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看招!》 第 1 页 无心插柳 嗨!各位美女俊男们大家好,可儿又来了! 中秋过了,时序堂堂由夏转秋,你们看到这本书时,应该算是冬天了。气象专家预测,因为圣婴年的关系,今年的冬天会很长又很冷。可儿听了是心中发毛,可儿不但怕热更怕冷,人家穿一件毛衣就能御寒,可儿要穿两件厚毛衣外加一件大外套,才会稍稍感到暖和;如果今年真是寒冬的话,那可儿九成九都会待在家中不敢出门的!在这时可儿就会很庆幸自己不是上班族,冬天起床可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呢! 算算,这是可儿的第十五本小说了,真是太棒了!十五本啊,可儿真要感动得流眼泪了! 从小到大,可儿一直是没什么恒心耐力的人,计画好的事很少按照日期完成,学东西也常是半途而废。最记得当学生时作文题目若为‘新年新希望’ 每回可儿都会写得意气风发:要将英文学好、考试要考入几名之内、不再迟到、要做个乖小孩……一次次的希望以一次次的破灭收场,最后一定是不了了之! 出社会后,可儿这个坏毛病也没改多少,从国中开始发誓要学好的英文还是破破烂烂,学琴也学到一半就放弃了;更别说减肥了,从没有恒心持久过……(呃,有些离题了!)反正就是有好的开始,没有好的结束就是了! 没想到自己本来抱着姑且一试,若投稿不中也不会死人的心理下写了本小说,结果这一写便一发不可收拾,竟变成了可儿最重要也最有成就感的事,至今已写到十五本了!看到书柜上一排属于自己的书,可儿是连在午夜梦回时都会痴笑不已! 当然,能有如此的成绩,自然要归功于读者的爱护了,还有《禾马》的指导栽培,才能让可儿继续笑傲江湖下去,可儿真爱死你们了!啵……送个飞吻给大家!(别吐啊!)可儿希望十五只是一个过程,往后还有二十五、三十五……可庆祝;但愿能一直写下去,长长久久、直到永远!大家也要为可儿加油哦! 写了那么多小说,很多读者会写信来关心可儿,会不会有江郎才尽的担忧? 对可儿来说,现下还没有如此的烦恼,但一直去吸收别人的长处,多看多学也是使自己进步的原动力,因此可儿在写作的空档会翻阅其他作者的作品,看看别人怎么写、写什么,以改正自己的一些缺点,也期望自己能融会贯通别人的长处,转变成自己的优点! 写作这条路一路走来,不好意思说是一帆风顺,但也没有跌跌撞撞的辛苦,能在平稳中求进步是可儿最高兴的事了! 在此可儿要慎重告诉大家,不管你看过可儿几本书,也不管你是不是可儿的忠实书迷,抑或你对可儿的书有意见,可儿都要谢谢你的陪伴。但愿在未来的日子里,依然有你在可儿身边给予支持鼓励,陪着可儿继续奔向未来。 哇!怎么越写越严肃了?哎呀,平时玩笑惯了,偶尔正经点也是不错啦,各位若看不惯可儿这严肃的模样,下本书的序再来闹翻天吧! 下回见了! ps:可儿有个狂想,在第二十本小说上公布真面目好不好呢?嗯……值得考虑考虑! 可儿的邮政信箱:竹东邮政196号。email:[emailprotected] 第一章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方家宁静的秋日午后。 “娘的心肝啊,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方母接到仆人的通知后,急匆匆的跑到儿子房间。当她看到宝贝儿子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她又惊又怒的大声叫骂起来,“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打伤我儿子?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说啊!” 伫立在一旁的男仆低着头不敢回答。 方母见仆人们面面相觑就是没人说话,火气更大,吼声更吓人了。 “你们是死人啊,都不会说话了吗?是谁打伤少爷的?给我老实说出来!” 这时坐在一旁有着浓眉虎眼,还留了满脸胡子的壮硕男人被吵烦了,他大手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发出砰然巨响,脸色不悦的吼着:“你给老子安静点,退到一边去,别妨碍了大夫给豹儿治伤。” 只见方母马上由气势凌人的母老虎转变成温驯的小猫,听话的让开身子坐到一旁。 被人催命似赶来疗伤的大夫,顾不得自己还气喘吁吁的,忙就为躺在床上的方虎豹止血治伤。这不是因为他有仁慈的医者胸怀,而是方家他惹不起,小心戒慎才是保命之道! 方大雄脸色铁青的看着大夫为儿子包扎疗伤,掩不住满脸怒火。竟然有人敢将他儿子打成这样,他不将那混蛋剥皮拆骨、狠狠教训一顿,他方大雄三个字就倒过来写!那个混蛋也不打听打听他方家在扬州城是什么样的角色,敢惹上他,算他瞎了眼! 放眼扬州城,最有权势的该算是天诚庄、飞龙堡两大家族,而这两家经过联姻后势力更是惊人,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 除去天诚庄、飞龙堡,扬州城里名声最为响亮的便是方家和褚府了;而方家和褚府之间又有深厚的牵连,两家可说是水帮鱼、鱼帮水的互惠关系。 方家的主人方大雄年轻时是名震一方的土匪,他聚集了一、两百名的部众据地为王,自封为山寨里的大头目,专做些劫掠强盗的勾当。但因方大雄只是搜括财宝,倒不曾杀害无辜,所以朝廷也不愿轻动干戈派兵围剿,于是开出了既住不咎的条件,劝降方大雄。 方大雄是个聪明人,明白做土匪不是长远之计,就顺势答应朝廷解散山寨,然后带着抢夺来的金银钱财到扬州城定居。他买下了大片城外的土地和城里许多的店铺、客栈,光是收房租、地租就够他一家子人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不过方大雄既是土匪出身,恶霸的习性仍是改不掉。他养了一批打手,就在扬州城内经营起无本生意“收保护费”,更开设了赌场、妓院,摇身变成道地的地头蛇,扬州城里人见人怕。 扬州城内既有这样的恶霸,为何官府会袖手不管呢?这就和扬州城内另一个大家褚府有关了。 褚府的主人褚士轩不但是扬州县令,具有状元身分的他同时亦是江南七县的总督;最重要的是,他恰巧也是方大雄的师弟。 想当年褚士轩穷困落魄时,还是师兄方大雄资助他上京赶考的,所以褚士轩能有今日的风光成就,自是不能忘记师兄的恩惠。因此只要方大雄做事别太过分,褚士轩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 方家和褚府既然关系匪浅,扬州百姓对于方家的恶势力也只能忍气吞声,这也养成方家在扬州城里不可一世的态度。 睁着含怒的虎眼看着大夫为儿子治伤,决心要弄清楚是哪个该死的家伙下此重手,再向那家伙“讨回公道”! 大夫仔细的为方虎豹上药,又慎重的用布条包裹;因为方虎豹身上的大小伤口不少,因此衣服外的肌肤几乎都被布条缠住了,再加上脸上纵横交错缠绕的布条,使得方虎豹看起来就像个圆滚滚的大蚕茧般,模样十分可笑。 不过在方大雄铁青的脸色下,谁也没胆量笑出来。 “启禀方老爷,大少爷的伤都是皮外伤,大少爷的身体一向又是健康强壮,所以大约休养个三、四天就可以康复了。小的会每天来为大少爷换药的。”大夫必恭必敬的对方大雄报告。 方大雄冷着脸听完大夫的话,点点头道:“老夫明白了。周大夫辛苦了。 熊总管,付诊金顺便送周大夫离开!” “不敢,不敢。方老爷太客气了,诊金就不必了,小的告退。”周大夫哪敢收诊金,话说完就随着熊总管急急的离开。 大夫离去后,方大雄双眼迸出怒光直射向方虎豹的一班随从,咬着牙问:“是哪个兔崽子打伤少爷的?” 方虎豹的心腹柯堂弯着腰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禀老爷,少爷是被……少爷是被龙……龙翊风打……打伤的!” 一直在旁静默不敢说话的方母听到这话,忙出声道:“龙翊风?好,我倒要看看龙翊风是什么样的人,竟敢打伤豹儿!熊总管,你马上带一批人将这个龙翊风给捉回来! ”竟敢将她宝贝儿子打成这样,她相信老爷一定不会轻易饶过龙翊风这小子的。 方大雄听到龙翊风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他皱起眉头思索着,扬州城里姓龙的人并不多,而打得过豹儿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他脑中灵光一闪,眼神凌厉的看向柯堂,“莫非他是天诚庄的人?” 柯堂连忙点头,“对,他就是天诚庄的大少爷。”想到龙翊风的武功,柯堂就面带惧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他们一群人就被点住穴道不能动了; 尤其那龙翊风不过是衣袖轻轻一挥,便将少爷给打飞了出去,这样高深的功夫让他差点吓软了脚。 第 2 页 龙翊风的身分让方大雄脸色微变,豹儿怎么会和天诚庄结下梁子呢?他忙追问原因。 柯堂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方大雄。 原来是为了个女人!方大雄点点头。听柯堂的说法,这个女人该是龙翊风的人,豹儿对她有兴趣,所以被龙翊风修理了。他是听闻过龙翊风武功不弱,现在看豹儿被打得这么惨,又见到柯堂提起龙翊风时害怕的表情,那表示传闻是真的了。 方大雄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床旁看看儿子。豹儿身上虽然有许多伤口,但大夫既说是皮肉伤,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叫天香、国色进房来好好照顾大少爷,其他的人都退下!”方大雄交代完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方母见老爷问了一堆问题却没命令手下去捉龙翊风,她以为他大意忘了,急急起身追着方大雄提醒:“老爷,你还没派人去捉拿龙翊风呢!” 方大雌的脚步停了停,语气冰冷,“这事不用你管,你回房去!” “老爷,这事我怎么能不管呢?豹儿是我的心肝啊,老爷你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吃亏而不讨回公道吧!你要快行动啊,别让那个龙翊风闻风逃了。” 方母犹不死心。 方大雄不屑的瞟了妻子一眼,语气不耐,“我叫你别管你就别管,若不想吃苦头就快闪开!” 丢下话,方大雄大步的走出房间。 方母则是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是哪儿说错话了;她也没胆子追上丈夫询问原因,丈夫的暴烈脾气她很明白,她才不要自找苦吃呢! 她走回床旁再看着儿子一会儿,等儿子的两个侍妾进房来照顾人,她才离开。 她虽不明白老爷为何不派人为儿子讨回公道,不过有个人一定能了解老爷的意思,她决定去找那人问清楚。 *** 方府的后花园旁有座挑高的楼宇,灰色的石墙搭配着纴瓦屋檐,屋檐四角还有飞凤展翅的石雕,将这个楼宇衬托得朴实古意。大门上挂着一个匾额,龙飞凤舞的题上“伫书楼”三个字,笔劲纤细柔美,看得出是出自女子手笔。纤美的字体配上古朴的楼宇,显出另一种不同于凡的美感。 这“伫书楼”顾名思义,是座藏书慺。楼里藏有近十万册的书籍,从坊间的小说传记到史学通鉴都有。对于爱书人士来说,这伫书楼不啻是个宝库,但以方家的背景,府内有一座如此壮观的书楼就有些怪异了。 原来这伫书楼是方大雄特地为女儿建造的||肯为女儿花此心血,就表示方大雄对女儿十分疼宠。 若问方大雄对他来说谁最重要,答案绝不是妻妾,也不是独子方虎豹,而是唯一的女儿。方大雄疼女儿简直可以用“捧在手中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来形容,真是溺爱到了极点。 方大雄出身草莽,做事向来讲求狠、准、绝,绝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该只有别人怕他,他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才是,可是,方大雄就是非常“害怕”自己的女儿!女儿说的话他一定是言听计从,女儿说一他绝不会说二,从来就不敢惹女儿生气伤心;而女儿只要眉头略皱一下,方大雄便像如临大敌一般,只要能使女儿展眉,不管要他上刀山或下油锅,他都绝无二话。总之,女儿就是他最珍爱的宝贝,在他心中,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女儿重要。 那么,能让扬州城百姓闻名色变的恶霸万般宝贝的女儿,又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此刻但见伫书樱的木门被推开,方母只身走入书楼,随行的婢女留在楼外待命。这是伫书楼的规矩,方家的佣仆没有得到允许,不能踏入伫书楼一步。 因为小姐常在楼里看书,为了不吵到小姐,便有了如此的规定。 走入书楼,可以看到四面墙壁除了窗子外,其余都钉上了书柜;因为窗子留得够多,加上每隔不远处就设有烛台,所以不管白天黑夜,这书楼都十分明亮。而因为这书楼采挑高设计,摆在书柜上层的书都必须踩着木梯才能拿到,为了方便和安全性,拿书用的木梯还特别做成木梯架子,木梯上每一阶都做得比寻常梯子还要宽大,梯子的最上层还有个能让三人躺乎的平台,平台上围着半人高的栏杆。这小平台上放了软垫、抱枕和小木桌,让人可以舒服的在上面喝茶看书或小憩;而木梯架下装有滚轮,移动也很便利。 而在书楼西面摆了张雕工精致的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全,一旁还有一张贵妃椅。 现在贵妃椅上正半倚着一个女子,她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本,书房门的开启声都没打扰到她。 方母走到女儿身旁,见她仍看着手中的书,轻咳了下,柔声的唤着:“可人!” 方可人抬起头,一双凤眼看向方母,淡红的薄唇轻启,“有事吗?” 方母忙点点头,语气客气有礼的道:“有些事想请问你!”她虽然是方家的大天人,但在方家的地位却比不上方可人这个由大妾所生的女儿;再加上方大雄对方可人的宠爱,因此方家所有的人都对今年十九岁的方可人必恭必敬的。 方可人收起手中的书放在一旁,从贵妃椅上起身,语气不愠不火地回应:“说吧!” 方母忙将宝贝儿子被人打伤,而老爷却没派人去教训打人恶徒的怪事告诉方可人。 “可人,你哥哥被人打得那么严重,老爷却不为你哥哥报仇,这事传出去,人人都会以为方家吃了亏却不敢讨回公道,这以后方家的颜面要往哪里摆?可人你说说,老爷到底在想什么啊?”方母想到儿子受伤,还是余怒未平。 “打伤哥哥的人是谁?”方可人淡然地问。 “那人叫作龙翊风,听说是天诚庄的人,老爷一听到天诚庄就不说话了。 天诚庄很了不起吗?难道我们方家会比不过?”方母说到这儿,重重的哼了声,语气十分不屑。 方可人看了方母一眼,清楚的告诉她,“方家确实是比不过天诚庄。爹不会为了哥去得罪天诚庄的,这事就算了吧。” “怎么可以算了?今天是你哥哥被人打伤,不是别人啊!而且就算天诚庄再有势力,也不能这样打人!褚县令和我们是世交,难道我们两家联合也比不过天诚庄吗?不行,我一定要讨回公道!”儿子是她的心头肉,要她将这事一笔勾消,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大娘,哥会被龙翊风打伤,那是因为哥的武艺不精,再说哥会和人起冲突也不会是为了什么正当事。和天诚庄杠上对方家没有好处,所以能避免就尽量避免,爹也不想多惹麻烦。大娘,你还是劝哥少到处滋事,这样才是免去被打伤的最好办法。”方可人真诚的建议,不过她知道说了也是自说。 方母的脸色很难看,很想斥责方可人的坏心肠;哥哥被人打伤了,她这个做妹妹的还幸灾乐祸说风凉话!这个阴阳怪气的方可人自诩书念得多,骄傲又自负,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其实女人书看得多有什么用,不是有句话叫“女子无才便是德”吗?书读得那么多,谁敢娶她啊!不过方可人她得罪不起,她只得强打起笑颜,虚应几句快步离开书楼。 她早知道来问方可人就算能明白答案,也会得到一肚子火气;她实在很讨厌看到方可人高傲、自以为博学多闻的模样。哼,若不是有老爷撑腰,她早把方可人教训一顿了。 虽然方可人生得不差,但也不算是绝世美人,既没有温柔娴淑的个性话又很不客气,她倒要看看这样惹人厌的女子能不能嫁得出去!就算她嫁人了,她就不相信方可人到了夫家还能这般神气! 方可人见大娘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知道大娘不高兴;实话总是逆耳,大娘自是听不下去。但是若哥的霸王个性不改改,他又没爹精明,迟早会惹出大祸来。 方可人轻浅一笑,清雅秀气的脸上有着无奈和怜悯。“慈母多败儿”,真是一点也没错。大娘的仁慈来自于她的见识浅薄,她只会一味的宠溺自己的儿子,却从不过问儿子所做所为是好是坏;对丈夫就只知道服从,恪遵“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的道理,和一般愚昧的妇女一样,只会盲目服从。 其实不只是大娘如此,就连她娘、方家三夫人百媚,还有哥的两个侍妾天香、国色都是这样认命的女人。这些女子大多是被强婜入门的,虽然哭哭啼啼万分不愿意的嫁过来,但是变成了方家人后,就不敢再有其他的声音,连原来的名字也舍弃了,任丈夫为她们取个“好记”的名字。她们安安静静地在方家待下,做个逆来顺受的听话女人,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情形下,被男人豢养得天真无知,没有了求生的本能,丈夫成了她们的生活支柱。为了得到丈夫的欢心,她们尽心尽力的打扮自己,而会抢走丈夫注意力的就是敌人了。至此,女人完完全全成了男人的附属品。 第 3 页 方可人轻叹口气,摇摇头用去脑中悲怜的想法。天下有那么多女子受到压迫,她管不着也管不了,不过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愚蠢无知的女人,因为她有聪明的头脑!方可人秀眉一扬笑得自信,神釆逼人。 她或许不是个绝世美人,但她却有独特的魅力,所受到的注目总是比倾世美人来得多。 第一次见到方可人的人,都会为她纤瘦的身材所迷惑,尤其是她那如杨柳枝的细腰,让人生怕风一吹来就会折断了。她肌肤白皙细腻,一双如水般的凤眼总是漾着清灵波光,让人见了便不想转开眼。不算高挺的鼻子和略嫌单薄的唇儿似是削弱了她的美丽,不过整体说来也称得上是清秀可爱。而最特别的是她那一头浅褐色的柔软头发,如此秀发配上雪白的肌肤,更有一种出尘脱俗的味道,加上她爱穿浅色衣裳,使得她非常的抢眼。因此方可人纵使没有夺人气息的美貌,但清秀的相貌加上她长年沉浸书本所培养出聪慧精灵的气质,让她不管在何处都是人们的注视焦点。 方可人自懂事起,轨和哥哥一起读书认字。方大雄原先只想让女儿认得些字,明白三从四德就可以了,岂知她天资聪颖,无论诗词文章有多艰涩难懂,夫子只要教导过一遍她就明白了。而且她还有一目十行、过是不忘的本事,每个夫子教过她半年后便技穷了。换过三个夫子后,方可人已能看懂世上大部分的书籍,现在她的涵养知识可比得上翰林学士。可惜女子不能参加科举,否则状元一定是非她莫属。 而方大雄之所以会如此宠爱这个女儿,女儿的聪慧也是一大原因。方大雄曾多次遇上麻烦,而最后出计解决的总是他的女儿。方大雄明白自己是个莽夫,所以他最欣赏学问高深的读书人;如今女儿完成了他的心愿,他自然对女儿疼爱有加。 聪明的人总是会想明白更多的世事道理,所以方可人熟读经书后,方家旗下的产业她也透彻去了解过,甚至连赌场、青楼,她也实地去观察过。 正因为方可人太明白人情事故了,所以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她也要自己决定。 一般的富家公子她看不上眼,汲汲营营于功利的读书人她也不屑,好勇斗狠之徒她连看都不想看一眼,选夫条件多如牛毛,才会已十九岁了还末许人家。反正方大雄也舍不得女儿嫁人,方可人的婚事就这样拖延了下来。 方可人在方家过得是自由自在、安适悠哉的生活,目前她还没有改变眼前生活的念头,至于未来会不会改变,那就要看上天怎么安排了。 她拿起刚才未看完的书,坐回贵妃椅上,又投进了书中的世界。 第二章 一个身着劲装,背后绣着斗大“使”字的男子骑着马进入扬州城,快速地往县令衙门奔去。 一封朱漆封印的书函呈到扬州县今褚士轩手上,送信的使者完成了任务就离开了。 是什么大事要由朝廷的使者送急召来?褚士轩忙拆开信阅读。 只见褚士轩双眼大睁,面露狂喜,然后他高声唤着下属去请军师和几名重要的助手,他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们。 *** “皇上决定今年的秋季狩猎选在城里的险盘山举行呢!” 晚膳时分,褚士轩兴奋地对妻子和女儿说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皇上要来扬州打猎?真的吗?”褚士轩的妻子甄氏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 “夫人,你只说对了一半。狩猎场是选在城内没错,但不是皇上亲自前来打猎。” 褚士轩眼眉含笑地纠正妻子的话。一旁的褚纤纤只是静静地听着父母对话,没有插嘴。 甄氏望着丈夫,目中尽是疑惑。 褚士轩笑着解释,“因为圣上近来龙体微恙,所以今年的秋季狩猎改由五王爷主持。” “五王爷……就是那位风流惆党、才学武艺均不凡,且深受当今圣上信任的那位王爷是不是?”甄氏想起来。 “不错,就是那位五王爷。五王爷在朝廷里权势大如天,他的才干为圣上解决了许多麻烦,是圣上最好的帮手,也是现今皇室王孙中唯一既掌政权又掌兵符的王爷。”褚士轩告诉妻女。 “难怪五王爷能代替圣上主持秋季狩猎了。秋季狩猎向来是皇室的一大盛事,今年扬州的险盘山能被选中为狩猎场,也是我们莫大的光荣啊!”甄氏喜孜孜的说。 每年秋季,皇上就会在国内遴选一个地方举办大规模的狩猎活动。这个活动自先租建国后便有了,为的是训练皇室子弟射御的功夫,也藉此交流皇族间的情感。 狩猎比赛中赢得胜利的人会被封为猎王,得到皇上赏赐价值不菲的黄金弓箭,那不慬是个人的光荣,也是家族的荣耀!因此皇族各室均会派员参加,而皇室弟子也都勤练骑术和箭法,让狩猎比赛竞争一年比一年激烈。 褚士轩点点头,“今年皇上选中了险盘山,想是要以险盘山险峻的地形来考验皇室子弟的骑术和箭法,而险盘山藏有丰富的野兽,也能提供足够的猎物。 皇上真是英明,险盘山是个非常适合狩猎的地方。”只要能办好此次狩猎活动,让参加的王亲贵胄满意,那他的仕途之路必会走得更加顺畅了! 甄氏高兴地点头附和,她明白这样的机会能带给丈夫多大的好处,她当然希望丈夫能步步高升啰! 褚纤纤仍旧没搭腔,静静地用膳。 “纤纤,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替你爹高兴吗?”甄氏见女儿像个闷嘴葫芦,笑着询问她的意见。 褚纤纤抬头看了爹娘一眼,点点头细声回答:“纤纤当然为爹高兴了,恭喜爹。”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用膳。 褚士轩夫妇对女儿的内向害羞有些无奈,两人轻叹一声,边用膳边谈话。 褚士轩在和妻子谈话的空档中不时看着女儿姣好的容颜,纤纤的美貌完全承自她的母亲。当初他会娶没钱没势的甄氏为妻,也是看上了她的美丽||他是个志气很高的男人,相信他不必靠裙带关系也能乎步青云。 他深刻了解官场规则,若没有强有力的后台,他的仕途大概只能走到目前这样了。 要突破这样的困境,他还需要贵人相助。 如何找贵人一直是褚士轩最头疼的事,如今女儿的美貌给了他一丝灵感,他心中已有了计划。 *** 这晚就寝前,褚士轩和妻子谈起了女儿的事。 “夫人,纤纤今年也十七岁了,我们是否该为女儿订下亲事呢?”褚士轩似是随意地提起。 甄氏闻言讶异的看着丈夫,“官人,您怎么会突然提起纤纤的婚事?” 褚士轩一脸关心地道:“十六、七岁正是闺女出嫁的年纪,是我一直忙于公事而忽略了。今晚我注意了女儿许久,发现女儿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子了,应给她找户人家婚配才是。” “官人,其实妾身已考虑过女儿的终身幸福了,所以不久前妾身就私下做主将女儿的画像托梅婆婆送到天诚庄龙翊风手中,希望褚、龙两家能结成秦晋之好。因为官人公务繁忙,所以妾身本是打算等有好消息回报后再告诉官人,既然官人今晚提起,妾身就明说了。”甄氏将自己决定的事情告诉丈夫。 天诚庄?这也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褚士轩连忙问结果,“那么,有好消息了吗?” 甄氏摇摇头,“还没有。算算画像送去也十来天了,但梅婆婆一直没传消息来。” “既然过这么多天了还没回报,那就算了。你明儿个叫梅婆婆将送去的画像拿回,我心中另有更好的对象。”褚士轩笑着宣布。 “哦?能比天诚庄还要好,那可不多见。官人是指谁啊?”甄氏好奇地问。 天诚庄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家了,还有谁能比得过呢? “就是五王爷啊!”褚士轩说出了人选。 “五王爷?!”甄氏瞪大眼惊叫。和皇室联姻……这可能吗? 褚士轩对妻子的惊怪觉得好笑,补充说明:“五王爷的王妃在去年生病过世了,现在王妃之位虚悬着,所以有许多王孙贵胄和富豪士绅都想将女儿嫁给五王爷。若能攀上这门亲事,算起来就是皇亲国戚了,有了这层关系,我还用为仕途烦心吗?想升上一品官都不成问题的!”这是他的如意算盘。 “可是五王爷位高权重,会看上纤纤吗?”女儿能嫁入皇族当然是最好,但是这亲事真能成吗? “所以这回的秋季狩猎就是女儿最好的机会了。只要找机会让五王爷见到纤纤,以纤纤的美貌,一定能让五王爷惊艳倾心的。五王爷风流成性,他所拥有的侍妾美人听说能和皇上的后宫相比,连他出门都会带着佳丽相陪,以纤纤如此天姿丽色,被五王爷看上是可以肯定的。如今王妃之位空悬,说不定五王爷会娶纤纤为王妃呢!就算没有王妃名分,至少也是五王爷名正言顺的侍妾,这总比叫她嫁给平民百姓、富贾商人好多了。 第 4 页 ”褚士轩算得很精,维不会让女儿吃亏的。 “这……纤纤个性内向胆小,要她和那么多女子争宠,她一定争不过会被欺负的。 官人,嫁给五王爷纤纤不会得到幸福的。”甄氏疼惜女儿,不愿将她送入宫内吃苦。 “夫人,你说的是什么话?嫁给五王爷叫吃苦,那天下就没有享褔的人了!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不管纤纤嫁给谁都会遇到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的事,如何避免得了呢?还不如干脆嫁入侯门,能得宠多久便是多久,就算失宠了也是衣食无忧,怎样也强过当小老百姓。”褚士轩分析给妻子明白。 甄氏仔细思索,若女儿不是极为害羞胆小,让她跟着五王爷也是不错,保证是荣华富贵过一生。但是女儿太羞怯胆小了,这样她如何在众女人堆里生存呢?又怎敌得过女子为争宠而施的手段毒计?要女儿嫁入那样的环境,她说什么也舍不得! 甄氏还是摇摇头,说服丈夫打消要女儿嫁给五王爷的念头。“官人,我们就纤纤一个宝贝女儿,您怎么忍心让她嫁入侯门呢?人说『侯门一入深似海』,女儿若真嫁给五王爷,我们以后要见女儿都很难了,而女儿胆小的个性也绝对无法在争宠严重的候门里生存。官人,您要女儿嫁给五王爷,就像是将羊送入老虎嘴里。为了女儿的一生,求官人别把女儿推给五王爷!” 褚士轩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这是妇人之见!五王爷既纳了纤纤为妾,就不会让别人去欺负她,你在此空担心什么劲儿啊!我不和你多说了,反正纤纤嫁五王爷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也可以开始为女儿采办嫁妆了。