让人与本公主说一声,本公主与她的比试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章安公主丝毫不理会熊漫荷的请求,熊漫荷也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林风桐只是自己想随处熘达,晚些时候会回来的。 「熊小姐,要不奴婢还是去告知侯爷一声吧?」 「也好,但愿她能没事,只是我们虚惊一场。」 夕雨得了,只是病也跑到侯夫人那边,是跟他们禀报去了。 熊漫荷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便也还是进了营帐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繁星缀在夜空中,为这单调的夜色平添一抹光彩。 营帐中,熊漫荷焦急的来回踱步。 林风桐还没有回来。 派出去的人也都没有找到。 不过他们并不敢闹大,不敢让皇帝或是其他达官显贵知道,只能自己私下里寻摸。 如今,怕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还是得赶紧找到人要紧。 这狩猎山中多野兽,要是走散了,遇到个什么野兽,那可真是了不得。 他们本想着要不要去通知皇帝,毕竟这还只是狩猎的第一天,如果第一天就出了事,那他皇帝的威严也将受到侵害。 可是他们得知了另一个事,那就是世子也不见了。 这下,他们就犹豫了。 如果只是郡主一个人走失,他们二话不说肯定就会加派人手去找。 可如今世子竟然也不见了。 要知道,郡主与世子曾经是夫妻,可是他们早已和离,如今男未婚,女未嫁的,两个人一同消失。 要是惊动了众人,恐怕郡主的名声就更是保不住了。 所以,他们不能大张旗鼓。 只能暗地里寻摸。 侯爷和侯夫人很是焦急,急的来回跺脚。 「我就说,芮儿肯定心中还是挂念着世子,哎,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侯爷一脸愁容,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说什么呢?我的女儿我相信,她一定不是跟世子待在一块。」可是如果不是待在一块儿的话,那就是她自己走丢了,作为一个母亲,当然是希望女儿能平安。 所以心中很是纠结。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林风桐,她悠悠地转醒。 与其说转醒,不如说是被冻醒的,晚间,寒凉的夜风吹过,冷的她直打哆嗦。 「醒了?」 耳边嗡嗡的,像是进了一层水,也听不到是谁在说话。 林风桐甩甩头,身上哪哪儿都疼,像是散架了一般。 她四处张望,这儿像是在一个河滩上,眼前便是一条河,丝丝冷风吹来,林风桐又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这才发觉她浑身都已经湿透,就像是跳进了河里一般。 不远处,刘长煜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正在包扎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他跟她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是湿的,凝成一条条的,头发上的水滴落下来。 「这里是?」林风桐不由自主的抱紧自己,实在是太冷了,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齿官一直在打颤。 「不知道。」刘长煜咬住绷带的一头,用力一扯,伤口也就包扎完毕。 靠他也是靠不住,林风桐指的自己回想,她记得先前他们遇到了老虎,老虎追了他们好远,然后……然后他们就滚落山崖。 对了! 「姜曷呢?」 刘长煜却是用下巴一点。 林风桐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边的石滩上,躺着一个人。 林风桐抖抖索索的站起来,朝着那边去。 他还没有醒,她浑身也是湿漉漉的,看上去就像是水做的人。 「姜曷……你醒醒。」林风桐试图推推他,姜曷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手脚好冷,脸也是冰冷的,也许是她的手冷。 这次她没有慌张,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处,还好,心脏还在跳动。 「姜曷,你醒醒。」林风桐继续推他。 这时刘长煜也走了过来,方才他们隔得有些距离,月光又朦胧,看不清对方。 这下距离近了,就能见到林风桐浑身湿透,湿漉漉的衣裳紧贴着他的身躯,将她的玲珑曲线映衬得一览无余。 特别是由于她坐着,他站着,又经历过这些,她的衣裳有些松散,更是一眼就能瞄到她胸前…… 刘长煜立马挪开视线,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阵心虚,转而将视线移向姜曷。 姜曷的脸色惨白的不像人,林风桐还在拍打着他的脸颊,企图将他唤醒。 「他是不是……」还没等刘长煜说完。 林风桐便跪坐在姜曷身侧,两手交握开始按压着的姜曷胸,口。 「这是在做什么?」刘长煜不解。 但林风桐也没理他,她的手指冻的僵硬,几乎没有知觉,但他还是极力地做着心脏复甦。 等她做完十五个按压心脏后,他转而对刘长煜说道:「快给他做人工呼吸!」 「什么人工呼吸?」刘长煜更是不解。 「就是嘴对嘴,把他肺里的海水吹出来,快点!」林风桐挥着手,指挥着刘长煜。 「嘴……开什么玩笑,你让本世子?」 「快点!救命要紧!」 「不行!」他怎么能做那种事,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地位卑贱的男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风桐就已经将自己的唇覆盖在了姜曷的唇上。 初吻…… 第94章 落难 第94章 落难 刘长煜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林风桐给姜曷做完人工呼吸后,又给他心脏按压。 刘长煜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无比的震惊,「你……你这是做什么!简直……不知廉耻!」 这个女人当真是见人就喜欢的么,竟然当着他的面公然与姜曷做这等苟且之事。 林风桐忙着手上的动作,天气很冷,风是冷的,呼吸的每一口气也是冷的,身体是冷的,手是冷的。 石滩上的人也是冷的,只有那微弱的跳动着的心脏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林风桐没空去管刘长煜如何说,她也不在乎。 眼下最重要的是姜曷,他才是应该要关心的人。 刘长煜见她不理他,很是气愤,但他也知道目前姜曷的情况危急,只得把头撇开,眼不见为净。 先前他是被晚风吹醒的,还有手上的剧痛,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深邃黑暗的夜空,天上繁星闪烁,明月高悬。 他几乎起不来,左手几乎没有知觉,伤口处的血凝了大半,整条手臂都是血迹斑斑。 好不容易撑起上半个身子,四处打量,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哗哗。 周围还躺着两人,昏迷前的记忆也慢慢涌现,看来他们是掉进了河水里,也真是命大,居然还能活着。 只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自顾不暇,没能上前查看,就不知道远处的两人情况如何了。 手上的疼痛袭来,疼的他在这样寒冷的天也是冷汗涔涔。 他撕下一块布料,也顾不得是湿的,因为他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干的来。 正在绑伤口的时候,林风桐动了。 还真是命大。 刘长煜心中嘀咕,他虽然讨厌她,但也不至于咒人死,何况先前在山间的时候,她也没有自顾的跑掉。 思绪收回,刘长煜望了望四周的景象,河对岸是连绵的高耸的山川,崖壁陡峭。 他们所处的是一片河滩上,背后也是高耸的山川,就像一个峡谷。 他们被困在了此处。 刘长煜从未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狩猎山是在北号山上,这条河应当就是食水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看两边陡峭的崖壁,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出不去。 他又看向林风桐,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这里,却刚好看见林风桐俯身在姜曷身上的场景。 他不悦的皱眉,「他都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想着这些,真是……恬不知耻!」 林风桐专心的做着手中的动作,不想理他,终于,姜曷眼睫微颤。 林风桐远离了些,姜曷果然呛咳着吐出一大口水来。 「你醒了!」林风桐笑了,好在没事,没事就好。 刘长煜见姜曷醒了,也不去想其他的,他重新坐回地上,语带不屑,「你知道她刚才对你做了什么吗?」 不由的又是一阵庆幸,好在是他先醒来,才没遭毒手。 林风桐不满的瞥了一眼刘长煜,「大男人有话直说就好了,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随后对着姜曷大方的说道:「刚才是我救了你,给你做了人工呼吸,就是嘴对嘴……你放心,不用你负责,也不用你抄经书。」 「明明是你自己做这等勾当,还妄想让人负责?」刘长煜又想起了曾经,虽然没有对他做过这样的事,但噁心的事还不少吗! 「我跟你说话了吗,就你有嘴在这叭叭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毫无瓜葛!」 「谁稀罕跟你有瓜葛,我巴不得你离我远远的,跟你在一块准没好事,害我现在这般。」 「彼此彼此,你最好也离我远远的,我才是真的嫌你晦气呢!」 …… 姜曷才刚醒来,脑袋还在发懵中,眼神也有些迷离。 耳边是他们不停的争吵声。 「咳咳。」 胸腔像是被挤压过,十分的难受。 姜曷的咳嗽声引起了林风桐的注意,她不屑的一瞥刘长煜,转而看向姜曷时,哪还有半分的嫌恶之色,「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变脸之快,刘长煜怔了一瞬,仿佛跟先前判若两人。 「这是哪儿?」姜曷扶着额头,从地上坐起。 听到他这么说,林风桐才想起现在的处境,四下望了望,发现这是在一个峡谷的地方,然后他们此时正在河边的石滩上。 「这是哪儿?」她也不知道啊,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似乎是在食水边界,你们知道这儿吗?」一旁的刘长煜问道。 「知道我能问你吗?蠢不蠢!」林风桐真懒得搭理他。 「我问你了吗?我在跟他说话呢。」刘长煜气的一指一旁的姜曷,这么一直还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什么他。」林风桐颇为嫌弃的看着刘长煜,随后转而对姜曷说道,「姜曷,别理他。」 「你这个女人……」刘长煜气急,但不想牵动伤口。 两人又剑拔弩张起来。 「好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能回去吧。」姜曷咳嗽了两声。 「对,别跟我说话,看见你就烦。」林风桐已经完全不想掩饰她对于刘长煜的愤怒了。 「你!」刘长煜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得气愤的撇向一边。 「赶紧想办法出去,本世子一刻也不想跟你多待。」 「切,搞得好像你像个香饽饽一样,你以为谁都想跟你待在一块儿吗!」 姜曷见他们又有吵起来的趋势,只得无奈的自己起身,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夜风寒凉,他本就畏寒,如今被冷风一吹,整个人直打哆嗦。 林风桐见状,就提议要不要烧一个火堆,石滩上的枯枝落**多,倒是有个问题,就是没有火种,他们掉入水中,火种早就不能用了。 想到这儿,林风桐眼珠子一转,对着刘长煜说到道,「喂,你会不会钻木取火啊?」 刘长煜猜到她想做什么,他才不给她做事呢,便利索地答到自己不会。 「哦,原来世子也有不会的啊,到时我高估了,也罢,还是我来吧。」 「郡主稍等片刻,我来就好。」姜曷就要开始。 「咳,本世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区区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有什么是不会的!」说着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木棍。 第95章 泾渭分明 第95章 泾渭分明 刘长煜有些后悔一把夺过姜曷手中的木棍了,他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可是如果现在就放弃的话,那不就是落入下乘,更让人看了笑话。 所以他还是咬着牙地进行着钻木取火。 终于,火种星星点点燃起,将堆在一起的枯枝烧着了。 林风桐见状,高兴的将岸边一些干燥的木枝架上,随后顺其自然的推开刘长煜,让姜曷离火堆近一些。 刘长煜看着坐在火堆旁的两人的背影,心中一股无名火熊熊燃气,合着他在这儿给人当苦力呢!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还受伤了! 想大发雷霆,推开这碍眼的俩人,可是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最后只得自己闷闷的坐在另一边。 「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林风桐坐在离姜曷稍远的地方,语带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多谢郡主。」姜曷又离火源坐的近了些,身上的寒冷也驱散了一些。 「谢啥,都说了不用客气。」林风桐摆摆手,也将手伸出去在火堆上炙烤。 如今她的身上还都是湿哒哒的难受至极,可是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在这露天之下也不可能脱了。 只得又离火源近了一些,尽量的去炙烤身上的衣服,把它烘干。 这边两人在窃窃私语,刘长煜突然不屑的说道:「这明明就是本世子起的火!」 说的好像都是他们的功劳一样。 「哦!对,姜曷还是要多谢谢世子的。」林风桐说的毫无感情,仿佛就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一样。 姜曷看向刘长煜,向他点头致意,「多谢世子,世子的伤势如何了?」 「不用假好心。」他刚才还拖着伤痕累累的手取火,都没见他们说一声,这会儿倒假好心情来了。 更何况他还记着山间的事呢,是他把石头砸在他背上的,到现在背上还痛呢,他都还没跟他算这个帐。 可是现在去旧事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他们也根本不关心。 「行了,谢也谢过了,别跟他废话了。 天气怪冷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还能不能出去。」 刘长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真恨不得好好的教训她一顿,想起这个,他又问道:「你先前说的事还做不做数?」 「什么事啊,有话直说!」林风桐极其的不耐烦,就像是与他多说一句话,就是在浪费口舌与时间一样。 刘长煜咬牙,却也只是说出了心中的问题,「先前你说,了结一事,是否还作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你怎么心胸这么狭隘呢?你放心,肯定做数,等出去了,不,从现在开始,你我就形同陌路,你也别来烦我,我也不跟你说话,这总行了吧?」说着还真当他是不存在了一般。 他又问姜曷道:「你饿了没?我有些饿了,也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这儿也没吃的,不知道河里还有没有鱼。」 姜曷下意识的伸手探入怀中,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这才想到他们已经在河水里泡了不知多久,总是在怀里揣着的储备粮食,早就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无奈,他只得看着林风桐摇头,「我不饿,你要是饿了,我去给你抓条鱼来。」 「别去,河水那么冷,还是在这里烤火吧,先把身子暖一暖,我还可以扛饿,等到明天在看看有没有吃的。」 林风桐拉住想要起身的姜曷,但却没能拉住。 「无事,反正现在身上也是湿的,你且在这儿等一等,我去去就来。」说着就往河边去,又重新跳入了河中。 林风桐看着就觉得冷,不仅打了一个寒颤。 「呵,你就是这么让他为你卖命的?」 正在林风桐忧心姜曷的时候,写字里又冒出了一个讨厌的声音。 「不是说了别跟我说话吗,某些人是听不懂人言吗?」 「我只是气不过罢了,看到那男人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你心中是不是在沾沾自喜?」 林风桐的白眼都快白到天上去了。 「是啊,好歹有人愿意为别人去跳那冰冷的河水,不像某些人,只会在一旁冷言冷语,小气吧啦的劲儿。」 「本世子才不会去做那等傻事。」 「你觉得傻是因为你没有情,无心之人自然觉得别人做什么都是傻的,其实在别人看来,你又何尝不傻,不,应该说是蠢。」林风桐无所谓的撇撇嘴。 「你说本世子蠢?」刘长煜都要被气笑了,他一指已经见不到人影的河边,「那才是蠢!」 林风桐已经不想理他了,伸出手挥挥虚空,「这都已经不是夏天了,烦人的苍蝇蚊子怎么还没消失?一天到晚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 「你把本世子比做那等?」 「我可没说是啊,世子你自己也这么觉得可不能怪我。」 「你!」刘长煜现在是真恨不得上去教训她一顿,从前她是令人厌恶,如今是令人憎恶! 刘长煜又想再恶言相向几句,气一气林风桐。 林风桐却已经是站起身来,跑去河边了。 虽然火堆这边比较暖,但是她一刻也不想跟他待在一块儿,她怕她得脑溢血。 而且,姜曷都已经跳进河里好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上来?她得去看看。 她跑到河边,蹲在河岸上向河里张望。 可惜天太黑,只有依稀朦胧的月光。 河水又深,根本看不到什么。 林风桐有些焦急,本来还好好的呢,可别出什么事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跳下河水去的时候,姜曷总算从河水里冒出头来。 他哆嗦着身子游上岸,手中还抓着衣摆,衣摆里包着的应当是一条鱼。 「我……抓到……了……」姜曷说话都有些打颤,浑身抖得像筛糠子一样。 林风桐看他浑身比先前更加的湿漉漉,安且手中还紧紧地抓着那衣摆,顿时心疼的不行,都是她,没事非得说什么饿了。 饿死得了。 「快去那边烤一烤!」林风桐连忙要拉着姜曷去到岸边的火堆处。 「杀……鱼……吃……」 「我来,你快去吧!」虽然她现在很冷,但是看着姜曷的样子,感觉要比她冷上百倍。 接过鱼,将姜曷推走,林风桐才又犯起难来。 现在什么工具都没有,要怎么吃鱼? 第96章 分鱼 第96章 分鱼 林风桐无奈,只得将鱼晾在石滩上,然后找了一块锋利的石头,费了好大的劲儿划开鱼的肚皮,又在河中清洗。 火堆旁,刘长煜一脸不屑的看向姜曷,讥笑了一声,「你就对那个女人这么着迷,她有什么好? 哦,我知道了,你怕是想攀上高枝吧,她好歹也是郡主,攀上她,你的日子就能好过许多对不对?」 姜曷哆嗦着身子,颤抖的伸出手放在火上烘烤,他的嘴唇冻的青紫,齿关打颤。 对于刘长煜的话,他恍若未闻。 刘长煜眼神微眯,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跟你说话呢,哑巴了,现在知道冷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姜曷瑟瑟的抬起脸,甚至还笑了笑,看着甚是无害,「只……是有些冷……罢了……」 「话都说不利索了,为了那女人,何必呢?」在刘长煜眼中,实在是不值。 「郡……主她……心地善良……心性……淳厚……应……应该的……」 「她?善良!」刘长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还真笑出了声,只不过因着动作太大又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凉气灌入喉间,又让他呛咳了几声,咳嗽又牵动了伤口……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刘长煜皱着眉看向姜曷,都是他,说什么胡话,害他这般疼痛。 「世子……你如何了?」 「好着呢!」刘长煜龇牙咧嘴,扶着受伤的手臂,绑带上渗出血迹来。 姜曷看了看刘长煜的手臂,他的手有微微的痉挛,「还是要……赶紧离开这,治伤要紧。」 「我当然知道,可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四处打量,夜晚十分,只有天上一轮圆月,抬头也只能依稀得见高耸连绵的山峰。 「总能出去的。」经过这会儿的炙烤,姜曷身上回暖了许多,面色虽然还是惨白,哈出的气也是冷的,但已然要好上许多。 「不用你说。」刘长煜扶着手臂,等他稍好了些,就算爬,他也要爬出去。 他才不待在这个鬼地方,还和这两个嫌恶的人在一块。 林风桐抖抖索索的捧着洗好的鱼小跑过来,河水真的冷啊,才这么一会儿她的手就又冻的没有了知觉。 最后只得胡乱洗了一下,就连忙跑到火堆边。 好在这石滩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岸边的枯枝落叶还挺多的,火堆也得以能延续。 把鱼又重新递给姜曷,让他帮忙串起来烧烤,姜曷已经好很多了,他将鱼用一根木棍串起来,放在火上炙烤。 林风桐则是搓着双手,哈着气,它该庆幸最近没有下雨,否则那不仅会变成一个落汤鸡,还会遭受严寒,比现在痛苦难挨百倍。 「郡主,别太坐近了,小心。」姜曷见林风桐都快要坐到火堆上去了,微笑的提醒道。 林风桐也知道离得太近了,火都快烧到她的衣角了,没办法,谁让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她往后坐了坐,与姜曷齐平。 「呵。」刘长煜又发出一声讥笑。 林风桐撇嘴,没好气道:「你是不会说话还是猪吗,只会用鼻子哼哼。」 「你再说一遍!」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可恶。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以为你是谁啊。」 两人隔着跳动的火苗剑拔弩张。 「好了,不要再吵了,还是养精蓄锐,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一旁的姜曷适时开口,手中还在不停翻滚着鱼。 「听到没有,你太吵了,让你闭嘴。」 「明明说的是你,还不自知。」 姜曷只得无奈摇头,又将手中的鱼翻了一面,「鱼快好了。」 果真有淡淡的鱼香味飘了出来,勾起他们肚子里的馋虫。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只能听见柴堆里噼啪作响声。 林风桐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那鱼,不自觉的咽着口水。 要知道,她现在简直就是饥寒交加,没有什么,是滚烫的食物不能治癒的。 与刘长煜那点摩擦都能立刻放下,不过……「世子,你盯着我们的鱼做什么,这鱼是姜曷抓的,是我洗的,想吃?自己抓啊!」 刘长煜被抓包,很是恼怒,「谁盯着鱼了,我只是看火!我不饿,也才不会吃你们的鱼!」 「那就最好啦!」 「不对!」刘长煜回神,「这火还是我起的呢!」 「你起的了不起啊,我们当然也会啊,我们又没有逼你,是你自己抢着来的。」林风桐双眼直直地冒着架在火上烤的鱼,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开启嘲讽模式。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吃便不吃,本世子还不稀的呢。」 「搞得好像我们要给你似的,不知羞。」 面前递上来一只烤熟了的鱼,姜曷无奈的看着她,「郡主快吃吧。」 林风桐看向姜曷时,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有先前对刘长煜那种剑拔弩张感。 她接过鱼,伸手碰了碰,很烫,烫的她直缩回手。 扯下一块衣料,将鱼掰成两节,她自己留着鱼尾那段,把鱼头那段分给姜曷。 「你也吃,这么一大条鱼,我可吃不完,你可不能说你不饿,不然就浪费了。」 姜曷垂眸浅笑,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后倒还真接过鱼头那半段来。 林风桐看他接过去了,这才喜滋滋的捧着手里的鱼尾啃食起来。 其实刚烧好的鱼尾,因为没有任何调料,实在算不得好吃。 但环境这么恶劣,有吃的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她也没有挑剔。 姜曷看着林风桐像小松鼠一样啃食着手里的鱼尾,嘴巴一鼓一鼓的,眼角眉梢不经,带了一丝笑意。 「咕噜……」 一声肚子叫打破了尚且安静的时候,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刘长煜。 刘长煜一阵脸红,他捂着肚子假装无事发生。 「咕噜。」然而又是一声肚子叫。 这回他想当成无事发生都不行,他捂着肚子,脸上闪过一瞬的懊恼之色。 「噗嗤。」林风桐啃着鱼肉,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 看见姜曷手上的动作,忙要去阻止,「姜曷,他自己说不吃的,而且一顿不吃饿不死人,他要是想吃,自己会去抓的,我们就别管了。」 把一个过河拆桥的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要说起来,这火确实是刘长煜起的。 但是林风桐才不管这么多。 第97章 无用的善良 第97章 无用的善良 姜曷安抚的拍了拍林风桐的手臂,随即还是起身,走到了刘长煜面前。 将手中的半块鱼分给了他一些。 香味扑鼻而来,刘长煜没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少在这儿假惺惺。」他没好气的说道。 「姜曷,别管他了,快吃吧。」林风桐是一点儿罪恶感也没有的。 最好能饿死他。 姜曷还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似乎刘长煜不接,他就不收回。 「拿走!」刘长煜把脸撇开,丝毫不领情。 「世子,天寒地冻的,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才好想办法出去。」 刘长煜像是被他的说法打动了一般,他只挑眉,若无其事的说道:「那好吧,这可是你求本世子的。」说着看着勉勉强强的接过他手中的鱼。 姜曷面上不显,仍旧微笑着。 林风桐就不乐意了,本来姜曷就大方,给的鱼又多,他还这般作态,实在可气,「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你还真是不客气。」 「你……」 「你什么你,赶紧吃吧,少废话!」林风桐白了他一眼,终归是没能去拿回来,那毕竟是姜曷抓来的鱼,又是他给他的。 她去拿来,不是落了姜曷的面子。 只能在心里默念,最好他被鱼刺卡住。 也许是上天垂怜,终于愿意听她一个小可怜的话,没过一会儿,刘长煜就被鱼刺卡了喉。 「咳咳咳……」刘长煜痛苦的咳着,样子十分苦痛。 林风桐无情的笑了,甚至还说了个「该」,随后又小心翼翼吃起鱼来,她可不会像他那么蠢。 姜曷见状,忙起身,去查看,「世子,若是不介意,借着火光让在下给你看看。」 「走开!」刘长煜哑着嗓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了河边。 姜曷还欲跟上去,林风桐连忙劝阻,「姜曷,别去了,死不了的。」 姜曷轻轻摇头,还是固执的上前去,从林风桐的角度,还能看到姜曷再给刘长煜轻轻拍抚着嵴背。 刘长煜似乎是挥手将他推开,但还是继续上前去给他拍背。 林风桐摇头感嘆,「真是善良啊,跟某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善良又有什么用呢,人善被人欺,这世道就是如此。」 是啊,善良又有什么用。 后来,林风桐才真正明白,善良、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一边感嘆着一边吃鱼,鱼并不多,加上本就很饿,所以直到吃完也没有饱腹感,但已经比之前好上许多了。 没过一会儿,那边两人已经过来了,刘长煜阴沉着脸,一路怒视着林风桐,好似在说,都是她害得一般。 「看我干嘛呢!觊觎我的美色啊!」 「就凭你?」刘长煜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只是他的喉咙沙哑,完全没有先前的气势。 「我怎么了?」林风桐不服气,转而问向姜曷,「我不好看吗?」 她也见过现在她这张脸,跟她自己有七分想像,都是大美人! 姜曷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刘长煜见姜曷不回答,就像是胜利了一般高昂着头,「人都是有眼睛的。」 林风桐咬牙哀怨的看向姜曷,他居然不接话,就算他不认为她好看,也附和两句吧,好歹是朋友吧!不该站在她这边的吗! 「你瞪他也没用,事实就是如此。」刘长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总算让这个女人吃瘪一回。 林风桐咬牙转过头,塑料朋友情气死她了,看来只能靠自己,「拿别人的长相攻击别人还洋洋得意前,先自己去那河边照照吧,哦,不对,你刚才才来,那大概是眼瞎吧,也是,能说我这样的绝世美人不好看的,果然是了。 还有啊,为什么去河边,好像是鱼刺卡喉咙了,我家六岁的弟弟都不会如此,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虽然说自己是绝世大美女挺羞耻的,但是干架嘛,气势就是不能输! 「丑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刘长煜额上青筋凸起,但因为喉咙刚才受过伤,所以还是嘶哑着。 「说不过我就说我不可理喻,说你不要脸你还不真不要脸了,还说我丑,你看看你现在丑恶的嘴脸,癞蛤蟆都比你好看。」林风桐丝毫不惧他的愤怒,反而越加挑衅。 「好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一旁静默的姜曷再次开口。 林风桐想起他刚才不给自己说话,对他也是有些恼怒,没有接话,也不再理会刘长煜,独自望着火堆。 刘长煜本来还想再开口挽回他的颜面,又知自己说不过这个女人,遂还是作罢。 「怎么出去?」 夜空中只有漆黑一片,也不知现在是何时了。 四周还是黑压压的,他们被笼罩在一团又一团的阴影之下。 耳边只有河水的哗哗声。 吃过了东西,腹中的飢饿要好上许多。 「眼下还是先休息吧,等明日再做打算。」姜曷看看天色,也只能如此提议。 「睡觉?」刘长煜皱眉,「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你还有心思睡觉!」 「不然呢,世子又有何妙招?」姜曷黑黢黢的瞳孔透过跳动的火苗,望向对面的刘长煜。 刘长煜自然也知道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又在这么漆黑的环境下,要想出去不是一件难事。 可他又如何能睡得着,且不说他已经被那个丑女人气的睡不着了,再说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危险,要是贸然睡着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曷似乎也看出了刘长煜的担忧,「此地我已经看过了,四周什么也没有,倒不用担心野兽的袭击,可以先休息片刻,等到明日醒来再做详细的打算。」 等他说完,林风桐倒头就睡在地上了。 现在他看两个人都烦,他也知道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睡觉来的实在。 姜曷与刘长煜见林风桐径直就倒下接撇开了脸。 也许是喉咙间的异物感还未消除,刘长煜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也罢,本世子先睡一会儿。」随后也倒下了。 林风桐躺在地上怎么也睡不着,天为被,地为床,睡在冷风中实在是太冷了! 正在哆嗦间,身上突然披来一件衣裳。 林风桐睁眼,就见姜曷正在他身边,手上还未收回,她的身上,是他的衣裳。 第98章 好话 第98章 好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夜风微凉,一阵微风吹过,吹动姜曷的长发,发丝在风中飘扬。 隔着火堆还能听见若隐若现的鼾声。 刘长煜这只猪,先前还说不睡,结果睡得比谁都熟。 姜曷背对着光,林风桐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看不清他的面容和表情,可林风桐觉得他此刻的表情应当是在讨好。 讨好吗? 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瞬,林风桐撇过脑袋,随手将身上的衣服扔还到他手中,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郡主还是先披着吧,夜里寒凉,小心着凉了,郡主放心,世子醒之前,我一定会先拿开的。」姜曷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跟谁偷情。 「拿走!」林风桐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因着生气分贝有些加大,在这样安静的夜更是明显。 火堆另一边的鼾声停止了一瞬,刘长煜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郡主莫要置气了,还是身子要紧。」 林风桐不理他,翻过身子背对着他,靠近火源烤了这么久,外衣已经干了,内衣还是湿的,这样侧躺着可真难受。 「郡主是在生我的气?」姜曷继续小声问道。 他居然还有脸提!林风桐直起上身,微怒视着他说道:「你为什么不帮我,仍由着别人说我,一点儿也不帮着反驳,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成朋友。」 「怎么会,郡主是我第一个朋友!」姜曷略显焦急的辩解。 林风桐看着他一脸的真诚,旋即又把头撇开,憋着气不说话了。 「郡主怎么还生我的气?」 「那你就是真的觉得我不好看了,到了连违心的话也不愿意说的地步。」 林风桐并不是多在意容貌的人,只是人总有爱美之心,谁听到赞美自己的话都会开心。 反过来亦是如此,听到贬低自己的话也会难过。 林风桐都快怀疑自己的审美了,一个两个都认为她难看,刘长煜那狗不算,就连姜曷这样看上去正常的都这么认为! 「怎么会呢,郡主天容之资,怎么会难看。」她侧着脸,从姜曷的角度看去,恰能看见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煞是可爱。 垆边人似月,皓腕似霜雪。 银色的月光撒下,长睫忽扇着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得了吧你,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而且本来就不是真心话,说着怪违心的。 「不晚,我说的也是真的,郡主很好看。」 林风桐慢慢转过头,目露怀疑,「真的?」 「真的。」他说的无比的肯定。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害她险些败下阵来,不过好在她气势没有丢,也不至于多失败。 「我不说,只不过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不想让不懂的欣赏的人发现郡主的好看。」 林风桐缓慢的睁大了眼睛,她眨巴了两下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话。 「你……你说啥?」 「是在下失言了,郡主还是早些歇息,天气寒冷,还是披着吧。」 映着昏黄的火光,林风桐似乎看到了姜曷脸颊泛起的微红,他将衣服放下站起,脚步有些踉跄的远离了她,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乱,有些慌乱的可爱。 林风桐看了看手边的衣裳,他的外裳本来就不厚,如今已经被烘干了。 将衣裳拾起,她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姜曷身边,将衣服丢在他身上,「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原谅你了,明天之前不许跟我说话!还有这衣服我才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看也不看他就起身离开。 只是手腕被人抓住。 林风桐回过头,皱眉看向手腕处。 姜曷也发觉了他的无理,连忙收回了手,看着有些可怜巴巴,「郡主,衣服还是拿去吧。」 「我说了,明天之前不许跟我说话,还有,也不许靠近我!」说完潇洒的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躺着。 她侧过身,背对着姜曷,在枯枝落叶上合衣躺下,她闭着眼,细听不远处的水声,身后也没有响动,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勾起。 姜曷望着林风桐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外衣,冷风吹来,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最终还是没有起身,躺下将衣服盖在自己身上。 夜重归于安静,只有河水的哗哗声,风吹山间树林的沙沙声,还有将近燃灭的火堆旁若有若无的细微鼾声。 翌日清晨,不知名的鸟儿在山间欢快的鸣唱,山间的溪水还在流淌。 林风桐忽觉身上骤冷,她迷糊的醒来,迷茫的从「床上」坐起,望了望四周。 这样的早晨可真是冷啊,不远处传来咳嗽声。 林风桐循声望去,就见姜曷正弓着身子,以手握拳掩唇咳嗽着,像是在压抑着。 她走过去,姜曷似乎没有察觉,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姜曷。」 姜曷似惊觉般的颤抖了一瞬,随后转过脸来看向来人。 「你感冒了?」 姜曷捂住自己的口鼻,声音带着鼻音,「郡主离远些,若是不小心染上了就不好了。」 还真是感冒了,「你看看你,还想着把衣服给我,还好我没要,不然你可能得更严重。」 林风桐嘴上不留情,手上还在扒拉着昨天的火堆。 火已经完全熄灭了,找不到半点儿的火种,更别提死灰复燃了。 她看看还在火堆另一头呼呼大睡的刘长煜,走过去不客气的用脚踢踢他。 「醒醒,诶,别睡了,猪一样的,赶紧起来生火了!」 刘长煜却还是无动于衷,他缩着身子,皱着眉头,眉间形成一个人大大的「川」字。 林风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俯下身,虽然很嫌弃,但还是伸手探了他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伤口发炎了。 林风桐看看刘长煜又看看姜曷,再看看虽然冷,但还是神清气爽的自己,这一个两个不是感冒就是发烧的,合着就她没事,就她身强体壮如牛呗。 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感慨呢。 本来还想让刘长煜起来生火,好看看能不能煮点水给姜曷喝,这下好了,玩完。 还得靠她了。 她环视四周,昨天晚上看不清楚,现在倒是能一目了然,这儿就是在峡谷中间,他们则是处在一片河中多出来的石滩上,就像是一个小岛屿。 第99章 身负重任 第99章 身负重任 两边的山关十分的陡峭,高耸入云,让人望而生畏。 河水不宽也不窄,在他们上游不远处,还有一块凸起的石壁,想来他们是因为那个才被冲到这上面来的。 林风桐再往四周看了看,好傢伙,那被卡在两块岩石间的不是那只猛虎又是什么。 只是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死了,也是,受了那么多的伤,又被水沖刷下来,在水中不知泡了多久,能活着也是奇怪了。 「咳咳。」姜曷又止不住的咳了两声。 林风桐收回目光,先去河边稍稍洗漱了会儿,这才又走回去。 好在山间落下的干枯的落叶很多,林风桐将这些能用的都收集起来,放在原来的火堆处,接下来她就犯难了。 她捏着木棍,挠着头无从下手,动作略显笨拙。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手中的木棍被一双大手接去,姜曷站在她身侧,接过她手中的木棍,随后一言不发的起火起来。 他看上去很是费劲,期间还伴随着咳嗽声,但手中的动作却是未停。 过了好半晌,希望的火苗总算再次燃起,将这一片火堆点燃。 林风桐连忙将枯叶都放上去,保护这来之不易的火。 姜曷做完这事,已经很是疲累了,又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 有火就好说,林风桐忙里忙外,先从石壁间取下一片宽大的叶子,在河边接了些水,随后用散落的木棍做了一个简易的支架,将盛着水的叶子放在火上烧。 在这个时候,热水也算是奢侈了。 随后她要去那边的两个大石间将那只老虎拖出来。 老虎虽然死了,但是看着还是挺可怕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林风桐就知道来人是谁。 「不用来,你赶紧去火边烤一烤。」 身后的脚步声未断,「我还好,四肢尚能行动,这虎这么大,郡主一人着实搬不动。」 话是这么说没错,林风桐也没再阻拦,这老虎被水泡过后,明显的肿大起来,凭她一人,还真有些困难。 只是这是在水中,如果要去拖出老虎,势必要下水的。 早晨的水带着晚间的寒气,格外的冰凉,她刚才洗叶子都差点冻的失去知觉。 深一脚浅一脚的涉入水中,河水要比想像中的还要寒冷,而且水流底下有些湍急,行一步路都有些困难。 「要不你还是站在那看着吧,这水实在太冷了,你本就感冒了,可别更严重了。」她回身对姜曷说道。 姜曷却已是将脚踏入了河水之中,河水很冷,却远是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林风桐见他固执,也就没再劝阻,只能加快脚步,更快的去到那两块巨石之间。 越靠近那里,水流越是湍急,林风桐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阻力。 他们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老虎从巨石间拖了出来。 因着将它拖出来已是用了十分的力气,老虎被拖出来时,险些被河水沖走。 好在姜曷眼疾手快,及时将它抓住,才没让它顺流而下。 他们抬着老虎,比来时还要更吃力的往回走,终于将老虎拖上了岸。 此时两人已是气喘吁吁,他们的身上也是湿了大半,腿还在不由自主的哆嗦着,脚上已经麻木,没有知觉。 「先去那边烤一烤。」林风桐提议,率先起身去了火堆边,再没有火的话她估计得冻僵,冻成植物人。 姜曷没有反对,将老虎放在这里,这里已经是岸上了,不用担心水流再把老虎沖走,他也跟着去了火堆边。 身上冷的越发厉害,他搓着手,不停地汲取着温暖的火,直到手上脚上慢慢的能感受到热度,才终于松了口气。 「先喝口水。」她刚才去河边时,架在火堆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在宽大的叶子里沸腾,鼓起几个小泡泡,冒着热气。 「郡主先喝,我等会儿再喝,现在不渴。」 「别说不渴,这水都烧开了,凉一会儿,等会儿把它喝了,这儿这么多水还怕没有吗,听话,待会儿把这些都喝掉。」 说着就要起身。 姜曷叫住了她,「郡主去哪?」 「我去把那老虎清理一下,饿了。」她摸摸肚子,昨天晚上就吃了那么一点鱼充飢,实在是塞牙缝都不够的。 「我也去。」姜曷作势要起身,只是可能他本就虚弱,又是感冒的,又是下水捞老虎的,早就没了力气。 猛然间起身,一个没站稳,还险些摔倒。 好在林风桐身手敏捷,一把将他扶住,无奈嘆道,「你还是好好待着吧,热水别忘了喝,别等凉了。」 因这一搀扶,两人间靠的极近,他稍一低头,下巴就能嗑到她的发顶。 他突然发现,她要比自己以为的娇小许多。 经过这些漂泊,他们狼狈不堪,但姜曷隐约间似乎还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的幽香。 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距离,姜曷缓慢的抽出手,然而在抽开的过程中,他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了柔软的地方,他像触电般快速收回手。 只是手臂上似乎还残存着酥麻的感觉,痒痒的,他捻了手指,却怎么也搓不走那感觉。 林风桐倒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姜曷站稳后,将他扶着坐下。 随后又去看了看刘长煜,可能是因为有火,他好像没那么冷了,皱着的眉头也没有那么紧了。 查看了一番他手上的伤势,看上去倒是真的很严重,给他重新包扎好。 林风桐才又去到河边,河岸上,你只庞大的老虎被泡得有些肿胀,正瘫在石滩上。 它的皮毛上还有着血迹,被河水沖刷了这么久都没有清洗掉。 它的腹部上还插着一把匕首,井上的弓箭已经不知去到何处。 那把匕首真的刺的很深,而且像是卡在了骨头里,林风桐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匕首拔出。 看着老虎庞大的尸身,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然后闭着眼将匕首重新插入皮毛之中。 匕首划破皮肉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深呼吸几口,腹中的飢饿感在提醒着她,没有什么比食物更让人心动的了。 睁开眼,眼睁睁的看着手掌带动着匕首一路划破皮肉,即使它已经流了那么多的血,但还是有汩汩的血液流淌出来。 鲜红,刺目。 第100章 食物 第100章 食物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杀猪一样,虽然林风桐也没有杀过猪。 没有完全将那些肉分割完毕,林风桐只从它腿上割下一大块肉来,浸在河水中使劲清洗了一番。 这才将肉拿到火堆前,想把他们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这样架在火上烤,能熟的快些。 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佐料,味道淡的一点儿也不好吃,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得挑的,这样的环境下,能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还是难得一见的肉类。 姜曷休息了片刻,精神要好上许多,而且也将那一叶子水喝光了,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看着林风桐动作不熟练的拿着匕首切着肉,便还是接过匕首和肉,将它们放在叶子上切割。 「那就拜託你了,我先烘烘手。」这样的鬼天气,稍微离开火就不能活了,实在是太冷了。 趁着姜曷切肉的功夫,林风桐分了肉,又去河边接了一叶子水来,架在火上烧。 水不多,所以很快就能煮开。 林风桐将叶子递到刘长煜身边,看他这副模样,估计是醒不来的。 扯下他刚才伤口上的包扎,用热水浸湿,将他伤口处擦干净。 水是刚烧开的,很烫。 刘长煜手臂明显抽搐了几下,林风桐毫不在意,继续手上的动作,胡乱的擦拭着他的伤口。 将血肉模糊的地方清洗干净,随后又将地上的几株野草捣碎。 这是刚才姜曷去石壁间采来的,应该是一些普通的草药。 林风桐一边将这些药草用石头砸碎,一边看着还在熟睡着的刘长煜,没好气的抱怨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睡睡睡,还得我来照顾你,要不是看在你前面是抵挡老虎的份上,老子才懒得帮你。」 姜曷一边切着肉,耳边听着林风桐的抱怨,他摇头轻笑道:「郡主又何必如此说自己,我知郡主心性善良,若是平常人,也定愿意相救的。」 「是啊,要是普通人倒在我面前,能救的,我当然会救,问题就是倒在我面前的是这货,不救吧,良心过不去,救吧,心里又膈应。哎,等他醒来,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他上的药。」 「郡主不想让世子知晓吗?」 「我为啥要让他晓得?」说话间,草药已经捣碎得差不多了。 林风桐将药汁沾了一些涂抹在刘长煜的伤口处,随后又将捣碎的草药渣按在他的伤口上,用布条包扎好。 然后用布条将剩下的水沾在刘长煜的唇边,算是给他喝点儿热水。 期间,刘长煜一直没醒,就像是一直在熟睡,只是眉头时松时紧。 等林风桐忙完,姜曷也快把肉切完了。 林风桐又去河边打了一些水,将一部分肉扔进水中,剩下的则是用几根木棍将它们串起来。 肉切的很小一块,木棍上的肉很快就传出浓郁的香味来。 林风桐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但是肉还是要烧的熟一些才好,所以她将肉串放在火上继续烧烤,还等了许久。 直到有滋啦啦的油从肉块中渗出,林风桐才舔舔唇,将手中的肉串分给姜曷。 「你快尝尝,这肉是什么味儿的。」林风桐看着姜曷,肉串上冒出的氤氲雾气,缭绕,看不清他的面容。 林风桐试探着咬了一口,除了烫,还没有什么感觉。 太烫了,这肉上还冒着油呢。 使劲地吹着凉气,林风桐已经等不及了,终于吃上了肉。 肉被烤的很烂,有些地方甚至还烧焦了,虽然没有调料,但是这肉意外的好吃,也许正是因为她已经饿的飢不择食了。 正吃着,躺在对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刘长煜从迷濛中睁开眼,首先望见的不是天,而是鼻子里充斥着的肉香味。 勾起了他肚中的馋虫。 艰难的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头晕晕乎乎的,手上……手上倒是暖暖的。 将视线移到手臂上,那儿明显已经重新被包扎过了。 甚至还能看到绿色的草汁渗出来,像是什么草药。 透过燃烧着的火堆,刘长煜看到林风桐和姜曷两人正在吃着什么,而那香味的来源就是从他们手中发出的。 「世子醒了?」姜曷率先发现了他。 林风桐也看向他,「一到有吃的你就醒,你怎么这么行呢!」 头越发的晕了,刘长煜抚着额头,额头滚烫,手上却是冰凉的。 「这是哪儿?」 「你失忆了?」林风桐一边啃着肉串儿,一边调侃。 昨日的记忆纷至沓来,刘长煜本就迷糊的脑袋越发的不清晰,他只记得后来他睡着了,然后醒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环顾四周,视线还有些不清明,而且那浓郁的香味,实在是很难让人集中注意力。 姜曷见刘长煜一直盯着他们手中的肉串儿,那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只得说道,「世子,一时半会儿没有这个肉串了,不过这里面的肉应当快好了,还请世子稍等片刻。」 刘长煜有些呆愣愣的点点头,像是一个刚起床,还没睡醒的孩子。 林风桐看着他这样,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就不气他,也不吝啬肉了。 说起来这肉的来源,确实有他的一份功劳在,给他倒也不亏。 而且刚才他们吃的这一个肉串,其实有挺多的,意外的能饱。 林风桐又去石壁间多摘了几片这样的宽大的叶子,随后又去河边清洗了一番。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用手洗,而是用了其他的草当做刷子。 之前,林风桐一直觉得这样不干净,可是比起冷来,这样的不干净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河水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都这样了,还讲究那些做什么。 盛了水,捧起来去的火堆上继续架在火上烧着。 她到现在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呢,本就有些干涸,刚才又吃了这样的肉,都快卡到喉咙眼了。 而且昨天晚上在这样寒冷的露天里睡觉,即便她没有感冒,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多喝点热水,以防万一。 水煮肉片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林风桐给一人发了一张叶子当成盘子。 随后用洗净的木棍将肉片夹起,分别放在他们的盘子里。 比起水煮肉片来,果然还是烧烤要好吃的多。 纵使两个都是没有味道的,也好过挨饿。 第101章 保暖 第101章 保暖 酒足饭饱过后,才开始着手想着如何能出去,离开这个地方。 姜曷的感冒相比起刘长煜,要好上很多,但还是很严重,不过因着多喝了一些热水,也不时常咳嗽了。 可见,多喝热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而刘长煜,大概是生着病的缘故,看上去总是昏昏沉沉的,显得特别的无害,跟他说什么他都是反映慢上半拍,也不会盛气凌人的和她互怼。 林风桐对着这样一个类似于三岁的小孩,自然不会想着如何踩他,跟他吵架。 天气还是很冷的,纵使此时已是上午,但因着河两岸的山川高耸,他们这里此时并不能晒到太阳,只有光亮。 山间的风又特别的寒冷,总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冷风一吹,姜曷原本歇下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 林风桐站起身,又走到河边。 望着那被他们「屠戮」的动物的食身,终于还是狠下心。 将匕首刺进他皮毛,手上用力划拉开一大道口子。 原本地上的血就已经流了满地,石滩上的石头的缝隙里,全是黏腻的血渍,触目惊心 这下,血更是汩汩的流出。 场面有些血腥,林风桐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她捂住口鼻,又在这庞然大物身上继续划拉开一大道口子。 随后,一块虎皮脱落下来。 林风桐用木棍挑起那虎皮,上面满是脏污,没有虎皮的遮挡,一块生生的肉,就这样显露在露天之下。 林风桐避开视线,将虎皮挑起,去到河边随意的洗刷了一番。 然后又将虎皮拖到火堆旁,没有架在火堆上,那临时搭起来的小木棍,实在是在承受不住它的重量。所以只能放在一旁,等待着它被烘烤干。 「郡主这是?」姜曷不解的问道。 「给你做个皮大衣。」 「我?」姜曷指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你穿的太少了,我给你做一件豪华版的毛皮大衣。」 「这怎么好?」姜曷有些不知所措。 「这有什么不好的?还是你嫌它脏……虽然看上去确实有点脏,但是暖就行了嘛。」林风桐看看那皮毛,虽然毛色很好看,但是那毛中夹杂着血迹,确实显得很脏,又血腥。 「当然不是。」姜曷开口辩解。 「那就好了,你收着就是,大不了等我们出去了你再扔掉呗。」 「我怎么捨得扔掉。」姜曷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林风桐一边将皮毛挑起,尽量靠近火让它烘干的快一些,又要提防不要被烧起来。姜曷说的又小声,她没有听清,于是就问了一遍。 「没什么,多谢郡主。」 「你又来了,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算了,随你吧,要是真觉得些,下次可以请我吃饭,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 「好。」姜曷郑重承诺。 林风桐隔着火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虽然脑子混沌,但还是知道在发生这什么。 脑袋越发沉重,刘长煜甩甩脑袋,还是决定躺一躺。 烘干皮毛还是费了一些功夫,一边在烘干的过程中一边想着如何出去。 他们四处望了望,入目所及,除了山川,便是河流。 想要从这么高耸的山峰爬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先前的山洞与这里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小巫见大巫了。 虽然石头缝隙中会有野草生长,但山壁陡峭的远远要比想像中的还要严峻几分。 想要从这样的陡峭的石壁上爬出去,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如果放弃爬山这条路的话,那么就只有水流。 眼前的这条河。不算宽阔,但绝不狭窄。 水流不算湍急,但底下暗潮汹涌。不然他们也不会被冲到此处来。 且不说江水寒冷,在里头泡上一会儿就吃不消。而且林风桐一个弱女子,确实没有这么大的力气能一直游出去,更何况这里还有两个病患。 所以这条路也是不通的。 山不通,水不通,那他们只能在这等死吗? 也不一定是等死。 他们是从狩猎山上失踪的,狩猎山上还有皇帝,世子和郡主失踪了,为了皇室尊严是一定要找到的。 或许他们可以在这里等救援。 食物有鱼和肉,或许可以撑几天,水源也充足,不必担心。 问题就在于,这块小陆地上的干柴和枯叶并不多。 也就还能维持个一两天的样子。 没有火,什么都白搭。 所以,他们能在一两天内等到救援吗?如果不能,那不是只能等死了。 不行!命运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别人来救援。 他们在这里烧了两天的货,按理说烟雾早已飘散开,如果能看到这烟雾的人,想必肯定知道他们在这里。 这都已经这么久了,都快大中午了,河面上还是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虽然山川看着高耸,但总得试一试,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到底行不行的通。 如果到时候跋山不行,那就试试涉水。 总之,量力而行,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风桐看看他们在另一边的刘长煜,又看看哆嗦成一团的姜曷。 她摸摸虎皮,倒是干了不少,「快穿上,这个已经挺干的了。」 姜曷正欲摇头。 林风桐二话不说就拿起那皮毛披在了姜曷的身上。 身上骤然暖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暖意。 「穿好,别脱了。」 姜曷垂着头,兀自点点头,「那郡主呢?」 「我?现在还不需要,虽然冷点儿,但是我的衣服厚,而且现在也没有那么冷。 等会儿我再去割一块皮来,可以当成睡垫,晚上睡着就不怕冷了。」 姜曷裹紧了身上带着暖意的皮毛,又问道:「那世子呢?世子看着要比我更需要这个。」 林风桐瞥了一眼刘长煜,本来想说不用管他,但是人确实伤的挺严重的,也没必要在这时候落井下石,「算了,给他也割一块吧。」 林风桐提着刀,再次往那岸边走去,岸边的景象看着就十分的渗人。 林风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要是在下刀可得把它整个都翻过来,可问题是它血淋淋的血肉模糊。 林风桐真的无从下手。 在她犹豫间,手中的匕首被人轻轻夺走。 伴随着他清润又带着沙哑的嗓音,「我来吧。」 第102章 废山取水 第102章 废山取水 姜曷将身上的皮毛用腰带束缚住,绑在自己身上,化作自己的衣裳啊。 林风桐和姜曷合力将它翻身过来。 它已经全身僵硬,翻过来的时候,四脚朝天。 他的另一边,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姜曷提起刀,一步一步向她它靠近。 林风桐自觉的退到另一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才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略显疲惫,喘息声也越发加重。 「其他的我来吧,你去火堆那加点火,别让火熄灭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好。」姜曷答应,又蹒跚着步履回到原来的位置,他确实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了。 林风桐挑起皮毛,在河水中沖洗了一番。 又放在火堆旁边烘烤,这次姜曷把他身上的皮毛都割了下来,有很大的一块。 将这块皮毛分成两块,也足够用的了。 这样每人就都有一块了,想起要给刘长煜,虽然东西够分,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爽。 这个人,吃完了肉就又躺下了,现在又跟个死猪一样的一直在睡,一点儿忙也没帮。 林风桐让姜曷帮忙照看着皮毛,别让它烤焦了。 她自己则是在这块小陆地上转悠,一会儿看看高耸的山峰,一会儿听听河水的哗哗声。 她试着比试了一番,发现这山峰要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高上许多,许多许多。 非人力不能攀爬的。 就算是专业的,捆上绳索。怕是也不敢攀爬吧。 就更别说她,现在什么东西也没有。 爬山是彻底要被放弃了,那水呢? 如果要从水中游出去的话,顺流而下肯定是最省力的,但他们不知道下游有什么,更不知道下游的下一个目的地在何处。 如果相距很远,那他们的体力肯定是吃不消的而且还别说这两个生病的人。 如果是逆流而上的话,阻力肯定会加大,要比顺游而下吃力上许多许多。 其实他们只要能游出这块地方,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找到一块能上岸的地方,就可以。 只是现在肯定是不行的,还有两个病人呢,一个还躺在那,也不可能会单独把他落下。 落在这相当于让他自生自灭了,林风桐自认她还没有这么的歹毒,做不出来这事。 所以还等他们好起来一点,至少得醒来吧,要是现在这样迷糊的状态,那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现在综合就一个字,等。 不管是等他们病好,还是等待支援,都需要等。 林风桐又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坐着。 翻翻皮毛,发现已经还挺干的了。 把其中一块铺在地上,自己坐上去那感觉要暖上许多。 另一块也被姜曷拿去给刘长煜披上了。 这样苦苦等着可真是无聊,眼前只有噼啪作响的火堆。 林风桐本来想多将一些柴火放进火堆中,想想还是抽出了一些,这放了一小点儿。 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就指着这点火活了,还是节省一点吧。 这个时节,山间还有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唱,伴随着河水的哗哗声叮咚作响。 奏出自然界的一首交响曲。 临近中午,太阳高悬,终于能晒到太阳,冬日里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驱赶了不少的寒意。 但山间的风还是一样的阴冷。 林风桐裹紧身上的衣服,闲着没事又去将肉切碎,当成中午的饭。 不过话说回来,餐餐吃肉确实也觉得有些噁心。 但没办法,石壁间的野草都是不能吃的东西,也不敢乱吃,要是不小心吃坏了,中毒了,那就玩完了,要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虽然她不知道死后会不会离开这个破系统,但是她现在还切切实实的活着,是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还不想体验死是什么感觉,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想活着。 跟早上一样,将肉分成两边,一边烤肉串,一边是水煮肉片。 林风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有吃的,刘长煜就又醒了。 照例还是给他分了一些水煮肉片,又喝了一些热水,睡了一上午,脑袋清明了许多。 而且身上传来的绒绒暖意,也让身体好瘦了不少。 大概是他知道这些都是谁们的照顾,所以他显的特别安静,安安静静的吃完了肉,安安静静的坐在火堆边。 既然刘长煜不吵,林风桐也不会吃的空与他争吵,吵架也还挺费力的。 而是省些力气想想怎么出去。 三个人就这么难得安静的坐在火堆旁,吃着东西,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吃完了这一餐肉,隔着噼啪作响的火燃烧的声音,刘长煜蠕动着嘴唇,不知在说些什么。 「世子可有什么需求?」 姜曷尽量凑近一些,去听他说什么。 刘长煜还是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情很是纠结。 终于,他们听清了他口中的话。 「怎么才能出去?」 「要么便是从河水顺流而下或是逆流而上,要么便在这儿等待救援。」姜曷勉强的笑着回答。 林风桐一言不发,只是望着火堆发呆。 这儿的人,都是想着要出去的,谁都不会想一直待在这儿。 刘长煜低垂着头,也不说话了,他刚才也还试过四周,了解了现在是什么位置,知道要爬山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要是涉水,他现在这个样子,无疑是他们的拖累。 而且身上的虎皮毯子虽然有些脏,但是他自己身上更脏,而且这皮毛确实很暖,抵挡了不少的风寒。 一时间,三人又静默无言起来。 「今日之恩,本世子记下了。」过了一会儿,刘长煜虚弱的开口。 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他如今这般模样,他们还愿意分他肉吃,给他抵御寒冷之物,还帮他的伤口换上草药,虽然这药让伤口感觉热辣辣的。 「这点小恩不必记着,世子只要记得,若是我们能出去,不要说起在这的遭遇,往后遇到我,更是装作看不见,我就谢谢您了。」对于刘长煜略显虚弱的开口,林风桐毫不客气的回道。 对于刘长煜来说,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摆脱主线,更是要摆脱这个他,没好印象的主角。 刘长煜听到她这么说,却也没像之前那么硬气的回嘴与她争吵,反而只是垂着头,用闷闷的嗓音说道:「我知晓了。」 第103章 希望 第103章 希望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又是一日过去了。 林风桐真的感觉最近不想再也不想吃肉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没有盐,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 在这样下去,她都快感觉不到味道了。 嘴巴里平淡无奇,什么也没有。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她想快点儿离开这里,而且太阳下山了,晚上又冷了,纵使有暖洋洋的皮毛,但还是很冷。 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天气越来越寒冷,又是一天过去,除了消耗的肉类和干柴,他们什么也没干。 只能在这干等着。 林风桐裹紧了自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姜曷和刘长煜经过这一天,都好了不少,等到明天,他们再看看想想其他办法,看看是不是要去游泳。 目前还是要养精蓄锐,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翌日清晨醒来,还是如昨日一样,耳边是哗哗的水声,山间的鸟鸣,还有旁边的咳嗽声。 林风桐从毛皮中清醒,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迷糊的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今天还是如昨日一样,似乎什么也没变。 「咳咳。」 不远处的咳嗽声传入耳朵,林风桐起身,走到姜曷身边。 拍拍他的肩膀,「姜曷,你怎么样了?」 姜曷也从迷濛中睁开眼,他看上去要比昨天还要虚弱,声音也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一样,「我没事,咳咳。」 「你等着我去给你烧点水来。」话虽这么说,但是昨天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好在昨天长了记性,留了火种。 掰开一些灰,用枯叶引火,要比钻木容易多了。 只是枯枝落叶也不多了,如果今天还是一事无成,他们不被困死在这,也要饿死在这。 但是现在好像也不能出去了。 姜曷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也不知道刘长煜怎么样了。 将火重新烧起来,又取了水,架在火上烧。 随后去看了刘长煜,他的情况看着也很不好,嘴唇干裂,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林风桐扯开他的包扎的伤口,查看了他的伤口,看上去跟昨天没两样,还是一样的伤口腐烂。 「诶。」他这样子,看上去很是痛苦,林风桐还是将他叫醒,至少起来喝点水,吃点东西,补充一点能量,不然的话,身体状况会越来越差。 刘长煜迷迷糊糊的被叫醒,倒也没说什么,安静的接过林风桐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林风桐看着躺下的两人,本来昨日还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心中已是忧虑万分。 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她坐在火堆边想了很久,才终于决定,自己一个人先游出去。 不是说要把他们抛弃,更不是说要自己去寻死,只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行动起来。 虽然不知道前路有什么,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虽然救援队可能会来,但是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和资源让他们继续等下去了。 她喝了水,吃了没有味道的肉,像个英雄一样抹干嘴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等到中午稍微热一点的时候,她就跳下水去,不管是顺游还是逆游,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她不知道时间,但是能看到头顶的太阳,只要太阳越过山川,她就到水中去。 姜曷很是反对,不希望她去以身涉险,未知的东西太多了,前路也不知道在何方。 林风桐又是一介女子,他们两个大男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 可是如今,他们两个大男人,确实是受了林风桐的不少照顾,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我不出去,我们只有等了,昨天还可以等,可是今天已经等不起了。」虽然还有很多的肉,但干柴和枯叶总有用完的时候。 而且让他们两个病人出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有一个甚至连走几步路,都办不到,更别说涉入这冰冷的河水中。 也只有林风桐身强体壮,如今还是好好的了,能奋力一搏。 「可是……」姜曷还欲再说。 林风桐却是先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事到如今,担心也没有用,如果我不出去,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了,等到中午如果救援的人还没有人来,那我就一定会出去。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希望我能活着找到人来。」 「郡主定能安然无恙。」姜曷垂下眼眸,眼中带着看不清的情绪。 林风桐笑开,「借你吉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唯一不变的只有山间的寒风。 终于,从山间透出一丝光亮来。 林风桐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如果是真的实在是吃不消了,那她也不会硬逞强,大不了就是一死。 也没什么好怕的。 是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终于,她站起身,踏出第一步,雄赳赳,气昂昂,像是要奔赴战场的战士。 衣角却被拉住,她转过头,看向姜曷,有些无奈,「要是实在不行我就游回来,现在总得试一试。」 「郡主,你看那。」姜曷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远处。 林风桐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下游处的河面上幽幽泛着一个黑点,近看,是船! 林风桐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再次确认没有眼花。 远处那漂泊而来的,正是船只。 林风桐震惊的张大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反应过来后,她高兴的在地上乱蹦,跑到岸边不停地挥舞着手臂。 「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船只漂泊而来,是一艘不大的小船。 而且来人也并不是林风桐想像中的皇家护卫军,更像是商队或是其他。 但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林风桐不停地挥舞着手臂,举起一根烧着的木棍不停地挥舞,烟雾缭绕,希望能看到他们。 船只慢慢靠近,对面船上的人也探出头来,最后停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对面是什么人?」男人站在甲板上,用雄厚的嗓音询问林风桐。 林风桐咳了一声,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喊道,「大哥!我们是被河水冲到这儿的,我们都是良民,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等我们安全抵达,一定会报答各位。」 甲板上站着三位大哥,皆面面相觑,最后是其中一人,指着那满地的鲜血问道,「那这又是什么?」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张 出虎口入狼窝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张 出虎口入狼窝 林风桐将视线放在那堆血肉模糊上,眉头也是微微一皱,乍然之下看这团东西,还是挺可怕的。 她怕那些人误会,连忙解释道:「几位大哥别误会,我们被困在这里许久,这是从上游飘下来的动物尸体,我们也是无奈。」 其实明眼人也能看清楚,虽然场面有些惨不忍睹,但是那确实是像庞大动物的尸骸。 甲板上那几位大哥相互看了一眼,又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困在这儿?」 「我们几个是广阳城中的百姓,因着结伴出来玩耍,结果因着事故,脚下滑倒,落入了水中。好在命大,虽然被困在这儿,但多少保住了性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烦请几位大哥载我们一程,等我们到了广阳城中,一定会好好答谢几位大哥的。」 甲板上的人又往林风桐身后瞧了瞧,「他们是?」 「那个是我大哥,另一个是我大哥的朋友,夜里寒凉,都得了些风寒。」 本章节来源于????????.?????? 甲板上的人眯着眼半信半疑,「那你怎么没事?」 「这个……实在是因为我身强体壮,平时也多注意这些,而且我大哥还把他的衣服给了我,这才没有着凉。」 「那躺着的,不会是有什么疾病吧?」 「只是普通的风寒,我大哥的朋友他身体不好,所以严重一些。但是不打紧的,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身后的姜曷也踉跄着脚步走了过来,「几位兄台,还请搭救一番,来日必当报答。」 「是啊,几位大哥,只要出了这边,把我们放在哪个能落脚的地方都可以。」林风桐连忙附和。 那甲板上的人又互相看了几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将船只靠近。 林风桐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来,「多谢几位大哥!」 她高兴的抓着姜曷的袖子,口中喃喃的念道:「我们有救了。」 姜曷看着他欣喜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船只靠近,甲板上的那三位大哥中的其中两人走了下来,先是上下打量一番他们二人,随后又瞅瞅躺在火堆边的刘长煜。 用下巴点了点船,「走吧。」 「多谢几位大哥,你们真是菩萨心肠,好人有好报,你们一定会有福报的。」林风桐一边说着大好话,一边往那船边去。 手却被拉住,是他牵着姜曷的袖子的那只手。 袖子的主人却是未动半分。 林风桐微微歪着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刘兄还在后面呢。」姜曷轻声说道。 对,她都忘了还有一个人。 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那两个大汉说道:「两位大哥,能不能帮忙,去将我大哥的朋友抬上船啊,他发烧的厉害,行动不便。」 两人又是互相看了一眼,还是一起往火堆边走去。 虎皮将刘长煜包裹的紧紧的,刘长煜此时正在呢喃着什么? 走近些还能听见他在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苏琬菁。 这傢伙倒是深情,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自家媳妇儿呢。 「他在说什么?」大汉抬头,谨慎的望着林风桐。 「他在念叨着他家媳妇呢。」 两位大哥没说什么,起身去将刘长煜抬起来。 抬到一半的时候,他身上的虎皮掉落,露出了血迹斑斑的衣服和受伤的手臂。 「这是怎么回事?」大汉将他放下,指着他的手臂问道。 「这位大哥,我们从山间滚落下来,命大,才会流落至此,身上难免有些伤口。」 「那你们怎么没有?」虽然不免有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是总体来说并不严重。 「嗐,我们运气好一点儿呗。」林风桐打着哈哈。 船上的大汉开始催促起来,「怎么这么慢啊,赶紧的。」 两个大汉才没继续追问,抬起刘长煜就往船上去。 林风桐和姜曷也紧跟其后。 等他们上了船,船只立即开启,往上游而去。 当船只缓慢启动,离开了这座他们待了两天的小岛屿。 林风桐才真实的觉得,都过去了,终于又活过来了,她不禁在心中感嘆,果然还是有主角光环的啊。 当然不是说她自己。 而是躺在那昏迷不醒的刘长煜。 就算是到了绝望的地步,也还是会有救兵从天而降。 然而还没等林风桐高兴太久,就看到了姜曷有些凝重的表情。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问他们要点水,然后看看他们有没有药。」 她刚要起身,手却猛然被姜曷拉住,「别去。」 他说的很轻,也是林风桐看着他的口型才猜出来的。 「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可是姜曷还是不放开她。 林风桐也渐渐察觉出了异常,她俯身在姜曷脸颊旁,小声问道,「你说什么?」 「也许是我担心太重,但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郡主就先在这儿待着吧,哪儿也别去。」姜曷脸上表情十分凝重,他微微皱着眉头,手上抓着林风桐的力道也有些大。 「好,我不走,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姜曷轻轻点头,「这艘船不简单。」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危险?」 「这艘船像是商船,但是却没有商标,而且这艘船说小也不小,这么大的船,却只有三个人露面,着实有些奇怪。」 这么一想,倒好像也是。 「那你为什么之前还愿意上船?」 「我们也无路可去了不是吗?」 是啊,即使知道有危险,但是能逃离那个地方,也总是好的。 总之,他们是逃离了虎口,又落入了狼窝是吗? 姜曷给予她眼神的肯定。 林风桐默默收回脚步,还是听姜曷的,不要随意走动。 「那我们会有危险吗?」林风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继续问道。 「不知道。」姜曷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是什么,或许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到了地方他们还是愿意把他们放下的,彼此也就相安无事。 「好吧。」林风桐颓败的垂着头。 「郡主也不用太过担心,可能是我太谨慎,杯弓蛇影了些。」 林风桐摇头,「谨慎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要是真的有万一,又该如何应对?」 其实细细想来,这艘船确实有那么些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林风桐当时求救心切,并没有顾得上这些。 第105章 贼船 第105章 贼船 船只逆流而上,一路跨过蜿蜒曲折的河水。 掠过无数高耸波澜的山川。 林风桐他们被安排在一间小船舱里。 此时船舱里安静异常。 林风桐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在商量着对策。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他们虽然此时已经离开了那个岛屿,但是现在可能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为了面对或许会到来的危险,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更何况他们这边,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不过在船只摇晃的过程中,刘长煜也醒来了。 他们与他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虽然可能入了狼窝,但是确实是出了虎穴。 而且他们也没有丢下他自己跑,刘长煜已经没有话说了。 他安静的听着姜曷分析现在的局势。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艘船上运的应当是违规物品,而这些人应当就是镖局的人,看他们谨慎的样子,或许还是暗道的人。 若是我们刚才不上船,那些人或许就会原地将我们一一杀害,但上了这条船,也不会是安全的。 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当然最好是只是当借过救了几人,这也是我们所期望的。 当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或许会被灭口也说不定。为了防止或是应对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必须要想一些对策。」姜曷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确实是这样没错,「那我们又应该想什么对策?」刘长煜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虚弱。 「若是他们送来的食物和水,尽量不要吃,我身上还带了一些肉片,若是实在飢饿,可以拿这些充充飢。」 「可要是他们看我们不吃,引起怀疑了怎么办?」林风桐也觉得不该随便吃人家给的东西,但是这样的做法就会太明目张胆了。 「那就假装吃些罢。」说着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两包东西,两人一人一包。「这是肉片,到时候可以吃这个。」 林风桐可真是服了,她看着手中的一包,有些难以言表,「你居然还记得藏食啊。」 姜曷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习惯罢了。」 习惯……吗? 这得是多令人心疼的习惯。 林风桐将肉包妥善地放进自己的怀中,还拍了拍,「收好了。」 接下来便是商讨如果被发现时,或者是他们要下杀手时,该如何应对的策略了。 其实现在在船上,最好的逃脱办法就是跳水。 但是有个问题就是,刘长煜才刚醒,手上的伤口也发炎了,看着十分严重,就别说让他去游泳了,可能刚跳下水,就会被河水淹了。 「我可以的。」刘长煜轻声说道。 他说的很轻,但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不容人反驳。 他已经拖累他们许多了,再不能这样下去。 否则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林风桐见他坚持,也没再反驳。 「世子若是信我,我定会尽力护世子周全。」 却被林风桐无情的拆穿,「得了吧你,你自己都很难,还想带别人呢。」 姜曷无言的望着林风桐,半晌才轻笑了一声。 林风桐被自己的快言快语也逗笑了。 刘长煜也轻笑了出声。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他们还能笑出来,气氛一时缓和了下来。 「但愿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最好的结果就是都能相安无事。」姜曷郑重着说道。 「对嘛,可能是我们想太多了,其实什么都没有。」林风桐也附和道。 刘长煜也点头。 但愿如此。 但事实往往是事与愿违的。 没过一会儿,他们的小船舱里就来了一位大哥,是刚才在甲板上的三人中的一人。 大概是因为有坏人滤镜在,林风桐只觉得这位大哥看着要比刚才阴森可怖的多了。 他看上去身强力壮的,端了一个托盘,样子倒有些不合时宜的滑稽。 「来,都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 林风桐摆摆手,看上去恹恹的,她勉强的笑了笑,「这位大哥,你真好,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没胃口,你饿不饿,要不你吃了吧。」 那位大哥看林风桐这样一个小姑娘,对他软软的笑着,语气倒也软了几分,只是还是将那三碗吃食放在桌子上。 「好歹吃些,离下一个渡口还有些路程呢。」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坐在桌子的空缺的位子上,那架势,好像是如果他们不吃就不走一样。 林风桐才不会去吃呢,他越是这样,她就越不会吃,鬼知道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虽然确实是眼前这艘船上的人救了他们,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这还是姜曷提出来的。 只是原本提出别人端来的东西不要吃的姜曷,确是率先端起了桌子上的碗,浅浅的咬了一勺放进嘴里。 他细细咀嚼,随后还点点头评价道:「没想到这船上还有这般好吃的东西,这位大哥想必也是辛苦了,还是先回去吃点东西吧。」 那大汉见姜曷吃下了东西,眼珠子稍稍转了转,这才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要是不够的,再来找我。」 姜曷微微颔首。 大汉这才转身离开。 刘长煜见姜曷吃了一口,他本就虚弱,极需要补充营养,看他先吃了,那应当是无碍的,病邪慢腾腾地举起手要去舀起那碗中的食物吃。 伸出的手却被姜曷按住,姜曷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他们暗暗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东西不能吃。 「那你怎么还吃,趁现在赶紧吐出来。」林风桐有些交集,他又怕外面隔墙有耳,于是压低着嗓音说道。 姜曷却还是摇头,只不知他这摇头是什么含义。 「你摇头做什么,吐不出来了吗,这是什么东西呀?要不要紧啊?」 姜曷再次摇头,这才轻声开口道:「无碍,我向来身子奇特,这些毒并不能伤得了我,只是这东西你们莫要吃了。」 「百毒不侵?」 姜曷却还真点点头。 林风桐眨了眨眼,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感嘆起来,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体质吗?好,好神奇! 「那这些,该怎么办?」刘长煜指指桌上的三大碗食物,如果不吃掉的话,还能扔到哪儿去? 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守着,如果看到他们把东西扔了,说不定,下一秒他们就会冲进来将他们围杀。 第106章 惊险 第106章 惊险 「还是我来吧,这里面应当是麻沸散,待会儿我们先装成昏迷,且看他们下一步要作何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姜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要将碗里的食物舀起来。 「不行!这怎么能行?」林风桐出声制止。 「我怎么知道你真的对这些东西免疫,这些东西对你无用?而且这么多你要是都吃了,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副作用,你怎么能以身涉险,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 这种时候,姜曷竟然还能笑出来,他微微勾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郡主,我没事的。」 一旁的刘长煜又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这里面一定是麻沸散,若是没有或者是其他毒药呢?你也不能保证完全对你不起效果不是吗?」 「对啊。」林风桐这回倒是贊同刘长煜说的话了,要是都让他吃了,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像百毒不侵这样的身体也只有在小说中才能看到。 好吧,虽然这确实是在小说中。 但是总觉得这些不不太靠谱,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姜曷看看林风桐又看看刘长煜,略显无奈,「那你们说,又该如何?」 林风桐摩挲着下巴,出着主意,「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随便倒了,然后假装昏迷?」 「说的简单,你能找个地方试试?」 一时半会儿没有拌嘴,刘长煜又开始皮痒起来了。 林风桐白眼一翻,「那您说说您的高见?」 刘长煜倒不说话了,他刚才也是一时嘴快,没有忍住,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偷偷摸摸的倒进河里呢?」他小声地嗫嚅道。 还是被林风桐听到了,他指着船舱里唯一的一扇窗户,「有本事你去倒个,如果能让他们不发现的话,我就拜你为师。」 刘长煜也知道外面现在肯定是被盯着的,只要他们敢有一点儿动作,外面的人肯定就会立马冲进来,不分三七二十一。 到时候他们就危险了。 两人正在思索间,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姜曷。 没过一会儿,两只一半的空碗就各自的摆在他们面前。 林风桐看着那半空碗发呆,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曷,「你,你都吃了?」 刘长煜也把目光转向姜曷,眼中盛满着不可置信,惊讶,讶异。 姜曷点点头,随后还抹了抹嘴巴,提醒他们道:「等会儿先装睡,记得不到关键时刻,别打草惊蛇。」 随后他自己先趴在桌子上,倒真像是吃了什么药,然后昏睡过去了。 「姜曷……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林风桐想伸手去拍拍他,但又不敢下手。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怎么不动声响的就吃了那么多。 万一真有什么东西可怎么办? 可是现在东西也吃了,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船舱外传来脚步声。 他们对视一眼,慌忙地趴在桌子上,像姜曷一样装睡。 船舱外传来轻叩门扉的声音。 他们自然什么也不会回答。 过了一会儿,就传来门扉吱呀一声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渐渐逼近,像是不止有一个人,听声音像是有三四人的样子。 大概就是原先甲板上的那三人了。 林风桐屏住呼吸,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还是要听姜曷的,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弄清了他们想做什么,再行动也不迟。 「大哥,你说该怎么办?」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开口道。 「嘘。」有一个人在嘘声,示意他安静。 「他们东西都吃了这么多,也没看他们倒掉,这药效可强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着火啦!着火啦!」有一个人突然喊道。 林风桐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的,不是被她说着火吓一跳,而是他突然的喊了出来。 好在她绷住了,没露馅。 半晌才有人回答,「这些人留肯定是不能留了,杀了,扔进河里。」 「这……」先前开口的人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怕了?」 「不是大哥,我就是想不明白,如果要杀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把他们放上来。」 「说你傻你还真傻,他们已经看到了我们,那个人,可得小心了,都要确保他们死透了,才扔到河里去。」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哪个人? 林风桐不动声色,虽然他们说要杀了他们,但还是要再等一等,毕竟旁边两个人还没有动静。 那边的人又开始说了起来。 「大哥,那女的杀了怪可惜的,我还没娶媳妇呢,不如……」随后他发出嘿嘿两声讪笑。 随后传来他疼的哎呦叫唤的声音,像是被人打了。 那老大哥的声音又传来,「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都这时候了,女人重要还是命重要?」 「命重要,命重要,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还不快动手,拉到外边去,别脏了这儿的地。」 「诶,诶,小的知道了。」 那两个大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风桐迟疑着要不要反抗。 但是他能感觉到旁边两个人还是没有要动的迹象。 是还要再等吗? 还是……或许他真的已经晕了。 想了想,林风桐还是决定再等一等,他们刚才说要把他们扔到外面去解决了,那这里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所以到时候可以再说。 身体被人拖动起来。 林风桐做戏做全套,将重心全都往下压,她似乎还听到那个男人嘀嘀咕咕的在抱怨,「这女的怎么这么重。」 林风桐憋住笑,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眼前是刺目的光,想来他们已经到了甲板上,今天的天气还是很好,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 想来距离中午的时候也不过过了一个时辰。 如今的日头还是很足。 那个人将她放下,身边似乎也有人躺下,想来不知道是谁也被拖了出来。 随后身后又传来被拖动的声音,看来他们三个都已经被拖了出来。 「动手吧,都给我利索点儿。」那个老大哥说道。 「哎,知道了,大哥您赶紧去歇着去,这些活交给小的慢慢来,就是别脏了您的眼。」 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那个老大哥走开的声音。 「那咱赶紧的。」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看来是要动手了。 「跑!」 第107章 河中吻 第107章 河中吻 伴随着姜曷的一生急呼,说时迟那时快,刘长煜和林风桐眼疾手快的从地上跳起。 原先那两个人手上拿着刀子,本来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醒着。 这会儿突然被姜曷的声音惊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们三人趁着那两个人反应的时候,抓住这个机会,一同往河中跳去。 等到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以后,他们早已消匿在奔腾的河水中。 河水要比想像中的冰凉百倍千倍,刺骨的寒意包围着周身,俯咦,跳入水中,林风桐就有些呼吸不能。 而且在这样冰冷的河水中,全身近乎痉挛,根本动弹不得。 更糟糕的是,她的脚抽筋了。 林风桐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没有比现在更倒霉的时候了。 所有的坏事都集中在一起。 老天爷这是要搞死她啊! 林风桐真想仰天大吼,穿来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小说世界里,她就已经够无语的了。 原本想着好好过她的生活,可总是能遇到奇奇怪怪又倒霉的事情。 如今就连性命也堪忧。 她真的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多嘴了,不管别人的秘密如何,她只想掌握好自己的命运。 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身体中的空气越加稀薄,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是不是真的不能与命运做争斗,原本她就应该被困在那个小岛屿上,好不容易以为得救了,结果还是一个狼窝。 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要被人杀人灭口,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已经要憋不住了,一颗一颗的气泡从他嘴里吐出,她像一条鱼,任人宰割的鱼。 是不是真的就要丧命于此了? 嘴上传来真实的触感,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在这河水中看不真切。 阳光洒进河面,波光粼粼的。 在他脸上点着斑驳的光晕。 意识逐渐清晰,身体得到空气的解救。 唇上的触感不在,林风桐感觉这自己被人拉着向上游去。 渐渐的浮出水面。 「咳咳。」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林风桐大口喘息着,还没缓过劲来,头确实被人按住,往河水里按。 刚才得到了空气的解救,这会儿脚上虽然还疼着,但是手臂上被人扶着,倒也不是很难受。 林风桐这才看清了她身边的人,姜曷。 林风桐有一瞬间都想大声哭泣了,但是她现在整个人在河水中,想哭也哭不出来。 她用手指着河面,示意自己想上去。 姜曷在水中摇着他的头。 他似乎总是摇头,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姜曷也指指水面,又指指河的另一个方向。 原来他们还没有离开船只太远,想来那些人还在找寻着他们,更何况刚才她还将头露出了水面,咳嗽了几声,他们一定是发现了。 他们本来就是要杀人灭口的,如今被他们逃脱,更是不能放过他们。 所以还是不能再露出水面。 林风桐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浮出水面。 姜曷这才放心的放开了她,随后又游到另一边去。 林风桐顺着他游的方向看去,那边的刘长煜显得很吃力。 也是他本就虚弱,这会儿河水这么冷,肯定也是吃不消的。 姜曷游过去,将他扶起来,随后,带着他像林风桐刚才那样,露出水面。 只一会儿,又把他按入河水中。 随后他用手示意他们跟着他游,刚才那两波下来,想必船上的人一定是发现了他们。 船上的人一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除了逃别无办法。 如他们预料的没有错,没过一会儿,河面上就传来了「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 是那个人追来了。 他的手中还拿着刀子,一副是不杀了他们就不善罢甘休的表情。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林风桐发挥着余力。 手脚并用地向前游去。 好在那个人跟他们相隔的距离较远,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他们就这样在水中进行着追逐。 姜曷并没有远离船只,而是似乎在绕着船游。 林风桐搞不懂,为什么不直接顺游而下,或者逆游而上,也好直接上陆地,这样他们生还的机率也能大一些。 若是能够碰到来救援他们的人那就更好了。 可是姜曷一贯有想法,林风桐虽然有疑问,但是也还是跟着姜曷一起游。 主要是这会儿功夫也问不出口,不好问。 终于在游过了大半只船的时候,姜曷停下了。 林风桐有些焦急,眼看身后的人与他们越来越近。 她都要上手去拉姜曷了。 姜曷确实在船只的底部动了一些手脚,然后一快板就被他卸了下来。 露出了船只里的一箱箱的货物。 身后那人大吃一惊,又是加快了游的速度,与他们越来越近。 姜曷确实转身面对着那个人,随后,拔出了那脚上的匕首,作势想要割开那箱子里的东西。 身后那人急忙伸手阻拦,也顾不得去伤害他们,比起他们,还是船上的货物重要。 可他哪里有比得上姜曷的快,姜曷二话不说,利索地敲开了箱子的腊封。 看见那人要上前阻拦,他又快速的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疑小袋子东西,随后一刀砍再里面的东西的袋子上。 那人大惊失色,原本因在冰冷的河水中失去脸色,这会儿更是苍白。 他慌忙地想要伸手去接住那被割破的袋子。 可是哪里又能接的住,散开的袋子在河水的沖刷下,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飘散在河水中,随后消失不见。 姜曷趁那人失神的功夫,继续去拿那箱子,这回倒是没有将里面的东西割开,而是直接带了东西走。 又示意林风桐和刘长煜一人带着一箱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沉,但并不重。 林风桐和刘长煜连忙伸手将那开着的匣子里的盒子带着。 总算得以浮出水面,林风桐不断的喘息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姜曷来得及回答。 那人也浮出了水面,只是他脸上的表情看着十分的愤怒,好像是谁挖了他家的祖坟一样难看。 「还回来!」 「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这些东西自然物归原主。」 此时他喘着气,却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第108章 交涉 第108章 交涉 那人看上去就不像是能做主的人,却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这让林风桐更加好奇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一定是一个大宝贝,或者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就更加引起了林风桐的好奇心。 但好奇心害死猫,林风桐还是知道的。 眼下比起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不如保住自己的命来的稳妥。 姜曷还在与那人交涉,「我们带着它,上岸,这东西就还给你们。」 「不可能!」那人一口反驳,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似乎怕那东西会长翅膀飞走一样。 姜曷听他拒绝,眼中更是决绝,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袋东西,作势又要割开。 「别别别!」那人慌忙地摆手。 「赶紧杀了他们!」船上的人,似乎是那个大哥,也看向了这边,他扯着嗓子对着那人喊道。 「大哥,东西在他们手里。」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渍,声音似乎带着颤抖,却还是对着那大哥说的。 那个大哥似乎很是吃惊,「拿回来,否则你也别想活了!」 那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动声色的又靠近了他们几分。 「别过来,否则你们也别想得到这些东西。」姜曷见他想要硬夺,心下也是发狠,手中的匕首已经割开了袋子。 「只要把东西还给我,我们立刻就放你们走。」那人看见了姜曷手上的动作再也不敢往前一分。 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 「不可能,让我们先走。」这是现在他们手中唯一的筹码,如果这个没有了,那他们必死无疑。 他们说的话那船上的大哥也听见了,他似乎很是愤怒,一拳捶在了护栏上,敲得护栏砰砰作响。 大哥似乎很是愤怒,只是扯着嗓子对着那河水中的人大喊,「张子,一定要把东西给我弄回来,你听到了没有!」 那叫做张子的人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可是是两边都在给他施加压力,他作为一个小喽啰,承受的实在太多。 他苦着脸说道,「大哥,要不让他们先走吧,东西在他们手里,如果他们把东西给弄坏了,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只要我们上了岸,这东西对我们也无用,一定会还给你们的。」姜曷继续劝说。 「一定要把东西还回来!」 「会的。」林风桐连忙补充,甚至还举起手向天起誓。 那张子实在没有办法,做出了痛苦纠结的表情,最后还是答应了放先放他们离开。 只是他会跟在身后,但是他肯定靠近不了他们,如果他敢靠近他们,姜曷就会用手中的匕首割开那袋子。 他很是在意那袋子里的东西,至少现在还不会反悔。 姜曷几人怀里抱着东西,一路往上游而去。 船只本来就是往上游行了好一段距离,眼看前方就能上岸了,所以他们都往上游而去。 更何况他们就是从上游而来,只要上了岸,说不定就能找到找他们的人。 也就能得救。 那人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像一只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水越来越冷,林风桐咬紧牙关,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很快,他们有上了岸,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阻拦。 他们手中有东西,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了这个东西,他们自然可以暂时不动他们。 「姜曷,待会儿要把这个东西还给他们吗?」 「当然不。」 没想到姜曷回答的却是这个,而且回答得毫不含糊,一点儿也不像是要赖帐的人的语气。 林风桐一时被噎住了,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姜曷微微侧过脸来,「郡主想要将这东西还给他们吗?」 「不要。」他们看着不像好人,而且又对这东西这么宝贝的紧,稍微想想也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待会儿我们跑。」 经过刚才河水的洗礼,原本被刘长煜披着的虎皮早已不知道冲到了哪里去。 本来在河水里就已经够冷的,这会儿上岸了,被冷风一吹,那更加的让人瑟瑟发抖。 而且她身子本就虚弱,这会儿已经落在他们身后好几步路了,如果不是林风桐和姜曷放慢了脚步,估计他就要被落下了。 刘长煜咬紧牙关,总是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也还是迈开脚步。 冷风吹过来并没有春行,它的几分神智,反而将他的脑袋吹得越发昏沉。 眼前似乎还有重影。 林风桐见状,忙腾出一只手将她拖着,省的他不知什么时候会昏倒在地,到时候可就真的是一个拖油瓶了,她可以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抛下他。 娇小的手臂挽着他,另一边的姜曷也过来搀扶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没用的废人。 要是往常,刘长煜一定一把将他们两个拉开,因为这样会显得他很是无用。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确实很是无用,到头来还是要他们帮忙。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自然也不会反抗,给他们徒增压力。 只能乖乖的被他们拉着走。 「已经上岸了,快把东西交出来。」 没等他们走两步,身后的那人就开口道。 他们朝后看去,原本上在船上的两人中的那位大哥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此时就在张子的不远处,马上也要跟着一起上岸了。 「别跟他们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他人还在水中一边扑腾着一边对着岸上的人说道,后一句是跟他们说的。 林风桐怀里抱着那箱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只是喉咙似乎生疼,又是水又是冷风的,喉咙中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出了这片林子,我就把东西给你们。」姜曷继续拖延时间。 没办法,他们现在只能拖延时间,能拖一点儿是一点儿。 那两个人的体力明显比他们这边要好,都身强力壮的,也没有生着病,想要追到他们轻而易举。 「不行,别得寸进尺!」那大哥明显是怒了,感觉到被一次一次的欺骗。 姜曷继续与他们商榷,「既然彼此都不信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只是这东西你们也别想要了。」 「不行!」大哥更是急急的开口,东西是一定要得到的。 第109章 追逐 第109章 追逐 在岸上要远比在河水里要冷的许多,只要有一丝风吹过,就能让人忍不住打寒颤,浑身发抖。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眼看两边僵持不下,林风桐提议道:「两位大哥,你们看不如这样,我们把东西放在那边的那个树林里,在你们能看得到的地方。 然后,我们走,你们保证不能追上来,这样可行吗?」 那个大哥也不是傻的,「我们怎么保证你们就一定会放下?」 「我们保证一定会放下,你看我们这不是伤就是病的,如果我们不放下东西,你们身强体壮的想必很快就能追上来。 我们也只是想求条活路罢了,你们要东西我们要活命,很简单,不是吗?」 「可是……」就是怕他们耍诈。 「别可是了,几位大哥,这天也怪冷的,既然彼此都僵持不下,不如各退一步,你们看行不行?一句话的事。」林风桐大大咧咧的说道,仿佛是一个江湖侠女。 那大哥见她这么豪爽,面上终于露出了为难之色,他皱着眉,似乎是在沉思,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问题就是货在他们手上,如果他们真的不怕,要跟他们拼,毁坏了货的话,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此时的大哥,无比的悔恨当初的决定。 为什么要让他们上船,直接让他们在那里等死不就好了。 但谁让他疑心太重,而且总觉得那人的眼神有些不简单,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他们上船了。 本来想藉机杀掉他们,没想到还是让他们跑了。 眼下再也不是出手的好机会。 也只能听他们的提议了。 「好!」好半晌,他才从喉咙中挤出这一个字眼。 「你们说话算话!」 「那当然。」林风桐扬起下巴,「我们都是良民,自然是说话算话的,你们也在这儿不许动,等到我们在那把东西放下,你们才可以来。」 两方说定以后,林风桐三人这才又往森林中走去。 湿漉漉的鞋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地上凝了一圈的水渍。 一路上,林风桐一直在和他们窃窃私语。 「现在也只是缓兵之计了,待会儿要怎么办,东西确实不还给他们吗?」 「对,现在先别回头,也别加快脚步,他们还紧紧的盯着我们。」 不用他说林风桐也知道,毕竟身后那两道如火般的目光,实在是很难让人忽略。 「那我们待会儿是走到了那边直接跑吗?」刘长煜哑着嗓音说道。 其实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本就虚弱又游了那么一长距离的水,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如果还要跑的话,他真的跑不动了。 他已经做好了落下的准备了。 「对,等到了那我们马上就跑,别回头,也别四处张望,一直往东边去。」 东边啊,背着太阳的方向。 一步两步,脚步越来越沉重。 这里远处的那片树林也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包括身后的那俩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跑!」 姜曷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跑了。 但是眼下也只有「跑」了。 林风桐提着一口气,像是要去八百米测试,听到了哨子声响,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撒开腿就跑。 刘长煜却是顿住了脚步,他刚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索性他也是跑不掉的了。 他已经精疲力竭,再没有一分力气。 然而在他放弃的时候,姜曷却并没有放弃他。 他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再说着跑的同时,还一把抓过了刘长煜的袖子,带领着他一同往前跑。 刘长煜一下子受到了极大的拉力,整个人往前扑去,差点儿就扑倒在地,好在姜曷眼疾手快及时的扶住了他。 这边两人还在磨叽,林风桐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岸边的两人已经沖了过来。 哪还有时间在这磨磨唧唧的,他二话不说也拉起了刘长煜的另一边袖子。 「赶紧跑啊!」 也似乎是因为这两个人拉着他,刘长煜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无力了,好像周身都充满了力气。 脚上也开始跨出了脚步,一步两步的往前跑去。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夕阳西斜。 黄灿灿的日光投射进这光秃秃的树林里。 身后也没有了脚步声。 他们终于停下,得以喘息,林风桐像是跑完了马拉松一样,趴在枯木上喘个不停。 只是喉咙越发的像生锈了一般,难受的要命。 每一个呼吸间,喉咙就痛上一分。 她不停地咳嗽着,企图让喉咙舒缓一些。 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都是重病在身的人,这会儿跑了这么多步,腿上早已酸软无力。 是真真的再也踏不动一步了。 可是还没有让他们喘息多久,那两个黑人渐渐的从树林边翻出一个两个小黑点来。 「他们……怎么这……阴魂不散啊?」林风桐是真心的佩服,「要不……还是把这东西……给……他们得了。」 她实在是跑不动了,也不想再跑了。 不管这里头是什么东西,她也不想管了。 「继……续跑吧。」姜曷的声音沙哑,像是闷在沙子里说话一样,粗哑难听,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种温润如玉。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样的声音,林风桐似乎还觉得有些耳熟。 可是她没有细想,树林远处那两抹黑影越来越大,这就表示他们离他们越来越近。 虽然那两个人身强体壮的,但跑了这么多的路,任凭是谁都不会觉得轻松。 此时他们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挺下来后也是张着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跑……跑……跑……」 林风桐摆摆手,不能跑了,也跑不了了,要杀要剐随便吧,已经无所谓了。 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也不能再让她继续跑了。 「东……东西呢?」 林风桐举起手中的小箱子,「就为了……这个……追了这么久……你们有病啊?」 有病就去治好嘛,难道那艘船他们都不要了? 「给……给我。」那大哥伸着手,眼中似乎只能看到箱子,而且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 林风桐是真心服了,都这时候了居然还能这么执着。 「世子!郡主!」 正在这样的危急时刻,远处传来呼唤声。 终于能得救了! 第110章 平安 第110章 平安 那大哥手中握着刀子慢慢的朝他们靠近,「再不交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别过来!」姜曷还试图用手中的东西做筹码。 「别以为这招式还能有效,要是还不招出来,我一定让你死得难看。」大哥持续放着狠话。 两方再次对峙。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出了呼唤的声音。 「世子!郡主!」 是来找他们的人! 林风桐眼中一下子蹦出了希望的光芒,她抬起头四处张望。 总算在里边找到了那些在寻找着他们的人。 「我们在这儿!」林风桐想大声呼救,可是喉咙疼的难受,也只能是从喉咙里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估计那边的人根本听不到。 好在他们这边人多,冬天树林又不茂密,没有了诸多的遮挡物。 他们很快就被发现了。 他们周围一下子围满了人。 「世子郡主,终于找到了,属下等办事不利,还请责罚。」为首的一个士兵单膝跪地。 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那两个人看到这么多人,心下一下子就慌了。 双拳难敌四腿,更何况这儿似乎还有四十个腿。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且他们口中的世子和郡主应当就是他们,那大哥心下感嘆一声,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还是达官显贵。 这下怕是惹到不好惹之人。 眼下还是趁着他们团聚,早些熘之大吉的为好。 林风桐抬手制止了他们请罪的话,「没有的事,找到了就好,对了,别让他们两个跑了。」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已经退后好几步的两人。 那俩人眼看情势不对,就要撒开腿跑。 哪里还能跑得过这么多人? 三两下就被逮捕住。 「郡主,此二人是何人?」那等到那两人被抓后,其中一个人向林风桐请示。 「把他们带回去吧。那边的河中有一艘船,似乎在运送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对了,这是其中的一箱。」 林风桐心里其实是狂欢的,毕竟这又是算捡回了一条小命。 那两人被老老实实的压着回去了,丝毫没有先前对他们时的那股子嚣张劲。 好在护卫军他们寻人的时候,是带着马车来的,只不过每一个小队都只带了一两。 林风桐得以解放双腿自然是要去做马车的。 只是还有两个病人在,也不好让两个病人自己走路。 于是权衡之下,林风桐决定和他们一起坐马车。 其实,林风桐是没有这么多讲究的,但是耐不住这个时代有这么多讲究。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让姜曷坐马车的,即使是在这些护卫军的眼里,姜曷也算不上贵人,自然没有坐马车的资格。 但是没想到刘长煜竭力为姜曷说话,三个人才得以都坐在马车上。 也是,姜曷都不知道救了刘长煜多少次了,任凭是谁,都是会怀着感恩之心的。 况且这只是坐坐马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马车缓缓而行,一路向狩猎山而去。 一直到真的看到了狩猎山上的风景,随后也看到了侯爷和侯夫人焦急等待的神色。 见到林风桐回来,二老差点儿就忍不住崩了泪。 算算日子,林风桐已经消失了近三日了。 这三天,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没有谁会不担心自己的儿女。 侯爷和侯夫人又是担心又是焦急,几乎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 躺在床上也是辗转难眠。 这下终于听到女儿回来的消息,一直看到自己的女儿下了车,三人这才相拥在一起大哭。 等回了营帐里,熊漫荷也早已听到了消息,站在营帐门口等待。 看到了林风桐终于回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好妹妹,你总算回来了,无事就好,平安就好。」林风桐看着熊漫荷眼中盈盈的泪花。 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她的,她的父母,还有朋友。 等到脱去了身上好几天没换的衣服,那些衣服早就已经脏臭不堪。 毕竟这几天不是在山间,就是在水里,早就臭了,还好如今不是盛夏,不然那可就是真臭,说不定还会长虫呢。 四肢进入温暖的浴水中,林风桐才慢慢的找回了真实感。 她这是又逃过了一劫,又活过了一次,又捡到了小命。 她都不知道她这是倒霉还是命大了。 要说他每次都会遇到一些倒霉的事情,可是就算是倒霉的事情,每次她也都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不过要是让她选的话,她宁可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毕竟那样惊险刺激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她还是喜欢舒适宁静的生活。 沐浴完毕后,整个人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焕然新生。 随后由夕雨给她梳妆打扮,待会儿他们还要去拜见皇上,先谢国皇上找到了他们,然后向皇上说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就算他们不说,皇帝或者是其他人也肯定会问的,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侯夫人本来想让林风桐瞒着,像以前一样,但他们失踪了这么久,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过了一会儿,侯爷和侯夫人还是林风桐去了皇帝那边。 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晚了,夜空上只有斑驳的星光,明月高悬于空。 大帐篷里,早已围了许多人。 林风桐向里头看了一眼,刘长煜和姜曷也已经到了。 大概是因着刘长煜身体虚弱的缘故,皇帝还特地命人给他搬了一把凳子。 姜曷却是站的恭敬,垂头静立在一旁。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进门先是给皇帝敬礼。 按照惯例,老黄帝等人都行礼完了,这才让他们平身。 「怀安,这几日委屈你了。」皇帝脸上露出有些痛心的表情。 「多亏皇上福泽庇佑,臣女方能平安归来,臣女还要多谢皇上才是。」 两方互相扯了几句,才又开始说起正事。 无非是询问这几天的去向,去了何处,为何不回来等等。 刘长煜这个样子也不好回答,皇帝更是没将视线放在姜曷身上,所以也就指着林风桐说了。 林风桐也都如实回答了,毕竟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皇帝要想知道,肯定也会去查的。 只是隐瞒了她与刘长煜之间的一些恩怨,只说是恰巧碰见,事实确实如此,但是别人怎么想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第111章 陈述 第111章 陈述 随后又说了这几日的经历,当说到割开皮毛,吃肉,的时候,营帐里不时响起一阵倒吸气声。 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探究。 林风桐迎着那些目光,继续说着他们这几天的经历,只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艘船。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其实这些人大多对他们的经历不感兴趣,感兴趣的还是那艘船和那里面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林风桐到现在也还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想来应当是很重要的东西。 后来他们去那河边,成功的压下了那艘船。 那艘船表面上是普通的商船,货仓里也都是一些茶叶,和一些其他用品。 但那船底下,藏着连他们手中的一共小五箱的东西。 全都是用腊封封好的,藏在船身中。 林风桐想打听那是什么,但被其他人带过去了话题。 说完了话,天色也很晚了,皇帝挥退了众人,只留下几个大臣,似乎在商讨。 林风桐也出了营帐,她本来想去看看姜曷的,或者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情况,还有他其实也病的不轻,那些人一定不会好好照顾他的,她还挺担心他的。 可是侯夫人紧紧的抓着她,生怕她再次不见。 林风桐想了想,也别让老人家担心了,还是乖乖的跟她回去就是了,大不了她等会儿再偷偷熘出来。 要说真是艺高人胆大,经过这么几次的磨难,林风桐感觉她的胆子明显变大了。 感觉都没那么害怕了。 不过也等不到她去看姜曷了,她的周围很快就围满了人。 侯爷和侯夫人首当其冲,还有就是熊漫荷。 纷纷围着她,让她讲的再详细一些。 先前在皇帝跟前,肯定也只是讲了一个大概,没有详细说明。 父母和朋友自然是最关心自己的,所以也想知道她这些天的经历,光听他说的那些,大概就已经是胆战心惊,心惊肉跳了。 林风桐也耐着性子一点儿一点儿的跟他们讲着她的经历。 不过她还是省去了一些听着很苦的事情,比如被老虎追得惨不忍睹,比如在石滩上醒来时的无助,还有后面被那些人追。 总体上他还是讲了一些比较,听上去要好一些的地方,比如,就算他们落入了水中,但是还是命大的被一起冲到了石滩上,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 而且那只老虎也被沖在了两块,十块间,这也让他们有足够的食物和保暖的皮毛。 相比起之前那些,老天爷确实没有截断他们的生路,待他们还是不薄的。 侯爷和侯夫人抚着心口,听的一愣一愣的,就越发心疼自家女儿。 「芮儿,离狩猎结束还有好几天,这几天你好好的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或者我去求一求皇上,让他放你回去,在家中才安心。」 「不用了,娘,我就待在这儿好了,皇上好不容易一年一度出来狩猎,若是我特立独行,岂不是打扰了他的雅兴,惹皇上的大怒,那可真是他没必要了。」 「这……那你这几日好好的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侯夫人似乎也在考量,虽然他们去说皇帝一定会让他先回去,但是这无疑会让人更加的怀疑。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是一直待在这营帐里那确实太无趣了。」林风桐有些为难,她现在都已经没有那么怕了,而且好不容易化险为夷,自然应该是好好的玩一玩,放松放松心情。 只是侯夫人却不这么认为,「你还想着去狩猎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她锁在家里面,这么些日子,她这个做娘的是最清楚知道的,自家女儿遭受了多大的苦难。 这次她更不好直接说什么,当他知晓一起失踪的人里面也有世子的时候,侯夫人就一直悬着心。 既想他们是在一块儿失踪的,又不想他们是在一块儿失踪的。 可当她知晓他们被找回来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平安回来就好。 「知道了,娘,我就待在这个营帐里,不去狩猎了。」林风桐无奈,既然他不说点儿什么,侯夫人就不会放过她一样,林风桐只好发誓。 其实他都已经遇到过危险和困难了,这次再注意一点,主要是跟随着大部队,肯定不会再遇到什么难缠的东西。 不过,唉,算了! 虽然一直待在帐篷里挺无聊的,但是安全倒是真安全。 为了自己的小命考量,还是待在这儿吧,大不了以后再出来玩就是了。 侯夫人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小心,好好休息。 这三天,她毕竟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眼下都有些乌青。 侯夫人担心女儿还是想让她多休息,叮嘱了一些后就又回去了。 等到侯夫人回了她的营帐里。 熊漫荷才又上前关切的看着林风桐。 从她回来后,她还没有和她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刚才听着她和她母亲的对话,她也不好插嘴,这会儿她们倒是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郡主,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好小熊,害你担心了。」 熊漫荷还没从担心中走出来,乍然听到这个称呼,她明显的有些呆愣。 「你叫我什么?」 「小熊啊,不好听吗?」 「郡主想如何便如何吧。」虽然这个名字听上去怪别扭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她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林风桐,确认没有什么伤后,才终于回神了一些。 其实他之前就一直在打量着她,只是没有在她近前看,怕看不真切。 这会儿得了机会,她是怎么也不能放过。 「小熊,我真的没事,你看,还活蹦乱跳的呢。」林风桐一边说着还一边站起身转了一个圈,表示自己的生龙活虎。 熊漫荷拉着林风桐坐下,又命人去断了一些吃食过来。 「这些天一定饿坏了吧,虽然刚才吃过了一些,但一定没有吃饱,这些都是刚做的,还热的,快趁热吃,应当都是你爱吃的。」 林风桐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熊漫荷。 熊漫荷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她伸手摸了摸脸颊,「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风桐一边摇头一边吸着鼻子道,「小熊,你太好了!」 第112章 咫尺 第112章 咫尺 夜渐渐安静下来,营帐里的灯火也逐渐熄灭。 林风桐吃完了熊漫荷给她准备的食物,再一次感嘆,有朋友真好。 其实她这几天饿倒是不饿,就是嘴里一点味都没有,如果再没有盐巴的话,她说不定会得大脖子病,那可就丑了。 吃完饭,肚子有些撑,他便挺着大肚子在营帐外徘徊。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熊漫荷想让她早点儿睡下,省的到时候再出什么状况。 「没事儿,我就是在这附近熘达熘达,我不走远。」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脚上却是迈开了脚步。 一点儿也不像是只在这附近熘达的意思。 开始倒还是围着营帐外转圈,只是慢慢的就向外挪去。 熊漫荷看穿了她的意图,又好笑又气的走出来抓着她的衣袖道:「这么晚了,郡主还要去哪儿?」 「好小熊,我就出去那么一会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说着就要去偷偷扯开熊漫荷抓着他袖子的手。 「那你说,你是要去哪儿?」熊漫荷确实抓紧了手上的动作,「不说,我就不放你去。」 林风桐四处看了看,这边还是在营帐附近,虽然有些营帐的灯火已经熄灭了,但保不齐隔墙有耳。 他压低着声音,「好小熊,我们到别处去说。」 熊漫荷也知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她一起去到了另一处偏僻的地方。 「说吧,你要去哪儿?」等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熊漫荷一副让她老实交代的模样。 「我就是想去看看姜曷,他生病了,我担心他没有人照顾。」 「姜公子?」熊漫荷这才想起这次事中的人,不仅仅是只有林风桐和刘长煜,还有一个姜曷。 到时容易让人忘记的一个存在。 熊漫荷斜睨着她,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至此当然会有人照顾,而且若是要去可以等明天,你这么晚去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说?」 「明天我能有什么藉口去看他呀,更何况我娘看的严,就别说出去了,出个营帐都困难,也就只有今天晚上了,好小熊,你可千万别给我说出去。」林风桐一边轻轻甩着熊漫荷袖子,一边语气状似撒娇。 熊漫荷很是为难,「可是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办?」 「那又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去偷情的,就是去看看他。要是真被发现了就直说呗,要是没被发现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什么……」偷情不偷情的,好在这边没有人,要是被人听到了那还得了。 熊漫荷又不放心地四处看了看,还是选择先伸手捂住林风桐的嘴。 「你少说两句,你是真不要命了吗?」 「呜呜呜。」林风桐嘴巴被捂着,只能从鼻腔中发出闷闷的声音。 熊漫荷长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你去吧,只是不能再有下次知道吗?」 林风桐点头如捣蒜,表示再没有下次。 熊漫荷这才放下了她的手,不放心的又继续叮嘱,「早些回来。」 「嗯嗯,我就知道小熊最好了。」 「你少来。」熊漫荷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又找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还顺便吹熄了烛火。 林风桐看着那已经熄灭烛火的帐篷,心下再次感嘆,果然朋友就是仗义。 事不宜迟,她也要起身去看看姜曷。 男方与女方的帐篷相隔的还是比较远的,还有些距离。 好在林风桐之前来看过侯爷,还记得路。 借着暗淡的月光,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这边。 不过问题来了,就是他并不清楚姜曷住在哪个帐篷里,而且按照风帐篷的情况,应当还有人与他一同住在一个帐篷里。 要是被那人发现了,那不也挺尴尬的。 正当林风桐在营帐外围踌躇间,身后传来鞋底压断树枝的声音。 林风桐警惕的竖起耳朵,不动声色的将手探入袖中。 经过那些磨难,林风桐早就学会了,身上要是不带点儿东西,那她还真是不敢出门。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隐在一棵树干后,好在斑驳的树影间,月光依稀,身后的人应该也不是很能看清她的走向。 她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匕首的刀刃在月光下泛出森森的寒意,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听着声音似乎在向她靠近。 林风桐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手心就出了微薄的冷汗。 她原以为她都已经不怕了,没想到还是会怕的。 突然,一只脚跨过了她所在的这棵树,她半个身子都被他围困。 有什么东西抵在她的颈边,那是刀刃,泛着寒意的刀刃。 「郡主?」来人似乎很是吃惊,随后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中的匕首收回。 威胁着脖子的东西被拿开,林风桐仿佛一下子得到了自由。 她呼吸着空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他背对着月光,让他的脸更加的模糊不清。 但这个声音还有语气,她再熟悉不过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是要吓死我吗?」而且还拿匕首抵住她的脖子,她都能感觉到冰凉的刀刃架在她脖子上的触感了。 冰凉,刺骨。 「抱歉,郡主,你为何会在此?」原本姜曷将林风桐整个人都围在树中,这会儿他像是触及到什么一般急急的跳开,与林风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还说呢,我过来看你啊,没想到被你刀戈相向!」实在是浪费了她一片赤诚之心。 「对不起,郡主,有没有伤到你?」 「有!」戳心了,姜曷居然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好吧,虽然是她自己作的成分也有。 「应当是没有伤到郡主的才是。」姜曷像是在仔细回忆,刚才他只是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但并没有往前一步,空气中也没有血腥味,应该是没有伤到的。 「怎么没有?你这是在质疑我?」林风桐不服,她说有,那自然就是有的。 姜曷听她这么笃定,顿时也有些慌乱,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林风桐面前,低垂着脑袋查看她的脖颈。 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两人间的距离。 近在咫尺之间。 第113章 意乱? 第113章 意乱? 如银灰辉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也洒在林风桐的身上,似乎让她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姜曷紧紧的盯着她细细的脖颈。 此时透过月光,她纤细的脖颈,泛着淡淡的月光,让人忍不住想採撷。 林风桐也被他突如其兰来的靠近给惊住了。 她整个头紧紧的靠在树干上,一动也不敢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目光锁在姜曷那颗正在她脖颈间的黑黢黢的脑袋上。 姜曷呆怔怔地看着她细白的脖子,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林风桐看着他的眼神。 月光洒进她的瞳孔里,让她的眼神透着一丝朦胧,像是泛着水汽。 让人看不真切。 四目相对。 姜曷清楚地听到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嘴唇有些干裂,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接近,不是有些,而是太近了。 近的似乎能看见彼此的眼睫在微微地颤动。 近的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在他们的脸上,带着余温。 林风桐伸出手,机械般的将他推开,与他拉开了距离。 随后若无其事地看星星,看月亮,看天空,看树林,眼神飘忽,反正就是不看姜曷。 姜曷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任由着林风桐把他拉开,随后轻咳了一声,只望着远方默不作声。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林风桐不仅在心中暗骂,他这么靠近她做什么?不过这骂并不是那种疾言厉色的骂。 骂完了以后,林风桐又在心里感嘆,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 姜曷竟然这么好看! 不对,她从前就发现了,姜曷长得很好看,只是她一直没有细细的打量过。 刚才她靠的那么近,俯一抬头间,两人似乎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的那般近。 斑驳的树影投射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颊印得深邃。 他竟然还伸出了舌头,舔舐着嘴角。 林风桐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河下的那一吻,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她似乎能感觉到她泛红的脸颊,她应该庆幸这是在昏暗的夜空下,才会不那么显着。 「咳咳。」林风桐决定还是要打破一下这样诡异的安静,也不能再瞎想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了。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 「你先说。」 「你先说。」 「还是我来吧,」林风桐有些头疼,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我很好,郡主呢?」 「我?我又没有怎么样,反倒是你,你的感冒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我听你的声音好像还是有一些沙哑,要记得多喝水。 还有你之前还吃了那么多他们的迷药,对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副作用吧?有没有请过大夫来看?」 林风桐一口气说完,语序有些颠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些药早就已经过了药效,况且,对我来说,那些药也起不到什么伤害。」 说起这个,林风桐就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对那些迷药免疫?听他们说,好像这些药力道很大,你真的没事吗?」 姜曷轻轻摇头,「已经没事了。」 那就是之前有事了?「这些药其实对你还是有伤害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勉强着。」 「不是的,那些药确实对我没有威胁,如今已经过去了,郡主也不必再纠结于此。」姜曷似乎也不愿提起这个话题。 纵使林风桐想知道,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而且,姜曷自己也不愿意说,又何苦去逼迫别人。 「肯定是没有大夫来看过你吧?」林风桐将视线重新放在姜曷身上,企图看出他的一丝破绽。 其实倒也不用细看,姜曷要是说谎的话就会结巴,「我……」 看来事实确实如此,没有人在乎他,就像他们只知道这次丢的只是刘长煜和她,却不知道苍楚国的小质子也在其中。 他们本来就对他不关心,更别提给他看病了。 林风桐很生气,但是这也不是她所能左右的。 苍楚小国气数也快尽了,炎国自然不会把它放在眼里,更不会把小质子放在眼里。 「诶。」林风桐轻嘆一声。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给你找来大夫,但是我拿了一些药过来,应当对你的感冒之症有效。 说着,林风桐从袖子里拿出了两瓶药。 这本来就是在野外,条件不足,这两瓶药还是她偷偷拿出来的。 姜曷看着林风桐伸过来的素白的小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上边静静地躺着两个小瓷瓶。 小瓷瓶也反光,这闪烁着刺目耀眼的光芒。 姜曷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摇了摇头,「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之郡主这是为我好,但这在狩猎山上不比在家中,若是让人发现了,就不好解释了,郡主还是收回吧。」 林风桐皱起眉头,本来请不到医生,她就已经很气的了,这会儿他居然又不接受她的药。 他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 姜曷看到了,随后又说道:「不过这也好办,郡主只要将瓶中的药给我就行,瓷瓶还是先拿回去吧。」 林风桐瞬间不纠结了,她挑起眉,感嘆他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随后二话不说的就拔开瓶盖,将他的手摊开,将瓶中的药丸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倒入他的掌心之中。 他的手掌冰凉,似乎在那个山洞里起,还是从她认识他起,他的浑身就是冰凉的。 以前总以为是因着冬天太过寒冷。 可现在细细想来,也许就是跟他特殊的体质有关。 但是她没有多问,他现在肯定也不会回答,或许这是他曾经的伤疤,没有谁会愿意随意地将自己的伤疤袒露在别人的面前。 姜曷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那药丸一点一点落在手心麻麻的感觉。 不自觉的收了收手掌。 「别动,就快好了。」林风桐拉住了他的手,没让他往回缩。 很快,他的手上就倒满了一粒粒的小药丸。 「记得要吃,这些对感冒之症应当会有效果,不过你要是吃后觉得对你的身体不适,你就千万别吃,宁可扔了知道吗?」 姜曷没有说话,只微微的点点头。 林风桐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还泛着水光。 第114章 情迷? 第114章 情迷? 月光下,姜曷眼睛像是含着水雾,让人看不清清晰。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空气中也漂泊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他曾经说过,他不用香。 林风桐直觉夜间的风有些寒冷,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那我就先走了。」她想收回手,手却被一只冰凉的大掌拉住。 手中的药丸撒了一地。 他看向手的主人,姜曷正有些呆愣愣的望着她。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林风桐撇开视线,「还有什么事吗?」 姜曷似乎才回神,「没,没事。」 林风桐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还没有放开她,而原本他的手上应该装满了药才对。 果然,药洒了一地。 「药都洒了!」林风桐觉得有些可惜,虽然她并不缺药,可是姜曷需要啊! 姜曷放开了手,显得有些侷促,他摸着鼻子,「郡主还是先回去吧,等会儿我捡起来便是。」 「不行!这都掉地上去了,怎么还要捡起来?没关系,反正我还有一瓶。」 她本来就拿了两瓶药,好在刚才只倒了一瓶的药。 只是这会儿要她在一次的把药倒在他手里,她可不会再干了。 她将药取出,手忙脚乱地塞到他的怀中,「你把药倒出来,然后瓶子随你扔在哪儿就是了,我先走了。」随后慌慌张张的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只剩姜曷一人待在原地。 空气中似乎还有着那人存在着的余温。 姜曷看着手中的药瓶,嘴角渐渐的勾起一抹弧度。 晚风吹过,树林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家药瓶塞入怀中,带着满身的寒气回到了他暂住的这个小营帐里。 与他同住的是一名小士兵,他到的时候,那士兵已经呼呼大睡了。 姜曷也不去管他,亲自去洗漱了一番,就躺在床上。 只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林风桐一路小跑回营帐,好在夜深了,路上都没有碰到人。 只是当她快接近营帐的时候,从斜刺里跳出了一个人,将她拦住。 林风桐原本因跑步而剧烈跳动着的心,在此刻又蓦然提起。 警惕的看向来人。 那人并没有什么伤害她的意图,林风桐也能感觉到,所以没有拔出袖中的匕首。 