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俏!》 第 1 页 楔子 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经过了近百年的动荡纷扰,长期的争战下来,有实力的群雄逐渐出线,淘汰了敌手,成立属于自己的王朝,在残酷现实的吞并下,本有数百个的分裂城邦最后合成了五个大国,天下大势由此底定,走入平和。 五个王国分别为北匈国、南威国、西煌国、东寇国、中儒国。 北匈国——据有北方广大的领土,幅员最为广阔,族性强悍,骁勇善战,由淳于氏统治,称国首为王,国力为五国之首。南威国——统有江南地区,物产丰饶,黎民数目为五国之最,由段干一族统治,称国首为皇,在五国之中最为富裕。 西煌国——拥有西域之地,国土四周为沙漠所包围,幸有天河贯穿带来水源,使两岸发展繁荣,富足安康,由钟离家族统治,称国首为君,五国里以其最为安定。 东寇国——占有河东地域,包含着近海数座大岛屿,海运发达,由司寇族统治,称国首为帝,海战能力最强,也是五国里唯一面海之国。 中儒国——国土与其他四个国家相邻,以商立国,国家财源充足,由花氏世族统治,称国首为主上,因四方边陲皆与邻国相接,所以是五国中国土面积最小的国家。 立国生存并不是件容易之事,五国看似平静,其实私底下国与国之间仍不时有利益冲突,如何避开争端,获得最佳利益,这考验着国家主事者的能力,因此唯有过人的才智才能在诡谲多变的环境下继续生存。 中儒国,国小、实力弱,四疆又紧邻着强国,处境最为艰难,为了让王国能长治久安,和亲便成了生存的必要手段。 第一章 月黑风高的夜晚,大地一片昏暗,此时在中儒国和北匈国的交界处却传来了刀剑相交的厮杀声。 十来支的火把照出了整个杀戮战场,身着墨蓝衣衫的士兵正遭受灰衣骑士的攻击。虽然身着墨蓝衣衫的士兵人多势众,约略有二、三十位,而灰衣骑士不超过十人,可是墨蓝衣衫士兵却被灰衣骑士攻得节节败退,死伤士兵不在少数。 灰衣骑士个个武功高超,他们长剑在手,面对敌人下手毫不留情,眼里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在武技与气势上都远胜墨蓝衣衫的士兵;反观墨蓝衣衫的士兵,每人脸上都带着疲惫,虽然人多,但是军心涣散,他们不求胜利,只希望可以保住一条小命,所以是且战且退,可惜灰衣骑士对他们赶尽杀绝,为求活命,他们也只好苦撑下去。 “王爷,士兵们快挡不住了,怎么办?”墨蓝衣衫士兵的将领焦虑禀告。 金盛都又惧又怒。“混帐!挡不住也要挡,你们的职责是要保护本王爷安全,所以士兵们可以牺牲,但是本王爷绝对不能有事!快叫你的士兵尽力杀敌,快啊!”他惊吼地下令。 “王爷,敌人是铁骑士呢,我的手下哪应付得了,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柯将军满脸的惧色。 “柯将军,你要明白,本王爷若被捉住,你的下场是死路一条,但是只要你能撑住等本王爷的援兵到达,你便能和本王爷一起逃命,这是我们唯一的生存机会,在这最后的关头,你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金盛都严厉的告诉柯将军。 柯将军忙着点头,“王爷,这道理我也明白啊,但是您的援兵什么时候才会到?我的手下真的支持不了多久了!” “本王爷也在等啊!该死的!怎么还不来,明明就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的,为何到这个时候却还没见到人?可恶!到底在搞什么鬼!”金盛都边咒边四下张望,心急如焚的等着援兵。他们再不来,他可真要没命了! 柯将军也随着东张西望,衷心盼望援兵快来,否则今晚大家都活不了了。