五王爷若看上纤纤,纤纤马上就要和五王爷一起回京城,准备婚事的时间很匆促,所以你最好预先准备。纤纤的婚事就如此决定了,不要再有意见!” 他丢下话,动手脱下外衣便要休息。 “官人……”甄氏还想再劝劝丈夫,却被丈夫挥手打断。 “不准再说了,我说了就算数!秋季狩猎离现在只剩下一个月而已,这段 时间我会非常忙碌,这件事就由你跟她说明。秋季狩猎结束后,我会邀请五王爷到扬州城游玩,再伺机将纤纤介绍给五王爷,以成就这门亲事。你最好设法改改纤纤害羞胆小的个性,至少要她有胆子面对五王爷!”褚士轩对妻子吩咐完,就上床睡觉了。 甄氏看丈夫坚决的态度,明白丈夫心意已决,她满怀忧心却又无能为力。 现在她也只能祈求五王爷别看上纤纤,否则就要求上苍保佑让纤纤能在一个月里转性,别再害羞胆小了! *** “五皇弟,这回的秋季狩猎就麻烦你了,相信以五皇弟的才干,一定能将狩猎活动带领得非常圆满!” 在皇上的寝宫里,一个四十来岁削瘦的男子躺在偌大的龙床上,正和坐在床旁的一个高大男子说话。这两个男子的相貌有几分相似,身上也都有股超然卓绝的尊贵气势,只不过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起来较儒雅斯文,而坐在床边的男子则是粗犷性格。浅褐色的肌肤搭配着他壮硕的身躯,显示出他的健康结实,相对的也更儭托出躺在床上的男子脸色蜡黄、气色不佳。 “皇兄放心,皇弟会将一切都办妥的。皇兄可要好好休养,快快恢复健康才好!” 宇文旻对着皇兄,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宇文日说道。 “五皇弟别担心,朕的病已经好多了。你介绍的医仙裘大夫医术真好,朕才吃了他三帖药,精柙就好了许多,已能处理国事了。裘大夫说朕再过四、五天就可以下床,八、九日后便会完全康复。”宇文日笑说。他这次会生病全肇因于他对于小风寒的不经心,一不小心竟转成了肺炎,弄得群医束手无策,幸而五皇弟从京城外找来颇有名气的医仙裘仁为他治病,才控制了病情。不过大夫交代他不能过于劳累,要好好的调养一阵子,所以只好有劳五皇弟代他主持秋季狩猎了。 “这样就太好了。皇兄是国家龙首,社稷百姓都要靠皇兄来治理,皇兄要为黎民多保重龙体,以造国家之褔!”宇文旻恭敬地对皇上说道。 “别和朕说客套话了。朕卧病的这些日子,国家大事都靠五皇弟你来处理,朕明白你一定累惨了。现在朕好些了,五皇弟一定很希望朕能自己处理政事,然后放你大假对不对?”宇文日怎会不了解他这个皇弟不爱受拘束的个性,要他正襟危坐的听大臣报告政事,对他来说是个苦不堪言的差事。 宇文旻豪爽一笑,脸上是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应付群臣不累,要一板一眼的批阅奏折才是最累的事。他一直很庆幸自己排行第五,而不是要继承皇位的老大。 “皇兄既然明白,那臣弟就不必多言了!” 宇文日哈哈一笑,兴昧十足地询问皇弟,“皇弟是急着想回王府安抚侍妾佳丽们是不是?”他这皇弟还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风流。 “皇兄说对了一半。侍妾佳丽是要去看看她们,但皇弟最想的还是出府游览,寻幽访胜。女人不过是一种调剂罢了!”宇文旻说得好心动,只想快快出发。 “哈……朕明白五皇弟有多向往徜徉天地。好吧,离秋季狩猎还有一些时间,你就好好出门游玩吧,只要能准时赶到扬州主持活动就可以了。这些天也真多亏了五皇弟,这休假是你应得的!”宇文日大方赐给皇弟假期,以酬谢他这些日子付出的心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臣弟告退。”宇文旻大喜地起身谢恩,行过礼后,大步的离开了寝宫。 宇文日看着五皇弟挺拔的身形,微微一笑。他这皇弟是个脱缰野马,没有女子能驾驭得了,而他的一切条件又太好,世上少有女子能逃得过他的魅力; 加上五皇弟的风流花心,要控制这个洒脱不羁的男人,难哦! 宇文日摇着头,心想这世上大概没有女子能抓住他这个皇弟的心。 *** 本是安静清幽的伫书楼,这几天一直传出轻轻柔柔的哭泣声。这样柔弱无助的哭声听来不像是可人会发出的,而且若真是可人在哭泣,方家哪可能如此风平浪静,方大雄的吼声早就将方家给震垮了。 那会是谁在哭呢? “纤纤,你别净是哭,哭又不能解决事情。与其把精神浪费在哭泣上,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解决办法。” 可人将一条干净的手绢递给坐在贵妃椅上的纤纤,而在她身前的地上早已堆了十来条哭湿的手绢了。 “我……我还能想什……什么办法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不知道! 呜……”哭泣的声音只转小了一会儿,马上又恢复成原来的音量。 方家和褚府因为是世交,可人和纤纤年龄又相近,所以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是非常要好的手帕交,感情更如亲姊妹般亲密。纤纤有什么心事一定会对可人说,而可人的聪明才智也总能为纤纤解决所有问题,因此纤纤对可人是万分敬佩崇拜,简直当她是天上下凡救苦救难的仙子看待。 所以当纤纤知道爹要将她嫁给五王爷且这事毫无转圜余地后,在伤心无措之余,就想到了可人;世上也只有可人能听她倾诉心事,为她拿主意了。 可人敲敲听纤纤哭声听到头疼的脑袋。老天爷!她最讨厌听女孩子哭个不停了,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可是纤纤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也是因为她胆小内向的个性,所以碰到事情只会哭,却不会用脑袋想想该怎么办。 可人揉揉越来越疼的额角,忍不住放声对纤纤叫道:“不准哭了!” 纤纤被可人的音量吓得愣了愣,哭声乍然停止,但她回过神后,小嘴抽动了下,眼看又要再大哭起来。可人忙出声:“你不哭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但是你再哭我就马上命仆人送你回家,免得我被你的泪水给淹死。”可人双手环在胸前,脸色正经。 纤纤闻言抽气两声,强压下想哭的欲望,拿手绢儿拭了拭泪,再用一双红肿的兔子眼望着可人,听话的点点头。“好……我不……哭,不哭!” 可人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香茗递给纤纤,“喝茶吧,你掉了那么多眼泪,一定口渴了。” 纤纤接过可人手中的茶杯,一口气连喝了三杯茶才解去口渴。喝完茶,纤纤用无助渴望的眼神看着可人。 可人明白纤纤现在将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她若不帮忙,纤纤不但会含屈嫁给五王爷,还一定会先把自己的眼睛给哭瞎了!不过她又不是纤纤的父母,她就算有心想帮忙,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可人看纤纤的情绪已平稳下来了,便在她身旁坐下握着她的手,给纤纤一个鼓励的笑容稳定她的心情。“纤纤,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明白吗?”她必须将一切都问清楚才能了解如何帮助纤纤。 第 5 页 纤纤看着可人点点头,“你问吧,我什么事都不会隐瞒你的!” 可人开始发问,“你不愿意嫁给五王爷?” 纤纤用力点着头。 “因为你害怕五王爷?”可人再问。 纤纤脸上胆怯的神色加重,咬着唇再点头。 可人盯着纤纤,继续问:“若对象不是五王爷,是别的男子,那你愿意嫁人吗?” 纤纤毫不考虑地摇头。 “你的意思是不管你爹娘将你许配给谁,你都不要嫁人?”可人挑起秀眉。 “对,我不要嫁人,一辈子都不要嫁人!”纤纤语气肯定的说。 “你不要嫁人?为什么?”可人不明白。 “男人好可怕,不但长得出女人高大、力气又大,说话又大声,发怒时的表情更是吓人,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恶心的味道。如果要和臭男人成亲共度一辈子,我还情愿出家!”纤纤皱起秀眉,毫不保留的说着男人的坏处,脸上嫌恶的表情是可人不曾见过的。 可人第一次看到纤纤如此唾弃的神情,一向胆小羞怯的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可人万分惊讶。 “纤纤,你是因为讨厌男人才不肯嫁人?” “男人好可怕的,也好肮脏恶心,我最讨厌男人了!”纤纤激动的对可人大叫。 “但你爹也是个男人,难道你也讨厌你爹吗?”可人有些好笑地问。 “我讨厌爹!可是他是我爹,我只好尽量忍着不去讨厌他,也忍着别去厌恶自己曾遇上的男人。我最大的希望便是能永远都不必见到男人!”纤纤语气肯定的告诉可人。 这样偏激的话竟会出自一向柔弱胆怯的纤纤嘴里,可人若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 “纤纤,你真铁了心一辈子也不嫁人吗?”可人睁大眼疑问。 “我不嫁人,绝不嫁人!可人,你要帮帮我,别让我爹将我许配给五王爷,我不要,死也不要!可人,你一定要帮助我啊!”纤纤捉着可人的手迭声相求。 可人明白纤纤有洁癖,也不喜欢见到陌生人,尤其是男人;她一直以为纤纤是因为害羞怕生,想不到原因竟会是她嫌恶男人。而纤纤会这样病态的厌恶男人,一定事出有因。 “纤纤,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男人的?是不是有谁侵犯过你,还是你曾被哪个男人欺负过?”可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听到可人的问话,纤纤脸色变了变,刚才一直直言不讳的她这时却咬住了唇,神色复杂的低头不知如何回答。 看纤纤这模样,可人更加肯定她一定有难言之隐。“纤纤,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如此我才能想办法帮你。” 纤纤咬着唇考虑了好一会儿,为了不嫁人,她只好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在我九岁时,有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我因为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就想到爹娘房里找娘。当我跑到爹娘的房门口时,却听到一阵阵很奇怪的呻吟声从房里传出,我觉得很奇怪,就急急推开房门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结果我看到在床上的爹娘都没……没穿衣裳,爹竟……竟压在娘身上,让娘很痛苦的哀叫着,爹还对娘又咬又抓的,脸色好……好可怕!我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爹娘就发现我站在门口,爹大吼一声急忙拉起被子盖住身体,还非常生气的大声斥责我。我从没见过爹那么生气,被吓得大哭起来……之后的情形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我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好久,虽然这期间爹娘都很尽心的照顾我,但是我怎么也忘不了爹欺负娘的情形。就是从那时起,我变得很怕男人,也很讨厌男人!我不要嫁给任何的男人,我不要!”纤纤眼中又涌起了泪水,要她嫁人,她宁可选择死! 可人瞪大眼看着纤纤,原来纤纤有过这样的遭遇,难怪她会如此的厌恶男人。由纤纤的描述,她该是看到了她爹娘云雨的情景。虽然她和纤纤一样是云英未嫁的闺女,但是方家旗下有不少妓院,她曾好奇地去看过,也由妓院的嬷嬷们口中了解许多事,所以她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完全的无知。而没人告诉纤纤这些,她才会以为爹在欺负娘,加上她爹恼羞成怒地斥责,才会造成纤纤害怕、讨厌男人的心态。 纤纤见可人一直沉默不语,忙拉着她的手再次哀求,“可人,你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我什么秘密也没瞒你,你一定要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惊慌地哀求着。 “纤纤,就算我帮了你这一次,下回你爹再将你许配给别人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可人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纤纤永远都不嫁人。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需要你先帮我解决五王爷的问题。娘对我说五王爷是个很杰出的男人,有权有势,我嫁给他不会吃苦的;但是我偷听到婢女们说五王爷是个风流的男人,妻妾成群,极端的喜爱女色。像这样专门糟蹋女人的男人最可恶了,爹还要我嫁给他,打死我也不要!”纤纤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下,呜呜啜泣了起来。 又哭了!可人无奈的拍拍额头。其实她知道五王爷何止是风流,简直就是花心过头了!妻妾成群还是好听的说法,传言他所拥有的女人可媲美皇上后宫三千佳丽,只要是他看中的女人,没有得不到手的。他的王妃去世后,空出来的王妃位置成了每个女人争破头想得到的宝座,这大概也是褚叔叔要纤纤嫁给五王爷的最主要原因。 以纤纤柔弱的个性,若跟着五王爷,包准会被他那一大群争宠的女人给撕成碎片的。可怜的纤纤竟有如此狠心的爹,这个忙她一定得帮。 “好,我帮你。拜托你就别再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头疼,我便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了,你希望这样吗?”可人半威胁的告诉纤纤。耳旁一直缭绕着哭泣声,任谁也不能想出什么法子的! 听到可人愿意帮忙,纤纤已是神情一松,再听到可人的威胁,她马上就拭去了眼泪,还挤出一个笑容对可人保证道:“我不会再哭了。可人,你想到什么好法子了吗?” 她着急的问。 “你别急,反正五王爷半个月后才会到扬州,现在褚叔叔又到险盘山准备秋季狩猎的事不在家,你就安心在我这儿住下,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找到好法子解决的。” 可人安抚的揉揉纤纤的头发,笑着安慰她。 听见可人肯帮她,纤纤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不再那么担心了。她忙向可人道谢:“可人,你真好!我若有你一半的聪明就好了,谢谢你!” “别说谢,我们是好姊妹不是吗?”可人揽着纤纤的肩头笑说,纤纤也回可人一个信任的笑容。 不过可人心中很清楚,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她只有尽力而为了。 第三章 往扬州城的官道上,两匹黑色骏马拉着一辆马车向前奔驰,马车是用上好的紫杉木建造,车身雕饰着细致的花纹。驾车的马夫身子壮实,一双手稳稳操控着马车;马车两旁还有一男一女的侍卫骑马随行,在那男侍卫手中还拉着一匹没人驾驭的棕色骏马,马身高大,马蹄踩地时轻快俐落,看得出是匹能行千里的好马!这样一行人出现在官道上,明眼人一看便明白这些人非寻常人,一定大有来头。 半开的车窗被厚重的窗帘掩住,窗帘采双面织法,由马车内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景色,而外人却无法窥视马车里的情形。现在若有人看见马车里的情形,必定会脸红耳热,马上别开脸。 一个肌肤雪白的女子玉体横陈的半俯在一个雌壮的男性身躯上,那男人一双厚实的大手放肆的在女子玉体上四处游移,男子的脸孔就埋在女人的胸前汲取着女性特有的柔软。这行为让那女人的一双柔荑紧捉着男子结实的臂膀,娇吟声不间断的从女人的红唇溢出。 感觉到餍足了,那男子半坐起身,一脸浅笑的看着犹喘息不止的女伴。 “这么喘,很累吗?”低沉惑人的嗓音里带着笑意。 叶俞俞想开口回答,无奈气息还未平稳,只能红着脸轻点点头。 宇文旻扬着得意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酒壶,以嘴就壶大口灌着酒。 叶俞俞的目光紧紧缠绕着宇文旻壮硕的身躯,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勇强壮的男人?他的精力就如同江洋大海般涌泉不断,一波波的进袭着,就算有再厚的城墙也抵挡不了他的勇猛。她从没遇过这样的男人,不管各方面的条件都那么的出众不凡,简直就像是神只一般。 宇文旻喝了半壶酒,见叶俞俞一直盯着他,便凑过去亲了她粉脸一下,逗弄着,“怎么,还想再来一次吗?” 再大胆的女人听了这话也会羞红了脸。叶俞俞娇羞轻喘道:“讨厌,人家不来了! 第 6 页 ” 宇文旻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叶俞俞靠过身子服侍他穿来。 “王爷,你要骑马是不是?”叶俞俞柔声问。 “我不太习惯坐马车,骑马舒服多了。”宇文旻不在意地回答,理着自己的衣饰。 叶俞俞明白宇文旻一向是骑马的,这样威武的男人也适合在马上;这辆马车不过是他心痒时专门解决欲望用的,而她不过是他在旅途中看上眼的玩伴。 他喜欢她的美艳柔顺,遂用一千两银子包下她十天,留她在路上伺候他,等时间一到,便会派人送她回青楼,她不会在他心上留下一丝痕迹。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尊贵不凡而且风流花心,喜欢上他就注定会心碎……“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宇文旻抬起叶俞俞的脸蛋,看着她的红眼睛。 叶俞俞望着宇文旻,怯怯的问:“公子,俞俞能不能多伺候公子一些时间? 公子别那么快赶俞俞离开好不好?” 宇文旻点点叶俞俞的鼻尖,不在意的笑了。“那怎么行呢!小王既然和鸨母说好了十天送你回去,就不会食言,你也不希望小王变成言而无信的人吧! 别想那么多了,你乖乖待在马车里!”只要是女人遇上他,到后来一定会如此要求,这样的问题他遇多了,应付起来轻松自若。 衣衫整理好,宇文旻轻拍了拍叶俞俞的脸蛋,起身打开马车门。只见他向外吹声口哨,牵着棕马的侍卫便放掉手中的缰绳,棕马立刻灵性十足的奔到马车旁。宇文旻身手俐落的往外一跃,跳上马背的同时手劲一甩,顺手就将车门给关上。 宇文旻骑上爱马后,吆喝一声,领着车队加快速度往前奔驰。 叶俞俞透过车窗紧盯着宇文旻的背影,她早就明白欢场无真爱的道理,但第一眼见到宇文旻时,她仍是为他的英挺风釆所迷倒;知道他就是名震遐迩的五王爷后,她的一颗心更是不由自主地鍞在他身上。这几天和宇文旻相处,让她见识到何谓不凡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在在显露出过人的气势,时而温柔醉人、时而威严迫人,而惊心动魄的缠绵更让她沉迷不已;这男人简直是得尽了天下人的优处! 宇文旻策马奔驰,享受马上迎风的自在感觉。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真是快意,比起在拘束的宫里舒服多了! 得到皇兄的应允后,他回王府让他的侍妾美人们尽心伺候了几天,就离京南下。既然秋季狩猎选在扬州举行,他便就近在扬州游历。 传闻扬州城里有八大特色:美人、菊花、静山白马寺、观天崖、十方瀑布、牛郎织女庙、渔人码头还有险盘山。 美人是指扬州城里美女如云||扬州城号称拥有全国最多的青楼妓院,而且女子的美貌也是居全国之冠,是天下男人风流最好的地方。 而菊花指的是扬州城适合栽种菊花,酿造的菊花酒全国闻名。 剩余约八景便是名胜古迹了。 美人醇酒会摆在八大特色的前两位,可见一定有独到之处,他怎会错过呢? 就像看到猎物的猎人,宇文旻眼儿精亮、兴趣高昂;他有预感,他会在扬州城玩得很愉快。 *** 在方家住了七、八天,又有可人的劝慰,纤纤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可是,今天又传来一个会让纤纤崩溃的消息。 刚才熊总管说有事要私下告诉可人,她便离开伫书楼和熊总管到花园凉亭,熊总管便告知她五王爷已到扬州城了,现在正落脚在香浓阁! “这消息如何得来?”可人询问着熊总管。她有吩咐过熊总管,为她打听五王爷的事情。 “回小姐,五王爷昨儿个入城时被守城士兵认出来,但是五王爷有令不准大声喧嚷,也不希望官府去烦他,他要在扬州城里自在的游玩。守城士兵听令放行,但也不敢对五王爷的行踪太轻忽,见五王爷在香浓阁住下,就回府衙报告,府衙的王管事今早便来通知老爷这事。”熊总管恭敬地回答。 可人点点头,王管事会来找爹,一定是拜托爹要香浓阁好好的招待五王爷,别怠慢贵客了。 她挥退了熊总管,在回伫书楼的路上,一直考虑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纤纤。 “可人,你回来了啊!”纤纤坐在伫书楼的木梯架上,腿上放了本传记。 看到可人走入书楼,她马上将书本合起,轻快的跑下木梯。 可人对纤纤点点头,走向贵妃椅坐下,纤纤也紧跟着在一旁坐下。她见可人脸色凝重,疑惑地问:“可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人看着纤纤,还是决定老实告诉她。“五王爷到扬州城了。” 纤纤闻言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慌乱地嚷嚷:“五王爷来了?他怎么会来了? 是不是爹请他来的?那我是不是真要嫁给他了?我不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惊恐中,方寸大乱。 “纤纤,你别那么紧张,事情不是如你所想的,别慌!”可人忙起身安抚她。 纤纤像是溺水之人遇见浮木一样,紧拉着可人的手,“可人,你要帮帮我,我不要嫁给五王爷,可人……”泪水争相流出了眼眶。 “纤纤别怕,我会帮你,一定会帮助你的!”看到纤纤的恐惧,可人疼惜的揽住她安慰。 纤纤的泪水止不住,仍是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的停下。 可人拿出手绢为纤纤擦眼泪,尽力安抚她的情绪。“纤纤,五王爷是先来扬州城游玩的,和你的婚事没有关系。就算褚叔叔再想将你嫁给五王爷,也不敢明白对五王爷提起,而且褚叔叔哪有机会见到五王爷呢?你别慌了!” “可是爹知道五王爷在扬州城后,一定会要我去见五王爷的。”纤纤知道爹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用纤纤提醒,可人也了解这点。那要怎么办呢?可人深思一会儿,想到了一个法子。 可人拉着纤纤的手说道:“与其你被逼着去见五王爷,倒不如我们先去看看他。” “我们先去见五王爷?不要,我不要见他!我避他都唯恐不及了,才不要自投罗网。”纤纤不假思索地否决了。 “纤纤,是我们去见五王爷,并不代表五王爷也会见到你啊!”可人解释。 “这……这有什么差别吗?我去看他,他不也就见到我了?”纤纤不明白可人的意思。 “不,我们是偷偷去看他!我们先去看过五王爷,心中对这个人有个底,才能想出方法应付他啊!”可人笑着告诉纤纤。 纤纤咬着唇想了想,可人这个提议是不错,但是……偷看哪!多可怕的事,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可人,你换个办法好不好?偷看太危险,若被发现就惨了。还是想别的法子吧! ”纤纤胆怯地说。 “这才是第一步你就不敢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好想?纤纤,你胆子要放大些,否则什么事都办不了的!”可人为纤纤的懦弱摇头。 “我……可人,你说要去看五王爷,那五王爷到底在哪儿啊?”纤纤又问。 可人面带难色,若将地点告诉纤纤,恐怕她更不敢去了! “可人,你怎么不回答?你不会连五王爷住哪都不知道吧!那我们如何去看他呢? ”纤纤睁着大眼紧盯着可人。 “五王爷在香浓阁!”可人照实说出。 “香浓阁?这是什么地方?”纤纤不解。 这下换可人咬唇了。她顿了顿,才尽力用平常的声音告诉纤纤:“青楼!” “啊!”纤纤的回答是尖叫一声,面带惊恐地看着可人。要她去青楼……太可怕了! 看到纤纤的无法置信,可人叹口气,知道自己又要花费时间劝服纤纤了。 *** 一辆马车在香浓阁的后门停住,两个女子下了马车走入香浓阁。 可人足足劝了两天,说好说歹、威胁利诱,终于将纤纤给劝来香浓阁。 香浓阁的总管杨大娘已等候多时,见小姐到来,忙将小姐安置在她自己的房里。 “小姐,五王爷目前住在小瑶的琴舫里,现在正由小瑶伺候着沐浴,等会儿他会在杏花厅听小瑶弹曲,厅里有道屏风,小姐可以在屏风后看五王爷的相貌。”杨大娘说明。 “纤纤,你就在屏风后观看五王爷的长相,看明白后,你做个暗号,杨大娘会引开五王爷让你离开的。”可人交代纤纤。 “不,我不敢,我不敢!”纤纤忙摇手,她来青楼就已经用尽她最大的勇气了,哪敢一个人躲着偷看五王爷。 可人满心无奈,“那好吧,我陪你去。” “我……我还是不敢!”纤纤苦着脸仍是拚命摇头。 可人捺着性子劝她,“纤纤,你不敢去看五王爷,那我们今晚来青楼做什么?有我陪着你,你有什么好怕的?听话,和我一起去。” “不要,我不敢!那……可人,你帮我去看五王爷,然后再告诉我五王爷生得如何好不好?”纤纤眼泪汪汪的要求。 第 7 页 “用说的哪准呢!而且我也不会形容。”可人没好气的回答。 “那……那就用画的。可人,你的丹青最好了,你见过五王爷后再画给我看不就成了?可人,拜托你了,否则我若躲在屏风后,紧张害怕地弄出声音让五王爷发现了,那岂不是更糟吗?”纤纤恳求着,神情可怜无助。 可人翻翻白眼,真拿纤纤没办法。谁教自己说过要帮她,不帮到底行吗? 可人忙吩咐杨大娘,“杨大娘,你马上在屏风后加张桌椅,准备纸笔砚墨,我要替五王爷画像。”现看现画是最详细的,以她的速度,很快就能画好了。 杨大娘点头离开。 “可人,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纤纤欣喜的向可人道谢。 可人只能回以无奈的笑容。 一会儿杨大娘就前来禀报东西准备好了,可人留下纤纤,自己则随杨大娘到杏花厅。 可人在杏花厅的屏风后坐下,这屏风的用途是隔开大厅与床,不会让人一进门就看到床铺而感到突兀。 其实她也想见见这五王爷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他会是像哥那样的纨桍子弟吗? 或只是虚有其表的王孙公子呢?她静待答案揭晓! 过了一会儿,可人听到雄浑低沉的笑声传入,她忙坐正身子,眼睛从屏风的缝隙中看出去。先是两名婢女拿着古筝和琵琶走入,接着是三、四名丫鬟端着酒菜进房,最后才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搂着辜小瑶边说边笑的步入房中,后面跟着两男一女的侍卫。 可人睁大眼看着那男人,他浓眉星眸、相貌英俊粗犷,一身凌人的王者气势,加上洒脱放荡的举止,这个人肯定就是五王爷宇文旻了。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宇文旻。 宇文旻在椅子上坐下,对随身的三名侍卫下令:“掬剑、扬刀、掣矛,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 三个侍卫听令,行礼后便离开。 宇文旻将注意力转回到辜小瑶身上,大手将她搂到膝上,在她已布满吻痕的颈项上再加上几个。 