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怜,惜!》 第 1 页 楔子 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经过了近百年的动荡纷扰,长期的争战下来,有实力的群雄逐渐出线,淘汰了敌手,成立属于自己的王朝,在残酷现实的吞并下,本有数百个的分裂城邦最后合成了五个大国,天下大势由此底定,走入平和。 五个王国分别为北匈国、南威国、西煌国、东寇国、中儒国。 北匈国——据有北方广大的领土,幅员最为广阔,族性强悍,骁勇善战,由淳于氏统治,称国首为王,国力为五国之首。 南威国——统有江南地区,物产丰饶,黎民数目为五国之最,由段干一族统治,称国首为皇,在五国之中最为富裕。 西煌国——拥有西域之地,国土四周为沙漠所包围,幸有天河贯穿带来水源,使两岸发展繁荣,富足安康,由钟离家族统治,称国首为君,五国里以其最为安定。 东寇国——占有河东地域,包含着近海数座大岛屿,海运发达,由司寇族统治,称国首为帝,海战能力最强,也是五国里惟一面海之国。 中儒国——国土与其他四个国家相邻,以商立国,国家财源充足,由花氏世族统治,称国首为主上,因四方边陲皆与邻国相接,所以是五国中国土面积最小的国家。 立国生存并不是件容易之事,五国看似平静,其实私底下国与国之间仍不时有利益冲突,如何避开争端,获得最佳利益,考验着国家主事者的能力,因此惟有过人的才智才能在诡谲多变的环境下继续生存。 中儒国,国小、实力弱,四疆又紧邻着强国,处境最为艰难,为了让王国能长治久安,和亲便成了生存的必要手段。 第一章 一位身穿绿色宫装的宫女用最快的速度向琼宇幽境的“听涛阁”奔去,急促的脚步声扰乱了琼宇幽境的安宁清静,引起四公主花怜的注意力。 花怜的明眸大眼从书本上移开看向回廊,见到是自己的随身宫女紫屏,又见到跟着紫屏的小宫女手中还捧着个金盘,她马上就明白了,美丽的容颜泛上了愉快的笑靥,雪白的小手赶忙合上书本。 “恭喜公主,又有信来了!”紫茵对雀跃的主子说着。 “昨儿个是收到大皇姐的信,今天就不知道是谁写来的了。”花怜笑说。 中儒国有五位公主,个个貌美如仙,不过在国家利益之下,大都与邻国君主和亲。大公主花颜嫁给北匈国王上狄格,二公主花雨婚配东寇国帝君司寇阳,小公主花艳则是情归南威国皇上段干世璋,三公主花晴也出嫁了,她缘定北匈国的维侯淳于堂维,只剩下四公主花怜待字闺中,不过花怜的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她将和亲西煌国,嫁给西煌国君上钟离富逸。 琼宇幽境本来是五位公主的住所,在公主们一一出嫁后,琼宇幽境里目前只住着还未出阁的花怜。一个人住如此大的地方,妹妹们又不在身边,花怜当然感到寂寞,幸而她生性文静,懂得找事做以排遣时间,而出嫁了的四位公主也会常常写信给她,让她不会感到孤寂难过。 如今,花怜最开心的事便是接到皇姐妹们的家书了。 “见过公主。”紫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花怜面前恭敬行礼。 花怜忙问道:“是不是有我的信?” 紫屏点头,将信呈上。“是三公主写信来了!” 花怜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读着,花晴娟秀的字迹写满了三张信纸。 此时正值入夏时节,北方的天气凉爽舒适,花晴正和丈夫淳于堂维四处览胜游玩,信中记载了她旅游的点点滴滴。花怜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花晴玩得很开心,也可以明白淳于堂维有多疼爱她,他们夫妇的幸福恩爱让她欣羡。 书信末尾是淳于堂维浑厚刚劲的笔迹,写着他们夫妇在游途上找到一样东西很适合她,便随着书信送上当是小礼物,希望她会喜欢。 花怜放下信,便看到小宫女捧着的金盘上放了个木盒子。 “公主,信差表示这是维侯和三公主送您的礼物。”紫屏向花怜禀报。 花怜拿起比她手掌还大一些的木盒,雕刻精致的桧木盒散发着沉厚的木香,心想能被装在如此贵重盒子里的礼物必定也是价值不菲。 打开盒盖,有一刹那,花怜以为她在盒里看到了月亮,盒内的物事静静地躺在黑丝绒布上,闪动着柔和莹亮的光彩,乍看之下好像月亮的光华,仔细看清楚,才知是一只小玉壶。 花怜小心翼翼地将扁圆形状的玉壶拿起,并看到它下面压着的纸条。 月华晶玉,性属温玉,有辟邪镇心的功能,玉壶里可放丹药,晶玉的灵气可加强丹药药效,玉壶的密合不渗更能保存药物永世不坏。 看过纸条,花怜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玉壶,光滑的表面除了玉石本身的纹路外,没有多余的雕饰,却显现出晶玉最美的一面。月华晶玉,果真是玉如其名啊! “好美的玉壶啊!”紫茵出声夸赞。 紫屏也开口,“公主,这玉壶真的很可爱,但这么小能装什么呢?” 花怜感动地想着,她自幼身子差,患有哮喘病,不时就会发作并危及性命,宫里的御医经过多年的研制,终于炼成了“天香续命丹”,万一不幸哮喘发作时便可以服下度过危险,如此重要的救命丹药,她向来都是随身携带,可没想到三皇姐和维侯会送她这个保存药物永世不坏、加强丹药药效的玉壶,真是有心啊! 花怜拿出怀中的白玉药壶,打开后一股清甜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香气,她先拿出一颗天香续命丹放人玉壶里,结果药丹大小适中的滑过壶口落入壶中,看似小巧的玉壶竟能装下近十颗的药丹,令她感到有些惊奇。 “想不到这玉壶的容量这么大!”花怜惊喜地发现。 “原来这个美丽的玉壶是三公主送来给公主做药壶的。”紫屏明白地道。 “多亏公主的大力帮忙,维候才能如愿娶到三公主,如此的大恩大德,当然有回报!”紫茵插嘴表示。 花怜轻斥宫女,“施恩要不望报,何况三皇姐和维侯本来就是天作之合,谁也拆散不了,你就别胡说了!” “紫茵失言了,请公主恕罪!”紫茵行礼认错。 “下次谁都不准再提这件事,明白吗?”花怜吩咐。 “奴婢遵命!”紫屏、紫茵齐声回应,她们都打从心底敬佩公主的善良。 花怜于心底深忖,能成就一段好姻缘是她所乐见的,尤其还是为了三皇姐,纵然她必须代替三皇姐和西煌国君上和亲,她也无怨无悔。 月华晶玉壶固然是个宝贝,但三皇姐的心意才是最珍贵的。 花怜将玉壶挂在颈脖上,金链的长度刚好让玉壶能暖暖地贴在胸口,玉壶的壶口还刻上个寿字,那苍劲字体是出于维侯之手,代表他们送了个寿给她,如此的体贴举动怎不令她感动。 她会让这月华晶玉壶永远陪着自己,有三皇姐和维侯的爱心在里面,或许真能让她身子好转了呢! “回怜宫吧!”花怜拿着花晴的信站起身,轻移莲步走向怜宫。 花怜特地命宫中木匠做了个木柜,在柜里分成四小格,以便收藏皇姐妹们寄来的信。从去年年底二皇姐出嫁后,琼宇幽境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姐妹们惟恐她会寂寞,寄来的家书更多了,每个月都能接到姐妹们的来信,这些信带给她许多的快乐,见姐妹们都寻觅到幸福,教她开心不已,这就是她日日向上天祈求的好结果了。 若可以选择,她愿意留在宫里陪伴父王,代替皇姐妹们孝顺主后和瑾贵人,因主后和瑾贵人都对她很好,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一般,虽然自小娘亲就过世了,但她并不缺乏关爱,她真的好想留在王宫里,一辈子都不离开。 只是这样的心愿,在以前她可以轻易达成,但是如今她答应要负起三皇姐和西煌国君上和亲的责任,因此只要西煌国提出要求,她便要嫁出富了。 其实她不想嫁人,不管对象是西煌国君上抑或是别的男人,她都不想嫁,因为她不愿意自己的体弱多病连累了别人。 娘亲伊贵人曾是中儒国第一美人,因美貌而被选入宫里为妃,只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娘亲也没逃过这个命数,身子本就很差的娘亲拼尽自己的性命生下她便过世了。 她承袭了娘亲的美丽,却也不幸的步上娘亲的命运,有着虚弱多病的身子,天生患有哮喘毛病,每回病一发作便痛苦得生不如死,却无法治愈,让她永远和病痛折磨脱离不了。 从小到大,她心中惟一不变的心愿便是希望上天能收回她的美貌,换给她一副健康的身体,她宁可相貌平凡,也不愿身受病苦,不过她也很明白那是痴心妄想,她身子不转差就是万幸了,怎可能转好呢,所以她才会有不成亲的念头,只是现在她却无法逃避事实。 第 2 页 不过值得欣喜的是原该年初就是她出阁的时候,可现在都五月了,西煌国还迟迟没派使者前来下聘订婚期,听说婚期延迟的原因是因为和亲对象换人令西煌国不太满意,所以暂停进行这门亲事,而会延到什么时候,便要看西煌国君上的意思了。 这事令父王很烦恼,担心会引来中儒、西煌两国交恶,只是当初双方说定和亲时,并没明确订定由哪位公主和亲,所以西煌国也无法依理来责怪中儒国,这是让父王感到稍微安心的地方。 只愿西煌国君上能无限期延后婚事,就算不娶她也无妨,中儒国如今已和北匈国、东寇国、南威国有了姻亲关系,大皇姐、二皇姐和皇妹都是一国之后,即使不与西煌国和亲,中儒国的安危也是绝对无虞,让她很放心。 只是若西煌国真要求履行和亲协议,她也无法说不了。 但她不想做君后,真的不想! ??? “立不立君后是儿臣的事,希望母后不要插手!” “皇儿,西煌国不可一日没有母仪天下的君后,你怎能一直让君后之位虚悬着呢!” “立君后是大事,儿臣不想急就章,而且这件事也不急,慢慢来无妨!” “皇儿,你接任君位都两年了,两年的时间还不够久吗?不能再拖了,哀家要你在月底之前决定好立君后的时间!” “母后,此事恕儿臣难以从命!” “皇儿,你这是故意和哀家作对吗?” 西煌国太后的慈安宫里传出了阵阵争吵声。 偌大的大殿里,伺候的宫女、侍卫都被摒退。 钟离宙逸眸光冷然凌厉的看着坐在首座上的母亲,他的唇角冷冷地上扬,斯文俊美的脸孔充满了桀骛不驯。 对于母亲的问话,宙逸只是淡淡地微弯腰回应,“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依事实回答!” “皇儿,立君后不单是我们皇族的家务,也是全西煌国子民最关心的事,大臣们三天两头便上书希望你立君后,你何不顺应众人的要求,早些确定君后,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啊!”一身华服、头戴珠宝金冠的太后对宙逸说道。年过五旬的她在富贵荣华的安享调养下,更是显得雍容华贵、仪态慑人。 “立君后也要有合宜的人选,母后以为现在谁有资格当君后呢?”宙逸将问题丢还给母亲。 “当然是中儒国的公主了,先君在世时便订好了这门亲事,难道你忘了吗?”太后提醒道。 “儿臣自是不会忘记,可是母后也该记得中儒国将要嫁入西煌国的公主掉换一事,换上的虽然也是位公主,可是听说她身子骨极为不好,母后会希望这样的女子成为西煌国的君后吗?”宙逸说明事实。 “中儒国已经嫁了四位公主,和北匈、东寇、南威三国都有了深厚的姻亲关系,和亲让四个国家利益与共,西煌国却被摒弃在外,这样的情形对我们不利。为了西煌国的利益,不管要嫁来的中儒国公主是如何的人,你都应该接受。皇儿,你要娶的是有中儒国公主身份的女子,不是要选自己喜欢的妻妾。”太后阐明道。 宙逸对母亲的说法不表赞同,他硬声回答,“既然是要成为儿臣的君后,儿臣就有权利选择,儿臣不满意便不会立她为君后!” “可是你所满意的却上不了台面,你以为后宫那些莺莺燕燕就有资格做君后吗?”太后扬声问道。 宙逸的俊眉紧紧地蹙起。“这是儿臣的私事,不劳母后费心!” “哀家也不想过问,只是立君后的事哀家却非管不可。哀家明白找你来找也是白谈,你一定不会听从哀家的话,所以哀家已经派了礼官前往中儒国下聘,婚期为下个月十五,你等着将中儒国公主迎娶入宫吧。”儿子的固执不通让她索性挑明了表示。 “母后,您不会真这么做吧?”宙逸寒着脸,从齿缝中迸出话。 太后露出得意的神情。“皇儿,你明白哀家是不说假话的。从现在起到中儒国公主被迎娶入皇宫还有很充裕的时间,该做什么准备皇儿应该很明白,哀家相信皇儿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来。” 宙逸的脸色带着吓人的狂怒,他用冷酷的语气回应母亲,“儿臣不承认这个亲事,儿臣不同意!” 太后却笑得得意洋洋。她有把握皇儿一定会服从。 宙逸握紧拳头,满腔的怒气涨得他胸口隐隐作痛。“没有任何人能逼迫儿臣做不愿意做的事,儿臣绝不会听命娶中儒国的公主,绝对不会!”他咬牙切齿地喊出。 撂下话,宙逸一甩手,勃然变色的大步离开。 面对儿子这般激烈的反抗,太后依然老神在在,还微笑了起来。会的,皇儿会屈服的,因为他是个明理的君主,在国家和人民的权益考量下,他一定会同意的! 太后对自己的安排可是很有信心的。 ??? 琼宇幽境的怜官里,宫女和下人们脚步匆促地忙碌着,主后和瑾贵人都前来探视花怜。 “罗御医,公主现在如何了?”主后问起。 罗御医拱手回答,“回主后,公主服了药后已经控制住病情,不碍事了。” “那为何过了这么久,公主还没醒呢?”主后语气忧虑地问道。 “主后,公主每次哮喘发作,都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的,就算清醒了,也还要再休养个两、三天才行。”罗御医告知。 “这……马上就是十五了,怜儿这个模样能上得了花轿吗?”瑾贵人关心地开口。 花怜一睁开眼,就听到这个问题,她不要大家为自己烦忧,虚弱的挣扎出声,“怜……怜儿没问题的。” “怜儿,你醒了!”主后看着花怜高兴地叫道。 瑾贵人表示,“怜儿,我们都不希望你抱病上花轿,勉强赶路对你的身体更是不好,应该让婚期延个几天。” 花怜细声回应,“婚期既然订好了,怎好拖延,怜儿没事,明儿个再休息一天,后天一定能依时上花轿的。”她不想增添大家的麻烦。 “怜儿,你也明白我和瑾贵人有多舍不得你嫁人,可惜我们却无法阻止。”主后握着花怜的手,伤感得有如亲生女儿要出嫁。 “一切都是晴儿不好,让你如此病弱的身子还要远嫁西煌国,我真对不起伊贵人。”瑾贵人对花怜牺牲自己成全花晴的姻缘,却身处如此艰苦的境地,教她心中更是难过。 花怜苍白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容。“瑾贵人,您别这么说了,一切都是怜儿自愿的,娘亲若在世也会同意怜儿的作法。您和主后都别伤心了,女孩子迟早都要嫁人,能嫁给西煌国君上也是怜儿的福气,怜儿希望得到主后和瑾贵人的祝福。” 花怜的善良体贴使得主后和瑾贵人更加心疼,两人的眼眶都红了,反而是花怜很坚强的安慰她们。 前不久花怜才在暗喜西煌国对婚事的延迟,可没想到西煌国的礼官毫无预警便来到王宫下聘,决定了婚期,婚期还匆忙得教人吃惊,虽然她的妆奁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这消息还是令她愕然。 她实在无法接受马上便要嫁人的事实,因此她的哮喘才又发作了,她明白自己这一病倒一定会吓坏了众人,让父王和主后、瑾贵人为她担心,所以她要尽快好起来才行。 罗御医再为花怜仔细诊疗一番后,告诉众人花怜的病情已无碍了,只要多多休息便可恢复,主后和瑾贵人闻此言才离开怜宫,让花怜可以好好地养病。 花怜拥着锦被怔忡出神着,她说不出如今心中的感觉,除了慌乱无措,还有深深的恐惧。原来出嫁是这样的感受,在自己经历过后,她终于能清楚了解皇姐妹们嫁人时的心情了。 惟一不同的是她的心中还多了淡淡的喜悦,因为她终于可以为父王、为中儒国做些贡献,因此即便有恐惧,她也不能退缩,她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嫁人西煌国。 这是她责无旁贷的任务。 在如此的认知下,出阁日子一到,花怜撑着病弱的身子拜别主上、主后,挥别自幼成长的琼宇幽境,坐上了花轿,离开中儒国王宫,远嫁西煌国。 只是她这个替身新娘可以在未知的国度里寻到幸福吗? 第二章 “紫屏,公主情况可好?”相貌忠厚、身强体壮的男子叫住花怜的陪嫁宫女。他名唤罗甯,为西煌国的皇宫侍卫长,受命护送未来的君后回国。 “公主吃了药,在马车上睡了一天,目前精神还不错。”紫屏回答。 “那就好,若公主有任何问题,请马上通知我。”罗甯再一次的叮咛。 “罗侍官,公主有我和紫茵照顾着,你可以放心的。”紫屏再次说明。罗侍官对公主好关心,时时会来询问公主的状况,对公主必恭必敬,敬重极了。 罗甯笑着点头,看着紫屏离开。公主将成为西煌国的君后,身份尊贵,自是不能出一丁点的差池,他定要尽全力保护公主的安全。 第 3 页 紫屏走入花怜休息的房间,见花怜正坐在铜镜前让紫茵拆下发上的珠花金钗,她上前禀明,“公主,已让下人准备热水,等会儿便可以沐浴了。” “在外面不比在官里,没法子那么方便,紫茵、紫屏,你们辛苦了。”花怜体谅地说着。 紫茵说明,“罗侍官帮了奴婢很多忙,这一路上每到落脚处休息时,他都会找下人来帮奴婢,奴婢不辛苦的。” “罗侍官真的对我们很照顾,我该找机会谢谢他。”花怜也有同感。 “公主,罗侍官刚才还叫住奴婢询问公主的情形呢,真是关怀备至,不过这也是他应该做的,公主可要成为西煌国的君后呢,除了君上外,就您最大了,他自然要很尊敬公主了。”紫屏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紫茵愉快地道:“罗侍官的态度就反映了西煌国对公主的观感,可以预见的,公主一定是位受人尊崇的君后。” 花怜可没这么乐观,不过她也不会太担心,因为既来之则安之,若有困难就想办法解决,她会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和,不想再引发旧疾为众人添麻烦。 不过虽然她有如此的决心,可是面对长途跋涉,她还是无法承受的又呕吐又感染风寒,急坏了照顾她的紫茵、紫屏,也担误了些行程。 幸而这两天她用御医炼制好的药丸,让自己白天可以睡个觉,马车的摇晃也不会影响到她,晚上在驿站休息时,她可以看书、做做女红打发时间,虽然生活作息变得日夜颠倒,总较生病教人着急好。 她想再休养个两天,等精神再好些,或许她就可以将作息调回正常,那时应该就能适应跋涉的路途了。 现在迎亲的车队还没离开中儒国,她所见到的还是熟悉的景象,不过随着越靠近西煌国边境,景色仍是有很大的改变,天气就是最大的变化了。 西煌国位在沙漠里,终年被高温所笼罩,四季都是炎热的气候,花怜已经可以感受到气候的不同了。 花怜实在不喜欢太热的天气,可是她无法改变天象,只希望自己能承受得住了。 须臾,下人来禀报沐浴水准备好了,花怜便在宫女的服侍下净身。 沐浴过后,她让宫女服侍换上干净的衣裳后,便命宫女下去休息,她再拿出书卷阅读着,打算借此打发漫漫的长夜。 ??? 经过七、八日的行程后,迎亲的队伍终于来到了中儒、西煌两国的边关,出了关口便是西煌国的国土。 花怜坐在马车上,看着马车缓缓地经过边关的街道,向着另一道关门而去,街旁插着的还是她熟悉的旗帜,然而一离开这儿,她就真的离开中儒国,欲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国度了。 边关守卫领着士兵向马车恭敬行礼,花怜便在士兵肃穆的神情里,随着马车通过了关口,踏上西煌国土,此时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黄土大道,看不到人家,只有稀稀疏疏的路树,不过很快的,越往西走后,树木越来越少,只剩下满目的黄沙,还有酷热的天候。 ??? 原是平坦的大道,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坑洞,罗甯还没来得及知会马车夫小心,马车便已经冲入坑洞里,让一边的车轮陷入沙里,车身一斜,差点就翻覆了。 罗甯飞快地跳下马来到马车门,急敲着门大声问,焦心的想知道花怜是否受到伤害。“公主,您有没有受伤?马车里的情形怎么样了?可有事吗?” 一会儿后,马车内才传出花怜的回答,“我很好,可是紫屏被摔下的东西压住了,罗侍官,你快进来帮忙!” “是!”得到命令,罗甯赶快拉开车门步入马车里。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狼籍,剧烈的震荡让桌上的东西翻覆,钉在墙上的木柜虽没掉下来,不过柜门被震开了,物品全掉了出来,花怜扶着车壁站在一片凌乱中,紫屏则被一堆东西压住了,紫茵正设法为紫屏清除重物欲救她出来。 罗甯大步走向前来帮忙,他让紫茵先扶着花怜下马车,再搬开压在紫屏身上的大件物品,并拉她起身。“你有没有受伤?” 紫屏皱着小脸,手压住额角。“额头被打了下,好痛!罗侍官,这是怎么回事啊?幸好紫茵在马车晃荡时急忙拉开公主,否则公主也一定会被东西打伤的!” “路上有坑洞,马车夫没看见,车轮才会陷入洞里,现在没事了,你快下去照顾公主吧!”罗甯带着紫屏下马车。 花怜已经在一旁的石上坐下了,紫茵正在为她整理头饰和衣衫。 罗甯忙来到花怜面前单膝跪下。“公主,对不起,是属下不够小心,让公主受惊了,请公主降罪!” “罗侍官,路上的坑洞也不是你能预测的,怎能怪你,你起来吧,快去处理马车的事。”花怜软声道。 “谢公主!”罗甯抱拳起身,赶忙前去指挥侍卫将车轮拉出坑洞。 “紫屏,你的伤势如何?”花怜关心的询问宫女。 “奴婢没事,公主不用担心。”紫屏忍住疼痛笑着回答。 “你的额角都流血了,还说没事。紫茵,快拿药箱来帮紫屏上药。”花怜急声吩咐紫茵为紫屏疗伤。 然而这个意外并没有延误太多的时间便处理好了,车队还是在天黑之前来到预定的驿馆休息。 花怜刚用过晚膳,房间门便被敲响了,紫茵闻声前去应门。 “公主,罗侍官求见!”紫茵向花怜禀明。 “宣他进来吧!”花怜表示。 罗甯随着紫茵来到花怜面前抱拳行礼,“属下见过公主!” “罗侍官,有什么事吗?”花怜微笑地看着罗甯。 罗甯对着炫目的娇美容颜,突然忘了该怎么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花怜。 紫屏见状顽皮的大力拍了下他的背,大声叫道:“大胆!竟敢对公主不敬,该当何罪?” 罗甯立刻跪下请罪,“属下……属下不是有意冒犯,求公主恕……恕罪。” 他诚惶诚恐的模样教花怜呵呵笑了,“罗侍官,紫屏是和你开玩笑的。紫屏,你太胡闹了,还不快向罗侍官道歉。”“罗侍官,对不起。”紫屏吐吐舌,笑着道歉。 想起自己的失态,罗甯很难为情地讷讷回应,“紫屏没错,是属下放肆了,属下来此是要为下午的意外再向公主赔罪,属下一定会竭尽心力,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惊吓到公主。” “罗侍官,你都说这是意外了,何必再向我赔罪,反而是我应该向你道谢,这趟路途多亏你照顾了。”花怜体谅地道。 “这是属下应尽的职责,属下不敢居功,西煌国子民极盼望有君后来帮忙君上治理国家,属下可以护送未来的君后,是属下莫大的荣耀。”罗甯诚心说起。 花怜看着罗甯,心想钟离宙逸应该是个好国君,才能让属下如此效忠。对西煌国,她首次有了想了解的兴趣。 “虽然我如今身在西煌国里,可是除了漫天漫地的黄沙外,我实在无法知道西煌国是个怎么样的国家,罗侍官,能否请你约略说明一下?” 罗甯很高兴的为花怜介绍西煌国,“公主,西煌国大部分的国土都是沙漠,只在河川经过的绿洲才有人居住,不过就是因为有广大的沙漠做屏障,西煌国才能一直立于安全之地不被侵犯。皇宫位在云邑,云邑是西煌国都,它是天河边最大的城市,天河则是西煌国里最重要的河川,它供养着西煌国千千万万的子民,有天河才有西煌国的存在,在国人心中天河是最神圣的河流。 “西煌国人取用天河的水,在河畔耕种畜牧,更发展了傲人的繁荣富足。因为有沙漠的阻隔,让很多人不了解西煌国,以为它是穷困的国家,其实在英明的君上治理下,西煌国的繁华富裕并不输给中儒、北匈、南威和东寇等国,而且还更加安定。君上年轻有为,虽然才即位两年多,但是才能超群、治国有方,如今又将有君后辅佐,以公主的聪明慧颖,相信西煌国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 罗甯的说明让花怜对西煌国有了初步的认识,扭转她本来的看法。她原先也如罗甯所说的,以为西煌国是个位在沙漠深处的穷困国家,现在她明白自己错了,不过对罗甯的赞美,她还是莞尔一笑。“罗侍官,你对我太赞美了,但是听了你的说明,我才明白自己对西煌国真是知道得太少了,只可惜没有人为我解惑,让我清楚西煌国到底是怎么样的国家。” 