再一次,他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为什么他要被名利蒙蔽,帮着想夺王位的金王爷造反,结果还没举兵就被发现了,落了个反叛的罪名被缉捕,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如今他除了和金王爷一起逃命外,还能怎么办呢? 金盛都转头见柯将军还杵在身边,生气怒喊,“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帮忙抵挡,赶快去啊!” 柯将军看到眼前血腥凶残的场面,脖子缩了缩,拿着刀的手微微地颤抖,实在没勇气投入战场。 金盛都被柯将军一脸窝囊相气黑了脸。当初他一定是瞎了眼,才会找这样的人当合作对象,让大业功败垂成,说不定还是柯将军的人将秘密给泄漏出去的,等他平安了,他一定要好好调查这件事! 柯将军临阵退缩,更让墨蓝衣衫士兵是兵败如山倒,铁骑士踩着叛军的尸首一步步地逼近金盛都,眼看就要将叛逆手到擒来时,不知哪儿丢来了十多枚烟雾弹,顿时使得四周烟雾蔽天,遮掩住众人的视线。 “原来还有人接应金盛都,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也是一身灰色劲装,相貌冷峻、气度不凡的男子低沉出声,方才他一直坐在马上在旁观战。 “侯爷,该怎么做呢?”身旁的随身侍卫恭敬提出。 “小小烟雾弹就难得倒本侯吗?哈……”男子轻笑,一边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放入嘴里吹出响亮的口哨声,一边策马往前奔。 铁骑士听到了主人的哨声,马上听声辨位,纷纷掉转过马头随着哨声而行,不到片刻便脱离了烟雾区。 为首的男子一双锐眼看向四方,南边微扬起的沙尘让他明白了叛徒窜逃的方向。 “南方,追!”男子冷声喝令。 铁骑士没有迟疑,策马扬蹄往南方急迫而去。 离此不远处有座北隘城,为中儒国的北边边城,进入这座城后,便离开北匈国的范围了。 叛徒以为逃入中儒国里,他就拿他们没办法吗?那也未免太小看他淳于堂维了,他要缉捕的人是绝对逃不了,就算不在北匈国里也一样! ??? 中儒国王宫 “唉,大皇姊,五皇妹出嫁后,这琼宇幽境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花园里,二公主花雨环视着园景感叹低喃。 听到这话,生性多愁善感的四公主花怜握紧了手里的丝绢,盈盈眸子里又浮上了水气。 见状,三公主花晴赶紧出声,“二皇姊,宁静也是好事,怜儿就是最爱静的了!”她赶忙向二皇姊使个眼色。 花雨公主意会,忙补充道:“呃……对、对,静也是很好,可以题示出琼宇幽境另一番清幽风情,我一样很喜欢的!”她笑着对花怜公主表示。 花怜公主自然也不好让眼泪落下,忙吸吸鼻于压下泪意,展出笑颜点了点头。 她强逼出的笑脸让花晴公主看了难过,她赶紧拉着花怜公主的手柔声开解她,“怜儿,你也看过大皇姊和艳儿寄来的信,知道她们嫁人后都过得很好,生活很幸福,你该为她们开心呀,怎能一想起她们就难过呢,大皇姊和艳儿若明白你这个样子,她们会很担心的,你不会希望她们为你挂心吧,那便高兴起来,不要再伤心了!” 花雨公主也伸手握住两位皇妹的手,“晴儿这话说得真好,不只是怜儿你要听,连我也要记入心底,妹妹们能觅得好姻缘,这是值得庆贺的,我们都该为她们欢喜,也让我和晴儿有了更大的信心去面对和亲。怜儿,你说这是不是该高兴、开心呢?”她笑看着花怜公主。 花怜公主露出真心的笑容,“怜儿明白,二皇姊、三皇姊,我是该为大皇姊和艳儿高兴,怜儿会记住,不再难过了!” “这样就好,那父王就不用担心琼宇幽境会让我们三姊妹的眼泪给冲垮了。”花晴公主开着玩笑。 “呵……父王指的一定是怜儿,因为我们的怜儿最爱哭了。”花雨公主逗着四皇妹。 “二皇姊,你别笑话怜儿,你名字有个雨字,说不定比怜儿还爱哭呢,只是没让人看到罢了!”花怜公主娇笑的反驳回去。 “若这样说起来,我叫晴儿,就表示我最不会唏哩哗啦的掉眼泪了!”