「郡主,你去哪儿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借着月光,林风桐才看清了那人,司玉轩。 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郡主还没回答我。」他似乎很是坚持,一定要林风桐回答出个什么来。 林风桐歪着头,一脸无所谓,「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我跟你有关系吗?」 就算被他看到,她去给姜曷送药了,那又怎么样?他不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她也不怕。 「郡主我很担心你,担心的睡不着觉,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的,看到你营帐里的灯火熄灭了,我又不想走,想在外看看能不能碰见你,但你为什么是从外面回来的?」 司玉轩痛苦着表情,又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些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几乎要把整个狩猎山翻遍了,可都是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林风桐本来还想说,不用他来看,但是听到后面她就于心不忍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人家好歹也是关心她,还满山遍野的找她,她也不好把话说的难听。 但是,他觉得如果不说开的话,估计他真的会一直纠缠着自己。 那是浪费她的时间,也是浪费他的时间。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早点把事情说开,也就早点解脱。 「司公子,我很感谢你愿意找我,但是我想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现在不想谈儿女私情。 司公子相貌,品行俱佳,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相信我,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不对,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林风桐本来想说她可以找到一个比她更好的人,但是转而想想,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比她更美好的人。 那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人就是这么自信。 自信放光芒。 司玉轩听了她的话,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林风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想开口提醒,但司玉轩已经抬起了脑袋,眼神直直的盯着林风桐。 林风桐有一瞬都被这眼神给吓到了。 「郡主,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但是我可以等,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潇洒的拍屁股走人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竟然说还要等? 林风桐都觉得她说的是白说了,难道是她说的还不够狠吗?只怪他跑的实在太快,要是下次再遇见他,一定一点儿机会也不留给他。 林风桐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和这书中的任何人。 郁闷地回到营帐里。 熊漫荷听到了动静,从床上坐起。 「是郡主回来了吗?」 「是我,小熊,我吵到你了吗?」林风桐压低了声音。 「没有,我本来就在等你,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没有被人发现吧。」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起床的声音。 「嗐,没事儿,就是路上耽搁了点,你别起来了,这天多冷,还是被子里舒服。」 床上的声音不再响动,过了好半晌,熊漫荷软言细语的声音传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林风桐原本脱衣服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前。 她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和女孩子谈恋爱! 「你……为什么要想和我睡啊?」 「这几天都是我一个人睡的,我有些怕,睡不着,我能不能跟你睡在一起,我保证不乱动,我睡相很好的。」 林风桐在心中纠结了一番,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但是你要保证,不能贴着我,我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觉。」 「嗯嗯,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说说话。」 于是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动,林风桐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床另一边就塌陷下去。 「我们说会儿话吧,你能再跟我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吗?」 耳边传来熊漫荷细声细气的声音。 「好。」 于是,林风桐再次重复着这几天的过往经历,不过她把经历说成了故事一样,有些绘声绘色。 不知不觉间,两人渐渐睡去。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张 心中的纠结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张 心中的纠结 林风桐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睡相好」。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昨天晚上,某人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晚上睡觉很踏实,睡相极好。 结果,林风桐就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突然一只脚狠狠地踩上了她的腰,痛得她当场就行了,差点儿吐了一口老血。 原以为这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窗边的人不是拉被子,就是甩胳膊甩腿的。 林风桐觉得,她可能真的是好脾气,居然还能忍下来。 而且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她只有半截身子有着被子,另外半截身子露在床边沿,险些就要掉下去了。 好在夕雨及时赶来,她才没有摔下床。 为此,熊漫荷很是惭愧,特别是看到林风桐手臂上被他打出的乌青后,就更是抬不起头了。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还记着我以前跟你的口舌呢?」林风桐龇牙咧嘴的擦着药,肉眼可见的疼痛。 「不是的,郡主。」熊漫荷想辩解些什么,却也只是无力的辩解着,「我的睡相真的挺好的……」 「行了,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果然漂亮女人说的话就是不能信。」林风桐哭丧着脸。 但是她心里并没有多少怪罪她。 毕竟是她自己答应了她。 这是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可能在发生了。 …… 今日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 纵使是在他们失踪的这几天,狩猎还在举行着。 毕竟狩猎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不可能随意喊停。 林风桐被侯夫人勒令禁止,不得再去狩猎。 只能在营帐中的那个小草地上,无聊的看着野兔吃草。 「诶!」这是她不知今天的第几个感嘆。 「你唉声嘆气也无用,侯夫人说不准出去就是不准出去,你还记不得教训吗?更何况有我陪着你呢。」熊漫荷站在他身旁,同样看着那围起来中的小兔子。 「你别跟我说话,我还生你气呢,今天中午之前不许跟我讲话。」 「谁跟你讲话了,我明明是在跟小兔子讲话,对不对,小兔子?」 「你瞎说,小兔子又不会理你。」林风桐无情的拆穿她。 「怎么不会,小兔子这不是理我了吗?」熊漫荷掩唇轻笑。 「你这个小熊,倒是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这不都是跟小兔子学的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间,这边又围满了人。 「本公主还担心怀安呢,没想到怀安到时精力旺盛,还有心思来这儿看兔子吗?」 会自称本公主,还总是来找茬的无疑就是章安公主。 「参见公主。」林风桐不情不愿的行了礼,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去观赏小兔子。 相比于人,还是小兔子可爱啊。 「怀安,你我先前的比试可还作数?」章安公主见林风桐不理他,顿时怒从心来,但是她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提醒她。 「什么比试?」 「不想做数就不想做数,何必跟我装疯卖傻。」 说实话,不是林风桐装疯卖傻,而是她真不记得了,毕竟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那个时候保命要紧,谁会记得跟她之间的那点龃龉。 不过经她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了。 「哦,那个啊,随便吧。」林风桐已经没有心思跟她胡扯了,明知她现在连这营帐外都走不出去,还想要跟她比试狩猎,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虽然林风桐一开始就没想着要跟她正式比试就是了。 「什么叫随便,比就是比,不比就是不比,你若是怕了,直说便是。」 「那就算公主赢了,恭喜公主胜利。」随后她敷衍的拍手给她鼓舞。 「拍手啊,你们不给公主庆祝吗?」林风桐看了看公主身后的那一群跟班,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那些人唯恐公主怪罪,又只好伸出手鼓掌。 章安公主这会儿更是生气了,他本来是想给林风桐一个下马威的,结果又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仿佛一击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更何况,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这些人居然还听她的话。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那些人,那些小跟班会意,连忙讪讪的收回了手。 章安公主更是气愤了,他身边的这些都是什么人?一点儿也不会看眼色。 而且也没有人帮她出主意对付这个讨厌的怀安。 来时气汹汹,走时气愤愤。 林风桐只看了一眼,便又将目光收回,继续看着那些小兔子。 「郡主,你又何必一直针对公主,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不是我要针对他,而是她一直想针对我,我若是任她欺负一次,那她就会加倍的欺负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定不能展示自己的脆弱一面,知道了吗,小熊?」 熊漫荷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他想了想,还是没在开口,继续和林风桐一起看着园子里的小兔子。 小兔子嘴巴一鼓一鼓地吃着野草,样子十分可爱。 「郡主有时倒真的挺像小兔子的。」熊漫荷冷不丁的这样说道。 「为什么?」林风桐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因为郡主有的时候跟这小兔子一样可爱。」 熊漫荷笑的甜甜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我可爱?」林风桐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话,这确实是很稀奇的话。 林风桐从来不觉得自己可爱,毕竟可爱也算不上什么优点,而且也毫无用处。 「郡主是可爱而不自知。」熊漫荷笑着看着小兔子一蹦一跳的,又轻声说道。 林风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听着好像是在夸奖她,但是又不是那么回事儿,「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埋汰我呢?」 「没有。」熊漫荷笑着推了推她的手臂,「我说的可是实话。」 林风桐又重新趴在护栏上,有些感伤道:「可爱又怎么样?还不是跟这些小兔子一样被困在这里,失去了人身自由。」 熊漫荷小声反驳,「谁昨天晚上还出去了呢。」 「你可不许给我说出去。」林风桐做贼心虚般的看了看四周,其实本来她是没觉得有什么的。 但是经过昨天,她好像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刚转完想想又不对,她又为什么要心虚,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真是奇奇怪怪。 第116章 又偶遇 第116章 又偶遇 狩猎还在进行着,听说大皇子已经狩猎到了不少的猎物,这次定是他拔得头筹。 林风桐出不去,只能听着熊漫荷讲一些这些天的趣闻要事。 他们失踪的时候,皇帝本来发令不得再进行狩猎,直到找到人为止。 但是还有的大臣说,他们一定会找到的,狩猎也是大事,不可耽误。 于是狩猎就如期举行着,只派出了一些人来找他们。 对此,林风桐表示,只要找到了都算好的。 如今她还平安着,这就是最大的幸事。 午间侯夫人过来看过她,又关怀了她,问她休息的如何。 林风桐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是累一些,睡过一觉之后就好多了,虽然昨天她睡得挺不安稳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说起这个,熊漫荷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吃过了午饭,侯夫人便又走了,她也想好好在这看着女儿,别让他有什么意外,只是她也有自己的事情。 只是派了一些人手在这附近,不准让人靠近,但是林风桐也别想出去。 林风桐认命的回到营帐里。 这个时节,中午并不是很困,但是林风桐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只能趴在床上躺着,就当是休息休息了。 只是当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总会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月光下,树影间。 伊人发如墨,瞳孔深邃,让人看不真切。 林风桐甩了甩脑袋,也许真的是没有好好休息吧,这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这青天白日的,您帐外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人群的嬉闹声,本来就是已经睡不着了,这会儿哪还能睡得着。 林风桐奋力的一把掀开被子,急沖沖的要下床去。 「郡主?你要去哪儿?」熊漫荷放下手中的书卷,本来他是可以出去玩耍的,只是他不忍心看到林风桐一个人待在这营帐里便主动的留下来,看些书打发时间。 「我去解手。」林风桐哀怨的说道。 熊漫荷有些赧然,虽然同为女子,但是如此大大咧咧的说出这些,着实让人有些羞惭。 等到林风桐出了营帐的时候,营帐外的几个侯夫人派给她的士兵就上前过来询问她,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风桐竭力保持着冷脸上的微笑,重复着刚才跟熊漫荷说过的一样的话。 那些士兵也是没有想到郡主会这么说,纷纷有些羞愧的垂下了脑袋。 林风桐拍拍袖口,大大方方的从他们间走过。 还没等林风桐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夕雨的声音。 「郡主,等等奴婢!」 随后,夕雨急匆匆地跑来,看样子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赶到的。 林风桐微微皱起眉头,她怎么倒把这个人给忘了,不过没关系,这丫头应该算是她的人。 一主一仆往营帐外走去。 等到林风桐走出了女生这边的营帐外,有些距离的时候。 那些士兵才突然恍然大悟般,拍着自己的脑袋,「郡主为何要到营帐外去?」 女眷这边的营帐,肯定是有能解手的地方的。 所以,林风桐其实并不是出去如厕了。 不过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林风桐此时拉着夕雨早就离开了营帐有些距离。 「郡主你要去哪儿?夫人说让您先呆在这儿。」夕雨看上去有些焦急,还不停地往旁边张望着。 「好夕雨,待在营帐里实在是太闷了,我就是想出来看一看,我保证,看一看我就回去,很快的。」林风桐还伸出了三根手指,像是在发誓,「回去我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可是夫人交代过了。」夕雨显得很是为难。 利诱不行,那林风桐就决定威逼一下,她蓦地板起脸来,「你是不是我的人?」 「奴婢当然是郡主的丫鬟了。」夕雨很是惶恐,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说。 「既然你是我的人,那是不是该听我的话,为什么要听我娘的话,反而来对付我,你说有没有这么个道理?」 夕雨咬着下唇,内心纠结挣扎了一番,「好吧,但是只准一会儿,一会儿过后咱们就回去,千万不能让夫人发现了。」 「好夕雨。」林风桐眉开眼笑,也不在这儿继续跟她浪费时间。 她的时间本来就有限,等会儿可能就会被母亲拍来监视她的人,给抓回去了。 必须要趁这个时候好好的玩一玩才行。 此时阳光正好,正是晌午时分,头顶太阳的光芒还是有些刺眼的。 林风桐抬手遮了遮眼前,隔着一层纱料,她似乎看到了眼前站着一个人影,隐隐幢幢的,看不真切。 对面的人似乎在朝她走来,他背光而来,一步一步,脚步稳健,似乎又带着沉着和喜悦。 她将袖子放下,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郡主,又遇到了,真巧。」姜曷浅浅的勾着嘴角,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溢出水来。 明明此刻没有月光。 林风桐低垂着头,不让刺目的阳光射进眼睛里。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又离她更近了一些,走近一步,用他的身躯体的挡住了袭来的光。 眼前蓦然笼罩下一团阴影,林风桐却突然不敢抬起头直视他。 她原本只是想出来玩一玩,毕竟自己想呆在房中,和被别人关着完全是两个概念。 被别人关着,难免有反叛之心,就想逆天而行,就想我行我素。 但说实话,林风桐此刻是并不想看见姜曷的。 因为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面对。 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更不敢面对。 「郡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姜曷见她许久不回话,只是低垂着头,不像往常那样,见到他就裂开嘴笑。 冰凉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林风桐一下子回神,她深吸了一口,慌忙地退开两步,有些震惊的看向那手的主人。 额上冰凉的触感似乎还在,应着她后退两步的动作,刺眼的阳光再次照射着她。 炫目的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姜曷的手僵在半空,有些讪讪的蜷起掌心,慢慢的将手收回。 「是我失态了,郡主请勿怪罪。」姜曷此时的嘴角还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看着不免有些勉强。 第117章 保护朋友 第117章 保护朋友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干洒下来,留下了斑驳的树影。 姜曷还是背对着阳光。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林风桐与他拉开了距离,此刻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失落。 那收回来的手,也不知该放在何处,只拳紧了手心,不断的摩挲着。 林风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样尴尬的气氛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 「我……」 两人彼此看向彼此,都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缩小的彼此。 林风桐正对着阳光,阳光洒在他的瞳孔上,泛出了辉煌的余光,似乎在闪着光芒。 有些耀眼。 姜曷眨巴了下眼睛,装作若无其事般的说道:「昨日是郡主先说今日我来说吧。」 林风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贊同。 「我想郡主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也许是我行为不端,叨扰了郡主的地方,还请郡主见谅。 昨日是我不对,不该随意地将匕首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只是当时我以为是那些黑衣人,若是惊吓到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姜曷说着还一边拱手作揖,倒还真是一副请罪的模样。 林风桐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点点头,当做默认。 随后又像往常那样笑开,露出两排光洁的牙齿。 「嗐,没事了,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突然觉得总是来偷偷的找你,实在是不太好,万一你已经睡着了,岂不是还要把你吵醒?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对了,药都吃了吗?好些了吗?」林风桐此时面上显得有多镇定,内心就有多慌张,慌乱。 她要是现在还不明白,那她就白做二十几年的人了,也白看那么多狗血的电视剧和小说了。 她这应该是,喜欢上姜曷了…… 可是怎么可以呢? 姜曷是她的朋友啊,她怎么可以对她的朋友产生这种心思? 更何况对方看上去太人畜无害了些,而且,她的真实年龄还要比他更大一些,这怎么能行?绝对不行! 还有她现在是莫名其妙的穿到了这一个小说世界,这些全都是小说中的人物。 她怎么可以喜欢上小说中的人物,还要跟小说中的人物在一起? 对,趁现在,她陷的还不深。 就应该痛快一些。 要么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林风桐肯定是做不到的,他们是朋友,她还答应过他要护着他。 要么他们就延续之前的朋友关系,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当做什么也没有。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对,只要坚守心中的信念,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林风桐再一次的在心里说服自己。 可是当她抬起头,撞进姜曷那幽深的,像是要落泪但是故作坚强的眼眸中,她又不争气的心软了。 书中的大致内容她已经忘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林风桐知道,姜曷在原书中只是一个小反派,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好像是想起并造反来着,但很快就会被男主刘长煜给击垮。 林风桐不知道现在的剧情已经走到了哪里,但是这个故事大致应该还是按原书中走的。 那么,作为原书中的一个小反派,姜曷。 必定也还是按照原书中的剧情走。 那么他就会很快被刘长煜击垮,作为他成长中的一块垫脚石。 可是现在她来了,既然来了,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她没有能力改变历史,改变故事的走向。 但是随时随地提防着姜曷还是可以的。 她不知道姜曷为什么要造反,应该是和他现在的处境有关。 他现在的地位就连普通的士兵也不足,别国的皇子,哪个不是过着衣食无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 只有他,从小就受到那些达官显贵的虐待。 她要是他,不反才怪。 既然能搞清楚问题的来源,那么阻止姜曷或者是帮助他,也不是一件难事。 姜曷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着她在低头沉思这什么,也不说话。 「郡主,既然无事,我先走了。」 林风桐还在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只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她眼中的只有姜曷远去的单薄孤寂的背影。 林风桐迈开了脚步,随后又收回。 哎,已经说好了。 既然要做朋友,那就要分清界限。 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持着距离。 不,比以前还要保持着一些距离才对。 说起这个,林风桐突然想到以前的自己半夜偷偷爬墙去姜曷的院子。 那时候的他,见到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放浪形骸,的不守礼教的女子,会不会感觉到困扰? 应该是会的,毕竟那个时候,他总是让她别去到到他的院子。 然后说着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之类的话语。 林风桐突然的笑了,只是笑的很是浅淡。 「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已经耽搁了有些时间了。」夕雨在一旁催促道。 先前姜曷那无礼的举动,本来夕雨是想要说些什么的。 但看自家郡主好像魂不守舍的,也完全没有生姜曷公子的气。 她作为小丫鬟,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催促着自家郡主赶紧回去。 毕竟此时日头有些西斜,她们出来已经有些时候了。 林风桐长嘆一口气,他也知道该回去了,再晚回去,就要挨侯夫人的骂了,她又看了一眼姜曷远去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 抬脚往回走。 脚底铲在枯枝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远处是人狩猎地的声音,似乎还能听到猎物的哀鸣声。 本来林风桐就是想出来散散心的,结果心没有散成,又平添了一抹哀伤。 哀伤? 不对,她林风桐,怎么可能会哀伤呢? 天大地大,开心最大。 没有什么事是能难的倒她的。 莫名其妙的穿来这个世界时,她都没有纠结过,这会儿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是说了吗,就只是朋友而已。 根本就不用想太多,更何况,人家也没有那个意思。 姜曷那个小呆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着反叛。 她可得盯紧了些,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朋友,她是保定了的,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第118章 又相亲 第118章 又相亲 林风桐回到营帐里的时候,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侯夫人早早地就等在了营帐里。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哪儿了?」侯夫人生气的时候,就算没有表现的太过生气,但是总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就连林风桐也吓了一跳。 随后她扯开笑容,讨好的笑道:「娘,女儿只是出去解手,大号,时间长了一些。」 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其实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因为欺骗了侯夫人,而不是不好意思自己说要去解手的事。 可是侯夫人哪里是这么好骗的人? 她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拍的茶几砰砰作响,「老实交代。」 林风桐吓得一激灵,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不过自然是隐瞒了一些事情的,「女儿就是闷得慌,想出去看一看他们打猎,我保证只是在远处看一看,什么也没碰,什么也没遇到。」 说完还郑重的点头,「就是这样。」 侯夫人也是无奈了,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再掌心里从小捧到大,她想要什么,她们就尽量满足。 可是就在四天前,当她得知女儿再次失踪的时候,侯夫人是真的慌了。 毕竟之前,林风桐也失踪过一段时间。 还好他们给瞒了下来,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林风桐的名声可是大大的损坏。 更何况,他们的女儿已经是和离过一次的人了。 要是再想嫁,虽然以他们的家室,不愁挑不到一个好婆家,但是也还是会难于登天。 「芮儿不是娘,不想让你出去,想把你关着,只是前几天你才刚出过那样的事,娘怎么放心放你一个人出去,你若真的想出去玩,你跟娘说就是。娘又不会真的拘着你,待会儿你跟娘就去外边儿鹿台上看看。」 「娘,女儿知道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林风桐一副认错的表情,但当他说完后,她又立刻喜笑颜开的问道:「娘,您真的会带我出去吗?」 侯夫人原本忧心忡忡的脸在看到林风桐喜笑颜开的时候,顿时心情就好了许多。 没有什么比自己女儿开心的笑容,更让人感到快乐的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好,你先收拾收拾,等会儿娘就带你去。」 「不用不用,咱们现在就去,现在应该是正在热闹的时候吧,等到晚间去了人都散光了,那还有什么看头?」 侯夫人既好笑又无奈,却还是看了看林风桐的衣着,「去换一身骑装来。」 「行,没问题。」只要能带她出去玩,别说是骑装了,让她去跳舞都成。 咳咳,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 很快,侯夫人就带着林风桐去到了鹿台,这里此时只有稀稀疏疏,寥寥几人。 毕竟这是皇家地界,虽然皇帝打着与民同乐的由头,但是真要与民同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然整个狩猎山也不会被围起来了。 从鹿台上,正好能看见一片树林中的场景。 那儿此时正有几个人在纵马狂奔着。 「我听说那艘船上全都是那玩意,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 林风桐正伸长着脖子,看着底下的人在狩猎。 耳边突然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而且说话的内容似乎还与那艘船,和那船上的货物有关。 她不由得伸长了耳朵,一边假装看着远处的那人。 看着像是在全神贯注的看狩猎,其实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两个人身上。 「切莫再提及此事,皇上自有其定夺,正好容你我插手。」另一个人似乎很是谨慎,也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又像是不想惹麻烦上身。 另一个声音继续响起,「可是我听说,皇上似乎把这件事交由大理寺来管了。」 「不管皇上交由谁来管,那都不是我们该掺和的事,不担心的少瞎担心。」 话糙理不糙,林风桐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该担心的就少担心。 管好自己就行了。 但是她不一样,她也不是有多想管这件事,因为听上去就是很麻烦的样子。 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那箱子里面的都是什么。 毕竟她可是捧着它跑了一路,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怎么没有打开箱子来看一看。 也好满足一下,她那微小的好奇心。 但是林风桐也不是那么纠结的人,如果真的不能知道,那也不是必须要知道的。 「芮儿,你看那人怎么样?」 林风桐正竖着一只耳朵,在听着旁边那两人的谈话,没有注意到侯夫人这边。 还是侯夫人推了推她,她才恍然回神,「娘,怎么了?」 侯夫人知道女儿定然又是出神了,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感嘆,只的再问一句,「你要问你那人怎么样?」 「谁?」林风桐顺着侯夫人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在马上狂奔之人,似乎在追赶着什么猎物。 但是可能是因着猎物太小,她倒没有看清。 「挺好的,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林风桐随口应和两句,又伸长耳朵去听旁边的两人讲话。 「芮儿,芮儿!」侯夫人再次呼唤着自己的女儿,但是林风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跟他说话也像是在跟游魂说话一样。 「啊,啊,娘,什么事?」林风桐不明所以的看着侯夫人。 「娘在问你话呢。」 「什么?」她刚才太专注于那两个人谈话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侯夫人在跟她说话。 而且旁边那两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而到了旁边的地方去谈话去了。 没办法,林风桐只好面对侯夫人。 「娘问你,那个人如何?」 「娘,您刚才不是问过了吗?挺好的啊。」 「芮儿觉得他挺好的?」侯夫人继续试探着问道。 林风桐渐渐从侯夫人的语气中,察觉出了那么一丝不对劲儿。 「娘,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呗,您这样,女儿怪瘆的慌。」就别跟她打哑谜了。 「他是詹士府家的四公子,娘打探过了,相貌,品行俱佳,是一等一的好儿郎。」 「所以呢?」林风桐有不好的预感。 「娘已经帮你问过了,这詹士府家的四公子书昊,那真是文武双全,而且那四公子平日里最是洁身自好,连个通房也没有。」 「打住……」林风桐无奈,「娘之前不是跟您说过了吗?女儿近几年真的不想加您,怎么又开始张罗起这些了?」 第119章 噩梦 第119章 噩梦 侯夫人也是无奈,她本来也不想再违背自己女儿的意愿。 可是经过了前几天她又失踪的事件之后,侯夫人已经想过了,与其再让自己的女儿这样将心思定在刘长煜身上,还不如替她找一个好夫家,疼她,爱护她,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在侯夫人眼中,林风桐是和刘长煜一起失踪的,当然,姜曷被所有人都自动排除在外。 所以不管林风桐如何解释说是意外偶然,在侯夫人的眼中,这都是林风桐还放不下刘长煜的表现。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偶遇。 无非是自己的女儿特意去找刘长煜的罢。 不然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和他一起失踪呢,甚至还一起失踪了将近三日。 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衣衫褴褛,显然已经遭受了不少的挫折。 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知道,不管面上表现的再如何坚强,但心中一定是还记挂着刘长煜的。 作为母亲,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帮帮女儿,刘长煜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是如何也不能再去想,再去触碰的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向着新生活呢? 本来他也想着给自己的女儿多些日子。 但现在,她已经等不了了。 她希望能有一个人,愿意替她去爱护她的女儿,填补她心中的空缺。 毕竟,作为她的母亲,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她左右,而且女儿大了有心事了,也不愿意跟做父母的说了。 所以综上,还是要找一个贴心的人。 林风桐很是纠结,之前她还以为好不容易说动了侯夫人。 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又开始张罗起这些事情来。 她这边还在烦闷着姜曷的事情呢,哪还有心思跟人相亲去。 「哎呀,不好不好,我不看了,太无聊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说着也不管侯夫人会怎么想,就独自回到了营帐中。 回到了营帐里,她一把的趴在床上。 将自己用被子裹紧。 身边有太多烦心的事了,为什么会这么烦躁呢? 他只是想出去散个心而已呀,怎么越散心却越烦闷? 也许是因为昨天根本就没有睡好,又或许是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没过多久,她就裹着被子睡着了。 她似乎做梦了,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她似乎看到了姜曷。 只是好像情况不太妙,他身披着铠甲,肩上披着斗篷。 正坐在高头上大马上,他的身后,是千万将士。 随后,姜曷发号了施令。 他连同着所有人,一起沖向了王城。 只是王城之上的弓箭手,早已准备好。 刘长煜此时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 同样是身披着铠甲,气势凛冽。 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放置在剑柄上的手掌微抬,随后一声令下。 万箭齐发。 直直地沖了向城下,将所有的矛头对准姜曷。 开始的时候,姜曷好歹还能挡去一些,可是那弓箭实在是太急又太密。 终于,姜曷精疲力竭。 被一支弓箭射中了马腹,马儿双膝跪地,姜曷从马上摔滚下来。 此时他体力早已不支,根本抵挡不了那猛烈汹涌的箭雨。 一支箭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随后第二只,第三只。 他渐渐地没了呼吸,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刘长煜。 那眼中充满着恨意,不甘与愤懑。 可都无济于事。 大片大片的血从他的眼角流出,他就那样睁着眼,留下了一行血泪。 林风桐从这样的梦中惊醒。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她扶着上下起伏的胸口,抬手一摸额间,是满手的冷汗。 太可怕了,她怎么会做那样的噩梦? 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了。 她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书中的场景。 就是姜曷死的时候的那场。 这是她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原本她就已经记不得故事的大概了,这会儿却又突然想起,还是在梦中,以託梦的方式。 身上出了许多的冷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林风桐叫了热水,舒服的泡在浴桶里。 林风桐闭着眼休息。 脑中不时回想着梦中的场景,姜曷那死时的惨状,还有他眼角处留下的一行血泪,已经模糊了视线的眼睛。 看不真切。 确实能感觉到他浓浓的恨意。 他一定很不甘心吧,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什么也没做成功,就被别人当成向上爬,成长的垫脚石。 林风桐揉着眉心,那副场景在他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浴室中雾气氤氲,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已经想过了,既然她会做这个梦,就一定是在预示着些什么。 或许是那个狗屁系统传送给她的,虽然她再也没有见过什么所谓的系统,以至于她还以为,这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东西。 既然让她看到了这么惨烈的景象,那一定不会是为了让她再感受一遍。 她还是得做点儿什么,一定要把姜曷就回来,不能让他走上那条不归路。 反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更没有什么任务,那为什么不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她现在应该还有那个能力。 要势力有势力,要钱有钱,要说这一点,林风桐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总会有一些烦心事,但是人生在世,哪里可能真的一帆风顺,总得遇到点儿挫折不是。 至于那些挫折,都是小事。 想通了这些,林风桐也就看开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姜曷不再走向那条老路。 不管他是成功或是失败,那条路都不能走。 这毕竟是在男主的世界中,万事还是向着男主的。 要他们跟刘长煜硬碰硬,实在不是理智的行为。 至于对姜曷嘛,她就把那份心思好好收一收,不该想的别想。 她能做这个梦,也许就是这什么破系统指派给他的任务也说不定,等她完成了这个任务,可能他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而那个时候,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一场虚无。 所以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吗。 作为朋友,她就要好好的看好姜曷,不能让他做傻事。 当然他也要尽力的帮助姜曷,他做那些事无非就是想回家。 想回到自己的故土。 如果她有能力的话,她也一定是会帮忙的。 第120章 细语 第120章 细语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通了这些,林风桐不再纠结此事。 他她从浴桶中出来,裹上衣服爬进被子里。 只是她才刚醒,饭也没吃,实在是有些饿了,这会儿又怎么睡得着? 好在她还有一个好朋友熊漫荷,居然还想着给她留一些饭食。 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大膳坊那边早就已经熄火了。 如今狩猎山这边的还有皇帝在,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敢擅自做主开小灶。 林风桐吃着不是很热的食物,但是此刻心中也是满足的。 而且不得不说,御厨做的菜就是好吃,就算有些冷了,也不能掩盖其中的味道。 所以就算是有一些冷,林风桐还是把这些都吃完了,还吃的有些撑。 吃过了饭后,林风桐便想着去外边儿散散步,也好当做消食,能快些入睡。 今夜的夜空还是明亮的,半圆的月高悬,星星在夜空中眨着眼睛。 林风桐仰着头,吹着冷风。 冷风从她的袖口灌进来,确实很冷,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郡主,还是早些休息吧。」熊漫荷从营帐中探出脑袋来,只那么一只小小的脑袋,看着煞是可爱。 「好。」林风桐收拾了心情,抬步往营帐中走去。 今天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熊漫荷再跟她一起睡了。 熊漫荷也有些自知之明,没有再提出要求。 两人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 林风桐睁着眼睛睡不着,好在他听到了对面床铺的翻身的声音。 「小熊,你没睡吗?」 「没有,郡主呢?」 「我也没呢,咱们来说说话吧。」林风桐提议道。 「好啊!」熊漫荷自然是欣然答应。 于是两人便从狩猎山上的事一直谈论到暗香居的香。 「说起来,上次郡主送我的香,我还没用完呢。」 「什么香?」这不怪林风桐,主要是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一时没有想起,不过后来她也想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是什么……罗黛吧?」 「是黛罗。」熊漫荷纠正。 「哦哦,说起这个,其实那个香不是我买来的,我去买的时候,这香早就已经被人买完了,是谁我已经忘记掉了,这香只是她后来送我的。」 听到林风桐这么说,熊漫荷一时也有些无言。 林风桐听她不说话,才又软声软气的说道:「小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给你买。」 熊漫荷却噗嗤一声笑了,「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我一直以为这是你特地买来送我的呢。」 「我向天发誓,我原本是想去买的,只是去的时候不凑巧都被人买光了,好在那人好心,送了我两盒。」 「估计不是她好心吧。」熊漫荷确实无情的拆穿,「俗话说买东西都不能将东西买断,她上来就要了全部的香,想来是没有顾及过别人的,这是郡主,那人才会送郡主两盒,若是别人,她定是理都不理。」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些小事,林风桐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有些困了,小熊我先睡了,明天再聊。」 「好。」 「晚安呀,小熊。」 「晚安,郡主。」虽然不知道这个晚安是什么话,但是林风桐之前睡前都会与她说这句话,今天她便也尝试着说了说。 翌日天光大亮,林风桐再次被帐篷外的喧闹声吵醒。 不过昨天下午和昨天晚上,她确实睡了一个好觉,这会儿醒来倒也不是这么困难。 她起床洗漱了一番,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 这才拉开帐篷的帘子出去了。 她出去的时候,正巧碰见了章公主。 林风桐暗骂一声怎么这么不凑巧?果然就是敌人见面,狭路相逢呀! 虽然也不是什么仇敌,两个人总归不对付。 但是既然见到了,林风桐自然也不会退缩。 「这不是怀安吗?这两天怎么都没见到你,是不是在营帐里休养生息呢。」 谁都知道她失踪了近三日,而且还是跟两个男子一起丢失的,被找到的时候浑身破烂不堪。 这会儿肯定是不出来见人了。 林风桐也不畏惧,她将帘子放下,走出营帐外,顺便还伸了一个懒腰。 「公主看着倒是神清气爽啊,怎么样肯定猎到了不少猎物吧。」 不用公主说话,她身后自然有人为她说话,海洋这下巴,一脸的趾高气扬,仿佛是她打了胜仗一样,「那当然,我们公主是女中豪杰,涉猎自然不在话下。」 「真好啊,恭喜。」林风桐一副敷衍的状态,随后又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 哈欠是会传染的。 就是那人在是如何清醒,看到别人打哈欠都会不由自主的想打一个哈欠。 而章安公主就是站在林风桐的面前,自然是首当其冲。 她没控制的住,一下掩着唇打起了哈欠。 「哎呦,公主看着还没睡醒啊,你要拖着这样疲惫的身体去打猎呀,也是怪累的。」 「你瞎说,本公主才不累。」 「是嘛?」说着,林风桐又打了一个哈欠,虽然抬手捂了一下,但是完全没有遮住打哈欠时的样子。 章安公主自然又是跟随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你看,公主,要是你实在累得慌,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可别疲惫驾驶啊,那可真是太危险了。」 「你在诅咒本公主!」章安公主听出了林风桐话中的意思,有些生气,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明明就是她勾着她打哈欠的,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公主此话怎讲?我这明明就是为公主着想啊,公主不领我的情就罢了,怎么还反倒来怪罪我,实在是让人伤心啊。」气不气,气死她,谁让她总是来找她的茬,没事就想来挨骂是怎么回事? 「你才是,要是累了,就赶紧回去歇着吧。」章安公主见又说,不过她,就想着反击说她。 「不用公主说,我也是要回去睡的,反正也是无事,今日天气又这么寒冷,当然还是被子里舒服了。」 「哼,好吃懒做。」章安公主见她实在是油嘴滑舌,她说不过她,只能愤愤然地骂道,随后又带领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远去了。 「公主,你真的不回去歇一歇吗?疲劳驾驶真的不建议啊!」林风桐却还在身后大喊。 一定要保持好充足的睡眠哦,有了精神,才能做好事。 第121章 散席 第121章 散席 对于林风桐来说,这场狩猎唯一惊险刺激的就是她失踪的那几天。 还有失踪之前,被老虎追着跑的时候。 其余时间她不是待在营帐中,就是待在营帐中。 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别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实在是无聊的紧。 本来想着出来骑马散心,他本来也没想着猎到什么猎物,但是总得尝试一下。 可是就连尝试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对此,林风桐表示,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除了无聊一些,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日子一天一天的就这么过去了。 很快,为期七日的狩猎就结束了。 这次狩猎的第一名,无疑是大皇子。 不到的猎物最多,品种也多,甚至还有一只珍稀的麋鹿。 所以这个第一名,当之无愧。 皇帝自然很是高兴,奖赏了大皇子许许多多的东西。 看的别人眼睛直发愣。 林风桐对这些东西也没那么感兴趣,无非就是一些珠宝首饰,银两布帛。 相比大皇子对这些东西也不甚在意,相比于这些更让人在意的,就是皇帝的态度了。 皇帝很是高兴,除了嘉赏了大皇子外,另外还将上了其余的几位皇子,就连一些王公贵族也都奖赏了,就连林风桐和一些其他女眷也都得到了一些微末的赏赐,但是独独漏了三皇子。 经过这件事后,众人私底下都在议论纷纷。 都觉得大皇子是皇帝心中的下一任人选,而三皇子,想来一试被踢出了人选的行列之中。 伴随着这样的一片喜气洋洋,狩猎总算是到此为止。 接下来还有一日的宴请宾客的日子。 也就相当于散席宴。 会将众人捕来的猎物分食,也算是最后来了一个吉瑞。 预示着将来一年都有肉吃。 像来到的时候那样,中间烧着一个大火堆,周围坐满了一群人。 皇帝坐在最高的位置,手下一直官阶分座两边。 林风桐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和熊漫荷坐下。 这会儿还刚开始,猎物还没有处理完毕。 桌子上只有一些茶果点心。 但是光是有茶水点心,就已经很不错的了。 鬼知道林风桐站在这儿听皇帝奖赏这个,奖赏那个说了半天。 比开幕词还要长。 这会儿能有吃的,她自然是迫不及待,而且宫中的这些点心,甜而不腻,实在算得上良品。 「你慢点儿。」熊漫荷既见她吃的着急,生怕她噎着,还给她递着茶水。 林风桐接过茶水,笑得眯起了眼睛,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儿。 嘴巴里也塞得鼓鼓的,倒真像是一只小兔子。 熊漫荷看她这样,倒也笑了。 宴会开始没多久。 很快就又是歌舞昇平,昼夜声起,皇帝与众大臣饮酒作乐。 一派安乐祥和的景象。 要是林风桐之前没有遇到那茬子事,这会儿定然也是十分欢喜的。 只是自从她遇险回来以后就被侯夫人拘着,不是待在营帐里哪儿也不许去,就是被侯夫人带着一个种名义的藉口去相亲。 那她宁肯待在营帐里足不出户。 宴会到一半,司玉轩又端着酒展走了过来。 林风桐已经有生理性的反抗了现在还不是很想看见他。 因为看见他,总会想起侯夫人让她去相亲的那些人。 在林风桐的眼里,司玉轩和那些人无异。 不过好在侯夫人对司玉轩也是不满的。 「我能否有幸与郡主同坐?」 林风桐真的挺不想答应的,但是她还是随口应了两句,勉强算是答应了下来。 等他坐定,林风桐无奈的说道:「司公子,我想我之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你真的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这样毫无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郡主说了算的,只要我觉得有意义,那便是有做的意义。」 林风桐皱起眉头,她实在搞不懂。 原书中这位大哥算是对原主一见钟情的,现在也是如此,只是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啊。 难道这位大哥是只看外表的吗? 诶,也是难办的。 熊漫荷瞅瞅俩人,随后轻轻的捅了林风桐的胳膊肘,小声的说道:「郡主,你和司公子之间有过节?」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 「你之前说的只是司公子当街求亲一事,而且上次宴会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这般讨厌他,为何现在我感觉你越来越讨厌他了。」 「是啊,连你都感觉出来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吗?」林风桐有些郁闷。 「郡主不如跟他好好聊一聊,或许是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林风桐无奈摇头,「试过了,说不通。」 没有办法啊,她也想好好跟他说,可是他就是跟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也听不进人话。 司玉轩坐在一旁,闲淡的吃着手边的茶水小吃。 虽然她们两个说的是悄悄话,几乎算是耳语,但是司玉轩只有在沙场长大而力自是不同凡人,只要他想,就能很轻易的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 他自然也听到了林风桐的抱怨,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初次相见,便是在那秋风萧瑟之际。 少女丢失了重要之物,他恰巧得回。 尤记的那个下午,只在那惊鸿一瞥之间。 她的音容笑貌,眉眼就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任凭他如何挥洒也挥之不去。 他自小便在军中长大,跟那帮糙汉子待在一起习惯了,那些都是粗人,说起话来没遮没拦的。 他们都说,遇到喜欢的,就要尽力去争取,毕竟人生在世,只有这么一回。 总要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去追逐一番。 他去做了,当街求亲,现在想来是多么的鲁莽,可是要真的说起来他是不后悔的,他只后悔的,就是没有让林风桐答应下来,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他不明白,他这般七尺男儿,为何林风桐会看不上眼。 自那一瞥之后,他就去打听过她,广阳城中禹顺侯的长女,怀安郡主,曾与护国公府的世子结为夫妻,然而婚后不过半月就已和离。 他原本是满怀着期待去求亲的,毕竟,郡主也算是和离待嫁之身,想来应该很快就会答应才对。 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林风桐不仅没有答应他的求亲,反而对他日渐疏离。 甚至于现在的这般敌对…… 第122章 美食 第122章 美食 今夜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篝火依旧在跳跃的燃烧着,越是敲打出美妙的音符,舞女则是摇摆着婀娜的身姿,跳动着赏心悦目的舞蹈。 林风桐一边吃着烧烤,一边欣赏着美女跳舞。 这日子,不比整天关在营帐里要好的多? 对她来说,这几天最快乐的也就是这个时候了。 灯火摇曳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迎这火光走过来。 林风桐不自觉地将挑着的脚收回,端正了坐姿。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吃烧烤的状态也没有那么的放肆啦。 说起来,她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姜曷了。 这才不过两天,他比之前更瘦了一些,而且很明显,想来这两天他应该没有怎么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吃饭。 司玉轩见到来人,心中很是不快。 本来林风桐就已经挺不待见他的了,又来了一个姜曷。 这个两面三刀,惺惺作态的人。 在郡主面前表现的柔弱无力,其实不知道暗藏着什么私心。 他是一定要,将他的真面目揭露给林风桐看的。 而且这个男人多次陷害于他,他也一定要讨回来。 这么想着,他偷偷地伸出了脚,企图将他绊倒。 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跨过了他,十分淡定的走了过去。 「郡主。」姜曷笑的很是勉强,「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 「介意,有多远就走多远,这里不欢迎你。」司玉轩连忙开口。 姜曷听到他的话,就跟没听到一样,其实还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风桐。 林风桐放下手中的肉片,随后抬起头,朝着他挥挥手,「姜曷,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话说出口,林风桐就后悔了,这么尴尬的开场,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是啊,凑巧。」姜曷也不觉得尴尬,甚至还接了她的话。 「坐吧,我跟你说这儿的肉可好吃了,你多吃些,我看你都瘦了,你这几天不会没有好好吃饭吧,你的病呢,好些了吗?」 姜曷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不去看司玉轩快要将他射穿的眼神,他淡定的坐在林风桐边上的位子上。 「托郡主的福,已经无大碍了。」 「你总是说无碍无碍,那我问你,药你都吃了吗?」 「吃了,很有效。」 「是吗?」林风桐向他投去怀疑的眼神。 「千真万确,我又何必在此事上扯谎?」 林风桐想想也是,又问起先前的话题来,「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都瘦了好多。」 「吃的,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少吃了一些。」 「那怎么行,就应该好好吃饭才对,不对,你为什么胃口不太好?难道又是因为病?」但这就又绕回去了。 「无事,已经好了。」姜曷看着她,缓缓的笑了,眼角眉梢都流露着笑意 林风桐看着笑的很是温柔的姜曷,她眨巴了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渴。 便又拾起桌上的茶杯,只是刚才因为她吃了太多的点心,一口一杯茶的早就把茶水喝光了,也没有来得及添茶,这会儿倒是喝了个寂寞。 姜曷看他喝着空茶杯,便好心地将自己面前的小几上的茶杯递了过去。 林风桐顺手接过,刚喝了一口,就又猛然的喷了出来。 她刚才是喝了,姜曷递过来的茶? 姜曷看她呛着了,想过来帮她顺顺背,只是坐在她身边的不止他一人,熊漫荷见他呛到了,赶忙的过来给她拍着背,还有些责怪,「喝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不是,我……」林风桐想说自己没有喝急,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的呛红着脸,任由着熊漫荷给她轻轻的拍着背。 她是因为那杯茶是姜曷递过来的,但是她刚才也想过了,姜曷肯定是不会把自己喝过的茶递给她的,那她在想些什么? 不是告诫过自己,只是把姜曷当成朋友而已嘛。 她觉得自己还算得上是一个能看得开的人,什么到这事上就不行了呢?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一个错觉,她竟然觉得,这是姜曷在撩她。 她这都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姜曷都这样了,那还有心思来撩她。 正当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啊。 更何况,姜曷那个榆木脑袋脑子里不是经书,就是经书吧。 简直是气死她了! 「郡主,可有好些了。」姜曷那温温润润的嗓子再次响起。 林风桐整理好心绪,深呼吸了一口,等到平复了心情,这才看向姜曷,笑的像往常一样,「刚才喝的有点急,呛着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姜曷一副安下心来的模样。 林风桐竟然再次可耻的心软了。 她内心的小人纠结着,使劲的拍着她的脑袋说着:「你给我清醒一点,林风桐,你是要回去的人,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他只是你的朋友,你要做的仅仅是帮他脱离出那个悲惨的结局而已!」 「郡主,都是这个人害的你受这般罪,不若让他离你远些。」正在林风桐内心狂甩着自己的时候旁边。司玉轩又焦急的开口。 林风桐平定了心是淡定的,看着司玉轩说道:「司公子,若是我的朋友让你觉得难受,你大可以离开。」 司玉轩立时说不出话来,他恨恨的盯着姜曷,那眼中是要蹦出的火花。 等回到广阳城,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这个人,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是他碰不起的人。 而这些目光,姜曷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他的眼中只有林风桐,此时正担忧的看着她,「郡主还是慢些喝的好。」 林风桐点点头,「我知道了,刚才只是喝的急了些,嘿嘿。」 说着便又拿起之前还未吃完的烤串,对着姜曷说道:「姜曷,你也吃啊,这个真的很好吃,你多吃点。」 「好。」姜曷笑的很是宠溺,也顺从的夹起了面前的肉食,还捧场的说道:「确实美味,肉质鲜嫩,滑而不腻,郡主也多吃些。」 「嗯嗯。」林风桐笑的弯起了眼。 是了,没有什么事比吃的,更能让人满足的,谈恋爱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他们这边旁若无人地探讨着美食,熊漫荷也加入了探讨之中,司玉轩则是怨恨的盯着姜曷。 一切像是那么和谐的一副画,如果时间能一直定格在此刻就好了。 第123章 道谢 第123章 道谢 宴席过半,莺歌燕舞不断。 场上却是有人把酒取乐,居举酒言欢。 也有人早早的离席了,比如老皇帝。 老皇帝也不年轻了,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在和这帮年轻人玩耍。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只与几位大臣一起畅饮几杯之后,便挥挥衣袍离席而去,只在离去前让众人好好享乐。 等到老皇帝一走,那场上自然是更是热闹起来。 有相熟的几人一起行着酒令,坐着游戏,把酒言欢的,也有一堆人聚在一起说着这几日的一些趣事。 林风桐则是和他们这几个人,一起吃着烤肉。 其实,林风桐已经有几分饱了,但是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这么好吃的东西也实在是难得。 她便敞开了肚子吃,大有不吃撑绝不回去的意思。 这边几人正吃着,那边从远处又来了一个人。 正是许久不见的刘长煜。 听说他这几天都在养病,他养病,那自然是所有的好药都用在他身上,所以即使他比姜曷病的还要严重,但比姜曷好的更快。 林风桐自然也不是关心他,只是这几日无聊的时候,熊漫荷总会跟他讲起狩猎山中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提到了刘长煜。 林风桐便顺便听了一耳朵。 她倒是奇怪,刘长煜这是向他们这边走过来吧,他找他们有什么事? 如果是特意过来找骂的,那林风桐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再战他个三百回合。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刘长煜的态度。 刘长煜走得很缓慢,像是极不情愿。 林风桐就纳闷了,要是不情愿,他走过来干嘛,没事别过来碍着她的眼,她这边正吃的高兴呢。 磨磨蹭蹭间,刘长煜终于还是走到了他们这边。 也不等谁跟他说话,刘长煜自顾自的就坐在了另一边,与他们有些相对的位置上。 坐下来后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他们。 林风桐眯起眼,看来还真的是过来找骂的。 「什么事?」林风桐没耐心跟他耗着,大男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么扭扭捏捏的是做什么? 「没事。」 林风桐拳头又痒了,「刘长煜,我之前说过吧,你我之间恩怨已明,往后彼此看到都绕着走一些,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今日看,在你是大病初癒的份上,我就饶过你这一次。」 「谁揍谁还说不定呢,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嗨,看来还真是皮痒了哈! 林风桐撸起袖子,她有啥好怕的?大不了干架就是! 这场面对于姜曷来说很是熟悉,他收敛了神色,看着也不像平常那样温吞吞的笑着。 他看向对面的刘长煜,「世子,若是不介意可以留下来一起用餐。」 「谁要跟你们一起?」刘长煜很是嫌弃,眉头都皱了起来,那是一种很直观的嫌弃。 林风桐咬紧了后槽牙,又握了握拳心,「你是来找骂的,还是来找打的?」 他们这边正吃的好好的呢,就像是突然发现吃的里混进了一颗老鼠屎,那滋味,逮谁谁难受。 林风桐作势就要起身,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傻子玩意儿。 还没起身,她的手臂就被姜曷拉住了。 她原本就捲起了袖子,如今光滑的手臂裸露在外。 姜曷抓着的,正好是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掌冰冰凉凉的,在这样的冬日里,总是眼前围着一大串篝火。 他的温度还是这么冰冷。 姜曷也是没想到,他本来用余光看着林风桐想要起身的样子,便直觉想伸手去拦。 没想到没有抓住的林风桐衣袖,反而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的手腕只有他半拳粗,他粗糙指腹下的肌肤,是那么的温热且光滑细腻,就像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姜曷一时间忘记了手上的动作,就那么紧紧地握着。 直到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他才抬眸,撞进了她有些呆愣的眼眸中,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她的瞳孔睁开,像是一只无辜的兔子。 姜曷动了动手指,才发觉不知何时,他的手指因为用了太大的力气,有些微微僵硬。 他慢慢的收回手,垂眸一言不发。 竟没有再说什么「失礼」的话。 手上的冰凉不再,微风吹过那被他握过的地方,林风桐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冷。 她将袖子放下,也安安单单的坐在座位上,垂着头不再说话。 刘长煜坐在他们对面,能很清楚的看到他们之间的动作和眼神交流。 不知为何,他有些烦闷,比来这之前还要烦闷,他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本世子过来,是想谢过你们之前对我的照顾,这一点我不会忘,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尽管与我提。」 他本来想说,如果林风桐要跟他复合,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看着她和姜曷之间的举动。 还有他们失踪时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突然觉得,也没有说这句话的必要。 林风桐没有听清楚刘长煜在说着什么,她的耳边有一些嗡嗡的,大概是歌舞声实在是太大了。 于是她只是随便的应付了两句,就连先前,因与他有口舌之争而燃起的怒火,也在一瞬间被浇灭。 姜曷笑的很浅,「世子严重了,落难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更何况先前因我的失误,还让世子险些遭罪,我还要向世子赔不是才对。」 是说先前在于老虎作斗争的时候,刘长煜拿了一块石头,却砸到了刘长煜的事情。 所以他在那之后,才会对刘长煜那样的关怀。 因为他觉得,那是他亏欠他的。 这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因为一个小过错而牢记于心,对那人千百般好。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而且还是她的朋友。 所以说她这个朋友,交的可真值,她就说,她不会看错人的。 「那等小事,我怎会放在心上?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姜曷轻轻摇头,还没等他说个「不」字,林风桐却抢先开口。 「需要的,世子若是有钱,给他银子即可,银情两讫,这是最简单的还恩了吧。」林风桐虽然有钱,但是又怎么好明目张胆的打给姜曷,那不是太落他的面子了吗? 但是,如果刘长煜借着报恩的名义,那白来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给姜曷买点吃的也是好的呀! 他太瘦了!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 谢礼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 谢礼 虽然这样当着面直说也不太好,不知道姜曷会不会生她的气? 她偷偷的拿眼去瞧姜曷,却见他还是以往那般笑的温润。 他并没有拒绝,反而像是在贊同,「若是如此,还是按照郡主我所说,也不无不可。」 他这是,答应了? 林风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往日里那个正直的姜曷去哪儿了?他怎么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让别人给他银子。 「姜曷,你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我只是提议一番,若是你觉得不妥,大可以拒绝的。」 「郡主说的极是,虽然我用石头砸过世子,但恩大于怨,若是世子一直挂怀在心,我也于心难安,不若顺了世子的意。况且我觉得郡主的提议甚好,银货两讫,自古最是好办法。」 林风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曷,原来他真是这么想的吗? 她还以为,姜曷会是那种有些古板的人,坚决不收受别人的贿赂或者恩惠。 不过既然已经收下了,那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刘长煜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定下了,完全没有问过他这个当事人的意思。 他都还没说同不同意呢,怎么就给定下了。 不过,能用银子摆平的事,他倒也是贊同的。 「也罢,等回去了,我就让人给你一百两银子。」刘长煜说完,便想起身离开,他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总觉得有些碍眼。 「多少?」林风桐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她没有仔细清点过她的小金库,但是小说上千两也还是有的。 怎么说刘长煜也算是一个世子吧,报答别人居然就只拿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一百两,怎么,不够?」刘长煜收回要起身的姿势,重又坐定,两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她的下文。 「一百?」林风桐伸出一只手指,再次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 「世子,你难道觉得你的命就只值一百?还有,救你的不止有姜曷,我好歹也算有一份功劳吧,您这一百两,给我们俩每人就五十啊?」 林风桐的一根手指伸出,变成一个五字,但是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很是明显。 「还是说,世子先前说的答谢我的只是说说,完全没有算我的份?世子这般瞧不起人吗?」 「你也要银子?」刘长煜不由得提高了分贝,他原本过来,只是想过来答谢他们一番,毕竟他们对他多加照顾,是事实,如果一直放置着不管,那他总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原以为他过来,只是走一个过场,口头说几句,纵使是口头说几句,他也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才会磨蹭了半天。 但是没想到姜曷居然还真要了谢礼,而且还是银子这种俗物。 银子就银子吧,至少还了这一份情,往后也没有把柄。 如今,林风桐竟然说她也要。 他倒不是不能给,只是听她的语气,似乎一百两,就跟一两银子一样。 「对啊,我不能要吗?我明明也照顾了世子的,没道理姜曷有的,我我不能有,这没天理吧。」林风桐尽量放缓了语气,毕竟这是在跟人要钱,纵使她是在理的那一方,那也不能太过咄咄逼人。 「那你们要多少?」刘长煜不预在此事上多纠结,与她谈论银子这种俗物,实在是很掉价。 「不多,一人五百两,总共一千两,世子您看怎么样?」林风桐笑眯眯的,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 「一千两!」她还真是敢开口,刘长煜虽然不觉得银子有什么,但是他也不是毫不知情的纨绔世子。 一千两,足以一辈子吃喝无忧,吃穿不愁。 「难道世子觉得您的命,比不上这区区一千两吗?」林风桐纠结着眉眼,似乎很是苦恼。 「自然不是。」他的命,怎么可能就只值一千两。 「那就多谢啦!我们相信世子的人品,所以欠条这种也就不必打了,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不是。」 威胁,这是明慌慌的威胁。 嘴上说着不打欠条,但是却用这么多人来威胁他。 想必如果他不给钱,那他一定会落得一个失信于人,或者恩将仇报的名声。 不对,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何时答应了?」差点儿就上套了。 「世子不答应?」林风桐看上去很是不可置信,她故作震惊的问着身边的熊漫荷道:「小熊,难道刚才是我听错了吗?世子先前不是说是来答谢的嘛,怎么只是让他拿出一千两,就不答应了。 还是说,他先前说的答谢只是口头上的答谢,是我们理解错了?」 熊漫荷跟她相处了这两日,早已看出她这是在演戏呢,但是谁让她是站在林风桐这边的。 所以只能配合着她演戏,「想来应当是我们理解错了吧,世子原本也只是想口头答谢一下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好吧,我还以为救命之恩大于天呢,又不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的,只是拿点银子而已,就不情愿了,算了算了。」 林风桐摆摆手,一副很是失落的样子,「世子,既然如此,你的口头答谢我们也听到了,没事你就走吧。」 刘长煜被她这一出弄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得尴尬的坐在原地。 他什么时候说他只是来口头答谢的。 什么时候不认帐了?说的好像他是因为银子赖帐一样,像是那种老赖。 他刘长煜怎么会是那种人? 他有些犹豫,因为一千两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如果不拿出来的话,此事就会成为他日后的把柄。 往后要是再遇到他们,定时会拿这件事来说嘴。 尤其是林风桐这个讨厌的女人,他真想撕了她的嘴。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颠倒了,正如这个时候一样。 他从前就觉得他可恨,如今更是觉得他可恨了。 只觉得自己跟她和离,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好!」他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等回去后,我自然会让人给你们二人各自五百两,只是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那是自然!」听到有钱拿,林风桐当然高兴,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起来。 毕竟白花花的银子,谁不爱。 而且更高兴的是,她给姜曷争取到了这么多银子,这样他的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些。 第125章 散场 第125章 散场 看着刘长煜灰熘熘的离开了,林风桐很是高兴,不仅让他吃了一个大哑巴亏,而且还赚到了这么多钱。 「怎么样?姜曷,我厉不厉害。」平白搞到了这么多银子,而且还都是刘长煜那个讨厌的人出的。 姜曷只笑了笑,「郡主很缺银子吗?」 缺倒是不缺的,但是谁又会嫌钱多呢? 「没有啊,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又不心疼,管他干嘛,况且我们救了他是事实啊,只要他一千两,还便宜了他呢。」林风桐嘟着嘴巴,这么一想,好像刚才要的是少了点。 毕竟人家是世子,肯定有钱。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看刘长煜那个小气巴拉的样子,能要到一千两,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应该就不会再给了。 所以人嘛应该,满足一些。 不要太贪心。 这么一想着,林风桐也就放开了。 毕竟她确实没有亏。 「我没想到,姜曷你居然会答应下来,我还以为你会誓死不要呢。」 姜曷歪着脑袋,有些不明白,「我为何会誓死不要?」 「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 「怎样的?」 「为了捍卫所谓的名节之类的,不做一些认为不好的事。」 「那郡主认为这是不好的事吗?」 「当然不是啊,我们救了别人,别人想要报答我们提出用银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怎么会是不好的事呢?」林风桐理直气壮。 「既然如此,我为何又会拒绝?」 「好像也是。」林风桐皱着眉沉思的会儿,好像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也没有必要,还是多吃吃喝喝的比较美。 平白无故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本来就香的肉,这会儿更是让人觉得口味大开。 「姜曷,你多吃些,等到刘长煜把钱给你了,你一定要多买一些吃的,把自己养的胖胖的。」 姜曷垂眸笑着,甚至还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在红尘之间的一点白点,特别显眼,看着也十分可爱。 林风桐以手拖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他,看他笑了,自己也笑开。 司玉轩坐在一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中百味杂陈。 「郡主……」他想跟林风桐搭话,还没说什么呢,那边姜曷开口了。 「郡主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好看。」林风桐托着腮,一边嚼着美味的食物,眼前是秀色可餐的美人儿,听他这么说,不自觉的就说出口来。 等她说出口,两人皆是一怔。 「咳咳,我是说,那边那个舞姬跳的真好看。」林风桐着急找补着,随手一指一边的一个舞姬。 姜曷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她纤纤素指指的方向空无一人。 姜曷觉得有些好笑,但他竭力的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还配合的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风桐也自觉自己出丑了,平白无故又放弃什么花痴来? 她真是要对自己无语了,最近怎么总是把持不住呢。 主要是自从她发现姜曷很好看以后,她就越发觉得他很好看,总是忍不住的就想看他,更何况他还就在身边。 诶,实在是太难了。 还是要冷静一些才是啊。 她收起神色,目视前方,继续吃着嘴里的食物。 只是她原本就已经有些饱了,这会儿实在吃不下了,就算这东西再好吃,也不能把肚子吃撑了不是。 熊漫荷也有些吃撑了,「郡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其实她在这儿一直坐着也挺无聊的,就光听林风桐和姜曷说话了,后来她也插不上嘴,就越发无聊了。 而且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宴席上的人也散的七七八八。 场上没有多少人在了。 林风桐点点头,而且现在天晚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纵使有篝火,但远处的篝火又怎么能抵挡近处的寒冷。 于是,几人便分开了,林风桐和熊漫荷这是回到了女眷这边的营帐里。 司玉轩有些气氛,他原本是想和林风桐多说几句话的,尽管林风桐现在有些讨厌他,不想和他说话,但是感情嘛,总是要相处出来的。 他也一直在找机会,但每次他想和林风桐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被别人打断,尤其是姜曷。 眼见姜曷起身,也要离席,他忙追上去。 「站住!」 然而,前方的姜曷并没有站住脚步,还是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 「本将军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司玉轩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姜曷面前。 姜曷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小将军,这是在叫我吗?」 「你少装蒜,这儿已经没有人了,你又装给谁看?你不是在我面前很能耐吗,怎么又装起来了!」 姜曷显得更是无辜,「小将军,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休息了,夜深露重小将近也要赶紧回去休息才是。」 「我问你,为何总是缠着郡主?」司玉轩既然他还在装,于是也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直接聊当的问他。 「小将军此话怎讲,我与郡主是朋友,朋友之间自当互相帮助,何来我缠着郡主一说。」 「你……」司玉轩指着姜曷,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战场上,那些士兵全都是直来直往的,有什么便说什么。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拐弯抹角的人,京城里这种人多了去了。 只是像姜曷这般的,着实少见。 人前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背地里却是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其实他哪能不知道他的图谋,郡主那般的天姿国色,这小子一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他那幅样子,他都快被矇骗了。 「我警告过你,让你远离郡主,你若是还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司玉轩用手指着他,嘴里放着狠话,随后愤愤然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独留姜曷一人,看着司玉轩远去的背影。 他只矗立了一会儿,随后若无其事的迈开脚步。 冷风嗖嗖的,远处山林间树影婆娑,树枝被冷风吹的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时宴会场上已经没有人了,最后只留了一些丫鬟和小厮,清理打扫了现场,随后又走了。 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场地,此时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倒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第126章 姐妹 第126章 姐妹 为期七日的狩猎活动总算是告一段落。 在结束了晚宴之后,翌日清晨。 大部队又浩浩汤汤的回了广阳城中。 回去的时候,林风桐并没有骑马,而是和熊漫荷一起坐马车。 并不是她不想骑马,而是她现在还处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阶段。 在侯夫人眼中,骑马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至少在现阶段是被勒令禁止的。 「诶!」林风桐趴在马车边沿窗框上,不由得唉嘆了一口气。 熊漫荷好笑的看着她,撞色生气的说道,「郡主,这是不愿意我同坐一辆马车吗?」 林风桐一听她说这话,立马这儿看向她,「怎么会?我的小熊天下第一可爱,谁会嫌弃你?」 要说这次出行,除了那次被猛虎追,漂泊在小岛上,后来又被船上的人追击外。 最大的收穫就是又新交了一个好朋友,而且还是好姐妹。 她亲昵的挽着熊漫荷的胳膊,有些撒娇般的腻着她。 「你先放开,让人看到都不好。」 「谁会看啊,况且你这样说,搞得好像咱们在做一些不正经的事一样。」 「什么不正经的事!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遮拦一点?」熊漫荷跟她相处这几天很是融洽。 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林风桐的嘴,总是蹦出一些不正经的话出来,弄得人哭笑不得。 一时半会儿竟然接不了招。 这会儿也是,她有些佯装生气地撇开她的手掌,「你还是去外面看风景去吧,我不管你了。」 「小熊,你怎么能不管我呢,你最好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看风景吧,一直待在这马车里也怪闷的不是。」 最后,还是熊漫荷先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人便一起趴在一个窗口上,看着往后退的背景。 此时已是冬天,山上的树除了松柏那些常青藤,其余的都光秃秃的,要真说起来,确实也没什么看头。 但是两人一起趴在一个窗口上,一边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一边又说着一些家常里短。 林风桐会说一些笑话,而且还是冷笑话。 但是每次熊漫荷听过后都会笑的很厉害。 就比如她这次说了一个冷笑话,「从前有个愚公,想移山,天帝认为不妥,但是愚公说,他还有儿子,孙子总能实现这个愿望。天帝听了后,觉得此人勇气可嘉,于是就想多派一些人手给他,但是愚公听了后,居然向天帝说,让他多派些仙女过去。」 「为什么?」这时候,熊漫荷就会很配合地问道。 「愚公说,因为这样,他就会有更多的儿子和更多的孙子。」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也太好笑了。」 「是吗,嘿嘿。」对于因为讲冷笑话把别人逗笑这一件事,林风桐从来没有这么自豪过。 如今,她算是感受到了,一股成就。 熊漫荷的大笑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她很是羞赧,急匆匆地将车帘子放下。 她捂着脸颊,很是羞愧,毕竟他刚才笑的实在是太大声了,而且周围又那么多人,几乎每双眼睛都向他看过来,「都是你,害我这般出丑。」 「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在公众场合逗你笑了,别生气啦,我再讲个笑话给你听好不好?」 「别!」熊漫荷本来就没有生林风桐的气。 如今她的笑劲儿还没有过来,要是在听了什么笑话,再笑出声来,那她还要不要脸了,那她就真没脸了。 林风桐吐着舌头,很是无辜。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一看到你就想笑,你把脸别过去。」熊漫荷捂着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没有办法,林风桐指的掀开帘子,将自己的脑袋伸出窗外。 林风桐还一直在想着,原来她讲的笑话这么有威力,往后她会是还可以发展副业。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要是没人笑,那就真的挺尴尬的。 她无意识的望着外面,果然又在人群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隐在一群人之间。 林风桐朝他挥挥手,笑得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姜曷也看到了她,她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在一众人群中很是打眼。 即便这样,她还是向他挥着手。 姜曷没有伸出手,只是也笑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林风桐正看着他,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于是她笑的更开心,她收回了手,只是视线还放在姜曷的身上。 昨天晚上她就觉得,姜曷瘦了。 现在将他放在人群里,那效果就更是显着了,比起最初来狩猎山时见到他,他明显要比周围人瘦了一圈。 林风桐有些心疼,他这几天,一定没有吃好。 主要是林风桐这几天一直被拘着,哪儿也不许去,自然没有时间去看他。 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吃的是什么,睡的是什么。 如今,他还要和那些人一样走路,他本来身子就冷的厉害,天气又这么寒冷,他身上的衣服又薄,鞋子底又薄,那肯定会吃不消的。 只是他们现在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林风桐也不好太过关注于姜曷,能远远的打个招呼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好在半路中会休息一次,也就是在吃午饭的时候。 到时候她可以去找姜曷,别的不说,至少给他衣服里面加点儿料子,还有给他的鞋垫里塞点儿绵软的棉花,也多少会对他有帮助。 正这么想着,眼前却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司玉轩正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有些温柔,「郡主,天寒地冻的,还是回马车里吧。」 「司公子,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又何必一直纠缠不放呢,这样有意思吗?」林风桐觉得,他是不是说话太轻了,才会一直让人不放在心上。 司玉轩没有说话,但是一直架着马,挡在她和姜曷的中间,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司公子,我请你不要一直来烦我,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可以吗?」 「郡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应该更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既然他不听,那她索性就把话说开,不然总是来缠着她,确实也挺困扰的。 任凭是谁受到这般直白的拒绝,心里都不会好过,司玉轩也是如此。 他还想辩解些什么,但是林风桐已经回到马车里,拒绝与他说话了。 第127章 畅想 第127章 畅想 坐回到马车里,林风桐有些兴致缺缺。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熊漫荷刚从那个冷笑话中缓过劲来,就看到林风桐一脸的郁闷和不高兴,写了满脸。 「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林风桐不说话,熊漫荷先自己掀开了车帘的一角,正好看见旁边的司玉轩。 两人一时四目相对,有些尴尬,熊漫荷率先向他轻轻颔首示意,随后放下了车帘。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林风桐会生气,「他又惹你不高兴了?」 「倒也不是,就是他总是过来缠着我,我有些烦躁。」林凤桐撅着小嘴,一脸的气呼呼。 「依我看,司公子算得上一个好儿郎,为什么郡主会如此不喜他。」 「也不是不喜吧,就是如果做普通朋友倒还可以,但是他的目的太明显啦,我有些反感。」 熊漫荷点点头,稍稍思量了片刻。 「那好吧,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让他跟着你?」 「当然不了,这条路也不是我家开的,他要跟着就让他走去吧。别说他了,咱们再讲点好笑的事情吧。」 「别别别。」一说起这个,熊漫荷举双手反对,之前的那个笑话她到现在才缓过劲来呢,笑的她肚子都疼了,就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儿,马车缓缓滚动,很快日头高悬,到晌午了。 刚一下马车,林风桐就拿起了早就收拾好了的东西,照例还是让熊漫荷帮忙看着。 熊漫荷摇头嘆息,但是无可奈何,半是嗔怪道,「我倒成了你的丫鬟了!」 「好小熊,么么,我先走了,很快就回来。」林风桐笑的弯起了眼睛。 林风桐先是走到了队伍的外侧,隐在树影里。 就是问题来了,她该如何让姜曷发现她呢,这是一个问题。 好在此时的人都在吃着午饭,没有注意到她。 她在人群中搜索姜曷的身影,总算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盘腿席地而坐的姜曷。 似乎周围的人都不愿意搭理他,每个人都在说笑着,姜曷虽然在其中,却像是置身事外。 发愁怎么去叫他呢,林风桐有些后悔,她应该随便派一个小厮来的,为啥她要袭击过来。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躲在这边。 也对啊,她又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没必要躲躲藏藏的啊。 想通了这些,林风桐大大方方的从树林间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小包东西。 路过的士兵见到她,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她见礼。 林风桐感觉自己像是领导视察一样,一边回应他们的招呼,一边点头,让他们继续吃饭。 这边阵仗虽然不大,但也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姜曷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面向林风桐,负手站立。 经过了一长段路,林风桐总算是走到了姜曷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姜公子,我娘说人应当知恩图报,就连世子也愿意给你答谢银子,我应该也做些什么,这些是原本做给我爹的衣物,姜公子若是不嫌弃寒酸,还请收下。」 她这样说应该问题不大,就算被人说起,也应该只会说她是报恩。 不对,她去想那些做什么! 本来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事发生,而且她去在意那些做什么,她还真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不成。 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做什么! 转而一想又不对,姜曷在意啊!他那么在意这些的人,心里指不定在骂她鲁莽呢! 算了,她都已经说了,现在退回去也于事无补了,管他的呢。 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这边,林风桐伸出手,姜曷却还是没有接。 林风桐心想,完了,姜曷一定是生气了,他应该不会要这些了,但是他一定不会当面给她难堪,这一点,林风桐还是相信他的。 但是出乎林风桐的意料,姜曷呆怔了一会儿,竟然要下了。 只是他没有伸手接,只是颔首,「为郡主的安危着想,是我该做的,既然郡主有如此感激之心,那在下就厚颜收下了。」 他愿意接收就好,总归衣服鞋子是穿在自己身上的。 说完了这个,林风桐也没有什么的可说的了,将衣物放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附近。 熊漫荷正要开始用午膳,恰巧见她回来,招呼她坐下,两人一道吃了起来。 虽然是在路途中,但皇家队伍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林风桐吃着美味的食物,不禁想起了刚才。 她去给姜曷送东西的时候,虽然姜曷早早的将碗筷放下,但林风桐还是在一瞥中看到了,他碗里的食物。 若是与那些士兵无异也就罢了,好歹能吃,但姜曷碗中的明显要比士兵的还差。 他也是堂堂一国皇子,若不是家国没落,何故要受如此对待! 想到姜曷吃的,林风桐顿时就有些吃不下。 如果不是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她一定将她自己的分食给他。 怪不得,从前他总是会在身上放一些吃食,那大概就是因为他常年吃不饱吧,也许是饿怕了,这得是什么生活,才会让他养成如此习惯。 林风桐很是为他抱不平,不过,等他们回去后,他的生活想来应该会好很多,毕竟她刚才可是又在士兵面前说了刘长煜要还恩的事情。 看刘长煜还怎么赖帐。 五百两啊,应该能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了。 估计姜曷会买一仓库大米屯着,这是他说的,如果他有钱了的话,他会去买粮食。 粮食也好,就应该多吃一些,他太瘦了,该好好的补一补。 她也能有五百两呢,她得想想,到时候可以给姜曷买些什么。 或者是给他把院子重新装修一下也可以,他的小院子实在是太破了,不是不能住人,是真的快要不能住人了。 而且屋子里的家具也太少了,连凳子也没有几条,很多都很不方便。 还有厨房,厨房的话,吃的地方一定要弄好,把墙刷的干净一些,吃饭的时候心情也会好上许多,就连饭菜肯定也会很可口。 林风桐饭也不吃了,熊漫荷看她这样子也没多加劝。 林风桐就趴在窗户上,畅想着等回去后,怎么给姜曷花这五百两的事。 丝毫没察觉到,这似乎已经超越了朋友的范畴。 第128章 小黑又来了 第128章 小黑又来了 兜兜转转,大部队总算是回到了广阳城中。 回到城中的时候,夕阳西斜,已经过了一日了。 上午还是艷阳高照的天,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像是有大雨的徵兆。 空气温度也骤冷下来,这才是真的要入冬了吧。 看样子,今年冬天应当很冷。 林风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去身上的尘土,然后再好好的吃上一餐。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侯爷和侯夫人看到她这样没心没肺的,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的那场意外而感到有什么不适,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好动。 蒲蒙这几日都在学堂念书,本来像这种全城出动的大活动,他其实是可以请假的。 但是蒲蒙他自己硬是要学习。 相比于林风桐之前认识的那个蒲蒙,他看上去要比之前成熟的多了。 林风桐几乎也看不到蒲蒙,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堂里,就算回到家也是埋首在自己房间里看书,俨然是一个学霸模样。 林风桐看到他这么刻苦,内心要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从前那么爱贪玩的小孩子,如今因为发生了那一件事就变得勤奋起来,这该说好还是说不好呢,还真说不准。 吃过晚饭,林风桐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躺在久违的柔软的大床上,林风桐内心一阵满足。 感觉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大床了,虽然在野外比较靠近大自然,而且营帐里的床也相比于其他来说还算大了,但是当然还是家里舒服。 在她的大床上翻滚了一圈,林风桐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其实狩猎还是很好玩的,就是如果碰到的是大老虎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况且还遇到了那样的事情,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但是林风桐觉得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现在想来还是挺惊险刺激的,还有她居然手刃了一头老虎,她现在都不敢想像。 如果现在要让她去切一块肉下来,她肯定是办不到的。 但那个时候,吃的才是最大的,除了吃以外,别的什么都算不上,所以她才能有勇气,去做那样的事。 还有姜曷,其实她是知道的,头一天晚上,他一定是把衣服给她了,否则他也不会病得那么厉害。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温柔!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到家了吗?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沐浴过?还是已经睡下了? 她突然有些想见他,可是今天已经太晚了。 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后,她又如何能半夜三更的去找他? 诶,她林风桐,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唉声嘆气了? 其实她想了很久很久。 列举出了许多的结果,也都告诉她,谈恋爱是不理智的。 所以她选择沉默,继续维持着这段朋友关系。 她突然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别再想了,赶紧睡吧。」 舒适柔软的被子相拥着她,她快要进入甜甜的梦乡中。 在这样寂静的黑夜里,除了呼啸的风声,其他什么也没有。 是很容易入睡的时候。 可就在林风桐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了的时候,她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声音。 屋顶上瓦片跳动的声音。 她蓦地睁开眼,脑子清醒了许多。 她伸长了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 也许是她的错觉,也宁愿是她的错觉,都怪那个小黑,害她总是这样杯弓蛇影的,连觉也睡不好。 林风桐裹紧了被子想要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窗户却啪嗒一声。 这下,林风桐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警惕的将手探到枕头底下,本来枕头底下放的是一把匕首。 但是如果是武功高强的人,说不定会夺走她的匕首,成为他的利器,所以她就把匕首给放掉了。 但是还好先前因为想着要对付小黑,就买了蒙汉药。 现在还不确定是否有人闯入,也不确定闯入的人到底是谁。 但不管是谁,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如果是那个小黑,她就会迷倒他,然后揭开他的真面目,将他送到官府去。 虽然他没有对她的性命产生威胁,但是总这么翻窗户的,搞得她觉也睡不好,烦都烦死了。 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烛火,自从遇到小黑以后,她总是在夜晚的房间里点着一支火,以此来照明。 不过只有这一盏烛火,光亮是不太够的。 林风桐借着微弱的光,掀开被子,手中紧紧握着蒙汗药,一步一步警惕的朝着窗边走去。 「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应。 一步,两步,距离窗边越来越近,林风桐握着蒙汗药的手也越来越紧,手心也在出着汗,打湿了手中的药包。 嘴巴却被人从后面用宽大的手掌猛然的捂住,他的手上还戴着手套,粗糙的手套卡在她的脸上,有些疼。 「呜呜。」林风桐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说话。」 是那个熟悉的沙哑粗嘎的声音。 林风桐一边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企图让他放心。 另一边,手上握着的蒙汗药随时准备下手。 这一次,她一定不能让他再逃过去,总是三天两头的往她这儿跑,扰人清梦,实在是太烦了。 而且她也说过,如果他要再出现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渐渐安静下来,手上却是蓄势待发。 小黑的武功太高了,都能这样无声无息的躲到他背后。 而且她的窗户明明都是关好了的,怎么每次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打开。 不行,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次她一定不能再放过他,一定要让他尝尝她的厉害,让他知道,擅闯民宅是什么代价。 所以这次,她必须谨慎再谨慎,一定不能失误。 小黑见她不再挣扎,似乎放下了心,捂住她嘴巴的手渐渐放松。 「你怎么又来了?」没有办法,林风桐只好先拖着他,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坐到了椅子上,那模样,倒像是常客一样。 林风桐顿时怒从心起,但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一定不能失误,只能又按捺下来。 她走过去,见他悠哉悠哉的倒起茶水来喝,便计从心起,假装自己也要喝水。 然后趁势在他的水杯里撒了蒙汗药。 她一边偷偷的观察着他,一边自己喝着茶水,只是下一瞬,她就意识到不好。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 第129章 与小黑的谈话 第129章 与小黑的谈话 林风桐是被惊醒的,有人在她脸上泼了一盆冷水。 在这样的冬日里,那简直就是透心凉,她一下子就被惊醒。 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她看到对面的小黑时,意识才渐渐回笼。 她之前明明是想要把小黑给迷倒的,怎么她把自己给迷倒了。 难道她真有这么笨不成? 虽然被惊醒,但脑子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抬袖擦掉脸上的冷水,愤怒的瞪像小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郡主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应该是问你才对吧?你三番五次的来这里到底是想要什么?」 「只是借过,我并不会对郡主做什么事,郡主又何必自作聪明?」 他竟然说她自作聪明。 她真是要被气死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给蠢死的。 她之前明明是把蒙汗药洒在了他的杯子里啊!怎么转眼自己就晕倒了,还是被人给泼醒的。 她倒是相信小黑不想杀她的,否则她都不知道死了第几次了,但是这样三更半夜的擅闯,真的很烦。 「如果只是路过的话,你为什么偏偏要路过我这里?」 她今天非得好好跟他理论一番不成,她算是看明白了,武斗是肯定斗不过他的,想耍些小心思,估计这小黑这样的手段见的手段多了去了。 也难怪她会被他坑。 「郡主此地甚好。」 ? 「不是,我上次那个庭院不好吗?你之前不还是主要路过那儿吗?」 小黑又不说话了。 「是不是我搬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小黑再次不说话,就像是默认。 林风桐真的有些崩溃,「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说啊。」 「不想如何。」 他粗嘎的声音难听至极。 特别是在这样的深夜里,听着还是怪让人难受的。 林风桐轻皱了眉头,「我说小黑,我好歹也是堂堂郡主,女流之辈,你一个小黑天天闯我的闺房到底意欲何为?」 「我之前好歹也救过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你再这样,我现在就出去叫人。」说着她还真的就要起身。 但是小黑的速度比她更快,三两下就被他禁锢住。 嘴巴又被粗质的手套捂住。 「奉劝郡主还是老实一点,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这是在威胁她! 也许是知道她不再反抗,小黑很快就放开了她,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依旧淡定的喝着茶。 「我若是下次让我的丫鬟睡在这儿呢,你是不是就没有办法了。」 「若是如此,郡主便没有丫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对我的丫鬟动手?」 「当然全看郡主的意思,若是郡主安分一些,你的丫鬟自然无事。」 「我呸!」林风桐毫不客气地向他吐了一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你当你是谁啊,真当我会一直任由你摆布吗!」 「自然不是。」衣服上被林风桐吐了一口唾沫,小黑并没有生气,连瞥向那的目光都没有,表情依旧十分淡定。 「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总是夜半三更的出来?」林风桐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这还是在他对她的生命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她当然不会傻到去跟他拼命。 但也不想跟他再这样继续耗下去。 「不如一次性说个痛快吧,你要钱,还是想要名,或者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自然是因为,倾慕郡主。」 「少来这套,你以为老娘会跟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样吗?我想你一定在密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追杀,上次偶然逃到我这里,追杀你的人并没有赶来,你也逃了一劫,当时我一时脑子抽了救了你,你便想,以后我这里就是你的避风港,对不对?」 这些是林风桐猜的,但是想来应当是八九不离十的。 果然,小黑甚至还稍稍鼓了掌,「郡主料事如神,果真聪慧。」 「少拍马屁了,不如这样,你跟我说说你遇到的困难,或者是你想做的事,说不定我再次大发慈悲,愿意帮你。」 等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仇家,有什么人的时候,她一定二话不说通知那个仇家来。 那个仇家上次能把小黑伤成那样,想来武功一定是在小黑之上的,她拿他没办法,他的仇家还没有办法吗? 小黑似乎很是心动,他面具下的眼眸深深的望着林风桐,「郡主真愿意帮我?」 「当然。」是假的,我帮你个鬼! 当然后面的这些话,林风桐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林风桐为表真诚也注视着小黑的面具,和那面具下的眼眸。 最开始的时候,小黑是没有带着面具的,只是脸上附着一层黑布。 当时灯影模糊,她又看不清。 这会儿灯火也是昏暗的,但透过那昏暗的烛火,望下那面具下的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在层层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 但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 林风桐歪头盯着他的眼睛瞧,他似乎察觉到了,微微撇开了脑袋。 「我是不是认识你?」林风桐突然问道。 「郡主与我,也算相熟。」 这是在说他们之间确实见过了好几面的事呢。 林风桐说不上来,但是真的感觉有点儿熟悉。 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我应该真的认识你,你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对不对?」 小黑将脸别过去,厚厚的面具彻底阻挡了他们之间的视线。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重,「难道你是刘长煜?三番五次来就是为了戏弄我。」虽然觉得以刘长煜的性格,不是很像会做这样的事的人。 但是像他那样神经病的人,其实也说不定的。 而且说实话,他确实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也就是他没有想过害她的命,他从头到尾都在戏弄她。 他们的身形……她也不知道刘长煜的身形是怎么样的,她也没有仔细注意过。 但跟眼前的这个小黑应该差不多。 这么一想,林风桐好像想通了,而且一旦有了这个设定,越看他越觉得像刘长煜那个神经病。 「你就是刘长煜对不对,这样是很好玩吗?」林风桐顿时怒从心起,就要去掀开他的面具。 抬在半空的手被他轻而易举的拦截,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折断了。 第130章 请客 第130章 请客 小黑捏着林风桐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的手骨给捏碎一样。 「怎么,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林风桐的手被他紧紧地捏着,很痛,但是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手腕被小黑猛然的甩开。 林风桐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早已乌青一片。 「刘长煜,你要不要这么狠?我之前好歹还救过你,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三更半夜的天天在外游荡,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信不信我去跟你娘告发去。」 小黑一言不发,蓦然起身,径直的翻开窗户就走了。 这就走了? 果然没错,一定就是刘长煜那个狗东西。 下次见到他,她一定要好好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这么一闹腾,林风桐哪还有心思睡觉,虽然是睡不着,但是人嘛,还是要睡觉的,不然就没有精神。 更何况还是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睡眠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事情,等她睡饱了再来想。 第二日一大早,林风桐就早早的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姜曷。 看看他有没有睡好觉,有没有吃好喝好。 姜曷见到她来已经见怪不怪了,自然而然地让出道路让她进屋,然后主动的去烧水。 「姜曷,你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姜曷泡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无事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最后将泡好的一杯热茶放到了林风桐面前。 林风桐乖巧的捧着热茶,这是刚烧开的水很烫,温度隔着瓷片,将暖意传入她的手心。 「我睡的很好,郡主呢?」 「我啊,当然睡的好啦。」林风桐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小黑的事了。 她等会儿还得去弄清楚小黑到底是不是刘长煜,如果不是那就算了。 如果是的话,她一定跟他没完,不给她一个交代,她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好,郡主可有用过早膳了。」毕竟现在也不过刚过辰时,还早得很。 「我吃过啦,是超级好吃的肉包子,下次我带点来给你尝一尝。你呢?」 「我也用过了。」 「吃的什么?」 姜曷随意的说道:「一碗家常面罢了。」 「面好啊,我就喜欢吃面食,你是自己煮的吗?」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他自己煮的。 姜曷点点头,「倒也不费劲。」 「下次有机会的话,你请我吃饭呗,我请你去大酒楼吃,你请我吃你自己做的饭,怎么样?」 「我手艺拙劣,怎好让郡主品尝。」 「怎么会呢?你放心,我不嫌弃。不如这样,今天中午我带你去吃大餐怎么样?晚上你烧给我吃,我不挑的,随便什么都可以一碗面也成啊。」 姜曷本来想拒绝,但抬头间看到了林风桐眼中希冀的目光。 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林风桐立刻笑开了花,「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吃!大!餐!」 「现在?」姜曷看了看天色,今日天气昏暗,昨天要落下来的雨终归还是没有落下来,但是天灰濛濛的,让人感觉很是压抑。 「现在好像太早了,那我们等一会儿吧。」 「好。」 光坐在这儿也挺无聊的,林风桐便提议下棋打发时间。 虽然她说过再也不下棋的话,但是,这样大把的时间,不下棋要干嘛? 姜曷自然欣然答应。 姜曷家中原本是没有棋的,但是自从上次和林风桐下过几局棋后,姜曷就买了一盘棋备在家中。 林风桐信心满满的开场,结果又是可想而知。 姜曷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 就连林风桐悔棋了,姜曷也是毫不留情的拒绝。 还跟他讲着大道理,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林风桐,表示她就是一个小女子,根本不用跟她讲君子那一套啊! 但是姜曷怎么说也不听,就是认知死理。 在这一方面,林风桐是真心讨厌他的。 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实在是气死人。 「不下了,不下了。」 在不知道输了第几局之后,林风桐赖帐般的将棋盘扰乱,像一个熊孩子。 姜曷真是好笑地看着她,「郡主真不想再下了?」 「不玩儿了一点儿都不好玩,你一点儿都不想着让着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正因为是朋友,才更应该做对方的榜样,替对方走入正道。」 「不是,就一盘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又不去犯法什么的,还走入正道…… 「再小的事也是事,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打住!」林风桐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她是真的服了,她是怎么看上他的?这么死板而且固执。 她现在应该陷得不深,所以现在脱离还是有机会的吧? 想到正事,林风桐收敛了神色。 她试探性的问道:「姜曷,你想过要回家吗?回到你的故土去。」 「郡主为何会如此问?」 还不是会担心你某天造反,被人射杀在城墙外。 「就是每个人当然都会想家啊,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你的父母亲人吗?」 「父母亲人……」姜曷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在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才似乎是自言自语,「应当是想的吧。」 那应该就是想回去的了,林风桐不知道造反的具体时间段是什么时候,而且又因为她的搅入,或许跟原剧情有一点点偏差也说不定。 但是如今姜曷说他应该是想回去的,像他这样内敛的人,能这样说就已经说明,他是真的很想回去。 回到自己的家乡。 没有一个人是不思念自己的家乡的。 林风桐也是,她想念她的世界了。 虽然那个世界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人。 从小她就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这世上唯一对她好的孤儿院院长,也在她穿来之前的几个月离世了。 虽然她回去与不回去没什么两样。 但是人总想是回到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的。 所以呀,她註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註定是不能在这个世界产生感情的。 在还没有对姜曷的感情稳固之前,还是早点想办法,先帮姜曷摆脱困境。 然后再找找办法怎么回去。 可是回去的办法毫无头绪,所谓的系统在那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跟不存在也没两样。 真是令人头秃。 第131章 百毒不侵 第131章 百毒不侵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那除了想回家呢?你现在还想做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计划? 如果他能了解清楚的话,或许也能更好地阻止他或者是帮助他。 「我现在想吃饭。」姜曷笑的很是云淡风轻,口气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在跟你认真的说呢。」 姜曷指了指天,「我也是认真的。」 虽然天昏沉沉的,但是他们下了一早上的棋,也说了许多话,想了现在已经是快中午了。 这么说的话,林风桐好像也有些饿了。 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有什么不能等到吃完饭后再说吗。 「那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去城里最大的酒楼。」随后,林风桐得意的拍拍腰包,「我有钱。」 「好,那就托郡主的服了。」 「好说好说。」 说是收拾收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锁了门直接就可以出去,甚至不锁门也没关系,姜曷这家家徒四壁的,估计连小偷也不愿意摸进来。 「郡主先行,我随后就到。」等关了门,姜曷退后一步,让林风桐先走。 林风桐本来想说不要紧的,没什么事儿。 想到虽然他不介意,但是姜曷介意,她也就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去往广阳城里的大酒楼。 路过一条街的时候,林风桐是随意瞥了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那是花柳街,白日里的花楼,生意并不景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姜曷曾经在广阳城的花楼里呆了一整天! 当时她觉得并没有什么。 可是如今心境不同了,看待事情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等到来到了酒楼里,开了一间厢房。 过了好半晌后,姜曷才姗姗来迟。 「让郡主久等了。」 林风桐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虽然吧,这个时代的男子,对于光花楼这一事,早已见怪不怪。 但是,对于林风桐来说,这就是违法犯纪的事啊。 曾经她把他当朋友的时候,她还有心情调侃他。 可是现在…… 不对,就算是现在,她也没有资格和立场说什么,更何况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她又何必旧事重提? 而且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她只把他当朋友,当兄弟。 好吧,这虽然确实有点自欺欺人。 「郡主?」见林风桐一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纠结,姜曷便开口提醒。 「啊?」林风桐回神,没有听清楚姜曷说了什么。 「郡主,不点菜吗?」 林风桐看向桌面,空空如也。 本来应该是她点菜的,但是他刚才一路上都在想着事情,点菜这事情早就被她忘到了天边去了。 「你点吧,随便什么,我都可以。」她实在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更没有心思去点菜。 「郡主,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人看见说三道四的,就对郡主不好了。」 「这有什么的,你不用担心,这家酒楼算是我的产业,他们不会说出去的,而且就算不是我的产业,这家保密信息做的很好,包厢里的事情他们都当做没听见,没看见的,不会说出去的。」 林风桐甩甩脑袋,现在还是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眼下才是最重要的,唯有美食不可辜负也。 见姜曷还有些犹豫,林风桐率先叫了小二过来。 果然,那小二见到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很是惊讶。 点好了菜,上了一壶热茶。 本来林风桐是想叫点儿小酒来的,不会喝醉那种。 但是姜曷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于是也就作罢。 这会儿,林风桐捧着手里的茶杯,有些心不在焉。 她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问一问。 「那个……」 姜曷抬首,转而看向她这边。 触及到姜曷深邃的眼眸,林风桐一下就怂了,「就是……你还没跟我说,那艘船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她的话题一下子跳到这里来,姜曷却是知道她在说这什么。 「原来郡主一直在忧心此事,难怪郡主心不在焉的。」 「是啊,哈哈,那里头是到底什么东西啊?我还挺好奇的。」说实话,林风桐好奇的心是有的,但是也没有到非想知道的程度。 也就是因为她问不出口想问的,这才想了这么一个藉口。 「郡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什么嘛,你这样说我就越想知道,越想知道就会更麻烦不是吗,还不如早点告诉我,若是知道了可能我就没兴趣了。」 「郡主真是善辩。」姜曷笑得有些宠溺,「也罢,告诉郡主也无妨,只是郡主要答应我,绝不可再深究此事。」 「我保证,这东西一定很危险,我才不去瞎掺和呢,那不是惹祸上身吗!」她还是很爱惜她现在的这条小命的。 姜曷笑的更是温煦,「其实,那里面的,是毒。」 「毒药?」 「对。」 「什么毒药啊?很厉害吗?」 姜曷点头,又郑重其事的说道:「郡主切不可在打听下去。」 林风桐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看到老皇帝那个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知道那里面是毒,那林风桐就更不想知道了。 只是…… 「那我之前还捧着毒药跑了一路,我不会有事吧?」她当时可是捧着那箱子跑了半个森林啊! 「郡主放心!郡主与世子当时手里拿的,是蜡封起来的箱子,毒并不会往外扩散。」 「哦哦。」林风桐点点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好在没事。 不过她又想起来一件事,「那你呢,你当时抱着的可是开了口子的箱子啊!而且那个时候在水里,你还割开了一袋子毒药,你没事吗?」 「我并没有事,郡主不用担心。」 「说起这个来,你真的是百毒不侵吗?」 姜曷点点头,「算是吧。」 林风桐算是真开了眼界了,「你真的是那种百毒不侵的体质啊,好厉害啊!」 「厉害?」姜曷歪着头,很是不解。 「这难道不厉害吗?」百毒不侵诶! 「也许吧。」只一瞬间,姜曷脸上的不解又消散而去,再看他眼中,只剩下,温文和煦。 「那你为什么会百毒不侵啊?天生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厉害了。 「算是吧。」还是这样模稜两可的回答。 林风桐撇嘴,「你咋什么都是算是啊?」 第132章 心事 第132章 心事 没过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先吃饭。」林风桐摸摸有些干瘪的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而且眼前的饭菜看上去还是美味可口,卖相很是好看。 「好。」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林风桐大喇喇的夹起一块肉来,放在了姜曷的碗中。 「多吃点,你真的太瘦了。」 姜曷看着面前碗里的一块大肉,嘴角含着温煦的笑容。 也伸手给林风桐夹了一块肉,「郡主也吃。」 「好。」 两人各自吃着碗里的食物,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好吃吗?」 「好吃。」姜曷吃的要比林风桐还要秀气。 搞得林风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比以前的自己,已经收敛了很多。 至少没有直接上手了。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吃饱了,想的也就多了。 林风桐一边吃着,一边又想到了之前想问的问题。 这要是不想也还好,要是想到的话就会一直纠结于心。 「郡主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姜曷看她一脸的纠结模样,还是轻声提醒。 「就是……」林风桐放下碗筷。 有些尴尬的看向姜曷,「还是等你吃完吧。」 姜曷也放下了碗筷,「我吃完了。」 「你才吃了多少啊,这儿还有这么多菜呢,赶紧吃,别浪费了,浪费可耻!」 姜曷无奈,只的又捡起筷子,继续夹了两口。 随后又放下筷子,静静的等待着林风桐开口。 林风桐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又觉得是在没有问的必要,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只是朋友而已,朋友而已! 「你吃饱了吗?」 「嗯,郡主想问什么?」姜曷看着她,静静等待着下文。 「没什么,吃饱了我们就走吧,去散散步,消消食。」 姜曷见她不说,也没有逼问的道理。 于是两人收拾了一会儿就要出去。 只是在开门的时候,迎面撞见了两个人。 老熟人了。 「郡主?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啊。」 楼上的包间在走廊一边,过道只有一条不算宽的走廊。 他们这边开门,刚好和彼此打了个照面。 直接忽视也不对,毕竟人也跟她说话了。 「嗯,真巧啊。」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不对,正所谓冤家路窄啊!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刘长煜和苏琬菁并排站在一起,她看着从包间里出来的林风桐和姜曷。 「还能干嘛,吃饭啊,难道世子不是来这里吃饭的?」尽会说废话,还是不会说话? 「我是说,你怎么与他在一处?」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奇怪的,林风桐反问,「我怎么就不能跟他在一处了?」 刘长煜脱口而出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妥,「咳,没什么,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林风桐不欲与他多说什么,只推了推他,「借过。」 她是想问刘长煜关于小黑的事情的,但这里人多眼杂的,显然不是一个文化的好机会。 就和姜曷一起离开了。 只在要下走廊之前,林风桐回过身来望着刘长煜道:「世子可别忘了答应我们之事,毕竟还有许多人见证着呢。」 「本世子自然记得。」说的好像他要赖帐一样。 「那是自然,世子的人格,我还是信得过的。」 等出了酒楼,姜曷又慢了林风桐一步。 「就在这街上随便走走吧。」 姜曷没有反对,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林风桐这边在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还是回到了侯府。 没有注意到姜曷在门口止步不前。 林风桐自顾自的进了家门。 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再出门去,门口哪还有姜曷的身影。 问了门口的小厮,才得知,姜曷根本就没有来过侯府的门口。 也就是说,姜曷在看到她要回家的时候,早早的就停住了脚步,没有跟上去。 唉,只能下次再找他了。 下午无事,林风桐便窝在房里小睡。 可是心中有事,翻来覆去,又如何能睡得着? 「不行!」林风桐一屁股坐起身。 心中有事情,确实不是很能睡着。 她必须去找姜曷问一问。 这么想着,她就立马起身行动了起来。 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姜曷门口。 只是,她却一直没能抬手敲门。 事到临头,她居然又犹豫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得这般扭扭捏捏的了? 简直是太奇怪了! 要不还是算了,突然问这种事情也怪奇怪的。 而且,总之就是很奇怪。 正在想着要不还是回去算了的时候。 大门吱呀地打开了。 姜曷站在门里,像是要外出的模样。 「你要去哪儿?」 姜曷见到林风桐来了,脸上溢出喜悦来。 「我还以为郡主不来了。」 「我为什么会不来?」她又没有说过跟姜曷绝交的话,她为什么会不来? 「郡主可是忘了我们之间约定的事。」 「约定的事?」被他这么一问,他突然觉得,跟他之间约定的事情好像有挺多的,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看来郡主是真的忘了,我正要去买菜,郡主可要同行?」 「买菜?」这都大下午了,还能买到什么好菜? 「好啊。」他邀请了,那她自然不会拒绝。 姜曷关好门,走了两步。 林风桐才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她早上还跟姜曷说,晚上要他请客吃饭的呢。 结果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想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起来。 「郡主是想起来了?」 「嗯嗯。」 「那就好,本来我以为郡主不来了,但我想着若是郡主又想起来了,我买些菜,也好备着。」 林风桐突然有些愧疚,本来就是她硬要求的。 结果这会儿还要让请客的人惦记着,「对不起,我忘了。」 姜曷笑了,笑的如春风和煦,「郡主何须道歉?」 「我都跟你说了,要得你请客吃饭的结果逛着逛着我就回家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她有些懊恼,微微皱着眉头,像一只生气的小金鱼,脸颊微微鼓着。 「是我没能提醒郡主,是我的错,郡主不要生我的气了。」 林风桐本来就没有生气,只是随口抱怨一下。 结果居然被姜曷当小孩子一样哄着。 林风桐咬着下唇,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只得佯装生气的看着姜曷,「那你可得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一定。」 第133章 老年夫妻生活 第133章 老年夫妻生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们这回出来买菜倒是没有分开走。 林风桐本来想打趣他,想想还是算了。 两人来到了一个不算市中心的菜市场,许多的大婶大娘都在那里卖菜,她们没有吆喝着自家的菜,而是在闲聊着。 姜曷走到那里的时候,还有好几个热心的婶子同他打招呼,姜曷都一一回应。 看样子很是熟悉,姜曷应该经常来这里买菜。 「你经常来这里吗?」 姜曷一边同那些婶子阿姨们打招呼,一边点头回应她,「常来,这里的菜很是新鲜。」 「哦哦。」 「郡主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我想吃肉,多买点儿肉食。」 「好。」然后他们果然就走到了一个猪肉摊面前。 猪肉摊的老闆手里握着大砍刀,笑的很是豪放,指着林风桐说,「小姜,这是哪位姑娘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位大哥,这肉怎么卖啊?」林风桐没有正面回答猪肉摊老闆的问题,反而是大方的问到猪肉的价格。 其实问他怎么卖,林风桐也是不懂的。 总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她一般也不问价格。 姜曷也没有直接回答,还是挑选起了猪肉。 「张老闆,给我来两斤肉吧,瘦肉要多一些。」 「好嘞。」这肉铺老闆也不是一个八卦之人,见他们都不愿意回答,自然也没有深究的道理,利索地割了一块肉,放在称上。 足足两斤多。 随后,姜曷又去买了其他的一些肉,还买了许多的蔬果。 看着架势,晚上应该有一顿大餐。 林风桐很是高兴,毕竟这还是自己亲手烧的,跟酒楼里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姑娘真好看,长得真水灵,小曷有福气喽!」卖菜的老闆娘彼此嘻嘻笑着,说着些暧昧的话。 姜曷只是淡淡的笑着,却也不再去反驳。 等到终于买完了出来以后,姜曷才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郡主不要见怪,他们都洒脱惯了,向来不见外,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有什么话,惹怒了郡主,还请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他们人很好啊,而且也没有说什么坏话,还夸我好看呢。」 姜曷看她到真没有生气的样子,也稍稍放心了些。 两人便提着一箩筐的菜回到了院子。 等回到了院子,洗菜烧火自然就是一系列的一堆杂事。 林风桐自认为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她本来是想着帮忙洗些菜,淘米的。 结果姜曷说什么也不让她洗,说是天寒地冻的,水太冷,不要冻着她才好。 对于姜曷的好意,她欣然接受。 林风桐就坐在院子外的石桌上,托腮看着厨房里姜曷忙碌的身影。 有的时候,姜曷会从窗户里看见她,他会让她去到屋子里,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林风桐只是托着腮,依然坐在原地。 冷风吹过,确实有那么一丝寒冷。 也将林风桐吹醒了不少。 她突然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有些诡异,就好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林风桐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还是起身去到了屋子里坐着。 大厅中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除了正中的一张方桌,高堂上的两把椅子,其余什么也没有。 林风桐又想起之前想过的事情,如果刘长煜的那些银子都到手了后。 他一定要想想办法给姜曷的房子装饰一番,至少不再这么清冷,简陋。 该有的还得要有。 还有那半掩着的门窗后的卧室,林风桐没有进去看过,但能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况。 当然,林风桐也不是特意想去看的,他还没有这么变态,只不过是偶然瞥见。 他的卧室里,要比大厅还要惨澹。 而且那张床榻看着也十分的简单,可以用木板床来形容也不为过,床榻上的被褥更是肉眼可见的单薄。 在这样的寒冬腊月里,有跟没有其实没什么两样。 所以,刘长煜的那些银子,还真的是很需要啊。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姜曷在厨房中忙活,一时没有听到。 林风桐便起身去开门。 也许是因为林风桐一直挂念着银子,事实证明,说曹操曹操就到,果然是真理。 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银子,不对,是送银子来的刘长煜。 「你怎么会在这儿?」 刘长煜本来是想派人过来送银子的,但是转而一想,在他们落难的那几日,他确实受了他们不少的照顾。 做人不能忘本,纵使是他讨厌和看不起的人,他也不应该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过来了。 打听了姜曷的住所,先来到了这儿,结果开门的却是林风桐,如果不是四周的环境,他都要以为他走错了。 「你来得正好,带银子来了吗?」 「谁啊?」这时候,姜曷也察觉到了有人来了,他一边抹着手上的油渍,一边出了厨房的门。 正好看见了刘长煜站在门口。 而林风桐堵在门口出,丝毫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意思。 「世子大驾,实在是蓬荜生辉,若是不嫌弃,还请里头坐一会儿。」 林风桐表示:让他进来干嘛,银子进来就可以了呀。 刘长煜本来也是想直接给了银子,再道一声谢,从此两不相干的。 但看到林风桐脸上明显的不和不欢迎后,他又转变了想法。 「叨扰了。」说着也不管林风桐还堵在门边,伸出一脚跨进门槛。 林风桐也不好直接给人拦住,于是只能在他背后做鬼脸。 姜曷出来给姜曷捧了一杯茶后说道,「恕我现在分身乏术,还请世子在此小坐片刻,喝杯热茶,等我忙完,马上就来。」然后又继续去厨房捣鼓那些菜了。 刘长煜本来也不是来这儿跟姜曷唠嗑的,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坐进来了。 但是此时的姜曷,看着还真的挺忙碌,他也就没说什么。 端坐在高堂上的一张椅子里,置于手边的茶,他是未动的。 倒不是嫌弃,只是有些不是很适应,更何况还有林风桐此时正对他虎视眈眈。 那他更不能失了气势。 「世子,你来不会是为了想赖帐吧。」他都坐了这么久了,还没有要拿出银子的意思,那他就是过来赖帐的? 第134章 还钱 第134章 还钱 听林风桐这么说,刘长煜皱了眉头,「你当本世子是什么人?」 林风桐心想,当然是讨厌的人,还有欠银子不还的人了。 还能是什么人? 刘长煜看她这样子也猜出了她此时心中的想法,定然不是在说他什么好话。 刘长煜咬着牙,「放心,本士子一言九鼎,驷马难追,许下的诺言自然会遵守。」 「那是最好。」所以,就不能干脆的放下银子走吗。 「你还没回答,你怎么会在这儿?」刘长煜见林风桐一副要着急忙慌赶他走的模样,不由得又问出了声。 「你管我。」她爱在哪就在哪,还用得着他管。 「自作多情,谁要管你了。」刘长煜嫌弃的撇过脑袋。 林风桐简直无语,「这不是你问我的吗?你这自说自话,自相矛盾的习惯可真不好。」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静默了许久,刘长煜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他们遇难的那几天,他就看出了林风桐对姜曷明显对他是不一样的。 起先他以为这个女人还爱着他,来姜曷来气他的。 虽然他很不耻这种行为,也对林风桐更是不喜。 而且今日已经两次撞到他们在一起了,一次是在酒楼中,一次是在这儿。 但这或许也能更说明,林风桐的心中还是有着他的,如若不然,为何他们总是能碰见。 而且每次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想到这儿,刘长煜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去看待林风桐。 这个女人,既然已经和离了,又何须要再次博得他的眼球。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当然,不论她做什么,他的心中还是只有苏琬菁一人。 林风桐如果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估计会吐出来,是那种真情实感的吐出来。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林风桐反问。 「当然,无关是最好的。」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这个时候,姜曷总算从厨房里出来。 此时已经快要傍晚时分了。 「饭已经闷在锅上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用晚膳了。」他见刘长煜还坐在厅中,便礼貌地询问,「世子若不嫌弃,不弱于我们一道用膳。」 