罗甯认真地道:“只要公主不嫌弃属下见识浅薄,属下非常愿意提供所知供公主参考。” 花怜细忖着,这或许较自己看书、做女红或望着窗外单调的风景有趣多了,而且自己又将永远待在西煌国里,多了解这个国家是必要的。 花怜愉快的看着罗甯。“那我就要谢谢罗侍官了。从这儿到云邑还有近十天的行程,希望我能在这几天里更加了解西煌国。” 第 4 页 闻言,罗甯心中更是涨满了欢喜。能够对未来的君后有所帮助,将是他一生中最荣耀的事了! 于是在之后的行程里,每到休息的时候,罗甯便会陪在花怜的身旁,告诉她所想明白关于西煌国的任何事。在问答的过程中,罗甯也见识到花怜的冰雪聪明,她不但博学多闻,所明白的道理更多得教他吃惊,这时他便很庆幸自己因为在宫中任职而认识不少文林阁里的大学士,那些学识渊博的大学士们教导过他许多知识,让他不会成为有勇无谋的莽夫。 也因为他在宫里多年,很明白后官嫔妃的争宠斗争,他私心希望花怜不会受到这些争斗的伤害,只是后宫私事他没资格评论,只能尽量清楚告知花怜后宫目前的情形。 为了让花怜日后在皇宫里能很快的熟悉环境,他更熬夜画了皇宫的地形图呈给花怜。 花怜对罗甯的帮助很感谢,她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所做的提议,却可以学到这么多东西,实在太值得了。 数天后,迎亲的车队终于回到西煌国的都城云邑,时间刚好配合上太后所订下的立后时间,马上的,西煌国就有新君后了。 ??? 今天就是大喜之日,花怜在行宫里等着迎娶吉时的到来。 西煌国的习俗和中儒国不同,这儿的新娘子不需要穿戴凤冠霞被,花怜直接穿上君后的礼服,头戴金凤冠,等着和宙逸一同完成所有的婚俗仪式。 花怜压抑住紧张的心情,再看看镜里的自己,本就绝美的容颜在粉雕玉琢下更显得娇丽动人,她的双眉间依西煌国妇女的习俗上了花钿。简单的花钿是在额头和双眉间点上红点,复杂的花钿便是用金箔片、黑光纸、螺壳、云母片等物剪成各种花式再贴于额上,现在花怜的眉间是用宝石贴成花形,让她在美丽外还添了分神秘艳色。 褪去儒服,花怜换上西煌国的服装,无袖上衫、高腰的薄纱长裙,凉爽贴身,很适合这儿的气候,但这种能让曲线毕露的衣服刚穿上身时,也让她羞红了脸。她没穿过如此薄的衣裳,幸而外面还搭了件外衣,红色绣花的丝织长衫包裹住她娇小的身子,喜红色更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而曳地的衣衫让她看起来是飘逸出尘。 虽然她不太愿意承认,但如此装扮确实比着儒服更加出色,掩去她的纤弱娇柔,将她不为人知的艳丽丰采表现出来。 就在花怜频频打量着自己的装扮时,外面的喜乐声响起了,伴着“君上驾到”的声音传来,她霎时紧张了起来,在宫女的扶持下站起身,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候宙逸的到来。 宙逸挺拔的身躯带来阳刚的气息,稳健的脚步踏入内室,不疾不徐的来到花怜面前。低下头的她看不到宙逸的面容,只见到和自己一样喜红色的衣摆。 “抬起头来!”宙逸低沉的嗓音响起。 花怜吸口气,顺从的将头抬起,羞涩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甫一照面,花怜的心就多跳了好几拍。好俊逸的男子,但他的眼神也好冷漠、骇人,唇角隐含的冷笑,还有一身如霜似雪的冷凝气势,让她不禁微微瑟缩了。 他的神情好凶、好吓人…… 映入眼里的绝色容颜,丝毫不能减去宙逸的愤怒,他依旧神情愤然。 他平举右掌向上打开,依然是冷得冻人的命令语气,“左手放上来!” 花怜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得听话的伸出小手怯怯地放入他的掌中,他马上就握住她的手,然后牵着她走出行宫的寝室。 面对不熟悉的礼俗,花怜不敢多问,无措的依着他的命令行事。 经过曲折的回廊,在宫外的广场上停着一辆华丽气派的车轿,由九匹骏马拉着,车轿前有执旗的大汉,后面则随着众多的侍卫、宫女和喜乐手。 宙逸带着花怜上了车轿,御前马车夫催动马儿,喜乐声再次响起,车桥缓缓地离开了行宫。 上了车轿后,宙逸放开花怜的手,漠然的脸孔冷淡的看着前面,没有理睬身旁即将成为妻子的人儿。 再傻的人也看得出宙逸的怒气,花怜抿紧小嘴无语。她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可是他的怒火一定和自己有关,只是他们才见面,她怎么可能得罪他了呢?难道是为了她替代三皇姐嫁来的原因吗?若真是如此,她除了承受之外别无他法。 花怜的心中起了很不好的感觉,她知道宙逸很不喜欢她,这令她心中相当失意。 车轿正走在云邑的大街上,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无数的花瓣、彩带由民众手里扔向车轿,祝贺声、喜乐声响彻云霄,百姓都用最大的热情来欢迎西煌国的新君后。 这股欢乐的气氛鼓舞了花怜,她的心情转好了,从没见过如此热闹场面的她睁大眼,兴味十足的观看着,微笑不自觉的爬上她的嘴角。 发现这样的情形,让宙逸的心情更坏了。 可恨的女人!他为了她而受制于母后被迫娶妻,他已经够气闷了,始作俑者的她竟然还这么高兴,她和母后将他的生活全弄乱了! 他的屈从是不得已的,若她们以为赢了就大错特错了,他会让她们尝到苦涩的后果,他以君上的名义发誓,绝不会再让母后有机会来干涉他的事,绝不!对这个硬塞给他的妻子,他更不用费心去理会,进入了后宫,就是她悲惨生活的开始,他不会踏入君后所住的云和宫一步,她将会明白她永远都只是他空有名分的妻子! 可怜的花怜不知道身畔男子的打算,不明白还没入门的自己就已经被丈夫打入冷宫了。 ??? 浅急的喘息声充斥在云和宫的寝宫,刚成为君后的花怜蜷缩在床上困难的呼吸、呻吟着,身旁的紫屏、紫茵焦急的为她抚背顺气。 “君后,还是让奴婢为您褪去衣冠,让您能轻松的休息好不好?”紫屏说起。君后为了怕君上突然回宫,恐衣衫不整会不礼貌,坚持着忍受束缚,不肯褪下衣裳,身子无法轻松,呼吸就更不容易顺畅了。 “是啊,君后,若压不住哮喘再次发作,对您是很大的伤害,更会让君上担心,还是让奴婢伺候您宽衣吧!”紫茵也劝着主子。 繁杂的礼节和冗长的仪式耗去花怜太多的体力,才会导致她过度疲累而觉得喘不过气,这是哮喘发作的前兆,若不能得到足够的休养,哮喘真会再次发作,那事情就更难收拾了。迫于无奈,花怜也只得同意宫女的作法。 紫屏、紫茵急急地帮花怜卸下金凤冠,拿下珠花首饰,再褪下身上的衣衫,换上轻便的衣裳后,才扶她睡下。 花怜已经服下天香续命丹,身子一得到放松,她的精神也撑不住,仅存的最后意识让她虚弱的吩咐,“君上回宫时,一定要叫醒本宫啊!” 等不及官女的回答,过于劳累的她就沉沉昏睡过去。 休息就是最好的良药,花怜不稳定的呼吸在熟睡中渐渐恢复平顺了。 紫屏、紫茵见此情形才松了口大气,她们没忘记花怜的吩咐,两人还是守候在寝宫里不敢离开。 只是她们也跟着花怜忙了一整天,一样没休息,所以都累了;紫屏不断打着呵欠,紫茵则是忙转动头,以防自己睡着。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月儿都爬上了中天,但是宙逸还是没有回宫。 “君上会来吗?”紫屏睁着睡眼问紫茵。 “应该会吧,今晚是君上和君后的洞房花烛夜呢!”紫茵得口齿不清地回答。 “那我们就再等等吧!”说完,紫屏靠着床柱忍不住打起盹来。 紫茵看到打瞌睡的紫屏,忙去拉拉她。“紫屏,不能睡,君后有令,我们不可以睡着的!” 紫屏不情愿的睁开眼,伸手揉揉额角。“紫茵,我头好疼,让我睡一下,你先看着,等会儿你再叫醒我,我们轮值。”说完,她不等紫茵的回答,就径自闭上眼睡着了。 “喂!紫屏……紫屏……”紫茵叫唤着紫屏。“哪有这样的人,人家还没答应就作下决定,讨厌!”她自言自语的咕哝,叹口气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强忍着睡意。 只是梦乡实在太吸引人了,紫茵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在不知不觉中眼皮就合上,她靠着椅背也睡着了。 寝宫里的人都沉入梦境,只剩下红色的蜡烛燃烧着。 ??? “摆驾玉冰宫!”从宴客大殿离开的宙逸向侍卫下令。 御前随扈于那闻言,有些吃惊,“君上,今晚是您的洞房花烛夜,您不是该去云和宫吗?” 宙逸冷笑数声,“不,玉冰宫才是本君的去处。摆驾!”他语气坚定的再次下命令。 干那旋即遵命的护送宙逸到玉冰官。玉冰官是冰姬所住的地方,而冰姬则是目前最受宠的妃子。 宙逸冷情的忖着,他受创的龙颜定要用他新婚妻子的幸福来弥补,她是如愿的当上了君后,不过将会是个有名无实的君后! 第 5 页 第三章 一觉醒来,花怜伸伸懒腰后睁开眸子,入眼的陌生环境让她有一刹那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顿了会儿才想起来她已经是西煌国的君后了,现在则是身在皇宫里。 阳光从窗子照入,让她明白天已亮了,也看到紫屏靠在床边,紫茵则是坐在椅子上,两人都还没睡醒。 花怜急忙唤醒宫女,“紫屏,紫茵,醒醒!你们赶快醒过来,紫屏……紫茵……” 紫屏、紫茵被叫醒后,见到花怜醒来,赶忙前来问安。 “昨夜君上有来宫里吗?”花怜询问她们。 紫屏、紫茵对看一眼,彼此都是满脸的茫然。 紫屏为难的回应,“回君后,好像……好像没有。” “本宫要确定的回答,快去问清楚来!”花怜皱眉的下令。若君上真来过寝宫,见到她先上床休息,而紫屏、紫茵也失礼的睡着了,那多难为情啊! 紫屏、紫茵急急地出去查问情形。 花怜则下床来到铜镜前坐下,看到自己褪色的红妆,她无奈的笑笑,动手为自己卸妆。 马上的,紫屏、紫茵便回来了。 紫茵向花怜回报,“启禀君后,昨夜君上并没来云和宫。” “君上真的没来?”这答案教花怜吃惊。 “君后,我们问过值夜的侍卫和宫女,证实君上的确没来宫里。”紫屏说明。 难堪的事实让花怜心情悲苦。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君上竟然没来找她,而且昨儿个一整天君上都板着冷漠的脸孔,难道他真这般厌恶她,连洞房花烛夜都不肯和她在一起吗?既然他这么憎恨她,又为何要娶她为后呢? 在中儒国里,她是备受呵护的公主,没想到嫁人的第一天,就教她尝到了弃妇的滋味。 “君后,或许君上是喝醉了被扶回寝宫休息,今天应该就会来看君后了。”紫屏赶忙出声安慰花怜。 紫茵也开口说好话,“是啊,君后昨儿个接见大臣时,大臣都为君后的美貌感到惊艳,君上也绝对有同感,所以君上一定很快就会来看君后的。” 看着脸上写满担心的宫女们,花怜细忖着,其实她对于君上来不来看她并不在意,她心中不好受是因不了解他为何会这般的敌视她,虽然两人已经是夫妻,但是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强要找原因,恐怕只有和亲这个原因了,不过他是一国之君,假使不喜欢她,大可不用履行和亲约定,他应该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啊,不像她只能顺从,所以他何必娶了她再来错待她呢?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现在又身处在不熟悉的异乡,她有何能力反抗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不公平呢?一切也只有忍耐下来,既然她无力改变,也惟有接受一途了。庆幸的是自己已经拥有君后的身份,在后宫里占有一席之地,生活无缺,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本来她就不奢望自己会得到丈夫的宠爱,加上她身子差,常在鬼门关前打转,造成她对世间所有事物都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情,凡事不强求,更不会处心积虑要得到,她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现在就在这皇宫里安定下来吧,将这儿当成是琼宇幽境,她的生活还是没有改变,依然能自在的过日子。 淡泊单纯的心思让花怜很快就想通了,也清楚自己该如何做,本是沉入幽暗谷底的心情又被提起,再度轻松开怀了起来。 紫屏、紫茵见花怜没说话,两人都很忧虑。 紫茵柔声唤着,“君后,您别这样,请您放开怀,一切都会没事的。” “君后,若您想见君上,那奴婢现在就去请君上来看您,奴婢这就去!”紫屏说了马上就要行动。 花怜忙叫住她,微笑的吩咐着,“紫屏,本宫有说要见君上吗?你这毛躁的性子真该好好改改。不管君上会不会来看本宫,本宫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现在快去打水让本宫梳洗。” 紫屏、紫茵看到主子的笑容,两人虽然不懂她怎么又笑了,但都很高兴她不再难过,连忙依命服侍她梳洗换衣。 “君后,今天是您在西煌国皇宫的第一天,您想怎么度过呢?”紫屏边为花怜梳头边好奇问起。 花怜也在想着这件事,宙逸已经表明不想见她,所以她也不用去向他请安了,但在后宫又以君后为首,不用她主动,自会有人来向她问安,不过有个人是她应该去探望的。 “紫茵,将本宫带来的雪玉杯和雪莲茶拿出来。紫屏,你去准备热水,然后和本宫去向太后请安。”花怜吩咐道。“奴婢遵命!”紫屏、紫茵齐声回道。 花怜保忖着,她真该谢谢罗侍官为她解说后宫的情形,让她能明白宫里的情况,如此她就不至于失礼数了。 ??? “启禀太后,君后求见!”宫女向刚起床正在梳妆的太后禀报。 太后有些吃惊地回应着,“请君后在厅里稍候,哀家马上就到。” 一早便来见她,是为了什么事?莫非皇儿给她难堪了?太后怀着疑问,梳妆完毕后由宫女扶着,来到了大厅。 “怜儿见过太后万福!”见到太后,花怜恭敬行礼。 “不用客气,起来吧!”太后回应。 花怜起身,接过紫屏手上的茶盅,恭谨的呈上,“太后,请喝茶。怜儿刚进后宫,许多事都不明白,希望太后能不吝赐教。” “君后真是礼数周到。”太后笑了,高兴的接下茶盅,打开盅盖轻啜了口茶,马上就赞许有佳,“好茶,既芳香又甘醇,如此的甘甜好喝,这是什么茶?” 花怜柔声回答,“回太后,这是雪莲茶,性温和、能暖胃,最适合空腹喝。怜儿有准备了茶叶要送给太后,如今太后喜欢,那是最好不过了。”她拿过宫女手中的茶叶罐呈上。 太后笑着收下,对花怜更有好感,忙叫她来到自己身前,“君后,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嗯,美!真是个美丽无双的大美人,传言中儒国公主个个都是绝色佳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后宫里的所有佳丽让君后这一比,全成庸脂俗粉了!” 花怜的粉颊染上红晕,娇怯地回应,“怜儿不敢当,太后谬赞了,太后可以直接唤我怜儿。” “怜儿,你这名字取得真好,人如其名,值得人怜惜,想是君上也很怜爱你吧!”这样的美人儿有几个男人抗拒得了呢。 花怜脸上的笑颜不变,轻点着头,“君上对怜儿很好,谢谢太后关心。” 花怜的回答让太后相当开心。怜儿既有美貌,又是这般的知书达礼,性子温顺得人疼,能娶到如此贤妻,想必皇儿也不会再为逼婚的事怨怼她了吧! “用早膳了没?”太后问起花怜。 “还没有呢!”花怜摇头。 “那可愿意陪哀家用早膳?”太后征询花怜的意思。 “这是怜儿的荣幸,谢谢太后!”花怜当然愿意了,她希望能和太后培养出好感情。 于是,花怜便留在慈安宫与太后一同用早膳,席间婆媳俩是相谈甚欢,花怜的心无城府和谦冲态度很得太后的心,让太后收起一向严厉强悍的待人态度,和悦的面对花怜,可以明显的看出太后是越来越喜欢花怜了。 因为相处融洽,所以花怜一整个上午都待在慈安宫里和太后谈天,甚至还留下来用午膳,午膳后太后有午睡习惯,花怜才离开,不过她已应允了太后,每天早上都会来慈安宫请安和陪太后用早膳。 在回云和宫的路上,紫屏忍不住说出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君后,您为何不告诉太后,君上昨晚根本就没来云和宫呢?” “这件事很重要吗?”花怜反问宫女。 紫茵抢着回答,“当然很重要了,洞房花烛夜君上没来宫里陪君后,就是冷落君后,您该告知太后,让太后为您作主啊!” 紫屏也忙点头赞成紫茵的说法。 花怜却正色的告诫她们,“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能将昨夜的事说出去,更不准让太后知道!” “为什么?”紫屏、紫茵异口同声问道。 “没有为什么,本宫不认为君上有亏待本宫。后宫的纷扰本就多,本宫不希望卷入其中,置身事外才是聪明人的作法,本宫也不会因为君上不来关心而过得不好,所以不准你们多生是非,这是本宫的命令,明白吗?”花怜语气严肃的表示。 “但这也不是秘密了,整个云和宫里的官女、侍卫都明白,消息迟早也会传入太后的耳里,到时太后还是会明白啊!”紫屏说明事实。 “本宫会尽量防范消息走漏,你们先管好自己,绝对不准多嘴,明白吗?”花怜再次交代。她不想惹起风波,安静度日才是她最大的心愿。 紫屏、紫茵虽然心有不甘,但主子如此下令了,她们也惟有从命,“奴婢明白!” 就在如此无欲无争的心态下,花怜在后宫里度过了一段相当安宁的日子。 第 6 页 每天一大早花怜便到慈安宫向太后请安,再和太后一同用膳。花怜因为从小就没有娘亲,一直对母爱很渴望,因此她对年长的妇人向来都很尊重、敬爱,希望从她们身上得到疼爱,她的真心付出,当然会收到全心的回应,这也是她能得到主后和瑾贵人疼宠的原因。而太后只生了宙逸这个独生子,没有女儿的她从花怜身上第一次感受到女儿的贴心,不同于和宙逸相处时剑拔弩张的情形,她和花怜亲密得似是亲生母女般,对花怜的宠爱是一天天的加深,她也真心喜欢这个善体心意的好媳妇。 用完早膳后,花怜大都会留在慈安宫陪太后,除了谈天外,有不懂的事她便向太后请教,太后也都会倾囊相授,让她学到了许多知识。 有花怜在身边,太后有了谈心的伴,两人谈得越多,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婆媳感情自然便越深厚了。 下午的时间则是属于花怜自己的,她可以自行运用。她花了些许时间熟悉占地广大的后宫,一样有巍峨的宫殿,一样有亭台楼阁和缤纷美丽的花园,但所呈现出的宫廷景象和中儒国完全不同,令她感到很新鲜。 西煌国的温差很大,白天酷热,太阳下山后却非常寒冷,在这样的天气因素下,进行筑造的材料也必须能承受大自然严苛的考验,所以木材并不适合这里,坚硬的石头才是最好的原料,而且石头还能吸收热源,减轻热度,所以皇宫里的宫殿亭楼都是由石头所筑成,在大太阳照射下的屋里,只要有风吹拂,还是能除去不少的热气,感受到些许凉意。 花园里大朵鲜艳色彩的花儿也是她之前未见过的这些在沙漠中生长、能耐炎热的花儿,也如同天上炽烈的太阳般强烈耀目。 处在全新且陌生的环境,有许多新奇的事让花怜学习,也令她不会觉得无聊。 晚膳后,外头天气冷,她就留在宫里,看书写字或针织刺绣,如同以前在怜宫时的情形一样,她都能愉快地度过一晚,直至上床休息。 花怜也写信回中儒国向父亲报平安,并和皇姐妹们联络,表示她在西煌国过得很好。 当然她不会老实写出自己和丈夫间的真正情形,若明说了一定会惹得家人生气、担心,她的皇姐夫们和皇妹夫可能还会对西煌国采取报复行动,她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因为至少宙逸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生活,她不但不怨他,还很感谢他。 她也特地嘱咐云和宫里的宫女、侍卫绝对不可多言生事。 只是就算花怜防得再严密,可是在后宫里几乎没有秘密可言,事情还是让太后身旁的宫女知晓了,消息也因此传到太后的耳里。 ??? “真有这样的事?”太后睁大眼,看着来报的宫女,厉声问道。 宫女肯定的点头。“太后,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从君上和君后成亲后,君上都一直在玉冰宫过夜,不但从不曾踏入云和宫探问过君后,甚至连洞房花烛夜也是由冰姬侍寝,所以君上和君后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太后闻言生气的拍着桌子喝斥,“胡闹!真是太胡闹了!皇儿竟然如此对待怜儿,实在太可恶了!” “太后,您别生气了,请息怒。”太后身旁的昭嬷赶忙出声抚慰。 “发生这样的事,你教哀家怎能不生气?皇儿太过分了,怜儿也真是的,如此大的事她怎么不向哀家说,还忍气吞声的受委屈,这丫头真傻!”原以为怜儿从不在她面前提到皇儿是因为害羞,哪晓得怜儿竟是受到这样无情的对待,这让她好生心疼。 “太后,君后心地善良,一定是不愿太后为这件事烦心,也不想因这件事引起太后和君上的冲突,所以才没说的。”昭嬷告诉太后。 “哀家也明白怜儿的用心,就是因为她太善良了,才会被皇儿欺负。这件事既然哀家已经明白了,就绝对不会再让怜儿受屈辱!”太后表示。 若她强要皇儿对怜儿好,皇儿一定不会依从,说不定还会对怜儿更恶劣,皇儿今天会如此待怜儿,摆明了是故意报复她逼他立君后,她若再和皇儿来硬的,吃亏的绝对会是怜儿,那她不就弄巧成拙了。 现在皇儿会如此狠心弃怜儿于不顾,是因为他不知道怜儿的好,假使他明白怜儿有多得人疼爱,就不会让怜儿独守空闺了。 这就是重点了,她所要做的便是让皇儿发现怜儿的好,这不是难事,怜儿是人见人爱的女子,多和怜儿接触后很容易就会喜欢她的,皇儿既想拒怜儿于千里之外,她就更该制造机会拉近他们的距离,她不相信皇儿对怜儿这个又美又可人的妻子能视而不见。 太后于是和心腹昭嬷,一起商量大计。 “哀家这一计可好?”太后问起。 昭嬷马上点头。“太后想的计策很好,一定会成功的!” “当然是只许成功了,一次不成,哀家还会有第二次,不达目的哀家就绝不罢手!”太后有坚定的毅力与决心。 有了计谋,接下来就是实行了,太后是急性子,可没耐心慢慢磨,马上便行动了。 ??? 宙逸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侍卫走入通报,“启禀君上,昭嬷带来太后的懿旨,要求见君上!” 宙逸放下手中的笔回应,“宣。” 昭嬷走入御书房后恭敬的行礼,“奴婢见过君上!” “免礼了。昭嬷,你来见本君有什么事吗?”宙逸淡声问道。 “回君上,太后近来较少见到君上,很想念君上,因此请君上今晚抽空到慈安宫陪太后用晚膳。”昭嬷说明。 母后找他一起用晚膳?!母亲罕见的举措令宙逸有些疑惑。“昭嬷,母后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本君说呢?”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奴婢请求君上别拒绝太后的邀约。”昭嬷诚心恳求。 宙逸迟疑了下,才同意地道:“好吧,本君今晚会去慈安官陪太后,你回去覆命吧!” “遵旨,奴婢告退!”昭嬷领了命就离开。 宙逸猜测着,母后每次找他都会有麻烦发生,这次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且立君后的事如今也解决了,还有别的事吗? 算了,晚上见到母后便知道了。 另一方面,花怜也收到与太后共进晚膳的邀约。 “本宫很愿意和太后一同用晚膳。”她告诉来报的宫女。 宫女收到回应后便退下。 花怜继续弹着琴,对太后的邀约,她没有任何的疑问。 悠扬的琴声充斥着云和宫,愉悦的乐曲让人明白弹琴者的心情,使闻得乐声的人也不由自主的笑开了嘴。 ??? 花怜随着通报声步入慈安宫大厅向太后行礼,“见过太后!” “不用多礼。不是吩咐你要唤哀家为母后吗?你怎么又忘了。”太后提醒花怜。 “怜儿的记性太差了,请母后恕罪!”花怜笑着致歉。 “别再忘了就好。过来,陪哀家坐下。”太后吩咐。 花怜坐下后随口问起,“晚膳还没准备好吗?” “已经准备好了,菜式非常丰富。”太后微笑回答。 “既然晚膳好了,母后怎么还不用呢?”花怜不明白。 “因为哀家还邀请另一个客人,他还没到,先等等他再用膳。”太后告诉花怜。 花怜有丝惊异。