花晴公主得意的依理推论。 “才不是呢,晴儿,你忘了小时候最爱哭的人就是你了,连少吃到一颗糖都会哇哇大哭,被大家封为爱哭鬼的!”花雨公主摸着三皇妹。 花怜公主笑着猛点头,“对啊!所以大家每次吃糖时,都会多留一颗给三皇姊,结果有一回三皇姊吃太多糖牙疼了,又哭了一整天。” 花晴公主佯怒叫道:“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你们还拿出来笑话我,若不报仇,我就不是三公主了。”还没说完,花雨和花怜就明白她要做什么,赶忙起身往外跑。 花晴公主起身就要捉人,惹得花雨、花怜两位公主大笑着跑给她追,三位公主在花园里玩闹嬉笑,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让沉静许久的琼宇幽境又有了活泼生气。 第 2 页 这晚,花晴公主邀请两位皇姊妹到晴宫用膳,在轻松的气氛下,三姊妹说说笑笑,快乐的用了顿晚膳,花雨、花怜公主还决定留宿晴宫。 三位公主沐浴过后便一同上床,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 “怜儿,你虽然不用和亲,但是大家都不赞成你不嫁人,世上的好男子这么多,一定有最适合你的驸马人选。”花雨公主提起。 花怜公主闻言摇着头,“怜儿不想嫁,只想在宫里陪着父王,孝顺主后和瑾贵人,这王宫就是怜儿唯一的家,怜儿无意再找别的家!” “怜儿,母后常说女孩子长大了本就该嫁人,有自己的归宿,我以前也不赞成这样的说法,可是见大皇姊、艳儿相继嫁人后,从不适应婚姻到渐入佳境,而到现在幸福的生活,我的想法也改变了。或许女子真的应该要嫁人才能有圆满人生,就如同我们的母亲倘若都没嫁人,那我们就不会出生到人世了,那大家怎会成为好姊妹呢?所以成亲还是有必要的,怜儿,你不该再坚持不嫁人的!”花晴公主道出了这段时间的体会。 花晴心想,今年两位姊妹出嫁,她初是万分不舍,抱怨上天拆散她们姊妹相聚,不过现在见到大皇姊和艳儿成亲后的欢欣幸福,她虽然不懂情为何物,但也了解大皇姊和艳儿如今的快乐不是姊妹之情能给的,那是只有心爱男子才能给的幸福快乐,所以女子都该要寻找那份属于自己的终身幸福! 花雨公主也赞同,“怜儿,我和晴儿的命运已被决定无法更改,但是你不同,你可以依喜好去选定自己的驸马,你能有很多的选择和考虑,你的机会这么好,不应该放弃,否则就真的太可惜了!” 花怜还是摇头,“二皇姊、三皇姊,怜儿和你们不同,怜儿没有健康的身子,能不能活过十八岁还不知晓,如何谈到未来呢?怜儿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更不愿意拖累其他人,只想静静地留在宫里过生活。当初大皇姊出嫁时,妹妹们不都说好了,你们和亲嫁人,留下怜儿来孝顺父王,你们才会嫁得安心,现在又怎要怜儿也出嫁呢?那这琼宇幽境不是要变得空荡荡了吗?怜儿怎舍得?怜儿应该留在宫里,永远守着这里,孝敬父王、主后和瑾贵人。”她轻柔的语气里含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她不想嫁人,真的不想嫁人! 花雨、花晴听出花怜的坚定心意,这令她们静默下来。怜儿的身体状况她们很明白,天底下还有恍王宫更好的安养地方吗?所以要找这个驸马说来容易,实际上却有很大的困难!此时,花晴公主却莫名的想起昨天作的梦。那名男子又出现了!这两年来她总是断断续续地梦到一名男子,他有张英俊冷漠的脸孔,眸光凌厉慑人,披散着一头长发,穿着灰色衣裳,而且为左衽,明白显示出他该是个北甸人,在梦中他就是睁着那双吓人眼睛紧盯着她看。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三不五时就会梦到他,自己和他应该没有任何的关系啊!嫁入北匈国的是大皇姊,她婚配的是西煌国,但他就是要到她梦里来,难道她和西煌国和亲的事会有波折吗? 