林风桐立时睁大的眼瞪着姜曷,他怎么能让刘长煜留下,虽然刘长煜肯定不会留下,但是请他吃饭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可是,刘长煜竟然答应了下来。 就连刘长煜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在看到林风桐那一副震惊的表情时,他就自然而然的答应了下来。 姜曷也是没想到他本来也是客气的两句,更没有想过刘长煜会答应下来。 这下反悔也不是,来者是客,更不好随意赶人。 「不知世子大驾,有何要事?」姜曷坐在厅中的桌子旁的椅子上,和林风桐并排坐着。 刘长煜这才将手伸入袖中,拿出了一沓银票,「这是先前答应的,也感谢你们之前对我的照顾,没有抛下我。」 只是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林风桐伸长了耳朵,故意说道:「世子,你再说一遍,我们都没听清呢。」 「我说,这是答应给你们的。」他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银票分成两半,一边给姜曷,一边给林风桐。 手上捏着一沓厚厚的银票子,林风桐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看刘长煜也顺眼了很多。 不过还是很讨厌,姜曷本来做给她吃的菜,他居然好意思蹭吃蹭喝。 好吧,看在这一沓银子上,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这样也好让姜曷再补她一顿。 这么一想,整个人就美滋滋了起来,这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那边姜曷还要与刘长煜推拒一番,「世子实在是客气了,一句戏言又何必当真。」 「总之你收下就是了,这样便算是两清了,往后也不用再提起那事。」 「世子言重了,且不说对世子多加照顾是每个人当时都会做的,更何况我们又总会拿那是来自于宣扬,世子不用放在心上。」 「总之你收下就是了。」 「是啊,姜曷,拿着吧,你不拿,世子实在是余心难安啊,对吧,世子?」林风桐早已把手里的银票揣进了兜里,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刘长煜咬牙切齿,这会儿又把事情推给了他,他只得这样说道:「对,你不收下,我难安心。」 姜曷却还是坚持,「我实在不能收这个,世子若是不介意,就把这些全给郡主吧,郡主当时也对我多有照顾,还是多亏了郡主,这顿饭也是为了答谢郡主的救命之恩。」 不对,怎么银票又到她的手上了,虽然有厚厚的两沓,但是这是姜曷的啊,怎么到她手上来了? 不过她转而一想,虽然银票在她手上,这是不是表示她想怎么花就都可以。 那给姜曷买些粮食,还有重新装修一下房子也是可以的,就相当于姜曷不好意思收着,她帮他保管。 这么一想,林风桐就欣然接受了下来。 刘长煜听到了姜曷说,这顿饭是为了答谢林风桐救命之恩,也就明白了为何林风桐会在这里。 既然是答谢宴,那他着实没有必要待在这里,更何况事情已经说清了,钱也给了。 可是先前他都答应了下来,这会儿要是突然离开,倒像是他临阵脱逃一样。 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这时候倒后悔先前答应的事了。 没过一会儿,热腾腾的菜就被端了上来。 厅中只有一张桌子,不大,但是姜曷烧了许多菜,摆了满满的一桌。 而且菜的样式,色香味俱全,看着就特别好吃。 林风桐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还没等菜上齐,就迫不及待的动筷了。 先夹起了一小块肉,肉质鲜嫩,柔软度适中,口感特别的丝滑,跟酒楼里的也没什么两样,不,要比酒楼里的还要好吃,细腻。 「姜曷,你烧的真好吃,快坐下一起吃了。」 刘长煜坐在姜曷的对面,动筷也不是,不动筷也不是,只能尴尬的坐在那儿,像一个背景板。 「郡主若是不嫌弃,就多吃一些。」 「不嫌弃,这么好吃怎么会嫌弃呢?」林风桐一边吃着,又夹了一道菜,纵使是蔬菜,也被烧得很好吃,很香,菜的香味都被扩散出来。 「好吃,你也吃。」说着林风桐习惯性的将一块肉夹到了姜曷碗中。 第135章 闲聊 第135章 闲聊 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甚至还做出了如此亲密的举动,刘长煜的眉头不禁皱的越来越深。 姜曷也似乎才注意到了他,他带着一些关切的问道:「这些菜是不和世子的口味吗?」 林风桐也看向他,那眼中分明写着「事情真多」。 「没有。」刘长煜咬着牙,终于还是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菜放入口中。 味道虽然不错,但是真没有那么夸张,也不过是普通的家常菜罢了,跟他们护国公府的那肯定是没法比的,也跟酒楼也没有办法相比。 「一般。」 他觉得他这个评价还算挺中肯的。 林风桐就嘟起嘴,「要是世子真觉得不好吃,大可以离开,不必为难自己。」 什么玩意儿?她在这里吃的开开心心的,结果非要有一个槓精跟他抬槓,说不好吃。 请搞清楚状况,这本来就是姜曷烧都给她吃的,他在这里多什么嘴! 姜曷见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虽然被刘长煜评价菜做的一般,但是他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反而还是笑的那般温吞,「似是陋室,让世子见笑了,改日若是有机会,定会好好宴请世子一番。」 「不必。」刘长煜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跟姜曷本来就不想熟,往后也没有再深交的必要。 姜曷也不气恼,还是如往常那样。 但是林风桐看的只握紧手中的拳头,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真的是来找骂的不成。 「别理他,我们吃我们的,我觉得这个就很好吃。」说着,林风桐很配合地夹了一大口菜,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吼呲~」 姜曷则是好笑的看着她,「郡主慢些吃,别噎着了!」 刘长煜倒真当被忽视了。 这会儿他真的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碍眼的局外人。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怀疑,他先前猜测的是否正确。 那些他想的,或许真的只是她的想法而已。 眼前的林风桐,或许真的已经将他放下了。 这样也好,很好,不是吗。 他已经有琬菁了,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给琬菁一个名分,但是不久后,琬菁一定会是他的当家主母。 对,他现在不应该继续待在这儿,他应该回家陪琬菁。 虽然苏琬菁不能和他一起去狩猎山,但是当她得知他失踪的时候,想必她一定十分的无助。 所以他现在应该回去陪陪琬菁,而不是坐在这儿当一个碍眼的人。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刘长煜站起身。 林风桐丝毫没有理会他,就像他是一个影子一样,完全不在意。 还是姜曷同样站起身来,「既然世子有事,我也不好多留,恕不远送,路上小心。」 林风桐埋头吃着,完全不想理会他。 等到刘长煜走了,姜曷才好笑的摇头直嘆,「郡主又何必如此?世子并不坏。」 「我没说他坏啊,只是他很讨人厌罢了。」这是事实,毕竟他真的太烦人了。 「郡主为何会如此讨厌世子?」他想说他们之前是夫妻,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人讨厌呗,总是一副我想害他的样子,我还害他呢,我哪有那闲工夫管他。」 「可是……」广阳城上上下下谁人不知,郡主曾经十分恋慕世子,甚至还传出了不少趣事传闻。 姜曷不是一个好听八卦之人,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哎呀,他好不容易走了,我们就别谈论他了,好好吃饭吧。」 「好。」姜曷终是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吃了起来。 这顿饭,林风桐大体上是满意的。 虽然心情有一个讨厌的人在,但是好在他走了,所以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吃完饭,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坐在桌边,看着姜曷忙里忙外,将饭菜都收拾了。 林风桐看着看着,嘴边不时扬起笑意来。 姜曷好笑的看着她,「郡主笑什么?」 「我笑了吗?」林风桐收敛起神色,掩饰般的喝了一口茶水,只是刚到的茶有些烫,她没注意,险些烫了舌头。 「郡主,你怎么样?」姜曷有些关切的问道。 看着突然靠近的姜曷,林风桐又想起了在狩猎山上的那一晚。 她曾经去找他,结果被他用匕首抵住脖子,她说他伤到了她,结果他就靠的极近,过来检查他的伤口。 这会儿她烫到了嘴巴,那他不是…… 「没事!」林风桐急急挥手,阻止姜曷的靠近。 因为林风桐的极力阻挠,姜曷停住了向前的脚步,只停在了两步开外,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林风桐用手掩住嘴巴,吹了几口热气,舌尖还是有一些麻木,但已经好多了,她故作镇定的放下手,「没事啦,你忙吧。」 姜曷看她不像有事的样子,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将碗筷都收拾妥当了。 在姜曷去厨房的这段时间,林风桐才使劲地挥着手,吐着口中的热气还灌了一口凉水。 只是舌尖的刺麻感还是挥散不去。 等到姜曷忙完了,两人这才又坐下,姜曷拿出了一些水果,是刚才买菜的时候顺道买的。 林风桐也好借着水果,再次缓解口中的麻木感。 「天色也不早了,进驻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等到水果也吃的差不多了,姜曷这才开口。 虽然他也不想说,但是冬日里的白天本就少,天很快就会暗下来,再晚回去怕是要有危险。 林风桐也知道,天很快就会黑。 但是吃饱喝足了以后,那些一直纠缠着她的问题,她还是想得到一个回答。 即使不是一个什么好回答。 「我有话想问你。」林风桐拿起一块切好的水果放在嘴边。 「郡主应当早就想问了吧,请说。」实在是因为林风桐今日太奇怪了,总是走神,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你……经常去花楼吗?」 问出来了,她真的问出来了,可是好像更尴尬了。 姜曷也是明显的一怔。 「这是从何说起?」 「啊呀,没事,我就是想说你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虽然已经问出口了,但是林风桐还是怂了。 所以故作轻松的拍着姜曷的肩膀,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第136章 被绑 第136章 被绑 原来是为了这事,她才会纠结一整天。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轻声劝阻,「郡主一个女儿家,还是不要去那地方的好。」 「女儿家怎么了?我又不去做什么,只是去看看。」更何况她都已经去过了。 「只准你们男人去,就不准我去看看吗?你还经常去呢!」还一呆就是一整天! 「想必郡主是误会了,我并不不会去那花街柳巷。」姜曷笑得坦然。 如果不是他们那天遇到了,林风桐险些也要相信了他的谎话,原来,姜曷也是会说谎的啊! 「你说谎,那天我们明明遇见了。」 「那天?」 被她这么一提,姜曷也想起来了,他有些好笑,这还真的笑出了声,「郡主误会了,那时我并不是去寻花问柳的。」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去青楼不是去寻花问柳的,那能去做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曷,「你该不会……」 姜曷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又想岔了,「那日只是萧公子邀我前去,我连那些舞姬跳的什么舞也没看。」 他这样说,像是在急急的辩解这什么。 萧公子?林风桐在脑中回响着这号人物,应该就是之前欺负过姜曷那个小王八羔子。 想来他叫姜曷去那种地方一定是没好事,「他叫你去做什么?」 「只是饮酒作乐罢了,不过我真的没有,看那些舞姬,更没有让别的女子靠近我半步。」 这样看到真的像是在辩解,扯清关系了。 林风桐得到了满意的答覆,心里反正就是很高兴,但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你去不去那里,看不看我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而已。」 姜曷点点头,「是我多虑了。」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了,很快天就会大暗下来。 「我送送郡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说着也不等姜曷,自己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门外。 姜曷追出去时,门口哪还有林风桐的影子。 林风桐出了门,就快速的跑出了院子。 已经知道了姜曷并不是会去花楼的人,林风桐就止不住的高兴。 上次也是因为那个讨厌的什么萧公子叫他去的,说到这个,哼哼,等她有时间,一定要把以前欺负过姜曷的人,一个一个的套起麻袋来暴打一顿才能解气。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有些轻盈起来,就差蹦蹦跳跳得了。 她往身后看去,已经拐过了一个弯,看不到姜曷的小院门口了。 她就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刚一转身,整个世界就昏暗下来。 林风桐只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乌鸦嘴属性? 这才刚想着要把那些人套麻袋打起来,结果一转身,她就被套了麻袋。 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姜曷追出了院子,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有见到林风桐的身影,还纳闷她怎么走的这么快? 于是只能自己回到家。 回到家后继续收拾着碗筷,可收拾着收拾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可那不对劲之处在哪儿,也未可知,也只能将碗筷收拾好了后,烧水洗漱休息。 …… 林风桐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十分破旧的柴房里,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每呼吸一口都特别的难受。 这间柴房也不大,门紧紧关闭着,整个室内只有一间小窗户,特别小,特别小,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只有一丝光亮从外面照进来。 现在应该是深夜了,窗外的月光并不明亮,最近天气又比较阴沉,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压抑。 林风桐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他的手脚都被绑着,嘴巴也是被人用布条绑着的。 脑袋还有一些晕晕乎乎的,手脚也比较无力。 应该是被人用了一些类似于蒙汗药的东西。 她就不明白,她这是又得罪什么人了吗?怎么她总能遇到这些事情。 好不容易才经历了那磨难,以为能至少安安定定的生活了,姐,我又遇到了这茬子事。 到底是谁这么看她不顺眼,竟然用这样的方式绑她来。 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能出去吧。 但是别说出去了,就连动一动都很难,手上绑着的绳索特别紧,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 她艰难地挪动着身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躺倒的姿势坐起来,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又仔细的观察了四周。 这应当就是一个废弃的柴房,里面堆的都是一些杂物,稻草柴垛一堆。 她四处看了看,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想要逃出去,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她不知道是谁将她撸了过来,但是一定在密谋着什么,或者是要拿她来达成什么目的。 总之,她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手脚都被绑着,想要站起身来也不是特别容易。 她又是折腾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佝偻着身子站起来。 借着稀薄的月光,她沿着墙壁,一点一点的跳着,试图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然后再到门边去看看能不能看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双脚被绑着,她只能一蹦一跳。 但四肢又是绵软无力的,挑一部都能费去她不少的力气,每跳一步,她就得停下来呼吸几口气。 蹦嗒了半天,林风桐都没有在四周找到有用的东西,当然,原本她身上的防身之物,早就被搜刮干净了。 这是要困死她啊! 林风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服气的再次跳到门口去。 当然,门是推不开的。 外面肯定是被锁起来,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挡住的。 林风桐凑到门缝边,透过一丝门缝,林风桐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但是天很黑很黑,几乎是漆黑的,她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东西。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外面并没有人守着,至少在她视线范围内。 那她就必须想办法了,得先想办法,解开身上的绳索,恢复自由。 手被绑在背后,也看不到背后的情况,想要解开也很难。 但是就算再难,她也要去解。 林风桐靠在墙边上,借着墙壁,竭力的让那绳索结,能被她的手指触摸到。 这个办法似乎可行,终于在解了半天之后,绳子松动了。 第137章 打劫 第137章 打劫 还没等林风桐高兴片刻,那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天色本来就暗,他还背着光,林风桐看不真切。 只能感觉到他是一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男人。 「呜呜呜。」林风桐嘴巴被布条紧紧卡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将手上快要解开的绳子放在一边,先看情况,到时候再出其不意。 「哟,这就是郡主吧。」 光线逐渐亮了起来,门口又来了一个人,手上端着燃烧的蜡烛。 烛光在风中摇曳,将门口两人的影子拉的左右摇摆,本来就长得十分粗犷的脸,这会儿更是显得特别的阴森恐怖。 「大哥,郡主真如传言那般,长得是如花似玉啊。」 后来的那个端着蜡烛的像是小弟一样的人,一边端着蜡烛一边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林风桐被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特喵的,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而且还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着他。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流出口水来。 林风桐有些嫌弃的皱了眉头。 那被他叫做大哥的人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脸上的表情和看向林风桐的眼神,虽然没有那个小弟那样的露骨,但是也足够让人毛骨悚然的,而且这个大哥长得又比那小弟还要的粗犷。 被他这样盯着,倒还挺让人害怕的。 「呜呜。」林风桐继续反抗着,示意他们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大哥让那小弟上前去,示意给她解开。 小弟似乎有些犹豫,「大哥,万一她叫唤怎么办?」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让她叫就是了,这儿荒郊野外的,老子看谁能来救她。」 那小弟就乖乖的,将烛火放置在墙壁上,给林风桐解开了缠在嘴上的布条。 布条被解开,林风桐并没有大声叫唤,他们敢给她解开布条,就说明这周围应当是没有人在的。 她的叫唤毫无意义,既然没有用,又何苦白费力气。 「你们是谁?绑我来做什么?」林风桐率先开口。 「自然是……嘿嘿。」那小弟一脸猥琐的模样,一脸猥琐的挫着手朝他笑。 那老大也用拇指擦着嘴角,将她上下看了一遍。 从刚才起,他们就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林风桐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了。 「你们,只是为了我的美色?」不是她自恋,只是信息太明显。 说实话,林风桐是不信的,尽管他们表现的很是好色,但是仅仅是为了这破事,居然绑架她一个郡主,他们是不要命了吗? 而且,刚才那个小弟在给他解开布条的时候,她有注意到,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如果只是为了劫色,刚才他靠近她的那个好机会,都不顺便占她便宜吗? 所以这是不合理的,他们一定还有其他预谋。 但是,他们不想要她命的意图也很明显,或者她可以拖延一下时间,至少要让她把手上的绳索,全部都解开。 「那是当然,郡主国色天香,谁能不爱?」 「你们也知道我是郡主,如果只是为了劫色,因而丢了性命,这不是大亏一件吗?」林风桐一边说着一边靠着墙壁,手上的动作很小,但是未停。 「诶,郡主不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能有幸一亲芳泽,死又何妨?」 没想到这劫匪还挺有文化的,完全不像是一个色鬼。 林风桐继续跟他打着哈哈,「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命没了,往后可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 「诶,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将郡主请来,只不过是想玩一玩罢了,等到尽兴了,自然会让郡主回去。」 「若是你们现在就放了我,我还可以给你们银子,有了银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对不对?」林风桐反正就是继续跟他们扯皮,手上的绳索已经完全松了,现在只是虚虚的搭在手上。 「郡主这话就不对了,银子固然重要,但银子哪有郡主好看!」 「银子可以换更好看的姑娘啊,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 「郡主美若天仙,这世上难道还有比郡主更好看的人吗?」 「你这话我贊同,确实找不到比我更好看的人了。」林风桐发现,不仅是她在跟他们扯皮,他们同样也在跟她扯皮。 一般如果真的是劫色的话,早就上了,还在这里跟她东拉西扯。 看来一定有别的目的。 但是目前他们又表现出,十分对她的美色感兴趣的模样,不禁让林风桐感到奇怪。 如果说林风桐在拖延的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找到一个机会。 那他们再拖延的话,是为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那小弟一副好色的模样,却始终不肯上前来? 「你们不是为了劫色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如果你们想得到什么跟我商量一下,或许我能帮到你们也说不定。」 那两人对视片刻。 林风桐这下看清楚了,那大哥刚才明显的向身后看了一眼。 难道后面还会有什么人来吗? 还是后面的才是终极大老闆? 但林风桐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这两个人完全就不敢动她。 林风桐不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她还是提着一口气,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也许是比这两个人还要可怕的存在。 对了! 既然他们不会伤害她,而且他们等的那个人似乎到了约定时间还没来。 只这么一会儿,那大哥又往身后看了一眼。 像是有些焦急。 他们焦急,林风桐倒是不急了。 「我们自然就是为了郡主的美色,才把郡主请到这里来的,难不成郡主倒是等急了?哈哈哈。」 两个大男人在门口处哈哈大笑。 但林风桐只觉得尬,他们笑的是在是太尬了,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现在得想办法解开脚上的绳索,「既然如此,我认命了,但是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总得把自己打扮的稍微好看一些才是。」 「哦?」那两人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她突然提出这个提议有些古怪,但是他们已经很难拖下去了,还不如顺着她的意。 第138章 英雄救美的把戏 第138章 英雄救美的把戏 如林风桐猜想的没错,他们也不想一直待在这儿,所以还是答应了,将门关了起来。 那两个人出去以后将门锁好,随后又出了院子,不明所以的问着门后的人,「大人怎么还不出现?」 「你们让她叫啊,如果她不叫唤的话,我用什么理由进去?」 「哦哦哦。」那原本十分傲气的大哥此时在这人面前,表现得特别乖巧。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你们不许伤害她,更不许碰她,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知道了吗?」 「是是是,小的们明白的。」 「那还不快去。」那人踢了一脚那位大哥随即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们怎么出来了,她呢?」 「郡主说她要打扮打扮。」 「不好,你们快过去,别让她逃了。」那人听了他的话,大惊失色,想要出去接立马收回了脚,然后又踹了一脚那个大哥。 那大哥本来也觉得不对,但是想着柴房里并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唯一一扇窗户又那么小,普通人实在很难钻出去。 而且他们出来时,也已经把门锁好了,想来郡主如果想要逃掉的话,那实是难上加难。 但是大人有令,他又怎么能不遵命,屁颠颠的和小弟一起去到了那座小屋门口。 他们先在门口试探一番,「郡主,可好了?」 「好了。」半晌后里头才传来林风桐的声音。 他们放下了心。 林风桐躲在角落里,刚才他们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利索的解掉了脚腕上的绳索。 门已经被他们锁住了,而且他们肯定还在门外,想强行突破,成功的机率很小。 她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他们就又过来询问了。 林风桐只能捡起在屋子里的一根稍显粗的木棍,然后吹灭了墙壁上的蜡烛,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在门口处。 屋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林风桐此刻心中还是很紧张的。 门被打开,她听到外面的人低估了一声,「怎么这么黑?」 随后,她喊了一声郡主。 这回林风桐没有应声。 那大哥连忙指挥着小弟,「快去拿只蜡烛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缝隙开的越来越大。 林风桐身体紧贴着墙壁,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 借着门口处微薄的月光,她看到了门口探进了半个身子的那人,再一点,再一点就可以。 下一瞬,林风桐看准机会,挥臂砸在那人的头上,那人闷哼一声,躺倒在地。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但林风桐还没有这么圣母,现在她都自顾不暇了,更没有心思去管别人。 那个去拿蜡烛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她得抓紧。 借着月光,她将那人的身体拖了进来。 然后又故伎重施,等在门口处。 不一会儿,有明亮的烛光由远及近而来,应该是那个小弟来了。 那小弟举着蜡烛,见到屋子里还是漆黑一片,他轻声叫了一句,「大哥?」 他的大哥此时正堂倒在地上,自然是没有人回应他的。 他摸着脑袋,举着蜡烛,将头探进来,才刚探进来半个身子,就感受到了一阵风。 「啊!」他大叫一声,急忙躲开。 林风桐刚才打那大哥的时候用了太大的力气,她本来四肢就绵软无,刚才又把那么大的一个人拖了进来。 这会儿更是没有力气,下手也不太准,虽然打到了他的胳膊,但还是让那个小弟逃脱了。 现在根本不是休息的时候,林风桐举起手中的木棍,那上面依稀可见血迹。 她抡起木棍就朝他砸去,这会儿不能再失误了,否则,受难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果然,那人举着蜡烛,虽然被林风桐追着打,但还是没想着还手。 「谁在那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本来追逐着的两人停下脚步,纷纷看向门口处。 门口处站着的人,是司玉轩。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司玉轩走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好像跟他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 不,是很不一样。 原本她正在苦恼着郡主不理他的事,他的兄弟见他一直愁眉紧锁的。 听他说了之后,给他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让人假扮劫匪,劫走林风桐,然后他再以英雄的方式出场。 「救命之恩大于天,往后郡主还不是对你死心塌地的。」他记得他的朋友是这么说的,原原本本。 他本来是绝不会同意这样的荒谬之举,可是,想起林风桐的冷漠,司玉轩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虽然为人所不齿,但或许可行。 他终归还是听了朋友的话,找了两个他的部下假扮了劫匪。 今天傍晚,他们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下手。 就算一直到刚才,司玉轩也还是一直在犹豫之中。 可是事情都已经做了,既然做了,又怎么能半途而废? 他其实早就想进去了,只是屋子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如果贸然前去,又该以什么名义? 要是被郡主发现了,可怎么是好? 刚才在他焦急之中,猛然听见了有人在喊叫。 并没有听清楚是谁在喊。 他就急急忙忙的沖了出去,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幅场景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为什么郡主在追着他的部下打,还有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不正是他的部下吗? 这事情怎么跟他想像的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他的两个部下围着郡主,郡主一脸惶恐,一脸希冀的祈祷着有人来救她吗? 这下该怎么办!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听到郡主喊叫之后,他就冲进去,就说是他在附近散心,听到这里有喊叫,就过来看一看。 这样想必郡主也不会怀疑。 虽然现在形势不同,但这个说法倒是也可行。 可问题来了,他的部下刚才一直在被林风桐追打着,这会儿见到自家大人来,也忘了现在是在演戏。 「大人救命!」 司玉轩:谁是来救你的!!! 林风桐听到那个小弟在喊着司玉轩为大人,只要稍微想一想,哪里还不能明白。 她原本就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这会儿总算是把事情理通了。 「你们串通好的?」虽然是问句,但是林风桐十分的肯定。 「不是……」司玉轩这会也是有口难辩了。 他又不是擅长撒谎的人,这会儿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懊恼的揉着脑袋。 第139章 正确演绎英雄救美 第139章 正确演绎英雄救美 林风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扔掉了手中的木棍,整个人无力的颓坐在地上。 除了小小的庆幸之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就是十分气愤,很气愤,无比的愤怒。 她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 好在现在只是假的,只是演戏,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 可是就因为是假的,所以她才更生气。 她一下子站起身,因为站的有些猛,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司玉轩见状,忙想要过来搀扶,被林风桐一把挥开。 「你是想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对么?」 「我……」就这么被直接的拆穿,司玉轩一点儿辩解的余地也没有。 那部下见他说漏了嘴,情况不妙,就悄咪咪的撒开腿,先去看了躺在地上的那位大哥。 伤口虽然看上去很深,好在林风桐本来就没什么力气,那位大哥上还有一口气在。 不用老大多吩咐,小弟就拖着大哥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风桐怒气沖沖,司玉轩则是不敢看向她。 「你说话。」林风桐深呼吸了一口,她觉得她此刻特别的冷静,他还能好好的跟司玉轩说话。 「对不起……」司玉轩也知道这些事情是不对的,而且最主要的是还被她发现了。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什么都可以过去了吗?对不起有用吗?」林风桐瘫坐在地上,此时她的手脚还是发软的。 之前一直提着一颗心如今放下来了,手脚自然发软,呼吸急促。 「我只是……」 「只是什么?」 「郡主一直不理我,我只是用了错误的办法。」 「错误的办法?你也知道这是错误的,但你还是这样做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林风桐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子还是有些不适,必须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他们是我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我刚才,差点杀人了,因为你我的手上沾上了血。」她指着被她扔在一旁的木棍上,还有那个大哥曾经躺过的地方,都有点点血迹。 「他应当没事……」 林风桐真要被气笑了,他已经完全跟他沟通不下去了,「司玉轩,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也请你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这是最后一次。」 她觉得她以前说话,还是太温柔了,才会让人这么地欺负欺骗她,「司玉轩,我希望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最好是一辈子,我再也不想看见,更不想听你说那些让我觉得噁心的话,甚至于这些把戏,都让我反感。 我不管你是如何想的,也不想知道你对我的狗屁情义,你已经严重伤害到了我,这是我最后放你一次。如果还有下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郡主,是我糊涂了,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听了别人的话,往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司玉轩也有些焦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林风桐的生气。 不是那种爆发的生气,而是那种带着隐忍的,像是真心失望了的。 他不希望她对他失望。 林风桐摇头,「司玉轩,你我总共也不过见过几面而已,如果你喜欢的只是我的皮相,也许只是你见识的太少而已,你去外面大千世界看一看,这世界上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不要再喜欢我了,我承受不起。」 「郡主,不是这样的。」司玉轩还想辩解,他想说,虽然他确实在第一眼见到林风桐的时候,就觉得她很是好看。 可他确定他喜欢她,一定不是因为她的皮相,而是那种感觉。 像是跨越了前世今生。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硬要说的话,是用语言也表达不出来的。 「言尽于此,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到你,你卑鄙无耻,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只为了我的一点感恩之心。 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如果我被人发现不见了,是被人掳走的,结果是被你救的,那么无论我是出于感激之情,还是出于言论压力,我都得嫁给你?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告诉你,我宁愿死,都不会嫁给你。」 司玉轩被她这么说,也无法反驳,他垂着眸,心中只无比悔恨,为何要做出这样不明智的举动。 「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林风桐说完便要扶着墙壁出去。 「我送你回去,你放心,别人不会知道的。」他想要上前搀扶她,又被林风桐一把推开。 林风桐什么也没说,就像是真的不想跟他说话一样,只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里是荒郊野外,而且天色已经晚了,今夜还是由我送郡主回去吧。」 林风桐没有理他,扶着墙壁慢慢出了这间柴房。 今夜夜色很重,重重雾霭将月色笼罩,只有稀薄的月光透出来。 寒风呼啸,山林间树影婆娑。 林风桐出了柴房,沿着墙壁慢慢走出了这个院子。 这里应当是山间的一处偏僻的院落,也不知这是哪一座山,又是在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刻? 但是林风桐想回去,更不想看见司玉轩。 手脚绵软无力,她想到什么事,才又开口,「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解药呢?」 「我没给你吃什么。」司玉轩想到什么,连忙又去问他那两个部下。 果然,那个小弟说是给林风桐吃了麻沸散,而他身上也没有解药。 「谁让你给她吃药的!」司玉轩简直快要被他这两个部下给气死了,一个两个全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风桐无语,还是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前走,可问题是,药效似乎奇效了,她现在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而且她的脑袋还昏昏胀胀的。 「该死的。」林风桐低咒一声。 司玉轩知晓了她吃了麻沸散,更是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郡主,让我送你吧!」 林风桐咬着牙,用尽最大的力气推开司玉轩。 就算是用爬的,她也要爬回去。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她是在做梦,毕竟怎么可能呢? 可是眼前的人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的搀扶住了她。 他身上的冰冷气息忽然靠近,林风桐才发觉,这真的不是梦。 第140章 过夜 第140章 过夜 「姜曷?」林风桐有些不敢置信。 她竭力地睁大着眼睛,月光下,他的脸很不清晰。 像是附覆上了一层阴影。 但林风桐确定,他就是姜曷。 「你怎么样?」 真的是他,真的是姜曷。 「真的是你。」林风桐突然好想哭。 她吸了鼻子,还真的就红了眼眶,哭了出来。 在之前还不知道这是一场恶作剧时,林风桐是真的害怕。 司玉轩的部下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他们的眼神就算不带着那样露骨的意思,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也都十分迫人。 她表面上看着很镇定,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浑身颤抖,不仅因为麻沸散,更甚至是自己内心的害怕而发出的颤抖。 「郡主别怕,有我在,没事了。」姜曷扶着林风桐,冰凉的指腹覆上她的脸颊,替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珠。 司玉轩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又是这个姜曷,为什么他总是这样阴魂不散? 「放开她!」 此时的林风桐,身体软绵绵的,大部分都靠在姜曷身上。 她自己是没有察觉的,脑子有一片晕眩。 听到司玉轩的声音,又迷迷糊糊的转头去看他。 「姜曷,就是他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 她不知道,她现在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哭腔。 从他怀里抬起头,无辜的望着他,那模样确实让人我见犹怜。 「郡主放心,我一定为你讨一个公道。」 「嗯嗯。」林风桐吸吸鼻子,与姜曷同仇敌忾。 「小将军,郡主为何会如此?」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把郡主放一下,立马滚!」 这人居然还这么嚣张!林风桐很生气,但是越生气,脑子越是发昏。 「你不许这么说他……」说到后面,她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脑袋慢慢的往姜曷怀里靠去,意识渐渐不清。 姜曷探了她的脉息,知晓她现在并无大碍,等到林风桐完全睡熟后,姜曷才将林风桐轻轻地放在地上,让她靠着树干。 随后,与司玉轩正面对视。 「小将军这么做,对得起她吗?」姜曷一边看着林风桐的睡颜,一边说着话。 他背对着他,司玉轩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这个碍眼的傢伙!本将军做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今日你我算是碰上了,我定要好好教训你,看招!」司玉轩一边说着一边沖向姜曷。 姜曷并没有闪躲,但人就在司玉轩眼前消失一般。 只在一瞬之间。 「小将军,我在这儿呢。」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司玉轩回头,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小将军在看哪儿呢?」 这回声音竟是从面前传来的。 等到司玉轩转过身的时候,颈边一痛,世界昏黑一片。 姜曷任由着司玉轩躺倒在地。 之后再也没看一眼,随后又走到了林风桐身边。 将躺在地上的林风桐打横抱起,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林风桐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简陋的房梁。 脑袋还有一些晕乎乎的,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还记得一些。 昨天,她被司玉轩的恶作剧绑去了一座柴房里。 然后……她出来了……后来遇上了姜曷。 对了,姜曷呢! 看着四周的环境,好像也跟昨天的柴房差不多。 难道她还是在那个柴房里,后面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梦吗?如果是,那也太真实了一些。 可这里又不像是昨天的柴房,应该要比他印象中的稍微大一些,空旷一些。 说起来,这里好像也还挺眼熟的。 正想着事,门外响起叩门声。 「扣扣」两声,很轻,像是怕打扰了屋子里的人。 林风桐没有说话,那门轻轻的被打开了。 姜曷端着一碗轻轻走了进来,见到床上之人已经醒了,于是又将门打开。 「郡主,你醒了,先吃些粥。」姜曷笑得如往常那般,将手中的碗放到床边的小几上。 看到姜曷的那一刻,林风桐才终于确定,她没有在做梦。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郡主昨日睡得有些沉,如果把你送回侯府的话,实在很难解释,我便让人去给侯府递了一份书信,说是郡主在朋友家借宿一晚,我擅作主张,郡主可会怪罪于我。」 不用姜曷说,林风桐也知道昨天的自己很是狼狈,先是在柴房里待了那么久,又是中了什么麻沸散。 一定难堪极了。 想起这个,她忙抬手遮住脸,她现在没刷牙,没洗脸的,一定特别邋遢。 「是我疏忽了,郡主稍等,我去为郡主打些水来。」姜曷看见她的动作,善解人意的起身,关门出去了。 只过了一会儿,姜曷又敲门进来,放下一盆水就出去了。 林风桐感恩姜曷的温暖,仔细的清洗了一遍。 等到都收拾妥当了,这才开门出去。 姜曷背身等在门外,听到背后的动静,这才转过身来。 「我来吧,郡主先去歇息会儿,吃点东西。」 林风桐由着姜曷接过那盆水。 林风桐这才发现他住的原来是姜曷的卧室,这么说他睡着的那张床,就是姜曷睡的床。 林风桐一下子就慌了,有些坐立难安。 她当然知道床上的被褥都已经换过了,之前她看到过他的屋子里。 床上的被褥单薄,而且很是破旧。 可是她睡的床褥,却像是新的。 林风桐想着事,姜曷已经到了水过来了。 「郡主,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我昨天睡在你这儿?」 「是,不过郡主不用担心,床褥都是新的。」他又像是怕林风桐生气一样,急急的辩解,「昨夜实在是太晚了,才没将郡主送回侯府,擅自做主将郡主留下,实是我的过错,还请郡主责罚。不过我保证,绝对没有做对郡主不利之事。」 「什么责罚不责罚的?我问你,那你昨天睡在哪儿?」 姜曷又怕林风桐误会,「我向来有块地就能睡,不打紧的。」 林风桐将视线落在大厅里,大厅的角落里,还有一床迭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确实是她之前看到过的那一床单薄的被褥。 「你昨天就睡那儿?还是那么薄的被子?」 「是,郡主不用担心,我睡得惯的。」姜曷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林风桐面前,试图挡住她落在被子上的视线。 第141章 事后 第141章 事后 什么叫睡得惯?那么单薄的被子,昨天晚上又那么的冷,而且他还是在地上。 难道就只有一句简单的睡得惯?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林风桐很生气,但是她也知道,他家只有这一个房间。 而她占了他的房间,他就只能睡在大厅里。 「那床上那床被子呢?哪里来的?」 「是以前备下的,不过郡主放心,是我从来没有用过的。」 「以前备下的?可我看着料子怎么都是最近的新料子。」 姜曷眼见瞒不过她,只得坦白,「是我昨夜买的。」 「昨天回来都得好晚了吧,你去哪儿买的啊?」 「夜市。」 「夜市!那里可是很危险的,你怎么去……」林风桐也知道自己在多说,也是无益。 「对不起,昨天占了你的床。」 姜曷很是吃惊,「郡主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你昨天还救了我,还愿意给我一席之地,也帮我瞒过了家人,你做了这么多我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还要怪你?」 「让郡主暂住我这陋室,实在是委屈了郡主,本来是想让郡主去住客栈的,但客栈难免人多眼杂。」 「我懂,你放心,我不生你的气,就是……不对!我确实生你的气。」 姜曷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林风桐,为什么一会儿说生气,一会儿又说不生气。 「你为什么在买床褥的时候,不多买一床,你看看你自己睡的,那么薄,万一又冻坏了怎么办?」 姜曷见她是为这事情生气,不觉有些好笑,他轻笑了一声,像是羞赧的那种笑。 「你笑什么?」 「不瞒郡主,我囊中羞涩,只够买得起一床的。」 …… 林风桐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先前刘长煜给你的五百两,你为什么不要?」对了,她的银票! 好在银票还在兜里没有被搜走,如果真被拿走了,那她肯定是会要回来的。 司玉轩那个王八羔子,她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既然已经是在郡主这儿了,郡主就好好收着吧。」 「不,比起我,你更需要这些。这些你就当是昨天救了我,又收留我一晚上的报酬吧。」 姜曷还是摇头,不肯收下。 「你就收下嘛。」林风桐不自觉地带了一点儿撒娇。 姜曷奈不住,还是选择了收下,「好吧,那就多谢郡主了。」 林风桐一下笑弯了眼,「记住可要多买点儿吃的,我这里还有五百两,到时候帮你重新装饰一下这座小院。」 「郡主帮我?」 「对啊,可以吗?」 「那自然是好的,不过还是不麻烦郡主了,我在这也住习惯了,觉得这儿也挺好的,不需要改变。」 「你居然说这儿挺好的,虽然你昨天买了新的床褥,但是你那床硌的我腰板疼,你睡着难道不觉得吗?还有这不麻烦的,又不是我亲自动手。」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那床我睡习惯了,觉得挺好。」 林风桐是真无言了,那床她睡一晚上就腰酸背痛的,他居然觉得挺好。 「那好吧,这毕竟是你家,不过你必须再去买一床厚厚的被子。」 「好,我听郡主的。」 林风桐笑弯了眉眼,「那就好。」 「郡主饿了吧,粥都有些凉了,我去帮你在热一热。」姜曷走进了卧房,将那床头柜上的一碗热粥端出来,重新放去厨房的锅里热着。 林风桐就坐在大厅的桌子上,看着厨房里姜曷忙碌的身影。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里去,姜曷看她到了厨房里来,就又要将她哄走,「厨房重地,你还是不要来了,先去外面坐着,粥马上就好。」 「我就在这儿看看,我还可以帮一帮你,需要添柴吗?」 林风桐乖巧的坐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根木柴。 姜曷见状,连忙将木材从她手中轻轻取出,「这儿实在太脏污了,小心脏了你的裙摆,你先出去,马上就好了。」 「好吧。」林风桐这是明显被嫌弃了,她本来还想好心的帮个忙的,没想到都没有用武之地。 果然,很快姜曷又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出来了,还配上了两样小菜。 「郡主快吃!」 「你呢?」 「郡主先吃。」 「不行,你端出来,我们一起吃,不然我就不吃了。」 姜曷无奈,还是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 林风桐很是满意,两人就坐在桌子上就着一碗粥吃了起来。 「昨天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司玉轩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按照司玉轩那个王八羔子的脾气,说不定真的会对姜曷动手。 姜曷有些难以启齿。 林风桐就更是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他欺负你了,对不对?我找他算帐去!」说着就要急忙忙的起身,连粥也顾不得喝。 姜曷将她拉住,这才支支吾吾说道:「昨日,小将军并未对我怎么样?」 「他就这么放你回来了?」不可能吧。 「实不相瞒,小将军本来想上前来打我,但是我将手中的尘土撒了出去,糊了小将军一脸,趁小将军不注意的时候,又打晕了他。」 「你是说,你打晕了他?」林风桐有些不可置信,「那他呢?」 「所以我打晕他之后,本来想让人去救小将军的,但想到小将军对郡主做的事,我一气之下,就将小将军扔在了那里,郡守可会怪我?」 「你把他扔在了那里。」 「嗯。」姜曷点头,有些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会听到林风桐的说教,没想到她竟然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你做得太棒了,姜曷,就该把他放在那,哼,我还没去找他算帐呢。」 「郡主不怪我就好。」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想到司玉轩昨天在那里躺了一夜,她心情就好了很多。 「对了,昨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她还以为她是在做梦呢。 「不瞒郡主,昨天你回去之时,我就总是心绪不宁的,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追出来,沿着足迹,又多方打听,才找到了那里。」 「原来如此,好在你昨天赶到的及时,不然我可就要遭殃了。」 「是我没能将郡主安全送回府。」 「你不要总自责,你没有错,错的都是那些居心不良之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很好。」 这标题会不会引人遐想? 第142章 表白 第142章 表白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大厅之中的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在说话。 就连手上的粥也没有再吃。 在这样诡异的安静的环境里,还是林风桐先开口。 「我……」 但是我了半天之后,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曷也没有多加催促。 终于,在经过了内心的一番挣扎之后,林风桐还是说了出来,「你对我是怎么看的?」 其实林风桐想了很多。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她之前一直在想,他们不能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人生在世,就应该及时行乐才对。 管他是不是书中的世界,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的去表达。 而且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她就越发肯定。 她现在已经在书中世界了,她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想要完全脱离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活? 她喜欢一个人,这并没有错啊。 为什么她会想去否定呢? 当她昨天在绝望气愤之际时,是姜曷的出现,拯救了她。 她能感觉到,姜曷待她是不一样的。 或许,他有着跟一样的想法。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要想东想西去顾及这个,又顾及那个。 这不像她! 她向来活得最是洒脱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既然无所谓,那么又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呢? 在书中世界又怎么样,就算只能在一起一天后分开又怎么样? 至少他们曾经快乐过,曾经在一起过。 而且,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回到现实世界的头绪。 想回去,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既然生活已经这么苦闷了,他为什么还不善待自己一些? 只是有喜欢的人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罪。 所以她想通了,既然她喜欢姜曷,那就大胆表白吧。 「郡主自然是天下最好的人。」姜曷回答的很是简短。 「除了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呢?」林风桐追问。 「郡主心地温柔,善良,大方,得体,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虽然姜曷说着夸奖她的话,但是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完全就像是在表扬一个他认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而已。 「除了这些呢?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 「比如……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林风桐十分认真的看着姜曷。 两人彼此看着彼此,空气似乎在这时间凝固。 林风桐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对别人表白,还是跟一个书中人,一个比她小三岁的人。 这感觉还挺奇怪的,像不像是在老牛吃嫩草? 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可是要比姜曷小上许多的。 所以综合来算,还是不像的吧。 许久许久都没有听到姜曷的回答。 然而在这样紧急的时刻,总会有一些情况发生,比如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林风桐有些懊恼,怎么找不敲门晚不敲门,非要到这个时候来敲门。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姜曷就已经站起了身,往屋外走去。 「真是的。」林风桐小声嘀咕着,这正在关键时刻呢,谁啊,瞎捣乱什么? 不过他也还是起身去到了门外,门外站着的却是夕雨。 夕雨总算看到了自家郡主,还没等松一口气,因为看到她家郡主的脸色十分不好。 「郡主,可算找到您了,夫人让奴婢找您回去,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哪哪都不舒服好吗? 「既然如此,郡主还是先回去吧。」 他这是在赶她走了? 但是他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好意思留下来,只得依依不捨的离开。 临走之前,她还看了一眼姜曷,可是姜曷并没有看她,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风桐有些不开心,没好气的问夕雨,「我娘找我做什么?」 「郡主,您昨日留信说在朋友家暂住一夜,今天早晨奴婢去陈勛府,可是,他们说您并没有去那,奴婢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郡主,这才斗胆来这一试。」 糟了,她把正事给忘了。 「你找了我多久?」 「约摸半个多时辰了。」夕雨思索着说道。 「那还好,应该还来得及,你没有跟别人说吧?」 「奴婢怎么可能会跟别人说,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就好,回去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怎么说啊?」 「你就说,是在陈勛府找到我的,知道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我本来就是在小熊家借住了一晚,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回头我会跟小熊说的。只是你回去以后不能说,是在这里找到我的,知道吗?」 「奴婢自然清楚。」 「知道就好,赶紧回去吧,再玩我怕我得挨一顿毒打了。」 夕雨跟在她身后,介于郡主最近脾气特别好,她耐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出口,「郡主为何一大早在姜公子这边?」 「就是过来跟他聊聊天,你可得记住了,千万别说我来找过他,特别是在我娘面前。」 「是。」 一主一仆快速的回到侯府,侯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总算是等到了林风桐回来,「昨夜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在别人家里借宿了?」 「娘,昨天我吃多了,特别困,就在小熊家睡了一晚。」 「这像什么话?娘知道你跟他感情好,但就这样随意的住到人家家里去,这于理不合。」 「知道了,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往后我一定早早的就回来,不让您担心。」 「你呀,就会耍嘴皮子,早上用过了没?」对于她这个女儿,侯夫人是无奈的。 「用过了,吃的特别饱。」 也许是上天非要跟她作对,她才刚说完这句,她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两声,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其实,昨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上那碗粥她只吃了几口。 由于之前一直想着事情,倒没注意到肚子饿了。 现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飢饿感迎面而来。 侯夫人明显皱了眉头,「你不是用过了吗?」 「是啊,嘿嘿!但是女儿想着,昨天吃的太饱,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吃多,就没吃很多,这会儿就又饿了。」 「还杵在那做什么,赶紧过来吃饭。」 「好勒!」 第143章 验证 第143章 验证 距离林风桐上次像向姜曷表明心意后,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三天,林风桐没有去找过姜曷,姜曷更是没有来找过她。 她趴在窗台上,呆呆的望着庭院中的常青藤。 「郡主,该用膳了。」夕雨小声的提醒道,她家郡主这几天总是神情恍惚,要么就像这样发呆。 「今天还是没有人来吗?」她闷闷的问夕雨。 这三天,夕雨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这句话,她不知道君主这是在等谁,也只能如之前那般摇头会答,「没有。」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林风桐听了,也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摆饭吧,对了,回头你去找人给我送封信。」 「郡主请吩咐。」 吃过饭后,林风桐就写了一封信,让人将信送去了护国公府。 自从那天与姜曷说明之后,她这三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但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姜曷的沉默,还有那天她说了之后姜曷的表情,明显的迟疑,都让林风桐心中有了数。 她还有事情需要弄清楚,也需要冷静冷静,所以还是先去把一些事情搞明白吧。 主子的吩咐,夕雨肯定是照办的,对于郡主为什么还要给护国公府送信,准确的来说,是给世子送信,夕雨也无从得知。 等信送出后,林风桐就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 她便留下了一句,只要有人来,就一定要去通知她后,就去了酒楼中。 在包厢中坐了片刻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应该是刘长煜来了。 刘长煜像是在犹豫,他走的很慢,到了门口时,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林风桐直接拉开门,与他面对面。 刘长煜见到来人是林风桐,很是吃惊,「怎么是你?」说着还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小心提防着。 「别看了,没阴谋,就是想问你个事。」 林风桐坐在桌前,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刘长煜站在门口,斜眼睨着林风桐,眼中满是探究。 有人给他送了一封信,对方没说来人是谁,接到信的时候,他很是纳闷,甚至于送信之人是谁他都不知晓。 就连信中也只有短短两行字,「今日未时,城中酒楼,二楼雅间一叙,有要事相商。」 刘长煜思量了片刻,还是选择了过来瞧上一瞧,怀着警惕之心,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跟他耍把戏。 他都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了,结果开门竟是林风桐。 但正因为是林风桐,才更不能掉以轻心,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死心不改,还妄想对他做什么! 他觉得他现在就应该要走,绝对不能再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是没人,待会儿我可就不保证了,你要站在门口与我说吗?」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有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少胡说,我没空与你瞎扯。」说着就抬步往外走。 「你在怕我吗?」 刘长煜止住脚步,回过头可笑的看着半扇门后的林风桐,「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进来?」林风桐手中端着茶,姿态很是优雅。 她竟然说他是不敢?他有什么不敢的,「我有什么好怕你的?」 他转了脚步,大步流星的踏进包厢中。 「关门。」林风桐见他大喇喇的坐在她对面,一脸怒容怒视着她。 「怎么,这会儿倒怕了?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 「我倒是不怕的,我可是为了你好,要是被人看见我俩在一起,你的夫人会怎么想?」 「你……」 刘长煜咬牙,这个女人果然可恨,但他还是起身去将门关了起来。 「先前不是你说么,往后你与我毫无瓜葛,今日你这番举动,又算是什么意思?」 「我确实说过,但是这不是有事吗,你放心,了解了之后我绝对不会再找你。」 「我到要听听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是这样的,我想起那次我们在狩猎山上的情形,还是觉得害怕。」林风桐早就想过了如何验证的办法。 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小黑,直接询问肯定是不行的,如果真的是他,那他肯定不会承认。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无疑是泄露了小黑,刘长煜好歹主角,不可能猜不到什么,万一被他发现了,又是麻烦事。 所以她得迂回一番。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刘长煜不动声色,「所以呢?」 「你跟那猛虎缠斗的时候真的太危险了。」 「你想说什么?」刘长煜是越来越听不懂了,还是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那时候幸亏有你,我们才能平安活下来,我记得你被老虎抓伤了手臂吧?」 刘长煜下意识的摸了左上臂,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我这里有尚好的金疮药,你可以试试。」 刘长煜看着桌上的一个小瓷瓶,又抬眼看着林风桐,「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个?」 「对啊,这几日我思来想去,于心难安,这药药效真的很好,要不我帮你上药试试?」 「如果你就为了这事,大可不必,我的伤早已好的差不多了,没事我就走了。」 他才不相信林风桐会这么好心,只为了给他送一瓶药,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才来,未免也太晚了些。 「别呀,你试试,这药真的很好的,你是不是担心有毒?」说着她掀开袖子,露出一节皓腕,只是那节雪白的手腕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疤。 「你这是做什么?」刘长煜大惊,他站起身,只想要快些离开,这个疯女人又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跟她说这么多,就应该马上离开。 林风桐是故意露出这边手臂的这手腕上,还有她曾经为了掩盖小黑在手上划的一道伤口,她仔细的观察着刘长煜的神情。 除了一丝慌乱和愤怒,找不到没有其他情绪。 还没等刘长煜拔腿离开。 林风桐眼疾手快的拔出匕首,在手腕处小小的割开了一道伤口。 「你疯了?」刘长煜睁大了双眼,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这个女人疯了,竟然自残! 「我是证明给你看,这药没毒。」 纵使她这次十分小心,只割了小小的一道口子,但是刀刃划破皮肤的感觉还是生疼。 第144章 不是小黑 第144章 不是小黑 两次了,她为小黑划了自己两次,她真的是脑残吧。 如果刘长煜就是小黑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他,必须要在他身上割七八道口子才解气! 丝丝血珠从破开的口子里冒出来,林风桐皱着眉头,伸手拔开了药瓶的塞子,往自己的伤口上洒了些药粉。 药粉刚洒在伤口上时,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带着一些火辣辣的感觉。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疯了吗?」刘长煜震惊的看着她的动作,实在难以理解。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你看,这个没毒吧?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没毒,才给自己划了一刀?」 「不然我还有什么验证的方法,我总不能吃了这药粉吧。」 刘长煜却是大怒,「你有病吧?」 不用他提醒,林风桐就觉得她自己有病,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小黑,竟然割了自己两次。 总是被他这样骂,林风桐也没有生气,还是举着那药粉,「我帮你上药。」 刘长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风桐伤口本来就不深,也就是一点点伤而已,她见刘长煜没有在要走的意思,就拿着药瓶起身,走到他面前去。 袖子被人翻起,刘长煜后知后觉般察觉到了什么,他忙后退一步,震惊的看向林风桐。 「这个真的没毒,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想帮你上药而已。」林风桐举起手中的药瓶,示意她没有坏心。 「我自己来吧。」 虽然不知道林风桐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目前看来,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坏心。 「好,那你自己来吧。」林风桐将药瓶放在桌子上,自己的后退半步。 刘长煜轻皱着眉头,但还是慢慢的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随着袖子一步一步往上一挪,林风桐的心也慢慢的提了起来。 终于,那袖子被他提了上去,露出了狰狞的伤疤。 而林风桐的视线紧紧地盯在他的小臂上,除了强劲有力的肌理,上边还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但是,没有,箭伤。 怎么可能呢? 林风桐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小臂,上下左右反覆翻看。 没有,真的没有。 小黑的小臂上,有着箭伤,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已经痊癒,但多少是会留下伤疤的。 不可能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手臂上传来柔软的温度,刘长煜浑身一震,他猛地抽回手,放下袖子,怒视着林风桐。 他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竟然这般不知廉耻,竟然还想着勾,引他!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林风桐抬起头,揉了揉脑袋,表情很是迷茫,口中喃喃地念着,「不是你。」 「什么不是我,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搞错了,那就这样,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说着就开了门,自己先出去了。 留下刘长煜一个人,还呆在屋子里,丈二摸不着头脑。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往后还是少跟她相见的好。 刘长煜暗骂一声倒霉,随后也出去了,只在出去前,又看了一眼那桌上的药品,终归还是将药瓶带走了。 出了酒楼的门,林风桐在街上闲逛。 今天她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弄清楚小黑到底是不是刘长煜。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天天吵她睡觉,有完没完了? 那天晚上,小黑明明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来到这世上不久,能觉得熟悉的人并不多,也就那么几个。 除了刘长煜,其他人也不会在半夜里,对她做这样的恶作剧。 难道是司玉轩? 想起他曾经还让人假扮山匪绑架她,说不定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可是后来细细一想也不对,当初她最开始见到小黑的时候,司玉轩还没有来广阳城呢。 不过可能也说不定,万一他就是偷摸来的呢? 但是要让她再用这种方式验证一遍,她可真不想在自己身上再划一刀了,这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啊。 而且如果还不是的话,那就真的太冤了。 也许小黑给人的熟悉感,就是小黑带给她的也不一定,毕竟她和小黑见过的次数也有许多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但是真的太烦了,她不想去管小黑是去做什么,为什么被人追杀,但是只求他一件事,就是别来吵她睡觉。 要不下次还是跟他商量一下,没办法,谁让她明打不过,暗斗又斗不来。 要是下毒药的话,万一下次又是自己吃了,那她可找谁说理去? 烦,真心烦。 本来就已经够烦躁的了,又来一个小黑,简直是太烦了。 林风桐无意识地踢着街边的一块碎石。 手上那细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烦躁的按在那伤口上,随意的妄想街边。 这一望,恰好瞧见了姜曷。 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他了,附一见面,第一感觉就是他又瘦了些。 衣裳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他像是在买些什么东西,手边正精挑细选着。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与林风桐对视。 他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看见她,脸上明显的一怔,随后又温旭的笑开,一如往常他见到她时那样。 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姜曷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她走来,在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 「郡主,今日怎的就你一人?」 「你不也是一个人?」 姜曷笑了,「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哦。」林风桐听他这样说,只是点点头。 「喂!」身后传来呼喊声。 林风桐向后望去,就见刘长煜急匆匆赶来,将一件东西扔给她,她下意识接住,是那一只药瓶。 「我的伤早就好了,不需要这东西,还给你。」随后潇洒的离开,不留一片云彩。 只留林风桐手里捧着那药瓶,呆怔在原地。 姜曷看清了那东西,又根据刘长煜刚才说的话,断定那是药瓶。 而且看林风桐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任谁都会以为是刘长煜拒绝了她,她伤心难过。 「郡主,世子他……」 「我知道了。」他没有听清姜曷刚才说了什么,但她听明白了姜曷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我知道了。」她又重复了一句,随即向他挥挥手,笑了笑,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第145章 一床被子 第145章 一床被子 自从那次在街上碰到姜曷回来后,林风桐就比以前更是郁闷。 每天都是趴在窗台上,望着天边发呆。 「郡主,郡主。」这已经是夕雨今日不知第几次叫她了。 「什么事?」林风桐视线还落在缥缈的远处,只有闷闷的声音回答着夕雨。 「郡主,天色不早了,您该就寝了。」 林风桐从右看向天边,天空黑漆漆的,除了一颗弯月,和几点星光,什么也没有,「是啊,天色不早了。」 「郡主,您到底是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奴婢说,奴婢不想看到您这样。」夕雨看到林风桐这样失魂落魄的,实在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要是在以前,就算借夕雨十几个胆子,她也是不敢向郡主询问的。 可是,最近的郡主待人和善,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们动辄打骂。 反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都会分给她们。 她很喜欢现在的郡主,自然也想着为群主分忧。 林风桐茫然的转过头,就看到了夕雨一脸担忧的神情,「没事了,嗯,没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啊,只不过是爱而不得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去谈什么恋爱。 对,她应该振作起来! 这样的她,完全就不像是她,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什么时候居然变成恋爱脑了? 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 她应该振作起来,继续好吃好喝的过着她的生活。 吃吃喝喝难道不香吗? 对,就应该是这样。 这么一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这几天消糜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她舒服的泡了一个澡,随后又躺在柔软的被褥里。 翌日醒来,又是一个元气满满的林风桐。 不过她曾经想的要帮姜曷的事情,还是作数的。 说实话,她也不希望看到姜曷会是那样的结局。 但肯定不会是最近,所以林风桐就骑上马,出了城,好好的驰骋了一番。 不得不说,纵马驰骋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感觉像是与风同行,翱翔在天空之中。 感受着大自然的力量,那些微末小事都不足以击垮她。 既然做不成恋人,至少他们还是朋友。 只不过,她以后得注意分寸一些才行了。 「郡主,您今日心情倒是不错。」夕雨看着明显笑的爽朗的林风桐,由衷的感嘆。 「是啊,我想通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无非就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而已,只要走出了那个牢笼,我就还是我自己。」 夕雨听不懂林风桐在说些什么,但是她能大概知道,她家郡主已经看开了。 「郡主开心就好。」 「对啊,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走吧,回去了。」她今天在外跑了大半天,就算天气再冷,经过这么一番运动下来,也是有些炎热,身上也出了汗。 主僕二人并着几个家丁一起回了府。 然而在林风桐回府的时候,却在门口见到了姜曷。 这时候见到他难免有些尴尬,林风桐深呼吸了一口,让丫鬟小厮先回府去,随后若无其事的下马走到他面前。 「姜曷,你怎么来啦?」 「实不相瞒,有事要请教郡主。」 「什么事?」姜曷居然特意过来麻烦她,那一定是大事,「有人欺负你了吗?」 姜曷轻轻摇头,「实在是小事一桩,就是先前……」话说到一半,姜曷微微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旁边没有人。 林风桐见他这么谨慎,不由得也提起心来,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却听得他说道:「郡主……睡过的那床被褥,我不知该如何处理。」 「?」林风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起来后,她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我之前在你家的那床被子?」 姜曷没有说话,只微微的颔首。 「你就为了这事来找我?」林风桐有些难以置信,她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事呢。 「毕竟是郡主睡过的,我也不好随意处置,郡主如何看?」 一床被子她还能怎么看,他居然就为了一床被子来找她? 林风桐勉强的笑道:「要不扔了吧,如果你觉得浪费了,那就捐了吧,送给那些需要的人都可以,这毕竟也是你的被子,怎么处置我都能接受。」 「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 「那毕竟是郡主……」 「所以呢?」 「还是有郡主收回的比较好。」 「不用了,就一床被子,搬来搬去也挺麻烦的,而且我怎么带啊,我要从你家搬一床被子到我家吗?」 「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你扔了吧。」林风桐实在不想为了一床被子,跟他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林风桐看着他,眼中还带着一丝希冀。 姜曷并没有看她,眉头皱着,似乎还在为那床被子发愁。 林风桐一瞬间有扶额的冲动,「那我就先走了。」 林风桐转身一步,两步,三步。 「郡主。」 她重新整理好表情,转身回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那床被子,也不该随意扔了。」 林风桐嘴角有些不自觉的抽抽,说真的,他现在真想过去敲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随便你!」林风桐说的咬牙切齿,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你放着,明天我来处理。」之后又气沖沖的走开。 只留下姜曷,仍然站在原地,望着林风桐远去的背影发呆。 林风桐气呼呼的回到院子里,原本放松的心情此刻突然又一去无踪影。 「郡主?」夕雨纳闷,回来的时候郡主明显已经好多了,怎么这会儿又这样了,而且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 「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好。」夕雨应声退下。 屋子里又只剩林风桐一人。 林风桐将自己投进浴桶里,温热的热水包裹着她,驱散着她一天的倦意。 想起刚才姜曷说的那些话,肚子里又冲出莫名的一股无名之火。 他到底是不是故意来这么气她的,谁会为了一床被子在那里纠结个半天啊! 简直是气死她不偿命吧。 明天她就过去,把那床被子给扔了! 第146章 之前的约定 第146章 之前的约定 第二天一大早,林风桐就来到了姜曷门口。 她大声地敲着门,「邦邦邦」的声音,响彻在这条巷子里。 没过多久,姜曷就把门打开了。 林风桐二话不说,踏进门槛,不客气地去到大厅中。 随后又在大厅中来回查看。 「郡主在找什么?」 「被子啊,你放哪儿去了?」林风桐一边探头,发现大厅里没有,一边又打算去姜曷的卧房里看一看。 还没打开卧室的门,手就被姜曷按住,「郡主这是要做什么?」 「去你房间找被子啊。」林风桐说的理所当然。 「郡主怎能随意去我的卧室?」 这会儿怎么到矫情起来了,他又不是没有去过,还在里面睡了一夜呢。 「你不是说你处置不了被子吗?我今天就是过来把那床被子带走的。」 「这……」姜曷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又怎么了?」 「不瞒郡主,昨日我已将那床被子送给了街角的乞儿。」 「我不是说我来处理吗?」好吧,虽然她今天过来就是把那床被子拿走,然后随便丢掉的。 但是他昨天特意为了那床被子跟她在那里扯了半天,最后还是由他把被子送给了别人。 「郡主可是生气了。」 是啊,她现在很生气,本来就已经够气的了,为了一床被子特意来找她,她也为了一床被子特意一大早的赶过来。 结果他就轻飘飘的一句送给别人了。 ? 她能不生气吗? 「郡主先喝杯热茶。」姜曷温煦的笑着,竟还真去厨房里端了热水来。 林风桐觉得她现在不应该喝热茶,而是应该吃些去火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姜曷原来这么能气人的呢? 「既然你已经把那床被子处理掉了,那也就没我的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林风桐保证,如果他再开口说什么床铺床垫一些毫不相干的事,她立马就走,而且,再也不来了。 「快中午了,郡主不吃个便饭再走吗。」 快到中午了? 林风桐望天,她一大早就过来了,此时朝阳还挂在东边的一头。 他居然说快到中午了。 但是,她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他再留她吃饭。 林风桐那原本气的要炸毛的头发瞬间软了下来,她此时正背对着姜曷,听到他说这话,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收敛了神色,转过身来面带调侃的说道:「这才不过辰时过,离中午确实有些远吧。」 「也不过两个时辰罢了。」姜曷慢悠悠说道。 是啊,也不过就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而已。 这么一想,林风桐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还是你做给我吃吗?」 「郡主若是不嫌弃的话。」 「那我就勉勉强强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说实话,她一开始告白的时候,百分之百以为,姜曷会答应,事实证明,她还是太过自大了。 而且后面她还以为,姜曷会不再与她见面,两人见面时会是他尴尬的局面。 更甚者,是连朋友也做不了。 但是现在看到姜曷的态度,至少他也是不想跟她绝交的。 是嘛,那他们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好了,这样他们就还是朋友,还能互相蹭饭吃。 两人便又坐在桌前,沉默的喝着杯中茶水。 姜曷突然说道,「郡主先前说的,可还作数。」 林风桐刚喝了一口茶水,听他这么说,喉咙里呛住了。 「咳咳咳!」林风桐咳得有些面红耳赤。 姜曷见状,连忙过来给她顺着背。 等缓过了这阵劲儿,林风桐就好多了。 她这才注意到,姜曷靠她极尽,而且他的手掌还抚在她的嵴背上。 虽然她穿的衣服够厚实,但他的冰凉的手掌,此时却像有温度一样附在他的背上。 越发的烫人。 「郡主,慢点喝。」姜曷一边说着,一边又帮她顺了顺背。 林风桐感受着嵴背上的大手,一下一下有节律的,拍着她的嵴背。 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空气又诡异的安静下来。 林风桐缩了缩背,表示自己已经不需要顺背了。 姜曷这才将自己的手收回,又重新坐回座位上。 见他又不说话了,林风桐只好再次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郡主先前说的,可还作数。」姜曷只得又重复一遍。 「作……作数的啊。」林风桐以为他在说那件事,相到她那大胆的表白,林风桐不自觉又脸红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提起了,难道他也想通了? 应该是这样。 「那就有劳郡主了。」 「有劳?」林风桐越发觉得不对劲,「你在说什么事啊?」 「郡主先前说的,帮我重新装饰一下小院,难道郡主说的不是这个?」 林风桐:…… 「哦!当然说的是这个啊,我当然记得的啊,我又不是食言的人,重新修缮一下小院嘛,没事,包在我身上。」 「好,郡主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去给郡主做些点心来。」 「你去吧。」 等到确定姜曷又进了厨房后,林风桐这才懊恼的握着拳头。 该死的!她到底还在期盼着些什么啊? 都说了不要想太多了,已经过去了,做朋友难道不好吗? 不能再继续纠结下去了,否则可就真要闹笑话了。 不过说起这修缮小院,林风桐由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大厅之中。 确实该修缮修缮了,别的不说,至少把墙什么的刷一下吧。 但是既然要动工了,那只是重新刷一下墙,又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要来就来大的。 不如把这里拆了,重新建吧。 等到姜曷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林风桐就把这个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姜曷没有一下子就否决,他似乎是在沉思着可能性。 然后一直等到林风桐快吧,那一碗面吃完,姜曷才缓缓摇头,否定了林风桐的提议。 原因无他,姜曷现在不过是暂住在这里,按道理来讲,就比如租,这幢房子并不是他的。 如果要拆了重建,不仅会很麻烦,而且他这段时间会没有住处。 林风桐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 他要是给他拆了重建,最后房子不还是归于房东的吗? 这也太不划算了,林风桐也没再强求,那就重新将房子刷一遍,再买一些家具来,应该就可以。 第147章 何为喜欢 第147章 何为喜欢 时间很快就过去,林风桐感觉只纠结了一小会儿关于房子修缮的问题,马上就要中午了。 姜曷又要出去买菜了,林风桐也跟着一道出去。 还是上次那个菜市场,那里的大叔大婶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 看见林风桐,也十分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林风桐都一一回应。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在经历过大叔大什么热情的眼神后,林风桐才有红着脸跟姜曷一起回到了那个小院里。 虽然红着脸,但也许是出于私信,她还是没有辩解。 依旧还是姜曷在厨房里忙活。 林风桐觉得有些无聊,索性还是去到了厨房里。 这次不管姜曷如何说,她都没有再出去,「我就在这儿坐坐,不碍事的。」 「这里烟气太大,小心熏着你。」 「没事。」林风桐不听劝,事故地坐在灶台前。 帮忙加点柴火。 姜曷将菜放进锅中,油烟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充斥着整个厨房。 两人彼此咳着,林风桐从一团烟雾中跑出来。 笑看着姜曷,「怎么这么多烟啊?」 姜曷也笑看着她从烟雾中跑出来,他笑着走近她,抬袖将她脸上的菸灰擦去。 他擦的很轻,很仔细,几乎是一点一点的在擦拭。 在漫天的烟气中,林风桐定定地站着,任由着姜曷给她擦去脸上的污渍。 一时间也忘了动作。 直到鼻子里传来一股浓郁的焦味,她才拍拍姜曷的手臂,示意他去看看锅里。 姜曷似乎也才想起来,慌张的走到锅面前。 林风桐明显的看到了姜曷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羞愧之意。 她走过去,空气中烧焦的味道越来越重。 姜曷余光看见她走了过来,嘛,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郡主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味道太大,小心熏着。」 林风桐从他身边探出脑袋,瞧着那锅里,一堆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模样的一团糊糊。 她不禁笑出了声,而且笑声越来越大,也更是开怀。 姜曷有些羞赧,他快速的将锅里的东西剷出,想要扔掉。 林风桐制止了他,「这个也是你烧的,你可不能毁尸灭迹。」说着就端起了那盘烧焦的物体出了厨房。 姜曷无奈,只得手脚麻利的洗了锅,将剩余的菜全都下了锅。 其间,林风桐总是来厨房里视察一番,不时做一些点评,不时又给灶台里添一些柴火。 最后这顿饭做完,已经是大晌午了。 「这盘菜还是拿去倒了吧。」姜曷的目光一直放在那拍烧焦的菜上,忍了半晌,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但是到半截的时候又被林风桐阻止。 她故意说道,「不行,这是你烧的,你就得全吃完,不能浪费了。」 姜曷无奈,只得收回了手。 「也罢,郡主尝尝其它菜,合不合口味。」 林风桐夹起了一块肉,姜曷还记得她爱吃肉,所以这回的菜,还是肉类居多。 味道跟上次的一样,一样好吃。 「嗯,好吃,你也吃啊!」随后又指了那一盘黑漆漆的东西,「可别忘了那个。」 姜曷倒真的夹起了那黑漆漆的东西放进嘴里。 林风桐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这架势倒像是她烧的一样。 姜曷没说话,只是越来越皱紧的眉头泄露了他此时的状态。 能看得出他在竭力的隐忍,半晌后,只听「咕咚」一声,竟是他生生的将那块东西吞了下去。 而且他又伸出筷子,似乎还要加第二口。 林风桐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 「郡主说不能浪费。」 林风桐只觉得好笑又好气,「我说不能浪费,你就必须要吃吗?」 「嗯,我听群主的。」 林风桐一时无言,「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听话了?你不必觉得愧疚,我又没有说怪你。」 不就是不答应吗?她又不是非要他答应的。 他又何苦为了不让她生气?这么迁就她呢? 「我没有愧疚,郡主又为何要怪我?」姜曷说。 林风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她想了想,还是说道:「之前我跟你说的话,对你表白的心意是真的,但是我又不是强抢民女的恶霸,非要你同意才可以。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嘛,如果你真的讨厌我,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那也没关系的……」 「不是的!」姜曷有些急忙的辩解。 「不是什么?」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句轻轻的,「没什么。」 林风桐盯着他的眼睛,「不行,你必须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就算他说,他不想和她做朋友了,那也没关系。 她又不是真的那么死皮赖脸的人,更不会因爱不成就去报复他。 她是做不到的。 姜曷只是着林风桐的目光,好半晌,他才又轻轻地说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林风桐继续追问。 「我怎么会会讨厌郡主?」 这回轮到林风桐呆怔了,「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郡主睡过的那床被子,我还没有扔。」姜曷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林风桐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能扯到那床被子上去。 姜曷继续说,「群主睡过的床褥,我怎么捨得扔?」 林风桐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静静的听着姜曷说。 他说,「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到郡主了,很是想念,原本只是想远远的看郡主一眼,但当真的见到郡主后,我有贪心的想多看看郡主,不得已才用那被子作了藉口。」 他又说,「郡主愿意做我的朋友,我应当满足,不敢奢求再多。我与郡主云泥之别,实在不敢玷污了郡主。」 林风桐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消化了他所说的信息。 他的意思应该是在说,昨天他跟她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为了想再多看她一眼。 他没有不喜欢她,甚至,他也是喜欢她的。 只是,她是郡主,他却是小国派来的质子,他高攀不上。 但是,他是喜欢她的。 「你……喜欢我吗?」林风桐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姜曷却是摇了摇头。 林风桐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姜曷接着说道:「何为喜欢?」 第148章 不知为何 第148章 不知为何 什么是喜欢呢,如果真要说起来,其实林风桐也不太懂。 但是又似乎很简单。 她想了想,说:「就是会经常想起他,想他现在在干什么,和什么人说什么话,想他吃了什么,会想多看看看他,会给他买东西,会想去了解他,想看他笑,自己就会笑……」 林风桐说了很多个想,说道后来,她就慢慢的看着姜曷,说不出话来了。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她已经这么喜欢姜曷了吗,刚才她自己说的,几乎每个都中招了。 而姜曷此时也怔怔的望着她,眼眸深邃,眼中是看不真切的情义。 「郡主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好半晌,姜曷才移开了视线,轻声说道。 林风桐此时心里像是有一只蜻蜓停在她的心中的湖泊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就是喜欢吗?」姜曷继续问道。 「应该是吧。」 「那我是喜欢郡主的,见到郡主开心,我似乎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也会想跟着笑,我总是想见到郡主,郡主若是来看我,我会很高兴,郡主若是不来,我会担心,郡主是不是以后都不来了,如果郡主再也不来了,我又该怎么办?我只能找一些藉口,前去看你一眼,我想给郡主做好吃的,想看郡主吃的开心的模样,只要郡主高兴,我什么都愿意,我……」说到后来,他似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无助的望向林风桐。 林风桐有些呆愣愣的听着姜曷的陈述。 随着他说一句,她的心中就渐渐开出一朵小花,然后她的心上,就开了漫山遍野的花朵。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着,到最后,她开怀大笑了起来。 姜曷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笑够了,林风桐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保持平静。 但她的嘴角和眼角怎么都是弯的,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现在真的很开心,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来的幸运。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害她白白纠结担心了这么久,她略带嗔怪的看向姜曷,只语气中带了点儿撒娇的意味。 「我……不知该如何说。」 林风桐嘟起嘴,勉强道:「那好吧,我就勉强原谅你了,但是你以后可不能在让我等这么久了。」 「往后?」 「我们现在算不算男女朋友?」林风桐眼中带着期待。 姜曷看着林风桐眼中闪烁的星光,不觉要陷进去一般,「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男女朋友,就是情侣!」说完她又自我否决,「不对,你还没有正式追求过我,我不答应,给你一天时间来追求我,我在看答不答应你!」 「情侣……不……」 「又怎么了?」林风桐佯装生气的皱着眉。「一天你都不愿意?」 「不是,只是,我怎么能和郡主做……情侣,我……配不上郡主……」姜曷垂着脑袋,他长长的睫毛在他刀削般瘦削的脸上落了重重的一层阴影。 林风桐走过去一把揪住了姜曷的衣领,那姿势,相当霸气。 姜曷被迫抬起头与她对视,看到了她无比愤怒的眼神,像是要冒出火星子来。 林风桐揪着姜曷的衣领,怒气沖沖的看着他,「什么叫配不上!没有谁是配不上谁的,你这么说,是在看不起我吗!你是不是介意,我是和离之身?」 「怎么会,郡主这般好,是我配不上郡主。」 林风桐很是生气,「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真不理你了,什么配不上的,我不准你再这么说。」 「我……」接收到了林风桐略带愠怒的目光,姜曷还是适时地闭了嘴。 见他没有在说什么令人不快的话,林风桐放下他的衣袖,还顺带着给他理了理。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这个傢伙不直接说,他还给她装傻。 「这怎么可以?」 林风桐不解,「这怎么就不可以?」 「郡主千金之躯。」 「嗯!」他要是再敢说什么配不上的话,她一定立马就走。 好在姜曷没有再说下去。 「只要能时常看到郡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风桐成功的被他逗乐了,心中像是塞满了棉花一样,软绵绵,暖洋洋的。 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扬起,她试探着问道:「那你就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她觉得,她有些像诱拐良家妇女的恶霸。 「我当然想。」姜曷说得很认真,「只是……」 「别可是了,既然我们彼此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姜曷却还是摇了摇头,随后颓然的坐在桌边。 「不可以。」他轻声说道。 林风桐更是不解了,「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表明心意了吗?难道你还是觉得配不上我?」 「还是,我这个再嫁之身配不上你?」 「不是的。」姜曷急急辩解。 「那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既然他们已经彼此表明了心意,那又有什么好顾及的,她一定要让他说清楚,给一个合理的理由。 「总之,就是不行。」 林风桐皱紧了眉头,「为什么!还是你之前只是骗我的,哄我的,你只是在戏耍我?」 姜曷摇头,「不是的。」 「那是什么?你说啊。」 可要轮到姜曷来说,他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沉默的在那坐着。 「你再不说,我就走了。」林风桐以此来威胁他。 可姜曷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曷还是只字未提。 林风桐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便往院子外跑去。 日头高照,冬日里暖似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没有多少温度。 但室外的寒风凛冽,俯一吹,就能让人哆嗦一阵。 林风桐回头看上大厅之中,姜曷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 就连她已经出来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林风桐再也不看他,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简直要气死她了,本来以为两人说开了,就皆大欢喜了。 没想到姜曷不知又在弄什么么蛾子,这般的气人。 要比之前还要更气。 林风桐愤怒的踢着街边的石子,石头坚硬,恰巧踢在了自己的脚尖处。 疼的她龇牙咧嘴,还没等她弯腰去看自己的脚尖。 一个身影很快的靠近她,将她按在街边坐下。 第149章 风也清香 第149章 风也清香 林风桐看着眼前的姜曷,他看着像是急匆匆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忧虑。 他抬起头,仰视着林风桐,一脸的担忧,「郡主,有没有伤到你?」 林风桐愤怒的皱着眉,「你还来关心我做什么,你不是完全不在乎我吗,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这又是做什么?」 「郡主,先别说话,我给你看看脚。」说着他就要去脱她的鞋袜。 林风桐将她的鞋袜牢牢固住,「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男子不能随意看女子的脚吗?」 姜曷有时候才想起来一般,终究还是没有去脱起她的鞋袜,「是我冒犯了,郡主可还能走动,我扶郡主去医馆看看吧。」 「我才不要你扶,你走开!」说着她就要站起身来。 只是脚尖巨疼,还没等她在我身子,一个趔趄就要向前栽去。 好在姜曷本来就靠的她极近,她微微伸手就将她扶住了。 林风桐整个身子都被他揽在怀中,她只要稍一抬头,就能够看进他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又在此刻凝滞。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气,是那股很好闻的气味。 她曾经还问过姜曷,他说他从不用香料,所以这香味其实是他的体香。 而这香味,此时正将她包裹住,像是萤火虫一般笼罩着她。 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似乎也忘记了呼吸。 但是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上,痒痒的,麻麻的,她想伸手去挠,却发现姜曷将她半搂住,她的手也在他的笼罩之下,半点儿也动弹不得。 姜曷似乎察觉到了不妥,可是他不想放开,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林风桐静静地等着他放开,可是一直过了很久,他都一动不动的。 而且他的灼热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她的脸上。 烫的她脸颊发红,像是发烧了一般滚烫。 「咳咳。」她轻咳两声,示意他放开自己。 姜曷确实仿若未闻,人人那般专注的盯着她瞧。 林风桐可真是快要烧红脸了,他觉得,她现在的脸就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一定很难看! 想到这儿,林风桐一把推开了姜曷。 姜曷注意力都放在林风桐身上,猝不及防间,被林风桐一把推开,脚下没有站稳,险些也踉跄栽倒,好在他身后扶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出了丑态。 「郡主……」 「你别过来。」林风桐见他又要往他这边走来,连忙出声制止。 姜曷的脚步定格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林风桐低垂着头,她只怕她现在的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我先走了……」她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被他看到,太丢人了! 随后,一熘烟的就跑没影了。 就连脚上的疼也感觉不到了一样。 还是在走出了老远后,脚上的疼痛才慢慢的传进来。 姜曷见她跑的飞快,一下子就没影了,虽然担心她脚上的伤,但是还是没有在追出去。 林风桐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侯府,夕雨见到她回来,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视线落到她瘸着的脚上时,夕雨又是一阵吸气,「郡主,您的脚怎么啦?」 「没事,被路边的石头绊倒了。」 「呀,郡主,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生病了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您下次出去就让奴婢跟着吧,也好照顾您。」 林风桐手抚在脸颊上,她刚才一路小跑着手上早就已经冰凉,但抚上脸颊,就烫的吓人。 「没事,就是刚才跑的急了些。」林风桐不欲多说,急匆匆的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里,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林风桐一阵庆幸,好在他跑得快,没有让人看到。 不然这么红的猴屁股,要是被人给看到了,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正这么想着,门外夕雨敲门进来。 「怎么了?」 「郡主,熊小姐求见。」 「小熊来了?快让她进来。」林风桐很是高兴,毕竟熊漫荷是她在这里的第二个朋友。 自从从狩猎山回来后,她们就没有见过面了,她还有些想他呢正准备明天或是什么时候去看一看她,结果她今天就来了。 不一会儿,熊漫荷就从院子外款款走了进来。 见到林风桐,先是向她行了礼。 「行了吧你,这儿又没人,做这些繁杂的礼节干什么?」林风桐走近她将她拉起,调侃着说道。 「该有的礼节,自然还是要有的,更何况这里还是侯府,我当然更应该恪守礼节才是,要是被你挑刺这个大不禁,那我可上哪说理去?」 林风桐刚认识熊漫荷的时候,还以为她是那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后来两人相熟的之后,林风桐才清楚了,熊漫荷就是一个隐形的逗逼。 她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是林风桐知道,她肯定不是这样想的,非要来调侃她。 「让你文绉绉,还当面说我坏话。」林风桐也不客气,就要挠她痒痒。 被熊漫荷眼疾手快的躲过,熊漫荷指着林风桐的脸颊,好奇的问道:「你这脸怎么这么红?」 林风桐下意识的扶上脸颊,「我这不是见到你来了,高兴的嘛。」 「你少来。」熊漫荷才不吃她这一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站在院子里东拉西扯。 「快别站在这儿了还嫌不够冷吗?赶紧跟我到屋子里去。」林风桐也不跟她废话了,屋子外边儿还是挺冷的,她还是不站在外边吹冷风了,自己率先进了屋子。 「你等等我呀!」熊漫荷也大步追上去。 屋子里烧着碳盆,在外面玩久了,刚进屋就暖洋洋的,洗去了大半的冷气。 林风桐哈着气,伸手在炭棚上取火,熊漫荷也跟着一起过来。 两人又笑嘻嘻的一同在取暖。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自从从狩猎山回来之后,我娘总是拘着我,不让我出去,说是我已经到年龄了,要给我寻一门夫家了,就少出去些,这才没来找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岂不是要嫁人了?」 「是啊,郡主呢?」话刚说完,她就想起林风桐不久前才和世子和离,她这么说,不就是揭她的伤疤吗? 她赶忙扯开话题,「说起来,郡主为何不来找我玩呢?」 第150章 冬雪 第150章 冬雪 被熊漫荷这么一问,林风桐一时有些哑口无言,「我啊……」 她那几天,脑子里全都是姜曷,就想着姜曷到底会怎么回答她? 结果那天在路上碰到他时,他说他喜欢一个人。 她还以为他是拒绝了她,之后又是独自伤心。 根本就没有想起其他的事情来,也是最近她才想着要去其他地方玩一玩,散散心,或者再去看看熊漫荷。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熊漫荷佯装生气,她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看上去很是可爱。 「怎么会?我才没有忘记小熊呢,我家小熊这么可爱。」 「你少来。」 虽然熊漫荷的语气中还有一点儿生气,但是明显被夸奖的她,此时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那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啊?我是不能出门,你呢?」 「我……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之前也知道的,我娘都把我关在营帐里,不准我出去,更别提家里了。」原谅她吧,这算是善意的谎言。 不是她想瞒着她,只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也是……」听她这么说,熊漫荷便没有怀疑。 毕竟在狩猎山后的那一段日子,林风桐确实大都在营帐里度过的。 「那你最近还能出去吗?我想跟你一起去外边儿玩耍。」 「可以啊!你要去哪儿玩?」林风桐答应的爽快,完全忘了自己设定的,她还被关在家里这个前提条件。 好在熊漫荷也没在意,「城外舅舅家的梅花开了,舅母邀请我前去赏梅呢,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反正闲来也是无事,而且赏梅啊,听着就挺附庸风雅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五日后,我过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城外梅花山庄。」 「ok。」林风桐比了个ok的姿势,表情也是轻松了一些。 「什么?」 糟糕,还把英语给带出来了,「就是『好』的意思,我答应了,到时候你来接我,我们在一起出去玩。」 两人拉钩,约定好了五天后就去赏梅。 熊漫荷又做了很久,两人围在一起像在狩猎山上那样闲聊着,说一些城中的八卦,比如谁家又办了喜事。 哪家的姑娘被许配给了哪家的郎君,哪家的老爷又续弦了一位夫人,甚至于哪家的少爷逛花楼没带银两,被老鸨给轰了出来。 这些都有涉猎。 林风桐还是对熊漫荷刮目相看的,毕竟,要是谁家的大闺女听到花楼,老鸨等字眼,那一定是特别的不好意思,羞中带怯的。 但是熊漫荷就显得很大方,完全没有因为听到花楼这些地方,就表现出很嫌恶或者很羞怯的模样。 这点,林风桐还是很喜欢的。 她还说有时间就带她一起去花楼逛逛。 带她去看看那里的风景。 但是熊漫荷没有答应,毕竟光听和自己前去感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风桐自然也不会强求,这样就会像她是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掳去了青楼一样。 罪孽深重。 熊漫荷和林风桐说了许久的闲话,两人又一起在庭院中漫步。 没走多久,熊漫荷就告辞回去了。 毕竟这天儿还是挺冷的,还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在外边儿瞎熘达。 而且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天很快就会暗了下来。 林风桐本来还想留熊漫荷至少吃个晚饭的,至少答谢她上次为她隐瞒一事。 说起这个,熊漫荷还曾问过她,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关于她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林风桐只说是自己在酒楼里吃醉了,不好意思回家去,才在客栈里借宿了一晚。 为此,熊漫荷还狠狠地说了她两句,姑娘家怎么能在酒楼里吃醉。 林风桐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并且保证下次,不对,并且保证再也没有下次,熊漫荷才肯罢休。 送走了熊漫荷,林风桐独自坐在屋中,一时心中还是很喜悦的。 毕竟在这样的广阳城中,她还有一个知心朋友。 至于她另一个好朋友嘛,她现在也不清楚他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 怎么感觉有些说不清楚,纠缠不清似的。 实在是让人头疼。 说他不喜欢她吧,他又自己亲口承认的,他喜欢她。 可是说他喜欢她吧,当她提出在一起的时候,他表现的又是那么的抗拒。 到底在抗拒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要说他不在乎她吧,可是当他看到她的脚踢到石头的时候,那脸上的焦急之色,不像是做伪。 他是真的很担心她的伤势,甚至在那样的大街之上,就想当街脱了她的鞋袜检查伤口。 这么大胆的举动,她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想的有些烦躁,林风桐轻轻挠着脑袋,索性抛开,不再去想这些。 也许他们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都需要去好好的想一想。 明天,要不她还是去马场里跑一圈吧,就当是放松放松心情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翌日,林风桐还是没能去到马场里。 原因无他,昨日还艷阳高照的晴空,今日就飘起了细碎的小雨起来,其中还夹杂着雪花。 怪不得天气这么的寒冷,原来已经到了下雪的时节。 林风桐站在窗台前,望着雪白的天边。 天空中正纷纷扬扬的下着雨雪,她伸出手,一滴未成形的雪花落在她手中,一瞬间就化成了一滴水珠,冰冰凉凉的。 她想起姜曷,他的手也是这般的冰凉,像是没有温度一样。 他现在也跟她一样,在看着雪花落下吗? 不知道他有没有穿暖一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才不过一天没见,她就又想他了。 林风桐觉得,她难道就是传说中得恋爱脑,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简直是太奇怪了。 可是她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不去想他。 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季节,他又总是给人一种特别冷的感觉。 总让人想担心他。 想到这儿,林风桐也坐不住了,她穿好斗篷,撑着一把油纸伞,出门去了。 路过街边的店铺时,她还转身进了店铺之中。 这是一家专门售卖男子服饰的店铺。 林风桐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都能碰上熟人。 第151章 争夺 第151章 争夺 如所有老套剧情一般,林风桐和对面的女人挑到了一同一件衣服。 透过男子的服饰,林风桐看清了对面之人,苏琬菁。 说起来,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到过这位传说中的女主了。 苏琬菁要比她先前见到的时候圆润了许多,也许是因为爱情的滋养吧,她整个人看上去也十分的精神,笑起来也很甜。 平心而论,苏琬菁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是那种走在大街,她一定会多瞧两眼的美人。 「郡主是来买衣服的?」 「是啊。」不然她来这里干什么,单纯只是太闲了而已吗? 「真是巧啊!郡主也看上这件衣裳了吗?」 要说真看上,林风桐倒也不至于,林风桐对自己的衣裳都不挑,更何况是买给别人的衣裳。 虽然是买给姜曷的,但是也没有这么多讲究。 林风桐刚想实话实说时,就听得苏琬菁开口,「郡主应当是给侯爷买衣裳的吧?真是一片孝心。 只是这件款式较新,恐怕不适合侯爷,庆祝若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给郡主挑一件。 这件,便留给我吧,世子最近总是受伤,衣服都破了好些,我又不怎么会针线,只能买一件衣裳凑合给他,郡主可愿高抬贵手,成全于我?」 林风桐微微皱眉,她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把话都给她说完了,那她还说什么? 苏琬菁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答应了,便自作主张的走到一件款式较老,适合中年男子穿的大衣面前,「郡主我看这件就不错,您觉得呢?」 林风桐看她在那自说自话,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十分不爽,「不怎么样。」 说实话,就算是买给她的老爹穿,这件也实在是太丑了些。 她虽然不挑衣裳,但是最基本的美丑还是能分辨的。 「郡主还是想要那一件吗?郡主还是在怪我抢了世子,若真是如此,只要郡主高兴,那这衣裳还是郡主拿去吧。」 又来了,这幅猩猩作态。 林风桐十分怀疑,这货真是女主吗,女主真的会这般矫揉造作吗? 「随便你怎么想,既然你愿意把这件衣裳让给我,那我就勉强接受你的好意吧,既然这样,那这件衣裳我就拿走了。」 「郡主……」苏琬菁似乎还很是犹豫,「郡主拿这件衣裳去是要送给谁吗?」 林风桐一边命人将衣裳包起来,一边对着苏琬菁说道:「这就与你无关了吧。」 苏琬菁自然知道也是这样,她垂着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那件衣裳。 对于苏琬菁那恳切的眼神,林风桐视若无睹。 在等待着小二将那衣裳包起来的时候,林风桐走到苏琬菁先给他介绍的那件款式老样的衣服旁,真诚的说道:「我看这件倒挺适合世子的,不如你买了去?」 「郡主又说笑了。」 「我才没有跟你说笑呢,我说认真的,我觉得吧,这见到真的挺适合世子的,想必他穿上,一定是气宇轩昂,其貌不扬,啊不对,应该是仪表堂堂,你觉得呢?」 「这件款式老样,布料颜色也不好,实在不适合世子。」 「哦,你是这样以为的啊,那你先前还把它推给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苏琬菁一时哑口无言,随后她又辩解道:「先前我以为,郡主是要买去送给侯爷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爹只配穿这样的衣服?款式老样,颜色又丑的?」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琬菁摇着手,似乎很是委屈。 她身边的丫鬟见状,似乎很为她抱不平,站出来替她说话,「我们家夫人不是这个意思,郡主又何必故意曲解?为难我们夫人。」 林风桐斜斜睨的那个小丫鬟,不客气的开口,「我当是谁家的狗在吠呢?你是什么东西,我在跟她说话,你插什么嘴?你家夫人?呵,她不过是个妾,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更何况是你,你信不信,若是我要处置你,她都无法为你求情。」 「你……」丫鬟气急,但是又知道眼前的人是她惹不起的。 「小绿,闭嘴!」苏琬菁厉声制止。 「夫人……」丫鬟小绿似乎还在为苏琬菁打抱不平。 林风桐挑眉,做足了一副娇蛮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是我管教不严,还请郡主恕罪。」苏琬菁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做足了放低的姿态。 林风桐虽然知道自己心情说的话有些过,但是她就是看苏琬菁不爽,就是说不出来的不爽。 果然做恶毒女配就是爽啊! 虽然明面上,苏琬菁从来没有与她正面相对过,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噁心。 实在是无法苟同。 这会儿能找到一个出气口,出口恶气也算好的。 「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就不与她计较了,不过,自家的狗,你还是要看好了,别让她出来咬人,现在在我面前还好,要是以后冲撞了哪位贵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绿咬着牙,一副隐忍着的模样。 「是,多谢郡主教导,小绿,还不快谢过郡主。」 自己主子发话,那小绿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多谢郡主!」 这会儿衣服也已经包好了,林风桐拎着衣裳,看也没看她们一眼,趾高气扬的迈出了店铺的大门。 等确定了林风桐出去了。 小绿这才看向苏琬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夫人,她不过是国公府的弃妇,您才是正统的夫人,是世子心尖儿上宠着的人,迟早有一天是要做世子夫人的,咱们何必怕她!」 「小绿!」苏琬菁又是一阵疾言厉色,「你如今是越发胆大了,看来平日我还是惯坏了你,便罚你三月份俸禄,已示小诫,往后切记在不可胡乱插嘴,听明白了吗?」 「夫人!」小绿似乎很是震惊。 「再加一月。」 小绿咬碎了银牙,没有再开口,但是她怒视着门口,林风桐离开的方向,心中早已把林风桐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 林风桐拎着衣裳,往姜曷的小院去。 一路上还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愤愤的想,一定要是那个王八羔子背地里在骂她呢。 生气!下次要是再让她遇见,她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喷嚏一直打到姜曷门口,她还没抬手敲门,姜曷就已经打开了院门。 第152章 还是做朋友吧 第152章 还是做朋友吧 大门打开,林风桐开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姜曷站在门里,看到林风桐来,很是高兴,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笑容。 「郡主可是得了伤寒?」 林风桐收回手,搓了搓鼻子,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儿,就是有人在背地里骂我呢。」 「谁在背地里辱骂郡主?」 林风桐看他这样有些着急的模样,不自觉的也笑了,她挥挥手,「不值一提,外面天气这么冷,你是真想让我冻着不成?」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姜曷听她这么说,赶忙让开道路,让林风桐进屋。 说实话,姜曷屋子里的温度其实和室外也没有多少差别。 大厅里没有碳盆,就连一个烘手的暖炉也没有。 林风桐将伞收起,放在门边,又将衣服放下,这才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姜曷去厨房里端了热茶过来,「这么冷的天,郡主又何必过来?小心湿了郡主的鞋袜,对了,郡主昨日的脚伤可好了?」 林风桐捧着那碗热茶,动了动,有些冻僵的脚指,昨天只是脚尖踢到了石子,其实并不严重。 反倒是今天这一路走来,地上还有积水,难免湿了鞋,鞋子有些湿,就有些难受。 而且又特别的冷。 但是她还是献宝似的用下巴抬了抬放在桌子上的那袋衣裳,「你快看看合不合身。」 姜曷听言,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将目光放在那桌子上。 「别光看着啊,快打开看看。」林风桐催促。 姜曷便伸手去将那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件衣裳,很是厚实,摸在手中的感觉也特别的舒服。 「送我的?」姜曷有些难以置信的眨眨眼。 「那不然呢?只是拿过来给你看一眼的吗?」 林风桐有些好笑,但终归还是没有笑出来,「少废话,你快试试!」 「好。」姜曷看她比他还着急的模样,到真去卧房里将衣服换上。 林风桐独自坐在大厅中,嘀咕道:「只是穿一件在外面而已,又不是全脱了,怎么这么不好意思呢,还要单独去卧房里换。」 不过嘀咕归嘀咕,她还是坐在厅中耐心的等待着。 茶水很快就变得温热,姜曷也从卧房里出来,身上穿的正是她刚买来的那件。 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特别的好看,将他的人衬的容光焕发,十分精神,只是,这件衣裳好像不是很合身。 她确实也不知道他的尺寸,这件衬衣铺子里的成衣,是按照大多数普通男子的尺寸做的。 而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姜曷明显要比普通男子瘦上一圈。 这不怪她,要怪就怪姜曷实在是太瘦了。 「你太瘦了,都跟你说了要多吃点,把自己吃胖了,你不信,你看现在都买不到合身的衣服了。」 姜曷倒没觉得有什么,「这是郡主送给我的吗?」 「那不然呢?只是给你试穿一下的吗?」 「多谢郡主,我很喜欢。」 林风桐听他说他喜欢这件衣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那毕竟是他接受了她的心意。 可是……「你把它脱下来吧,我再给你换一件合身的。」 「这件已经很好了,我答应郡主,把自己吃胖了,这件就能合身了。」 林风桐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 「好。」姜曷看着她,又有些感慨,「只是我都没准备回礼给郡主。」 「不用,我不缺什么,你高兴就成。」 听她这么说,姜曷的嘴角又不自觉的扬起。 林风桐看他在偷笑着,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但是又想到昨天姜曷那个模糊的态度,林风桐就笑不出来了。 姜曷也明显的感觉出来了林风桐前后的态度的变化,「郡主,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林风桐摇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每次他们说完事,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都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好像先前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全都消弭在这简短的时间里。 这感觉实在是有些讨厌。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是他那特有的温度,此时他的手,正覆在他的额头上。 而姜曷,此时也靠的她极近。 该死的,这个男人又在勾,引她,林风桐在心里低咒。 面上又装的极其淡定,她微微侧身,躲开了姜曷探过来的手,「你干什么啊?」 「我想试试郡主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病。」林风桐闷声闷气地说道。 「那郡主为何不高兴?」 他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呢?再这样下去,她感觉她都要被气死了。 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榆木脑袋呢? 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折磨她呢! 「我之前说的你都没有放在心上,对不对?」林风桐问道。 「郡主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上。」姜曷眼神无比真诚,像是一个信徒。 湿漉漉的带着水汽,让人感觉心都要软的化了一样。 看!他又在勾她了! 而且还不自知,你说这气不气人? 「那你说,我昨天问你什么了?」林风桐非要让他打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回又轮到姜曷不说话了,又想像昨天那样沉默吗? 林风桐也不想将他逼得这么紧迫,只是她总是控制不住。 既然两人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那么就大大方方的在一起好了,她不懂,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你说的喜欢我,是不是只是敷衍我而已。」林风桐轻声问道。 「不是的。」 「还是你只是想跟我做朋友而已,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 「不是的。」他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想办法啊。」林风桐轻轻地说着,像是在循循善诱。 「对不起。」 这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跟她道歉起来了?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林风桐觉得,她现在像是一个怨妇,丈夫回到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让她有种被绿了的感觉。 她被她脑中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给震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郡主,我们一直像现在这样,做朋友,不好吗?」 林风桐眨眨眼,随后无意识的点头。 「哦,好啊。」 感谢投推荐票的大可爱啊~ 第153章 画稿 第153章 画稿 自从那天,林风桐说了让彼此做朋友的话以后,林风桐就两天没再去过那间小院了。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去,也不知道去又该说什么。 她知道,她还答应过要帮他修缮院子,只是现在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诶!」她又长嘆一声,不知这是今天她发出的第几声哀嘆。 夕雨见自家郡主原本已经好了几天,现在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郡主,您到底是怎么了?」 林风桐望着天上下着的鹅毛大雪,悠悠问道:「夕雨,我是不是真的很没有魅力呀?」 「群主怎么这么说?郡主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了。」 林风桐成功的被她给逗笑了,她好笑的看向她,「你是我的人,当然会说我的好话了,而且你成天在这侯府,也没见过多少美人,自然觉得我好看了。」 「不是的,郡主,奴婢眼中,郡主就是很好看。」 林风桐可耻的又笑了,果然,她还是不禁夸啊! 「好了,打住!」 被她这么一打岔,林风桐心情好了很多,「给我拿些吃的来,我要大吃特吃!」 什么爱情,都去他的吧,好好过日子就成了,做朋友就朋友呗,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对了,先前说的要给姜曷修缮屋子的事宜也要提上日程了。 林风桐一边吃着,一边思索着,要不还是直接在城里找个工匠,把墙粉刷了。 然后她再想想,家具肯定是要买的,对,她得先设计一下,画个设计图什么的。 也好有个规划,就能更好的把姜曷那小院子装修的好看了。 还有屋子外的那一片小亭院,还可以搭个棚,种一些藤蔓啥的,夏天的时候还能摇着扇子,在底下乘凉,手边再有个水果点心,那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 想想就挺美好,姜曷的老年生活,林风桐都快给他规划好了。 这么想着,林风桐东西也不吃了,急匆匆的跑到屋子里,提笔就是一下午。 等她画完了初步设计图,这才发觉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 她摸摸肚子,放下笔,伸着有些酸胀的手臂走到窗边,窗外还在下着飞雪,世界白茫茫一片。 林风桐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衣袖上,没有很快化成水滴。 此时的雪花已经有了形状,还能看出六瓣的形状,仔细看,纹路都特别的精细。 大自然还真是巧夺天工,就连小小的一片雪花都是这么的好看。 可是好看,也没什么用。 林风桐呼出一口气在衣袖上,那雪花花瓣就从边缘开始融化,最终消融成一滴细小的水珠,渗进她的衣袖里。 此时应该是快傍晚了,天昏沉沉的,除了白色看不出其他的。 果然没一会儿,夕雨就叫她来吃饭了。 吃过饭,林风桐又去了书案前,受六瓣霜花的启示,她又有了一个很好的想法。 可以做一个六面柜子,放在大厅里,应该会很美观。 想到就立马下手,不过她画了许多,怎么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勉勉强强的画了一个还算满意的柜子。 半人高,底下可以放一个放杂物的柜子,这个放上边,摆一些好看的物件。 各种思绪蜂拥而至,林风桐画的高兴,似乎忘记了时间一般,还是夕雨看时间太晚了,才催促她睡觉的。 躺在床上,林风桐一边还在脑海中想着,还有厨房,现在这个厨房确实看着就很脏乱,灰尘太多。 她得把厨房分一分,灶台归一边,用隔板隔起来,或者是砌一面墙,将这边分开,这样就能好上很多。 想着想着,林风桐渐渐地进入梦乡,一夜好眠。 甚至在梦里,林风桐还梦到了自己带着包工头的头盔,在工地上指挥着工人按照她的意愿改造屋舍。 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林风桐迫不及待就带着昨天晚上画的手稿,去和姜曷分享。 虽然姜曷让她帮忙,但是屋子毕竟是姜曷的,还是要他点头满意才可以。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街市上没有因为下雪而萧条,反而更是热闹。 三五成群的小孩儿互相追逐着,拿着雪球砸着对方,传来一阵阵硌啰啰的笑声,听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林风桐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熟练的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像是那种尘封许久没打开过得门一样,听着特别的刺耳。 姜曷站在门里,看到林风桐,脸上顿时洋溢出喜悦的笑容来,「郡主,你来了。」 林风桐原本想跟他说的话修缮屋子的事都被这个笑容笑散了。 他是在是太好看了,他就那样站在雪地里,周围全是白茫茫一片,映的他周身都在发着光一样。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中也像漆黑的深夜中倒影着星光,熠熠生辉。 林风桐感嘆于自己贫乏的词彙,除了好看,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他。 「郡主,快进屋吧,外头冷,别冻着。」 「哦。」林风桐思绪被拉回,就要进屋子里。 不知姜曷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就开了半扇门,他也靠在门边,林风桐几乎就是紧挨着他的身子,和门框边进去的。 等进了屋,林风桐一时又忘了该说什么,还是后来才想起来她此行的目的。 「对了,先前答应你的修缮屋子的事宜,我可没忘,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的初步设计图,你看看,怎么样,有好多可以选择的呢。」 姜曷坐在她对面,眼神温柔,「都听郡主的。」 太犯规了,这太犯规了! 林风桐清咳两声,找回自己的声音,「都听我的怎么行,这是你家,当然需要你自己过目,我只是给你出主意的,万一你到时候觉得不合心意,反过来怪我怎么办。」 「我怎么会怪你,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傢伙,不是他自己说只是朋友的嘛,结果又是撩她,她鼓着腮帮子,硬气的说道:「不行!既然是朋友,就要有界限,你是你,我是我,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方案,最终还是要你自己选的。」 姜曷看着有些无奈,最后只得选了一张画稿,「那便这个吧。」 林风桐朝他示意的看去,正是那张六开柜子,她很是高兴,但又皱起眉头来,「你都没仔细看!」 第154章 商讨 第154章 商讨 姜曷重新又拾起一张画稿,很是认真的说道:「郡主画的我都喜欢。」 这傢伙,简直了!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就别一直聊撩我可以吗?」林风桐忍无可忍,咬牙切齿。 「撩?」 「就是,你别总说一些模稜两可的话,会让人误会,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有些地方还是要多注意的。」 「注意什么?」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就是……你别总说什么喜欢,之类的话。」 「可郡主之前不也说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之前问你,是你说只做朋友的,既然如此,再说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我跟你说啊,要是平常,你说了喜欢我又不跟我在一起,我理都不想理你。 但是没办法,答应了你的事情,总还是要给你办到。」 「郡主会不想理我吗?」姜曷抬眼,望进她的眸子里。 「会啊,我现在就挺不想理你的。」不能在一起也不给个理由,就做朋友,还时不时撩她,这换谁谁能忍受得了。 「可是我惹郡主生气了?」 「对,就是你,惹我生气了,我现在很不高兴。」林风桐配合着鼓着腮帮子,瞥向窗外。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哪里都做的不好,什么也不说,我讨厌死你了。」她真的讨厌死他了,她感觉她像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一样。 「郡主……我……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那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说到这儿,他又沉默了,他总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沉默。 「哎呀,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没有意义,还是来看一看这房子怎么修缮吧。」 「等修缮好了,郡主会常来玩吗?」姜曷也将视线落在那些画稿上,随后又看向她问道。 「不来了,反正你又不欢迎我。」 「我欢迎的。」姜曷像是在急急辩解,随后又小声嘀咕,「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林风桐假装没听到,继续整理着手中的画稿。 「除了觉得这个好,还有没有觉得哪个可以呀?」林风桐拿出那张六瓣的柜子来,又让他看看其他的。 「郡主选吧。」 「让你选你就选哪来这么多废话,这些都是我画的,要我选的话这些都要。」 「那便都要。」 「都要的话,你这小院子就放不下了,少废话,快点选,不然我真的就不理你啦。」 林风桐将剩下的纸都摊开在他面前,还一一的给他介绍,她有这个设计想法的时候是怎么样想的?或者是这样的柜子有什么样的用途? 还可以讲一讲柜子的材质,但讲完了这些柜子,然后便是粉刷墙壁的事宜。 姜曷听得认真,像是一个在认真听课的孩子,时不时还点头附和,像极了三好学生。 有这样的三好学生,听着他讲课,林风桐讲的自然兴起,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 等到林风桐觉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 姜曷去厨房里端了一壶水来,将在桌子上早就冷透的茶水倒了,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林风桐将热茶捧在手心里,因着刚才讲的兴起,倒没有察觉到冷意。 这会儿突然感觉到热意,这才觉得周身都有些冷,原来大厅的门还四面敞开着。 「把门关上吧,有些冷。」 姜曷没有回应,没有拒绝,也没有去关门,反而说道:「郡主且在这坐着,我去烧饭。」 也是,现在应该都快大中午了,林风桐肚子也有些饿了,趁着姜曷去厨房的时候,还是出了大厅的门走到了院子里。 屋外积雪深厚,踩在雪上会发出咯吱的声音,还会烙下一个个脚印。 林风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白的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坑来玩。 她这头正玩的兴起,厨房那头姜曷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来,「郡主外面儿天了,还是快到屋子里吧,我给郡主热一个汤婆子来。」 在外面待久了,都没有感觉那么冷了,其实不是如此,只是在外边儿冻得没有知觉了,自然也感觉不到冷了。 林风桐听到有汤婆子,连忙奔着脚丫子来到了厨房门口。 姜曷正在烧着菜,不知是不是因为林风桐肚子饿,还是不知道他烧了什么,总之那味道特别香。 林风桐像小狗一样,沿着那香味一路嗅到了锅前,锅上正在腾腾地煮着什么,林风桐好奇的探着脑袋,「这是什么啊?」 「普通的肉片罢了。」姜曷一边煮着,一边像有分身一样的到灶台前将柴火放进灶台里。 林风桐手里揣着暖融融的汤婆子,想伸手帮忙,又被姜曷拦下。 「郡主先去外边儿,或者到旁边看着也成,这边实在是太脏了。」 倒还挺会照顾人的嘛,林风桐心道,既然他强烈要求,那她就更心安理得的站在一旁了。 只是那锅里煮着的肉片实在是太香了,吃又吃不着,只能干看着。 不过,趁着姜曷去灶台前加柴火的功夫。 林风桐快速的蹿到锅前,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筷子,眼疾手快的在锅里夹了一块肉片儿,然后飞快的放进嘴里。 只是这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肉片,实在是烫的要命,熊漫荷一边嗦着嘴,一边是近用手扇着风。 