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好吗?》 第 1 页 开创另一片天空 哈!上台一鞠躬,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了! 说起《爱我,好吗?》这本书,嗯,对可儿来说,这是本很特别的书。不为别的,光是时空由古代换成现代就够特殊了,这是可儿的第一本现代小说,在此,可儿也要请各位美女俊男们多多的批评、指教。 好了,开场白说完了,现在转入正题!(真像在报导八卦新闻。)可儿一直想写现代小说,却怕功力不够写不出来,因此,一直拖延到第六本小说才尝试,很高兴,稿子被录用了,希望大家也会喜欢,更希望餂为自己开创另一片天空。 再来,就是回答读者来信的时间了。 对于读者的信件如雪片般飞来(会太夸张了吗?但可儿书桌上的的确确堆了一、二十封待回的信件啊!),可儿在感到高兴之余,又为要回信而头疼不已。 可儿能明白读者来信的心情,除了给喜欢的作者打气之外,最希望的是接到回信,因此,可儿都会尽量抽出时间回信。但有时忙起来,会拖得较晚才回信,要请各位姑娘们多多包涵了。(用姑娘很恰当,可儿至今还没收到男生写来的信哦!)看读者来信是件很愉快的事,你们会和可儿分享许多的事,例如:这次考试成绩如何?或是学校举行的旅游玩得尽不尽与?也会为了以后要升学或要工作,希望可儿能给个意见。甚至可儿还可以充当张老师,为爱情迷途上的同学指引方向……林林总总,莫衷一是。 天啊!可儿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功能,简直可以成半仙了(半吊子仙,难登大雅之堂!)。可见当然不可能事事都专精,但至少比你们痴长个几岁,也可以以过来人的身分给你们一个意见,希望对你们有一些些的帮助。 写作至今也不过一年多的光景,能累积六本书的规模,是靠大家加油、打气给的支持,可儿一直感谢在心襄。对于几位常写信来、已和可儿成为笔友的读者妹妹,可儿要特别感谢她们,她们幽默的笔调,常让可儿看得捧腹大笑,成为可儿写作时最佳的调剂品,所以,可儿真是爱死你们了!(咦?怎么广告词也出来了!)为了不庥烦禾马的工作人员,所以大多读者来信转到可儿手上后,可儿在回信时会写上家裹的住址,请她们下次直接将信寄到可儿家。很多读者质疑可儿的作法,问可儿不担心三天两头会有不明人士跑到可儿家门口张望,要看可儿的真面目?怕什么!可儿的名言是,虽与国色天香差那么一点,却也是我见犹怜啊!只是脸上的化妆品不能卸下而已。哈哈……(要吐到外面吐,别让可见看到了!)不过,可儿,现在要提供一个捷径,让读者更方便与可儿沟通,那就是网路通讯! 苦不会使用的话,就要多加油学习了。 可儿的网址:http://.tmi.tw/amandae-mail 信箱:y851214@msl2.h 欢迎多多使用。 拜拜啦!咱们下回再见! 楔子 t大西洋剑社团半敞开的更衣室里,四名男子边脱下身上白色的练习衣边笑着闲聊。他们四人是好友兼死党,也是t大最出风头的四巨头,各有专长,素有四才子之称,每个星期三下午会聚在一起练习西洋剑。 “阿奇,看来这次大学杯西洋剑冠军一定又是非你莫属了。”身形较矮胖的男子高声说着,脸上表情丰富。他是话剧社的社长郑国君。 “肥仔说得没错。阿奇从大一进入西洋剑社后就未曾吃过败战,连着三年得到冠军,想必今年也不例外。蝉联四年大学杯西洋剑冠军宝座,我看这种纪录将无人能破了。”接嘴说话的男子有张斯文的面孔,气度儒雅,画得一手的好画,他正是美术社的社长纪宗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这些话是安什么心,要我请客就明说吧!”被称为阿奇的男子微笑回答。他的名字叫乔斯奇,贴身背心里裹着一身结实的肌肉,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身材比例正好,再搭配上一张有个性的俊脸,他有当电影明星的本钱。以他精湛的剑术,当然就是西洋剑社的社长了,同时他也是t大的学生会会长,更是t大的风云人物,全校女子公认的白马王子。 “要你请客也不为过啊!你看,离情人节还有一个多礼拜,你就收到不知几卡车的巧克力,足够开一家糖果店了。”最后说话的男子嗓音低沉好听,他是t大辩论社的社长莫云翔。 除了乔斯奇外,其余三人并不是西洋剑社的社员,只是有兴趣来此活动筋骨罢了。 莫云翔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另外三人笑了。 郑国君用手拍拍肚皮,“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这几天我每天都拿巧克力当点心吃,腰围又胖了一圈。阿奇,你的女子亲卫队还真不错呢!” “你这话可别让那些女孩子听到,免得让她们知道辛苦挑选的巧克力竟然贡献到你肚子里,那会多伤心啊!枉费她们对阿奇的一片痴心。”莫云翔取笑地轻捶了郑国君一拳。 “阿奇大情人,今年的情人节你想怎么过?和往年一样在你家别墅举行party吗?还是你想单独约罗校花两人过个甜蜜的节日呢?”纪宗儒感兴趣的问。 乔斯奇边套上运动长裤边回答:“拜托,别将我说得像个花花公子似的。罗校花只是女的朋友,我还在念书,没兴趣交女朋友,而且今年可能连party都开不成了,我老爸、老妈刚好这阵子出国旅游,我奉命要兼顾公司的事,没时间happy了。”他是乔氏企业的小开,而乔氏企业在国内是排行前五十名的大企业。 “人家罗校花可不是这么想,有风声说你会邀她到凯悦吃情人大餐。”郑国君摇头摆脑将所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出来。 “咦?”纪宗儒比乔斯奇抢先一步说话,“阿奇,你这条毛巾真特别,还绣上你的英文名字jacky呢!这又是哪位仰慕你的女子送的啊?” 乔斯奇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是刚入社团的学妹送的。我曾指正过她的姿势,这条毛巾她说当作谢礼,我不好意思不收,就把毛巾放在柜子里,今天刚好忘了带毛巾,就顺手拿来擦汗了。” “加入西洋剑社的女生都是想藉此来接近你这个t大的帅哥罢了,哪是真心想学西洋剑!这个小学妹一定是与众不同,才能得到你的个别指导。”郑国君一副挤眉弄眼的暧昧样。 乔斯奇轻笑一声,“她的确是与众不同,不高的身材,胖嘟嘟的,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没有一丝运动细胞,实在是不适合练西洋剑。所以,肥仔,收起你那副暧昧样,事情不像你所想的,我还没那么的‘饥不择食’。” “哇!这话太毒了,这个学妹没那么不堪入眼吧!”莫云翔笑弯了腰。 “长相、身材都不是我会喜欢的型,她该去找适合她的良家男子,别来找我这种坏男人。”乔斯奇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番高傲的话。 “难啊!你没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吗?阿奇,你这辈子注定要被女人追着跑。”纪宗儒下结论。 “好啦!说话不能填饱肚子,你们是要留在这里三姑六婆,还是跟我去吃饭?”乔斯奇帅气的拿起地上的背包率先走出更衣室,另外三个男子当然也大步追上,四个人嘻嘻哈哈的离开。 他们走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阴暗处走出来,慢慢地踱入男子更衣室,一眼就看到那条精心绣上名字的毛巾被随便扔在椅背上没带走。 那女孩子走上前,有些颤抖地拿起毛巾,将它紧紧地拥在胸前,一颗颗眼泪滑过她圆圆的脸庞滴在毛巾上。一会儿后,她才拿起毛巾拭干眼泪,头一甩,长发划出个美丽的弧度,头也不回快步的走出西洋剑社团。 第一章 轻松的弦乐声充满了这间不大的办公室,一双灵巧的手飞快地在电脑键盘上移动,齐盼盼熟稔快速地将报价单敲打完毕,列印出来核对无误后,她站起身走出秘书室,走道的那一端便是董事长办公室。 齐盼盼在门上轻敲两下,开门走入办公室。 “董事长,报价单打好了,请您过目,若没问题,我就让人传真到美国分公司去。”齐盼盼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你做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你看没问题就传出去吧!”乔昱玺坐在豪华舒适的大皮椅上,笑着回答站在他眼前的机要秘书。他是乔氏企业的负责人,五十多岁,虽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但因为保养得宜,丝毫不见老态。 齐盼盼甜甜一笑,“董事长抬爱了。既然如此,我就将文件传出去了。”她拿起报价单转身往门口走去。 第 2 页 “等一下,盼盼。”乔昱玺叫住她,“上回我向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盼盼转回身朝乔昱玺摇摇头,淡淡笑着说:“董事长,您还是另请别人吧!现在的职务我做得很顺手,不想换工作。” “那不算是换工作,而且工作的内容又是大同小异。公司内所有秘书就属你做得最好,最得我欣赏,因此我才想调你当阿奇的机要秘书。阿奇虽然将美国分公司经营得很好,但是他回国后还是要经过一段适应期,此时必须有人在旁协助他,你就是最好的人选。盼盼,你也明白,阿奇是我唯一的儿子,此次他回国我打算将公司移交给他,这样我就有时间和我太太去环游世界,所以你的职务是一定会变动的。以后阿奇就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你还是公司里最重要的机要秘书。”乔昱玺分析着。这是最好的安排,儿子回国后是接手总经理的位置,有盼盼在阿奇身边帮忙,他才能放心的退休。 盼盼一脸的为难,“董事长,总经理不是会从美国带秘书回来吗?为什么又要多一位机要秘书呢?” “那位秘书只负责处理总公司对美国分公司的业务,她对国内情形并不熟悉,还是要一位机要秘书来负责国内的客户。”乔昱玺回答。 “那也应该从公司里三位经理的秘书中调用才是,她们对业务方面比较熟悉。”未来总经理的脾气、习性她完全不明白,盼盼不想再去适应一个新主管,因此才会不愿意接受这项人事调动。 乔昱玺站起身走到盼盼面前,“总经理是要协调、管理公司各部门的事,所以了解公司的人脉关系才是最重要的,而你又是唯一担任过公司三位经理秘书的人,公司的事你再清楚不过,当初会调你当我的机要秘书也是因为这一点,盼盼,你就别再推辞了。等阿奇下星期回来后,你就调去当他的机要秘书,他的办公室在a栋大楼,这两天你将东西收拾一下先搬过去,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不可以反悔。”他径自替盼盼下了决定。 盼盼见董事长如此坚持,明白无法更改他的决定,不禁露出个十分无奈的笑容。 唉,现在只能先做做看再说了。 下班时间到了,盼盼不急着离开公司,反正现在下班也是塞在路上,她宁愿留在办公室里听听音乐、放松自己。 她进入乔氏企业也三年了,在工作上她一直很得心应手。从刚进公司的助理秘书到现在的董事长机要秘书,董事长给她的职务权限可与公司的主管经理平起平坐,这是董事长对她的特别照顾,而她向来也是将工作处理得很完满,尽力做好分内的事。 乔氏企业的未来发展一直是被企业界公认最有前途的,除了南部的工厂外,国外也有多处分公司。总公司设立在台北,由a、b两栋大楼合并而成,楼高二十层。 a栋整个属于业务部,依业务负责的地区划分成九个单位,每个单位各有主管,而每三个单位就有一位经理负责统筹管理。总经理办公室就是在a栋大楼的顶楼,盼盼在此也会有个独立的秘书室。地下室另设有游泳池、健身房、羽球场及网球场等休闲设施,可供员工使用。 b栋大楼是盼盼目前工作的大楼,其中包含了会计部、人事部、工务部、进出货部门等。而顶楼则是董事长办公室,占地百余坪,除了会客室、会议室外,还有一个档案室及一间董事长专用的休息房,一切都置得气派豪华。 盼盼的办公室在十九楼,和人事部一起,但她拥有一间专属办公室,虽不大,却也布置得很舒适。 盼盼单手撑着下巴在想事情,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秘书室。”盼盼拿起话筒习惯性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和的男子声音,“盼盼,是我,还没下班吗?” 盼盼立刻听出了那人的声音,“海涛,你怎么会打电话到公司来,有事吗?” 钟海涛是她的男朋友,也可说是她的未婚夫,目前他在桃园的一所中学当数学老师。他是盼盼大学时期的学长,大她两届,在认识较深后才发现原来两人竟是同乡,话也很谈得来,就一直交往至今。 海涛当兵时,盼盼在念大三,也没刻意等他,当她毕业时,海涛也正巧退伍,两人自然而然又在一起。后来海涛考上了教师资格,就近分发到住家附近教书,而盼盼则因在乔氏工作所以待在台北,两人感情稳定的发展,也见过了双方的家长,现在只等两人想安定下来就可以结婚了。 盼盼安心地守着这份平淡却稳定的感情,海涛对她很好,他是个很实际的男人,不会说好话哄她开心,也不浪漫,但让她感到放心。盼盼可以肯定,海涛会是个标准丈夫和好爸爸的。 “这星期你回不回来?我有同事要结婚,想请你陪我一同参加。”海涛在电话那头满怀希望地问。 “这个……”盼盼手指绕着电话线,想了一下才回答:“不行nb428,我的职务有些变动,星期天要来公司整理文件,可能无法回桃园。” “噢,是这样啊,那我只好一个人参加了。”海涛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失望。 听到海涛变得没精神的声音,盼盼心里有些不忍,“对不起,又扫你的兴了。这个月我是忙了点,下个月再好好陪你作为补偿好不好?” “没关系的。倒是你,工作这么忙碌,身体健康就要更加注意了,记得要早点睡,别让自己太过劳累,等我放假一有时间就会上台北去看你。”海涛细心地叮咛她。 “我会注意的,你也要保重自己。你带的学生还乖吗?会不会使你头疼呢?” 一说到学生,海涛的心情就开始高昂了。他滔滔不绝的告诉盼盼近来学校发生的趣闻,聊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收线。 盼盼挂断电话,看看时间真是晚了,她也该回家了。 盼盼回到住处时差不多八点了,她打开灯,十坪大的套房顿时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灯光下。当初因为她考上了台北的大学,疼她的父母就决定买间房子让她住,这房子虽不大,却让盼盼在台北有个家。 屋内全是和室布置,落地窗外是小小的阳台,盼盼别具巧心的用一帘碎花纱帘隔了间睡房,睡房里的床垫就摆在地板上,旁边是小巧可爱的梳妆台和衣柜。屋里剩余的空间就留做厨房及浴室。 将皮包放好,盼盼走向浴室,现在她只想好好的泡个澡放松自己。 躺在澡盆里,早上董事长说的话又浮现脑中,看来她调为总经理机要秘书的事已成定局了。 乔斯奇,乔氏企业的小开,他的能力和才华早已受到众人的肯定。乔斯奇大学毕业后当完兵就到美国念书,并接手管理美国分公司,结果在两年内就让美国分公司的业务成长五倍,成绩惊人,海外业务也拓展得非常顺利。这次董事长要他回来,除了要将公司正式交给他外,也是想让他重新整顿乔氏企业,让乔氏能更上层楼。 蓦地,一段过往的记忆闪过脑海,勾起惆怅,盼盼赶紧摇摇头,不想为疲累的身心再加上负担,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一个高大的男子戴了副墨镜,一手提着手提包,另一手拉个皮箱走到机场大厅,他环视四周一圈,确定来接机的牌子上没有他的名字,这才漾起一抹笑容,他一向不爱闹烘烘的欢迎人群。 在他身后有个身材高挑的黑发美女,一张混血儿的脸孔,操着流利的中文对他说:“jacky,我们现在要先去哪里?” 被称为jacky的男子回答:“我先送你到饭店休息,我再到公司看看。”低沉有磁性的声音非常悦耳。 “jacky我和你一起去公司,饭店可以晚点过去。”那女子挽着男子的手娇声要求着。 “带着行李不方便,我还是先送你到饭店,反正明天你就会到公司了,而且你也要先整理行李才行,明天一早我再去饭店接你一起上班。”那男子带着一脸的笑意,但话中的意思却是明白的拒绝。 那女子嘟着一张嘴,不情不愿的点个头,随着男子一同走出机场大厅。 叫jacky的男子正是乔斯奇,他提早一天回国,除了不想让公司的人劳师动众来接他外,也想给父母一个惊喜,跟着他回来的就是他在美国的秘书patty。 他们坐上在机场排班的计程车,乔斯奇一路上闭目养神,将patty滔滔不绝的询问置若罔闻,直到计程车在饭店门口停下,乔斯奇交代司机等一会儿,然后进饭店帮patty办妥登记手续,这才开口。 “patty,明早九点我会来接你上班,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jacky!”patty连忙拉住他的手,“你不陪我上去吗?到我房里坐会儿嘛。” 第 3 页 乔斯奇摇摇头,“不了,我有事先走,别忘了,明早九点。”说完,挥挥手潇洒的离去,不理会patty在他身后的顿足抱怨。 计程车司机在乔斯奇的指示下来到乔氏大门前停下,乔斯奇付了车资下车,将行李寄在楼下管理处,并向管理人员表明了身份,打了通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他后,就搭电梯上楼了。 乔斯奇一层层的往上逛,因为是星期日的关系,所以整栋大楼显得有些冷清,只有留守的人员在上班。 他走走看看的逛到了二十楼,这层楼本来是会议室,因为他要回来才改成总经理办公室,他在美国就将他所设计的办公室蓝图传回公司要工人照图装修,现在他看到了成果,大部分都照着他的意思做,让他觉得很满意。 盼盼手上抱着一叠资料边走边看。由于平日上班时间忙碌,她不得不利用假日来收拾东西,加上她处理的资料均属机密重要文件,她不放心交由他人搬运,因此已来来回回跑了十多趟,而她手上是最后一批文件。 她专心的看着手里的交件,根本没在看路,结果就撞上了站在走廊正在看办公室布置的乔斯奇。 “哎哟!”盼盼轻叫一声,手中的文件散落地上,人也倒退了两步。 乔斯奇是背对着盼盼站立,所以也没有注意有人走近,直到被人从后面撞了下,他才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 盼盼抬起头想看她撞到了谁。这时候会是谁在二十楼,为何她刚才没见到人呢?头一抬正好对上了乔斯奇一双炯然有神的大眼,见到他,盼盼愣住了。怎么会是他? 乔斯奇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一件t恤,一条合身的牛仔裤,脸上脂粉未施,心型脸蛋衬着一头轻爽的短发,她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有如邻家女孩般的清新可爱。但她见到自己的表情让他有些不解,除了吃惊外,似乎还有着重逢的讶异,而乔斯奇也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就是没印象曾在哪里见过。 “小姐,我们认识吗?”他开口打破两人间的奇特气氛。 盼盼回过神,对自己的失态有些脸红,摇摇头,“对不起。”然后蹲下来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 乔斯奇也蹲下身帮忙,对她有些好奇,“看你的表情,你好像认得我。小姐贵姓大名,怎么会在这里呢?” 盼盼已从原先惊讶的情绪中恢复平静,将东西整理好站起身,才淡淡的对乔斯奇介绍自己,“乔先生,我叫齐盼盼,自明天起就是你的机要秘书了,今天是来公司整理东西的。” “你就是齐盼盼?!我常听我父亲提起你,没想到今天倒先见到你了。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们有见过面吗?”乔斯奇一脸疑惑。 “哦,那是因为我曾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过乔先生的照片,因此我才能认出你。乔先生是来看办公室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盼盼话说完就想离开。 “齐小姐,我父亲调你来帮忙我,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乔斯奇朝盼盼伸出手。 盼盼将文件集中一只手捧着,伸出另一只手轻握了下乔斯奇的手,客气地回答:“我会努力配合乔先生的。”点个头,她就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盼盼冷淡的态度让乔斯奇对她起了点兴趣。她既没好奇他为何提早回来,对他也不热络问好,反而一副急于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齐盼盼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和他从美国带回来的秘书完全不同性格。其实他应该感到庆幸,patty的黏人、撒娇已让他有些吃不消了,他可不想再增加一个。 patty是个中美混血儿,是他在美国应徵录用的秘书,能力极强,公事上她处理得有条不紊,但私下她也将感情放在他身上,乔斯奇虽试着拒绝她,但她就是不肯死心。这次他回台湾原不准备带她一起回来,但实在受不了她的缠人功夫,加上patty的母亲是台湾人,她一直想到台湾看看,希望能和她的亲戚联络感情,而且海外分公司的事她也较为清楚,所以他才勉为其难的带她回台湾。不过他已跟patty言明在先,她只能在台湾停留两个月,让总公司的秘书接手她的工作上轨道后,她就必须回美国。 乔斯奇逛了一圈,很满意这个环境,然后搭电梯下楼,家里的司机刘伯也该到了。 盼盼回到秘书室后就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她等到乔斯奇走入电梯后才走出来。见到他真是个意外,不过盼盼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她的上司,他的一切和她无关,她只管做好分内的事就可以了。 长叹口气,盼盼转身走回秘书室,将办公桌整理妥当,确定没遗漏什么后,拿起背包关上门离开。 星期一,乔氏企业弥漫着紧张又期盼的气氛,大家都在猜测新上任的总经理是什么样的人。公司里已有小道消息在流传,乔总经理是董事长的儿子,家世好自不在话下,人品相貌听说也是一流的,加上现在还未婚,条件之好,足以当选台北第一黄金单身汉,怎不令人心动。 所以今天公司未婚的女性都特别打扮了自己,希望能给总经理留下深刻的印象。 盼盼没和大家一起聚在大厅欢迎乔斯奇,她留在二十楼的秘书室里,她相信欢迎会后,总经理一定马上就开始办公,她最好先做好准备。 九点半,乔斯奇带着patty准时出现在乔氏企业,接过欢迎他的花束后,只在大厅里简单的向员工道个谢,就直接上到二十楼。 走入自己的办公室,乔斯奇对patty说:“你的办公室安排在十九楼,有事时我会用内线叫你上来,没事的话你就留在十九楼办公。” “jacky,我也留在二十楼嘛,好不好?你的办公室这么大,加个桌位给我就可以了,而且哪有人将秘书放在别层楼的呢!”patty靠着乔斯奇嗔声说着。 乔斯奇不着痕迹的移开patty黏着他的身躯,淡淡地解释:“董事长已在公司里帮我找了个机要秘书了,她会留在二十楼帮我处理总公司的所有事情,而你是负责分公司的业务,就留在十九楼办公吧。” “这根本是错误的安排,我跟你从美国回来,应该是我在楼上才对,怎么能让一个完全没配合过你的人做你的秘书呢?那个秘书才是要在楼下办公的人,jacky,你就让我们两人调换位子嘛!”patty继续撒娇,一定要达到留在乔斯奇身边的目的。 乔斯奇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这是公事,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更改,你快到楼下办公室整理资料。” patty听他语气已经转为严厉了,jacky本来就不是个好商量的人,她不敢再蘑菇,不情不愿的说:“人家下去办公就是了,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里,jacky,你总要请个人带我去才行。” 乔斯奇走到办公桌后,伸手按下电话内线,“齐小姐,请你进来一下。” 在秘书室里的盼盼迅速起身,走进了乔斯奇的办公室。 “总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盼盼问,眼光落在办公室内另一个女子的身上。姣好的五官,微卷的长发,贴身的背心短裙显露出她称织合宜的身材,真是个标致的美女。 patty同时也在打量盼盼。标准的东方女性面孔,不是很漂亮。她就是jacky的机要秘书吗?凭她的条件是比不上自己的,patty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刚才jacky亲密的喊这女人的名字,自己对她还是要多加防范才行。 “齐小姐,这是patty,我从美国带来的秘书,她会在台湾停留两个月,这段时间她会将她所负责的国外业务全部移交给你。”接着,乔斯奇又转头对patty说道:“她是齐盼盼小姐,对总公司的事非常的清楚,你有任何的问题就向她请教。” patty大方的伸出手,“嗨,我叫patty,请多多指教。” 盼盼有礼的回握一下她的手,点个头,“你好,我叫齐盼盼。” “你们算是认识了。齐小姐,就麻烦你带patty到她的办公室吧。”乔斯奇拿起桌上的报表准备办公。 “patty小姐,请随我来。”盼盼带着patty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沿着楼梯走下十九楼,走在盼盼身后的patty有意的说:“你就叫我patty吧,我也叫你盼盼好了。jacky的工作方式和个性都非常的美国化,所以当他的秘书是很忙碌的。在美国,jacky的一切事务都是由我来处理,因此对他的脾气、喜好我都很清楚,若你对jacky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来问我。” 第 4 页 “我知道了,谢谢你。”盼盼客气的回答。 “不必客气。盼盼,我要来台湾之前曾听朋友说过,东方女孩都很早婚,不知你结婚了没有?”patty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 这时,她们已走到办公室门口了,盼盼打开门进入,为她介绍:“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patty环顾一圈,表情有些不满意,“它好小,不过,算了,毕竟这不是在美国。盼盼,你还没告诉我你结婚了没。” 盼盼摇摇头,“谢谢你的关心,我还没结婚。” “那真巧,我们都是未婚。盼盼,你可要多加小心,jacky是个花花公子哦,他有好多的女朋友,你可别迷上他了。”patty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话里挑衅意味十分明显。 