她被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这是她首次有这样的想法,然而如此的想法爬上心头后却怎么也消不去,她侧头看着身旁的四皇妹,忍了忍后,她还是开口。 “怜儿,若我发生事情,不能依约和西煌国和亲,你愿意代我嫁入西煌国吗?”在安宁的气氛中,花晴公主突然这么说。花怜公主惊讶,“三皇姊,你怎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呢?” 花雨公主也皱眉轻喝,“晴儿!别胡说!” “二皇姊,怜儿,我只是随口问问嘛,你们别紧张,我是想万一我无法和西煌国和亲了,怜儿,你可会代我嫁给西煌国君?”花晴公主故作轻松地道。 花怜公主不用细想马上就同意了,“三皇姊,若你真不想嫁入西煌国,怜儿愿意代你出嫁,绝不推辞!” “晴儿,你不愿意与西煌国和亲吗?”花雨公主关心盯着花晴公主。 花晴公主摇着手解释,“不是的,我不会逃婚,我没有别的意思,没事的!” 花雨、花怜还是用奇异的目光直瞅着她。 花晴公主忙再说明一次,“我真的没有其他的用意,脑里浮起这样的问题我就问出口了,怜儿,你别多心,我是胡乱说的!” “三皇姊,你心中有什么想法可以明白告诉怜儿,怜儿会尽力帮忙的!”花怜公主诚心对花晴公主说明。 “晴儿,你有心事也可以对我说,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再三考虑,若有想不通、不了解的事也要坦白问人,千万不能径自乱下定论,你绝对要记住这点,明白吗?”想起小皇妹“捣蛋胡来”的经验,花雨公主就担心的直叮咛。 花晴公主明白花雨公主的言下之意。她也略知艳儿和南威国皇上间的恩怨,艳儿就是隐瞒了她的作法,坚持我行我素,最后她能和段于世玮成了恩爱眷属,还真是托天之幸,所以二皇姊才会无法放心她,忧虑她也会做出惊人之举。 “二皇姊,你别担心,没有事的,我可以保证,真的没事!”花晴公主保证地道。 花怜公主低声轻笑,“三皇姊,二皇姊已经被艳儿吓过一回了,现在你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难怪二皇姊会如此紧张,最主要的是你和艳儿的个性又很相似,二皇姊当然要慎重、小心!” “好哇,怜儿,你是拐着弯取笑我和艳儿一样是调皮捣蛋鬼,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看我怎么教训你!”话语一落,花晴公主扑到花怜公主身上要搔她痒,而聪明的花怜公主早已靠到花雨公主身旁寻求援助,花晴公主这一扑去,三个人立时娇喊玩成一团。 花晴公主尽情笑闹着,梦里的男人被她抛到脑后。她心想,反正那只是个梦,又不是真的,何必多费心挂怀呢! 眼前姊妹的欢聚才是真的,也是她出嫁前要多多把握的美好时光。 ??? 在通往中儒国国京的官道上,一间提供旅人歇脚的客栈,在打烊前来了四位客人,这四人皆穿着灰色衣裳,个个都是高头大马,而且面色冷峻,尤其为首的男子一身慑人的气势最引人侧目,加上他高壮硕实的身形,虽是外貌俊逸过人,但却显露出冰冷淡漠的神态,不需说话,光看他那双凌厉的眼神就足以教人打寒颤了。 他们向店家要了三间上房,点了膳食在房里用,还交代店家不准任意打扰,一切作法都透着古怪,但店家还是依令行事。 他们在房里用完膳后,为首的男子坐在床沿闭目养神,一名男子立在他身旁护卫,另外两名男子便站在门边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多久,一道轻悄的脚步声来到房前,立在门边的两名男子马上打开门让来人进入,原本坐在床沿闭目养神的男子此时睁开眼,看着走到跟前的男子。 “启禀侯爷,探子回报,要找的人出现在国京!”刚进门的男子向坐在床沿的男子报告。 坐在床沿的男子正是淳于堂维,而刚进门者是他的手下哈达。 