姜曷见到了,只笑着摇摇头,「郡主,很快就会好了,你再等一等。」 由于这热片实在是太烫了,林风桐还没吃出什么味道,就一骨碌的吞了下去,还差点呛在了喉咙里。 姜曷还要分身来替她顺着背,又灌了一壶茶给她。 林风桐也不敢偷吃了,果然偷吃没有好下场。 只能乖乖的捧着茶,安安静静的坐到一旁去。 饭菜很快就好了,林风桐舌头现在还有点麻麻的感觉,像是没有了知觉。 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夹起了姜曷炒的菜,虽然舌尖麻麻的,但是并不妨碍她吃东西。 姜曷的手艺又大有精进,简简单单的菜式都能给他炒出不一样的花儿来。 林风桐吃的津津有味,不时的眯起眼睛感受着菜的香味。 「慢点吃,多吃点。」姜曷看着林风桐吃的开心,自己也很是觉得开心。 「你才是应该多吃一点。」林风桐将几盘肉时都摆到了姜曷面前,示意他多夹一些。 姜曷却没有动筷,他眼巴巴的看着林风桐,那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155章 想家吗 第155章 想家吗 林风桐被他姜曷盯得有些发毛,她慢慢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不明所以得问他,「怎么了,没胃口吗?」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曷摇摇头,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儿委屈,「郡主为什么不给我夹菜了?」 「咳。」林风桐一口菜差点儿就呛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我……谁规定我一定要给你夹菜的?」林风桐有些觉得好笑。 「群主之前不是会给我夹菜的吗?怎么今天不给我夹菜了?」 林风桐想揍他,这种觉得别人对他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人,林风桐是真想揍他。 但是她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下手,她只得尽力地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把菜端到你面前,你不是更好夹了吗?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足以给彼此夹菜。作为朋友还是应当适当的保持距离才是。」 「可是以前我们也是朋友,郡主还会给我夹菜。」姜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像是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 林风桐一时哑口无言,「之前……之前是因为我也不懂分寸,往后我就会改了。」 「郡主往后再也不会给我夹菜了吗?」 「当然啊,往后自然会有给你夹菜的人,你也愿意他给你夹菜的人。」林风桐觉得,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一定是很酸的那种,像是吃了一整片柠檬。 「我只想郡主能给我夹菜。」似乎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他又加了一句,「我也想给郡主夹菜。」 林风桐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实在不明白姜曷的意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前她表白,如果他不答应,那也就算了,她也不是会紧紧纠缠的人。 可是他也回应给她一样的感情,可紧接着他又说他们不能在一起。 什么理由,他也不给。 那行,他们就像以前一样,就做朋友。 可是如今他又在说着这些模稜两可的话,实在让人觉得有气。 林风桐无奈,「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如果做朋友的话,不能天天见到郡主,不能给郡主夹菜,那我就不想和郡主做朋友。」 「你什么意思?」这是要绝交的意思不成? 姜曷看着她,眼神真诚又认真,「我不止想和郡主做朋友。」 「啊?」这回又轮到林风桐沉默了。 她实在是搞不懂姜曷的脑回路,她试探性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曷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头,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没什么。」 林风桐觉得,她可能真的要被姜曷给逼疯。 她已经不想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吃饭!从现在开始,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也什么也不想听,我只想好好吃饭,等吃完了饭,咱们在一起讨论修缮房屋的事宜,行吗?」 姜曷沉默的点点头。 语毕,林风桐重新拿起筷子,快速的夹菜,吃饭,没两下,就把一整碗饭都吃的干干净净。 姜曷手中还有大半碗饭,看到林风桐放下了碗筷,自己也想放下碗筷。 林风桐劝阻,「不用管我,你自己吃,多吃一些,吃的饱饱的,我出去透口气,等会儿再进来。」 说完也不等姜曷的反映,起身就出了大厅门。 屋外冷风飕飕,雪景下的人间苍白的悽美。 林风桐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觉得,如果她再不调整一下,她真的可能会被逼疯的。 他怎么会看上姜曷这个榆木脑袋,不,比榆木脑袋还要更气,简直是太气人啦。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看上了这么一个人呢? 又决定了要带他逃离那样悲惨的结局,所以这些都只能她自己生生受着呗。 也罢,反正以后不管他说什么混话,她都当耳旁风就好了。 肩膀上传来重量,林风桐向后看去,就见姜曷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来得及收回。 而她的肩膀上,则是披了一件厚重的衣裳。 「外边凉,小心着凉。」 林风桐站起身,肩膀上的衣服也随之落地,砸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堆。 林风桐将落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抖抖那衣服上的雪花,重新还给了姜曷。 「走吧,进屋说话。」她自己则是率先进了大厅里。 姜曷仍旧站在院子里,手臂上搭着衣裳,眼中是空荡荡的院子。 林风桐进屋坐了好一会儿,还没有等到姜曷进来,没有办法,她只得起身,再次走去院子里。 姜曷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 林风桐走过去,在他的眼前用手比划了几下,「你怎么了?」 姜曷似乎才回神过来,「无事,进屋吧。」 林风桐越发觉得他奇怪了,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忙追上前,与姜曷并肩,「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如果有的话,不要憋在心里,方便的话你还可以跟我说说,就把我当成一个倾诉对象,也可以。」 可别到时候在心里落下了什么病根,如果还是会像她梦里那样的发展,那就真的会是噩梦了。 「你是不是想家了啊?」林风桐继续轻身试探。 「家?郡主为何会如此想?」 「难道你不想家吗?」 姜曷却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看着很是纠结的模样。 林风桐觉得,他一定是想家的,只是山高路远,而且他又那么早就被送来了当质子,对家的思念会比较模糊。 这是因为比较模糊,才更想弄清,所以才会想家啊,所以才会像书中结局,像她的梦里那样。 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定要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决不能让她梦里的事情重演。 所以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必须要慢慢的搞清楚,姜曷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姜曷这个人确实有点难懂,他总是把事情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要不然,我去帮你求求皇上,让你回家看望一次吧,想来,应当……能行的吧?」其实,林风桐也不确定。 因为自古质子除了要回去继承皇位的,其他人基本上就是要老死在他乡了。 而苍楚国,据她所知,好像他头上还有好几位皇子呢,皇位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所以皇帝能答应的希望,十分渺茫。 姜曷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他笑了笑,给林风桐一个安心的表情,「郡主不必去为我求情,我自小就被送来,就算想家也不知家的模样,不知该如何想。」 第156章 我送你回家 第156章 我送你回家 姜曷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脸上笑着,神情也不似作伪,但看着就给人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林风桐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拍拍姜曷的肩膀,给予他一定的安慰。 「如果有什么,想找人说的,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我可以,和郡主说吗?」 「当然可以,我随时欢迎,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垃圾箱,想倾诉什么尽管来,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姜曷笑了,随后郑重的说了一个字,「好。」 得到了这句承诺,林风桐心也放下了不少,她其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万一哪一天,姜曷突然爆发了,然后沿着事态发展那样发展下去,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两人继续回到了大厅之中,继续围绕着如何修缮房子这个话题展开讨论。 其实说是讨论,大部分都是林风桐再说,姜曷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林风桐说的口干舌燥了,姜曷就会适时地捧上一杯茶水。 林风桐结果茶水自然而然的喝了一口,随后又口若悬河的说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尚晚,天边又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雪来。 「郡主,你该回去了。」 林风桐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也想一想有什么决策?或者有什么想法?这毕竟是你自己的屋子,你也总有点参与感进来吧。」 「好。」姜曷笑着回答,把林风桐送到了门口,「郡主明天还会来吗?」 林风桐刚想说会,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打住,「明天我就不来了。」 「那郡主什么时候会来?」 「我也不知道啊,小熊邀我去城外赏梅,估计得要好几天吧,等回来后我再来跟你继续讨论这个。」 姜曷听她有好几天都不能来,面上不经显露出失落之色,「那我送郡主回去吧。」 「好啊。」林风桐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天空还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雪,林风桐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好在姜曷家有伞。 关好院门,姜曷将伞撑开。 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小巷子里。 林风桐看着头顶的伞,大部分都在她头顶上,她倒是没有怎么淋到雪,但是伞只有一把,大部分的伞都在她这边,可想而知,姜曷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雪虽然下的不大,但是落在人身上慢慢的就会化成水珠。 林风桐这才发觉,姜曷没有穿她给他买的衣裳,他身上的,还是半新不旧的袄子。 她有些不高兴,便直接问道,「你怎么没有穿我给你买的衣服?你是不是觉得不好看?」 「郡主挑的自然是最好的,正因为是郡主送的,我才捨不得穿。」姜曷撑着伞,走得缓慢。 「衣服买来当然就是穿的啊,如果你不穿放在柜子里发霉了,那岂不是更浪费?」 「不会发霉,我会实时将它拿出来晒一晒。」 林风桐有些享扶额,她怎么没发现,原来姜曷竟然是一个奇葩。 「不行,你得穿,要是穿坏了我就再……」 姜曷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林风桐却是话峰一转,「要是穿坏了,你就再买一件不就是了,之前从刘长煜那捞了五百两呢,够你吃穿一辈子的了。」 好险,她刚才差点就说,她再给他买一件了。 只是,她现在应该注意跟他之间的分寸才行,买衣服什么的,一件就够了,再多送的话,那就不仅仅是送东西这么简单了。 姜曷听她这么说,有些失望。 他撑着伞,一言不发。 林风桐也适时的闭了嘴,只是看着姜曷那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纠结之下,还是没有说出让他靠近一些的话。 姜曷却突然开口问道:「郡主明天会去何处赏梅?」 「我听小熊说,应该是梅花山庄吧,你也要去吗?」 姜曷挑着眉,眼中露出了期盼之色,「我也可以去吗?」 他这样看着她时,眼中闪着熠熠的星光,让人不容拒绝,「咳,这个,我也是小熊邀请我的,我也做不了主,但是应该可以吧,明天我问问小熊好了。」 「好。」 「你怎么也会想着去赏梅?」林风桐和姜曷并排走着,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想看到郡主。」 又来了! 林风桐已经不想理他了。 「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不远处就是侯府的大门了。 姜曷把伞递给她,「我看着郡主走。」 林风桐没要他的伞,「我这还有几步路就到家门口了,你还有那么多路要走呢,还是你拿着吧。」 但是无论她怎么说,姜曷都坚持要把伞给她。 林风桐无奈,如果继续拉扯下去,估计到天黑了,他们还在这边拉拉扯扯。 林风桐索性将伞接过来,「好了,我拿着就是了,那你快走吧,待会儿天都黑了,你可看不着路了。」 「我看着郡主到家才走。」 一定是害怕她会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 可是这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林风桐也不好驳了他的意,「好吧,那你看着我走。」 走回到府门口,林风桐回头望了一眼,姜曷仍然站在那个位置,原地不动,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雪花不大,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头上已经落下了几片碎小的雪花,看着像点缀在他头上的白头。 林风桐收回了目光,转身踏过了门槛,走进了府里。 一路有些欢快的回到自己的小院,林风桐转着手中的伞,看着这平淡无奇的伞面。 嘴角不由得翘起。 夕雨见自家郡主这般高兴,也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郡主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林风桐看到了夕雨,便收起了手中的伞,「把这个拿去……」 夕雨还没接过伞,那伞又被林风桐收回。 「你去拿把伞来,拿给站在门外的傻大个儿去。」 夕雨一头雾水,傻大个是谁? 但还是听自家郡主的吩咐,拿了伞去府门口瞧。 姜曷站在那里,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了,才动了动,迈开步子往回走。 还没走两步,就听的后面有人唤他,他认得,这是林风桐身边的那个丫鬟。 「姜公子,这是我家郡主说给你的伞。」 姜曷将视线放在那伞上,不是先前他的那一把,他接过伞,道了声谢。 随后撑开伞,一步一步往回走。 第157章 落雪 第157章 落雪 今日雪花纷纷扬扬,一大早,熊漫荷就过来接林风桐了。 林风桐便询问了熊漫荷能不能再多加一个人?毕竟昨天姜曷说的,他是想跟着去的。 「当然可以啊。」熊漫荷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毕竟,人多还热闹一些,而且又是林风桐主动提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多加了一个人而已。 不过「是谁呀?」,居然会让林风桐自己提出来。 「你应该也认识。」 熊漫荷见她还在卖着关子,微微皱了眉头,「你还想瞒着我不成?」 「当然不会了,你看,他这不是来了吗?」说着,一指对面街边走过来的人。 姜曷正撑着伞,缓缓走来。 身后的雪地里,留下了他一行脚印。 「质子?」熊漫荷有些吃惊。 「怎么了,他不可以去吗?」林风桐有些担忧的问道。 「倒不是不可以。」熊漫荷面上显得着有些为难,「只是,他要如何去梅花山庄?」 林风桐在心里将算盘打的啪啪作响,「不如这样,我跟你姐一辆马车,让姜曷做我的马车怎么样?」 熊漫荷斜眼睨着她,「你都已经打算好了,我还能怎么样?」 「嘿嘿。」林风桐吐吐舌,视线又跟姜曷相交,她很快移开视线。 他今天穿的是她买给他的那件衣裳,穿在他身上确实有些显得宽大,但是也把他显得格外的精神。 而且这件衣裳确实很厚实,也不怕他冻着。 确定好了行程,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城,往城外的梅花山庄而去。 路上,林风桐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着身后那辆马车。 熊漫荷把她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她不由得一阵唏嘘,「郡主,我看你是真着迷了。」 「什么着迷呀,你别瞎说。」林风桐收回目光,躲进马车里。 「你看质子的眼神都要黏在他身上了,你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哎呀,好了,我也不瞒你,我确实喜欢他。」 这回倒轮到熊漫荷哑口无言了,她没想到林风桐会直接说出喜欢这样的话语来。 倒不是奇怪,她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喜欢。 毕竟郡主从前从来都是张扬跋扈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林风桐喜欢的对象竟然是质子,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要说起这个质子,三岁便被派来作为苍楚国的质子,苍楚是个小国,由此可见质子在炎国里的地位。 甚至比普通百姓还要不如。 郡主竟然会看上他,这是熊漫荷没有想到的。 「怎么啦,这般吃惊。」林风桐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熊漫荷将她的手按住,不可置信的又问了她一遍,「郡主当真看上质子了?」 「目前是。」林风桐只能这么说。 熊漫荷倒真是有些无言了,听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只是现在看上了,将来还不一定,就像世子一样。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我已经跟他表白过了,他没答应,就继续做朋友呗。」 「他没答应!」这回,熊漫荷更是吃惊,「你的意思是说,他拒绝了你?」 「是啊,算了,伤心事不提也罢。」林风桐一副不想再多过多言论的样子。 熊漫荷也不好再开口。 马车沿着山道缓缓而行,总算在天黑之前抵达了梅花山庄。 然而在到梅花山庄的时候,林风桐看到了几个讨厌的人。 刘长煜,苏琬菁,司玉轩他们居然都在。 她看向熊漫荷,一脸的求解释。 熊漫荷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忘记跟你说了,这场赏梅盛宴,舅母邀请了许多京中世家贵人。」 好吧,如果知道他们要来,林风桐大概率是不会来的。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如果现在掉头就走,那岂不是表示她在怕他们。 她林风桐,可不是个怂样儿的。 而且她正好想找司玉轩算算旧帐呢!那件事她可没有忘记,也不会就这么过去。 他总得要给她一个交代。 司玉轩也看到了林风桐,他笑着向她走来,只是想到了什么,脚步有些微顿。 林风桐正对着怒视着他,面前却挡来了一个身影。 是姜曷,挡在了她身前。 司玉轩见到姜曷,原本见到林风桐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那天晚上的事情,犹历历在目。 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天晚上他所见到的景象,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他的幻觉? 但是他确实在草地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都是被冻醒的,好在他平日里强身健体,倒没那么容易被冻坏。 他虽然觉得那件事情是对不起林风桐的,但是这并不关姜曷的事,他还没跟他算帐,他居然还敢来他眼前坏事。 「这儿没你的事,给爷滚开!」 无论他怎么说,姜曷还是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林风桐抬头看着姜曷的背影,他瘦削的背影,在此时显得格外的高大。 她从他身后走出来,仰着头,直视司玉轩,「我不找你算帐,你到还想打我朋友的主意?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软弱可欺?」 司玉轩见林风桐从姜曷的背后走出来,很是高兴,但听到林风桐说的话后,又有些焦急,「不是的,郡主,你听我解释,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做那样的事了。」 「我不想听你的保证,我只想告诉你,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你不要再来纠缠于我。」 说着便拉着姜曷离开了。 「郡主,你就这样放过他了吗?」姜曷被林风桐拉着走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司玉轩,那眼中的含义,只有彼此能懂。 「这件事情你别管,我自由考量。」 哼哼,敢算计她,这笔帐她是一定要讨回来的,她得想个计策,好让司玉轩尝尝,什么是被骗的滋味。 姜曷被拉着走,路过刘长煜等人,他的脚步却定住了。 林风桐拉了拉,发现怎么也拉不走他。 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奇怪他为什么看刘长煜。 刘长煜和苏琬菁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也像他们这边看来。 原本刘长煜看到林风桐时,脸上还是很不屑的。 但在看到姜曷身上穿着的衣裳时,不由得一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与姜曷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第158章 撞衫 第158章 撞衫 熊漫荷带着林风桐去了一间客房,姜曷一路上都沉默的跟着,熊漫荷又给姜曷安排了一间。 一路上舟车劳顿,自然都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确实有些累了,林风桐则是在自己的客房里稍稍洗漱了一番。 另一边。 小绿有些兴高采烈的围在苏琬菁身边,「夫人,奴婢就说,世子身上那件衣裳一定不是那女人送的,您瞧,那不就是穿在那质子身上吗?」 苏琬菁手中搅着帕子,咬着下唇,无助的看向小绿,「真的是这样吗?」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了,世子是最不喜那女人的,怎么会穿那女人送的衣服?世子都说那件衣裳是他自己买的,夫人,你怎么能不信呢。」 「我不是不信世子,我只是……」苏琬菁轻轻皱着眉头,一番愁绪染上心头,只是有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哎呀,我的夫人,世子最是爱您的,你就安安心心做您的世子夫人吧。」 听她这么说,苏琬菁又有些难过,「我不过是世子的一个妾室罢了,还谈不上夫人的称号。」 「要奴婢来说,世子夫人这个位子迟早会是夫人您的,世子待您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夫人就不必杞人忧天了。」 苏琬菁也知道世子是爱她的,对她很好,可她总是心绪不宁的,自从见到郡主以后,那感觉更甚。 她明知道世子和郡主早已和离了,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世子会不会想起郡主来。 她知道这是她自己多虑了,但是她也控制不知自己这么想。 那次狩猎,她没能在随行名单里,却也听闻了山上发生的事。 世子和郡主一同失踪了数日,她无法想像,那几天发生了什么,更不敢去想。 只是当她看到刘长煜的时候,已经是好几日后的事了,那时世子的手臂上,还有着深不可测的伤痕,可想而知世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而共患难的情义,是不可比拟的。 虽然世子待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柔小意,可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小绿见苏琬菁一脸纠结的模样,「夫人,您就是思虑太多,照我看啊,世子待您海如从前一样,不,要比从前还要好,您根本不用担心。」 苏琬菁轻轻吐出一口气,「罢了,我该相信他的。」 自己的夫君都不能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呢。 小绿见苏琬菁似乎是想通了,也笑了起来,「夫人,快到用膳的时间了,还是先出去吧。」 一主一仆便出了房门。 …… 熊漫荷也过来找了林风桐,「郡主,该用膳了,走,带你去尝尝这里最有名的梅香惢酥,往年来的时候,我总会对吃。」 「小馋包。」林风桐一边打趣她,一边关上门,又走到姜曷客房门前抬手敲敲门。 过了一会儿,姜曷来开门,林风桐发现,姜曷竟然换衣服了,把那件她买来的衣裳给换了。 「你怎么把衣服换掉了?」林风桐直接问道。 「方才打湿了衣裳,并换下来晾干。」姜曷面不改色,但手背在身后。 林风桐却不相信,她刚才也看到了刘长煜的衣裳,竟然和姜曷一模一样。 没想到苏琬菁对那件衣服那么执着,就算买不到,也一定想方设法的去找一件同款。 自古以来,撞衫并不尴尬,尴尬的是,穿在谁身上显得土。 就刚才的情况来看,林风桐觉得,两人不相上下,刘长煜穿着显得很朝气,姜曷穿着这件衣裳的时候倒显得很飘逸,英姿飒爽。 林风桐又有完美滤镜,在她眼里,自然是姜曷穿的显得好看一些。 但别人就不这么以为了。 林风桐也管不到别人身上去,不过,姜曷身上这件衣裳,看着倒也像是新的,而且也很暖。 林风桐也就没在说什么,三人一同前往前厅。 这次来赏梅的人数约莫有二十来个,基本上都是跟林风桐一样年纪的青年才俊,大家闺秀。 大家一同赏赏梅,吃吃糕点,在一堆看比花更美的人中,自然更得风味。 午膳可以在饭厅吃,也可以拿了东西去自己的客房里吃。 都是一些梅花山庄里自制的菜餚,配料多以梅花作辅,看着就十分清雅。 林风桐还是觉得在饭厅吃比较好,大家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又可以听一些什么八卦之类。 熊漫荷自然不反对,而且她也算得上是一位东道主了,又怎么能自己拿的东西是房间里吃。 「小熊,你说的那个什么梅花酥呢?这里怎么没有啊?」 熊漫荷神秘的一笑,「梅惢酥自然要在雪中赏梅时吃才有那个味道。」 「好吧。」林风桐嘟起嘴,大户人家就是讲究这么多。 「好啦,你尝尝这个,这个也很好吃。」 林风桐夹起一块面前的菜餚,入口即化,还夹杂着梅花的香味,味道十分不错。 「嗯!」林风桐犹自回味的点点头,「不错。」 这边正吃着呢,那边司玉轩又赶了过来。 林风桐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烦躁的皱起眉,「你又来干什么?」 「郡主,我可否坐在这儿?」司玉轩问的有些小心。 林风桐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能。」 先前她总觉得公众位置并不是自己的,自己也不好随便赶人家走,但是现在不管是公众的,还是她自己的地方,她都不想再让司玉轩靠近半步。 「郡主……」司玉轩表情有些苦涩,「我真的错了,郡主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熊漫荷是不知道司玉轩绑架她的那件事的,她看着这俩人,一头雾水。 从前两人只是互不相干,林风桐虽然讨厌他,但是也没有表现的这般明显,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郡主竟然一点儿颜面也不给他留。 「滚!别再让我说第二次。」林风桐脸上已经带了愠怒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发作一样。 司玉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的离开,只留下了一个孤寂的背影,看着就觉得让人心疼。 等到司玉轩走的没影了,熊漫荷才推了推林风桐的胳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林风桐不愿提起那样的事,只含糊了两句,重新拿起筷子,有些咬牙切齿,「吃饭。」 第159章 不娶,何撩? 第159章 不娶,何撩? 吃过饭后,第一日大家还是以各自休息为目的,毕竟从城中赶到这梅花山庄来一路舟车劳顿的,所以主要的行程都在后几日。 林风桐闲来无事,就和熊漫荷一起在这园子里逛了逛。 园子里人挺多的,这会儿冤家路窄又遇到了苏琬菁。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当看到苏琬菁迎面走来的时候,林风桐下意识的轻皱了眉头。 有些感嘆为何总是这么巧,不想见的人总会能遇到。 「郡主。」苏琬菁走过来,微微屈膝行礼。 林风桐倒没有为难她,让她起身了后就想当做彼此没看见,毕竟他们两个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也不是很熟。 「郡主留步。」苏琬菁见林风桐就要离开,轻轻开口。 林风桐回过头来望着她,「你还有什么事?」 「恰巧遇见,不知能否与郡主一同游于这山水之间。」 毕竟人家盛情相邀,而且她说真的也没怎么过她,倒也不必一直仇视她。 林风桐没有拒绝,率先走了起来。 苏琬菁跟在身后,说着哪边的梅花开的好,仿佛真的只是想跟她一起游玩山水一样。 「有什么话就说吧。」林风桐也不想一直跟她玩,又没什么好玩的。 「原来郡主那日是为了质子才买那件衣裳的。」苏琬菁轻声说道。 「是啊,那又怎么了?」 「妾身斗胆,不知郡主为何要送与质子那件衣裳。」 林风桐没有回答,而是停下脚步看着她,挑眉说道,「你想说什么?」 苏琬菁也停下脚步,「郡主切莫多虑,妾身只是好奇罢了。」 林风桐继续迈开脚步,随意的说道:「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管了。」 熊漫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听她们说什么衣裳,又见到了来时的那幅场景。 刘长煜和姜曷穿着的衣裳,是同一件。 稍稍一想就能想到什么。 怪不得,后来她见世子和质子都将那衣裳给换下了。 那这苏琬菁过来,说这般话意欲何为,就不言而喻了。 「郡主所言极是,是妾身僭越了。」苏琬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走路端庄大方。 「漫荷,我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回去歇着吧。」 熊漫荷扶额,怎么又开始只叫她的名字了。 不过她还是说道:「好吧,郡主我们就先回去吧。」随后又对身后的苏琬菁道:「郡主有些乏了,我们就先失陪了。」 苏琬菁屈膝行礼,恭送郡主。 等走出了一段路,再也见不到苏琬菁身影的时候。 熊漫荷才嗝咯嗝咯的笑了出来,「郡主,方才你怎么不唤我小熊了。」 林风桐打趣道:「看来小熊还是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嘛。」 「才不是。」熊漫荷拿眼睨着她。 「郡主,还讨厌她吗?」 「什么叫还?」 熊漫荷无言,一般人都会不喜丈夫的小妾吧,虽然林风桐早就已经和离了。 「但也算不上讨厌,就是她说话有点儿茶茶的感觉,我不太喜欢。」 「茶茶的感觉?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风桐神秘一笑,「这个,小熊你就不必知道啦。」 两人一边嬉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如今天气寒冷,大多数人都是窝在自己的屋子里,手里捧着汤婆子,房里烧着暖炭。 总比这外边儿冰天冻地的要好。 熊漫荷跟着林风桐一起进了客房里。 在外面走一遭,实在是有些冷,两人一起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裹着。 在狩猎山的时候,她们还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过。 只是熊漫荷睡相实在是太差了,林风桐说什么也不再和她一起睡。 这会儿俩人清醒着,倒是可以窝在被子里说说话。 林风桐感觉和熊漫荷相识恨晚一样,总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八不完的卦。 熊漫荷也很喜欢和林风桐说话,她只感觉郡主和以前相比实在是变了很多,从前那个讨厌的郡主不见了,只要现在这么一个可爱的郡主。 两人一起说了很多话,直到房门被敲响。 林风桐很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只是在被窝里扯着嗓子喊道,「谁呀?」 「郡主,有人寻熊姑娘。」 熊漫荷没有办法,只能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起身,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林风桐,「可能是舅母寻我,我得去看看。」 「去吧,我就先睡一会儿。」 「好。」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冷的林风桐又裹紧了些被子。 还是睡觉吧,林风桐这么想着,还是睡觉舒服。 还没等多久,屋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呀?」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郡主,姜公子找您。」夕雨压低声音说道。 姜曷,他竟然来找她。 林风桐咬咬牙,还是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哎,睡觉就别想了。 将自己穿戴整齐,林风桐打开门,冷风嗖嗖的让她睁不开眼。 一片白茫茫中,姜曷就站在院子里,周围是发着光的白。 他转过身来,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风桐摸摸鼻子,踩着碎雪走过去,「你找我?」 姜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是一个不大的小盒子,安安静静的躺在他宽大的手掌中。 林风桐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道:「给我的?」 姜曷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 林风桐怀着好奇,从他手中接过小盒子,慢慢打开,狭长的小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银钗。 在周围一片雪白之中闪着银光,钗子的样式很是简单,旨在拆违处点缀着几朵梅花,与这梅花山庄十分相称。 林风桐眨巴着眼睛,微微抬起头来,她看着姜曷,等他说话。 「只是今日恰巧遇见,觉得郡主带着应当十分合适。」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送我这个?」林风桐手中托着木盒,眼巴巴的望着姜曷。 「郡主帮我良多,这一只钗,所以算不得名贵之物,但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郡主可愿收下?」 林风桐盖上匣子的盖子,心中很是纠结,最后还是勉强收下了。 姜曷见她收下,像是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道路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反倒是他像是收到礼物的那一个。 「谢谢!我很喜欢。」林风桐面上笑着,心中确实唉嘆万分。 哎,不娶,何撩啊? 第160章 男女朋友 第160章 男女朋友 这几日天空中总是时不时的下着雪,可能早上还下着雪,晚间就又停了。 来到梅花山庄的第二日,就是梅花山庄庄主宴请宾客赏梅的时候。 这个时节的梅花,正是开得绚烂的时候。 梅花园里,三五成群的人围坐在一团,眼中是白茫茫的雪和苍茫一片中的红,空气中是梅花的香气。 他们高举酒盏,把酒言欢,谈论着诗词歌赋,好不洒脱。 林风桐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赏着梅,吃着熊漫荷大力推荐的梅惢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感嘆这世间还会有如此美味之物。 「郡主,你头上这钗为何如此简朴?也从未见你带过。」熊漫荷随意的说道。 姜曷坐在林风桐对面,视线不由得落在她乌黑的发尖,上面只简单的插了几件钗环,他昨天送给她的那只银簪,也点缀在其中。 林风桐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随后笑问道:「好看吗?」 熊漫荷瞅了瞅那银簪一眼,有些真心实意的摇头说道:「不好看,配郡主实在是太简素了些。」 林风桐还没怎么样,对面的姜曷听闻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片刻。 他似乎有些侷促,应该是在后悔为什么会送给她这么简素的簪子。 林风桐将那头上的银簪拔下,放在手中细细把玩,随后说道:「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我就喜欢这样样式简单的。」 「你喜欢就成。」熊漫荷无甚在意,继续向她推荐起好吃的起来。 林风桐看向对面的姜曷,他看着有些心绪不宁,到没有了赏梅的雅致。 「小熊,我想一个人去其他地方走一走,你在这儿等我。」 「嗯?」熊漫荷抬起眼,「郡主要去哪儿?」 「我就想随便走一走,你不用跟来。」随后她快步的走了出去,竟是连丫鬟也没带。 她走得太快,熊漫荷想追也追不上,索性也就不管她,自己继续吃吃喝喝,赏赏梅花。 只是她没有察觉,原本坐在对面的姜曷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林风桐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走停停的,这儿随处可见的就是梅花树。 似乎每一棵梅花树长得都一样,林风桐不自觉又迷失在这片梅花林里。 她有些慌乱,倒也不是很慌乱,毕竟这地儿就这么点大,而且这边来赏梅的人也很多,总不会真的迷路了去。 但她渐渐意识到了不对,这儿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有人过来的样子。 她在梅花树林间穿梭,这会儿倒真的有些着急了。 她随意的扯下一枝梅花,百无聊赖地甩着手中的梅花枝,口中念念有词,「梅花神啊,梅花神,告诉我路的方向吧。」 她随手一指,那方向的尽头,似乎还真有一个人。 梅花掩映,将那人的身型掩盖去了大半。 透过树枝,他从朦朦胧胧之中走来。 林风桐放下梅花枝,愣愣的望着对面的人。 梅花神竟然真的将他带来了,带到了她的面前。 「郡主,好巧。」 林风桐眯起眼笑,「这有什么巧不巧的,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了。」 姜曷一时被她弄得有些哑口无言,「郡主找我来是有何事吗?」 林风桐拔下了头上的那一支银钗,银钗是一只普通的样式,钗为点缀着一朵梅花,一如她手中的枝上的梅花,还有这满园的颜色。 「这银钗样式虽然朴素,但是我很喜欢,很多事并不是一定要富丽堂皇才好看,才适合,只要是自己觉得好的,就算它再简朴,那在自己的眼中,也是无价的至宝。」 她望着姜曷,一字一句轻声说道:「就连人也一样,不是适合,才是最好的,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那才是最好的。」 她说,「姜曷,我好像还是喜欢你,我都已经劝过自己了,把你当朋友,可是我好像做不到,这实在太难了,所以我可不可以再争取一下,你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我?」 说完这个,林风桐屏声静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曷,眼中盛满期盼之意。 她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她想,如果这次还是失败了,那么他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姜曷,对他的态度只是公事公办嘛。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也只能这样了啊。 姜曷久久不回答,林风桐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此时她想找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三次告白均以失败告终,这是得有多失败,她是有多不招人喜欢。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垂下来,懊恼的咬着下唇。 她敢保证,以后再也不随便喜欢别人了。 她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 「郡主,」姜曷终于开口,「我……」 「我知道了,你不用这么为难,是我强人所难了。」林风桐快速的说着。 她也不是逃避,只是拒绝的话听多了难免会打击信心,虽然她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是亲耳听到的话还是会很难过。 「我知道了,」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嗐,我逗你玩儿的,你不用这么紧张。」虽然她自己都已经紧张的感觉不到冷了。 「走吧,在晚,小熊就该担心我了。」她率先迈开脚步,只是手腕却被人拉住。 林风桐回过头,顺着那拉着她的手向上看去。 姜曷正眸色深沉的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林风桐抬起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郡主……」姜曷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林风桐,手上确实越发用力。 林风桐已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痛楚,她试图挣扎,但是姜曷却是越来越用力。 「姜曷,你怎么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郡主……我……」姜曷我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我出一句话来。 「姜曷,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先放开我,你弄疼我啦。」 姜曷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她的手放开。 林风桐手臂得到解脱,她揉了揉,不解得看向姜曷,随后又大大咧咧的说。道:「姜曷,我之前真的不是在逼你,你不用这么惭愧自责,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起此事了,真的。」 好吧,她做事总是欠考虑,还没想过姜曷会不会感觉到困扰,反正以后打死她,她也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姜曷总算是能说出一句话来,「我不只想和郡主做朋友,我想跟郡主在一起,做……男女朋友。」 第161章 男女朋友要做什么 第161章 男女朋友要做什么 林风桐脑子里像是有一个气球一样,轰的一声炸开了。 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回想着姜曷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说,他要和她做男女朋友。 她是不是又幻听了?怎么好端端的,姜曷突然就这么说,他之前不是从来不答应的吗? 「郡主?」姜曷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风桐无意识的将他的手拉下来,随后,看着他的眼睛在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姜曷脸颊似乎有些红,在这样冰天雪地里映衬的十分好看,就像是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林风桐觉得,她一定是疯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姜曷不好意思的微微别过脑袋,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又说了一遍,「郡主,我想和你做男女朋友。」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脑子里的棉花团炸开了,然后纷纷扬扬的鹅毛大的雪花落下。 落在林风桐面前,一瞬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随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你再说一遍。」 「我想和郡主做男女朋友。」姜曷也很不好意思,他脸上红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林风桐再也抑制不住,甜甜的笑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了姜曷,想将他抱起来原地转一圈,结果发现怎么也抱不起来。 好吧,姜曷虽然看上去瘦,但他还是一个大高个的大男人。 相比于姜曷,她实在是太瘦小了些。 虽然抱不起他来转圈圈,但是林风桐感觉,她现在的世界都是旋转的,像是骑在旋转木马上一样,周围全是粉色泡泡。 姜曷被林风桐抱住,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双手被她牢牢的箍住,像是被定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怀里是她娇软的身子,他也一动不敢动。 林风桐将头埋在他的怀中,闷闷的笑出声来,随后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甜甜的沖他笑,「是你说的,你可不许反悔。」 姜曷耳根子都已经烧红了,看着怀里的人娇俏的笑脸,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圈,「郡主才是不要想反悔。」 林风桐又低头,在他怀里拱了拱脑袋,闷闷的说道,「我才不反悔呢。」 她上哪再去找这么一个大美人儿,而且大美人又甜,声音又好听,个子高,烧饭又好吃,简直就是完美。 所以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而且她的男朋友十分的优秀。 有了这个认知,林风桐心里就乐开了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 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有些生气的问道:「你先前为何总是不答应我?还害我担心。」 姜曷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配不上郡主。」 林风桐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可真软啊,好想上去亲一口,可是她怕美人会害羞,要是被美人见识到她的真面目,说不定美人立刻就会反悔,那她可上哪儿哭去啊? 林风桐可真佩服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脑子里竟然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鼓着腮帮子,有些生气,「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要记住,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我也是全天下最有眼光的,相中了你。」 「郡主能相中我,是我一生之幸。」 林风桐笑得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她将手放下,也将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 不得不说,美人儿可真瘦啊,腰上几乎没有肉,硬邦邦的。 「你以后一定要多吃一些,把自己吃的胖胖的,不然我可是会心疼的。」 「好。」他笑着答道。 「那我们在这里走一走吧,就当是散散步。」 「好。」似乎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两人肩并肩在这片梅花林中随意的闲逛起来,走着走着,林风桐不安分的手渐渐地从袖子探出来,钻进了姜曷的袖子,握住了他的大掌,还一边装模作样的说道,「好冷啊!」 姜曷低头微微笑起,握着她的手却也没有放开,还轻声附和,「确实有些。」 他的大掌将她的手包裹住,虽然嘴上说着冷,但是姜曷的手也没比空气中的温度暖多少,甚至比冰雪还冷。 姜曷似乎才想到了这一点,就要松开她,但被林风桐牢牢的握住了。 林风桐也感觉到了姜曷的冷,她华峰一转,「我突然又觉得好热啊,你的手冰冰凉凉的,正好。」 姜曷没在说话,也没想去抽开手,只有反手的将她握住。 「男女朋友,需要做什么?」姜曷突然问道。 林风桐轻咳了一声,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害她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倒。 其实怪她,主要是她脑子里就没想什么正经事儿,被他这么一说,她脑子里自动响起了一些会被和谐的画面。 那画面,太美不可想像。 林风桐故作神秘的说道:「往后我再慢慢教你。」 「好。」姜曷似乎她说什么,都是回答的好。 看着林风桐笑,他也会不自觉地想笑。 林风桐侧过脑袋,看着他的笑容。 虽然姜曷平常总是笑着,但比起现在,以前那笑不达眼底,浮于表面。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喜悦之色,他跟她一样,对于此事,两人都是开心的。 林风桐晃晃两人交握的手,笑着说道:「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姜曷自然应允,他们晃着手臂,林风桐有些一蹦一跳的,像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梅园的另一边。 林风桐很是高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姜曷虽然也跟着她笑着,但跟他比起来,终归是显得有些平静。 她松开了他的手。 手心里一下子没了那柔软的,带着温度的手,姜曷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他有些无措,手曲成全握在袖中,想回过去握着林风桐的手,但刚才是她自己收回的,又怕他如果握过去,她会不高兴。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进退是好。 林风桐松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则飞快的将一个雪球砸在了姜曷身上,然后快速的跑开。 提前松手就是这么一个目的。 姜曷被砸到了胸腔,一下子有些懵,但眼见林风桐就要跑远了,他连忙上去追。 林风桐一边跑着,一边还不忘从地上抓起一团雪来,砸向追来的姜曷。 「郡主,跑慢些,小心伤着。」姜曷着急的追着她,纵使迎面砸来这么多雪球,也没想着回击一下。 第162章 修罗场 第162章 修罗场 林风桐手下没留情,搓了好几颗小雪球,使劲的向他砸去。 姜曷也是个呆的,不向她砸来也就算了,竟然一点儿也不多,还担心她会不会摔着。 虽然知道姜曷这是在关心她,但是这样一点儿也不好玩,砸雪球嘛,自然就是要两个人互相砸才好玩,最好砸的身上全是雪花。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林风桐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恼怒的看向跑来的姜曷,「你怎么不砸我?」 「我怎么捨得砸你?」姜曷很是不解,这是他喜欢的人,他怎么捨得砸她。 「这砸人一点儿也不疼的,你下手轻些就是。」 「就算轻一些也是会疼的,而且这雪球砸在身上化了,湿衣服穿在身上会着凉。」 他认真的表情让她无法反驳,林风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摆摆手,将自己手中还剩着的两个雪球扔在地上。 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算了算了。」 她这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刻板了一些,唉,没办法,他出发点一定是为她着想的,怕他着凉,怕她被他打疼。 但是这样就一点儿趣味也没有了,可是谁让人是她选的呢,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林风桐鼓起腮帮子,脚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痕迹。 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身上,很轻,像是蜻蜓一点。 她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去,姜曷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疼吗?」 林风桐噗嗤一声笑了,随后他快速的捡起地上的一团雪,将雪揉成一团,不客气地一边跑着一边砸在了姜曷身上。 姜曷笑着接受被她砸,那雪糰子一点一点的砸在他的身上,却像是扎进了他的心里。 心中的一汪泉水溅起了无数细小的水花,他也拾起地上的雪,笑着与她追逐,一边控制着力道向她砸去,一边又时刻注意着林风桐那边,生怕她脚下没站稳摔倒。 梅园里传来阵阵的笑声,林风桐与姜曷追逐,嬉笑打闹着。 她拐过了一道弯,让姜曷没有办法打到她。 虽然姜曷很控制着力度,雪球砸在他身上就像蜻蜓点水一样,一点儿也不疼。 但是打雪仗嘛,最重要的就是仪式,就算打在身上的雪球不疼,她也要躲开。 她才不像姜曷那样,深深自己挨着打呢。 不过她也没有下狠手就是了,毕竟,打疼了她自己还心疼呢。 她绕过了一个弯,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地上积雪本来就多,又有人走过,有的地方已经结了一次面冰霜。 她脚下没站稳,促熘就要向后栽去,身体腾空的那一刻,她还着急大喊,「姜曷——」 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想要立马赶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都已经做好摔倒的准备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刘长煜本来与苏琬菁来到僻静的地方赏梅,行到此处时,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嬉闹声。 他们也没甚在意,继续赏着自己的梅花,一道谈论诗词歌赋,说些小家密语。 身边突然冲来一个人,而且就要向他们这边栽倒,刘长煜顺手就将她接住了。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林风桐还以为是姜曷赶来了呢,结果睁开眼就看到了刘长煜。 姜曷听到了林风桐呼唤他的声音,他顾不得别的,急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的男女朋友,此时正被刘长煜拦腰半抱在怀中,姿势相当暧昧。 一时间,园中的四人皆白了脸。 姜曷是因为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苏琬菁同样如此,刘长煜则是又看到了林风桐不由得有些皱眉,林风桐则是感嘆,果然冤家路窄,这样都能遇到,她宁肯脑袋摔在地上!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梅花香。 林风桐开始挣扎,毕竟他这样扮往后仰的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还是在刘长煜怀中。 刘长煜回神,当即松开了手,也不管这样松开手,林风桐会不会摔倒在地。 林风桐一下子失去了支力点,整个人往后栽去,险些又要跟雪地来个亲密接吻。 好在姜曷眼疾手快,将林风桐拉住了。 她这才逃过一劫。 等到终于脚踏实地的站在地上,林风桐才感激的看了眼姜曷,刚才要不是他,她估计得摔个狗吃屎。 想到这儿,她又怒视着刘长煜,「你刚才怎么能突然放手啊?」好歹说一声啊喂,虽然她也挺不想看到他的。 刘长煜皱起眉头,「你这个女人,刚才说不是我,你早就摔倒了,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竟还狗咬吕洞宾。」 「呸,就你还吕洞宾呢!你比哮天还不如。」林风桐毫不客气的回怼。 虽然这有点像两个小学,鸡在吵架,但是她看着刘长煜就不爽,上次她还为了试探他是不是小黑,还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虽然那点儿子小伤早就已经好了,但是她已经把这笔帐记在他头上了。 早点儿的上要给她看他的手臂不就好了,非得要她动手。 苏琬菁微微上前道,「郡主,方才是世子不对,琬菁给郡主赔罪,但看在您安然无事的份上,还请不要再计较了吧。」 「琬菁,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赔罪!」他很是不解又很是气愤,为什么他的琬菁总是要给这个女人道歉,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世子,不要再同郡主吵了,我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 林风桐本来还想继续骂呢,被苏琬菁这么一说,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的要命。 姜曷看她气急的模样,还是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的手藏在袖子中握了握。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凉的温度,林风桐的气完全消了,她还有大美人在这儿呢,不能给大美人看到她泼妇的一面。 她轻咳了两声,语气缓了下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不计较了。」 刘长煜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不计较了?你有什么资格计较?是谁突然冲过来还想撞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林风桐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被他点燃,什么叫故意的!「这园子这么大,鬼知道你们躲在这儿干什么,我跟姜曷玩的好好的,被你们打岔了,没嫌你们碍了我的道,你倒还反过来怪我了。」 第163章 誓言 第163章 誓言 听林风桐这么说,刘长煜才想到刚才的嬉闹声,似乎就是他们传出来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不由得看向姜曷,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们在这做什么?」 「用得着你管吗?多管闲事,多吃屁。」说完她立马捂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看看姜曷,希望他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不雅的言语。 好在美人儿姜曷并没有听到,亦或是听到了,也没有生气。 林风桐很感动,这么好的男朋友哪里去找?竟然被她找到了。 刘长煜却是眉头皱紧,她这是都说的什么话!「谁稀罕管你们,你们也吵到我和琬菁了,我还没说你们倒还好意思。」 林风桐看向姜曷,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像是老母鸡护崽一样。 虽然这个比喻…… 「郡主年纪小,这是爱玩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喧闹,若是打扰了世子的雅兴,不若请世子移驾,我瞧那处应当是个偏僻的好地方。」说着他还好心的指着另一个方向。 林风桐听的很是高兴,这还是姜曷第一次为她说话,而且就算是面对着世子,他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没有说什么赔罪的话,反而还要他们远离一些,她怎么没发现?姜曷原来这么损呢。 她躲在姜曷身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面前的人却转过身来,将它捂在嘴上的手放下,轻声说道:「郡主想笑就笑,莫要憋坏了身子。」 林风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笑得爽朗,整片园子里都充斥着她的笑声。 刘长煜咬牙切齿,这俩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也许正是因为在气头上,他说话也是毫不客气,「本世子愿意在哪就在哪?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林风桐原本笑眯眯的,在听到这话以后,收住了笑容,从姜曷身后站出来,「你想去哪我们管不着,只是别在这碍眼,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有多么惹人厌吗!」 她竟然说他惹人厌,刘长煜怒极反笑,说话更是毫不顾忌,「我惹人厌?当初是谁巴巴的追着我,怎么也甩不走!」 此话一出,当事人林风桐面不改色,毕竟那些都不是她做的,虽然她现在占着她的身份,但是那些事情她不认,自然不会觉得他是在骂她。 「谁年少时没个眼瞎的时候,当初以为路边的狗……便便是黄金呢,好在我如今擦干净了眼睛,早些认清,为时不晚!」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恨了,以前可恶,现在要比以前还要可恨!真恨不得打的她满地找牙! 这边两人剑拔弩张,那边姜曷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羽睫扇在眼睑上。 林风桐感觉到了姜曷的低气压,连忙收起了全身的刺,该死,美人儿听到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应该会伤心吧,但是她又不能说那些都不是她做的,只能挽着姜曷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姜曷,「你生气了?」 姜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笑了笑,又回到了温润如玉的那个时候,「没有啊。」 他这么说一定是难过了,林风桐无比心疼,又瞪了一眼刘长煜,没事提起那些陈年旧事干啥玩意儿呢!害她的美人伤心了。 刘长煜看着林风桐和姜曷之间亲密的举动,更是不可置信,指着他们道,「你们?」他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 他们之间太亲密了,先前也是在嬉闹着的。 林风桐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亲亲美人在她身边,有跟他吵架的功夫还不如多看一眼她的美人。 林风桐转头嫌弃的看向刘长煜,语气没有先前和姜曷说的时的温言细语,又恢复了不耐烦的神色,「烦死了,不是说见到了我别跟我说话吗,不想理你。」 「我才是不想理你!」刘长煜还想说,袖子却被人拉住。 苏琬菁正略带恳求的看着他,「世子,我想去那边看看,你陪我去好不好?」 刘长煜张了张口,看了眼又重新将视线放在姜曷身上的林风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带着苏琬菁去了另一边。 等他们都走了,林风桐才又抓起地上的一团雪,砸向姜曷,企图延续之前的玩耍。 但姜曷兴致不高,被砸了也没什么反应,「郡主,天有些冷了,刚出过汗,还是回去吧,小心着凉了。」 林风桐捏着手中的雪团,她靠近姜曷,小心看他的脸色,「你是不是真生我的气了,我保证,以前那些事,都……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识人不明,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她竖起一根食指,抵在他眼前。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姜曷了。 也许是在狩猎山上,她能毫不犹豫的给姜曷人工呼吸,心里没有一丝不愿或者芥蒂。 姜曷没有承认她好看的时候,她的生气就像是在气自己,只是不愿意承认。 也许是在那次他们被黑衣人追杀落进山洞里,他们走出来时,她不不愿意再走,姜曷便一个人拖着脚继续前行,她还以为真被抛下了,可他还是出现在了她面前,还找到了出路。 又或许,是更早。 姜曷听她这么说,心中的不快确实消减了戏多。 他看着她,她微微歪着脑袋,伸出一根食指摆在他眼前,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里面是无数的星光,让人想要陷进去,沉醉在这一片星光里。 「真的?」他听到自己问道。 林风桐飞快的点头如捣蒜,生怕自己要是慢一拍,她的美人就要生气。 不过她心里是开心的,她的美人儿心里在吃味,这就表明他心里是有她的,不愿意听到她曾经喜欢过别人。 似乎光点头也不足以表明她的心意,她伸出手掌,向天发誓,「我向天发誓,我现在只喜欢姜曷一人,往后余生,也都会是你,如若不然,就让我……」她思量了一番,刚想说就让她永远回不去,毕竟姜曷也听不懂她再说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姜曷冰凉的手就抚上了她的唇。 林风桐睁大着眼睛看着放大的姜曷,那次在月光之下,他们也靠的这么近,只是那时天黑黑的,她只能看到他眼中的月光。 如今,他靠的极近,她能很清晰的将他看清,甚至是他根根分明的长睫。 第164章 按头小分队呢 第164章 按头小分队呢 天空中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细的小雪。 漫天飞舞的雪花落下,落在园中两人身上。 姜曷的手还捂在林风桐嘴上,他的大手几乎捂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 他眨眨眼,看着她长而浓密的睫毛上落下一片细小的雪花,她每一次眨眼,雪花就在她的长睫上跳舞,落不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凝重,他望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的身躯也渐渐靠近,两人几乎近在咫尺。 他放下手,她的嘴唇因为刚才被他捂着,显得有些嫣红,微微嘟着,粉嫩的想让人採撷。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从她嘴上放下的时候慢慢轻抚在她的脸颊上,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林风桐静静的看着他,她的脸被他捧着,她微微仰着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她和他呼吸急促,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想伸手去挠,可是又想这样看着他,一动也不想动。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的性感的嘴唇与她越来越靠近,他的唇线十分的好看,唇瓣看上去特别的柔软,不知道品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林风桐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轻轻闭上眼睛,微微嘟着嘴唇。 想像中温暖的触感没有袭来,林风桐慢慢睁开眼,姜曷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要比先前还要远离了她一些。 他脸上挂着笑,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林风桐像是要沉醉在这样的温柔里,她微微鼓起腮帮子,很是不满他逗弄她。 如果底下有观众的话,一定会有按头小分队的。 她覆上他冰凉的手,将他的手放下,拉着她的手晃了两下,脚尖碾着地上的碎雪,俨然一副小女儿姿态。 姜曷看得心都要化了,「郡主,你刚才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这傢伙竟然,还有心思逗她。 她佯装生气的怒视了他一眼,随后撇开他的手走开。 身后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砸在她的身上。 林风桐回头望去,姜曷手还扬着,手中还有细碎的雪花。 他现在到想跟她玩打雪仗了,她还不奉陪了呢。 她撇过脑袋,趾高气扬的继续向前走,背后又是一击。 林风桐生气的转过脸来,正好瞧见姜曷向她砸过来的雪球,砸在她的身上,很快就消散去。 林风桐咬着下唇,随后在地上抓起一大把雪来,狠狠地捏了一个巴掌大的雪球。 恶狠狠地扬了扬手中的雪球,向他看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姜曷确实站在原地,拿着手中的小雪球,跃跃欲试。 然后,当着她的面,他把雪球扔了出去,正中她的手臂。 林风桐扬起手中巴掌大的雪球,一只手都有些捧不过来,林风桐狞笑着,一步一步向姜曷靠近。 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把雪球向他脚下砸去。 毕竟他手上的雪球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砸在他的身上,那一定会很疼。 林风桐才不捨得,所以只能砸在他的脚上,甚至连他的脚也没砸到,只是砸在了他面前。 雪球应声而落,在雪地里碎成几片,姜曷踩着碎雪,向她走来。 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林风桐意思的挣扎了两下,小手最终还是被他握在手中。 他的手本来就冰凉,又因着刚才捏了几个小雪球,这会儿手更是冰冷,就像是一个小冰箱一样。 但林风桐丝毫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她牵起他的手,放在他的两手中哈着气。 姜曷就这样温柔的看着她,替他暖着那暖不起来的手。 他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林风桐的脑袋,语气温柔,「不生我的气了?」 林风桐一边给他暖着手,一边将他另一只手从她脑袋上挪下来,放在一起互相搓着。 「看在你这么冷的份上,我就勉强不生气了。」 「那就多谢郡主啦!」他说的很像是揶揄。 林风桐听他这么说,反倒嘻嘻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鼻子皱成一团。 「郡主答应我,往后再也不要说什么不好的话,好不好?」 「什么不好的话?」林风桐微微弯着脑袋,一脸不解。 「先前的誓言。」姜曷提醒。 原来是她之前说的,怎么现在又提起了,而且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话啊!那太可怕了。 不过……既然如此,她也乐意之至。 「我刚才没想着说什么厉害的话。」 「那也不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唉,没办法,自己的美人儿当然得自己宠着。 雪越下越大,隐隐有鹅毛之势。 林风桐还和姜曷站在雪地里,林风桐替他暖着手,脑袋上已经落下了好几片雪花。 姜曷抽出一只手来,替她拂去脑袋上和肩膀上的碎雪。 林风桐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伸出手来,替他抚掉肩膀上的碎雪,随后也想替他摘去头上的雪花。 只是他长得太高了,她又不想杨这手,「你把头低下来,我给你掸掸雪。」 姜曷看着她,倒没说什么,乖乖的把头低下来,凑到林风桐面前。 林风桐伸出手,帮他拂去头上的雪花,他黑发如墨,打理的十分平整,只用一根玉带繫着。 他像一只乖乖的小猫咪一样,安安静静的,一点儿也不闹。 林风桐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发顶抚摸,像摸小猫咪一样给他顺毛。 姜曷慢慢的抬起头来,眼里是星光。 「郡主,雪越下越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尽管捨不得现在相处的氛围,但是雪确实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都快要看不清前路了。 她只能闷闷的答应。 随后她牵起姜曷的手,两人并肩晃着手出了这片梅园。 等到了他们的客房时,俩人头上都已经落下了大片的雪花。 有的还渗进了林风桐脖子里,化作雪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那冰凉的感觉无法抵挡。 「郡主,快些回去沐浴,小心着凉了。」 「我知道了,你也快点儿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们还是在客房门口呆了好半晌。 姜曷客房和林风桐客房相聚了有小半个院子,此时他们在分开的岔路口上,依依不捨。 最后还是姜曷催促,让她赶紧回去,再这样下去估计就真的会着凉了。 「你也早点回去啊。」 林风桐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姜曷却还一直站在那儿,林风桐无奈,只得又往回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第165章 雪中遇 第165章 雪中遇 林风桐回到客房的时候,就瞧见熊漫荷正焦急的站在门口张望。 她走过去,兴高采烈地同她打招呼,「小熊,你来找我啊?」 熊漫荷见到了林风桐,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林风桐一开始只是说随便出去走走,她见她一直没有回来,心中的大石一直放不下,还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 她原本想着要是再等一会儿等不到她回来,她就要让舅母出去找人了。 好在林风桐及时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啊,小熊,害你担心了,不过我一点儿事情也没有,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林风桐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任谁看都知道,她现在心情特别的好。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啊。」 「嘻嘻,小熊,我等会儿跟你说,我想先去洗个澡。」林风桐原本很想把这个好消息跟他的好朋友分享,但是想到姜曷千叮咛万嘱咐她要好好泡个澡,驱赶身上的寒气。 她还是忍住了,吩咐了丫鬟去打了热水来。 泡在氤氲着热气的浴桶里,她的心情特别的舒畅,她哼着歌,不经又回想起了在梅园中发生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姜曷居然真的愿意和她在一起,愿意做她的男朋友了。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 他又想起了姜曷用那冰凉的手捧着她的脸,她一点也不觉得他的手冰,甚至扶在她的脸颊上时,她还感觉有一些热。 想到他越来越靠近,思绪不由得飞了起来,想着她柔软的嘴唇,触碰在她的嘴唇之上,那该是什么滋味。 她在这边想入非非,只觉得水温越来越热。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那得该是十,八,禁。 的画面了。 想起那只定情信物梅花簪,林风桐杨起手,在头上摸索,她今天本来就没带几支钗环。 索性也就没有卸去。 只是她在头上摸索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摸到那只梅花簪子。 拔下来的一只又不是,她有些焦急,索性将头上的钗环全都拔下来,她如墨的头发如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飞流直下三千尺,直直的悬在浴桶边缘。 林风桐却无暇顾及其他,因为他已经将头上的东西全都拔了下来,放在手中。 可是没有,怎么也找不到那只梅花簪,她将手上的簪子一一探查过去,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梅花簪真的没有在这里。 「怎么会呢?」她低低呢喃,「我明明戴在头上的啊。」 对了,熊漫荷今天还跟他提起这只簪子呢。 而且她还跟姜曷说,不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簪子。 她说了这句话以后,姜曷似乎才想通了,答应了她。 那这之后呢?之后他就把梅花簪,簪在了发间。 怎么会不见呢? 她但是没有了泡澡的心思,匆匆忙忙的从浴桶中爬出来。 又在妆匣盒子里仔细的翻找了片刻,她又叫来了夕雨,问她有没有见到过那只梅花簪。 夕雨还纳闷呢,郡主从前沐浴总是没个半个时辰不出来,这次怎么这么快,但她还是答道:「早上那只簪子,郡主您不是带着吗?」 确定了梅花簪真的不见了,林风桐才颓然的坐在桌前。 熊漫荷凑近她,好奇的问道:「郡主你怎么了,不就是一只簪子吗,丢了便丢了,回头我再送你一支比那更好看的。」 林风桐失神的摇头,「不行啊,只有那只不行啊。」 随后她才像是坚定了决心一般,毅然决然的站起身,「小熊,我出去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用等我了,早点睡啊。」 熊漫荷赶忙拉住她,「都这么晚了,外面又下了这么大的雪,你要去哪啊?」 如今窗外的雪已经如鹅毛般大,几乎遮挡了视线,看也看不清,在这样的天气出去,无疑是会迷失方向的。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 「郡主,不就是一只簪子吗?明天我就送你一只特别好看的。」 「那不是普通的一只簪子。」那可算得上是她和姜曷的定情信物。 要是丢了,她怎么和姜曷交代,到时候她的亲亲美人一定会生气的,生气了就不会理她了。 就算他不生气,他也一定会难过得闷在心里。 她不想他难过,是想看他能笑着。 他是那样谪仙般的人物,就该是笑着的,他笑起来那样好看,如果可以,她愿意把整个星河都送给他。 不过林风桐也没有那么鲁莽,她知道外面现在下着鹅毛大雪,而且她自己又是一个不认路的主。 可是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传到姜曷那里,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是她丢了东西。 左右也不是,最后林风桐还是带了两个小厮,好歹路上也有个照应。 只是当她快到那个分叉口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前面有一个人影。 那人手执着伞,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风雪之中。 林风桐走近一看,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亲亲美人儿吗! 不对,糟糕,怎么在这个时候碰见他了,万一他问起她是去做什么的,她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去找那丢掉的簪子吧。 想归想,脚步还是实诚的,没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在他身前站定。 「难道你一直没回去吗?」不会就在这风雪中站了这么久吧,那样她真的是又生气又心疼了。 「我已经回去过了,只是有些想你,想来这里看一看,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郡主,郡主呢?」 来了,问到重点了,「我……也是,我也有些想你,不,我很想你,才这么一会儿没见,我就已经觉得过了好几年一样,时间过的好慢,好慢。」 虽然他此行的目的不在此,但是她想见到他是真的。 风雪中,姜曷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的矗立,听闻林风桐的话,他眸中的笑意更甚,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 林风桐见他笑着,自己也很是开心,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洋气,只是在想到此行的目的的时候,还是有些挂不住脸。 万一要是被姜曷知道了她弄丢了他送给她的簪子,那他说不定都不想理她了,又或者自己会瞎想,想她是不是嫌弃他的簪子,可是上天可见,她真的没有嫌弃,她真的很喜欢那个簪子。 第166章 梅花簪 第166章 梅花簪 「郡主真的只是想我吗?」姜曷看了看跟在林风桐身后的两个小厮。 林风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那两个有些呆愣的小厮,还在互相使着眼色。 林风桐真恨不得立马一脚踹开他们,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她在和她的亲亲美人叙旧,他们这八百瓦的电灯泡站在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是两只。 「你们下去吧,这儿没你们的事了。」见那两个呆愣愣的小厮还不走,林风桐只好轻咳了两声发话。 「这……」其中一个小厮苦着脸,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这里还有姜曷在,郡主怎么能和外男单独见面? 「这什么这,走走走,这没你们的事了,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们吗?」 两个小厮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只能道一声是,随后快速的跑开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没有了碍事的人,林风桐重新看向姜曷,眼中盛满笑意,「看来我们真的心有灵犀啊。」 「只是这风雪实在太大了,郡主……」 「停,如果你要说让我回去的话,那你就不必说了,我这才刚出来呢,你就要赶我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想见到我?」 「我怎么会不想见到郡主?我时时刻刻都想见到郡主。」 哎呀,她的亲亲美人儿要么不说,要么说了就是极其撩人的话,这让她如何招架的住! 她收起伞,快速的躲进姜曷的伞下,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还真的有点冷呢,我这样靠着你,我们就能互相取暖了,对不对?」 姜曷眼里挂着笑,他将伞往林风桐那边挪了挪。 这样一副场景,不禁又让林风桐想起了那次下雨,姜曷将伞大部分的都放在他这边儿,而他自己则是湿了半个身子。 如今同样的场景,他还是做了同样的选择,姜曷心底里,就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啊。 林风桐握着他执伞的手,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还是有些冷,而且这伞太小了,我再靠你近一些,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不用淋雪啦。」说着,她不由分说地继续向他靠近,两人几乎紧紧地挨在一起。 姜曷并没有阻止,他说:「郡主是为何出来?」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林风桐有些心虚,但是决不能让姜曷知道,她把他送给她的簪子给弄丢了,看来今天晚上是行不通了,只能明天她再去找找。 可是转而一想又不行啊,今天晚上下这么大的雪,明天估计能激起厚厚的一层雪来,要想找到一只银簪,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让姜曷知道。 「不是说了吗?我是想见你了啊。」 姜曷似乎轻轻嘆息了一声,「郡主可是要去找那簪子。」 林风桐一下子被他说中了心事,一时有些慌乱,只是她回想起来,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她微微皱着眉,怀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簪子?」 「因为……」姜曷另一只手向前伸了出来,手上躺着的,正是那一支林风桐找了许久,以为已经被她不小心弄丢了的梅花簪。 「怎么会在你这里?」她什么时候把簪子又还给他了,她怎么不记得了? 「我就知道郡主会出来找这个,所以才特地等在这儿。」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这个?不对,这簪子何时到你手上去了?我明明记得没有给过你呀。」林风桐挠着脑袋,一头雾水。 姜曷又轻轻的嘆息了一声,最终还是说道:「是我从郡主头上拔下来的。」 「什么时候?」林风桐突然灵光一现,「是你为我掸去头上雪的时候!」 姜曷颔首,表示肯定。 「为什么啊?」林风桐不解,难道是为了这次的相遇吗?那他可太有心机了,不过她喜欢,正合她意。 她正要去拿那他手心中静静躺着的梅花簪,姜曷却已经将簪子收回。 林风桐又不解了,睁着一双迷濛的大眼睛望着他。 他身后是纷飞的大雪,远处梅花树树影摇曳,在雪中看不真切。 「我今日便是要收回这只簪子的,这支簪子实在是太简素了一些,往后我定会为郡主再挑一只精美的来。」 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不是为了这次的相遇,只是因为他想收回那只簪子而已。 「什么精美的簪子!我说了我不稀罕,我就喜欢这只,你把它给我。」林风桐是真的有些生气,弄来弄去,他还是嫌弃他的身份,觉得他配不上他。 姜曷已经把那支簪子收了起来,他说:「郡主既然知道这簪子没丢,大可不必再费心思去寻找,天色已经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不行!」林风桐揪着他的衣袖,「你今天要是不把那簪子还给我,你就休想让我善罢甘休。」 姜曷有些无奈,「郡主又何必如此执着?等我回去一定会再为郡主精挑细选一只。」 「不行!你再为我挑的我要,但那只梅花簪子我也要,已经给我的东西,你休想再要回去。」 「不可。」无论林风桐怎么说,姜曷都把手中的那支簪子护的紧紧的,林风桐根本碰不到。 「你怎么这样?都已经给我了,你怎么又反悔了?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了?」林风桐见他真的不打算再把那只簪子给他,索性不再硬抢。 她嘟着嘴,可怜巴巴的看向姜曷,眼中似有盈盈的泪光,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她半个身子都露在伞外,鹅毛大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就激起了一小堆,姜曷忙将手中的伞往她方向挪了挪,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有些不知所措,「郡主,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我没有后悔,更不会后悔,能得郡主青睐,是我三生有幸,我怎么会后悔呢?」 「那你还要把送给我的东西收回去,这不就是反悔的意思吗?」 「我不是收回去,只是我想给郡主更好的,这东西实在是粗陋了些,配不上郡主。」 「你觉得配不上我,为何还要送给我?」 这下轮到姜曷哑口无言了。 「这上边的梅花是你自己雕的,对不对?我都看到你手指上的伤痕了。」 「只怪我手艺不精,等日后,我定会为郡主在雕刻一只精美的簪子。」 林风桐吸着鼻子,带着鼻音,「可是我就想要这个。」 第167章 失神的吻 第167章 失神的吻 林风桐吸着鼻子,带着哭腔,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闪烁着泪光,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不忍直视,就有多不忍直视。 姜曷狠狠心,撇过脑袋,坚决的说道:「这个实在不行,等我能刻出一只精美的来,配得上郡主,我在送给郡主。」 「不要嘛,人家就想要这一只。」林风桐上前,轻轻摇着姜曷的胳膊,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姜曷咬着牙,还是坚决的说道:「天色不早了,郡主还是早些回去,莫要着凉了。」 这个男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风桐一把将姜曷拽过来,面对着他,学着地痞流氓的模样,「给爷交出来,否则爷对你不客气。」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姜曷被她这样逗笑了,反倒笑眯眯的看着她,「郡主会如何不客气。」 竟然还要挑衅她,实在是可恶! 林风桐咬咬牙,踮起脚尖,勾着姜曷的脖子,将他拉下来。 随后她的嘴唇毫不犹豫的覆上他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 姜曷呆怔的不知道下一步动作,只张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风桐的脸庞。 手中的伞不知何时也已经掉了,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周身,像是萤火飞舞一般。 他看着她,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臂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他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温热。 也能感觉到林风桐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袖中摸索。 他知道她在找什么。 也罢,这确实是已经送给她的东西,他又何必再去收回。 他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还有她身上隐隐泛出的幽香,她似乎才刚沐浴过,身上香喷喷的,带着一种特有的味道。 还没等他感受片刻,面前的人忽然离他而去。 林风桐兴高采烈的指着手中的梅花簪,美滋滋的朝他炫耀,「你看,这簪子终归是我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随意的拿走,否则我真的就要生气了,生气了就不理你了。」 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不理他,那绝对是她说说而已,她怎么捨得不理他呢。 唇上空落落的,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空气中是甜蜜的味道。 他看着对面的少女,美滋滋的拿着那一只简朴的银簪,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爱不释手。 他将地上的伞拾起,重新走到她面前,想替她遮挡去风雪。 林风桐却是后退了一步,「你可别再打这簪子的主意,还有啊,你答应了要再送我一只的,可不能食言,我都记着呢。」 「好。」他一定不会忘记。 「那我就先走啦,你也要早点回去,可别傻站在这里了。」林风桐举起手向他挥了挥,随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风雪很大,遮挡了视线,没过一会儿林风桐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姜曷犹自站在风雪之中,天气很冷,但他感觉周身都是温暖的,甜蜜的。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能挪动半分。 林风桐拿了簪子,快速的跑开。 等到再也看不到身后的姜曷,她才大大的深呼吸了一口。 她刚才都做了什么?!她竟然亲了姜曷! 她可真是太大胆了。 虽然这确实是她的所愿,但是,她会不会太冒进了,如果姜曷觉得她是一个放荡的人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生气? 不过话说回来,姜曷的嘴,唇可真软啊,香香甜甜的,就像是吃了草莓蛋糕一样。 起先,她只是想转移姜曷的注意力,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脑子一热就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最开始的时候,她承认,她是享受的。 但是她不能让他看出她的意图,所以后来才会抖抖嗖嗖的伸出手在他的袖子里查探。 等到摸到了那根梅花簪,她才假借是借着这个名义才去吻他。 想想她当时还挺英勇的,怎么现在她两腿发软,到有些怂了起来? 好在姜曷没有追来,不然看到她现在这个模样一定会嘲笑她。 好在梅花簪失而复得,又把亲亲美人一清芳泽,这一趟,绝对不亏。 想到这儿,她也就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熊漫荷见她平安归来,提着的心又放下了,她不解的问道:「郡主要找的东西找回来了?」 「是啊。」林风桐笑得爽朗,完全没有了先前那样的焦急神色。 「郡主这一趟出去,怎么又高兴了不少?这东西对你就这么重要。」 林风桐看了看,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梅花簪,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很重要。」 …… 翌日一大早,林风桐就早早的起了床,她心情甚好,而且也有了想见之人,睡觉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在浪费时间。 有这时间,她宁愿多看两眼他的亲亲美人儿。 昨夜那般的大雪今日已经停了,最近的天气总是这样,学总是落了停,停了落,反覆无常。 不过昨天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雪,今天看天气,最近几天应当都不会再下雪了。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足有三寸那么高,客房这边安安静静的,如今天色还早,况且现在来的都是来赏玩的,没必要起这么早。 只有林风桐一人,醒的这么早。 她踩上厚厚的积雪,足尖在积雪上深深的陷了进去,印出了一串串脚印。 她高兴的在地上踩出她的脚印,一边往外走去。 还是夕雨拉住了她,她这会儿刚起床,还什么都没吃呢,总不能饿着肚子乱逛吧。 林风桐一想,便让夕雨将东西都打包起来,而且东西都是双份的。 姜曷一定没有好好吃早饭,她正好带着早饭过去找他,完美。 昨天的雪下的很大,梅园里有几枝枝条被压弯了腰,曲曲折折的悬挂在道路两旁。 林风桐迈着轻快的脚步,却被厚厚的积雪阻挡,也走不快。 她一步一个脚印,眼看就要走到岔路口了,迎面又走来一人。 待走近些,看清他的面目,林风桐顿时就不想再继续往前走了。 向她走来的那人,就是司玉轩,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看他走的方向,应当就是林风桐所在的客房方向。 司玉轩见到林风桐,很是高兴,「郡主,我是来给你送些吃食的,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林风桐直直的略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姜曷,她挥舞着手臂,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第168章 重生 第168章 重生 姜曷从远处款款而来,他看着林风桐向他挥着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司玉轩一见来人,眉头皱的更加紧,「怎么又是你,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这话该我来问你吧。」林风桐听他这么说姜曷,很是不喜。 「我,我只是想见见郡主而已。」 「可是我不想见你。」说完就不看他,越过他走到了姜曷面前。 「你怎么也这么早就起床了?」与她之前跟司玉轩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她对姜曷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俨然一个小女人姿态。 姜曷温温柔柔的看着她,微微弯着的眼角像是要荡出水波来,「我想能早点见到郡主。」 林风桐听他这么说,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抿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她手上提着时食盒,微微垂着脑袋,露出光洁的脖颈。 在漫天白雪中,有一种清冷之意。 林风桐很高兴,至少姜曷是和她一样想她的,她并不是单相思。 但这话听在司玉轩耳中,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他看着姜曷和林风桐之间的氛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指着他们,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你们?」 「姜曷,我还没吃饭呢,你也没吃吧,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好不好。」林风桐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司玉轩,她亲昵的挽着姜曷的臂弯,旁若无人地带着他离开。 司玉轩看着林风桐手中的动作,还能不明白什么,但是他很是不可置信,想上前阻止,但又找不到什么藉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姜曷被林风桐拉着走,雪地上留下了他们两行脚印。 他微微侧过脑袋,看向身后的司玉,那眼中的含义也有深意,像是一个胜利者的宣誓。 司玉轩袖中的手握紧拳头,他站在雪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里是远去的背影。 此处只他一人,心里空落落的。 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 很多事情都不同了,从她第一次遇到她那时起,很多事情就已经不同了。 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他原以为,上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是想让他好好的把握。 但他知道林风桐已经和离的时候,他心中的欢喜无以言表。 这是上天对他的垂怜,上一世,他默默守护着她,他知道他心里没他,也知道她已嫁做他人妇。 可他从不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只要她开心,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会去做。 他只想默默的守护着他,可是他也有很多的不得已,而当他从塞外归来之时,却得到了她意外溺亡的消息。 而且她早已被刘长煜休弃了,他视若珍宝的人竟然被人当做是累赘。 他不相信她是意外溺亡的,她是一个那么爱惜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小心坠入河中,况且,为什么没有人救她? 但斯人已逝,他再追究也无用,只能恼毁自己的无能。 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爱惜她,让她无忧无虑的过下半辈子。 而他真的得到了上天的垂怜,这一时,他一定会好好把握,所以当得知她已经和离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求娶她。 可是这一世很多东西都变了,是的,林风桐变了,从最一开始,她就变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去深想。 上一世,他们相遇的时候,蒲芮就已经是世子妃了,而这一世,他们却早早的就和离了。 他也曾经想过,会不会是林风桐和他一样,上天也重新给了她一世,让他们相遇在这一世。 可是初见之时,林风桐明显是不认识他的,如果她已经是第二世了,怎么可能会不认得他呢? 又或者,她是故意的,装作不认识他,那他就得好好的想一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上一世的蒲芮了。 司玉轩在这边想着事,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来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然回神,军人的条件反射让他下意识的以手握成拳,掐住来人的脖子。 毕竟背后无声无息的站了一个人,这无疑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熊漫荷睁大双眼,微微仰着头,惊悚的用余光看着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司玉轩见到来人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且还是梅花山庄庄主的外甥女,知道自己冒犯了,连忙将手拿下来。 拱手作揖,「抱歉,是我冒犯了。」 熊漫荷摸着脖子,他刚才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脖子倒也没有异样感,她微微欠身,「无事,应当是我惊扰了你,是我考虑不周。」 两人推拒了一番,随后,熊漫荷问道:「小将军可看到郡主了?我今日去她房中,她竟已经离开了。」 何止是看到,他还亲眼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挽着别人走了。 「没看到。」他心中有些烦闷,向她告辞就要走开。 「诶,小将军留步。」 司玉轩停住脚步望向她,「还有何事?」 熊漫荷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都不好,但是想到林风桐,她还是试探性开口,「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对,但是我希望小将军能听我一言。」 「你说。」司玉轩顿住脚步,看见她的眼睛。 被他这么盯着,熊漫荷很不习惯,她微微侧过身,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小将军可是……倾慕郡主?」 司玉轩不悦的皱眉,「与你何干?」 熊漫荷也知道这样随意的问不合礼数,但是想起林风桐,她还是鼓足勇气,「我知道小将军对郡主的心意,只是,小将军可否听我一言,如果小将军真的对郡主有意,还请不要再做出那种无理之举,你当街求亲,对郡主来说,实在是一个困扰,如果可以,还请小将军给郡主一些自由,我想,到时郡主或许会对小将军有所改观。」 「改观吗?」司玉轩轻声呢喃着。 「呵。」随即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改观又有什么用?」如今他又是晚了一步。 熊漫荷很是羞赧,她红着脸,微微低垂着脑袋,毕竟,她也没有资格去这样对一个人说让他不要靠近另一个人。 「言尽于此,若是有说的不妥的地方,还请小将军莫要怪罪。」说罢,她急匆匆地离开。 司玉轩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他觉得有些好笑,像是他是什么吃人的怪物,要吃了她似的。 「我知晓了。」他在身后喊了一身。 第169章 提及提亲 第169章 提及提亲 林风桐拉着姜曷走到了一个小亭子中,四周是盛开的梅花,风景很是怡人。 在这样的地方吃早餐,那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将食盒放下,摆在庭中的小桌子上,又拉着姜曷坐下。 「饿了吧,我也饿了,咱们快吃,吃完了,我们再去园子里逛一逛。」 「好。」姜曷看着她,语气像是浸了蜜一样的温柔又带着一丝甜意。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带了一些。」林风桐抓起一个包子,递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便好。」林风桐也不硬要餵他,把包子给他后,自己也拿起了一个包子。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你喜欢吃什么?」 姜曷不假思索的说道:「都可。」只要是能饱腹的。 「不行,你要跟我说你最喜欢吃什么?最想吃的东西是什么?」 姜曷似乎有些犯难,他想了想,「郡主喜欢的,我都喜欢。」 亲亲美人又说好话了,林风桐笑得合不拢嘴,「那你就多吃些,以后我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说着他又将食物往他那边推了推。 两人在这边吃着饭,林风桐基本上都是看着姜曷在吃,自己根本没有吃几口。 姜曷一边吃着一边还看向林风桐,他伸手抚向脸颊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没有啊。」 「那郡主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因为我的亲亲美人好看啊。」 「亲……」 林风桐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亲亲美人这个称呼,在自己心里叫叫就可以,被姜曷听到了,可能会有些芥蒂。 她着急忙慌的找补,「我是说,你真好看!」 姜曷笑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他现在一定很害羞。 「我呢?我好不好看?」林风桐凑到他身前,仰着小脑袋问他。 「郡主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在狩猎山的时候,他因为没有及时肯定林风桐的话,还让林风桐生气了一晚。 「我要亲口听你说,现在!」 姜曷张了张口,看着倒像是努力过了,可是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先前不是说过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说不出来了,难道你是真的觉得我不好看吗?上一次只是为了哄我?」 姜曷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随即深深的望向她,「郡主自然是十分好看的。」 「那你喜欢吗?」 「喜欢。」 这回他答得很快,没有一丝迟疑,而且眼神非常的真挚肯定。 林风桐心里像是被灌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整个人都像是泡在蜜糖里。 她像一只软骨动物,挽着他的手臂软趴趴的粘在姜曷身上,「你真好。」 姜曷将她拉开,「这里人多眼杂,莫要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啦?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谁都不许跟我抢。」 姜曷笑着颳了林风桐的鼻子,「也就只有郡主稀罕我。」 「你又开始贬低自己了!」 「我错了。」 鑑于他认错态度良好,林风桐咯咯笑了起来,「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贬低自己了,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当然,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姜曷又笑着捏了捏林风桐的鼻子。 他突然郑重了神色,不在笑着。 「怎么了?」林风桐好奇问道。 「郡主……」 林风桐屏息静气,静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你说?」 「等这次回去,我就向侯府提亲。」他说得很认真,说完以后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期盼又害怕的看着林风桐。 林风桐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看着他良久,随后,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但是她想了想,等冷静下来后,她还是说道:「这会不会太快了?」 毕竟昨天他们才互相表白,才刚在一起就谈婚论嫁了吗? 虽然她确实想和姜曷永远的在一起,但是总觉得发展实在太过迅速,她有些招架不住,也反应不过来。 她迟疑着开口,「要不我们再相处几日……月?」 这话听在姜曷的耳中,就像是她在推脱一样。 「郡主……不愿意吗?」姜曷说的很轻,也很小声,似乎真的怕林风桐会拒绝。 「没有,没有,我愿意的!」千万不能让她的亲亲美人误会了,万一他以为他不想嫁,那不是白白让她的美人伤心。 「我当然愿意!只是觉得有些太快了,毕竟我们昨天才刚刚在一起,能不能再多相处几日?」 姜曷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有安静的继续吃早餐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他这样子,一定是难过了,他一定以为是她不愿意了。 可是她已经解释过了,应当是没有误会了才是,她咬着下唇,试图靠近姜曷,她揪起姜曷的一角袖子,轻轻的摇了摇,「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是愿意的,只是想要一点点时间而已,一……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考虑成婚的事宜好不好?」 她这样轻轻的捻着他的衣袖,像极了受伤的小兔,样子可爱又可怜极了。 姜曷心都要融化了,他低头笑了笑,随后看见她的眼睛里,「好。」 「你真好!」林风桐有大喇喇的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姜曷这次任由着她,没有再推开她。 冬日里的风着实带着刺骨的寒意。 亭中微风轻抚,带着梅花特有的香气,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他们吃完了早点,又手牵手的在梅园中逛着。 走到一处角落时,姜曷伸手摺下一支梅花,将她捧到林风桐面前。 林风桐看着姜曷手中静静躺着的那只梅花,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侧着头,「你帮我戴在头上。」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回你可别想从我头上顺走什么东西,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了,不问自取便是偷,对付小偷,我可不会客气。」 姜曷也与他打趣,「郡主会如何不客气。」 「这个嘛?你先帮我带上,我等会儿再告诉你。」 姜曷轻笑,素白修长的手指捻起那支梅花,随后轻柔的簪在她的发间,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红梅与那只梅花簪相映衬,人与梅花相映红,还是人胜了几分。 第170章 挠痒 第170章 挠痒 冰凉的手指离开她那如墨般温润的黑发,他对比了一番,觉得比起花来,还是人更好看。 「你没把我的梅花簪偷走吧。」 「没有。」姜曷嘴角一直挂着浅笑。 经过了昨天那件事,林风桐显然已经不是很信任姜曷了,她自己伸出手,在脑袋上摸了摸,在摸到那根梅花簪时,才放下了心。 「这回倒算你没说谎。」林风桐颇为赞赏的看着姜曷,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郡主还没告诉我,该如何不客气的对付小偷呢。」 「这个嘛。」林风桐思索了一番,随即伸出魔爪,挠他的咯吱窝。 挠了半天,姜曷还是笑着,只不过不是被痒笑的,而像是笑看着她在这里出演一出闹剧。 「你不怕痒吗?」 姜曷轻笑着摇摇头,「衣服厚。」 他居然说衣服厚!这有没有天理? 这回林风桐直接伸手,往他的脖颈袭去,只是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肌肤,姜曷早就已经躲远了。 「你躲什么?」 「郡主,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姜曷这也是在转移话题。 「哦!原来你怕痒啊!」只是咯吱窝那里衣服太厚。 「不怕。」 姜曷轻笑着摇摇头,看着倒像是在无奈。 「既然你不怕,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挠你痒痒?」 「我只是觉得,那处的梅花开的正好。」姜曷一直那边的梅花林。 林风桐向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梅花和这里的梅花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你就是怕了。」林风桐却像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高兴的眯起眼来。 随后坏笑着哈这手靠近他,俨然一副恶霸欺负民女的姿态。 说时迟那时快,姜曷竟然跑了起来,而且一边跑还一边抓了地上的血来向她砸雪球。 林风桐一边躲避着地上的雪球,一边又想靠近他,给他挠痒痒。 昨天没有尽兴的打雪仗,今天继续上演。 只不过这次的主次颠倒了过来。 姜曷一边揉着雪团,顾不得其他,与林风桐嬉闹起来。 林风桐也很高兴,毕竟这是姜曷主动愿意跟她玩儿,就像是打开了心扉一样。 她自然也是愿意和他一起玩耍的。 她手中捏着一个一个的小雪球,阻挡着姜曷向他砸来的雪球。 虽然这是姜曷主动愿意跟她玩的,但是姜曷力度控制的很好,雪球砸在她身上完全不痛。 但是林风桐手上是个没把握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在玩的过程中,她不会特意注意控制力度。 所以等她捏满了一整个手的雪球之后,她一把将她砸向姜曷。 漫天的雪球向他袭来,姜曷躲避不及,身上被砸了许多地方。 他就这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身上,还有脖子上都有着雪花。 雪花在皮肤上一下子就融化了,融化成一滴小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流钻入衣服里,那感觉实在是太冷了。 林风桐看他这样,既好笑又心疼。 她走过去,拍去他身上的雪花,「哈哈哈,对不起,虽然我是故意的,可是你好歹也躲一躲,至少也能躲掉一两个不是。」 姜曷看着她,最后只是无奈。 有雪花化成的雪水落在他的脖颈上,林风桐知道血水落进身体里的感觉特别不好。 她拿了娟帕,伸手替她轻轻擦拭去脖子上的水珠。 她的动作细腻而温柔。 姜曷感受着脖颈上娟帕擦过她脖颈处麻麻的感觉,还有她略带凉意的手划过他的脖颈,带来一种让人浑身战慄的酥麻之感。 鼻尖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混合着满园的梅香,姜曷只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握上了那只小手。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小手像泥鳅一样钻走。 「格叽格叽。」 奸计得逞,林风桐后退了两步,仍然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样?痒不痒?」 痒,确实很痒。 脖颈处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是在发烫一般,烧的他耳根通红。 「郡主……」他轻声喊了一声。 但这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被林风桐发出的欢笑声掩盖。 林风桐继续从地上抓起一团雪来,抓紧着时间,做着一个一个的小雪球。 而姜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林风桐手上的动作,似乎忘了今夕何夕。 等到林风桐又做了满满的一手的雪球,姜曷还是一动不动。 林风桐这才发觉不对,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它扔向姜曷。 不过还是抓着一把的雪球,慢慢的,带着一点儿警惕的看着他。 走到近前,姜曷还是没有反应。 林风桐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姜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太冷了?」 姜曷却还是一动不动。 林风桐有些慌了,哪里还顾得上满手的雪球。 她当即将手中都做好的雪球扔了个干净,然后紧张的跑到姜曷身边,想要伸手试探他的温度。 结果伸出的手却一把被姜曷拉住,随后紧紧地锁在他的大手之中,让她动弹不得。 林风桐试着挣扎了一番,结果姜曷还是将她牢牢握在手中。 「姜曷,你怎么了?先放开我啊!」不会真的是冻坏了吧。 姜曷却突然怀笑起来,就跟先前林风桐想对姜曷挠痒痒时一样,随后,他腾出了一只手,慢慢的靠近林风桐。 林风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你别过来啊。」 他说:「郡主,你方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你怎么这样呢?」林风桐带着一一丝委屈,「我又没有这样绑着你,你还用计将我骗来,往后我都不信你了。」 姜曷一怔,手下意识的松开。 林风桐得了这个空子,立马从他身边跳开一米远。 「郡主,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你能原谅我吗?」 林风桐原本想气气他,说一些口头上的气话,谁让他刚才竟然想捆住她,对她施加「暴行」。 但当他看到姜曷眼中的犹豫时,她还是妥协了,「你不要瞎想,这点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不过以后你不准再拿自己生病或者什么其他的来骗我了,我刚才真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都快吓死我了。」 「好,我不骗郡主。」 第171章 你再吵吵! 第171章 你再吵吵! 林风桐和姜曷正玩的开心,总不远处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人往那生声源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总是能遇见他们呢? 林风桐心想,难不成真的是中了什么魔咒? 还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对,是冤家路窄? 对面那俩人也感觉到了,这边有人在,也纷纷向这边看来。 几人对视之间,空气中都有一些尴尬的气氛。 「世子,我们去那边吧,那边的花开的正好。」苏琬菁率先拉着刘长煜,指着与林风桐他们相反的方向。 本来如果按照他们的方向行驶的话,是一定会和林风桐他们打上照面的。 但是经过昨天那一场吵架,刘长煜算是和林风桐撕破脸皮了。 也就没必要再和睦相处下去,见面自然是要绕道三分。 只不过,为什么要他离开呢? 刘长煜心想,要绕道而走的人应该是他们才对,他是堂堂世子,岂有他为别人绕路的道理,况且昨天又是他们先走的,今日又是他们先走,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是在怕他们。 苏琬菁却顾及不了这许多,她只是不想让刘长煜和林风桐再相遇而已。 昨天的那场吵架,她作为刘长煜的名义上的夫人,却一点儿能说得上话的都没有。 而且他们之间说的话,她也插不上嘴。 更主要的是他们之间的氛围,他们虽然剑拔弩张的,似乎谁也看不上谁,但是苏琬菁就是觉得。 似乎那样的刘长煜才是真正的他自己。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小意的,对她千依百顺,从来没有为她这样闹红过脸。 小绿总说,这是世子爱她的表现,才会待她这么好。 他原先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直到昨天看到了他和林风桐之间的那种气氛。 是她无论如何也参与不进去的那种气氛。 她就觉得,也许她错了,也许世子的心中还存有着郡主,只是他自己也未可知。 一直夫妻百日恩,世子也不是无心无情之人,怎么会对群主一点儿情意也无呢? 所以要说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那就非林风桐莫属了。 两人一个想走,一个不肯走,僵持在原地。 「琬菁,你为何总想让我走,你这样不是在让我逃避吗?」刘长煜一时没忍住说了一句语气比较重的话,他从前对她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这次倒像是有些责备的语气。 苏琬菁一时哑口无言,也不再急着催促他快走了,只默默地垂下脑袋,像一只受伤的孔雀。 说话之间,林风桐和姜曷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林风桐本来是想绕道而走的,但是她想了想,绕道走也不该是她走,应该是他走才对。 而且就算他不走,苏琬菁也是会拉着他走的,他最是爱着苏琬菁了,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答应,就像昨天那样,所以林风桐完全不担心。 可是没想到,一直等到了他们走到他们跟前,刘长煜他们还是没有绕道走开,而且他们两人似乎还发生了点儿争执。 走得近些就能听到苏琬菁说道,「世子,是我不好,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罢了,往后我再也不会多言了。」 好像还真的吵架了,那这就不关她的事了,算了,反正略过他们就可以了,把他们当做不存在。 刘长煜也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他知道苏琬菁都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和别人发生争执。 但是一味的退让是懦弱的表现,他们没有做错什么,苏琬菁更是没有,没必要非要一味的忍让着他们。 说话间,林风桐和姜曷早已略过了他们,走出了好几步远。 「站住!」刘长煜突然出声。 他刚才对苏琬菁发了脾气,这是不应该的,他现在很是气闷,所以必须要有人承受他的气愤。 林风桐不打算理会他,挽着姜曷的手臂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本世子让你们站住,你们是聋了吗?」 林风桐眯起眼,这狗东西是不是一天不挨骂就不爽啊,没事过来挑衅她做什么? 不过找上门来的架,谁不接谁就怂,林风桐虽然有的时候有点怂,但是关键时刻绝不含糊。 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再不还回去,真当她是病猫,任人在哥欺负的小绵羊呢? 「姜曷,你看到了吗?我就看到一个身体在发出声音来,那实在是太诡异了。」 姜曷知道林风桐自然有她处理的方式,所以他很配合的问道:「郡主怎会看到这幅怪异的现象?」 林风桐就喜欢姜曷的配合,她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因为有人没脸没皮呀,自然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刘长煜气急,这是在说他呢,说他没脸没皮的。 不过经过前期轮的吵架,他已经明白他是吵不赢林风桐的,他刚想脱口而出的怒言及时收回,面上表现出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情,「见到本世子为何不请安?」 林风桐才懒得理他,「我就不请,你想咋滴,说你没脸没皮,你还真就不要脸了。」还有人主动讨要请安的。 要是在之前,刘长煜肯定是大发雷霆,然后继续恶语相向。 可是这次他不生气,反而指向林风桐身边的姜曷,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语,「见到本世子还不请安。」 这是要拿她的亲亲美人撒气呢,这狗东西骂不赢他,居然伤到她的亲亲美人的主意,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将本就挽着姜曷的手臂紧了紧,不让他有所动作。 随后面带孤傲的扬起下巴指着刘长煜身边的苏琬菁道:「见到本郡主,还不请安?」 哼,谁让他想动她的亲亲美人儿,那她就以牙还牙,以彼之身,还彼之道。 她的宝贝亲亲美人儿,她自己都捨不得让他生气,怎么能随便让人给他气受。 触及到苏琬菁,刘长煜再也忍不住,没有保持住先前的冷静自持,大怒道:「凭你也想动琬菁?」 林风桐毫不客气地直视他,「凭你也想动姜曷?」 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在他们两人之间扬起。 苏琬菁再也看不下去,明明先前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是世子又叫住了他们。 她拉了拉刘长煜的衣袖,随后向林风桐欠身行礼。 第172章 我答应你 第172章 我答应你 「琬菁,你这是做什么?」刘长煜光顾着和林风桐吵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苏琬菁已经给林风桐锦行礼了。 他要去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了,苏琬菁已经行完了一个礼。 林风桐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礼节,随后又昂着头望向刘长煜,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那他呢?」既然苏琬菁已经行过礼了,那身为质子的姜曷,在见到护国公之子时,没理由不行礼。 林风桐把姜曷护的牢牢的,想让姜曷给他行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行她的礼,这关我们姜曷什么事,难道世子是跟屁虫吗?见到别人怎么样就一定要想着跟别人一样,自己一点儿主见都没有的吗?」 「反正我今日就是要他行礼,不仅是他,还有你。见了本世子还不行礼,可谓是重罪一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林风桐要笑了,他还真的笑了出来,「世子难道你是大嘴巴吗?你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皇上,还是向你的母亲告状?你都多大的人了,不是我说,总该长大一点吧。」 「你,伶牙俐齿。」 「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不知不觉间,就又给她扯远了,刘长煜握着拳头,他是真的很想上去揍她一顿。 就像先前在树林里那时,她说,只要打一顿,无论输赢,往后都再无牵扯,再无关联。 是了,那时他们虽然没有打成,但是他也生生地挨了她三拳,他虽然力气不足,可那三拳都打在他的脸上。 想起这个,他又是一阵懊恼,这些他都还没有讨回来呢。 不对,不是已经说好了再无瓜葛吗?为什么他们现在又在这里纠缠不清? 他没有再回嘴,拉着苏琬菁就走了。 等到走出了一定的距离,刘长煜才略带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琬菁!你为何总是这般懦弱,明明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是那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给她行礼?」 苏琬菁却是低着头,不说话。 往常不管刘长煜说了什么?苏琬菁总会回答,每当刘长煜有不解的时候,苏琬菁就会像是解语花一样,刘长煜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很是舒心,就像是找到了另一个自己,才能拼凑出了完整的自己。 可是如今解语花沉默了。 「琬菁,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他也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他不想看到苏琬菁这般模样。 她应该是开开心心的,每天都是笑容满面的才对。 「琬菁,你别不理我了好不好?我也是担心你,不想让你受委屈。」 苏琬菁轻轻地笑了一声,「柿子如果真的担心我,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只要你说,我都会满足你。」 认识这么久以来,苏琬菁还从来没有向他提过要求。 基本上都是他在努力的想要给她最好的,但他也知道,最好的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如今她开口,他一定会答应。 无论是上刀山,下油锅,还是要去摘取天上的星星,他都一定尽量满足她。 苏琬菁抬眸,静静地凝视着刘长煜,「世子可否答应我,往后若是雨郡主再相见,能否当成陌路人?」 刘长煜怎么也没想到苏琬菁竟然会提这个要求,他还以为她是想要什么东西呢?他很不解,便就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 苏琬菁看着他眼中只是不解的神色,才缓缓说道:「世子每次与郡主相见,基本都会发生口舌之争,我不希望世子与郡主有过多纠葛。」她看着刘长煜的眼睛,轻声的问道:「世子客户答应于我。」 刘长煜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欣然应下,「好,我答应你,日后与那女人相见,一定与她形同陌路。」 苏琬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即便他说出了这般的诺言,她也只是轻轻颔首,表示她已经知晓。 刘长煜看她这样,实在抓不准他的想法,只得又轻声问道:「那琬菁,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苏琬菁好笑的看着他,「我怎会生世子的气呢?」 「我就知道,琬菁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等这次回去,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是什么?」 「到时候你便知晓了。」刘长煜打着哑谜。 苏琬菁虽然好奇,但是刘长煜不说,她也就不再追问。 刚才的不快一瞬烟消云散,两人继续在梅园中闲逛,赏玩着梅花。 刘长煜从枝头上折下一朵盛开的红梅,将它轻轻别在苏琬菁鬓边。 「琬菁,你真美。」 苏琬菁轻轻笑着,脸颊旁泛起了一摸羞涩的红。 见她这般娇羞的姿态,刘长煜在他脸上小啄一口,随即快速移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琬菁捂着刚才被他亲,吻过的脸颊,更是娇羞,虽然他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但像现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是很有分寸的。 「世子,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苏琬菁轻轻跺着脚,更像是小女儿家。 那模样甚是可爱,刘长煜见了,心中更是欢喜,只觉得琬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之人,不由得又偷偷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小声的说道,「这儿没人。」 苏琬菁更是娇羞,轻轻的跺脚便走开了。 刘长煜又去追她,两人在梅园中追逐。 而另一边,林风桐和姜曷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要说这个梅花桩倒是真大,这几天,他们都已经走了好几个地方了,居然还没有把整个梅花庄逛完。 林风桐见姜曷一直沉默的走着不说话,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她便直截了当的问他。 毕竟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能解决的就一起解决,不能解决的也可以分忧一些。 「我只是在想,郡主为何会与世子不和?你们之前……」他没再说下去的意思显然已经十分明显。 林风桐知道她肯定又在吃味儿了,有人为她捏酸吃醋,她心中还是很欢喜的,但更不想姜曷难过。 「因为我讨厌他啊,他这个人有深度的被害妄想症,又狂妄自大,总是拿鼻孔看人,我最是看不惯他这样的了,以为自己是谁呀,还有先前我真的是眼瞎,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好不好?」 「好。」姜曷看着她,她娇美的容颜印在一片白茫茫之下,她穿着一件狐裘大氅,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觉得,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第173章 留宿 第173章 留宿 今天是来到梅花山庄的第四天,梅花山庄的庄主会再次出席,等今天赏完梅花,宴席也算结束,大家就可以各自回去了。 这次出来游玩收穫了一个大美人,林风桐很是开心,绝对不虚此行。 她在人群中搜寻着姜曷的身影,没多久就寻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两人不由自主相视而笑。 越过人群,林风桐来到了姜曷身边,在他身前站定。 「今天就要回去了,等回去后我来找你。」 姜曷面带笑容,轻轻说了一个「好」字。 林风桐想了想又说道:「回去的时候不如我们坐同一辆车吧。」 来的时候她是坐熊漫荷的车子,而姜曷是坐她的车来的。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恐怕有些不妥。」 毕竟来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人,但去的时候一大堆人一起回去,定是能看到他们同坐一辆马车。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两个毫无关系之人。 况且,姜曷提出的求婚,林风桐至少现在是没有答应的。 「这有什么不妥的?我想跟你在一起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吗?更何况我就是要让别人都知道,我跟你已经在一起了,想勾,引你的都收收心。」 林风桐仰着小脑袋,微微翘着上唇,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姜曷看他这副表情,特别想上前揉揉她的脑袋,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况且那本来就是我家的马车,你怎么能不让我坐呢?」 她本来想拉了姜曷就走,但是姜曷虽然已经答应了同乘一辆马车,但怎么也不答应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坐进一辆马车里。 所以他们等到人基本都走了,这才上车。 林风桐拗不过他,况且她本来就是想和他坐一辆马车里,只要他答应了就好。 等到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熊漫荷和他们二人。 熊漫荷还要在她舅母家多住几日,就没有要走。 她也从林风桐那里得知,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什么阶段。 为此,她很是为林风桐高兴,可是高兴之余不免又有些担心。 毕竟,质子和郡主身份悬殊,恐怕侯爷并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但是看到林风桐这么的高兴,她也就是适时的闭了嘴。 看着林风桐和姜曷进了同一辆马车,马车缓缓而去,熊漫荷站在石阶上,眺望着远方。 正在思索之间,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熊姑娘。」 她吓了一跳,向后看去,正是司玉轩,也不知为何,近日总是能碰到他。 「小将军怎么在这儿,为何还没走?」 她还以为人都已经走光了呢。 啊!那他刚才不是看到了郡主和世子上了同一辆马车。 她一时有些尴尬难堪,不知该如何给郡主辩解。 司玉轩表情却并无异样,看着倒像并未亲眼目睹他们同进一辆马车,同时离开,「我收拾东西晚了些,怎么大家都走了吗?」 熊漫荷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不由得松了口气,于是便笑笑说道:「是啊,就刚走不久,小将军现在去,还能追上队伍。」 「不着急。」司玉轩迈开脚步,在门前走了两步,看这倒真是不急不徐。 「不着急?」熊漫荷不解,「小将军可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 「经你这么一提,倒还真是忘了。」司玉轩收回了只踏出了两步的脚步,又往回走去。 熊漫荷一头雾水,看他急匆匆往回走的模样,应当是什么重要的物件罢。 只是……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她轻轻皱了眉头,随后想往回走。 只是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来了。 马棚里一匹马也没有了,而且今天舅舅出去了,山庄里一匹马儿也没有了。 那司玉轩要怎么回去,难道只靠两条腿吗? 还没想出什么来,对面司玉轩就过来了。 「司公子,你的马儿呢?」 司玉轩微微皱了眉头,随后一拍脑门,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呀,被人给借去了。」 「啊!那怎么办呀?难道司公子你要走回去不成?若是方才你上去杆一桿说不定能追到他们,但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已经耽搁的有些久了。」 「既然如此,今夜可否在山庄内再叨扰一夜?等明日自由人会来接我。」司玉轩拱手作揖,态度诚恳。 「我去问问舅母吧,应当是可以的。」毕竟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真的让人走回去吧,况且先前客房也是在的,只是多留一晚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 「多谢熊姑娘了。」 「司公子客气,你且在这稍等片刻,我去禀明舅母。」 等到熊漫荷离开了这里,司玉轩才背起手,神态悠然在院中踱步。 过了片刻,熊漫荷又来到这里,「司公子,舅母已经同意了,你且在原先的客房先暂住一宿吧,舅舅也得到晚上才回来,总不好让司公子驾马夜行。」 「如此,就多谢了!」 熊漫荷轻轻摇头,「既如此,司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就先告辞了。」 「且慢。」 熊漫荷回头,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司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司玉轩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实不相瞒,我有些饿了,可否劳烦熊姑娘带我去厨房。」 「这好办,我让人送一些吃食到司公子的客房中便是。」 「不行。」司玉轩飞快的说道:「早上已经刚吃过,若是让人知道我这么快就饿了,岂不是让庄主以为她对客人有所怠慢,岂不是给她添乱?」 熊漫荷只当是司玉轩不好意思说自己饿了,怕被人看见,也就没再拆穿,「那我偷偷的带给你?」 「如此就多谢了。」 早说嘛,熊漫荷笑笑,微微欠身行礼后便告退了。 司玉轩回到客房中,不多时,门扉被人敲响,他理了理衣摆,前去开门。 熊漫荷像是做贼一般四处张望了一会,然后偷偷摸摸的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包裹来,「厨房里还剩下一些糕点,司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将就着,再过不久就要用晚上了。」 「熊姑娘还是进来说话吧。」司玉轩侧身让开门。 这怎么行!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了,随意进男子的房间。 「我只是不想让人看见而已,进来吧。」说着司玉轩侧身进了门背后,完全让出了道路。 熊漫荷拿着糕点的手有些犹豫,迟疑片刻还是闪身进了他的屋内。 第174章 颠簸 第174章 颠簸 林风桐和姜曷同坐一辆马车,她的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软垫,抵御了不少的寒冷。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山路崎岖,一路上颠簸非常,软垫也为他们减少了不少的颠簸。 马车里还放了碳盆,所以即便是在马车中,也是很温暖的。 林风桐剥开一颗果子,放到姜曷的嘴边,「啊!张口。」 她觉得他现在特别像那种给大王剥水果的妖姬,姜曷是那高高在上的大王。 这么想着她也就笑了出来。 「你又在笑什么?」 林风桐捂着唇,又将果子往他嘴边凑了凑,「你快吃,尝尝看这个好不好吃。」 姜曷颇为无奈,在她的利诱下,终归还是张口把那果子吞了下去。 冬日里并没有什么果子,还是庄子里的冰窖里藏的,他们回去的时候,庄主还给每人都带了一些。 「好吃吗?」林风桐眯着眼睛,仰着头望着他。 果子是甜的,还带有了林风桐身上特有的香味。 他点点头,表示十分好吃。 林风桐笑着又给他剥了一颗果子,「好吃你就多吃些。」 姜曷却没有在张口,他把果子拿过他手边,然后推到她嘴边,示意她也吃。 林风桐也不跟他客气,张口就把果肉咬下,嘴唇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那被她嘴唇触碰过的手指似乎在发着烫,他将手指伸进袖子内,摩挲了一番。 林风桐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眯着眼,感受着姜曷送来的果子。 香甜可口,还带着冰凉之意。 「好吃!」她由衷的赞嘆,更何况这还是由她的亲亲美人亲自餵给她的,好吃更是加倍。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 林风桐险些就要飞奔出去,好在姜曷及时拉住了她,并且还顺势地将她半搂进怀里。 林风桐心有余悸,毕竟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吓人的。 但当她意识到现在的他们之间的姿势后,林风桐暗暗为刚才的颠簸鼓掌。 干得好! 他们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她半倚在他的怀中,仰着头与他对视。 姜曷也微微低着头,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林风桐正微微睁大着双眼,眼中还有未褪去的惊慌。 像一只小兔子。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动,想伸手抚上她的脸庞。 马车在这时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这回林风桐下意识抓紧了姜曷,感觉到身子有一瞬的腾空,随后又重重的落在他的腿上。 她能听到姜曷一声闷哼。 林风桐有些担心,她刚才好像真的摔得挺重的,不会把他摔疼了吧。 等马车又停了下来,林风桐小声的说道,「你没事吧?」 毕竟刚才是她重重的坐在了他的腿上,虽然她现在体重也不重,但是万一呢? 「我没事。」姜曷笑得有些勉强,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林风桐心想,刚才一定是把他的腿压疼了,她现在双手还勾在姜曷脖子上呢,意识到这个,林风桐连忙放手要从他身上下去。 马车又是一阵颠簸,然后就不动了。 林风桐已经不敢再去看姜曷了,她默默地放开手,手却被姜曷抓住,他的声音听着十分的压抑,「郡主且抓稳了。」 他现在的腿一定很疼,但是为了她,他竟然还忍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林风桐很感动,但感动归感动,她怕她再坐下去,可能真的会压断他的腿。 所以还是从他腿上下来,安安分分的坐到一旁去。 等坐到俺车里的座位上,林风桐才伸手抚上了姜曷的腿,有些心疼的问道,「还疼吗?」 她能感受到姜曷的腿有一瞬的退缩,一定是疼极了,就算这么疼,他也还是为了照顾她不说。 林风桐眼里一下子蓄了泪水,眼睫上看着湿漉漉的。 姜曷隐忍着,她柔软的小手触碰在他腿上,带来的身体上的不适,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我不疼。」 还没等他们这边煽情完,马车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而且好像是卡住了一样不动。 林风桐被姜曷拉住了,才没往前倾去。 林风桐有些人无可忍,这车夫是怎么驾马的,她记得先前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颠簸的吧。 她刚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外面响起了马夫的声音。 「回禀郡主,车轮陷进一个坑里了卡住了,可否请郡主先下马车来。」 「卡住了?怎么回事啊?」林风桐一边问着,一边起身就要出去看看情况。 