盼盼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你也有事要忙,我回办公室了。” “等等!”patty叫住要走出去的盼盼,娇声说着:“jacky喜欢喝我泡的咖啡,他私人的事就交给我做,你只需要在公事上帮他就行了。” 对于patty这一番占有欲极强的话,盼盼没有做任何的表示,只是看了patty一眼就离开了。她不想深究乔斯奇和patty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去卷入其中,那已经超过她的工作范围了。 盼盼刚走上二十楼就看到从电梯走出来的乔昱玺。 “董事长,您来了。”盼盼开心的上前迎接。 “来看看阿奇的情形,你也一同进来吧!”乔昱玺招呼着盼盼走入乔斯奇的办公室。 在办公的乔斯奇看到父亲,笑着站起身,“爸,有事找我,我过去就可以了,干嘛要亲自跑一趟呢?” 乔昱玺笑着坐在沙发上,“不单是来看你而已,我把秘书让给了你,一时之间好不习惯,我过来也是想看看盼盼。” “董事长又在取笑我了,董事长是在想念盼盼泡的茶吧!”盼盼笑着回话。乔昱玺一向待她很好,有如长辈疼晚辈一般。 “盼盼真是了解我啊!”乔昱玺竖起拇指称赞她,两人相视而笑。 乔斯奇好奇的看着盼盼。这是她轻松快乐的另一面吗?较昨天她不苟言笑的模样迷人多了,他看得出爸爸很欣赏盼盼。 “齐小姐泡的茶很好喝吗?”乔斯奇在乔昱玺身边坐下,微笑询问父亲。 “叫齐小姐太生疏了,你们年龄相仿,而且从今天开始是工作上的伙伴,就称呼名字吧!”乔昱玺转向盼盼,“盼盼,你说是不是?” 盼盼点头,“董事长说得是。” “ok,盼盼,那么你也别称呼我总经理,叫我……齐先生吧,总经理这个名称听起来好像七老八十了。”乔斯奇说。 “是。”盼盼笑答。 “爸,盼盼泡的茶很好喝吗?”乔斯奇又问一次。 “好喝,好喝。”乔昱玺对儿子点点头,“盼盼,泡两杯茶来吧,让阿奇也尝尝你的手艺。” 盼盼当然是不能说不了。 乔斯奇办公室的角落设有小吧台,各种的洋酒及调酒器皿样样齐全,但就是缺少了泡茶的器具。 盼盼回自己办公室拿出茶具和茶叶。这两组杯子,其中之一她常用来泡茶给董事长喝,另一个则是她自用,现在只能将自己的杯子给乔斯奇用了。 她不爱喝咖啡,只喜欢喝茶,尤其爱闻茶香,因此休假在家时,常会泡一壶茶品茗,这是她的喜好之一。 盼盼在吧台里煮水泡茶,乔家父子则在讨论公事。 一会儿后,盼盼将泡好的茶送到桌上。 茶香立刻吸引了乔家父子的注意,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真香,在美国都是喝咖啡,我已经好久没闻到茶香了。”打开杯盖,乔斯奇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好喝,虽不像咖啡那般浓烈,却别有一番风味。” “你若喜欢,可以让盼盼每天都泡给你喝。”乔昱玺边浅尝边说。 乔斯奇看了盼盼一眼,似乎很同意乔昱玺的说法。 “你们慢慢喝吧,我出去做事了。”盼盼没继续留下来,她明白董事长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和乔斯奇研究,这里没她的事,她就退出了办公室。 一整个早上盼盼都在秘书室里办公,乔昱玺在乔斯奇的办公室里直待到中午,父子俩一同用过了午餐后,乔昱玺才离开。 而下午的时间,乔斯奇则是召集了公司各单位的主管开会,盼盼也参与其中。 会议中,每位主管都对自己的部门做简报和提出未来的工作展望,也让各个主管自由发表对公司的观点和各项建议。 乔斯奇仔细听着所有人员的报告,并嘱咐盼盼将所有的意见及建议事项一一记录下来。等每位主管都发表完了之后,他才下了个结论:他会归纳、整理各方的意见,在半个月内作出决定,重新订出公司的发展方向,并希望公司所有的员工能和他一起努力。 乔斯奇的话造成了不小的震撼,这表示公司将有重大的改革。其实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众人之所以惊讶,是乔斯奇将时间订得如此紧迫,在半个月内,他不但要完全进入公司的营运状况,而且还要针对缺点改进,汇总各方意见订下规范,如此大的工作量岂是常人所能负荷得起? 这也是对乔斯奇的考验,不但可以看出他有多少的能力,也能明白他到底会有多大的作为。 盼盼看着满脸自信、气定神闲的乔斯奇,这是他回到台湾后踏出的第一步,其重要性当然是不言而喻了,见他的表情仿佛是胸有成竹,十分笃定自己的一切计划都会成功,这让盼盼也对他升起了好奇心。乔斯奇是否真如传言般的果断英明,相信在不久后就可以证明了。 第二章 盼盼疲惫的揉揉额角,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公司的人大都已经下班,她还在加班。 自开完会的第二天起,乔斯奇便全心全力投入工作中,他挑选公司里的中坚干部来制定新规则,这些人职位并不高,但在公司有着一定的年资,如此的人选才能既是了解公司的一切,又能清楚一般职员的意见。 乔斯奇忙,身为他秘书的盼盼也闲不下来,一方面要帮助乔斯奇了解公司目前业务的推展,也要找出过去重要的文件供他参考,又要接手国外的业务,忙得盼盼几乎是回家倒头就睡。 内线又响起,盼盼强打起精神走入总经理办公室。 “乔先生,有事吗?” 乔斯奇两手都在忙着,头也不抬地问:“盼盼,明天下午和中鼎签约,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你要先过目吗?”盼盼回答。 乔斯奇坐正看着盼盼,“不必,中鼎一向都是你在负责,我很放心,明天签约时你在场就行了。” 盼盼点头,“我知道。” “那就好。”乔斯奇对盼盼露出一个笑容,“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真是辛苦你了。” “好,那我就先下班了,乔先生,再见。”说完,盼盼转身离开。 乔斯奇放下手边的工作,整个人靠入皮椅襄,看着盼盼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触。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于盼盼多少有些了解,盼盼的工作能力是不容置疑的,细心又俐落,在公事上她是一个很好的助手。不过,盼盼始终一脸的淡漠,很少见到她的笑容,他若没和她说话,她也不会主动开口,更别提和他闲聊了。她虽然称不上是板着一张脸对人,但让人一看就觉得她充满了冷静与严谨,很少见到她放松自己。盼盼和他以往接触过的女孩子截然不同。 先前他一见到盼盼时,就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他否决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他若真有认识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孩子,一定不可能会没印象。 乔斯奇满脑子鄱在想着盼盼,一会儿后他哂然失笑,盼盼只不过是他的秘书罢了,何必为她费心思想这么多呢? 此时,门被推开,patty有如一阵风般卷入,“jacky,今天早点下班嘛,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消夜好不好?”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若饿了,就早点下班回饭店吧。”乔斯奇拿起笔又准备要办公opatty走到乔斯奇椅子旁,靠着他娇声道:“jacky,你这几天都忙到三更半夜才休息,还睡在公司里,实在太辛苦了,就放自己一天假嘛,我们出去轻松一下,别这么苛待自己。” “这些文件明天就要作决定了,所以今晚一定要处理好。patty,我没时间出去玩,你自个想办法找娱乐吧。”乔斯奇随口应答,还是将心思放在公事上。 patty仍是不放弃,嘟着嘴埋怨道:“人家来台湾也有一个星期了,白天在公司忙,晚上不是一人无聊的待在饭店看电视,就是陪你应酬,而你都没有带我去逛逛台北、尽尽地主之谊,真是无趣。” 第 5 页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牵强了,当乔斯奇晚上有饭局必须要出席时,patty都抢着要一起去,盼盼本来就不爱应酬,所以也乐得将机会让给patty,这事乔斯奇也明白。 “patty,你在公司应该有认识新朋友,要出去玩就找他们好了,要不然你也可以找盼盼陪你逛街,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玩。而且你要记住,你到台湾是来出差,不是来旅游的。”乔斯奇不为所动,把话说明白。 “我在公司又没有朋友,除了你之外,我还能找谁呢?以前我们到各地出差,也是边工作边玩,为什么一到台湾就不同了呢?而且盼盼已有男朋友,哪有空陪我。”patty反驳道。 乔斯奇被吵得无法办公,干脆放下笔,决定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厘清。 “patty,我们认识至今也三年多了,在公事上,你一直是个尽职的秘书,我很谢谢你的帮助;而在私底下,我当你是个朋友,其余便谈不上了。patty,相信我,你会找到喜欢你的好男人,但那绝对不会是我。你的天空在美国,而我的是在台湾,我们根本不适合彼此。” patty的个性就如同一般的美国女孩,所以乔斯奇这番话不会使她感到难堪,只有伤心和不解,她垂泪地问:“为什么?我不漂亮吗?我不好吗?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乔斯奇见她落泪,有些不忍的站起身为她拭泪,“patty,你很好,只是我将你当成好朋友,没有恋人的感情在。中国人讲求“缘分”,或许我们之间就少了这个缘字。 这是上天的安排,不是谁对谁错。所以,patty,别哭了,别为这种事掉泪。” 其实patty一直都明白jacky只将她当朋友看,只是她不愿意放弃罢了,现在他说得这么清楚,patty知道自己和他真是不可能了,直性子的她索性抱着乔斯奇大哭一场。 乔斯奇并没有推开她,搂着她让她好好地发泄,依patty的性子,她哭一哭就没事了,这样他也能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哭了好一会儿,patty才将眼泪擦干,抬起头望着乔斯奇,“jacky,我们还是好朋友是不是?” 乔斯奇微笑的点头,“那当然。” “亲我一下好不好?就当是留个纪念。”patty要求。 乔斯奇大方的应允,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patty抱着他,也在乔斯奇脸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iloveyou!” 乔斯奇当她是朋友,依照国外习惯也回她一句:“iloveyoutoo!” 盼盼拿着明天要签约的文件,心想还是先将文件给乔斯奇看一遍较妥当,她一推开门就看到搂抱在一起的男女,也听到了最后两句爱语,这使得她愣了一下,才说:“对不起。”便想要退出。 乔斯奇倒是一脸的平静从容,略微推开了怀裹的patty,出声叫住她:“盼盼,有什么事吗?” 盼盼走上前,将手中的资料放到乔斯奇的桌上,“这是中鼎的签约文件,乔先生,你还是先看一遍吧。” “我知道了。”乔斯奇点点头。 盼盼转身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直接走向电梯。 直到此时,盼盼的一颗心还在剧烈跳动,仿佛被撞见亲热的人是她。patty曾对她说乔斯奇是个花花公子,那时她是抱着不予置评的心态,但在她看见了这一幕后,又见乔斯奇一副平常无奇的表情,她有点相信了,乔斯奇真是个风流大少,“我爱你” 该是他的口头禅吧!patty真会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话吗? 电梯门打开,盼盼走入,电梯往地下二楼下降。 看着电梯里的那面大镜子,盼盼对它露出个空洞的笑脸。那一幕只给她一个感想,自古以来爱倩是女人的全部,却只是男人的一部分,逭是多不公平的事!如果男人将爱情当成生活调剂品,那为他们付出全部感倩的女人情何以堪呢? 电梯门打开,盼盼走向车子。待关上车门后,她才吐出一口大气。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情爱得异常低落,使得本就疲累的她更是感到气处力竭,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叹口气,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不管如何,先回家再说吧! 盼盼躺在床上,感到疲倦却睁着一双大眼毫无睡意。乔斯奇和patty相拥的那幕又浮现她脑海里。他们如何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何自己就是忘不了……突然,电话响起,盼盼愣了半晌才伸手拿起话筒。 “喂?” “盼盼,你睡了吗?”海涛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海涛,是你!这么晚了,你怎么也还没睡呢?”盼盼半坐起身,口气中带着惊诧。 “近来学校比较忙,所以没空打电话给你,对不起。”带着歉意的语气。 经海涛这么一说,盼盼这才想起海涛有三、四天没给她电话了,而她自己也忙昏头了,所以没注意到。 “不要紧,近来我也忙疯了,没精神和你聊天。近来好吗?”盼盼习惯性问起,每次通电话,这都是随口的问候。 海涛先是停顿了一会儿,才支吾出声,“我……我好……很好,你呢?” 盼盼笑了出来,“我刚才不是说我忙坏了吗?你怎么马上就忘了呢?” “对不起!对不起!”海涛紧张的直道歉。 “你怎么了,一直在说对不起,我们之间还用如此客套吗?你是不是太累了,有点心神不宁?”盼盼关心地问。 “大概真是累了,最近烦心的事比较多。对了,顺便告诉你,这星期天我要带学生到郊外烤肉,无法到台北陪你。”海涛说出打电话给盼盼的重点。 “到郊外烤肉,真美的回忆,可惜我太忙了,否则好想跟你们一起去玩。对不起,这次我又要缺席了。”盼盼好想到户外去看看大自然。 “别这么说,你工作忙就不要勉强。我还是要叮咛你多注意身体,时间已经晚了,我不打扰你,早点睡吧,晚安。” “你也早点睡,晚安。” 海涛收了线,盼盼还拿着话筒在想事情。 她似乎不够关心海涛,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海涛主动关心她的日常生活,他会固定打电话来问候,每个月一定会上台北带她出去走走,他甚至还到她桃园老家去看望她父母;而自己只是被动的关心他,这是她的疏失,她应该积极点才是。 盼盼想了下,这个星期天她应该空出时间回家的,自己也将近一个月没回桃园看爸妈了,就这么决定。不过,她先不要告诉海涛,到时给他一个惊喜。 盼盼心情舒服了些,将话筒挂上,什么都不想,关灯睡觉。 乔斯奇精神奕奕的在办公,昨晚他仍是留在公司过夜。他已经完全进入情况,整个乔氏企业他也摸熟了,一切的改革都照计画进行着,并已接近完成阶段。下个星期正好是他任总经理一职半个月,也是公布新规范的时候了,他有信心能将乔氏企业推向另一个高峰。 他起身走向吧台倒了一杯果汁,看到架上放着的茶叶,有了想喝茶的念头。他快步走到电话旁,按下是内线准备叫盼盼进来。 “为何没人应答?盼盼是去哪里了?”乔斯奇自语着,他已按了三次内线都没听到任何的回音。 他走出办公室,在秘书室门上轻蔽了下便开门进去,盼盼不在座位上,而通往档案室的门是打开的。她在里面吗?乔斯奇走入档案室。这个档案室里分门别类放置了历年来业务部的详细资料,原本另有专人负责管理,自从盼盼调过来后,因为都由她在调阅使用,所以也转由她管理。 乔斯奇环顾档案室一圈,终于看到蹲坐在角落处的盼盼。 盼盼用力的抱住肚子,希望能压抑住腹部翻搅的痛楚。她今早到公司后才发现月事来了。她每次月事来都像是生场大病一样,肚子痛得不得了,整个人显得疲累没精神,而且非常嗜睡。通常月事来的第一天她都会请假在家休息,但是今天的情形特殊,下午和中鼎的签约非常重要,关系到下半年公司的营运,而她又非在场不可,因此她怎么能请假呢? 但实在是痛得难受,盼盼只好躲进档案室的角落蹲着,希望可以减轻疼痛。 “盼盼,你怎么了?”乔斯奇见她一脸苍白,满是痛苦神色,蹲下身关心的问。 盼盼虚弱的抬头,见来人是乔斯奇,本来想站起身,但一阵剧痛使她不禁低吟出声,身子反而蜷缩得更厉害。 “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到医院?”乔斯奇见盼盼痛到说不出话来,急着要问明白。 盼盼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不用,我一会儿就没事了。” “看你痛得这么厉害,我还是请人带你去看医生比较好。”乔斯奇说完,站起身就要出门叫人。 第 6 页 “不要。”盼盼急忙拉住他的手,“我这毛病医生是看不好的,不要麻烦别人了。” “哪有医生看不好的病!盼盼,你到底是哪里痛?说出来我才能为你找医生医治啊!”乔斯奇下意识的握住盼盼拉着他的手。 “我是……我是……”盼盼不知要如何启齿,但看乔斯奇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只好吞吞吐吐小声说:“是……是mc来了,所以才……才会肚子痛。” 乔斯奇感到既好笑又好气。这种事为何不早说呢? “既然你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好了。” “乔先生,你忘了下午中鼎要签约吗?我怎么能在这时候请假?”盼盼无奈的提醒他。 “说得也是,可是你痛成这样也不是办法。”乔斯奇见她痛得冷汗直流,现在的盼盼少了平时的漠然冷淡,无助的模样让他心生怜惜。 “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等肚子不那么痛了,我再回去办公。”盼盼也只能这么做了。 乔斯奇想了一下,二话不说,直接将蹲着的盼盼抱起往外走。 盼盼本能的搂住乔斯奇的颈子,怀疑的问:“乔先生,你……你要做什么?” “找个舒服的地方让你休息。”他脚步不停地往他的套房走去。 “不用了,我……”下面的话,因她看到的景象而停住了。 这就是乔斯奇专用的套房,自装潢好后,除了他本人外,没人进来看过。 房里有一面墙全是由玻璃所建成,视野广阔,整个房间以深深浅浅的蓝色为主,深蓝的地毬,淡蓝条纹的床铺,甚至天花板都贴上了蓝色的星星,另两面墙上则是与海洋有关的景色,一边是海洋和天空,一边是美丽的海底世界,所有的物品似乎都可以和海牵连上,以鱼为造型的落地灯更是让人赞叹。盼盼从没见过这般奇特的布置,整个房间既显得有个性也显得优游自在。 乔斯奇将盼盼放到床上,还要动手为她脱鞋。 这举动惊醒了盼盼,“我自己来就行了。”她忙将自己的鞋脱下。 乔斯奇拿起床头柜上的摇控器一按,落地窗边的窗帘便自动的遮住刺眼的阳光。他将摇控器交给盼盼,“所有的电器用品开关都在这个摇控器上,你若想看电挸、听音乐、看影碟,都可以自己动手,要是困了就睡一下。你留在这襄休息,下午再出席签约会议,有什么需要接内线告诉我,我会让人办妥的。” 乔斯奇对她的好,让盼盼感到受宠若惊,也有些手足无措,“乔先生,谢谢你,但这是你的房间,我不该留在这里””” 乔斯奇打断她的话,“别和我客气了,我父亲出国前还特别交代我要好好待你,你不舒服,本来就要让你休息,是谁的房间有什么关系呢。我出去办公了,你好好休息吧!” 乔斯奇朝她潇洒一笑,将灯光调暗些,走出房间时还不忘将房门给带上。 盼盼看了下四周,有些出柙。这就是乔斯奇的私人天地,身下这张大尺寸的双人床躺起来好舒服,曾有别的女子在此逗留吗? 一想到这,盼盼立刻下床,赤脚走向角落的躺椅坐下。她只是乔斯奇的秘书,是他公事上的助手,碍于盛情难却,进入这房间已是很不应该的事,而能少去不必要的困扰就尽量减少吧。 一番折腾下来,肚子也比较不那么痛了,打个呵欠,盼盼有点昏昏欲睡,她半靠在躺椅上闭起眼睛,不一会工夫就睡着了……乔斯奇将手边的公事处理到一个段落,才想起该问一下盼盼想吃什么,他找人替她送午餐过来。他手刚拿起电话筒,又把话筒放下。他不太放心,盼盼现在好一点了吗? 他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他走出办公室,在套房门上敲了两下就直接开门进去。 房裹灯光昏暗,盼盼却不在床上。乔斯奇的眼光在房内梭巡了一遍,才发现她曲着身子睡在躺椅上。 盼盼睡得好熟,但她这样的睡姿,醒来后一定会颈肩酸痛。乔斯奇摇摇头,不明白她干嘛放着大床不睡,要缩到椅子上睡呢?其是个傻丫头。 他弯身抱起了盼盼,将她抱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睡梦中的盼盼只是翻个身,像个小孩般侧着身子,两手抱着棉被继续睡。 她既然睡了,就别吵醒她,午餐可以晚点吃。 乔斯奇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后带着笑容离开。 盼盼转转头,睁开了迷蒙的睡眼,茫然的看着四周,人还未清醒,床头的电话嘟嘟响着,原来就是这个声音吵醒她的,她揉揉眼拿起话筒。 “喂?” “盼盼,起床了。肚子饿不饿?我叫人将午餐放在办公室桌上了,快起来吃饭。” 乔斯奇专程打电话来叫醒盼盼。 “嗯。”盼盼随口应了一声,仍旧在打盹。 “盼盼,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快醒醒。”乔斯奇大声的再说一次。 盼盼咕哝一虋,将话筒放在一旁,拉起棉被又睡了。她向来有赖床的习惯,所以床头上才会放了三个闹镗负责叫她起床。 “盼盼,盼盼……”乔斯奇叫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无奈的放下话筒,只好到房裹叫她起床了。 走到房里一看,盼盼果然还在睡。乔斯奇坐在床沿轻轻摇她,“盼盼,起床了,快起床!” 盼盼微张眼睑,看到乔斯奇,“早安,乔先生。”给他一个傻笑,她转身又想继续睡。 乔斯奇被盼盼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但笑归笑,两点中鼎的人就要来签约,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不能让盼盼再睡下去。他用力将盼盼整个人拉起来坐着,在她耳旁叫道:“盼盼,盼盼,醒醒……” 盼盼索性将头埋入乔斯奇怀里,只手揽住他的腰,继续她的好梦。 乔斯奇抱着她,有些啼笑皆非。老天!他从未见过这么会赖床的人。不得已,他只好抱起她走向浴室。 脸上冰冰凉凉的湿意让盼盼立刻就清醒了,张开眼眸先看到一只海豚在对她笑。怎么会有海豚?再看清楚些,原来是一个雕像,另一边还有一只头上绑着蝴蝶结的海豚。 一对海豚围在浴缸旁。她也注意到了壁砖上绘着海天风景,最后她的眼光才转到含笑看着她的乔斯奇。 “乔先生,你怎么在这襄?”盼盼莫名其妙的问。话说完才发现她正坐在乔斯奇的腿上,而乔斯则是抱着她坐在浴缸迸,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 “你终于清醒了,盼盼。”乔斯奇一脸笑意,将毛巾挂回毛巾架。 “我……”盼盼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急忙想要拄开乔斯奇的怀抱。 哈哈一笑,乔斯奇放下她,走到浴室的门口,回过头对盼盼说:“我第一次尝到叫人起床的辛苦,不过,赖床的你看起来还真可爱。”轻快的笑声直至房门被关上了才听不见。 盼盼双手捂着红透的脸颊,她当然明白自己有多会赖床了,这糗样竟全让乔斯奇给看到了,以后她要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呢……电话铃声再响起时,才将盼盼的思绪从神游中拉回,她冲出浴室接起话筒。 “盼盼,中鼎的吴董来了,你快出来。”乔斯奇话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盼盼暗叫声“槽糕”,在穿衣镜前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大致可以了,她直接就赶到会议室接待贵客。 乔斯奇和吴董相谈甚欢,签约也很顺利。吴董直夸赞乔斯奇是青年才俊,羡慕乔昱玺有个如此出色的儿子。 吴董和乔昱玺私交甚笃,是多年的老朋友,中鼎和乔氏这两家公司的规模也不相上下。乔昱玺只有乔斯奇这一个儿子,吴董则有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不过那两个儿子,一个对从商完全没兴趣,目前在大学里当助教;另一个儿子又是标准的富家公子,只知享乐,一点才能也没有,所以吴董才会欣羡乔昱玺的好褔气。 “阿奇,吴伯伯上次看见你,那时你才刚大学毕业,想不到一下子五年就过去了,乔老放心的将公司交给你,表示你已有能力接手,为此,吴伯伯该为你庆祝一下。”吴董豪气的拍着乔斯奇的肩膀。 “吴伯伯客气了,应是小侄请客才对。我看就约在下星期二好了,我会让盼盼发个邀请函给您。” “好,没问题。你也好久没见到巧丽了,我会带她准时赴约的。”吴董高兴的应允。 互相寒暄一番后,吴董就离开了。 盼盼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准备归档。 “盼盼,下星期二在凯悦订一个贵宾厅,到时你也一同去。”乔斯奇交代她。他怎么会不明白吴董在想什么呢?他曾见过吴巧丽几次,她是个能力很强的女子,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女孩的温柔,但她却是吴荁的最佳帮手。他颇欣赏吴巧丽的工作能力,不过,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吴董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盼盼应了一声,正要走出会议室,乔斯奇又叫住了她。 第 7 页 “盼盼,身体还不舒服吗?今天你就早点回家吧!”他的语气充满关心。 “谢谢你,乔先生,我没事了,给你添庥烦了,真对不起。”她弯身致歉。 “别客气了。”乔斯奇挥挥手让盼盼退下,心里感到有点可惜,盼盼又恢复了冷淡自持的面貌,他还是比较喜欢她刚睡醒时可爱的样子,只是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见到。 乔斯奇耸耸肩,大步走出会议室。好几天没回家了,今晚他也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晚。 第三章 盼盼今晚没加班,这是托身体不舒服的福,也是因为乔斯奇已经完全进入情况了。 这一阵子的忙碌全是为了帮他找资料供他参考,顺便将资料重新整理一遍,同时还得做例行公事,才会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一切都弄好了,公司新的运作方针也已拟好,下星期一正式公布施行,也就是说,乔斯奇完全实现了他来公司第一天开会时对各级主管的承诺。而公司的新方针盼盼也看过了,里面的规定条款既合乎公司的利益,也能满足员工的需求,乔斯奇的确是才能卓越,真让人不得不佩服他。 