收到太后的邀请,还敢晚到,是谁有这样的胆子? 这时传来的通报声给了花怜答案。 “君上驾到!” 宙逸英挺的身形出现在大厅里,身后跟着数位侍卫,尊贵的紫色衣袍更衬托出他无与伦比的君王气势。他大步来到太后面前,微微倾身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皇儿,你可来了!”太后以笑脸欢迎儿子。 “母后的懿旨,儿臣岂敢不遵从呢!”宙逸淡然的应着。 太后轻笑两声,“皇儿,别说得这么严重,哀家只是想全家一起用膳罢了!” 花怜从没想到会再见到宙逸,所以乍然看到他时,她还真是愣住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赶忙向他行礼,“臣妾见过君上!” 宙逸听到声音才注意到花怜的存在,惊疑她怎么也在慈安宫里。 “皇儿,你这么久没见怜儿,不会忘了怜儿是谁吧?”太后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宙逸说道。 宙逸不是傻瓜,他当然听得出母亲的弦外之音,想是母亲发现他冷落新婚妻子的事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儿臣倒没想到君后也会在这里。” “怜儿是哀家的媳妇,全家人当然也包含她了。怜儿和哀家很投缘,皇儿,你可不能欺负怜儿哦!”太后更加挑明的提醒儿子。 宙逸扬起了浓眉,他很少听到母亲会这样护着人,对花怜不禁多看了两眼。 太后的话也让花怜听得心惊。母后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她不想君上误会自己向太后嚼舌根,于是赶忙拉着太后的手掩饰地开口,“母后,君上对怜儿很好,不会欺负怜儿的!” 第 7 页 太后抚着花怜的小手。“哀家明白,哀家自会作主。” 闻言,宙逸的神情并没改变。母后想插手管他们夫妻的事吗?若没他的同意,即使是母后想管也使不上力的! 昭嬷这时走来禀报,“太后,要用膳了吗?” “人都到齐了,可以用膳了。”太后一手牵着儿子,另一手揽着媳妇,一同走向膳厅。 落坐时,太后巧妙的让宙逸和花怜坐在一起,尽量使他们多接触。 用膳间,太后更摒退了服侍的宫女,然后频频唤宙逸为花怜夹菜,再吩咐花怜为宙逸舀汤、倒酒,撮合两人的意味非常明显。 “这道红烧牛肉煮得不错,皇儿,你夹一块给怜儿。”太后又出声了。 “母后,怜儿可以自己来的。”花怜不好再麻烦宙逸,自行夹菜入碗,咬了口后却被辣红了脸,连眼泪都流下来了。天啊!怎么这么辣! “是不是太辣了?皇儿,快拿这杯茶给怜儿喝下。”太后见状,赶紧拿杯茶水递给宙逸;宙逸则顺手传给花怜。 “谢谢!”花怜道谢后便接下,连忙喝下要解辣,但入喉的烧灼感反让她呛得咳了起来。天啊!杯里不是茶水,而是烈酒啊! “哎呀!哀家弄错了,竟然拿到酒杯了,怜儿不会喝酒的,这杯才是茶,皇儿,你快端给怜儿喝下,为她抚背,让她能顺顺气啊!”太后一脸焦急的告诉宙逸。其实这全是她故意使的小手段,想让宙逸多关心花怜。 宙逸怎会看不出来母亲的无聊把戏,可是看花怜难过的模样,他也不忍袖手旁观,只得依着母亲的意思,扶着她喝下茶水,再搂住她并轻抚她的背脊。 花怜的小脸涨得通红,一些是因为被酒呛的,但大部分的原因是宙逸和她如此亲密的姿态。她努力克制下胸口的不适,慌乱的坐正身子,不敢再赖在宙逸身上。 “臣……臣妾没事了,谢……谢谢!”花怜为自己的出糗感到难为情。 这丫头怎么不懂得把握机会呢?真是太单纯了,教她白费心机。太后心中既感到好笑,又忍不住嘀咕。 宙逸没有耐性再应付母亲安排的戏码。“母后,儿臣吃饱了,御书房还有许多的奏摺要批阅,容儿臣先行告退!”他行了礼便想离开。 “皇儿,等等!”太后叫住了宙逸。 “母后,还有什么事?”宙逸皱眉的回身看向母亲。 “怜儿看起来很不舒服,皇儿,你就先送怜儿回云和宫休息吧!”太后交代道。 花怜先婉拒了,“母后,怜儿可以自己回官,不用劳烦君上。”说完,她就急忙起身要行礼告退,人才站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教她踉跄得站不稳身子。 宙逸本能的顺手扶住了花怜。 太后见状,强自压住喜悦,装出满脸的担心。“怜儿,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如何回宫?还是让皇儿送你吧!” 花怜咬咬唇看着宙逸,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只得另外找了说辞,“母后,怜儿身旁还有宫女服侍,她们也一样能扶怜儿回云和宫的。” 太后轻斥着花怜,“怜儿,宫女能有多大的力气,万一你在路上醉倒了,岂不难看,还是由皇儿送你回云和官较妥当。” “母后,怜儿……”花怜还想说明,一旁的宙逸却漠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母后,儿臣会送君后回宫的!”宙逸不想再浪费时间听太后和花怜争执下去,为求脱身只好答应了。 太后立时是眉开眼笑,“如此是最好的了。皇儿,怜儿就交给你照顾了,记得要替哀家好好善待她啊!” 太后暧昧的叮咛,让花怜听得小脸艳红。母后今晚真是太怪异了,怎么一直将她和君上扯在一起,这样的情形教她很是无措,不明白要如何应对。 宙逸淡淡地撇了下唇,就扶着花怜走出了膳厅。 太后看着儿子和媳妇的背影,满意的想着,他们真是出色的一对,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她一定要撮合他们在一起。 宙逸和花怜踏出膳厅,守候在外的侍卫、宫女赶忙迎上前。 紫屏、紫茵见花怜脸色酡红,急忙过来扶住她。 宙逸放开手,径自离开慈安宫;紫屏、紫茵则扶着花怜随在他身后。 来到宫外,一阵冷风袭来,花怜胃里一阵酸液便急涌而上,她连忙捂着嘴推开宫女,冲到一旁吐了起来。 呕吐声传入先行的宙逸耳里,他停下脚步回头,皱眉看着正在呕吐的花怜,心想干液酒醇美却酒性强,不会喝酒的人喝了绝对不会好受的。 像要吐出体内的五脏六腑般,花怜吐到浑身无力,好不容易才止住呕吐感,接过宫女送上的手绢拭净嘴角,才虚弱的站直身子。 “君后,您要不要紧?”紫屏焦急地询问。 紫茵紧扶着花怜,也是一脸的忧色,“君后,需不需要请御医来诊治?” 花怜虚弱的摇摇头。“本宫没事,别紧张,扶本宫回云和宫。” 只是手脚都发软的她几乎无法行走,只得让紫屏、紫茵搀着她往前走,走没两步,就碰上回头走来的宙逸。 花怜抬头看着他说:“君上,宫女会护送臣妾回宫,请君上别担心。” “真不用本君送你回云和宫吗?”宙逸冷声问道,才不相信她会放弃能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花怜漾起了虚弱的笑颜,婉拒道:“不用了,臣妾可以自行回宫的,臣妾先行一步了。”说完,她便让宫女搀扶离开。 忍住身体的不适,花怜强撑着一步步走开,她不愿在宙逸面前示弱,更不想增加他的麻烦。 这结果让宙逸有些意外,不过更合了他的心意,他随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宙逸还没走远,就听到宫女的惊呼声,令他眉头纠结。 “君后!” 紫屏和紫茵喊了声,两人急忙紧紧地拉住身子往前倾而差点摔倒的花怜。 花怜喘了口气后才能开口,“没……没事,脚滑了下而已,快……快走!”她怕宙逸会听到宫女们的惊呼声,更急着要快点走开,不想自己的狼狈教他见着。 才挣扎的跨出一步,一道黑影罩住了花怜,下一刻她就被搂入一个强壮的臂弯,接着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君……君上!”花怜愕然的望着宙逸。 “少唆!本君既然答应了母后,便会让你安全回到云和宫!”宙逸丢下回答后,便神情冷峻的抱着花怜走向云和宫。 该死的!心软害得他还是没能逃过母后的算计。 第四章 隔天,花怜仍是一如往常地到慈安宫向太后请安;太后则连忙唤她来到跟前,不由分说便拉起她的衣袖观视。 “母后!”花怜被吓了一大跳。 看到她手臂上的纯洁记号,太后立刻是大失所望。“天啊!怜儿,你怎么还是完璧之身,难道昨夜皇儿没留宿云和宫吗?” 花怜赶忙拉下衣袖,羞得好想找地洞钻下,她结结巴巴地低喃,“母后,您……您说到哪……哪里去了。”昨晚君上虽然抱她回宫,不过一路上都没和她说话,始终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吓人,让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回到云和宫前君上就将她放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连宫里都没踏入,更不可能有其他的举动。 太后抬起花怜的小脸,正色的看着她。“怜儿,这是很自然的事,没什么好害羞的,你不希望皇儿疼爱你吗?” “母后,怜儿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君后了,就算不得君上喜爱,怜儿也不会有怨言。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要靠缘分,怜儿如何强求君上一定要喜欢自己呢!”花怜淡然地回答。 太后却不这么想。“怜儿,皇儿可是你的丈夫呢,你也明白后宫嫔妃多,大家都是用尽手段要讨君上开心以得到宠爱,就算是君后,也可能因为不得宠而被废去。哀家了解你不想和人争宠,可是在后宫争宠是活下去的手段啊!” “母后,您说得太吓人了,怜儿也是在宫里长大的,虽然见过争宠、斗争的事,但也有不争、不夺的人啊,虽然没法子有权势,却能过得平静快乐,即使不做君后,只要能让怜儿有一席容身之地,怜儿便很满足了。”花怜微笑表示。 太后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花怜。“怜儿,你怎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呢?” 花怜老实的回应,“母后,怜儿的性子不适合与人相争,怜儿也争不过别人的,只想平淡过日子就好了。” “怜儿,你如此无欲无求,莫非想做个出家人吗?”太后不悦的睨了花怜一眼,对她的想法很不以为然。 花怜笑了。“怜儿真的想过要遁入空门呢,可是碍于公主的身份不能这么做,而且父王和皇姐妹们也不肯,否则能长伴青灯古佛,也是怜儿所向往的。” “胡说八道!怜儿,哀家不准你再有这么消极的想法,你是君后,就应该好好善尽做君后的责任!”太后蹙眉斥责花怜。 第 8 页 花怜不想惹太后生气,忙改口顺从,“母后,那只是怜儿曾经有的想法,如今怜儿嫁来西煌国,当然不可能那么做了。怜儿明白分寸的,只是君上似乎很不喜欢怜儿,怜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改进让君上满意。” 太后握着花怜的小手,向她老实说明,“其实皇儿会这样待你,说起来哀家要负些责任,皇儿成为君上有段时间了,却一直不想立君后,于是哀家便径自为皇儿订下婚期,强要他娶了你,皇儿心里有怨言,所以才会故意不理睬你,并不是你不讨皇儿喜欢。怜儿,哀家向你保证,一定会为你作主,不让皇儿再将气出到你身上了。” “母后,君上是不喜欢与中儒国和亲吗?”花怜提出疑问。 “和亲这桩婚事是先君所订,皇儿是一定要遵从的,只是皇儿不想那么早就娶妻,可是哀家又急着立君后,所以哀家和皇儿才会有所冲突。本来和你无关的,却让你成了受害者,怜儿,真是委屈你了!”太后对花怜感到过意不去。了解了原由,花怜心中轻松多了,本来她就对宙逸没有怨怼,如今更能明白他的心情。君上看起来是那么高傲的人,被迫成亲,他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她可以体谅他对自己的态度,令她更加不想去烦扰他了。 “母后,您对怜儿这么好,怜儿在后宫也生活得很愉快,哪有委屈呢,怜儿想君上也需要一些时间平复心情,此事应该慢慢来,不用急的,请母后不必为君上和怜儿的事担心了。”花怜语气柔和的表明。 太后不赞同花怜的作法。“怜儿,哀家明白你的心胸宽厚,可以不在意皇儿这么对你,可是感情的事怎能缓办呢,不赶快解决,夫妻情分只会越来越淡而已,哀家一定会想办法改变皇儿的。” “母后,怜儿怎能让自己的事扰乱了您的清福,您还是让怜儿自己处理吧!”花怜向太后要求。她看得出母后和君上都是性子强悍,不愿他们为了她的事起冲突。 太后不愿置身事外。“哀家已经插手管了,就会管到底。怜儿,享福固然重要,但哀家更不想你不开心,何况这事和哀家有关,哀家就不会袖手旁观,而且以你的善良心软,怎能应付得了皇儿的硬脾气呢,还是哀家出面得好。” “母后……” 花怜才开口,太后便拉着她起身,带着她一同走往膳厅。“好了,不用说了,哀家决定了就算。哀家饿了,陪哀家用早膳吧!” 太后的坚持让花怜满脸无奈。 花怜担忧地想着,但愿母后和君上不要因为她而闹得更不愉快了。 ??? 花怜平静的生活有了重大改变,原来的优闲自在被忙碌代替了。 她仍然是每天早上到慈安宫陪太后,可是不再是轻松的聊天,太后总交代许多事给她,而这些事一定会和宙逸扯上关系。 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因太后的吩咐要和御厨学做点心、炖甜汤,并且要亲自送给宙逸品尝。 学做点心对她而言并不困难,反倒是要送到宙逸面前令她却步,但太后就是非要她去不可,还派了昭嬷跟来看着她,她无法逃避,前两回是硬着头皮送到御书房,点心一放下,她根本不敢看宙逸的脸色就急急地退下了,后来她索性一步入御书房就将点心交给侍卫呈上,因为昭嬷并没跟入,所以太后也就不会知道了。 除此之外,太后也知悉花怜的女红手艺不错,还特别唤了宙逸来让花怜量身,要花怜亲手做件衣裳给他。 花怜看到宙逸似笑非笑的神情,连量尺都快拿不稳了,心想近来她天天去烦扰他,他一定比以前更加讨厌她了。 虽然她连晚上都忙着为宙逸缝制衣裳,但她猜测他是不会穿的,不过既是太后的意思,她也只有从命。 太后也常带着花怜找宙逸喝茶、谈天,或约他同到御花园散步赏景,走着、走着,太后的人影就会突然不见了,只留下她和宙逸相对无言,气氛冷淡到两人分开为止。 太后非常努力要拉拢花怜和宙逸,但是花怜可以看出宙逸的不领情。宙逸也只是基于对太后的尊重,才忍耐的配合太后所做的一切,不过他脸上的寒霜没减去多少,见到花怜,他的脸色都冷得让花怜害怕,花怜更加不敢亲近他,所以太后所做的一切,恐怕亦是白费心机。 花怜不好在太后面前明说,但是她也开始学会闪躲,尽量找借口避开宙逸,能避得了就避,避到太后不想再管这件事为止,那她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安宁了。 今天午后,花怜借着太后午睡,就躲到书楼来了。 “君后,这样好吗?太后找不着您,一定会很担心的。”紫茵对主子说起。 花怜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着,不在意地回应,“不会的,本宫有交代昭嬷,说本宫下午有事不能陪太后,但会准时为君上送点心去,这样太后就不会再找本官了。” “君后,您是让宫女替您送点心到御书房,那还不是一样违背太后的本意了吗?”紫屏提醒。 “只要太后不知道就行了,你们别再拿这件事来烦本宫,让本宫安静看书。”花怜微皱眉的吩咐。 紫茵、紫屏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话。 花怜将方才拿下的书放回架上,再找过其他的书,不过看了看,发现下层放的都是她没兴趣的书,她便唤宫女搬来木梯,想看看上层书架的书。 “君后,小心点,别爬得太高了!”紫屏在下面关心地道,她和紫茵扶着木梯让花怜寻找架上的书。 花怜的小手随意挥了挥,就专心地找起书来。 书架上面放了许多花怜有兴趣的书,她一本本地拿下翻看,有兴趣的便暂堆在旁边的空书柜上,她想多挑几本书带回宫里看。 她优闲的找书、翻书,沉浸在书本中,享受难得的安宁。 紫屏、紫茵明白花怜看书不爱人打扰,她们尽职的扶紧梯子不再出声。 书楼里很安静,除了花怜翻动书本的声音外,听不到其他的声响,在如此安宁的时刻,突来的脚步声益发明显。 紫屏、紫茵先听到脚步声,还站在梯子上的花怜因为全副精神都放在书本上,所以没感觉到有人步入书楼,直到“见过君上”的行礼声传入她耳里,才让她惊愕得急将目光从书本移开往下看,不意却对上了宙逸微往上看的眸光。 真!真的是君上! “君……君上!”她轻声叫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宙逸面无表情地出声。又是母后使计让她在这里等他的吗?但他是临时想来书楼的,母后怎会猜到他的心思呢? “这……呃……等臣……臣妾下去再向君上禀……禀报!”花怜手忙脚乱就要下梯子,只是乱就容易出错,更何况她还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又看到宙逸凌厉的目光直盯着她,一不小心她的脚就踩到裙摆,身子滑了下,她本能的惊叫了声,手没捉紧梯子,人就摔了下来。 “啊——”花怜的尖叫声在书楼里回荡。 宙逸在心里暗咒着,天杀的!就不能让他安静一下吗?他的大手一伸,轻松就接住落下的人儿。 花怜吓得紧紧地搂住结实的胸膛,惊魂未定。 抱着花怜一会儿,宙逸才出声,“你可以自己站好了吧?”语毕,他不耐烦的放下她。 他的话教花怜回过神,她忙松开手,落地站稳后便赶紧道谢,“谢……谢,臣妾感……感谢君上出手相救。” “你是来找书吗?”宙逸淡漠问道。 花怜低头回答,“臣妾下午没事,便来书楼找书看看,既然君上要用书楼,臣妾也不打扰了,臣妾告退。”说完她便忙要离开。 宙逸抬头看到书柜上堆叠的书,便唤住了花怜,“等一下!” 花怜回头看着宙逸施展轻功利落的跃到梯子上端,拿起一叠书再跳下来。“这是你要看的书吧?”他将书送到花怜身前。 花怜点点头,接下了书本。“谢谢!”她抱着书,不敢再多做停留,急急地离去。 宙逸看着花怜匆促离去的背影。其实他也明白她不会特意纠缠自己,许多他和她的独处时机,都是母后特意而为的,他看得出她也不喜欢,她甚至还心急的想避开他,若不是母后强想为她出头,她大概真会一个人默默地待在云和宫里,就算被他遗忘也不会有怨怼的。 如此温顺的性子的确减去不少他对她的厌恶感,有时见到她绝美的容颜、纤弱的身子,他还有想搂她入怀的冲动,刚才抱着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足够令他感觉到她的柔软轻盈。他从没抱过如此轻巧的女子,浑身还散发出清雅芬芳的香气,不同于一般女子身上俗艳的香气,她特别迷人的香气教人闻过一次便忘不了。 宙逸微眯起眼,回味着花怜身上的香气。 第 9 页 一旁的随扈费坦见宙逸久未有动静,疑问的开口,“君上,您怎么了?” 宙逸敛眉回过神来。“没事!” 他怎会为个不被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出神呢?太可笑了。宙逸连忙转移心思,在广大的书楼中找书。 ??? “昭嬷,君后的情形怎么了?严不严重?”太后边问昭嬷,边快步走向云和宫。 “回太后,宫女禀报说没什么大碍,君后连御医都没召见,更不想惊动太后。看太后这么担心,昭嬷真不该多嘴。”昭嬷回答。 “生病怎会是小事,还不让哀家知道,这丫头真该罚。走快些,这去云和宫的路怎么这么长呢!”太后在担心下更是加快了步伐。 须臾,太后便在昭嬷的陪伴下来到云和宫。 “太后驾到!” 躺在床上的花怜听闻传报,有丝惊讶。“太后怎会来了?本宫不是要你们别向太后说的吗?” 紫屏、紫茵都急忙解释,“奴婢们没说,奴婢们真的没向太后说起。” “现在没空说这个了,你们快扶本宫起来,本宫要迎接太后。”花怜挣扎着想起身下床。 “不用下床、别下床了!”太后走进寝宫便急忙阻止花怜下床,坐到床旁仔细观视她。“怜儿,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不请御医怎么行,来人啊,快请御医来!”她心疼的忙下令。 “母后,不用了,怜儿只是身子虚弱点,没生什么病,不用请御医的。”花怜赶紧说明。 “生病本来就要看大夫,不能拖延的。怜儿,你还是让御医看看比较好。”太后不放心地道。 “母后,御医是治不了怜儿的病的,怜儿自己有药,怜儿这就吃下药让母后安心。”花怜从颈项上拿下随身戴着的月华晶玉壶,打开壶盖倒出一粒天香续命丹放入嘴里,接过紫茵送上的茶水,和着水吞下。 太后好奇的接过花怜手里的玉壶看着。“好可爱的玉壶,壶里放了什么药?好香呢!” 花怜解释,“母后,这个月华晶玉壶里的药是天香续命丹,怜儿曾告诉母后自己患有哮喘病,天香续命丹便是治疗哮喘的灵丹,怜儿今早醒来身体是有些不舒服,呼吸比较急促,有哮喘发作的迹象,不过情形不很严重,既然母后不放心,怜儿就服下药,如此就一定没问题了。” “这药如此有效?”太后看着花怜问道。 花怜点点头。“天香续命丹是中儒国王宫里所有御医精心炼制出来的,珍贵异常,怜儿从小就吃这个药了,每次也都能压下哮喘发作的痛苦。” “怜儿,这药若真具有奇效,为何不能根治你的哮喘病呢?既不能将病治愈,又怎能算是好药呢?”太后提出。 花怜的脸色黯淡下来,语气苦涩,“怜儿当然也希望能根治哮喘痼疾,可是没有任何大夫能办到。哮喘是无法根治的病,只能用药物暂时控制,而患病的人能活多久,也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这话教太后静默了下来,脸上满是忧虑。 花怜看太后这样,赶忙打起精神,换上笑脸来安慰太后,“母后,怜儿不好,让您担心了,其实事情也没这么糟,虽然怜儿的病不能根治,不过有天香续命丹在身,怜儿就不会有事的,母后,您放心吧!” 太后疼爱的摸摸花怜的头。“怜儿,你就是如此善体人意,自己生病了,还能漾出笑脸来安慰哀家。西煌国境内也有不少的良医,哀家会让君上为你找寻能治病的良医,让你早日恢复健康。” 花怜却不愿意这么做。“母后,君上已经有许多国事要处理,这件事就不要再麻烦君上了。药医有缘人,医病也要看机运,这是强求不来的。” “怜儿,你看你,只要一说到皇儿,你就拼命闪躲,皇儿有那么吓人吗?看来若不是哀家多事的要拉拢你们俩,你们一定是各走各的,就算一辈子不见面也无妨,对不对?”太后无奈地道。 花怜无法反驳,只能装傻的笑笑,不佳的神色没让她的美丽稍减半分,反而楚楚娇弱得更加令人想怜惜,连太后都觉得她娇美得教人难移开眼。 太后摸着花怜粉嫩的脸颊。“怜儿,哮喘发作时是不是很痛苦难受?一定教人看得不忍心吧。” “母后,怜儿现在没事啊,您别想太多了!”花怜没正面回答太后。 太后却能由花怜故作坚强的笑容里看到她所隐忍的苦楚。太后心一动,有些想法涌入脑里,她不动声色,让花怜再躺回床上。“身子不舒服就别出宫了,好好休息。”她细心的为花怜盖上被子。 “谢谢母后。”太后的关心教花怜感动。 太后笑说:“快点好起来才是对哀家最好的谢意,哀家会让御膳房炖些补品好好调养你的身子,身子好自然会少病痛。”她再叮嘱宫女用心照顾花怜后,便举步离开了云和宫。 太后边快步离开云和宫,脑海里边快速运转着。她一定可以打破皇儿和怜儿冷淡的相处关系,不过下这帖猛药还需要御医帮忙才行。事不宜迟,她得快回慈安宫找来御医共商大计。 第五章 这一天,太后又找了宙逸、花怜一起在慈安宫用晚膳。这是近来常有的事,宙逸推拒不了,只好同意,花怜当然更没理由闪避了,只得无奈前来。 “母后,您实在不用再这样费心安排了,只怕结果会令您失望的。”花怜忍不住明白地告诉太后。 太后轻叹口气后才回答,哀家就是明白这点,所以才会找你们到跟前说清楚的。” “母后,您想说什么?”花怜闻言眼儿一亮,怀抱着希望问道。 “别急,等皇儿到了,哀家自会宣布的。”看到花怜欢欣的神情,让太后又好笑又好气。她在帮这丫头呢,怎么她是一副等不及逃走的模样呢。 一会儿,宙逸到了,三个人便到膳厅用膳。 太后看着低头用膳的儿子和媳妇。他们互不说话,连眼神交会都没有,说他们是世上最冷漠的夫妻都不为过。 见状,太后不由得又叹气了。 听到叹气声,宙逸和花怜同时抬起头开口,“母后……”待两人发现彼此都出声,又赶紧一起闭起了嘴。 太后看着儿子,“皇儿,怜儿真是这么惹你讨厌吗?” 太后如此直接的问题让宙逸紧紧地皱眉,他看了花怜一眼后含混回应,“母后,儿臣不想提这件事!” 