手腕却被姜曷拉住,林风桐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他,却见他的神色十分的肃然。 「怎么……」林风桐刚想问,嘴巴被姜曷捂住,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林风桐在须臾之间,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她配合的点点头。 姜曷放开了他的手,林风桐小心的凑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姜曷没有接话,而是掀开车帘的一角。 外面人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也看不出什么来,但姜曷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郡主,还请您下车吧,我们也好检查一番。」 外头的车夫又在催促。 「知道了。」林风桐一边应付着那个车夫,一边又用眼神示意姜曷,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不对劲。」姜曷说的很小声,几乎就是在她耳边耳语。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但林风桐已经顾不得这些。 现在事态好像挺严重的。 「那我们怎么办?要出去吗?」她突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夕雨他们呢?」她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还带了三四个丫鬟和俩小厮的呢,怎么这会儿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刚有这个想法,马车外边儿就响起了夕雨的声音,「郡主,马车好像卡在洞中动弹不得了,还要劳烦您下来一趟,我们也好想想办法。」 看来夕雨他们应该没事,林风桐松了口气,又急切的看向姜曷,「有哪里不对劲吗?」 虽然她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也说不上来。 毕竟周围白茫茫一片,也看不出什么来。 「车外有人。」姜曷小声的说道。 「车外确实有人啊,你是说?」 「如果我们现在出去,估计就成了靶子。」 那也就是说,马车外有许多人对他们虎视眈眈,只要他们出去,他们或许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他们,被人盯上了! 第175章 刺客 第175章 刺客 「怎么会这样?」林风桐凑到姜曷耳边小声低语。 「应该是来对付我的,你在这儿待着别下车,我出去看看。」姜曷说着就要掀开帘子下车去。 「不行!」林风桐急忙拉住了他,「你都说他们是来对付你的,你还下去,是送死吗?」 姜曷拍拍林风桐抓着他的手背,给予她一定的安抚,「没事的,相信我,我去去就回。」 「不行,要去一起去,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去涉险?」 姜曷很是无奈,他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乖,听话。」 无论姜曷说什么,林风桐都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一副要跟着去的架势。 林风桐睁着眼睛,显得很是倔强。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姜曷摇头嘆息,「郡主,这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林风桐很固执得抓着他的衣袖。 不等姜曷的回答,林风桐快速地掀开帘子下车。 姜曷大惊失色,连忙追了出去。 如预料的那般,他刚一出马车,迎面就射来一支羽箭。 好在他早有所防备,险险的侧身避了过去。 「啊!」车下的人见到飞来的羽箭,都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风桐已经跳下了马车,这时她在地面上,看着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羽箭,心下为姜曷捏了一把汗。 「小心!」 还没等姜曷从羽箭的攻势中缓过神来,那扮作车夫的人挥出手中马鞭直直向姜曷打去。 姜曷对这个车夫早有预防,所以在他的马鞭挥来之时,姜曷弯腰躲过,随后一个翻身跳下了马车。 鞭子挥在马车上,马车历时裂成了两半,马儿也逃开了去。 马车下的人这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刺客!保护郡主!」他们一边四处乱窜,一边高声喊着。 林风桐被两个小厮护在其中,经过上次在狩猎山一事,侯夫人给林风桐安排了护卫,也就是现在守在她身前的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厮。 那车夫见姜曷似乎想要逃跑,又飞快的跳下马车,想要去追他。 林风桐被两个小厮保护着,急得团团转,「你们去保护他,务必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无论林风桐怎么说,身前的两个小厮还是无动于衷。 「我让你们去保护他,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林风桐焦急的大吼。 「我们奉命保护郡主,此地不宜久留,郡主还是先撤退!」 「你们把姜曷也带上,我才能跟你们撤退!」 「郡主,快跑吧!」夕雨在一旁催促,能看得出来她很害怕,手脚都在微微颤抖着。 「你们先走,他们不会对付你们的,也志不在我,所以你们快走!」 可是,主子都在这儿,夕雨他们哪里能走? 这边在说话间,那边姜曷已经躲过了马夫的好几招,但那马夫招招致命,下手毫不留情,挥出的马鞭在空气中发出飒飒的声响。 听着就让人感觉害怕,要是抽在人身上,非得裂开一层皮不可。 「啪!」又是鞭子抽在地上的一声,那响声如雷贯耳,车在地上也像是裂开了一道缝。 姜曷已经躲过了好几招,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原本披着的大裳,不知何时散去了何处。 他的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应当很是吃力了。 但只要他一停下来,就又会不知从哪儿射出来一支冷箭,姜曷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林风桐看的焦急,在一旁直跺脚,「本郡主让你们去帮他!」 可那两个小厮还是无动于衷,只紧紧的守在林风桐身前,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让任何人靠近。 林风桐索性一把推开他们,他们虽然提防着外界,但并不回提防自家郡主,况且郡主能推他们,但他们却不能反抗郡主。 「郡主小心!」其中一个小厮厉声喊道。 一只冷箭嗖的飞了过来,滑过她的头顶向姜曷飞去。 林风桐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支冷箭的力度,好似头顶的空气都被它冲破了,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意。 那支冷箭嗖嗖地穿过她的头顶,直直的像姜曷飞去。 姜曷躲过了这一冷招,但是他显得很吃力,不停的喘着气,估计体力已经达到上限了。 马夫还对他穷追不捨,他一点儿能空闲下来的时间都没有,就算这样,他还是朝着林风桐大喊:「快回去!」 马夫抓到这个空隙,一边子狠狠地抽在了姜曷手上,即使姜曷已经穿了厚厚的衣裳,那手臂处立马就渗出了血来,衣服也破开了。 林风桐看的心惊肉跳,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伸开双臂护着姜曷,将她紧紧抱着。 身后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预料之中的鞭子并没有落下,那两个一直不肯救姜曷的小厮总算是出手了。 一人还是护在林风桐身前,一人已经与那马夫斯打起来。 看样子倒是不相上下。 一时得了空闲,林风桐连忙想去查探姜曷的伤势,她将姜曷的手臂抬起。 那瘦弱的手腕上,皮开肉绽,看着就触目惊心。 姜曷眉头也紧紧皱着,他咬着牙一言不发。 林风桐看他这样,心疼的像要滴出血来,可现在是在紧急关头,根本来不及好好的处理伤口。 「咻!」又是一支羽箭穿破长空,向他们射来。 好在被挡在林风桐身前的小厮挡下了。 林风桐快速的撕下自己的衣摆,外衣太厚重了,她就撕自己的内衬。 姜曷手臂上的伤口很长,几乎贯穿了整条小臂。 林风桐都要心疼死了,这一定很疼。 她手上稍微割破了一点儿皮,就疼的要命,姜曷这样的,她估计得疼晕过去。 可是,姜曷紧紧的咬着牙一言不发,仿佛他的手上只是破了一小道口子而已。 他看着林风桐,咬牙从指缝间挤出了一个字,「跑!」 「跑什么跑!先给你包扎要紧!」林风桐眼前有些模糊,她抹了一把眼泪,哆嗦着手将姜曷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细细的处理伤口,也只能先将伤口包扎起来,防止他失血过多。 姜曷似乎想要将林风桐推走,但是他试了试,似乎像是没有什么力气一样,推不动她,又或者是也不想他离开自己。 「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姜曷看着抹着眼泪的林风桐,伸手替她拂去了眼角的泪花。 第176章 寒毒 第176章 寒毒 不远处,小厮和马夫打的不相上下,站在林风桐身前的那个小厮还在为他们抵挡着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冷箭。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也不知道背后的冷箭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援军。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如果人越来越多的话,那对他们会十分不利。 他们本就已经身在暗处,要是天黑了,他们可能真的就出不去了。 「郡主快离开这里!」小厮一边挡着飞来的冷箭,一边向着身后大喊。 他们是侯爷派来保护林风桐的,如果林风桐出了什么事,那他们也就不能活了。 况且侯爷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他们也是愿意保护郡主的。 所以郡主的命要比他们的还要重要,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林风桐也知道现在拖不得,越拖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危急。 而且,姜曷手上还有伤,那么大一道口子,急需要医治才行。 她将姜曷搀扶起来,姜曷扶着树干,缓慢的站了起来。 又是一只羽箭被小厮打落在地。 「郡主快走!」小厮仍然拦在他们面前,他慢慢的向着羽箭飞来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 看样子射出冷箭的人似乎只有一个,所以只要打倒了他,就不会再有这么多冷箭了。 林风桐有些不忍,如果不是她的话,这两个小厮,也不用面对这样的危险。 可是要让她看着姜曷被害而无动于衷,她又怎么能做到? 「你还能走吗?」林风桐看着姜曷,他的额上渗出了许多的冷汗,浑身也在发着抖。 身体像是一个冰窖一样,要比往常还要寒冷。 「你怎么会这么冷?」 「无碍,郡主你快走!」姜曷咬着牙,他似乎说一句话都很是费劲,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林风桐看到他这样,怎么可能会自己一个人走。 她不由分说的架起姜曷,最后再看了一眼还在与那些人奋斗的两个小时,咬咬牙还是搀扶着姜曷往外走去。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似乎没有人追来。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一轮隐在树林里。 姜曷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冷,冷到林风桐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将姜曷缓慢的放下。 她这才注意到,姜曷看着很不对劲,他浑身都在发着抖,面上似乎结了一层寒霜一样,他哈出的气都带着雾气。 她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冷的让她以为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地方。 怎么会这么冷! 姜曷似乎也有些神志不清,他紧闭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雾气不停地从他口中散出。 「姜曷,你怎么了,你醒醒。」无论林风桐怎么拍打着他,姜曷还是那副样子。 林风桐不由的提起心来,她往四周看了看,那马夫似乎并没有追来,但是她的那两个小厮也没有追来。 姜曷浑身抖得越发厉害,脸上和唇上都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不能再把姜曷放在地上了,地上本来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再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冷的。 林风桐焦急的四处张望,好在天色还没完全黑透,借着依稀的月光,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处山洞。 现在什么也管不了了,她重新将姜曷拉起,一步一步艰难地带着她往那山洞里去。 姜曷冷的浑身僵硬,四肢都有些动弹不得。 费了好大的劲,她才把他拖到了洞穴之中。 洞穴里也没比外面好多少,但至少没有了呼啸的寒风,好在经过了上次狩猎山一事。 她身上还带着火摺子,山洞里也有一些碎叶和枯枝,很快的将一堆火堆点燃。 姜曷已经冷的不像样子了,他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 林风桐心疼的看着他,又将他往火堆旁挪了挪。 姜曷此时就像是一个冰柜,冷得不成人形,牙齿也在打着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现在又该怎么办? 对了,他手臂上的伤!难道那鞭子上是有什么寒毒吗? 可是她记得,姜曷曾经说过,他百毒不侵。 又或许不并不是真的百毒不侵,只是不能抵御寒冷的毒? 顾不得其他,林风桐慢慢解下先前给他包扎着的布条,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布条上沾满血迹。 他的伤口处与布条粘在了一起,因为实在是太冷了,伤口似乎都被冻结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布条解下来,她又怕弄疼姜曷,也不敢太过用力。 其实就算她用力撕扯,姜曷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 姜曷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又会毒发,距离上一次寒毒发作之时,已经过了许久,就到他都快忘记了。 这都是他们带给他的痛楚,他怎么能忘记呢? 所以寒毒再次发作,就是为了提醒他,千万不能忘记是吗?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他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存在,他也知道是谁在,正因为知道是谁在,他才不愿意让她看到他这样。 可是他根本不受控制,他恨透了现在的自己。 眼前有朦胧的火光,火又有什么用呢?于他而言,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寒毒,那些人是为了要他的命。 他偏就不给他们,他一定能熬过去,就像之前一样,只要熬过今夜,一切就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时候,他一定要让那些让他痛过的人痛苦百倍,千倍万倍。 林风桐将那布条轻轻的撕扯下来,伤口处已经结冰了,是真的意义上的结冰了。 伤口处的血的凝结了,还泛着寒气,他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林风桐有些不知所措,这该怎么办?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冷? 又将他往火堆边移了移,近的就差要烧到他的衣服了。 她现在应该把他手臂上的冰给融化了,然后好好处理一下伤口才是。 那马夫下手太重了,即使伤口上已经结了冰,她还是能透过冰层看到他伤口上的鞭子上的毛刺。 如果不能将这些清理干净的话,他的伤口处一定会发炎的。 将他的手臂捧着,慢慢的靠近火源,小心着不能将他烤熟了,时刻注意着姜曷的脸色。 可烤了半天,那冰还是不能化解。 林风桐无法,只得将他的袖子慢慢撩起,只是随着他的袖子被撩起,她的动作也慢慢停滞。 那手臂上除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外,小臂上还有一抽箭伤。 第177章 掉马 第177章 掉马 姜曷看上去真的很冷,他浑身都在颤抖,也不停地蜷缩着,像是要把自己捲成一个团。 林风桐看他这样,真的很心疼,除了让他靠近火源一些,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还是先得去处理一下他的伤口,他的衣服也结冰了,硬邦邦的。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的袖子一点一点的往上挪。 只是随着他的袖子往上挪,她的动作却慢慢停滞。 她轻轻抚上他的手臂,小臂内侧上,是一道箭伤,翻看他小臂的外侧,外侧上也是一道伤口。 这是箭羽横贯手臂的伤疤。 林风桐并不陌生。 曾经,有一个黑衣人就是受了这样的伤,跑进了他的屋子里。 他的伤口处流了满地的血。 她为了掩盖这些血,还脑子抽了的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至今那道口子的伤疤还在。 顺着那箭羽留下的疤痕往下挪,他的小臂上,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疤,就在那道被鞭子抽出来的口子边上。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总是来她闺房中的黑衣人时,她趁他不备,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当时捂着的,就是这个位置。 面前的人与记忆中的黑人慢慢重迭。 那双深邃的眼睛,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林风桐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曷,此时他冻得浑身发抖,眉毛上也结着寒霜。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 但她怎么会不记得他的眼睛呢? 慢慢的,记忆中的黑人渐渐与面前的人重迭起来,竟然分毫不差。 身形,眼睛,一模一样。 姜曷居然就是总是来吵他睡觉的黑衣人? 得出了这个结论,林风桐很是震惊。 毕竟,那个小黑可是有着沙哑难听至极的嗓音的,但是这也好理解。毕竟谁都可以压着嗓音说话。 况且,姜曷本来的声音就是温润如玉的,让人能如沐春风的。 如果他要是将嗓音变成那种公鸭嗓,任谁都不会想到是他。 好啊! 原来他就是小黑! 竟然骗的她这么惨! 可是不对呀,她明明记得小黑的武功很高的,能轻而易举的就闪现在她面前。 就像是带了「瞬步」一样。 可他刚才面对那个马夫,确实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是不想让她起疑吗? 可他现在都这个样子了,都不像是装的,难道跟他现在所发作的寒毒有关吗? 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他。 可他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问他的话了,他能不能醒来都是一个问题。 等他醒来,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他到底是不是小黑,如果不是也就算了,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吵她睡觉?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姜曷看上去实在是太冷了。 心中虽然有气,但是还是身体重要。 她解下身上的衣裳,将他披在姜曷身上。 这样似乎也不够,姜曷浑身还是在发着抖。 那该怎么办啊? 虽然心里还介意着他是不是小黑的事情,但是她更不想看到他这样。 林风桐心一横,将她的外衣瘫在地上,又将姜曷挪了上去,随后又脱去她身上的外衣。 好在如今天冷,她穿的衣裳比较厚,也比较多。 她躺在姜曷身边,将衣裳盖在他们身上,随后紧紧的抱着姜曷,给予他温暖。 温暖有没有给到她她不知道,但是他身上的寒气,她确实感受到了。 她冷得牙关打颤,手上却是越发用力的抱紧他。 她咬着牙,尽管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也不放手。 林风桐心想,等明天醒来,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小黑。 姜曷虽然很冷,但是她身上还是有着那股令人觉得身心舒畅的香味。 林风桐陷在这股怡然的幽香里,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山洞里的火堆发出噼啪的声音,山洞外传来呼啸的风声。 姜曷醒来的时候,刺眼的光穿进山洞中,突然的光明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 他抬了抬手臂想揉揉眼睛,发现身上搭着一只手,那小手放在他的腰身处,手腕软弱无力,软绵绵的。 顺着那手臂望去,就见到了林风桐的睡颜。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起,一张小脸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微微嘟着。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还隐隐的能看到她纤细的脖颈,衣衫散乱的起伏的胸,口,再往下…… 姜曷蓦地收回目光,眼神尴尬的望望山洞顶,只喉结还上下滚动。 山洞…… 昨夜的种种慢慢的回忆起来,他又熬过了一夜,只是熬过这一夜,似乎还是他怀里的人的功劳。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侧。 被她搭着的地方有些痒痒的,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这儿,什么也不去想。 身旁之人的呼吸越发沉重起来,姜曷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郡主?」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林风桐还是紧紧地闭着眼,呼吸又沉重了些。 他侧过身来,望向林风桐,她的眉头皱的越发紧蹙。 姜曷慢慢的将她的手从他身上放下,她的手柔弱无骨,似乎还有些烫。 他起身,侧过身子望向她,伸出手在她额上探了探,果不其然,她发烧了。 是了,他毒发的时候,有多冷,他是知道的。 但是林风桐昨天晚上抱着他睡了一夜,又怎么会相安无事呢? 他试着拍拍林风桐的小脸,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没睁开多久又闭上,像是没睡醒一样。 姜曷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山洞,山洞并不深,但能容他们躲避风雨。 昨天那马夫没有追来,想来现在这里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不远处还有已经烧完的火堆,想来是昨天林风桐给他取暖时生的火。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林风桐脸上,这真是一个傻姑娘,为了给他取暖,白白搭了自己。 「诶。」他嘆息一声,又试着叫了叫林风桐,林风桐还是没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脸上更是烫的出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及时得到医治。 他将她背起来,牵动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处已经被林风桐重新包扎过了,但是伤口实在是太深了,布条都已经沾满了血。 但此时,姜曷也顾不得他的伤口。 当务之急,是要出去给林风桐找一个大夫,她不能有事。 第178章 修罗 第178章 修罗 林风桐感觉自己像是时而在一个千年冰窖里,时而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整个人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郡主,醒醒,别睡。」姜曷一边背着林风桐,一边抖抖肩膀,想让她保持清醒。 她已经昏睡了许久,在这样下去恐怕不好。 小臂上的伤口处的血汩汩的往外流,他却毫不在意,他满心满眼,只有背上之人无力的垂在他肩头的小脑袋。 林风桐其实能听见,她能感觉到姜曷在叫她,她想开口说话,还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小黑呢!想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可身上一点儿力气,连转转眼珠子的力气也没有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想醒过来,她想挣扎,可最终,林风桐还是沉沉的昏睡过去,脑袋无力的垂在姜曷的肩膀上。 姜曷自然也感觉到了林风桐的变化,他心里越发焦急,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手臂上的血流了一路,在雪白的大地上留下一抹鲜红的印记。 「站住!」 果然,没走多久,身后传来一身大喝,听那声音,应当是昨天那个马夫,他竟然追上来了! 姜曷又加快了脚步,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渗出更多。 猛然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阵疾风,他连忙往旁边侧过身子,一根飞镖直直的射来,稳稳的定在距离他几步远的树干上。 树枝上的雪抖落了一大片,雪花纷纷扬扬撒下,落在林风桐的身上,盖了薄薄的一层。 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姜曷将林风桐轻轻放下,温柔的替她拂去刚才掉在他发顶的雪,随后静静注视着那马夫。 那马夫已经走进,一根鞭子在空中挥舞,就要朝他袭来,姜曷闪身躲过,离林风桐所在的位置稍远了些。 两人撕打起来,马夫下手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姜曷因着手上的伤,一时有些难以招架。 他一边应付着马夫,一边快速的扯下衣摆,将自己的小臂狠狠的缠住,随后,他面不改色的看着那马夫,眼神锐利,与之前判若两人。 马夫看到他的目光,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先前他与那小厮颤斗的不相上下,身上也受了些伤,好不容易脱身,又追寻了一夜,还是在今早寻着地上的血迹找来的。 马夫一晃神间,姜曷就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他身边,在他还未有反应之前,姜曷就在他腰间划了一道口子。 马夫感觉到疼,还没下意识去捂住伤口,腿上又被姜曷割开了。 姜曷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马夫这才感觉姜曷有些不好对付,没像之前那样掉以轻心。 「怎么会?」 姜曷的突然变强,让马夫一时招架不住,但这两招过后,他沉下心来,变得更加警惕,保护好自己的要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儿呢。」 马夫大惊失色,忙往头顶看去,姜曷手中执着匕首,直直的俯冲向他。 他忙抬手,用手中的鞭子去抵挡,可鞭子哪里能挡过锋利的刀刃,更何况这匕首在姜曷手中,像是削铁如泥的利器,鞭子一下子就被裁成两段。 姜曷没有收势,手执匕首还是往下俯冲,刺进了马夫的头盖骨。 能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由于姜曷俯冲下来的力气实在太大,马夫跪在雪地里,眼角都流出了血泪,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定在他面前的姜曷。 ——此时的他,宛如一个修罗。 怎么会?他怎么会有这般功力,马夫睁大着双眼,瞳孔皱缩,眼里大片的眼白,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能直直刺穿人的头盖骨,不是光有力气就可以的。 「你……」他张口,大片大片的血迹喷涌而出,死亡的恐惧让他还是尽最后一口气向他说道:「救……我……我什么……什么……都说……」 姜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随后慢慢的走近他,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印出一个个脚印。 马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在袖中的手微微动作,在姜曷快要靠近他的时候,还没等出手,头上就是一阵剧痛。 姜曷竟然生生的将匕首从他的头顶拔走,他的脑袋上立时喷涌出血花来。 姜曷一脚将他踩在雪地里,随后又捻在他的手上,将他的手连同手里的飞镖一同碾碎。 姜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语气如寒冰般寒冷,「不需要。」 昨日他本是不想在林风桐面前暴露太过,况且他寒毒发作了,也发不出功力来,才会被这两个喽啰制住。 如今他虽然身受重伤,但对付这个马夫,绰绰有余。 马夫头盖骨受了重创,手上又被踩碎了,就那样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曷,眼中写满着震惊,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也不敢相信。 林风桐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身上寒冷非常,她似乎看到了姜曷,他的表情十分恐怖,一点儿也不像他认识的姜曷。 也许她是在做梦吧,脑袋晕乎乎的,沉重似铁。 她似乎看到姜曷向她走来,之后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姜曷看也不看地上的马夫一眼,他走到林风桐身边,将她温柔的打横抱起,随后离开了这座树林。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到了一处小镇子上。 他就这样抱着林风桐,走在这街上。 街上的人看到他们纷纷往后退,毕竟现在姜曷身上到处都是血,看着就挺吓人的。 姜曷驻足,看一下街边的一个妇人,「医馆在哪儿?」 妇人哆哆嗦嗦的指了一个方向,一边为这么美貌的男子同她打招呼而感到欣喜,一边又为看到这样满身是血的人感到恐惧。 姜曷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朝妇人指的方向走去,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没过多久,果然见到了一个医馆。 他进了门,将林风桐放下,医馆里唯一的老大夫也看到了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率先要去看姜曷的手臂,被姜曷一手挥开,「先看她。」 老大夫看林风桐昏迷着,还以为她更严重,于是就先看了林风桐,把完脉后,老大夫捋着鬍鬚,「这位姑娘不碍事,带老夫开个药方,倒是你,手上的伤看着挺严重的,还是快让老夫看看吧。」 姜曷听到林风桐没有大碍,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这才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痛楚。 第179章 医治 第179章 医治 「小伙子,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这边伤这么深,深可见骨,你怎么也不自己包扎止血,要是再晚点,你这手可就没用了。」老大夫语重心长的一边替他包扎,一边嘆息。 姜曷的视线一直黏在昏睡不醒的林风桐身上,等到老大夫给他包扎完,他才到了声谢,然后继续看着林风桐,「劳烦大夫把给她的药方给我,我要去给她煎药。」 老大夫看他一直盯着林风桐,又听他这么说,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倒是你,你这手还要不要了?你先在这歇息着,我去让人给这位姑娘煎药。」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看姜曷一脸急迫的模样,想了想还是立马让人去后院煎药了。 而姜曷不放心,还是跟到了后院看着他煎药,「嗨,我说小伙子,你还是赶紧去歇着吧。」 煎药的小伙看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药罐子,给药炉扇火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一下子没握住,扇子掉在了地上。 他有些赧颜,但姜曷还是一眨不眨的得盯着药罐子,煎药的小伙子不再管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一直到药煎完了,姜曷又一渣不渣的盯着小伙子将药倒出来,然后一直送到林风桐所在的屋子里。 「我来吧。」等到了门口,姜曷结果托盘,谢绝了小伙入内,自己进了屋子。 他走到床边,林风桐还在昏迷不醒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就算睡着也不安稳。 姜曷伸出手来,替她抚平了皱起的眉头,随后又将她靠坐起来。 「郡主喝药了。」他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 但林风桐此时昏迷着,又怎么能自己吃药呢? 「乖,把药吃了就好了。」姜曷一手扶着她,一手还将药递在她的嘴边。 林风桐还是无动于衷,脑袋无力的垂着。 姜曷腾出一只手来,掰开林风桐的嘴巴,将药一点一点地灌进她的口中。 可不管她吃进去多少,嘴角就会流出多少。 「郡主,把药喝了,就会好了。」姜曷看着她,轻声细语的说道。 林风桐哪里又能回答他? 姜曷看着她,最终还是将药含在嘴里,随后对着她的嘴,将药灌进她的口中。 一口,两口,一直到药全都被她喝完。 嘴角还有些许渗出的药渍,姜曷替她一一擦拭干净,随后又将她放置在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今日阳光正好,出了房门阳光印在雪白的大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姜曷抬手,挡在了眼前。 唇上似乎还残存着她的温度,姜曷的手扶上唇角,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想些其他的,但他还是控制不住。 她的唇要比想像中的还要柔软,也许是因为她着凉的缘故,她的唇上还是冷冷的。 他最是能习惯寒冷的,但是在感受到她身上的寒冷时,他却不能受得住。 尤其是他知道她为什么会着凉。 从前他寒毒发作的每一天,他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之人,能留他一命已经是上天的眷顾,可是上天还把她派来拯救他。 他望着雪白的天,与这雪白的大地一样,看着让人觉得寒冷,但是他不一样了,他感觉心中有个角落是温暖的,而那给他温暖之人就睡在屋子里,距离他很近。 林风桐做了一个梦,仿佛置身于一片海洋之中,整个人都在漂浮着,不时还有小鱼来亲吻她。 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喉咙,灌入她的肺腑,温暖包裹着她,让她不愿意醒来但她知道她应该醒来,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清楚,还有很多事情想要明白。 姜曷,他到底有没有骗她。 意识逐渐回笼,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四周安安静静的,什么也听不到。 她眨了眨眼,艰难的挪着脑袋——似乎稍微一动,就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咳咳。」稍微呼吸一下就很艰难,空气是冷的,呛入了她的肺腑,让她猛的咳嗽了两声。 门被人「吱呀」一声打开,她望向门口,一抹焦急的人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姜曷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感觉怎么样了?」 林风桐摇摇头,身体没什么力气,浑身都软绵绵的,一动也不想动。 姜曷将她扶着坐了起来,她靠在床头,眼神环视了一圈。 「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小镇上的医馆,你着凉了,刚喝了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林风桐还是摇头,她看上去恹恹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姜曷只当她是刚醒,没什么力气,就又要扶着她躺下,「你再睡会儿,等睡着了就好了。」 她被他扶着乖乖的重新躺回床上,他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不让她肩膀着凉了。 等做完这些,他起身,想去把大夫再叫来给林风桐看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只小手从被褥里伸了出来,软绵绵的抓住了姜曷的衣袖。 她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姜曷稍稍一挣就能摆脱,但姜曷收回脚步,重新凑到床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风桐还是摇头,她想说话,但是嘴巴张开的力气都没有,喉咙也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先放开,我去给你叫大夫来,好不好?」 林风桐还是软绵绵的抓着他的衣袖,再次微弱的摇了摇头。 姜曷无奈,将林风桐的小手塞进被子里,她的小手当真是绵软无力,就像是世上最柔软之物,软的能让人的心都化了。 「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好不好?」 林风桐总算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睁着她迷濛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瞧着他。 姜曷眼中带着笑意,凑到床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经过昨天一夜露宿山洞,她的发髻有些微微凌乱,但姜曷摸着爱不释手。 她的发质很软,他像是抚摸一件珍宝一样,轻轻地,轻轻地。 林风桐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很困一样。 姜曷的抚摸像是一首摇篮曲,有催眠的力量,林风桐总算是又睡了过去。 等到林风桐睡熟,姜曷才起身悄悄的出了房门,去找了大夫,大夫检查过后还是说着与先前一样的话,「并无大碍。」然后又急急忙忙的去给下一位病人看病去了。 姜曷坐在床边,看着林风桐的睡颜,心中化作了一团柔软。 第180章 我要吃饭 第180章 我要吃饭 林风桐这次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二日才醒。 醒来的时候,床边还躺着一个人,她朝他看去,才刚有动作,床边之人就被惊醒了。 姜曷似乎没怎么睡好觉,他揉着眼睛,看到林风桐已经醒了,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欣喜的神色。 「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咳咳……」林风桐才刚说了一个字,就忍不住的咳嗽。 姜曷见状,连忙过来给她拍着背,「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也不等林风桐有何反应,姜曷就已经快速的出了门,那速度,简直快跟冲锋一样了。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一一杯水过来了,他小心地走到床边,先将水放在桌子上,将林风桐扶着坐起来。 林风桐睡了很久,这会儿也有些力气了,她自己的半倚在床头边。 姜曷端起茶来,茶还是刚烧好的,很烫,他仔细的吹了吹,确定不烫了后,才放的林风桐嘴边。 「给我吧。」林风桐想伸手去接那杯茶。 但是被姜曷拦住了,「你现在没什么力气,还是我给你端着吧,饿了吧,先喝口水,我再去给你弄些吃的。」 林风桐被这么细心贴心的姜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盛情难却,她还是就着姜曷的手,喝了一口茶水。 温暖的茶水入喉,削减了不少的疲惫感,干燥的喉咙也得到了滋润。 「你昨天就睡在这儿吗?」林风桐看他忙里忙外,一会儿又将茶水端了出去,一会儿又捧着一碗粥进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碗清粥,轻轻舀起一勺仔细的吹了吹,然后又地递到林风桐唇边。 「我不打紧,你先吃些粥垫垫肚子。」他的眼神温柔的像要荡出水来。 林风桐被这样直白的眼神看的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张口,吃了一勺清粥。 她确实有些饿了,不过这清粥还真的就只是清粥,连一点儿干菜都没有,实在是一点儿味道也没有。 姜曷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郡主且先忍一忍,你现在不能吃太过油腻辛辣之物,等你好了,我再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林风桐皱着眉头,嘟着嘴,实在是因为这清粥太淡了,她现在想吃肉,吃肉才有力气。 「我想吃肉……」她微微鼓着腮帮子,眼睛里蓄着水花,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 姜曷显然是不吃这套的,他一板一眼的说道:「你现在不能吃那些,乖,等你好了,我一定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林风桐眼睛耷拉下来,像极了受伤的小兔子。 姜曷有些无奈,「郡主……」 林风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耍小性子,但是她这不是还在生病着呢吗,就算生病之人在耍什么性子,那都不为过。 「我就想吃肉。」她固执的说道。 「先吃了这粥,我再去给郡主做。」姜曷妥协一步。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林风桐觉得,她现在特别像那些不讲道理的熊孩子。 但是眼前的人是她喜欢的人,她对他撒娇又怎么样呢? 姜曷终归还是拗不过她,「我去给你做一碗瘦肉粥来。」 然后又将她扶着躺倒在床上,给他拉好被子,「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嗯嗯。」林风桐得偿所愿,立马就变得特别乖巧。 她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来,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 姜曷不受控制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等我。」 林风桐甜滋滋的感受着额上的触感,嘴角不由得翘起,只是在当她看到姜曷背影的时候,她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躲在被子里,只一颗小脑袋露在外面,紧紧的盯着门口。 过了没多久,房门再次打开,姜曷捧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林风桐笑的像个孩子一般,任由着姜曷将她扶坐起来。 空气中是肉的香味儿,闻到这股香味,林风桐的肚子越来越饿,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姜曷看他这副着急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他舀起一勺粥,还特别多夹了几块肉,吹凉了又递到她嘴边。 这回林风桐乖乖的吞下,肉香味瀰漫开来,林风桐美滋滋的感受着。 美人儿餵给她的瘦肉粥,好吃的程度不只是一点儿。 「好吃吗?」姜曷看着她吃的眯起眼来,不由得也笑了。 「嗯嗯。」林风桐嘴里含着肉粥,顾不上说话,只得点点头。 姜曷眉眼笑开,「那就多吃些。」 「肉!」 见到姜曷这回舀的一勺粥里没有多少肉,林风桐不满的反抗,用下巴指着往里的肉片,示意他给她加肉。 姜曷无奈,又重新舀了一勺肉片多的,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林风桐一大口吞下,满足的眯起眼来,她实在是太幸福了,「你吃了嘛?」 姜曷停滞了一瞬,随后面不改色的说道:「吃了。」 林风桐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撒谎了,他肯定没吃。 「你是不是没吃?不许骗我!」 这回姜曷倒是不说话了。 他越是沉默,就代表他先前确实是撒了谎。 「你也吃。」 姜曷摇头,「锅里还有很多,等你吃完,我再去吃。」 「不行!」林风桐再次反对,她实在不知道姜曷会不会又自己默默的不吃,她也不知道锅里到底还有没有粥了,就算有粥,那也应该只是清粥。 毕竟这碗里,确实有许多的肉片。 林风桐索性伸出手来,夺过了姜曷手里的勺子,咬了一大勺粥递到姜曷嘴边。 按理来说,这么好吃的瘦肉粥,她一定是不捨得分给别人的,但是姜曷又怎么会是别人呢,别说是瘦肉粥了,他要什么她都会分给他。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姜曷摇头,头微微向后移了一点,「你先吃,锅里真的还有。」 「不行,你是不是不想吃我餵给你的?还是你觉得这是我吃过的你不想吃?」林风桐举着勺子,眼神像是受伤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 姜曷轻轻嘆息一声,最终还是张口吃下了。 他又怎么会觉得因为她吃过而不愿意吃呢? 第181章 我帮你 第181章 我帮你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你不是说锅里还有吗,那你再去盛一碗来。」林风桐好笑的看着姜曷,看他还怎么接话。 姜曷才有些难堪的说道:「厨房里没肉了。」 「噗。」林风桐一下子笑了出来,「你不是说锅里还有吗?你骗我的。」 「锅里确实还有许多粥,我没有骗你。」 「是清粥吧?」 姜曷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林风桐好笑的看着他,只不过慢慢的就笑不出来了。 她突然想到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她着凉了,而他着凉是因为她抱着冰冷如冰窖的姜曷睡了一夜。 那晚的事情一一浮现在脑海,包括他手上的那两道疤痕。 林风桐慢慢不笑了,像是在沉思这什么。 姜曷见状,还以为她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再去给你做些其他的粥来,你等等。」 「姜曷。」林风桐叫住了他,没让他出去。 姜曷回头,不解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风桐试探着问道,她看着姜曷,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他任何的蛛丝马迹。 「郡主是想说什么?」 「你还不给我老实交代。」他到现在还在跟她打着哑谜,她有些气。 「我不知道郡主问什么。」姜曷坐在她床边,眼神温柔,还伸手给她掖着被角。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这么冷?你不是说过你百毒不侵吗?」 「我……」姜曷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还想着瞒我?」 「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没有骗你,我确实算得上是百毒不侵,只是,还要多亏了我身上的冰寒魄。」 「冰寒魄?」 姜曷却有些迟疑,「若是我说了,郡主会看不起我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何时看不起过你?你为何总是把我想成那样,是不是在你心底里,我就是一个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之人?」林风桐是真的有些气愤,她不明白为什么姜曷总是这么的自卑。 「冰寒魄是我母妃给我种的寒毒。」 「你的母妃?」那不就是苍楚国的洛夫人,「她为什么要给你下这种毒?是为了让你百毒不侵吗?」 「呵。」姜曷其实毫不客气地轻笑出声,眼中带着浓重的嘲讽。 「不过是想让我死罢了,只不过我命大,没死成。」 啊,这是什么情况?林风桐薇薇睁大了眼。 「是不是吓到你了?」姜曷回过神来,眼神中不再含有嘲讽,他温柔的看着林风桐,与先前的人判若两人。 林风桐摇摇头,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母妃想要杀你?为什么?」 天底下怎么会有想杀掉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这不可能啊。 姜曷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风桐觉得,接下来的话一定是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所以她没有逼问下去。 转而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正好可以拿来避开那个沉重的话题。 她语气稍显轻松,「还有啊,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你先自己看看你手上的伤疤!」林风桐没有直接挑破,而是让他自己去掀开那道伤疤所在的地方。 姜曷袖子掀开一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中的动作停滞住了。 「怎么?你不敢了?是不是怕我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把袖子都掀起来。」林风桐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姜曷无奈,还是将袖子全都掀了起来,只是,他小臂上那道贯穿了他整个小臂的伤口处早就被大夫绑好了纱布,根本看不见其他的地方。 他将小臂伸到她面前,「郡主可是要看我的伤口?」 对了,他也还受伤着呢,她光顾着自己了,那他刚才还给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而且还给她烧瘦肉粥吃。 「你傻呀!你自己受伤难道不会说吗?这样我肯定就不会让你去烧瘦肉粥了。」 姜曷将袖子放下,轻轻道了一声无碍。 「无碍无碍,你就知道无碍,一点都不会爱惜自己,你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 姜曷放下袖子的手一顿,慢慢抬起视线看向她,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林风桐也感嘆于自己,随口就是骚话。 但是她摆正了神色,一脸说正事的表情,继续说道:「还没完呢,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什么?」 林风桐见他就是不说,只好自己开口,「你手臂上那道横贯的箭伤是哪里来的?」 姜曷没有说话,只微微垂了脑袋。 林风桐继续说道:「还有你小臂上的那一道疤,又是怎么来的?」 姜曷还是不说话,一直到过了好半晌,就在林风桐快要发飙的时候,姜曷才弱弱的说道:「郡主都知道了?」 本来林风桐还抱着一丝希望,抱着一丝侥倖,也许伤口可以作假,世界上还有好多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呢,也不一定有这样的伤口,就一定是那个小黑。 但是听姜曷这么说,林风桐已经百分百确定小黑就是他了。 「你真的就是小黑?!」林风桐还有些不可置信。 姜曷握着手心,随后也只是艰难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为什么?」林风桐看着他,一定要让他给一个理由来。 「你为什么总是扮成黑衣人来到我的闺房里?」 姜曷突然抬起头来,「如果我说只是想见郡主呢?」 「呸!」林风桐轻轻的呸了一声,「你少来这套,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听他这么说,姜曷还轻笑了一声,紧张的气氛顿时削减了不少。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最开始那几次,你还身受重伤,是什么人在追杀你?你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姜曷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咬着唇,慢慢说道:「不瞒郡主,其实我每夜夜探,只是为了想找到能回去的办法,可外面的人对我虎视眈眈,只要我稍有动作,就会被追杀,那次实属无奈,才会躲进郡主的闺房中。」 「回去?你想回家?」 姜曷几不可察的点点头,「总是我的母妃想杀我,我也想回去。」 脑海中又闪过那梦中的场景,林风桐收回思绪,震惊的看向姜曷,随后又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想回家,我帮你!」 第182章 交代 第182章 交代 姜曷睁大双眼看着林风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回家,我愿意帮你。」林风桐看着他,再次郑重的说道。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你愿意……帮我?」 「我不愿意帮你还愿意帮谁?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 「咳。」姜曷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郡主切莫妄言。」 「还跟我客气什么呢?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你也早晚都会是我的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不分彼此,你想回到你的故土,我就帮你。 我可以去试着求一求皇叔,如果他答应让你回去看一眼,那自然皆大欢喜,但是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们就再想办法。 总之,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一定要跟我商量,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知道了吗?」 林风桐说的认真,姜曷听的一愣一愣的,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郡主,真的愿意帮我?」 林风桐亲昵地挽着他的臂弯,「当然啦!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姜曷像是呢喃,「我当然相信你。」 「那不就好了。」 姜曷没说话,突然低低笑了出来。 「你又笑什么?」林风桐不解。 姜曷却极其温柔的看着林风桐说道:「此生能得郡主青睐,是我三生有幸。」 即便她已经听过很多的好的肉麻话,但在听到姜曷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她忽然又正了脸色,撇开姜曷的手臂,「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别想着你能逃掉。」 「什么事?」 「就是你之前假扮小黑,夜夜闯到我的闺,房中的事!」害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这个事情她还是要找他算帐的。 「还有,之前我为了给你掩盖,还在我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呢,你看。」说着她掀起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上边横着一道伤疤,是那次他中了箭伤躲在她屋里的时候。 她为了不露馅,特意在自己手上划的。 可疼了! 姜曷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她的手腕,轻轻抚上她的那道伤疤,「还疼吗?」 「当然疼了!那时候可疼了,好几天,我都睡不着觉!」当然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了感觉,但是当时确实很疼,她也确实有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觉。 「对不起。」姜曷轻声说道。 「对不起就完啦?」林风桐很是不满,「就没有一点表示?」比如给她烧一桌子菜,或者下次他们再一起去哪儿玩,就只有他们两个。 姜曷确是轻轻的亲在了那道伤疤上,很是小心。 手腕上传来一阵酥麻感,吓的林风桐当即就要收回手去,但姜曷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逃开。 他柔软而冰冷触碰在她的手腕上,虽然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但林风桐还是闹了一个大红脸,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干什么呀?」她半是恼怒半是娇嗔的说道。 姜曷抬起头,望进她的眼睛里,「往后不要再这么傻了,怎么能随意为了一个陌生人伤害自己?」 「你又不是陌生人……」林风桐嘟囔着说道,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上次也是善心大发,这不,还是救了你嘛!你非但不感激我,还要说我,你是坏人,我不想理你了。」 姜曷放开了她的手,很是有些落魄,「那你先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再来陪你。」 还没等他起身,又被林风桐拉住,「你要去哪儿?」 姜曷无奈,「你不是不想理我吗?我先出去,等会儿吃饭了再来餵你。」 「诶!谁说我不想理你了!你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那我……该不信吗?」 「当然是该信的信,不该信的别信啊,我怎么可能会不想理你呢?傻瓜!」 姜曷伸出手颳了她的鼻子,「说谁傻瓜呢,小傻瓜。」 「你,你才是小傻瓜!」林风桐嬉笑着去挠他的胳肢窝。 被他躲过,他也不客气,就要往手上哈了气,往她脖子上挠去。 她嬉笑着躲开,两人笑闹起来,完全没了先前的凝重的气氛。 「啊呀!」 两人嬉笑之间,林风桐因为躲的太过,直直的往床榻上倒去,由于就发生在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拉着姜曷,两人便一起倒下。 姜曷则是在她上边,与她近在咫尺。 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姜曷半撑着身子,在她身上,林风桐这时是以手抵着他的胸膛,两人靠的极近。 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彼此的呼吸都喷洒在彼此脸上。 带着温热的气息。 因着刚才嬉闹过度,林风桐微微起伏着,有些紧张地呼吸着。 姜曷俯视着她,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每一个呼吸。 她的眼睛里住着繁星,此时那星星闪烁着看着他,像是放着光芒。 近处看她,就能看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此时脸颊旁微微泛着粉红色,很是可爱。 他舔了嘴角,打湿干涸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不由控制的慢慢的俯下身。 林风桐屏息静气的等待着,看着他的脸颊,在她眼中慢慢的放大。 她又是紧张又是翘首以盼,紧张的都快忘了呼吸。 她闭上眼,等待着他的吻降落下来。 姜曷看着林风桐,嘴纯几乎要与她的相贴,却慢慢停止了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现在是想做什么?他和她男未婚女未嫁,礼未成。 他这样做,和那些登徒子,又有什么不同? 林风桐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不由得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脸纠结的姜曷,似乎又想要戛然而止。 她蓦地抬起下巴,他们之间本就距离的很近,她微微向上,就能触碰到他。 姜曷似乎很是震惊,也似乎想是逃脱,林风桐哪里能容他躲开,原本抵着他的手,换成了勾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不能爬起来。 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姜曷也不必忍耐,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一件珍宝。 林风桐微微在他纯上蜻蜓一点,随即像是触电般弹开。 姜曷便也同她一样,与她追逐着。 一直延续到很久,直到林风桐都感觉有些昏天黑地的了,俩人才不舍的分开。 只一双朦胧的眼望着彼此,天地之间,眼中只有彼此。 第183章 经书 第183章 经书 他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林风桐凶口上下起伏着,她的嘴纯嫣红,她的皓腕还勾在他的脖颈出,正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迷迷濛蒙地望着姜曷。 她的心里像是有小鹿在乱撞着,「咚咚咚」的,离得这么近,她怕姜曷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冰凉的手指抚上她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腕,他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可怜兮兮的问道:「不生气了?」 「以后不能骗我,有事也不能瞒着我,想说什么一定要跟我说……」林风桐将手拉下来,放在她面前,一点一点掰着手指数着。 「好。」姜曷宠溺的看着她,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溢出来。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微微嘟着,像是成熟的果子,令人想上前採摘,他真想堵住这张嘴。 他弯下身,又要延续先前的氛围,林风桐也意识到了,她弯着眼,微微嘟着小嘴,欢迎着他的到来。 下一瞬,林风桐却猛然的掩唇,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啊秋!」 睁开眼,看到有些茫然的姜曷,她心中无比悔恨,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她咬着下唇,不好意思的看看姜曷。 他却已经爬了起来,也将她拉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将她塞进被子里,用被子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刚才那么好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林风桐委屈巴巴的,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 姜曷将她塞进被子后,才又轻抚她的柔软的发顶。 「乖,等你养好了,回去我就去侯府提亲,我一定会让你过好日子的,不会让你吃苦。」 林风桐缩在被子里,这回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说再等等的话。 她已经很确认了她的心意,她想嫁给他,然后每天都过这种羞羞的日子,那该是多么美好。 她的小脑袋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等你。」 姜曷的眼睛一下子放出了光芒,「你答应了?」 这回林风桐把自己的小脑袋也塞进了被子里,不再回答了。 过了一会儿,被子被人轻轻扯了下来,姜曷有些无奈的说道:「别闷坏了,我会心疼的。」 啊哟,怎么这么会说情话了! 林风桐憋着笑,但嘴上没有笑出来,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她闷闷的说道:「你早膳肯定没吃饱,快去吃饭去!你要是饿坏了,我也是会心疼的。」 姜曷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凑在她耳边,意味深长的说道:「确实没吃饱~」 林风桐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那点粥他确实没有吃饱,等她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时,姜曷已经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潇洒的出了房门,只剩林风桐一人在被子里耳红脖子粗。 他,他怎么还说起荤话了!那样冰清玉洁的人,实属不该啊! 难不成是她把他教坏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发现她的衣衫凌乱,腰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解开了。 她顿时羞红了脸。 不过,她好喜欢有点小坏的姜曷,他什么样她都喜欢。 成亲啊……一想到要嫁给他,林风桐就不由自主的开始遐想,嫁给他以后得日子该是怎么样的。 对了,可以把那个小院买下来好好改造一番,或者是再另买一处院子,所有的装修都是出自她手,住起来一定会很舒服。 脑子慢慢放空,开始遐想起来,想的也越来越远,甚至于想好了生几个孩子,她想生两个,多了就吃不消了,不过肯定还要跟姜曷商量,如果他喜欢孩子,那……再多生几个也不是大事? 那如果他不喜欢孩子,不生也没问题? 她望着房顶想的认真,没有注意到进房间里的人。 「想什么呢?」姜曷看她睁着双眼,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还弯唇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 林风桐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不过在看到他之后,她又眯眼笑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跟他说她刚才在想什么,毕竟这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呢,就开始想孩子有几个了,这说出去多害臊啊。 她说道,「没什么,你这么快就已经吃完了?」 「嗯,刚吃了一些,你再睡会儿,中午再吃一次药。」 林风桐却也是睡不着了,主要是她怕她再这样睡下去,可能就会想出天外去了。 「我还是起来吧,光睡在这里也没意思,这大白天的怎么睡得着啊。」 「乖,先睡一会儿,再休息几天,你的病就能好了。」 「那你呢?」林风桐露出小脑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姜曷温柔的看着她,「我不走,在这陪你。」 随后就拿起了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书籍,开始翻看起来。 一只小手握上了他的书本,将书本偏了偏。 姜曷看向她,不明所以。 她弯唇浅笑,「挡着我看美人了。」 姜曷也笑了,倒是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将书本挪开了。 林风桐侧身躺在床上,双手握拳放在枕边,「对了,这里是哪里呀?」 她倒忘了正事了。 「应当是一个小镇,这是一家小镇上的医馆,我向大夫借宿了几晚。」 「哦哦,那我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那个马夫后面有追上来吗,万一他追到这里怎么办?」脑中有什么东西一瞬而过,林风桐抓不真切,也就没再去想。 「放心,这里很隐蔽,那些人暂时不会找到这里。」 「那就好,你还没有跟我说你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这么冷?」 姜曷视线仍然放在书籍上,静默了片刻。 「快点儿说,你说过不能瞒着我的。」林风桐将他手中的书籍夺过,仔细一看,竟然还是经书。 林风桐有些想扶额,要不是刚才姜曷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归入佛门了。 「我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那你就慢慢说,我且问你,你为什么会中这样的寒毒?」 她想了解他,想更多的了解他,就算这样会揭开他的伤疤。 但是不揭开伤疤的话,伤口又怎么能癒合完全呢?她又怎么能了解他为何会受伤呢? 姜曷垂着眸,最终还是一次一句的说道,「是我的母妃。」 虽然先前已经听姜曷说过一次了,但林风桐还是很震惊。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 气氛终结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 气氛终结 「为什么?」林风桐不解,为什么会有母亲在自己儿子身上下毒的,而且这毒…… 那天晚上姜曷冻得浑身颤抖,几乎上都快结了一层寒霜的模样,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冷的慌。 怎么会有人如此狠心,会在自己亲人身上下这种毒。 「是为了让你百毒不侵吗?」她试探着问道。 也许他的母亲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恶毒,或许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她只不过是想让我死罢了。」姜曷用最冷静的话语诉说着世上最残忍的酷刑。 「怎么会呢?他不是你的母妃吗?」林风桐实在很难理解,真的会有人想要置自己的孩子于死地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而且,姜曷三岁就被派来了炎国,苍楚国的皇妃在他三岁之后,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他。 那么也就是说,这都是在他三岁之前,她给他下的。 那时候他才三岁啊,为什么会如此狠心? 姜曷见她一副心痛至极的表情,甚至还笑了笑,伸手抚着她的脑袋,还反过来安慰着她,「没事了,都过去了。」 姜曷这样的坚强,反而让林风桐眼眶泛红,「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姜曷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眼眶,「别哭,别为那人哭,你笑起来最好看,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林风桐确实一下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就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姜曷无奈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都已经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林风桐掀开被子,支起身来一把抱住他,「我……」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的母亲要害自己,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姜曷一时有些呆怔,他的手僵在半空,感受到脖颈处留下的冰冷的泪水,和她的抽噎声,他终是将大手落下,轻轻的拍在她的嵴背上,给予她安抚。 「你的母妃不喜欢你吗?」是了,不然也不会将那般年幼的他送来当质子,任人欺辱打骂。 「应该吧。」姜曷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林风桐越发抱紧他,「没关系,她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会让你吃得饱,穿得暖,我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姜曷被她这样幼稚的话语逗笑了,但心中却是温暖一片,有一个人说喜欢他,愿意好好对他,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这又是多么的温暖,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只有寒冷,无尽的寒冷,他人的恶语相向,随意欺辱,好像也似乎很遥远了。 如今,他的怀中有一个温暖的存在,他只要她,就已经足够了。 他抱紧她,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是能让人放松的味道。 房中两人互相紧紧依偎着,彼此作为彼此的依靠。 「阿秋!」 在这样的氛围下,林风桐又煞风景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简直了!如果有地洞的话,她真的想钻进去。 姜曷放开她,又将她用被子包裹好,「别再着凉了。」 林风桐从被子里探出一只小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那模样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咪,眼皮耷拉下来,看着甚是可怜。 「对不起……」这么好的氛围都被她给破坏了,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氛围终结者。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养好伤。」 林风桐点点头,但是抓着他衣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姜曷无奈,只能牵着她,将彼此的手都放在他的衣袖内。 「那你能跟我说说吗?你的母妃为什么不喜欢你?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但是我想能更了解你。」 姜曷直视着她的眼睛,慢慢的才说,「不能说。」说了可能就会失去你。 林风桐看着他眼神坚定,而且似乎真的有难言之隐。 她没在逼问下去,「如果真的不能说也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愿意同我说的那一天。」 姜曷沉默,不,那个秘密他会一直将它埋藏在心底。 「好了,不说这个了,也不知道夕雨他们怎么样了?」 姜曷这才收回思绪,眉头细细锁了起来,「他们是专门对我来的,所以你的丫鬟他们应当无事。」 「那个马夫还有那射箭之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跟之前那帮黑衣人是一伙的吗?」 姜曷缓慢摇头,「我也说不准,他们特意瞄准了我落网的时候下手,但却一点儿也不顾及你在场,也许是他国之人吧。」 也就是第三方势力么,林风桐皱眉沉思,原书中姜曷只是一个小反派,对于他的笔墨,描写的并不多。 而且,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都已经快忘光光了,根本记不起来会是谁想要姜曷的命。 不过不管是谁,她都一定要好好保护他,她突然郑重了神色,「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他们对你下手。」 姜曷确实笑了,「好,这可是你答应的,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我当然不反悔了,等回去以后,我就让我爹娘给你多派几个人手保护你。」 提到侯爷和侯夫人,姜曷又沉默了。 「怎么啦?」怎么一下子又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我在想,侯爷会不会答应我的提亲。」 「当然会啊,只要我答应就够了,是我要嫁给你,又不是我爹要嫁给你。」 姜曷成功的被她逗笑了,「你啊,当然需要你爹的同意了。」 「不算,只要我答应你了,就可以我爹特别的宠我,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答应我。」她说的没错,原主的爹特别宠爱原主,不然林风桐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所以根本不用犹豫。 袖中略带冰冷的手捏了捏她的小手,随后把她的小手放进了被子中。 「你再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煎药。」 林风桐虽然很捨不得他走,但是她也知道,她现在病着,不吃药很难好,好不了她就只能躺在这儿。 她还想早点回去呢,回去的话,成亲的事宜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成亲啊!想想就激动。 姜曷又柔柔的看了看她,最终还是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煎药去了。 第185章 礼物 第185章 礼物 林风桐足足在这里躺了两天,睡的她腰酸背疼的,而且一天到晚都在这儿,实在是太闷了。 今天无论姜曷怎么劝她,她都不要再躺在这儿了。 姜曷似乎也知道这样一直困着她不是一个事儿,还是让她起床了。 不过…… 半晌后,被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林风桐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林风桐艰难的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要我穿这么多吗?」 「别再着凉了。」姜曷还是重复着先前的话语。 林风桐真想仰天长啸一声,但是似乎仰头的动作也很费力。 她试了试,还是不白费力气了。 她抬起手臂,看着身上这件全新的衣裳,「这是哪来的?」 她确定她没有这件衣裳,而且她们逃亡的时候,身上穿的也不是这件。 「是我在镇上买的,料子不是很好,款式也不时新,郡主可喜欢?」 原来是姜曷给他买的,她又怎么会不喜欢呢,别说是这样普通的一件了,就算是粗布麻衣,她也喜欢。 她重重的点点头,怕他看不清她的动作,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喜欢。」 「郡主喜欢就好。」姜曷搀扶着她,漫步在这一间小院里。 空气中是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林风桐下意识的捂住鼻子,想到这两天来他喝的药,她又皱起眉头,今天晚上还要再吃一碗那药,那药的味道,光想想,她就想吐了。 她跟姜曷打着商量,「我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吃药了?我已经好很多了。」 却换来姜曷无情的反驳,「不行!一定要按时吃药。」 林风桐苦着脸,一脸的了无生气,就算是出来透口气,也提不起兴致。 姜曷看着林风桐,她穿的确实有些多,鼓鼓的,像是一只小金鱼,又像是一个肉包子,这样微微的鼓着腮帮子,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姜曷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子,她的肌肤吹弹可破,柔软又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林风桐则是转过脸来,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因为她转过脸来的动作,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点出了一块凹陷的地方,让他想起那晶莹剔透的糕点,手指微微一捏就能掐出凹陷来。 而她就是那晶莹剔透的糕点,姜曷凑近她,在他脸颊上小啄了一口,随即快速的挪开。 林风桐还有些迷濛,反应过来后,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姜曷,她不就是不想吃药吗,用得着用上美人计吗! 不过!他成功了! 美人计确实好用。 「好了,好了,我吃就是了。」嘴上虽然这么无奈的说着,但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的往上扬,都快咧开到耳根子去了。 姜曷知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不过他没有解释,还称赞了她一番,又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等晚上郡主吃完药,我有东西送给郡主。」 「是什么?」林风桐好奇,居然还有礼物。 「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样儿,还学会跟她打哑谜了。 林风桐知道现在问他也不会说,别索性也不问了。 「要不要出去,我带你到街市上逛逛。」姜曷提议,他原本以为她一定会答应,没想到林风桐确实摇了摇头。 「不去。」 「为什么?」这回轮到姜曷不解了,林风桐惯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她都想想方设法的出来了,居然还不想出去逛街。 「我穿成这样怎么出去啊?别人会以为是一只猪出去逛街了,我才不要他们笑话我。 而且也不知道那马夫和那射箭的人有没有追过来?万一我们出去刚好碰到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姜曷忍俊不禁,他试着安慰她道,「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猪呢?」 林风桐听了他的话反倒更气了,「我说猪只不过是比喻,你还真的把我当成猪啦!」 不行!她得回去换衣服,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什么玩意儿?或许真的是一只圆滚滚的猪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林风桐再也不耽搁,抬脚就往屋里走,现在他们才刚开始谈恋爱,她可不能给他留下坏印象,虽然现在才换,可能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但是总比一直这样要好。 「郡主。」无论姜曷怎么在她身后喊也没用。 她走的毅然决然,甚至还小跑了起来,她本来穿的就多,这样小跑起来,更像是一只小短腿动物在奔跑,模样有些滑稽。 但看在姜曷眼中,还是很可爱的。 林风桐一口气跑回屋子里,三下五除二的除去身上的衣服,当然,最外边儿那件姜曷买给她的,她还是穿在身上的。 等换好了衣裳,她就要出去找姜曷带她出去玩儿,她这会儿还没迈开脚步,姜曷就已经敲门进来了。 见到她衣着单薄,二话不说的就将她塞到了被子里,用厚厚的被子将她包裹住。 林风桐:…… 「我想出去玩儿,你不是说要带我到镇子上逛一逛吗?」林风桐委屈巴巴的说道。 姜曷也毫不含糊,用她先前的话说道:「你不是说怕出去碰到那追杀我们的人吗?」 林风桐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好吧。」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床上啊,在院子里逛逛总可以吧。」看看雪景也好过一直窝在被窝里。 「不行!」姜曷说的毫不拖泥带水。 「为什么?」林风桐提出质疑。 「外面太冷了,你这样出去,会冻着,你乖乖呆在这儿,我去给你煎药。」 「不嘛。」林风桐从被子里探出小手甩着他的衣袖,像是要糖的小孩儿撒娇一样,「你就带我出去玩儿嘛,好不好嘛?」 她这个样子,无论是谁看了,心中都会像是糖果融化了一般。 姜曷无奈,只得答应下来,「等到晚上,我再带你出去,不过不能穿这么少。」 「好!」反正晚上人少,也不太能看清她到底穿什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她还能是难接受的。 在姜曷要离开去煎药的时候,林风桐又拉住了他的衣袖。 姜曷回头,「我去去就来。」 「那你答应送我的礼物呢?还作数吗?」 「当然做数,你药都还没喝呢,就惦记着礼物了。」姜曷又重新坐回床边,温柔的看着她。 「那你快去!」 第186章 暗夜 第186章 暗夜 等到林风桐终于熬着把一碗苦涩的药汁喝完后,她还不忘伸出手来,向姜曷讨要礼物。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姜曷开始还有些莫名,不知道她伸出手来是要做什么。 「你说的等我喝完药以后,会给我一个礼物,你可不能食言。」要是他敢为了让她喝药骗她,那她……就再也不喝了。 还没等林风桐说出来,姜曷忽然抬手,一颗东西被塞进她嘴里。 「什么东西?」甜甜的,像蜜一样在口中散开。 驱散了苦涩之意。 姜曷将蜜饯给她以后,看着她甜的耸了肩膀,嘴角也不由的勾了弧度。 甜味在舌尖蔓延,在心间化开。 仿佛是自己吃了密一样。 林风桐望着他,感受着嘴里的甜蜜,心上也像化开了一样的甜。 姜曷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的抚摸,「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林凤桐一时有些脸红,她当然是喜欢的,她嘟囔道:「就只是一颗蜜饯啊……」 她说的很小声,就是只发出在喉咙一样。 姜曷还是听见了,他凑到她跟前,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郡主不喜欢吗?」 这样亲昵的动作暧昧极了,林风桐感受着额上传来的温度,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曷,心中像是有万般小鹿在乱撞。 「扑通扑通」的,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我很喜欢。」最后,她还是不行,不愿的说道。 「看来郡主不是很喜欢啊。」姜曷慢悠悠的说道,随即又补充道:「那下次我换个方式,将蜜饯给群主。」 这傢伙,在说啥呀。 林风桐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她打的很轻。 却听到姜曷轻轻的「嘶」了一声,她倒是忘了,姜曷手臂上还有伤呢。 她着急忙慌的拿过他的手,心疼的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打疼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刚才也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 姜曷任由着她捧着他的手,手上传来痛感,但他还在笑着,「确实有些疼,郡主帮我吹吹。」 林风桐看他这样没事一般故作轻松,还跟她开玩笑,就知道他的手应该没事,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掀起她的袖子。 手上的伤已经被老大夫包扎过了,鼓鼓囔囔的一圈纱布,前两天纱布上还渗出不少的血来,今天看倒是已经好多了,但是还隐隐约约的渗出一些血迹来。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这伤口竟然还没好全,林风桐有些心疼又有些埋怨,「你的手都这样了,怎么还天天给我煎药啊,让那个药童给我煎不就好了。」 「我不放心。」姜曷直言不讳。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他还是很心疼他,「就算是你煎药也没用啊,你怎么知道这些药就一定不是毒药?如果他们真的要害我,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救我,你就是想多了,根本不用想这么多。」 「关乎到你,我没办法不想多。」 林风桐觉得无意中,她又被撩了,最近的姜曷,似乎开启了撩人属性,一下一下的,把她撩的都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林风桐弯起眼睛笑起来,「我知道你最好了,但是你也要保重身体。」 「我会的。」姜曷端起药碗,「我去把碗放了,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动身回去了。」 「嗯嗯。」 林风桐缩在被子里点着脑袋,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没有回去,她爹娘又该担心成什么样了?估计这回回去,她得挨骂了。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今夜月光暗淡,整个大地黑沉沉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之中,一抹黑衣在夜间穿梭。 来到了姜曷所在的客房,姜曷早有所察觉,在那人进屋之后,立刻制住了他。 「是我。」 黑暗中,那人举着双手,用姜曷熟悉的声音说道。 姜曷放下手中的匕首,他没有点灯,独自坐在桌前,语气平淡,「你来做什么?」 「曷儿,为何不趁着现在就走,这是一个大好机会。」 黑暗中,姜曷眉头微微皱起,他有些不耐,「再等等。」 「你还要再等到什么时候?如今那边已有动荡,现在走是最佳的时机。」 「我说了在等等,你听不懂吗?」 那黑衣人听出了姜曷语中极其的不耐烦,他缓了口气,不再提起此事,又说起其他的事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姜曷捏了捏拳心,左手几乎感觉不到力气,那大夫说的没错,若是他再晚点,他的手就废了。 「我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是作为父亲,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万事以大局为重。」 「住口!」姜曷一下子站起身来,注视着黑暗中的那人。 他这一下根本没有收势,手拍在桌子上,动静有一些大。 他能很清晰地听到,隔壁传来的翻身的声音。 他咬着牙,极力忍耐着,慢慢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滚!」 「曷儿!」男子似乎很是震惊。 他居然让他滚。 姜曷也知道自己刚才话说重了,他缓了语气,「你先走,我会处理。」 男子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冒进了,他迟疑了片刻,终归还是离开了这里。 他刚一走,门扉就被人敲响,林风桐软绵绵的声音传来,「姜曷,你还没睡吗?」 姜曷收拾好情绪,整理好表情,淡然的前去开门。 林风桐身上只披了一件外氅,形单影只的站在他门口。 见她这样,姜曷忙把她拉进了屋中,点燃了蜡烛,「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小心别再着凉了啊。」 「我就是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想着你还没睡,就过来看看,你怎么了?刚才好大的声音啊。」林风桐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样子娇憨可爱。 「没事,我就是想起来喝口茶,天太黑了,撞在了桌子上。」 听到他撞在桌子上,林风桐立马起身前去查看,「你怎么样了?撞到哪里了,还疼不疼?以后屋里还是点一根蜡烛比较好,这样想喝茶的时候就不会摸黑了。」 「我没事,一点儿也不疼,我送你回去吧。」他给她身上再披了一件斗篷,就要带他到她房间里去。 林风桐却止住了脚步,「我不想回去,不想一个人……」 第187章 安眠 第187章 安眠 姜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竟然说,不想走,不想一个人,想留下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这怎么能行?」 林风桐也知道自己提出这个有些荒谬,说不定姜曷还会以为她是有多那啥呢,她极力辩解,「我只是想跟你睡在同一屋檐下,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我想看着你,看到你我才安心。你放心,我不是要跟你,在一张床上,我就睡……睡那儿。」她一指离床边上的一个小榻上。 是的,刚才她又梦到了姜曷的结局,是那样的惨烈。 如今他们心意相通,她当然不希望看到他变成这样,她怎么也不会让他有这样的结局。 听他这么说,姜曷才看到了林风桐微红的眼角,似乎刚才流过泪。 他轻轻拍着林风桐的嵴背,「只是噩梦而已,梦里的都不是真的,梦是与现实相反的,不要怕,我在这里,没事了。」 「真的吗?」林风桐抬起小脑袋,她吸吸鼻子,企图寻找一丝安慰。 「当然了。」看她还一副深思不属的模样,姜曷无奈,「好吧,你就睡在这儿吧,不过当然不是你睡小塌。」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睡在小塌上? 「但是那边看着很冷,你睡那里没问题吗?」 「没事,你去睡吧,我去把你的被子拿过来。」 「好。」林风桐没在阻止,是他一意孤行要睡在他房间里,姜曷肯定也不会让他睡地上,睡在小塌上,但是她别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看到姜曷安然无恙就好。 姜曷很快就将被子拿了过来,他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林风桐等在门口,看她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再等不到他,她就要过去找他了。 看来她真的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在小塌上铺好被子,姜曷没有熄灭刚才点亮的烛火,看着林风桐在床上躺下后,他才合衣躺在小塌上。 林风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曷的方向,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姜曷睁开眼,迎上林风桐的目光,昏黄的烛火下,她的眼睛神色晕染开,当初一圈一圈涟漪,点在他的心间。 此时,她正睡在他睡过的床铺上,而她睡过的被褥,此时也紧紧的包裹着他。 不能再看下去了,也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闭上眼,决心睡去。 可林风桐的视线太焦灼,实在很难让人忽视。 他睁开眼,迎着她的目光,「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姜曷……」 「我在。」 「我想喝水。」林风桐闷闷的说道。 姜曷二话不说立马起身,好在桌子上还有一壶热水,虽然并未凉透,但温度不高,在这样的寒冷夜晚里,还是有些冷的。 「我再去给你烧一壶。」 「不用!」林风桐连忙出声阻止,「我现在就想喝,冷的也没关系,我就喝一点点润润喉。」 「好吧。」好在这水并不是很冷,他只倒了一小杯给她递了过去。 林风桐也真的没有喝多少,沾了下就放下了。 姜曷拿起杯子,又要回到小塌上去。 袖子又被林风桐拉住,身后传来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塌上冷吗?」 「不冷。」 「要不你还是睡到床上来吧,我又不对你做什么,你不用怕,到床上来睡吧,暖和一些。」 姜曷好笑的看着她,不是应该担心他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吗? 「不用了,我睡的挺好的。」 林风桐没说话,但是抓着他袖子的手也没有松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姜曷无奈,「我去放个杯子就来。」 林风桐听他这么说,还是放开了他的袖子,然后乖乖的自己挪到了床的里侧去了。 姜曷看她这样一副乖巧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 他将杯子放下,又将小塌上的被子搬到床上。 这张床并不大,也就勉强能容纳两个人。 所以两人之间还是有些拥挤。 等到姜曷躺下,他才又注意到林风桐这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睡吧。」不等林风桐说话,他自己率先闭了眼睛,端端正正的躺在床外侧,只是几乎半个身子都快离了床榻,再出去一些,只怕整个人就会掉下去了。 林风桐还是保持着侧着身子的样子,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都快掉下去了吧,睡进来一些吧,我又不会吃了你。」林风桐有些无奈,这样整得好像她是什么会吃人的母老虎。 姜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如果他的眼睫没有颤抖的话。 林风桐见他还在装睡,索性拽过他的胳膊,将他拖拽过来,好在他的右臂在她身侧,不然她也下不去手去动他的左臂。 姜曷倒还真的被他拖过来了一段距离,他睁开眼,有些无奈。 但林风桐将他拖过来以后,就挽着他的手臂,侧身躺在他身边。 「睡吧。」她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儿。 随后就埋在他的手臂间,像一只蜷缩的小猫咪。 手边传来柔软,姜曷深呼吸了几次,最终还是睁开眼,看向身边之人。 身边之人呼吸均匀,依然是睡着了。 可他又该如何睡着?身边是心爱之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情况下,他又该如何睡得着? 他侧过脑袋,只能看到林风桐乌黑的发顶,小脑袋像小猫咪一样拱着他的手臂,一副积极依赖黏人的模样。 姜曷感受着她熟睡均匀的呼吸,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邪火。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像是能感应到一般,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心,那样子像只小猫,柔软极了。 姜曷的心也化成了一滩柔软。 也罢,他闭上眼,感受着身边的小毛团,尽力去想一些其他的来转移注意力。 可不想这个,之前的事又会想起来。 他也知道时间很接近了,他知道那边发生的事,现在离开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他没有忘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他这般忍辱负重多年,总算是等到了现在,他也知道,错过了这次,恐怕想要再翻身就难了。 可是他又如何能在这时候抽身离去?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如今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不想放弃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却更不想放弃她。 第188章 子归 第188章 子归 翌日清晨,林风桐从迷糊中醒来,一时还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慢慢的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她转头看向身旁,空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人影。 姜曷呢? 她支起上半身,在房中寻摸,没多久,房门就被打开,姜曷端着托盘进来,见到她醒了,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醒了?先把脸洗了,再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该启程了。」他把东西放下后,走到床边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着起身离开,顺带关上了门。 林风桐感念他的尊重,只要一想到这么温柔的人是她的爱人,他也爱着她,她就心花怒放。 在甜蜜中沉浸了一会儿,她麻利的起身穿衣,当然不会再穿成一个球一样,毕竟要赶路,当然还是要轻便为主,晾他这次也不好说。 快速的将自己整理了一番,把自己打理的干净了,这才开门。 姜曷正背着手背对着她,不知为何,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姜曷。」林风桐一步跨上前,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一直叫你姜曷好生分啊,我是叫你曷曷好?还是姜姜?」 姜曷无奈摇头,「随你,」旋即又补充道:「我的字,子归。」 对了,古人都还有字呢,只是,子归么,子何归,子曷归…… 「这是你……父亲给你取的吗?」毕竟姜曷和他母亲关系不是很好。 姜曷轻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中没有半点儿温度,「自己取的。」 自己取的……取这个字,看来他真的很想回家。 嗯!她一定要帮他!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林风桐已经在心里默默笃定发誓了。 气愤有些沉重,林风桐挽着他的手臂的手又握紧了些,更粘着她,娇滴滴的说道:「那我叫你子归吧,这样会显得亲密吗?」 「好。」姜曷转过脸来,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那我还叫你郡主么?」 「当然不了。」她早就听烦了郡主来郡主去的了,只是,「你叫我桐桐吧,我的小名。」可别到时候叫她蒲芮,那她不得膈应死。 「好。」姜曷答应下来,轻轻唤了一声,「桐桐。」 这一声极轻,像只是在他唇边低语,但林风桐还是听见了,她高兴了应了一声,「嗯。」 姜曷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人,眼里的笑意才真切了几分,「走吧,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好。」林风桐答应下来,两人回了屋里,互相看着彼此,期间又是你餵我,我餵你的把饭吃完了。 吃过了饭,又好好的谢过了大夫,毕竟不仅救了他们,还愿意收留他们,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实在当的大恩。 谢过了大夫,他们就启程回去了。 冰雪消融,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的大地渐渐露出了表面来。 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林风桐要风度不要温度,所以还是有些冷的。 她浑身微微打颤,心想可不能让姜曷发现,万一要她穿成一个球咋办!她才不要呢。 还是她自己哆哆嗦嗦去吧,正当哆哆嗦嗦的时候,肩上披来一件大氅,姜曷颇为无奈的说道:「别着凉。」 「不行,这是你的,那你不是要受凉了。」林风桐说着就要把衣服还给他。 被姜曷制止,「我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了。」那天晚上都冻成啥样了,还睁眼说瞎话呢。 姜曷揉着她的脑袋,「那不如这样,你穿着,我背着你,这样我们就都穿着了。」说着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 林风桐不禁被这个想法和他的动作怔住了,「可是你的手,还受着伤呢,我怎么能让你背我。」 「我背你手也不用费力气,来吧。」 没等林风桐有所反应,姜曷已经将她拉了下来,趴在了他的背上。 身体猛然的向上让她抓紧了姜曷的脖子,等到站定,她还有些心有余悸,「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差点儿就摔下去了。」 姜曷嘴角含着笑,声音不大但笃定道,「有我在,不会摔下去。」 林风桐圈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丝毫没觉得冷,反而觉得很清凉舒畅。 姜曷看了看林风桐的脚,自言自语道:「这样鞋就不会沾湿了。」 他说的很小声,但林风桐就是听见了,没办法,谁让她耳朵好使呢。 她不明所以得看看自己的鞋,随后又看看因着化雪而湿漉漉的地面,心下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内心一片柔软。 她笑的更加甜蜜,手臂又圈紧了些,蓦地放开,「还是放我下来吧,你的手伤的那么严重,本来就没好,可别又严重了。」 「没事,已经好了。」姜曷背着她,脚步轻盈,心中也是轻盈的,「等会儿我们去寻辆马车。」 「好。」林风桐答应下来,脑袋靠在他的脖颈处,埋在他的发间。 一人背着一人,漫步在这片雪地间,天地间,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如果侯爷不同意我们成亲怎么办?」姜曷突然问道。 「怎么会?你这么好,我爹怎么会不同意呢?」 姜曷垂了脑袋,有些无奈又自嘲,「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情况,你嫁给我,侯爷一定不会放心。」 「不会的,你很好,而且你会对我好的,对不对?」 「是。」他回答的坚定。 林风桐又被甜到了,她咬着唇轻笑,随即又说道:「只要我过的幸福,只要我开心,我爹就一定会答应我的,你就是想太多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向我爹提亲吧。」 「我会请京城最好的媒人来为我说媒,我会给你诚挚的聘礼。」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他并不能拿出多么丰厚的聘礼,所以他只是说了最真诚的话。 林风桐双臂又紧紧地缠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就是给我最好的聘礼,全天下最贵重的聘礼,最丰厚的聘礼。」 说完自己倒先脸红起来,埋在他的颈边低低笑着。 姜曷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他想伸手去挠,也不想伸手去挠。 「之前答应你的带你来逛街还没实现,不如我们先逛一会儿再回去吧。」姜曷提议,他突然就不想回去了,他想和她待在一起,就算什么事情也不做,只是无聊的闲逛。 第189章 留下 第189章 留下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逛街成,毕竟他们这次失踪也挺久的了,先前是没办法,彼此都受着伤,而且也不知道那马夫和背后之人会不会追踪到他们。 但现在他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少能走,要是再晚些回去,她怕侯爷和侯夫人就会担心了。 毕竟他先前就已经失踪过很多次啦,总是让侯爷和侯夫人担心总是不好。 而且,她也想早点回去,想回去等着姜曷来提亲。 当然这个小心思她不会说。 姜曷见她坚持,也没在提逛一逛的事,两人还是雇了一辆马车,往广阳城赶去。 等到了广阳城的时候,已经快到未时三刻了。 到了城门口附近,姜曷还是先与林风桐分开,姜曷回了自己的那方小院,林风桐也回了侯府。 其实林风桐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她先前失踪过那么多次,上次失踪的时候,侯夫人就将她关在了营帐里,哪儿也不许去,也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又要关着她。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夫人,郡主回来了!」丫鬟高兴的嚷道,一直嚷了一路。 最后,林风桐终于看到了焦急神色的侯夫人。 见到侯夫人的那一剎那,林风桐还是有些站不住脚的,毕竟她脸上焦急的神色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她是真的宠爱着她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她的安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与林风桐想像中的截然不同的是,侯夫人并没有疾言厉色,反而一脸欣慰之色,似乎只要看到她平安,一切就都不是什么问题。 「娘,对不起,害您担心了。」 「外边凉,快进屋说话。」侯夫人见林风桐身上只穿着几件衣裳,看着并不是很暖,连忙拉着她去到了屋子里。 林风桐亦步亦趋地跟着侯夫人进了屋子,屋子里摆着碳盆,进到屋子里,暖融融的一片,驱散了不少寒冷。 「娘,夕雨他们呢,回来了吗?」 「回来了,都回来了,回来就好。」夕雨在两天前就回到了府里,也把遇害的事情都告诉了侯夫人。 侯夫人乍然听闻有刺客,而且,林风桐还背着受伤的姜曷离开的时候,吓得险些晕倒。 不过她并没有提起那些事情来,她上下打量着林风桐,一脸的心疼,「有没有伤着?」 林风桐摇摇头,为了缓解气氛,就昂着小脑袋,一脸骄傲的表情,「没有,女儿好着呢。」 「你啊!」侯夫人颳了刮她的鼻子。 林风桐明显看到了侯夫人眼中蓄着的泪水,她故作轻松地说道:「娘,我饿了,您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呀?」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过说起来她确实还没有准备吃食,现在已是中午过了,饭菜早就撤了下去。 她忙吩咐下去,给林风桐做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林风桐亲昵地挽着侯夫人的胳膊,脸上笑眯眯的。 她觉得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一个喜欢她爱着她的未婚夫,还有处处为她着想的亲人。 她觉得,就算一直在这个世界里也没什么不好。 她在那个世界,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而且,她更没有亲人。 所以,为什么不能留在这个世界呢,没有谁规定不能留在这个世界吧。 那个系统……已经从来没有出现过了。 那就这样吧,一直这样下去,真的挺好的。 等到姜曷来提亲,然后她嫁给他,虽然每天还是会为柴米油盐而烦恼,但如果能一直和姜曷在一起,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她不禁畅想起了未来,想到姜曷,她想试着为姜曷说说好话,给他未来丈母娘留个好印象。 这样等他来提亲的时候,也许就不用受太大的为难了。 想到这儿,林风桐轻咳了一声,试着开口道:「娘,女儿这次能平安回来,还是多亏了姜曷姜公子,咱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吧~」 林风桐小心观察着侯夫人的脸色,要是一有不对的地方,她立马住口,或者换个说辞。 但是侯夫人的表情淡淡的,既不欣喜也不愤怒,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林风桐心里直打鼓,见侯夫人不说话,又试着开口道:「其实,姜公子以前也救过我好几次,就连那次在狩猎山的时候,有一只大老虎不像我,还是他把我拉到旁边去,才没落入虎口里,不然,娘,你可能早就见不到我了。」 「胡说!」 一直面无表情的侯夫人,在听到林风桐说这话的时候,连忙开口制止,「别乱说话。」 「哦哦。」林风桐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像是受惊吓的小鹿。 她本来还想说,戏园失火的那一次,还有掉落山崖的那一次都是姜曷救的她。 虽然掉落山崖那一次明显是她功劳比较大,但是为了替他说好话,这功劳给他也罢。 「唉,娘也知道。」侯夫人轻轻拍着林风桐的手背,「娘会好好答谢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娘,你要怎么答谢他呀?」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以身相许了,不然那么多次的救命之恩还也还不了了。 不过想起姜曷是小黑,而且她还为了救小黑,故意割伤了自己,那一次可是她救了他呢。 「自然是他要什么便给什么,金银财宝,书卷字画,这些都可以。」 林风桐在心里吶喊,他要的是她啊!这应该也可以吧! 她本来还想开口,但是想想一下子还是不要暴露的太过,缓点儿再说吧。 她狗腿的给侯夫人垂着肩背,「娘,这几日您辛苦了,女儿给您捶捶。」 侯夫人拉下在她肩膀上敲着的小手,「我的芮儿才是受累了,来让娘瞧瞧,都瘦了,而且你说话都带着鼻音,想来一定是着凉了。」说着又吩咐丫鬟去请了大夫来。 「怪我,没有注意到,早该请大夫来的。」 林风桐没有阻止,毕竟她的感冒并没有好全,喉咙确实还有些沙哑,鼻音也有一点儿,听上去闷闷的。 「谢谢娘,我就知道娘对我是最好的。」 侯夫人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嗯,女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第190章 提亲 第190章 提亲 姜曷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先给自己手上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一下。 随后他坐在大厅之中,望着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但是,她今天应该不会来。 她不像他,她的身边有爱护他的家人,会对她嘘寒问暖。 而他,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也许不会了,等到他们成亲,他也能拥有家人。 想到林风桐,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得快点儿去侯府提亲了,才刚分开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了。 他想见到她,想看他笑,想看她柔柔的喊他子归时的模样,想她柔软的唇,和那纤细柔弱素白的手腕。 想她的每一寸。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当即便收拾了,出了房门。 夕阳西斜,日头斜斜的挂在西边,为这雪白的天地染上了一摸霞色。 侯府 林风桐乖巧的坐在餐桌上,任由侯爷和侯夫人给她夹着菜。 她一一谢过,又一个一个的给他们夹菜,「爹,娘你们也吃。」 「你才应该多吃,你看看你,又瘦了。」 「真哒!有吗?」林风桐捏着自己的脸颊,觉得还是有些微胖,肉嘟嘟的,都没有好看的尖尖的下巴。 侯夫人见她一脸欣喜的表情,不由得眉头微皱,「你当我这是在夸你不成?」 「难道不是吗?」林风桐挠头,说她瘦,难道不是在夸她好看吗? 好吧,她又调皮了。 「嘿嘿,娘,瘦一点儿也挺好看的,何况你看我这脸上都是肉。」她一把掐在脸上,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快吃吧。」对于这个女儿,侯爷和侯夫人是无奈的,毕竟自己的女儿,也只能自己宠着。 这边正吃着饭呢,那边下人上来禀报,在侯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侯夫人原本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拿眼瞧了一眼林风桐。 林风桐原本觉得应该跟她无关,但就是这一眼,林风桐确定这基本上就是关于她的事了。 而且…… 脑中有一个猜测,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们这才刚到家而已。 正在思索之间,侯夫人已经放下了碗筷,漱了口,对林风桐说一句让她先吃,随后就拉着侯爷先离开了。 侯爷一脸莫名,但是在这个家里,还是以侯夫人为主,就连侯爷也是听侯夫人的话。 就算饭吃到一半被拉着出去,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林风桐直觉这肯定跟自己有关系,她忙招呼了夕雨,让她去前厅听着。 然后又让其他人去向那来报信的丫环打听,是有什么人来了,最后得来的结果是,丫鬟怯怯地说道:「应当是媒人来了。」 毕竟,郡主现在不想嫁人,已经算是府里默认的了,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媒人,要是自家郡主生气,那可怎么办? 但是她们没想到的是,自家郡主听了有媒人到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似乎在,笑? 难不成,是疯了不成? 虽然这么想,自家主子确实有些罪过,但是很难不这样想啊。 「快!快去前面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说的,要一字一句不漏的告诉我,不行,我要自己去。」说着,她风风火火的往前厅赶。 那模样,就像是去赶集似的。 「哎,郡主,你慢点儿。」丫鬟好不容易追上她,才又气喘吁吁的说道:「郡主,夫人不让您前去,您要不还是回去吧。」 「不行,我怎么能回去呢,我就在远处听,我不让娘发现不就好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林风桐也不再跟这个小丫鬟掰扯,她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姜曷来了。 要知道他们今天才刚分开不久,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媒人就上来了,他可真是心急。 但是她喜欢!非常非常喜欢心急的姜曷! 她也好想见到他啊!才分开了这么久,但是她觉得有好几日没见了一样。 反正她现在就是想天天跟他黏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这么甜蜜蜜的想着,林风桐已经偷摸到了前厅的后门,她趴在窗台上,埋首在窗子底下。 但是确实听到了一句,「那老身就先告辞了。」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应当是那个媒人说的。 啥呀?她这才刚过来,他们就已经结束了吗? 好歹让她听个一两句也成啊,简直了! 但是那媒人已经出了门,林风桐连忙躲藏好,又往后边儿躲了躲。 林风桐耳朵又往屋里边探了探,也只能依稀的听见几句,却听不太真切。 就听到他们要回去了。 林风桐又连忙起身,往饭厅里赶。 这一来一回的什么都没听到,还把自己跑的气喘吁吁的。 林风桐都不知道自己是图啥,把自己整的这么累。 不过好在她先前派出了夕雨前去打听着,也不知道夕雨这个丫头跑哪里去了,关键时刻又不在了。 林风桐也只能干着急,因为侯爷和侯夫人已经来了。 既然来了,那她还是直接问他们吧。 「咳,爹娘,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连饭都不吃了。」是不是她的终身大事啊?到底是不是姜曷来啦! 她现在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心里直打鼓,小鹿乱撞着,又像是平静的湖底下的暗潮汹涌。 与林风桐表面的平静相同的是,侯爷和侯夫人面上也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只是侯夫人随意的说道:「没事,继续吃饭。」 林风桐有些捉摸不透她的表情,看她现在好像不愿意说的样子,又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问。 「怎么,胃口不好?」 「啊,没事,我吃饱了,爹娘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林风桐放下碗筷,率先出了门。 侯爷和侯夫人这个态度让她有些捉摸不定,她必须尽快找夕雨问一下详情。 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夕雨。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样,我刚才让你去听着的,有没有听到一些什么?还有那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夕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磨蹭了半天,还没磨蹭出一句话来。 「有话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吗?」 「郡主,是,那人是一个媒人。」说完她就不敢看林风桐了,毕竟自家郡主不想嫁人已经是府里皆知的了。 「我知道啊,我是问是谁派来的,你快说,别挤牙膏了。」都快急死她了。 「似乎是,是姜公子。」 第191章 拒绝 第191章 拒绝 林风桐一下子欢呼了起来,听到啊夕雨的回答,她笑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夕雨一脸的不明所以,满头的疑惑不解,但是看着自家郡主似乎很是高兴的模样,她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风桐感觉现在都能随时跳舞起来,更想转圈圈,一圈两圈转出爱的火花。 她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的院落,原本她是最不爱那些香啊,拆环啊之类的。 但是她今天统统拿了出来,将它们一一摆在案上,随后精挑细选了起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还时不时的拿着让夕雨比较一下。 夕雨不知道为什么自家郡主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但是只要自家郡主高兴,那什么就都可以。 「你说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林风桐指着两根样式不一样的钗子。 「奴婢觉得都好看,戴在郡主身上就更是好看了。」 「小样儿,嘴还挺甜,这个赏你了。」林风桐大手一挥,就将一只玉镯赏赐给了夕雨。 说起来,上次遇到刺客乔装成马夫的时候,夕雨还是为她着想的,也算是个忠心护主的。 她还从来没有给她什么赏赐,这会儿她又嘴甜,深得她心,倒是一併赏了。 「奴婢怎么能要郡主的东西?这是万万不能的。」夕雨摆摆手,一副绝不贪污受贿的模样。 林风桐觉得好笑,「本郡主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了。」 最终,夕雨还是收下了,「谢过郡主。」 「好说好说,以后再多帮我打听打听就可以了。对了,媒人前来说媒,我爹娘怎么说的?」 这回夕雨又卡壳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家郡主分明是不反对媒人上来提亲的。 所以林风桐才会这么高兴。 但是想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并不会让郡主高兴,她又有些犹豫。 林风桐见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心中有了猜测,「没事儿,你说就是了,你是只是个传话的中间人,我又不会怪你,说吧。」 夕雨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诺诺的说道:「侯爷和侯夫人并没有答应,说是……说是郡主您不想成婚,中间又说了一些话,然后那媒人就离开了。」 果然。 虽然心中早已有这个猜测,但当真的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林风桐还是觉得有些难办的。 「我爹娘,拒绝的很干脆吗?」林风桐试探着开口。 夕雨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咬咬牙说道:「倒也不是,只是说郡主暂时不想成婚,又说考虑考虑,就让那媒人回去了。」 「好吧。」看来想要说服侯爷和侯夫人,可能真的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但就算再艰难,她也要试一试,不是试一试,而是必须成功。 想到这儿,她立马起身,往侯爷和侯夫人的住院去。 既然姜曷的行动力这么强,那她也要积极一些,为了他们的将来,沖啊! 一路忐忑的来到了侯爷和侯夫人的主院,抬手敲开了房门。 「芮儿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娘亲不是也没睡吗?」林风桐笑眯眯的凑到侯夫人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这是在外待了这么久,想娘亲了吧。」 「嗯嗯,我可想娘亲了。」 一旁的侯爷不乐意了,难道芮儿不想爹爹吗? 林风桐又笑眯眯地去挽侯爷的胳膊,「我最想的就是爹和娘啦!」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会撒娇呢?」 「在爹爹和娘面前,女儿永远都长不大。」 林风桐嘻嘻笑着,俨然一个娇憨的小姑娘,在对着自己爹娘撒娇。 一番含蓄之后,林风桐总算点到了正题,「娘,今天来的人到底是谁啊?」 侯夫人一下子收敛了神色,「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 「这怎么能是不该打听的呢?我这是关心娘啊。」 「夫人,这件事芮儿也该知道,总不能一直瞒着她。」一旁的侯爷帮忙劝说道。 「是啊,娘,什么事啊?」林风桐也在一旁装模作样的问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侯夫人一脸的无奈,作为当家之主,她怎么会不知道府里的情况? 作为她的母亲,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心里在想些什么? 早在林风桐为姜曷说那些好话的时候,侯夫人就一直提着一颗心。 一直等到媒人上来说媒,只要稍微想一想,侯夫人就能理清其中的来龙去脉。 只是,这件亲事,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林风桐自然也没有知晓的道理。 「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又知道了。」 林风桐很委屈,上天可鑑,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只知道是姜曷派来的。 对于过程,结尾,她是一概不值。 她也想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话他就不会过来询问了呀。 侯夫人确实端正了神色,「这件事不要再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一出,林风桐就有些懵了,「娘,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今日把话摊开,这门婚事,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绝不会答应。」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像是打定了的主意不答应,一点儿可以动摇的地方都没有。 林风桐微微张着唇,「娘,您怎么能这样呢?」 「我如何了?那你跟娘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侯夫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她,盯的她有些发毛。 「女儿,是愿意的。」 她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好夫人应该能接收她的心意思吧,希望她的态度可以不要这么坚硬,还有能转圜的余地。 侯夫人确实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是谁先前说近几年不想成婚的。」 「那女儿,不是没有遇到想嫁之人嘛。」 「那也不行,是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这回轮到林风桐皱着眉头,她十分不解,「为什么?女儿喜欢他,他也喜欢女儿,我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娘亲难道不想看到女儿幸福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娘自然希望你比任何人都要幸福,但是你嫁给他,是一定不会幸福的。」 「不会的,娘您怎么能凭自己的臆断,就判定我不会幸福呢,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侯夫人不愿意与她多争执,只是重复着那一句,「我是不会答应的。」 第192章 夜访 第192章 夜访 「好了,芮儿,你先回去吧。」侯爷见自家夫人和林风桐就要吵起来了,连忙出声劝阻。 毕竟这两人要是吵架起来,他帮谁都不是。 林风桐还想再说什么,被侯爷眼神暗示退下。 林风桐也知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何况现在确实夜已深,要是再这么吵下去,侯夫人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为了大局着想,也为了侯夫人想一想,她还是回去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只是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碎石。 她要怎么办才能让侯夫人答应呢? 一边想着想着,就走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洗漱了一番后就躺在床上,但是怎么也睡不着,毕竟侯夫人才刚用那样坚定的话语告诉她这亲事不可能成。 该怎么办才好呢? 思索之间忽然听闻窗柩轻微的啪嗒一声,于她而言,不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她微微支起身子,看向窗户那边。 这样看去倒是什么也没有。 但她确定,有人来了。 她刚想起床穿衣,床边就站了一个小黑。 「是我。」 姜曷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别起来了,外边凉。」姜曷蹲在她的床边,重新替她掖好被子。 林风桐看到他来了,眼睛笑得弯弯的,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瞧着他,嘴里还带着揶揄说道:「你倒是露出真面目了,虽然真的是你。」 姜曷将那面具放在床头边,自己则坐在她床沿。 「子归,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以这个身份跟我见面的时候吗?」 姜曷微微点头,「第一次见面,桐桐就给了我一刀。」 「谁让你突然闯进我房间的?只给你那一刀都算是好的。」林风桐嘟起嘴,略带不满的说道。 「说起这个,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你之前以这个身份多次吵我睡觉,而且,你还恩将仇报。」 「我怎么恩将仇报了?」姜曷微微歪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就那次,你把蒙汗药用在我身上,而且还一把冷水的扑在我脸上。」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他好狠。 姜曷也想起了那次,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那次明明是桐桐想要对付我。」 「那你就对我蒙头盖脸的浇一杯冷水嘛。」林风桐不满的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现在很生气,也该好好跟他算一算这些陈年救事了。 「我错了,我就是想让你赶快清醒,那个时候我不能暴露,不能叫你抱到床上去,又不能看你躺在桌子上着凉,只能出此下策。」 「你这是下策吗?你这明明是下下策。我当时一把冷水扑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不起,桐桐,你能原谅我吗?」姜曷弯下身,眼神诚挚的看着林风桐。 林风桐被他这一双清澈的眼睛彻底打败了,但她还是想再坚持坚持,「还有啊,之前我为了给你掩盖,在我自己手上划了一刀,你看现在这儿还有一个大伤疤呢,又该怎么说?」 没等姜曷抓过她的手臂,她连忙又将手缩回,不让他再像上次那样,亲吻她的伤疤。 毕竟那伤疤确实挺丑的,她也不想再让他看见。 「那桐桐想让我怎么办?才肯原谅我。」 林风桐只是想跟他抱怨抱怨,当然捨不得生他的气。 「好啦,好啦!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 姜曷听他这么说,眼角眉梢又犯上喜意,「我也想桐桐了,好想好想。」 哎呦!他这样真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叫她怎么能把控的住啊。 她微微别过脑袋,眼神漂移不定。 蓦地又想起了傍晚的事情,于是她问道:「你,让人来提亲了吗?」 「嗯。」他答得很快,也丝毫没有迟疑,「我想早日把你娶回家,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家人。」 他说,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家人。 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起身,一把抱住了姜曷。 想到侯夫人现在对这件事的态度,林风桐只觉得十分委屈,是为姜曷委屈。 「对不起……」 「桐桐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明,侯夫人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同意她嫁给他。 但姜曷哪里又能不知道呢,媒人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包括事态的发展。 「没关系的,桐桐,其实我能理解侯夫人的想法,任是谁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更何况是他们放在掌心捧着长大,视若明珠的你。」 林风桐放开了他,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一定会让我娘答应的。」 姜曷也笑了,他微凉的手指轻拂林风桐的脸颊,「我知道,我也一定会努力的,总有一天,岳母大人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把你许配给我。」 「嗯嗯。」 「郡主,您还没睡吗?」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诉说着誓言之时,门外响起了夕雨的声音。 她应当是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他们说话声音并没有特意压的很低,也难怪夕雨会听见。 「我睡下了。」林风桐装模作样地对着屋外大喊。 「郡主,可要给您添些茶水?」门外的夕雨还在说着。 「不用了,你去睡吧。」 我之外静默了一会儿,随即才听到夕雨的声音,「……是。」 屋子外传来夕雨离开的脚步声,林风桐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林风桐放下心来,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还有敲门声。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他床边的黑影立马闪身躲进了她的床铺里。 随即夕雨开了门,她站在门口处,显得有些拘谨,「郡主,奴婢给您重新泡了一户茶来。」 林风桐心中打着鼓,只随意的说道:「放那儿吧。」 得到了林风桐的指示,夕雨这才敢进门,将茶壶放在桌子上,随后飞快的往房中看了一眼。 林风桐做贼心虚,还时刻注意着她,见她还不走,才又催促,「你快去睡吧,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意进到我房间里来。」 「是,奴婢告退。」 等到人走了,林风桐才呼出了一口气。 好在冬日里棉被厚,就算有人在里面,倒也看不太出来。 姜曷又飞快的从她床榻里钻了出来,然后去到了门边,将门栓栓上了。 第193章 想娶你 第193章 想娶你 这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的,熟门熟路的就像做过许多遍一样。 林风桐好笑的睨着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无奈,他都已经对她的卧房这么熟悉了,可见平日里没少来。 「呀,是哪个登徒子?光天化日,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林风桐决定逗逗他,她故作惊慌,将被子半拉高,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副不谙世事的少女的模样。 姜曷查探后,关好门窗后回来看到的就是林风桐这样半是娇憨的模样,他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能牵引他的丝线,将他提在云端。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也有些不敢上前,他怕他真会成为她口中的登徒子。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在她床边几步开外站定,深邃的眼眸定定的望着她。 林风桐见他就站在那了,她好奇的歪着脑袋,「怎么了?」 他垂眸眨眨眼,掩去了眼中的情绪,「没什么,你早点睡,我回去了。」 「诶!」林风桐叫住他,「你这才刚来就走啊……」她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儿撒娇,脸颊微微鼓起。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到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不行,你要是就来这么一会儿,明天就别来了,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你想看看就走啊!」 「桐桐,听话,我该走了。」 「不。」林风桐从被子里伸出手来,他站在她几步开外,所以她的手并不能碰到他,但她就那样将手臂露在外面,似乎他不过来,她就不收回手。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手臂露在外面,一下子就冷了。 姜曷最终还是迈开脚步,无奈的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他想把她按回被子里,但林风桐就要坐着,他只好将被子拉高,尽量盖住她,不让她着凉。 「真是拿你没办法。」姜曷伸手,轻轻的颳了一下林风桐的鼻子,语气中是盛满的温柔。 林风桐顺势抓住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给他暖着。 「陪我说说话再走好不好。」 「你都抓着我的手了,我还能说不吗?」姜曷好笑的看着她,手上任由着她抓着,被窝里很暖,有她的温度,他一向冰凉的手似乎也有了温度一样,他甚至感觉有些烧的滚烫。 「那你完全可以挣脱开啊。」话虽这么说,但林风桐双手将他的手锢的死死的,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 「我怎么捨得。」姜曷看着她,语气温柔。 林风桐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的扬起,她起身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但这样身后就没有被子了,一股子凉意袭来。 姜曷忙把她按了回去,一点儿凉也不想让她受到。 林风桐看他这样关心她的模样,甜甜的凑到他耳边说道,「你真好。」 恰时姜曷转过头来,林风桐毫不意外的亲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颊也是冰冰凉凉的,她贴在他的脸上,一时忘了呼吸。 姜曷也停住了,任由时光停止转动。 因是在晚上,她还沐浴过,身上还带着香气,软软的,他像是要沉浸了,深陷不能自拔。 空气中是一片静默,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或许还有心跳。 只是简简单单的感受着她的气息。 姜曷就像是要醉去,他愿意醉去。 林风桐下意识的缩了一缩,姜曷却是上前,环保住了她。 林风桐吓得连忙往后躲,彼此分开,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受惊吓的小鹿。 她的眼中带着化不开的绵延情义,柔柔的映着烛光。 他的眼波深邃,眼底暗潮涌动,他清楚的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看向林风桐,她的衣襟松松垮垮的,露出雪白的肌肤。 ——那是他刚才的杰作。 他骤然将被子拔高,将她整个人裹住,有些艰难的说道。「我先回去了。」 「我……」她嗫嚅着,语气很是委屈。 「别说话,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姜曷喉结上下滚动两圈,看被子看屋顶,眼神就是不敢看她。 林风桐也知道刚才是她太过一惊一乍了,但是她也没想到姜曷这么大胆。 如果大胆的话,索性就更大胆一些,这会儿却又不敢上了。 「我……」林风桐小声说道,她本就没有婚前不和人见面的概念,更何况面的是和她两情相悦的人。 而且他们早晚也会成婚的,所以又何必压抑? 姜曷似乎整理好了心绪,他看着被他紧紧裹在被子里的林风桐,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抬手,抚在她柔软的发顶,「真想把你早点娶回家。」 林风桐笑的眉眼弯弯,她回以一笑说:「我也想早点嫁给你。」 话说,真的不打算继续了吗?她已经准备好了!真的!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但是如果说了,姜曷会不会以为她是那种特别随便的人,毕竟,姜曷的观念和她不同。 要是姜曷因此而看轻了她,那可怎么办? 犹豫之时,姜曷已经站起身来,他背对着她,轻咳了两声,「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这次林风桐也没有再挽留了,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太过明显吧,显得好像她有多么想一样,她才没有。 「好,我明天去看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玩儿的?我带给你。」 姜曷仍然背对着她,「你来就好。」 林风桐又被他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心口泛起一阵甜蜜,她垂下头,轻轻说了一句,「好。」 姜曷觉得如果他现在不走的话,那他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他再不犹豫,抬脚便从窗柩熘了出去。 窗边传来轻轻的,「啪嗒」一声。 是林风桐从前最熟悉的声音,往常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总是头皮发麻,但是如今她听着那个声音,竟然觉得很好听。 而且,她已经在期待,下次这个声音响起,会是在什么时候了。 她缩进被子里,揪着自己的衣服,不禁又笑了起来。 她将衣服穿好,心道姜曷看上去挺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挺野的,不过她好喜欢啊! 就是到关键的时候又退缩了,明明心里想的和她一样,却还顾及着她,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喜欢他。 真好啊!她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姜曷。 第194章 想嫁你 第194章 想嫁你 翌日一大早,林风桐就早早的起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了东街三十二巷。 清晨还有一些寒冷,她敲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姜曷站在里头,正言笑晏晏的看着她。 「你来了。」 「嗯。」林风桐笑盈盈的点点头,随即不用姜曷说,她就从他身边熘了进去,像一只灵活的小泥鳅一样。 「早饭还没吃吧,我在路上买了一些,我们一起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到了前厅里,熟门熟路地坐下,然后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姜曷将院门关好,随即走到大厅里,在她身旁坐下。 静静的看着她将东西一一摆好。 「因为我想见你啊。」林风桐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排大白牙。 「快吃吃看,这个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我就不吃了,都给你吃。」林风桐将一件不明物体送到他嘴边。 姜曷切也不看他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径直就张口吞下。 「怎么样,好吃吗?什么味儿的?」 姜曷点点头,「甜的。」 「真的吗?那我也来尝尝,虽然大早上吃甜的可能会有些腻。」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把东西放进了嘴里。 嚼了两口,她皱着眉,一脸不解,「我吃的跟你吃的不一样吗?我这怎么是咸的?」 姜曷却凑到她的耳边,低低说道:「你是甜的。」 林风桐顿时哑口无言,不过心里就像是泛了蜜一样,嘴里的东西也变得甜了起来。 大早上的就说情话,还吃不吃东西啦? 林风桐斜睨了他一眼,只能自己吃着东西,不再看他。 「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姜曷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距离上次还没过多久,伤口又很深,又经过这几天的漂泊,其实伤口连结痂都没有。 