盼盼煮了锅香喷喷的乌龙面好好犒赏自己的胃。她的手艺不错,这都要拜这几年住在外面所赐,外头的馆子吃腻了,只好想办法变些花样来喂饱自己。有一阵子她还特地去上烹饪课,一有时间,她就会在家自己煮东西吃。 吃完了晚餐,又痛快的泡了个澡,盼盼轻松的窝在客厅里听音乐。突然,地想到,自己也该打个电话给海涛,关心他一下。 电话接通了,是海涛母亲听的电话,海涛不在家,钟伯母直问她为何这么久都没到家里玩,盼盼和钟伯母聊了会才挂上电话。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海涛的生活向来规律,平常这时间他不是睡了,就是在批改学生作业,今晚找不在人,盼盼觉得有些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或许他是有事出门。 起身将客厅灯关上,盼盼躺到床上看书,难得有这种闲暇时闲可以看看书。看着看着,她的思绪不禁又回到今天下午,现在想起来仍会感到脸红心跳,那时自己太过惊愕了,没去注意被乔斯奇抱在怀里的感觉……怎会想到这里来?盼盼连忙定神责怪自己胡思乱想。别忘了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一幕,那表示他和patty的关系匪浅。今天从吴董的话里,可以明白听由他想招乔斯奇做女婿的意思。这样的一个男人,做他的女朋友若没有足够的能力,是无法让他乖乖臣服的。 唉,想这些不关己的事情干嘛,早点睡才是长正确的选择。盼盼把书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关小了灯倒头就睡。 粉红色的march在高速公路上奔驰。今天是星期六,盼盼跟乔斯奇请了假,回家看父母。因为最近工作忙,她将近一个月没回桃园了,现在工作刚巧告一段落,她迫不及待要回家看看父母。 车子才在家门前停好,她的大侄子玮玮就冲出来迎接了。 “小姑姑,小姑姑回来了!” “姑姑,姑姑!”玮玮的弟弟城城也不甘示弱,跟在哥哥后面跑出,三岁的小孩口齿不清的叫着盼盼。 盼盼下车将车门锁好,开心的给玮玮一个大大的拥抱,“姑姑好想你们。”然后展开双臂迎接城城,对着他红通通的脸蛋亲了又亲。她站起身,正好看见父母从屋里出来。 “盼盼,回来了。”齐母热切的笑说。 “爸,妈。”盼盼一手牵着一个侄子,上前和父母打招呼。 “怎么隔了这么久才回家?”齐父佯装生气的问,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 “工作忙嘛,可是女儿实在是太想念爸妈了,所以今天干脆跟老板请假回家看您们。”盼盼向齐父撒娇。 齐父哪舍得责怪女儿,哈哈大笑地说:“你这张嘴总有办法哄我和你妈高兴。台北的工作还顺利吗?” 盼盼点头,“嗯!虽然忙了点,但做得还算顺手。” 齐母将玮玮和城城带到自己身边,对女儿说:“盼盼,去把东西放回房襄,妈在你房间加了组新窗帘,去看看喜不喜欢。” “真的?!那一定是很好看。”盼盼急匆匆进屋,快步的走上楼。 盼盼的房间在三楼,不因她不住在家裹而没人整理,每天齐母都会将女儿的房间收拾干净,让女儿回来时可以住得舒适。 盼盼是齐家的寅贝,上头有两个哥哥,小哥的年纪比她大十岁,齐母在四十二岁时才生下了她,老来得子让齐家夫妇欣喜不已,而且又是夫妇俩千盼万盼的女儿,所以才会取名为盼盼,将她当宝一样的疼爱。 盼盼的两个哥哥从小就奉命要好好爱护这个妹妹,无论是她上学、放学,甚至出外游玩时,一定都会有个哥哥跟在身旁照顾、保护她,直至盼盼考上高中,在她提出严重的抗议后,才有独立外出的机会。 现在她两个哥哥都结婚了,大哥和父母一起住在桃园,二哥在台中,一家人都过得很好。不过,他们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盼盼,要等到盼盼找到好归宿后,他们才能将心中的大石头放下。 推开门一看,鹅黄色的压花窗帘将整个房间妆点得更有朝气,盼盼开心的下楼去谢谢母亲。她有好一阵子没回家了,这次回来,她可要和父母好好聚聚。 这晚,在齐家的餐桌上,一家人谈兴都很高兴。 “盼盼呵,你和海涛也认识这么久了,可有想到要安定下来了吗?”她大哥问起。 一时间,大家都将注意力转到盼盼身上,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盼盼满嘴都是饭菜,含糊不清的回答:“还早嘛,我们两人都还年轻,过个一、两年再谈这个问题比较恰当。” “对呵,盼盼才二十五岁,不必急着这么早结婚,再多玩个几年才对。”齐父大声说道。他实在舍不得将女儿嫁出去。 “盼盼,别听你爸爸的话,他是舍不得女儿嫁人,若照他的意思,你会变成老姑婆新娘的。”齐母连忙发表意见。 除了齐父外,一家人都笑了。 盼盼揽住父亲的肩,“没关系,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人,待在爸爸身边。” 齐父听了心花怒放,“听到盼盼说的话没有?真是不枉费我这么的疼她。”父女俩亲热的挽着。一直以来,盼盼就爱黏他,父女间无话不说,感情亲密。 “父女俩又在说傻话了,快吃饭吧!”齐母好笑的摇摇头,催促大家用餈,话题就这样被带过了。 餐后,一家人在客厅边吃水果边看电视。 “盼盼,海涛知道你回来吗?你明天要不要去看看他呢?”盼盼的大嫂突然想到,顺口提起。 “嗯。”盼盼点头,“明天他要带学生去郊游烤肉,他以为我没空一起去,所以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跟他们去玩。” “那海涛一定很高兴了。”盼盼的大哥笑着说。 盼盼微微一笑,就忙着和两个侄子玩了。 晚上夜深人静时,盼盼坐在书桌前翻看相簿,一张长发照片让她的视线驻留良久。 那是大一时拍的,拍照后不久她就将头发给剪了,以后她就一直留着削薄的短发到现在,她都快忘了自己留长发是何种模样了。 盼盼笑笑,将相簿合上,抬头看向书桌上她和海涛去垦丁玩时的合照,面对镜头,两人的表倩都不太自然,笑得有些僵硬,因此两人合照的照片很少,这张算是拍得最好的一张。 想起大哥的问题,盼盼有些踌躇。她和海涛交往这么久,结婚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想像自己做钟太太的模样,也想不出结婚后两人会过着何种的生活。他们的感情太过于平淡,总让她感到两人之间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但又无法明白点出是少了什么,她只清楚海涛对自己很好,一直是真心真意的,老实的他也没什么脾气,如果要选丈夫,有这些条件就足够了,她不能再贪心要求更多的东西。 盼盼把相簿收好,躺在床上,闭起眼睛,一句话隐约浮上心头:生活本身不就是件很实在的事吗? 学校的大门前陆陆续续地走来多名学生,他们脸上都是一副兴奋期待的表情。学生越聚越多,离出发的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钟海涛和祝心欣并肩走到校门口。 “老师,老师!”两班的学生各自围住了自己的老师。 钟海涛和祝心欣均是国二班的导师,一个带男生班,一个带女生班。这次是学生私底下约好一起出游,再邀请导师们同行。对于男女分班的学校来说,这样形式的联谊最受学生欢迎。 “各位同学,两班的班长请出来点一下人数,看是不是都到齐了。如果都到齐了,我们就要出发了。”海涛站出来大声说道,并指示班长行动。 第 8 页 “钟老师,我是第一次带学生出去玩,没有什么经验,一路上就要麻烦钟老师了。 ”祝心欣满脸笑意地对钟海涛说。她今年刚从学校毕业,怀抱着满腔教学热诚,加上与学生年纪相差不多,因此很快便和学生们熟稔起来,但是出外郊游关系着一大群学生的安全,她不得不小心些。 “祝老师,别客气,玩过一次你就会有经验了,这些学生都很自动,你不必太担心,只要注意学生别脱队就可以了。”钟海涛笑说。他自己很喜欢和学生一块出游,虽要负担起责任,但可感受到学生的那份纯真。 两班的班长前来报告,人数都到齐了。 “好,那我们就要出发了。”海涛笑着喊道,学生们立刻回以大声的欢呼。 这时,一辆丰田轿车在学校门前停住,娇小的盼盼从车子钻出,看到海涛,她笑着对他挥手,“海涛!” “盼盼!”海涛显得很吃惊,快步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 “给你一个惊喜啊!如何,欢迎吗?”盼盼笑问。 “当然欢迎!”他从惊讶中恢复。 盼盼的大哥从车窗里伸出头对钟海涛交代:“海涛,玩完回来就送盼盼回家。一路上要小心点,我将我们家的宝贝交给你了。” “大哥!”盼盼无奈的喊了一声。 海涛朝盼盼的大哥点点头,“我知道,我一定让盼盼平安回家。” 盼盼的大哥挥挥手,将车子开走了。 一旁的学生开始在鼓噪:“老师有女朋友了哦!” “你们好,我叫齐盼盼,请各位同学多多照顾。”盼盼跟所有学生打招呼。 学生们都被盼盼的话逗笑了,一下子就接受她这个人。 “盼盼,这是一起去的祝老师,她是女生班的导师。”海涛为她介绍站在一旁的祝心欣。 “你好,祝老师。”盼盼笑着问好。 “你好。”祝心欣点头回礼。 “祝老师,请你带着学生走前面吧,我走在后面看着。”海涛看祝心欣答应后,才大声叫道:“出发!” 学生三三两两的往车站方向走去,海涛和盼盼走在最后面。 “你不是工作很忙吗?怎么没通知一声就回桃园?”海涛对盼盼的突然出现,没有惊喜,只觉得错愕和不明白。 看到海涛一脸的不快,盼盼有些失望,“你不高兴我一起去吗?我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的。” 海涛发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些,遂缓下脸色解释道:“见到你我当然高兴,只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对不起,盼盼,我说话大声了些。” 盼盼淡笑着摇头,“不会。我早想找时间和你一块出游,我也好久没郊游了,真怀念以前念书时出外露营、烤肉的快乐。” “我们去的地方有山、有水,极适合野外活动,正好让你活动、活动四肢。”海涛也有同感。 盼盼这才露出愉悦的笑容,和海涛边走边聊,往车站走去。 到了预定烤肉的地区,学生们自动分组,寻找适当地点生火烤肉。不一会儿,空气里飘着阵阵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盼盼和海涛坐在水边石头上。盼盼穿了条短裤,鞋子早已脱了,赤着脚在玩水。 “钟老师,齐小姐,来吃烤肉吧!”祝心欣拿着托盘走到他们面前。 “谢谢。”海涛拿了两块烤肉,一块递给盼盼。 “祝老师,请坐。托你们的福,我才有机会到大自然走走。”盼盼招呼祝心欣坐下。 祝心欣客气的笑着,神情有些不自在。 盼盼吃了几日肉,一时玩心大起,和海涛说一声,就帮学生烤肉去了。 “你女朋友真漂亮,怎么不曾听你提起呢?”祝心欣有意提起。 海涛看着和学生玩在一起的盼盼,“盼盼是我大学学妹,她一直在台北工作,很少回桃园,所以才没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从大学到现在,那你们认识很久了。钟老师,有结婚的打算吗?”祝心欣直瞅着海涛追问。 海涛看了祝心欣一眼,耸耸肩,“老实说,我一直想定下来,可是盼盼说她还没准备好,所以暂时还不可能结婚吧!”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后,祝心欣把话题一转,“谢谢你那天赶来为我解围,否则我真不知要如何脱身。害你那么晚才回家,真是抱歉。” “没有关系,不过,下次出门记得要检查钱包带了没。”海涛想到那天的情形就觉得好笑。 盼盼打电话来找他的那晚,他先接到祝心欣的求救电话,因此赶着出门帮她。祝心欣打电话来说她在一家餐厅里,吃完饭要结帐才发现钱包忘了带,只好先跟柜台借电话向他末援。海涛赶去替她付了帐,又送她回到住处后,自己才回家。 祝心欣家在高雄,毕业后被分发到桃园教书,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套房。她办公室的座位正巧在海涛隔壁,所以她和海涛也较熟悉。 海涛见她一个单身女子住在外面,遂常常帮她弄东弄西,还带她熟悉桃园的街道,有时下课后会约她到外面吃饭,两人就有了许多相处的机会。 盼盼远远看着海涛和祝心欣谈得很愉快,不禁暗忖,刚才她在海涛身旁时,祝老师似乎有些不自在,所以话说得很少。或许是因为她和祝老师不熟吧,祝老师和海涛是同事,两人当然比较熟悉,也较谈得来。 一想到这儿,盼盼笑着摇摇头,继续和学生们一起烤肉。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学生玩水的玩水,带球来的就在打球,还有学生在玩老鹰捉小鸡,笑声、叫声将这地方弄得热闹极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海涛才催促玩疯了的同学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踏上归途。 海涛因要送盼盼回家,所以不能送祝心欣回住处,他对祝心欣感到抱歉。 “没关系,钟老师,我班上有位同学也住学校附近,我和她一起走。再见。”祝心欣欠欠身,转身离去。 “祝老师家在高雄,一个人在桃园教书,我将她当妹妹般看待,所以有时会接她上、下课。”骑着摩拖车,海涛对坐在后座的盼盼说着。 盼盼不是会胡乱吃醋的女人,笑着安慰道:“同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祝老师一人在桃园也是满寂寞的,有空多找她出来玩玩。” 海涛就是欣赏盼盼的这份明理,放心开怀的载她回家。 回到齐家,时间也晚了,海涛就留在齐家吃晚饭。他常到齐家走动,和齐家人都很熟悉,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新规范一公布,果然引起了很大的回响。以利润为前提的作法下,员工可以自行调整上班时间,同时周六不必上班。关于周休二日这一点,基层员工欣然接受,而中、高居主管们,在乔斯奇以事实证明了他的能力后,都不敢再小看这位年轻的总经理,对于新的法规当然也是尽全力配合。 整个乔氏企业气象一新,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乔斯奇在口头上指示一些公事,他眼前的盼盼振笔疾书在记录着。 “好了,公事谈完了,盼盼,现在我有样东西要送你。”乔斯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欲交到她手里。 “乔先生,不用如此客气。”盼盼摇摇头,不肯接过乔斯奇手上的礼盒。 “盼盼,你先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礼物再说。”他硬将礼盒放到盼盼手里。 盼盼拿着礼盒,不确定要不要打开。她不懂乔斯奇为何要送东西给她,但看他这么坚持,只好将礼盒上的包装纸拆开。 掀开盒盖一看,那是一个很别致的水晶时钟,约二十公分高,外罩透明玻璃罩,内有一个天使手持棒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移动。盼盼知道不该收下这份礼物,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东西。 “这段时间你承受了过多的工作量,累坏了吧!这个音乐时钟是我在瑞士买的纪念品,它可以当闹钟用,所以我将它送给你,答谢你的帮忙。”乔斯奇语气轻松的说。 盼盼仔细看了下时钟的底座,果然有发条的装置,她刚才没注意到。 “既然是纪念品,怎么可以送人呢?乔先生,我只是做好分内的工作,谈不上什么帮忙,你不需要送我礼物。”盼盼将时钟放回礼盒想退还给乔斯奇。 “礼物送出去了,岂有收回的道理,盼盼,你就收下吧。”他潇洒的挥挥手。 盼盼知道自己再推托就显得矫情了,因此向乔斯奇道声谢,拿着礼物走回办公室,心中想着,乔斯奇真懂得要如何体贴人。这半个月来,他给自己的工作量虽大,却也常陪着她加班。晚餐都是他叫人送套餐上来,两人一同用餐;若时间再晚点,他还会叫消夜上来。尽管他自有一套做事方法,遇到盼盼不懂的地方,他一定详细的解释,不会不耐烦,也不会对她胡乱发脾气。面对一个如此好的上司,她找不出可以挑剔的地方。 第 9 页 乔斯奇与生俱来的气势和不自觉流露的帅性,最是吸引人的注意,尤其他专注于办公时的神倩,总会让盼盼不禁多看他两眼。 为此,盼盼才会常常提醒自己尽量少与乔斯奇接触。她总是淡漠的做好他所交代的一切事情,她不愿让人说闲话,说她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奢想。她知道乔氏众多的未婚女子都会留意乔斯奇的一毕一动,在遇上他时就会特意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睐,因此盼盼选择远离他,也是远离麻烦和困扰。 她将水晶时钟放在桌上。他送自己礼物会有别的含意吗?想了许久仍是没有答案,不过乔斯奇送她礼物,她还是感到很开心,就别再胡乱猜测了,专心做事吧! patty拿着一叠资料到乔斯奇的面前,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jacky,我手边所有的事已径交给盼盼,而我负责的业务也一并让盼盼接手,我想我可以提早回美国了。”patty笑着说。自从乔斯奇把话说明白后,patty虽然伤心,但也看开了,抛开这份感情负抢,她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段时间她找到母亲在台湾的娘家,不过她没去打扰人家,对她来说,台湾只是她母亲那一代的根,而她是在美国土生土长,终究少了一份感情,她决定下次有空再和母亲一起回台湾拜访亲人。而下班后她常到pub打发时间,也在那里认识不少的新朋友,有几位还是美国人,一番交谈之后,勾起了她的思乡情,既然她在台湾已经没事了,干脆就早点回美国。 “patty,你不在台湾多玩几天吗?我真是个糟糕的主人,没能好好的招待你。” 乔斯奇对她感到抱歉。patty近来不再缠着他,她独立的做好每一件事,也不会颐指气使乱发小姐脾气,让他感到很开心。 patty摇摇头,“不了,我想念美国,也想念妈咪和爹地,所以想早点回去。 jacky,有时间就回美国分公司看看我,好吗?” 乔斯奇笑着说:“我在美国住了四年,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你决定什么时候回美国?我送你到机场。” “我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有几个朋友要一起回去,所以不用麻烦你送,你自己要多保重。”patty强忍泪水,面对自己暗恋三年的男人,她再洒脱也会心有不舍。 乔斯奇走上前给她一个拥抱,笑着安慰她,“你也要多保重,我有时间就会去美国看你的。” patty踮起脚尖在乔斯奇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后退几步,对他挥挥手,昂首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然后,patty来到秘书室跟盼盼告别。 盼盼对于patty要提早日美国感到有些惊讶。 “盼盼,谢谢你的照顾,我会永远记得你的。”patty神情轻松的说。 “patty,有时间欢迎你再来台湾玩。”和她虽还称不上是朋友,但至少是同事一场,盼盼欣赏patty的直爽性子。 patty点头笑笑,眼尖的看到了盼盼桌上的水晶时钟。 “咦?这个水晶时钟是jacky和我到瑞士出差时买的,我也有一个,是美人鱼的造型,这个是jacky送你的,对不对?” 盼盼老实的点点头,连忙解释:“乔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patty打断她的话,“jacky常送女孩礼物,他说这是绅士风度的表示,你就大方收下不用客气了。我现在要回饭店收拾行李了,盼盼,有机会到美国玩时,别忘了来找我哦!”她给盼盼一个拥抱后就离开了。 盼盼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试的抚弄水晶时钟。原来乔斯奇常送女孩子礼物,这个水晶时钟也是他顺手送的吧,哪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是她想太多了。 她将水晶时钟放回盒裹,收到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patty顺口说句话,便打坏了她的好心情。 盼盼没察觉到,乔斯奇已经开始影响她的情绪了。 第四章 信义路上车潮拥挤,bmw跑车在车阵中缓慢的前进,乔斯奇转头询问身旁的盼盼:“饿不饿?再一会儿就到了,忍耐点。” 盼盼轻摇着头,“就怕吴董早已到了,那我们就失礼了。” 乔斯奇对她眨眨眼,一副无奈的表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盼盼被他的样子逗得噗哧一笑。 乔斯奇看着她,赞许道:“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喜欢你的笑容。” 盼盼霎时止住了笑,乔斯奇的赞美让她心跳加快,有些脸红的低下头。 乔斯奇没听到笑声,转头看向盼盼,只见她低着头,脸红得异常,这时正好遇上红灯,他停下车,伸手抬起盼盼的下巴,关心地问:“怎么了?脸这么红,人不舒服吗?” 鲜少与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盼盼心跳加速,脸更加的红,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乔斯奇这下可看出来了。“原来你是脸红。你是我第一个看到会脸红的女子,原来女生脸红是这般的可爱。”他凑近盼盼的面前要看清楚。 盼盼羞怯的双手捂住脸颊,不敢抬头看乔斯奇。 乔斯奇愉悦的大笑,盼盼娇羞的模样可爱又动人,使得他更想要逗她,但是后面急促的喇叭声提醒他绿灯了,他只好回过神专心开车。 盼盼直怪自己定力不够,她一向不是这么容易脸红害羞的人,怎么一遇上乔斯奇就没辙了!但奇怪的是,自己的心情却是没来由的好,让她脸上不自觉挂满了笑容。 车子在凯悦饭店的停车场停好,乔斯奇带着盼盼下车。 因为她今天只是陪客,所以只着简单的长裙套装,化个淡妆而已,脚上的低跟鞋子很好走路,但乔斯奇还是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伐。 贵宾厅里,吴董果然已经先到了,人坐在席上,身旁是他的女儿吴巧丽。 “吴伯伯,我迟到了,真是对不起。”乔斯奇向吴董表示歉意。 吴董摇手笑说:“没关系,我和巧丽也是刚到不久。”看到乔斯奇身后的盼盼,他有些意外,“齐秘书,你也一起来了。” “是我邀盼盼一同来的。自我回国后,她帮了我许多忙,所以趁这个机会请她吃个饭。”乔斯奇笑着解释。 盼盼客气的朝吴家父女点点头,坐在乔斯奇身旁。 吴董忙向乔斯奇介绍自己的女儿,“阿奇,这是巧丽,你见过的,就是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乔斯奇帅气的一笑,“当然记得。巧丽妹妹,好久不见。” 吴巧丽朝他淡淡一笑,语气生疏的叫了声:“乔大哥。”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吧。”乔斯奇让侍者开始上菜。 席间,盼盼因为是局外人,所以很少开口搭腔,而吴巧丽专心用餐,也是甚少说话,只有吴童和乔斯奇聊些工作上的话题。 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一个已有几分醉意的男子迳自走入店里。 “爸,真是你在这襄,我的眼力还真不错,没认错人。咦?巧丽也在!你们和谁吃饭啊?”进来的男子是吴董的二儿子吴志彬,他和一群朋友也在这里喝酒、吃饭。 吴董脸色大变,忍着怒气说:“志彬,来见见你乔叔叔的儿子斯奇,他现在是乔氏企业的总经理,你少喝一点酒,多向斯奇学习才对。” 吴志彬打量着乔斯奇,口气了然的说:“原来你就是乔氏新上任的总经理,真是久仰大名了。”他向乔斯奇伸出手。 乔斯奇有礼的和他握个手,“客气了。” 吴志彬看到了乔斯奇身旁的盼盼,盼盼曾陪着乔昱玺出席过许多重要酒会,所以吴志彬认得她。 “这位我就认得了,你是盼盼小姐对不对?乔氏最美丽的秘书小姐,你好。”吴志彬流气的说着,一只手就要往盼盼肩膀拍下去。 盼盼正想要避开,乔斯奇的大手已将她揽向他,使得吴志彬的手就刚好停在乔斯奇的手臂上。 “吴先生,你说得没错,盼盼确实是个好秘书。”乔斯奇沉声回答。 吴志彬皱起眉头,他要泡的小妞从没有得不到手的,他眼光中带着敌意看向乔斯奇。 “志彬,你若要留在这里吃饭,就给我好好的坐下。”吴董高声说着。他这个不成材的儿子除了会给他带来麻烦外,从未让他感到光彩过。 吴志彬为求报复,大剌剌的坐下,要侍者开瓶酒来。 “乔总经理,为了恭喜你得到乔氏大权,小弟我可要好好敬敬你才行。”他不怀好意的说。 乔斯奇冷冷一笑,不作声回答,只是让盼盼更坐近他。 侍者开了一瓶xo,吴志彬就开始假藉各种名目要乔斯奇喝酒。 吴董看不过去,百般劝着吴志彬又无效,父子俩几乎要当场翻脸。 乔斯奇不愿见他们父子反目,半顺着吴志彬和他喝酒,心想,吴志彬若醉了就不会再闹事,而他有多少酒量,他自个儿清楚得很。 第 10 页 吴志彬见灌不醉乔斯奇,又将箭头转向盼盼,好说歹说就是要她喝酒。 乔斯奇当然是挺身为盼盼挡酒了。 盼盼见他为自己挡下不少杯酒,而吴志彬的态度越来越过分,她担心乔斯奇真会被灌醉,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几杯酒。 终于,吴志彬喝得烂醉如泥,吴董找人来架他回去,并不断跟乔斯奇和盼盼道歉。 吴巧丽从头到尾只是冷漠的用餐,全无任何表示,只在要离开时向乔斯奇道歉:“乔大哥,让你看笑话了,今天的一切请别放在心上,也谢谢你的招待。”说完就陪着父亲一起离开。 乔斯奇吐口大气,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这样也好,以后吴董就不会找他吃这样的饭局了。 盼盼坐在椅子上,头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她酒量差,三杯酒就能把她给灌醉。 “盼盼,走吧,我们回去了。”乔斯奇细心的扶起她,看盼盼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有些醉了。 盼盼脚步不稳的任乔斯奇扶着她走出饭店,一坐到车里,她就瘫在椅子上睡着了。 乔斯奇脱下西装外套盖在盼盼身上,帮她调整个舒服的睡姿,对她感到过意不去和一点的疼借,因为他明咱盼盼是为了他才喝酒的。 “傻盼盼,酒量这么差还替我挡酒,结果我没事,你倒受苦了。”轻抚了下盼盼的脸颊,乔斯奇才开车上路。 因为不知道盼盼住在哪里,乔斯奇只好开车回乔氏企业让盼盼先回他的套房休息了。 他打开车门将盼盼抱下车,这一移动倒使盼盼醒来了。 “这是哪里?”她口齿不清的问。 “公司的停车场。”乔斯奇回答,关好车门要把她去搭电梯。 “公司?