辜小瑶咯咯的笑着,故做娇羞的推开宇文旻,扬着清脆的嗓音道:“公子,小瑶特别准备了扬州名产菊花酒给公子品尝,希望公子喜欢!”她执壶倒酒,拿起酒杯送到宇文旻嘴前。 宇文旻老实不客气的便要就着美人的手喝酒,辜小瑶却故意将酒杯移开,让他扑了个空。 身为扬州城花魁,辜小瑶眼界自然很高,对于伺候男人更是有一套。宇文旻一出现在她眼前,她就明白此人非普通人,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她更确定自己没看错人。 除去五王爷的身分,宇文旻的风釆气势也立刻掳获了她,她等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她已打定主意要留在他身边,因此她一直竭尽所能的取悦宇文旻。 宇文旻哈哈大笑,搂着辜小瑶的手臂紧了紧,“你太调皮了,小心本公子会罚人的!” “若真是触犯了公子,小瑶愿意受罚,以求公子原谅。”柔媚的声音直媚入男人的心坎里。 宇文旻佼脸上浮起一抹邪笑,“是吗?本公子的责罚是很严厉的,会让你变成本公子的人,你当真承受得起?”这些露骨话他虽是凑到辜小瑶耳旁说,但在屏风后面的可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让一向大胆的可人也忍不住烧红了脸。 辜小瑶笑得花枝乱颤,万分羞怯的将手中酒杯送到宇文旻嘴前。宇文旻啜了一口,吞了半口,另半口哺喂到辜小瑶嘴里,两人当场就热烈的缠绵起来。 可人皱起眉头收回眼光,宇文旻真是个风流浪子!看人打情骂俏她没兴趣,当下便凝神动笔画起画来。 宇文旻和辜小瑶戏谑了一番后,辜小瑶起身走到琴前坐下,漾着笑弹琴以娱心上人。 可人对琴声充耳不闻,她只专心做画,偶尔抬头看下宇文旻,再将他的神情鲜活的画于纸上。 宇文旻耳听美妙琴音、嘴里喝着香醇美酒,身心具全然的放松;可是感觉敏锐的他总有种被人观看的感觉……他仔细的在厅里巡挸过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难道是他多心了?宇文旻疑惑的甩了下头。 可人动作很快,一会儿就画完了,而辜小瑶的琴声也在此刻停下。 宇文旻凑兴的拍下两下手,“弹得真好,悠扬悦耳,很是好听!” “谢谢公子!”辜小瑶站起身向宇文旻行个礼,又换过琵琶弹了起来。 可人再修饰几笔后,宇文旻的画像就画好了。她轻轻放下笔,从缝隙看着宇文旻,见他神情陶然,似乎很欣赏辜小瑶的琴艺。 可人倾耳听了会,辜小瑶的确弹得很好,将一曲凤求凰弹得传神动人,听得出辜小瑶是在藉琴声表达她的感情。想这宇文旻在香浓阁不过住了两天,一向高傲的扬州花魁辜小瑶就如此倾心于他,藉琴传情,可见得他的魅力确实难挡。嫁给这样的男人绝非幸运!褚叔叔竟然要将自己的女儿往如此花心的男人送去,当真是为了功利连女儿都不要了吗?思及此,可人不禁低叹一声。 这个叹息声几不可闻,加上琵琶的乐声,宇文旻应该听不到才是,但他就是听到了。他举手打断了琵琶声,冷冷出声:“是谁?快出来!” 可人吓了一大跳,宇文旻是在说她吗?她不相信他真能发现她的存在,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啊!可人屏息凝神一动也不动,她倒要看看他如何找出她来。 “公子,你叫谁快出来?这房间没有别人了啊!”辜小瑶看着四周,不解的询问。 宇文旻相信自己的听觉,他不可能听错,那是女子的叹息声,而且就在房里!他打量房间的摆设,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只有一处||宇文旻眼光凌厉的射向屏风,人如闪电般快速的来到屏风前,只见他大手一挥,屏风砰的一声倒在一旁,一个黄衣女子果然出现在眼前! “小姐!”辜小瑶看到可人,惊讶的轻呼,见可人丢给她一个噤声的眼神,辜小瑶聪明的闭起嘴不敢多言。 “你是谁?”宇文旻双手抱胸淡声询问,王爷的架势在此时完金展露了出来。 可人不慌不忙的拿起桌上的画,谦恭的回答:“公子,小女子是画工。” “画工?”宇文旻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满心怀疑。他有注意到她制止辜小瑶开口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小画工会有的眼神。 “正是。公子是香浓阁难得一见的豪客,而且公子又生得威武不凡、英俊过人,所以杨大娘便要小女子为公子画张像以留做纪念。”可人从容回答。 “那为何要躲在屏风后做画呢?”宇文旻再问。 “那是因为不想打扰公子的雅兴,没想到仍是打扰了。小女子很抱歉,还望公子海涵。小女子这就退下!”可人站起身对宇文旻行个礼,小手卷起画就要离开。 “慢着!”宇文旻叫住她。 可人只好转回身,“公子还有事吗?” 宇文旻好整以暇的仔细打量着可人。很可爱的一个女子,虽然没有惊人的美貌,但是淡褐色头发配上雪白无瑕的肌肤却是非常的亮眼。尤其她那头柔软的褐发,让他有握在手中把玩的欲望。而且她那高贵中带著书卷味的气质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勾起了他的好奇。她躲在屏风后的真正企图是什么他没兴趣,他有兴趣的是她的人,他不想放她离开。 “你是香浓阁的人吗?”宇文旻换上了较温和的脸色。 她若回答不是,不是和刚才她说的理由不符了吗?可人只能点点头,“是!” 宇文旻就等这答案。“好,其他人都下去吧,今晚就由你来伺候我!”他脸上又浮起了邪气的笑容。 宇文旻这话让辜小瑶伤心的抽口气,可人则是蹙眉拒绝。“公子对不起,小女子只是负责做画的小画工,不会伺候客人!”这宇文旻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男人! “不会伺候客人可以学。既是香浓阁的人,本公子就可以找任何一位来服侍我,而本公子选上了你!”宇文旻浅笑道,他决定要这个特别的小女子当他今晚的伴侣。 “公子是明理之人,应是不会强人所难。小女子身分低微又未曾伺候过客人,只怕会笨手笨脚的得罪了公子。公子何不继续由小瑶小姐服侍呢?小瑶小姐既温柔又体贴,一定能让公子满意的。”可人再找理由推拒。 “来寻花问柳的人哪能称得上是君子呢?本公子可不想做君子!既然选了你,本公子就会包容你的缺点,这点你尽可以放心。你留下来,其他人退下!” 宇文旻大手一挥,意思很清楚了,气势也不容人反抗。 辜小瑶眼里含着泪水,自尊被宇文旻狠狠的打碎了,她没想到自己也有沦为弃妇的一天!她伤心又难堪的哭着跑出门,其余的奴婢也忙跟着离开,偌大的杏花厅里只剩下宇文旻和可人。 第 8 页 事情的发展已出乎可人的预料之外,她能应付得了宇文旻这个风流浪子吗? 第四章 房里的一男一女对立着。 可人睁大眼迎视着宇文旻,从他闪着晶亮光芒的眼里,她看到了他对她的兴味好奇,还有一些疑问。看来她那种蹩脚的理由非但没让宇文旻相信,还引起了他的兴趣,以他不可一世的个性,若不弄明白,他是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害怕吗?可人眼底泛起了些许笑意。不,她不怕!她反而很高兴的迎接挑战。能毫发无损的从宇文旻眼前离开,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胜利了,她相信自己能办得到。 宇文旻看到了那女子眼里闪着自信的火花。聪明的女人才会有自信,而她有资格吗?试一试便知道了。 “别站着,我们坐下吧!”宇文旻露出温柔的微笑,伸手揽住她细瘦的肩头走向摆满佳肴的圆桌。 可人身子僵硬的被宇文旻拥着走向椅子,他对女子的占有欲从他不经意的行为中就能了解。她握紧了手中的画像,顺从的跟着宇文旻的脚步。 宇文旻坐下的同时也要将可人拉入自己怀中,但可人心中已有打算,她纤细的身子灵巧的一闪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马上将手中的画像呈到宇文旻眼前,浅笑道:“小女子笔法粗略,不知画像是否有公子的三分神冞?还请公子指教!”顺畅的动作让她轻易的从宇文旻怀中脱身。 宇文旻嘴角含笑,对可人的小动作不置可否,如了她的意接过画像摊开观纯熟细腻的笔法不单将他的相貌画得十足像,还画出了他玩世不恭的神情; 这就是她对他的看法吗? 宇文旻抬头看着可人,点头赞许。“画得真好,想不到烟花之地也能出现如此有才艺的姑娘。你想要什么奖赏呢?”不安分的大掌盖住了可人放在桌上的小手。 “小女子不敢,只要公子满意就行了!”可人神情不变,快速收回自己的她在逃避他。宇文旻心中明白,也不逼她,他想先知道她的身分。“对了,本公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你叫什么名字?” 该告诉宇文旻真名或假名呢?可人飞快的考虑着。 “本公子想听的是姑娘真正的名字,可不是俗气的花名哦!”宇文旻补充道。 可人望着宇文旻,老实道出:“小女子名唤可人!” “可人?嗯,好听又可爱的名字,你爹娘真为你取对芳名了。”宇文旻喜欢这名字,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她。 可人原也是直望着宇文旻,但他灼热的眼神实在太逼人了,让她不由得低下头避开,谦虚应答:“公子过赞了!” 可人如此的姿态别有番含羞带怯的柔美,皓颈微露,雪白的肌肤让人想咬一口。宇文旻心中起了欲念,唇就往可人靠去。 宇文旻浓重的男人气息让可人起了警戒,她忙将身子往桌边靠去,险险的避开了宇文旻不轨的举动。为了掩饰她唐突的闪躲,可人忙执壶倒酒,大声说道:“可人太失礼了,竟然忘了为公子倒酒。” 可人倒了一杯酒送到宇文旻眼前,对他微微一笑,“公子,请用!” 宇文旻见自己接二连三想亲近可人都被委婉的推拒了,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但也更激起了他的霸气||他要定可人了! “在青楼里,本公子喝酒一向不用自己动手。可人,你该伺候喂酒才对。” 宇文旻垗眉说道,他倒要看她这回怎么避开。 可人反应很快地回答:“小女子不是伺候客人的姑娘,一般姑娘的手段小女子自然也不会了。公子答应过会包涵小女子的作为,那小女子就无礼了,请公子自行端酒喝吧!”她的机智可不会输给宇文旻。 这样的回答让宇文旻嘴角扬起,“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子!可人,你真是特别啊! ”他笑着拿起酒杯喝下酒。 可人不敢为这小小的胜利沾沾自喜,宇文旻不是个简单人物,她仍要全神贯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喝了酒,宇文旻看可人的目光更是灼热逼人。他伸手抚着可人柔顺的秀发,掬起她一绺发丝放在鼻端轻嗅,英俊的脸上满是陶醉。他发出叹息般的呢喃:“真香啊!” 宇文旻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可人有些慌乱,乎静的脸上有了丝无措。 宇文旻看出了可人的惊慌,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由可人的气质,他很肯定她非但不是香浓阁里的姑娘,也绝非一般的平民女子,她该是琴棋书画皆通的大家闺秀。只是他不明白,她怎会躲在屏风后偷看他?不过这不重要,他会弄清楚这一切的。 宇文旻眼里的笑意让可人心一凛,浮动的思绪马上沉静下来。她要冷静,不能自乱心神。 “公子,再喝杯酒吧!”可人出声打破弥漫在两人间的暧昧气氛。 “喝酒可以,不过你要陪我喝一杯。”宇文旻微笑。 他想灌醉她吗?可惜这老套的把戏对她没用。可人气定神闲的倒了两杯酒,举杯向宇文旻敬酒,“可人从命,敬公子一杯!” 可人正想饮酒,宇文旻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和她的手臂相交,笑得潇洒感人,“男女饮酒,该喝交杯酒才对。” 可人虽然聪明也胆大过人,但毕竟是不懂男女之情的单纯女子,对于宇文旻频频做出亲密的动作,她忍不住有些羞怯。她不敢再看宇文旻,举杯就嘴想快快喝下酒,以解除和宇文旻如此亲密的举动。 可是酒一入口,她就对酒的浓醇吃惊;这和她平时喝的水果酒完全不同,她不敢一口吞下,遂缓慢的咽下。 宇文旻一口就喝下了酒,见可人小口的慢慢喝,他刚好可以趁此机会贴近她。靠近她就发现她身上带有丝香味,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不同于浓郁的脂粉味。他闻得舒服,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可人脸庞一下。 可人被宇文旻这举动吓了一跳,被口里的酒呛得咳了起来。 宇文旻忙移开和她相交的手臂,拿开两人手中的酒杯温柔地搂她入怀,轻拍她的背脊,“怎么喝得那么急?来顺顺气,一会儿就不咳了。” 可人深吸几口气止住咳,发现自己靠在宇文旻的怀中,急忙想退开。 宇文旻手略微施力,一手搂着可人,一手轻抚着她的背,低沉磁性的嗓音低喃道:“别动,这样不是很舒服吗?” 可人才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就被迷惑了;她可没忘记宇文旻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哄女人是他的专长,她怎能受他摆布呢! “公子,可人想找你玩个游戏好不好?”可人化被动为主动。 “嗯!”怀中的软玉温香让他搂得正舒服,宇文旻随意应了声当作回答。 “那请公子放开可人,如此才能玩游戏啊!”可人边说边用力从宇文旻怀中脱身。 又避开了。他倒要看可人能逃开他几次。宇文旻不动声色,“什么游戏?” “接龙游戏!以诗词歌赋、四书五经来接龙,一人说了上一句,另一人就要接下一句,接不出来或接错了就算输,输的人罚喝一杯酒。公子以为如何?” 可人说出游戏规则。 “可以,不过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何不改成你若输了,就亲本公子一下呢?”宇文旻不怀好意地换了条件。想玩他就陪她玩,玩游戏他是绝不会输人的。 “一言为定!”可人微笑点头。这是她的专长,她怎可能输呢! “看你很有信心,就由你先开始吧!”宇文旻笑笑让可人先开始。 “那小女子献丑了。小女子的题目是『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可人朗声说。 宇文旻剑眉一耸,这小女子在暗示什么吗?他快速的接下:“虽速我讼,亦不汝从。我的题目是『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可人马上回答:“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过时而不釆,将随秋草萎。” “亮君执高节,贱妾亦何为!”宇文旻转声问:“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藏!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 “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两人一来一往对了起来,宇文旻对可人的文学造诣颇为吃惊,一个女子能读过这么多书、懂如此多诗词文章,还是他生平未遇过的。而且可人出的词句,句句都暗讽他的风流花心,她是在利用这游戏对他说教吗?这女子未免也太大胆了。 可人专心的应忖宇文旻的出题,她也没想到一个风流浪子竟能懂那么多诗词;她以为他只是靠着好出身而享尽富贵,想不到他也是深藏不露! 对句子虽然有趣,但是宇文旻的心思一直缠绕在可人身上。他本来就要她,现在明白她博学广闻,与他往日所遇见的女人不同,更是全心渴望她;所以他出了个可人绝对不出来的句子。 “聚气凝神,心神专一!” 第 9 页 这是什么?她怎么没有任何印象?可人看着宇文旻,一时间对不出来。 “笞不出来吧,那就是你输了。来亲亲本公子吧!”宇文旻得意的笑了,指指自己的唇。 可人不服气,认定是他胡诌,“对句必须要出自书本才行,公子不能无依无据信口就说,那就是违反规则了!” “哈……那是出自于武经,武经也是本书,本公子可没胡说。可人,愿赌服输,本公子不准你赖皮口”宇文旻哈哈笑着。 宇文旻太投机取巧了,这样也能算赢,真过分!但总是她没将规则订全,现下地无话可辩。可人硬着头皮,打算轻碰下他的脸颊就算交差。 宇文旻摸清了可人的想法,在她靠近他脸颊时,头一偏,可人的吻不偏不倚就落在他的唇上,他还轻佻的伸舌舔了下可人的红唇。 可人急退回来,两颊都烧红了。想不到宇文旻竟然这么不君子! 看到可人气急的娇俏模样,宇文旻哈哈大笑。 可人沉下脸,她太大意了,才会被宇文旻占便宜。不行,她不能再和他拖下去,和他在一起时间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她要尽快脱身才好。 “公子,我们换个玩法好不好?”可人脸色一正,提议玩别样游戏。 “哦,这回你想玩什么呢?”宇文旻饶富兴味的看着可人。 “就换猜谜游戏吧!小女子知道公子不是普通人,那就让小女子猜猜公子的真实身分。若幸运让小女子猜中了,公子就任小女子要求一伴事;若小女子猜错了,小女子就任凭公子处置。”只要宇文旻答应,她保证能嬴! 宇文旻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盯着可人,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他摇摇头不上当,“猜本公子的身分有什么好玩?不如我们挨个谜题,就猜你的身分好了! 本公子也很清楚你没说实话,就让本公子来猜猜,若本公子猜中了,你今晚就留下来陪本公子,如果猜错了,你也可以要求本公子一件事。如何,敢不敢接受这样的挑战?” 可人警觉的看着宇文旻,他不可能会知道她的真实身分的,但看他说得这样有信心,难道他真知道?她该不该接受这个挑战呢?可人心中迟疑着,不敢妄下决定。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的身分有什么好猜的,不过是个小画工罢了。”可人漾起笑,一派天真。 “真的吗?瞒者瞒不识、识者不能瞒!可人,本公子明白你想离开这儿,若本公子不放人,你哪儿也去不了。接受挑战或许是你唯一脱身的机会,聪明的你不应该放弃如此的大好机会哦!”宇文旻有如老谋深算的狐狸,他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捉可人。 宇文旻自信十足的笑容真刺眼!可人的倔强被激起,她自信没露出任何破绽让他明白她的真实身分,或许宇文旻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公子既然想猜谜,小女子也只有奉陪了。不过小女子声明在先,如公子猜不到小女子的真实身分,也不能多问小女子的出身来历,一定要依约让小女子离开,且不可为难香浓阁的人。这条件公子能答应吗?” 聪明的女子!:懂得为自己做好退路。宇文旻点头同意,“这条件合情合理,本公子能答应。” “那就请公子猜猜小女子的真实身分吧!”可人抬高小脸看着宇文旻,眼里自信满满。她才不相信他真能猜出她是谁! “没任何头绪真的很难猜,不如你先说出三个关于你身分的提示吧!”宇文旻要求。 可人狡黠一笑,点点头。“公子听好了。第一,小女子是个女人。第二,小女子也许算不上是香浓阁的人,但香浓阁却是属于小女子的。第三,小女子是扬州城人。就是这三个提示了,请公子说出答案!” 宇文旻笑容可掬,似不急着公布答案,慢条斯理的倒杯酒喝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宇文旻如此态度让可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但她就是不相信他真知道她的身分,耐心等着宇文旻说出答案。 宇文旻觉得吊够可人的胃口了,才沉声宣布谜底:“你全名是方可人,扬州城地霸方大雄的女儿。本公子说的对不对呢?” 可人惊讶的从椅子上跳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宇文旻能知道她的身分?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呀! 可人吃惊的模样,更让宇文旻确定自己的猜测。他立时满脸春风;他又赢得一个佳人了! 确定可人的身分后,他更能放心的拥有她。她的父亲虽是一方恶霸,倒是将女儿调教得很好,能跟了他,也是方可人的造化。 宇文旻将可人拉入怀中,两人玩了这么久的迷藏,现在他可要来真的了。 抱紧可人,他不客气的在她细嫩的颊上亲了个响吻。 可人从惊讶中恢复,见自己又在落在宇文旻怀中,她皱起眉头挣扎着要起身,语气不稳的要求着:“五王爷,请放开我!” “你果然早知小王的身分。我不会放开你的,倒是你要乖乖听话才是。小王既然猜对了谜底,你今晚就是小王的人了!”宇文旻邪气的笑着,又低头吻了下可人的额头。 可人心中警钟大作,她知道宇文旻说得出就做得到,赶忙提起:“五王爷,你能告诉可人,为何能知道可人的真实身分吗?” “哈,这有何难猜?辜小瑶一见到你就直呼你为小姐,你的第二个提示又表明香浓阁是属于你的,而小王恰巧知道香浓阁是地霸方大雄的产业,那你的身分不就很清楚了?”宇文旻万分得意的说明。 可人懊恼的咬咬唇,没想到辜小瑶的一声小姐竟能让宇文旻猜出了她的身分。不过她也顺水推舟,直截了当的向宇文旻说开因由,“五王爷真聪明,可人很服气。但五王爷难道不好奇可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宇文旻是有点好奇,但他更想好好疼爱可人;不过她若想说,他就姑且听之。“你想说就说吧!” 可人心中暗喜,这是个好机会,以宇文旻高傲自信的个性,想必不会喜欢特意送到他面前的女子,那纤纤就不用嫁人了。她忙将褚士轩逼迫女儿嫁给他的事告诉宇文旻。 “褚县令真想将他的女儿嫁给小王?那又和你躲在屏风后偷看小王有什么关系?” 宇文旻听了后只感到可笑。 “纤纤无法阻止父亲的决定,就来拜托可人帮忙想办法。可人是想先看过五王爷后再想对策,但是因为纤纤太羞怯胆小了,虽然她也来到香浓阁,却提不起勇气来见五王爷,只好由可人画张五王爷的画像,让纤纤明白五王爷的相貌。”可人回答。 “褚县令的千金连偷看小王都不敢,若真被小王纳为妾了,又要如何面对小王呢? ”宇文旻取笑道。 这话让可人惊愕,“五王爷真想婜纤纤?” “为何不要?若褚县令的千金生得貌美又温柔,这样送上门的艳褔,小王怎会推拒呢?对不对,可人儿?”宇文旻挑起可人的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可人疑惑的看着宇文旻,想明白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她看人一向准确,宇文旻虽然风流,但也自大的不会做出强逼女子就范的事,尤其这还是父亲为自己的仕途而用女儿巴结他,宇文旻应该更不屑如此的作为才是啊! 看到可人疑惑的目光,表示她不相信他的话。这小女子竟能明白他真正的心意?! 他们相识不过才短短几刻钟而已,可人的蕙质兰心真是教他吃惊!这回来扬州城发现到这个宝贝,真是不虚此行。 宇文旻心情大好,笑容满面的抱紧可人,低下头想吻可人的心嘴。 “慢着!”可人小手盖在宇文旻的唇上,硬生生的打断了宇文旻的欲念; 她在宇文旻还没变脸之前急说出原因。“五王爷,纤纤还等着看五王爷的画像,五王爷能否让可人先将画像拿去给纤纤呢?” “何必要你亲自送去?叫婢女去就可以了!”宇文旻扬声要唤婢女进来,但是可人马上阻止他。 “五王爷,千万不可以声张!可人和纤纤来此是瞒着众人的,这消息若宣扬开来,对可人和纤纤的名声不好,所以还是让可人送去给纤纤较方便。希望五王爷能允许!” 可人对宇文旻好言说明。 “你将画像拿给她后就会马上回来陪小王吗?”宇文旻一双凌厉大眼看着可人。 可人用力的点点头,举起手起誓:“可人若是食言,就是小人!” 宇文旻想可人也没胆量欺骗他,遂点点头:“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可人忙从宇文旻怀中起身,拿起了桌上的画像。“那可人告退了。”她迈着小碎步,不疾不徐的走出房间。 一关上房门,挡住了宇文旻的视线后,可人提起裙摆急往杨大娘房里快步走去,不过她在回廊转弯处就遇上了杨大娘。 第 10 页 杨大娘见到可人行动慌乱,上前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着急的询问:“小姐,你有没有事?五王爷有没有欺负你?你若有个什么差错,奴家会被老爷子给杀了的!” “杨大娘,我没事,你放心吧。你现在快去准备马车,我和褚小姐要立刻离开!” 可人匆忙的吩咐杨大娘后又急忙的走向杨大娘的房里。 杨大娘纵有满腹的疑问想问,但见小姐匆忙的模样,她也不敢迟疑,马上去办事。 只一会儿工夫,可人就已经拉着纤纤快步的赶到后门。她不由分说的将纤纤推上马车,然后转身交代杨大娘:“我离开后,你就带辜小瑶去伺候五王爷,他若问起我,你就告诉他『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明白吗?” 杨大娘点了点头,不过心中还是不知道小姐在做什么。 可人交代完随即上了马车。马夫挥动鞭子,在黑夜中快速的离开了香浓阁。 见马车走远了,杨大娘照着小姐的吩咐找来辜小瑶,带着她到杏花厅去见五王爷。 宇文旻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喝下第三杯酒时,他就有预感可人不会回来了。 纵使他不太相信真有人敢欺骗他,但是可人可能就是第一个! 敲门声响起,宇文旻冷冷的应了声。 门咿呀打开,杨大娘走入,后面跟着的是辜小瑶。宇文旻大手握紧了酒杯,脸色沉冷。他真没料错! 杨大娘走向前,谦卑的向宇文旻行礼,“公子,奴家带小瑶来伺候公子了。”她转头示意辜小瑶快到宇文旻身旁服侍。 宇文旻大手一挥,冷冷的说:“不必了!方可人呢?” 杨大娘被宇文旻的气势吓得直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回答,“小姐……小姐她……离开了!” “她真敢欺骗我?!”宇文旻大手用力拍在桌面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大娘想起小姐的交代,忙提起勇气告诉宇文旻:“小姐有留话给公子,说……说『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听到了这句话,宇文旻的神色转好了些。“方可人真要你带这句话来给本公子?” “是,奴家不敢欺瞒公子!”杨大娘戒慎恐惧的回答。 宇文旻突然放声大笑,好个方可人!你虽然骗了小王,但也承认自己是小人,你倒是很老实嘛!不过这不能将你欺骗我的事实抹去,你以为逃走了便没事吗?小王不是会吃亏的人,一定会讨回公道的,可人儿你等着吧! 辜小瑶看宇文旻突然笑了起来,吓了一跳,忙走到宇文旻身边,担心的看着他,“公子,你……你还好吧?” 宇文旻停下笑,语气轻松的道:“本公子当然很好!” 辜小瑶看宇文旻恢复正常了,吁了口气,将手放在他肩上正要开口,宇文旻就打断了她的话。 “本公子不用你伺候,你下去吧。杨大娘,你去唤本公子的侍卫进来。还有,本公子今晚就住在杏花厅,没本公子的命令,不准有人来打扰!”宇文旻交代着。 辜小瑶再一次被支开了,这回她还是哭着跑出房间。 杨大娘看了辜小瑶一眼,十分无奈的摇摇头,对宇文旻的交代点头回应,“是,奴家即刻去办。” 宇文旻拿起刚才可人喝过的酒杯,斟满酒,就着酒杯上淡淡的胭脂唇印喝下酒,高兴的笑着。 方可人,你将成为小王的新宠! *** “可人,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那为何你要急急忙忙的带我离开香浓阁呢?” 在可人的闺房里,纤纤和可人一起躺在床上,同可人提出今晚她已问过五、六遍的问题。