堂维眸里精光一闪,语气却平淡似风,“传令下去,不准打草惊蛇,盯住猎物,本侯要亲自动手。” “遵命!”哈达领命后退下。 堂维挥手交代,“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是!”三名手下恭敬行礼后便离开。 堂维冷冷地想着,金盛都,你若以为躲在中儒国的国京本候就不敢抓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面对叛国贼,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金盛都的先祖为北匈国的开国功臣,劳苦功高,所以被赐予王爷爵位,权势显赫,历代王上也都对金家礼遇有加,可说是倍极尊荣,但这却使金家的气焰越发高张。 年初先王崩殂,新王上任,金盛都见新王年轻可欺,竟然起了叛逆之心,妄想谋夺王位。 这事被密探查知禀报王上,王上念在金家先祖对北匈国的贡献,仁心宽大的只是下旨废除金家的王爷爵位,没收家产聊表惩戒,想给金盛都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而金盛都非但不知悔悟,在消息走漏后,他索性起兵造反,这令王上大为震怒,便下旨将此事全权交由他负责处理。在北匈国无人不识他淳于堂维的威名,不止因为他是皇族人,为当今王上的堂兄,与王上有同胞手足之情,更为了他的才能卓越,替北匈国建立了无数功劳,辉煌的战功无人能及,因此赢得了“维侯”的封号,除了有自己的领地外,也掌管着北匈国近半数的兵马,有着旁人无法超越的尊崇地位。 铁骑士便是他所训练出来的精兵劲旅,个个武功高强、体能过人,也精通刀剑射御之术,而且忠心耿直,有着以一抵十的能力。 第 3 页 他率领铁骑士围剿金盛都的叛军,结果叛军根本毫无招架能力,节节败退,金盛都就仓皇的一路往南逃逸。 他没有立即歼灭金盛都的用意是想乘此机会引出他的伏兵、肃清他的余党,这计划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原本他预算金盛都已是穷途末路,再也变不出花样了,却没想到他还留一手,逃出他的掌握进入中儒国。 现在他已查清接应金盛都的人是昆家三兄弟,这三人是有名的绿林大盗,杀人放火,无恶不做,只要有钱就能请得动他们。 他才没将昆家三兄弟放在眼里,不管金盛都找了多少保镖仍是没用,他一样会教金盛都伏法,他有全然的把握。 堂维眼里显出自信满满的笑意。 第二章 国京的大街上出现一名俊美的贵气公子,他正带着两名样貌也是清秀过人的小厮逛街买东西。 那名公子所采买的净是女子用品,出手大方阔绰,连杀价都不会,让旁人明白他一定是大富人家的纨绔少爷,无所事事的,只会风流挥霍,这样的富家公子在国京比比皆是,教人见怪不怪。 “阿银觉得这布料这不适合二姊?”那名公子在布行翻着新样子的布料,询问身旁的小厮,嗓音较一般男子来得清亮。“公子,这布花样清雅,配二小姐正合宜。”被唤阿银的小厮回答。 另一名小厮也加入讨论,“公子,这布的花色和四小姐也相称啊!” 那名公子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刚好这料子有两种颜色,就都买下来,送给二姊和四妹。阿汾,去告诉老板将两疋布包起来。” “是。”被唤阿汾的小厮忙拿起两疋布到柜台。 阿银靠近公子,小声询问,“公子,您没有喜欢的吗?” 公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先送给二姊和四妹,我们待会儿再到下一家铺子看看是否有我中意的东西。” 这娇媚一笑,就将一身的女子气质表露无遗了。 她就是三公主花晴,乔装成富家公子溜出宫玩耍,被她称为阿银的小厮名唤蓝音,而阿汾就是蓝芬,蓝音、蓝芬是花晴公主的贴身宫女,在她们改扮成小厮时为了好记就取其诺音当名字。 