噢,我的车……在停车场里,我要……开车回家。”盼盼自言自语着,挣扎着想下地。 乔斯奇连忙抱紧她,安抚的说:“你醉了,不可以开车,我迭你到二十楼的套房休息,你就在那里好好的睡一觉,酒醒后再回家。” 盼盼歪着头似乎在想乔斯奇的话,他迳自抱着盼盼走入电梯。 盼盼沉吟半晌,然后呵呵的憨笑着,小手点着乔斯奇的下巴说:“你说我……醉了,人家才没醉呢。嗯,你是乔、斯、奇,我是齐、盼、盼,对不对?” 见她如此迷人的可爱醉态,乔斯奇笑了,更加抱紧了她,“对,盼盼好聪明,都说对了。” 听到他的称赞,盼盼笑得好开心,双手大胆的揽上乔斯奇的颈子,脸靠在他的胸膛上闭眼假寐。 乔斯奇抱着盼盼走入套房,将她放在床上,他还未抽身走开,盼盼就睁开眼睛,双手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不要走,我不要一个人在这裹,你不要走!” 乔斯奇只得坐回床沿,拉下她的双手紧握着,“好,好,我不走,你快闭上眼睛睡觉。” “你不走?”盼盼要听到他再一次承诺。 “我不走。”乔斯奇有耐心的再说一次。 盼盼满意的点点头,又是一副醉态的傻笑。突然,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我胖吗?我真的很胖吗?”盼盼摇晃着乔斯奇的手追问。 “胖?”乔斯奇对盼盼这个突来的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看了怀中人儿一眼。她根本就不胖,他觉得她还太瘦了些。“你不胖,身材刚刚好。” “骗人,你说我胖嘟嘟的,你嫌我太胖……”盼盼不开心的叫嚷。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胖?你根本就不胖嘛!”乔斯奇赶忙为自己辩解。他怎么可能说盼盼胖呢? 盼盼没将乔斯奇的回答听入耳里,嘴角下垂难过的自说自话,“我哭了好久,我讨厌我自己,就拚命的吃东酉,吃到肚子痛进医院,可是你还是没来看我,一点都不关心我……”说到后面已经是泫然欲泣了。 乔斯奇肯定盼盼真是醉了,才会说着他不懂的醉话,但见她伤心的模样,他真是不忍心,轻声细语直哄着她说:“盼盼,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我还抱着你呢。我很关心你,不含不理你。” 盼盼泪眼迷蒙的抬起头望着他,喃喃的重复乔斯奇说过的话,“你关心我?不会不理我?那你喜欢我吗?” 这问题让乔斯奇愣了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但见盼盼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信任和依赖,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柔声回答:“我喜欢你,也关心你,而且绝对不会不理你。” 盼盼听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开心的轻晃着小脑袋哼着歌。但是,一会儿后她又不高兴的指控乔斯奇,“你骗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吻了patty,都没吻我,你还对她说你爱她,却没对我说,你骗我,你不公平!” 乔斯奇顿感哭笑不得。老天!想不到醉了的盼盼是这般难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但他并不会感到厌烦,现在的盼盼真情流露让人又怜又爱,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你骗人,你骗人……”盼盼双手拉着乔斯奇的衣襟大叫,就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脸的难过、无助。 “那你吻我,我要你吻我!”盼盼闭起眼睛送上自己的唇。 乔斯奇抱紧了盼盼,迭声安慰道:“盼盼,我没有骗你,我不会骗你的……” “盼盼……”乔斯奇无奈的低喊一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亲下去?低下头,他在盼盼额头上印下一吻。 酒精迷醉了平时谨言慎行的她,盼盼让深埋在心底的感情主导了她的行为,得不到自己期望中的吻,泪水从她眼眶滑落,“不是这样的,你不喜欢找,你根本不喜欢我……” 乔斯奇感到万般不舍和心疼,他深吸口气,毅然的封住盼盼的嘴,原本只想给她浅浅的一吻,当作是交代,但一碰到她的唇,他使放不开了。她的唇柔软甜蜜,还带着淡淡的酒味,使他想一尝再尝;而盼盼的回应是生疏和怯生生的,这和他以前遇到的大胆热情女子完全不同,更便他欲罢不能。 盼盼搂着乔斯奇的颈项,享受他的吻,让感官的快乐代替理智的运作。 乔斯奇抱着她转个身,将盼盼压在床上,层沿着她柔腻的玉颈滑向锁骨,然后又回到了盼盼的嘴上。经过许久,他才喘着气放开她。 盼盼眼神迷离,带着如梦似幻的笑容,嗓音轻柔爱娇的说:“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不管时间经过多久,我还是好爱你……”终于,盼盼敌不过酒精的效力,她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乔斯奇定定的看着盼盼,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盼盼的话,他甚至不清楚盼盼的这些醉话里有几分真实性。她汗湿的短发贴在额头上,熟睡的盼盼看起来有如婴孩般无邪可爱,惹人怜惜。 轻叹口气,乔斯奇帮盼盼脱下短外套,将被子覆在她身上,向熟睡的人儿低语:“盼盼,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在你的心裹,对我这个人,你还有多少没吐露的秘密呢?” 乔斯奇摇摇头站起身,疲惫的走入浴室冲澡。 洗了澡出来,他感到舒服了些,走到床旁,床上的盼盼侧着身子,两手伸出被外抱着棉被睡得好沉。 乔斯奇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被,也在床上躺下。这张床如此大,睡两个人应该是没问题。 他转个身面对盼盼,心里明白,经过这一晚后,他和盼盼之间将会有所不同。他已不能只用上司对属下的心情去对待她,可是他又该如何定位他俩之间这份奇妙的关系呢?这问题只困扰了他一会儿,不久睡神征服了他,乔斯奇也沉沉睡着了。 盼盼因口渴而清醒,一张开眼,四周景物是那么的陌生。她到底在哪襄? 她挣扎地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这房间的布置怎么越看越觉眼熟?盼盼在转头看到睡在一旁的乔斯奇时,同时也记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自己竟然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盼盼惊愕的张大嘴,急忙检查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都还在。 她连忙轻手轻脚的下床,顾不得头痛欲裂,狼狈的拿起皮包和外套,快速的开门走出套房。 等到进入电梯后,她才敢呼出憋在胸口的大气。她好怕吵醒乔斯奇,他若醒来,她的惊惶失措不是全让他看见了吗?直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他的房裹,她只记得乔斯奇扶她离开凯悦坐上车后,她就不支睡着了。然后呢?盼盼轻敲脑袋,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有醒过来,乔斯奇抱着她进电梯时,她似乎还对他说了什么话,之后,她就完全记不得了。 电梯门打开,她迅速走向自己的车子,在皮包里翻了好半天才找到钥匙,坐进车里,看了下时间,现在正是早上六点,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盼盼始终无法集中心神,幸好时间还早,路上车子不多,否则早就酿成大祸了。 当车子停在自家车位,盼盼踉跄的跨出车子。天啊!头怎么越来越疼了?一定是昨晚喝了酒的关系,生平第一次,盼盼尝到宿醉的后遗症。 第 11 页 好不容易,她终于回到家里,急忙冲向冰箱,打开冰箱门拿起冰开水就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解除口干舌燥的痛苦,头也不再那么痛了,这才将皮包和外套放下,边脱衣服边走进浴室。 莲蓬头洒下热水冲刷过全身,盼盼长呼口气,觉得舒畅极了,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对乔斯奇说了什么。关上水龙头,她在镜前擦拭身体,颈子上数个明显的吻痕让盼盼顿时停下了动作。 蓦地,她忆起了昨晚自己在乔斯奇怀里抱着他哭泣,还要求他吻自己,最后的那句告白“我爱你”重重的敲在她心上。手中的毛巾掉落地上,盼盼看向镜子,镜中人的脸蛋由原先的红润变得苍白。 盼盼捡起毛巾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走到客厅,整个人蜷曲在沙发上,痛苦的闭起眼睛。昔日的伤口又被揭开了。她以为伤口已经痊愈了,却发现它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老天爷!为什么昨晚她会说出那些话来?那是被她层层密封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啊!为什么自己还要把它给挖出来呢?而且还是当着乔斯奇的面,这样一来,她还有脸去见他吗?事情隔了这么久,她依然是以前的那只丑小鸭,而他仍是高高在上的白马王子,没有一个童话故事会将丑小鸭和白马王子配成一对的,但为何她始终忘不了他呢? 盼盼深吸口气,站起身将衣柜里的一个盒子搬出来,盒子外她包了一层黑色色纸,提醒自己放在里面的物品是她的恶梦。她双手颤抖的撕开色纸打开箱盖,一条绣着“jacky”字样的毛巾首先映入眼帘,而放在毛巾下面的则是一整套的西洋剑基本配备,包括衣服、面罩、手套、鞋子,还有一把西洋剑,这些东西都还很新,看得出来没用过几次,盼盼恋恋不舍的抚摸着,思绪回到大一那年……刚成为大学新鲜人的盼盼,对大学生活的任何事都感到好奇极了。在选社团时,话剧社、美术社、西洋剑社及辩论社是当时学校最出风头的社团,尤其又以学生会会长领导的西洋剑社最为热门,因为学生会会长乔斯奇本身就是个风云人物。 盼盼还记得被同学拉去参观西洋剑社,第一眼看到乔斯奇时的感觉。那时他正在为学弟、学妹示范基本动作,阳光从窗子照入,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有如一个阳光王子,他那专注认真的帅气模样深深震撼了她。当他微笑的对她们这些旁观者打招呼时,爽朗迷人的笑容照亮了她的心扉,她的眼光不能自主的跟随着他,为了能多了解他、多看到他,她选择加入西洋剑杜。 她把存了许久准备要买机车的钱,加上半年的生活赉,买了一整套的西洋剑基本配备。原以为自己是买下了个好美的梦幻,开心自己可以和仰慕的人有着同样的兴趣,没想到……那时的她是多么的单纯、快乐啊! 想到这裹,盼盼脸上浮起苦笑,可惜快乐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天她是想到西洋剑杜团去偷偷看t大四才子的练剑情形,却让她听到了乔斯奇那番狠狠撕裂她心的话。更衣室内的人并不知道他们话题里的主角正在门外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入耳里,而站在阴暗处的她还目送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去。尽管被说得那般不堪,她的眼光还是痴痴的追随着乔斯奇的背影。 那天,她拿回了被丢弃在一边的毛巾。这条送给乔斯奇的毛巾,从挑选到绣字,花费了她许多的心血才完成,却得到了弃如敝屣的命运,而她也看清了自己在乔斯奇眼里原来是这么的微不足道。 从那时起,盼盼没再踏进过西洋剑社团,并避开所有的运动社团,只因为乔斯奇说她没有一丝的运动细胞。直到现在,运动仍是她最不爱接触的活动。盼盼明白自己很傻,一切都只因为乔斯奇的一句话。 大学毕业后,她考进了乔氏企业,当时她并不知道乔斯奇就是乔氏的小开,当她知道后,同时也得知乔斯奇正在美国念书并执掌美国分公司的业务,既然在公司不会见到他,盼盼就安心的在乔氏待下。 想不到三年后他会回国接手总经理的位置。盼盼知道这消息后,直觉就是不想再见他,所以一度想辞去工作,是乔昱玺的一再慰留她才勉强留下。董事长向来对她很好,这使得盼盼不好意思推拒他的委任,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乔斯奇机要秘书这个职务。 当她和乔斯奇再次相逢时,他已经认不出她了,这点早在盼盼的意料中,让她觉得放心却也感到失落。在他的心湖里,她是连掀起一丝涟漪的资格也没有。 成为乔斯奇的机要秘书后,她时时提醒自己别再为他心动,她已经有了海涛,海涛对她很好,她是个幸褔的女人。 直到昨晚酒后吐真言,她才明白这些年来她都是在自欺欺人,海涛根本就不曾进入她的心裹,她的心从头到尾只能容下乔斯奇一人,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个认知啊!更笨的是,经过了这么久,她仍旧暗恋着他,毫无道理的喜欢他。 现在她将事情给说破了,不管乔斯奇明不明白,记不记得她,她是无法再在乔氏做下去,离职是她唯一能做的了。盼盼看着毛巾,心中下了决定。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盼盼的思绪,她起身接电话。 “喂,是盼盼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乔斯奇的声音。 今早乔斯奇一起床就见不到盼盼,他猜她是回家了,问停车场的管理员证实她开车走了,他非常忧虑她的安全,连忙打电话给她。 听到乔斯奇的声音,盼盼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为自己的痴傻感到可悲。 乔斯奇没听到盼盼的回答,只听到哭泣的声音,他急忙再问一次:“盼盼,是不是你?你哭了?为什么要哭?是为了昨晚的事吗?” 除了哭声外,他仍是没听到盼盼的回答,乔斯奇放心不下,怕盼盼对他有所误会。 “盼盼,别哭了,我马上就去找你。”乔斯奇说完这句话就想挂上电话去盼盼家。 “不要来,我不想看到你。”盼盼大叫,现在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盼盼,对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但是除了吻你之外,我没做任何踰矩的事,你要相信我,盼盼。”乔斯奇解释道。 盼盼擦了擦眼泪,稳住声音答道:“乔先生,我知道昨晚没发生什么事,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只是感到有点累,想请一天的假。” “盼盼,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去看看你,我才能放心。”乔斯奇很关心盼盼。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乔先生,谢谢你的关心。”盼盼刻意将语调压低,不让情绪外泄。 乔斯奇见盼盼很坚持,只好答应她,“好吧,那你就好好的休息一天,我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盼盼的眼泪就如同断线珍珠般落个不停,她放任自己大哭一场,尽情发泄情绪。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泪,走进浴室洗把脸,看着镜中只眼红肿的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不太成功的笑容。别再为他哭了,离开乔氏就等于截断自己对乔斯奇的爱恋,她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忘记他的。 看看屋子四周,今天既然请假了,干脆留在家里大扫除吧!什么都别再想了,决定了的事就别反悔,或许她应该离开台北回桃园,也或许她应该考虑和海涛的婚事了。 第五章 乔斯奇在秘书室外敲门。 “请进!”门内的盼盼回答。 乔斯奇开门进入,盼盼正忙着处理公事,抬头见到他,心狂跳了一下,然后装成无事般询问:“乔先生,有事吗?” 乔斯奇摇摇头,“我来看看你。昨天休息一天,有没有感到好一点?” “谢谢,我很好。”盼盼淡淡一笑,客气的说。 盼盼对他刻意的疏离,让乔斯奇心生不悦,不过他没表现出来。“没事就好,你忙吧,我回办公室了。” 乔斯奇一离开,盼盼脸上的冷静笑容马上就消失无踪,看着桌上的公文夹,里面是她的辞呈,甩了甩头,她告诉自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尽快将公事处理好,她才能提出辞呈。 昨天的工作量加上今天的工作量,让盼盼忙得没时间递出辞呈,等她终于有空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盼盼赶忙拿起放辞呈的文件夹要呈给乔斯奇看,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正巧遇上他。 乔斯奇看到盼盼,笑着交代道:“盼盼,我晚上有个应酬,先走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盼盼咬咬下唇,点点头。辞呈只好先拦下了。 乔斯奇走到电梯前,又转回身看着她,“盼盼,真高兴看到你。昨天你不在,我就像是少了只手,做什么事都不顺心,难怪我爸爸这么欣赏你,我真要谢谢我爸爸帮我找了个好秘书。”电梯门打开,他潇洒的对她一笑,挥挥手,迈步走进电梯。 第 12 页 盼盼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也举手向他挥动,直至电梯门关上才放下手。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时才想到,听了乔斯奇说的这番话后,她反而不知要如何将辞呈送出去。他对自己的态度自然,没有半丝的奇怪,看他的样子,她前晚说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大概乔斯奇将它当成她酒后醉言。那么她为此辞职不是太小题大作了?乔斯奇若深究她辞职的原因,她又该说些什么? 盼盼正在不知要如何下决定时,桌上电话响了,乔斯奇在停车场打电话给她。 “盼盼,你将我桌上的记事本带下来给我,我在停车场电梯前。” “我知道了。”盼盼放下话筒,立刻去拿东西。 当她搭电梯下楼时,心中已有答案了。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乔斯奇的魅力,他的微笑和一、两句的赞美总会让她高兴好久,既然如此,她还要执意和自己对抗吗?就顺其自然吧,如果这是上天的旨意,她又如何能避得开呢? 有了答案,她的心情轻松许多,在电梯门打开看见乔斯奇时,盼盼脸上挂着一抹纯真动人的笑容。将记事本交到他手上,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盼盼突然顽皮的朝乔斯奇扮个鬼脸。 乔斯奇微愕了一下,然后会心一笑,他真希望每天都能见到有着如此快乐笑容的盼盼。 盼盼想开之后,她和乔斯奇的相处异常的融洽和谐,两人的喜好、兴趣也非常相近,默契之好,常让彼此感到吃惊。在公事上,两人配合无碍;而私底下,她也常陪着乔斯奇应酬。 乔氏在经过乔斯奇的整顿后,第一个月的业绩便较平时成长了两倍多,如此惊人的成绩,不但打响了他在企业界的知名度,也让远在国外度假的乔昱玺开心得不得了,他终于可以放手让儿子独当一面了。 今年恰巧是乔氏企业成立三十周年,在商昱玺的授意之下,将要毕办一场盛大的庆祝酒会,届时他将回国亲自向企业界宣布,乔氏正式由乔斯奇接手,他这个董事长要退休安享晚年了。 庆祝酒会就订在这个星期六举行,地点在凯悦饭店。乔氏所有员工皆要盛装出席,还发函邀请各大企业来共襄盛举。如此的大事自然也惊动了新闻界,届时各大报纸、杂志也会派人来采访。 盼盼忙得团团转,除了拟邀请名单外,场地的布置、各项联络事宜她都要参与,加上本身的工作,她几乎没有时间吃饭。 午餐时间,盼盼边吃饭边敲着电脑键盘键入资料。 蓦地,一个阴影罩住了她,一手拿走她的饭盒,一手同时拉她起身。 “乔先生……” 盼盼还来不及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被乔斯奇拉着离开秘书室。 “走,我带你去吃饭。你再这样忙下去非病倒不可,你若是请假,我岂不是会更忙。”乔斯奇开玩笑的说,脚步不停的拉她走进电梯。 “可是那份报价单待会儿就要了。”盼盼还是担心工作做不完。 “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乔斯奇回答。看着盼盼眼睛周围淡淡的黑眼圈,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你实在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两人间这么的亲密,让盼盼有些脸红,连忙想挣开他的手,此时电梯刚好也停下,一辆堆满货的台车被推入电梯。 “对不起,货梯正在忙,只好借用这边的电梯。另外有工人会在地下一楼接手,请两位忍耐一下。”工人弯身向他们道歉,但他并没有随着货物下楼。 乔斯奇皱皱眉,将盼盼拉到角落,把她围在自己胸前,避免货箱碰到了她。 盼盼倚着他,乔斯奇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好闻极了。他的怀抱宽阔舒服,盼盼真希望电梯永远不要停,这样她就能一直在他怀里。她不禁暗自笑自己傻,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笑什么?”乔斯奇低头正巧看到了她的笑容,有趣的问。 她的想法如何能对他说明呢?盼盼笑着摇摇头,“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前两天我听你说想吃牛肉面,就去吃牛肉面吧!” 盼盼点点头,心中涨满了受宠爱的感觉,乔斯奇总是这般的善体人意。 吃完牛肉面回来,盼盼又埋首工作中。 “盼盼,在忙啊!”业务部秘书玉琳和秀姿拿著文件走进来。 “嗯,你们今天怎么有空上来?”盼盼笑问。 “来看看你啊,顺便问你礼服准备得怎么样了。”秀姿在盼盼面前坐下,一脸很有兴趣的模样。 “什么礼服?”盼盼一时反应不过来。 “盼盼,你真是忙昏头了,就是星期六庆祝酒会时要穿的衣服啊!”玉琳提醒她。 盼盼恍然大悟,她老实的说:“我根本没时间去选衣服,到时可能随便穿件衣服去参加了。” “那怎么行!公司规定当天要穿礼服的,未婚的女同事都已经到桤服店租好衣服了,希望那天能找到白马王子。根据小道消息指出,乔总是呼声最高的黄金单身汉,非常抢手。”秀姿将声来的马路消息分享给盼盼知道。 盼盼被秀姿夸张的言词逗笑了。 “你别只顾着笑,你平时都在乔总身边,机会最多了,却不懂得把握,真是傻!” 玉琳直言说道。 盼盼俏皮的回答她:“既是黄金单身汉,就会有适合他的白雪公主,我一介平民女子,哪配得上他呢。” 玉琳和秀姿听了直笑,笑声回荡在秘书室里。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玉琳、秀姿才下楼去办公。 盼盼抬腕看看时间,今天应该可以不用加班能早点回家。 拿着一叠资料,盼盼走到档案室归档。 “盼盼,下班后有空吗?如果没事,跟我去个地方。”乔斯奇突然出现在档案室门口。 盼盼吓了一跳,急急转身,用空着的右手拍抚胸口。“乔先生,你吓了我一大跳。”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专心在归档。” 盼盼低头暗暗平抚心绪,然后抬起头说:“我下班后没事,不过,得等我将资料放好。” 乔斯奇把她手中的资料拿过来,“别忙,我来放就好,你去把东西收一收。” 盼盼顺从的点点头。她很信任乔斯奇,因此没问他们要去哪里,立刻转身走回秘书室拿皮包准备下班。 盼盼看着专心开车的乔斯奇,到现在她才想到要问他去哪儿。 “我们先去吃饭,再带你去试礼服。”乔斯奇回答。 “试礼服?为何要去试礼服?”盼盼不解的问。怎么今天每个人都想到礼服的事? “星期六参加庆祝酒会的礼服你准备了没?”乔斯奇侧过头间她。 盼盼老实的摇摇头。 “既然没有,我就带你去买套礼服,当作是这些天辛苦工作的礼物。”乔斯奇边开车边说。 盼盼蹙着双眉,低下头没回话。 奇怪于盼盼的安静,乔斯奇笑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或许送礼物给女孩子是你的习惯,但是我不能收你的礼物。”盼盼淡淡的拒绝。 “为什么?女人不是最爱人家送礼物的吗?”乔斯奇没细想盼盼的话,直接了当的问。 “这礼物我受之有愧,礼服的事我自会解决,谢谢乔先生的好意。”她不喜欢乔斯奇将她当成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子,她和她们不同,光是物质的享受并不能使她开心。 盼盼淡漠的语气终于引起乔斯奇的注意,她已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用这种生疏的态度和他说话了。“你生气了,为什么?” 盼盼摇摇头。乔斯奇会明白她的感受吗?若他不能明白,就算她解释再多也没用。 乔斯奇仔细想一想便知道盼盼为了什么事不开心。他在路边寻个车位停好车,才转身看着盼盼,语气真诚地说:“盼盼,你是个单纯的好女孩,没有时下一般女子的造作,我送你礼物不是把你当作爱慕虚荣的拜金女子,只是我的一番心意,想让你高兴而已,没想到让你误会了,一切都是我没说清楚才会这样,真对不起。” 盼盼听他这么说,知道是自己多心了,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看着乔斯奇,脸儿红红的对他歉意一笑。 乔斯奇笑了,调侃的问:“不生气了,那我们可以进去吃饭了吗?” 盼盼点点头,飞快的下车。 乔斯奇笑着打开车门下车。送礼物还必须费一番口舌,这小妮子可真是与众不同。 饭后,乔斯奇立刻带盼盼去看礼服。 车子在敦化南路的一家高级服饰店前停下,他带着盼盼走入店里。 一位年约五十、保养得宜的高贵妇人,一见到乔斯奇,急忙面带笑容的从柜抬后走出,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阿奇,你可来看阿姨了。” “几年不见,阿姨是越来越年轻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乔斯奇给妇人一个亲吻。 “坏小子,就会哄阿姨开心。”妇人高兴的拍拍乔斯奇的肩膀,眼光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盼盼。 第 13 页 乔斯奇站到盼盼身旁,向妇人介绍道:“阿姨,这位是齐盼盼,我工作上最得力的助手;盼盼,这位是我最美丽的阿姨,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盼盼微微欠身,“你好。” 妇人打量着盼盼,态度很亲切,“别客气,齐小姐,你就跟阿奇一样喊我阿姨好了。阿奇事先打过电话给我,要我为你找件酒会要穿的礼服,让我看看你……嗯,有了,你们在这等我一下。”她随即转身走入内室。 盼盼环顾一圈这间约六十坪的店面,里面所摆设的衣服、饰品都贵得吓人,以她的经济能力根本买不起,她实在不想让乔斯奇破费,待会儿试穿衣服时,她再找机会拒绝吧。 这时,乔斯奇的阿姨拿了件礼服走出来,把礼服挂在试衣间,对盼盼介绍道:“这件礼服今天才送到,正适合你这种身材娇小的人穿,去试试看吧!” 盼盼在乔斯奇鼓励的眼神中走进了试衣间。 那是一件仿古希腊的白色丝织长衫,削肩剪裁,两肩以金穗装饰固定,腰部还配上一条金色腰带,裙长至脚踝。 这件礼服十分适合盼盼的身材,将她衬托得清雅脱俗,彷若仙子。 轻轻的敲门声催促着她走出去给他们看结果,盼盼深吸口气,打开门缓缓的走出试衣间。地无心注意别人,只想知道乔斯奇的反应。 乔斯奇眼底满是赞赏,盼盼美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娉婷袅袅、超凡出尘,这件礼服简直就像是为她订做的一样。 “真是太美了。”乔斯奇的阿姨点头称赞,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金镯子帮盼盼固定在手臂上,再为她配上同系列的金饰项炼和耳环。 “对了,这件澧服还有件披风。”她说完又走进内室。 “喜欢吗?”乔斯奇含笑问。 盼盼点点头,面对乔斯奇灼灼的目光,羞红了容颜。 乔斯奇克制住想拥她入怀的念头,多认识盼盼一分,他就不由自主被她多吸引一分,盼盼真是个值得人疼爱的女子。 “来了。”乔斯奇的阿姨拿了件同质料的披风帮盼盼披上,还拿了双金色细跟高跟鞋放在盼盼面前。 盼盼穿上鞋子,在镜子前看着装扮后的自己。突然,她注意到墙上挂着一顶咖啡色假发。 乔斯奇的阿姨顺着盼盼的目光也注意到那顶假发,高兴的拍手称赞道:“太好了,我正愁不知要为你配上什么样的头饰呢,戴假发真是太适合了。”她取来假发为盼盼戴上。 这顶假发和盼盼本身的短发一样,削薄打着层次,俏丽别致的假发一戴上,盼盼整个人在清新脱俗外又添加几分俏皮感觉,现在的她更像个坠落凡间的仙子。 “一切都搭配得太好了,星期六你一定要来这里让我为你上妆,我保证会让你成为全场最美丽出色的女子。”乔斯奇的阿姨拉着盼盼的手,肯定的说。 盼盼还来不及反应,乔斯奇就先代她答应了。 “那天我会带盼盼来这里换衣服、上妆,阿姨,一切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只要你这个坏小子常来看阿姨就好了。”乔斯奇的阿姨疼爱的摸摸乔斯奇的脸。 他们在聊天时,盼盼进试衣间将礼服给换下。 事情都交代好之后,乔斯奇才带着盼盼离开。 归途中,乔斯奇和盼盼的心情都很愉快。 第六章 盼盼穿着牛仔裤、t恤在庆祝酒会的会场上忙碌着。她一大早就来会场了,除了监督工人布置会场外,还要核对整个酒会的程序,看有无遗漏什么。 看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庆祝酒会就要开始了,整个会场也已经整理就绪,鲜花将四周点缀得热闹喜气,美酒佳肴也准备好了,穿着制服的侍者在一旁等候贵宾入席。事前的准备工作大致就绪了,盼盼安心了一半。 “齐小姐,你的电话。”一个工作人员将无线电话递给了她。 盼盼接过话筒,“喂?” “盼盼,会场准备得如何?”电话那头传来乔斯奇的声音。他人在车上。 “差不多了,一切都已经就绪。”盼盼微笑着回答。 “那会场就由保全人员接手,你十分钟后在会场门口等我,我接你去换衣服。”乔斯奇是特地来接盼盼的。 “好。”盼盼应了声。 “十分钟后见。”乔斯奇收起行动电话,专心开车。 盼盼笑得甜美,将无线电话交还给工作人员,拿起皮包轻快的走出会场。 在门口等乔斯奇,盼盼觉得自己好似要去赴约的辛蒂瑞拉,等着魔法棒来将她变成公主,只是来接她的不是南瓜马车,驾车的也不是小老鼠,而是王子亲自来接她,如此说来,她是不是比灰姑娘幸运呢? 喇叭声唤醒了有些出神的盼盼,她带着笑容坐进乔斯奇的车子。她的仙履奇缘正要开始呢! 百来坪大的会场满是欢声笑语,衣香鬓影穿梭其中,各大企业的首脑全被邀请出席,新闻界、杂志社的记者纷纷寻求门路混进来,捕捉这难得一见的盛大场面。 乔斯奇一踏入会场,全场的目光焦点全转向他,俊秀挺拔的身材、翩翩的风釆慑服了众人的心。 跟在一旁的盼盼环顾四周,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厅里热闹万分。她发现众多女子的眼光都集中在乔斯奇身上,今天的他在笔挺合身的西装衬托下更显得英俊出众、气势不凡,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最受人瞩目。她悄悄的停下脚步,不敢追随他耀眼的光芒。 乔斯奇忙着向认识的叔伯阿姨们打招呼,感到手臂一轻,本来挽着他的盼盼不见了,他回头一看,盼盼落后他一大截,站在人群中对着他笑。 乔斯奇微笑的走向她,拉起她的手挽在自己手臂上,“今晚你是我的女伴,怎么可以丢下我这个男伴不顾呢!” 盼盼心在狂跳,喜悦盈满心头,她红着脸随乔斯奇的步伐前进。 大家都坐定位后,乔昱玺走到台上,他只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便宣布他正式退休,乔氏企业以后就交由乔斯奇当家主持。 接着乔斯奇上台致词,幽默风趣的言词让台下嘉宾笑声不断。随后父子俩在台上同声欢迎诸位贵宾的莅临,也感谢大家对乔氏企业的支持。 台下镁光灯不断,照下了这薪火传承的一刻,也为酒会揭开了序幕。 酒会是采自助餐形式,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 乔昱玺带着乔斯奇一一拜访参加的贵客,盼盼则坐在角落用餐,现场气氛热络,这次的酒会办得很成功,她终于能卸下心中的重担。 远远的,盼盼注意到吴志彬往她这儿走来,她急忙起身,顾不得椅背上的披风,快步走到中庭避开他,她不想再发生像上次那样不愉快的事。 抬起头,天上挂着一轮弯月,星星闪闪煤煤的煞是好看,比起屋内的喧哗热闹,这儿是冷清多了,但别有一番滋味。 夜风吹来,盼盼感到有些冷,不禁抱紧了裸露的双臂。 一件披风披上了她的肩膀,乔斯奇出现在盼盼身边。“冷了不加衣服,还跑到外面来吹风,小心感冒。”他敬完酒回来要用餐,只看到盼盼的披风,却没见到人,所以走出来找她。 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盼盼看着他脸也有些红了,关心的问:“你喝醉了?” 乔斯奇笑着摇头,“这点酒还醉不倒我,酒会才刚开始,趁这个机会我还有许多人要认识呢!” 盼盼明白他肩上所担负的责任,他已经稳稳的踏出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屋里响起了音乐,盼盼望着乔斯奇,想跳舞的念头涌上。她娇媚的对他行了个礼,柔声问:“小女子有这份荣幸请先生跳支舞吗?” 乔斯奇愉悦的点头,也回她一个礼,“乐意之至,我的公主。” 两人随着音乐起舞,盼盼心跳得好快,紧张得几乎忘了舞步。这就是魔法时刻了,看着他眼底的那抹温柔笑意,盼盼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属于她的午夜十二点永远别来。 乔斯奇是今晚的主角,当然不能离开会场太久。一支舞跳完,他带着盼盼走回屋里,“进屋吧,我今晚的责任还未了呢。” 一走入会场,乔斯奇立刻被人群包圉,盼盼返到一旁拿起一杯鸡尾酒啜饮着。 “盼盼,酒会办得很成功,我真要谢谢你才行。”乔昱玺走到盼盼身旁说着。 盼盼谦逊地笑着,和乔昱玺闲话家常。乔昱玺特别从国外赶回来参加酒会,并办理交接,然后他又要出国度假了。 “乔老,恭喜你啊!”吴董带着吴志彬和吴巧丽走过来。 “吴董,以后阿奇还要你多多照顾才行。”乔昱玺和吴董打着招呼,老友见面格外热络。 “说什么照顾,阿奇如此能干,莫怪乔老你能安心退休。有子若此,夫复何求啊!”吴董真心说着。 “好说、好说。我们一起找立山王老板,老朋友久没见面,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喝一杯。”乔昱玺和吴董边谈边离开了。 第 14 页 吴志彬踱到盼盼面前,评量般的眼光直绕着她转,口里啧啧出声,“盼盼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女人经过打扮就是不一样!” 盼盼客气的对他一笑,淡淡回答:“吴先生过奖了,在场比我美丽的女子多得是,,你可以到处看看,希望你能玩得开心。”说完举步想离开。 “别急着走嘛。”吴志彬拦住盼盼的去路,不正经的笑说:“我们中鼎也算是你们乔氏的大客户,盼盼小姐应该陪客户聊聊才对,怎么可以这样怠慢客人呢!”说着,又走近盼盼一步。 吴巧丽拉了拉吴志彬,“二哥,别闹了,爸会不高兴的。” 吴志彬垮下脸有些不高兴的说:“大庭广众下,我还能对她怎么样!巧丽,你管太多了,你应该去看好乔斯奇才是,老爸可是很希望中鼎和乔氏能结成亲家呢!” 吴巧丽脸色变了变,冷声回答:“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她扭头离开。 吴志彬将注意力转回盼盼身上,举止流气的邀请道:“现在没有人来烦我们了,盼盼小姐,愿意赏个脸和在下跳支舞吗?” “对不起,我不会跳舞。”盼盼有礼的拒绝他。 “不会,我可以教你啊,我可是舞林高手呢!”吴志彬二话不说,强拉着盼盼的手腕就往场中走去。 “吴先生,请放手,我不会跳舞,也不想跳舞。”盼盼极力要挣开吴志彬的钳制。 他看上的东西,向来是不会放手的。盼盼的话吴志彬根本充耳不闻,迳自在场中站定,另一只手就要搂住盼盼的腰。 在吴志彬行动之前,有个人动作比他更快,从后面伸手抱住了盼盼,将她环在胸前,用不大不小却可以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说:“吴先生,能否将我的秘书还给我?我正好有事要找她帮忙。” 吴志彬怒砚着乔斯奇,语气不善的说:“盼盼小姐已经先答应要陪我跳支舞,乔总怎么可以扫人的兴呢!” 乔斯奇稳稳将盼盼抱在身前,脸带笑容却语调冷漠的说:“等齐秘书忙完之后,再陪吴先生跳舞,我想吴先生一定能谅解,不会强人所难吧!” “你!”吴志彬说不过乔斯奇,况且这骚动也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他只能恨恨的瞪了乔斯奇一眼,转身走开。 乔斯奇好风度的对众人一笑,环着盼盼的腰走向角落。 “谢谢你替我解围。”盼盼松了口气,否则她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乔斯奇拉起她的手看了下,盼盼手腕上的指印还很清晰,他皱着眉交代道:“别再离开我身了。” 盼盼点点头,“我知道。” 乔斯奇为她拿了杯鸡尾酒,扶着她的肩头走向人群,“走,陪我去应酬。” 有他在身边,盼盼就什么都不怕了,她放心的陪着乔斯奇周旋在宾客之间,俨然就像个女主人。 乔昱玺看着儿子和盼盼的身影,这两个人还真是登对!他抚着下巴笑了。他从不曾想过要以儿子的婚姻来扩展乔氏,儿子的幸褔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相信阿奇会凭他自己的力量壮大乔氏,不必他多费心,他目前只要烦心阿奇的婚事就可以了。或许阿奇和盼盼之间会有他意想不到的发展呢! 时光匆匆,酒会已接近尾声。 盼盼扶着乔斯奇,他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了。 乔昱玺和客人话别,贵宾纷纷离开,而乔氏的员工也都玩得很尽兴,庆祝酒会圆满结束。 “盼盼,我和我太太有事要赶到南部,阿奇就麻烦你送他回家了。看他喝得这么醉,你直接送他回公司套房休息好了。”乔昱玺将儿子交给盼盼,满脸笑容的带着妻子离开。 “我怎么不知道爸爸今天要下南部呢?”乔斯奇摇摇头。他感到头昏沉沉的,看来自己真是醉了。 盼盼扶着他走向停车处,“我送你回去。” 乔斯奇一上车就闭起眼睛休息,盼盼看他疲累的模样感到很心疼,发动车子,她要尽快送他回去休息。 “乔先生,乔先生,醒醒,已经到公司,要下车了。”盼盼轻拍着乔斯奇的脸颊要叫醒他,他太重了,她一个人搬不动他。 乔斯奇张开眼睛,顺着盼盼的意思起身,让她扶着他回到套房。 好不容易,盼盼终于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她累得坐在床沿喘口气,并将脚下那双高跟鞋脱掉,让脚舒服些。 回过身看着乔斯奇,盼盼温柔的帮他将额上的头发拨开,起身替他脱下西装外套和鞋子,松开他颈子上的领带。 乔斯奇醉成这样,没人在旁边照顾他,万一他需要什么怎么办?盼盼想了想,决定留下来看顾他。动手解下头上的假发和身上的首饰,她走向浴室想洗个澡,在没衣服可换的情形下,她走入衣物闲,拿了件乔斯奇的t恤,然后进浴室冲澡。 哗啦啦的水声吵醒了乔斯奇,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心想,是谁在浴室里呢?摇了摇头,他下床要去看个明白。 浴室门蓦地被打开,盼盼听到声音惊愕的回过头,乔斯奇正站在门口。 浴室内烟雾弥漫,盼盼一丝不挂的站在莲蓬头下,蒸气将她的雪白肌肤变成了粉红色,水气氤氲的朦臃中,她似水中精灵般的蛊惑人心。 乔斯奇被这绮丽的景色刺激得血脉偾张,他跨进浴室,一步一步的走向盼盼。 盼盼从错愕中回过神,惊叫一声,忆起自己现在的模样,连忙双手挡在胸前转身背对着他,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乔斯奇从后面搂住盼盼,低喟一声,他的唇落在盼盼的肩胛上。他体内的酒精正燃烧着他的男性欲望,淋在身上的热水更加刺激他的感官,他将盼盼转个身,紧搂入怀,猛然吻住她的嘴。 电光百火的接触,两人都迷醉在这强大的欢愉快感之中。 盼盼无法抗拒乔斯奇的吻,仅存的理智只让她记得关上水龙头,抓起一旁架上的大浴巾里住自己。 乔斯奇边吻着她边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抱起盼盼往外走去。他抱着她双双倒在床上,又将两人之间唯一的阻碍””大浴巾给抽开,如此一来,他和盼盼便裸裎相对了。 乔斯奇双眼充满了欲念,双手占有性的在盼盼身上游移,享受手下的柔美曲线。 从未历练过爱欲的滋味,乔斯奇对她的侵略性抚触让盼盼娇喘不已。盼盼完全放开自己去迎合乔斯奇的需求,在这一刻,两人脑中都没了理智,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在彼此的体内奔腾。 “亲亲,我的宝贝!”乔斯奇喘着气,他的吻密密的落在盼盼脸上、颈项上,最后停留在她胸前的蓓蕾上,一双大手抚遍她所有的女性温柔。 温度升到了最高点,乔斯奇身子一低,两人终于合为一体,一切的狂欢爱恋就此开始……略微移了下乔斯奇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盼盼半撑起身子将床边的丝被拉起来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又躺回乔斯奇的怀中。 她到现在还感到有些不真实,好似刚才她和乔斯奇的一切只是在作梦罢了。她真的将自己交给他了,不管过去、不想未来,她只要保留住此刻就行了。她不会后悔今天的行为。 轻轻打了个呵欠,盼盼感到万分的疲倦,强撑着不睡只为了想多看乔斯奇几眼。明天醒来后,他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他们的关系只是建立在情欲上的吗?这样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呢?问题一个接一个相继涌入盼盼脑里,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盼盼看着乔斯奇熟睡的脸庞。这男人知道她的心一直在他身上吗?她深情的轻吻一下他的唇,希望这一吻能传到他的心里。 一会儿后,盼盼也被睡神给征服了,明天的事,就留到明天再解决吧! 乔斯奇作了个绮丽的梦,梦里尽是自己和盼盼的欢爱画面,这使得他微笑着醒来,心情格外的轻松愉快。 要翻转身体才发现有人靠在他的胸膛上,是盼盼,她整个人紧贴着他沉沉地睡着,而且自己和她均未着寸缕。 乔斯奇恍然明白,原来那不是梦,自己和盼盼真的有了亲密关系,昨晚的狂欢爱欲 是真的发生了! 他轻轻的将盼盼移到自己手臂上躺好。他真爱看她熟睡及刚睡醒时的可爱模样。乔斯奇注意到她白晢的肌肤上有不少青青紫紫的吻痕,这是昨天他动作太粗鲁所留下的,他感到歉意的抚着盼盼的面容,情不自禁的又俯身吻上了她。 乔斯奇体内的欲念在蠢蠢欲动,越接触盼盼迷人的身躯,他就越是不由自主的想爱她、亲近她。 盼盼微微睁开眼,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听到乔斯奇的声音才完全清醒过来。 “亲亲,吵醒你了?”乔斯奇半坐起身看着盼盼,另一只手仍放在她的小腹上。 “乔先生!”盼盼看到他,脸儿一红,脸侧向一旁害羞得不敢面对乔斯奇。 第 15 页 她的娇羞让乔斯奇万分怜爱,他将盼盼的脸转向自己,柔声笑着说:“怎么还叫我乔先生呢?盼盼,你太见外了,阿奇和jacky这两个名字随你挑选,不能再喊错了。” “阿奇!”盼盼小声轻叫。jacky这个名字会让她想起那段不甚愉快的回忆,所以她选择叫他阿奇。 盼盼的柔顺、羞怯使乔斯奇更贴近她,心疼地问:“昨晚是我不好,弄痛你了吧?” 盼盼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般,从头红到了脚。乔斯奇话问得如此露骨,教她如何回答?! “人家不知道。”盼盼拉起丝被盖住了自己的头。 乔斯奇轻声笑着,掀开丝被,语调里满是邪气的说:“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你不清楚,那是不是要我再好好爱你一次,让亲亲你知道呢?” 盼盼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转个身,索性躲入他怀中,将发烫的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膛里。 乔斯奇更是笑不可抑,忍不住自己想要她的欲望,当下就将盼盼压在身下,温柔的带领盼盼再次体会鱼水之欢……激情过后,两个人都急喘着气。乔斯奇体贴的为盼盼擦去汗水。 盼盼终于克服些许的羞怯,也伸出手为乔斯奇拭汗。 明白盼盼是将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乔斯奇更是珍视她,抱着盼盼下床,走入浴室。 扭开水龙头,乔斯奇将按摩浴缸放满热水,和盼盼一同享受水波的震动。 偎在他怀里,她静静的倾听他的心跳,在这样的时刻,她能感到两人心意是如此的接近。时间若能停住,就为她停在此时吧! “盼盼,你将自己给了我,后不后悔?”乔斯奇搂着她问。他知道盼盼已经有了要好的男友,但这不是重点,感情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盼盼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盼盼抬头望着他,她的深情全显露在眼底,摇了摇头:“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你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对我负责,这件事我们俩人都责任。”话说完,盼盼垂下眼。 她的心好不安,担心乔斯奇对自己真的是毫无感情,她做不出强迫他的事,如果注定留不住这份幸福,她再怎样强求也没有用。 乔斯奇心中涨满了对盼盼的疼惜与怜爱,如此替人着想的女子,他怎能舍得下她呢!他对盼盼一直就有份好感,感情也是随着两人相处越久而与日俱增,他虽然不能预测,也无法保证彼此会走到甚么的程度,但是现在他是放不开盼盼了。 “我要将你留在身边,让我白天、晚上都能见到你,这样你说好不好呢?”乔斯奇在盼盼耳旁柔声说着。 盼盼心中狂喜,感动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激动的紧紧搂着乔斯奇的颈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久久不放手。 乔斯奇能感受到盼盼对他的柔情,心中满足,转头吻着她小巧的耳朵,气氛亲匿和谐。 他们在浴室裹待了许久才出来。 盼盼穿上昨天的礼服,乔斯奇则是换上休闲服。 “走,我先送你回家换衣服,再去吃午餐。”他揽着盼盼的肩膀往外走。 亲匿的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开车到盼盼家。 第七章 盼盼转动钥匙打开房门,带着乔斯奇走入自己的私人天地。 乔斯奇打量着小小的套房,盼盼将它布置得很温馨也很舒服,空气中还飘浮着属于女子特有的香味。 “你坐会儿,我先换下身上的礼服。”盼盼招呼乔斯奇坐下,走进纱帘所围起的睡房换衣服。 乔斯奇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半透明纱帘内的盼盼。这个房子最具巧思的部分便是这片碎花纱帘了,不但有分隔空问的功能,而且还有着说不出引人遐思的神秘感。 正要脱衣服的盼盼注意到乔斯奇的目光,两人虽然有过亲密关系,也曾裸裎相对,但要自己在他面前换衣服,盼盼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拿起衣服,她想到浴室换。 乔斯奇看见她的举动,站起身走入帘内,大手拦住了盼盼,促狭的说:“宝贝,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怎么不换了?还是要在下为小姐服务呢?这件事在下可是非常的乐意哦!” 盼盼脸儿一红,不依的娇嗔道:“你好坏,不理你了!”灵巧的绕过他,她快速的闪入浴室关上门,只听得门外传来乔斯奇的大笑声。 盼盼心里甜津津的。一会儿后,她换上家居服走出浴室,乔斯奇正坐在客店的沙发上。 “过来。”他对着盼盼张开双臂。 盼盼笑了,小跑步奔入他怀中。 一把抱住她娇小的身躯,乔斯奇宠爱的点点她的鼻头,“害羞的小姑娘,午餐想吃什么?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盼盼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你选吧。” “平常在外面吃多了,感到好腻,就找家做家常菜的餐馆吃饭好吗?”乔斯奇询问她。 盼盼心思转动了一下,一个想法涌入她脑裹,她不假思索的说:“你既然想吃家常菜,那就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 乔斯奇眼睛一亮,这提议让他既惊讶又心动。“你要下厨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我也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只是辛苦你了。” 盼盼笑着亲他一下,“不辛苦,要你吃得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她很乐意为自己心爱的男人下厨。 说做就做,盼盼立刻从乔斯奇怀中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计划要做什么菜。 乔斯奇好奇的走到厨房门口站着,看看需不需要他帮忙。 盼盼对他柔柔一笑,摇摇手表示不必他动手。 心底有了腹案,盼盼立刻开始洗洗、切切,动作熟练而有条理。 不一会儿,火腿肉丝蛋炒饭、开阳白菜、咖哩牛肉、凉拌笋子、苦瓜排骨汤等陆续上桌,乔斯奇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一分,毕竟现在擅长厨艺的女子是越来越少了。 盼盼将厨房略微收拾一下才走到客店,看见乔斯奇一脸垂涎欲滴的表情,她笑得好满足。 “可以开动了吗?”乔斯奇看着盼盼问。食物散发的香味刺激着他,教他食指大动。 盼盼点点头,端坐在垫子上,将碗筷递到乔斯奇面前。 乔斯奇已经等不及了,叫声开动便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 “好吃,真好吃。”他边吃边点头,盼盼的手艺真是没得挑,每道菜都清爽可口,让一向吃多了速食或是牛排大餐的他尝到了新口味,并感到意犹未尽。 盼盼看乔斯奇吃得尽兴,也很开心。 等每一道菜都盘底朝天后,乔斯奇才舍得放下碗筷,手拍着肚皮,心满意足的宣布他吃饱了。 盼盼一笑,动手要整理桌上的空碗盘。 乔斯奇握住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手背说:“好巧的一双手,盼盼其是天下最可爱的女人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只管休息就可以了。”说完,他拉着盼盼起身坐到沙发上,让她倚在自己身侧。 盼盼笑而不语,顺从他的好意,享受乔斯奇对她的宠爱。 休息了一会儿后,乔斯奇站起身,挽起衣袖准备将碗盘端回厨房洗净。 盼盼跟在后面要帮忙,乔斯奇连忙阻止她,“别担心,这种小事还难不倒我,你做菜,当然就该让我洗碗,这才公平啊!”他对盼盼一笑,认真的洗起碗盘。 对于他的细心体贴,盼盼感到好窝心,这样的情形多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呀!两人分工做家事,互相为对方着想,不用锦衣玉食,也毋需华宅美服,只要有两颗相爱的心就够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但乔家家大业大,乔斯奇又是独子,他怎么可能放弃家业陪她过逍遥的生活呢?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真爱她,盼盼也不敢肯定。不明白他的真心,一切的美好远景都只是她的空想罢了。 乔斯奇洗好碗盘,走近低头沉吟的盼盼身旁,想吓吓她,于是他突然的低下头吻住盼盼。 盼盼被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本能的想往后退,但乔斯奇有力的臂膀牢牢的抱住了她,盼盼只好闭起眼睛,接受他霸道的索吻。 这个吻激烈而狂爆,结束时两人都喘着大气,好一会儿乔斯奇才问:“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想你会爱我一辈子吗?