她心中的问题若没得到完整的解答,她会睡不着的! “我画好了画像当然就要离开了,没发生什么事的。好了,可以睡觉了吧!”可人仍是千篇一律的回答。 “可是……” “没有可是。纤纤你不想睡,我想睡了。晚安!”可人打断纤纤的话,转过身子拉起棉被。 纤纤看了可人一眼,心中还是觉得有问题。今晚在香浓阁,可人前来带她离开时,脸上那种惊慌忙乱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到底是什么事使向来从容不迫的可人慌乱呢?可人不说,任凭地想破头也不会知道。 纤纤叹口气,闭上眼,一会儿便睡着了。 可人听到纤纤沉稳的呼吸,明白她已经睡着了,这才睁开眼睛。 她这样一走了之会不会带给香浓阁麻烦呢?宇文旻会不会因为她的欺骗而对杨大娘大发脾气?可人心中直担心着这些问题,不过她认为以宇文旻的度量,应不会迁怒别人才是。 而宇文旻明白自己被骗了后,心中铁定很不好受,对她一定会怀恨在心,她千万不能再遇见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自己能从宇文旻手中全身而退,可人忍不住高兴。虽然她的退场方式不够光明正大,但兵法有云“兵不厌诈”,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对她来说是个大胜利,希望这个教训能提升宇文旻对女人的评价,别只将女人当成玩物。要知道女人也是有尊严、有脾气,和他一样是个人! 她今晚让宇文旻栽了个跟头,也算是为天下女人出口气了! 可人想着,嘴角泛起了笑容,带着愉快的心情,沉沉的睡去。 可惜可人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一头猛狮,狮子会看着到嘴的猎物就这样飞走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了! 第五章 隔天一早,褚府派人来接纤纤回府,而纤纤在方家住了那么多天,也不好再打扰下去,遂依依不舍地和可人道别。 临行前,纤纤还是千拜托万拜托地要可人要为她想办法。她是看过了五王爷的画像,也承认他长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但她还是怕他,也不想嫁人。 在可人的再三保证后,纤纤才放心的上马车离开。 纤纤离去后,可人回到伫书楼,翻阅着仆人刚送来的新书,眼神不自觉飘到书桌上宇文旻的画像。她放下手中的书本将画像拿起来观看,不得不承认宇文旻真是个英武不凡的男人。这样的相貌加上王爷的身分,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甘心臣服于他。 昨晚的事她不会说给任何人听,想杨大娘也没胆子说出去,就让它成为她的秘密吧!那是她一生中最惊险的一夜,她会永远记得的! 可人将宇文旻的画像卷起,随手丢到一旁的画篓里,重拿起书本,专心的看着。 *** 方家的事业里收入最丰厚的便是赌场了,而赌场最热闹的时间就是晚上,所以方大雄傍晚后常会到各赌场里巡视,和家人一起用晚膳的机会并不多,而今晚方大雄难得留在家里,厨房自是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一家人聚在膳厅用膳。 方家除了方大雄、方虎豹是男人外,其余全是女人,一堆妻妾女眷在一起,免不了互相比美炫耀,尤其她们之间都存在着利害关系。 晚膳间,方母叨念儿子伤势才刚好,别太劳累;方家的二夫人千娇正要求老爷方大雄为她添购首饰,而三夫人百媚也在旁帮腔,希望能分到些好处。方虎豹的两名小妾天香、国色则在斗嘴,餐桌上只有可人专心的用膳。 这样的情形她看多了,见爹和哥脸上不胜其扰的神情,她就感到好笑。他们何苦娶一堆妻妾回来烦自己呢?真是自找麻烦。 而对大娘、娘、三娘和两名嫂子,她只为她们感到怜悯。她们为了争宠明争暗斗,但是往往还没分出结果,丈夫又已经另结新欢了。喜新厌旧是男人最爱玩的把戏,而她们管不住丈夫的花心,就将气出在那个新欢身上,便宜了罪魁祸首,这样的人不可怜吗?终于,两个男人再也受不了女眷的唠叨,方大雄一声怒喝让众女人顿时安静下来。 “用膳!谁再废话,老子就家法伺候!”方大雄冷着脸宣布。 剩下的晚膳时间总算在安静中度过。 用完膳,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可人回房后就吩咐婢女准备热水,她要沐浴。 虽已是初秋时分,但白日仍是暑热逼人;在这样的天气下,可人最爱浸泡在浴池里,不但可以洗去汗水,也能消除燥热,让精神为之一振。 水气氤氲中,婢女放了香精于水中,立时整个浴室都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芳香;可人让婢女为她洗净长发后,便让婢女退下。 可人用澡巾轻轻擦洗着身子,每一寸肌肤她都用心照料到。她不爱抹脂粉,喜欢用清水洗涤肌肤,这也是她肌肤水嫩滑柔的主要原因。 泡了一会儿后,可人从浴池里起身,雪白的柔肤在泡过澡后更显得粉嫩晶莹,分外的亮眼迷人。 可人系好睡衣的带子走出浴室,在梳妆台前坐下。每回沐浴完后,她的心情就格外舒畅。对铜镜里的自己轻轻一笑,她拿起木梳边梳理秀发边哼着小曲。 不过可人愉快的笑容在看到铜镜里竟出现另一个身影时便冻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再看一次,铜镜里的人影仍未消失!可人立刻快速的站起转身,看到眼前真真切切有个高大的男人时,她手中的木梳也吓得滑落地上。 第 11 页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可人吃惊得声音都变了。 宇文旻脸上似笑非笑,他向前弯身捡起掉落的木梳,将木梳放回梳妆台上,一双结实的手臂顺势撑在可人的两恻,将她困在自己胸前。 “你很惊讶看到小王吗?小王可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你该明白小王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最恨的就是有人胆敢欺骗小王。小王的一贯作风是不讨回公道绝不罢休,可人儿,你应有所觉悟才是!”宇文旻壮实的身躯贴近可人,双眼微眯,语气不善。 可人小手抵在宇文旻胸前,既心虚又愕然。他是如何找到她的? “你……你如何找到我的?你为何会知……知道我的房间?” “这么简单的事能难倒小王吗?天下只有小王不去的地方,没有不能去的地方!在你这样戏弄小王后,你真以为自己逃得过?”宇文旻的脸更加靠近可人,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他会让这个小女子明白欺骗他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可人心慌了,她太小看宇文旻了,以他高傲的脾性怎可能忍受被欺骗呢! 可人深吸口气力持镇静,笑着打圆场,“欺骗五王爷是可人的不对,可人在此向五王爷道歉,希望五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可人。” “小王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昨晚没做到答应小王的事,所以小王今夜特地来要求补偿,再加上你食言的刑罚……可人儿,小王不只要你相陪,还要你!”宇文旻笑得不怀好意,他话语一落,唇也吻上了可人红嫩的脸颊。 可人下意识要躲开,宇文旻却不给她机会,手臂一使力,她整个人如被铁炼捆住,紧紧的锁在宇文旻胸前。 “还想逃吗?”宇文旻的唇由可人的脸蛋滑到她小巧的耳垂上,轻声呢喃,更加用力抱紧她,吻如雨点般密密的落在她滑腻的皓颈上。他选在可人沐浴完后出现真是对极了,他从不知道女人沐浴完后是这么的芳香迷人,让他深深的沉醉! 宇文旻浓厚的男人气息迷乱了可人。她是个连手都不曾被男人碰过的闺秀,昨儿她面对宇文旻时就已经使出全副精神应付,她能逃开除了幸运外,也是因为宇文旻对她的信任。现在在他毫不留余地的猛力进逼下,可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要想脱身之计了。而且宇文旻又是调情圣手,可人不由得陷入了宇文旻所布下的情欲之网。 宇文旻发觉到怀中娇躯的瘫软无力,邪邪一笑。这小女子再聪明机智,可是对男女之事仍是如白纸般纯洁,怎能抗拒得了他?他轻柔的吻住可人的小嘴,抱起她已瘫软的身子走向床铺。 宇文旻的柔情攻势如烈火燎原,将可人的理智都焚毁了。她感到全身又麻又软,一股莫名的轻颤感充斥四肢,让她什么都不能想,迷迷糊糊的由着战栗快感牵动她所有的心神。 轻轻将可人放在床上,宇文旻唇手仍是离不开可人。他的手如滑溜的蛇般钻入可人的睡衣里,掌下滑嫩的冰肌玉肤有着他生平所遇过最美的触感;宇文旻迫不及待的解开可人的睡衣,唇也滑到她细致小巧的胸前。 胸前传来的悸动让可人忍不住用力咬住唇想阻止由喉咙直要溢出的呻吟,而唇上的痛楚让可人脑中的迷乱一扫而空,让她看清眼前的情形。 发现自己竟然衣衫不整的让宇文旻又抚又吻,她烧红了脸忙要推开他,“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宇文旻情欲正炽,哪听得进可人的推拒,他制住了可人的手脚让她无法反抗。 宇文旻是个壮硕的大男人,可人自知力气比不过他,灵机一动,装出柔媚的声音唤着宇文旻:“五王爷,吻……吻我,可人想要你……的吻!” 宇文旻听到了,轻声一笑,唇移回可人的脸蛋,如她所愿的赐给她一个吻。 但嘴一落在可人的唇上,立刻感到唇上一阵刺痛,他忙不迭的推开可人,不敢相信她竟敢咬他。 可人尝到嘴里碱碱的血腥味,再看到宇文旻唇上的血迹,发觉自己似乎咬得太重了。不过不这样做,他怎会放开她呢? 看到宇文旻的神情阴郁吓人,可人急忙解释着:“你先别生气,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你若是明理的人,就该听完我的理由再做反应才是!” “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宇文旻冷酷的看着可人,冷凝含威的脸煞是吓人。 可人吞了吞口水,尽全力让自己也冷静下来。“五王爷,你虽然风流,但也从不强逼民女的对不对?” 宇文旻挑起眉漠然回答,“你已将自己输给小王了,既是小王的人,小王就不算是强逼!这就是你冒犯本王的理由吗?”他真有些生气了。 “可人明白自己理亏在先,但那猜谜可人会输也是因为辜小瑶给了五王爷答案,让可人输得很不心服!可人从小便熟读诗书经史,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自认为聪明绝顶,天下少有人的聪慧能胜得了可人,当然也包含五王爷在内! 就不知五王爷是否有能力让可人心悦诚服呢?”可人用激将法。 宇文旻当然听出可人语气里的激将用意,他睁大眼看着身下的佳人,但见她一双凤眼不惧不怕的迎视着他,脸色冷静。就算是男人也少有人有如此气魄和他对望,这小女子的勇气让他欣赏,他就恩准她说下去吧! “要如何你才会真心臣服于小王呢?” 看宇文旻的态度转缓,可人提着的心放下了些,说出她拟好的腹稿。“赌! 我们定个三战两胜的赌局,可人若败了两次,绝不会再有怨言,任凭五王爷处置!” “看你说的有条有理,想必三场赌局你也已想好了吧?”宇文旻以手支头,俯看着可人,语气带着嘲弄。这小女子的花样还真不少! 可人明白宇文旻不是好应付的人,她就是要利用他的自信心打败他!她微笑点头,“是想好了。三场赌局分三个夜晚进行,第一场赌局,可人想和五王爷赌下棋,三盘两胜定输赢。五王爷以为如何?” 宇文旻点点头,“第二场呢?” “今晚是赌文,明天就赌武。五王爷今晚既能轻易进入方家找到可人,那明晚也请五王爷来方家找可人,若还能找到,可人就算输了。”可人再提。 小问题!宇文旻伸手抚着可人的脸蛋,不在意她笑了笑,“那第三场要赌些什么?” 老实说可人只想到前两场,她还没想到第三场的赌法。不过她认为不会用到第三场的,她有信心会赢得前两场的赌局! “那不急,等明晚的赌局有结果后,再定第三场的赌法吧!”可人回答。 “你的意思是,前两场你一定会赢,所以第三场根本就不必比试?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嘛!”宇文旻俯下脸靠近可人,一闻到她淡雅的体香,他就忍不住欲火上升。他真想立刻就占有这小女子! 不过可人和一般女子不同,她多了个女人少有的好脑子,能令这么聪明的女子折服,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一定较只得到她的人更有趣! 宇文旻一贴近,可人的心跳就加速;她忙转开头起身要下床,但宇文旻的铁臂没放过她。 “五王爷,请放开可人,第一场赌局该开始了!”她冷静的说出理由让宇文旻放手。 “算你有理!”宇文旻不情愿的放手,但仍在可人的颈项上留下了吻痕。 可人一得到自由就忙离开床铺,匆忙的模样引来了宇文旻的讪笑。可人红着脸拿出棋盘、棋子,怖置妥当后便在桌旁坐下,比了个请的手势。 “五王爷,请!” 宇文旻起身下床,动作潇洒的坐到可人对面。刚才的激情让他胸前衣裳半敞开,露出了强健结实的胸肌。衣衫不整的他散发出强烈的吸引力,让对坐的可人脸红心跳。她强压下自己想落荒而逃的念头,不管宇文旻是故意这么做抑或真没注意到自己的衣着,她都必须沉着,不能未赌就先输了。 “你是女子,你先下吧!”宇文旻微笑道。 可人专注精神,看了宇文旻一眼,一颗白子落到棋盘上。 房间内变得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两人下棋的速度都很快,不到一盏茶时间,从棋局上已略能看出输赢了。 可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神情愉悦。她对自己的棋艺可是非常有信心,这盘棋她是赢走了! 宇文旻也看出这盘棋的走势,但他仍是气定神闲。 “这盘棋小王输了!”他不在意的向可人笑笑,先认输。 “承让了!”可人向宇文旻轻点头,旗开得胜使她的笑容灿然。 宇文旻盯着可人,一脸笑意。他喜欢她现在的笑容,让他心痒痒的。不过不急,他有得是机会得到这笑容的主人。 宇文旻占有性的目光让可人忙收敛笑容。还有一盘棋,她可不能大意。 第 12 页 撤去棋子后,第二盘棋局开始了。 可人见宇文旻的棋路竟然和上一盘完全相同,惊疑莫名,不知宇文旻在使什么计。 她没遵循笫一盘棋的下法,改用别法。 眼看着黑棋就要被她包围了,可人忍不住欢喜;看来第二盘她又要赢了。 此时宇文旻却发出轻笑声,他将手中的黑子在可人眼前扬了下,缓缓落到棋盘上,不客气的宣布:“这盘棋你输了!” 这怎么可能!可人专注的看着棋盘,她才不会输呢!她再下白子继续围堵黑子,但是她本来想好要下的棋路却被宇文旻次忺得先机快一步占下,局势反过来对她不利了。 下到最后,可人已被逼得无能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子被黑子包围。 “你……这怎么会?”可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全盘改变的棋局。 “这白子就像你,任凭再会跑,终究还是会被黑子吃掉的!”宇文旻笑得得意,拉起可人的小手印下一吻,眼里有着吓人的欲念。 可人心跳加速忙抽回手,小脸一扬,带着自信和不服气。“现在不过是双方各赢一盘,平手,还有第三盘呢。” 宇文旻笑着直视可人,胸有成竹的模样似在告诉可人她不可能赢得了他的! 可人习惯性的咬着下唇,下棋是她的专长,她不会输给宇文旻的! 但是第三盘棋却将可人的自信全打散了。宇文旻像个追逐猎物的猛狮,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的白子落入棋盘后便沦为黑子的俘虏,她就像是个初学者和棋艺高手下棋般,被打得毫无招架能力。 “输给小王是应该的,可人儿何需如此惊慌呢?”宇文旻不知何时坐到了可人身旁,大手一搅,就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 “那你……第一盘棋你是故意输给我的?”可人睁大眼望着宇文旻,又惊又惧的问。 “可人儿果然聪明!”宇文旻点点可人鼻尖,赞许的笑了。 天下竟有如此可怕的男人,文学造诣过人,连棋艺也吓人;他不是只有身分傲人的皇亲贵族吗?为何竟能懂得这么多? 宇文旻看着可人吃惊又不得不信服的神情,更加肯定自己没有驯服不了的女人。这想法让他意兴风发,嘴凑到可人颈项旁亲吻着,手又开始在纤柔的身子上游移。 真是江山易改、风流本性难移!可人忙推拒着宇文旻,朗声提醍他,“今晚虽是五王爷赢了,但还有两场赌局呢,请五王爷自律!” 宇文旻闻言皱起眉头,克制自己的欲念劝着:“明知结果是如何,你何必再试呢?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就算是多此一举,可人还是要用自己的眼睛证明。五王爷不会不敢接下明晚的赌局吧?”可人嘴利的反驳,挣扎着从宇文旻怀中离开。 “世上也只有你这个小女子敢如此放肆的对小王说话。好,小王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明天夜里找到你时,就是你乖乖顺从小王的时候了!小王喜爱你沐浴后的馨香,别忘了明天好好的洗个澡,等着小王驾临啊!”宇文旻脸上含笑,自信满满。 可人粉脸一红,强自冷静。看看窗外的夜色已深,忙要送客。“五王爷,夜深了,既已分出胜负,那就请五王爷明夜再来赌第二局!” “你真是倔强!不管你有多刚强,小王也有办法将你变成绕指柔的。好好的打扮自己,小王明晚一定会找到你的!”宇文旻飞快的贴近可人,得到一个香吻后,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可人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对宇文旻真的感到畏惧。他是她所遇过最可怕的人,深藏不露、莫测高深,让人永远都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昨晚她折服于他的文才机智,而今晚她连最拿手的棋艺都输给了他,让她不慌乱无措都难! 她的清白真要毁在宇文旻手中吗?若救人不成反而自己失身了,那她方可人还敢自夸是聪明过人吗?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输! 算算日子,离秋季狩猎只剩下五天时间,只要她能熬过这五天,宇文旻对她再有兴趣也要以大局为重,必须先赶到险盘山主持狩猎活动,她就算是暂时脱险了。 那她要如何才能将第三场的赌局延到秋季狩猎后呢?可人低头想了好一会儿。秋季狩猎……哈,地想到好法子了,这肯定是必赢的赌局! 可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会让宇文旻知难而退的。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明天的赌局,这回没有提示,任凭头脑再聪明也没用,宇文旻要赢她只能靠运气了。她相信老天爷不会那么不公平,事事都帮着宇文旻,明夜她绝对可以安心度过,她会嬴的! 可人为自己打气,她不曾如此没信心过,宇文旻可说是她这一生遇上的最大考验||但愿可别变成她的噩梦! 可人上了床,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下,迷迷蒙蒙的睡着了。 但是在睡梦中,她还是看到一双狂野霸气的眼睛专注的注视着她,眼神明白的告诉她:别逃了,你逃不了的。你是属于小王的,这一生注定就是小王的人了…… 第六章 可人站在伫书楼北面中间的书柜前,左右看了看,要确定这书楼里就真只有她一个人──别怪她会这样疑神疑鬼,实在是宇文旻太神通广大丁,她真是怕了他! 确定四周无人后,她才往书柜边用力一推,书柜竟然被她给推开了,原来书柜后面有间密室。 可人拿着蜡烛走入密室,伸手将书柜推回原位,再点燃密室里烛架上的蜡烛,烛光照亮了房里的一切,这布置简单的密室里有床、桌椅,还有个大木柜。 可人向前打开了木柜,里面放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几个布娃娃和一些小孩子的玩具。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的玩具,这儿是属于她的私密房间。 当初爹为她建造伫书楼时,她就要求爹顺便造间密室给她玩,爹答应了,就在书柜后造了个隐密的小房间。这是爹和她之间的秘密,所以除了她之外,全方家只有爹知道这个密室。 她有好一阵子没进来了,密室里沾了不少灰尘。可人拿起放在一旁的抹布、竹帚打扫起来,今晚她就是要待在这密室里,看宇文旻是否能找到她。若宇文旻真能找到,那她就心服口服了。 将密室打扫整洁后,可人又从书房将枕被搬入密室再将一支能点上一晚的蜡烛放到桌上。在密室里看不到月光,无法测知时间,但有了这蜡烛,她就能视蜡烛的长短知晓大概的时辰。只要天亮前宇文旻没找来,她就能大大方方的出密室,享受胜利的滋味了。 看看都布置妥当了,可人吹熄架上的蜡烛走出密室。今晚她就等着宇文旻来找她,看他如何赢这场赌局! 但是傍晚时分,仆人就前来告诉可人,有个女子要见她。 可人来到偏厅,一个盛丽冷漠的女子正站在厅里。见到她,那女子用淡然的语气问道:“姑娘可是方可人小姐?” “我是,不知姑娘是谁?”可人看那女子一身翠绿劲装,腰间佩把短剑,一副侠女打扮,觉得她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她是谁。 “奴婢名唤掬剑,是奉我家主人的命令,送东西来给小姐的。”掬剑指指放在一旁的盒子。 “你家主人是谁?为何要送东西给我?”可人疑惑的问。 “昨夜和小姐见面的就是奴婢的主人。至于主人为何要法小姐礼物,奴婢身分低微,不配问。”掬剑冷淡有礼的回答。 可人想起来了,那晚她看过宇文旻二男一女的侍卫,那个女侍卫便是眼前的掬剑。 连贴身女侍卫都生得如此不凡,宇文旻真是艳褔不浅。只是他为何要送她礼物,他有什么企图? 可人走向前打开木盒,盒里放着一套鹅黄色的衣裳,还有搭配的同色珠花、首饰,造形优雅高贵,看得出价值不凡。盒里还放了个白玉瓶子,独特的侍女造形瓶身非常的可爱,可人忍不住拿起来把玩。 “这里面装的是百花玉露,是采集百种名贵鲜花酿成的香精。沐浴时滴几滴在池水中,不但味道芳香顺鼻,且有行血的效果,能让肌肤更滑柔美丽。” 掬剑在旁说明。她打开瓶盖,一股高雅的香气立刻充斥厅里,掬剑还滴了几滴香精在可人身上。 衣服首饰可人并不放在眼里,但这造形可爱的瓶子她真的很喜欢;不过她不想收宇文旻的礼物。 “掬剑姑娘,我与你家主人交情浅薄,收不起如此大礼,请姑娘带回吧!” 可人推辞道。 “主人只命令奴婢带礼物来,奴婢不敢私自将礼物带回。既然礼物已送到,那奴婢告退了。”掬剑将白玉瓶子摆回盒里,也不管可人愿不愿意收下,行礼后就迳自离开。 可人无奈的对掬剑的背影摇头,真是的,不单是主人霸道,连奴婢做事也这么强悍! 第 13 页 既是这样,她也只好将礼物收下。可人吩咐丫鬟将盒子拿到她房间。 宇文旻迭礼物来难道是想收买她吗?可惜她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子,绫罗绸缎、珠宝翡翠她都不喜欢,他弄错对象了。 不过宇文旻对只认识两天的女子出手这么大方,真是符合他风流浪子的身分。 可惜,这只让她更加不喜欢他! *** 晚上,可人沐浴过后,早早就打发服侍的丫鬟离开。丫鬟一走,她赶忙离开房间到伫书楼躲入密室里,并且小心谨慎的将密室门关好。 好了,大功告成了,她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密室里等天亮吧。可人拿出她带入密室的书本,就着烛光,优闲的看起书来。 看着看着,可人的眼皮重了起来。昨夜她没睡好,今天又出了不少力气打扫密室,现在她好想睡觉。可人看看桌上的蜡烛长度,现在该是三更天了,离天亮还早呢!收起书,可人秀气的打了个呵欠,解去外衣,上床躺下。反正宇文旻一定找不到她,她今晚可以放松心情睡个好觉了。 闭上眼,想到自己终于能赢宇文旻,可人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夜半时分,一个高壮的身影来到可人的闺房,手中奇怪的拿了个鸟笼。房里如他所预测的空空如也,但梳妆台的木梳下压了张纸条,他走向前拿起观看,上面写着:第三回的赌局就以五王爷在此回秋季狩猎中能猎下多少只狐狸为赌注。若五王爷能猎上百只狐狸,可人便甘拜下风。在此预祝五王爷秋季狩猎满载而归,可人拭目以待! 百只狐狸?宇文旻嘴角略微牵动,可人真是太看得起他了!只是这第三场赌局该是用不着了,可人这个小女子今晚就会属于他! 宇文旻将纸条折好放入怀中,拿起鸟笼走出房间,将笼门打开,一只全身雪白、有个特长鸟嘴的鸟儿飞快的冲出鸟笼;它在原地绕了几圈后稍停了下,然后振翅往后园飞去。 宇文旻快步跟上,对于方家来回巡视的家仆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见他身影灵巧穿梭,轻易的避开了方家家仆。 小白鸟停在一栋灰色的楼宇上,啾啾叫着。宇文旻看着横匾,原来这儿是座书楼。 他了然一笑,推门走入,小白鸟也跟着飞入。 宇文旻看着这个宽广的书楼,书本几乎摆满了整个楼宇,真是收藏了不少书。他走到一个书柜前随意抽了本书翻翻,书的扉页上题了买书的日期,还有可人的签名;他再抽出另两本书看看,一样都有日期和可人的名字。看来她真的很爱书,莫怪懂礼知义、反应灵敏了。 小白鸟停在北面中间的书柜上,用嘴啄着木柜,啾啾叫得更大声了! 看来,它带他找到可人丁。宇文旻走到书柜前看了看,这书柜看起来很普通,和其他书柜没什么不同。他伸出手仔细摸着,没找到什么可疑处,妀使力推了推,一推他就感到柜子有些微的移动。他用力将书柜推开,蜡烛的光芒便由书柜后流泄出来,原来书柜后还有间密室。 小白鸟想飞入密室,但宇文旻快手一伸将它捉住放回鸟笼里。“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小王自己会办!” 将鸟笼留在书房里,他走入密室,回身将书柜推回原状。 宇文旻一眼扫过布置简单、打扫干净的密室,眼光最后伫留在床上熟睡的人儿身上。他大步走向床铺,在床沿坐下。 在柔黄的烛光下,可人的小脸上似涂了层金光,她安宁的睡脸看起来如婴孩般无邪,不施脂粉的脸庞更是脱俗可爱。 她一定非常确定他不会找来,才睡得这么香甜。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拨错了! 宇文旻大手轻抚着可人柔滑的发丝,他俯下腍,唇轻轻的点上她的脸蛋。 在半梦半醒之间,可人感觉到脸上、颈项上似有痒痒的触感,然后那感觉越来越明显,身子起了一阵阵的悸动……好熟悉的轻颤,好似……好似有人在吻着她! 吻?!可人猛然惊醒,乍见一张带着邪气的俊脸离她仅一尺,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醒了?可人儿。”宇文旻再亲了下可人的额头。 可人瞪大眼看着宇文旻,她在作梦吗?怎么……怎么宇文旻会出现在她眼前?难道她们在梦中还没醒来?可人重又闭上眼,心中不住地析祷着这个梦快快醒。 宇文旻低沉的笑了,这个小女子还不敢面对现实,她以为把眼睛闭起来就没事了吗?真是天真。他的大手悄然溜进她的衣裳,往平滑的小腹探去。 这真是梦吗?为何宇文旻的笑声如此真实,啊!他的手竟然……可人眼儿立刻睁开,小手急忙阻止宇文旻的大掌再往下滑去。 “住手,你……住手,快住手!”可人喘着气叫。 宇文旻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过大掌仍留在可人平坦的腹上。“你终于肯张开眼面对小王了,可人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可人惊慌地问。宇文旻竟能找到她?这怎么可能呢? “是你和小王打赌要小王找你的,你忘了吗?