「给我看看。」林风桐想要去触碰姜曷那只受伤的手臂。 还没碰到,姜曷早就已经收回了。 「已经好了,不必再看。」 「这怎么行?要不等会儿我带你去城中医馆瞧瞧吧。」 「不必,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姜曷拒绝的干脆,仿佛这只受伤的手臂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别说是去城外寺庙上香,比起那个当然还是你的手重要了。」 「非也,我要做的事,特别重要。」姜曷神色认真,定定地望着林风桐。 「什么事啊?」 「你会知道的。」 又跟她打哑谜,她鼓起腮帮子,眼神哀怨的瞧着他。 「好了,先吃饭。」姜曷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就算眼中含着哀怨,但那模样,俨然就是一只小猫咪,怎么样都是很可爱的。 「你不跟我说,我就不吃。」林风桐跟他耍起小性子来,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能勾起她的好奇心,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 「还有,你带不带我?」要是他敢说丢下她一个人去,那她一定不轻易饶了他。 「自然是带的。」他还是没有说要去做什么。 既然要带她一起,那也就罢了,就看他想耍什么花招吧。 吃过饭,他们一起出了院子,锁好门窗,姜曷带着林风桐往城中而去。 林风桐一边走着一边四处望着,竟然发现这沿路的场景有些熟悉,去的方向也更是熟悉。 「你要去哪儿?」她拉住他的衣袖,跑到他面前问道。 「跟我来便是。」 姜曷没有回答,还是大步流星的朝前走。 越走越熟悉,林风桐已经能基本确定他是要去哪里了,「你要去我家?」 「桐桐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不欢迎呢,只是,你去我家干什么?」她心里有个答案在叫嚣,但是她也不敢肯定,只能自己在心里头打着鼓。 「跟我来便是。」 还是先前那样的回答,一点儿也不透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做什么间谍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风桐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来到了侯府门前。 「你要进去吗?」林风桐不确定的问道。 「自然。」 说着他已经走上了前,恭敬地从袖中拿出了拜帖。 门口的侍卫看到他是和自家郡主一起来的,手中拿着拜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烦请这位大哥通报一二。」姜曷见侍卫站着不动,便出声催促。 那是未见自家郡主没有反对,还是拿着拜帖进去并报侯爷去了。 「还拿什么拜帖啊,你直接跟着我进去就成了,难道他们还会拦你不成。」她说着就要去拉姜曷,把他带到府里去。 姜曷确实站着没有动。 「怎么了?」 「我是来拜见侯爷和侯夫人的,自然要递了拜帖。」 他还真的是来见她爹娘的,他见她爹娘干什么? 林风桐张了张口,小声低语道:「你见我爹娘干什么?」 她的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她不是再问姜曷,就像是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侯爷接到拜帖,本来是想推举掉的。 只是当听闻小厮说,和那姜曷一起来的,还有郡主。 「芮儿又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侯夫人有些恼怒,她拍了桌案,把茶几上的杯子都震了一震。 「回夫人,郡主大早上的时候就出去了。」 早上就出去了?好啊,这是怕她不让姜曷进门,拿她来当挡箭牌呢! 侯夫人思索了一番,还是让姜曷进来了。 得到了通传,姜曷整理好仪容,跟着小厮一起进了侯府,被小厮带到了侯爷和侯夫人所在的前厅去。 林风桐本也想跟着,只是她还没进到前厅里,就被小厮拦了下来。 「前厅在宴请宾客,还请郡主留步。」 「我为什么不能去?」 「这……侯夫人吩咐了,让郡主您回到您自己的院子里去,小的也是挺吩咐行事,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小的。」 林风桐也知道自己爹娘肯定不想让他听到什么,她可以不进去,但是要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干坐着,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侯爷和侯夫人会和姜曷说什么,会不会为难他。 姜曷那个木头性子,怕是会吃亏。 她很担心,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在前厅外来回踱步,偶尔焦急的往里瞧瞧,但是门窗掩映着,什么也看不到。 「你去,去里面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郡主,奴婢哪敢听墙角啊。」 「那我去,别拦着我,否则对你不客气。」说完,林风桐就径直的跑到窗边,听起了墙角。 第195章 你不配 第195章 你不配 「见过侯爷,见过侯夫人。」姜曷进了厅中,先是对他们行了礼。 「不知质子大驾光临,有何要事?」侯爷看着从门口处进来的姜曷说道,没有让姜曷免礼也没有让请他坐下,仿佛是赶紧让他有什么话说完就走。 姜曷并不在意侯爷轻慢的态度,他双膝跪地,眼神中充斥着真诚,恭谨的回答道:「不瞒侯爷与侯夫人,晚辈此次前来是来斗胆求娶郡主的,晚辈对郡主一片痴心,天地可鑑,日月为明,还望侯爷与侯夫人能答应,将郡主许配于晚辈,晚辈定会一生一世爱她,护她,敬重她。」 林风桐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姜曷来,竟然真的是为了求亲来的。 他说,他会爱她,护她,敬重她,一生一世。 林风桐捂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闭着眼,仔细倾听着屋里头的对话。 也不知道侯爷会怎么回答。 屋子里安静一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上凉,质子快起来吧,来人,看座。」侯夫人率先出声,打破屋子里沉寂的氛围。 姜曷并没有表演什么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的戏码,他谢过了侯夫人,随后,坐在了丫鬟搬来的椅子上。 侯夫人斟酌着开口道:「说起来,质子曾多次就我家芮儿于危难之中,我们侯府定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只是我们是粗人,质子有需要的地方,自然可以同我们商量。 只是,我家芮儿顽劣,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我还想让她多陪在我身边几年呢。不过,质子确实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这样,质子若信得过我,我倒愿意为质子多留意,看看哪家的姑娘也到了适婚的年龄。」 侯夫人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要娶他们家的女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他们可以帮忙张罗婚事,相看人家,而那与她成婚的对象,绝对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女儿。 姜曷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眸,像是在思索什么,看不出情绪。 躲在窗外的林风桐很是气愤,侯夫人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好像是姜曷在挟恩图报一样。 她为姜曷抱不平,但也不能轻易出去,她得沉住气,听听看后面的发展是怎么样的。 「是啊,质子,若是你要那金银珠宝倒也可以,只是我那女儿,你也知道,她已是和离之身……」还没等侯爷说完,就被侯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就算不想要这门亲事,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往坏了说啊,她往后还是要嫁人的。 侯夫人瞪了一眼侯爷,那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侯爷适时的闭嘴了,他坐在座位上,当一个稳重如山的摆件。 林风桐都快要气死了,她这个老爹怎么好的不提,偏提这这事儿,她虽然给姜曷保证过,她已经对刘长煜完全没有感觉了。 虽然她确实本来就是完全对刘长煜没有丝毫感觉。 但是,姜曷那么敏感,一定会东想西想的。 万一,他想岔了怎么办?万一他真的觉得她是二婚,就不想娶她了怎么办? 那她一定要跟侯爷算帐,赔她一个姜曷! 那边屋里头又说话了。 侯夫人见姜曷不说话,只得又开口,「不知质子意下如何?」 姜曷抬起头,直视侯夫人的目光,眼神坚定无比,「晚辈想娶之人只有郡主一人,晚辈知道昨日派遣媒人上门确实有些唐突,但晚辈确实心仪郡主。」 侯夫人摇摇头,「心仪又有什么用呢?你能保证她嫁过去会过的好吗,我也就跟你说开了吧,我说的话可能有些难听,但这也是事实。 你应当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不说贱如蝼蚁,但与那市井平民也好不到哪去,你凭什么以为你会给我的女儿美好的将来。 我的女儿,她从小锦衣玉食,身上穿的,用的,无一不是最好的,你呢,又能给她什么?你是想她将来嫁过去,天天为了那点柴米油盐琐事而烦心吗?你是想让她将来受人耻笑,在各家贵女面前抬不起头吗?你说你会对她好,又是怎么一个好法?」 侯夫人字字铿锵用力,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猛然击打在姜曷身上,心上。 打的他动弹不得。 其实侯夫人说的没错,他如果现在娶了林风桐,确实不能给她最美好的生活。 他那一间破旧的小院,林风桐不介意,不代表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看她不介意。 林风桐作为郡主,自小丰衣足食,从来不为柴米油盐而烦恼。 他……给不了她一个完美的家。 意识到这一点,姜曷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林风桐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她小心翼翼的从窗边探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屋内的情景。 侯爷和侯夫人坐在上座上,而那下手的姜曷,此时正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侯夫人见他这样,嘆了一口气道:「质子,你也别怪我说话重,芮儿是我的女儿,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她幸福,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于她而言,你并不是一个好归宿,我想这一点,你应当也是明白的,既然明白,此事也就不要再提了罢,今日我就当你是来我府上请教经书一事,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此,恕不远送。」 姜曷还是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姜曷才慢慢动了动,他双手抱拳,艰难的说道:「是晚辈冒失了,晚辈就不打扰了……」 「慢着!」 听到这儿,林风桐再也不能躲着了,她大步流星的推开房门,直直的闯了进去。 「芮儿!你这是做什么!」侯夫人见她这样急急忙忙的闯进来,眼皮跳了跳,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看了一眼还呆立在一旁的丫鬟侍女,「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带下去。」 但是林风桐想要反抗,丫鬟们怎么能抓到她? 她挥开前来想要抓他的丫鬟们,大步流星的走到姜曷面前。 「不是说要娶我吗?怎么被随便说了两句就打退堂鼓了。」 姜曷抬起头,见到的就是她一副盛气凌人却又有些委屈的模样,刚才说的话,她应该都已经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她为什么还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第196章 求您 第196章 求您 其实侯夫人说的那些都没有错,她说的已经很不难听了,姜曷曾经听到的要比这些话还要难听百倍,千倍,这点儿于他来说实在不算是难听的话。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但尽管不算是难听的话,却是事实。 侯夫人说的没错,林风桐嫁给他,除了没有好的生活条件,甚至可能会和他一样,受人屈辱。 他也就罢了,从小到大,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林风桐不同,她从小锦衣玉食,他怎么能让她和他一起过那样地狱般的日子呢? 对啊,曾经他拒绝林风桐,不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终归还是要害她呢。 姜曷看着护在自己眼前的林风桐,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就该据理力争啊。」林风桐看着他,眼中一点一点消磨的光芒。 「郡主,侯夫人说的对,我并不能让你过上舒心的日子,我……」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舒心的日子?如果没有你,我和谁过舒心的日子去。」林风桐半蹲下身,平视着姜曷,给予他力量。 「芮儿,你这是做什么!」坐在上位上的侯夫人见到自家女儿和姜曷之间不正常的举动,还说这什么娶不娶的话,她蹙着眉头,有些恼怒。 林风桐见姜曷不再说话,她索性不再看他,转身看向自己的母亲,侯夫人。 「娘,您就答应他吧,女儿和她是真心喜欢的,女儿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就算没有万贯的家财,只和他做一对平凡的鸳鸯我也是乐意的,求求您,您向来对我最好了,您就答应他吧。」 「胡闹!」侯夫人真的是气极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看来往日里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了,才会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侯夫人大手一挥,指着旁边还呆立着的丫鬟,「都傻站着做什么把郡主拉下去,没我的吩咐,不得出院门一步。」 眼看那些丫鬟就要来上手了,林风桐连忙跪伏在侯夫人脚边,「娘,女儿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糊涂,我很清醒,我发誓,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将来都不会后悔,我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没有钱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赚,日子总会慢慢好过的,皇叔那么疼爱我,就算我嫁给了姜曷,皇叔一定也不会慢待姜曷,这样别人就不会小瞧他,也不会小瞧我了。娘,爹,你们就答应女儿吧。」 见侯夫人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她膝行到侯爷脚边,拉着侯爷衣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侯爷向来是最疼爱这个女儿的,只要她要什么,他都会尽力给他办到。 这样的场景,已经是第二次了,他也有些无奈,「芮儿,你上次也是这么求爹的,爹都答应你了,可是呢?爹现在是无比后悔,当时答应了你,现在,爹更不会轻易答应你。」 之前,蒲芮为了嫁给刘长煜,明明护国公府是不看好这门亲事的,世子本人也是不答应的。 但是他耐不住女儿苦苦的哀求,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结果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不到一月就和离回家了。 要说不痛心肯定是假的,但是看到自家女儿和离后,倒也没有特别大的难过,他的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如今他是万万不能让噩梦重演的。 「爹,女儿先前那是不懂事,糊涂了,但是女儿发誓,这次一定可以的。」 侯爷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苦苦哀求,想答应下来,但是内心深处确实不想的。 他犹豫着,还是没有开口。 林风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是一副绝对不答应的表情。 她思索着能有什么办法,身边却站了一个人。 她抬头,姜曷弯下腰将她拉了起来。 「郡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林风桐焦急的看着他,「你也说两句啊,你也求求情,为我们的将来争取一下啊!」 与林风桐不同,姜曷表现的却很是平淡,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容,「郡主,我会试着变好,等到我足够配得上你的那一天,我会再来相侯爷和侯夫人求娶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不想娶我了?」林风桐艰难的开口,喉咙有些阻塞。 「我只是,想配得上你而已。」 「你配得上……」林风桐心中很是委屈,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还没等她说完,姜曷已经放开了她,随后,面向侯爷和侯夫人恭敬地拱手作揖,「多有叨扰,晚辈告辞。」 说着还真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林风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眼泪先留下。 说好的要来求取她的,结果被侯夫人说了两句就灰熘熘的走了。 林风桐吸着鼻子,暗骂姜曷是个大坏蛋,大骗子,一点儿也不重诺。 说好的向尽快去娶她回去的呢! 侯爷和侯夫人看到姜曷走了,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些,他们对视片刻。 侯夫人才缓下语气对林风桐说道:「芮儿,你都听到了,早些回屋里去吧,此事不要再提,就当没发生过。」 林风桐默默地摇了摇头,她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一抹,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用更加坚定的目光望向侯爷和侯夫人,又重新跪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爹,娘,女儿是真心想要嫁给他,除了他,女儿不会在嫁他人,如果爹娘不答应的话,那女儿就一辈子陪在爹娘身边,侍奉爹娘。」 「你这是在威胁我?」侯夫人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娘,女儿也不想这样,只是女儿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他很好,你们不要因为他的出身看不起他,就算只能做一对平民百姓夫妻,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女儿心中便是欢喜的。爹,娘,求求你们,就答应女儿吧,这是女儿最后的请求。」说着,林风桐还向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嘭嘭嘭」的,听着就让人感觉疼。 「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侯爷痛心疾首,他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 第197章 值得 第197章 值得 「夫人,要不还是答应了他芮儿吧。」后侯爷实在看不得自家女儿这副样子,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但是侯夫人丝毫没有要答应的迹象,她怒瞪了一眼侯爷,「你胡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上次如果不是你,芮儿会受那般屈辱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芮儿再一次的跳入火坑吗?难道这样你才会心满意足吗!」 侯夫人也很是生气,她哪里就不疼爱自己的女儿了,但是再怎么疼啊也要有个度。 已经纵容过她犯过一次错了,成亲是人生大事,绝对不可再马虎,所以这次无论林风桐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 她打从心底里就觉得姜曷不是一个好归宿,不仅因为他的出身,总之,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跳入火坑里。 「娘!」 「你若再求,我便立马就去找一户人家,把你嫁出去了!」 林风桐吸着鼻涕,眼神充满无助和彷徨。 「还不把郡主给我带下去休息。」侯夫人再一次怒视着那几个旁边站着的丫鬟,难得的发了一次大怒,「一帮没用的东西!」 那些丫鬟再也不敢推拒,连忙上前三请四请的将林风桐请了回去。 林风桐没有办法,现在侯夫人正在气头上,她说什么都可能会适得其反。 只能任由着丫鬟将她带了回去。 她独自依坐在窗边,感受着凌冽的寒风吹到她的面庞。 「郡主,风大,还是将窗户关起来吧。」 「不必了。」林风桐有气无力的回道。 她望着院中的那一颗柏树,即使是在冬天,它的叶子还没有掉光。 就那样孤零零地坐落在院子里。 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它却显得那么突兀。 哎,也不知道姜曷现在在干嘛? 他有没有受到打击?会不会真的就放弃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郡主,用膳了。」夕雨来催促。 林风桐望着窗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没胃口。」她如今是真的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郡主,您还是吃点儿吧,如今夜里长,若是不吃,半夜里会饿的。」 林风桐还是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我还不饿。」 夕雨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下了,只是其中一个丫鬟望主任跑去了。 林风桐倒没有注意他们,她人就望着远处的天空,冬夜里天黑的快,这才酉时都不到,天色就已经蒙蒙黑了。 夜风更是寒冷,她却也没有关窗户的打算。 她有气无力的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床边,连梳洗也没有精神,随后就躺到床上去了,一动也不想动了。 「扣扣」门扉被人敲响,传来夕雨的声音,「郡主,您睡下了吗?」 林风桐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她总感觉使不上力来,又气无力的,索性也就不回答了,就让她以为她睡着了吧。 门外的夕雨听着没有动静,想了想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走到卧室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林风桐并没有睡着。 「郡主,您还没睡呢。」 「嗯。」林风桐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声音闷闷的。 「郡主,夫人过来了。」 「我娘?她来了,哪儿呢?」林风桐微微抬起小脑袋,只不过似乎是没有力气的缘故,那幅度特别的小,几乎只是抬眼望了望的角度。 还没等林风桐有什么反应,那边已经坐了一个人影,不是侯夫人又是谁? 侯夫人坐在床边,关切的看着林风桐,「芮儿,你为何不用晚膳?」 「娘,女儿只是没什么胃口,不想吃罢了,女儿也不是在跟您闹绝食,只是今天不想吃而已。」 「诶。」侯夫人轻轻嘆息了一声,她温柔的抚摸着林风桐的小脑袋,「娘之前说的话有些重了,芮儿可不要生娘的气。」 「怎么会呢?女儿不会生娘的气的,我知道娘都是为了我好,您也有自己的考量。」 「你明白就好,娘今日说的那些都不是气话,你好好考虑考虑,想一想,你嫁给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侯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风桐却是固执的摇了摇头,「娘,女儿也不想说一些欺骗您的话,女儿这辈子已经认定了就要嫁给他,无论贫穷,富贵,健康或是疾病,我都愿意嫁给他,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且他也一定会对我很好的。」 「你怎么就说不通呢!」侯夫人很是无奈,「芮儿,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倾心相待。」 林风桐窝在被子里,却是甜甜的笑了起来,只是她似乎没有什么力气,笑的也有气无力的。 「娘,他就是值得,他会顾及不让我着凉,走在路上,他会不想让我的鞋沾湿,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也想对他好,只要能看到他,我就会开心,仿佛世界都有了五彩斑斓的色彩,华丽而炫目,看到他笑,我也会觉得很满足,仿佛伸手就能触碰的天上的星星。」 她说的认真,脑中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姜曷的脸庞。 一想到他,林风桐又不自觉地甜甜的笑了起来。 侯夫人见她这般模样,知晓,一时半会儿也劝不动她,只得嘆息一声,站起身又回去了。 对于这些,林风桐丝毫没有察觉。 她这头还沉浸在想到姜曷的喜悦之中。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意就退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今天姜曷的举动。 那明显带着退缩之意,他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娶她了,知难而退了。 可是,他竟然连试也不愿意试一下,也不跟她一起求求侯爷和侯夫人。 不行! 她明天一定要去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真的要退缩了,那她一定不能放过他,撩了她,还想跑,别以为还能跑得掉。 哼哼,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一定会让他尝尝,后悔是什么滋味? 总之,他一定别想轻易跑掉。 东想西想的,林风桐竟然失眠了。 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是精神却是极佳的,她能和敏锐地感觉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也许是那一声窗柩开启的声音。 可她终究还是什么也没等到。 姜曷这个大骗子!说好了今天晚上要来找她的,结果又食言了,等他明天去找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第198章 问清 第198章 问清 翌日,林风桐收拾妥当,想出门时却被拦了下来。 门口的侍卫一脸肃容,「郡主,您还是请回吧。」 林风桐看着拦在自己眼前的侍卫,忍了忍还是没有为难他们。 她转回身,去了侯夫人在的主院里,却得知侯夫人不在府里,也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林风桐只能回到自己的院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心里头没来由的恐慌,要是侯夫人给她安排相亲可怎么办! 而且,当下她应该去问清楚,姜曷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昨天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不宜迟,林风桐再也呆不下去了,可门口有侍卫把守,硬闯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翻墙了。 林风桐叫来了夕雨,和她商量了一番,没办法,这样的事情她一个人肯定不好办,还得有个帮手。 夕雨作为她的小丫鬟,当然只能相信她了。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起先夕雨是完全不敢参与这件事的,但在林风桐的威逼与利诱下,夕雨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有夕雨的帮忙,找了一个没有侍卫看守着的角落,换了一件夕雨自己的衣裳,虽然爬梯子有些困难,但林风桐最终还是出来了。 出了府,林风桐有些做贼心虚,她猫着腰,走到了巷子口,觉得这样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端正了神色,险险的躲避过了侍卫的看守。 总算来到了姜曷家门前,她抬手,有些急迫的敲响他的门扉。 此时此景,林风桐恍然又有种偷,情的感觉。 门被打开,她跑开那些杂念,也没看姜曷的反应,二话不说就从缝隙中熘了进去。 姜曷眼看着林风桐从她身边熘走,却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快进来啊!」林风桐在里头招呼道。 姜曷磨了磨,还是将门关了起来,抬脚进了屋里。 「你怎么来了?」 林风桐仰着下巴,「我不能来吗!还有,你前天明明说昨天要来看我的,我等了你一夜,你看,我的黑眼圈,盖都盖不住!」她抬手,指在她的眼睛下,示意姜曷看她昨天一晚上失眠的证据。 她的眼下确实一片乌黑,昨天定然是没有睡好的。 姜曷眼中含着心疼,他抬手轻轻抚上林风桐的脸颊,「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林风桐看他这样一副愧疚的模样,心里又不争气的心软了,她不由的放软了语气说道:「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找我?还有,你到底还想不想娶我了,我可告诉你,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又不想娶我了,我一定不会答应,也一定会跟你没完!」 谈及此事,姜曷放下了放在她脸颊上的手,独自坐到了桌前。 林风桐看他这样一副沉默的样子,顿时就急了,「你,你真的不要我?」 「郡主。」姜曷开口,却只是一个称呼,「我现在实在配不上你,你知道我的处境,我娶了你,只会拖累你。」 林风桐听他这么说,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不要我了?」 姜曷抬眼,看到她眼中的震惊,愤怒与悲伤,眨了眨眼,又垂眸下去,「我不是不想娶你,只是我现在配不上你,我想到能配得上你的那天,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又是配不上……你为什么总觉得配不上我,我们互相喜欢,这不就够了,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先前都是骗我的?还是你始终不能接受我是和离之身?」 「不是的。」姜曷急急辩解,「我喜欢你,也不在乎你是否是和离之身,你的心里,能有我的一个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风桐将他的手抓起,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到她抓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姜曷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也顾不得,她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姜曷下意识的想收回手,但林风桐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感受到了吗?我这颗心,一整颗都是为你而跳,我的心里,你不止占了一个位置,这整颗心里,满满的都是你。」 姜曷瞳孔微缩,他看着林风桐坚定而闪着泪光的双眼,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林风桐埋首在他身前,小声抽噎着。 「我知道你想让我过上好生活,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努力的,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怕,万一又有什么变故,万一我娘把我嫁了,那你可就永远失去我了,你想永远失去我,看我嫁作他人妇吗?」她从他怀里仰着小脑袋,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仿佛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猫咪,楚楚可怜。 一想到可能以后可能看她成了别人的人,姜曷就一阵心绞痛,他无法想像,那会是什么日子。 「不……」他摇着头轻声呢喃。 「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就不能再拖下去,你想变好,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变好啊,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姜曷垂头看着怀里的人,表情很是纠结。 「别可是了,我就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我……」 「其他的不要去想,就只回答这一句。」林风桐看着他,逼迫他回答,他必须要回答。 「愿意。」他终于吐出两个字来,虽然很轻,但却很坚定。 林风桐总算是笑了,她吸了吸鼻子,又在姜曷唇,上小啄一口,蜻蜓点水一般。 还没等姜曷有何反应,她放开他,眼角带着泪水笑着,「我知道你的心意了,请你一定不要放弃,我一定会去说服我爹娘的。」 已经出来的太久了,她怕再待下去可能夕雨那边就撑不住了。 现在还是不能太过暴露,她得赶紧回去了。 「我今天出来的急,就先回去了,今天晚上你来找我,可不能再食言了。」 她举起手,伸出小拇指,见姜曷傻呆呆的没反应,就强行的勾起他的小拇指与他拉钩。 「我们拉钩了,食言的就是小狗。」 拉完勾,林风桐再也不耽搁,又火急火燎的蹿了出去。 一口气跑回了家,在夕雨接应下,完美的躲过了这一次。 也是凑巧,她刚回来换好衣裳,侯夫人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林风桐整理好心绪,坚定信心,前往主院。 第199章 珍惜 第199章 珍惜 林风桐进了侯夫人的主院,先是狗腿的给她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背的。 侯夫人享受过自己女儿的优待后,才无奈的拉直着她的手,「行了,手都酸了吧。」 「不酸,一点儿也不酸,女儿好久都没有给娘按摩过了,娘,舒不舒服啊。」 说实话,林风桐下手没个轻重的,力度也不均匀,实在算不得舒服。 但是侯夫人点点头,表示肯定。 「太好了,娘,那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揉肩膀,您每天这么忙,肩膀一定很酸吧。」 几番交谈过后,还是侯夫人率先忍不住,「好了,有什么事?说吧,我还不知道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女儿呢?」虽然她确实带着这目的,但是这般直白的说,确实不太好吧。 不过她还是笑嘻嘻的走到侯夫人身边,小心的试探问道,「娘,您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什么事?」 她这样说,她怎么知道是什么事? 「就是……女儿和姜曷的亲事啊。」 此话一出,侯夫人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就严肃了下来,「娘不是说过了吗?此事往后不得再提。」 「那……那您答应了吗?」 「绝不可能。」侯夫人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语气十分坚决。 「娘~」林风桐使出撒娇的功力,她摇着侯夫人的袖子,就像一只小花猫一样,眼神可怜兮兮。 「这件事不成就是不成,你再怎么说也没用,娘今日出去,就是给你寻摸一门亲事的。」 「什么?」 林风桐虽然猜测侯夫人有这个打算,但是没想到她行动力这么快,居然一下子就要出去,给她寻找亲事去了。 「娘,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 「您怎么能随意给我安排亲事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亲事不由我来安排,还想由谁来安排?」 「当然是……」 「是什么?」 林风桐咬着下唇,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方式,她忍下怒火,又笑了起来,「娘,我是说,女儿已经心有所属了,您就让女儿嫁给姜曷吧,女儿一定会很幸福的,娘您难道不想看着女儿幸福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个当娘的,还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不成。」 「我知道娘您对我是最好的,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喜欢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你喜欢,他也喜欢你的人,是多么的难得,我应该更加珍惜才对。」 「胡闹,往后不可再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这是私相授受,你知道吗?」 「娘,女儿是真心想嫁给他,女儿不怕吃苦,姜曷他也不会让女儿吃苦的,我相信他,我们一定能过得很好的,娘,您就答应了女儿吧。」 即便她如此说,侯夫人还是显得很坚决,「不行,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行就是不行,我会为你另择良人,只要慢慢相处都会互相喜欢的。我与你爹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爹不也是对娘疼爱有加吗?芮儿,听娘的话,娘真的希望你过的好,娘不会害你。」 说来说去,还是不同意。 「到底要怎么样?娘您才能答应女儿。」 两方一直僵持不下,侯夫人也与她置着气,「你是要为那个质子与我抗衡不成?」 「女儿只是想捍卫自己的幸福,女儿不想一直听娘摆布。」 一听这话,侯夫人脸色大变,「听我的摆布?先前你硬是要嫁给世子,我们替你做到了,可结果呢,你成了全京城的笑话,纵使他们面上不说你,但背地里都拿你的事说笑呢,你以为你听不到,这些事就都不存在了吗?」 「可是……女儿并不后悔做的决定。」她说的是和离的事,毕竟,求着侯爷和侯夫人嫁给世子的事,又不是她做的。 「娘,既然您已经纵容过我一次,为什么不能再纵容我一次呢?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除了这件事,往后其他的我全都听你们的,我会认真听话,好不好,求求娘,答应我吧!就让我嫁给姜曷吧。」 「诶!」侯夫人长嘆一声,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好,除了就是倔脾气。实在是太倔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娘。」林风桐手上还揪着侯夫人的袖子,轻轻摇摆。 恰在这时,侯爷也回府了,进门就见到了这幅场景。 林风桐半跪在侯夫人膝前,正揪着侯夫人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摇摆着,而侯夫人面容僵硬,显然是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他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并未理会他,犹自生着闷气。 侯爷走到侯夫人身后,给她轻轻按摩,「夫人,这又是生的什么气?」他一边按摩还一边眼神示意林风桐,让她赶紧起来。 林风桐接收到了他的信息,但是她这会儿又怎么能随意起来呢,先前说的不都白费了。 侯爷见自家宝贝女儿并不起来,只好问道:「地上凉,芮儿赶紧起来,可别冻坏了。」 林风桐听到了侯爷的话,又去看侯夫人的脸色。 侯夫人仍旧是撇着脑袋,不欲搭理的模样。 林风桐又默默地垂下脑袋,没有起来。 侯爷很是尴尬,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大概能知晓是自家宝贝女儿惹夫人生气了,他只能继续着手上的按摩,企图分散自家夫人的注意力。 「你爹让你赶紧起来,你还不起来,是要我扶你起来吗?」没过一会儿,侯夫人终于开口了。 「那……那您答应女儿了吗?」 「你别想,若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那你就一直跪着吧。」 「夫人,这又是为何生了这么大的气?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侯爷也只能帮忙打着圆场。 「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还有脸说。」侯夫人正愁没地儿撒气,正好侯爷撞到枪口上来了,自然就讨了骂。 侯爷一脸莫名,他啥也不知道啊,咋的就挨骂了,但是骂就骂吧,总归自家女儿和自家夫人好就成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最终侯爷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得知是因为女儿的婚事一事上,起了纷争,侯爷又适时的闭嘴,专心的按摩去了。 第200章 劝说 第200章 劝说 侯爷深深地记得,答应自己女儿嫁给世子后的下场,就是自家女儿不过半月便与世子和离。 虽然大部分的流言蜚语都被他给压了下去,但是也抵不住那些碎嘴子之人。 终究是人言可畏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答应了自己女儿的请求,让她嫁给了世子。 所以在女儿的婚事一事上,他已经算是没有发言权的了,全听自家夫人的。 林风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一直求着侯夫人,但是,虽然侯爷是比较怕侯夫人的,但是侯爷说的话也不一定,一点儿重量也没有。 林风桐见侯夫人这条路走不通,还是决定试试从侯也这边走通。 她转而看向侯爷,委屈巴巴的说道:「爹,女儿真的想嫁给姜曷,您给女儿说说好话,让娘答应这门亲事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侯爷苦着脸,「宝贝女儿啊,不是爹不愿意,只是爹也做不得主啊,上一次都是怪爹,怪爹没有好好教导你。」 「哼。」坐在他们中间的侯夫人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语气极为不屑,「你还有脸提。」 侯爷连忙捂住嘴巴,「不提了,不提了,好在都过去了。」 他转而又对林风桐说道:「芮儿啊,这次你就听爹娘的吧,你娘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总归不会害了你。」 「爹,娘,女儿也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害我,可是我明明能拥有幸福的机会,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把握住呢?」 「你怎么就说不通呢?你怎么就断定嫁给他会幸福呢?」侯夫人一脸无奈,她嘆息着,又愤怒着。 「我一定会幸福的,我很爱她,她也爱我,就算日子过得会拮据,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就是互相喜欢吗,只要喜欢,就算在苦难的日子都会是甜的。」 「你什么都不懂,你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你从来没体验过那种生活,你怎么知道那样的日子你能受的住。」 「我一定能受的住的,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多苦难的日子我都能受的住。」林风桐一点一点的靠近侯夫人,带着撒娇的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道:「更何况我有爹娘在,怎么会让我吃苦呢,对不对?」 她这副模样,带着半分娇憨,实在很难让人拒绝。 林风桐继续加油鼓劲,「爹,娘,女儿真的想得到你们的祝福,你们也一定希望女儿能得到幸福,有了你们的祝福,女儿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很快乐的,女儿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行了,行了,不必再说,你回去吧。」侯夫人摆摆手,她撑着脑袋,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林风桐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她行礼告退,「爹娘,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爹娘,女儿不会逼迫你们,更不想逼迫你们,你们永远是女儿最亲的人,我不想伤害你们,但是,耶,请再多为我考虑考虑,女儿这次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他,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就算是去乞讨为生,我也是愿意的。」 说完,她没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主院。 除了主院的门,林风桐的心还是悬着的。 她不知道侯爷和侯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去?会不会还想着要再给她寻摸一门亲事? 如果还是行不通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她一定是不会听他们的安排去嫁给其他人的。 如果和我爷和侯夫人还是不肯应允的话,那么也许她可能就会採取不一样的措施。 也许就是威逼了,什么绝食,上吊,下跪,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千万不能用的。 但是如果真的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用这些方法逼迫了。 但是私心里,林风桐还是不愿意这么做的。 她穿过来这么久,侯爷和侯夫人算是对她最好的人,她占了他们女儿的身体,他们还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林风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父母的宠爱的滋味,要知道,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连父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水的爱是什么样的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是希望能和侯爷和侯夫人好好相处的,她不想失去他们。 总是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她还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 「诶。」林风桐长嘆一声。 没想到她也会有因为爱情,而和自己的父母作斗争的时候。 至于结局会如何?还是看天命吧。 她独自回到卧房中,此时已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夕雨摆了盘,林风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吃。 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人就是这样,一旦经历过温暖的时候,就很难能接受这样的孤独。 就连一个人吃饭也受不了。 她吃了饭,决定睡一觉,等睡醒了,她再去劝说一下侯爷和侯夫人。 到那个时候,如果他们还不能答应,也许她真的得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她躺在床上,手枕着脑袋,望着雕花木顶发呆。 想像着,晚上的时候她应该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应对。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假设完了,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失眠了,没有怎么睡好,今天又是爬墙,又是按摩的,也累了一整天。 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眠不好的时候特别容易做梦,而且还是噩梦。 林风桐又做到那个可怕的噩梦了。 梦中的场景还是和先前一样,城墙,沙场,士兵。 箭雨声,喧闹声,声声入耳。 而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再一次的亲眼目睹了悲剧的发生,她却无能为力。 姜曷的身体在她面前倒下,她想接住她,但是他倒下的身躯却直直的穿过了她。 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抓不着也摸不到。 这样的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像快点儿醒过来,可是这个梦境好像有藤蔓一样长了脚,将她紧紧裹住,脱不开身。 「郡主,郡主。」 似乎有人在呼唤她,她终于摆脱了束缚。 悠悠的睁开眼,眼前还是雕花木床的床顶,往身旁看去,夕雨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郡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啊,她做了一个好可怕好可怕的噩梦,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要被那个噩梦拉了进去。 梦中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她绝对不能,不能让姜曷重复那个梦境。 第201章 入赘 第201章 入赘 「郡主,您醒一醒!」夕雨看到林风桐眉头紧锁的模样,口中还喃喃念着什么,连忙伸手拍拍她,将她唤醒。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林风桐悠悠睁开双眼,事视线触及之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是的,她又做梦了,那个可怕的噩梦。 每次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她绝对不能让姜曷重蹈她梦里的覆辙。 「郡主,你没事吧?夫人叫您过去。」 「我没事。」林风桐轻轻摇头,「我娘叫我?」 「是的,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你可知道是什么事?」 夕雨摇摇头,「奴婢不知。」 「也罢,替我穿衣。」 收拾整齐之后,林风桐再次往主院而去,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侯夫人答应这门亲事。 她必须看紧姜曷,绝对不能让他变成她梦里的样子,那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已经不敢想像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林风桐还是到了主院。 侯爷和侯夫人都坐在大厅中,静静地注视着她。 林风桐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待会儿可能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可能会来临着什么。 但是这一次,她一定要劝说成功才可以,无论是用什么办法,哪怕真是上吊下跪,甚至于……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可都想好了。」 在林风桐还在思索该用什么招式之时,座位上的侯夫人终于开口了。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似乎有苗头,「是,女儿已经想好了,此生非他不嫁。」 林风桐静静等待着侯夫人的反驳。 但是她没有等来侯夫人的反驳,却听到了何夫人一声长长的嘆息,「也罢,也罢。」 「娘……」 「我答应这门亲事。」 侯夫人猝不及防的答应让林风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甚至还有些不相信。 她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甚至她都要说她已经怀孕了。 结果侯夫人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答应了,她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眼中立马迸射出了光芒,「娘,您真的答应了?」 她还有一些不可置信,毕竟侯夫人先前的态度那么的肯定,这才过了一下午,她就睡了一个午觉。 结果起来的时候,侯夫人就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下来。 这让她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也没有准备。 「真的吗?!」她觉得她似乎立马就能跳起来,但是她还是抑制住了,她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要还能骗你不成?」 林风桐当即高兴的蹦的三尺高,「太好了,娘,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她跑过去,想要亲昵的抱住侯夫人,还没走到侯夫人身边,就被她拦住。 「你先别高兴,我还没说完呢。」 「娘,您说,不管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什么都答应?」 「对!」只要能让她如愿,别的事情都是小事。 「那,我要你与我们断绝关系呢?」侯夫人看着林风桐的眼睛,试探着问道。 「夫人,您这是说什么?」她这一说,侯爷第一个不答应,先前商量的明明没有这一段,怎么能和说好的不一样呢? 再怎么样也不能和女儿断绝关系呀,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也犯不着这样啊。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侯夫人看也不看侯爷,仍然直直的看向林风桐。 侯爷却不答应了,他好歹也算是一家之主,在自家女儿面前,夫人一点儿也脸面也不给他留,这让他如何在女儿面前立足。 「夫人!」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侯夫人扫来的一言给憋了回去,算了,夫人是个有分寸的人,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目的,他还是不要插嘴了吧。 刚才还盛气凛然的侯爷,被侯夫人一个眼刀就给吓的缩了回去,只能安安分分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 林风桐震惊的微微张着嘴巴,她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侯夫人。 她没想到,侯夫人提出的条件竟然是会是这个。 她竟然想让他们断绝关系。 「娘……为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我可以答应让你嫁给他,但往后,我们就再无瓜葛,这是你想得到的吗?」 林风桐微微摇着头,「不是的,为什么一定要失去一个呢?娘,您难道不要女儿了吗?」 她的眼中一下子蓄满了泪水,眨巴两下,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侯爷见状,心疼的不得了,再也顾不得自家夫人的,淫,威,「瑞尔,你别听你娘的,你放心,你永远都是爹爹的宝贝女儿。」 他起身,走到林风桐面前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林风桐无助的看着侯爷,「爹……」 「芮儿乖不哭,你娘就是跟你闹着玩儿的,我们怎么可能不认你这个女儿?」 侯夫人见自家女儿泪眼朦胧的模样,终归还是败下阵来,「娘就是想看看,在你心里,爹和娘到底能不能比得上你的心上人,如今看来,倒也没有白生养你一场。好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动不动就眼泪巴巴的?丢不丢人。」 侯夫人颇为无奈,她刚才这么说,确实是想看看林风桐会不会一口就答应下来,其实她心里也是没把握的。 如果林风桐真的一口就答应下来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 这个女儿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她又如何能轻易不认她呢? 林风桐抹去脸上的眼泪,带着抽噎说道,「不丢人,在爹爹娘亲面前,一点儿也不丢人。」 侯夫人被她这副模样弄逗笑了,不过,她很快又正了脸色,「还没说完呢,如果你和他能答应我接下来说的,那我就答应你们这门亲事?」 林风桐也不敢再随意应允下来,万一又是要和谁诀别这样的话,她怎么能接受呢? 「娘……」 「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你是我的女儿,我疼你都来不及。我可以答应这门亲事,只是,他姜曷,必须入赘,我不可能让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去和他过那样的日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入赘对谁都好,如果他能答应,那我自然也就没话说。」 「入赘?」 「对,入赘,你可别先答应下来,他会怎么想,你又如何能知道?」 「女儿知道了,我会去问问他。」 出了主院的门,林风桐还在恍惚之中,她又该如何对姜曷说呢? 第202章 订婚 第202章 订婚 林风桐其实没想过和夫人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的,但是她更没有想到,侯夫人会提出用入赘来作为前提条件。 可是,姜曷好歹也是一国皇子,如何能让他入赘呢? 林风桐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可是,她能感觉到,这是侯夫人最大的让步了,她能答应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想的头疼,林风桐索性就不再去想,她将头用被子盖住,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 黑暗之中,恍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着屋子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烛光。 「姜曷?是你来了吗?」她轻声说道。 可是没有回应,她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 她翻开被子下床,披了一件衣裳,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门窗都关的好好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原来,竟是她的幻听吗? 她坐在床头,靠着床沿,心中百味杂陈。 翌日一大早,林风桐就收拾妥当出了房门。 这回侍卫倒没有再拦着她,一直走到了东街三十二巷,林风桐的脚步越发沉重。 她站在他的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直到寒冷的风将她唤醒。 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抬手敲门。 过了好半晌,姜曷才出来开门。 见到是林风桐,他微微侧身让出地方,让她进屋。 林风桐想了想,还是进了院子。 姜曷给她倒上一杯热茶,她捧着热茶,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原本因为站在冷风中而冻得没有知觉的手渐渐回暖。 「姜曷。」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姜曷看向她,静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那便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我娘答应我们的婚事了。」林风桐勉强笑着,至于那个坏消息,她又该如何说得出口? 姜曷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表现的很高兴,他看着他,静静等待着她说那个坏消息。 她说:「虽然我娘答应我们的婚事,但是她提出要求,就是,你要入赘……」 林风桐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她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合理的请求。 他堂堂苍楚国的皇子,如何能入赘,这岂不是丢了他们苍楚国的颜面。 林风桐后悔了,她就不该来问的,既然侯夫人都愿意答应这门亲事,那或许她在求一求,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个……我知道这很为难,是我鲁莽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我再去求一求我娘,说不定她只是跟我开玩笑的。我跟你说,我娘之前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 但是她后来说,那只是开玩笑的,所以也许这个也是开玩笑的,我得回去问一问。」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最后她慌慌忙忙的站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我愿意。」 她的脚步瞬间停滞在门口,她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向姜曷,「你说什么?」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过是入赘而已,只要你愿意,不觉得我无用,我就愿意。」 林风桐再也迈不开脚步,她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曷。 姜曷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进她,「你呢?是怎么想的?你愿意我入赘吗?」 林风桐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瘦削却又高大的男子,一时语塞,「我……」 怎么说呢?其实她是无所谓的,入赘不入赘的,就如他所说,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别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只是姜曷不同,他并不是市井百姓,他还是尊贵的皇子,市井百姓尚且觉得入赘是一件落面子的事情,更何况是姜曷呢。 可是,他竟然说,他愿意。 他愿意为了她,甘愿入赘,他说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什么都愿意做。 林风桐又不争气的红了眼眶,这两天她又没有睡好,再加上也总是哭,眼眶总是红红的,也特别容易哭。 没过一会儿,豆大的泪水就从她的眼眶里,眨巴眨巴流了下来。 他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为了她,甘愿放弃自己,这样,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姜曷抬手,温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和脸上的泪痕,「别哭,我想看你笑,你笑的样子很美,很好看。」 林风桐却哭得更加汹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蓦地伸手环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他怀中,低声哭了起来。 姜曷抬手,温柔的拍抚着她的嵴背,像是在轻声安抚。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林风桐闷闷的说道。 「怎么会是我受委屈呢,是我无用,让你与你的父母起争执,都是因为我。」 林风桐在他怀里摇着脑袋,将鼻涕眼泪都蹭在他的衣服上。 「桐桐,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我们能在一起了,不是吗?只要能在一起,不管是你嫁给我,还是我入赘,于我而言,都无甚差别,所幸我也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我应该感激你才对。」 林风桐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现在满脸的鼻涕眼泪,样子一定很丑,但是她也顾不得其他,「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姜曷点点头,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眼睛里荡着笑意,看着倒还真的没有不满的表情。 …… 这件亲事终归还是定了下来。 以姜曷入赘的方式。 婚期就定在明年开春,也不过三月的日子。 其实,这日子是有些赶的,但是在选黄道吉日的时候,下下一个黄道吉日要等到来年入冬了。 所以,私心里,林风桐还是选了近的这一个好日子。 接下来就是备价的日子了,侯府上下似乎都忙碌了起来,除了林风桐自己。 自从定下婚期之后,林风桐就总是来找姜曷,每次他都是笑着的,与她一起讨论着成婚以后的事宜。 林风桐一直都没有忘记要给姜曷重新布置这院子的承诺。 虽然姜曷是要入赘的,但是,这间院子有许多他们的回忆,所以他们并不想放弃这间院子。 放在这儿,至少以后想来的时候随时都能来。 所以林风桐又开始着手给这院子布置,先前画好的稿子都还在,大部分的也都已经完善过了,就等放在木匠那里定制的柜子,和粉刷墙壁的工匠来了。 第203章 描绘 第203章 描绘 过了腊八,很快就到了除夕。 家家挂起了红灯笼,广阳城里一片热闹的景象。 空中不时响起断断续续的鸣炮声,声声入耳。 林风桐看着忽明忽暗的夜空,又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吃着团圆饭。 也不知道姜曷现在在干什么,她又毫不可控开始想他了。 再过一月,他们就要大婚了,等过了春节,姜曷就会到侯府来住,而她也回去外祖家,一直待到成婚的时候。 时间好快,却又好漫长。 想她和姜曷,也不过经历过一个冬日罢了,她就已经这么喜欢他了。 虽然这个除此他们不在一起过,但是往后余生,每一个团圆夜,他们都能在一起了。 想到这儿,林风桐眼角眉梢不禁泛起了喜色。 吃过了饭,一家人又在一起唠嗑。 又聊起了婚事,侯夫人虽然对人不满,但这是招赘,女儿能一直在自己身边,侯夫人也算是勉强能接受了。 春节后便要去外祖家了,对于这次分别,一家人还是不伤感的,毕竟往后,自己的女儿能一直在家中。 就当是去外祖家小住一月了,索性林风桐已经很久没去过外祖家,就当是去玩一趟。 所以一家人对即将到来的婚事并没有多大的不满。 只是侯夫人终归是对姜曷抱有不满的,但是它也没说什么。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林风桐趴在去窗台上,下巴枕在胳膊上,望着远处的烟火。 天边画出几道美好的火花,就那么一瞬,随即又消失不见。 美好的东西总是稍纵即逝啊,林风桐不由感慨。 不知道姜曷现在会不会跟她一样,望着这片天空呢,那轮明月,能将她的思念寄给他吗? 明月高悬,在星光之下,姜曷背着手站在窗前,透过大开的窗看向天边。 远处的天边,烟火噼啪作响,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曲线,随即消失不见。 一只通体漆黑的鸽子从远处天空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停在了姜曷面前的窗台上。 姜曷看着那只鸽子,并未有所动作,而那只鸽子却还是站在窗台上,用小爪子来回的跳着。 姜曷终是伸手,将鸽子翅膀羽毛里的一张小信笺取了出来。 等到他取出东西后,那鸽子又扑闪着翅膀飞走了,淹没在夜色之中。 来去匆匆,仿佛只是稍作停留。 姜曷捏着手中的纸条,又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烟火依旧。 夜间凛冽的寒风呼啸,他抬手,还是关上了窗户。 他走到屋里,在那张破旧的床边坐下,将纸条打开,查看上面的内容,等看完后,他随手将小纸条扔进了茶杯之中。 墨迹在水中一点一点晕染开,直到再也看不清其中的内容,他才转身离开。 将掩藏的一套黑衣拿出来换上,趁着夜色,熟门熟路的绕开人群,来到了这座他最熟悉的府邸,往后他会和她生活的地方。 熟悉的找到那一间亮着微弱烛光的房间,他推开窗——自从知道他就是黑衣人后,林风桐就只是虚虚掩着窗户而已,只是自从那夜他对她行了唐突之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熟络灵活的翻身进了房间之内。 「子归?」 刚一进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带着欣喜与欢乐,就连尾音也上扬着。 日思夜想之人噔噔噔的跑过来,眼中迸发着耀眼的光芒,似有万天星河在其中。 他将面罩放下,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 「你要是还不来,我都打算偷偷跑去见你了!」 少女娇笑着,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说着一些撩人心弦的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含笑的看着她,眼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除夕快乐!」 少女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低语。 她的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痒痒的,麻麻的,像是火红的烙铁,能将人灼烧了去。 「除夕快乐!」 他说着同样的话,嘴角还是挂着以往的笑。 「等夜深了,你带我出去玩吧,虽然我已经跟爹娘一起出去玩过了,但是人家想和你一起逛街,随处走走都好。」 「好。」他看着她,无条件答应她。 「你要带我飞檐走壁那种,我还没感受过飞在空中的感觉呢。」 「好。」 「对了,年夜饭你有没有好好吃,你烧的吗,都有什么?」 「一些家常菜。」 少女眉眼笑的弯弯的,忽然鼓起腮帮子,「说好了哦,成亲后我可不做饭哦。」 「好。」 「那……我可不做家务。」 「好。」 她嘻嘻笑了起来,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那……我不生孩子?」 姜曷明显的僵了一瞬。 林风桐见他不回答,捅了捅他的胳膊,「怎么,你不答应?」 「好。」他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还有,你要是敢纳妾……」 这回他笑的更温柔,「有你足矣。」 林风桐顿时笑的合不拢嘴的,她喜滋滋的笑着,思维又跳跃回先前的问题,「那……你喜欢孩子吗?」 孩子么…… 「喜欢。」他说。 「咳咳,既然你喜欢的话,那我就勉强给你生几个孩子吧。」林风桐故作淡定,如果忽略她快要翘上天的嘴角的话。 姜曷看着她那上翘的嘴角,似是有魔力一般,能勾人心弦。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辗转。 如果可以,他想沉醉在这样的气息里。 仿佛天地间只有彼此,如果只有彼此该有多好,不去想别的,没有别的烦心的事。 他吻,的很重,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起先林风桐还是很沉浸在其中的,只是越到后来,越发不能呼吸,他试着推了推他,他却更加,深入。 就像是吃人的怪兽,要活活把她吃了。 林风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示意他缓一缓,太激烈了,她都要受不住了,要窒息了。 可是姜曷却对她的抗拒毫不理会,一只手紧紧的捏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不能逃脱。 林风桐再也忍受不得,使出了力气,一把将他推搡开去。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唇嫣红,看着被推开而踉跄了一步,差点儿碰到桌椅摔倒的姜曷,他的脸上有着茫然,和悲戚…… 「你怎么了?」林风桐走到他面前,她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着,现在她才发现姜曷的不对劲。 姜曷也在喘着气,此时他眼眸深邃,已看不出情绪来,他看着她担忧的神色,笑了笑,「没事。」 第204章 诺言 第204章 诺言 月黑风高夜,房中,等两人都平静了下来后。 林风桐担忧的看着姜曷,「你今天怎么了?」 姜曷闭了闭眼,「没事,只是一时兴起。」 「不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她试探着开口,「你是……想家了吗?」 今日可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而姜曷却只是一人,孤身在外,孤苦无依。 姜曷笑了笑,「没事了。」 他越是这样说,林风桐就越是肯定,姜曷一定是想家了。 想到那个可怕的梦境,林风桐更是坚定了决心,她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姜曷。 腊八宫宴之时,她曾去求过皇帝,让他至少能让姜曷回他的国家看一眼。 起初皇帝百般推辞,但后来,在林风桐的请求下。 皇帝总算是答应了下来——如果他们诞下孩子的话,将他们的孩子放在这儿,姜曷或许能回他回家看一看。 虽然只是或许,但是至少有希望不是吗。 林风桐决定把这个算不上是好消息的好消息留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算是她送给她的礼物。 「我会帮你,一定可以回去的。」她带着鼓励的笑。 姜曷看着她甜甜的笑容,没有说话。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带我出去玩吧,咱们去外面逛逛街,吹吹冷风。」 「好。」 随后,林风桐就被带着起飞了。 还真的是像会飞檐走壁一样,林风桐十分新奇的感受着这样的滋味。 「以后你要多带我出去玩,还是像现在这样,带我飞起来。」林风桐迎着风,感受着自由,和身旁心爱之人,这世上再没有比这还要更幸福的事了。 「你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她虽然没有翅膀,但是也能飞。 她说:「你就是我的翅膀。」 姜曷带着她,一路往隐蔽的角落去,到了外边儿,换掉了身上通体漆黑的黑衣。 「走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他伸出手来,牵起她柔软的小手。 林风桐任由他牵着她,与他并肩而行,跨过这巷子,就到了主街上。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街上的大多都已经歇业,但还是有几家灯火照亮着。 小贩在高声叫嚷着,推销着自己手中的产品。 「这位郎君,我这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手镯,不若买一对送给夫人,夫人定是会欢喜的。」小贩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说着好话。 姜曷拾起他货架里的一对手镯,轻声问着身旁的人,「你喜欢吗?」 林风桐还沉浸在那句夫人里,姜曷的夫人么…… 「喜欢,你要送给我吗?」她抬起小脸,眼中含着期盼。 姜曷垂眸一笑,随即,直接向那小贩扔了一锭银子。 那小贩见到一锭银子有些犯难,「这我可找不开啊。」 「不必找了。」 随后,姜曷将一对玉镯套在林风桐的手上,这样一对玉镯,也比不上她雪白纤细的皓腕。 他仔细观赏了一番,随后,就牵着林风桐继续逛街起来。 「子归何时变得这么阔绰了?」她打着趣,调笑他。 姜曷只笑笑,没有说话,目光看一下远处的天边,那儿还在盛放着烟火,稍纵即逝的烟火。 「我可不会谢你。」她端详这手上的一对玉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碰撞的叮叮噹噹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何谈谢字。」 「难道你都忘记了?」林风桐与他打着哑谜。 「什么?」 「你真的忘记啦?」林风桐故作生气,嘟着嘴巴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不行,这是你答应的,你怎么能忘呢?你现在必须给我想起来,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姜曷却没有回答。 脑袋上被他揉了两圈,林风桐撇过脑袋,不再看他。 这傢伙倒还真的忘了,简直气死她了,果然男人的话就是不可信。 「算了,今天也累了,我就先回去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更不记得之前答应我的话,也没什么意思。」林风桐故作泄气的说道。 姜曷却没有哄她,反而还接她的话,「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林风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眨巴着眼,想说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算你狠,不想理你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才刚出来一会儿,就要急着把她赶走。 林风桐很气愤,但是是她自己说的不想理他了,又不好意思反口。 只能任由着姜曷带她回去。 回到院子里,姜曷也是待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林风桐看这空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很是气愤,这傢伙,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看上去兴致缺缺,而且也不像往常那般,就像有什么心事。 如果只是想家的话,也不应该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难不成是婚前忧郁症不成?难道他想悔婚?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林风桐又开始焦急起来,她刚才是不是耍脾气了,会不会像那种特别不可理喻的人? 这还没成婚呢,难不成姜曷就嫌弃她了? 那可咋整啊! 她抓了抓头发,还是决定先睡一觉,明天找个机会再去看看他。 如果明天他的心情好了,说不定他只是在除夕夜的时候,心情不好罢了。 对,应该就是这样。 所以她还是得好好睡一觉才行。 她坐在镜台前,看着镜中的少女,一张粉嘟嘟的脸颊,唇不点而朱,眉如远山黛,眸若星月湖。 林风桐再一次感嘆,她真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将头上的钗环一一解去,随意的放在桌上,她没有在意这些。 等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蓦然的睁开眼。 随即披了衣裳就去坐到镜前,在被她随手放置的钗环中翻找。 随后找到了一只精美华贵的凤钗,将这只凤钗放在手中细细观看。 她无比确定,她没有这样的一支金凤钗。 钗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高飞,钗脚则是用玳瑁做的。 她突然想到了姜曷揉她脑袋时的光景。 曾经,他也用过这招,只不过那个时候是从她头上拔去那只简素的梅花簪,而这次确实在她头上簪上了这一只凤钗。 原来,他记得的,他没有忘记。 他曾经说过,会在送她一支华丽的配得上她的簪子。 如今,他做到了,她居然还跟他置气,她这都干了些什么?! 第205章 春意 第205章 春意 远处的烟火还在绽放着,像是永无止境一样,绽放,又熄灭,随之又有新的开始。 姜曷烦躁的关起门窗,隔绝外面的声音。 真吵。 视线落在那杯茶水上,茶水中漂浮着一张纸,茶水也不再清澈,带着一丝浑浊。 他默然注视那杯茶良久,随后才伸手用杯盖将那杯茶盖住。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这寒毒,再一次钻进他的骨髓里。 这是那个女人给他的印记,让他永远也不能忘记,他所受到的一切。 身体里的寒冰飞速的侵蚀着他的肺腑,他趴在桌子上,伸手挥走了那杯茶水。 茶杯「乓啷」一声倒地,碎成一块一块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姜曷一步一步踩在碎片上,细碎的渣滓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他慢慢的走到床边,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上一次,他身边有她,侥倖又躲过了一次。 这一次呢? 身体好冷,血液都被凝固住了似的,无论再用多少的被子都没办法。 他咬着牙,意识还算清醒。 他不能沉睡下去,再熬过这一次,他都已经熬过来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笑靥如花,她亲昵的挽着他,像依人的小鸟,又像花圃里甜美的花朵,绣人採摘。 身体里像是有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寒冷的,心中却是温热的。 只要想起她,他就有些不受控制,呼吸越来越缓慢,慢慢呼出了寒气,像是在空中结了一层霜。 脑海中浮现她那纤细素白的手腕,两只玉镯在她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连那声音也是勾人魂魄的铃音。 他觉得有些干燥,不该把那杯茶水打了的,他伸出舌头打湿了干燥的嘴唇,但这样远远不够。 他好想她,她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嘴唇嫣红,脸颊红扑扑的样子,都是那么的诱人。 越发干燥了。 他再一次的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很快就在唇上结了一层寒冰。 很冷,但他却觉得好热。 只要想到她,喉咙就越发干燥,他咽了口口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脑海中浮现的,是她纤细如玉的皓腕勾着他脖子时的模样,她的眼睛里装着星海,如星般璀璨,眼中全是他的倒影。 他要醉去。 他的身体因为寒毒,寒冷的有些僵硬,但只要想到她,想到她的一举一动,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边,酥酥麻麻的,心尖都要颤抖起来。 脑袋越发昏沉,他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无意识的颤抖着,伴随着他的颤抖,身上好像也不是这么寒冷了。 他不知道他是如何睡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挨过这样的又一个寒冷的夜晚的。 只是他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与她漂浮在海里,浮浮沉沉,他们被海水淹没,共沉沦,只有浪潮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海滩上。 她又用那迷离的眼神望着他。 千万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会一直沉醉在这样的眼睛里的。 …… 天光大亮,他又熬过了一夜。 起床时,他看到一床的狼藉,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院子外响起敲门声。 能来找他的不多,也就只有她一人,不嫌弃他这破旧的小院。 他忙将自己收拾整齐,快速的处理掉床上的狼藉。 收拾好心情,推开门。 见到的就是林风桐喜笑颜开的模样。 「新年好!铛铛!」林风桐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向他拜年。 她可是早早的就起床了,毕竟,新年第一天,侯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更何况又临近他们的婚期,那简直就是忙上加忙。 她早早的起床,就是为的第一句和他道一声新年好。 姜曷站在门里,看她今日穿的一身喜庆,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娃娃,看着她的笑颜,昨夜的种种又回想起来。 他垂眸,不再看她。 他怕他再这样继续看下去,可能就会对她做一些禽兽之事。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林风桐双手捧着,到他面前,一副小孩子讨红包的模样。 他凝固了一瞬,随即笑开,「我去准备。」 「欸!」林风桐拉住了要往回走的姜曷,「你的红包我已经收到啦!」她抬手指指发间。 他随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只精緻的凤钗,戴在她的发间,将她映衬的更加美艷。 「你喜欢就好。」 「喜欢!」她大声说道:「你也真是的,送我就大大方方送嘛,还跟我打哑谜,害我昨天差点跟你闹脾气,不过我也有责任,都没有发现你的阴谋诡计,实在是失策,失策。」 「不过……你看!」她伸手入怀,掏出一颗……种子,「你猜这是什么?」 「桃。」 「你怎么知道?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一点惊喜也没有。」林风桐撇撇嘴,随即又兴致盎然地说道:「我在书上看到,若是女子心悦于男子,就会投之以木桃,我送你一颗种子,在我们新婚之时种下,等到几年后说不定就会长成桃树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吃桃子呢,你可不能嫌弃我给的寒酸啊。」 「怎么会?」他从她手中接过那一颗种子,随即又让开身,要让她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挺忙的,我这还是抽空过来见你一面的呢,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你还没跟我说呢,你快说快说。」 「同乐!」 这傢伙,让他跟他说一声新年快乐都这么难,算了,看在她昨天无缘无故生他气的份上,这次就勉强饶过他吧。 「行吧,同乐就同乐吧。那我先走了,等我忙完,我马上就过来陪你。」她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只留下一抹欢快的背影。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直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他关上门,回到屋中,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这才又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驱走身上的寒气。 氤氲的雾气飘散在浴室中。 隔着着看不清的雾,昨夜的种种又浮现在脑海中。 他竟然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如果被她知道,估计又该生他的气了。 她可真是一个难哄的人,他躺在浴桶中,想起她刚才风风火火,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得柔柔的笑了起来。 嘛也,春……春意盎然,春色满园,春江花月夜…… 第206章 游玩 第206章 游玩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元宵节。 这一日,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预示着喜庆。 林风桐早早的就收拾好,和姜曷约定好的一起出来玩。 她已经住去了外祖母家,外祖母人很好,对她也很好。 就不会像侯夫人那样拘着她,不让她出去玩。 所以,她也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她早早的来到了姜曷院门口,敲响了他的房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姜曷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人,「走吧。」 「嗯嗯。」林风桐重重的点头,「今天外面可热闹了,我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差点儿就来不了了,你快一些,我看到有好多好玩儿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姜曷笑看着她,也没有再去收拾什么东西,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出了巷子来到了主街上,走街上果然很热闹,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林风桐和姜曷肩并肩手牵手的走在一起,迎来了许多人的瞩目。 毕竟他们大婚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郡主和那位不起眼的质子走在了一起。 有人也说,郡主虽然是郡主,但早已经是和离之身,想要再嫁一门好亲事,那也是难的,这不,就招了一个质子当上门女婿吗。 很多人都不看好这门亲事,毕竟郡主以前是什么样的,大伙儿心里也清楚。 而且这才刚和离没多久,就又寻了新欢,世人都道,郡主真是一个花心之人,就差把巷柳打在公屏上了。 不过这些林风桐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管别人做什么,生活是自己过的,又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别人说的再好听,自己过的不好,那苦的还是自己。 所以呀,为什么要去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呢,那些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她,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现在有美人在旁,还去管那些碎嘴子做什么。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面上突然多了一层面具,她不解得看向姜曷,「你给我戴上这个面具做什么?」 姜曷给她系好带子,随后自己也挑了一个面具带了起来,他抚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如今我们还是没成婚,还是低调一些。」 林风桐想反驳,但是想一想,姜曷说的其实也没错,毕竟,她和这里人的观念还是有所不同的,她还是稍微入乡随俗一点。 只不过带一个面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她看着姜曷脸上的恶鬼面具,开怀大笑起来,「你还记得你之前吗?你之前明明带的是面巾,后来还怕我认出来,所以又带了一个面具对不对?」 「对。」他已经带好了恶鬼面具,随后又牵起林风桐的手。 林风桐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轻轻晃荡着,「我跟你说,你那个时候可真吓到我了,突然一个青面獠牙的人出现,可把我吓坏了。」 「是我不对。」 「当然是你不对了,所以我要罚你。」 「什么?」 「嗯……」林风桐托腮想了一会儿,「现在我还没想到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来惩罚你。」 「好。」他答应下来。 街市上人很多,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姜曷握紧了她的手,两人挨得极近,似乎什么也不能把它们分开。 林风桐一面笑着,一边拉着姜曷,走到了一个小摊面前,那摊着卖的是鱼,需要自己打捞才行。 「我想玩这个。」林风桐指着那棚里的鱼,语气略带稚嫩,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而姜曷就像是一个大哥哥,宠溺的看着林风桐,「好。」 林风桐试了很多次,只是那纸做兜子在她手里,就真的只是纸巾做的一样,入水即化。 结果就是,林风桐捞了半天,什么也没捞到。 林风桐有些生气,好歹捞上一只也可以呀,她语气略带不满,质问那小摊上的老闆,「老闆,你这个是不是骗人的啊?为什么我一点儿也捞不上来?」 那老闆听了不乐意了,「这位姑娘,这是要手法的,还要看天赋,姑娘,你没有天赋,可不能怪我啊,我这做的都是诚信买卖,你怎么能胡言呢?」 这老闆居然还说她没有天赋,没有天赋个鬼鬼,「我可去你的吧,玩这玩意儿还要天赋啊。」 「那是自然,万事都需要有天赋,不是我说啊,这位姑娘,就我在这儿观察半天,奉劝你一句,还是别玩了吧,看在你玩了这么多的份上,你要是真喜欢,我给你捞一条就当送给你了。」 老闆自以为很阔绰的抬手一挥。 被林风桐阻拦住他,,「谁稀罕你送的鱼?我可告诉你了,就算我没天赋,他,可是名手。」她一脸骄傲的指着姜曷,像是在示意着什么宝贝。 「我来。」姜曷二话不说,接过老闆手中的一个纸兜子,只见他手脚飞快,「唰唰」两下,小盆里已经装了好几尾鱼了,而且颜色各异,品种不同。 更重要的是,姜曷手中的纸兜子,就只破了一个细微的小口,按照这样下去还能再战五百年。 姜曷眼疾手快间,小盆里又是装了几尾鱼,甚至还有店家引以为傲的品种,那是极难捕捉到的鱼。 都被姜曷抓到了,虽然他的手上的纸兜子破开了一道口子,但是,似乎还能再坚持坚持。 抓了这么多鱼,只用掉了一个纸兜子。 那老闆顿时心疼的哟。 但是纸兜子还能再兜,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内心期盼着纸兜子赶紧破,不然他可就真的是赔本买卖了。 虽然从目前来看,他似乎就已经赔本儿了。 电光火石间,姜曷身手矫捷,「刷刷」又是两下,小盆子里又多了几尾漂亮的鱼。 林风桐在一旁拍手叫好,她凑到小盆子面前,细细的数了数,居然有十七、八条! 而且里面还有一条特别好看的金鲤鱼,是店家今天的镇店之宝,就这么轻易的被姜曷给抓到了。 林风桐兴高采烈的拍这手,她仰着下巴,用鼻孔看着店家。 谁让他先前瞧不起人,还说她没天赋,哼哼,她可是一个记仇的人。 虽然她确实没有捉鱼的本领,但是她的亲亲美人儿有啊,亲亲美人儿有的,就是她有! 店家看着那小盆子里被他们用一只纸兜子捞走的鱼,此时内心是后悔万分。 第207章 玉佩 第207章 玉佩 林风桐继续拉着姜曷,东逛逛西看看,简直要乐不思蜀了。 虽然街市上的东西她大多已经看厌了,但是和姜曷一起出来玩,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身边有人陪伴着,就算是一样的风景,也能看出不一样的色彩。 就比如现在,远处烟火烂漫,春节断断续续的烟火已经让林风桐看的有些厌烦,但是和姜曷在一起,彼此互相牵着手。 再看这样的烟火,只觉得特别的浪漫,也特别的好看。 「你看那个!」林风桐像是没见识的小村妇,新奇的指着路边的杂耍团,那里这有人表演着喷火。 林风桐拉着姜曷,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排去,人挤人的实在是太挤了,挤破头,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总算是被他们挤到了一个绝佳观影位子。 他们到的时候,喷火球已经表演完了,接下来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 林风桐没想到还能见到真的胸口碎大石,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你说,那些大石是真的吗?」她凑到姜曷耳边,轻轻问道。 其实,她还是不敢置信的,毕竟,要真的是真的石头的话,那真的会很重很重。 姜曷也知道她是会问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的人,他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还看了看,那是被人搬到攒放在躺着人身上的那块石头,语气颇为认真,「那应该是真的。」 「真的吗?那不是很重吗?」 「嗯。」姜曷没有否定。 「那这个人能行吗?他虽然看上去比较粗犷,但是那好歹是一整块大石啊,万一真车祸了怎么办?」 「车祸?」 「就是……出了岔子怎么办?」 「应当不会出岔子,他们必定有所准备。」 「我是说如果,万一呢,要是真伤着了,那可怎么办?」 「你在担心他?」这回姜曷没有在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向她反问。 林风桐明显的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酸味。 她有些无语,一个路人而已,她倒也不是在担心,只是女人嘛,难免有的时候会圣母心发作。 而且在这样喜庆的日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闹出什么人命可怎么办? 虽然她好像确实想的有点多。 林风桐斜睨了他一眼,「不正经。」 周围太嘈杂,姜曷也只能看清她面具下的嘴唇翕动,去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凑到她耳边,「桐桐在说什么?」 虽然外界很吵,但是姜曷在她耳边,她还是听见了姜曷的话。 她睨了他一眼,展儿又看向那杂耍团中间,板凳上躺着的人,胸前已经放了一块大石头。 这有一另一个人抡起了锤子,「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那块大石之上,大石立马粉碎成几半。 大石底下躺着的那人,被抡锤子的那人扶了起来。 细细碎碎的石块从他身上掉落,而那躺着的人竟也安然无事,还能向大家挥手示意。 林风桐捡起落在脚边的石块,拎了拎,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石头。 这时又有人敲锣打鼓的,端着一个托盘走到每个人面前,说着江湖气息浓重的话。 「各位看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嘞。」 林风桐大方的甩了一锭银子,那端着托盘的人是两眼放光,对林风桐的态度立马转变,「多谢看官,接下来还有跳火圈呢,各位都瞧一瞧看一看嘞。」 林风桐却拉着姜曷离开了。 「怎么又不看了?」 「诶,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咱们还是去看看其他的吧,不这么危险的。」 「你才多大,就这般老气横秋。」姜曷伸手颳了林风桐的鼻尖。 林风桐微微退后,护着自己的鼻子,她总不能说她自己的年龄都快两人了吧,她只能反驳道,「我这是成熟!」 姜曷却只是笑着。 「那你喜欢成熟的我还是可爱的我?」 「我都喜欢,只要是你。」 林风桐喜滋滋地笑着,今天也是被甜言蜜语灌溉的一天呢! 她高兴的甩着手臂,将他们交握的手臂高高甩起,又荡着落下。 「你有什么喜欢的?或者是想要的?」林风桐突然问道。 姜曷轻轻摇头,他看着就像是无欲无求之人。 「不行,你今天必须说一个。」 「为何?」 「因为……我想送你东西呀!」 他静静的看着她,半晌才说了一句,「不用,我什么都不缺了,何况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林风桐无奈,「那……玉佩好不好?」 「好。」 林风桐也不知道该送姜曷什么好,也只能想到玉佩这些,既然他不反对,那她就拉着姜曷去了附近的玉器店。 玉器店里琳琅满目,乍一看还有些晃眼。 「你喜欢什么样的?是我帮你挑还是你自己挑?」 「桐桐来吧。」 「好。」林风桐答应下来,认真的开始挑选起来。 她挑选的很仔细,几乎是每一块每一块地看去。 店老闆也拿出了很多的珍藏品,但是林风桐都觉得差点儿意思,感觉这些根本都配不上姜曷。 毕竟,姜曷在他眼中就是温润如玉般的人物,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玉器能配得上他呢。 但是既然已经来了,而且,姜曷虽然表面看上去淡淡的,但是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他嘴角含着笑,还是挺高兴的,说明他也是挺喜欢玉器的。 所以她还是应该给他挑一块上好的。 「老闆把你这儿最好的玉都拿出来。」林风桐大手一挥,突然觉得她好豪气啊,这样的生活真的不错。 老闆见他们衣着不凡,也不再藏着掖着,拿出了镇店之宝。 林风桐一眼就相中了其中的一块,无论是色泽,样式,还是做工,全都入了林风桐的眼。 可世上总有那么些个不长眼的人。 她正要伸手去拿,结果那盒子里的玉佩却被人给截胡了。 「这块玉,我要了。」 不用看来人,林风桐就知道了这人是谁。 讨厌的刘长煜,她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块玉,刘长煜并未注意,所以就被他轻而易举的夺了去。 「这款与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林风桐直言不讳,手中紧紧攥着那块玉佩,提防他随时会抢。 刘长煜这才注意到原来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虽然她戴着面具,但是听着声音,这语气,他也认出了林风桐。 第208章 未婚妻 第208章 未婚妻 「怎么又是你?」刘长煜皱着眉头,看着身旁的人。 「这话该我来问你吧,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刘长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也真的笑了出来,「我阴魂不散?」 他转而看到了站在林风桐身旁的人。 他上下打量一番,「姜曷?」 「见过世子。」姜曷见自己被认了出来,向他拱手行礼。 林风桐不想理会他,已经从腰间里摸出了一袋银子,递到老闆手中,「这玉佩我们要了。」 老闆伸手,想要接过那银子。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但是却被人阻拦,刘长煜按住老闆的手,「慢着,你没听见吗?这玉佩本世子要了,我要送给我未来的夫人,琬菁,这你也要抢吗?」 「我管你要送给谁,关我什么事?这是我先看上的,而且我也已经付了钱,怎么世子就了不起,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本世子愿意出双倍,你把这块玉佩还给我。」 「呵,某些人还真是傻,明明能用一倍的钱非要用双倍,看来人傻钱多这个词自古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儿。」 「你在辱骂本世子?」 「哎,我可没说你呀,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我就是那么一说,你看连你自己都觉得你是人傻钱多的,怎么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你……」刘长煜气急,每次遇见林风桐,总没有好事。 可是那块玉佩,他真的一眼就看上了,无论如何,他也要买来送给苏琬菁,作为她即将成为他夫人的贺礼。 是的,他总算将他母亲劝说成功,再过不久,苏琬菁就能成为他的世子夫人,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虽然不能补上八抬大轿,他很惭愧。 但是苏琬菁却是善解人意的,她从不哭也不闹,这么好的一个妻子,他怎么能辜负她呢? 这会儿苏琬菁,正和护国公夫人一道逛街,他还是寻了一个机会出来,打算在回去的时候送给她呢。 结果又遇到了这两讨厌的人。 「我不想与你争论,你开个价,把玉佩给我,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答应。」 「郡主,我看世子对此物如此喜欢,不若咱们再另挑一块吧。」姜曷在一旁劝说。 「不行!这明明就是我先看上的,我钱都付了,半路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这如果是买给我自己的倒也罢了,正是因为要送给你的,我才更不能认输退让。」 「送给他的?」刘长煜听她这么说,目光又转而看向姜曷,随即视线才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中。 「你们?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以为戴着一个面具就可以这般不知廉耻了吗?」 刘长煜没有特意去打听过林风桐的事,甚至是特意避开,所以他并不知道林风桐和姜曷已然快要成婚了。 林风桐也不打算跟不相干的人解释,她扬着下巴,「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总之这玉佩我看上的,你出多少价,我都不会让。」 她手一扬,直接将银袋子扔在了老闆怀中,「够么?」 那老闆听他们的话语早就猜到了,这是两个不好惹的人,他被银子砸中,看了一眼银袋子里的钱,「够够。」 「够了就成。」林风桐将手中的玉佩塞入怀中,继续牵着的姜曷手,看也不看对面的刘长煜一眼,转而对姜曷说道:「我们走吧,再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刘长煜哪里受过这般的冷待,「站住!」 林风桐一边走着一边用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让我站我就站,岂不是很没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呀?」 刘长煜握紧拳头,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戾气,他冲上前,挡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 林风桐无奈的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有完没完啊,烦不烦啊。」 她和姜曷的浪漫游玩,眼看就要被这个可恨的蛆虫打扰。 「世子,还有什么事吗?」姜曷也出声询问。 刘长煜不屑的瞥了一眼姜曷,「这儿没你什么事,我有话与她说。」 姜曷却并没有走开,反而上前一步站在林风桐面前,「世子想要对我的未婚妻说什么?」 刘长煜微微愣怔了一会儿,等到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他才不可置信的看看姜曷,又看看林风桐,「未婚妻?」 林风桐听姜曷这么说,脸上又不自觉地扬起了甜蜜的笑容,更加握紧了姜曷的手,像小鸟一样依偎在他身旁。 「正是。」姜曷直视着刘长煜的目光,「世子还有何话要说,还是由我来转达吧。」 林风桐喜欢极了他这样护着她的样子,她感觉到被人保护的滋味,实在是太甜蜜了。 有姜曷给他撑腰,她安安静静的陪在姜曷身边,当一只小鹌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刘长煜确实是不可置信的,甚至于他想过林风桐有一天会再嫁,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快。 「都要让你知道吗?你以为你是谁呀?」林风桐小声嘀咕着。 姜曷垂眸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带着一丝歉意的看向刘长煜,「未能告知世子,是我的疏忽,三月二十八,若是世子有意,可来观礼。」 林风桐拉了拉姜曷的衣袖,不满的撇撇嘴,「你叫他干嘛呀?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想看见讨厌的人。」 姜曷伸出手揉了揉林风桐的发顶,「莫要淘气。」 好吧,虽然被姜曷安抚了,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刘长煜去他们的大婚,毕竟,他已经是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人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如果前夫哥去的话,姜曷多少心里肯定会难过的,她才不要姜曷难过呢。 不过,刘长煜应该也是不会想来的,不来最好,她还巴不得呢。 刘长煜看着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乍然听闻这个消息,一时确实很难接受,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不会去吗,说他已经跟他们毫无关系了吗,还是开口祝福他们,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他似乎也张不了这个口,看着眼前旁若无人已经开始黏黏腻腻起来的两人,刘长煜熟悉这样的眼神,曾经,林风桐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从前他只觉得黏腻噁心。 但现在,她的眼中,却只有她身旁的姜曷。 果然,女人都是这般会变心的么,他再也呆不下去,转身离开,而林风桐和姜曷对于他的离开,毫无所觉。 第209章 大婚前夕 第209章 大婚前夕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过了一月。 明日便是她和姜曷大婚的日子,如今她住在外祖家,等到明天,姜曷就会来接他,他们就能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做彼此唯一的伴侣。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府里上下忙忙碌碌,晨成婚前一天,侯夫人来到外祖家,对林风桐说了很多话。 毕竟明天她就要大婚了,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交代完。 就比如…… 侯夫人握着她的手,与她说了一些成婚时的注意事项时,又将一本小本子交在了她手中。 「虽然娘已经给过你这东西了,但是娘能知道,如今你还是姑娘,所以这东西你还用的上。」 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林风桐心中早有猜测,但是当她翻开书页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这可是正经的古代的教育书,她只微微看上那么一眼,就有些面红耳赤了。 侯夫人见她已经手脚麻利的翻开了一页,只能无奈摇头嘆息,「你留着,明天晚上的时候再用,若是有不懂的,现在尽可以来问娘。」 这咋好意思呢? 林风桐虽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有着还算开放的理念,但是真要跟自己的长辈讨论这样的事,那搁谁谁吃得消啊。 「不用了,娘,回头我自己研究研究。」她刚刚随便翻了一页,那上面的内容,简直了! 但是,一想到要和姜曷完成那书上的内容,林风桐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害羞,但是却充满期待。 听说男孩子娶亲的时候,父辈也会将这样的册子给自己的孩子。 虽然姜曷的父亲并没有在这,但想来她爹也应当会给他。 不知道姜曷在拿到这书的时候,会不会害羞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想到他那个样子,林风桐只想快点能见到他。 好想好想快点见到他啊,仔细算来,他们已经有十六天都没有见过面了。 她现在真想时间能飞奔起来,赶快到明天才是。 侯夫人在给她一系列的教育之后,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熊漫荷来了。 最近,熊漫荷倒是经常过来和她一起说说话,所以就算住在外祖母家,和府里的人都不怎么熟悉,但是有熊漫荷陪伴,日子也没有那么难捱。 「郡主,明日就是大婚,你现在怎么样?」 林风桐挽着她的胳膊,「我只想快点儿到明天。」 她们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就算是说着这样不害臊的话,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熊漫荷斜睨了她一眼,「瞧把你急的,一点儿也不害臊。」 「嘿嘿。」林风桐傻傻的笑着,「这不也就跟你说说嘛,搁别人,我还不肯说呢。」 两人笑闹起来,等笑够了,熊漫荷才有些感慨一样说道:「这么快,你就嫁人了。」 林风桐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羡慕之色,她挑眉,用胳膊撞了撞她,「你呢?怎么样,你爹娘有没有帮你在物色。」 「瞎说什么呢?」熊漫荷脸上拂过一阵害羞,像是在回避什么。 林风桐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有情况,「难不成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熊漫荷被说中了心事,一下子就红了脸,「别胡说!」 本来林风桐还不确定,但是看她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被她说中了。 「你可不能瞒我,快跟我说说,是哪家的翩翩公子,入了我们小熊的眼啊?」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可不要再提了。」 「八字还没一撇?难不成是你对人家有意,你却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熊漫荷被说中的心事,又是羞恼又是难堪。 「哎呀,不跟你说了,你真讨厌。」 「你就跟我说说嘛,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我之前可跟你分享的,你总得跟我说说,或许我还可以帮你们牵个线,搭个桥,要是你们成了,我可就成你们的大媒人了。」 但是无论林风桐怎么劝说,熊漫荷嘴巴一直都很硬,一点儿消息也不透露。 林风桐看他真的不愿意多说,也就作罢,「好吧,那我也就不逼你了,但是你们要是真成了的话,可一定要跟我说,我可还要吃你们的喜酒呢。」 「嗯嗯。」熊漫荷听她这么说,已经不再追问,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话题再次回到林风桐身上,熊漫荷又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熊漫荷这才告辞离开。 林风桐回到这个暂住的小院,明天她就能被姜曷接回去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无聊的时候还掐着手指数着时间,只觉得时间过的好慢,好慢。 如果有时间穿梭机器,她一定想快点儿到明天去。 越是这样想着,越是睡不着,时间越是漫长。 她躺在床上,愣愣的望着床顶,室内一片喜气。 她仿佛回到了最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红,被迫嫁给了这个世界里的男主,一个不爱甚至十分讨厌她的人。 所以林风桐毅然决然的决定和离,她现在只觉得那个决策十分的正确,果然,人只要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总能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 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小半年了,和姜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她甚至都觉得过了小半辈子一样那么长。 可是他们还有大半辈子可以在一起,往后余生,皆是彼此。 或许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或者她又回到了她所知晓得那个现实世界。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珍惜当下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珍惜能和姜曷在一起的所有时间,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个泡影。 那在未来想起来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遗憾。 所以,她现在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他啊,明明明天就可以见到了,但她好像一点儿也不想再等下去。 也许上天是眷顾她的,她才刚有这个热烈的想法,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窗棂啪嗒的声音,林风桐几乎一瞬就撑起半个身子,撇过脑袋去。 阴影之中站了一个人,是那么的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她掀开被子,那人就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取下了面上的面具,露出了她朝思暮想的脸庞。 第210章 大婚前夕二 第210章 大婚前夕二 「真的是你?」 林风桐有些不敢置信,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想念的人就在眼前。 「你怎么会来?」 「我想你了。」姜曷慢慢的走到她床边,目光缱绻的看着她,他问道,「你不想我吗?」 「真巧,我也想你了,不过你居然还真的来了,明日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不是说大婚前最好不要见面的吗?」 林风桐虽然嘴上这么说说,但是内心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在她这里,才没有这个说法。 但是既然身处在这个环境下,自然还是要入乡随俗的。 「可是我想见你。」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儿委屈,听着竟然让人感觉心都化了一样。 林风桐笑起来,「我也好想见你,我觉得今夜太过漫长,好想飞奔到明天去,不过你这样来见我真的没关系吗?府里现在应该挺忙的吧?」 「嗯,我偷偷熘过来的。」 这傢伙,偷偷熘过来的,竟然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过她喜欢。 「那你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多待一会儿再走好不好?」 「好。」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我之前还想到我们也不过认识了,小半年而已,我却觉得跟你经历了好几年一样。」 「嗯,发生了挺多事。」 不知是不是因为明天就要大婚的缘故,林风桐觉得今天的姜曷,要比往常还要温柔千百倍,仿佛就像是轻声细语,不愿打破什么一样。 「还记得你我初见之时吗?」 「记得。」他说。 「我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一个英雄一样,保护了即将要被欺负的孩童,虽然你的方法挺别致的,但是却很有效果,其实我当时心里就想,你还真是跟别人不同。」 「除了跟别人不同呢?」姜曷微微笑着,竟还追问起来。 「当然还有啊,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帅气,那气质简直就是气宇轩昂,英姿飒爽,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当然最后一句是她现编的。 姜曷也轻轻地笑了,不过,他摇了摇头。 她见他摇头,「有什么不对吗?你呢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像我这么好看的大美人,你一下子就爱上了。」她现在是一点儿也不害臊,肉麻兮兮的话张口就来。 姜曷轻轻摇头,像是陷入了回忆,「我第一眼见你,是在晚上。」 「晚上?」 林风桐不解,她和他相遇的第一面明明就是那次在街上,一堆败家子围着一个小乞丐,她本来想上前为那小乞丐说两句,结果被姜曷捷足先登,怎么会是在晚上呢? 脑海中有什么闪过,但是她没有抓住,她看着欲言又止的姜曷,忍不住催促,「你说说,怎么会是在晚上?难不成你在那之前就看到过我?」 好像…… 果然,就听他说,「护国公府。」 林风桐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穿过来没几天的一个晚上,曾经在府里到处逛逛,因为那地方实在太大,所以逛的时间有点久,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那个时候,她确实看见了远处的树上,停了一个人。 原来,那个人竟也是姜曷。 脑中似乎有什么连在了一起,她眼中迸发着光芒,「你曾经说,来到我闺房只是因为路过,但是你曾经却在护国公府里路过,这两条明显是不一样的路,你怎么都路过了?虽然护国公府确实是出城的方向,但是侯夫距离出城的地方还远了些吧。」 姜曷似乎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林风桐看他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样子,掩唇轻笑,「你是不是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所以后面才会借着路过的藉口找我,你可不许说谎哦。」 姜曷似是无奈,他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真的啊?」 她只是这么一问,没想到真的还被她问出来了,「你从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吗?」 姜曷却不答了,开始转移话题,「明日大婚,桐桐可会紧张?」 「当然不紧张啦,我可期待了。」虽然他转移了话题,但是,往后她还有很多可以逼问他的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姜曷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那你呢?你会不会紧张啊?」 她以为姜曷肯定是不会的,就算会肯定也不会说出来,没想到姜曷看着她,竟然还是说出了,「会」。 林风桐有些吃惊,毕竟姜曷看上去就很是稳重,而且他身手又好,就像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应当是没有什么会怕的才是。 她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丝毫没有温度。 她感受着手中的冰凉,给予他一定的安抚,「别怕,我会陪着你。」 她本来想说,她也是第一次,但是她不能这么说啊,这就挺憋屈的。 手背上传来她的温度,是那么的温暖,让人想就这样吧,就这样感受她的温度和温柔。 「好。」 他像是在犹豫,终究还是开了口,「桐桐,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你真的愿意一直跟我在一起吗,永远永远都不分开吗?」 林风桐乍然听闻这个还是有些吃惊的,不过当她看到姜曷十分真挚而认真的神情时。 她也摆正了态度,坚定地回看他,他的眼中全是她的倒影,他看到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姜曷看着眼前心爱的女子,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埋首在她的发间,空气里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足以让人沉醉。 如果可以,他真想就沉醉在这份美好里。 林风桐被他抱着,她也回抱住他,下巴微微扬起,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往他的脖颈处拱了拱,随即也问道:「那你真的愿意娶我吗?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吗?想和我永远不分开吗?」 姜曷眼中露着让人看不真切的情绪,他闭上眼,嗅了一口她身上的芬芳气息,吐出了一口浊气,这才慢慢回道:「我们要永远不分开。」 「嗯,永远不分开,明天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也是我的了,只是我的,你以后可不能让我伤心哦,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也决不能抛下我,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 他闭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好。」 第211章 大婚一 第211章 大婚一 「噼——啪——」 伴随着这一声炮竹,鼓乐声四起,街道上到处洋溢着喜气。 有刚来的旅人不明所以,问着摊上的小贩,「这是谁家出了喜事?」 「侯府嫁女呢!」小贩随意应道,随即想到什么,又改口说道:「不对,是侯府的上门女婿迎亲去了。」 那旅人不知事情缘由,总归是件好事,就说了几句客套话,「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这般好运,能做侯府的上门女婿,那得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吧。」 那小贩不以为意,随意的说道:「嗐,那得看那郡主是什么人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哦,难不成这郡主有什么隐疾?」 「隐疾倒没有,但是啊,这位郡主,去年刚和离呢,才嫁过去一个月都不到。」他颇为唏嘘。 「才这么会儿就又再婚了,看来这位郡主手段甚至高明,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了,和离过的女人,竟然也愿意当上门女婿。」这会儿原本还很羡慕他的人,立马就变得有些同情他。 「嗐,那可是位质子。」 「质子!」旅人很是吃惊,「质子竟然愿意纡尊降贵成为侯府的上门女婿?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也不知这质子长什么模样?」 那小贩抬起下巴示意街道上,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人。 旅人朝小贩示意的方向看去。 就见高头大马之上,男子身着绛红色金边锦袍,胸前别着喜球,腰间别着金边束带,坠着一枚成色上佳的玉佩。 这般风流倜傥之人,竟然是质子,还愿意做侯府的上门女婿。 旅人很是吃惊,就不知这新娘是何样貌了。 此时的新娘,林风桐,正坐在铜镜前,身边一堆丫鬟急急忙忙的给她打扮着。 要比往常的打扮还要精緻上许多,画完细长的眉毛,点上朱唇,又在额间缀上好看的花钿。 林风桐底子本来就好,只是稍稍打扮一番,就足以用美若天仙来形容。 更何况是这般的精緻打扮,绝对能亮瞎一众人的眼球。 林风桐不求能亮瞎众人的眼球,只求姜曷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还是有惊艷的,最好能看呆他,她就可以笑话他了。 可林风桐不知道的是,她所想的这些。 都成了妄想。 外边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屋子里还在忙忙碌碌着。 林风桐就坐在铜镜前,任由着丫鬟给她打扮。 其中还有她的外祖母,过来给她梳了头,还念着那极为浪漫的话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林风桐笑着,谢过了众人的祝福。 「迎亲的已经到门口了!」有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脸上是盖不住的喜悦。 「呀!这么快就到了,快,喜帕呢!」 又响起了一阵忙忙碌碌的声音,随后,喜帕被找到,林风桐的世界又变成了红色。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是这样的日子。 没想到她自己也经历了一次,这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红盖头下的她,嘴角露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她听着外面的喧嚣,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应当是外面的人在为难他,林风桐既不想姜曷受到为难,也不想他这么轻而易举的过关。 纠结之下,还是作罢。 人生中只有这么一次,还是让姜曷吃点儿苦头吧。 不过,她似乎小瞧了他,他的武功她是知道的,没想到他的文采也十分斐然。 没过多久,她面前就站定了一个人,虽然她只能看到一双鞋,但是林风桐就是能感觉到,她眼前站着的,就是姜曷。 周围响起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随后她的手上被塞进了一根红绸缎,她知道,绸缎的另一头,是姜曷。 她更是握紧了手中的这一头,就像是握住了他和她的红绳。 在经过了一系列之后,她被他背在背上,她能感受到身下宽阔的嵴背,能给人以安全感。 「桐桐。」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呼唤的很小声。 「我在。」她回答他,也说得很小声,就在他的耳边。 「我很高兴。」 她的下巴垂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她说:「我也很高兴,我终于嫁给你了。」 「真好。」她说。 「嗯。」 真好啊! 随后她被放下来,进了轿子里。 「起轿。」 随着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喧闹的锣鼓声和鞭炮声,继续交错,为这座京城添上了喜气。 刘长煜站在街中,看着这一副场景,只觉得十分刺眼。 曾经,他也这般做过,那时候,那个女人设计,他被迫娶她,在成婚的时候,他…… 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成婚的时候是如何的? 反正,他一定是没有背着她的,那她是如何进轿子的? 不对,他为什么要去想那些事,那些早就已经过去了,如今,那个女人早就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今日过后她就会成为别人的女人。 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吗? 他曾经,无数次想摆脱掉这个女人,如今,终于实现了。 可是……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觉得有些失落。 他对得起琬菁吗? 他转身,不再看那敲锣打鼓的队伍,重新隐进了人群中。 人群中,司玉轩望着那花轿,他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舍或者愤恨,倒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花轿里,林风桐掀起盖头的一角,打量着四处的景象。 确认四周没人后,她才半掀起盖头,透了口气。 虽然春天才刚来临,但是她身上的衣服厚重,头上也顶着个千斤重,实在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还是透口气比较好。 不过,虽然身上的东西沉重,但是她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这喜服还有她头上的凤冠霞帔,是真的好看,她想给姜曷看。 这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日子。 偷偷掀开车帘的一角,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着外面。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放眼望去都是人头,人挤人,随行的侍女一路分发着喜糖,小孩子们欢快的跑着,追逐着花轿,笑声传了一路,也感染了许多人。 林风桐也笑了,她放下车帘,想去掀开前面的车帘看看姜曷的背影,但是她身上的衣服繁琐,起个身都特别的麻烦,想想还是作罢。 万一把衣服弄皱了,那可就不美了。 第212章 大婚二 第212章 大婚二 迎亲的队伍绕了广阳城外围三圈,才赶在吉时前,到了侯府。 林风桐重新将盖头盖好,像小媳妇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 不对,她现在就是小媳妇啊。 有人敲了敲她的轿门,随后面前的车帘被掀开,喜娘高声唱着。 她被手中的红锦缎牵引着,出了轿子。 她能感受到身旁之人的气息,他牵着她,一路往前走着。 就像是人生的道路一样,她握紧了手中的红锦缎,仿佛这样就能牵到对面那人的手一般。 「一拜天地!」 喜娘高声喊道。 林风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听到这样的传统的方式,只在电视里看过的这样,她早就想试试。 有人带着她转了方向,应当就是朝着门口的方向,向门口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她被带着又翻过了一面,前面应当就是她现在的爹娘,两人都是十分宠她的。 自从她穿过来之后,他们就是对她最好的人了,她也真的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 而且也答应了她和姜曷的婚事,虽然他们之前极力反对,但是为了她,他们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她真诚的鞠了一躬,聊表谢意。 「好好好。」侯爷和侯夫人坐在高座上,嫁女儿肯定是悲伤的,但是如果是招赘的话,倒也没有那么让人伤悲了。 所以在座的侯爷和侯夫人脸上都是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夫妻对拜!」 林风桐面对着姜曷,她能感受到对面之人在朝她拜礼,她也弯腰,慢慢的拜了下去。 从今以后,他们就是夫妻,形影不离,生死相随。 一生一世在一起。 这一辈子,他们就是彼此的了。 「礼成!送入洞房!」 喜娘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喜气,她高声喊道。 手中的红锦缎换了人拿,由喜娘和一众人牵引着她,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院子,现在已经被改成了新房。 她被人搀扶着坐下,坐在床头,屁股上有些搁人,应当是撒了花生,桂圆这些吉祥的东西。 虽然林风桐不介意这些,但是总不能真的屁股就坐在这上面,所以她抚去了这些,留出了一个空位。 屋子里很快就没有了人声,四下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远处的锣鼓声。 林风桐越发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确实跟她穿来的时候太像了。 不过,唯一不像的,也是最大的不像的一点,就是她的夫君,是姜曷。 一想到夫君两字,林风桐心里就泛过一阵甜意。 「夫君……」么,她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只想待会儿见到他时,一定要这么叫他。 他应当会很开心,她还可以换着花样的叫他,不管是夫君,相公,还是官人,都可以。 只要他喜欢,叫哥哥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她可能有些叫不出口。 但是为了他,她习惯习惯应该也还不错。 她这边想着事,那边姜曷应付过了众人,藉口找到一个逃脱的机会。 他熟练的找到了林风桐所在的院子,正要推开门,面前却拦了一个人。 那人二话不说就将他从门口出拉开了,走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曷儿,你刚才想做什么?」 姜曷看着面前的人,撇过脑袋,最终还是说道:「我要去找她。」 「你不能去,你已经耽搁太久了,难道你都已经忘了吗?」 「我没忘,不用一直提醒我。」 对面之人见到姜曷态度有些强硬,他放软了语调,「曷儿,能看到你成婚,我也很为你高兴,只是,成大事者,应当不拘小节,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住口。」他的眼神阴鸷,完全不像是一个新婚之人该有的喜气。 「好,我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再拖下去,可就真的难办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找她。」 那人似乎很是震惊,「你想带她一起?」 姜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怎么行?你带着她,无疑会拖累你。」 「不会。」他斩钉截铁。 那人见他坚硬的态度,又循循善诱,「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千金之躯,怎么可能会跟你一起。」 「她会的。」姜曷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无措。 「诶。」那人嘆息了一声,「曷儿,时间真的不多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否则,大好的机会就白白葬送了,难道你甘心吗?」 甘心? 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那人肯定知道他的答案,又多家劝阻,「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用多说。」 「我知道。」姜曷说完,便抬脚就走。 那去得方向,似乎还是新房所在的方向。 那人在后面懊恼地跺着脚,却还是跟上了脚步。 然而,没过多久,姜曷的视线一片浑浊,眼前一片模糊,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扶着脑袋,眉头皱的越发紧蹙。 他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药物而已,你放心,你知道的,我不会害你。」 他的身躯慢慢倒了下来,那人接住了他,随后他们的身影像鬼魅一样从阴影里隐去。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林风桐掰着手指头,一分一秒的数着。 等的实在是有些无聊,而且肚子又饿,头上顶着的东西又重,身上的东西又繁琐。 嫁人实在是太难了,好在她一辈子也就嫁这么一次,看在姜曷的份上,她就勉强一次吧。 肚子好饿,她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都快要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去吃桌上的糕点。 到现在,她也明白了,当初为什么蒲芮会一整天都不吃东西,那个时候她真的很难理解。 毕竟,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真当轮到她了,她也不愿意吃东西,因为糕点上的碎渣会影响她的美观。 为了不让姜曷揭开她的红盖头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满脸糕点渣子的人,她还是忍一忍吧。 手上摸到床上的花生,她还是没能忍住,拨了一颗,如果就这样放进嘴巴里的话,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但是林风桐还是忍住了,毕竟,她是喷过香剂的,要是吃了花生,嘴里就会留味儿,那印象就太不好了。 所以,即使已经剥开了一个只花生,林风桐还是将花生重新放回了床上。 为了美,为了香,她忍! 第213章 新婚之夜 第213章 新婚之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深雾重。 林风桐的心也越来越忐忑,也更加的迫不及待。 她终于耐不住等待,站了起来,在新房中来回踱步,不时的又向外张望,听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可这院子里好像没什么动静。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终于,在不知第几个来回踱步之后,屋子外面终于想起了喧闹声。 听来人应当有许多。 林风桐连忙坐回床上,慌慌张张的盖好盖头,还不忘整理一二,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端正得体。 喧闹声越来越近,她心中的小鹿也跳得越来越快,她屏息静气等待着。 房门被推开,一堆人走了进来。 「请新郎挑开新娘的盖头,称心如意!」 她听到喜娘这么说,也感觉到有人在向她靠近。 过了不久,眼前碍事的红盖头总算被人掀开。 她抬眸,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今日着一身红装,看着就气宇轩昂,他手中还拿着秤桿,面带笑容地望着她。 不知为何,林风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像是完全不认识了姜曷一样,竟然会觉得他陌生。 也许因为今日是大婚吧,她想,姜曷肯定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垂眸,浅浅笑了起来。 没有多少人来闹洞房,而且大多是一些亲属,也都跟他们不太熟,所以也没有人起闹。 有人过来,在她头上剪下一缕细发,又在姜曷头上也剪下一撮。 林风桐亲眼看着那两撮头发合在一起,合二为一,就像是看到他和她在一起一样。 「请新郎和新娘喝交杯酒!」喜娘又高声唱道。 面前摆了两杯喜酒,他坐在床沿,她的身旁,和她一人手执一杯。 两人对视,随后双手交迭,彼此挨得极近,喝下了手中的交杯酒。 这酒有些辛辣,但是林风桐却觉得,此酒甚是美味,这样看着姜曷,都觉得他朦胧了一些,带着朦胧的美感。 喝完了交杯酒,喜娘又说了一大堆好话,随后他们又全都出去了,姜曷也被他们拉着出去宴请宾客。 等到人都走光了,林风桐才抚着心口,她的心跳的越发快了,她都怀疑会不会跳出去。 虽然她自己也很期待这场婚姻,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吧,她按着,胸,口,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越这样,心中就越是慌乱。 到底是怎么了? 她暗自摇摇头,已经有丫鬟过来给她将身上繁重的喜服换下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熟悉且陌生。 镜中的人小脸嫣红,鲜艷的就宛如唇上的唇脂。 脑袋上千斤重的东西被取了下来,林风桐只感觉舒适了不少,也轻松了不少。 「你们下去吧。」林风桐挥退了丫鬟,自己则是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心跳还是加速不止,像是在打鼓一样。 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屋外又响起了声音。 这次没有很多的脚步声,只有他一人。 他推门进来,脸上泛着殷红,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林风桐却莫名心慌起来。 明明这是她期待了无数次的场面,难不成她真的害怕了?害怕成婚?结婚焦虑症? 他就那样拉开着门,站在门口,他看了她一会儿,似乎真的有些喝醉了,踉跄着脚步走到床边去。 林风桐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勉强挤出笑容来。 不对,为什么她要勉强挤出笑容来呢?这明明就是她所期待的。 她已经和姜曷成婚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日思夜想,今日终能美梦成真。 应该高兴才对呀。 这么想着,林风桐嘴边的笑也真了一些。 「子归?」林风桐慢慢走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下。 她看着他,不知为何,心跳的越发快了,「我们成婚了,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姜曷靠在床头,他似乎有些疲惫,迷茫的睁着眼,他笑了笑,是以往那种温润如玉般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抚在林风桐脸颊上,「夫人。」 林风桐一下子怔住了,他刚才叫她什么?「你叫我什么?」 「夫人啊。」 林风桐从震惊中回过神,是啊,他们已经成婚了,她是他的夫人了,而他,也是她的夫君了。 她咬了下唇,有些艰难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艰难,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夫君。」 眼前的少女褪去了繁复的穿着和隆重的妆容,一张小脸素净白皙,她这样甜甜的笑着,带着三分羞怯的喊他夫君,实在没人能拒绝。 他抬起另一只手来,将她的脸颊捧住,自己则俯身向前。 林风桐被他捧着脸颊,看着他的动作,她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即使没有侯夫人送给她的那本小册子,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她下意识的咬着唇,缓缓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入侵。