盼盼好想这样回答,但这问题只能放在心里想,她永远也没问出口的勇气。 “想你等一下要去哪裹?”盼盼偎在他的胸膛上,汲取他身上的男性味道。 “由你作主,我今天一整天都陪你。”乔斯奇说。 “真的?”盼盼开心的抬头望着他。 乔斯奇微笑的点点头。 盼盼踮起脚尖亲了下乔斯奇的脸颊,“我想去放风筝!”她好久以前就有这样的念头,找个好天气,轻松自在的放风筝。 “放风筝?”乔斯奇对盼盼的提议感到有趣。一般女子都爱去逛街,要不就是去看电影,盼盼这个要求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第 16 页 “对,放风筝!”盼盼用力点点头,语气充满欢欣的解释:“今天的天气最适合放风筝了,不冷不热又有风,可以将风筝放得好高、好远。” 乔斯奇感染到盼盼的喜悦,宠溺的拍拍她的脸颊,“好,就照你说的,我们去放风筝。” 盼盼欢呼一声,从书架下层拉出一个纸盒,打开后,盒内躺着一对手工细致、色彩鲜艳的蝴蝶风筝。 “这风筝真漂亮。”乔斯奇出声赞美。 “这是我在南部一个小镇的庙会上买到的,这对风筝全由手工制成,非常的特别。 ”盼盼将另一个放线的小盒子一并拿出来。 乔斯奇的兴趣被勾起了,拿起两个盒子,拉着盼盼的手就往外走,“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就像孩子般,兴匆匆的赶去放风筝。 “想赢我吗?”盼盼边放长手中的线,让风筝飞得更高,边朝乔斯奇嚷着。 盼盼是放风筝高手,一眨眼的工夫,风筝便稳稳的在天上舞动。乔斯奇没她厉害,试了好几次,风筝均升空不久便坠落地面,教他十分气馁。后来,几次失败经验的累积,加上他本身的聪明,他终于摸到诀窍,风筝顺利升空飞舞。 “别急,我立刻追上来。”乔斯奇不甘落后,也放长了风筝线。 一时间,就看到天上两只美丽耀眼的蝴蝶风筝在互相追逐着,还伴着地上一对男女的笑声,十分的引人注意。 盼盼和乔斯奇放完了一团线,又如了一团线再放,天上的两只蝴蝶变成了两个遥远的黑点。 “好高、好远,这是我放风筝放得最远的一次。”盼盼开心的说。 “我也好久没这么快乐了。”乔斯奇从来不知道,原来放风筝也是这么好玩的事。 盼盼站得脚有些酸了,随意坐在草地上休息。她一身的牛仔衣裤,更显出她的自在动人。 乔斯奇也率性的在盼盼身边坐下,一手拉着风筝线,一手揽着盼盼的肩,倾过身体吻了她一下,“我玩得很偷快,谢谢你,宝贝。” 盼盼轻轻推开他,满脸涨得通红,小声的说:“别这样,有人在看呢!” 他就是欣赏盼盼娇羞的模样。在美国,他遇见过许多非常大胆、露骨示爱的女子,她们总是让他眉头紧蹙。回国后,他所接触的女子,不是学外国人的热情开放,就是做作得让他受不了,只有纯真的盼盼令他心动,她身上保留了东方女子婉约害羞的气质,所以他总喜欢闹着她玩,只为了想看盼盼的娇羞。 乔斯奇低沉笑着,在她耳旁轻语:“让别人看到了又如何?他们只会羡慕我有个如此可人的女友。” 盼盼说不过他,只能红着脸让乔斯奇搂着她,两人相依偎在草地上吹风、放风筝、晒太阳,逍遥自得。 “你喜欢放风筝,也一定喜爱运动,下次我带你去打球。”乔斯奇不经意的提起。 盼盼闻言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运动细胞,所以不太喜欢运动,放风筝只是爱看它在风中飞扬的那份自由感,和运动扯不上关系。”她的语气明显黯淡了下来。 乔斯奇一听盼盼这么说,直觉就想为她打气,“运动是要慢慢来的,不能太过急躁。你别拉心,我会教你的,包准你会慢慢爱上各种运动的。” 盼盼露齿一笑,没再说什么。乔斯奇不会懂她心中的那道伤疤,也不知道说她没有运动细胞的人就是他。他若真心教她,能够抚平她所受的创伤,让她重新爱上运动吗? 盼盼不知道,只有留待时间来证明了。 天色渐渐暗了,乔斯奇和盼盼开始收拾风筝和线。 “盼盼,累不累?”乔斯奇突然问她。 盼盼浅笑,“不会。你晚上要安排节目吗?” “午饭真好吃,所以晚餐又想吃你做的菜了。”乔斯奇对吃是不太挑的,但遇上好吃的东西他总会一尝再尝,午餐的可口令他回味无穷,当然想再吃盼盼做的别样菜。 盼盼有些低落的心情再度因乔斯奇需要自己而升起,她点点头,“可以,没问题。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过,要先到超市买菜才行。”冰箱里已经没什么菜了。 “嗯,让我想想。”乔斯奇支额深吟着。 看着乔斯奇苦思的样子,盼盼只好强道:“其实我懂做的菜不多,做得最好的也只几道菜而已,所以菜色还是和午餐相同好了。” 乔斯奇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他才不相信她的话呢! 盼盼故作严肃的点头解释道:“有人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胄,因此我妈只教我那几样菜,做得好吃就能抓住男人的胃了。” 乔斯奇见盼盼眼底闪着笑意,知道她在说笑,他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吗?他大手一伸就将盼盼给带入怀裹,语带威胁的说:“你不快说实话,我就要在这里吻你了,吻到你说真话为止。”说完,他低下了头就要吻盼盼。 盼盼笑着闪躲,急急把话说清楚,“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对男人我只会做那几样菜而已,对女人就含做很多菜了。” “那么,你是要我当男人追是女人呢?”乔斯奇的唇已经在盼盼耳旁徘徊。 盼盼咯咯笑着,“不男不女,当中性人好了……” 乔斯奇不让她说下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虽然他只是轻点了下她的唇,盼盼还是羞得躲入他怀里。老天!他真的在公共场合吻了她! 抱着盼盼,乔斯奇感到心情万分愉悦。这个游戏真是好玩。 “宝贝,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他作势又要亲她。 “不要了,我认错、我投降了。”盼盼连忙举手做投降状,红红的脸蛋煞是可爱。 乔斯奇忍不住轻声低喃:“你这小东西真能让我开心,教我不爱你也难!” 这是盼盼第一次听到乔斯奇说亲密的爱语,不禁愣住了,难以形容心中的感觉,她只能用力的抱紧他,泪水在眼眶裹打转,鼻头也红了。 乔斯奇感到盼盼的异状,抬起她的脸查看,“怎么了?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了,是因为我欺负你吗?” 盼盼笑着摇头,泪水还是溢了出来,赶忙用手捂住脸,也掩住糗态不让乔斯奇看。 她这模样让乔斯奇更加想要弄个明白,他拉下她的双手,仔细的端详她,“到底怎么了?难道真是我把你给惹哭了吗?” 盼盼拭去眼泪,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是,是因为沙子飞到眼睛里的关系,不是你弄哭我的。” 乔斯奇释怀一笑,“现在还不舒服吗?” 盼盼摇摇头。 乔斯奇轻摸了下她的头,拉她从草地站起,“时间不早了,我们到超市买东西吧。” “嗯。”盼盼微笑的点头。 经过一天的相处,盼盼更加了解乔斯奇,但对于两人的将来,她不能也不想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同样是美好的星期天,但是桃园的阳光却被云层通住,天气显得有些阴霾。 钟海涛坐在书桌前,手持话筒,铃声在耳畔响个不停。他叹口气,将话筒放回原位。盼盼不在家襄。 书桌上学生的作业堆得老高,这次的期中考数学考卷轮到他出题目,下星期就要考试了,他却连一题也还没出,更别提学校里还有许多琐事等着他处理。 海涛心烦意乱的站起身在房内踱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从来就不会因个人的情绪而影响到工作,现在他却像头困兽般,挣不开层层烦恼的束缚,私事无法解泱,连带让他无处处理公事。 蓦地,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他一跳,他皱眉的接起电话。 “是我,你今天要过来吗?”女子的嗓音在电话那头问着。 这声音让海涛的心情更加低落。 “海涛,怎么不说话?你要来我这吗?”心欣没听到回应,再问一次。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过去了。”海涛平静的回答。 心欣静默半晌,再开口语气已有些颤抖,“你不是工作忙,只是不想看到我罢了。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你。” “你明知不是这样的。”海涛无奈的对着话筒低吼。 “齐盼盼永远是你的女朋友,而我无论怎么做也比不上她。”心欣说得好伤心,眼泪也掉了下来。 “小欣,你别哭了,我……我……唉!你等等,我马上就去找你。”挂了电话,海沟随手拿起外套就出门。 骑着摩托车,海涛看着前方的路,到现在他还想不出要如何解决他、心欣、盼盼的三角关系。 从上次郊游烤肉回来后,他和心欣变得更加熟悉,而他也如往常一般的载她上下课,偶尔一起吃吃饭,本来这一切都没什么,但是学校人多口杂,竟开始有人传言他俩在谈恋爱。 海涛听到谣言只是不在乎的笑笑,谣言止于智者,所以他也没有多费心思去辟谣,但是却让传言中的女主角以为他默认了。 第 17 页 心欣对海涛一直就有份好感,不单是因为他上课认真,他老实理智的个性也让她很欣赏。原先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后,有了退缩之意,不过,钟海涛不避嫌的对她好,又使她重燃信心,更喜欢依赖他。 心欣也听到传言,海涛不出面澄清,让她高兴在心中,顺势让两人名正言顺的出双入对。 海涛生性迟钝,等他明白心欣对他的心意,他急着想对她说明,却使祝心欣不再隐瞒她的感情,直言不讳承认她喜欢他。 海涛在惊愕之余也感到一丝喜悦,他和盼盼虽是多年的男女朋友,但两人的相处却很平淡,盼盼也从未对他撒娇,两人说是男女朋友倒不如说是兄妹来得更恰当,他原以为这就是感情了,夫妻相处也该是如此。 心欣的表白在他心湖掀起一阵激荡,他在拒绝的同时也不知不觉被她所吸引,见她为自己的拒绝而伤心落泪,他竟感到些许的心疼和不舍。 或许真是上天的安排,海涛本来已经不再接送心欣上下课,那天见她独自走在马路上一副赶时间的模样,他于心不忍,就停下摩托车载她,却在路上因为闪避坑洞而摔倒,海涛伤得并不严重,而心欣手脚都擦破皮,脚踝还扭伤了,伤势比较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海涛只好对心欣负起照顾的责任,白天送她上下课,晚上带她去吃饭,只要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在心欣脚好之前,海涛都要帮忙。 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海涛能感到自己对心欣是越来越在意了。他常不自觉的想到她,会特别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见到她和别的男老师说笑后,他竟会有嫉妒感。 相对于他对心欣的专注,盼盼似乎被他给遗忘了。海涛在出车祸后曾打电话给盼盼,说明自己的状况,言明他会有好一阵子无法常跟她联络。从那通电话之后,至今已经半个月了,他都没再打电话给盼盼,更没有时间去看她,两人间的距离变得遥远又冷淡。 昨天,海涛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在心欣的住处吻了她。这一吻勾动了两人的情欲,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经过这一段感情的冲击后,他明白他是真心爱心欣的,对盼盼,他只是像对妹妹一般的疼爱她,没有男女之情。 海涛和心欣虽然高兴互相爱着对方,但盼盼怎么办呢?海涛又要如何对她开口呢? 海涛在家裹烦了一天,还未想出结果。 心欣家到了,海涛将摩托车靠边停好,立刻去按门铃。 心欣红着一双眼来开门,门一开,马上投入海涛怀中哭泣。 海涛关上门,搂着她走进房里,心疼的说:“别哭,你该明白我的难处,怎么还这样想不开呢?” 心欣抱着他,哽咽的说:“我好怕,好怕会失去你。盼盼和你认识了那么久,而我和你只不过是认识几个月的同事而已,万一你和她说过话后,发现你还是喜欢她,那我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海涛感动心欣对他的深情,抱紧她肯定的说:“我不会改变对你的心意的,永远也不会。既然你不放心,那就我们俩一起和盼盼说清楚好了。” 心欣点点头,这才露出了笑容。 “又哭又笑,黄狗撒尿!”海涛取笑她。 心欣抹去眼泪,不依的轻捶着他。 第八章 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盘,盼盼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虽然舍不得分开,但想到明天是星期一,仍是催促乔斯奇回家。 “早点回家,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她细心的为乔斯奇整理仪容。 “真的要我离开吗?”乔斯奇笑问,揽紧了她。 盼盼迟疑了下,毅然的点点头,不忘叮咛他:“明天要开主管会议,记得早点睡。” 这番温柔贴心的嘱咐,更让乔斯奇离不开她。 盼盼见他不肯挪动脚步,半开玩笑的提议:“总不会要我陪你回家再回来吧!” 乔斯奇眼睛一亮,点头赞成,“这个主意好,你陪我回家,也不用回来了,直接留下来陪我好了。今晚就睡在公司套房,明天上班也方便多了。” “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呀!”盼盼取笑道。 “当然当真,就这样决定,无异议通过。”说完,他拉着盼盼就想走出门。 “等等!”盼盼捉住他的衣袖,停下脚步,“我穿这样明天怎么上班?而且我还没洗澡,总要让我准备一下。” “那你快去准备,记得多带些换洗衣服,你以后可能常常要留下来陪我。”乔斯奇话说得露骨。 盼盼红着脸嗔道:“谁答应要去陪你,我才不理你呢!”她转身回到帘后的睡房,坐在床上不理会乔斯奇。 乔斯奇哈哈大笑,走到盼盼身旁坐下,贴近她耳畔低语:“真的不理我了?那我向你道歉,我说错了,应该说是我来陪宝贝你才对。” “你好坏,我真的不理你了。”盼盼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若不和我一同回去,我也不回去了,就留在这儿睡好了。”说着,他仰躺在盼盼的床上闭上眼睛。 盼盼转过头看着他有些疲累的面容,自乔斯奇回国接手公司一个多月以来,他平时晚上都在加班,就连假日也留在办公室处理公事,都没好好的休息过,真是辛苦他了。 盼盼的手轻抚上它的脸颊。 乔斯奇睁开眼睛笑问:“不再不理我了?” “你一个人要负责乔氏这么大的公司,累不累?”盼盼真心关心他。 乔斯奇坐起身,将她抱入怀中,“有你帮我就不累了。” 盼盼给他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揽着他的颈项,吻上他的唇,如同许下一个“她会永远帮他”的承诺。 好一会儿,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再不离开,我真要睡在这裹了。”乔斯奇微笑低语。 盼盼笑了一笑,这才起身整理换洗衣服,又拿了些日用品放人袋子里,对乔斯奇点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乔斯奇牵着她走出门外,盼盼锁好门就随他回公司套房。这也说明,他俩的关系又更进一步了。 乔斯奇挪出空间,让盼盼将她的衣服挂上。这个更衣室在设计上也是以蓝色为主。 “洗完澡后,我带你去看星星。”乔斯奇轻拍她的脸颊,神秘的说。 盼盼很好奇,“去哪里看星星?”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快洗澡吧。”他拉着盼盼走入浴室,两人洗了个鸳鸯浴。 浴毕出来,乔斯奇直接躺在床上,一脸舒服准备要入睡的模样。 盼盼在镜前梳理头发,见他这样,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星星吗?” 乔斯奇笑着向她招招手,要她过来。 盼盼放下梳子走近他,乔斯奇将她拉入怀中,抱上床躺好。 “仔细看。”他笑着说道,伸手关掉灯。 黑喑中,房衮有着点点繁星,在漆黑的夜空发光。原来天花板贴的星星壁纸是萤光的,只要灯一关,便会在黑暗中发光,看起来就像是黑夜的星星。 大小不一的星星图案,就好似远近不一的大小繁星,非常具有真实感。 “好漂亮,看起来和真的星星一样。”盼盼惊喜叫着,她没想到壁纸也能暗藏玄机。 乔斯奇略微坐起身,让怀中的盼盼能看到另一番景象。 原本绘上海与天及海底世界的两面墙壁,在黑暗中隐约的显现出海上生明月和七彩斑烂的水中奇景。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萤光涂料的杰作,才会造成在明亮时和黑暗时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盼盼只能用巧夺天工来形容眼前的一切。 “在美国我的住处附近有个美鹿的水族馆,我有空就会进去看看。当我决定回台湾时,就用相机拍下馆裹的景色,然后请画家用含萤光剂的涂料依照片在套房墙上作画,如此一来,不论白天或黑夜,我都能欣赏到美景。”乔斯奇抱着盼盼,在她耳旁轻声解说。 “好美,真的好美!”盼盼赞叹不已,许久后才舍得移开眼光,转身抱住乔斯奇,语音细柔的说:“谢谢你让我大开眼界。” “别说谢谢,我不喜欢你对我这么的客气。盼盼,我要你将我当成你最亲密的人,有什么话、任何的烦恼都别瞒我,用你的真心对待我,明白吗?”乔斯奇郑重地说。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盼盼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就像是一张大网罩住了她。他是希望自己可以全然的信任、依赖他吧!如同古代的英勇骑士,以自身的强壮威猛为他心爱的公主阻挡外来的风雨,这是乔斯奇的大男人主义思想,但也是他疼惜自己的表现。 盼盼笑了,在他的羽翼保护下,她真心愿意当他的小女人。把脸埋在他怀中,她无声的点点头。 乔斯奇吻了吻她的额头,拉着她一同躺到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茶香充斥乔斯奇的办公室,他和乔昱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第 18 页 盼盼走上前,在茶壶中注人热开水。 “盼盼,别忙,你也坐下来。”乔昱玺笑容可掬的说。 盼盼露齿一笑,在沙发上坐下。 “爸,你这次出国,要在国外待多久?”乔斯奇问。 “不一定,反正公司我已经交给你了,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可以在国外好好逍遥游玩一番。”乔昱玺一脸高兴的神情。他现在最盼望的便是含饴弄孙。他注意到阿奇和盼盼之间的改变,他们的亲密关系虽被两人刻意隐瞒着,但仍逃不过他的眼睛,看来阿奇是真的为盼盼心动了,而盼盼时时将笑容挂在脸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乔昱玺欣喜不已,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他下次回国就能请亲朋好友喝喜酒了。盼盼做他的儿媳妇,他可是万分的满意。 乔昱玺接着往下说:“盼盼,你可要好好的辅助阿奇,这样我才能玩得放心。” “我明白,董事长。”盼盼点头。 乔斯奇微笑的看着盼盼,“爸,你和妈就尽兴的去玩吧,盼盼和我配合得很好,公司的事你不必操心。” 乔昱玺笑笑,意有所指的说:“这就好,你们相处融洽,感情这么好,做起事来一定很顺利,我只要听你们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三人都笑了,又聊了一会儿天,乔斯奇就送父亲下楼。司机正在停车场等着,乔昱玺要搭下午的飞机出国。 “爸,真不用我去送机吗?”乔斯奇问。 乔昱玺拍拍儿子的肩膀笑说:“公司的事倩这样忙,你就不必送了。倒是你有空多回阳明山的家看看,别老是把公司当成家,你也可以带盼盼回家玩啊。”他将话点明了说。 乔斯奇笑了,也没想要隐瞒父亲,真心询问乔昱玺的意见,“爸,你赞成我和盼盼交往吗?” “我当然赞成,盼盼是个好女孩,做事又认真。不过,我知道她有个从大学时就认识的男朋友,不知道盼盼和那男孩交往到什么程度,这你可要多加注意了。绉之,阿奇,别让盼盼被别人给追走了,我可是很想早点抱孙呢!”乔昱玺哈哈笑着,一手拍拍儿子的肩膀给他打气。 乔斯奇点点头,送父亲上车,看着车子离开了,才走向电梯。 在电梯里他思索着父亲的话,对于盼盼有男友这件事倒是不怎在意,他看得出盼盼对他不是虚情假意。他耸耸肩没再多想,将乔昱玺那番话抛诸脑后。 盼盼在秘书室忙着。自从乔斯奇执掌公司之后,业绩一路高升,她也比以前忙碌多了,但她忙得很高兴,心情是甜蜜的。她和乔斯奇的感情正值浓情蜜意阶段,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温馨美好得让她感到有些不真贲,害怕这样的快乐会如同瓶里的水,一点一滴流光、用完。 对于她这样的想法,乔斯奇摇摇头笑她傻。快乐不是瓶裹的水,是源源不绝的河流,永远都取之不竭的。他如此向她保证,盼盼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他既然这样解释,她就相信他的话、相信乔斯奇。 纵使两人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但盼盼从不会恃宠而骄,反倒不愿让公司的人知道她和乔斯奇在交往,她不想引起嫉妒和不必要的传言,也可以省去许多的麻烦。为了避嫌,她较少留在二十楼的套房过夜,多数的时间都是乔斯奇到她的住处,第二天两人再分乘两辆车上班。 为此,乔斯奇取笑她太过于小心了,就算是他俩的关系曝光也不要紧;盼盼却很坚持,她不希望有人说乔斯奇公私不分,和属下乱搞男女关系,而私底下她也为自己留了些许的空间。爱情本就是起伏不定的,她不能断言将来会是如何的局面,总要让自己有个退路。 盼盼明白她和乔斯奇之间还有许多的问题,一些她该去深究的事但她却摆着不去寻求答案,连最重要的他是否喜欢自己,盼盼都没勇气问,更遑论谈到爱了。她明白自己也没有坦白面对乔斯奇,过去的事她该对他说明吗?这件事让她困扰不已。 所以,盼盼索性就刻意忽视这些令她无从解答的问题,她只想面对现在,好好把握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开门的声音让盼盼抬起头,进来的是乔斯奇。 “董事长回去了。”她笑着问。 “嗯。”他点点头,走近盼盼,拉起坐在椅子上的她抱入怀中。 盼盼搂着他的腰,抬头问道:“怎么了?还没到休息时间呢!” 平时,两人都会严守公私分朋的原则,上班时间就是上司和属下的关系,现在他主动来抱她,让盼盼好奇是为了什么。 乔斯奇虽不在意盼盼有男友这件事,但心中还是有点烦闷,让他有个冲动想抱盼盼,要感觉她是实实在在的在自己怀中,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说不上来。 “盼盼,你相信吗?我好想你,所以抱抱你以解相思。”乔斯奇感性的说。 盼盼甜甜一笑,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唇,“你总是爱哄我开心,我要如何回答呢? ”歪着头想了下才俏皮的说:“听到乔先生这样说,小女子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乔斯奇被她逗笑了,心中烦闷一扫而空,点点她的小鼻头,“顽皮。晚上跟我回家吧!爸妈出国了,我要回去顾家,你来陪我好不好?” 盼盼点点头。 乔斯奇很高兴,“待会儿我打电话吩咐王嫂晚上煮一桌好菜,藉以慰劳你肯做饭喂饱我的辛苦。她以前可是大饭店的名厨师哦!” “太好了,我也可以顺便请教地做菜的秘诀。”盼盼兴奋的说。 “那今天中午就吃便当好了,留着肚子晚上吃大餐。”他亲匿的低下头,额头对着盼盼的额头,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敲门声响起,盼盼伸手要推开乔斯奇,但乔斯奇仍是环着她不放,一脸的促狭神情。 “放手!再不放手,晚上我就不过去了。”盼盼笑着小声恐吓他。 他又低头吻了一下盼盼才不情不愿的放手。 “请进。”盼盼理了理衣服,神色有些羞涩。 是收发的小姐送公文进来,乔斯奇走出去时还对着盼盼眨了眨眼。 盼盼强忍着笑,将注意力放在收发小姐身上。想到晚上要到乔家,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海涛拿起话筒,心欣站在他身旁,按下电话号码后,两人手牵着手,不管事情会如何的发展,他们决定要一起面对。 “喂?”话筒彼端传来盼盼的声音。 “海涛?!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乍听到他的声音,盼盼愣了一下,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接到海涛的电话。 “盼盼,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盼盼回答。她也该向海涛说明自己和乔斯奇的情形了。 “我也很好。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但在电话里有些不方便。盼盼,你这个星期六会回桃园吗?”海涛实在无法在电话里对盼盼说明自己和心欣的关系。 “我不知道。海涛,你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在没想到要如何解释之前,盼盼暂时还不想回桃园。 “我……我……”海涛结结巴巴的,按着沉默了下来。 盼盼这时也感兔到海涛的奇怪,他发生了什么事吗?盼盼觉得海涛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好像还有人在他身旁,她隐约听到模糊的女子声音。 “海涛,你要说什么?你身边是不是有人?” “嗯,没……没人,不对,有人,是有人在我身边。”海涛大声说着。 “哦?谁啊?”盼盼随口问。 “是……是心欣。盼盼,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我……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和心欣在一起,我发觉我……我喜欢她,很喜欢她。对不起,盼盼,我只能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海涛一咬牙将话脱口而出,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选择。 