现在小王找到你了,赢了两局,所以这回的赌约是小王赢了。如此一来,你就不能有怨言,要心甘情愿的服从小王。”宇文旻笑得十分愉悦,和这小女子缠斗这么多回合,今晚是他坐享成果的时候了。 “你……你绝不可能找到这儿来!你到底是如何找到这密窒的?”可人软弱的询问。他真是人吗?还是他练了什么神仙法术呢?否则他怎能如此神机妙算,太可怕了! 宇文旻露齿一笑,低头闻着她身上百花玉露的香味。“这百花玉露真是香啊!除了人喜欢这百花玉露的香味外,还有一种叫千鼻鸟的鸟类也爱这味道。 千鼻鸟的嗅觉非常灵敏,十里外有人用百花玉露的香味它都能找到,所以说穿了是百花玉露的香味加上千鼻鸟让小王找到你的。” “难怪你要派人送百花玉露给我!我用百花玉露沐浴,身上就有了百花玉露的香味,而你放出千鼻鸟,自然就能找到我了!你耍诈,根本就不是你找到我,而是千鼻鸟找到我的,若我没用百花玉露沐浴,你就一定找不到我,所以这局不能算你赢!”可人据理力争。她早该明白的,宇文旻迭礼必定有企图,为何她就是没想到呢?她懊恼之下,连对宇文旻的尊称也免了。 “小王耍诈?难道你就不曾欺骗过小王吗?既然是兵不厌诈,为何你能用,小王就不能用呢?小王找到你,所以你输了,这就是结果。别忘了你说分出胜负后便不再有怨言,会心甘情愿的服从。而且就算你今晚未用百花玉露沐浴,千鼻鸟仍能找到你,因为送礼来时,掬剑已找机会在你身上洒上了百花玉露。 在一天之内,这香味都不会消失,因此无论你藏身何处,千鼻鸟仍是会带小王找到你的。”他想出的方法绝对没有破绽,也一定能成功。 “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我不──”接下来的话消失在可人口里,因为宇文旻的唇盖上了她的小嘴。 他给她太多时间说废话了!这小女子不教教是不会听话,而他会好好教导她的! 宇文旻放任自己的欲望奔驰,他想得到她想得都快发疯了,从没有女人让他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可人是第一个。 可人本能的推拒着他,但并不激烈,因为她这回真是彻头彻尾的输了。纵使嘴上再不服气,她心中对宇文旻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能食言一次,不能食言第二次,而且宇文旻也不会再放她逃开,她知道自己今晚页逃不了了! 既然结局已定,她又何苦浪费体力做无谓的挣扎呢? 可人闭上眼睛别开脸,如等待行刑的死囚。她听丫鬟提过初夜的事,听说那会非常痛。 可人的双手虽然挡在身前,但却停止了挣扎;宇文旻觉得奇怪地抬起头看她,见她双眼紧闭如待宰的羔羊般,让他是又好气又好笑,也有些怜惜。 对男女之事他是个中好手,他会加倍温柔待她,让她了解鱼水之欢的乐趣的。 宇文旻抬起可人的脸蛋,轻轻地落下一吻在她紧闭的眼睑上,低沉的嗓音柔柔呢喃道:“别怕,可人儿,小王不会伤害你的。别怕,放心将自己交给小王,小王会疼你、好好爱你的,别怕,别怕……” 可人紧张无措的情绪在宇文旻温柔的话语抚慰下渐渐放松,他的唇手虽然是一步步进逼侵略她女性的私密处,但也带给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感,使她忍不住呼吸加速,忍不住心跳加快、全身发热,更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心中那股似要爆裂出来的欢愉感逼得她好痛苦,她在快感和痛苦两种极端的感觉中游走,快要无法忍受了! 可人一双小手紧紧捉住了宇文旻,指甲深陷入他结实的肩膀里,终是被逼得忍不住出声求救。“救……救救我,我好痛……苦,好……难受……” 第 14 页 宇文旻的唇从可人胸前滑到她的耳垂旁轻舔着,“可人,我的可人,小王这就为你解去痛苦,我的宝贝……” 他找到了可人最温柔之处,穿过障碍,让两人结合为一,可人完完全全变成了他的人! *** 小小的密室里回荡着喘息声,低沉的浅吟和着娇弱的轻吟,谱成一篇原始的乐章。 痛,好痛!当宇文旻占有她时,可人痛得眼泪都滑落下来,而宇文旻却不停止的一次次伤害她。她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但是奇异的,痛楚竟然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战栗快感,较之先前的欢愉感觉更强烈,可人整个人都迷失在这种快感中。 宇文旻额上见汗,身上的汗水更是一滴滴落在可人雪白的肌肤上。他该停下来了,可人初经人事无法承受太大的欢愉;可是他就是不想停!他眷恋她柔软的肌肤,眷恋她纤弱的体态,更眷恋她娇声吟哦带给他的酥茫感,使他得到无比畅快,也得到了全然的满足。他喜欢这份满足,想紧紧捉住,不愿放开。 他虽然不缺女人,但他的欲念是随着伺候他的女人而有强弱;有些女人他只会浅尝即止,而一些女人能尽情欢爱但也不能完全满足他,很少有让他想一再探索的女人。而可人就是属于后者,让他的精力源源不绝,只想尝够了她才放手。 可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弱,她觉得自己似躺在柔软舒适的白云上,腾云驾雾好不快活,身子似是要飞起来了。飞……她真的飞起来了! 可人的意识模糊了,她感觉自己一直在飞翔着,自由自在好舒畅,不过突然间她就从天上掉下来,掉到一个温暖的水潭里,暖暖的水包围住她,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温暖在她体内流动,让她觉得好舒服,真想就一辈子泡在这潭暖和的水中。 不过,她耳畔却响起了柔柔的呼唤,那熟悉的声音让可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仍是在密室里,烛火一样发出了晕黄的光芒,不同的是她是半躺在男人怀里。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子却酸软无力,下腹还传来阵阵刺痛。 “别动!”宇文旻阻止可人起身,大手抚着她淡褐色的发丝。 宇文旻的声音让可人回到现实,她舔舔唇疑惑的抬头看着宇文旻,语气虚弱无力。 “我……我怎……么了?” 宇文旻低头对可人微微一笑,眼里有抹心疼,亲了下她的额头回答:“你昏过去了。” “昏过去?我怎么会昏倒呢?”她虽然身材纤细,但并不代表她不健康。 从小到大她很少生病,更遑论会晕倒了。 “是小王不好,小王让你太过疲累了。不过小王已为你度气运功,一会儿后你就会感到较舒服。”宇文旻温柔的告诉可人。 可人听得迷迷糊糊,但也大约有些明白。她小脸泛红,垂下眼见不好意思再看宇文旻。 可人的娇怯让宇文旻加重手劲拥紧她,抬起她的下巴观视;欢爱过后肤色本该红润,但可人却显得苍白。全是因为自己的贪欢才累坏了她,他心中感到愧疚。 “是不是很疼?你唇上都咬出齿印来了!”宇文旻手掌抚弄着可人红唇上的伤痕。 可人想起那种疼痛仍是心有余悸,不过既是自己打赌输了,疼痛就当是付出的代价吧!她摇摇头当作回答。 她眼光瞟到桌上的蜡烛,蜡烛烧得只剩下一小截,现在大概是匹更天了。 “时候不早,过一会儿便天亮了,你也该离开了吧!” “你要小王走?”宇文旻挑起眉惊讶的问。任何一个女子只要和他有过亲密关系后,都恨不得他长长久久的留在她们身边,哪舍得他走开一刻一时,所以可人的话让他万分吃惊。 可人点点头,“五王爷赢了,也得到了胜利的代价,可人既已不欠五王爷,那五王爷自然该离开了。”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以为自己已付出了代价,小王和你两不相欠,以后两人就该变成陌路人了是不是?”宇文旻沉下脸,语气冰冷。 “这是我们先前说好的,五王爷怎会不明白呢?还是五王爷认为可人该付出更多的代价?”可人小手不自觉的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拉高些,宇文旻还想对她怎么样? 可人小脸上的戒慎神情让宇文旻感到刺眼。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啊!女人一旦成了他的人,不管她之前有多不服从、多骄傲,都会变成柔媚黏人,希望他能留在身边。可人如此无奈被迫的模样,好似她多么不愿见到他,让他非常不悦。 “你真当以为我们之间只有赌约,付出代价后便成了陌路人,不再有任何的关系吗?”宇文旻一字字道。 可人知道宇文旻在生气,可是不明白他在气什么。赢的人反而在发怒,那输了的她岂不是活不下去了?她不了解宇文旻的思想,但仍老实的点头,“不是这样,五王爷又以为是怎样呢?” “你既将清白的身子许给了小王,小王便对你有责任在,小王会负起责任的!”宇文旻大方的说。 “不用了,可人不用五王爷负责,可人会自己负责自己的,谢谢五王爷的好意。” 可人急忙摇着手拒绝。真跟了宇文旻,她保证往后没有安宁的日子好过,她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可人拒绝得那么快速坚决,更让宇文旻自尊受损。他脸上一向挂着的得意神情消失了,神情阴郁的说:“你既然不愿意让小王负责,可真省了小王的麻烦;但是你欠小王的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还清了!当小王还想要你时,你就必须乖乖听话,直到小王对你厌烦了为止!”这话说得很难听,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这样的对待,只要可人态度肯软化,肯认错哀求他再接纳她,他会收回这番话让她跟着他的。 可惜可人不是平常女子,她多了颗聪明的脑袋,加上她较寻常的大家闺秀见多识广,个性更加坚强,不是一遇上困难就只会愁眉落泪任人摆布的千金;就算是关于女子清白的大事,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宇文旻的话虽然令她觉得屈辱难受,但忍得一时难过,可换得以后平静的生活,于是她选择咬牙忍下,无言以对。 为什么她还不屈服呢?为何不哭着哀求他?她当真不喜欢他、不愿留在他身边吗? 不,他绝不接受自己看上的女人不爱他!或许她们不服气输给他,这不过是女人的矜持罢了,若他当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失措慌乱、无法活下去的。宇文旻安慰着自己,为可人的强硬倔强找理由。 但是可人这模样仍是惹恼了他,他就不相信她不会开口求他! 宇文旻将可人放倒在床上,大手用力拉开她身上的被子;不过当他看到她纤细雪白的身子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原想要教训她的念头减去大半,手掌不由自主轻柔的抚着可人身上的青紫。 可人红着脸,对自己的身子全数裸露在宇文旻眼前感到很难为情。她挣扎着想拉回被子盖住身子,但被宇文旻阻止了。 “别动!”宇文旻制止可人的挣扎,弯身从落在地上的衣裳里找出一个小木盒。他打开木盒挖出里面的药膏,仔细的涂抹在可人的伤痕上。 宇文旻竟在为她擦药?!可人惊讶的看着他出人意料的举动。 擦完药,宇文旻将木盒放在一旁,躺下将可人拉入怀中闭起眼睛,好似要睡觉般。 宇文旻这个举动让可人心急的提醒他,“五王爷,天要亮了,你应该离开了!” 宇文旻没有回答,只是转个身将可人压在身下。 可人推着宇文旻,大声叫唤,他却动都不动,似已经睡着了。这该怎么办? 他现在不离开,万一天亮被发现了……她想到爹的反应,心就冷了半截。 可人使力想推开宇文旻,试了几次都不成功,让她又气又没有办法,只能被困在宇文旻身下。 经过一晚的折腾她也真是累了,在不知不觉中,她沉沉睡去。 此时密室里的气氛是平和安静的,只有地上凌乱的衣裳能证明刚才的激情。 激情过后,一切的问题才刚开始…… 第七章 一个猛然的声响吵醒了可人,睁开眼睛,发现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人伸伸懒腰,身子的一阵酸疼唤起了她的记忆。昨夜里,她和宇文旻……她赶忙掀开纱帐往外看,伺候她的丫鬟美美正将翻倒的椅子扶正。见小姐起床,她急走向前道歉。“小姐,对不起,奴婢太粗心撞翻了椅子,惊醒了小姐,真是对不起!” “美美,你什么时候来房里的?可有在房里见到……别的人?”可人忙询问。 美美摇摇头,不解的问:“奴婢刚进房里,并没有看到别人啊!小姐,你发现有人闯入房里吗?” 可人看了美美一眼,再将房里巡视一次,确定没什么异状,这才镇静地说:“没什么。美美,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第 15 页 “小姐,你要沐浴?这时候?”美美惊讶的叫。 “对,别多问,快下去准备!”可人再吩咐一次。 美美听令退下办事。 可人忍着酸疼下了床,身上穿着昨晚的睡衣。她应该在密室里,怎会回到房里呢? 看来是宇文旻趁她熟睡后抱她回房的。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可人打开窗子往外看,她住的是独栋的阁楼,一楼是绣房、花厅,二楼是她的房间,凭窗而立能将整个后园、伫书楼、池塘曲桥看得很清楚。她看有些仆人正在打扫园子、有些在浇花除草,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可人松了一口气,家里还如此平静,就表示宇文旻没有惊动到任何人。没被发现就好了,否则一定会天下大乱! 可人走向梳妆台想打理自己时,在梳妆台上看到一个木盒。这不是昨夜宇文旻为她擦药时拿出来的木盒吗?她打开盒盖,里面果然是白色的药宵,还带着淡淡清香。宇文旻留下这药膏大概是给她擦伤痕用的吧,他还页是有心啊。 可人抿嘴苦笑,他对女人大概都是这般体贴吧! 不过这些不关她的事,如今他已如愿得到了她,想来往后也不会再来找她了,她和宇文旻不会再见面的! 对此情形,可人并不感到可惜,也不会为自己的遭遇而伤神。打赌就一定会有输赢,而她敢赌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勇气,就算输了她也不会哭哭啼啼、悔不当初。 现在她很高兴自己和宇文旻的纠缠终于有了完结,不管她自己是否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事情终究是结束了! 只是纤纤的婚事她帮不上什么忙,只愿宇文旻能如她所预料的,不屑褚叔叔的作为,那他就不会对纤纤有兴趣了。 在可人沉思时,美美已经将热水准备好;她本要服侍可人沐浴的,但被可人拒绝了。 可人走入浴室里,缓缓脱下睡衣。她雪白肌肤上的青紫虽是淡了许多,但仍是很显目,这样的身子哪能给丫鬟看到呢! 可人在浴池旁坐下,拿起澡巾要擦去两腿间的血迹,可是她的大腿间一片洁白,血迹已被人擦去了。这……怎会这样呢? 这当然不是她自己擦的,所以……是他。连这事他也注意到了,还为她清理……可人两颊不禁烧红,宇文旻总会做出令她惊讶的事! 他既自大狂傲,但又温柔体贴,外在、内在都凌人一等,这样一个复杂又可怕的男人,谁能真正懂他呢?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她不该在此伤脑筋!可人摒除脑中的杂念,专心的擦洗自己。 擦擦洗洗了大半天后,可人才起身拭去身上的水珠,套上衣裳走出浴室。 梳妆台上的木盒跃入她眼里,她略思索了下,仍是打开木盒取出药膏擦抹着身上的青紫。她虽然不想用宇文旻的东西,但她身上的伤痕却必须尽快消除,以免被丫鬟看到了。 *** 同一天的早晨,宇文旻在香浓阁里,正由掬剑伺候着穿衣,房门敲响。 “进来!”宇文旻回应。 房门打开,辜小瑶亲自端了早膳进来。她笑着柔声说:“公子,早安!今天的早膳是小瑶亲手做的清粥小菜,希望能合公子胃口。” 宇文旻看了眼早膳,随意回答:“谢谢。” “公子不必道谢,这是小瑶该做的事。就不知公子愿不愿意让小瑶留下来伺候公子用膳?”辜小瑶满脸期望的看着宇文旻。 宇文旻注意到辜小瑶的神情,轻声一笑,“好吧!” “谢谢公子!”得到宇文旻的首肯,辜小瑶如获至宝般高兴极了。 宇文旻让掬剑先退下,他在桌前落坐,辜小瑶也跟着坐下,盛了碗粥送到他面前。 “公子,请用膳。”她恭谨地将筷子送到宇文旻面前。 宇文旻没接下筷子,反倒将辜小瑶拉入怀中,对着她美丽的脸庞亲了下,手也不客气地拉开她的衣襟滑入衣内,握住一手的丰润。 辜小瑶没有一丝的退缩,反而迫切的迎合宇文旻,口中喃喃叫着:“公子,公子……” 宇文旻在辜小瑶耳旁轻问:“你是不是很喜欢服侍本公子?” “喜欢,小瑶愿一生一世伺候公子!”辜小瑶轻喘着回答。 “就算无名无分,只做本公子的奴婢,你也愿意?”宇文旻追问。 “愿意,只要能留在公子身旁,小瑶就算为奴也心甘情愿!”辜小瑶望着宇文旻,很肯定的回答。 宇文旻听了辜小瑶的回答,沉下了脸,忿怼的自语:“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你一样的顺从呢?” “公子说的是谁?”辜小瑶忙问。 宇文旻眼睛看着辜小瑶,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另一张脸庞。他蹙起眉头,放开辜小瑶,冷淡的吩咐,“将衣裳穿好。” 辜小瑶不明白宇文旻的热情为何突然冷了下来,不过她还是顺从的整理衣裳,但是眼儿仍不住的打量着宇文旻。看他眉头紧皱、神情郁郁不乐的模样,似乎是有人惹他不高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呢?还是他又看上哪位姑娘,想一亲芳泽不成而不悦? 辜小瑶觉得后者较有可能,这两天宇文旻不像他刚到香浓阁时对她那么亲密温柔,白天他出门游览不用她相陪,连晚上也不要她伺候,而且夜里都没待在房里。以宇文旻风流的个性看来,不要女人伺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能让他如此改变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另有新欢了,他晚上不在一定是去找那个女人!可恶,那女人是谁? 求证自己的想法,辜小瑶的身子贴近了宇文旻,讨好般的柔声提道:“公子,是不是哪位姑娘惹公子不快呢?小瑶去劝那姑娘来向公子道歉好吗?” 宇文旻看着辜小瑶,“你要劝那位姑娘向本公子道歉?那你也认为错在那个女子啰?” 辜小瑶飞快的点头,奉承的回答:“那是当然了。既然公子不高兴,那一定是那位姑娘的错。她怎么可以让公子生气呢?” 宇文旻见辜小瑶满脸讨好,此刻就算他说月亮是扁的、太阳打西方出来,恐怕她也会盲目的附和。辜小瑶就如同他王府里的宠妾侍女、那些喜欢他的女子一般,只要是他说的话,她们一定奉为圣旨,半丝也不敢违抗。而她们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为了要讨他的欢心,希望他的目光能留在单一人身上,能永远宠爱她一个人。而他也一直以为女人都是这个样子,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对他臣服! 想不到却教他遇上了可人这个聪明绝顶、刁顽可爱又倔强难驯的女人,她让他放不下心也扔不开,偏偏她又不肯服从,就算是成了他的人,依然不肯屈服于他,还千方百计要离开他,真令他气结。 想到昨夜的情形,宇文旻对可人是又僯又气。现在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就不相信她真能无所谓。名节对女子来说出性命还重要,女子都希望自己能从一而终,可人也该不例外,他就等着看她有多嘴硬! “公子,公子……”辜小瑶看宇文旻不说话,柔声唤着他。 宇文旻回过神,看到辜小瑶整个人都贴着他,他面无表情的将她推开,站起身使要走出房间。 “公子,你要去哪?”辜小瑶急急的问。 宇文旻回头看着辜小瑶,神情不耐,“你有什么事吗?” 辜小瑶摇摇头。见宇文旻转身又要离开,她又出声:“可是公子,你还没用早膳呢!” “本公子不饿,端下去吧!”宇文旻头也不回,丢下话便走出房间。 宇文旻不客气的态度让辜小瑶失神的跌坐回椅子上,她不懂宇文旻对她的态度为何会一下子就完全改变了,连一丝的依恋都没有。难道是她变丑了、不再讨人喜欢了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是她遇上条件最好的人,不管宇文旻会不会收她为妾,或只要她为婢的跟着他,以他五王爷的身分,仍旧能享尽荣华富贵……可他现在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 辜小瑶看着桌上她一大早起床精心烹饪的早膳,泪珠儿滚落,无助的哀哀哭了起来。 *** 经过一天的休息,可人身子的酸疼好了许多,身上的青紫也淡得几近看不出来了;宇文旻迭的药还真是有效。 可人习惯性的待在书楼里,不过却是呆愣地看着窗外满园子怒开的菊花。 菊花没有七彩的颜色,也没有香馥浓郁的味道,它好种易开花,是很普遍的花,同时也是生命力强、很有精神的花朵,所以她很喜欢菊花。也因为她喜欢,所以方家的后花园里种了许多菊花,一大片各色的菊花聚在一起,别有美感。 可人虽然眼里看着菊花,却没有赏菊的雅兴。她刚遇上那么大的事,就算她能承受,心情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平复的。 她叹了口气,心头如有块大石压着般,让她心闷,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第 16 页 唉,既然看不下书,那就画画吧。 可人在画篓里找着白纸,随手一抽打开,却是宇文旻的画像。可人愣了愣,她正想静心不再想他的事,却偏偏抽到他的画像,这是天意弄人还是巧合呢? 看到画像,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粉颊蓦然红了,身子起了股燥热。她丢下画像在书楼里毫无意义的来回走动,想让心中不该升起的念头平息下来。 不想他,她不是在想他,她不能让自己去想个和她没有关系的人!他只不过是要风流快活一个晚上,过几天就会忘了她,她又怎能惦着他呢?她还有大半辈子要过,她不能让自己活得不开心! 这样一想,可人平静多了。深吸口气,她走回书桌旁,拿起宇文旻的画像想撕去,两手拿着却下不了手。 算了,那就不撕吧!可人快速的将画像卷好,丢回书篓里,另拿张白纸要做画,在转身时腹部却不慎撞上了书桌,疼得她猛皱眉,坐下来揉揉肚子。 在揉着肚子时,可人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万一她怀孕了怎么办? 这问题似雷般将可人震呆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后果呢?这事未必不会发生啊!如果她真有了孩子,又该怎么办? 在可人发呆时,一个壮硕的身影走入书楼里。他走到可人面前唤了她几声,见她还是没吭声,便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小脸轻喊:“可人……” 可人被惊醒,看到眼前的男子,忙起身唤着:“爹,是你啊!” “可人,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爹,让爹为你出气,就算是天王老子,爹也会替你教训他的!”方大雄关心的对女儿说。 这是方大雄一向的说话方式,但是对可人现在慌乱的心情来说却有着很大的安抚作用。她拉着方大雄的手问:“爹,您很疼女儿,所以不管是谁欺负女儿,爹一定会为女儿出气的是不是?” “那是当然的,有谁敢动你一根寒毛,老子会将那人给大卸八块!”方大雄瞪大眼,非常肯定的回答。 “那若换成是女儿做错了事,爹是不是也会严厉的教训女儿呢?”可人问道。 “可人,你会做什么错事呢?你那么乖巧又聪明,不会犯错的,就算真的犯错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爹不会怪你的,放心!”方大雄笑着回道。 “若女儿犯的错足以使方家蒙羞,使爹脸上无光、受人耻笑,爹也不怪女儿吗?” 可人加重严重性。 方大雄豪爽的大笑,摇摇头,“可人,爹是土匪出身,方家本来就没有多光彩的家世了,你又能做什么事让方家蒙羞呢?再说方家在扬州城里也是一方地霸,谁敢耻笑爹?除非那人活得不耐烦了!总之,不论你做了什么,爹也舍不得责备你一句的。” “如果女儿想这辈子都不嫁人,爹也不在乎外人取笑方家有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吗?”可人又问。 “哈,你若不嫁人那是最好了,这世界上有哪个兔崽子能配得上你?你若嫁了人,爹还要担心你丈夫会不会对你不好、担心你公婆会不会虐待你,还不如你就留在家里,让爹每天都能看到你。所以可人你若不想嫁人,爹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责怪你呢!” 方大雄真是疼女儿疼到骨子里了。 “爹,你那么疼女儿,女儿好高兴!女儿会祈求上苍,让女儿下辈子再当爹的女儿!”父亲的疼爱让可人感动,她揽住了他的手臂,笑着撒娇。 “好,可人是爹最乖的宝贝女儿了!”方大雄抚着女儿的小脸,笑得很开父女俩笑了一会儿,可人才想起来,“爹,这时候您不是都在城里巡视的吗?怎么有空来看女儿呢?” “啊,女儿你不提,爹都忘了正事。听丫鬟说这两天你的胃口不好,吃得很少,爹来看看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刚才爹还看到你在发呆,你是不是有事烦心?还是真有人欺负你了?”方大雄注视着女儿,满脸担心。 就算有问题,爹刚才那一番话也将她心中的郁结给打开了。她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可人没事的,只是这两天没什么食欲。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丫鬟太大惊小怪了。”可人笑着说明。 “真的没事?可人,不管你有什么事,爹都会尽全力、不计代价为你解决,所以你有任何事都要告诉爹,明白吗?”方大雄不放心的再次交代。 “可人明白。爹,你别担心女儿了,女儿真的很好。”可人拍拍父亲的胸口,强力保证。 “那爹就放心了!你胃口不好,应该是厨房做的饭菜不好吃,你不喜欢吃……这样吧,爹让熊总管再找几个手艺好的厨师来,包准让你满意喜欢。”方大雄笑言。 可人点点头,“可人没意见。谢谢爹!” “别和爹客气,只要你高兴就好。好了,爹也不打扰你看书了。”方大雄看到女儿的笑脸放松心情,笑着走向门口。 “可人送爹。”可人也陪着父亲往外走。 “不过是在自己家里,不用送了,你忙你的吧。”方大雄宠爱的揉揉女儿的头发,带着笑意走出了伫书楼。 可人脚步轻快的走回书桌,她知道爹疼她,会包容她所做的一切,若她真有了孩子,爹也会原谅她的。 如果她真有孩子,不知道那孩子会长得如何呢?她想,那应该会是个儿子,眼睛会像宇文旻一样锐利有神,鼻子也像他那么挺直,而唇就会像她了……可人越想越有趣,拿起笔依着自己所想画了起来。这孩子的脸形轮廓像爹,但因为也有她的血统在,所以不会那么的飞扬跋扈;但身材一定就是高大壮硕了。她会好好教导他,让他拥有好学问,再请名师教他武功,他便会有身潇洒的气质……她边想边画,一会儿一个男人的画像就出来了。 完成后,可人停笔看着自己想像中的儿子模样──画中男子俊挺过人,看得出有宇文旻的影子,但多了份温文儒雅,也有她的气质在,真像是宇文旻和她会生出来的儿子! 可人看着画中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喜欢,又拿出另一张纸来。 上一幅她画的是穿劲装的模样,这回她就画个较斯文的样子吧。 可人心中涌出各式各样未来儿子的形象,她一幅幅的接着昼下去,到天黑用膳时,她已经画了七、八幅的画像了。 可人将画像一字排开,看着儿子的模样,她全都好喜欢,不过最中意的还是第一幅,里面的一笔一昼都是她用心思考后再下笔的,用去她最多的时间。 可人将其余的画像卷起收在画篓里,留下第一幅放在桌上。她澴未看够呢,这个才是她最宝贝的男人了! 