太后再转头询问花怜,“怜儿,你觉得君上对你如何呢?” 花怜满脸的困窘,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太后明白花怜的为难,代她说,“怜儿性子温柔又心软,从不会对人不好,哀家想她会回答君上对她很好,而皇儿你或许也认为自己没有苛待妻子,其实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好,哀家又能说什么呢。哀家不是你们,也无法代你们过活,所以哀家决定不再插手你们夫妇的事了,一切问题还是让你们自己解决,这决定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好消息吧,哀家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立刻的,花怜松了口气,一脸的高兴。 她这模样倒教宙逸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她会比他还开心?难道她喜欢他不理她吗?宙逸拒绝接受这样的想法。此时,宫女端上一道药香四溢的补汤,在旁伺候的昭嬷马上为太后、宙逸、花怜各舀了碗汤。 “这补汤很有营养,适合身子不好的人,怜儿,你多喝点,皇儿也是,其实哀家还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常聚在一起用膳。”太后的嗓音里满是渴望。 宙逸答应,“母后,儿臣会尽量抽空来看您的。”只要母后不将君后硬塞给他就行了。 花怜也对太后微笑回应,“母后,只要您不嫌烦,怜儿可以一整天都陪着您。” 太后这才愉快的笑了起来。“好,哀家喜欢听到这样的回答。喝汤吧,尝尝这个十全大补汤。”她招呼着宙逸和花怜喝补汤,自己也喝着。 花怜尝了口补汤,味道香甜可口,她将整碗汤都喝下,昭嬷便再为她盛上一碗汤。 “怜儿,你再多喝一点。”太后慈爱的吩咐。 花怜点头,缓缓地再将汤喝下。 “多吃点,这些可是哀家特别吩咐御厨做的。”太后为宙逸和花怜布菜。 太后不再插手管他们夫妻的事令宙逸心情不错,所以他难得地谈起话来,不过大都是和太后谈话,他与花怜不熟,所以也无话可说。 花怜在一旁静静地用膳,虽然她没加入谈话,但能听到太后和宙逸高兴的聊天,让她有一家人的感觉。 太后一方面和宙逸谈笑,一方面也暗中注意着花怜,想明白她喝了十全大补汤后有什么反应。 突地,花怜蹙起了秀眉,她的胸口莫名的抽痛了起来,她赶忙暗自调整呼吸,希望能按捺下不适,却益发转为剧痛,让她呼吸困难了起来。 花怜放下碗筷,小手压着心口大力呼吸。是哮喘要发作了吗?可是她今天一直都无恙啊,怎会没理由的突然发作呢? 第 10 页 太后发现花怜的不对劲,赶忙问起,“怜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花怜强力忍耐着,挤出了回答,“母……后,怜儿……怜儿有事先……先告退……了。”她急着站起,想在宿疾发作前赶快离开。 只是脚步还没迈出,狂烈的痛苦就席卷了她,她根本无法站直身子,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捉着衣襟大口喘气。 “怜儿,你怎么了?”太后焦急的来到花怜身旁查看她的情形。 宙逸见状也放下了碗筷。 冷汗从花怜的额上涔涔地流下,她咬着唇,忍耐地出声,“母……后,请您找……紫茵、紫……紫屏进……进来。”“怜儿,你不舒服找宫女有什么用,昭嬷,快去请御医,快去!皇儿,你过来看看怜儿啊!”太后惊慌地叫道。 宙逸走近花怜的身畔,看她痛苦不堪的模样,他蹲下身去扶住了她。“你哪儿不舒服?” 没有随侍的宫女可以帮忙,在痼疾发作的痛楚下,花怜别无选择,只能紧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抬头向他困难的要求,“水……水……” 宙逸搂紧花怜,急忙请求太后,“母后,拿水来,快!” 太后闻言赶快拿杯子倒水。 花怜靠着宙逸,小手颤抖的从衣内拉出玉壶,拼尽最后的力气要打开壶盖,但有如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她连玉壶都要拿不稳了。 “怜儿的药在玉壶里,快喂她吃下药啊!”太后见状急忙告诉宙逸。 宙逸闻言马上接过花怜手中的玉壶,打开壶盖倒出一颗药丹,喂花怜吃下,再接过杯子喂她喝水。 服了药,痛苦却无法马上解除,这次哮喘的发作较以往来得严重,在药性还未发生效用之前,花怜已经喘不过气了,像是有千斤般的重担压在她的心头上,她张着小嘴大力的吸气,却怎么都无法得到充足的空气。斗大的汗珠一颗颗从她额上流下,她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剧烈的咳了起来,眼前突然罩上黑暗,教她头晕目眩。 宙逸看出花怜的情况危急,他不敢掉以轻心,眉头纠结的急喊,“御医呢?该死的!快去催御医过来,快啊!” 听到骚动声,从膳厅外急冲进来的紫屏、紫茵见到花怜痛苦危急的模样都大感惊骇。 紫屏惊叫道:“君后喘不过气,不能呼吸了!要赶快为君后渡气,否则就来不及了!” 紫茵也急得大叫,“用口渡气!快快替君后用口渡气啊!”她焦心的想上前帮忙,却被太后拉住。 “皇儿,快为怜儿渡气救救她,赶快用口渡气救怜儿啊!”太后催促着宙逸。 事态紧急,宙逸也不再迟疑,他抬起花怜苍白无血色的脸庞,猛吸口气后再低头吻住她的小嘴,徐徐将气吐入她的唇内,助她呼吸,一次又一次,不断的将空气送入。 渡气一会儿后,花怜不再猛咳,她痛苦的挣扎也减缓了,但仍是喘息困难。 陷入半昏迷的花怜只明白汲取空气来减轻痛楚,并不晓得是谁为她渡气。药效渐起作用,胸口的疼痛也逐渐变轻,但她已无力再对抗黑暗的诱惑,合上半闭的眸子,昏了过去。 ??? 小脑袋微转动了下,花怜无意识的嘤咛一声,眼皮缓缓地睁开了。 在旁随侍的紫茵、紫屏发现了,忙看着花怜轻唤道:“君后……” 花怜转头看到了俯视着自己的熟悉脸孔。“紫茵,紫屏。”她叫出宫女的名字。 “君后,您醒了!太好了,太后如果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紫屏开心叫道。 “紫屏,那你照顾君后,我马上去禀报太后!”说完,紫茵急匆匆地跑出房间。 “紫屏,紫茵为什么要去禀明太后?咦……这是什么地方?”花怜注意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里。 紫屏微笑地向她解释,“君后,这里是慈安宫的客房,您因为哮喘而晕过去了,太后便让您在客房里休养,您这回发作不单是吓到了太后,连君上也很担心呢!” 花怜闭了闭眼,昏迷前的回忆一点一滴地回到脑里,在昏迷中她隐约知道似乎是宙逸喂她吃药,照顾着她。一想到他和善的对待,就让她感到吃惊。 “本宫睡多久了?”花怜看着窗外的阳光,判断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 “君后,您此回发病比较严重,足足昏迷了两天,让太后好着急,太后在床旁陪着您好一会儿,君上也来探望您许多次了。”紫屏回答。 花怜若有所思地忖着,母后很疼她,担心焦急是很正常的,但君上竟然也会来看她,这点就令她很讶异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太后在宫女的扶持下走进客房,快步来到床边观视花怜,接着紧捉住她的白玉小手忧心道:“哀家的宝贝怜儿,你可醒了,谢天谢地,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了?身子还会不会不舒服啊?” 花怜苍白的脸上漾起笑容。“母后,怜儿没事,让您这样担心,怜儿真是对不起母后。” “别这么说,只要你没事就好,否则哀家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了。”太后脱口说出真心话,因为那道十全大补汤里有一味药会引发哮喘,这是她特意的安排,她本来只是想让花怜有点不舒服,给宙逸照顾妻子的机会,却不知道效果是如此的可怕,害花怜这么痛苦,她的心里是愧疚极了。 花怜疑惑的看着太后,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发现说溜了嘴,太后赶忙道:“呃……哀家的意思是你在慈安宫出事,哀家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母后,您千万别这样想,是怜儿身子不争气,与母后没有关系。”花怜贴心地道。 “幸好你平安无事,大家都能放心了。人说患难见真情,怜儿,你发病时,皇儿真是好担心你,除了喂你吃药外,还用口渡气给你,哀家还不晓得原来皇儿是这么在意你呢。”太后神情愉快的特意告诉花怜。 闻言,花怜吓了一大跳。原来……原来是君上渡气给她的,可怎么会是他呢?她的睑儿浮起了红晕,羞怯不已。太后见状便揽着花怜纤弱的肩头,微笑地逗着她,“傻怜儿,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和皇儿可是夫妻呢,这样就羞答答了,以后要如何为哀家生个白胖皇孙呢?” “母后!”花怜脸儿大红,头低垂着。 太后则是开心的呵呵笑了起来。 “君上驾到!” 此时一道通报声传入房里。 “太好了!怜儿,皇儿又来看你了!”宙逸的来到让太后更加高兴了。 花怜则是手足无措,不明白该如何面对宙逸。 “见过母后!”宙逸向太后行礼。 “不用多礼。皇儿,你是来看怜儿的吧,来,在这里坐下好好和怜儿聊聊。”太后拉着宙逸坐到床边,想让他们多多亲近。 宙逸看着花怜,淡淡地问起,“你醒了,现在如何了?身体还会不舒服吗?” 花怜轻语,“臣妾没事了,谢谢君上对臣妾的照顾,臣妾永感于心。”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无恙便好。关于你的病情本君已经明白了,本君已吩咐御医找能治愈的法子,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旧疾再发作了。”宙逸交代道。 “臣妾明白,臣妾会保重自己的。”花怜娇弱的回应。 “那你就多休息,本君离开了。”宙逸站起身后就要离去。 太后惊讶出声,“皇儿,你要离开了?不再多陪陪怜儿吗?” “儿臣只是来看看君后的情形,现在君后的身体逐渐复元了,又有母后和御医的照顾,儿臣很放心,儿臣还有事不便久留,儿臣告退。”对太后说完话,宙逸便走出了房间。 见状,太后相当气闷。枉费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皇儿却只说了短短的几句话便走了,这不是白教怜儿吃苦一场吗?她怎么会生了个这么冷酷无情的儿子呢? 在床上的花怜却松了口气。面对宙逸时她总会感到紧张、不自在,其实她也知道他不喜欢看到她,两人能够少接触对彼此都好。 ??? 回到御书房的宙逸,虽然表情相当冷淡,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可是他的心中一直无法平静。君后发病时的痛苦模样一直停留在他脑里,那么瘦弱的身子竟然要忍受如此剧烈的痛楚,看她疼到全身颤抖、脸色惨白,徘徊在鬼门关前的情况,任何人都会心生不忍。 在他用口为她渡气时,她更是虚弱得有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香消玉殡,思及她可能会死亡,那时他心中突然有一股恐惧感袭上。他真的不愿意失去她,纵使不喜欢她,但他也不想她年纪轻轻便红颜早逝。 不过,他真的不喜欢她吗?他现在无法像起初那么肯定的说出回答了,这都要怪她的美丽,她怎能美得冠绝后宫呢?或许还因为她的性子柔顺吧,不管他如何待她,她都没有怨言,要不就是从不来纠缠他,让他无法对她反感,母后也一直觉得她善良可人。 第 11 页 该死的!她就是有如此多的优点让他无法再漠视她的存在,可是他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誓言,他之前所受的屈辱,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呢? 所以他不知道要不要接受她,尤其在见过她虚弱无助的可怜模样后,他更是茫然、不知所措。 天杀的!他为何要为她这般的为难呢? 越想将她忘记,越不要去理会她,她的身影就越鲜活的留在他脑里,让他不断的有想见她的欲望。 她的病体还未完全复元,他还可以用这个正当理由去看她,但是她还留在慈安宫里,他不想顺了母后的心意,所以只得按捺下见她的冲动。 在她的身子好了许多之后,她便可以回到云和宫了,现在他还是可以用探病为由见她,可是从她住进云和宫后,他便不曾踏入云和宫一步,他要破这个例吗?踏出这一步后,又会有什么后果呢? 可恶!他的果断魄力到哪里去了?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呢? 本来还能专心批阅奏摺的宙逸,只要思绪一转到花怜身上就乱了,精神不能集中,看了许久还是在同一奏摺。他放下笔,抬起头,看到外面的亮眼阳光,算算现在的时辰,心里顿时有了疑问。 “干那,这几天怎么没见御膳房送点心来呢?”前些日子的午后都会有茶点送上的。 干那恭声回应,“回君上,点心都是君后特地为君上做的,君后生病后就无法再做点心,而君上一向又没用点心的习惯,所以御膳房便没继续送点心来了。” 又是君后!宙逸的脸色沉了下来。“本君有吩咐停止送点心吗?御膳房竟然擅作主张,真是该死!” 宙逸的火气让干那很惶恐。“君上请息怒,君上想用点心,属下立刻命御膳房准备!”说完,他便连忙要退下。 宙逸叫住他,“不用去了,本君没心情了。备马,本君要到马场跑跑!” “是!”干那拱手遵命。 ??? 宙逸骑着马,英姿焕发的在马场上奔驰。他向来爱骑马,所以将马场建造得非常大,还植有树林,可以让他畅快驰骋,享受骑马的乐趣。 然而即使是做着最喜欢的事,他的脑里心中仍然想着花怜。该杀的!她一定要来烦他吗? 宙逸暗骂了声,将坐骑转个方向,跑向另一边。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已将马骑出了马场,随扈不明白他的打算,也不敢多言,只能紧随在后。 待宙逸发现自己的异状时,人已经来到云和宫外。他怎么会骑到这里来了? 宙逸皱着眉,正考虑要进入还是离开时,就听到一阵鸟叫声,然后便见到许多的鸟雀从云和官飞向蓝天。 “怎么会有这么多鸟?”一旁的干那发出疑问。 宙逸还注意到宫门口没有守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干那、费坦,随本君进宫,其余的人留在宫外!”下令后,宙逸便跃下马,大步的走入云和宫,贴身随扈则跟在身后。 热闹的声音从宫里的中庭广场发出,宙逸不让随扈出声通报,悄悄地走近观看。 在人群围绕的广场上,一个个装着鸟雀的鸟笼被打开,一群群的鸟儿争先恐后的冲出并飞向天际,四周响起了喝采声。 原来所有的侍卫、下人、宫女全集合在此,难怪他一路走来都没遇上一个人。宙逸恍然大悟地想着。 花怜就坐在场中,她也是满脸欢欣的看着鸟儿齐飞的情形,大病初愈的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快乐的心情让她两颊染上红霞,一身的娇弱模样教人怜惜。她开心的望着满天飞舞的鸟雀,心中相当感激罗甯送她这份特别的礼物。 罗甯负责皇宫的安危,在他明白花怜生病后,便依着西煌国的习俗,用放生的鸟雀为她祈福。西煌国人相信鸟雀放生越多,福运便会越快来到,所以下午他就带来数百只鸟雀到云和宫放生。 一会儿后,罗甯才将笼里的鸟儿全放完,并向花怜恭声祝福,“希望这些鸟雀为君后带来福运,属下祝福君后身体安康,健健康康过一生!” “谢谢你,罗侍官,谢谢你如此诚心的祝福本宫。”花怜笑着道谢。 “能为君后祈福是属下的荣幸,属下还带了另一样礼物要送给君后。”罗甯再提起。 “一定也是很特别的礼物了!罗侍官,你快点拿出来啊!”站在花怜身旁的紫屏兴奋地拍手叫道。 “紫屏,不得无礼!”花怜轻斥宫女。 “君后,不能怪紫屏,大家都很期待看到礼物啊!”紫茵很有义气的帮忙说话。 对紫屏、紫茵的急性子,花怜只是好笑的瞪了她们一眼。 罗甯赶忙从旁边的木箱里拿出了礼物,送到花怜面前。 这礼物让许多人都发出惊讶的声音。 花怜睁亮了眸子,吃惊地叫道:“是鹦鹉!” “这是孔雀鹦鹉,因为它有像孔雀般炫目美丽的羽毛,它很聪明,也很会说话呢!”罗甯向鹦鹉说声“参见君后”,鹦鹉也立刻学叫着“参见君后”,四周马上响起了掌声。 罗甯将鹦鹉放在木架上呈给花怜。 花怜笑开了怀,伸出小手温柔的抚着色彩娇艳的孔雀鹦鹉。“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啊?” “小喜子!”罗甯回答。 鹦鹉听到了,也用粗哑的声音重复着“小喜子”。 花怜笑得更加开心了,灿笑如花的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罗甯说明,“小喜子很温驯,不会乱叫,也听得懂一些命令,非常讨人喜欢的。” 花怜点头,扬着好听的清脆笑声道:“这么可爱的鹦鹉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呢!罗侍官,真的很谢谢你送给本宫如此好的礼物,本宫很开心!” 罗甯听了更是笑容满面,神情既高兴又自得。“属下只愿小喜子能带给君后快乐,让君后天天笑口常开。” 此时,一道冷冷的低沉嗓音插入两人的对话。 “罗侍官对君后真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啊!” 见到出声的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跪下行礼。“见过君上!” 罗甯也带着惊讶恭敬行礼。“见过君上!” 花怜更是满脸的愕然,她不明白宙逸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和宫,只得赶忙起身,优雅的行礼。“臣妾参见君上!”“都起身吧!”宙逸大手一挥。 “谢谢君上!” 看热闹的宫女和侍卫们起身后,便急急地退下。 宙逸闲步来到场中,锐利的目光在打量过花怜后,便放在罗甯身上。“本君还不知道罗侍官这么关心君后,还如此费心思为君后准备礼物呢!” 罗甯拱手回答,“敬禀君上,属下是听闻君后生病了,才想放生鸟雀为君后祈福。君后为一国之母,她的健康是全西煌国人民都很关心的,属下也是代所有的国人献上祝福。” “罗侍官,你的理由倒很充足,不过准备那么多鸟雀一定也花了许多时间吧,看来你的职务是太轻松了。”宙逸淡漠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罗甯忙跪下解释,“放禀君上,属下一向是尽忠职守,没有怠职,这些鸟雀大部分是属下向卖鸟雀的商人所购得的,只是属下的一些心意。属下了解公私分明的道理,绝不会违法犯纪的。” 花怜也觉得宙逸似乎是故意为难罗甯,便为罗甯说话,“君上,罗侍官做事真的很认真,臣妾相信他不会耽误到公事,请君上别误会罗侍官了。” 花怜心急的护着罗甯,更教宙逸心生不快,他神情阴沉地道:“君后,你似乎对罗侍官很了解,你们很熟吗?” “君上当初派罗侍官护送臣妾来西煌国,一路上罗侍官对臣妾很照顾,也告诉了臣妾许多关于西煌国的事,让臣妾对所和亲的国家有所认识。罗侍官帮了臣妾很多忙,臣妾也借此对罗侍官的为人有些了解,罗侍官绝对是个好下属。”花怜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宙逸。 花怜却不晓得她越是为罗甯辩解,就越让宙逸吃醋、生气,从心底冒出的酸意教他怒得眉头紧紧地蹙起。“那你是指责本君是非不分、错怪人?” 本来就是嘛!花怜暗自在心中回答,但她还是无奈的退让,低头执礼。“臣妾不敢,请君上息怒!” 宙逸的大手抬起了花怜的小脸,轻易看穿她眸里真正的意思,他语气冷寒地道:“口是心非的女人,枉费本君拨空来看你了!” 放开花怜后,宙逸冷哼出声,勃然的甩袖转身,大步的离开云和宫。 花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纳闷地想着,君上到底是为何而来?又怎么会大发脾气呢? 唉!君上的心思真教人难以捉摸啊! 她连忙提醒罗甯,“罗侍官,君上的心情不好,你可要小心点应付,别再惹怒君上了。” “属下明白。属下本是好意,没想到会引来君上反感,还连累到君后,属下真是该死,请君后赐罪!”罗甯向花怜领责罚。 第 12 页 花怜笑笑地说:“罗侍官,你别将此事放在心上,你这么诚心送礼物给本宫,本宫还要感谢你呢,不过你要快点回到工作岗位上做事,免得君上再找你麻烦了。” “属下明白,请君后保重身子,属下告退了!”罗甯拱手退下。 “告退、告退!”小喜子也学着罗甯的话叫道,逗得花怜呵呵直笑。 “咦,原来小喜子懂的话真是不少。紫屏、紫茵,你们说,本宫该让小喜子住在哪儿呢?住在寝宫好不好?”花怜逗弄着鹦鹉,询问两个宫女。 “好啊!那我们就要训练小喜子,让它在君后早上起床时叫早安,君后晚上就寝时,小喜子就要说祝您好眠!”紫屏兴奋说道,还故意学鹦鹉粗哑的嗓音叫喊着。 紫屏的模样让花怜更是笑不可抑,主仆三人热烈的讨论着小喜子的事,将刚才的不愉快都丢到脑后了。 第六章 花怜沐浴过后,让紫屏、紫茵伺候她穿好睡衫后,她又想到廊外看小喜子了。 “君后,时候不早,您应该安歇了。小喜子又不会飞走,明天再和它玩吧!”紫茵告诉花怜。 紫屏也劝着,“君后,小喜子也需要休息了,而您更要养足精神,明天才好教小喜子说更多的话啊!” “小喜子这么可爱,教本宫很难不想它,不知道它在外面会不会冷?会喜欢它的新家吗?”花怜有些担心。 紫屏好笑地说:“君后,那鸟笼是罗侍官让人特别为小喜子做的,小喜子怎会不中意,而且鸟笼又大还防风防雨的,小喜子一定住得很舒服,绝不会喊冷的。” 花怜轻声笑了,她捉住紫屏的语病,“你又不是小喜子,怎么知道它不会冷呢?” 紫屏的反应也很快,“因为我们没听到小喜子叫好冷、好冷啊!”她故意学着鹦鹉粗哑的叫声。 寝宫里立刻传出了娇俏悦耳的笑声。 此时突然传来“君上驾到”的通报声。 花怜和宫女都面面相觑地愣住了。 花怜诧异地想着,她听错了吗?是君上来了? 宙逸在花怜的惊疑中踏入寝宫。 花怜只得连忙和两个宫女一起问安,“见过君上!” “兔礼!”宙逸回应着,并命宫女退下。 寝宫里顿时只有宙逸和花怜两个人。 花怜一脸错愕的看着宙逸。君上怎么会来云和宫呢? 宙逸看到她的吃惊,嘴角扬起。“怎么?如此讶异见到本君吗?” 花怜垂下眼,恭声询问,“不知君上这么晚来找臣妾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本君没事就不能来云和宫了吗?”宙逸走近花怜一步,好整以暇的反问她。 花怜本能地后退一步,咬咬唇说明,“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君上这么晚驾临云和宫很不寻常,所以臣妾心想应该是为了什么紧急的事吧!” “母后常在本君面前夸你冰雪聪明,你就猜猜本君今晚是为什么来云和宫呢?”宙逸这次一个大跨步,让他和花怜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花怜想再后退,可是背后已是床柱,让她无路可退。宙逸的目光令她不敢直视,他的男人气息让她的心莫名加速跳动,红潮爬上她的俏脸。 花怜的声音轻如耳语,“臣……臣妾猜……不出。” “那先不猜本君的来意,你先告诉本君,可喜欢本君来看你?”宙逸抬起花怜的小下巴,再看入她眼里,让她不能逃避。 花怜全身紧绷,心跳剧烈得像要冲出身体般,在他悍然的气势下,她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臣妾不……不知……道。” 宙逸的眸光转为深沉了,嗓音带着浓重的醋意,“你不知道?可是你很喜欢罗侍官来探望你对不对?” 花怜的神情转为迷惑不解,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转到罗甯身上。 “你别装成不了解,罗侍官会送你礼物、会讨你开心,你当然会喜欢见到他了,尤其你还是先认识他的,对他的感情一定很不一样,但你是本君的君后,是本君的人,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笑呢?还笑得那般灿烂动人。该死的!是谁准你对别的男人露出那么美丽的笑靥?”宙逸微眯起眼,恶狠狠地迸出话。 花怜哪承受得了他如此愤怒的质问,她无措的望着他,气弱的轻吟,“君……君上……” 宙逸暴怒的喝斥,“闭嘴!天杀的!为何你会如此迷人?让本君放不下,只想……吻你!”他的唇吻上了花怜的小嘴,完成他最迫切的希望。 花怜呆愣愣地让宙逸吻着,不明白要如何反应他的索吻,头脑晕眩得教她闭起眼、站不稳脚步,只能紧靠着他伟健的身躯。 初尝花怜的滋味,甜蜜得教宙逸不愿放开,她的怜弱可人更教他升起了征服的欲望,下一步他就将她带上了床。 “怜儿,我的妻子,你永远都是本君的人!”宙逸强横的宣怖。他要她,在冷落了她近三个月后,他要定她了! 花怜睁开了眼睛,委屈地轻声低喃,“怜儿嫁给了君上,本来就是君上的人,是君上不要怜儿的。” 宙逸不舍的搂紧了花怜,亲了亲她的粉颊。“本君不会再这么做了,本君要你,万分迫切的要你。”他再度吻上了妻子的小嘴。 轻薄的睡衫轻易被褪下,花怜雪白无瑕的肌肤是上天给宙逸最好的恩赐,他低吟一声,飞快褪下自己的衣裳后,唇便迫不及待的吮吻着她从未被人碰触过的胸部,直接含住峰顶粉红色的花蕾逗弄着,让它们为他挺立绽放,大手更直往她的纯洁核心探去。 花怜对于宙逸加诸在她身上的举动,觉得既羞怯又无措,却没有反抗。 在宙逸的逗弄下,花怜呼吸急促,体内莫名的兴奋激动让她忍不住轻声呻吟。 宙逸的手抚上她修长的大腿,还进而袭向她两腿间的柔软核心,她无法承受的深吸口气,身子紧绷得想退却。 “不……不要,不要……”花怜颤抖的嗓声比耳语大不了多少。 “本君会好好爱你的,不准逃,怜儿,本君绝不准你逃避!”宙逸微喘气的在妻子耳旁撂下话。 “君上。”花怜无助哀怜的望着丈夫。 “乖,别怕,有本君在,说爱我,怜儿,说你爱本君!”宙逸一边引燃欲火,一边要花怜献出感情。 花怜羞得说不出口,只得求饶喊道:“君上……” 宙逸不放过她。“怜儿,说你爱本君,快说,本君不要再等了,说!”他壮硕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纤弱的身子,让她感受到他蠢蠢欲动的昂扬欲望。 花怜惊呼了声,羞怯烧红了她的颊,在他的强索之下,无力抵抗的她只得交出一切。“怜儿爱……爱君上。” 宙逸满意了。“你是属于本君的了!”做足准备,他腰身用力一挺,便让花怜确确实实地成为他的人了。 花怜的痛呼声消失在宙逸的热情里,从今以后,她便是西煌国有名有实的君后了。 ??? 浅促的娇喘声和着雄浑低沉的呻吟声,云和宫的寝宫里交织出一片缠绵的惑人激情。 宙逸在享受情欲快感之余,也没忘记花怜的身子弱,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不愿意因为贪欢而伤了她。 只是宙逸不论再小心,磨人的情欲仍是耗去花怜所有的气力,过累的她呼吸转为困难不顺,瘦弱的身子瘫软在他怀里,精神也陷入一片迷离。 清冷的空气徐徐地进入胸口,拉回神游太虚的神志,花怜又清醒了过来。 花怜睁开眸子,见到宙逸的唇离开她的嘴,她有些迷惑,回过神来才明白是他在为她渡气。 宙逸爱怜的为她拭去额上的冷汗,好声询问,“身子可有舒服点?” 从没听过他如此温柔的话语,花怜愕然的睁大了眼睛,不太适应的讷讷回应着,“臣妾没……没事,谢谢君上。” 宙逸让花怜安稳的躺在怀中,他感到好笑地道:“为何要道谢呢?” “谢谢君上为怜儿渡气,怜儿才能恢复得这么快。”花怜细声解释。 “你身子虚,是不该让你太累的。本君应该让御医好好为你补身体,如此你才能好好伺候本君。”宙逸邪气的说着。 “君上!”花怜红着脸,娇羞的躲入他的胸膛。 宙逸哈哈一笑,搂紧佳人,双手不安分的在她柔美的身上游移。他的激情尚未褪去,她还没完全满足他的欲望,他想再要她,可是顾及她的身子他只好控制住情欲,只是如此就像是吊胃口般,让他越想要她。 “怜儿,快将身子养好来,本君需要你。”宙逸的脸埋入她的发丝里低喃着,她身子散发出的淡雅清香让他心动陶醉不已。 听到宙逸像孩子般撒娇的话,花怜觉得好笑。她放松身子接受丈夫难得的宠爱,以耳语轻应,“臣……臣妾遵命。”在这一刻里,她终于有为人妻子的感觉。 花怜娇怯依人的模样让宙逸更想爱她,最后实在不忍累坏她,只好用过人的毅力忍住了,只是紧紧地搂着她。“睡吧!” 第 13 页 花怜不习惯如此偎着人睡觉,不过她想宙逸不会喜欢被拒绝,而且他的怀抱宽厚温暖得令她觉得安心,便听话的闭起眼。 宙逸低头看着花怜。 下午时他真的很生气,而且在明白他竟然是在嫉妒罗侍官后,他就更加火大了,他怎么会为个自己不要的女人吃醋,真是太伤他的自尊了。 可是他怎么都无法静下心,连最宠爱的冰姬都不能安慰他,最后他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在西煌国里,没有他不能做的事,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上,要不要个女人只要他决定便行了,如今他想要君后,他便可以随心去做,何用顾忌呢! 他没有下错决定,她带给他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让他很后悔当初不该因为意气用事而冷落她,他不会再轻易放开她了! 只是这就顺了母后的心意,令他有些不是滋味,而他的不快,理所当然也要由爱妻来弥补了! ??? 声和乍然失去的温暖依靠让在睡梦中的花怜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的寝宫里,一旁桌上仍点着蜡烛,显示时间还很早,她却看到宙逸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 宙逸出现在云和宫的寝宫里教花怜感到疑惑,但昨晚的欢爱情景蓦然涌上,勾起她的回忆,也教她脸红了,她赶紧拿起衣衫穿上,并要起床服侍他。 宙逸听到声音回头。“你醒了,本君吵到你了吗?” “君上,你应该唤醒臣妾伺候你。”花怜穿好衣裳便要下床。 宙逸阻止她。“别下来了,你身子不好,再多睡会儿,不用伺候本君了。” 他的体贴令花怜很感动。“谢谢君上,不过这是臣妾该尽的责任,虽然臣妾的身体不好,但还是做得来的。” “本君宁可你养足精神,好好伺候本君另外的事。”宙逸斜睨着妻子,意有所指地道。 花怜闻言,羞得小脸醉红似火,模样万分娇怯动人,让宙逸看得血脉愤张心痒难耐,强被压下的欲念又扬起,他忍不住快步回到床边,大手一伸便将她搂入怀中。 “怜儿!”一声低喃,宙逸俯下脸吻着花怜,再次回味她的甜美可人。 花怜闭起眸子,身子瘫软在宙逸怀中,被动的回应着他深深的亲吻。昨晚他的吻似火般猛烈,焚去她所有的心思,教她无力抗拒只能交出自己,但此时他的吻柔情似水,绵绵密密得像要将她融化般,吸引她全副的精神气力,令她的脑里无法再有别人。 好一会儿后,宙逸注意到花怜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他才不太情愿的放开柔软的红唇,让她能喘口气休息。 只是这又苦了他的自制力,得强压下心中的渴望。这女人为何不能有副健康强壮的身体呢?她真是上天故意派来折磨他的人了! 花怜平稳了气息,便顺手为丈夫整理衣衫、系好玉带,再抚顺他鬓旁的发丝,扶正头上的君冠。在他伟岸不俗的外貌下,就算没有一身的锦衣,他依然是器宇轩昂、丰采慑人。 “君上,已经理好仪容了。”花怜柔柔地出声。 上朝的时间到了,宙逸就算不舍得也要放开花怜。“有没有话想对本君说的?”他等着听她说出与一般嫔妃相同的希望。 “臣妾愿君上事事顺利,有着愉快开心的一天。”花怜微笑地告诉丈夫,这也是她诚心的希望。 “就这样?”没听到预料中的话教宙逸扬起双眉,很是意外。 花怜点点头,表示没有别的要求。 宙逸带着玩味的心情笑笑。怜儿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女人。“本君会如你所愿的,不过你也要听话再睡一会儿。”见花怜柔顺的点头后,宙逸低头亲亲她雪白挺俏的小鼻头,便离开了。 花怜听话的再躺下,身子虽然是酸疼疲累,可是她睡不着,脑海不断浮现昨晚的欢爱画面。万一紫屏、紫茵好奇询问起,她该怎么回答呢?还有母后若明白君上和她成了真正的夫妻,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只是母后若追问过程,她又该如何说呢?天啊,真是羞人啊! 待花怜休息了一会儿后,才起身整理仪容,在紫屏、紫茵的陪伴下,前往慈安官向太后请安。 太后对她特意用衣衫将身子密密地裹里起来的举止提出了疑问,“怜儿,你怎么将自己包成这样,连颈子都盖住了,你不会热吗?” 花怜小脸嫣红,很不自然的笑笑,“呃……不……不会啊,怜儿觉得这样很好。母后,我们用早膳吧!”她扶着太后前往膳厅。 太后脑筋一转,古怪的笑着,飞快伸手就拉下花怜的外衫,露出她的颈项。 一向无瑕雪白的皓颈,现在却满布青紫的痕迹,十分显目。太后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她开心的哈哈大笑,“怜儿,这是皇儿的杰作吧,哎呀,这个小子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她再拉起花怜的衣袖验证,白皙的手臂上已经没有守宫砂的痕迹了。 “母后!”花怜烧红了脸,不依的轻声叫道。 “傻怜儿,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皇儿终于开窍了,没白费哀家花那么多心血撮合你们,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太后既高兴又欣慰。 花怜低着头,有害羞,也有淡淡的喜悦。能被丈夫接受总是喜事,她不求能有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好连,只求能和丈夫愉快相处。 不过太后可不这么想,她慎重的嘱咐花怜,“怜儿,接着你就要好好地把握住机会,尽力捉住皇儿的心,让他能更加疼爱你,关于这点母后会帮你的。” 花怜连忙表明,“母后,君上的心思难以捉摸,母后要如何帮忙呢?还是别去打扰君上比较好吧。” “不行,后宫佳丽那么多,你这样想只会吃亏的。哀家明白你不晓得该怎么做,不怕,有哀家在呢。君上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是最了解他的人了。怜儿,哀家一定能让你得到皇儿最大的宠爱。”太后满脸的自信。 “可是母后……” 太后没让花怜再有异议的机会。“别说那么多,用早膳吧,你要将身子养壮起来,哀家可不想你被皇儿累坏了呢!”她逗着媳妇。 “母后!”花怜羞怯地轻叫道。老天!母后怎么和君上的意思一样,教她好难为情呀! 唉!她原本想在后宫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 “君上,参见君上,参见君上……小喜子,快说啊!”紫屏很有耐心的教着鹦鹉说“参见君上”四个字。 小喜子似乎不喜欢紫屏,怎么都不肯出声。 “喂!小喜子,你怎么都不说话啊,人家教你这么久,你好歹也出声让我听听,你再不出声,我就不给你东西吃了!”紫屏不高兴的噘起嘴恐吓鹦鹉。 旁边的花怜和紫茵听到都笑了。 “紫屏,你为何一定要小喜子学会说‘参见君上’呢?”紫茵好笑地问起。 紫屏解释,“君上以后会常来云和宫,若小喜子连‘参见君上’都不会说,就太失礼了。” “紫屏,你哪来的消息知道君上会常来云和宫?”花怜看着宫女笑问。 “这是当然的嘛!君上昨夜来宫里留宿,早上见到君上离开的宫女都表示君上看起来很开心,那今晚就一定会再来,有一有二就会有三,然后成为习惯,君上便会常常来云和宫见君后了。”紫屏说出她的推论。 这是什么道理啊!花怜有些啼笑皆非地故意吓着紫屏,“万一君上今晚不来,那本宫是不是要派你去请君上来,这样才能合乎你的说法呢?” “君后,这奴婢就不敢了!”紫屏急忙回应。 “那就不准再乱说话了。”花怜命令道。 “是!”紫屏噘起嘴恭声回答。 “可是假如君上来了,君后又像昨儿个那样慌乱的接见君上就很不妥了。”紫茵对主子说道。 “能预做准备当然是最好的了,可是谁又能预测君上的行踪呢?” “君后,我们可以请君上身旁的侍卫先通知啊!”紫茵忙说。 “那些侍卫本宫不熟,怎么安排,而且这事若被君上知道,君上不会高兴的。”花怜心想,宙逸不会喜欢被人掌握行踪的。 紫屏插嘴,“君后,侍卫都是由罗侍官统管,这事交给罗侍官就行了!” “紫屏说得对。君后,罗侍官一定肯帮忙的。”紫茵同意紫屏的话。 “这样麻烦罗侍官好吗?”花怜对此事没什么兴趣。 紫屏和紫茵却以为这法子不错而直劝着花怜接受,吵得花怜只好同意,让紫茵下去办这件事。 晚膳后,花怜便在寝宫里等着回报。 没过多久,在宫门前等消息的紫屏便一脸不悦地回来向花怜禀报,“君后,侍卫来报君上他……他往玉冰宫方向而行,应是去见冰……冰姬了。”她小心翼翼地禀明。 花怜的脸色倒没有什么改变,但看着紫屏惶恐的样子还是觉得好笑,她不在意地回应,“明白答案了又如何,你们不觉得找人探君上的行踪是多此一举吗?玩一次就好了,下不为例!” “君后,君上没来,难道你不会失望吗?”紫茵好奇地提出疑问。 第 14 页 花怜笑得坦然,“没有希望,又怎会失望呢!你们该明白本宫的个性,本宫是不会为这样的小事烦恼。伺候本宫宽衣吧,本宫想睡了。” 紫屏、紫茵服侍花怜休息后,两人便退下了。 花怜躺在床上,心境平和。 她的豁达是被病魔所磨练出来的,一个随时都可能撒下一切离开人世的人,世事还有什么值得强求的呢? 她闭起眼入睡,对宙逸未来云和宫的事不以为意。 然而“君上驾到”的传唤声却在寝宫外响了起来! 第七章 “君上驾到!” 闻声,花怜立刻从床上惊坐起身。 君上来了?怎……怎么会这样呢? 清楚的听到沉稳的脚步声踏入寝宫,她不敢再迟疑,慌慌张张地急跳下床,还来不及穿上外衣便见到宙逸来到她面前。 “臣妾见过君上!”花怜才行礼,一双强健臂膀立刻伸来揽住了她,同时他的唇也吻上她的。 花怜吓了一大跳,但仍是柔顺的承受宙逸强悍又霸气的吻。 宙逸沉醉其中地想着,她的唇好甜,甜得教他难以忘怀,他想了她一整天,虽然得到了她,却依然不能完全解去他心中的欲望,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舍不得放开她,拥吻再三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让她偎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 宙逸揽着花怜,也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睡衫,他神情有些不悦。“你怎么没等本君便就寝了呢?” “对不起,臣妾猜想君上不会来了,所以就上床安歇了。”花怜柔声的解释。 “看你还是一副轻松愉快的模样,想是一点都不在意本君会不会来云和宫,不来你也一样可以安睡好眠的,对吧?”想到自己被她搞得心神不宁,而她还能高枕无忧,他就有了火气。 花怜见他不高兴,连忙回应,“臣妾下次会静候君上的来到,不会先休息了。” “本君不做勉强人的事!”宙逸还是不满意花怜的不够雀跃,心想若换成其他的妃子,一定是欢喜兴奋的搂着他,并希求他永远的宠幸承诺,而不是像她只会恭谨礼貌的回答。 花怜语塞了,偏着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宙逸。“君上,那您要臣妾怎么做呢?” 她不晓得自己这样很美、很可爱吗?宙逸瞪着怀中的俏人儿,无奈地道:“天杀的!你是故意忤逆本君吗?该打!”宙逸怒扬起手,下一步便拉下花怜的衣裳,将她带上床铺。他会让她心中只有他,所能想的、念的也惟有他,会乖巧柔顺的以他为天,永远仰赖他。 花怜心儿骇然,以为宙逸真要处罚她,却发现身上的睡衫被他粗鲁的扯下,随即就被他带到床上,昨晚的事又重演了。 花怜柔弱的配合着宙逸狂悍的攻势,他虽然激情猛进却仍保留了分温柔,不至于伤害到她,让她在羞怯无措中得到情欲的快乐。 翻云覆雨、情曲狂奏,在蚀人心魂的欢爱中,宙逸领着花怜登上欢愉的感官殿堂,共享人世间最美好的时刻。 月上中天,夜过去了大半,寝宫里紊乱的喘息声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花怜睁开眼,看到宙逸为她渡完气,唇离开她的小嘴,他的举动让她的心扬起温暖,她紧紧地偎在他的怀中,轻声道谢,“谢谢君上!” 宙逸仍然不满足,然而一想起她美好身子的娇弱,他也只好学着习惯了。 “怜儿,以后你不用等待本君了,累了想睡便去休息,以身子为重。”他不想累坏她。 宙逸如此的体贴举措令花怜又惊又喜,她抬头望着他,对他漾出绝美的笑靥。“君上对臣妾真好,臣妾的寝宫里永远都会为君上留一盏灯,欢迎君上驾临。” 花怜艳美出尘的笑颜教宙逸有些看傻了。“君的怜儿!”他俯下脸怜爱的吻住怀中佳人。 花怜怯怯地揽上他的颈项,温柔的回应。 她的顺从让宙逸心荡神驰了起来,他连忙控制着欲望,也转开话题以移走自己眷恋她美好身子的心思。“你颈上玉壶里的药丹就是用来医治哮喘的吗?” 花怜点头。“天香续命丹对臣妾而言很重要,所以臣妾才将药丹放在玉壶里随身带着。” “那你的玉壶里还有多少的续命丹?足够吗?”宙逸关心地提出。 “臣妾身上还有近十颗的续命丹,也拿了药单给宫里的御医,让御医依单子炼药,药是不会短少的。”花怜回答,没想到宙逸还会关心到她的药。 “母后有向本君提到你的病,说你的哮喘是天生的,无法治愈,一辈子都会为这病痛所苦,真有如此严重吗?”宙逸抚着花怜的纤肩,语气带着疼惜。 “的确是如此,臣妾的病体是打从出娘胎就有的了,虽然父王找了许多的大夫来医治臣妾,仍然无法让臣妾完全康复,甚至……呃……其实只要小心,臣妾便不会有事的。”花怜突然顿了下,换上更愉快的笑脸说完话。 宙逸看出她有所隐瞒,皱眉下令,“说实话,本君不爱被蒙在鼓里!” “御医是有表示臣妾的病可能会加重,天香续命丹的药力便要随着臣妾的病况而增强,这交给御医来考量就行了。”花怜轻描淡写的加以说明。 宙逸抬起她的下巴,精明的眸光扫过她美丽无瑕的脸颊,停在她的大眼睛上,看出她的不自然。“只是这样吗?怜儿,你并没有全说出来对不对?”他直接点破。 花怜心慌的别开目光。“没……没有,臣妾已经全说清楚了。” “那你为何不敢直视本君的眼睛呢?”宙逸没放松的逼问。 花怜咬咬唇,轻叹口气,只好老实说了,“曾经有段时间,臣妾的身子极差,御医在尽力救治臣妾时,曾很担心的表示就算加强了药效医治臣妾,臣妾虚弱的身子还是会因为剧烈药物的影响而更为孱弱,就有如饮鸩止渴般,可能……活……活不过十八岁了。” 花怜的话让宙逸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下,他的脸色阴沉,闷闷地问,“你今年几岁了?” “臣妾今年十七,过十二月初十后便是十八岁了。”花怜回答。 宙逸的脸色冰寒得吓人。现在离十二月初十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难道怜儿会!不!他不愿再想下去了! 花怜发现宙逸的神情很难看,赶忙出声安慰,“这只不过是御医的推测而已,也做不得准的,现在巨妾的身子很好,不会有问题的,请君上放……”“心”字还没说出口,宙逸便突然大力的将她拥住,紧紧地拥抱着,好像一放手她就会消失般。 他低沉强悍的怒声道:“不准!本君不准你离开,你是我的君后,没经过本君的允许,就算是阎王也不能带走你,我绝不让你离开!”他将她抱得更紧了,让她的呼吸有些困难。 花怜的心头涌上暖意,有种受人重视疼爱的欢喜,她也用小手搂紧宙逸,柔声应着,“好,臣妾不离开,臣妾会尽最大的力量对抗病魔,只愿能永远伺候君上。” “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让你食言。怜儿,你要一辈子陪着本君,永世伴在本君身旁,这是命令!”宙逸神情严肃的告诉她。 “臣妾接旨!”花怜偎在丈夫怀中笑着答应。只要上天给她命活下去,她就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 宙逸抚着花怜单薄的背脊出声,“本君明天就交代丞相派专人找寻名医来为你诊治,本君相信一定能找到高明的大夫除去你的痼疾,让你健康起来的。” 上回她病发,他就有此意思了,他绝不让病魔带走她的生命,是不忍,也是不能,她是他的人了,她的生死就只有他能决定! 花怜对丈夫的用心报以美丽的笑颜。“谢谢君上!” 宙逸紧蹙着眉头。“我们是夫妻了,你对本君就只有君上如此生疏的称呼吗?” 花怜脸儿微红,大着胆伸手抚平丈夫微皱的眉头,柔柔的轻唤,“夫君!” 宙逸满意了,再次吻住妻子,柔情缠绵一番,才拥着妻子入睡。 ??? 花怜较以前更加的忙碌了,不同的是她忙得很开心,也忙得非常快乐。 现在她的时间被太后和宙逸所占据,早上陪太后,下午准备宙逸的点心,晚上当然还是和宙逸在一起了。 这样的区分看起来很简单,却常有状况出现,让花怜夹在丈夫、婆婆之间两边为难。 花怜没见过脾气如此相像的母子,一样霸气、任意而为。太后是想到就去做,不管后果;宙逸做事更是随心所欲,不接受拒绝的回答。就是因为有着太相似的性子,所以母子俩常有冲突发生,原因都是为了她。 太后常会霸占住花怜的时间,她最常做的便是突然心血来潮,不由分说就带着花怜坐船到河上游玩个一天,让宙逸午后吃不到妻子所做的点心;要不就是将花怜拐出宫,到城外的庙宇上香拜拜;还曾拉着花怜微服出宫,到城里游玩,直到天黑了才回宫,她就是故意让宙逸找不到花怜,用此戏耍儿子。 第 15 页 几次被耍弄下来,宙逸也不甘示弱,换他藏起妻子来了,宫里多得是地方让他和太后玩起追逐游戏,要不就是带着花怜一同去猎鹰,教太后没法子找到花怜。 花怜觉得自己就像被两个大孩子抢夺的玩偶,他们还越抢越有趣,越加变出花样教游戏更刺激。 只是太后的身份总是宙逸的母亲,宙逸受制于晚辈的身份,常因太后不按牌理出牌的作法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能化去他怒气的人也惟有花怜,他不但更加重视花怜,对她也加倍的怜爱疼惜,就恐她的心偏向太后。 其实宙逸不是傻瓜,当然能明白太后的用意,可是他就是无法不陷入太后的计谋里和她抢起花怜,因为花怜值得他用尽手段争取。 花怜也看出太后用的是激将法,太后是要激宙逸更疼爱她,她也很感激太后的用心良苦,所以虽然要同时安抚太后和宙逸,但她还是很高兴,希望能永远受人疼爱怜惜。 “怜儿,下午给皇儿准备什么点心啊?”太后和花怜用完早膳后在花园里散步,笑着问起。 花怜回答,“是桂花千层糕和银耳汤,这两样是中儒国很传统的点心,桂花千层糕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银耳汤则是消暑解热,怜儿想换个口味让君上尝尝,君上应该会喜欢的。” “但是西煌国不产桂花和银耳,你的材料从何而来?”太后提出疑问。 “怜儿也爱吃桂花千层糕和银耳汤,所以带了不少的干燥桂花和银耳。”花怜回答。 “原来怜儿也爱吃,那肯定是很好吃的点心了!”太后相信花怜的品味。 花怜微笑表示,“怜儿也会多做一份给母后尝尝。” 哀家就明白你孝顺,你做的点心哀家一定吃完。对了,皇儿近来对你如何?”太后又绕回重要的问题。 “君上对怜儿很好,母后请放心。”花怜用愉快的语调告诉太后。 太后斜睨了花怜一眼,取笑道:“看你开心成这样,和之前提到皇儿就皱眉的样子真有天壤之别,现在是不是觉得受宠比较好呢?” 花怜脸上浮起了娇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母后,您别笑话怜儿了!” “这样就难为情了,哀家还没和你提到皇孙的事呢。怜儿,你和皇儿应该生个孙儿给哀家抱抱了吧!”太后道。 “母后!”花怜的俏脸染上枫红颜色,羞得低下了头。 太后呵呵笑着。“怜儿,你动不动就羞红了脸,真是可爱,不像后宫其他的嫔妃,只要得到皇儿宠幸了就一副得意高傲模样,连害羞都不懂了。” “母后,那是因为两国女子的性子不同嘛,中儒国女子文静害羞,西煌国女子则是热情爽朗,各有各的特色,能被选入后宫,一定是美貌出众,会有这种心态也是很正常的。”