盼盼呆愣住了,海涛和祝心欣,同是老师又是同事,上次出游的情形跃入她脑里,她怎么没想到他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盼盼!盼盼!”没听到回音,海涛着急的对着话筒叫嚷。 盼盼如释重负的笑了,“恭喜你,海涛,我真心恭喜你,也祝福你和祝老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这下子换海涛愣住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盼盼,你……你不生气吗?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盼盼发出了轻快的笑声,“我祝福你们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生气呢?海涛,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是男女朋友,反倒像是兄妹,现在我们终于能看清楚情况,这当然令人高兴了。” 海涛虽是一头雾水,也有满肚子的疑问,但听盼盼言词间的喜悦开怀,也放下了吊在半空中的心。“听你这么说,我既安心又高兴。盼盼,你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事?你新交了男朋友对不对?”海涛直觉问起。 盼盼顿了下。海涛是她知心的朋友,她不想瞒他。“嗯,没错,我是在谈恋爱。海涛,对不起,这件事我早该对你说了,可是我拖延着没说明,实在不应该。” 第 19 页 “我真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盼盼,我也祝福你。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吧,才能让你倾心。找个时间带他回桃园见见伯父、伯母,让他们也能了解真实的情形。”海涛庆幸事情鸵有圆满的结果。 带乔斯奇回家,这点盼盼从没想过,这是个好提议吗?她不知道。 “我知道。海涛,好好待祝老师,她是个好女孩,也会是个好太太的。有空带她到台北来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谢谢。盼盼,你也一样,若你带男朋友回桃园,我和小欣也会作东请客的。”海涛揽着心欣笑着说。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盼盼高兴的哼着歌,没想到自己和海涛的事情会有如此出乎意料的结果,下次她回桃园时,一定要当面祝福他们。 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乔斯奇打内线要她到停车场等他。 盼盼收拾桌上东西,拿起皮包走出门,一脸的笑意盎然。现在她的心情可是好得不得了。 乔家位于阳明山的宅邸有百来坪大,整理得很好,布置上优雅不俗、品味非凡。 盼盼和乔斯奇坐在豪华舒适的大客厅里休息。他们两吃完王嫂精心烹调的大餐。 “王嫂的手艺真好,和她比起来,我做的菜平凡极了,你真该常回家吃饭才对。” 盼盼笑着对乔斯奇说。 乔斯奇将盼盼拥进怀里,“我喜欢吃你做的菜,虽然是家常口味,却清淡爽口。怎么,莫非你腻了,不想再做饭给我吃了?”他边说边轻咬着盼盼的耳垂逗着她玩。 盼盼呵呵笑着闪躲他的捉弄,“人家是不想班门弄斧嘛!放着大厨师煮的菜不吃,多可惜啊!” “我就是喜欢吃你煮的菜,吃一辈子也不腻。盼盼,你愿意一辈子做饭给我吃吗? ”乔斯奇拥着她温柔笑问,此时他眼里没有半丝的玩笑,只有一片的真诚。 盼盼心里一阵狂跳。这是承诺吗?还是他在向自己求婚呢?盼盼不知道,也无法确定,只好静默着。 “怎么不说话呢?”乔斯奇抬起她的脸问。 盼盼摇摇头,表示她不知要如何回答。 乔斯奇懂她的意思,却故意扭曲她的意思。“你摇头是表示拒绝,也就是说你以后都不做饭给我吃了。”还装模作样的叹气。 “不是的!”盼盼急着想解释。 “不必说了,我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去打扰你了。”乔斯奇态度转变忒快,语气不悦,推开怀中的盼盼,走到落地窗前站着。 盼盼急了,赶忙冲到乔斯奇面前想辩解,他却转个身,不面对她。 这让盼盼更是心急,拉着乔斯奇的手臂想要和他说明白。一个要解释,一个在闪避,弄了半天还搞不清。 “阿奇!”盼盼最恨被人误会,却怎么也无法让乔斯奇正脸看着自己,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寻个空档,她终于转到他的面前。不过,面对的却是乔斯奇的笑脸,表情促狭的看着她,一副捉弄人得逞的模样。 “你……你……”盼盼愣愣地看着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乔斯奇一把搂住她,开心的哈哈大笑,“骗到你了吧!我知道你绝不可能放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这时候,盼盼才真正明白乔斯奇在自己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刚才她简直想剖心掏肺给他瞧。自己用情是这般的深,反观乔斯奇的从容自在,甚至拿她一片真心来开玩笑,盼盼眼眶红了,转过身就往门口走去,难堪与心痛让她无法面对乔斯奇的笑脸。 乔斯奇发觉盼盼的不对劲,追上前拦住她,“盼盼,等等,我玩笑开得太过分了是不是?真惹你生气了?” 盼盼摇摇头,也抖落了眼裹的泪珠。她明白自己不是生气他的捉弄,是自己对乔斯奇强烈的患得患失感才会逼出眼泪。 “别哭,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哭,亲亲,别哭了。”乔斯奇心疼的搂着她,频频为她拭泪。 亲亲这两个字佼盼盼哭得更厉害了,每当两人耳鬓厮磨、亲热甜蜜时,乔斯奇总爱这样叫她,盼盼一直没问他,亲亲是不是他对每个女子的亲密称呼?她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女人吗?想到此,盼盼更感到委屈了。 乔斯奇见盼盼泪流不停,还引起佣人的注意与好奇,他索性抱起她往自己房里走去。 盼盼没有反抗,脸埋入他怀里,就是忍不住想流泪。 乔斯奇抱着盼盼一起躺到床上,他也没再多说劝慰的话,只是搂紧了她,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泪湿的脸庞上。 这举动倒让盼盼止住了泪,伸手搂着乔斯奇的颈项,吻住了他的嘴,千言万语都化在这一吻中。 这个吻点燃了两人间的情欲,欲火在燃烧,房内气氛转热,今晚的激情特别的热烈,两人似乎都要释放出自己的一切,狂恋炽爱着彼此……两人气息稍稍乎稳后,乔斯奇轻柔的抚着盼盼的背脊。 盼盼偎在他偯中静听他的心跳,享受这亲密安宁的时刻。 “对不起,我弄哭你了。”他沉声轻轻说着。 盼盼抬头问道:“亲亲是谁?你的亲亲有几个呢?” 乔斯奇手点在她鼻头上,柔声回答:“亲亲就是你,我的亲亲只有一个,名叫齐盼盼。不知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盼盼终于展颜面笑,亲了亲他的下巴,算是回答。 “你笑了,这笑容真是千金难买啊!”乔斯奇怜惜的轻抚着盼盼脸颊。 盼盼不依的嗔他一眼,“谁教你要弄哭我。” “如果弄哭你之后,接下来会有这一番的过程,那我可是非常的乐意。”乔斯奇邪气十足的在她耳旁说着。 盼盼娇羞的轾捶着他。 乔斯奇仰头大笑,掀开身上的被子,抱着盼盼进入浴室一同沐浴。 这晚,盼盼当然是留在乔斯奇的房里过夜了。他带她回家,这样的情形算是两人关系又再进一步了吗?盼盼私心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第九章 星期六,乔斯奇到南部出差,盼盼因为人不舒服,在家里休息,睡了一整天。 星期天,她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在家里泡茶、看书、听音乐,乔斯奇打电话来说他晚上就会回台北,要她等他一起吃饭。 门铃叮咚响起,盼盼疑惑的放下书。是谁来了?是阿奇提早回来了吗?一想到这儿,她立刻起身开心的冲去开门。 结果门外站的不是乔斯奇,而是久未见面的海涛。 “海涛!”盼盼惊喜叫道,忙请他入内。 海涛走进房内后,从背后拿出一束白玫瑰,“送你,盼盼,这是我和小欣的问候。” 盼盼高兴的收下花,笑着说:“谢谢。怎么会想到要买花?这可是你第一次送花给我呢!”海涛是个很实际的人,从不懂浪漫之类的事。 “是小欣的意思,她知道我从没送过你花,直笑我是个呆头鹅,要我买束花来向你赔罪。我今天是陪她来台北看她姊姊的,正好过来看看你。好久不见了,近来好吗?” 盼盼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笑着回答:“不错。你和心欣呢?” “很好,我们的学生都在瞎起哄,要我们请他们吃喜糖。”海涛神情愉悦的说。他和心欣的感情在稳定中发展,两人也有结婚的念头。 “这真是个好消息,恭喜你们。别忘了,结婚时一定要记得发喜帖给我。”盼盼真心祝福他们。 “谢谢,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那你呢?和男朋友好不好?我真想见见是哪个男人能得到你的心。”海涛笑着问起。 盼盼浅浅一笑。从大学和海涛认识后,他一直是她知心的朋友,陪着她度过许多欢笑悲伤的日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给她加油和鼓励。海涛本来就认识乔斯奇,所以他也知道盼盼大一那件不愉快的事,盼盼不想瞒他,因此将她和乔斯奇之间的一切据实以告。 海涛听了静默半晌才说:“竟是乔斯奇,盼盼,你还是忘不了他,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起点,希望这次他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你的一片真情能得到他的全心对待。盼盼,我只能这样祝福你了。” 盼盼点点头,表达她的谢意。两人四目相望,会心一笑,深厚的友谊不因两人关系的变化而改变,他们仍是最好的朋友。 “对了,你还有几本书放在我这裹,你这次来正好可以带回去。”盼盼想起,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纶海涛。 海涛接过书,也想起了另一件事,“乔斯奇虽然没认出你,但你不准备告诉他真相吗?那个黑色盒子你还保留着是不是?” 盼盼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拿出她摆在衣柜里的盒子,放在地上,抬头看着海涛,“我是想告诉他,却不知要如何启齿,也怕他知道后,会影响目前我和他融洽的关系。 该不该明白告诉他,我也不知道。”语气中少了欢笑,带着挥不去的愁怅。 “你既然有顾忌那就别说了,你们现在感情这么好,就好好保持下去,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海涛为盼盼打气。 第 20 页 盼盼心里轻松许多,展颜笑说:“谢谢。” 海涛看看表,站起身,“我要去接小欣了。盼盼,有空回桃园,别忘了来找我们。” 盼盼点点头,“我会去看你们的。走,我送你下去。”她拿了钥匙出门,和海涛边说边笑着下楼。 大楼门口停了辆新车,盼盼走上前看了一圈,称赞道:“好漂亮的新车!买了车,你上下课方便多了,也能带心欣到处去玩。” 海涛笑笑,打开车门,不忘交代盼盼,“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别累坏了。有什么心事还是可以告诉我,我们既像是朋友,更像是兄妹。” 盼盼笑着点头,“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也是好兄妹。” 海涛笑着轻拍盼盼的脸颊,坐进车内。 盼盼俏皮的丢个飞吻给他,气氛亲近温馨,然后对着海涛的车子挥手说拜拜,直到车子开走了,她才放下手,满脸笑容地转身欲回家。 两声熟悉的喇叭声让盼盼停下脚步,乔斯奇的车正停在路旁,她刚才太专心和海涛道别,所以没注意到他的车。 盼盼奔到他车旁,高兴的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晚点才到呢!” 乔斯奇下了车,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沉声问道:“钟海涛和你是什么关系?”刚才盼盼和那男人甜蜜亲热的道别模样,他全看在眼里。他在南部办完公事,没有稍作休息就急急赶回台北,原是想回来和盼盼度过美好的晚上时光,却不料竟让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认得和盼盼话别的男人,他叫钟海涛,因为钟海涛是他大学时的直属学弟,小他一届,但他不明白钟海涛和盼盼的关系。看他俩熟稔亲热的样子,让乔斯奇嫉妒不已,更加疑心他们之间的关系。 阿奇看到海涛了!盼盼咬了咬唇,乔斯奇满脸不豫的脸色让她考虑要如何说明这一切。 “怎么不说话?”乔斯奇见盼盼沉思不语,怒气更炽,心中的疑团越大。几天前父亲对他说的话此时闪人他脑里,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盼盼。“我知道你之前有个要好的男朋友,那人该不会就是钟海涛吧?” 见他明白讲出来,盼盼索性老实回答:“海涛曾经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他目前也有了要好的女朋友,所以现在我和海涛只是好朋友。”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乔斯奇再问。 盼盼点点头,“长久以来,海涛和我之间的感情一向平淡,我们都以为感情本来就是如此,直到最近我们才厘清两人间的那份感情不是男女之情。他对我来说就像是邻家大哥,照顾我、爱护我,而海涛也将我看成他的妹妹一样,我们之间存在的只是兄妹之情。” 听了盼盼的解释,乔斯奇心中仍是不悦,倚靠车身,没说什么。 盼盼见此情况,故作轻松地笑说:“你开那么久的车子回台北不累吗?上去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准备了几道好吃的菜。别不开心了,好不好?”她上前拉着乔斯奇的手臂,好声好气的要求着。 见她撒娇的模样,乔斯奇的脸色和缓了些,点点头,揽着盼盼走上楼。 “这次出差成果如何?工厂没有问题吧?”盼盼打开门让乔斯奇走入。 乔斯奇松了松颈子上的领带,走到沙发上坐下,疲累的说:“一切都不错,工厂的管理和营运也很正常。”看到桌上海涛用过的茶杯,他不禁皱起眉头。他不喜欢盼盼和别的男人有牵连。 盼盼顺着他的眼光也看到了,连忙拿起茶杯和茶壶,“这次的茶叶是董事长送的,我去换茶叶,泡杯茶让你尝尝看。”说着,她疾步走进厨房。 乔斯奇略微活动一下筋骨,目光被客店角落的一个黑色盒子所吸引。咦,他怎么没见过这东西呢? “盼盼,这黑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啊?”他边问边动手打开。 盼盼闻言,想起自己放在客店里的东西,心下一惊,急忙冲出厨房,“别打开它!” 已经太迟了,乔斯奇打开盒盖,也看到盒里的物品了。 盼盼愣在当场,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反应。 乔斯奇拿起盒中的毛巾仔细看着,越看越觉眼熟,“这条毛巾、这个绣字,我好像在哪里见遇……” 盼盼不愿他想起来,急急上前要拿开盒子,“这不是重要的东西,别看了。” 乔斯奇阻止盼盼的举动,好奇心被挑起,决定要看个清楚。他将注意力转回盒内,竟然让他看到了一套西洋剑的练习服。 “盼盼,你怎么会有这衣服?还有面罩,连西洋剑都有!”他翻呀翻的,翻到了放在最底下的几张照片。乔斯奇拿起照片一看,除了感到惊愣外,也有些明白了。 那是t大西洋剑社社员的合照,他站在前排中央,照片上人人都是一身的白色练习服。每个学期开始,身为社长的他都会和所有新进社员拍团体照,这张照片无异是告诉他,盼盼曾经是西洋剑社的社员。 乔斯奇眼光锐利看着眼前的盼盼,冷声询问:“你是否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盼盼脸色微微变白,静静地说:“东西全摆在你眼前,你也看到了,何需我多做解释。”往日的伤口又扯痛了她的心。 他仔细看着手中的照片,终于找到了盼盼,她站在自己的斜后方,长长的头发、丰腴的脸颊,和现在的她截然不同。现在的盼盼剪短了头发,人也清瘦了许多,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蓦地,他记起了手中的这条毛巾,这条绣着“jacky”的毛巾就是当年盼盼送他的!难怪他第一次见到盼盼时,会对她感到有几分面熟,却想不出曾在哪儿见过她。为什么盼盼要隐瞒这件事,不明白说出她之前就认识他?为何不老实告诉他,她是他大学学妹?一时间,许多的疑问涌入乔斯奇的脑里,其中又以受骗的感觉占去了大半数。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们本来就认识?”他语气不善的质问。 盼盼苦笑,“你见到我都已经不认得我了,就算我说我们之前认识,那又能表示什么呢?何必多这一道麻烦。” “你说那是麻烦,我却不这样认为。明白了总比被人蒙瞒在鼓里好,你不说,就是存心要欺骗我。”说到这裹,乔斯奇的怒气又往上升,他痛恨有人欺骗他。 “我不是骗你,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我在攀关系。而且你一向都在美国,我从没想到你会回国接掌乔氏,更没料到董事长会调我当你的机要秘书,一切都是巧合,绝不是我刻意安排的,我并没有故意隐瞒什么。”盼盼诚心解释,希望乔斯奇能谅解。 “那么这条毛巾为什么含在你这呢?你不是已经将它送给我了吗?”乔斯奇紧接着问,怒气丝毫没有减缓。 盼盼垂下眼睑,淡淡的说:“它被丢在椅背上,没有收起来,我以为你不喜欢,所以就将它拿回来了。” “凭这个理由就要我相信你吗?别说我的东西一向都放在柜子里,就算是留在社团中,也有值日的学弟收拾,男子更衣室岂是女孩子能进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盼盼,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谎?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乔斯奇不客气的指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他。 “我求你,别再问理由了,那是件非常伤人心的事。”盼盼挣开他的手,后退几步,语气不稳的说。 “借口!你是心虚吧!说出你真正的理由,我不想再听谎言了。”乔斯奇步步逼近,冷冷说着。 眼泪在盼盼眼眶里打转。难道她真要再受一次那种羞辱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又在想什么理由来为自己开脱?”乔斯奇又走前一步,他今天非要弄明白所有的事不可。 乔斯奇的话狠狠刺伤了她的心,盼盼一咬唇,毅然决定说出摆在心头多年的委屈。 “你想明白什么呢?当你苛刻批评一个女孩的缺点时,而那女孩正好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是想明白她的难堪和羞辱吗?还是想知道当她见到自己精心绣制的毛巾被人随意扔在椅子上的感觉呢?你的一席无心话,却深深的中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多年来,伤痛不曾减轻过,也无法结疤痊愈,这就是你想明白的事吗?当你知道后,你又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乔斯奇眼神阴霾,剑眉紧蹙,冷冷地看着盼盼,“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根本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可笑的是,我还为此伤心到现在。t大四才子每星期的固定聚会,除了练西洋剑外,不就是在背后道人长短吗?你们说得轻松自在,却没想到我听了之后的感受。这么多年来,当时难过、羞辱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深,这便是我心中的秘密,你想明白的就是这个了。”隐忍多年的伤痛,盼盼索性将它全说出来,伤心的语气里是对乔斯奇的万分不谅解。 第 21 页 盼盼的这番话无异是火上加油,只是让乔斯奇更加的生气,他反驳道:“我们四个人的聚会从不让旁人参加,你又是如何听到我们的对话?难道你是偷听来的?你这样的行为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的不对呢!哦,我想起来了,我是曾批评遇你的长相和身材,原来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你那次喝了酒才会哭叫着说我嫌你胖。这样说来,你放弃钟海涛和我在一起,是为了要证明现在的你和以往完全不同,可以轻易的迷倒我;还是认为自己魅力非凡,可以脚踏两条船呢?” “你怎能说这种话?你……你可恶!太可恶了!”乔斯奇不留余地的话就像一巴掌狠狠打在盼盼脸上,让她感到伤心欲绝,气得连说话也结巴了。想不到她为了他已经够心酸委屈了,而他竟然还将她说成这般不堪。 “我可恶?”乔斯奇冷哼一蔓,无情的说:“那你呢?你的心思又是简单的吗?从你成为我的秘书开始,你对我表面上是冷冷淡淡的,私下却又是一副欲迎远拒的模样,你的所有行为都是设计好的吧,一切都只为了要勾引我,对不对?”怒火烧去了乔斯奇的理智,伤人的话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怎能这样说我?我从未想过要勾引你,以前不曾,以后更不会!你既然有这种想法,那么我们最好把话说明白,以后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公事上的关系了。除了公事,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的牵连。现在就请乔总经理离开我家,我这小地方恭候不起乔总经理的大驾!”盼盼拚命叫自己不可以掉泪,把苦楚压抑在心内,强忍着悲痛下逐客令。 盼盼竟要赶他离开?!乔斯奇怒不可抑,更加不留情地厉声说:“怎么?你的心事被我说中,老羞成怒吗?今天我若没揭开这个秘密,你是否打算一直瞒下去,把我当成傻瓜耍呢?而你肯委身于我,是不是老早就计划好要飞上枝头成为乔家的媳妇呢?” “不,不是,不是……”盼盼双手捂住耳朵,拚命摇头。天啊!他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盼盼心都碎了。 乔斯奇强拉下她盖住耳朵的双手,一字一句硬声说:“是,你是的,你就是这样想!齐盼盼,你真是让我寒心。” “不!”莫须有的侮辱让盼盼忍不住扬起右手就给乔斯奇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乔斯奇先回过神来,不相信的抚着左脸颊,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有挨女人巴掌的时候。顿时,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大手用力抓住盼盼的皓腕,咬牙切齿地说:“若不是我从来不打女人,我一定会回敬你一巴掌。而这一巴掌打去了我们之间的爱情,也让我认清了你的真面目,从今以后,我和你互不相干,一切到此结束!”甩开盼盼的手,他再过身大步走向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盼盼脑海里是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许久以后,她才机械式的走上前将门关上,再慢慢的走回沙发坐下,还是在发愣。突然,她脸上泛起了笑容,笑容渐渐的扩大,成了大声的狂笑。盼盼一直笑着,直到声音都哑了才停下来。 为什么不笑呢?眼泪早已流干了,只能用笑来代替哭。 这就是她和乔斯奇的结果,终于还是从他日里听到决裂的话,一切都结束了。多年来她苦苦守着的心痛伤疤,这段日子的甜蜜美好,两人间的亲热恩爱……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一刻,盼盼只觉得好累好累,她从未感到这般的疲累。她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并告诉自己:睡吧!睡着了就能忘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也会忘了发生的所有事。就算是她在逃避好了,而梦里将是她最后的避难所。 星期一,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 盼盼准时踏入办公室,脸上化了妆掩去她不欲为人知的心事,神色异常的和平。她一到公司就开始动手整理自己所负责的业务,将文件分门别类归档,又收拾着抽屉里的私人物品。 在经过昨天的狂风暴雨后,一切的事情都有了明朗的结果,这个秘书位置不是她能留恋的,乔氏和她的缘分已经尽了。其实盼盼心中一直都很清楚,事情的真相早晚都会被揭开,只是从没想到会闹到这般难堪的地步。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狠狠的斩断她对乔斯奇的感情。经过这件事,她希望自己能清醒过来,不再依恋这份永远不会属于她的爱情。 拿起辞呈,她冷静的缓缓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乔斯奇今天一大早就到办公室了,现在他一脸面无表情,正在忙碌的处理公事。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他办公,在他的生命里,一向是谨守着公私分明的规则,从不改变。 盼盼敲了敲门走进来,将辞呈放在桌上。 乔斯奇看了一眼辞呈,靠入椅背抬头望着盼盼,没说什么。 “我会要人事部尽快找到接替我的工作的秘书,也会将所负责的一切事宜交接清楚的。”盼盼将视线定在乔斯奇的衣领上,唯有不看他的脸,她才能平静的把话说完。 “你在乔氏做了许多年,秘书的工作你也是胜任愉快,对公司来说,你确实是个好帮手,为什么要辞去工作呢?”乔斯奇的口气公事化,丝毫不带私人感倩。他不想失去盼盼这个秘书。 