她的好情绪一直延续到用晚膳时。方大雄不在,方虎豹也没在家用膳,一桌的女人吃饭简直比市集还要吵;平时可人总是视同桌用膳为畏途,但今晚她一点也不在意嘈杂,慢条斯理的用膳,脸上不时带着微笑。 三娘千娇和方母拌过嘴后,才注意到女儿今晚的不同。 “可人,你心情很好?”她问女儿。 可人看了母亲一眼,点点头。 “你不说,娘也想到了。一定是为了明天的七夕节,你又能出去玩吧!”千娇果断的说。 七夕?娘不提她还没想到。没错,明天就是七夕了,这天牛郎织女庙会非常的热闹,有许多人到庙里求姻缘,是扬州城的一大盛事。 千娇看女儿没说话,以为可人默认了,再想到女儿也已经十九岁,于是劝着女儿:“可人,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明天你要在牛郎织女庙里好好的祈祷,祈求你的姻缘快到来,能嫁到好人家,幸褔的过一辈子。老爷虽然疼你,但也不可能疼你一辈子的,你终是要嫁人。女人啊,能嫁对丈夫才是最大的幸褔。” 可人对母亲浅浅一笑,没说话。爹能赞同她不嫁人,不代表娘也能同意。 若让娘知道她不想嫁人,那她耳根就别想清静了,她可不要自找罪受。所以她只是点头,未和娘争辩。 千娇又叨念了好一会儿,直到可人吃饱要离席才停止。 可人用完膳回到房里,沐浴完后在窗前坐下,拿起未来儿子的画像,嘴角噙着笑意,看得好入神。 一个蓝色的身影悄悄来到窗外露台上,而在看画的可人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接近,她的注意力仍放在手中的画像上。 蓝色身影见可人对手中的纸看得入神,好奇地走近一看,在看到画像上的男人时,立时脸色全变。他大手一伸,夺下了画。 可人被突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当她看到窗外的人时,更是惊愕的跳起,连连后退了好几大步,像是看到怪物般瞪着他,吓得抖着声问:“你……你怎……怎么又来了?” 宇文旻没回答可人的问题,他铁青着脸从窗子跳入房里,扬了扬手上的画像,泠声问:“他是谁?” 第 17 页 宇文旻的问题让可人脸儿一红,她慌忙的想拿回画像,“还给我,你把画还给我!” 她紧张又羞怯的模样更是让宇文旻发怒,他沉声又问一次,“画像上的男人是谁?” 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人,还是他们的孩子!这样的答案教可人如何说出口?她只得避开问题。“他……他是五王爷不认识的人。请五王爷将画像还给可人,可人感激不尽!” “为什么你不敢说出这个男人是谁?你是害怕小王会对他不利,还是担心小王告诉他和你的关系?快说出他的身分来!”可人越紧张,就让宇文旻更是妒火中烧。 “不是,都不是,他是……哎!不管他是谁,只求五王爷别为难可人,将画还给可人吧!”可人低声哀求。 可人竟为了这男人如此低声下气的拜托他?!宇文旻快被心中的醋给酸死了,他咬着牙怒叫:“你不敢说,小王就代你说了!他是你的心上人,是你最爱的男人,对不对?” 他是她的孩子,当然是她最爱的宝贝了。可人无法否认,但又怕承认了会让宇文旻更生气,使得误会越弄越大,只好静默着不回答。 可人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让宇文旻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怒极的他反倒笑了起来。“小王说中了你的心事是不是?只可惜就算你心中有他,身子却是属于小王的。小王不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女人,你既是小王的人,小王就不会放过你,不管是你的人、你的心,小王统统都要,所以你最好趁早死心忘了那男人吧,小王要定你了!” 为了证明他的话,宇文旻随手将画像往地上一扔,走向前弯身抱起了可人大步走向床铺。 可人看着宇文旻的动作,明白他要做什么,她粉脸涨红,挣扎着要脱身,“五……五王爷,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先别生气,好好听可人解释……” 可惜被愤怒蒙蔽理智的宇文旻,现在是任何解释都听不入耳;他将可人丢到床上,整个人也随后扑上。 “你别费心在口舌上,小王不想听也不要听,你还是想想要如何伺候小王吧!” 宇文旻低头封住了可人的小嘴,双手也熟练的往她的敏感处滑去。他会让她没有心思再想别的男人,和他在一起,她只能想着他! 可人的唇被堵住,想说话也说不出来,而宇文旻接下来的狂野热情更让她无心思再说什么。 刹那间,房里就陷入了情欲的氛围,温度升高,激情狂起。 昨晚的亲密虽然让可人伤痕累累、全身酸疼,但她也从中得到了销魂的快乐,她以为男女间的快乐就是如此了;但今晚的快感却较上回更加强烈迫人,她只能攀着宇文旻的肩头,随他攻城掠地,领着她体会更惑人的欢愉。 宇文旻虽然怒火中烧,但仍留有一丝理智;他喜欢可人的身子,也在她身上得到了莫大的快乐,他不愿在可人身上留下太多的伤痕,所以他克制着自己,别对她太粗鲁。 不过纵使不是急进猛攻,宇文旻仍是要了可人一次又一次,连绵不断的欲 火消耗着两人的体力,也让两人一回接着一回的投入情欲中! 终于,宇文旻感到满足地放开了可人,他喘着气,可人则是呼吸紊乱,连举手的力气都没了。体力完全透支的她俯在宇文旻的怀中,疲累的马上便睡着了。 宇文旻搂着可人,低头看着她熟睡的面容,温柔的为她理了理颊旁的鬓发,手掌还恋恋不舍的抚着她的娇容。 对他而言,她真是最磨人的可人儿了!从遇上她开始,她就不曾顺从过他,每回不是想了各式难题来考他,就是想尽办法要避开他,好似他身上有瘟疫似的;若不是他一向自信十足,他可能会以为自己对女人没有魅力了。 可人将他耍得团团转,连欺骗他这样大胆的事地做得出来;但是她越逃开,他就越放不开她,真印证了“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这句话!他以前听到这话时总是嗤之以鼻,自信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想是老天爷看不惯他情场太得意了,让他来扬州遇上了可人,教他也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纵使他在半逼半迫下得到了她,可人仍不像其他女人那般乖乖听话,甚至不愿意他负起责任,还是要逃离她,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他一直以为是她的女子矜持在作祟,今晚却让他发现了真正的原因,原来可人心中另有意中人了! 想到此,宇文旻搂着可人的臂膀加重了力道,将她搂得更紧。他蹙着眉头看向落在房间地板上的画像,那个男人的确长得英俊儒雅,女人见了都会喜欢,可是那不该包括可人,她只能喜欢他,他不准她爱上别的男人! 不管要花多少心血,他都要让可人忘了那男人。遇上她既是老天的安排,就注定她今生今世都该属于他。他不会放开她的,绝不放手! 在今晚之前,他还想着要花时间好好的追求可人,让她甘愿的跟着他,而现在,他没那样的耐心了。不论她同意与否,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冉低头看着可人,宇文旻强悍的神情软化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用强迫的手段得到一个女人,因为这也是他首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 “可人,小王绝不会让你失望,你也不会后悔跟了小王的!”宇文旻肯定的对怀中女子低语。他眼中的热切似是让在睡梦中的可人有所知觉,她皱起眉头,但马上又被宇文旻的手抚平了秀眉。 他说到就会做到! 第八章 一大早,可人便醒了。 睁开眼睛,床上又只剩下她一个人,除了枕上的凹痕能寻出一些痕迹外,昨夜的一切就像是场梦般。 宇文旻到底有多大本事?不但能在方家来去自如,又次次在天明时无声的离开,每回都出现得那般突然,真吓坏她了。他到底还要来打扰她几次呢?看来除非等他对她厌烦,她要摆脱他是不可能的了。 而现在他又误会了画像的事,以他霸道的个性,他一定更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画像,可人急忙起床,穿上衣裳后就在房里仔细的找过。找不着,那幅画像果然被宇文旻带走了。希望他别撕了或扔掉才好,那画像上的人可是他儿子呢! 值得庆幸的是,秋季狩猎明天就要举行了,想必宇文旻今天一定要赶往险盘山,她暂时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松口气。 可人叹口气,扯动铃儿唤来丫鬟伺候梳洗。 “小姐,你的颈子怎么了?为何布满了一处处的青紫呢?”丫鬟美美正在为小姐梳头,发丝一撩开就看到小姐颈上的青紫。 可人忙将发丝拨回盖住痕迹,语气有些慌乱,“嗯,昨儿个颈子被虫子咬了下,我顺手抓了抓,可能是因此而留下痕迹。美美,这是小事,不准说出去,免得又惊动老爷了,知道吗?”她慎重的交代。 美美点点头应是,但心中却怀疑小姐的说法。那根本就不像是虱子咬伤的痕迹,不过小姐这么吩咐,她听话就对了。 可人在花厅用完早膳正想到后花园走走,母亲的婢女就前来请她去一趟。 八成是为了今晚到牛郎织女庙上香的事,可人想着。娘一定是要交代她的穿着,还有要她多注意到庙裹上香的公子裹有没有合意的。唉,她又不得清静了。 千娇找可人前去,果真是为了七夕的事。她拿出了一大堆首饰珠花,还有许多新做好的衣裳要为可人搭配,她要女儿成为今晚最出众的千金小姐。 牛郎织女庙位于扬州城北,庙中供奉着牛郎织女的塑像。在平时,庙里会用木板隔开牛郎织女,只有到七夕这天,隔在牛郎与织女间的木板才会移开,让牛郎织女能相见。因为只有在七夕才能团聚,所以相传牛郎织女在这天心情会很好,有求必应。 因此每到七夕这天,所有适婚的青年都会穿上最好的衣裳,打扮得整洁得体,而未出嫁的闺女则戴上面具,来到牛郎织女庙上香,求牛郎织女能保祐自己找到好妻子、嫁得好夫婿。 一整天,千娇就捉着可人试这件、穿那件的,戴这条项炼、插那朵珠花,直弄到要用晚膳时才有了结论。 “哎呀!可人,你有这么漂亮的新衣服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呢?让娘给你白试了那么多衣服,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千娇拿出盒里的美丽衣裳。 可人责怪的看了美美一眼,这丫鬟竟没征询她的意见就将宇文旻送来的衣裳拿出来!她根本就不想动他送的东西,现在娘看上这件衣裳,一定会逼她穿上的。 “女儿,就选这件了,你看连耳环、珠花都搭配好了,不用再挑了!”千娇擅自决定。 可人不想费心和娘争论,这件就这件吧!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又被赶着用膳、沐浴更衣。 第 18 页 当她穿着宇文旻送的衣裳出现在爹、娘面前时,两老都忍不住直称赞她。 鲜嫩的鹅黄衣裳点出了可人的雪白肌肤,淡施脂粉的脸蛋显得娇美可爱,简单的发饰表现出高贵大方的气质,经过打扮的可人清新脱俗,让人眼睛一亮。 “漂亮,真漂亮,不愧是我方大雄的宝贝女儿,真是漂亮到家了!”方大雄抚着胡子高兴的说道。 “谢谢爹娘的赞美。”可人笑着向父母行礼。 方大雄高兴过后,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女儿,你穿得这么漂亮,会不会引来登徒子的骚扰?还是让熊总管带着十名侍卫随你一起去上香,这样比较妥当。” 可人忙笑着拒绝,“爹,您太担心了,女儿戴着面具,外人也看不清女儿的真面目,不会有事的。而且那儿人那么多,谁敢乱来呢?若页有事,只消透露女儿的身分,保证把他吓得落荒而逃。爹,您别担心了。” 方大雄想想也对,在扬州城里应是没人敢在方家人面前放肆。 可人向爹娘告别后,便上了马车前往牛郎织女庙。 “哇!小姐你看,真的好多人呢!”美美看着车外的人群,转头对可人说。 可人往外看了一眼,的确很多人。纤纤应该也会来吧!这些天她疲于应付宇文旻,没心情去关心她的事,不过宇文旻至今还不曾提及纤纤,就表示他们还没见过面。不过最近褚叔叔一直都在险盘山忙着秋季狩猎的事,哪有空回来将纤纤介绍给宇文旻认识呢?褚叔叔大概会选在秋季狩猎活动后,邀请宇文旻到扬州城玩,再将纤纤向宇文旻引见吧!她倒希望宇文旻不接受褚叔叔的邀请,否则他再到扬州城,烦恼的不只有纤纤,还有她啊! 马车在广场前停下,同行的另一名丫鬟巧儿为小姐戴上绣有花朵图样的面具,然后扶着可人下马车。 广场上就已是人山人海了,庙里更是挤满了求姻缘的人,美美、巧儿好不容易挤到个空位,让小姐跪拜。 在牛郎织女庙里拜拜是不用香的,而是用红丝线。美美从怀中拿出红丝线交给小姐,可人跪地双掌合十,她也没特意要祈祷什么,只是随着众人做个样子。 但是,宇文旻的影像却在这时跳入她的脑海里。怎会想起他呢?可人微摇着头,她不该想到他的! 可人跪拜后,在两个丫鬟的扶持下起身。她看两个丫头也直望着织女的塑像,遂笑着告诉美美和巧儿:“你们也好好拜拜织女吧!这儿人太多了,我先出去,你们拜好就来庙门边找我。” 两个丫鬟高兴的忙应是,可人就一个人先走出去。 可人站在角落看着人来人往,观察着众人。若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男女,就该是平常的人家,而富家公子或千金小姐就一定有佣婢同行……她睁大眼打量着眼前形形色色的男女。 咦,怎么没看到纤纤呢?她还没到吗?可人才这么想着,就看到纤纤的身影在前方出现,她由婢女扶着正要走入庙里。可人高兴的忙想上前打招呼。 她正想移动步伐,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伴着熟悉的气息涌向她,在她还没意识过来前,一只铁臂就由后揽上了她的柳腰,下一步,她就被人强行带开了。 可人虽没看到人,但已经认出这只手臂的主人,她挣扎地叫着:“五王爷,你快点放开我!”这儿人那么多,她不想惹事,所以她的叫声不大。 宇文旻的呼吸吐在可人耳旁,他满是欢欣的道:“想不到你马上就认出小王了,小王很高兴!”说着,他脚步并没有停。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快放开!”可人用力的想扳开宇文旻的手,却是徒劳无功。他现在人不是应该在险盘山吗?怎么还在城里呢? 宇文旻将可人带到庙后,抱起可人一同进入马车。 他们上了马车,马车立刻动了起来,快速的离开。 宇文旻松开手臂,可人一得到自由连忙跳到车窗往外看,马车正快速的驶离牛郎织女庙。她回头看着宇文旻急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宇文旻在软垫上坐下,不疾不徐的笑着回答:“险盘山。” “险盘山?!你要带我去参加秋季狩猎?”可人惊叫。 宇文旻点点头,神情很得意。 “我不要!我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我爹娘会急死的!我不去,我要下车,停车! ”可人心急的对着宇文旻大喊。就算他是个王爷,做事也不能这么霸道,完全不顾虑别人啊! 宇文旻却是坐得四平八稳,好整以暇的看着可人,丝毫没有叫马车停下的意思。 可人见宇文旻这样,又急又气却拿他无可奈何。她心一横,不顾一切的道:“就算你不叫马车停下,我也一样要离开!”说完,她冲向车门,就要开门跳车! 可人手才碰到车门,宇文旻大手就捉住她将她拉回垫子上,有些责备的点点她的鼻尖,“你太大胆了,这一跳你的小命就休了,傻女人!” 可人生气的拍开宇文旻的手,睁大眼怒冲冲的对他大叫:“我要离开马车,就算死也不用你管!”她仍是挣扎着要跳车。 “你是小王的人,就算是死也得经过小王的批准才行,现在小王还不想让你死,所以你不可以死!”宇文旻一脸笑意的说。 他这嘻皮笑脸的模样分明是故意气人!可人被气得小脸涨红,失去平时的冷静聪明,抡起拳头猛捶着宇文旻的胸膛,哽咽地叫:“无赖!你是个大……大无赖!你怎么可以……那么不讲理?我不要去险盘山,你放了我,让我……走,我要下……下车,放了我……”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下,她从没遇过这样霸道不讲理的人,宇文旻的所作所为快逼疯她了,让她满腹的委屈全盘爆发出来。 宇文旻从没见可人哭过,现在见她小脸通红、满面眼泪,还很不淑女的对他又打又喊,那娇柔中常着倔强的模样让他万般怜惜心动。 “别哭,别哭。小王好不容易等到你独处的时机才将你带走,怎舍得送你回家呢? 不过小王答应你,到险盘山后必派人送讯息到你家,告知你父母你很好,要他们别担心。”宇文旻拍着可人的背脊安抚她。 听到这话,可人飞快的抬头看着宇文旻,“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在等机会要掳走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这么做,你怎可能陪小王到险盘山呢?莫非你喜欢小王大大方方的登门拜访邀请你吗?那你就非得做小王的小妾,跟着小王一辈子了。你要小王这么做吗?”宇文旻试探道。他原想那么做的,但时间紧迫,掳人才是最快速的方法。 “不想,我不要跟你一辈子!”可人很快的回答。宇文旻可不是能让人放心托付终生的良人。 “你回答得可真快,你当真那么不愿意陪小王吗?”可人的话又让宇文旻自尊受损了,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可人不想惹他发怒,赶快换个话题,“五王爷那是不是秋季狩猎结束后,五王爷就会让可人回家,此后就放过可人不再来打扰呢?” “这不是你的希望吗?”宇文旻挑眉看着可人,模棱两可的回答。 可人闻言眼中闪出欣喜,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以免惹火了宇文旻,忙低头同意:“这既是五王爷的用意,可人愿意遵命。不过可人突然失踪会议父母担心,希望五王爷能让可人修书一封,好让爹娘放心。”宇文旻真的肯放过她,太好了! 可人的要求宇文旻自是首肯,不过他也有附带条件。“那在秋季狩猎这半个月里,你要好好服侍小王,也不能再提什么离开、不愿陪小王一生一世的话,还有你也要尽量顺从小王的命令,明白吗?” 可人用力点点头,柔顺的回答:“可人明白,五王爷请放心。” 宇文旻对可人听话的态度感到满意,他此时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她身上的衣裳,边看边点头称赞,“想不到这衣裳你穿起来如此好看!” 可人看看身上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宇文旻道谢,“谢谢五王爷的礼物。”明白宇文旻会放她回去,她的心情顿时变轻松了。虽然还担心着自己的失踪会带给方家冲击,但以短暂分离来换取往后的安宁日子,这是值得的。 可人脸上的笑意让宇文旻十分不悦,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真正的打算时,他也露出了狡狯的笑容。规矩和主控权都在他手中,谁是最后的赢家,聪明人一想便明白了! *** 黑石宫,险盘山上的狩猎行宫。 天色微亮,马车到达了险盘山上的黑石宫,可人从车窗看着巍然耸立的黑色宫殿,宫殿墙壁全是由黑硬石一块块砌成,再配上红色的琉璃瓦屋顶,在初阳的照耀下显得气势十足,让她不由得惊叹。 第 19 页 “下车吧!”宇文旻搂着可人走下马车。当马车来到山下时,山下的守卫便放出信号通知山上的人,因此此刻褚士轩已领着江南七县的县官及侍卫在宫门前恭候大驾。 见五王爷下马车,褚士轩等人忙跪下行礼,“臣等参见五王爷!” 宇文旻手一挥回道:“免礼!” “谢五王爷!”众人谢恩后起身。 褚士轩站直身子看向五王爷的同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可人。他万分惊讶的喊:“可人,你……你怎么也来了?” “褚叔叔。”可人有礼的向褚士轩点头招呼。 “是小王带她来的。”宇文旻告诉褚士轩。 褚士轩一听更惊愕了,方可人何时认识五王爷的?不过就算他有再多的疑问,他也不敢过问五王爷的事,遂将注意力转回五王爷身上。 “五王爷,请到宫内休息。”他弯身请宇文旻入宫。 宇文旻点点头,揽着可人走入黑石宫,一旁的掬剑、扬刀、掣矛也跟随着。 宇文旻走到大殿后,便走向首座坐下,指示可人坐到他旁边。可人注意到当她坐下时,褚士轩和其他的县官脸上都闪过惊讶的表情。 “狩猎的事宜准备得如何了?”宇文旻问起。 “启禀五王爷,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宗室人员也都到齐了。因为五王爷有令别惊动其他人,所以下官还没宣布五王爷抵达的事。”褚士轩站出来拱手禀告。 “那就好。褚县官辛苦了。”宇文旻微笑的说。 “不敢,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事。”褚士轩躬身回答。 “既然现在时候还早,小王就先回寝宫休息了。”宇文旻说完,拉着可人的手一起走下台阶。 “下官为五王爷领路。”褚士轩忙哈腰带路。 走过黑石铺成的长廊,经过两道拱门后,便来到了座四方都有守卫看守的楼宇。 宇文旻做了个手势要众人离开,带着可人走入寝宫。 可人四处张望了下,看看王公贵族住的房间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一样是有床铺、桌椅、木柜等家具,只不过所有的家具不论材质、刻工都十分讲究,整个房间也布置得高贵豪华。 “过来!”宇文旻坐在椅子上,向可人招招手。 “请问五王爷有什么吩咐?”可人走向前,严肃的问。 宇文旻看到了可人眼里的笑意,将可人拉入怀中,笑着轻捏她的玉颊,“可人儿,你真是顽皮鬼!” “五王爷身边的人说话都如此恭敬吗?”可人好奇的问。这么多礼多别扭啊! “差不多都是。怎么,你不习惯吗?”宇文旻笑着询问。 可人点点头,“当然不习惯了!平时见褚叔叔总是高傲神气,刚才看他对五王爷必恭必敬的,真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若为官遇到高位者就要这样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那可人宁可不为五斗米折腰!”她有感而发。 “那你现在和小王到这儿来,又是为什么而折腰呢?”宇文旻取笑她。 可人实话实说:“可人是为日后的日子折腰啊。五王爷别忘了你答应过可人的条件,秋季狩猎过后就放可人自由的。” 又提这些他不爱听的事!宇文旻拉下脸,语气陡降:“别说这些,小王不爱听!” “若老实话五王爷也不爱听,那可人不说便是了。”可人淡然回答,无所谓的看着宇文旻。 就是这种模样!看似听话,其实她内心深处仍是他所掌控不到。这令宇文旻懊恼,让他不由得藉着一些强悍的动作来表示他的强势。 “你真不听话!”宇文旻捉起可人的下巴,有些粗暴的封住她的檀香小口,大手也不客气的扯去她的腰带,抱起可人走向柔软的大床。眨眼间,床上的两个人之间已没有多事的衣裳阻碍了。 可人没有反抗宇文旻,一来她明白自己的力气不及他,二来这也是她要得到自由所需付出的代价,二来她想要画像上的人成为真人,她想要一个孩子! 所以,她选择顺从。 有了多次的经验,可人纵使对男女之事仍未很纯熟,但也不再那么无知;虽然有些笨拙,但她也渐渐能随着宇文旻有所回应了。 窗外天色已亮,朝阳透过窗帘淡淡的落入寝宫内,而床上贪欢的人儿激情正浓…… 秋季狩猎就从今天开始! *** “褚县令,你说五王爷来了,怎么还没见到人呢?”古爵爷,也是当今皇上的舅父正扯着嗓子询问。 “禀爵爷,五王爷今日一早才到黑石宫,现在正在寝宫休息,时间也还未到,请爵爷再稍等一会儿!”褚士轩陪着笑脸说道。 “这么说,你是嫌本爵爷太早起了?”古爵爷不悦的瞪着褚士轩,他以暴躁易怒的脾气出名。 “不敢,不敢。下官说错话了,请爵爷息怒!”褚士轩慌忙低声赔不是。 “爹,五皇哥晚些到有什么关系?您就别为难褚县令了,坐下来养精蓄锐,下午才能拔得头筹啊!”一个艳美娇柔的女子站出来为褚士轩解围。她名叫古姿莹,是古爵爷的女儿。 女儿的劝言让古爵爷脸色好了些,他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仆人送上的香茗。 古姿莹看着大殿上的人,众人都已经用过早膳,只要五王爷这个主人宣布开始后,便展开今年秋季狩猎的序幕了。 今天是狩猎第一天,依照惯例,今天猎得最多猎物的人是头主,而头主便是今天晚宴上的主人。这个殊荣让各家的王孙贵胄都跃跃欲试、志在必得。 古姿莹也参加了狩猎活动,女子能骑马射箭的并不多见,所以她比同来的其他女眷更引人注是。不过能不能赢得比赛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来此的目的只想见一个人,她的心上人! 而在场的许多郡主千金们和她的目标一样,全是为了五王爷而来。 “姿莹,好久不见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向古姿莹打招呼。 “秀公主!”古姿莹向走近的清秀佳人点点头。她是宇文秀,二王爷的养女。 “一年不见,姿莹更加的美丽动人了。”宇文秀笑着道,不过语气听起来不怎么真诚。 “谢谢秀公主的夸赞。公主今年又来观赏狩猎比赛,真是好兴致。”古姿莹也不冷不热的回应。 “不只本宫来了,你的莲儿表姊、彩琴表妹也来了。秋季狩猎是一年一度的皇族大事,大家当然都到齐了啊!”宇文秀意有所指。 说人人到,宇文秀说的几个女子纷纷走过来,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秋季狩猎是皇族的大事,各族支派一定都会参加。男子参加的目的当然是志在夺得猎王的美誉,而女子参加除了亲友相见联络感情外,这样的活动也是皇族之间联姻的大好机会,可以避免这些郡主千金们有养在深闺无人识的遗憾! 而今年最引人注目的消息便是五王妃的过世,空出来的王妃宝座是众家女子的注意焦点;加上五王爷过人的外表,尊贵的身分,能当上五王妃更是众女子心中最大的希望。 不过五王妃只能有一位,在现实利益的冲突之下,各女子间的明争暗斗自是不在话下。 “五王爷到!” 在通报声中,宇文旻昂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走上阶梯,在首座坐“五王爷!”因为都是皇族人员,加上在秋季狩猎时是以技艺称雄,礼数上就没那般的繁琐啰唆,众人只是拱手为礼。 “大家好!又是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今年因为皇上龙体欠安不克前来,遂派小王代皇上主持此回秋季狩猎活动,小王在此欢迎大家的共襄盛举!”宇文旻也拱手回礼。 “五王爷不必客气,我们都是来争取猎王的封号,还是快生出发才是!” 古爵爷大声的说,他已经等不及了! 宇文旻微微一笑点点头,“古爵爷说得是。大家既为猎王的封号而来,小王就不多言了。秋季狩猎从现在开始,大家到广场准备出发吧!”他明声宣布,率先走向广场,众人也跟着宇文旻往外走。 广场上,各家的仆人已为主人牵出了骏马等着,宇文旻俐落的跳上爱马金驹,接过侍卫掬剑送上的弓箭,同时低声的交代,“好好照顾可人!” 接着宇文旻大手一挥,纵马奔出,众人一声轻喝,也纷纷出发,大批侍卫忙着跟上自己的主人。 第一场龙争虎斗开始了! *** 在寝宫外的园子里,可人正在欣赏眼前的美景。宇文旻出门了,时间便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她本想好好参观这座行宫,不过一出门她就被这花团锦簇的花园所吸引。这黑石宫真不愧是皇上的行宫,处处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无一不美。这花园虽然不大,却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尤其这几株二心菊更是难得一见的品种。