王宫里再美,有再多好玩有趣的地方,玩久了也会感到烦腻,花颜、花雨和花怜公主个性文静,可以在宫里找到自得其乐的玩法,但性子较活泼的花晴和花艳两位公主就觉得闷了,她们两人时常私下换上男装出宫游玩,城里五光十色,吃喝玩乐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总教两位公主流连忘返,玩得乐不思蜀。 自花颜公主嫁人后,有一段时间众位公主的心情都很低落,当然不会再想出宫玩,而接着花艳公主也出嫁了,花晴公主更是少了个出游的玩伴,所以沉寂了许久都没出宫。 近来花晴公主的情绪平复许多,所以也再度燃起了玩兴,只是花雨和花怜对出宫玩的事没什么兴趣,花晴也不好强人所难,反正国京里几条热闹的大街她都很熟悉,带着随身宫女作伴,三人女扮男装,相偕出宫玩耍便成趣事。 蓝芬付了帐拿着包装好的布疋回到花晴公主身边,主仆三人离开了布铺,再往下逛去。 花晴公主心想,她好一段时间没到街上走走了,大街还是这般的热闹繁荣,卖的东西是应有尽有,宫里虽然也是物品充裕,但总没外边这么多花样,所以就算她时时出宫逛,却怎么也迫不腻! 花晴公主边逛边买东西,凡是喜欢的、合她眼的,她都毫不考虑买下,当是慰劳自己这么久没出宫玩,但她买得顺手开心,却累坏了她随身的两名宫女。 蓝音、蓝芬两人手上都捧了一大堆物品,物品堆叠得让她们都快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见花晴公主还想再买,蓝音忙开口出声,“公子,您别再买了,小的和阿汾要搬不动了。” 花晴公主闻言忙回头看,这才发现两名宫女怀中抱满了东西,有些咋舌,“我有买这么多东西吗?” 蓝音、蓝芬赶忙点头。 蓝芬更是苦着脸哀求,“公子,小的手好酸,能否先找个地方休息呢!” 看她们累得一身大汗,花晴公主心中不忍,赶忙点头,“现在也近午时了,我们就近找家茶楼饭馆用膳、歇脚吧!” “谢谢公主!” 两名宫女听到这话,开心的异口同声道谢。 花晴公主忙比了个噤声手势,“嘘,错了,你们叫错了!” “啊……对不起,是公子!”蓝音、蓝芬忙改正称呼。 “小心别再叫错了,太久没出门,你们脑袋也都跟着不灵光了!”花晴公主轻斥两名宫女。 “那公子您就应该常常带我们出门,让我们变得聪明一些。”蓝芬卖乖的回话。 “是啊,如此一来公子您也不用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累死小的了!”蓝音附和道。 “你们两个还真多意见,省省力气吧,本公子还没逛过瘾呢,下午还要继续。”花晴公主斜睨着两名宫女宣布。 她们闻言立时垮下脸。 “怡情斋”是国京里有名的餐馆,不但馆里布置雅致,而且菜色又多又可口,虽? 以安静不受打扰的用膳。 “你们两人别这样狼吞虎咽的,好难看,吃慢些,还有许多菜没上呢!”花晴公主皱眉看着两名宫女不文雅的吃相。 蓝音边吃边回应,“公主,拿这么多东西是很耗费体力的,奴婢真的很饿了。” “而且公主您下午还要再逛,奴婢不多吃些,怎有力气再陪公主延下去呢!”蓝芬也边吞下嘴里的饭菜边表示。 真有这么累吗?花晴公主好奇的放下碗筷,随手拿了件摆在一旁的物品。 咦,果真不轻呢,若教蓝音、蓝芬拿着这么重的东西跟着她逛街,是太为难她们了,而且她若再看上中意的东西又想买,她们也拿不动了,这样她岂不是不能尽情购物,这怎么行! 花晴公主小手支着下巴,想着解决方法。 蓝音看公主停下不用膳,忙关心询问,“公主,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您的胃口?” 花晴公主摇摇头,“不是,我是在想要如何处理这些东西。”她一面说一面指着堆在一旁的物品。 “公主,您放心吧,奴婢拿得动的!”蓝芬回答。 “那我如果又再买东西呢?”花晴公主指出。 “呃……奴婢会尽力拿得动的!”蓝音的回答有些不确定了。 “就算我逛得再久,买再多东西,你们也有自信能全程陪下去,而且都拿得了吗?”