盼盼勇敢的抬眼看着他,摇摇头,“我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而且换个人来做或许会做得比我好。再说一切业务都上轨道了,我的离开并不会影响什么。”语气平缓却很坚持。她没有乔斯奇那颗钢铁铸成的心,如何能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与他相处呢? “我”””乔斯奇开口正想再说,电话铃声却响了,他先接电话。 盼盼还是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多年的情愫岂是说断就能断,自己目前要做的就是学着忘记他,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盼盼漫游的思绪被乔斯奇疾速放下话筒和猛然站起的声响打断,只见他匆忙抓起外套,拿着公事包就往外走去。 “台南工厂出事了,我必须下南部处理,你辞职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谈,总公司有事你就傅真到工厂给我,和我保持密切的联络。”乔斯奇眉头紧蹙的交代着盼盼,语气急促,说完便匆匆离开办公室。 他走得那么急,盼盼连回话的时间也没有,可见工厂一定是出了大事。叹了口气,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盼盼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拿起话筒拨到人事部,她还是决定要早些交接,反正她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何必多留这几天呢。 一连五天,乔斯奇均待在台南处理工厂事宜,而公司所有的决策事就靠盼盼传真或是以快递送到南部给他批阅,两人常藉着电话联络,但只限于谈公事,对话时也是长话短说,一道无形的墙阻隔着他们,两人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这段时间,盼盼同时忙着把手边工作移交给刘秘书。刘秘书原是业务经理的得力助手,在公司有多年的资历,且工作能力不输盼盼。当人事部知道盼盼已向总经理辞职,立刻在公司现有的秘书群中寻找适当人选,几经比较,刘秘书脱颖而出。 “刘秘书,所有的工作我都交给你了,你还有不懂的地方,或是有任何的问题吗? ”盼盼问。 刘秘书看看手边的工作,摇摇头笑答:“盼盼,你将资料整理得很仔细,所以我接手并不会觉得困难,大致上是没问题了。” “那就好,明天乔总经理会来公司,我先祝你工作愉快。我就做到今天为止,也该离开了。”盼盼的笑容里藏着落寞,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拿着收拾好的随身物品,盼盼搭电梯来到停车场。 当车子驶出乔氏大楼时,盼盼回头望了一眼。 再见了,我的爱、我的梦想!她在心中大声说着,转回头用力踩下油门,车子迅速的驶离乔氏,也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第十章 乔斯奇挥挥手,要做完简报的刘秘书下去。他一回到总公司,就发现盼盼离职了,所有的事都交给新的秘书处理。 他起身站在玻璃窗前往下看,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怅然,这是为了盼盼吗?他也不清楚。 这些天,他将所有心力都放在公事上,工厂的事让他忙得快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现在空闲下来,所有的感觉都涌上心头。没见到盼盼的人影,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心里总是少了份踏实感,连带的在工作上也减少了冲劲和精神。 这应该只是暂时的吧,过个两天就会正常了,乔斯奇如此对自己说。他曾交过不少女朋友,分手时一向不会牵肠挂肚的,这次也不例外。这样想后,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再将心思转到公事上。 第 22 页 接下来的日子,乔斯奇努力让自己去适应新的秘书。刘秘书做事虽不像盼盼那般的细心,但也没有太大的缺点让他挑剔,他只是一时无法习惯新的秘书而已。 每次一拿起内线电话欲叫人,盼盼的名字一定先闪入他脑里;每天早上秘书向他做当日行程报告时,他希望看到的是盼盼;电话响起,他会期望听到的是盼盼甜甜的声音。在盼盼离开后,他才发现原来她和自己在工作上的关系竟是如此密切。 乔斯奇近来下班都是回阳明山的家休息,二十楼的套房里留有太多两人相处的回忆,他不想去面对。然而,盼盼虽只到过阳明山的别墅一次,但在他睡觉时,他似乎都能闻到属于盼盼身上的特有气息。 诸如此类的小事让乔斯奇感到无奈与不解,从何时起竟有个女人让他觉得烦心,而且还是已和自己分手的女人。他甩了下头,不想再为此烦恼,也许再过些时间他便不会这般在意了,他相信自己会忘了盼盼的。 这一天,乔斯奇收到一张红帖,寄帖子的人是钟海涛,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乔学长:展信愉快。 我是钟海涛,我想你一定记得我是谁。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不过新娘不是盼盼,是另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子。寄帖子和写这封信给你,只是想使你明白,盼盼并没有骗你,我和她真的只有兄妹般的感情,我不可能会娶盼盼的。 况且,她也不会嫁给我,因为她爱的不是我,她的心始终系在某个男子身上。 我没想到那天我去找盼盼,你看到后竟会封她产生那么大的误会,我也不想在此解释什么,既然你已和盼盼分手了,我再怎么解释也徒然无用,我只是想澄清我和盼盼间的关系。 从我大学认识盼盼起,在她心中一直就只有你的存在,谁也取代不了。她听到你嫌她胖,为此难过得暴饮暴食折磨自己,结果得了肠胃炎,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一个月才出院,结果她将肠胃给弄坏了,从此以后她再也胖不起来。 从头到尾,盼盼就只爱着你一个人,但是她这么爱你又有什么用,只不过说明了她是个很傻的女孩罢了!希望经过这次的打击能使她清醒,再找个爱她、疼她的好男人。 虽然盼盼和你是在不愉快的情形下分手,但她还是衷心期盼你能早日找到情投意合的女子,真是个傻丫头,对不对? 也许世上还会有女孩比盼盼更爱你,不过,那女孩一定比盼盼聪明多了,至少不会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惨兮兮的,希望你找得到那么爱你的女子。 最后,希望学长能拨冗来参加我的婚礼。 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钟海涛敬上红帖剌目的摆在桌上,那封信乔斯奇也反覆地看过了许多次,直到现在他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为何那时盼盼的解释他都听不进去呢?他真的冤枉、误会她了! 他伸手拿根烟,缓缓点燃,以前他只在心烦意乱时才会想到抽烟,可是近来他几乎是烟不离手。 乔斯奇回想那天为何会将事情给弄拧的,先是钟海涛的出现引起了他强烈的嫉妒心,再来便是知道大学时期那段已被遗忘的事,受骗的感觉让他怒气更炽。两人相处时,盼盼一向对他柔顺体贴,两人从未有过争执,所以一有争吵时,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但造成分手,也逼使盼盼辞职,离开了乔氏。 现在她人都走了,他才明白她是这么的爱自己,才真正明白事情的真相,是不是为时已晚了呢?乔斯奇疲累的揉揉额头。在心中他又何曾忘记过她呢?这半个月来没见到盼盼,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以往他是很能享受独自一人的时光,现在一空下来,他却感到好寂寞,不由自主便会想起和盼盼在一起的美好欢乐。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他是如此渴望见到盼盼。 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已经晚上八点了,盼盼会在家里吗?不管如何,他该去向她说声抱歉,在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之后。 拿起钥匙,乔斯奇走向停车场。 在大楼前停下车,乔斯奇抬头望了望,盼盼的屋子里有灯光。她在家!此时,他突生怯意。他该如何开口道歉呢?他坐在车子里伤脑筋。 不管了,先上去再说!他推开门下车,走进大楼。 “乔先生,好久不见了。你等等,齐小姐交代了一样东西要交给你。”柜台后的大楼管理员一见到乔斯奇使出声叫住他,并弯身拿出一个黑色盒子。 乔斯奇一眼就认出那是引起他们争吵的导火线,有些黯然的接过它。盼盼为何不亲自拿给他? “齐小姐将这盒子摆在我这襄,说是如果看见你就交给你,过段时间你没来就将它给扔了。”管理员笑着说。 “盼盼要扔了它?!我去找她说明白!”乔斯奇向管理员道谢,转身走向电梯。盼盼要把这些回忆扔了吗? “乔先生,你要找齐小姐?”管理员急急叫住他。见乔斯奇点头,他开口说道:“齐小姐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她搬走了,房子也打算卖了。” “盼盼搬走了?!”乔斯奇闻言惊讶的冲到管理员面前。 “乔先生,你不知道这件事吗?齐小姐大约半个月前搬走的,她只带走一些贵重的随身物品,大部分的家具都留下。” “可是我刚刚看见屋裹有灯光……” “哦,那是因为房屋仲介公司带人来看房子。齐小姐的房子保持得很好,最近几天好多人来看呢!” 乔斯奇愣愣的站在原地。盼盼走了,是因为他吗?这次他真是伤透她的心了。 “你知道她搬到哪里了?”乔斯奇追问。 管理员想了一下,“好像是回桃园吧!详细的地址我也不清楚。乔先生,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忙,不招呼你了。”说着,管理员移身接受另一位访客的询问。 桃园,盼盼回家了!乔斯奇叹口气,抱着盒子回到车上,开车回公司。 拿着黑色盒子走进套房,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乔斯奇颓然的坐在床沿,将盒子放在脚边。 他从没想到盼盼会回桃园,她离开了台北,自己更是见不到她了。原就想见她的念头,现在更是强烈的煎熬着他。 盼盼为什么要走呢?她当真不再理他了吗?她若真如钟海涛所说那么爱自己,能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吗?乔斯奇不知道答案,心中盈满了苦涩,想到盼盼要扔掉这个黑盒子,他竟感到心疼与不舍,那感觉就像是盼盼决定不再爱他一样,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在乎她,他所付出的感情不比盼盼少啊!为何要到现在他才发现呢? 不!他不能呆呆的坐在这襄,任由幸福从指缝中溜走,他要去找盼盼,跟她说清楚! 乔斯奇赶忙站起,快步的离开房间,他要到人事部调出盼盼的资料。 乔氏企业早在两年前就已电脑化,人事资料亦全面输入电脑,方便管理,因此乔斯奇很快便调出盼盼的资料,上面有她台北及桃园两处住所的地址,他立刻列印出来,并赶往停车场,一刻也不耽误的开车前往桃园,只希望早点见到盼盼。 深夜不好问路,他迷了好几次路才找到盼盼的家。此时已是凌晨时分,他不敢贸然的按铃找人,将车子停好,坐在车内闭上眼睛休息。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能看到盼盼了,这念头让他心情好了些,放松紧绷的情绪睡着了。 一早,齐父要开车出门,发现车库前停了一辆车,车里有个人,于是齐父上前敲着那辆车的挡风玻璃,要叫醒车主。 乔斯奇被吵醒,看见车外有个老先生正在对他比手势,连忙开门下车。 “先生,你的车挡在我家车库前,麻烦你移开。谢谢!”齐父有礼的说。 “你是齐伯父吧!我是来找盼盼的,她在家吗?”乔斯奇见那老先生和盼盼有几分相像,猜测的问。 齐父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点头答道:“我是盼盼的爸爸。先生贵姓大名?你找盼盼有什么事吗?” “我叫乔斯奇,特地从台北来这找她,我”””乔斯奇话还没说完,齐父已拉下脸来,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你就是乔斯奇?盼盼已经辞去乔氏的工作了,你还来找她做什么?难道你伤我女儿的心伤得还不够吗?”齐父怒气冲冲的说。 “齐伯父,我知道我伤了盼盼,所以特地来此向她道歉。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真意来找盼盼的。”商斯奇语带歉意。 乔斯奇再怎么诚恳,也无法消弭齐父满腔的怒火。半个月前盼盼突然说要卖掉台北的房子回桃田,他们夫妇巴不得盼盼回来,当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但是盼盼回来后,整个人不但没精神,还变得异常沉默,而且笑容也少了。家人怎么问都问不出原因,后来还是海涛问出来,原来是为了感情方面的事。这件事家人也帮不了忙,只能在一旁看着盼盼难过,现在齐父看到欺负女儿的罪魁祸首,教他如何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呢! 第 23 页 “盼盼不会想见你的,你走吧!别再来烦她了。”齐父边说边走回屋里,用力关上门。 乔斯奇急忙上前按门铃,在门外大喊:“伯父,我是诚心来跟盼盼道歉的,请你开门。盼盼,开门,我想见你,你出来见我好吗?”叫了半天,仍是没人来开门,乔斯奇万般无奈,只好靠着车子在齐家门口等人,不管怎样,他一定要等到盼盼才行。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乔斯奇在门外也站了三、四个钟头,他不气馁也不放弃,不见到盼盼他是不打算离开的。 终于,齐家大门打开,走出一个男子,他站在乔斯奇面前,语气不善的说:“乔先生,你已经影响到我们家的正常作息,请你离开,我妹妹不想再和你有所牵连。” “让我儿盼盼,我要见到她才会离开。”乔斯奇坚持。 “在你那样欺负我妹妹之后,我真该好好教训你一顿才是。你再不走,我就要揍人了。”盼盼的哥哥威胁着。 乔斯奇摇摇头,仍是不为所动。 在屋里的齐母看不下去了,走出大门拉住自己的儿子。乔斯奇真诚的态度感动了她,她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盼盼现在不在家哀,她到她阿姨家了,这是地址和电话号码,你去找她吧!你们两个年轻人把话好好的谈清楚,希望你能让我女儿脸上重现笑容。” 乔斯奇收下纸条,向齐母郑重的保证道:“伯母,我会的,我不会再让盼盼伤心了。给你们添麻烦,真对不起。”他有礼的躬身道歉。盼盼不在家虽然让他感到失望,但只要有地址,他就一定找得到她。他发动车子,向齐家人道了声再见,就离开了齐家。 盼盼,等我,我一定要找到你! 这里是台湾中部有名的风景区,在半山腰上,建有一处处的休闲中心,设有小木屋可以让人来此度假,享受大自然。 盼盼已经在这里住一天了。她在阿姨家住了三天,然后和阿姨说了一声,她就到这儿来散心。 清新的空气、宁静的环境,面对蓊郁、没有任何压力的大自然,盼盼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想在此多住几天,等情绪平复了再回家。 刚洗完澡,她正在擦拭半干的头发,忽然响起敲门声。 会是谁?可能是服务生吧!盼盼拉了拉身上的浴袍,打开门。 在见到门外的乔斯奇时,她呆住了。怎么会是他? 风尘仆仆的乔斯奇见到盼盼,高兴的一把拥住了她,“感谢老天爷,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盼盼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推开乔斯奇,直往后退,语气不稳的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快走!”见到了他,盼盼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乱了。 乔斯奇随手关上门,走近盼盼,“我是来道歉的。盼盼,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所有的真相我都知道了。原谅我,盼盼,再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他朝她张开双臂。 盼盼摇摇头,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不要,不要……”她不要再次尝到那种椎心之痛,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盼盼的眼泪让乔斯奇心疼不已,他上前一步搂住她,轻声安慰道:“别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好抱歉,原谅我,别哭了。” 他这番话更引起盼盼的伤心难过,她两手拚命的想推开乔斯奇,她不需要这样的安抚话语,也不用他的安慰。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见你,走开,走开……”她徒劳的想掰开乔斯奇有力的臂膀。 好不容易找到她,乔斯奇怎舍得放开手,制住她反抗的身子,弯身抱起她双双倒在床上。他将盼盼压在身下,一手固定住她的双手,一手为她拭泪,“别哭了,我来这里不是要弄哭你,我费了好大的心神才找到你。你知道吗?我想你,好想你,盼盼。” “你只会欺负我,我讨厌你、讨厌你……”盼盼双手被制住,只能无助的将头转开,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 盼盼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经过这一番挣扎后,前襟早已敝开,她那半裸的娇躯及楚楚可怜的模样,狠狠的攫住了乔斯奇的注意力。多日来的相思,早已到达他所能容忍的界限了,他再也忍受不住,头一低,唇就罩住了盼盼的嘴。 明白他的意图,盼盼更是极力想反抗,无奈体力相差太过悬殊,而且她的身子也背叛了自己,在乔斯奇热情的攻势下,她无力设防,欲望淹没了一切,盼盼放弃了抗拒,让快乐之神引导一切……乔斯奇满足的转过身子躺在床上,一手顺势将盼盼搂入怀中。 这时,理智重新回到盼盼脑里。自己在做什么?难道她所受到的羞辱还不够多吗? 他还要这样欺负她。她匆匆翻个身离开乔斯奇的怀抱,背对着他,含着泪要求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求你快快离开吧!” “盼盼!”乔斯奇低语,她的伤心无助揪痛了他的心,他紧靠着盼盼,在她耳旁诉说:“别再生我的气了,我是个大傻瓜,一个辜负你一片真情的傻瓜,这个傻爪不知道其实自己也是爱着你的。你离开之后,我的生活大乱,没有了目标也少了欢笑,可笑的是,我还一直说服自己那只是过渡期罢了。是钟海涛的一封信点醒了我,让我明白了所有的事。我急着找到你跟你说对不起,没想到你已经离开台北,还放弃了那个充满回忆又伤你心的黑盒子,那时我才了解你对我的重要性。”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桃园的家,你家人对我很不谅解,关上门避不见面。我能理解他们的愤怒,一切都是我不好。但是我好想见你,只好在你家门口痴痴地等,希望你会走出门来看看我。后来是伯母心软了,我才知道你在你阿姨家。” “我立刻飞车下彰化,找到了你阿姨家,你却又离开了,幸好你阿姨知道你的去处,我才能顺利找到你。” “盼盼,原谅我,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相信我,盼盼,我可以对天立誓。”说着,他举起右手,“我乔斯奇在此发誓,我若再让齐盼盼小姐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我就永世””” “别说了。”盼盼连忙转过身捂住他的嘴。她毕竟还是爱他,无法放任他发重誓而不管。 乔斯奇吻了吻盼盼盖在他唇上的小手,轻柔地拿开她的手,“我就永世做齐盼盼小姐的奴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永远忠心伺候她,服侍她一辈子。你说,这样好不好?” 盼盼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不依的捶着他,“你最坏了,把我弄哭了,才说好话哄我开心,不要理你才对。” 见她笑了,乔斯奇这才松口气,放下了心,搂紧她笑说:“不对,不对,你怎么能不理我呢?天底下有哪个做妻子的会不理自己的丈夫呢?” 盼盼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傻亲亲,我在向你求婚呢!嫁给我吧,盼盼,我不愿再失去你,也不想忍受两地相思之苦,唯一的方法,只有让你天天都在我身边,当我的妻子、爱人兼管家婆。亲亲,好不好?嫁给我吧!”乔斯奇想要往后的每一天都能见到她在自己臂弯中醒来。 盼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望着他温柔的笑脸,他眼眸里的真情骗不了人,他真要娶自己吗?盼盼觉得鼻头酸酸的,又想要流泪了。 见她眼眶红了,乔斯奇疼惜的吻吻她的鼻头,“怎么眼睛又红了,难道我的求婚仪式不够动人吗?” 他抱着盼盼坐起身,然后放开她,单脚跪在床上,一副绅士模样的鞠个躬,“盼盼小姐,请你嫁给我吧!你眼前的这个傻瓜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为了救救他,就请你委屈点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吧!” 盼盼看见他说完话不忘做个夸张的表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乔斯奇拉起被子,搂着盼盼,将两人围在被裹,笑着亲亲她,“你笑了,就表示答应了。那我要尽快通知我父母回国办婚事,日子最好订得出钟海涛早,这样他结婚时我们就能以夫妻的身分出现了。我准备送份大礼给他,以感谢他给我的当头棒喝。” 盼盼将脸理入他怀里,闷着声说:“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可是我好怕一眨眼幸福就不见了。我爱你爱了遗么多年,从不敢奢想会有嫁给你的一天,我是在作梦吗?如果是,我情愿一辈子都在梦里,永远也不要醒来。” 这是乔斯奇第一次听到盼盼赤裸裸的表明她对自己的爱意,他感动的略略放开她,举起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你在做什么?”盼盼抚着他微红的脸颊,心疼的问。 “会痛呀!这表示你不是在作梦了。盼盼,这只是个开始,我对你只会越来越好,让你每个明天都会比每个今天更幸褔、更快乐。老婆娶回家是用来疼的,盼盼,信任我,相信我会给你幸福,好吗?”乔斯奇深情款款的说出他对盼盼的爱。 第 24 页 盼盼抱紧乔斯奇,在这一刻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频频点头。她相信他的话,也将自己交给了他。 小木屋里满是温馨情怀,一对恋人喁喁私语、互诉衷情,时间被他们遗忘了,直到第一道曙光照入房里,两人才惊喜的冲到窗前看旭日。 又是一天的开始,相信从今天起,属于他们的日子将会充满欢笑。 尾声 同一个度假山庄,同一栋小木屋,乔斯奇依然搂着盼盼躺在床上,不同的是,盼盼已成为乔太太了。 “委屈你了,目前只能在这儿度五天的假,过一阵子公司比较不忙时,我再带你出国好好的玩一玩,补偿你。”乔斯奇点点妻子的鼻头笑说。 “我喜欢这里,这栋小木屋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去不去国外都没关系,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盼盼依偎在丈夫怀里,笑得很甜蜜。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能出国度蜜月,但是盼盼考虑到乔斯奇才接手公司不久,而且公事又忙得紧,与其匆忙成行,挂心着公事,还不如就留在国内,轻松自在多了。 盼盼的善体人意,不但让乔斯奇更加宠爱她,就连公公、婆婆都对这个媳妇赞赏不已。 “我不是又让你做我的秘书了吗?这样你早也可以看到我,晚也可以见着我,只要你不觉得腻就可以了。”乔斯奇取笑着妻子。 盼盼转身赖在乔斯奇胸前,娇嗔的说:“我才不腻呢!对你我永远也不会感到腻,只是公司同事都改口叫我总经理夫人,让我好不习惯。” 盼盼回公司上班后,才发现她和乔斯奇的恋情竟被渲染得浪漫动人,不是灰姑娘高攀白马王子,反倒成了花花大少追求纯情女秘书,听得盼盼笑不可抑,而乔斯奇则是大叹世界真不公平。 “总经理夫人这个名称的确是不好叫,换叫董事长夫人如何?董事会已决定要升我的职权了。”乔斯奇将好消息告诉盼盼。 盼盼笑着在乔斯奇脸上印下一个吻,“恭喜你,我的好老公,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这还要多亏我有个好老婆帮忙。既是如此,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生个小董事长呢?”乔斯奇一脸邪笑,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盼盼愉悦的笑声,止在丈夫的唇上。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呢! 踊跃购买他们的书籍,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你欣赏的作者. ************************************************************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 cat 扫描, sharon 校正 * * http://.angelibrary/index.html * ************************************************************ 转载时请务必保留此信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