花怜公平的下评断。 太后赞许地道:“怜儿,你有欣赏人的胸襟,真是不错!” “谢谢母后夸奖。”花怜开心的道谢。 “你若为哀家生个皇孙来,哀家更会赞扬你的!”太后又烧回原话题。 “母后!”花怜粉颊才褪去的红潮又浮上来了。 “呵呵……”看着花怜羞答答的模样,太后笑得更乐了。 花怜的娇怯伴着太后愉悦的笑声就这样洋溢在美丽的花园里。 ??? 御膳房里,御厨们正听着花怜的指令,一步步的做出她所要求的桂花千层糕。 紫屏和紫茵先试吃,两人都频频点头说好吃。 花怜也拿起一块尝着,再喝口银耳汤,结果都让她满意。“不错,味道很好!” 花怜将点心分成两份,一份让宫女送到慈安宫给太后,另一份则让紫屏、紫茵端着,随她到御书房见宙逸。 然而此时的御书房里气氛凝重,在上座的宙逸沉着一张俊脸,让在下候着的几位大臣面露惶恐、惴惴不安。 “只是因为一些小理由就让修筑引水道的大工程落后这么多,你们还认为自己没有怠忽职守吗?”宙逸怒问臣子。 “微臣知错,请君上恕罪,微臣已经排除问题全力赶工了,应该可以在年底前完工的。”负责的大臣跪地禀明,一旁的臣子也跟着跪下。 “本君不听这种不负责任、模棱两可的话,本君要确切的答案,年底前真能完成吗?”宙逸质问大臣。 大臣哪敢说不,只得硬着头皮担下来。“启禀君上,可以,微臣保证一定可以的。” 宙逸冷冷地言明,“本君就再相信你们一次,这次若再做不好,本君必定从重惩罚!” “微臣遵命!”臣子们同声回应。 此时,侍卫进入禀报,“君上,君后求见!” 这通报声让跪地的臣子暗自吁了口气。君后来得真是时候啊! 宙逸听到花怜来了,脸色果然和缓下来。“请君后进入!”他也让臣子们起身。 花怜莲步轻移的步入御书房,优雅的行礼。“臣妾见过君上!” “不用多礼!”宙逸连忙回应。 臣子们也向花怜行礼,“微臣见过君后!” “免礼!”花怜挥手回应。 “你们退下吧!”宙逸皱眉下令。 一干臣子如蒙大赦,急忙离开御书房。 紫屏、紫茵将端着的点心放在书案后便和御书房里伺候的侍卫一起退下,只留下宙逸和花怜,这一向是花怜送点心来时的习惯。 “过来!”宙逸看着花怜出声。 花怜来到丈夫身边,立即被他一把抱入怀中,四片唇深情地吻着,好一会儿后,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夫君,你发脾气了?”花怜的小手轻抚着宙逸纠结的眉头。方才看臣子不安的神态和他满脸不悦,她便明白了。宙逸抬眼看着她,轻应了声当作回答。 花怜忙将银耳汤端到宙逸面前,漾着笑容说:“正好这银耳汤能降火气,再吃块香甜的桂花千层糕,臣妾保证夫君的怒气便全消了。”她温柔的喂丈夫喝汤、吃甜糕。 宙逸吃下甜点后,火气就真的全没了,不过这是因为花怜可人甜美的笑靥。他点点她的鼻头,道:“你是算准本君今天会动肝火,所以才特别做了这些点心来压本君的火气吗?” “臣妾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凑巧罢了。夫君,世上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就不要太在意了,而且夫君还身系千万百姓的福祉,更加要保重身子,别生气了。”花怜向宙逸撒娇。 花怜的娇态让宙逸心头一暖,他搂紧花怜,道:“可以,只要你伺候得好,本君便不会生气!” “臣妾乐意遵命!”花怜答应了,她以为好的伺候就是体贴的喂丈夫用点心,极尽柔情的让他吃得愉快。“现在点心吃完了,夫君的心情一定也转好了吧?”她望着他笑问道。 宙逸却摇摇头,眼里闪着邪气。“还不够呢!” “那夫君还要臣妾怎么做呢?”花怜脸儿微红,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还装傻,该打!”语落,宙逸的唇也落到妻子的小嘴上。 花怜的娇笑声被丈夫吻入唇里,她闭起眼,柔情地回应着他的吻,也享受着这份浓烈的宠爱。 御书房里此时充满情爱缠绵,洋溢着醉人的温柔。 不过不识相的打扰者闯入了,她站在房里有一会儿了,见他们亲热得没注意她的到来,皱眉并发出重重的咳嗽声,这招马上就收到成效了。 “母后!”宙逸脸色沉下地唤道。 而在宙逸怀中的花怜则是烧红了脸,羞怯的从他怀中起身,见他还是坐在椅子上,忙拉起他来到太后面前行礼。 “见过母后!”宙逸和花怜向太后问候。 “哎呀,不用多礼了,看来哀家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太后笑得狡狯,语气里可没有一丝歉意。 “母后明白就好。来御书房有事吗?”宙逸不客气的冷漠回应。 一旁的花怜赶紧拉拉宙逸的衣袖,不愿他对太后如此不礼貌。 太后对宙逸的态度不以为意,脸上仍是带着笑意表示,哀家刚吃完了点心,觉得好吃,就想当面夸赞怜儿,但哀家去了云和宫,怜儿不在,才明白她还留在御书房里,便直接过来了。怜儿,点心做得很好,哀家很喜欢。你人美、手又巧,真是哀家的好媳妇啊!”她好言的称赞花怜。 “谢谢母后夸奖,母后喜欢,怜儿便再多做些不同的点心给母后尝尝。”花怜开心表示。 “现在母后已经称赞过怜儿,可以回慈安宫了吧,儿臣还有事要忙,无法奉陪!”宙逸还是没有好脸色地面对太后。 太后睨了儿子一眼。“这御书房无趣得很,哀家也不想留下,哀家想到御花园赏花,既然皇儿在忙,怜儿,你就陪哀家逛逛吧!” 又来同他抢怜儿了。宙逸早就明白太后动机不单纯,他忙拉住了花怜。“儿臣还有事要让怜儿帮忙,她要留在这里,无法陪母后。” “御书房里都是国事,怜儿能帮什么?皇儿有那么多臣子可以出力,不需要怜儿的,怜儿应该来陪哀家的。”太后有充分的理由,她好整以暇的对宙逸说明。 第 16 页 “怜儿下午的时间本就属于儿臣,儿臣是不会放人的!”宙逸强硬地道。 “午后应该是怜儿自己的时间,她为皇儿端来点心就算完成责任了。皇儿,你国事繁忙,让怜儿留在御书房里她也感到无趣,不如和哀家去御花园散心,怜儿一定是更加愿意了,对不对啊?”太后坚持,末了还将问题丢给花怜。 “怜儿!”宙逸冷声唤道,睁大眸子看着妻子。 花怜看着太后和宙逸,满脸的为难,无法选择。 太后明白花怜的难以抉择,但她不愿认输,索性先将花怜拉到身旁。“皇儿,不要刁难怜儿了,你不会希望她失了婆婆的心,做个失职的媳妇吧?疼她就要对她好。怜儿,和哀家去御花园吧!”她带着人便要离去。 “母后,您……”宙逸本有话要说,不过见到花怜向他投来的恳求目光,他只好按捺下不满的情绪,不再让她为难。“好吧,就让怜儿陪母后,希望母后能玩得高兴了。”他不太甘愿的让步。 “有怜儿陪着,那是一定的!”太后嘻嘻笑了,揽着花怜步出御书房。“哀家可能也会留怜儿用晚膳,她会很晚才回宫的。”说完后她就急拉着花怜快步走开,不听御书房里传来的怒吼声。 “母后!”宙逸狂吼道。该死的!母后何时才不会和他作对呢? 第八章 “母后,您好像很爱捉弄君上,让他生气。”漫步在御花园里,花怜忍不住向太后提出疑问。 太后笑了。“呵……皇儿不也一样爱惹哀家发脾气吗?” 花怜点点头。母后说得倒也是实话。 太后停下笑,有些感慨的说着,“其实哀家和皇儿的母子之情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幸好有怜儿,否则哀家原本还以为会永远失去皇儿呢!” “母后,您和君上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呢?”花怜想明白原因。 太后轻叹口气。“是有一些不愉快的事,但这事还是由皇儿告诉你较妥当。” 花怜没再追问,用别的话题引开太后的心思,甩去让人不快的事。 走了一会儿,花怜想太后需要休息了,便挽着太后的手向凉亭走去,此时也有人欲走往凉亭,却在发现太后和花怜后,急忙转身走开。 太后见到这情形,只是冷哼了声。 昭嬷则大声喝斥,“大胆!见到太后还不过来问安,该当何罪!” 女子见无法逃避,只得带着随行的宫女来到太后跟前行礼。“妾身见过太后!” “竞然对哀家视若无睹,冰姬,你越来越大胆了!”太后冷着脸斥责。 听到女子的身份,花怜有些惊讶。冰姬不就是后宫里最受宠的嫔妃,听说君上很疼爱她;她的确有张艳美无双的脸蛋,肌肤雪白,体态娇娆,丰胸细腰,身材姣好得教人心动。 冰姬不承认错误,强辞反驳,“冰姬真是没见到太后,还望太后饶恕冰姬眼拙之罪!” “你真的是眼拙,连君后在身旁也没问候,一点礼数都不懂!”太后不客气的数落冰姬。 冰姬闻言惊讶的看向太后身旁的娇小美人。原来这女人就是君后,之前自己凭恃着君上的宠爱,不屑去向君后问安,所以一直都不明白君后的模样,曾听闻君后的模样很美,今日一见,果然是美得让人嫉妒。 在太后紧迫的目光下,冰姬向花怜施礼。“冰姬见过君后!” “不用多礼!”花怜浅笑回应。 花怜的气度雍容更教冰姬妒恨,不过碍于太后在场,她不会傻到露出不悦的脸色让太后挑出毛病,她讨好着花怜,“冰姬很荣幸能见到君后,君后的美貌真是世所少见,真让冰姬开了眼界!” “君后的美丽的确是有目共睹,那有人就该有自知之明,别再厚颜的自称是第一美人了!”太后瞪了冰姬一眼,话中的暗喻再明显不过。 冰姬的脸色青白交错,却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花怜看得出太后很不喜欢冰姬,于是善良的为她解围,“母后,您站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到凉亭歇会儿吧!” 太后点点头,对冰姬冷着脸下令道:“好了,你也可以离开了!”语毕,她温柔的拉着花怜走向凉亭。 冰姬忍住怒火。“是,妾身告退!”她行礼后,忿忿然地走开。 花怜扶太后在凉亭坐下,昭嬷早已吩咐宫女端来了茶水,并为太后和花怜各倒了杯茶。 太后喝了口茶,仍是不高兴。“没礼貌又庸俗,根本不配留在后宫的!” 花怜明白太后说的是冰姬,她赶忙安抚地表示,“母后,或许冰姬真的没看见,您就原谅她,这样的小事不值得您生气的。” 太后看着花怜。“冰姬不是第一次逃避哀家了,她仗着皇儿的宠爱,不但在后宫横行霸道,还爱在皇儿面前挑拨是非,哼!要不是她刚好拥有了某些姿色,凭她那副德行哪有资格入宫,可惜就是这某一方面的姿色让她得以在后宫猖狂了!” “母后,什么是某一方面的姿色?怜儿听不懂。”花怜疑惑地问起。 “这和刚才哀家说起应该让皇儿来告诉你的事有关。”太后回答。 “那怜儿就不问了。”花怜不强求明白。 太后皱眉思索了下。“皇儿未必会和你提起的,但是你应该知道,还是让哀家告诉你吧!” “母后,若是关于君上的私事就别说了,免得君上不高兴。”花怜急忙提醒。 太后对此没回应,直接说起了往事,“皇儿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婉婉,他们自小就一起玩着长大,所以感情很好,皇儿一直想娶婉婉为妻,但是为先君和哀家所反对,我们反对的理由除了婉婉的母亲出身不好,使得婉婉没资格成为西煌国未来的君后外,就是婉婉的行为不够端正,她常和男侍卫打情骂俏,说话也不懂得分寸,举止更是粗俗,完全不遵守宫里的规矩,只是我行我素,试想这样的女子怎能成为君后呢?可是皇儿像鬼迷了心窍般,就是执意要娶婉婉,对于劝言全听不入耳,为此哀家便向先君献了个计策,暗中将婉婉送出皇宫,要分开她和皇儿,心想时间久了,皇儿便会忘了婉婉的。这件事却走漏风声让皇儿知道,在婉婉被抓上马车驱逐出宫时,皇儿急急地赶来要阻止,在马车里的婉婉也挣脱了侍卫的钳制,不愿离开的她大胆的选择了跳车,原以为老天爷会眷顾她,可是很不幸的,她没有足够的运气,她跌断了颈子,当场气绝身亡,就死在皇儿的面前,皇儿目睹了整个意外的经过。” 听到这里,花怜倒抽口气,发出了惊喊声。 太后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皇儿的悲愤是可以想象的,事情发生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完全不同哀家说话,母子俩像是陌路人般,直到先君驾崩,皇儿接掌君位后,他才和哀家接触,不过态度也是非常冷漠。皇儿和婉婉的感情本就不错,婉婉乍然过世,更让皇儿忘不了她,所以皇儿便开始找寻像婉婉的女子,他让各地献上秀女,再亲自一一审视,只要觉得参加甄选的秀女与婉婉神似,哪怕只是眼儿、鼻子的一小部分,皇儿都会将她们选入后宫,冰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入宫的。冰姬的模样、神韵和婉婉最为相似,两人的体态也非常相像,所以冰姬才会如此受宠。怜儿,你明白了吗?皇儿不是真心喜欢冰姬,是因为婉婉的关系才让皇儿如此疼爱冰姬的。” 花怜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浮起又酸又涩的复杂心情,再问太后,“冰姬明白这件事吗?” “不知道,皇儿不爱提起这件伤心往事,所以宫里明白的人都不敢多嘴,为此原因被选入宫的女子也不晓得真相。”太后告诉花怜。 “婉婉过世多久了?”花怜问道。 “有四年了!” “经过四年的时间,君上仍用如此的方式怀念婉婉,表示君上真的很爱婉婉,这份爱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消失,会永远存在君上心里的。”花怜带着惆怅告诉太后。 突地,太后的神情却开心起来,她纠正花怜的话,“错了,怜儿,这你就说错了!” “母后,怜儿哪里说错了?”花怜不明白地问道。 太后笑着指出,“怜儿,你还想不出来吗?如今皇儿最疼爱的人已经不是冰姬了,而是怜儿你啊,这就表示皇儿对婉婉的感情淡了,你才是皇儿的最爱。” 花怜却没什么信心。“母后,君上现在对怜儿不错,或许只是因为新鲜感,君上未必是喜欢怜儿,更遑论谈到爱,怜儿不敢奢望。” 太后握着花怜的小手给她鼓励,“傻怜儿,皇儿当然是喜欢你也爱你了,哀家从不曾见皇儿这样用心的疼爱一个人,你以为皇儿对你的嘘寒问暖、体贴关心是假的吗?就算皇儿以前和婉婉在一起时,哀家也没见皇儿对婉婉如此关怀备至过。皇儿对婉婉是日久生情,那感情似友、似亲人一般,对你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姻缘天注定,皇儿和你是彼此相属的。” 第 17 页 太后的话让花怜较安心了,不过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人们常说“女人心,海底针”,但男人的心又何尝容易了解,在事情明白之前,她什么都不敢确定。 “母后,君上既不爱人谈起婉婉的事,是否也别让他明白怜儿已经知道这事了?”花怜询问太后。 “目前你和皇儿感情正好,相处愉悦,自然是不要提起那些令人不快的陈年往事,哀家告诉你是想让你更加了解皇儿,也不希望你吃冰姬那样女子的醋。”太后解释她的用意。 “怜儿明白,请母后放心,怜儿不会胡乱嫉妒吃醋的。”花怜笑说着。 太后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连忙叮咛她,“怜儿,你应该还没去过皇儿的天崇宫吧,若你有机会进入,在天崇官的寝宫里挂着一幅女子画像,那便是婉婉的画像,你千万别去碰触它,皇儿不准任何人触摸那幅画,你一定要记住了!”花怜点头应是,心头却忍不住嫉妒起婉婉。婉婉已死了,画像却能永远挂在君上的寝宫里,而她是个活人,至今还没去过他的寝宫。 唉!君上真正深爱的是谁呢? ??? 宙逸回到天崇宫沐浴,洗去一身的烦躁,准备晚一点再去云和宫。他一定要怜儿好好抚平下午他被母后激起的怒火,这也只有她能做得到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有人缘呢?竟然能让一向挑剔的母后也喜欢,令他真有些佩服,这样就没有婆媳之间的问题了,也省去他许多的麻烦,不像当初…… 宙逸忙转移思绪,不愿再想伤心往事,眼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墙上的画像,画里的女子拈花而笑,模样娇艳动人,他定定地看了下,却发现对这幅画的感觉变淡了,不如以往见到时会感到揪心,而且他也有段时间没好好静下心来看这幅画了。 他对婉婉的感情消失了吗?他脑里想的全是怜儿,从他愿意接受怜儿开始,她的温柔表现便掳获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教他无心再想到别的女人,甚至是婉婉。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般专心,又带给他快乐,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看来他真是变了,他相信婉婉在天之灵也会喜欢他的改变。 那这幅画像还要再挂着吗?宙逸想动手将画像拿下,随即又打住,让画像继续挂在墙上。 宙逸算算时辰。已经二更天了,怜儿应该回云和宫了吧! 他带着随扈欲离开天崇宫,却在回廊的柱子后发现有行迹可疑的人。 “是谁在那儿?出来!”干那剑已出鞘,指着黑影大声喝令。 一道轻细的声音响起,“别动手,我是冰姬啊!”冰姬怯怯地从柱子后走出。“妾身参见君上!”她向宙逸恭声行礼。 “你怎么会在这里?”宙逸诧异的看着她。 冰姬抬头望着宙逸,眼睛立刻转红了,她带着哭声开口,“君上,妾身好想您,您好久都不来看妾身,妾身好想见您,所以妾身才会等在这里,想看看君上。” 冰姬伤心哭泣的模样和婉婉极端相似,宙逸见状软下心,放柔了声音,“傻瓜,你可以光明正大来求见本君,怎么要这样躲躲藏藏地偷看呢?” 冰姬听到这话,干脆直接扑入宙逸怀中,搂着他抽抽噎噎地说:“妾身很明白没有永远受宠的嫔妃,妾身是怕君上不肯接见,对君上却又是思念难耐,所以就想来偷偷看君上一眼,只要能见到君上,妾身便满足了。” 近来宙逸的心思都放在花怜身上,的确冷落了冰姬,听她说得柔弱可怜,却不敢强求他的宠爱,她的知进退让他感到满意。“你好好地待在玉冰宫,本君有时间便会去看你的。” 冰姬忙向宙逸提出,“君上,明天是妾身的生辰,您明晚来看妾身好不好?” 宙逸有些迟疑。 冰姬再急急地恳求,“君上,这是妾身惟一的要求,就当是您送给妾身的生辰礼物,求君上成全妾身的心愿!” 宙逸见到冰姬祈求的眸光,不禁又想到婉婉,便点头答应了,“好吧,本君明晚会去看你的。” “真的?谢谢君上,妾身感谢君上!”冰姬欢欣的道谢,喜不自胜。 “现在你应该回玉冰宫了!”宙逸淡笑地下令。 “妾身遵命,妾身告退了!”冰姬听话的退下,脚步轻快的离开。 宙逸则是加快了步伐,向着反方向走向云和宫。 两个躲在暗处的宫女见冰姬走近,忙出现迎向她。 “夫人,情况如何了?”其中一个宫女问起。 “我亲自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君上已经答应明晚要来为我庆祝生辰了!”冰姬城府极深地道。 她猜准君上不会记得她的生辰,所以庆祝生辰是最好的借口了,只要君上明晚来看她,她就有办法再燃起君上对自己的宠爱,她才不会真笨到无怨无悔的将君上拱手让人,她会尽一切的方法夺回君上的! 就算对手是君后又如何,她冰姬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 宙逸来到了云和宫,却得到了教他生气的答案,因为花怜还没回宫。 “君上,君后有派人回来通知说马上就回宫了,请君上先到寝宫休息。”宫女向宙逸禀报。 宙逸沉着脸来到了寝宫,一向他一入门就可以看到带着笑脸迎接自己的花怜,如今的寝宫却只有发出光芒的蜡烛,显得好冷清。 他随手甩去上衣,不愿做等人的事,想先上床休息,走过屏风,他的警觉心倏起,正要出手,鼻端闻到的熟悉香气让他忙化去攻势,此时一道粉色的纤细身影才跳出,还没来得及出声吓人,就被他搂入怀中了。 “哇!”花怜被吓了一大跳。 “大胆!竟敢吓本君,该当何罪?”宙逸搂着花怜,装成一副凶恶模样。 花怜抚着胸口,委屈叫道“臣妾根本没吓到夫君,反而被夫君吓了一大跳,怎会有罪呢?” 宙逸哈哈大笑了起来,抱着妻子在床边坐下。“这就是你罪有应得了,本君怎么可能让人吓到呢!”他得意的告诉她。 “臣妾才不是要吓夫君,因为夫君做事都是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好像一切都在夫君的掌控般,所以臣妾才想让夫君尝尝惊喜的滋味嘛!”花怜偎在宙逸的怀里解释。 “因此你就命宫女骗本君你还未回宫,让本君先失望之后再高兴见到你,这就是你安排的惊喜?”宙逸扬眉说起。 花怜皱皱鼻头嘟嚷,“臣妾承认安排得不太好,也没成功,不过臣妾是真心希望夫君能开心,不要为小事而不高兴。” “你是指下午的事吗?” 花怜忙点头。“母后爱闹着人玩,不是真要教夫君生气的。” “母后的性子本君怎会不明白,哪会真和母后生气,只是母后的年岁也一把了,玩心却这么重,真教人头疼!”宙逸的语气很无奈。 花怜呵呵笑着,“这表示母后很懂得自得其乐啊,这是件好事,不过臣妾会多劝劝母后改改玩性的。” “你去劝母后?本君看你已经是‘近朱者赤’了,也被母后影响得玩心大起,还敢说谎来戏弄本君,这笔帐本君要先和你算算!”宙逸抱着花怜躺倒在床上,悍然得就要一亲芳泽。 花怜笑着作势反抗,只是她没能逃多久,小嘴便被吻住了。宙逸大手拉下纱帐,欢愉的缠绵即将开始。 ??? “君上来了没?”冰姬询问宫女。 “回夫人,还没呢!”宫女回应。 “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快去门口注意啊,若见到君上来了,就马上来通知我!”冰姬下令。 宫女点头,忙退下办事。 “琦琦,燕儿,你们看看我打扮得如何?衣服好看吗?”冰姬转了圈,询问随身宫女的意见。 “夫人今天的打扮真是美丽无双,君上见了一定很喜欢的!”琦琦说出冰姬喜欢听的回答。 燕儿也忙附和,“夫人打扮得这么美,今晚又是夫人的生辰,君上一定会对夫人百依百顺的!” 这些话教冰姬听得很是高兴,她定会使出浑身解数,不让宙逸再逃出她的柔媚情网。 不久后,探看情形的宫女就急来禀报宙逸到来的消息。 冰姬忙抚抚发丝、顺平衣衫,到寝室门口迎接,看到宙逸,忙柔媚的行礼问候,“妾身参见君上!” 宙逸拉她起身。“今天是你的生辰,不用多礼!” “谢君上,妾身准备许多的酒菜,可以好好地庆祝一番!”冰姬热络的拉着宙逸来到摆满菜肴的桌子前,请他坐下,她也随着坐下,马上就执壶倒酒。“谢谢君上来为妾身庆祝生辰,妾身敬您一杯!”冰姬举起酒杯说道。 宙逸也拿起酒杯,两人将杯里的酒喝下。 “本君也带了件礼物给你当生辰贺礼。”他让一旁的随扈将礼物送上。 冰姬高兴的打开礼盒,里面是条宝石项链,美得让她惊叹,她大喜的道谢,“好美啊!谢谢君上,为此,妾身要再敬君上一杯!”她再为两人倒满酒,便举杯喝下。 第 18 页 之后,冰姬用了许多借口敬酒,想灌醉宙逸让他留下。 宙逸几杯酒下肚便觉得有了醉意,这令他感到意外。他的酒量向来不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醉了呢?他在这里也停留够了,想到云和宫休息、休息。 “本君喝得差不多,夜也深了,本君要离开了。”宙逸站起身来,脚步有些不稳,冰姬则赶紧揽着他。 “君上,您不用急着离开,就让妾身伺候您在玉冰宫休息吧!”冰姬柔柔地提起。 “不用了,本君自有去处!”宙逸挥去冰姬的手,还是要离开。 冰姬忙再倒了酒来。“君上,那您就陪妾身再喝一杯酒吧,就这最后一杯酒。” 宙逸接下酒杯,仰头便喝下,将杯子还给冰姬就往门口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他便站不住,头昏的踉跄了下,左右随扈急忙扶住他。 冰姬笑容满面的来到宙逸面前,媚眼凝视着他。“君上,您喝醉了,还是让妾身来伺候您吧!” “本君不会这么容……易……醉……醉的……”话还没说完,宙逸就支撑不住地倒下了。 “君上……”干那和费坦惊慌的扶起宙逸。 “哎呀!君上真的醉倒了,你们快将君上扶到床上去,快点!”冰姬指挥着干那和费坦。 干那和费坦对看一眼,迟疑着该不该听冰姬的话。 冰姬见状放大了声音,“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啊?难道你们要将君上拖着离开吗?君上醉成这样,当然是留在这里了,快点扶君上到床上去,快啊!” 干那和费坦没得选择,只得听冰姬的话,将宙逸搀扶到床上躺下。 “君上由我来服侍便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冰姬命所有人退下。