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林风桐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仿佛真的要跳到嗓子眼去。 从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人心惊。 林风桐睁开眼,姜曷的脸靠他越来越近,就在将要触碰到她时,林风桐也不知为何,竟然往后退了半步。 姜曷似乎也很是震惊,他迷濛的双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她。 林风桐也不知是怎么了,总之心跳的特别快,她有些心悸。 只发自内心的觉得好像不能这样,可是为什么呢,这可是他们的大婚之夜啊! 林风桐真想给自己一脑瓜子,大婚之夜她还想闹什么么蛾子啊。 「对不起,我……」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在她想像之中的大婚之夜,还是由她主动的呢,每次她想到不能想下去的时候,就越是期盼今天的来临。 可是当今天到来了,她却又出问题了。 到底是怎么搞的? 「你不舒服吗?」姜曷的声音还是那样柔柔的,宛若山间的清泉,又像拂面的春风。 林风桐摇摇头,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大概是有些饿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暂时先这么说着。 不过她确实很饿,她已经有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为的就是能给姜曷一个在新婚之夜中完美的印象。 而这个完美的印象,似乎被她打破了。 第214章 新婚之夜二 第214章 新婚之夜二 林风桐看着摆在桌上的一碗面,不由得又想起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太饿了,也是叫得一碗面。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只要能吃饱,管他三七二十一。 而且那个时候,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就算吃饭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是如今不同了,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姜曷,夹了一块子面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我不饿。」他笑着,将面推给她。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陪我吃嘛,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林风桐重新将面推到他嘴边去,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一点撒娇。 跟他这样面对面坐着,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姜曷给他做饭时候的样子。 「你吃了这口,这样子以后我想吃的时候,你就必须要做给我了。」她觉得她有些霸道,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娶了她呢,她不对他霸道,还要对谁笑? 姜曷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奈,最终还是张口吃下了那一口面。 「好吃吗?」林风桐笑得弯起了眼睛,趴在桌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点头,嘴角挂着笑,一边咀嚼,一边又看着她,眼神黏黏腻腻的。 林风桐觉得,也许先前真的是因为是在大婚之夜,她还很不习惯,所以心跳才会那么快。 这不,现在不就好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真的饿了,等吃了这面,她再吃了他。 这么想着,林风桐心情好了许多,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大口大口的吃起面来。 不得不说,这面比起上次在护国公府的那一碗,简直好吃太多了。 所以说,还是自己家好啊。 就是不知道姜曷会不会习惯,「你之前住的还习惯吗?我爹娘有没有为难你?」 姜曷轻轻摇头,「侯爷和侯夫人待我很好。」 林风桐佯装微怒的斜睨着他,「还叫侯爷和侯夫人呢!」 他笑了笑,微微垂眸,「爹娘对我很好。」 林风桐也笑了,「那你有没有给爹娘烧过菜呀。」 「府里有这么多厨子,哪里轮得到我这雕虫小技献丑。」 「你才不是雕虫小技呢,我觉得你做的最好吃了,下次你可以试着烧烧,不过也不必总是做饭,一次就够了,我还怕你累着呢,我就是想让爹娘尝尝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多谢夫人夸奖。」 听到他又喊她夫人,林风桐不可抑制的甜甜的笑了起来,她扬起下巴,很是骄傲,「那当然,你可是我夫君,我不夸你还夸谁呀。」 姜曷站起身来,走到了林风桐身后,抬手替她将头上仅剩的一只发簪拔去。 一头如瀑布的秀发垂落下来,恍若人间仙境。 「簪子呢?」林风桐一边吃着面,很是不解,他为什么给她拔去头上的簪子,头发散落下来,她这样子很难吃面啊。 「你先替我重新挽上,等我吃完面再拔掉好了,我这样子怎么吃啊?」她将头发别到耳后,浓密的头发又散落下来,实在有些难搞。 「夫人还没吃完吗?」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诱惑,在她耳边轻语。 她的耳朵一下子麻麻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的向旁边挪了一点,转过身笑看着他,「簪子呢?别想找藉口,你是不是又想把簪子藏起来?」 姜曷顿了一下,随即摊开手,梅花簪就躺在他手中,「夫君岂是那样的人?」 「不是最好,你最好别再有那个心思。」没等他再说,林风桐眼疾手快的从他手中接过那簪子。 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将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多多少少也是会挽发的,当然那些繁复的,她是别指望了。 头发被挽起,露出了她纤细光洁的脖颈。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所及,全是这纤细的雪白。 他从背后将她抱住,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她感受着脖颈处的酥麻,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心悸感又来了。 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跳到嗓子眼一样。 她想推开他,可是,她又如何能推开他呢? 「姜曷,我……还没吃饱呢,等我吃完好吗?」她竭力的撇着脑袋,但又不敢抗拒的太过。 万一姜曷真的生气了,那她可怎么把她的亲亲美人儿哄高兴。 姜曷的唇辗转在她的脖颈间,带起了一阵颤慄。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她再也不能忍受,着急忙慌的站了起来,从他的怀中挣脱出去。 姜曷看着她,他的眼神中带着迷离,很是不解。 林风桐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他们的大婚之夜,他们应该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才对。 可是不知为什么,林风桐就是没来由的恐慌,没来由的抗拒。 难不成她真有结婚综合症,她有些头疼,她扶着脑袋,手掌撑在桌沿上,不敢看姜曷。 她觉得她现在真作,也不知道在矫情点什么。 她试着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能说出邀请的话。 「我……」 只能无力的我了半天。 「睡吧。」姜曷其实率先迈开了脚步,略过林风桐身旁,往床榻上而去。 「诶!」林风桐急急的拉住他的袖子,完了,美人儿真的生气了。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生气了?」林风桐拉着他的袖子,嘟着嘴可怜兮兮的问道。 「怎么会呢,天色不早了,睡吧。」姜曷还是如往常一样笑着,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可就是因为他这个态度,才更让林风桐觉得心惊。 他这一定是生气了,也是,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啊!她到底是在闹什么呢! 她眼一闭,踮起脚尖,向他吻去。 直到两人嘴唇相贴,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姜曷一开始似乎还有些呆怔,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按住了林风桐的后脑勺,强迫她和他做着这样亲密的举动。 林风桐有些晕头转向的,心狂跳不止,姜曷似乎比以往还要热烈,几乎要把她的人都给吸进去。 等她反应过来,姜曷已经抱着她往床边去了。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伸手解开了腰带,林风桐躺在床上,喘着气,看着姜曷一件一件褪下自己的衣裳,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她看到姜曷脱完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他那一双穹劲有力的双臂伸向她。 第215章 真假 第215章 真假 「姜曷!」 林风桐用手撑着上半身,从床上坐起。 姜曷向他伸来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但却还是那样温柔。 「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你曾经送给我的那只娃娃呢?我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娃娃?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林风桐笑着,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略带撒娇的表情,「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嘛,我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了,你去帮我找找,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现在?」 「对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嘛,当然现在就要见到它啊,你找不找啊?」她似是有些生气,「你要是不找,我就叫夕雨她们进来了,不过,我当然不希望他们过来打扰我们了,所以你赶紧去找呀。」 姜曷很是无奈,他重新捡起衣裳,随便穿了两件,然后真的就去找了起来。 林风桐慢慢从床上坐起,从床的里侧移到床沿,坐在床沿上,看着「姜曷」认真的翻找着东西,不时还回过头来看看她,「夫人可记得放在哪儿了?」 林风桐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笑了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的像一个天真的在恶作剧的孩子,「你再找找呀。」 但他转过头去,林风桐撑在床沿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刚才,看到了他赤,裸,的上身。 当然还有他两条手臂。 是很有肌肉度的男人的手臂,而那手臂之上,却没有剑伤和刀伤。 如果这不能说明什么,那么,他现在是在找什么? 从来只有她送给他那一个娃娃,姜曷怎么可能会送给她娃娃呢? 而且她又想到了刚才,她说不要在藏起那一支梅花簪的时候,他明显是愣了一下的。 包括她从看到她的那一刻时,剧烈的心跳,胆颤的心惊,吓人的心悸。 还有那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一件事。 眼前的「姜曷」,并不是真正的姜曷。 她被她这个可怕的想法惊呆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和姜曷长得是那么像,完全看不出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他光洁的手臂,她到现在也不会有这个想法。 可是,如果他不是姜曷,那么真正的姜曷呢? 眼前这个人假扮姜曷,又有什么目的? 「夫人,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放哪儿去了?」 「姜曷」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她强自镇定,「正是因为我也忘了,所以才焦急的嘛,算了算了,我也来找找。」 她下了床,也一起在柜子里翻找了起来。 「姜曷」还在那边找着,看到林风桐也找了起来,于是又加快了寻找的步伐。 林风桐一边随意的翻找着,一边向门口慢慢挪去。 毕竟,她知道,这间屋子里,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娃娃的。 在她快要靠近门口的时候,「姜曷」又喊了她一声,「夫人,要不还是明天再找吧。」 那声音还是如温润的玉一般,清澈好听,但此时的林风桐,只觉得这就像是来自阴间地府,透着森森寒意。 她再也忍不住,拉开门,一股脑儿沖了出去,「把门窗都给我关好!绝对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你们两个,去多叫一些人来。」 林风桐出了房门,用力的关上门,对于守在门外的几个丫鬟说道。 丫鬟们一开始见到自家郡主火急火燎的跑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又听到自家郡主这么说,一开始都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脑袋懵懵的。 「快!锁好窗户!」 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林风桐继续大声说道。 那些丫鬟才开始慢慢反应过来,见到自家郡主用身体挡住门,于是几个人也一起去挡住了窗户。 另有几个人出去叫人去了。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夕雨和林风桐一样,堵着门担忧的看着林风桐。 此时的林风桐,头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退去了喜服,也没有穿外袍,甚至于脚上的鞋,也因为刚才急急忙忙跑出来而丢了一只。 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堵住门,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出来。」林风桐用力抵着门框,只重复着这一句。 夕雨还想问什么,屋子里响起了拍门声,「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是为夫错了,你不要生气,屋外凉,夫人还是赶紧进屋里来吧。」 林风桐听了他这样温柔的话语,非但没有开门,反而更是将门用锁锁了起来。 她睁着双眼,一句话也不说。 一直等到丫鬟叫了几个小厮过来。 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侯爷和侯夫人自然也赶到了。 他们一来到院子,就看到了这副景象,自己的女儿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头发披散着,身上只穿着几件单薄的中衣。 「都站着干什么,都是死的吗!」侯夫人大发雷霆,这些奴才,当真是笨的要命,一点儿也不会照顾主子。 这也不怪那些丫鬟们,毕竟,林风桐从屋子里出来的,而且还把屋子给锁了。 衣服都在屋子里,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拿呢。 这时才有丫鬟急急忙忙的拿了一件大氅过来,给林风桐披上。 林风桐失神落魄的,像是毫无察觉一般。 和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这副神情,又听的屋子里的拍门声。 她大怒,「芮儿,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不用怕,跟娘说,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林风桐蓦地抬起头,她睁着双眼,像是溺水之人找到了救命稻草,「娘,他是假的,他不是姜曷,快把他抓起来!」 她越说越着急,揪着侯夫人的衣袖不肯松手。 侯夫人骤然听闻她这么说,和侯爷对视了一番,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不过侯夫人还是安抚的拍着林风桐的手背,她的手冰凉,想来已经在这夜风中站了良久。 她轻轻地安抚说道:「芮儿,你一定是想多了,这里头的不就正是姜曷吗?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放心,娘一定站在你这边。」 如今的姜曷,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竟还有敢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那她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娘,他真的是假的,快抓住他,真的姜曷,肯定在他手里,一定要抓住他。」 侯夫人的安抚让林风桐找回了理智,她哀求的看着侯夫人。 她现在,只希望姜曷能平安无事。 第216章 真假二 第216章 真假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林风桐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她看着侯夫人,坚定中却又带着祈求。 「我不希望姜曷出事。」 屋子里的人还在拍着门,「夫人,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开开门啊,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能给你找到,往后你想要什么,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送给你的。」 此时,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焦急,拍着门的力道也有一点大。 侯夫人于侯爷对视一眼,随后,侯爷也慢慢搞清楚了现在的事态的严峻。 他给了一个眼色,给那些护卫们。 护卫们接收到了侯爷的眼色,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他们慢慢向那门口靠近。 随后其中一个人慢慢解开了门上的锁,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也不再一直拍着门了。 锁应声而落。 侍卫们打了手势,其中一个人一脚踹开门,一堆人向屋子里包围去。 「姜曷」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双手被人附在身后了。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他看着从门口处进来的林风桐,似是极为不解,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去,看看他脸上有没有什么人皮,面具之类的。」林风桐看着被人抓在地上的和姜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内心还是觉得很奇怪,她指着一个侍卫,让他上前去探查。 「夫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姜曷双手被人抓着,还在不停的挣扎。 「别叫我夫人!你到底是谁?你把姜曷弄到哪里去了?快把他交出来。」 林风桐大怒,她皱着眉头,看,那侍卫在他下巴上摸索,过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在他后颈处发现了类似人皮的痕迹。 人皮,面具被掀开,露出了一张跟姜曷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但纵使再如何相似,也不是姜曷。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新婚之夜,新郎居然被人调换了。 那人见已经败露,便垂着头不再言语。 「说话,你到底把姜曷藏到哪里去了?我奉劝你赶紧把他交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想起她刚才差点和这个男人……她内心就一阵翻涌噁心,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并没有犯下大错。 那人听到林风桐的威胁,他面不改色,确是一句话也不说。 「你说话啊,姜曷呢!」她走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怒视着他。 「我不会说的。」 他这么说,那么姜曷就一定在他手上,或者他一定知道姜曷在哪里? 「把他带下去,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寻死。严刑拷打,一定要让他开口,我要尽快知道姜曷的下落。」 她心头总是突突跳着,她怕要是再晚一些,可能姜曷就会有危险。 她实在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不,就在这儿审问吧。」 她必须要第一个知道,姜曷到底在哪儿? 那人嘴巴一动,还想寻死,好在有林风桐先前的提醒,其中一个侍卫眼疾手快,卸了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耷拉下来,口水直流,流了满地。 但林风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她现在想要知道的,就是姜曷的下落。 侯夫人确是皱了眉头,她嫌恶的看了一眼被绑在正中央的男子,又看向林风桐,温柔的说道:「芮儿,今日不早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这件事情就交由爹娘来处理,你放心,爹娘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随后他又看向在座的众人,「今日之事绝对不可说出去,若是让我知晓,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围观的丫鬟皆垂头应「是」,其实不用侯夫人说,他们也不会多嘴,像今天这样的大事,要是说出去了,他们可能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躺在地上的人下巴合不起来,他嘴里的毒药早就被人拿走了,此时,他狼狈的躺在地上,嘴角流着哈喇子,模样十分滑稽。 但是林风桐却笑不出来,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姜曷。 她知道侯夫人是在关心她,但是她要如何能睡得着,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让他写下来。」林风桐坐在椅子上,她双手紧紧握着扶手,像是要把扶手握的断裂开一样。 很快就有纸笔放在他面前,侍卫解开了绑在他手上的绳索,只留了他脚上的绳索,又把他整个人捆在柱子上,防止他逃脱。 纸笔放在那人的面前,但是那人却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林风桐再也忍不住,她走上前,一把拔出了侍卫腰间的刀,手下不留情的戳在了那人的腿上。 这一下完全没有收住力道,林风桐现在是又担心又气愤。 这可是她的大婚之夜啊!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假扮姜曷,还敢对她行不轨之事。 她发誓,她真的有杀人之心。 等找到了姜曷,她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把他拿去山间餵狗! 「写!」 那人腿上狠狠地挨了一刀,但是下巴脱臼了,说不利索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虽然郡主平日里嚣张跋扈了一些,但是像现在这样的郡主,竟然对人拔刀相向。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 想来郡主现在应该是在气头上,还是不要随意招惹的好。 侯夫人心疼的看着林风桐的背影,「芮儿,爹娘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找到姜曷的。」 「写!」林风桐像是听不到外界的任何话语,她的眼中只有那一张纸和一支笔,狠狠地瞪着被绑在柱子上的人。 那人确实还是无动于衷,虽然腿上不停的在抽搐着,但是却还是连笔也不拿。 林风桐将插在他腿上的刀拔出来,红色的血,花顿时就喷洒了一地。 落在这本就满是红色的新房中,倒是没有那么突兀。 一对红烛还在燃烧着,烛泪缓缓从蜡烛上掉落下来。 林风桐眼中盛满怒气,倒映着刀上的血,随后又是一刀下去,狠狠地戳在了那人的腿上。 这一刀下去,似乎还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听着就生疼。 那人痛急,额上青筋直冒,脖颈处也通红一片。 但是他的下巴还脱臼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留着涎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写!」林风桐此时的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要确保姜曷平安无事,她要知道姜曷在哪! 第217章 血泪 第217章 血泪 血一滴一滴的从他腿上滴落下,落在地面上,砸出一朵一朵血花。 林风桐仿若未见,她腥红着眼,再一次的从他腿上拔出刀剑,喷洒出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连眨也未眨一下眼睛。 在场的人都有些看不过去,这样的场面。 就连那按住那人的侍卫,也有些受不住,纷纷把脑袋撇过去。 「芮儿,你累了,还不快把郡主带下去休息。」侯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也很是难过。 她一面安抚着林风桐,一边又给那些丫鬟眼色。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那些丫鬟强忍着,迈开脚步向着林风桐走去。 「郡主……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林风桐却恍若未闻,她一双眼睛还死死的定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腿上受了三刀,而且每一刀都不轻,伤口几乎深可见骨,血汩汩地从伤口处冒出,看上去就触目惊心。 「把他的下巴接上。」林风桐死死地盯着他,随后又向身旁的两个侍卫说道。 侍卫有些犹豫,他们面面相觑,看看侯夫人又看看林风桐,动也不敢动,而且这要是他在寻死怎么办? 「给他接上!人一旦过了想要寻死的念头后,就会想活下来,更何况他现在连死的力气也没有。」 林风桐站起身,她手握染血的刀剑,脸上带着戾气,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一样。 让人不敢靠近。 侍卫终归还是上前,给那人接上了下巴。 果然那人没有在寻死,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了死的力气,还是他想活下来,根本就不想死了。 他的手紧紧的攥在大腿上,口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发出「呵呵」的声音,像一个垂垂老者。 先前那么光鲜亮丽的人,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说吧,姜曷在哪儿?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那人只是握着大腿,血加深了他红色的喜服,他一个字也没说。 林风桐咬咬牙,终归还是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关在柴房里,小心看管,千万不能让他逃掉。」 侍卫们再看了眼侯爷和侯夫人后,得到了应允。 「是。」他们才应声答是。 那人被拖了下去,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丫鬟们眼疾手快,打水的打水,拿布的拿布,快速地将这一地狼藉给清理干净。 侯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还沾着脏污的血迹,自然是心疼万分,「芮儿,听娘的话,先好好睡一觉,此时交由为娘来处理。」 林风桐无意识的摇着头,她懵懵懂懂的看着侯夫人,半晌,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顺着留在了她脸上的血迹上,留下了一行血泪。 「娘。」她一把抱住侯夫人,语气中已经带了哭腔。 「娘的好芮儿,质子一定会没事的,总能找到的,别担心了。」侯夫人只能拍着怀中人的嵴背,轻轻的安抚着她。 「娘这件事先不要捅出去,等我们找到姜曷,就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娘知道,你放心,一定能找到的。」 不用林风桐说,侯夫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新婚之日,新郎被人换了一个,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家女儿可怎么活? 林风桐像是哭累了,也似乎是受了惊吓,很快就趴在侯夫人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了。 丫鬟替她梳洗过后,将她放进被子里,侯夫人轻轻的拍抚着她,直到感觉林风桐完全陷入沉睡,她才离开。 侯爷早就等在外面,看到侯夫人出来,他焦急的站起来,脸上尽是担忧之色,「芮儿怎么样了?」 侯夫人沉了脸色,完全没有了在林风桐面前的温柔。 「出去说。」她看了一眼侯爷,随后和一众人离开了这个院子。 等到了主院,侯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了一震。 侯爷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端正了神色,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宝贝女儿,「夫人,芮儿如何了?」 「睡下了。」侯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好。」侯爷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侯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好什么好?你觉得哪里好?」 「我这不是……担心芮儿嘛。」侯爷很是憋屈,但是他也不敢太反驳自家夫人,只能小声的说道。 「与其在这担心,还不如早点把事情弄清楚,竟然敢有人冒充,这是要害我女儿,害我侯府啊!若若不查清楚,我侯府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记住,在还没查清楚之前,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对,这件事情就给我瞒住了,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蹦。」 「是,都听夫人的。」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去。」侯夫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侯爷立马就去了那关押那人的柴房中,老远就能听到里面审讯的声音。 但似乎只有审讯的声音,那人却是一言未发的。 倒真是个硬骨头。 他进了柴房,侍卫见到他进来,忙躬身行礼。 侯爷摆了摆手,「他都说了什么?」 「回侯爷,此人什么都没说。」 「继续。」 随后,柴房里又响起了审讯的声音。 …… 新房中,等侯夫人走了,林风桐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望着红色的床顶,今夜发生的事,一幕幕的都在脑海中。 脑袋有些昏昏胀胀的,像是要随时晕过去。 她仔细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确信,早上来迎亲的人一定是姜曷,而来掀开盖头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姜曷了。 这说明姜曷被换掉,应当是在酒宴的时候。 鱼龙混杂,有人趁着混乱的宴会,将姜曷掳走了,而且还用了一个假的姜曷来骗她。 目的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在她脑海中闪过,但只是那么一瞬,她根本住不住。 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脑袋更加昏沉。 她不想睡过去,她想知道姜曷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她想去找他,可是,她的眼皮一点儿也控制不住,撑也撑不开。 那颗今天晚上一直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的平息了下来,似乎很是微弱。 她深呼吸了一口,即使是呼吸,也很是艰难。 她再也撑不住,世界慢慢归于黑暗,她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远方没有光亮。 第218章 骗局 第218章 骗局 耳边是「哒哒」的马蹄和车轱辘滚动之声,响彻在这片黑夜之中。 「咳咳」姜曷幽幽的睁开眼,视线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伸手,掀开车帘,车窗外是飞速往后退的景色。 「你醒了,很快我们就能回去接回你娘亲了。」 昏迷前的记忆纷至沓来,他蓦地睁大眼睛,「这是哪儿!」 「回鹿,炎国边境,翻过那座山,我们就能回家了。」男子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喜悦,又是扬起一鞭子抽在了马腹上,马儿吃痛,仰天嘶鸣一声,更是加快了脚步。 山路颠簸,姜曷抓紧了马车的护栏,他在颠簸之中上前,坐在驾马之人的身旁,大声的质问他,「桐桐呢!」 面对姜曷的质问,男子表现的很是淡定,「曷儿,那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况且这女子如此可恶,竟让你入赘,真当你是可随意欺辱之人了吗。」 「你没带着她!」姜曷大怒,他一把揪过男子的衣领,男子正架着马车,一下没坐稳,险些就翻了车。 他稳好身形,抓好缰绳,一边驾着马一边对他说道:「曷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将来你成了王,权利地位皆在你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回去!我要回去!」姜曷抓着男子的衣领,就要去夺他手中的缰绳。 「吁!」由于姜曷的抢夺,没有办法再往前行,男子被迫停了下来。 等一停下来,男子就给了姜曷一拳,狠狠地砸再来他的脸上,他指着他大骂,「你给我清醒点!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要回去送死吗!还是打算永远被当成苍楚的质子,受人欺辱,就连不过一个侯府,都敢让你入赘!你当真就要这般堕落下去吗!你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都要功亏一篑吗!」 姜曷被这一拳打的清醒了不少,他摇了摇头,知道刚才他确实很意气用事,他咬牙重新看向男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为什么不带着她,为什么要阻止我。」 「曷儿,你当我们是去游玩么,带着她无疑是个累赘,你就这么肯定她会和你走吗?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和你成婚不过是可怜你,除了你,京城中谁还会要她一个和离过的女人,更何况,还是要你送上门的!」 「住口!」姜曷大怒,但是这些,她似乎都没办法反驳。 男子非但没有住口,反而变本加厉,「曷儿,你应该知道,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于他而言有什么可用之处?无非就是看你孤苦一人,而她……」 「够了。」姜曷大怒,「别再说了。」 男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见姜曷不再想着要回去,便又扬起鞭子驾马而去。 马车又滚动起来,姜曷失魂落魄的靠在马车壁上。 「你是如何将我带出来的?」 「车马自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大婚,鱼龙混杂,只要躲过守城的将士,自然就能出来。」 「我是说,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会突然晕倒,这些药对我,应当不会起效才是。」 「虽然你的体质特殊,但是也并非真的是百毒不侵,我不过是用了一点药,让你睡上一觉罢了,放心,我是一定不会害你的。」 对于这一点,姜曷也是心知肚明。 「她……有没有说什么?」 「我带你出来已是极限了,哪管那人说什么?」男子架着马,继续飞奔着。 姜曷微微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男子察觉到了,他大喝一声,让马儿跑得更快一些,「今夜应当是安全的,不过我们最好还是要穿过边境才行。」 他见姜曷很是消沉的模样,这才又放缓了语调安慰说道:「曷儿,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和你娘团聚,把该属于你的全都夺回来,把你曾经受过的屈辱,全部都向他们讨回来。」 姜曷无意识的点点头,他好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在他的前一刻,他还牵着她的手,一起跨过鸿沟,拜过天地。 结果,他就这么离她而去了,她现在是不是很是焦急,她要等的人一直没能等到。 他真是一个混蛋,他如此想着,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是他说的对,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已经走在了复仇的路上,怎么可能甘心继续回去,去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任人欺辱的对象。 耳边有风在呼呼地刮着,像是刀刃一般割裂列着他的皮肤,割的他生疼。 身上的喜服早就已经被换了下来,如今他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衣。 从前,他最是能穿惯这种衣裳,因为他只有这样的衣裳。 可是一旦穿过那样鲜艷亮丽又温暖的衣服,如今在穿这样的衣裳又怎么能适应呢? 「曷儿,你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先进去歇息吧,这儿交给我,不出两日,我们就能回去了。」 姜曷像个傀儡一样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中。 他坐在座子上,任由着身体被那崎岖的山路摇摆着。 他心乱如麻,脑中浮现的全是今日见到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她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他知道,今天的她一定特别美丽,一定特别好看。 但是,他却让她独守空房了。 她现在是怎样的心情,是已经发现他不在了,在焦急地寻找着。 还是心如死灰,认为是他不要她了,她伤心过后会不会恨他? 恨他欺骗了她,恨他抛下了她。 是啊,他可恨,她该恨啊。 这场婚姻,早就是在他预料之中的。 本来就是一场骗局。 曾经他以为,那个善良的女子,足以成为他离开炎国的跳板。 可是,她是那样的迷人,她的每一个笑容,都像是治癒人心间的蜜糖,她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中照亮路的繁星。 不知何时,他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曾经也想过,不再利用她,可是,他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她,接近她。 然而带给她的,一层层掀开后却是这样残酷的现实。 他甚至都为了他想过要放弃,放弃向那个人复仇,就这样一辈子和她一直生活在一起,想来应当也不错。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握紧拳头,一拳捶在车壁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第219章 欺骗 第219章 欺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假扮姜曷的那人嘴巴十分的紧,问什么都不说。 几乎所有的酷刑都在他身上试用了一遍,但是效果一点儿也不显着,那人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林风桐一大早就来到了关押他的柴房里,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树梢上,稀薄的月光照亮着大地,为大地上抹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那人却已是睡着了,也许是因为经受了太多的酷刑,所以累的睡着了。 林风桐二话不说接了一盆冷水,就向他脸上泼去。 那人受了惊吓,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眼中还带着迷茫。 「说,你把姜曷藏哪儿去了?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答案,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我会把你的,肉一点一点剁了餵狗。」 那人确实一点儿话也不说,嘴巴就像是被焊上了一样。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林风桐上前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拽着他来回摇晃。 那人被一番严刑拷打后,丝毫没有了力气,任由着林风桐把他推来攘去。 「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那人终是开口,但是说的话,就跟没说一样。 「杀了你?你以为我会这么便宜你吗?在没有找到姜曷之前,你连死的权利也没有,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多的是,我不介意让你尝尝。」 那人却忽然的笑了,他抬起眼,直视着林风桐。 林风桐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很是不舒服。 他说:「无妨,能得到郡主这般姿容绝色,美若天仙的青睐,我死不足惜,更何况,郡主还是难得的主动。」 「你……」林风桐二话不说,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了端倪,那么,她的清白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 一想起这个,她的内心就一阵翻涌,更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你住口,我告诉你,你别想死了,一了百了,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家人找出来,如果你的家人死了,我就把他们挖出来鞭尸,抽骨,扒皮,我要让你祖宗先辈都在地下怨恨着你。」 那人说了几句话,已经是十分精疲力竭,他无力地垂着脑袋,听着林风桐说着极具危险的话语。 这件事情不能闹大,如果这个人不说,林风桐还真的没有办法,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姜曷。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冲进来,「郡主,有消息了!」 林风桐飞快的起身,朝那小厮走去,她的眼中闪着期盼,「找到姜曷了?」 那小厮原本是急急忙忙的,再听到,林风桐问话之后,脸色又难看下来。 林风桐见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由得又焦急起来,「你倒是说呀,什么消息?你要急死我吗?」 「郡主,似乎有人看到姑爷出城了。」 「出城了?怎么会出城呢?他……他自己出城的?」 「这……」小厮很是为难。 「你快说啊,非要急死我不成。」林风桐不由得提高了分贝,吓得那小厮腿脚一软,竟直直的栽倒在地。 「是……是……这是有人似乎看见了姑爷坐上了出城的马车……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 「出城?他怎么会出城呢?他为什么要……」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猛然冲进柴房里,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说,是不是……是不是……」 她竟也啰里吧嗦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果断。 是不是什么? 她又应该问什么? 如果真的得到了那个答案,她又该怎么办? 她揪着那人衣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是不是姜曷派你来的,他……出城去了,他离开广阳城,甚至到炎国了?」 她皱着眉头,咬着牙,一副隐忍着的模样。 她虽然看上去很是平静,很是沉稳,但是谁都不知道,此刻她的内心,一片纷乱。 她期盼着,期盼着这人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哪怕是一丝一毫。 有期盼着这人说着反对她的话,告诉她,是他们绑架了姜曷。 可是没有,这人的脸上一点儿不解的表情也没有,眼中更是没有听到这样的话的疑惑,惊慌。 他很从容,淡定从容的太不像话了。 此刻,林风桐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法。 她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可能的,你们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会……」 怎么会在新婚之日选择出城呢? 为什么? 想起了什么,她火急火燎的重新赶回新房之中。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房中四处翻找着,找着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一点什么,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视线落在妆盒匣子里的那一只凤钗上,这是他送给她的。 凤钗的寓意,是寄情,是姜曷向他表达了他对她的情谊。 她将那凤钗紧紧地握在手中,无力的垂坐在妆檯前。 凤钗的寓意,不仅是寄情,还是赠别。 赠别么? 记忆如泉水般涌来,婚礼前夕,他踏着月色而来,她以为他是想见她,所以不顾礼节,也要见她一面。 她从来没有细想过,因为她也是想见他的。 那天夜里他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来的婚礼。 时间追溯到除夕夜。 那天他那反常的举动,她还以为他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心中挂念着家人,所以才会那样的伤心,失落。 才会像看着亲人一样的看着她,会那般眷恋的看着她。 之前的种种有如过眼云烟,在她面前一一放大。 姜曷的笑,除了他的笑,她似乎没有见过他其余的表情。 他从来只在她的面前笑,只在她面前展露他觉得应该展露的那一面。 从前她觉得他是多么的温柔,可如今想起来却又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不透,也捉摸不着。 她终于想起来,大婚前夕他来见她时说了什么,他问她,愿不愿意跟他永远在一起?他说,他们一定要永远不分开。 她是怎么回答的呢,她依稀记得,她说,他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无论如何也分不开。 现在想来却是讽刺。 原来,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计划好了一切,他想要回家,甚至不惜用她来做踏板,不惜利用她的感情。 第220章 欺骗二 第220章 欺骗二 只要想通了一个点,所有的事情都历历在目,也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答案呼之欲出。 可是,林风桐却不想相信,她要如何去相信,她日思夜想,朝夕相伴的人,竟然只是利用她,只是利用而已。 手上传来刺痛,她茫然的看着手掌,原来竟是她捏的太重,凤钗上的金片刺入了她的皮肤,割开了一道鲜红的口子。 林风桐眼中倒映着那刺目的红,似乎天地间一切都是红色的。 新房里还有未褪去的红,红烛红窗,红床,红色的纱帐。 一切都洋溢着一股喜气。 昨日,本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是一个女人中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昨天,她为了能以最好的面貌面对她未来的相公姜曷,一整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 结果,掀开她的红盖头的人,却不是她心中之人。 甚至,这个人可能还是姜曷派来的。 为了拖延他逃跑的时间,他宁愿派一个假货来拖住她。 呵呵,真是可笑。 从前,她还笑蒲芮,明明刘长煜根本不爱她,她还死乞白赖的要嫁给他,结果独守空房。 那个时候,她还笑她,笑她真傻,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可是,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她竟然也会受到如此的待遇。 她满心满眼欢喜的期盼着的那人,终归是没有来,并且还派了一个替身来,要比刘长煜还要可恶千倍万倍。 林风桐摇摇头,不再去想。 这一切都是她的妄断,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 对,她得将事情完全搞清楚了,可不能冤枉了姜曷啊。 她的心中还挂有一丝希望,她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宁肯希望姜曷是被有心人给绑了起来。 她希望,她的夫君,正在翘首以盼的等着她去救他。 她应该马上去才对。 可是…… 她停住了要出门的脚步,她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姜曷他,武功不凡。 上能入天,下能入地,而且他还百毒不侵,简直就是能人异世。 这样的人,谁有本事能困住他。 越这样想下去,心中的失望就越大,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很迷茫,完全不知道前路在何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不知道的东西太多。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力,好无用,她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被人耍的团团转。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在新房中翻找了起来,可是,再翻过了无数个箱子柜子后,林风桐还是没能找到那块玉佩。 元宵节的时候,她送给他的那块玉佩,被他给拿走了。 为什么他要带着那块玉佩?林风桐咬着牙,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头疼欲裂。 她突然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因为她害怕知道,害怕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 明明都已经天亮了,可是,她的眼前一片昏暗,她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郡主郡主!」 耳边有人在呼唤着她,她想回应,可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心尖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苦难,她像是要被溺死在这一片海洋中,没有空气,什么也没有。 ……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头都点着昏暗的烛火。 入目还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她眼珠转了转,纱帐被放了下来,隔绝了她的视线。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纱帐被人掀开,夕雨小心地探出脑袋,见到她醒了,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悦的表情,「郡主醒了。」 林风桐微微颔首,「水。」 夕雨连忙将纱帐放下,出去倒水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捧着一碗热茶走了过来。 「郡主,您先喝口水。」 她将林风桐扶坐起来,用一张软垫靠在她背后,让她坐得舒适一些。 林风桐刚醒,还是觉得身上有些乏力,「我睡了多久了?」 「郡主,您都已经睡了两天了。」 她居然已经睡了两天了! 「姜曷呢,找到他了吗?」虽然林风桐这么问着,但是她心里很没有底,她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中却一直期盼着夕雨的回答。 夕雨很是为难,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说吧,没事,我能撑得住。」她都已经昏睡了两天了,再怎么受刺激也不会睡着了吧。 「郡主,姑爷他,确实已经出城了。」夕雨一边说着一边还打量着自家郡主的脸色,见她脸色看上去并没有不妥,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林风桐还是一样,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中却是焦急万分,而且也是失落万分,听夕雨说的话,看来他确实已经出城了。 「那有人在追逐他吗?」 「侯爷已经派人去追了,郡主放心,一定能找到姑爷的。」夕雨也不想看到自家郡主怎么的难过,便给她说了自己心中对他们的寄託。 林风桐确实摇摇头,找到?他那么厉害,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如果他施展轻功的话,谁又能够追到他呢? 林风桐闭上眼睛,一颗斗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了红色的喜被上。 本来她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她不愿意相信,姜曷真的要舍他而去。 但是,既然侯爷都已经查到了,那么这边是事实,无法扭曲的事实。 姜曷他,真的出城了。 他抛弃了她,背弃了她,放弃了她。 也许从一开始,姜曷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为的就是能在鱼龙混杂之时混出广阳城。 她知道他想回家的心思,他思乡之情急切,所以想要回家是难免的,只是为什么呢?可以回家的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非要欺骗她呢? 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完全全的给了他。 结果他现在告诉她,他是骗他的,甚至,连最后的道别也没有。 他就这么轻飘飘的离开了,会一挥衣袖,一点儿云彩也没有带走。 他真是一个大骗子,欺骗感情的大骗子。 他明明说好了,他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这可是他说的啊,难道他都忘了吗,还是从一开始这就已经是一个骗局了。 他所做的一切,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吗? 第221章 想通 第221章 想通 「郡主,您多少吃点儿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夕雨端着托盘,面带忧色。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夕雨,几天了。」 「自从……那日,已经有五日了。」 「五日了啊。」林风桐望着窗外,她缓慢的眨着眼,继续问道:「怎么样了?」 「郡主,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瞒也瞒不住了,皇上已经知晓,派人前去苍楚了,据说,苍楚断了每月给大炎的月供,苍楚国主缠绵病榻,现在是由苍楚国二皇子代管。」至于姜曷,她也不敢提起。 「哦。」林风桐听了这话,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事件一样,表情无波无澜,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机器。 「郡主……不管怎么样,您还是吃一些吧,大夫人会担心您的。」 林风桐这次倒没有拒绝,她点点头,只不过很是微弱。 这五六天来,林风桐吃下的东西屈指可数,不是她不吃,只是她吃不下,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连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得了厌食症了。 夕雨见自家群主同意了,高兴的连忙去将饭食端来,都是一些很好克化的食物。 林风桐已经许久没吃了,不能吃的太过辛辣油腻,都是一些清淡饮食。 林风桐看着那碗里的饭,白糯糯的饭食,看着就香喷喷的,但却一点儿也勾不起林风桐的食慾。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将筷子握在手中,许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手脚都有些无力。 但她还是夹了一口饭,送入口中,她一边吃着一边却笑了起来。 她现在这样究竟是在做什么! 用自残来表达什么?那个人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走了,她还在抱着什么期望呢! 可笑,太可笑了。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她现在居然还在想着他,内心深处甚至还在给他找着藉口。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不该是这样的,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罢了,一个从一开始就欺骗着她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手上不停地夹着饭,就是一个疯狂进食的人。 夕雨看着这样的郡主,却很是心疼,林风桐只是在无意识的扒着饭,对于那些菜,她动也没动。 夕雨一下就红了眼眶,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林风桐夹菜。 林风桐来者不拒,放在她碗里的通通被她吃了个干净。 她不知她吃了多少,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饱了没有。 等吃完了饭,她深呼吸了一口,「去给我烧一桶水来,我要沐浴。」 「诶。」夕雨答应下来,连忙吩咐人去烧水。 浴室里氤氲着雾气,林风桐躺在浴桶中,感受着侵入皮肤的温度。 她猛然将自己沉入水底,许久未能浮出水面。 直到再也撑不住了,她才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该镇定了,她告诉自己,她不该再这样继续沉浸下去,不该让悲伤牵引着她。 她何时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了。 她该去振作起来,不能再这么消沉了,为了一个一直欺骗她的人,值得吗! 沐浴完毕,她坐在妆檯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几日,她就已经消瘦了一大圈,眼窝凹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她拿了胭脂盖在脸上,遮去了脸上憔悴,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一些。 夕雨替她挽好了发髻,她打开盛放珠钗的匣子,林风桐视线落在那只凤钗上。 夕雨见状,忙想盖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林风桐已经看到了,还伸手去拿了。 夕雨只懊恼自己为何没有将这钗子给收走,眼下林风桐看到,必是要触景生情了。 「郡主……」 林风桐将那簪子放在手中,其中一片叶子上依稀还能看到血迹,那是她之前将它握在手中时,割伤了她的手留下的。 他总是这样,能让她为他流血。 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林风桐将手伸出去,「拿去熔了。」 夕雨看着静静躺在林风桐手中的凤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立时拿起那凤钗,将这钗藏在袖中,「是。」然后继续为林风桐妆点。 打扮的得体,确认无误后,林风桐才又去了主院,她知道,这几天,侯爷和侯夫人一定因为她的事忙坏了。 而她怎么能当一个缩头乌龟,躲在舒适的龟壳里,不愿出来呢。 不管是腥风还是血雨,她都该面对了。 走近主院,就能感觉到一股死气沉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她抬脚,进了大厅之中,她进去的时候,侯爷和侯夫人正坐在椅子上,面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焦灼。 「爹,娘。」她轻轻唤了一声,只这一声,就足以林风桐红了眼眶。 坐在厅中的两人闻言抬起头,见到是自家女儿,看她明显消瘦的脸颊,都红了眼眶。 「娘。」林风桐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侯夫人,像一个小孩子,是了,在母亲面前,不管多大,都还是小孩子。 「爹,娘,对不起,都是女儿不好,害您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侯爷将脸别到一旁,抹着眼泪。 侯夫人则是抱住了林风桐,起先也说着安慰的话,后来就伤心起来,「娘一早就说了,那就不是个好东西,那个狼心狗肺的,害苦了我们家芮儿啊。」 「娘,对不起,对不起……」对于侯夫人的指责,林风桐只能低声的说着抱歉。 「不,芮儿,错的不是你,是娘没有坚持,是娘不好。」 「不是的。」林风桐摇着头,她独自在消沉的这几日,她都不知道侯爷侯夫人是怎么过来的,他们看上去竟像老了好几岁一般。 都是因为她,识人不清,被蒙住了眼睛,非要嫁给他,上了他的当,全都是她的错啊。 「好了,事到如今,再去谈论是谁的过错也毫无意义。」侯爷也看不下去自己的妻儿这样的场景。 林风桐慢慢止住了眼泪,她抽噎着,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也都于事无补了,现在该好好想想的是,以后。 而且,姜曷那般骗她,甚至想着用一个替身来糟蹋她,别想着她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她是一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她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是好惹的,所有的一切,她一定要讨回来。 第222章 危险 第222章 危险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久到林风桐已经忘记了到底过去了多久,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要找姜曷算帐。 总之,别以为欺骗了她后还可以全身而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可是,又该如何找他算帐呢,他现在人在苍楚国,说不定已经坐回了他的皇子。 她想好好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究竟有哪里对他不起的。 可是她又不想去找他,不像再去见他。 她都已经被抛弃了一次,还要再去自取其辱吗? 几番纠结,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全城上下都在严查着,毕竟质子逃回自己的国家这件事,影响还是很大的。 而且,苍楚国竟然连月供也不上交了,这明显是有反叛之心,虽然派来的使臣说是因为他们的国主病情严重,一时不能及时供给上,但这无疑是託词,怎么之前不说,国主还是在质子逃回他们国家后就病了呢。 林风桐也是后来才得知,在知道姜曷逃回苍楚的时候,皇帝大发雷霆,在他看来,姜曷能逃回苍楚,侯府甚至也帮着出力的,更何况,在这之前,林风桐还去找过皇帝。 那个时候,她那么傻,竟然还去问姜曷能不能回家看看。 皇帝好不容易答应了她,结果人家有本事,自己就跑了,完全不用她瞎操心,比起别人,她真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 经过了前几天的颓废,林风桐已经振作了起来,是的,她应该振作起来。 「夕雨,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回郡主,熊小姐前几日还来找过您,但是……」您前几天那副样子,怎么叫也不回,熊小姐就自己回去了。 「我知道了,我去见见她吧,确实让她担心了,我去见见她,也好让她放心。」 「郡主,您要去见熊小姐?要不还是让熊小姐来一趟吧,您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也不太好出去不是。」夕雨有些为难,她也只能这样劝慰着自家郡主。 林风桐哪里没看出夕雨的别扭之处,「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怎么好一直让小熊过来看我,怎么了?我不能出去吗?」 何止是不能啊! 可是夕雨也是不敢说的。 「没,就是,奴婢怕您累着,要不您好好歇息几日,过几日再去找熊小姐?」 「不必了,我也不想让小熊一直担心我,收拾一会儿,待会儿我就出去。」 「您等会儿就要出去?」 「不行吗,你这样怕我出去,是因为我见不得人吗?」 夕雨吓的跪倒在地,「郡主,奴婢不敢,只是……」 「既然不敢,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下去准备吧。」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也不用准备了,我想走一走,就当是散散心了。」 「您要自己走啊?」 「好了,别废话了,走了。」林风桐也不去看夕雨的表情,她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径直的出了门。 她确实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外面的风景了。 街上似乎一切还是老样子,也似乎什么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似乎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变得多了。 她抬手挺胸,昂首阔步向前走,迎着一众人的目光。 像这样走在大街上,她似乎还能听见别人的闲言碎语。 「郡主可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她放跑了质子,真没想到啊,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这可就算是通敌了,也不知道上头那位为什么不处置这一家子。」 「还能为什么,你真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你可真是异想天开,也不瞧瞧人家是什么人,也是你我能比的吗?」 「呵,再是身份尊贵又如何,还不是被两次退过亲的人,一次新婚不久就被扫地出门,这次连洞房都没能成,我看谁还敢要她,送我我都不要。」 「行了吧你,说话可真损,谁之前还跟我说郡主长得可真是美若天仙,更何况再怎么样人也是郡主,岂是你能肖想的。」 刘长煜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眉头皱的越发紧促,他看着走在前头的身影。 他不相信她没有听到这些,竟然还要出门来,她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竟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 他本不想管她,可是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还有街边那两个跟在她身后,图谋不轨之人,他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 与他预料之中的没有错,跟在她身后的那两人在林风桐进入一个巷子后就抢在了她之前,围堵住了她。 他们狞笑着,东看看西看看,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人经过了。 「哟,这不是怀安郡主么去,真是巧啊。」 林风桐木着脸,看着面前的两人额,她的眼中一片怒火,她不是聋子,更何况她的听力还不错,一路上,她早就听到了别人对她的评价。 她已经隐忍了一路了,结果居然还冒出来这么两个流氓,一看就是图谋不轨。 怎么,看她孤身一人,真当她是软柿子,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吗! 「郡主,咱们还是回去吧。」夕雨躲在林风桐身后,看着眼前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人是,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 林风桐却是毫无所觉,仍然站在原地,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两人。 那两人见林风桐只是站着,也不动,还以为她是吓傻了。 两人对视了一番,虽然现在这个郡主已经快要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了,但她终归还是郡主,「手脚给老子麻利点,动作快点。」其中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说道。 那人接到了指令,哂笑着接近林风桐,嘴里还说着污言碎语,「老子还没尝过郡主的滋味呢。」 林风桐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只要他赶过来,她手上的这把匕首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非要留下一点什么才行。 还没等林风桐用上手上的匕首,也没等那个丑陋的人靠近她,那人就被横来的一脚给踢飞了。 刘长煜站定在林风桐和那两人之间,怒视着那两人,「还不快滚!」 那两个也是知道世子不是一个好惹的,对视一番,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等人都走光了,刘长煜才转过身来怒视着林风桐,声音不自主的带着埋怨,「你知道自己再干什么吗?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出来做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第223章 跟踪 第223章 跟踪 林风桐看着一脸怒容的刘长煜,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你来干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9.?????? 「我……我当然是因为看到有人在跟踪你,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人跟踪也不知道。」 「这么说,你在跟踪我?」 「你怎么抓不住重点,重点是你被人跟踪了你知道吗!」刘长煜以手扶额,他怎么每次都跟她说不明白。 「所以你跟踪我?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刘长煜气急,他发现每次林风桐的两句话,都能他让他有种想炸毛的冲动,真想上去揍她一顿,她怎么总能让人这么气,果然是一个可恶的女人。 「没事的话就让开,别挡着我的道。」 刘长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才好歹也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还用这种态度,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她宁愿她是一个无心之人。 这样,胸腔中的心脏,是不是也不会这么的痛了。 「你找我什么事?」林风桐语气稍稍放缓了些,不过还是有些僵硬,就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你到底都在听些什么,我说你被人跟踪了,你还不知道现在对你而言很危险吗?,你还是好好的待在家中吧,没什么事就别出来了。」 「然后呢?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一辈子待在家中吗?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错,我为什么要这样被囚禁起来。」林风桐皱着眉头,她像是很是不解般疑惑的人歪着脑袋。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啊。 「不是不让你出来,只是最近,你还是避避风头比较好,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些恶徒,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对你行凶,他们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吧。」 林风桐不想再与他说下去,反正也是说不通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知道了,你走吧。」然后继续抬脚走过刘长煜身边。 刘长煜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才又慢半拍的人去拦截了了她,「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你烦不烦!」林风桐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我怎么样需要你管吗?我跟你无关,我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是想跟我旧情复燃吗?」 「你胡说什么呢!」刘长煜一把跳开,这个疯女人,真是一点儿也不像话了,这都是什么。 「既然不是,那就离我远一点,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圣母吗?你是大善心发作了吗,现在是在来说教我吗,有这时间,还是早点回家吧。」 「好心当做驴肝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又在自作多情了么。」 林风桐真是一点儿一也不想再理他,抬脚二话不说就往先前的方向去。 刘长煜看着林风桐远去的背影,气的直挠头,他这都是干了些什么事,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他也知道林风桐发生了什么,他之前就觉的姜曷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结果事实还真是如此。 林风桐被人利用被人骗,应当是与他无关的,他甚至还应该抚掌大笑,可是在看到林风桐这个落寞的背影的时候,他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诶,算了,本世子不与你计较就是了。」刘长煜看着林风桐的背影,也只是感嘆了一句,随即还是离开了。 就算再怎么可怜她,他才不要热脸上去贴冷屁股才是,他又不是犯贱。 林风桐终究还是没在遇到先前那样的事,平安的抵达了熊府。 熊漫荷见到林风桐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是,险些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她相比于之前看到的时候,简直消瘦了太多。 熊漫荷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郡主,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啊,之前害你担心了。」林风桐嘴角牵出一抹弧度,面上看着是在笑着,但是那笑意,完全不达眼底。 熊漫荷看着这样的林风桐,越发觉得心疼了,「郡主,你在我面前还要装吗?」 此话一出,林风桐嘴角的笑就那样僵在脸上,没过一会儿,她终是挂下了嘴角,眼眸也垂了下来。 「小熊。」她靠在熊漫荷的肩头,一个寻求安慰的姿势。 熊漫荷拍着林风桐的嵴背,「郡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设么都会好起来的,郡主,我们还是要向前看的。」 「嗯嗯。」林风桐趴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往事一幕幕的全都浮现在眼前。 跟熊漫荷说了很多话后,林风桐心中的郁结也舒缓了不少,「小熊,还好有你在,还能开解开解我,我不是孤单的一人。」她这会儿露出的笑容还是带了几分真心的,看上去也不完全是强颜欢笑了。 「我能为郡主做的,就是让你开心一些,其余的什么也帮不了你。」 林风桐笑着摇摇头,「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我很感激你,等下次有空,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识而笑,随后林风桐边离开了。 她并不知道的是,也许有些时候,立下的誓言就是用来打破的。 有的人,说好了要再相见的,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林风桐回去的路上很顺利,也没有再遇到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更没有当街拦人的大胆狂徒的出现。 回到了侯府,侯爷和侯夫人很是担心,在看到林风桐平安回来后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已经怕了,不知道一下的不出现会不会又是消失好几天。 「芮儿,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也不多派几个人手。」 「娘,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就是去熊府去见了一下漫荷,没遇到什么,我下次出去一定先和你们说。」 「诶。」侯夫人嘆了口气,她现在真的是草木皆兵,一点儿也受不得刺激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故意要出去的,她也只能无奈的感嘆:「芮儿,娘并不是要拘着你,只是现在外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全,你……」 「娘,女儿知道的,娘放心,女儿一定好好待在家里,要是出门也一定跟您说。」 侯夫人见到自家女儿自从那件事后这般乖巧懂事,知晓那件事受伤害最深的还是她的女儿,便没再说什么。 第224章 放松 第224章 放松 春天很快就到来了,万物复甦,天地间一片绿意盎然,是生的颜色。 林风桐坐在窗前,迎面吹来一阵带着凉意的风,不知不觉,已经已经到了四月中旬。 据说苍楚的国主疾病缠身,似乎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他剩下的那几个皇子,死的死,伤的伤,还有查出是陷害国主的真凶的。 如今,倒是只剩下那一个人了。 原来,他早有预谋了,他不仅是想回去看一看的,他想要的,是整个苍楚国。 林风桐甩甩脑袋,她怎么还是会想起那个人呢,真是一点儿教训也不讲。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她呼了一口气,将自己埋在胳膊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些有的没的。 可是,越不想想起,那个人就会越不受控制的占据着她的脑海。 实在是太可恨了。 她也曾经想着要不要去质问他,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算了」。 既然彼此都已经再无瓜葛,那她这样巴巴的赶去,是自取其辱居多,还是不死心居多呢。 她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她居然还再抱着莫须有的幻念,这样的她,让她感觉有些噁心。 「郡主,用饭了。」夕雨的呼唤让林风桐回过了神,她深呼吸一口,还是先去吃饭是,不管怎么样,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确实已经瘦了很多了怕,她才不要这么瘦,她现在的身体,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吃过了饭,林风桐难得的想出去透口气,这十多天,她一直待在侯府中,哪儿也没去过。 她都怀疑,在这样下去,她可能会被憋死。 她想去骑马,想去兜风,想去感受春天的气息。 想遨游在天地间,想自由。 侯夫人虽然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在这个时候出去,但是她也知道林风桐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家门了。 她从前一个那么闲不住的人,如今一定是憋坏了,「去吧。」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说出来后却又像是后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让女儿出去了。 林风桐得到了应允,很是高兴,她带上了侯夫人给她配备的护卫,往马场而去。 她是真的好久都没有骑马过了,她怀念那种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那种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骑上了久违的马儿,她高兴的骑着马小跑了起来。 已经有些时候没有骑了,一时都有些生疏了。 到了马场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一堆人聚集在一处,见到了由远及近的林风桐,为首之人笑了起来,说出的话也是夹枪带棒,「这不是怀安吗,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啊,本公主要是你,这一辈子怕是都没脸见人了。」 说话之人正是章安公主,她手中扬着马鞭,看着她的表情那是有多趾高气扬就有多趾高气扬。 林风桐不想很这些人多废话,她的时间,不想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有这功夫,还不如在草原上多跑两圈。 「公主,您好不容易出宫来玩一次,我们还是去赛马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那群人中有一个人这么说道。 是啊,她也是这么想的,跟她们说哈无疑就是浪费时间的,林风桐看也不看她们,就要略过她们往马场的方向驶去。 可有人非要浪费时间,「站住!」章安公主驾着马走到林风桐面前站定。 林风桐无语,她都挡在她面前了,她要怎么不站住。 「什么事?」 「你凭什么这么神奇上,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怀安吗?」章安公主看到林风桐这样宠辱不惊,这样淡定的神色心里头没来由的就是愤怒。 凭什么,她还能这样厚颜无耻的站在这里:「你都已经被退婚两次了,我要是你,早就在家待着了,哪还像你一样,出来招摇撞市,怎么,难道你还想找你的第三个夫家不成。」 章安公主说话本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是,也完全不知道什么话会不会伤害到别人。 她早就和林风桐斗嘴斗惯了,也总是口无遮拦的,自然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何况,她深以为是,事实就是如此。 林风桐骑在马上,眼神静静地定在章安公主的脸上。 章安公主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她的眼神,就像是没有温度的死尸,看着还怪渗人的。 「你这样看着本公主做什么,难道本公主说的不对吗?还有,别以为你们家私通帝国的事就这么过去了,父皇不追究,那是他宅心仁厚,你可别不识好歹。」 林风桐终还是收回了目光,她一点儿也没有与这位公主斗嘴的意思,那无甚意思,纯属浪费时间。 「我知道了,公主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让一让,我要去跑马了。」 章安公主有些恼怒,「本公主在与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从前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你现在的爪牙都被抜了不成。」 但是无论她怎么说,林风桐始终不正面回应,「既然公主不让,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林风桐再也不看她,也不去听那没完没了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的辩白,驾着马儿,蹿身从章安公主的身旁跑过。 章安公主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网旁边退了两步,等到她回神的时候,林风桐早就骑着马儿扬长而去了。 只留下她在原地对着那背影龇牙咧嘴。 离开了那一堆烦人的叽叽喳喳,林风桐扬起手中的马鞭,抽在了马腹上,马儿吃痛,奋力的向前跑去,没过一会儿,就已经跑出了老远。 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原上,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一样,空气中的空气也十分的清新,带着春天特有的味道。 林风桐驰骋在这片空旷的草原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空气,自由,舒缓了不少前几日的郁闷哦。 只是她一下又不开心了,原因是在这片草原上,居然还能碰见刘长煜。 真是阴魂不散。 林风桐嘀咕一句,就打算当成没看见,径直就要离开,但是却被刘长煜拦住了前路。 林风桐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刘长煜,「什么事?」 「我只是……没什么事。」刘长煜说着就把道路让开了,仿佛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第225章 被掳 第225章 被掳 「有话就说。」林风桐看着眼前的刘长煜,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会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刘长煜看着有些泄气似的,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林风桐也不再理会他,既然他不说,她也不再追问。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两人的马儿在路上错开,等到林风桐的马儿离开了刘长煜的视线,他又叫了她一声,「蒲芮。」 林风桐转过身来,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我……你……」 他挠挠头,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事?你若再不说,我便走了,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儿瞎耗。」 「你走吧。」 「神经病。」林风桐嘀咕一声,随后又驾着马儿离去了。 虽然驾马狂奔,心情确实舒畅了不少,但是林风桐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里头一直在打鼓。 但是又能有什么坏事呢,还能有更坏的事情发生吗? 然而,她低估了事态的发展,原来还是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的。 她正在驾马狂奔之时,迎面却突然射来一支羽箭,得亏林风桐躲得及时,不然被射穿的,恐怕就是她的心脏了。 「什么人!」林风桐四处张望着,她已经从草原中跑到了一片树林里,四周树叶茂密,遮挡了不少的视线,看不清来者何人。 周围的树叶发出「莎莎」的声音,不知是风吹动的,还是有人在丛林间穿梭。 「吁。」马儿发出嘶鸣声,它也感觉到了危险,不安的四处踩踏着。 现在应该赶紧离开才是,「驾!」林风桐架着马,不去管其他的,想要逃出这片树林。 她记得,这片树林并不大,马场上最多的还是草原,只要走出了这片树林,那么在空旷的草原上,一切都会显现。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作妖,是什么人想害她。 虽然现在可能想害她的人很多,但是真敢下手的,并不多。 然而,林风桐低估了这片树林的厉害,她又是一个典型的路痴。 穿梭在这样的一片树林里,他觉得几乎每条路都是一样的,每一棵树也都是一样的。 她迷路了。 树林间的树叶还在发着沙沙的声响。 一阵风吹来,树影摇晃。 林风桐蓦地抬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她顿时失去了光亮,被罩在一个麻袋里。 她挣扎着,但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他们在麻袋里放了蒙汗药! 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四周都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中也没有星星,一点儿光亮也没有。 她似乎跑的累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是无论她怎么跑,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 在这样无边的黑暗里,到底什么才是尽头,到底哪里才有尽头呢? …… 林风桐是被马车的颠簸给震醒的,赶车的人好像一点儿也不顾及,驾着马儿狂奔。 山路崎岖,一路颠簸过去,林风桐的身子几乎就没怎么挨过地板。 她的手脚都被绑着,嘴里也被塞了布条,一点儿反抗力都没有。 这儿是哪,绑她的人又是什么人? 对于这些,林风桐一无所知。 她的手背在身后被绑着,以她这个角度,很难去探测放在脚踝的匕首还在不在了,毕竟她这样的没有那么好的柔韧度。 可是就算再不行,她也要试一试,总不能一直这样的坐以待毙。 她的手几乎抽筋,才勉勉强强的碰到了脚踝处。 好在,那把小巧的匕首还在,没有被摸走。 她又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抽出了那把小匕首,手上的筋几乎都麻了。 又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手上的绳索解开。 她该庆幸马车里没有监视着她的人,不然她也不可能逃脱,看来身上随身携带着匕首之类的,还是挺方便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关键时刻还能救人一命。 拿掉了缠在嘴上的布条,她刚要去解开脚上的绳索,结果车窗后,突然跳进来一个人。 她吓一跳,只直觉得就要拿匕首对着那人。 那人却是将手抵在唇上,示意她噤声。 刘长煜!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风桐用唇语说道。 「走!」林风桐打了一个手势,废话不多说,就要去解她脚上的绳索。 林风桐看着刘长煜给她解开脚上的绳索,一时间也忘了动作。 脚上的绳索被解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好!」刘长煜大吃一惊,车帘已经被掀开,车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林风桐认出来,这就是先前从天而降将她捆住的人。 「小心!」 还没等林风桐提醒,那人就已经沖了过来,直直的就朝刘长煜打去。 马车里伸展不开手脚,而且那人的身形更是高大,对他更不利,他明显占了下风。 所以那人就将战场引到了马车外,在一片树林中。 林风桐止不住内心的焦急,她快速的将脚上的绳索解开,随后跳下马车。 刘长煜已经和那人打的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但当刘长煜看到跳下马车的林风桐时,他还是分心对她大喊一句,「快跑!」 那人抓住这个时机,一掌拍在了刘长煜的,胸,口。 这一章看着就不轻,刘长煜身上中了这一掌,立时就有血从嘴角溢出。 刘长煜却不甚在意,他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人,嘴上却还说着,「跑!」 林风桐知道这是对她说的,她看了看四周,入目全是茂密的树林,几乎每棵树都长得一样。 跑?她又该往哪里跑,而且,刘长煜刚才明显中了一拳,刚才在马车中,那人试着不开拳脚,是占了下风的。 但在这空旷的树林中,刘长煜明显是占了下风的,这会儿又中了一拳,身上身受重伤。 林风桐又怎么能撇下他独自一个人跑? 而且她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抓她,抓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些她全部都想搞清楚。 刘长煜余光见他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心中是又气又怒。 即是气她的不走,又是气他自己,为何要淌这趟浑水。 其实,他一直有在看着林风桐,当他看到林风桐被人捉走的那一刻,他是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 可是他做不到,别说她是他曾经的妻子,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看到被人掳走后,都不会视而不见。 第226章 梳妆 第226章 梳妆 实时更新,请访问????????.?????? 林风桐看到刘长煜明显是处于下风的,她看着四周,寻找有没有能帮助到他的。 「走啊!」刘长煜只有一些三脚猫功夫,抵挡住那人已经很是吃力,还要分心去叫林风桐跑,根本不敌那人,被他一掌拍在树干上,立时喷涌出了一口鲜血。 「喂!」 那人听到林风桐的喊叫,他回过身,轻而易举的接住了林风桐向他袭来的一棍子。 还借着力道将林风桐反推了回去。 林风桐被推的踉跄了几步,才险险的站稳脚跟,「你是什么人?」 那人却完全不多废话,径直就要朝她抓来,但当他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的姜曷却拉住了他,不让他在上前。 「快跑啊!你是傻吗!」刘长煜紧紧的箍着那人的小腿,怒视着林风桐。 林风桐也知道这次来的不是善茬,她咬咬牙,又看了眼刘长煜,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那人见到林风桐跑走了,嘴角勾起了一个讽笑,跑,跑得掉么。 他二话不说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刘长煜背上,刘长煜当场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手上松了力道,他挣脱开,三两下就跑到了林风桐身边,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揪着,将她扔进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中,还将她双手双脚全都绑住。 男子做完这一系列,男子下了马车,走到了刘长煜身前。 刘长煜已经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的,他抬手,手中的刀剑闪着寒芒。 林风桐挪到车窗边看到的就是刺眼的刀光,她着急大喊:「他是世子,你要是敢动他,可就是与整个护国公府为敌,他们为追杀你直到天涯海角。」 那人听到了她的喊叫,这才回过头来看一眼林风桐,又重新看向躺在地上的刘长煜,最终还是收起了手中的刀,也将刘长煜带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顿时一股血,腥,味,林风桐下意识的皱着眉,她挪到刘长煜身旁,查看着他的伤势。 她用胳膊肘碰碰他,他却像是睡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只是嘴边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呜呜。」林风桐的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给我老实点。」 驾着马车的那样说了第一句话,虽然他在驾着马,但他就像是能看到马车里的情况一样。 山路颠簸,林风桐一路颠簸下去,好几次她险些就蹦的摔了出去。 她想让那个人给刘长煜看一看,但是她说不出话来,更何况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定不会给他看的。 刘长煜身躯在马车中颠簸,来来晃晃。 最终总算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林风桐只觉得胃里翻涌,可嘴巴被堵着,胃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只能干呕。 那人将车帘掀开,看了看车厢里的情况,随后又将车帘放下,对他们的状况视若无睹。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林风桐无从得知,但看来,至少目前他们还是安全的。 「人带来了吗?」林风桐听见了一个略带阴柔的男声。 「回禀主子,人已经带来了。」这是驾马之人说的,看来他的主子才是背后的主谋。 只是这声音,实在是太有特点了,如果林风桐听过,一定不会忘记。 这就表示,这个人并不是他所知道的人,或者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是佯装的。 但他们都已经把它们掳到了这里,而且行事果决,一点儿也不躲躲藏藏的样子,想来也不会特意伪装。 「好。」那阴柔的男声响起,随后,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指撩开了车帘。 林风桐死死地盯着车外,车帘掀开,露出了那人的面孔。 林风桐确定,这个人她确实不认识。 「呜呜呜。」她想开口,但是布帛束缚着她。 那纤细的手指的主人看了一眼驾马之人,又将车帘放下。 随后,那人将他们从马车里待了出来。 男子似乎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他指着地上的人问道:「不是只让带一个女人吗,这是谁?」 「回禀主子,这女人说他是世子,若是主子不喜,小的这就把他带回去。」 「世子?呵,有趣,也罢,既然已经带来了,那便带着就是,是时候该给我那好弟弟一份大礼了。」 「是。」 之后的事情,林风桐就不知道了。 她被人带着,去到了一间厢房中,随后,一堆人上来给她梳妆打扮。 搞什么东西? 林风桐被人按着,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是谁?知道我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而那些给她梳妆打扮的仕女,全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就要褪去她的衣裳。 她使劲挣扎,双手却还是敌不过这么多双手,她被扒了个干净,然后扔进了浴桶中。 从前她洗澡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如今周围这么多人,而且还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林风桐四处看看,她揪着一个人的衣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还有这是哪儿?」 被她揪着衣领的侍女还是无动于衷,衣领被她揪着手上,却还是继续为她洗漱,整个人呈现一种很怪异的姿势。 而且他们身上的服饰有些怪异,不像是炎国的服饰。 林风桐蓦地睁大眼睛,「这到底是哪儿?你们要把我带到那儿去!」 这种桥段在电视剧里也有演过,一般会这样被梳洗打扮的,都是要进献给皇帝或者是什么位高权重之人的暖床人。 她怒不可遏,使劲挣扎着。 在浴桶中溅起了无数的水花,那些人将她按住。 她一点儿也动弹不得,还因为刚才的动静搞得周围的这些事你浑身都湿漉漉的。 但她们还是一言不发。 这些人,好像都不会说话。 「喂,你们说话啊!到底要怎么样啊你们?」她怒视着其中的一个侍女。 结果正如她所料,那人确实稍稍有了动作,确是微微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看来她们真的不会说话,林风桐懊恼的坐在浴桶中。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着她们给她漱洗。 梳洗完毕之后,这些侍女又给她各种焚香抹胭脂,她很不习惯,但是身不由己。 最终,林风桐看着镜中妖艷的自己,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难不成她真的要被献给某位位高权重之人? 有没有搞错啊! 第227章 再见之时 第227章 再见之时 林风桐和姜曷都没想到的是,彼此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曾经,林风桐想过,她总会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她一定要姜曷亲口告诉她,曾经他为她做过的那一切一切,全部都是假象。 可后来,林风桐想着,又何必呢?既然彼此已经错过,那就这么错下去,彼此形同陌路,往后余生不再相见,不是也不错么。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可是啊,天意弄人,她居然就这样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宴会场上笙歌艷舞,一群舞姬在舞池中摇曳着身姿,她们身姿曼妙,窈窕轻盈。 透过一片轻纱曼舞,她看到了高高在上的他。 他正与身旁几个人言笑晏晏,看得出来,他颇受身边几个人的青睐。 与她比起来,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倒精神了很多。 从前他总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模样,如今整个人看着就爽朗了很多,正是年轻小伙子该有的状态。 原来,他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所有的,全都是欺骗人的把戏。 像这般,才是他吧。 似乎注意到了视线,姜曷执着酒盏的手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向林风桐所在的方向看来。 林风桐垂眸,她很庆幸,如今她面上戴着面纱,妆容艷丽的她自己也看不出来。 她捏紧了拳心,咬紧了牙关。 她怕她再看一眼他,就会忍不住冲上前去大声的质问他。 质问他为何要骗她,可是又能如何呢? 答案她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听不听他亲口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何苦又去作践自己,就为了那虚妄的一句诺言,何必呢。 她垂眸,但她知道,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的罢了,那个人将她带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这个目的吧。 听他说该给他弟弟一份大礼,原来她就是那一份大礼,只不知道,她对于姜曷来说,是不是一场灾祸。 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林风桐朝那手看去,是一双素白的过分的手,还带着阴柔之气。 不用再看,林风桐就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 是将她带到这里来的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苍楚国的某位皇子。 至于带她来的目的,想来等会儿就能知道了。 但是林风桐不想知道,她转身就要离开。 肩膀上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却牢牢的将她禁锢住,不能逃脱。 「我的小美人,你要到哪儿去?」 他靠她极近,近的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香,姜成鸣嫌弃的撇了撇嘴,没等林风桐离开,他自己倒是先退开了半步。 他微微捂着鼻子,难掩脸上的嫌弃,「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难闻。」 林风桐:…… 拜託,这位大哥,明明他身上的味道比她的还要浓郁,他竟然还嫌弃她,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林风桐是一点儿开玩笑的心思也没有,「你带我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别着急嘛,好戏还在后头,最佳观台,难道你要就这么走了吗?」 姜成鸣离她远了些,但是抓在她肩膀上的手却是丝毫没有放松半分。 「跟我一起被带来的人呢,他怎么样了?」 「哟,你竟然还关心你的小情郎呢,说起来,他好像还是你的前夫吧,怎么,现在是要旧情复燃了?」 「我只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你没必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姜成鸣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声音,「看来你倒好挺关心他的嘛,你放心,只要你待会儿乖乖配合我,他就绝对没事。」 随后他就半拖半拽的强行将林风桐拉进了宴会场中。 「哟,这是在干什么呢,弟弟,你可真不厚道,有这么好玩的也不叫上你三哥,可真是与我见外了。」 宴会场上因为姜成鸣的加入,一时有些尴尬气氛,但很快,大家的脸色就稍稍松缓了下来。 还有人笑意盈盈的于他打招呼,姜成鸣好脾气的一一应过,似乎先前说的那些话只是开玩笑一样。 「三皇兄大驾,臣弟有失远迎,还请皇兄莫要见怪。」姜曷面上微微笑着。 林风桐似乎又看到了以往的那个姜曷,总是这样带着笑容。 那时候觉得他温文尔雅,如今只觉的这个笑容看着是在太假,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那边两人还在寒暄着,这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林风桐。 毕竟她今日的穿着打扮是在是太亮眼,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苍楚国的人与皇室之间的距离感并没有大炎来的远,至少在私下里,像这般随意的询问一个被三皇子带来的侍女也是常有的事,他们并不是很见外。 「哈,近日得来的一位美人,可是花城中新来的花魁娘子呢,刘大人可是好眼光啊。」 林风桐咬牙,谁是花魁娘子! 她也不客气,在长袖的掩盖下,狠狠地掐了一把姜成鸣的腰肢。 姜成鸣收到了剧痛,但是面上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来,还是若无其事的跟那些人寒暄,说着他是怎么寻到她的。 口若悬河,真怀疑他是不是个说书先生。 还什么「廊桥下一见钟情」,他是话本子看多了吧,简直就是神经病。 林风桐不想理他,但是他已经将她推到了众人面前,「……对了,还能请教美人儿的大名呢。」 林风桐不回答,当做没听见。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姜成鸣握在林风桐肩膀上的手默默用力了几分,那意思显而易见,如果她在不配合的话,刘长煜可能就会遭殃。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刘长煜的死活还真的跟她有关。 她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想着要来救她,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林风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他确实是因为想要救她而现在生死未卜,她至少还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她做不到对刘长煜不闻不问。 林风桐闭了闭眼,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林风桐。」 原本还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的姜曷,在听到林风桐的自报姓名的时候,手中的酒杯猛然的停住。 他抬起头,视线慢慢定格在林风桐脸上。 她的脸上覆着薄纱,看不真切她的面容,露出来的眼睛还点缀着闪烁的繁星,眼妆画的特别的浓郁,与他心中的那人相差太多。 但姜曷确信,这是她。 是他魂牵梦绕,一时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她。 第228章 敬酒 第228章 敬酒 姜成鸣闭起眼睛,像是在仔细回味林风桐刚才的回答,半晌才幽幽说道:「真是个好名字,美人儿,快去给各位大人敬酒。」 说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猛然用力,将她推了出去,差点儿就撞进一个大臣的怀里去了。 那大臣的眼神都直了,不过这毕竟是三皇子带来的,他也不好做的太过,只小小的摸了一下林风桐的手。 手背上传来颤慄,激起她一阵鸡皮疙瘩,她抽回手,愤怒的瞪了一眼那人,转而又看向姜成鸣。 「美人儿,知晓你捨不得我,又不是让你去就不回来了,只是去给这些大臣倒酒,等会儿再回到我身边,知道看吗?」他的眼神看着温柔,但林风桐能看出他眼神中的狠厉,带着阴冷。 和他一样,一家子全是笑面虎。 让人噁心。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林风桐直到他后面那句是对她的警告,要是她敢轻举妄定,惨的可就会是刘长煜了。 大臣黏腻的视线焦灼在她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两步的走上前去。 等走到一个大臣面前,她蹲下身,给那人倒了一壶酒。 「美人儿,你就是这么倒酒的,看看鸨娘还是没怎么教过你啊,还是你没学会,又或是不给我面子?」 他这语气轻飘飘的,但是林风桐知道,他这句话中满满的威胁之意。 林风桐握紧拳头,等救出了刘长煜,她一定要好好找这个狗屁三皇子算帐! 「大人慢用。」林风桐将酒杯端在一个大臣的面前,轻声细语的说道。 「多谢林姑娘。」大臣接过酒,岬了一口,只是眼神还焦灼在林风桐身上。 给这个大臣倒完了酒,林风桐起身,再去给其他人倒酒,一圈酒倒下来,林风桐只觉得今天的晚饭她也不必吃了,估计会吐出来。 她重新回到了姜成鸣身边,看在别人眼里就是林风桐是个小鸟依人的。 先前姜成鸣说的没错,她还真是捨不得他。 「大人,我给你倒酒。」林风桐笑眯眯的,就要给姜成鸣倒酒,喝,最好喝死他,喝不死也给她醉成烂泥。 姜成鸣却挡住了林风桐要给他斟酒的举动,他有些不满「都斟完了?」 「是啊,大人,我来给你倒酒吧。」 林风桐这幅样子,看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林风桐迫不及待要伺候姜成鸣的样子。 「看来三爷确实将这美人调教的很好。」说着还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来。 姜成鸣面色淡淡,他对着林风桐说道:「你还忘了一个没有斟酒呢,我那五弟平日里最是不爱吃酒的,今天难得高兴,在这摆上宴席,做为东道主,你怎么能不去招待呢?」 林风桐执酒的手顿在半空,手指微微蜷曲,握紧了把手,一言不发。 姜成鸣随即笑了起来,似乎很是无奈「你们看,这才刚夸她两句,就又使唤不动了,让她去给我五弟斟酒又不乐意了。」 大臣们都闹笑起来,场面上一度热闹起来。 唯独除了林风桐和姜曷。 林风桐手指紧紧的握着酒壶的把手,指节都有些泛白,她咬着牙,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去的了。 那还有什么拖延的必要。 姜成鸣带她来此,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在一片闹笑中,姜曷却是格外的安静,似乎从一开始,姜曷就已经没怎么说过话了。 林风桐再怎么不情愿,在姜成鸣的威逼之下,还是站起了身,慢慢的朝他一步一步走去。 离他越来越近,她似乎又闻到了那阵香味,在这样的酒池肉林下,是那么的不显着。 但是它还是存在着的。 她蹲下身,蹲在他旁边,手执酒壶就要往他的酒盏里倒酒。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酒液倒入酒盏的声音。 他眸光微动,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身边之人。 林风桐也是心绪不宁的,她倒着酒,思绪又不知飞去了哪儿? 还是在旁边人的提醒之下,林风桐才知道自己将酒都倒出了酒盏外。 「林姑娘!」 林风桐回神,连忙收起了酒壶,后退了半步,垂着头一言不发。 「还傻站在那做什么,做了错事别以为就能轻易逃脱,还不向我五弟认个错,你不用怕,我五弟向来是个心善的,他定然不会怪罪于你。」 赔罪。 她有什么罪。 她还没让他给她赔罪呢,他有什么资格接受她的道歉。 「不过是小事罢了,不碍事。」姜曷开口,总算是说了从刚才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你看,我五弟就是心善,还不快过来。」姜成鸣一面笑着,一面佯装微怒,对着林风桐说道。 林风桐端着酒壶,往姜成鸣身旁走去。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姜成鸣一把将她拉下,随后亲昵的揽着她的肩膀。 外人看着就是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虽然我五弟不计较,但是你做错了事就得受到惩罚,来,先罚你三杯。」 在外人看来,他们此时亲密无间。 但是只有林风桐知道,那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差点儿就要把她的肩膀给碾碎了。 林风桐露在外面的眼睛怒视着他,她想挣脱但是完全挣脱不开,而且他也不允许她挣脱。 落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两人一副小打小闹的样子。 「三爷,林姑娘这娇滴滴的身子,三杯怕是熬不住吧,不,若由我来代她受过如何?」先前目光一直焦灼在林风桐身上的那位大臣率先开口,就要代她受过。 姜成鸣听了这话,又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林风桐,「你倒是会寻主子,这么一会儿就给你找到靠山了。」 林风桐被他半禁锢在怀中,只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你可真是一只小野猫,怎么都驯服不了你。」说着,姜成鸣还特别亲密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在隔着轻纱,林风桐内心的反感减少了不少,但她还是觉得特别噁心。 她别过脸去,却正好看见了姜曷,他那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在和林风桐眼神对视的那一剎那,林风桐眨眼,姜曷哪里还在看着她呢? 明明就是在看着她身后的那群舞女。 林风桐咬牙,想要挣脱开姜成鸣,但姜成鸣哪里给她机会,他看了一眼姜曷。 随后俯下身,凑到林风桐耳边,看着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阴鸷,「你给我老实点儿。」 第229章 刺杀 第229章 刺杀 「你是想要那个男人死是吗?」 想到刘长煜,林风桐还是选择了安静下来,没办法,她现在算是有把柄在他手中,必须听从他的指令。 虽然她也不知道,刘长煜什么时候成为了她的把柄? 虽然她不应该这么想,但是要是刘长煜现在没有追来的话,她至少还能反抗一二。 啧,她暗嘆一声,又安安分分了下来。 姜成鸣见她老实了,嘴角才又勾起了一抹弧度,「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那些大臣自然是各种说笑,什么郎有情妾有意,什么郎才女貌。 反正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说了个遍。 林风桐有些无语,怎么不祝他们寿比南山呢! 宴会一直到后半节,姜成鸣才想着要离开。 离开之时,他带着林风桐,走到了姜曷面前,带着两分醉意,轻描淡写的说道:「五弟,三哥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 说完也不等姜曷的反应,搂着林风桐的肩膀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说起来,他也算是搂了她一晚上,她不知道他累了没有,反正她是累了,肩膀那处酸痛的厉害。 姜曷一直将视线定格在那被人搂在怀中的身影上,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目光还久久不能收回。 他咬着牙,手上青筋毕显,他知道,那就是她,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但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姜成鸣纠缠不清。 他不敢问,更不敢提。 终究是他负了她,他又何来的颜面去质问她。 出了宴会,林风桐一把甩开姜成鸣,没好气的说道,「够了没有,都已经出来了,不必再装了。」 姜成鸣也很嫌弃的拍拍手,像是要拍去手上的污渍,「你倒是胆子挺大,难不成你不想要你那情郎好过了?」 「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我的情郎,你也不必一直试探于我,我对姜曷没有任何感情,他对我亦是如此,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欺骗利用我,你觉得我对他能有什么威胁?你费尽千辛万苦的把我绑来,估计你的计划要泡汤了。」林风桐揉着肩膀,肩膀处的骨头像是要碎开了一样,酸胀的厉害。 姜成鸣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表现的很是诧异,在听到林风桐说姜曷对她没有感情的时候,他很是不以为意。 「你还是太不懂男人了,你都没看到,他刚才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吃了你一样,太可怕了,我把你画成这样,他居然都能认出你,由此可见,他对你实在是不一般啊。」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说明,你能成为他的软肋啊,我是不会看错的,他对你,一定还有情。」 林风桐却是笑了,笑得很是无奈,「随便你怎么想,我现在能去看看刘长煜了吗,我需要确保她现在平安无事,否则,别以为你能一直掌控我。」 姜成鸣微微努着下唇,他点点头,表示贊同,「行,我带你去看他。」 来到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咳嗽声。 林风桐点燃一根蜡烛,将室内又照的透亮了些。 透过光亮,林风桐看到了躺在一个小塌上的刘长煜,他看着很是痛苦,正在急剧的咳嗽者。 他的身旁,还有着一滩滩的血迹。 「你们没给他请大夫吗!」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姜成鸣把不要脸的模式开到最大,将他的意图展现的毫不掩饰。 「我要姜曷死,你能做到么?」 林风桐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你要杀他?」 姜成鸣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点向她,纠正道,「是你要杀他。」 「你想让我去杀他?」林风桐反问。 「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姜成鸣饶有兴致的点点头,「只要你杀了他,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王后。」 在接收到林风桐的眼神后,他又改口,「哈哈哈,开玩笑的,凭你,还成不了我的王后,不过要是事成,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小情郎能安然无虞。」 林风桐已经懒得去纠正他了,她沉吟片刻,「你又凭什么以为我能杀他,你不会不知道,我根本没有那个本事。」 「你有。」姜成鸣大声肯定道:「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了,你可是能近他的身的人,你的美色,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他轻轻抚在林风桐的脸上,林风桐别过脸去,嫌恶的拍来他的手。 姜成鸣也不介意,他继续鼓舞道:「他不是欺骗你,一直在利用你吗,难道你不恨他吗,你就甘心看着他过得这般风生水起?这可都是踩在你身上换来的,你只是要取回而已,你可是最有资格的人了。」 是啊,曾经他欺他,瞒她,骗她,她为什么不能讨回一个公道。 「我不杀人。」这是她的坚持,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该杀人,她做不到。 姜成鸣微眯着眼睛,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好,但是你必须要听我的指示,否则,你杀的,可就是他了。」他手一指,指向那还在咳嗽着的刘长煜。 「既然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你也该给他找个大夫了吧,在这样拖下去,他会死的。」 「放心,他死不了。」姜成鸣漫不经心说道,但看到林风桐一直盯着她的眼神,他还是做出了妥协,「我让人去给他找个大夫,这总行了吧。」 「现在。」 姜成鸣无语的看了眼林风桐,还是做出了妥协,「行行行,我这就让人去。」随后,还真就去叫了大夫来。 在亲耳听到大夫诊完脉后,得知刘长煜伤的虽然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需要好好调理后,林风桐心中的大石才稍稍安下心来。 这一次,无疑是她拖累了他,不管怎么样,她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今夜月色隐藏在层层乌云之下,夜空无星,看来明天会是一个雨天。 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是阴雨连绵的天气,是最让烦心的时节。 林风桐看着窗外的天气,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夜里的寒凉。 也不知道侯爷和侯夫人在得知她失踪后会如何担心,仔细想来,她似乎就没让他们放心过,真是一个失败的女儿,而且这一次。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刘长煜,心中感嘆,这一次,还拖累了刘长煜。 第230章 我是来害你的 第230章 我是来害你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虽然已经答应了姜成鸣,但是林风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实施。 姜成鸣的计划,是由他将她送给姜曷,就是他先前所说的「大礼」。 但是林风桐一想到她要当成礼物一样被送给姜曷,她就坚决反对。 首先她不是货物,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她已经答应了他,与虎谋皮,但这并不表示她可以放下她自己的尊严。 是可杀不可辱。 就算是用刘长煜的命威胁她,也是无用的。 她连她自己的命都可以捨去,关键时刻谁还顾得上别人。 于是,姜成鸣就没有再提这个方案。 可是,这个方案虽然损一点,但确实是一个最方便接近姜曷的方法,除了这个,姜成鸣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不如这样吧,不是由你送给他,而是我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一来由你出面的话,他心中难免会有些防范,二来,这样也好让他少一些警惕心。」 「你能保证不背叛我吗?」姜成鸣却突然问道。 林风桐歪头笑了笑,「不是有刘长煜在你手中吗?你还担心什么?」 姜成鸣挑眉,「虽然你的旧情郎在我手中,但是,你和我五弟都是快要成婚的人了,孰轻孰重我又怎么知晓?」 林风桐笑的毫不避讳,「不是你说的么,他欺我,骗我,难道我还会为他卖命吗?我,没有这么贱。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你送我过去,我就一定不会背叛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怀疑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你还找我来做什么?」 姜成鸣坐在桌前,手指点在桌面上,半晌后,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好,你只管等着,万事由我来安排。」 林风桐没再反驳。 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后,林风桐再次去看了一眼刘长煜。 他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气色要好了很多,也没有在一直咳嗽了。 姜成鸣看了一眼林风桐,打趣道:「你这么担心他,还说不是情郎呢。」 林风桐不吃他这一套,「不必总是如此暗示我,你放心,我会给你办妥的,不会跑的,你慌什么呢?」 姜成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看着像是慌了吗?」 林风桐点头,「都快把慌张写在脸上了是。」 姜成鸣眯起眼睛,随即又笑开,「你倒是还有心情与我玩笑。」 林风桐转身,不再与他多说废话,离开了这里。 按照先前给她的地图,虽然有些苦难,但林风桐还是找到了胤王府,姜曷所住的府邸。 「什么人?」 还没等林风桐上前去敲门,横里跳出了两个人,拦住了林风桐的去路。 曾经,她敲过无数次他家的门,结果,现在竟然连门环也触碰不到,多么可笑。 「大炎的怀安郡主,找你们家主子。」 「郡主?」那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怀疑和戒备。 「去通报一声就成了,你们家主子若是不肯见我,告诉他,我就呆在这里不走了。」林风桐理理衣摆,神态很是悠闲。 「王府门前岂容你放肆,还不速速离去。」两个侍卫驱赶着林风桐,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是不是放肆你们去通报一声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又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更何况,这个本来就是你们的本职工作。」 那两人中的额一人被林风桐说动,他挠着头,对另一个人说道:「要不你在这守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那人见林风桐神态自若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捣乱的,还是答应了下来,「行,那你速去速回。」 侍卫原本以为还要一些时间,没想到从府里出来的,却是他们家王爷。 他忙跪下,「参见王爷。」 姜曷却是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林风桐面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似乎什么都没变,但是又似乎变了很多,瘦了,脸颊都消瘦了下去,下巴也变得尖尖的。 上次的宴会上,她还带着面纱,看不出来,这次却能看的很明显。 「真的……是你吗?」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想伸手触碰,但是还没伸出去的手,在袖子中就收回了。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才这么一两个月就把我忘了。」林风桐笑眯眯的,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只浮于表面,又或者是她的笑带着嘲讽的意味。 怎么会忘呢,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他日思夜想的全是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音容笑貌就全都会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亦不舍的挥去。 他一直不敢去想,也一直不敢去找她。 他不知道,当她发现他在婚礼现场失踪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额,更是不敢去想,她会不会恨她。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恨她,他的心就如刀绞一般。 可是,比起这些,他更想能见到她,哪怕只是一面。 昨天的宴会之上,起先的一瞥,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没有看错,真的是那个他日夜思念的她。 可是,她的身旁,站着的,不是他。 她还给他倒酒,他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纵使知道事情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但是当他看到那副场景的时候,他还是想将她抢过来,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可是,抢过来以后呢,她会汝辈看他,是嫌恶,是憎恨,还是悲戚。 这些他一点儿也不想在她脸上看到,一点儿也不想。 他宁愿她咒骂他,打他,只要她能出气。 可是,今天,她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虽然眼中带着嘲讽的笑,但是确实还是带着笑的。 「桐桐,我……」他觉得他得说一点儿什么,不该让空气这么沉闷下去。 可他刚说出半句话的时候,林风桐打断了他,带着足以伤透人心的话。 「我是来害你的,你会让我进你的府邸吗?」 姜曷皱着眉,原本因为见到林风桐的喜悦之色一下子消失不见,他喃喃的说道:「桐桐,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来害你的,联合了你的三皇兄一起来害你,你会如何?我可不像某些人,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接近别人,要么就堂堂正正的,别像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的,只会暗地里干一些坏事,你说对不对?」 姜曷知道她在说什么,却又无法辩驳,他张了张口,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第231章 失手 第231章 失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来的目的,那你会如何,放我进去,还是将我拦在门外……」 话没说完,她就没拥进一个怀抱之中。 这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林风桐微怔,等回过神来,她使劲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姜曷紧紧的将她抱住,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还有那温度,那身上传来的芬芳,都让他流连忘返。 如果说昨天夜里,是一场美梦,那今天就是美梦醒了,现实中,她真的再次到了他身边来。 昨天他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追出去,花了多大的劲才劝服自己。 可是今天,她就这么站在他眼前。 不管她说了什么,只要她在,在就好。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放开!」林风桐还在犹自挣扎着,手被他捆着,脚上就用力的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 但姜曷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仍然紧紧的抱着她。 「姜曷!你给我放开,别碰我!」林风桐大声反抗,她实在是厌恶至极。 厌恶这个还抱有希望的她自己。 她怎么就总是不长记性呢,明明受伤的那么深,明明受到的惨痛经历那么大。 为什么她还在抱着莫须有的幻想。 滚!都给她滚! 她使出了全力,一把将他推开,「我是来害你的,你听到了吗!」 姜曷被她推开,往后踉跄了几步,随后又紧紧的拽着林风桐的手腕,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 她的手腕纤细,柔弱无骨,又是瘦了一大圈。 他心疼的看着她,眼中像是隔了一层薄雾。 林风桐最是看不得这样的眼神,他曾经那么的欺骗她,如今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你放开!」她甩了甩了手,却怎么也甩不掉。 是的,怎么也甩不掉了。 因为他们此时是在胤王府大门口,他们这样引来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但他们只是远观着,还不敢轻易上前。 姜曷拉着林风桐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拽进了王府里头。 林风桐使劲挣脱着,但姜曷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挫骨扬灰一般,「你给我放开!姜曷!」 姜曷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仍然固执的拉着林风桐的手腕。 行至一处花园间,花开了满园,空气中都是馥郁的花香。 林风桐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甩手,她用的力道太大,手臂差点儿就脱臼了。 「你够了没有!我是来害你的,你没听见吗!还是如何?你要把我带去毁尸灭迹么!」 姜曷也终于回归了一些理智,他看着站在她面前比这些花儿还要鲜活的女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桐桐,既然你已经来了,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怎么,还真的是打算杀了我?那你动手啊!」 「桐桐,我怎么会杀你呢。」 「别叫我这个名字,你嘴里还有什么话是真的!我已经羊入虎口了,你大可以不必再伪装下去,装出这幅痴情模样给谁看呢,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么!」 「桐桐,别这样。」姜曷摇摇头,眉头微皱,他看着眼中含着泪花的林风桐,心尖只觉得有什么刺痛。 林风桐轻笑了出声,「既然你觉得我对你没有威胁放我进来,那就请你做好准备,我随时都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你所欺骗我的,我都会一一还回来。」 「对不起,桐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两清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曾经我想过彼此再也不想见,形同陌路也不错,只是既然我已经来了,那我一定会为自己所遭受的矇骗全都讨回来。」 「桐桐……」 「你闭嘴!不准叫这个名字!」 「好,好,我不叫这个名字,郡主,我承认,最初接近你确实有目的,但是,你深深的吸引了我,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言一行,都深深的刻在这里。」 姜曷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说:「你曾经说,你的心里全是我,我又何尝不是?我的这整颗心脏,都是为你在跳动!」 他颤抖的伸出手,想触碰她的手,带领着她感受他剧烈的心跳。 在手掌碰到她的那一剎那,林风桐蓦地收回了手,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曷,「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又有什么意义?」 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化成了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口,让她呼吸不能。 而如今,他还在说着这些绵里藏针的甜言蜜语。 她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那些过往,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远,她闭眼,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了下来,挂在了她刀削般的下巴上,砸在了地上,随之消失不见。 「不是的,不是的,桐桐……」 「住口!」她猛然睁开眼睛,手中的匕首划了出去,一把捅在了姜曷的腰腹上。 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襟。 鲜艷的红刺伤了她的眼睛,她怔怔的看着她的手,还握着一把匕首,而那匕首,正插在他的腰间。 耳边嗡嗡的,她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双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她慢慢的放下手,那匕首还插在他的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襟,晕染开来。 她似乎看到姜曷还在笑着,明明有血从他嘴角溢出,但是他的嘴角还是挂着浅浅的笑。 她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再说这什么,可是她听不清,耳边嗡嗡的,过往的一切过眼云烟,不断地浮现在眼前。 他似乎……还是在安抚着她。 她浑身都在微微发着抖,手掌不听使唤的在颤抖着。 姜曷的身躯在她眼前慢慢的倒了下来,倒在了她的脚边,「砰」的一声,直直的砸在她的心里。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知道,她杀了人,而且,杀的还是姜曷。 周围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一堆人围了过来,她被人束缚住,那原本就被姜曷抓的疼的要命的手腕被人捆了起来。 随后,她被不知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四周很安静。 这下是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想闭眼,可是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是她杀了姜曷的样子。 那匕首几乎刺穿了他,他……会死…… 只要想到姜曷会死,还是她害死的,她就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 第232章 改过自新 第232章 改过自新 姜曷躺在床上,大夫来急急的给他看诊,匕首横贯了他的腰腹,鲜血大股大股的往外流,看着就十分吓人。 姜曷也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指只口中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大夫处理好了他的伤势后,直到后半夜,他才悠悠转醒。 「王爷,王爷您怎么样了?」 耳边传来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姜曷将手覆在腰上,感受着那处的疼痛。 「她呢?」 身旁的侍卫知晓了姜曷说的她是指的谁,「爷,是她把您害成这样的。」 「我问她人呢?」姜曷隐忍着,稍一用力,腰上就巨疼。 侍卫见到自家王爷这般,看着像是很痛苦,才不情不愿的回答,「回主子,人关在后院柴房了。」 姜曷二话不说掀开了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去。 「爷,您伤的这么重是要去哪儿啊?」 「王爷,您还是好好歇息吧。」 「都不许跟来!」姜曷捂着腰上,头也不回的对他们说道。 身后的人得到了姜曷的指令,虽然担心着他,但是却也不敢上前去。 姜曷艰难的一步一步的走着,每走一步,腰上就穿了一阵剧痛。 他咬着牙,最终还是来到了后院的那一间柴房面前。 「王爷。」守着门的一个小厮见到自家王爷来了,而且腰上缠着的绷带上又渗出了血迹,吓得连忙过去迎接,「爷,您怎么过来了?」 「开门。」 姜曷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那紧锁的大门上,门的背后,有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这……」小厮很是为难,毕竟,王爷身上的伤,还是关在柴房里的那个女人做的。 要是再让那个女人出来,伤了王爷那可怎么办? 「我让你开门。」 小厮很是为难,但见到自家王爷,好像自己要上前开门去,还是迈开了脚步,走到门前,将锁解开了。 门刚一打开,姜曷就迫不及待的朝里走去。 他刚一进门,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林风桐双手抱膝,团成一团,缩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是那样的无助。 他慢慢走过去,她似乎注意到了他,她抬起眼来,与他视线相交。 她的眼睛哭的通红,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惹人怜惜。 他走过去,蹲在她身前。 小厮见状,连忙想上前阻拦,但是姜曷一点儿也不理他。 他的目光一瞬不顺的落在林风桐身上,眼中带着怜惜。 他竭力的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桐桐,没事了,我没事。」 林风桐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她眼眶通红,鼻子也是红彤彤的。 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脸颊上。 林风桐并没有做出反抗,他心中呼了一口气,尝试着替她擦去脸上的还未干的泪痕。 只是擦着擦着,她的眼泪却汹涌而下,怎么也擦不干。 他心疼的望着她,有些手足无措,「桐桐,别哭。」 他会心疼。 林风桐却哭得更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吸着鼻子,伸出手狠狠的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一下,两下。 像是发泄一般。 姜曷腰上很疼,肩膀上也很疼,但他硬是扛着林风桐的一拳又一拳,哼也不哼一声。 反而还伸出手来安抚地拍拍她的脑袋,像是一个父亲在哄着不听话的孩子。 直到林风桐打的累了,也哭累了。 她才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 姜曷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只定定地望着林风桐,祈求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解恨。 