它花朵大如碗,却有两个花心,非常的特别。 以前她只有在书中看过,想不到在此竟能亲眼见到,真是意外的收获。 第 20 页 就在可人专心的赏着菊花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可人站直身子,但见一群少女走近。由她们身上的华服、佩戴的珍贵首饰还有一身的骄气看来,这些女子应该都是贵胄千金。 “你便是和五皇哥一起来的女人?”一群女子打量了可人好一会儿后,由宇文秀先开了口,一开口便语气不善。 可人面对这样无礼的询问倒不以为意;在不明白她们的来意前,她不想轻举妄动。 看着她们,可人没承认也没否认。 “秀公主,平民女子没见过公主尊容,公主您这样问话会不会吓坏她了?” 古莲莲笑着接话。 “这样就吓坏了?在这行宫里的都是皇族千金,不是公主就是郡主,那平民女子在此不是只能和婢女、丫鬟说话吗?那可真是委屈啊!”一旁的唐彩琴地出声。 “哼!能伺候五王爷哪叫委屈,她是祖上积德才有这样天大的褔气!”方慈君瞪着可人,语气里隐含着妒意。她是皇后的妹妹,被封为郡主。 可人见她们一人一句,语气都很尖酸刻薄。不过她仍好言的询问她们:“各位小姐来找可人有事吗?”其实见她们都带着浓浓的敌意,且个个都是一脸醋意,可人心中已有些明白了。 宇文秀站出来,态度高傲的说明,“我们纡尊降贵来找你当然有事了。听说你是五皇哥在扬州城看上的民家女,你能来黑石宫参加秋季狩猎也是因为五皇哥的缘故,算你够运气!本宫也不知道五皇哥会喜欢你多久,但是在五皇哥厌烦你之前,你不过只是五皇哥的侍女,身分和丫鬟差不多,我们姊妹是来这儿告诫你守本分,别要做非分之想,也别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身分变高贵了,想和我们姊妹平起平坐。平民就是平民,永远也不能和尊贵的皇族相比,你必须牢牢记住自己的身分,可别得意忘形了,明白吗?” 宇文秀说完,众女子都等着可人自惭形秽的唯唯应是。 她们果然是为了宇文旻来的。这样的挑衅举动大概就叫争宠吧!她就知道跟在宇文旻的身边一定会遇上这样的事,而问题可大可小,就看她怎么处理了。 若将时间浪费在争吵上,那真是不值得,她不想做这样的无聊事。于是她如宇文秀等人所希望的,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顺从的点头,“小女子都明白,小女子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不敢乱来,请公主、郡主们放心,放过小女子吧!”可人低垂着头,模样十分恭敬。 这个女子这么容易就屈服了,还真出乎她们的预料。记得上回五王爷也带了新纳的侍妾来参加秋季狩猎,她仗着五王爷的宠爱气焰高张,一点都不知分寸,不过也没得宠多久就被五王爷给放在府里冻着,真是活该。 而这女子能明白事理,算她聪明! “算你有自知之明!你只要乖乖的守本分,我们是不会对你怎样的。”古莲莲觑了可人一眼。 “小女子明白,小女子一定会克守本分的。”可人诚惶诚恐的回答。 可人的态度让这些公主、郡主们都很满意。 “既然事情交代完了,和个平民女子也没什么话好说,我们离开吧!”唐彩琴建议,她一向不爱和低下的人说话。 其他的女子都觉得这提议不错,便转身离开。 走在最后的方慈君平凡的脸上挂着一抹不屑,“既没相貌、也没个性,真不知五王爷为何会看上你!”她冷哼了声才离开。 可人强忍住笑,对着方慈君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她没相貌、没个性都还会被宇文旻看上,岂不显得那女子更差吗?说话前也不考虑一下,徒让明白人笑话罢了。 嗯,她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不会平白浪费精神、时间! 可人又蹲到二心菊面前,研究起花来。 掬剑站在柱旁的阴影下看着这一幕,谁是聪明的人她一目了然。难怪主人曾夸可人冰雪聪明、世上无二,现在看她的表现,主人果真没看错人。 不过,她能让主人宠爱多久?这也只有主人自己明白! 所以最聪明的人还是主人了! 第九章 一阵笑声传入屋里,紧接着宇文旻的身形出现,他满脸笑意的扬声喊着:“可人儿,你看看小王带什么回来给你?” 可人正收拾着桌上的笔墨,听到声音抬起头,见宇文旻走入寝宫里,手掌上有只白色毛茸茸的小东西。 可人好奇的看着这只像小狗的尖嘴小动物,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你猜猜看啊。”宇文旻神情愉悦的将手上的动物放入可人手中,坐下拿起可人喝过的残茶便要喝下,可人连忙阻止。 “桌上的茶才刚泡过,可人为五王爷倒杯新茶吧!”可人一手抱着小动物,一手拿起茶壶要倒茶。 宇文旻不在意的一笑,还是将残茶喝下。“这茶留有美人的芳香,新茶岂能比得上?” 可人脸色忍不住泛红,宇文旻就爱这样挑弄她。她忙定神将心思转回手中的小动物上,看它怯怯的缩成一团,她有些怜悯的轻抚它的身躯柔声低喃:“乖乖,别怕!” 宇文旻不曾见过她如此温柔的模样,不禁对她手中的动物有些吃味。他大手一伸将它从可人手中抢回,“这小东西太烦人了还是拿出去让小王多一项猎物吧!” 猎物不就要被杀了吗?可人不忍心,忙向宇文旻要求,“它好可爱,别杀它!五王爷将它迭给可人好不好?” “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吗?”宇文旻问。 可人摇摇头。 “这是只幼银狐。银狐在狐类中算是最稀少、也最难捕获的,捕一只银狐的成绩胜过两只山猪,怎能不拿它来当小王的猎物呢?”宇文旻淡笑的告诉可人,等着看可人会如何求他放了银狐。 既是要当猎物,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拿给她看呢?他的用意她心知肚明。可人轻咬咬唇,决定不上富,于是不再理会他手中的银狐,继续收着桌上的用具。 她适才修书托褚叔叔派人送回家里,希望爹能快些收到她的信,早日安心。她看得出来褚叔叔对她和宇文旻的关系很好奇,但又不敢多问,既然他不敢问,她也不必多说什么。不过她有暗示褚叔叔纤纤不愿意嫁给宇文旻,要褚叔叔别逼纤纤嫁人。她明白以她现在的身分说这样的话一定会让褚叔叔误会她想霸占宇文旻,不过就算会惹得褚叔叔不悦,只要能帮纤纤这一次,她是义无反顾! 可人的沉默让宇文旻心生不悦,他一把将可人拉入怀中,沉着脸命令道:“和小王在一起时,你心中只能有小王,小王不准你漠视小王的存在!” “是,五王爷。可人明白。”可人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宇文旻生气了,她不想和他吵,只有退一步的容忍下来。 可是可人敷衍的语气却让宇文旻发怒,他将手中碍事的小银狐丢到桌上,一手捉着她细瘦的手腕,另一手抓起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为什么你一定耍惹我生气呢?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温柔顺从?为什么你不能全心全意的对待我?难道要你乖乖的听话真的那么困难吗?”他又气又无奈,他恨自己对可人发脾气,但他又每每被可人不驯的姿态气得跳脚,难道可人真是上天派来治他的吗? “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但是每次我说实话总教你不高兴,我不说话你也不开心,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才不会让你发脾气。或许你不见我便不会常生气了!”可人皱着眉,她也不想和宇文旻变成这样子。 “不准!你想避开我,我绝对不准!你是想离开我回到你的心上人身边是不是?我不会答应的!就算你心不在我身上,我也要留你在我身边,你别想离开我,这辈子都别妄想!”宇文旻咬着牙说,气得忘了以“小王”自居,“我”字就冲口而出。冲动之下,他抱起了可人,将她放倒在床上。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不会放开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她走! 这个想法让宇文旻急于证明他才是可人的主人;他要她臣服于他,在他身下辗转娇吟,在他身下曲意承欢,他要进驻到她的心中,让她忘了那个该死的男人!她心中只能有他,除了他之外,谁都不准在她心上驻留! 宇文旻狂暴的撕扯着可人的衣裳,这动作弄疼了她,她忙捉住了他的手,“别这样,你弄得我好疼,我……我自己来吧!”她红着脸解开自己的衣裳。 衣襟一敞开,一条明显的红痕露了出来,那是被宇文旻粗鲁弄伤的。这道伤痕唤醒了宇文旻的理智,他又伤害她了,他真恨自己的鲁莽!他木然起身,快速的整理自己的衣衫后便大步离开。从头到尾他都不发一语,脸色冷凝吓人。 第 21 页 可人拉好自己的衣服下床,不了解宇文旻怎么会突然放过她,这不像他的个性。 呜呜的动物叫声传入可人耳里,那只小银狐正走到桌子边缘,因不敢往下跳而无助的呜呜叫着。 可人见状忙上前将小银狐抱入怀中,这只小东西终于捡回一条命了。她知道宇文旻原就是特地捉它回来送她的,不知为何到最后却又动怒了。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可人自己也弄不清楚。 叹口气,可人无奈的甩甩头,打起精神和小银狐玩了起来。 *** 天色渐暗,可人起身点起了蜡烛她知道晚上有场盛大的晚宴,宇文旻应该会回寝宫沐浴更衣吧! 才如此想,宇文旻就出现在寝宫。他冷漠的看了可人一眼,面无表情的丢下话:“准备衣裳伺候小王沐浴!”说完,他便走入浴室。 可人将小银狐放在桌上,忙打开衣柜随意选了套衣裳拿进浴室,宇文旻人已在浴池里了。 这浴池水是引用山上的温泉,再放入珍贵的药材,所以池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可人将衣裳放在一旁,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见宇文旻微闭着眼躺在池里,模样好似睡着了。 他不会真的睡着了吧?这样他会来不及赴晚宴的。可人有些担心的想着。 她悄悄走到宇文旻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要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谁知她才俯下脸,宇文旻的眼睛就猛然睁开。 可人被吓了一跳,猛往后跌坐在池边,拍着胸口呐呐的低语,“原来……原来你没睡着!” 宇文旻看都不看可人一眼,他在池水里擦洗一番后便起身,淡然的吩咐,“服侍小王穿衣。” 可人看到宇文旻光着身体离开浴池,红着脸忙转开视线。听到他的话,她从地上站起,拿着衣裳低头走向宇文旻,将手中的衣裳送到宇文旻眼前,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小王不擦干身体怎么穿衣呢?”宇文旻冷漠的声音又响起。 可人咬咬唇,将衣服放在一旁,拿起布巾为宇文旻擦拭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巾,她能触摸到手掌下厚实的肌肉──从肩头到手臂、胸膛、大腿,他的身体无一处不结实。她和宇文旻虽已有过亲密关系,但她从不曾好好看过或触摸过他的身躯,这是她第一次摸遍他全身,他的好身材让她的心如小鹿乱撞,体内升起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使她的小腹热烘烘的,两人欢爱的旖旎画面不自觉的在她脑中涌现……老天,她怎会想到这样的事呢?可人忙咬住唇,克制自己的欲念。 可人加快手中的动作,为宇文旻擦干身体又伺候他穿衣,还为他整理头发衣冠,当一切都弄妥后,可人已是一身大汗了。 宇文旻态度依旧冷漠,不发一语的走出浴室。可人在原地愣了下,忙跟着跑出来,可是他已经离开了。 可人在椅子上坐下,有些茫然失落。这还是她头一回被宇文旻冷落。她觉得很不舒服,好似自己亲手弄丢了某样心爱的东西般,让她心疼不舍,想找回来却又不知从何找起。这种莫名的感受百揪着她的心,让她好难受。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可人愣愣的想着。她想得专心,连掬剑带着丫鬟端着晚膳进房来都浑然不觉。 掬剑挥手让丫鬟下去,走到可人身前,在她面前摇了摇手。 可人回过神,看到眼前的掬剑,她连忙起身。 “晚膳在桌上,而桌旁的木笼子是银狐的家。”掬剑冷淡的说完,举步就要离开。 “五王爷人呢?”可人脱口问道,话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五王爷在大殿上参加晚宴。五王爷得到了头主的荣誉,是晚宴上的主人。”掬剑淡然的答。 “什么是头主?”可人不明白。 “秋季狩猎第一天猎得最多猎物的人就是头主。方小姐还有别的问题吗?”掬剑看着可人。 见可人摇摇头,掬剑便转身离开了。 原来今天他的收获最多。以他不凡的身手,这是当然的事了。可人微微一笑,走到桌前看看菜色,拿个小盘子装了几块肉端给小银狐吃。 可人看小银狐吃得津津有味,又多拿了些肉喂它,小银狐全都吃光了。 “哇!想不到你一个小东西,肚子这么能装。你渴不渴呢?”可人自言自语,又倒了杯水放在小银狐面前。 小银狐喝了几口水后,满足的伸伸懒腰,蜷起身体安静的休息。 可人轻抚着小银狐,心中有些羡慕它。它只要有吃有喝便可以了,没有烦恼、没有忧愁,还真好呢! 过了一会儿,可人坐回桌前,对着桌上的菜肴发愣,她现在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算了,不吃了!可人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第二层,里面放的全是宇文旻买给她的衣服。他虽然将她掳到险盘山来,却也将她所需的一切用品准备齐全,他真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 拿下头上、身上所佩戴的饰物后,她拿着衣服走入浴室,脱去衣裳将身子泡在温泉水中,享受着池水亲近肌肤的舒适感,也希望池水能洗去她满脑子的烦恼。 靠在浴池边,可人伸出手指数着,才发现自己和宇文旻认识不过六天。但这六天发生了许多事,感觉上似乎和他认识了很久。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却很了解宇文旻的个性──没有任何依据、理由,她就是懂他,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她知道宇文旻虽然风流成性,却也聪颖能干;他享受身为五王爷该得的权势,也辅助皇上做了许多事。这样有才能权势的男人又生了副能迷死天下女人的英俊相貌,而他风流却不会始乱终弃,也算是个有德行的好男人。 宇文旻如此的吸引人,那女人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等等!她怎么一直为宇文旻说话呢?还为他的风流花心辩解,莫非……她也喜欢上他了?! 可人被这想法吓得脚一滑,整个人浸到水里,她忙捉着池缘站起身,被水呛得百咳。 不会的,她怎会喜欢宇文旻呢?她是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罢了!可人安慰着自己。她是被逼得服从他,又被迫同他上险盘山,她怎可能会喜欢宇文旻,不可能! 可人忙起身,擦干头发套上衣衫走出浴室,丫鬟己将晚膳收走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梳妆台上放了个刻工精致的木盒子,可人以为那是放饰品的珠宝盒,遂打开将刚取下的首饰放进去。仔细看了看,这木盒子似乎是双层的,她将木盒子转动了下,木盒子果真分开成两层。她好奇的看第二层放了些什么,但除了一张纸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人随手将纸摊开,原来是那夜被宇文旻抢走的画像。这纸张除了多几道折痕外,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看来宇文旻还挺有君子风度,虽然误会了这幅画,却也没将它撕破。可人在欢喜之余,也对宇文旻增添了些好感。 她定眼一看,这画像上多提了首诗: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诗虽只写到这儿,但可人己是心跳加速、脸儿微红。诗中露骨的点出了宇文旻对她的心意,这是真的吗?她不敢确定! 但是这个发现让她郁闷的心情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惊疑和欢喜。倘若宇文旻是真心喜欢她,那他对她霸道、不讲理的态度就有原因可以解释了,那就是嫉妒! 想到宇文旻竟然也会嫉妒她,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可人娇声大笑起来,银钤似的笑声回荡在房里,久久不停。 好一会儿后,可人才止住笑意。她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想不到逗她笑的竟会是宇文旻! 可人一遍遍的看着宇文旻所提的诗,回味再三后才将画像折好摆回木盒里,再将木盒上下两层盖好。他虽然把画像放在容易看到的木盒里,但未必她就能碰巧打开,不打开就永远也不曾发现宇文旻的心意。这就当是她和宇文旻共同的秘密吧,永远都埋在心里面,当成美丽的回忆。 由此,可人也明白了自己对宇文旻的感情。她不只喜欢他,她已经爱上他了!她早该了解的,若不爱他,她怎可能将清白之身给了他,怎会想有他的孩子,又怎么会跟他来险盘山呢?她原以为自己是被逼迫的,但是换个方式想,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她绝不会让他碰她,就算真的避不过,她宁可死也不会偷生于世上,更别说会顺从他一次又一次了。 宇文旻气她不够顺从,实际上她已是非常顺从了──以自己的方式顺从他。 现在明白了自己已爱上宇文旻,她心中的打算仍旧没变。秋季狩猎结束后,她回家,他回王府,两人将不再有牵连!她爱他并不表示她想永远占有他,那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以宇文旻如此优秀的人品、权势,他怎会甘心只守在一个女人身边呢?所以她放他自由,也放自己自由,这样两个人都会活得开心些。 第 22 页 想通了一切,可人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舒爽,她有些傻气的微笑着。 敲门的声音惊醒了她,门随即被打开,就看到扬刀、掣矛两人扶着宇文旻走入。 “方小姐,我们送主人回来了。”掬剑跟在一旁对可人说。 “五王爷怎么了?”可人惊讶的问。 “主人醉倒了。”掬剑回答。而扬刀、掣予忙将宇文旻扶到床上躺着。 “请方小姐好好照顾主人。”掬剑淡漠的说完,三人便走出了寝宫。 可人急忙坐到床沿看着宇文旻,他两眼紧闭着,一身浓重的酒味,慲脸通红,看来真是喝了不少。 可人忙到浴室里装了盆水出来,她将宇文旻沾满酒味的衣裳脱去,用布巾为他擦拭全身,再换盆水轻轻的为他擦脸。他连睡着了都还眉头紧皱,他一定睡得很不安稳吧! 可人有些心疼的伸手抚平宇文旻的眉头。此时的他看起来像孩童般无邪,她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心想反正他睡着了也不知道,大著胆子低头在他眉心吻了下,又调皮的凑到他耳旁低语:“好好睡,乖孩子!” 可人轻笑着,到浴室倒掉盆里的水。再回到床边,见宇文旻睡得很熟,她放下心也上了床,为自己和宇文旻拉好被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会儿也睡着了。 在可人睡着后,宇文旻的嘴角扬起,眼睛也睁开了。他轻轻的将可人搂入怀中,稳稳的抱着她。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可人果然是值得他用心的女人! 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宇文旻再次闭上眼睛,这回他可以真正睡个好觉了。 *** 之后,宇文旻和可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全然的转变。他们相处得融洽和谐,两人都非常的开心。 宇文旻很少再动怒,个性也变得温柔体贴,不再说要留可人一辈子的话语,转变之大,让可人觉得惊异又开心。 可人不知道,宇文旻的转变全是因为她。她自想通自己对宇文旻的感情后,对他的态度就多了份真心诚意,不再是忍让无奈;她既是全心全意对待宇文旻,宇文旻又怎会对她有所不满呢? 宇文旻情场得意,相对的他的狩猎成果也好的惊人,远远超过其他人,今年的猎王是非他莫属。 在狩猎期内,不论早晚都是打猎时间,所以有许多王孙公子为了求好收获,连晚上也在树林里找寻猎物。他们的求胜心强不打紧,可苦了跟班的随从,得陪着主人东奔西跑! 宇文旻喜爱骑射,也享受追逐猎物的乐趣,不过一接近黄昏时刻他便归心似箭的赶回黑石宫。宫里有个他最牵挂的女人等着他,辛苦了一天他最盼望的就是晚上和可人在一起的时间。对他来说,可人较猎王的封号更吸引他! 在美丽的星空下,两人可以品酒对酌,天南地北的闲聊,或是享受对弈的乐趣,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搂着她,体会彼此的心灵交流。和可人在一起后,宇文旻惊讶于男女之间竟也可以像知心好友般无所不谈,这是他不知道的滋味。从来女人对他而言就如同要人疼爱的宠物,他从不和她们交心,而那些女子也真的只会说些空泛的话语而已。 可是可人不同,她的学识渊博、反应灵敏,从一见面便带给他许多惊讶,让他乐于发掘她深藏内心不为人知的一面,而他越发掘,所得到的乐趣便越多。 如此玲珑剔透的女子使他着迷,他十分庆幸遇上了这样的宝贝! 不过在夜深时,就换宇文旻带给可人惊讶了。在男女亲密的激情方面,可人是块璞玉,他愿意尽心雕琢她,让璞玉在他手中变成美玉,只属于他的宝玉。 秋季狩猎进行到第六天时,又有了另外一个活动。 “明天有营火晚宴?”在用晚膳时,可人听宇文旻提起。 “对。狩猎活动进行了这些天,依照惯例要找个空阔的地方举行营火晚宴,犒赏大家的辛苦,也公布众人目前的成绩,让要当猎王的人有个方向及目标。 这个营火晚宴所有人都要参加,当然你也不例外。”宇文旻笑着对可人说。 “那明晚是不是就不回黑石宫了,要露宿在外?”可人感到好奇。那些娇娇女能受得了露宿野地的苦吗? 宇文旻哈哈一笑安慰可人,“营地里搭有舒适的帐篷,不是露宿荒野,不用怕。” “营火晚宴是那么好玩的事,就算真要露宿荒野,可人也不怕。”对于未尝试过的事,可人都是兴致勃勃。 “这山上野地可不比城里,晚上会有狼群野兽出现的,这你也不怕吗?”宇文旻吓唬着可人。 可人摇头,笑得可爱天页,“野兽看到五王爷早就吓跑了,哪敢来伤害可人,可人才不怕呢!” 可人对他的信任让宇文旻笑开了眼,忍不住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开心的亲了下她的额头。“可人,你的小嘴变甜了,让小王更喜欢你了!” 可人对宇文旻甜甜一笑,她不觉得自己变得会说话,反倒认为是宇文旻脾气转好了,变得很好相处才对。 两个人都为对方的改变开心;不管事实上是谁改变,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就是好事了! 临睡前,可人躺在宇文旻怀中,随意问起:“打猎很好玩吗?” “打猎最大的乐趣在于寻找、追捕猎物的过程,那考验了一个人的灵敏和箭术,也考验着骑术;只要动作慢一点就追不上猎物了。”宇文旻大手抚着可人的背脊,柔声回答。 “听起来真是很具挑战性的游戏。只可惜可人不会射箭,连骑马也不会,不能享受那种迎着风追逐的趣味。”可人惋惜的叹口气。 “可人儿,你若是想去打猎,何不向小王言明?”宇文旻拍拍可人的脸蛋。 “五王爷肯带可人去打猎?”可人睁大眼望着宇文旻,兴奋的问。 “你喜欢就跟着来吧,顺便让小王看看你这小女子胆子有多大,会不会看到野猪、老虎等猛兽就被吓哭了?”宇文旻点了下可人的小嘴取笑她。 可人咯咯轻笑,“没关系,被吓哭了五王爷也会为可人报仇,将那猛兽变成营火晚宴上的佳肴,为可人出气!” “你真是个聪明的小女子啊!”宇文旻被可人逗得欢欣大笑,抱着可人转了个圈将她置于身下,轻柔的吻住了她,两手也不规矩起来。 可人明白他要什么,她一双小手攀住了宇文旻的肩头,欣喜的将自己送给他。 笑声被熊熊欲火吞噬了,寝宫内春意浓浓,又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第十章 可人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合身的淡黄衣裳包裹着她的纤躯,窄小的袖口、绣工精巧的衣襟、宽幅度的裙摆,这是套适合女子骑马的骑装。为配合衣裳,可人将发丝梳成了个简单的髻,日用同色的丝带系住,呈现出另一种风情。 宇文旻坐在椅子上看着可人,眼里满是宠爱,微笑的点点头。“嗯,美丽又大方,这衣裳真是适合你!” 可人转身面对宇文旻,轻巧的曲膝行礼,“可人谢谢五王爷的赞美,也谢谢五王爷送的衣裳。” 宇文旻站起身走到可人身前,将她搂入怀中,用唇点了下她的小嘴。“小王较喜欢你这样道谢!” 说着,他唇盖上了可人的小嘴,尝着她的甜美。 好一会儿后两人才分开,可人将脸埋在宇文旻怀中,她喜欢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在他的气息中她总能安稳的入睡,有个好梦。她想自己离开宇文旻后最怀念的该是他身上浓厚的男人气息了! “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掬剑在寝宫外通报。 宇文旻又在可人颊上亲了一下,揽着她走出了寝宫。 他抱着可人俐落的跳上了金驹,低头吩咐着可人,“捉紧!”他轻喝一声,金驹马上扬蹄奔离黑石宫,三名随身侍卫和一群卫士跟随在后。 今天天气晴朗,而且山上气候凉爽,凉风袭面,真是有说不出的舒畅。 马匹的剧烈跳动让可人一开始紧紧的抱着宇文旻的腰,害怕自己会从马背上摔下;不过一会儿后,她就适应了马上的震动,遂大著胆子将头抬起。身旁的景物正快速的往后飞掠,就和从马车车窗往外看的感觉一样,不过骑马是更加的刺激。 再过了一会儿,可人的胆子更大了,她放开一只手拂开脸上的发丝,扬起脸,现在她真有迎着风、奔驰于大地间的快感了。 “怕不怕?”宇文旻俯下脸关心的询问。 可人望着宇文旻摇摇头,“不怕,这样吹风好舒服呢!” 听到可人这么说,宇文旻才放下心。原先他还怕可人会不适应马上的颠簸,现在看她这么开心,他也高兴。 虽说迎风的感觉很好,但马儿奔驰久了,还是震得可人头昏,让她不舒服。 她紧靠着宇文旻,手臂加紧搂住了他的腰,将头儿埋入他的胸膛里。 宇文旻见可人这模样,忙放缓马儿的速度,伸出一只手抬起可人的小脸审视着她;看到她有些苍白的嘴唇,他使明白她不舒服,缓缓将马停下,随行的侍卫也跟着停下。 第 23 页 宇文旻抱着可人下马,将她放到树下的大石上,为她拍拍背,“在此休息一下,一会儿就不会那么不舒服了。” 可人有些不好意思,“可人还是给五王爷添麻烦了,可人实在不该跟着来的。” 宇文旻不在意的笑着安慰她,“别说这话。你若是麻烦,也是最惹人怜的小麻烦。” “可人原是想来看五王爷打猎的英姿,但是有可人在,五王爷就无法随心所欲的追逐猎物了,今天五王爷也许会空手而归呢!”可人皱着眉头。 “可人儿,你别那么担心,打猎也是要靠些运气的,找不到猎物是常有的事,你别再烦心了。”宇文旻大手抚平可人紧蹙的眉头,这小女子还真爱操心! “主人,请喝水。”掬剑拿着水袋走向前。 