她的嘴角噙着笑意,缓缓地为宙逸解开衣扣、褪下衣衫。 君上的健壮潇洒令她狂热的爱着他,无法忍受没有他的日子,因此她才会用尽心思,甚至在他的酒杯里下药,让他醉倒不能离开,只要他明天醒来,就一定能勾起他在这儿的所有美好回忆,他绝对会回心转意再宠爱她的! 褪下彼此的衣裳,冰姬光稞着身子抱住宙逸,拉起被子盖住两人亲密相依的身体,她紧紧地偎着他,乐得笑开了怀,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 天亮后,紫屏、紫茵走入寝宫,却见到花怜趴在桌子上睡觉,两人急忙跑到她身旁。 紫茵轻摇着花怜。 “君后……”紫屏则柔声在花怜耳旁唤着。 花怜被唤醒,抬起千斤般重的头看着两个宫女,低哑出声,“紫屏,紫茵,是你们啊!” 紫屏忙问,“君后,您怎么趴在桌上休息,不到床上睡觉呢?” 花怜弱声回答,“本宫是在等君上,因为了便想趴在桌上小憩一下,怎知会睡着了。君上有没有来?” “没有,君上昨夜没来云和宫。君后,您应该听奴婢的劝上床休息别再等了,您这样趴着睡觉很容易生病的。”紫茵担心主子的身体。 “本官不会有事的。”花怜虚弱笑笑,人想站起,蓦然黑云罩顶,她晕眩得眼儿一闭,身子便瘫软的倒下了。 紫屏、紫茵吓了一大跳,急忙扶住花怜。 “君后,君……啊……君后的身体好烫啊!”紫屏惊骇的发现。 紫茵忙用手探摸花怜的额头。“不好了!君后的额头好烫呢,快将君后扶到床上,快!” 紫屏、紫茵手忙脚乱的将花怜扶上了床,急急地叫人去请御医来。 花怜生病的事让云和宫上下立刻慌乱了起来。 花怜在枕上不断的辗转反侧,时醒时睡,神志徘徊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直到御医在她身上施针缓和住病情后,她才昏睡了过去。 花怜晕晕沉沉地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身旁有声音传来,她想动却发现整个身子像被人定住般无法动弹,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她被吓得思绪立刻清明起来,尽力想试叫出声音,让在旁边交谈的人明白她醒了,这时她却清楚听到了身旁的人谈起她的病。 “御医,君后的病要不要紧?”太后着慌地问道。 御医恭声回应,“回太后,君后的身子很虚弱,不管任何小病都会对君后的生命造成威胁的。君后这次的病情很严重,所幸发现得早,已经控制住病情了。” “君后一直有吃补药,为何身子还是这么弱不禁风呢?”太后忧虑的声音有着疑惑。 “太后,君后天生就是体弱,所有的补药只能小补身子,无法治根本,而且补药的药性都很温和,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看到成效的。”御医告诉太后。 “那就不能开较强效的补药吗?以君后如此虚弱的身体要如何怀皇儿呢?”太后愁眉不展的说。 “太后,关于这件事……”御医吞吞吐吐了起来。 “御医,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支支吾吾的!”太后下令。 “回太后,下官斗胆禀报太后一件不好的消息,君后她……她可能无法生育了!”御医用歉然的话气道出。 “什么?御医,你说什么?你快给哀家解释清楚来!”太后一听,瞪大了眼睛,严厉的要御医说明。 躺卧在床上的花怜更像是落入寒潭里,心儿倏然冻成了冰雪。 御医急忙解说,“太后,君后的身子不好是因为她患有天生的哮喘病,在君后的身子有异样时,身体里得不到足够的空气,哮喘便会发作,所以君后不可以劳累,更要避免生病或受伤,连情绪都要尽量保持愉快,才能控制哮喘不会发作。君后的身子支撑君后一人便已经是如此吃力了,如何能再怀子嗣呢?若勉强怀了身孕,早期还好,但当君后腹中胎儿越来越大时,便会成为君后沉重的负荷,君后虚弱的身体也会因为孩子而益加耗弱下去,直至母体承受不了,就算能幸运度过这段期间,君后也无法熬过生产时的剧烈疼痛,到时别说孩子保不住,就连母亲也会无法周全,所以君后不能有孩子,为了君后的性命安全,君后绝对不能有身孕!”他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 太后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补救的方法吗?” 御医难过的摇头。“下官无能,请太后恕罪!” 花怜的心被撕成了碎片。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比被宣告不能生孩子更痛苦的,夫君是一国之君,怎能没有子嗣?她这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又如何有资格做君后呢? 在悲痛万分下,花怜听到太后慎重交代御医守住秘密,千万不能让她还有宙逸明白这件事。受到太后如此的爱护,更令花怜伤心欲绝了。 在御医退下后,寝宫里安静了下来,花怜痛苦得实在忍不住,轻轻发出了抽气的声音。 太后听到声响,连忙前来探视。“怜儿,你醒了是不是?” 花怜此时稍有气力睁开眼睛了,看着满脸关怀的太后,她眼儿红了。“母……母后。” “乖,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皇儿竟然让你枯等一夜,害得你发热生病,哀家一定不会轻饶他的!”太后不悦的要为花怜出气。 花怜急急地辩解,“母后,怜儿不怪君上,您也别责备君上了!” “皇儿让你这么伤心,哀家当然要为你讨回公道了!”太后严声表示。 花怜拉着太后的手,直摇头。“母后,怜儿不是为这事伤心,君上可能因为国事太忙才没来云和宫,怜儿可以体谅的。” “那你为什么眼睛红红的呢?教哀家看得好舍不得呢!”太后怜惜的看着花怜。 花怜很清楚太后对她的眷宠,她不能让太后担心,所以忍着没将刚听到的话说出,随便找了别的理由,“怜儿是难过自己身体不好,常要母后担心,怜儿真没用!” “怜儿,是人都会生病的!看过大夫吃了药后就会好了,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要放宽心养病明白吗?”太后柔声的告诉花怜。 花怜点点头,为之动容。她无法生育就不是个好媳妇了,母后不该还这么疼她,教她好生难受。 太后陪着花怜一会儿后,见宙逸还没来看花怜,便不高兴的决定亲自去催人。 “母后,不要了,或许君上真的很忙,怜儿的病情也稳住了,就别去麻烦君上了!”花怜劝阻太后。 “不行,你为皇儿生病,皇儿怎能不闻不问呢?哀家可看不过去。怜儿,你尽量多休息,哀家会再来看你的。”太后细心的嘱咐花怜后便离开了。 花怜无奈的看着太后离去,心却像在油锅中翻滚一样,御医的话不断的在她脑里回荡着。不能生育,不能生育……事实残酷得教她承受不了。 拉高了被子,花怜躲在黑暗的被窝里无措的哭泣起来。 第九章 轻柔的抚触唤醒了花怜的感觉,她慢慢地睁开了眸子,对上一双关切焦急的眼睛。 “怜儿,你可醒了,你怎么可以将自己闷在被子里,还晕了过去,你让本君担心死了!”宙逸俯身轻吻她的粉颊后出声。 第 19 页 看到宙逸,花怜的心更加揪紧抽痛,她强颜欢笑地道:“夫君,对不起,臣妾增添您的麻烦了!” 宙逸看到花怜强装出的笑脸更加心疼,他将她抱起,让她能安稳的靠在他的怀中。 “傻怜儿,你怎么可以不睡觉趴在桌上等本君呢?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却不多注意,你真该打!”他语气轻柔的责备。 “夫君,抱歉,臣妾下次不会了。夫君是不是受到母后的责骂了?这又是臣妾的错,请夫君恕罪!”花怜再道歉。宙逸低头再给她一记柔情蜜意的吻。“母后责备得对,你会生病,本君是应该负起责任,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放心吧!”他从不用向任何人解释自已的行为,却破天荒的承认自己的不对。 他早上醒来明白自己是在玉冰宫过夜时,惟一有的情绪就是怒气,他才不相信几杯酒就能灌醉自己,虽然冰姬死不肯承认在酒里动手脚,但他心知肚明,面对她的哀求,他只感到作呕,她竟然将计谋用到他身上,实在是该死!他本来要严厉的惩罚她,但念在她是初犯,为的也不过是争宠,那他不再理她就是对她最大的处罚了。 可没想到她的诡计间接害得怜儿生病,看来他是太轻饶那个该死的女人了! “不!夫君可以到任何妃妾的宫里休息,臣妾不会在意的。大家都是夫君的妻妾,本就应该受到夫君的宠爱啊!”花怜劝着宙逸。她本来就不想独占夫君,如今知悉自己不能怀有身孕,更是没资格得到夫君的疼爱。 宙逸闻言,赶忙好声安慰花怜,“怜儿,别说气话了,后宫的佳丽虽多,但是没人可以比得上你受宠,而且还有母后为你撑腰,你还怕地位不保吗?” “夫君,臣妾不是说气话,臣妾是认真的,寻常的平民都可以三妻四妾了,夫君身为一国之君,拥有后宫三千佳丽本就是正常之事,臣妾可以谅解,臣妾不会嫉妒任何受宠的嫔妃,臣妾可以保证后宫的和谐安宁,会让所有嫔妃都和平相处的。”花怜清楚明白的再说明一次。 宙逸看着花怜,再退让一步。“怜儿,本君可不准你因为昨夜的事就不理会本君了,如今的后宫佳丽里,本君只想宠你、疼你,其余的妃子本君都不会再去理会了,本君可以向你保证!”他已经体认到花怜的重要性,当然不愿意失去她。 怎么会越说越糟呢?夫君完全弄反她的意思,这不是让他只更加亲近她而不理别的女子了吗? 花怜急着想再解释,可是一开口,宙逸便不客气的覆上她的小嘴,尝着她的甜美。 “怜儿,本君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别让不重要的小事破坏我们之间的和乐,本君不准,而且也不会再有不愉快的事发生了,本君保证!”摄人心魂的深吻后,宙逸看着花怜的眼睛,像在发誓般肃然的告诉她。 在这样的情形下,花怜无法再推拒丈夫的感情,她惟有大力的回搂着他,心中只愿一切就此停住,没有时间,也没有天地,那她便可以什么都不顾,只要这样紧紧地抱着他就行了。 上天何其残忍,为何要在她识得情爱后,才明白自己无福消受,可她真舍得下吗? ??? 在众人悉心的照顾下,花怜的病痊愈了,可是这场病带走了她的欢笑,所有人都可以看出她的抑郁不乐,却没人明白原因。 “怜儿……怜儿……” 一连串的叫声唤醒了花怜,她茫然的看着太后,一时间还收不回心神。“母后,什么事?” “怜儿,你近来是怎么了?常常发愣,是不是有心事?”太后关心的问起。 花怜振作起精神,对太后淡淡一笑。“没有,母后,怜儿很好,怜儿没有心事,没事的!”她端起茶杯喝茶。 “还是皇儿对你不好呢?”太后再提。 花怜手拿不稳杯子颤抖了下,茶水溅湿她的衣裳,一旁伺候的紫茵、紫屏忙拿出手绢为她拭去茶渍。 太后急问,“怜儿,有没有烫伤啊?” 花怜忙摇头。“母后,怜儿没事,您别担心。” “怎么说到皇儿,你就心神不宁的,难道真是皇儿又亏待你了?怜儿,你快老实说!”太后要问明白来。 花怜赶忙说明,“母后,君上对怜儿很好,真的很好,怜儿只怕自己无法回报君上的好,若再有怨言,怜儿就太不知足了。” “这就好,其实哀家也明白皇儿很疼你,由他拒绝大臣献秀女的举动便能明白了,皇儿如今是无心再纳妃子,只想专宠你一个人呢!”太后笑着告诉花怜。 花怜闻言,反而是紧紧地皱起秀眉。“君上真这么做了?除了秀女外,君上还能用什么方式选择佳丽入宫呢?” “由秀女圈选是最普遍的,但也有臣子会直接推选女子或由皇儿微服出宫时将看中的女子带回宫里也是可以,不过哀家看皇儿没有那样的心,除了国事外,皇儿已经将所有的时间和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你们夫妻俩鹅鳔情深,对西煌国可是一件好事呢!”太后愉悦的表示。 花怜却感到更加忧愁。她已经尽量冷淡和君上间的关系了,却还是收到反效果,反而让他越加疼爱她,这真是好讽刺的情形啊! 现在君上为了她竟连嫔妃都不想选,这怎么可以呢?她让君上疼爱就不对了,还使得他无心纳妃,那钟离家的皇嗣不是要断在她手上了,她怎承受得了这样的滔天大罪呢? 太后看花怜忧愁的模样,不解地问道:“怜儿,怎么皇儿不纳妃妾你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没人喜欢丈夫被分享,你不会这么大方、无所谓吧?” “母后,怜儿只怕外人以为是君后善妒,所以才让君上不能纳妃,而且君上后宫空虚,也会使君上子嗣减少。母后,您不是很想抱皇孙吗?怜儿却一直未有喜讯,或许别的嫔妃较容易有好消息呢!”花怜对太后说道。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含混的快速带过话,“呃……你和皇儿都还年轻,孩子的事也不用过于急躁,还是看皇儿的决定吧!”她转开话题,不再谈到敏感的事。 花怜在心中叹息。母后还是这般爱护她,不能生育的女人不是该被休妻吗?为何母后和夫君却如此疼她呢! ??? 这晚,欢爱过后,宙逸先睡着了,花怜的眼睛却睁得老大,没有一丝睡意。 倚着温暖厚实的怀抱,对从前的她而言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可是如今她心虚自己所得到的幸福,因为她不配得到,不管想过多少回,她还是只有这个结论,她不配获得宠爱,更没资格得到夫君的感情。 在夫君对她越来越好之前,在夫君付出更多的感情之前,她必须要制止这种情形再发展下去。不明白真相的人不用负责,而了解真相的人便要快刀斩乱麻,既是没有结果的感情,何必再苦撑下去,既伤了自己也伤了夫君,该是她作出决定的时候了。 花怜抬眼看着宙逸安稳的睡容,胸口一阵酸涩,痛苦的淌下泪来。原以为她和所有嫁人的皇姐妹们一样,寻得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可笑的是那只是一场美梦,但至少她曾活在美好的梦里,就足以让她抱着这个梦度过余生了。 黯淡的人生经历了炫目的光彩之后,终究要回复原本的黯淡。 ??? 从下定决心的那夜起,花怜就改变了自己,彻底改了原来善良可人的本性,换上教人难以忍受的骄蛮性子。 “君后,该到御膳房为君上做点心了。”紫屏提醒花怜。 “本宫讨厌御膳房的味道!紫屏,你传本宫旨意,命御膳房的御厨准备几道可口的点心送来云和宫给本宫尝尝,若合了本宫的口味,那君上也会喜欢,便可以用本宫的名义送去给君上了!”花怜冷声下令。 “奴婢遵命!”紫屏衔令退下。 然而御膳房的御厨做了许多的点心送来云和宫,却都不合花怜的口味,在花怜的要求下,御厨不准休息,一定要做出合她意的点心,累坏了御厨就找另一个代替。 这让御膳房里几乎没有休息,没日没夜的做点心,花怜却对所有成果都不满意,连续好几天后,宙逸终于知道这件事。 宙逸浓眉皱起,脸上有不悦的神情,但除了下令让御膳房不用再做点心外,对花怜并没有责备。 不过有了这样的先例后,花怜的行为更加骄蛮了。 她早上都睡到好晚,不再到慈安宫向太后请安、陪太后用早膳,连太后下旨唤她到慈安宫陪伴,她也是拖拖拉拉的,总会晚到许久。 面对太后时,花怜更不再是好脸色、好语气,她会使小性子和太后呕气,交谈时不是频频打呵欠,就是不专心,甚至还和太后有言语冲突,任凭太后再疼她,这样的情形多次下来也很难令人不生气。 第 20 页 此时后宫传出花怜对太后好只是因为太后是后宫里最有权力的人的流言,这事当然也传入太后耳里,太后找来花怜问清楚,花怜坦承不讳,令太后真动了气,将花怜赶出慈安宫,婆媳两人的好感情从此绝裂。 花怜也常会为了芝麻小事上御书房打扰宙逸批阅奏摺,宙逸为此叮咛过她好几次,她却总是不听,令他烦不胜烦。 晚上宙逸若晚些到云和宫,花怜就会到处打听他的行踪,不让他到别的宫里休息,她的举动更令他反感,对她告诫再三,却一点用都没有。 更不时有花怜打人的事传出,对象都是后宫里的嫔妃,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她就命令宫女动手掌嘴。 冰姬也听说花怜近来个性丕变,因此今日午后在花园遇上花怜时,她不敢大意地赶忙恭敬行礼问候,“冰姬见过君后!” 花怜看着冰姬,淡淡地提起,“本宫嫁来西煌国近半年了,却只见过你一次而已,看来你倒比本宫还高贵难见了!” 冰姬听到花怜不善的语气,警觉心大起,她急忙道歉认错,“这是冰姬的错,冰姬会改过,若君后不嫌烦,冰姬愿意日日到云和宫向君后请安!” 花怜冷冷一笑。“冰姬太多礼了,本宫承受不起!” 冰姬急忙讨好地说:“这是冰姬应该做的,冰姬不再打扰君后了,冰姬告退。” 花怜却叫住她,“慢着!” 冰姬转回身,恭声再问,“君后还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曾假借生辰名义,用酒灌醉君上,让君上不得不留宿玉冰宫,可有这样的事?”花怜故意找冰姬麻烦。 冰姬神情变了,很不自然的含混回应!“这只是谣言,冰姬哪敢这么做,绝没有这样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了?但这件事是君上告诉本宫的,你是指连君上也是胡说的!”花怜的语气更冷了。 冰姬脸色难看,僵立在当场,无话可说。 “怎么不说话?你不解释就是默认了。想不到你竟然会做出如此无耻的事,君上应该将你打入冷宫才对!”花怜不客气的斥骂冰姬。 冰姬被骂得涨红脸,怒气陡生,不甘示弱的回视花怜。“这是冰姬和君上的事,不用君后费心!”她忍让君后,不代表她怕君后,而君后竟然欺负到她的头上来,真是太可恶了! “大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妾,竟敢这样同本宫说话,来人啊,掌嘴!”花怜顺势发脾气要教训人。 “是!”紫屏、紫茵走上前去要动手。 冰姬骇然,急得大叫,“你不能这么做,君上不会同意的!” “给本宫打!”花怜命令不变。 紫屏捉住了冰姬,紫茵则不留情的举手甩了冰姬一个耳光,让冰姬立刻大叫出声。 “你敢打我,君上知道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承受君上的责罚吧!” “还敢顶嘴,再给本宫用力掌嘴,没本宫的命令不准停!”花怜傲慢的吩咐。 “不可以!啊……”冰姬的抗议声被接着而来的耳光声掩没,她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哭叫声。 连打了七、八个耳光,花怜才叫停,“停,够了,放了她吧!” 紫屏、紫茵收手放开冰姬,走回花怜身旁;冰姬则是抚着脸,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她两颊红肿,嘴角还流出血来。 花怜不在意的对冰姬撂下话,“你尽可以向君上告状,不过本宫想君上对本宫的作法是不会有异议的!”语落,她扬着得意的笑声离去。 对不起,冰姬。花怜只能在心中向冰姬道歉,只愿冰姬能燃起宙逸的怒火,令他别再理会她了。 ??? 晚上,花怜在寝宫里等着宙逸来到,也等着一场可以毁灭她的风暴。 “君上驾到!” 通报声响起,宙逸沉着张脸走入寝官。 “君上!”花怜起身行礼。 宙逸一见到花怜,便怒冲冲地问道:“为什么要打冰姬?她做错了什么?你竟狠心将她打得这么重!”看到冰姬那张红肿淤青的脸,他也吓了一大跳。 “因为冰姬对臣妾不尊重!”花怜高傲回答。 “有这么简单吗?你是教训她用计谋灌醉本君这件事吧,只是本君已经对她有了惩罚,一罪不能二罚,你为什么还要打冰姬呢?”宙逸很不高兴。 “那件事害得臣妾生病了,所以臣妾有权处罚冰姬!”花怜提出理由。 宙逸斥责花怜,“胡闹!你身为后宫之主是要维持宫里的平静,不是这样胡来的将后宫闹得人心惶惶,从现在起,本君不准你再动手打任何人,听到了没?” “想不到夫君这么喜欢冰姬,竟然还如此的维护冰姬!”花怜故意和宙逸作对。 “这和本君对冰姬是什么感觉无关。怜儿,你近来是怎么了?为何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你是故意改变让本君看的吗?你想告诉本君什么?为何不明说而要特意的胡闹呢?”宙逸蹙眉看着花怜,不懂为何向来柔弱温驯的可爱女子会转变成如今的麻烦人物。 花怜不让自己心软,她仰起脸,冷漠回应,“臣妾没变,变的是夫君,夫君不像以前那般疼爱臣妾了,所以才会挑臣妾的毛病,若夫君认为臣妾不讨你欢心,大可以去别的嫔妃那儿,臣妾不会阻拦夫君的!” 宙逸阴郁的盯着花怜。“你是说真的吗?” 花怜神情不变。“真的!” 宙逸站起,走到花怜面前,脸色因盛怒而铁青,他咬牙下令,“该死的!不要考验本君的忍耐力,收回那句话,快收回那句话!” 花怜强硬拒绝了,“臣妾从不后悔自己所说出的任何话,也不会收回自己的话!” “你——”宙逸握紧了拳头,气得直想揍人,看着花怜脸上倔强的神情,却发现她眼里有抹脆弱,这令他消下了火气。“怜儿,你是故意惹本君生气吗?为何呢?”他困惑的出声。 花怜忙别开脸否认,“没有,臣妾怎会做惹夫君生气的傻事呢?臣妾没有!” 宙逸的大手握住花怜的下巴,逼她看着他。“你有,否则你不会逃避不敢看本君。怜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老实说出来。”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没……”后面的辩解被吻去了,宙逸用最直接的接触探索花怜的内心。 什么都可以骗人,但在两人身体合而为一时,不会有虚伪,也没有矫饰,有的只是最真的感情。 轻喘的气息在寝宫内扬起,散落一地的衣衫可以看出他们多迫切需要彼此,在赤裸裸的欲念之下,花怜无力装模作样,只能献出最真的自己,攀着宙逸强健的臂膀,渴望他的宠爱与温柔。 宙逸满意的低唤,“怜儿,我的宝贝!” 两具身躯合而为一,乘着欲望的翅膀,享受极致的欢愉…… ??? 天亮了,宙逸醒了过来,他低头看着还偎在怀中沉睡的花怜,一股怜惜蓦然涌上,伸手轻抚她滑嫩的粉颊。这个小女人近来真的整惨他了,他不相信她的改变,他会查出真正的理由。 “怜儿,虽然你变得教本君皱眉,但本君还是不愿意放开你,我的宝贝!”宙逸细声轻喃后,俯脸轻吻花怜,再轻着手脚起床。 他俐落的穿上衣衫、理好仪容,便离开了寝宫。 宙逸前脚一离开,本是睡着的花怜就睁开了眼睛,他刚才的话带给她无止尽的痛苦,也将她逼到了最后一步。 再不如此做,夫君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 唉!竟有妻子是这般希望被丈夫憎恨,她真为自己感到悲哀。 花怜起身整理好仪容,心下已有了决定。 “君后,您真要这样做吗?”紫茵担心的问起。 “君后,您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做了便没有退路了。”紫屏也提醒着主子。 在随身宫女的陪伴下,花怜走往天崇宫的路上,她没有回答,但没停下的脚步说明了她的心意,她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花怜驾临天崇宫,让宫外的侍卫很惊讶,忙着行礼,“见过君后!” 她扬脸没回应,接着便要走入宫里。 侍卫赶忙阻拦,“君上不在,小的斗胆敢问君后为何来天崇宫?” “本宫做事还要向你交代吗?哼!”花怜冷哼了声,不理侍卫直接进入天崇宫。 侍卫见拦不了,忙派人到御书房向宙逸禀报,其余的人则急跟着花怜进去。 花怜来到寝宫,立刻就在靠近床边的墙上看到她要找的东西。 “紫屏,将画像取下!”花怜下令。 侍卫听了急忙上前阻止,“君后,这画像非常重要,没有君上的命令,谁也不能碰触!” “就连本宫也不行吗?让开!”花怜推开侍卫,让宫女搬来椅子,亲自动手将画像取下,换上她的画像。 “启禀君后,您这……” “闭嘴!本宫做事哪轮得到下人出意见,谁再多嘴,本宫就罚谁,全退到寝宫外面去!”花怜打断侍卫的话,冷声下令。 第 21 页 侍卫无计可施,只好听命退开。 花怜手里拿着婉婉的画像打量着。画里的婉婉娇态媚人、笑容可掬,有着圆润健康的脸庞,想象得出她一定有副好身体,可惜却无缘为夫君生儿育女,反观她自己能有如此的机会,却一样没有能力做到,她们真是同病相怜了! 她咬咬唇,闭起眼,心一狠,就将画像撕成两半,听到侍卫们的讶异低叫声,她手没停,继续撕裂画像,直至撕成了粉碎,碎纸儿撒落至她的脚边。 “你做什么?!” 狂暴的怒吼声震动了寝宫,宙逸出现了,他的脸色寒冰,冷凝得骇人,行动似风,下一步就来到花怜面前。 “见过君上!”花怜没忘了礼数。 宙逸见着满地的碎纸片,再次发出怒吼,“该死的!你最好有好理由可以解释你的所作所为!” “不过是一个死去女人的画像,值得夫君发这么大的脾气吗?”花怜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既然知道是谁的画像,还敢擅入本君的寝宫来毁坏?”宙逸暴怒地道。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花怜淡淡地解释,“夫君,人都死了,还留着画像做什么?在君上的寝宫里,能挂的当然只有君后的画像。”说完,她还指着刚挂上的画像。 这种理由无异是火上加油,让宙逸更加火冒三丈。“住口!本君有给你权力管天崇宫里的任何摆布吗?你简直是胆大妄为!本君曾下令,没人可以碰那幅画,违者杀无赦,而你竟敢撕毁它,本君可以要你以命赔偿的!” 花怜却轻笑两声,神色自若的回视宙逸。“臣妾想夫君不会这么做的,臣妾可是中儒国的公主,如今中儒和北匈、南威、东寇等国因为和亲而情谊稳固,是聪明人就不会得罪中儒国,而与那么多国家作对了!” 宙逸忍住火气,轻蔑的撇撇嘴,“你以为抬出关系,本君就会怕了吗?” “臣妾不是恐吓夫君,只是好意提醒,而且夫君只为了一幅画就怒杀臣妾,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传出去会让子民认为夫君是个冷酷无情的暴君呢!”花怜无畏的回视宙逸。 “放肆!你越说越过分了,你当真以为本君不敢动你吗?就算不杀你,以你顶撞本君的罪名,本君还是可以贬你到冷宫,打入天牢都可以的!”宙逸冷酷表示。即使对她还有眷恋,但是她的表现也将他仅剩下的感情都打去了。从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忤逆他,何况还是个女人,她简直是自找死路,他不会轻易善了的! 花怜闻言却仍是从容不迫。“臣妾自认没做错事,绝不会甘心受贬,君后被打入冷宫,对西煌国的名声可是很大的损害,显示出夫君连家事都治理不好,要如何治国呢?所以夫君要贬臣妾还要三思再三思了,况且后宫又没有佛堂,就算要本宫思过也没地方啊,顶多是回云和官反省罢了,臣妾还是君后!”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宙逸阴冷地笑了起来。“你这是自掘坟墓,很不幸的后宫里恰好有座佛堂,就在宗祠旁,你为本君提供一个很好的办法,让你到佛堂静修思过,如此既不落人口实,你也可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这么决定了!” 花怜佯装一脸错愕,“不!夫君,你不能这么做,不可以拿臣妾顺口说的话当真,不过是撕了一幅画而已,罪不及进入佛堂,臣妾不会答应去的!” “由得了你作主吗?本君作下的决定就不会更改。来人啊!押君后到佛堂,没本君的命令,她一步都不能离开!”宙逸不留情面的立刻下令,看过花怜恶劣的行径后,他只想她赶快从眼前消失,眼不见为净。 侍卫听命靠近了花怜,花怜则往旁避开,表现出更不愿意的模样。“不要!本宫不去佛堂,夫君,你不能这样待臣妾,佛堂不是臣妾该去的地方,臣妾不去,绝对不去!” “现在才害怕未免太迟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本君寒透了心,原来你之前的弱顺善良只是假装的,本君曾一次次给你机会改过,但你都不懂得把握,现在本君不会再浪费心力在你身上了!乖乖去佛堂悔悟,若你表现得好,或许本君会大发慈悲放你出来,带走!”宙逸冷漠的说完话,便转过身不再看花怜。 侍卫不敢迟疑,上前押住花怜并带她离开。 “不!不可以,夫君,你不可以这样做!不,夫君,不要……”花怜极力挣扎地大叫,却敌不过侍卫的力气,强被带离天崇官。 看来世上的女人仍是不能尽信的!宙逸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纸片,不带感情的下令,“将寝宫收拾干净!” 他步出了寝宫,也将婉婉自他的记忆抽离。 第十章 虔诚的念佛声伴随着清雅的磬音回荡在庄严的大殿里,在香烟缭绕之下,殿上的佛祖雕像仿佛静静地注视着红尘俗世。 诵经告一段落后,为首的空净师太站起,一旁同跪念经的花怜也起身。 “阿弥陀佛。君后,您的经文念得越来越顺了,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做到如此,君后真的很认真,诚心感人!”空净师太温言的称赞花怜。 花怜微笑以对,“好说了,是师太教得好。” “君后本着至诚日日念佛为君上祈福,相信君上一定能收到福报的!”空净师太说道。 “但愿如此了,这也是本宫惟一能为君上做的。”花怜回应。 “只是君上不会了解君后的付出,实在是太委屈君后了!”空净师太了解其中的真相,非常怜悯花怜的一番苦心。 花怜神情很平和。“本宫不在意外在的评论,只求心灵平静,有此清静的生活,本宫已经很满意了!” “阿弥陀怫。君后的宽宏心胸,连贫尼也望尘莫及。”空净师太念声佛号后,再次敬佩花怜的气度。 “师太,你别一直夸本宫了,本宫请你写的奏表写好了吗?今天能否呈给君上了?”花怜提起很重要的事。 空净师太看着花怜。“削发出家是件大事,落发后便很难再还俗,君后,您可想清楚了?真要这么做吗?” 花怜没有犹豫,肯定地点头。“师太,本宫愿意,本宫非常希望能剪去烦恼丝皈依我佛,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请师太成全。” “请君后三思!”随在花怜身旁的紫屏、紫茵同时跪下恳求。她们实在不愿意主子就这样遁入空门。 “你们跟着本宫这么久了,应该很明白本宫的心意,更应该了解这才是最适合本宫的日子,本宫的心意不会再改变,你们起来吧!”花怜告诉紫屏和紫茵。 “那奴婢也要随着君后出家!”紫屏决定了。 “还有奴婢,奴婢也要削发出家!”紫茵也是一样的想法。 花怜又感动又好笑的拉起紫屏和紫茵。“你们的忠心本宫明白,但是要与佛有缘才能削发出家,不是主子落发,奴婢就要跟着。你们的慧根还不够,要削发出家等过阵子再说吧!”她不愿误了她们的幸福,找机会她想将她们送出皇宫。 紫屏和紫茵只有听命了,不过她们已经下定决心不会离开主子的。 “君后,您当真要削发出家?”空净师太慎重的再问一次。 花怜的答案没有改变。“是的,望师太成全!”她双手合十,诚挚的回答。 空净师太轻叹口气。“奏表贫尼已经写好了,既然君后心意不变,贫尼会将奏表呈给君上,但君上会不会批准,贫尼就不敢保证了。” “这点本宫明白,本宫想君上会准许的。”花怜淡淡地道。君上对她的愤恨还没褪去,应该会同意她削发出家,彻底切断两人的情缘对彼此都好。 她不后悔,虽然痛苦,但她绝不后悔。 进入佛堂这一个月来,没有任何人来探望她,可是她过得很安宁。 在此每天最主要的事便是诵经礼佛了,刚接触佛经时让她花了许多时间阅读研究,这正好占去她全部的思绪,令她没时间想起伤心事,而且这样的结果也是她所希望的,因此她毫无怨尤,日子就过得更自在了。 踏人怫堂后,她就有长期留下的打算,所以才会请求师太写奏表给君上,准她削发出家,待她真正了却红尘后,她就更能天天礼佛,为君上祈福,为西煌国祈求国泰民安了。 虽然无法和心爱的人相见,但能同住在宫里,可以明白他的情形,她已别无所求了。 ??? 午后是花怜最空闲的时候,她通常都会带本佛经在花园的凉亭里观看。今天她才翻了两页,便有小尼姑前来通报太后来的消息。 “太后要见本宫?!”花怜惊讶地道。 “是的,太后目前在大厅里,请君后过去一趟。”小尼姑说着。 花怜点点头,带着疑问走向大厅。太后怎会来了呢? 见到太后,花怜生疏的恭声行礼,“臣妾见过太后!” 第 22 页 “不用多礼。哀家要和君后说话,所有人都下去吧!”太后摒退厅里所有的人。 “太后,您找臣妾有什么事吗?”花怜恭谨的问道。 太后看着花怜,语气带着伤感,“怜儿,你不愿再唤哀家母后了吗?” “臣妾是待罪之身,没资格这样称呼太后。”花怜回应。 “你犯的罪就是太善良,也太爱皇儿了,所以明白自己无法生育时才会用尽方法让皇儿厌恶你,将你贬来佛堂,这个结果其实是你最希望的,哀家说的对不对?”太后直言的说破花怜的伪装。 太后怎么知道了?花怜满脸的愕然,却犹不肯承认,生硬的辩解,“没……没有这样的事,太后,臣妾明白您疼臣妾,但不必为臣妾的错找理由,太后的心意,臣妾心领了。” 太后上前拉住花怜的手,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怜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哀家吗?空净师太已经向哀家说得很清楚了,其实哀家早就怀疑你故意使坏的居心,却想不通原因,这问题一直困扰着哀家,所以哀家今天才会来佛堂想找你问明白,但哀家了解你一定不肯明说,便先问空净师太,出家人不打诳语,她不能隐瞒,便将真相全告诉了哀家。傻孩子,就算无法生育,你也不用陷自己到这么难堪的地步,将自己终生囚禁在佛堂里,你怎么这么傻啊,傻怜儿!”太后沉痛的红了眼眶。 花怜急收回手,仍是频频摇头否认,“太后,怜儿不明白您说什么,怜儿在这里很好,不希望有什么改变,过去的事怜儿不想再忆起了,求太后体谅怜儿的心,什么都不要再提起,怜儿求您!”她向太后跪下。事实一旦被说破,她的努力就会付诸流水,她不想再惹风波了。 “怜儿,你为什么还不肯承认呢?你难道愿意背着恶名过一辈子?让皇儿怨恨你一生?你真喜欢这样的结果吗?身子不好不是你的错,不能生育更不应该怪罪你,你为何要担下不属于自己的错?你真以为躲到佛堂里就没事了吗?当有朝一日真相被公布时,你要皇儿情何以堪?怜儿,你应该将一切事实都说出来啊!”太后苦口婆心的劝着花怜。 “不会的,君上不会明白真相,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的,只要太后不说出来。太后,怜儿求您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说啊!”花怜恳求着太后。 “你求哀家不说,那你是承认欺骗了皇儿,用假言假行故意令皇儿误会你,是不是?”太后迫使花怜承认。 “太后,您别逼怜儿,不要逼怜儿!”花怜痛苦的垂下头。 “哀家要的是真相,怜儿,你再不说明白,哀家就让皇儿来办这件事!太后使出撒手锏。 花怜立刻惊慌的抬起眼,哭泣地哀求,“不要!太后,您不要对君上说,千万不要,怜儿可以承认,只求太后别说。怜儿好不容易才让君上憎恨怜儿,怜儿又怎能说出实话呢?没错,怜儿的确是因为无法生育而要离开君上,倘若君上能少宠爱怜儿一些,怜儿也不用使出这般强烈的手段,可是君上为了怜儿不愿纳嫔妃,还全心全意只对怜儿一人好,在那样的情形下,就算怜儿不能生孩子,君上也不会在意,仍会继续疼惜怜儿,怜儿怎能因自己的贪图享乐而让君上无皇嗣,怜儿不能这么做,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太后谅解。” 太后蹲下身,抚着花怜布满泪痕的小脸,心疼地道:“怜儿,善良的孩子,为了皇儿,你宁可丑化自己,委屈受罪,不做任何辩白,你真要如此含冤的过一生,永远让皇儿误会你吗?” “对怜儿来说,君上就是重要的,只要君上过得好,怜儿可以牺牲一切。怜儿的身子差,能活多久自己都不知道了,人死后是一了百了什么都没了,可是活着的人得承受莫大的痛苦,君上为了婉婉已经重重被伤一回了,怜儿何忍再伤害君上呢?惟有君上不再疼怜儿,甚至讨厌怜儿,那不管怜儿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对君上有影响了。怜儿无能没用,无法给君上任何帮助,即使没有怜儿,君上也不会有所损失,君上会再遇上比怜儿更好的女子,她们也可以讨君上欢心,最重要的是她们一定比怜儿健康,能为君上生皇儿,君上会过得很快乐的,这就够了。”花怜挤出笑容对太后说明。 “怜儿,你只想到皇儿,那你自己呢?你真要在佛堂里终老?”太后皱眉提出。 花怜伸手拭去泪痕,娇美的脸上浮起坚毅的神情。“怜儿喜欢佛堂里的清静日子,已请空净师太写奏表呈给君上,准许怜儿削发出家。舍弃情爱的牵绊,怜儿可以更专心的礼佛,为君上、为太后、为西煌国祈福,佛堂才是怜儿最好的依归。” “你以为在明白真相后,本君还会同意你出家吗?” 一道低沉带着怒气的男声倏地响起,高挺的熟悉身影从厅旁走道的珠帘后走出,精锐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花怜,俊尔的面容此时已是神色铁青,剑眉倒竖。 “君上!”花怜骇然地惊呼。 宙逸缓缓地一步步走向花怜,咬牙切齿的迸出话,“你怎能这样做?你将本君当傻子耍吗?你以为忍辱退让就是对本君最好的作法吗?你可有询问过本君的感受?该死的!你这样做是要本君狠狠地揍你一顿,还是要本君对自己的不辨是非而羞愧罪己呢?你要本君怎么办?”他不善的语气里有着愧疚、疼惜和深深的感情。 花怜倏地起身,无措得浑身轻颤,不住的后退,她不懂宙逸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我……” “怎么不说话?你敢做为何不敢向本君解释?你敢欺瞒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真相大白时要如何面对本君,现在本君要你的解释,告诉本君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怎么可以擅自左右本君的感情?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君上吗?你到底要玩弄本君到什么时候呢?你说啊!”宙逸的语气越来越火爆。 花怜被宙逸说得无地自容,她惨声的低喃,“我错了!错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全错了……”她发出凄楚的哭声,捂住脸,转身就往外冲。 宙逸没想到她会逃开,愣了下才赶忙急追而去。“怜儿!” 花怜冲入紧临的大殿,来到供桌旁,拿起放在上面的剪刀向着自己。 “不准胡来!住手,放下剪刀!”紧随在后的宙逸被她这举动吓白了脸,惊急地喝阻。 “别过来!不要靠近!”花怜将剪刀抵在颈项上。 宙逸忙停住脚步,着急地叫道:“怜儿,将剪刀放下,本君不准你胡来,你若敢轻生,就算追到阎王殿,本君也不会放过你的,快放下!” 花怜泪眼迷的看着心爱的男人,痛苦的哭泣喊道:“君上,怜儿知道自己错了,怜儿身子虚弱是错,嫁入西煌国也是错,爱上君上更是错,最大的错却是受到君上的宠爱!怜儿不能生育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君上全心的宠爱,所以只好在许许多多的错误里找到错误最轻的方法离开君上,怜儿明白欺骗更是天大的过错,可是怜儿能怎么办呢?错、错、错!怜儿犯了千百个错,已经是罪该万死了,但是怜儿不想死,只希望能用剩余的生命为自己的错做补偿,求求君上让怜儿出家吧!”说完,她捉起青丝,飞快的举起剪刀就要剪下。 “不要!”宙逸明白花怜的企图,惊吼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扑上去,直接用手阻止她的行为,剪刀没剪落发丝,反而剪在他的手上,艳红的鲜血沿着剪刀不住的滴落。 跟着赶过来的太后看到这情形发出了大叫声,“皇儿!” 花怜手一软,剪刀掉到地上,看着无心闯的祸,她焦急又无助的哭着,语无伦次地喊道:“我……对……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我该死!我……我真该死……” 宙逸却用没受伤的手急忙大力地抱住了她。“你的命是我的,该不该死由我来决定,我抱住你就不会再放开了!”太后急唤人拿药箱来,也忙下令,“怜儿,快扶皇儿到大厅坐下,皇儿手上的伤口要赶快止血!” 这话提醒了花怜,她小心的扶着宙逸再走回大厅,让他在椅子上坐下;而宙逸也没让她有机会离开,用力一拉就拉她坐到自已的腿上,仍是紧紧地搂着她。 很快的,药箱送上了,太后让人将药箱放在花怜面前。“怜儿,皇儿是你弄伤的,你要负责善后。”摒退了宫女、侍卫后,她也识趣的走开。 花怜想离开宙逸的怀抱,宙逸却不肯松手。 “放开怜儿好不好?君上的手需要上药包扎啊!”花怜要求。 “不行!就这样上药包扎,否则就让它流血吧!”宙逸悍然拒绝。 第 23 页 花怜只得维持原姿势快速的从怀中掏出手绢为宙逸擦拭着伤口的血迹,再拿药箱里的刀创药轻撒在伤口上,伤药擦上,血就止住了大半。 不过宙逸的手心和手背都受伤了,花怜赶紧忙乱的处理两处伤口。 伤口虽然不深,但有两条好长的刀痕,看到宙逸的伤势,花怜止不住的落泪,她咬着唇,边流泪边为他包扎,内心自责不已。 “你的眼泪是为心痛而流?还是为歉意而流呢?”宙逸出声问道。 花怜包扎好伤口,愧疚得不敢看他,哽咽的道歉,“对不起唔——” 宙逸吻住了她,深吻了一会儿才放开。 “不准道歉!”他低哑的下令。 “怜儿弄伤了君上,怜儿该受罚的,请君上降罪!”花怜难过地说。 宙逸再俯脸吻着她,这回狂热的吻里多了柔情,缠绵得久久分不开。 “这就是本君的惩罚。” “君上……”花怜才开口便被打断。 “叫夫君!” 花怜黯然的垂下眼睑。“夫君,别这样待怜儿,怜儿受不起,也没资格承受,你还是让怜……” 她的话还没说完,宙逸就断然拒绝了,“不准!你是本君的囚犯,没权利要求任何事,一切都由本君作主。你不会留在佛堂了,云和宫才是你的住所,更不准你提出家的事,再提本君就连这间佛堂都拆了!以前的事,本君可以不再追究,但你不可以再有一丝一毫想离开本君的念头。最后,你要好好地为本君活着,你若有个万一,本君也会不计后果随你而去的!”他冷然又清晰地道。 这一番用情至真的表白,让花怜感动地抱住了宙逸,哭得不能自己。她何德何能啊,竟能让夫君这样深爱着她。宙逸也搂紧了花怜,在她耳旁低语,“怜儿,当我亲耳听到你说的真相时,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切割般痛苦,你明白我的心有多疼吗?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我爱你啊,你怎忍心伤害一个挚爱你的人?不管是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的,难道两个人的力量会不如你一个人吗?答应我,好好地爱我,我一生从不求人,现在只求你爱我,怜儿,爱我!” 花怜动容不已,心儿抽痛,她抽抽噎噎地回答,“夫君,怜儿爱你,怜儿早已经爱上你了,好爱、好爱你,这一生一世也只爱夫君一人!怜儿答应夫君,不会再做傻事,以后会乖乖听夫君的话,永远不再让夫君担心了。” “怜儿!”宙逸脸上满是狂喜。 这次是花怜主动吻上宙逸,两心相许的吻是最甜也是最美好的了。 深吻过后,宙逸爱恋地抚着花怜的粉颊,不悦的皱起眉头。“老天!佛堂里都没给你吃东西吗?怜儿,你瘦得脸儿都不及本君的巴掌大了!” 花怜漾出了笑靥,小手也温柔地摸着宙逸的脸。“夫君也瘦多了,看来御厨太不尽责了。” “没有你的点心补身,本君当然会瘦了!”宙逸握着花怜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下。 “怜儿愿意天天为夫君做点心。”花怜也亲亲丈夫的手应允。 “做多久呢?”宙逸将头抵着花怜的小脑袋问道。 “一辈子够不够呢?”花怜低笑回答。 “休想!本君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花怜的轻笑声再次被吻入宙逸的唇里,两人分开了这么久,是怎么吻都不嫌多的。 直探头观察厅里情形的太后愉快的笑了。“好,皆大欢喜,太好了!” 看到空净师太欣慰却带些尴尬的表情,太后才想到这里是佛堂。这一对爱侣要亲热也应该注意一下身处的地方啊! 不过佛祖应该都是乐见人团圆的,想必也会祝福皇儿和怜儿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尾声 痛叫声一声声从寝宫里传出,让站在外面的宙逸脸色凝重,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表情更加冷酷木然,骇人的模样教立在一旁的宫女、侍卫们是大气都不敢呼出,不受影响的只有满脸焦急、不时来回走动的太后。 “怎么还没生出来呢?大半天都过去了,怎么还是没生下来,急死人了!”太后紧张的坐不住,只能在儿子面前走来晃去。 太后的慌张没影响到宙逸,他犹然是冷凝着一张脸,不动如山的气势似是天塌下来,他的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宙逸于心底暗忖着,从明白怜儿有了身孕起,他的心就不曾放下,只是不管他用劝、用威胁,甚至是哀求她打掉孩子,她都不肯,执意要为他生个皇嗣,即使是要冒着天大的危险,她也坚持,面对她泪眼婆娑的哭着要腹中的孩子,教他更是不忍心拒绝。 近十个月来,他几乎没有安稳睡过觉,每晚在夜半起身探视她,就恐她身子不适有了意外;他也广集了天下的顶尖名医到皇宫,日夜轮值守着她,万一有了状况,可以马上救人。除了和他在一起外,他还派了近十位的宫女、侍卫护着她。他用尽所有心力,为的就是她能平安,有没有皇儿他真的不在意,他只要她平安无事。 终于她是有惊无险撑到了分娩,现在听到她的每声痛苦尖叫,他的心就像被划上一刀,她在里面受苦,他在寝宫外也像被凌迟般,现在只愿老天能保佑她平安无事。 从天明到天黑,上天终于大发慈悲地不折磨等待的人了,寝宫里的尖叫声没了,换上的是洪亮的婴儿哭声。 “生了、生了!皇儿,怜儿生了!”太后高兴的拉着儿子的手臂叫道。 宙逸的脸色却更加惨白难看,他等着御医说明一切。 御医笑着跑出寝宫,急声道喜,“恭喜太后、恭喜君上!君后生了个太子殿……” “住口!君后怎么样了?本君要先知道君后的情形如何了?”宙逸大力地捉住御医的襟口!恶狠狠地问道。 御医涨红了脸,恐惧得结巴回答,“没……没事,君后很……很好,没事……哎哟!”他痛叫一声,因为君上用力甩下他,急冲入寝宫里。 宙逸飞快的来到床前,看着眼儿闭着、一脸苍白的花怜,他恐惧得站不稳身子,跌坐在床沿,颤抖的挤出话,“怜儿……怜儿!” 花怜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望着脸色惨白的宙逸,虚弱的出声,“夫君,怜儿没事,你不用再担心了。”她清楚自己对丈夫有多重要,就像丈夫对她也是同样的重要。 宙逸俯身紧紧地抱住她,痛苦的低喊,“别再折磨我了!我要你的保证,不要再来第二次,我会撑不过去的。” “怜儿答应夫君,不会再有第二次。夫君,我们有皇儿了,你不高兴吗?”花怜欢愉的提到孩子。多谢上天保佑,才让她顺利产下孩子,还留住了性命,这真是得天之幸。 宙逸吻吻爱妻的小嘴、脸颊和额头,明白她平安,他的心才放下,这时也才有为人父的喜悦,他露齿笑了。“当然开心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皇儿,他会备受宠爱的。” 紫屏将清洗干净的小皇子抱到宙逸、花怜面前。 “我要看看皇儿。”花怜挣扎着要起身。 宙逸连忙轻搂起她,让她偎着他,并接过孩子抱着,让她可以清楚的看着孩子。 花怜小心翼翼地抚摸孩子柔软的小脸,满脸满足的笑着。“夫君,皇儿好可爱,模样和你好像呢,将来一定也会和他父王一样,是个仁德的好君上!” “也会有他母后的善良和聪明,我们的皇儿当然要有他父王和母后的优点了!”宙逸笑着表示。 花怜点点头,亲了下孩子,也吻了下丈夫。“夫君,怜儿感到好幸福,你和皇儿是怜儿最爱的男人了。” “本君不介意皇儿来争宠,不过你要爱夫君多一点!”宙逸斤斤计较。 “和皇儿争宠,夫君羞羞脸!”花怜取笑丈夫。 宙逸一脸的霸道。“本君肯分宠给皇儿已经很难得了,别要求太多,小心本君将皇儿受宠的权利收回,让你只能爱本君一人!” 花怜嘻声直笑,从命地道:“怜儿遵命!最爱夫君、次爱皇儿,这总行了吧!” “乖!”宙逸温柔地笑了,低下脸吻着妻儿。 有娇妻美眷,又喜获麟儿,他何尝不觉得幸福呢。 怜儿这个替身新娘,原来就是最适合他的娇妻了!宙逸脸上的笑容更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