「我恨你!」林风桐哽咽着说道,「姜曷,我恨你!」 身上中了一刀,肩膀上还挨了那么多记拳头,姜曷都不觉得疼,但听到林风桐这么说,他心中就像是被活活剜了一刀,疼的生猛。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桐桐,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别恨我,别恨我好不好,我求你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欺骗你,是我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做我的王妃好不好?」 「婚礼……」林风桐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 「呵。」她猛然的笑了出来,又笑出了两行眼泪。 「婚礼。」眼前模糊一片,她想尽力看清他,却又不想看见他。 她闭上眼睛,他带给她的羞辱又一一的浮现在眼前。 「姜曷,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我差点杀了你,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我对你而言,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你难道还会对一颗棋子动心吗?」 「不是的,你不是棋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打我,只要你能消气,你怎么打我都可以,甚至拿刀捅我,都可以。」 「你住口!」林风桐猛然的将他推开。 姜曷本就身受重伤,刚才也挨了那么多记拳头,身上早就没有了什么力气。 被她这么一推,身体猛然的向后倒去,栽在了身后的一捆柴垛子耍。 柴上的倒刺刺进了他的手臂,他眉头微皱,却还是一言不发。 他挣扎着站起来,又重新蹲在林风桐面前,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林风桐。 但看到自己手上因为刚才倒在柴垛子上而交错的磊磊伤痕,他又缩回了手。 林风桐也注意到了,她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他说:「桐桐,只要你能消气,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不会有怨言,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你一定饿了吧?我带你去吃苍楚的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说着就要去拉起来她来。 林风桐无情的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你起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风桐从下往上的看着姜曷,嘴角渗出了一丝苦笑,「姜曷,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懂你,若是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摆出这幅姿态来,若是你哪怕有一丁半点儿的喜欢我,你为何还要在我们大婚之夜,用一个替身来侮辱我。」 姜曷原本被硬挤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像是没有听懂一般,重新蹲了下去。 他可置信的看着林风桐,「什么替身?」 「什么替身?」林风桐哂笑,「你又装模作样做什么呢,你做的出来,还怕我说吗?」 姜曷摇着头,似乎听不明白林风桐说的话,「桐桐,你到底在说什么?」 第233章 替身 第233章 替身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窗外夜风呼啸,阴沉了几日的天空,终于下起雨来。 姜曷听着屋外的雨声,一滴一滴的像是砸在他的心上,从头到脚都让他凉透了个遍。 「桐桐,什么替身?」 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林风桐看着他,只觉得她不能再与他这般纠缠下去了。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姜成鸣来这么一遭。 可是,就算她不答应,恐怕也是由不得她的。 她烦躁的闭了闭眼,随意的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可哭的,实在是太脆弱了,怪不得别人总是拿她当枪使。 「算了,我不想再与你多说什么,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姜曷怎么可能会离开,他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也从林风桐的话语中猜到了一个大概。 他不敢去想,她口中的替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能竭力的安抚着她,「桐桐,你听我说,什么替身,我真的不知道,我……」 「够了,你烦不烦,我不想见到你,更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你给我滚!」 姜曷见她真的已经生气了,也不想再多打扰她,「好,我不打扰你,但是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去屋子里好不好?」 「滚啊,我让你滚,你听不明白吗!」 「好,我走,你别生气,我马上走。」姜曷再也不敢惹她,捂着已经渗出大片血迹的伤口出了这间柴房。 雨势很大,大滴大滴的雨水砸落下来,拍打的人心烦意乱。 姜曷再回头看了一眼柴房,有小厮见他腰上的血迹一大片,慌慌张张的就要请他回去歇息。 「把她带去我的主院,给她送些热水喝热食,别叫我发现你们亏待了她。」 小厮很是不解,柴房里的人可是将自己王爷伤成这幅样子的人。 姜曷现在脸色惨败的吓人,嘴唇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甚至手臂上还多出很多道划痕,丝丝血迹隐在其中。 但是王爷下的命令,他一个小厮怎么好反抗,还是应声了下来,就要先扶着姜曷回去休息。 姜曷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柴房,「罢了,给她安排到听雨轩吧。」随后便抬脚踏出了这边。 他还有事情需要搞清楚,「去把他给我叫来。」 这个他,小厮揣度了一番,不确定的问道:「可是陆先生?」 「还不快去。」 「是。」小厮又泛起难来,这都多晚了,陆先生想必早就睡下了,但是主子下了命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叫陆易言。 陆易言被叫醒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看到姜曷的伤势吓一跳,还以为受了很严重的伤,才急急把他叫过来,「曷儿,你这伤是从何而来,如今谁还敢这样伤你。」 姜曷对他腰上的伤,却是毫不在意,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陆易言,「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陆易言被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搞得有些一头雾水。 「在炎国之时,你都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帮你逃出来了,如今我不是帮你做到了么。」陆易言慢慢的从她不对劲的神色中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意味,不过他没有多想。 「那我再问的详细一些,你在我大婚之日,都做了什么?」 此时,陆易言也揣摩到了一些他的心思,他面上不显,任然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自然是带你逃出炎国了,我这不是都做到了么。」 姜曷再不跟他打哑谜,「我问你,替身是怎么回事?」 陆易言早有准备,猜到他问的也会是这件事,但是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曷儿,是谁告诉你的?」 「我只问你,替身是怎么回事?」姜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易言,甚至有一丝杀机。 陆易言知晓不好拖延下去,何况这确实也隐瞒不下去了,他昂起头,一副没有做错事的表情,「我这都是为了曷儿你,送去一个替身,才能为我们逃离脱离了那么长的时间,否则,我们还没出城,可能就会被抓回去。」 「为了我?」姜曷从喉咙里发出呵的一声,他踉跄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陆易言面前。 伸手就要给陆易言一拳,但是陆易言早有所准备,而且姜曷的武功,还是他教的,更何况,姜曷现在深受重伤,远远不敌陆易言。 陆易言轻易的接下他这一拳,脸上还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要为一个不想干的女人对我拳脚相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住口!」 每次姜曷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会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的儿子,呵。 「曷儿,爹希望你能好好振作起来,不要再去想那个女人了,根本就不值得,你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眼看这江山就快要是你的了,你怎么能半途而废!」 陆易言重复着以前无数遍用来给他洗脑的话语。 口中说着多么大义凛然的话。 姜曷却是一点儿也听不进去,虽然他从未听进去过。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在大婚之夜,一个替身代替他去见了林风桐。 难怪,难怪他会这么顺利的逃出炎国。 难怪,林风桐见到他的时候,会是那么的恨他。 他这是都做了什么! 他真是一个该死的人我。 不行,他一定要去,他要去解释清楚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替身的事。 他踉跄的走了两步,身后的陆易言出声叫住了他,「曷儿,你要去哪?」 姜曷恍若未闻,腰上的伤口好像越来越疼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他要去,要去见她,向她解释清楚,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替身的事。 可是走了两步,他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去见她了之后呢,向她解释清楚了之后呢。 告诉她替身并不是他的安排,然后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的错误已经无法再挽回了。 纵使他再如何认错,曾经犯下的错误还是存在着。 林风桐说的没错,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又有是那么用呢,又能唤回些什么。 可是如果一直不说的话,那她就会一直以为,替身是他的主意,他不想,再让她误会他了。 第234章 解释 第234章 解释 林风桐被人从柴房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侍女给她端来了热水热食,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想吃,什么胃口都没有,甚至觉得反胃。 大门猛然被打开,姜曷急匆匆的跑进来。 林风桐就那样看着他。 姜曷急匆匆跑进来,在看到林风桐冷漠的眼神后,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看到她面前的食盒,里面的东西一动未动。 他慢慢的走到她面前的桌前坐下,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这些你都不喜欢吗?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重新给你弄。」 林风桐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姜曷。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姜曷几次想鼓起勇气,最终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桐桐,你听我说,我确实不知道什么替身的事,那真的不是我的主意。」 「然后呢?」林风桐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呢,就算不是他的主意又能怎么样呢? 「桐桐,你别生我的气了,你消消气,吃点东西。」说着,他伸手将食盒里的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一个情绪失控。 林风桐还是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她说:「你知道吗?我有多期盼我们的大婚,可是你呢?是你亲手毁了它。我还曾经异想天开想给你生一个孩子,皇上都答应我了,只要我生了孩子,将孩子放在大炎,你就可以回苍楚看看。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没用了,你早就将事情都办妥了,所有的东西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包括我,你真的很厉害,熟练的掌控人心,将我的一颗真心随意践踏。也对,在你看来,什么真心都不过是被你利用的工具罢了。我真是蠢,竟然会被你骗,我真是蠢!」 说到后面,林风桐就像是喃喃自语一般。 她怎么会这么蠢,居然会被书中的一个人物给欺骗,而且还是一个炮灰。 说来也搞笑,她一个炮灰,被另一个炮灰给欺骗了。 说出去都丢人。 姜曷还在震撼之中,他刚才听到了什么?林风桐说,她愿意给他生一个孩子,只要把孩子放在大炎,他就能回苍楚。 眼前这个女孩儿,是真的把一颗真心都捧给了他。 而他呢?欺骗,隐瞒。 他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球。 他再也忍不住,走到林风桐面前蹲下,他抬首看着林风桐,看见她消瘦的下巴,内心的自责就更深一分。 「桐桐,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一生一世,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林风桐俯看着他,她张了张口,「再也不分开?这句话你不是第一次说了吧?你这副样子,只让我觉得噁心作呕。」 姜曷极力隐忍着,他伸出手,不顾林风桐的反抗,硬是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处。 「桐桐,你听,我的整颗心都是为你而跳,我的整颗心里,装的满满都是你。」 林风桐挣扎不开,被迫被他拉着,贴在了他的心口上。 手掌上传来冰冷的温度,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凉。 她感受着时候手下跳动的心脏,却觉得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视线落在了他的腰间,那腰上的伤口处,浸染出了一大片血迹。 鲜艷的红,刺目的红,能灼伤人眼睛的红。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啊!」 林风桐甩开他,不再去看他。 这回姜曷没有在上前,他痛心疾首的看了一眼林风桐,「我走,你要记得吃饭。」 说着便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又只剩下林风桐一人。 她对着空旷的屋子,只觉得身体疲惫异常。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快要睁不开了。 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屋外的雨声嘈杂,啪啪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她用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别的。 他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她可不能再相信他了,对,她绝对不能再相信他。 可是只要这么一想,姜曷那带着痛心疾首的眼神,还有那腰上的伤口,就会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醒来,天空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样有些闷的天空,让人透不过气来。 林风桐觉得身上很是疲惫,似乎怎么也使不出劲来,手上绵软无力。 那被姜曷抓过的手腕,已经是淤青一片,摸上去就有一些疼。 她不甚在意,昨夜是和衣而眠的,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冷。 刚这么想着,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几名侍女拎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进来了。 最前头是漱洗的,随后,各种珠钗手势,绫罗绸缎,胭脂水粉,排着队的往里进。 那架势,就跟皇帝上朝前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奴婢们奉王爷之命前来侍奉郡主。」最前排的一个侍女端庄有礼,向着林风桐行礼,随后她身后的那些侍女也都向她一一行礼。 林风桐还有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面的,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对于这些,她也不是很在意。 她也知道是谁让她们来的,自然就更是不想理会。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吧。」林风桐随意的摆摆手,想打发她们下去。 但这些都是胤王府的人,奉命来服侍林风桐,怎么好被林风桐给打发了去。 于是一堆人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行了,下去吧,我这不需要人伺候。」 丫鬟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轻易退去。 正在纠结之时,姜曷来了,看到面前是这样一副场景,看到林风桐明显有些不悦的表情,还是挥手让丫鬟们都下去了。 他走过去,在林风桐面前坐下,带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是这些人服侍的不好吗,我去重新给你换一些来。」 「姜曷,你这又有什么意思,我不想杀你了,你放我回去吧。」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了。 姜曷勉强笑着,「还是这里的饭菜不和你的口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不好!你要我说几遍,我不想见到你,一点儿也不想,你为什么总是来烦我,我不想杀你了,管刘长煜如何,我都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牵扯。」 「刘长煜?」姜曷脸上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为何与世子有关?」 第235章 囚禁 第235章 囚禁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总之,我就是一点儿也不想见你了。」林风桐站起身,就要往屋子外走去。 手腕却被姜曷拉住,还是在昨天那个位置,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姜曷也注意到了林风桐手上的不对劲,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撩开她的袖子,露出了一截皓腕,而那皓腕之上,是一圈明显的紫青色。 「你的手怎么了?」 他居然还有脸问她怎么了? 她不说话,姜曷也想到了昨天将她带进来时,他抓着她的手腕,莫非是在哪个时候。 可是他那个时候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她真的很脆弱,这么一截雪白的手臂上,多了这么一道丑陋的青紫。 「你看够了没有。」林风桐抽回手,将袖子放下,随后又要往外走。 姜曷出手如电,又飞快的拉住了她,不由分说的将她拉着重新坐在椅子上,按住她不能动弹。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林风桐挣扎着,奈何两边肩膀都被他按着,根本起不来,只能用眼神怒视着他。 姜曷将她按着坐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又轻轻的拿起来林风桐那只青紫的手腕。 起先林风桐还在挣扎,但是姜曷这次完全不给林风桐反抗的机会,强硬的拉起了她那只手,随后在药瓶中抹了些药,极其轻柔的抹在林风桐那淤青的一圈手腕上。 手腕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既有那药物带来的,又有他带来的。 他总是那样的冰凉,仿佛是个怎么也捂不热的人。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是十分的认真,捧着她的手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指腹轻柔的将药膏均匀的抹在她的手腕上,时不时还会吹一吹。 他抬起头,眼神是无比的认真,「还疼吗?」 疼啊,好疼,心口处,真的好疼,疼得她不能呼吸。 她将手抽回,用袖子盖好,双手慢慢的圈了起来,将自己半抱住。 「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先走了,等晚上我再来给你上药。」姜曷的眼神都黏在林风桐身上,依依不捨的起身,最后离开。 如果一切都还没有变该有多好啊,她还是从前的她。 可是,时间是回不去的,他,已经不在是从前的他了。 等到姜曷已经完全出去了,林风桐站起身来,也想要出去,但是门口的人却将她拦住了。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听雨轩。」 任何人? 说的就是她吧。 她还真应该感谢姜曷,她才刚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他迎面就给她当头一棒。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把我困死在这吗?」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听雨轩。」 门口的侍卫像机器一样重复着先前的话语。 林风桐想要硬闯,但还是没能成功,门口的那两个侍卫,坚如磐石,一点儿也不动摇。 姜曷这个王八蛋! 居然真的想困死她!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姜曷呢!他去哪了,去把他叫来。」 门口的侍卫却是一动不动,真的就是「站如松」了。 林风桐知道跟这些人也说不通,她懊恼的揪着衣袖,还是选择了进来屋子。 推开窗,窗外居然还有人看着,而且个个看着都不是只有三脚猫的功夫。 看来,除非姜曷开口,否则她是别想着出去的。 她倒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居然想将她困在这里。 等到晚上的时候,姜曷果然来了。 他的面上带着笑容,一如从前那样。 林风桐想,也许他从一开始就装习惯了,现在才回总是习惯性的带着这样的笑。 这就是装的太过了,也是,能一直潜伏在大炎的,面上功夫一定做的很好。 「手上的伤如何了?」 「你为什么要关着我?」林风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姜曷面不改色,「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而已,我想能时时刻刻见到你,答应我,陪在我身边好吗?」 「不好,你少噁心我,赶紧把我放了。」 姜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笑着,托起了林风桐那只手腕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确实好多了,看来这药还有有效的,我在给你擦一些,明天就会好的。」 「你别转移注意力,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姜曷又沾了一点药膏到指腹上,替她轻轻的按揉起来。 手腕上冰冰凉凉的,在这个时节,还算是有些冷的了,但是林风桐却不排斥这样的温度。 夹着细雨的春风一般,冰凉而舒适。 林风桐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么多。 但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 她听到姜曷说:「桐桐,今晚我在这里留宿好吗?」 林风桐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他意识到什么,立马温旭的笑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想时时刻刻看着你,看着你的睡颜,我应当也能睡个好觉了。」 听他这么说,林风桐才看出他眼下的乌青其实很重,即使是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 察觉到她在观察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也就是这两天没有睡好而已。」 林风桐眨巴了下眼睛,随后不甚在意的撇过脑袋去,「与我何干?」 恶人就是睡不好觉,这是他自找的,「你休想。」 姜曷脸上闪过一瞬的失落,随即又慢慢笑开,「没事,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慢慢相处,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不是吗?」 「谁要和你一辈子!」林风桐大吼,他从头到尾都在自说自话,她可从来没答应过。 姜曷看她这样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终归是慢慢的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在她雪白纤细又带着一些淤青的手腕上落下轻轻一吻。 林风桐抽回手,将手护在袖子中,她有些恼怒,「你干什么!」 姜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我只是……」 林风桐却是站起身来,「我要睡了,你出去!」 她不想听他说的话了,就算明知道这些是假的,她心中可耻的还是会有悸动。 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愤恨,可是她确实忍不住,看到那样凑到她跟前,说着好话,柔柔的笑着的姜曷,她心中还是会不可控制的牵动。 事实上,当她昨天晚上看到姜曷没有死的时候,她完全只剩下了后怕,怕他真的死了。 所以当他受着伤,却还在安抚着她的时候,她心中竟还有着可悲的欢喜。 无比的庆幸他还活着,可这并不表,她愿意一直被他囚禁起来。 第236章 偷亲 第236章 偷亲 在林风桐的极力拒绝下,姜曷终于还是依依不捨的出了屋子。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姜曷走到门口,目光还黏在林风桐身上。 「慢着。」 姜曷关上门的手停顿住,眼中一瞬闪过光亮。 「让你外面那些人都撤了。」她才不要被禁锢着。 姜曷却没有看她,他的手还放在放在门框上,他垂眸,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里不太安全,我派些人保护你,你早点睡。」说着就要关门了。 林风桐冲到门口,质问他,「什么叫保护?你这就是在监禁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姜曷勉强笑着,「我只是害怕看不到你,你不让我留在这儿,我只能出此下策,你放心,他们不会来打扰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他们就是。」 林风桐目瞪口呆,简直了,他这是在威胁她么,不让他留在这,就派人把手看着她,还美其名曰保护,她不由的冒了脏话,「我可去你的吧!王八蛋!」 姜曷听到这话微怔,反应过来后却是笑了起来,不像是以往的那种含蓄的,只在嘴角挂着笑的,而是有些开怀大笑。 甚至还因此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又皱起眉来,按住腰间。 「你笑什么?」林风桐不解,他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她在骂他呢。 「桐桐,你没变,真好,你知道吗,我喜欢你鲜活的样子,你就像是我的太阳,你就该一直发光发亮。」 林风桐一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怎么变得这么肉麻兮兮的了。 「你……你,别想转移话题,快把那些人撤了。」 姜曷面上还带着笑,他不舍的摸了摸林风桐的脑袋,被她躲过,他却飞快的在她脸上落在一吻,然后快速的关上门跑开了。 活像个偷,腥,的毛头小子。 林风桐下意识的捂住脸,她拉开门,门口哪还有姜曷的身影,早就跑的没影了。 屋外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林风桐站在门口,气的跺脚,这个姜曷,下次别再让她看见他! 她愤恨的啪的关上了门,气的钻进了被子里,伴随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姜曷从听雨轩中跑出来,原本还洋溢着的笑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捂着腰间,伤口处剧烈疼痛,刚换上的纱布又染上了血迹。 「王爷,您的伤口……」女子款款走来,想要搀扶起他。 没等她的搀扶,他自己就扶着廊柱站了起来。 「不碍事。」他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然后扶着走廊慢慢的走远了。 女子站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姜曷远去的背影。 …… 林风桐是被冷醒的。 最近天气也不是很冷,但是她感觉身上像是有这寒冰一样。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越发地感觉到身上的寒冷。 似乎有人在抱着她。 她的意识渐渐的清晰,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姜曷竟然睡在了她旁边,还抱着她。 寒冷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他又像前几次那样,浑身冰冷,就像一个冰柜一样。 可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竟然趁她不备,偷熘进来睡在她旁边。 简直是太可恶了。 窗外雨声哗哗,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林风桐伸出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姜曷的身上,将他从床上踢了下去。 就算是这样的重击,姜曷也还是没有清醒。 他缩着身子,蜷成一团。 她刚才那一脚,似乎碰到了他的伤口,此刻他的腰上的纱布,透着血色来。 林风桐把头撇向一边,脑袋朝里望去,不再去看地上的那人。 她没把他赶出去,已经算她仁慈了,别以为她真的那么好说话。 就算毒发了又怎么样,这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跟又她没有关系。 林风桐将脸埋进被子,不打算去管地上那人。 但是脚上一凉,冰冷的东西触碰在她的脚上,她掀开被子。 却看到姜曷爬上床尾,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脚踝。 「别走。」她听到他在细细呢喃,「别走。」 林风桐盯着床尾的人有一会儿,随后伸出脚毫不留情地将他踩了出去。 「别碰我!」 别以为她真的一点儿也不计前嫌了。 姜曷浑身打着颤,眉毛上都结了一层寒霜,嘴唇也冻得发紫。 就算这样,林风桐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她将脚收回,重新用被子将自己蒙好。 脚边传来冷气,但是他没有在抓着她的脚了。 就这样吧。 她不去管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再去想。 收起她那泛滥而无用的同情心,就是这同情心害了她,才会变成如此局面。 姜曷没有再攀上她,这一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稳,空气中似乎都是寒冷的,室内的温度也特别冷。 但是她什么也没去管。 翌日醒来,天空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这雨不会停一样,确实让人够烦闷的。 屋子里已经没有姜曷的踪迹,似乎昨天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在那空气中含着的存在着的若有若无的冷气,又证明着这不是一个梦。 姜曷确实来过,只是又走了。 推开门想要出去,结果还是一样,在要出院子的时候又被人给拦了下来。 硬闯肯定是闯不过的,林风桐只能乖乖的回到屋子里。 她一定要好好和姜曷说一说,凭什么一直把她关在这儿。 他是什么人!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她必须得想想办法。 如果她这边一直没有消息的话,姜成鸣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刘长煜的。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姜成鸣有没有给他好好找找大夫。 可她现在确实有心也无力,姜曷成天将她关在这里,她要怎么把消息传出去呢。 正在思索间,姜曷又来了。 他拎着一个食盒,面上笑着,就像是从前,每次她去他的那间小破屋子的时候,他笑着给她开门一样。 「桐桐,你醒啦,知道你吃不惯这边的东西,所以我去做了一些糕点来,都是你爱吃的,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林风桐看着姜曷提着食盒,忙忙碌碌的将食盒里的糕点摆在桌案上。 那些糕点,他从前确实做过,她从前虽然吃的多,可是并不是因为她喜欢吃,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是只是因为是他做的而已。 而如今,就算是他做的又怎么样呢? 第237章 逃跑 第237章 逃跑 「拿走,我不要。」林风桐只看了一眼那些糕点,又将视线离移开。 「桐桐,多少吃一点吧,你都瘦了,我看着……心疼。」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你这么叫只会让我觉得,当初的我有多蠢。」 「桐桐,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姜曷,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是可以任凭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的,贱?」 「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利用你,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想好好改正,既然你已经来了,重新来到了我身边,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从前一样,重新开始呢?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会爱你,敬重你。」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把东西拿上,滚!」 「桐桐。」 「我让你滚啊,你没听见吗,除非你让我出去,否则就别来烦我。」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姜曷最终还是出去了,但是他带来的糕点并没有拿出去。 林风桐也不去管他,等他走了以后,她又独自在屋中想着办法。 外面的那些事为只是在门屋院子外面守着,到并不会进来。 她想了想,晚上姜曷肯定会来,如果她想要找机会出去的话,那必须是在白天。 趁着他刚走的这个机会,她必须得想想办法。 她先是在这个院子里逛了逛,这个院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雨点稍稍小了些,变成了濛濛细雨,点在人身上有些痒痒的。 她借着逛园子的时候,一边观察着这个院子,有什么地方可以逃出去的。 最终,她看到了一处比较隐秘的角落。 打发走了跟着她的丫鬟,她找了一张凳子,放在那隐蔽的角落的墙根。 四处看了看,这边并没有人把守。 于是她将凳子放好,脚踩上凳子。 但是尴尬的就是,就算她踩在凳子上,也不够围墙高的。 还是凳子太矮了些,但是大件的她自己又搬不动,而且会很引人注目。 万一到时候被发现了,那可就是功亏一篑了。 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 她四处张望着,被她找到了一颗树,树枝连着外墙,要是能爬树的话,还可以顺着树枝翻出去。 但是那树根很粗壮,而且有很长一段距离,没有枝丫,很难能攀爬上去,更何况如今最近的阴雨天气,树干上湿哒哒的,就更是难爬了。 但是就算再难爬,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出去的办法了,她总得试一试。 把丫鬟门支开的时间有些长了,要是再晚的话估计她们会找过来,要是再找过来的话,下次机会又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她将小凳子放在那根树干下,想了想,还是将小凳子隐藏在花园之中。 随后,她脱了鞋,赤脚的往那树上爬去。 最近下了雨,树干上都是湿漉漉的,特别不好爬。 她觉得她现在的动作一定特别不雅观,但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 她艰难的攀爬着,感觉像是快到了,但是一抬头发现,枝丫距离她还很远,仿佛她就在原地没动过一样。 她不气馁的继续往上爬着。 「需要我帮你吗?」 底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林风桐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载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睁开眼,对上姜曷的眼睛。 他将他打横抱着,也许是因为她高空坠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没有血色,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 他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细小细小的水珠沾在他的发丝上——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放我下来。」林风桐见他还没有想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挣扎了两下,想要自己站好。 但是姜曷却还是没有松开她,他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问道:「你想做什么?想去哪儿?」 「你先放我下来。」林风桐挣扎着,但是姜曷还是纹丝不动。 她仰面,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她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索性不再挣扎,「我当然是想出去,你凭什么困住我?」 「你要出去做什么?」 「做什么你管得着吗?」林风桐没好气的说道。 「桐桐,回答我,你要去做什么?」 林风桐索性摊开了跟他讲,「我要去救人。」 「救人?」 「刘长煜还在他的手上,我不能弃他不顾。」虽然刘长煜这个人很烦,但是平心而论,他从来没做过伤害她的事,而且这次还是她连累的他。 之前说的她不想救他了,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她过不了良心那道坎啊。 「世子?他在苍楚?」 「是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不快放我出去。」 姜曷眼中含着某种情绪,他抱着林风桐,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将她放下,随后坐在她对面,面上竭力表现的很平淡,「世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被你那好哥哥给抓来的,他现在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林风桐是真的挺担心的,出来的时候,刘长煜看着就特别的脆弱。 那个时候,那个把他们绑来之人下手,可是一点儿轻重都没有。 大夫还说他身上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易言有没有好好让大夫给他医治。 姜曷看着林风桐面带忧愁的神色,眼眸不禁暗了几分。 身受重伤么。 可是如今他也身受重伤啊。 为什么她宁愿担心他,也不肯把担忧分给他一丁点儿。 他竭力隐忍着,面上挤出一丝笑来,「别担心,桐桐,我一定会找到世子,将他平安带出来的。」 「你?」林风桐很是不信,「且不说你现在跟大炎势不两立,他身为大炎的世子,你会为了他,去跟你哥哥,明面上作对吗?」 她这是……不信任他。 也对,他曾经欺骗了她,所以她不信他也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因为怕他不去救刘长煜。 一定是这样。 姜曷心中自我安慰道。 他还出言安抚着林风桐,「你放心,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林风桐想,如果他能救的话那自然是最好,毕竟也不能随意的把刘长煜命拿来赌气。 「行,你要是能救的话,那自然是最好。」 第238章 王妃 第238章 王妃 姜曷见她真的答应了,也没在说什么,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心中却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 像是一根刺,狠狠地刺进他心中,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甚至还能笑出来,「那今天,能让我留在这里吗?」 「休想,不可能!」林风桐不理他,转身回了卧房里,「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姜曷透过层层的薄纱,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林风桐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房门。 等到人走了,林风桐才坐在床上看着已经没有人在的屋子里,门窗紧闭着,只剩她一个人。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甩甩脑袋,如果姜曷愿意去救刘长煜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至少刘长煜的命有保障。 就是也不知道姜曷什么时候会放他走,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算了,还是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她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入睡。 翌日,天空没有再下雨了,只是天上还是乌云密布,天空阴沉沉的。 林风桐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子里,以手托腮,另一只手无聊的点在桌子上。 刚才她又出去过了,毫无意外的又被人给拦了下来。 她一定得想个办法,要不到晚上或者是什么时候,再去那边那棵树上看一下吧。 或许真的能爬出去也不一定,总之,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她这边正在想着事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人来了。 过一会儿,两个人影就出现在她门口,因为现在天气也不算冷,而且本来光线就很暗,所以她是开着大门的。 这会儿门口处的俩人背着光,她看不清楚她们,但是能感觉到应当是两个女人。 还没有得到她的应允,那两个女人就走了进来。 她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眉头微皱。 「你就是郡主吧,一直没有过来看望你,还望不要见怪。」其中一个女人款款的走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女人衣着不凡,一看就不是婢女。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她试探着开口,「你是?」 「见到我们王妃还不请安。」 那衣着华贵的女子还没开口,她身后的小丫鬟倒先开口了,语气还有些不善。 「王妃?」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林风桐想抓住,但却又抓不住。 「春兰,这位是贵客,不得无礼。」女子声音柔柔的,她微微侧着头,警告着身后的那婢女。 「是,王妃,奴婢知错。」名叫春兰的丫鬟,得到了她的指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垂手站立。 那女子又看向林风桐,面上柔柔的笑着,「郡主莫怪,是我管教不严,回去我一定好好罚她。」 「王妃……」林风桐只喃喃的念着。 这里是胤王府,府里只有一个王爷,就是姜曷,那么,她这个王妃…… 林风桐慢慢地收回了托着腮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这个自称是王妃的女人。 「郡主?我叫祁凝,是这胤王府的王妃,我见你甚是亲切,若是郡主不嫌弃,我可否唤你一声妹妹?」 林风桐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声音好像飘渺在远方一样。 她说,她要认她做妹妹? 林风桐蓦地站起身来,因为一下子太快,而打翻了桌上的茶盏,茶盏应声而落,摔在了地上,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溅在裙摆上。 她没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她。 祁凝乍然听到了茶杯应声而落的声音,随后又被她这样怔怔的盯着,面上倒也没有不高兴,还是如之前那样面带微笑。 倒是她身后的小丫鬟,还是改不了那个毛毛躁躁的性子,她微怒道:「我们王妃念你是炎国的郡主,对你礼让三分,你怎么还是如此态度,对我们家王妃如此怠慢!」 这回祁凝并没有再去责骂春兰,她看了看睡在一地的碎瓷片,又看了看林风桐,最终轻笑了一声,「妹妹,可要小心这些瓷片了,万一你不小心割伤了,王爷可要责怪我了,还是让人来收拾一下吧。」 林风桐呆站在原地,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祁凝等了一会儿,才又向身后的春兰招呼道:「还不快叫人来打扫,免得伤了郡主,虽然郡主刺伤了王爷,但既然王爷说无事,我们怎好违背王爷,王爷留郡主在这儿,郡主就是贵客。」 说完看着还怔愣着的林风桐,嘴角略带深意地勾起一个弧度。 「是。」名叫春兰的婢女下去叫人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林风桐和祁凝两个人。 祁凝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她看上去总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她踏过一地的碎瓷片,慢慢的走到了林风桐身边。 她的脸上还带着温婉的笑,慢慢的凑到林风桐跟前,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说起来,本王妃还要多谢郡主呢,听说郡主在炎国时对王爷多加照拂,祁凝这厢谢过郡主了。」 她说着,倒还真的行了一个屈膝礼。 林风桐的视线慢慢的转到她的身上,祁凝已经站起了身来,视线与她平视。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自然了,不过,我见郡主甚是亲切,想认郡主做妹妹倒也不假。」 「不假?为什么我看着这么假呢?」 祁凝被她戳破,面上也不恼,仍然还挂着温温浅浅的笑容。 林风桐看到这样的笑容,就莫名的想起了他,他也总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面上总是带着笑。 她现在看面前的这个人,和他一样,一样的假,一样的令人作呕。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林风桐轻轻说道。 祁凝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反而继续补充,「先前祁凝已经谢过郡主了,但一码归一码,郡主刺伤王爷的事,虽然王爷没有追究,但并不代表我就会善罢甘休。」 「你想怎么样?」 祁凝转过身去,慢悠悠的踏过一地的碎瓷片回到她对面的位置上,「不想怎么样,我当然也不能怎么样,你如今是贵客,我又怎么能动你半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走动的声音,应当是春兰叫了人过来打扫了。 祁凝端正的坐好,看着丫鬟将屋子里打扫的干净了,就要转身离开,不过离开前,她回过头来看着林风桐,缓慢的开口,「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第239章 骗子 第239章 骗子 等到人都走光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林风桐一个人。 她才猛然喘了一口气,颓然的坐在座位上。 她看着那刚才被丫鬟清扫干净过的见面,碎瓷片和茶叶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上面依稀可见茶水的痕迹。 就像是刚才的祁凝,虽然人已经走了,但是她说过的话,仍然回荡在她耳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她说她是这个府上的王妃,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她凭什么赶她走? 是啊,凭什么呢? 她扶着脑袋,撑在桌沿上,脑钟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往事。 原来她以为已经过去了,可是并没有往事,想起来还依然历历在目。 喜房里燃烧的红烛,空中鸣想的鞭炮声,敲锣打鼓的声音,街上百姓的祝福,红喜带牵在她手上时的温度,高声响起的「一拜天地」,喜娘欢欢喜喜的祝福语…… 这所有的一切,她原本以为她都能忘记,可是只要回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到那天的阳光,温度。 仿佛她现在重新置身于那场婚礼之中。 不过她满心期待的那场婚礼,与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场婚礼,两相重合了。 她原本以为,蒲芮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傻的女人,明明男人不爱她,非要用尽手段捆绑住他,就算嫁给他又如何,还不是独守空房,丈夫在另一个女人的房中。 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旁观着蒲芮为了等待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在空旷的喜房中枯坐了一夜,最后成为了全京城的笑话。 可是如今想来,她却是要比蒲芮还要悲惨。 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原以为可以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从此幸福美满的过了一生。 可是啊,他不仅没有掀开她的盖头,逃出了他们的婚礼,还扔了一个替身给她,如果不是因为她起疑,可能到现在,她还在替身生活在一起。 可是事情远远不止如此,她原本的丈夫,再逃回了自己的国家以后,还娶了别的女人。 原来她和蒲芮,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的小名叫桐桐。」 「桐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桐桐,我要让你做我的王妃。」 「桐桐,我爱你。」 …… 这些话此刻无数遍的在她脑中回放着,将她的心剥开,一点一寸的千刀万剐的凌辱。 就像是无情的嘲讽,嘲讽她的异想天开,嘲讽她的不知所谓,嘲讽她之前居然还对他抱有的可笑的期待。 如今看来,她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指不定姜曷背地里在如何笑话她蠢呢。 而她还傻傻的抱有着无望的幻想。 「呵呵。」她笑了两声,笑的眼泪流在了脸上。 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有什么好哭的呢?明明是自己蠢啊!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谁一生中没遇到过个渣男,一定都会过去的。 她不能再执念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就和蒲芮没什么两样了。 她不会去做拆散别人的第三者,更不会去作妖,搞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她想要离开,对,离开这里就好了。 离开这里,回到炎国去,那里才是她的家,无论她做了什么,她的父母都会原谅她,只有家人才会对他这么无私奉献,纵使她是一个外来客,但是在她的心中,侯爷和侯夫人已经是她的亲人了。 从小就没有什么人善待过她,侯爷和侯夫人是仅有的,也是唯一有的,她想回去,回到他们的怀抱中。 她已经出来的有些时日了,侯爷和侯夫人一定在担心她。 她必须要赶紧回去才行,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脚上被桌角绊了一下,险些摔在了桌子上。 她站稳身子,扶着门框就要出去,但是毫不意外的又被门口的两个侍卫给拦住了。 他们说着跟以前一样的话,让她不要到处走动。 「我要回去,你们让我出去,放我出去!」她觉得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出去,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王爷!」 远处走来一个人影,姜曷从老远就看到林风桐在门口与侍卫争执着。 他走过去,想要握住林风桐的手腕,但是林风桐手劲特别的大,一下子就将他给甩开了。 「滚开!」 林风桐怒视着他,眼中是无比的愤恨。 姜曷有些迷茫,前几天林风桐的态度稍稍好了一些,今天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他们怠慢你了?」 林风桐不说话,只是瞪着他,那双眼明显就是哭过的眼框红肿,看着就让人心疼。 「发生什么事了?」既然林风桐不回答他,那么他只好问守文的侍卫。 侍卫们也是一头雾水,「王爷,这位姑娘就是想要出去。」 听到这个回答,姜曷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他微微笑着继续安抚着她,「桐桐,我不是说了吗?你先安心在这里待着,你放心,这里很安全,等过些时日我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本来想说刘长煜已经被他找到了,只要再花些时间就能够将他带出来,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 林风桐就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响彻天外。 大庭广众之下,侍卫们面面相觑,意识到了不好,连忙垂下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姜曷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懵,林风桐完全没有留情面,几乎是用了全力打在了他的脸上,姜曷的脸上立马起了五个红指印。 姜曷的手慢半拍的抚上脸颊,那被她掌锢过的地方。 他眨着眼,嘴角却牵强起一丝微笑来,「桐桐,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想故意关着你的,只是现在外面太危险了,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发誓等到外面都安定下来,我一定带你出去玩,我一定带你去游山玩水。」 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很是尴尬,他们虽然垂着脑袋,但是却堵不住耳朵,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印王竟然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就算被女人打了,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哄着,但主子的事情他们哪敢问,只希望主子事后想起来,不要发难他们才好。 林风桐看着他这样一副深情的模样,如今只觉得可笑,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了,他到现在还在骗着她,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第240章 以死相逼 第240章 以死相逼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王八蛋!」林风桐看着姜曷,一字一句的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对她怎么了?」姜曷是对着身后的两个侍卫问的。 侍卫面露难色,「王爷,我们真的没有对郡主做什么,我们哪敢啊!」 姜曷换了一个问法,「谁来过?」 「是……王妃之前来过。」其中一个侍卫支支吾吾的说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她来这做什么?」姜曷下意识地反问,「谁放她进来的?本王不是说过,这里不许任何人打扰吗!」 其中一个侍卫小声辩驳道:「王爷只说不许郡主出去,没有说不让人进来啊,更何况那人还是王妃,小的们也不敢拦啊!」 「给我滚下去!」 两个侍卫求之不得,连忙连滚带爬的滚下去了。 事到如今,姜曷哪里还不明白林风桐此次是为何这样。 他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想要向她说明,「桐桐,你听我说……」 林风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语气淡然,「你还想怎么骗我?你真的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不是这样的,桐桐,你听我解释……」 「解释,呵,你是不是想说,你娶她,都是被逼无奈的?」 姜曷点点头,配合着她,「桐桐,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林风桐慢慢的摇着头,脚上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姜曷,如果你不这么说,我还会高看你几分,原来你也跟其他男人没有不同,是我高估你,是我错看你了,是我不对。我不想在这里,更不想看到你,你只会让我觉得噁心,我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放我离开,我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你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不,不,桐桐,你别这么说,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姜曷一边说着一边想上前抓着林风桐的手。 林风桐将手背到身后,又慢慢地往后退。 眼神戒备的看着姜曷。 她这样的眼神明显让姜曷感觉到难过,他舔了舔唇角,慢慢的试探着靠近她,「桐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发誓,只要等我坐稳这江山,你会是我的王后。」 林风桐捂住耳朵,不再去听这些,「别说了,你说这些话不觉得噁心吗?你曾经还说过让我做你的王妃,可是呢,你原来早就有了王妃,我告诉你,不管是你的王妃还是王后,我一点都不在乎,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 「不,我不走,桐桐,我不能走,我不想失去你!」 林风桐确实已经抱膝蹲了下来,将自己蜷成一个团,紧闭双眼,捂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封闭起来。 姜曷走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林风桐像是触电了,推开他,一下跳了起来,「别过来!」 姜曷原本还想再上前,但是看到林风桐手中握着的匕首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你还想再刺我一刀吗?如果你能消气的话,就尽管来吧。」说着他的脚步毫不迟疑地向她靠近。 「你别过来!」林风桐双手举着匕首,但随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举着匕首的双手却是在颤抖着。 他说的没错,她已经给过他一刀了,如今他虽然还生龙活虎的,那但那个时候确实险些要了他的命。 她调转刀头,将锋刃的刀刃对准自己的脖颈。 原本还脚步坚定的姜曷,再看到林风桐的动作的时候,猛然的停下了脚步。 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将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敢再上前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是他不能拿林风桐来赌。 「有话好好说,桐桐,先把刀放下,太危险了,会伤到你的。」 「我再说一遍,放我出去,否则,我宁愿死。」 「桐桐,有话好好说,你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玩,你先把刀放下。」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不是出去玩,我要出去,我要回到大炎,我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你。」 姜曷强忍着心尖处的刺痛,想着一切办法,如何才能稳住她。 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人,他开口把先前没有讲完的话,讲了出来,「桐桐,你难道不管世子了吗?我已经找到他了,再过些时日,我就能将他救出来。」 「刘长煜……」林风桐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是了,她差点又把他给忘了。 她果然是一个混蛋,只光顾着自己,从来不为别人考虑。 她终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好,你救他出来,等他出来,我会和他一起回去。」 姜曷看她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但是心底里一个地方却是更加的刺痛。 他慢慢的走上前去,轻轻地从她手中夺过了匕首。 林风桐任凭他夺去了她手中的匕首,随后又颓然的靠在墙壁上。 姜曷想过去安慰她,最终还是停下了上前去的脚步,只敢在站这边的看着她。 林风桐靠在墙壁上深呼吸了一口,随后迈开脚步,径直的走到屋里去,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姜曷被关在门外,嘴角牵起自嘲的一抹笑。 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最终还是出了院子,又让人守好这里,不让任何人出去,更不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进去。 在林风桐那边所受到的痛心,全部转化成了怒火,他一脚踹开祁凝的房门。 房中的祁凝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看到了怒气沖沖的姜曷,她面上却还是微笑着,「王爷。」 姜曷径直走到她面前,春兰看见姜曷铁着脸看上去很恐怖的样子,生怕他要对自家小姐做什么,忙出声提醒,「见过王爷,王妃正在等王爷用膳呢,王妃今日亲自下厨……」 「滚出去!」 没等她说完,姜曷不耐烦的说道,就连眼神也没扫给她一个。 春兰有点担心自家小姐,她看了看祁凝,祁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色,「出去吧。」 春兰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王爷这般气沖沖地找来,所谓何事?」祁凝看向坐在一边铁着脸的姜曷。 「明知故问,你找她都说了什么?」 「原来王爷是为了这事来的。」祁凝轻轻一笑,「贵客来访,我这个王妃好歹也该去看望一二,说说家常话罢了,怎么,王爷这是生气了?那我往后不去便是了,只是王爷可别忘了,你如今这地位,都是用什么换来的。」 第241章 逃 第241章 逃 姜曷听他这么说,握紧了全新,他咬着牙,最终还是只留下一句,「不准再去找她。」 祁凝看着刚来就走的姜曷的背影,心中一片惆怅。 「王妃,一定是那个女人,跟王爷说了您的坏话,您可千万不要生王爷的气,因此而着了那女人的道。」 祁凝摇摇头,「看来王爷今日又不在这里用膳了,我们吃吧。」 ……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是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地从林风桐的房中钻出来,慢慢的,悄悄地走到了那棵大树底下。 夜深人静,月隐星稀。 夜风吹拂,吹起树叶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风桐终于是爬上了树,借着不算明亮的光,慢慢的爬上那延伸出去的枝丫,挪到了枝丫边缘,围栏之上。 围栏很高,但是林风桐此时也顾不得什么。 她跳下来,这么高的高度,只崴了一个脚,都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 她揉揉脚跟,快速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拼命的跑着。 街上人来人往,她躲进一条偏僻的小道,好在之前她就是这么来的,记得路,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开门!快开门!」林风桐一边敲着门,一边警惕的往后看着。 天知道她现在的心跳有多快。 「桐桐……」 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响在她身后,林风桐微睁着双眼,慢慢的转过身去。 大街上,大门前,黑夜之中,姜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 林风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会?为什么他会来的这么快? 林风桐回过神来,她立马转身,重新拍着大门,「快开门!」 小厮揉着眼睛,打开了大门,嘴里还咕囔着,「谁呀,这么大晚上的。」 他打开门,对面却空无一人。 …… 「你放我下来!」林风桐挣扎着,不断地捶打着姜曷。 下一瞬,她的身体猛然被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林风桐抱紧被子,警惕的看着姜曷。 她习惯在屋子里点一盏灯,所以在她走的时候,屋子里还亮着烛火。 这会儿烛火还亮着,但是蜡烛已经快燃烧完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烛光闪烁着。 「桐桐,你去那里做什么?」姜曷从上至下俯视着她,表情无波无澜的,声音也是平平淡淡的,但林风桐明显从姜曷的语气中感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前兆。 「我……你凭什么关着我!凭什么管我去哪里!」林风桐本来还有些心虚,不过一想不对,明明她才是那个被害者,为什么她要心虚! 她扬起下巴,正视着他,眼中慢慢的盛上怒火。 姜曷坐在床边,弹一首年起她落在被子上的一缕秀发,「我不是说了吗,外面很危险,你这样贸然出去,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办?」 林风桐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动作,她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中抽回,又把头发都别到身后。 手中柔软的触感不在,姜曷也不气恼,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林风桐。 直到把林风桐看的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 「好?」林风桐简直都要被气笑了,「这里一点儿都不好!」 「你是要去找他吗?你是打算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吗?」姜曷看着她,倒没有问她哪里不好,确实突然这样问道。 「谁?」林风桐话刚出口就想到了,「我要离开这里。」 姜曷却猛然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许!」 林风桐挣扎着,「凭什么不许?你算是什么人?放开我!」 手腕好痛,像是要被他捏断了一样。 比上次被他抓着的时候还要痛。 「你放开!」 「我不放!」姜曷近乎执着的握着她的手臂,眼中似乎还含着血雨腥风。 「我不会让你走的,桐桐,你是我的……」话音未落,他一个翻身,跳上了床。 林风桐被他压在身下,手腕上传来剧痛,她奋力挣扎着,「你放手,放开我!」 姜曷另一只手掌抚上了林风桐的脸颊,细细摩挲。 他冰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带起了一阵颤慄。 林风桐偏头躲过,他且瞄准时机俯身亲吻在了她的脖颈上。 脖颈处传来冰凉的气息,随之而来的是耳朵上喷着的呼吸和那带着冰冷温度的话语,「桐桐,我想要你。」 随后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耳根,一路蔓延到她的脸颊上。 林风桐睁大了双眼,更加奋力的挣扎,「姜曷,我不许,我不允许,走开!别碰我!」 她的另一只手使劲的捶打着他,但是她哪里敌得过他,姜曷甚至根本不在意她这,对他来说挠痒般的捶打。 已经伸手到了她的腰间,解开了她的腰带。 「不要!」 林风桐抬起脚想要反抗,但是脚也被姜曷压着动弹不得。 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白天,那个女人还曾来过,她说她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她说这里不欢迎的应该是她才对。 他已经有了王妃,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伸手到发间,不管三七二十一,拔下一根发簪,狠狠地插在了姜曷的肩膀上。 姜曷吃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林风桐喘着气,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被褪尽了。 她想穿回去,但是她的另一只手,还被姜曷死死的捏在手中。 「放开我。」林风桐竭力平稳着语气,不让他看出她此时内心极度的惶恐。 姜曷松开了那只禁锢着林风桐的手,确实将手放在那被插着银簪的肩膀上,刷的一下就拔出了那根簪子。 林风桐的手得以解脱,她顾不得是揉那疼痛的想要碎掉的手腕,只想从他身边逃开。 但是姜曷,坐在,她之上,压着她的腿,她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怎么也抽不回自己的腿。 姜曷拔掉了那根簪子,血彪了出来,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行血迹。 他将上身,衣服脱了,露出了那伤口,此时那伤口处正汩汩的流着血水。 他从衣服上随意地撕下一块布条,穿过咯吱窝将他的伤口随意的包扎了一下。 他看着,还在不断挣扎的林风桐,她再一次的刺伤了他,他不怪她。 但是为什么? 她的脸上,没有因为他受伤,哪怕一丁点儿的担忧。 第242章 得到 第242章 得到 明明她还那么关心受了伤的刘长煜,竟然还想着要跟他一起离开他的身边。 刘长煜…… 是了,他们曾经是夫妻。 虽然他从未表现过介意,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心中就泛起无边的嫉妒。 每次看到林风桐和姜曷争吵的时候,那样鲜活的林风桐,他却只能在旁边望着。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一点儿也插不上话。 为什么? 他伸出手,鬼使神差的掐住了林风桐的脖子。 这样纤细的脖颈,只需他轻轻一用力,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这样,她就会永远的待在他身边了。 别人永远都不要想觊觎她了,她会是他一个人的。 林风桐震惊的看着他的动作,还有他那眼神,看上一眼,仿佛就像是掉进了冰窟,千年的寒潭。 她深呼吸,脖颈处的手掌越来越用力。 他……是想杀了她? 林风桐微微睁大眼睛,随后她又闭上眼,死就死吧,或许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再也不用面对这里的一切。 放在脖子上的冰冷的手慢慢收紧,她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闷哼。 姜曷猛然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以及林风桐脸上痛苦的皱起的眉头。 他立时松开了手,脖子上突然的畅通让林风桐大大地呼吸了几口。 「对不起,桐桐……我刚才……」 「咳咳,你如今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要杀要剐就痛快一些。」 「我只是……我只是……」姜曷呢喃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风桐又开始挣扎起来,但姜曷哪里还容得她反抗,他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更也不能随意伤他。 如果让她再伤他的话,他不介意身上的痛,但他如何抵过心里的伤。 他吻上她,嘴角渗出血迹也不放开。 就这样沉沦下去吧。 他将她两只不安分的小手,用他一只大掌禁锢在她头顶。 随后用空着的手继续着,探索者。 林风桐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冷意,是他冰冷的体温。 她想说话,但是却是说不出口。 她咬破了他的舌头,但是他却一点儿也没反应。 嘴里,空气中,全是血腥的味道。 她的纤细的手腕在他的手中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最终,姜曷放开她,却又没有放开,像是要将她生吃活剥。 「不要!姜曷!停下!」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衣服上抚过,带给她一阵阵的颤慄,寒毛根根竖起。 「姜曷!你住手!否则我会恨你!你放开我!」 「你混蛋!王八蛋!你就该千刀万剐!」 「放开!你放开我!」 无论林风桐怎么说,又无论她说的多难听,姜曷还是无动于衷,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 千钧一发之际。 「噁心!你让我噁心!」情急之下,林风桐大喊道。 姜曷慢慢的停止了动作,他抬起脸,此时他眼中泛着一层薄雾,看不清神色。 他沙哑着嗓音,「我……噁心?」 林风桐见他有所松动,更是放开了骂,「对!你噁心!你的妻子还在等着你,你还来与我做苟且之事,难道你不噁心吗?」 …… 「哟,这不是九弟嘛,今日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的母亲是个勾栏院的,那地方是最噁心的,从那地方生出来的人,是天底下最噁心的人,你居然要跟他说话。」 「嗐,我不就是逗逗他玩儿吗?我怎么会认像蛆虫一样噁心的东西当我的弟弟呢。」 …… 「小道消息,这位质子,可是苍楚国最不受待见的。」 「听说他母妃是个青楼的花魁娘子,这样人尽可夫的人,生出来的孩子那得多噁心。」 「咱们也就说着乐,你可千万别捅出去,把事情闹大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那样的女人之子,真噁心!」 ……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会让我觉得噁心!」他那被人斥骂的亲生母亲,同样在见到他时,会破口大骂。 仿佛他是什么垃圾。 …… 曾经那些话语,姜曷原本以为,他都已经听习惯了,他也确实听习惯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 可是,他的桐桐,竟然也这么觉得。 竟然也觉得他……噁心。 他颤抖着嗓音,再次问道,「我……噁心?」 林风桐本来想肯定,但见他这模样,一时之间竟不敢说话了。 她张了张嘴,嘴里一股血腥味,是他的血。 她敢肯定,如果她回答是的的话,那么,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她撇过头去,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适时的闭嘴,并没有让姜曷的脸色有一丝半点儿的好转。 他放开了禁锢着林风桐的手,就当林风桐以为得以解脱的时候,姜曷却是从衣摆上撕下两块布条,飞快的将林风桐的手腕绑在了床头的樑柱上。 林风桐吓了一大跳,可是双手被紧紧的栓在了柱子上,根本也动弹不得。 「你疯了吗!」林风桐大怒,「你这是做什么!快解开!」她无力的蹬着脚,但根本动弹不得。 姜曷抚着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的问道:「桐桐,我真的让你觉得噁心吗?」 「噁心!让人反胃!想吐!」林风桐大急,也顾不得什么,张口就是大骂,血液喷在他的脸上,刺目的红。 姜曷猛的捏住了她的脸颊,用的力气十分的大,将她的脸颊捏的凹陷。 她忍着剧痛,听到姜曷用几近暴戾的语气说道:「我噁心?哈哈哈,是,我是噁心,但你呢!曾经不是也想让我成为你的裙下臣么,怎么,如今,倒不愿意了?」 他的脸颊放大在她眼前,她能很清晰的看到他的眼中一片漆黑,没有,什么也没有。 下巴上传来剧痛,但是林风桐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林风桐睁大双眼,怎么也看不清眼前人,也几乎听不真切,但她还是听到了,他说: 「我倒要看看,与别人承欢时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屋子里唯一燃着的蜡烛焚烧殆尽,在晃动了几下之后,只余一束裊裊青烟飘散在空中,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第243章 以火 第243章 以火 最近的天气总是忽冷忽热,阴雨连绵的。 半夜灰扑扑的天空,清晨还是下起了连绵的细雨。 屋子里瀰漫着一股还未散去的青遇的味道。 林风桐睁着眼,望着床顶,神情木木的,仿佛失去了知觉的植物人。 可身上却是哪哪都疼。 她的手还被悬在床头的栏杆上,有些冷,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门外响起敲门声,侍女恭恭敬敬的垂着脑袋走进来,面无表情的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在走到床榻前,看到床上的景色和床上之人露在外边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不由得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她很快垂下脑袋,伸出手将绑着林风桐手腕的绳子解开了,也许是因为绑的太过用力了,她的手腕上也是一圈的勒痕,看着就挺触目惊心。 但是侍女什么也没说,只将林风桐的手腕放下来后,就要像以往那样服侍她起床。 林风桐的手腕被解开,她并没有收回手,一双布满青紫的手腕仍然无力的垂挂在床头的位置。 「郡主,奴婢服侍您更衣。」 「出去……」林风桐张了张口,她的声音沙哑,几乎就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一样,声如蚊蝇。 「王爷吩咐,还要给郡主上药……」 「滚!」林风桐大怒,因为这一声怒吼而咳嗽,但是每咳一次,都像是牵动身上每一寸肌肤,疼痛难忍。 「郡主……」 「滚……咳咳……滚!」林风桐一边咳着,一边抵挡那侍女抓过来的手臂,她本就赤罗着身子,这样幅度太大,露出了大片青紫的肌肤来。 侍女下意识的垂下头去,想了想,还是先退了出去,「郡主您先休息,若有需要,随时使唤奴婢。」 林风桐无力的垂靠在床上,她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那些暧昧过的痕迹,此时就像是刻在她身上的耻辱柱,随时随地的提醒她,她曾经付出的一片真心,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早该知道的,明明早就知道的,为何! 非要等到失去一切之后,才后悔当初,后悔当初的愚蠢。 两只手根本没有很么力气,一整夜都露在外面,两条胳膊早已冰如磐石,就连手腕上的勒痕,她也几乎感觉不到痛。 也许有更大的痛,在这点儿小伤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吧。 她慢慢的坐起身,下身剧痛,根本动弹不得,但她咬着牙,还是勉强的让自己靠在床头。 稍稍休息了会,她看着满身的伤痕,自嘲的笑了笑,最终还是让人打水,洗漱。 温热的水舒缓了不少的酸疼,林风桐泡在浴桶中,呆呆的望着对面。 她没有想到,姜曷竟然会真的对她如此,那个混蛋! 可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她就当是被狗咬了,对,被狗咬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她一定要回家去。 …… 这之后的一连大半个月,姜曷再也没有出现过,可守在门外的侍卫却更加的森严,几乎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更有随身侍女走哪儿跟哪儿——用来对付她,会不会太过夸张。 在这样的严防死守下,别说逃出去了,连去个茅厕都有人问东问西。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只有房间里,不会有人跟着。 是夜,林风桐坐在桌前,盯着眼前的一根蜡烛,心中慢慢浮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用火呢。 一把火将这里烧了,她或许还能趁乱逃脱。 虽然危险,不管怎么说,总有一线生机,事不宜迟,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数,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就得行动起来。 她叫了一个侍女进来,如果是她吩咐的话,侍女还是能进来的。 等到侍女进来后背着她铺床铺的时候,林风桐快速的取下一件衣服蒙头将那侍女罩了起来。 她的房中,没有迷药更没有刀具,她也只能如此,那侍女想要挣扎,林风桐抬手打在她的颈边,但是她并没有如想像中那样晕倒。 好在林风桐捂紧了她的脑袋,没让她发出大的声音来。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原先准备好的撕碎的布条将侍女的脑袋缠绕起来,绕了好几圈。 随后快速的换下彼此的衣服,又将她的手脚都绑住。 这才露出了她的脸来,侍女睁大着双眼,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想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不由的心生愧疚,可是啊,现在根本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如果她不狠下心来,生不如死的就会是她了! 「对不起。」随后她将侍女搬到了床榻上,用被子蒙住她的脸。 走到桌边,那是她刚说她想喝酒,让这侍女端进来的,如今,她将酒洒在了屋中,又将橱柜里的衣物和易燃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最后,她举起那燃烧着的蜡烛,她的眸光中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火势,攀着沾了酒液的纱帐,火光一路往上。 她凌乱着头发,打开门,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不好啦!走水啦!快去救郡主!」 守在门口的侍卫早就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乍然听闻一个侍女呼喊走水了,而且,这院子的主人还在屋子里。 有人慌忙去打水,有人想冲进去,但门口,窗口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一时很难能冲进去。 有人想去询问那侍女的情况,但只见那侍女急匆匆往后院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呼喊着。 「着火啦!快救火啊!」 此时夜还不算深,但天黑漆漆的,不远处的火光沖天,有人陆陆续续赶到。 都慌忙的提着桶去接水去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通往前院和主院的道路中,一个人影钻进了路边的花圃之中。 林风桐躲在草丛里,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出,打算等人都去救火了,她再趁乱出去。 但她的嘴巴猛然被捂住,捂住她的,是一双宽大的手掌,手掌上还有粗糙的茧,林风桐睁大了双眼,她开始没命的挣扎。 不能!绝对不能再落入他手中! 「是我!别动!」 耳边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的人了,林风桐慢慢安静下来。 那人见她不再挣扎,试探的松了手。 林风桐转过身,借着稀薄的月光和远处沖天的火光,看清了来人,刘长煜。 第244章 嫉妒 第244章 嫉妒 「刘长煜!你怎么在这里?」 刘长煜朝四处看了看,外面那些人都在忙着救火,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是来找你的,你……你走不走?要是走的话,事不宜迟,详细的事情以后再说。」 走,她当然要走了。 林风桐坚定的点了点头,火光倒映在她的瞳孔中,让她看上去更加的坚定。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刘长煜得到了她的应允,拉着她的手躲过了人群。 好在那些人都在忙着救火,没有人注意到从角落里翻出去的两人的身影。 森林中慢慢有朝阳的光洒了进来,天光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刘长煜拉着林风桐的手,没有停止过逃跑。 在这样的五月天,两人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的。 「我……跑……跑不动了……咱们……歇歇吧……」刘长煜放开了林风桐的手,靠着一根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我们……应当跑远了……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 「不行……快跑……起来……在没有回去之前……不能……掉以轻心……」林风桐催着他,拉着他的手,想要将他拖开,但是刘长煜是真的有些累了。 天知道他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从那个牢笼中逃出来,这会儿又连夜跑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四肢乏力,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他靠在树上喘着粗气,又拿手去捶着腿。 林风桐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是确实体力有限,想着还是稍稍歇息一会儿,但是她却听到了声音。 那是「哒哒」马蹄声! 林风桐看向来路,树影之间,远处黑压压地向他们疾驰来一队人。 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那些人的样貌,但是林风桐知道,那一定是他来了! 「快……快跑!」 顾不得身上的疲乏,林风桐拉着刘长煜就要迈开腿去。 不用她花费多大的力气,刘长煜也看到了那行疾驰而来的人马。 刘长煜改林风桐拉着他的手,为他拉着她,就要奔跑而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像是响在耳边一样。 「咻!」 一声破空声响破天际,林风桐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那马背上之人,此时还维持着拉弓的姿势,那射出的羽箭正直直朝她射来。 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那羽箭追着她不舍,最后经直直的穿过她的肩膀,将她定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钻心的疼痛袭来,林风桐仍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那插着羽箭的肩膀处。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视线,望着对面骑在高头大马上之人。 已经有大半个月都没有见过他了,甚至她以为可以这一辈子都不用再见他,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而且见面的时候,他还送给了她这样一份大礼。 肩膀处像是要断裂一般,刘长煜那原本抓着她的手怔怔的松开了。 「快走!」 林风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让刘长煜快走快离开,如果被姜曷抓到的话,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已经走不了了,但也不能连累他了。 刘长煜看看林风桐,又看看对面的一行人马,最终还是迈开脚步。 「想走?」姜曷坐在高头大马上,他放下弓,不用他指挥号令,他身后的人就已经骑马奔去,将刘长煜轻而易举地拦截住了。 他驱马缓步踱到那根树干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被钉在树干上的人。 她似乎不愿意见他,又或是没有力气,此时正垂着脑袋,那被刘长煜握着的手臂上,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鲜艷的红灼伤了他的眼睛,他跳下马,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来,强迫她与他对视。 她的眉头紧皱着,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但却格外的有着诱人的味道,就算她满身是伤,他也不能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自从那夜过后,他已经有许久未见过她了,不对,应当是她以许久未见过他了。 她从不知道,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都会去看她,只要能静静的看她一眼,他就能心满意足。 可是那天晚上,他对她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又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他不后悔对她做的那样的事,却后悔没有温柔对她,他不知道,原来她竟还是,处子之身。 所以他已经有二十三天都没有来见过她了,他还没有准备好,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她。 可是她居然逃跑了,她就这么想离开他吗? 而且还是和刘长煜,他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手还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那样的刺目,嫉妒让他发了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射出了这一箭。 他看着眼神迷离的林风桐,就算看不清事物,但是他还是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恨,无比的怨恨。 不要恨他! 不能恨他!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恨他,唯独她不可以! 林风桐已经疼得晕了过去,毕竟刺骨穿心的痛,不是谁都可以忍受下来的。 姜曷还是好不容易将林风桐从树上拔下来,毕竟那羽箭的力量实在太大,竟然生生地将林风桐钉在了树干上。 他抱着她,正打算打道回府,结果暼见了被抓在一旁的刘长煜。 林风桐拉着刘长煜奔跑的场景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咬牙,半晌才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带回去,押入大牢。」 …… 肩膀上钻心的疼痛让林风桐痛醒又沉睡,沉睡又痛醒,反覆无常。 恍然间,她听到有人在交谈。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替她治这肩上的伤?」 「不该问的别问,王爷只让我们保住她的性命,那我们就保住她的性命即可。」 「可是她的手伤得这么严重,如果不治的话会废掉的。」 「那也不是你,我该过问的事,让你记下的药方都记下了么?」 「都记住了……」 「成,那咱们再去看看另一个吧,另一个可要严重的多了……」 那模糊的声音渐行渐远,林风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是一片阴暗,空气中含有腐朽的味道,混杂着潮湿的霉气。 肩膀上不传来的不断的疼痛提醒着她,树林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又没能逃脱…… 而且那个人,是真心想要她的命…… 第245章 恶鬼 第245章 恶鬼 林风桐已经被关在这样阴暗潮湿的监牢里五日了。 就如她先前在迷糊中听到的那样,大夫来看过,但是只是吊着她的命,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给她治这手上的伤。 不用想,林风桐也知道这是谁的授意。 既然想杀了她,那就杀便士,何必要这样折磨着她。 她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半撑着身子,靠在墙壁上,有些担忧的看着对面牢笼里的人,刘长煜。 姜曷就是一个畜牲,刘长煜的一条胳膊被生生地砍了下来,她仍然记得,当她第一眼看到刘长煜躺在对面的牢笼里,鲜血流淌了一地的时候,她真恨不得将姜曷千刀万剐,难道这样对付他们,他就心满意足了吗? 「你怎么样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刘长煜的声音比她还要沙哑,就像是发在喉咙口一样,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林风桐靠在墙壁上,内心无比自责,如果刘长煜不是为了救她,他现在应该早就离开了。 何苦遭这份罪。 刘长煜缓慢地摇了摇头,似乎摇头也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不怪你。」 林风桐垂着脑袋,眼眶很快就被打湿了,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吱吱」一只老鼠从牢笼的这头蹿到了另一头。 林风桐缩了缩脚,尽量的把自己抱成一团。 「你在哭吗?」刘长煜虚弱的声音传来。 林风桐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珠,「没有。」 「你的手怎么样?」 林风桐看了眼自己的左肩,那里除了疼痛就是疼痛,她甚至还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废了。」 「他可真能狠下心。」刘长煜半是感嘆半是感慨的说道。 「别提他。」 「好,不提他。说起来,我曾经最讨厌你,没想到如今却跟你落到这个下场。」 「你以为我不讨厌你吗?」 「你曾经……不是不讨厌我吗?」刘长煜偏过脑袋,透过栅栏,望着对面抱成一团的人。 「现在讨论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也对,现在讨论这个没有什么意义了。」刘长煜似乎还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牵扯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断臂之痛,非常人能受之。 …… 一连过了好几天,林风桐的手臂在无人医治的情况下,算是真的废了,不过她也不介意,留着这样的伤痛,才能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伤的来源。 「我们还能回去吗?」林风桐望着那仅有的一扇小窗,从外面透出稀薄的月光。 「一定可以的。」 「借你吉言了。」经过这么多天,林风桐和刘长煜相处得到格外的融洽,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见面就吵架起来。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那样的力气。 「我倒从没想过会与你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刘长煜靠,坐在墙壁上,望着对面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林风桐,只感觉现在这样的一刻,十分的宁静。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说话。」想到以前的种种,似乎还发生在昨天一样。 林风桐望着望着,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她捂着嘴巴,背过身去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 「没事,应当是这几日吃的不太好,娇生惯养惯了,不适应,就有些不舒服。」 刘长煜被她说的话给逗乐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人吗?」 「这是事实啊,我以前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每天都吃山珍海味,在这里的这些时日,每天都是吃些剩饭,冷菜,那能熬得过吗?」 她用这种半是轻松的口吻说着话,但内心却一点儿也不轻松。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少女,有这样的反应,她知道这或许意味着什么,虽然她一点儿也不愿回想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她在心里仔细盘算着上个月的月是何时来的,可是经过了这么些事情,她早就已经忘得干净了。 她这边想着事情,完全没有听刘长煜说的话。 刘长煜有些感慨,「是啊,你从小锦衣玉食,又怎么能受得了这番痛苦,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出去的。如果……我们能出去……你……」 林风桐怎么也想不起来,上个月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皱着眉头思索,却恰好看到了刘长煜看着她的眼神,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的望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林风桐摇摇头,「没想什么……」 话音未落,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掩唇,背过身去,反覆干呕,确实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就像是她所说的,这几天吃的东西太差了,她吃不惯,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还是先不要想这么多吧。 连绵细雨的时节已经过了,但今天还是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姜曷躲在大牢里的一角阴影里,听着里面的两人聊的甚欢,似乎还能听见她的笑声。 她都已经那样了,他废了她的手,她居然还能笑着面对刘长煜,难道她就那么喜欢他吗! 他再也忍不住,从一直躲着的角落中出来,像是从阴暗的的地下爬上来的恶鬼。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做牢笼,像是即将狩猎的动物,在靠近猎物前的警惕。 林风桐注意到了什么,她转过视线,看向那阴暗的角落,那儿一定有这什么。 她没来由的心慌起来。 「怎么了?」刘长煜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也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姜曷的一角衣角,和他半掩在阴影里的半张面孔。 「姜曷!」他大怒,但这一下牵动了他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看着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断臂之仇,不共戴天!」 姜曷慢慢的从阴影里走出来,像是地狱的罗剎。 他只赏给了刘长煜一个冰冷的眼神,随后径直的走到林风桐的牢笼前,伸手解开了锁链。 林风桐死死地盯着他,伴随着「啪嗒」一声,锁链解开的声音,他踩着步伐走进了她所在的这一间牢笼。 第246章 小产 第246章 小产 迎上姜曷的目光,林风桐下意识的往后退缩,可是她身后就是湿冷的墙壁,还能退去哪里。 林风桐就死死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姜曷走上前去,坐在了她的身旁,伸出手去,想去触碰她的脸颊,但毫不意外,被林风桐躲开了。 ????????.??????提供最快更新 姜曷却直接上手,也不管林风桐的反抗,径直的抚上了林风桐的脸颊,力道之大,不用她挣扎。 「放开!」 姜曷没有放开,他只看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曷,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什么沖我来就是!」对面的刘长煜大喊,他的伤根本没好,这样的大喊都能废去他不少的力气。 姜曷看也不看刘长煜,反而用另一只手禁锢住了林风桐。 那晚漆黑中所发生的事仿佛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般,只叫人觉得噁心。 胃内又一阵翻涌,手被他禁锢着,另一只手是废的,林风桐没有办法,只得偏头干呕了起来。 「我就这么让你觉得噁心是吗!」姜曷挂着的嘴角微敛,看向她的眼中盛满了愤怒。 他的双目紧紧的,凶神恶煞的盯着她。 林风桐反胃过这阵子,稍稍好受了一些,她虚弱的转过头去,看向姜曷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却一句不发。 「怎么,你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想和我说了?」 林风桐偏过头去,「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愤怒占据了他的心,他一手捏住林风桐那废了的肩膀上。 林风桐吃痛,她咬着牙,忍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四肢都在微微颤抖。 「姜曷,你放开她!有什么沖我来!」对面的刘长煜大喊,他挣扎着起身,慢慢的挪到了牢笼门前,伸出他那仅剩的一只胳膊无力的摇着栏杆。 姜曷这会儿才捨得施捨一丝眼神给他,他看着刘长煜的眼中充满着愤怒,压抑着怒火看向林风桐。 此时的林风桐,正侧头看着刘长煜,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对着刘长煜说道:「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伤吧。」 姜曷暴戾的将林风桐的脸转过来,面朝着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说着他就动起手来。 这样的场景林风桐再熟悉不过,她奋力挣扎着,「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放开我!」 但是姜曷就像是入魔了一样,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姜曷,住手!」除了挣扎,林凤桐什么也做不到。 纵使衣衫和栅栏遮挡着,刘长煜看不到对面发生的事情,但是看林风桐这样的抗拒,一定是她不愿意的事。 他大怒,「姜曷!你放开她!」 姜曷没有停止手下的动作,他像那晚一样,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即使她已经在这牢房中呆了有些时日,身上有些味道,但是他丝毫不介意。 「不要,姜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哭着,喊着,可是他没有停下,最终……占据了她。 他慢慢停了下来,望着她,她的眼中含着泪水,惹人怜惜。 那天晚上,她一定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天色漆黑,他没看到,或是看到了,但也装没看到。 她这样眼中含泪的模样,看了怎么会不让人怜惜呢。 「姜曷,不要这么对我……我求你……」 求…… 她第一次,用「求」这个字眼。 他慢慢的停顿了下来,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无力的垂下脑袋。 「姜曷!你这个王八蛋!畜牲!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放开她!咳咳!」纵使刘长煜看不见对面发生的事,但作为男人,他也能知道姜曷在对着林风桐做着什么事!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姜曷嗜血的眼睛慢慢的看向刘长煜,随后他转过脸来,却是比先前更加的暴虐。 撩开她的衣摆,狠狠地将她占为己有。 林风桐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闷哼,她别过脑袋,眼泪大颗大颗的沿着脸颊往下落。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屈辱的对她。 他的手覆上她那受伤的肩膀,用尽力气的捏着,仿佛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了一般,「看着我!」 林风桐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来,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恨着他,恨不得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 腹中一阵绞痛,一股热流缓缓的流了出来,她再也不可忍受的痛呼出声来,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姜曷也慢慢发现了不对劲,他停下,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怎么了?」 但是林风桐根本没有回答他的力气,就算有,她也不想回答他。 林风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额上冒出了岑岑冷汗。 姜曷看到了林风桐,她正汩汩流着的血液,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慌忙的收拾好,拍拍林风桐的脸颊,「桐桐,你怎么了?」 「你这个畜牲!」刘长煜还在那边骂着,似乎叫的越大声,就能阻止他一样。 姜曷站起身,质问对面的人,「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居然还有脸问她怎么了?这几天你给她吃的什么?她睡的是什么地方?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姜曷走回林风桐身边,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流了一大滩血,看着就触目惊心,整个人也像失去知觉一样,迷迷瞪瞪的。 他有些慌乱起来,不顾还在谩骂着的刘长煜,将林风桐打横抱起,一脚踢开牢笼的门,「太医,快去叫太医来!」 血染红了林风桐的裙摆,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有人来劝他去梳洗一番,他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疯魔一般盯着林凤桐。 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看到了林风桐的情形,又看了看姜曷的脸色,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还是抓紧时间给她看诊。 事实确实如他所料,虽然难以开口,但还是要说,「王爷,这位……小产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更不敢说明小产的原因,但姜曷偏偏要问。 「小产?」姜曷呢喃着,似乎有些听不懂,「她……为什么会小产?」 「这位……最近饮食对养胎极为不利,加之环境恶劣,更重要的原因是,是房事……」太医看了一眼姜曷,最终还是不敢再言语。 姜曷怔怔的将目光转到躺着的林风桐的身上,她已经睁开了眼,此时那一双空洞的眼正望着床顶。 「桐桐,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已经去给你抓药了,你很快就会好的。」 林风桐却只是怔怔的望着床顶,一言不发,如傀儡,如人偶。 第247章 美梦 第247章 美梦 「桐桐,你说句话,别吓我好不好。」姜曷趴在床沿,他试着牵起林风桐的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她没有像想像中的挣脱开。 而是像一个人偶一样被随意的支配,也不吭一声。 「桐桐,我错了,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 林风桐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腹中的坠痛感还在,清晰的告诉她,她受到过得伤害和耻辱。 姜曷感到了没来由的恐惧,他简直就是一个混帐! 「我是混蛋!王八蛋!畜生!桐桐,你打我!怎么样都可以!」他牵着她的手打在他的脸颊上,但林风桐手上没用力,软绵绵的,打在脸上一点儿也不疼。 「放……我走……」她的声音很虚弱,嗓子也是哑的。 「不,桐桐,别离开我,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林风桐仍然闭着眼睛,缓缓开口。 「桐桐,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无论姜曷怎么说,林风桐都一言不发。 姜曷在她的床前蹲了许久,一直到药来了,也有人来叫他,外面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 「桐桐,你……别多想,养好身子要紧,我就先走了……」 床上的林风桐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等到听到了脚步声,人走了,她才缓缓睁开眼。 「郡主,奴婢侍奉您喝药。」丫鬟有些战战兢兢,毕竟被姜曷耳提面命过要照看好她的那些丫鬟,在林风桐险些逃出去后都被处死了。 「是……我该……好好吃药……养好身体。」 林风桐撑起身体,手脚上绵软无力,好在有丫鬟的搀扶,不然她可能真就会倒下去。 她当真好好吃了药,也不管她们给她吃的是什么补药,她通通接受,吃的一干二净。 姜曷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很是高兴,也来看过她,林风见到姜曷的时候并没有发怒,也没有疾言厉色,而是表情淡淡的,似乎有他在和没他在没有什么区别。 但姜曷已经很知足了,他相信,总有一天林风桐一定会消气的。 想到那个孩子,姜曷以前从不后悔所做的时候,但是他现在后悔了,孩子。 如果他们能有一个孩子,该是多好。 但他不敢说,更不敢去问,他怕触及到林风桐的伤心处。 ……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已经到了盛夏时节。 今年的天气格外的炎热,光是站在外面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 经过这三个多月的调养,林风桐虽然跟白白胖胖沾不上边,但是也颇显丰腴,脸上也是红润的。 姜曷从外面进来,身后宫娥给他摇着扇子,却也减不了多少热意。 「这天实在是太热了。」他笑着走进来,习惯的坐在林风桐对面,「等过些时日打过秋雷,这天应当是要凉爽一些,这些时日还要委屈桐桐了。」 林风桐面上淡淡的挂着笑,「王爷言重了,王府里的冰库都快搬到我这院子里了,何谈委屈。」 姜曷慢慢的挪到了林风桐身边,伸手小心翼翼的握在林风桐的腰间,「还是太瘦了,是不是她们没有尽心侍奉你。」 林风桐不甚在意那放在她腰间的手,嘴角仍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吃下去我可就成猪了。」 一个多月前,林风桐开始没有牴触姜曷的触碰,姜曷就越发的上手起来。 他将林风桐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顶的清香,只感觉一天的劳累都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中了寒毒,这样炎热的天气对他没有什么效果,但他把府中大部分的冰都搬到了林风桐屋中,为的就是来「纳凉」。 「不过虽然炎热,还是少用些冰比较好。」 「我知道的。」林风桐依偎在他的怀中,乖巧的应着话。 她的嘴角仍然挂着,但那眼中,没有半分笑意。 温香软玉在怀,姜曷如何能把持的住,事实上,他们前些天已经登论过了,这种事情,有过一次,美人在怀,又如何能忍得过第二次。 而且,对于他的触碰,林风桐没有牴触,这才是他最开心的事。 挥退了下人,姜曷将林风桐抱的更紧了一些。 他尝试着开口,「桐桐……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怀中的人身躯微微一僵,虽然只是一瞬,但姜曷还是感觉到了。 他安抚的拍着林风桐的嵴背,「我只是这么说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 好半晌,林风桐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她的嘴角还是挂着笑意,轻轻说道:「好啊。」 「……真的吗?」姜曷有些不敢置信,他微微睁着眼,全神贯注的盯着怀中人的小脸。 等到林风桐微微点头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俯身问上了她那柔软的唇。 风雨一夜。 姜曷将累趴的人儿搂在怀中,「桐桐,如果现在是梦的话,我宁愿不要醒来,我真的好高兴……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林风桐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样子很是可爱。 姜曷觉得他不能再看下去,否则,今晚就别想睡了。 「等事成了我再告诉你。」 他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语气温柔,「睡吧。」 …… 事情很快就成了,某一天,姜曷欢欢喜喜的跑进来,一进门,就把林风桐举起来,转了一圈。 林风桐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抓紧了姜曷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姜曷这股高兴劲儿过去后,连忙将林风桐平稳的放在了地上,脸上确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发生什么事了?」 姜曷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抚着林风桐的额发,「这些日子,让你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委屈你了。」 是的,林风桐现在,充其量不过是姜曷豢养在后院中的一个侍妾,不,连妾也算不上。 林风桐不甚在意的笑笑,「名分于我并没有什么意义,我并不在意,王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姜曷将她脸上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可是我在意,我怎么看你受这个委屈。」 林风桐笑笑,没有接话。 「不过你放心,你会是我的皇后,继位大典与封后大典同时举行,那是我补给你的婚礼,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林风桐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慢慢的放下,她看着姜曷,随后又慢慢的垂下脑袋。 没有欣喜,也没有愤怒悲伤,还是那般平淡,「多谢王爷。」 第248章 离开 第248章 离开 在一个初秋,艷阳高照的时节,继位大典如期举行。 姜曷总算是度过了他其他的各位兄弟,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室内,一排排的宫女侍奉在林风桐身后,替她穿衣打扮,不时的还说着好话。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喜吗?」 林风桐看着琉璃镜中的自己,妆容艷丽,雍容华贵,如今她是这苍楚国的王后了。 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娘娘,开礼了,还请娘娘准备。」 林风桐站起身比大婚时还要繁复的宫装让她行动有些不便。 不过这些都不算是什么。 她迎着朝阳,慢慢布出了宫殿之中。 在那宫道的尽头处,姜曷在等着她。 她迈开脚步,昂首挺胸的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据说她这个王后的位置是姜曷力排众议保下来的,毕竟在众人眼中,她是一个外国的郡主,根本难以胜任王后的位置。 而且最主要的是,姜曷先前是有王妃在的。 不过,谁让姜曷是王呢,凡是他想要办到的事情,就算再怎么困难那还是能办到的。 说起来,林风桐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过祁凝了,至于她如何了,她一点也不关心。 她走过长长的宫道,最终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他笑着伸出手来,她同样笑着伸出手去,握在他宽大的掌心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那高台上走去。 底下朝臣叩拜开来,「吾皇万岁!洪福齐天!祐我苍楚!绵延百年!」 声音浩浩汤汤地,响彻在大殿之上。 「吾皇万岁!洪福齐天!祐我苍楚!绵延百年!」姜曷看着着一片盛世,捏了捏林风桐的手心,林风桐也同样回握住他,以示她的回应。 姜曷用只有他们两人听的到的声音问她,「桐桐,你高兴吗?」 林风桐转过脸来,她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姜曷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再次的握紧了林风桐的手心。 不知为什么,他的眼皮总是隐隐的跳着,仿佛,仿佛就会失去什么东西,可是,如今他已经是这个苍楚的王了,他还会失去什么? 他不知道,但至少身边的人还在,他只能更加的握紧林风桐的手心。 让她逃脱不能。 登基大典从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一直延续到夕阳西斜为止。 晚上是宴请群臣的时刻,这个时候,林风桐就该回去了,她已经站了一天,很是疲累。 但没来由的,姜曷就是不想让林风桐离开他的视线。 林风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陪在他的身边,「本宫还是在多陪陪王上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脸上的疲态尽显,看上去就是在硬撑着了。 姜曷虽然想一直看着她,但是更不想看到这样一个疲累却还硬撑着的她,最终还是让她下去歇着去了。 他看着林风桐的背影,心里头空落落的,但没有时间感伤,就有大臣向他表忠心,他必须去应付这些。 酒过三巡,姜曷手指点在桌子上,已经是有些神思不属了,他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藉口遣散这些人,他好去找林风桐。 还没等他相处什么来,他的余光就看到了大殿门口处有些焦急神色的侍女。 他认得那个侍女,那是他安排在林风桐身边的服侍的人。 这会儿不去服侍林风桐,反倒来这儿是做什么。 他开始慌乱起来,不去管向他敬酒的人,径直的走到门边。 他看着那个侍女,声音不由得带了一丝紧张,「什么事?」 那丫鬟被他这么一句话的威压就吓得抬不起头来,想到待会儿要说的话,她更是两腿打颤。 「到底什么事!」 他这一句带着愤怒,丫鬟吓得跪倒在地,「是……是王后……不见了。」 还没等她说求饶的话,只觉得一阵风颳过,眼前哪儿还有姜曷的身影。 姜曷快速的跑到了王后的寝宫,没有,什么都没有。 大殿之中空荡荡的,室内也是冰凉一片。 「怎么回事?王后呢!」 地上吓得跪了一排的侍女,其中一个壮着胆子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后她,说要自己休息,让我们不要打扰,等到我们察觉不对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了王后的踪迹,这殿内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王后的踪迹,请王上开恩……」 「还不快去给我找!」姜曷大怒,自己率先出了大殿,就开始无头无脑的搜索起来。 不对,他应该好好想想,林风桐还能去哪里,她又会去哪里。 姜成鸣的府邸已经被他一锅端了,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她还能去哪里? 她又是如何逃出去的?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凭藉她自己的力气一个人逃出去。 果然,事实如他所料。 一直被关押在大牢中的刘长煜,也不见了。 刘长煜,又是刘长煜! 他就应该杀了他! 他猩红着眼,一声令下,「追!」 他绝对不能再失去林风桐了,绝对不能。 …… 林风桐换上了简便的装束,她和刘长煜早在一个月前就密谋,一起逃开那座华丽的牢笼。 如今,他们真的做到了。 「刘长煜,你沿着这条山道,一直走,我走这边,我们兵分两路,这样能更好的逃脱!」 「可是……」刘长煜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只有一只手臂的生活。 「别可是了,这次,你记住,只管跑就是了,千万别回头,如果有缘的话,我们在大炎见!」 说着,林风桐率先朝一条道跑开去了。 刘长煜知道她此举是为了什么,她是不想再连累他了。 他看着那已经跑开有些距离的林风桐,那身影渐渐的隐在繁密的树林间。 刘长煜最后再看了一眼,毅然决然的往另一条道路跑去。 林风桐不知道跑了多久,口中干涩难忍,但是她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图。 她该寻一匹马的,只怪当时出来的时候太急了,那样的时间,很难去找马。 她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天刚破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到了,但是,这并不算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因为,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条不通的道路。 而她身后,那「哒哒」的马蹄声,一如那次,像是从地狱而来。 没有前路,亦无退路。 第249章 还你 第249章 还你 姜曷骑着马,很快就赶到了林风桐面前。 他也看到了林风桐的前路是死路一条。 他跳下马,试图靠近她,「桐桐,别闹了,咱们回家了,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家了吗?」 「别过来!」 姜曷每靠近一步,林风桐就后退一步,那意思很是明显。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别……桐桐,别再往后退路,好,我不过去,那你过来。」姜曷的声音带着诱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风桐慢慢的摇着头,「家?我跟你,怎么可能还会有家呢?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滚入油锅!」 「好,只要你愿意,我做什么都可以,桐桐,只要你别离开我!」 林风桐却是笑了,她又说起了别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吗?不只是因为今天人多眼杂,还是因为我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哪怕姜曷心中清楚,但被林风桐这般说出来,他还是无比的愧疚自责与难过,「都是我不好,桐桐,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尽力弥补你!」 「对我好?呵呵……」林风桐一边警惕的看着他,一边又往悬崖边靠近了一些,「欺我瞒我,用替身侮辱我,将我囚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废了我的手臂,杀了我的孩子!这就是你说的对我好?!」 「桐桐……」 这些全是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即使过去了这么久,那些伤害也永远磨灭不了。 「桐桐,请让我用余生来补偿你,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回到那样的日子不好吗?」 「那样的日子?」想起这之前的她的虚与委蛇,她不禁笑了起来,「你也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令我想起来便作呕的梦!」 她后退一步,直直的看着姜曷,「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不!」 姜曷飞奔而来,却只抓到了一角散落的衣角。 「桐桐!」 他就要跃出山崖,但被身后及时赶到的陆易言抓住了。 姜曷还在拼命挣扎,那悬崖下的人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仿佛就要那样消失不见了。 陆易言将他拉过来,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姜曷脸上,「你还要混帐多久!」 「桐桐!桐桐!」姜曷脸上挨了一拳,却还在死命挣扎着。 「你清醒一点!曷儿!如今你是苍楚的王!你受尽那么多的屈辱,如今都要前功尽弃了吗!当初我说我们远走高飞你不肯,如今大炎的兵马还在城下!你就要为了一个女人不管不顾了!更何况,这么高的悬崖,她哪里还有活路。」 陆易言的语气稍缓,「曷儿,往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载在她一个人身上。」 姜曷慢慢的不再狂暴,他推开陆易言,踉跄着脚步往山间里走。 「曷儿?你去哪?」 姜曷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走着。 他要去崖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记得在崖底待了多久,他只知道,他没有找到她。 最后还是陆易言将晕倒的姜曷带回了王都。 姜曷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结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这日,姜曷本想再去找寻她,但是大炎的大军君临城下,他披上战甲,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愤怒与压抑全都释放了出来。 苍楚的领土越来越广,但是他心中的土地却越来越贫瘠。 就算集全城之力搜捕,也还是没能找到她。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 五年后 一间篱笆小院内,一名妇人掀开盖笼,氤氲的热气顿时沖了上来,将整个厨房笼罩在一层烟雾中。 「阿娘!」门外跑进来一个约摸四五岁的男孩,斜挎着一个布包,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阿娘,您身子不好,怎么又动手了,不是让您等我回来吗?」 妇人挥了挥眼前的雾气,咳嗽了几声,摸着男孩的脑袋,没有在意男孩略带着指责的话语,「今天是清蒸鲈鱼。」 「哇,好诶!」男孩拍着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差点儿就要跳起来。 「不过……阿娘您下次可一定要等我回来做饭!咦,不对!阿娘您又下河了啊?」 妇人将看着就美味可口的鲈鱼端出来,「没有下河,是去集市上买的。」她一边将鱼摆到饭桌上,一边催促着小男孩,「快去洗手,还有两样小菜呢!」 「我去洗手!阿娘您放着,我来炒!」 妇人并没有理会男孩的话,她咳了两声,继续往灶台里添火,随后将两样小菜倒进锅里翻炒。 「阿娘,不对啊,您居然去集市了?我还从没见过集市呢,阿娘怎么都不叫上我。」 说话间,两样小菜很快就炒好了,他们坐下来,小男孩很是乖巧的给妇人兜了满满一碗的白米饭,又将妇人推到他面前的鲈鱼推到了妇人面前,「阿娘,您多吃些。」 妇人也给男孩夹着菜,「明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该多吃点。」 「一起吃,嘻嘻。」 明儿乖巧的坐在凳子上,肉嘟嘟的脸上笑的露出了两个十分可爱的酒窝。 「明儿,阿娘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听了这话,男孩不甚在意,他舀了一大勺子饭,把脸颊嚼的鼓鼓的,「咱们又要搬家了吗?什么时候啊?反正啊娘去哪,明儿就去哪儿?」 「咳咳……明儿,阿娘……从来没跟你说过你啊爹吧……」 明儿嚼着饭的动作停下了,他慢慢抬起头,静静等待妇人接下来的话。 「你啊爹啊,是一个混蛋……咳咳,如果可以,阿娘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可是啊……咳咳,阿娘也是没办法啊……咳咳咳……」 明儿快速的跳下凳子,有些失措的替妇人顺着背,「没……没关系的,阿娘,咱们不要阿爹,也……没关系的……」 妇人以帕掩唇,等咳完了这阵,将帕子藏在袖中,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上面定然有着一摊血迹。 她转过身,将男孩拉到她跟前来,轻笑着将他脸颊上的一颗饭粒哪了下来,「你阿爹他……咳咳,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他会好好待你的,阿娘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是我的明儿,再过几月,才只五岁啊……咳咳咳……」 第250章 你听 第250章 你听 「阿娘,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明儿……明儿不要阿爹了,明儿只要阿娘!」孩童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生怕要失去什么一样。 「乖,听话,咳咳,你听,是马蹄声,你阿爹,来接你了……」林风桐双眼虚空望着窗外。 一片蝉鸣声中,小院外「哒哒」的马蹄声格外的显着。 「阿娘,您是要抛下明儿吗?明儿不要阿爹了,阿娘。」明儿却不去听窗外,只是双眼紧紧的盯着林风桐,怕她会就这样离开。 竹门「吱呀」一声打开。 推开门前,姜曷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真的开门,看到屋中的场景的时候,他那像停止跳动的心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桐……」 这个名字,刻在了他的心里,他每日每夜的思念,但当真的见到她的时候,他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名字,一直萦绕在他唇边。 这个人,一直在他梦里。 「桐桐!」他迈开脚步,终于是说了出来,想上前将那日思夜想的人抱住人。 可是他的身前拦了一个小傢伙。 明儿守在林风桐身前,张开双臂,像是护崽的老母鸡。 姜曷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跟他七分想像的脸庞。 「不许你靠近!」 他震惊的看向林风桐,嘴巴张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明儿,阿娘要跟阿爹说说话,明儿待在家里乖乖的好吗?」 明儿摇着头,一脸的坚决,「阿爹是个混蛋,我不许阿爹伤害阿娘。」 他稚嫩的一句「阿爹」让姜曷心头颤抖,他咽了一口口水,再次将目光转到林风桐身上,「桐桐,他是……我们的……孩子?」 林风桐站起身,刚站起来,她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走吧,去外面说话。」 「阿娘……」 林风桐最后再看了一眼明儿,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小院。 「阿娘……」明儿想追出去,但是他被人拦了下来,只能看着自家阿娘的身影离他远去。 姜曷看了一眼明儿,又看了看林风桐的背影,还是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姜曷快速的追赶上林风桐,他有些手足无措。 「桐桐。」他试探着开口。 林风桐阻隔了他接下里要说的话,「陪我走走吧。」 「好。」 两人便在这山间小道上,缓慢的踱步。 「桐桐,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沉默半晌,还是姜曷先打破平静。 他想知道她这些人都是怎么过来的,带着一个孩子。 一定很不好,她看上去瘦削了许多,下巴尖尖的,如今她不过才二十二岁,面容憔悴的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你为何不来找我?」他想问的有许多,但终归化成一句,「我好想你。」 「他叫明儿,明天的明。」林风桐并没有去管姜曷说的话,她自言自语,缓慢的走着,说是踱步,不如说是走不动,拖着步伐。 两人慢慢的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林风桐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仿佛是爬了几十层楼,看着很是疲累。 她缓了好大一口气,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山间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缓解了不少的难受之感,她微微眯起眼,鼻头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明儿?是我的孩子对吗?」他捏着手指,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不用问,他也能断定,明儿就是他的孩子。 那眉眼,和他小时候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还想问,她的心中,留着和他长得一样的孩子,她心中是否不恨了。 他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了。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不敢,亦难言。 林风桐抬起头看向他,随后示意了她身旁的位置,「坐。」 姜曷应声坐下,显得有些侷促。 等他坐下来时,身体却微微僵硬。 林风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缓慢转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想伸手去抚摸,最终只是捏了捏手指。 身边有东西靠着,减缓了她的疲累之感,林风桐望着远处,眼神空洞,「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就是你的儿子,你曾经说过,如果有一个孩子,你一定会好好对他,对不对?」 「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弥补我这五年来的缺失。」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却又像是端正的语气,「虽然你的话不可信,但是除了你,我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相信了。」 「桐桐。」这些年来,姜曷每天都像是活在地狱里一样,生活失去了颜色,世界是黑白的,只在听到有人禀报见到林风桐时,他才又像活过来一样。 「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啊,他的生日在七月二十三日,往后每年,你要记得给他过生日,咳咳。」 「会的,我会的,我们一起过生日,再过一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还从未给你过过生日,今年我一定会给你办一个隆重的宴会。」似乎有什么,又在流失,他意识到,这一次,他好像抓不住了。 林风桐靠在姜曷的肩膀上,轻轻地笑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向他说什么,过他的生日。 她的目光投放到远处,夕阳西下,只余半轮太阳将落未落的悬在山的那边。 「真美啊!」 姜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桐桐,天色将晚,我们回去吧,你再多跟我讲讲明儿的事,那个小子,好像很牴触我。」他转移着话题,像是不想提起什么,逃避着什么。 林风桐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嘴里喃喃的自顾自的念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点下来,眼皮也一点一点的耷拉下来,最后,她的脑袋一偏,就要从他的肩膀上掉下去。 姜曷伸手拖住了她的脑袋,他看着已经坠入山间的夕阳。 天地间昏暗一片,他的世界,也昏暗一片。 她是如何的残忍,给了他希望,却又给了他莫大的失望。 这是她对他的惩罚,可是,除了这个,他什么惩罚都能接受啊! 一轮圆月高悬,夜空繁星点点。 山野间,石壁上,人一双,影单只。 第251章 番外一 往事追忆 第251章 番外一 往事追忆 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女人。 她刁蛮,任性,不可理喻。 不问我的意愿,蛮横用她郡主的身份强行嫁到我府上,拆散了我与琬菁。 她真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 所以在大婚之日,我将琬菁迎进府中,当晚还宿在了琬菁房中,为的就是羞辱她。 我原以为,她应当哭,应当闹,应当像个疯婆子,就和从前一样。 可是她没有,新婚之夜,她竟然不等丈夫,自己先睡了,实在是可恶至极。 我只当她是为了博取我的关注,又使了一些花招。 我才不上她的当。 可是,她竟然提出和离,并且真的做到了。 她拿着和离书,自己回了家中。 并且在那之后,她避我唯恐不及,仿佛我是什么骯脏的东西。 笑话,蛇蝎之人明明是她。 但那次意外,却让我对她有了改观,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晓。 我和她,还有姜曷,三人一同陷进了险境中。 其实现在想来,我很是怀念那段时光。 我和她除了争吵还是争吵。 不是我与她争论得面红耳赤,就是她用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同我说酸话。 可是我生病了,期间的事都模模糊糊的。 唯一记得的。 是她救了我。 在那之后,我才察觉了我的不对,我开始有意无意的避着她。 正如她避着我,只不过,我也是才明白,她避着我并不是有意无意。 而是真的不想见我。 当我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时,她已经有了婚约。 这样也好,我有琬菁,她马上就能成为我的夫人,这是我欠她的。 因为我已经意识到,一个不可挽回的错。 她成亲了,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何,要买醉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想让脑子更糊涂些,再糊涂些,糊涂到忘记曾经的一切。 我大醉一日,彻夜未归。 琬菁应当是知道了什么。 她说,木已成舟,须得向未来看。 是我对不起她。 也对,既然事情已成了定局。 我又何苦在这番惺惺作态? 这对我,对琬菁,都不公平。 我可真是恨她。 恨她要走,也不走的彻底。 我更恨我自己。 无知,无畏,更看不清自己的心。 我原以为,我和她此生应当是再无瓜葛的。 就同她一直在强调的一样。 可是,姜曷逃婚了,在大婚之日,逃去了苍楚。 她一定很难过。 我该去见她吗? 为什么要去见她? 用什么样的理由? 最后,我只是选择常常守在她家门口,我真是可笑。 她那么一个爱出门的人,却接连几日把自己关在房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出来了,我乍然看到她的第一眼,只觉得,她瘦了许多。 她看上去倒没什么,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 她遇到了危险,我不得不出手相助。 可她竟然还要与我争吵。 这样也好,这就表示她还是从前那个鲜活的她。 后来,她去赛马,又遇到了匪徒,我不顾一切的追赶而上,然而确是成为了她的累赘。 她被送去见了那个人。 而那个人,也找到了我。 姜曷比之从前,变了许多,又或许他一直是这样的。 他看到我时,眼眸深处的狠戾,我看的分明。 但他只是将我关押,未曾对我做什么。 他的后院失火,我藉此机会得以逃脱,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她。 她看到我时,终于不再与我争吵。 她就像看到了一个救星。 她说,带她回家,回广阳。 我说好。 可是我食言了。 我们没能跑出去。 我再次回到了那间牢房中,而对面的牢房,也住进了她。 她的手臂上还插着一支箭羽,鲜血淋漓,我听到给她治疗的大夫说。 上面吩咐了,不管她的手。 他可真是心狠,我抚着我的断臂,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人。 她似乎好了,闲时还能与我说说笑,偶尔又像往常一样同我拌嘴。 只是,她的眉间总有一丝愁郁,而她的笑,总是在强颜欢笑。 那一天,他来了。 他真是个畜生。 竟然在我面前,对她做那样的事。 我也是后来才得知,那天,她流产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没能再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直到有一天,我在残羹剩饭之中翻到了一张纸条。 她说,她有了办法,登基大典那天,我们能逃走。 我们果然逃走了。 但我们走散了。 我成功的脱逃,我没有回到广阳,开始了寻找她的日子。 虽然大街小巷上到处都贴着她的画像。 但我相信,我总能找到她。 可是我又错了。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靠在那人的肩头。 背影是那样的孤寂。 夜风真凉啊。 我最后望了一眼山涧里一双身影,悄悄地下了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