宇文旻接过水袋,先喂可人喝水后自己再喝。 休息了一会儿,可人觉得胸口不再那么气闷了,便起身在树林里走走;而宇文旻见她脸色好多了,也随她走动。 可人看着这浓密的林子,若不是有识路的人带着,走进森林里一定会迷路的。她从没来过森林,所以她对这片广大的林子充满好奇。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可人四下看了看,在一棵大树下有个树洞,声音就是从洞里发出来的。 可人提着心略微弯腰往洞里看去,隐约中似在黑漆漆的洞里看到了双是晶亮的眼睛。可人吓了一跳,但又不能确定树洞里有什么东西,于是她捡起了地上的小石子,大胆的往树洞里扔去。 树洞里先是传出了狂吼声,按着一个黑影就冲了出来。 可人被吓得尖叫一声,急忙往回跑。 宇文旻听到可人的叫声,心一紧握住弓箭飞快的往可人奔去。 可人看到宇文旻便冲向他,宇文旻一把握住可人的手将她往身后推,动作迅疾的从箭袋里抽出一只箭,拉弓搭箭射出一气呵成,箭如流星赶月般向前飞去,命中了一只大山猪;山猪眉间中箭,连哼都没再哼一声,就倒地毙命了。 侍卫听到声音聚过来时,只帮得上收拾善后。 可人惨白着脸,一双小手紧捉着宇文旻的衣裳,她是在那动物倒地后,才看清楚追她的原来是只山猪。真是太惊险了,若不是宇文旻的箭术好,后果真不敢想像。 宇文旻将弓交给扬刀,忙转身将可人搂入怀中安抚,“乖,没事了,别怕!”这小女子竟曾遇上山猪,也真是吓坏他了。 可人抬起头看着宇文旻,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五王爷真是个神射手,太了不起了!”若不是她亲眼目睹,她真不敢相信世上有人的箭术能这么好。 宇文旻本还担心可人会被山猪吓到,现在见她竟兴奋的夸赞他的箭术,不禁摇头失笑。这小女子的胆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他轻点了下她的俏鼻,“马屁精,这下子如你所愿的看到打猎是什么模样了,你也很开心吧!想不到你竟然能替小王找到头山猪,那等会儿你是不是要为小王找只老虎来呢?” 可人想到被山猪追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中真有些害怕,老实的摇摇头,“老虎那么可怕,可人看了一定会吓得跑不动,可人还是乖乖留在五王爷身边,不要再乱走动了!” 可人的胆怯模样让宇文旻心疼的搂紧她,忙向她保证:“别怕,有小王在,小王绝不允许任何事物伤了你,可人儿,你放心吧!” 宇文旻的保证如一道暖流流过可人心中,她当然是全心信任他了。她抬头对宇文旻点点头,“可人不怕的!” 可人柔顺的举动让宇文旻很高兴,他巃爱的搂紧她,带她到一旁休息,让侍卫处理那只山猪。这山猪会被放在拖板上,由马儿拖运到营地。 看侍卫将山猪安置好后,宇文旻又带着可人上马,大家继续往出山顶去,那是今晚举行营火晚宴的地方。 宇文旻让金驹小跑步,用玩笑的语气对怀中的可人说道:“你随意走走便发现了山猪,也许你会为小王带来好运,让小王不必费神共寻找猎物,猎物就会自动送上门了!” “五王爷还取笑可人,可人不理你了!”可人嗔了宇文旻一眼,小手捉住了缰绳用力一拉,金驹马上撒蹄奔跑起来,她也立刻转身将宇文旻抱得好紧。 “哈哈……”一阵笑声之后,宇文旻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可人儿,你太顽皮了,该打!” 女子咯咯的笑声混着男子低沉的嗓音在森林中回响,久久不散。 *** 傍晚时分,宇文旻一行人到达了营地。 真如宇文旻所说,可人为他带来了好运。一整天下来,他猎到了两头山猪、一双羌、两只狐狸和一头山羊,真是满载而归。 营地已经整理好了,大片的杂草都被清理干净,一张张桌子围成了一个大圆圈,而圆圈中间堆放了许多树枝枯柴,点上火后便是今晚的营火了。四周也搭起了数十个帐蓬,供众人休息。 营地附近有溪流,在山里奔跑了一天,许多王孙公子都到溪流里净身,宇文旻也到溪边洗去一身的尘埃。 而大部分的女子都是下午坐马车由仆人护送到营地,她们在黑石宫里早就梳洗干净了,自是不用考虑到沐浴的问题;但像古姿莹和另两位也参加狩猎的女子就麻烦点了,只能让丫鬟烧水带到帐蓬里沐浴。 可人在帐蓬里,看着仆人将烧好的热水倒入木桶里后退下,留下她和掬剑两人。 掬剑背着着可人,淡然的说:“方小姐,请沐浴。” 虽然掬剑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冷淡,但可人明白她会顾守着自己,遂很放心的解衣沐浴。 可人沐浴完后关心的询问掬剑:“你需不需要沐浴?我可以为你看着的。” 掬剑看了可人一眼,摇摇头,让仆人将木桶搬出帐蓬,自己也出去了。 可人耸耸肩,不以为意。她梳顺了发丝,小手灵巧的盘了个髻,插上玉钗,整理好衣饰后,走出帐蓬。 太阳只剩下一点点的余晖,天色已暗了,但场中的柴堆还未点上火。 “方小姐,主人在找你,謮随属下来。”扬刀对可人拱拱手,带着她去见宇文旻。 宇文旻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见可人走近,要她坐到他身边。场上的座位己坐满,看来众人都到齐了。 “晚宴要开始了!”宇文旻低声对可人说,此时他的侍卫之一掣矛呈上了弓箭,箭头上燃着火。 宇文旻拉弓射箭,带火的箭射中了场中央的柴堆,一下子便将营火点燃,大火熊熊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宇文旻举起酒杯,全场每个人也都举杯,众人呼喊干杯后,一口饮尽,晚宴便开始了。 丝竹声响起,数十名身着美丽衣裳的舞姬,摆动着柔软的腰肢,在场中跳起舞来,而一旁的烤肉也传出了浓郁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仆人们忙将烤熟的肉分在盘子里,端给主人们。 可人没看过这样的场面,一脸兴味,盘子里的食物连动都没动。 宇文旻好笑的拍拍可人的脸蛋,提醒她吃东西,她才动筷子,但两眼仍定定的看着表演。 在营火大会上,众人可以不拘小节,不管是谈天、敬酒、划酒拳、玩笑取乐都行! 宇文旻是主人,自然有许多人前来敬酒;而统计猎物数量的公布栏也已经竖立在场里了,宇文旻位居第一,猎物数量远远超过众人,今年秋季狩猎十成十又是他封王,所以前来打招呼的人不少,来请教箭术的也有许多。不过众人最感兴趣的却是五王爷身旁的女子,众人原本以为她只是五王爷的宠妾而已,但今晚的宴会她竟能陪同五王爷出席,还坐上了金交椅──那是只有皇后、王妃才有资格坐上的宝座──她会是未来的五王妃吗?但是大家想归想,却不敢问出口。 打发了一群巴结的人后,宇文旻转头看着可人。这小女子的眼睛还在场中表演的舞姬身上,盘里的食物根本没吃上几口,他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 “真那么好看吗?”宇文旻笑问。 可人将心思收回,转头看着宇文旻,“如果单以舞姿看来是平平,但可人从没在这样的场所看过那么多女子跳舞,又衬以熊熊的营火,当然就觉得很不同了。” “舞姬跳舞只是想热络气氛罢了,真要说到精釆的舞蹈,就要看宫中的舞娘;以后你常到宫里走动,就会有很多机会看到了。”宇文旻笑着提起。 “可人哪有这样的机会呢?能看到这样的舞蹈,可人已经很高兴了!”可ㄗ儩鷛|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她的眼光扫过古姿莹,见古姿莹正用嫉妒怨恨的眼光瞪着她,脸上尽是气怒不平。可人也注意到那天来寝宫找她的几个女子,她们也是一脸无法置信,眼里同样充满嫉妒和恨意。她们都在恨她,恨她被宇文旻看上,恨她要成为语王妃,恨她夺走了她们一直想要的名分地位。 第 24 页 可人的眼光只要和在场的女子遇上,对方不是对她投以妒意,便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她一下子面对那么多的嫉妒和恨意,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住了! 为什么宇文旻要这么说?他忘了他答应过,等秋季狩猎一结束就要让她回家?为何他还要当众这么说来戏弄她呢? 可人的脸色很难看,她无法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她要离开这里! 她才想离开,宇文旻的大手就制住了她,“别动,你是女主人,不可以离席。” 可人猛然抬头看着宇文旻,她真想对他大吼,要他好好解释这一切。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让他下不了台,只能将话吞入肚里,忍耐着。 本是欢愉的营火晚宴,对可人来说已变成了酷刑;她现在只求这场闹剧快快结束,她需要安静,也需要明白她未来的人生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场内的人都发现了可人冷凝的脸色,她的不悦是那么清楚明显,似乎是和五王爷发脾气般,而且也好像很不愿意嫁给五王爷似的。这个发现让众人对可人的评价变高了,她胆子可真大,敢和五王爷闹情绪!看这情形,五王爷要娶的这位女子一定不是平凡的人物。 这个意料之外的发现让营火晚宴在热闹之余也多了项话题,大家都在静待这事的结果会如何。 好不容易,晚宴终于结束了,许多人喝醉了由仆人抬回帐蓬里休息,而一直捉着可人的宇文旻终于也放开了手。可人一得到自由,立刻起身奔回帐篷。 她气喘吁吁的冲入帐篷里,小手紧握成拲,告诫着自己要冷静;她是要和宇文旻说明白的,不是要与他起冲突,所以她要冷静! 一会儿,一个稳重的脚步声走入帐篷内。侍卫将帐门关好,留下了帐内的两个人。 可人转身面对宇文旻,生气的问他:“你为什么要说谎?我才不是你的什么王妃! 你忘了你答应过要放我回家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宇文旻却是神色自若,静静的告诉可人:“小王不会说话不算话。小王既然答应要放你回家,便会让你回家。” “你会让我回家?那为何又说我是你未来的王妃呢?”可人真不明白宇文旻在弄什么玄虚。 “女子出嫁当然是从家中嫁出去的,你回家是准备要嫁给小王的事,小王要明媒正娶的娶你入门,成为小王的王妃!所以小王并没有骗你啊!”宇文旻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可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宇文旻,世上竟会有这样可恶的人!她真不相信自己曾遇上这种无赖!她气疯了,失声大叫:“你故意这样说来戏弄我的是不是? 你不可能会娶我为妻的!我一来不是皇亲贵族,二来也不是官家千金,三来更没有良好的家世,怎能当得起王妃呢?如果这是个游戏,我认输,我不和你玩了!如果不是游戏,我也要郑重申明,我不要嫁给你!” “为什么你不肯嫁给我?我的家世、权势、财富你不满意吗?”宇文旻问。 “你是五王爷,除了皇上,谁的家世权财比得上你呢?可人哪敢不满意!”可人冷着脸回答。 “哦!那就是我不够英俊、不够体贴,也对你不够好啰?”宇文旻脸色平静的又问。 可人看了宇文旻一眼,淡然道:“你明明清楚自己的相貌、个性世上少有人能和你相比,何必明知故问!” “那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了。你可是因为讨厌我、不喜欢我、厌恶看到我,才不愿意嫁给我?可人,我要你说实话!”宇文旻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紧盯着可人的眼。 可人脸上泛起红潮,她别开眼,有些无措的叫:“我……你……我不讨厌你、也不厌恶你,只是我不想嫁人!你不必觉得自尊受损,我不嫁你,但也不会嫁给任何人的!” 宇文旻走近可人,抬起她的下巴,大眼直望入她的眼底。“你还没有回答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你不喜欢我吗?可人,说实话!”轻柔的语气织成了一张网,网住了她。 可人在宇文旻撒下的漫天情网里挣扎,越挣扎就陷得越深。她本就不会说谎,又见他那如夜空星子般闪亮的大眼直蛊惑着她,她的心防崩坏了一角,说出了实话:“我……我喜欢你!” “就只是喜欢我吗?把你心中真正的感情告诉我。可人,说出你的真心话,说出来!”宇文旻的脸凑近了可人,气息拂在她脸上,话语轻柔欲融。 就算是不识宇文旻的女人也很难抗拒他如此的柔情,何况是已经爱上他的可人!可人守不住自己的心,被迷惑般的回答:“我……爱你,我是爱你的,我爱你!” 宇文旻轻声笑了,温柔的将可人搂入怀中,难掩心中的激动在她发上轻吻了下。“既然你爱我,就答应嫁给我吧!” 可人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来令她安心的气息,眷恋着他的怀抱,不过他的话让他清醒了许多。 “不,我不嫁给你,我不要嫁给你!”可人叫着,用力的推开宇文旻。 宇文旻真被这小女子弄胡涂了,她爱他却不要嫁给他,这是什么理论?“你爱我,应该会想要嫁给我才是,为什么你却不肯嫁给我呢?可人,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我……我要留在家里陪爹娘,这就是理由了!”可人吐吐舌,这个理由似乎太差劲了。 “方可人,我要听实话,别敷衍我!”他宇文旻不是白痴,真话假话会分不出来吗?可人咬咬唇,勇敢的抬头看着他。既然他要听实话,她就说实话。 “我不愿意嫁你,是因为我想过安宁的日子,不想有一大堆的女人和我争风吃醋,更讨厌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所以唯有我过我的、你过你的生活才是最适合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宇文旻听了哈哈大笑,柔声安抚她,“原来你是害怕失宠才不肯嫁给我,真是傻女人!那好,我现在向你保证,娶了你后不会冷落你,曾永远宠爱你,这样总行了吧?” 他早该想到这点的,有哪个女人不怕失宠呢,可人自然也不例外。 可人却摇摇头,又解释一次,“我不是怕失宠,我是怕你身边的女人来烦我,将她们的嫉妒心用在我身上。就像刚才你宣布要婜我时,在场的女人都对我投以又妒又恨的眼神。我不想成为女人的公敌,处理这样的事情太麻烦了,我不想惹烦恼!还有,皇室的规矩太多了,一点自由也没有,我不想被束縳住! 再来若我嫁给了你,你一定也会限制我许多事,要我遵守一大堆规定,到时候我只能待在王府里,闷也闷死了!这些才是我不嫁你的理由,你听清楚了吗?” 宇文旻瞪大眼看着可人,头脑有些转不过来。他试着翻译可人的话:“你是说你不想嫁给我,是担心你会被其他女人嫉妒,怕她们会来烦你,也不想受限于皇宫、王府的规矩?” 他终于听懂了!可人用力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你不嫁给我的原因都出在我身上,只要我能解决你说的问题,你就会嫁给我了,是不是?”宇文旻反过来问。 可人想了下,若她担心的事宇文旻都有办法解决,那嫁给他和留在家中一样,这样孩子也有爹了,倒是不错的提议。只是……“你真能解决我的问题吗?不是随便说说就算哦!” “我当然能。我会管好我的侍妾、侍女,不让她们烦你。若你嫌宫中规矩太多就少进宫,嫌王府规条太多我就改,而且我绝对不会定什么鬼条规来规范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如何,这条件你满意吗?”宇文旻对可人许下承诺。 “轻易许诺的人,将来一定不能遵守诺言。我不相信你!”尤其她上了他好几次当,他纪录太不良了,这又关系她一生的幸褔,她怎敢随随便便就答应呢! “我说的全是真心话,你要如何才会相信呢?需要我立字据画押吗?”宇文旻好笑的问。她提的事根本就不严重,他当然会一口就允诺了。 “未来有太多不可知,我自己也不能确定,又怎敢轻易答应呢?”可人还是摇头。 “事情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可人,你说吧,你说得出办法我就做得到。”他愿意接受可人一切的条件,只要她能嫁给他。 可人看着宇文旻,看得出他是真心爱她,否则他不会想娶她。他总爱占有她、将她带在身边,但若是真心相爱,又岂会在乎能否朝朝暮暮相聚呢?和他在一起也未必不可,但却不一定要嫁给他,这样才能让双方都自由! “我说出你就真能答应?”可人问着宇文旻。 宇文旻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什么人能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但是行动自由,想离开时也不会受阻?” 第 25 页 宇文旻直觉说出:“侍女。她们将清白许给了我,我对她们便有份责任。 但她们的身分无法当上侍妾,所以她们可以留在王府里享受荣华富贵。若她们想离开,我也不会阻止!” 嗯,这正合她的心意。可人微笑点头,“好,我同你回王府,但我不嫁给你,我只做你的侍女。” 这回换宇文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会有人放着王妃不做,要做没名没分的侍女?!可人到底在想什么? “可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的!”宇文旻严肃的提醒。 “我不是开玩笑,这就是我的要求!你同意我做侍女,我就同你回王府,你若不肯,狩猎结束后就要放我回家,不可以再为难我了。”可人平心静气的看着宇文旻,将选择权丢给他。 宇文旻沉吟着,不管怎样,先让可人留在他身边最要紧;至于王妃的事,可人只是一时想不清,等她想通了他再娶她也是可以。 想明白了,他很爽快的答应,“好,你就当我的侍女,留在我身边伺候我,不准轻易说要离开!” 才刚说完条件,他怎么又这么说了?可人皱着眉头看着宇文旻,眼里有着指责。 宇文旻忙改口:“但若是你坚持要离开,小王也不会阻止的。” 这才对嘛!可人笑靥如花,她终于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了! 宇文旻也很高兴,这小女子还是会留在他身边。虽然她说不当他的王妃,但他坚信可人会改变主意的。王妃、侍女,天壤之别的身分,可人往后便会了解这其中有多大的不同。 王妃宝座,他还是会为可人留下的。 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可人快乐的不得了,她主动搂住宇文旻的颈项,踮起脚尖,小嘴热烈的吻上了宇文旻的唇。 宇文旻当然不会推辞了,这个爱他的小女子,这个脑子里尽是精灵古怪的小女子! 他也爱她啊……接下来的情形就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了。 宇文旻和方可人的故事结束了吗?当然没有,这才刚开始呢! 补记 “启禀王爷,方侍人出王府了,她到城南的孤儿院去看孩子。” 宇文旻刚从宫中回到王府,才在椅子上坐下,王府的黄总管便先禀报。 “她又出去了?不是教你们想花样留住她,别让她一天到晚四处跑吗?” 宇文旻剑眉一挑,语气不悦。 黄总管惶恐的回答:“王爷,奴才们想了许多的游戏,但方侍人都只玩过一次便说没趣了。王爷,您也明白方侍人的聪明,奴才们几十个人的头脑都比不过她;方侍人只要觉得王府无聊就会出门,奴才们就算要挡也挡不住啊!” 宇文旻怎会不知道呢?他的可人儿精得连他都管不住,奴才们又能奈她何? 这小女子一出门,又不知到何时才会回来了。 “方侍人有说何时回王府吗?”宇文旻没好气的问。 黄总管面有难色,一副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表情。“禀王爷,方侍人是有交代,可是奴才不敢说!” “有交代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宇文旻不耐烦的拍着茶几。 “是,奴才说,王爷请息怒!方侍人说……说今晚要在孤儿院过夜,不回王府了。 ”黄总管话说完后,人马上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王爷的怒气扫成重伤。 “什么?!她竟敢……”宇文旻大手重重的落在茶几上,茶几应声而碎。他站起身,如同一阵风般飐出了王府。 又打坏一张茶几了。黄总管摇头苦笑,忙命人搬出仓库里的新茶几替换。 还是方侍人聪明,她说既然王爷爱拿茶几出气,那就多订几张茶几,打坏了就换,没事的。 没事的?王爷只有在方侍人面前是没事又温柔,在其他人面前就变成了可怕的猛虎。怒气都发在别人身上,方侍人当然是没事啦! 他伺候王爷也近三十年了,何时见王爷对女子这样牵肠挂肚、体贴入微? 王爷只要和方侍人在一起,便成了温柔的好男人,脸上一定挂满笑容,和方侍人说再多话也不厌。王爷出门几乎都要方侍人相陪,若没带着方侍人同行,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事,然后再赶回王府,一刻都不愿离开方侍人。 王爷现在这模样真像当初他那些侍妾、侍女们纠缠他那般,真可谓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唉,这个方侍人当真是王爷的克星啊! 宇文旻策马急往城南奔去,这个小女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竟要在外面过夜! 她可是有丈夫的人,怎能弃夫不管? 虽然她一直说自己只是他的侍女,不敢独占他,更不愿以妻子自居,但是她将他的心都偷走了,不管她是妻子还是侍女,他都只认定她一人! 但是妻子和侍女还是有分别的。若可人是他的妻子,便是王妃了,那他就有权力管住她,否则皇室族规、官规都可以制住她,要她端庄贤淑的待在王府里,不准像这样到处乱跑,找不到人! 可惜他当初没考虑清楚,一念之差让她变成了侍女,现在可好了,他没权管她、也不能限制她的行动,让她自由得一塌胡涂,简直就像是脱缰野马,根本驯服不了。 而他只能眼巴巴的紧黏着她,希望能得到她关爱的眼神。何时他这个情场浪子成了爱妻好男人了?! 为了平衡这种全然的转变,他也试过找别的佳丽相陪,希望能减少对可人的强烈占有欲,可是在以前他认为是美人的女子,现在却变得看之无意、言语乏味,多接触只让他作呕。他知道自己是中可人的毒太深了,要找到一位集美丽、可爱、聪明、内涵、机灵于一身的女子,天下除了可人外,还有别人吗? 宇文旻发觉自己和可人的爹方大雄越来越像了;她爹是爱女成痴,而他是爱妻成狂!想当初秋季狩猎结束后,他送可人回家,同方大雄提亲时,方大雄是暴跳如雷,怎么也不肯答应让女儿做侍人陪着他──方大雄不是嫌侍人的身分不好,而是舍不得女儿嫁人。无论他说多少好话、强硬威逼,方大雄都不答应。 但是可人轻轻的一句“我要跟着他”便让方大雄住口,垂头丧气的没二话就同意了。那时他还在心中暗笑,父亲竟会宠女儿宠成这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没想到现在他也步上了方大雄的后尘,将可人宠得无法无天! 不过说可人无法无天是太过分了,她虽然说女子的嫉妒心很烦人,却将王府里的一干女眷打理得和和气气,更别说佣仆婢女对她有多尊敬了。随他入宫才不过两、三次,她就和太后、皇后相处得亲密融治,让他每回入宫都被叨念怎不带可人一起。见京城有许多流离失所的孤儿在街上乞讨,她又大发善心在城南建了座孤儿院,让孩子能有安身之处,还请夫子教导孩子读书、识道理,而她自己也在王府里充当佣仆下人们的老师。 可人做了许多好事,对什么事都关心,唯独对他这个丈夫太过于冷落,今天他非要好好对她说明白才行! 宇文旻骑着马刚踏入孤儿院,就看到可人正在院子里教孩子们放纸鸢。她笑得很开心,孩子们也玩得很快乐。 发现宇文旻来了,可人快速的奔入他怀中,拉他看她亲手做的纸鸢。 就是左边黄色的那个纸鸢,很漂亮吧!它可是第一个飞上天空的纸鸢呢!” “对,很漂亮,但还远不及我眼前的宝贝漂亮。”宇文旻当着孩子的面亲了可人的额头一下,引起了孩子们一阵嘻笑。 可人红着脸忙将宇文旻拉入厅内,确定没有旁人在,她才娇声的斥责:“不可以在孩子面前那么做,会带坏孩子的!” 宇文旻将可人紧紧的抱入怀中,叹口气。“你只顾虑孩子,就没顾虑到有人更需要你的照顾吗?” 可人看到宇文旻无奈的神情,就明白他的来意了。 “我以为你今天入官会很晚才回来,所以才会到孤儿院陪陪孩子们。你不高兴了?”可人陪着笑脸。 就算有再多的气,一见到可人的笑容也消失了。现在他只想将这小女子好好的抱在怀中温存。 “你想怎么做,我绝不会干涉,但能不能以我为重?毕竟你最该重视在乎的人是我啊!”宇文旻可怜兮兮的要求。 可人轻轻一笑,小手搂住宇文旻的颈项,撒娇道:“可人是王爷的人,当然以王爷为重了。” 宇文旻加重了双臂的力量让可人更贴近自己,目光灼热,密吻也点点落在可人的脸颊、耳朵上。“那就马上同我回府,我想要你!” 可人被宇文旻的动作逗得脸红,直笑着闪躲他的亲近,“别这样,不可以在这里!” “那就找个可以的地方。你不想要孩子吗?一个像画像上的孩子?”宇文旻继续诱惑着可人。他终于知道画像上的男人是谁了,幸好老天很帮他,没让那小鬼这么快就来到人世,否则他的地位就更岌岌可危了! 第 26 页 可惜可人早已成精,哪如此容易被他拐走,“不行啊,我今晚还要留下和小孩一起用膳,不能立刻离开的。” 宇文旻闻言颓然的停下动作,皱起眉头,“那你要我怎么办?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呢?” 可人眨着一双媚眼,柔媚至极的恳求:“可人心中一向只有王爷,但可人也不想失信于孩子,王爷何不同可人一起留下来用膳,用完膳可人就和王爷一起回府。回府后可人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王爷,任凭王爷吩咐,好不好?” 宇文旻被说得心痒难耐,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拒绝可人的要求,只得强忍不已升起的情欲,不甘不愿的同意:“好吧,顺你一次!不过接连三天──不,五天……还是半个月好了,你都要好好听我的话,对我百依百顺,完全的服从。” “王爷,天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条件……最多就五天吧,半个月太强人所难了。”可人讨价还价。 “五天就五天,总好过没有。你这小女子啊,小王真栽在你手上了!”宇文旻无可奈何的同意,忍不住伸手轻捏她白玉般的脸颊。谁教他那么爱她呢! 可人在宇文旻嘴上轻吻了下,“谢谢王爷,可人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宇文旻的回应是捉住她,要求了一个火辣辣、热力十足的吻! 餍足后,宇文旻搂着可人,趁着柔情正浓,温柔的问道:“嫁给我,好不好?” 可人鬼灵精的一笑,调皮的亲了下宇文旻的脸颊,眨眨眼,“让可人再考虑、考虑吧!”说完,她扬着笑跑开。 又失败了!宇文旻轻叹口气,迈开脚步追人。 看来要娶到可人,宇文旻还得再花费许多精力。 唉! 踊跃购买他们的书籍,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你欣赏的作者. ************************************************************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 cat 扫描, evil lws 校正 * * http://.angelibrary/index.html * ************************************************************ 转载时请务必保留此信息!谢谢! ★出版社:禾扬 ★书籍编号:真情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