花晴公主凉凉地再问。 蓝音和蓝芬对看一眼,两人都面带难色,但还是硬撑着向花晴公主点点头,“奴婢会尽力的!” 花晴公主噗哧笑了,“你们嘴里说好,心中一定在叫苦连天吧!” “奴婢不敢!” 两名宫女异口同声的恭敬以对。 “但是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快乐变成你们的痛苦,我才不做虐待下人的主子!”花晴公主微笑告诉她们。 蓝音、蓝芬听到这话,马上松了口气,开心起来。 “公主,奴婢就明白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蓝芬嘴甜地道。 “对、对、对,而且公主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主人!”蓝音也跟着拍马尼。公主本就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跟到如此的主人,是她和蓝芬的福气。 “你们两个真会灌米汤,那你们猜得出我要怎么做吗?”花晴公主好笑的问着两名宫女。 “公主,您是不是要派人将东西先送回宫里呢?”蓝音猜测。 “那派你好不好?”花晴公主捉弄的看着蓝音。 “不要、不要,奴婢还想和公主逛街呢,这办法不好!”蓝音马上拒绝。 蓝芬想了半晌才道:“公主,那就找辆马车跟着我们逛街好了,如此一来,无论公主您想买多少东西都可以,马车一定装得下,奴婢也不用费力拿东西了!” “带着一辆马车逛街?!蓝芬,你真会想办法,哈哈……太好笑了!”花晴公主呵呵大笑着。 蓝芬被花晴公主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所能想到的就是这样,公主,您别取笑奴婢了,告诉奴婢您的好法子吧!” 花晴公主敛下笑意,开心公布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找个地方将东西放下,我们再去逛街,这不就得了!” “这方法是很好,问题是东西能搁在哪儿呢?”蓝音提出疑问。 花晴公主小手指指地上,“这儿便行了呀!等我们逛完街后,再回来叫怡情斋备妥马车送我们回宫,如此一来不是既轻松又省事。”她微笑的说明。 蓝音、蓝芬忙点头齐呼,“公主英明,奴婢等望尘莫及。” “这是当然!”花晴公主故作高傲,突地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名宫女也跟着嘻嘻笑。 谈笑了一会儿,花晴公主便催着蓝音、蓝芬快些用膳,等吃饱了才有力气再去玩耍。 ??? 上午买齐了绫罗绸缎和珠花、首饰后,下午花晴公主便到隔条街看古玩,也准备带些好吃的糕点回宫,让花雨、花怜两位公主尝尝。 第 4 页 在王宫里看多了珍奇异品,花晴公主对于坊间所卖的宝贝只是好奇想看看而已,除非很特别,否则她没有想购买的意思,所以让跟着的蓝音、蓝芬省了许多力气。 花晴公主小嘴里正吃着刚蒸好热腾腾的状元糕,香香甜甜的好滋味让她眼眸里都是笑意,而跟在身后的两名宫女手中都捧着一个大纸盒,盒里装的都是她精挑细选要带回宫的点心。 花晴公主吞下嘴里的状元糕,还觉得意犹未尽,她转身想从蓝音捧着的纸盒里拿出一个再尝时,就听到一阵惊喊声,街上人台纷纷走避,远处的惊叫声似乎还未歇止,就有人来到她面前了。 来人是两名生得一脸横向的彪形大汉,手上各拿着一把大刀,中间还站着个矮胖的男人。 那两名男子不住的挥刀大叫,“让开!刀子不长眼,挡路者死,快让开,让开……” 两把亮晃晃的大刀吓坏了路人,大家都怕被波及,纷纷尖叫着闪躲,刺耳的惊喊声四起,一时间街上大乱,大家都慌乱地闪避。 花晴公主本是站在街旁,却因为旁人的胡乱冲撞,她反而被挤到街中央,看着冲向她而来的大刀,她吓白了脸,直觉反应便是快速往旁边闪躲,但是心急下却直直撞上路旁一名胖硕的妇人,被撞疼的妇人顺势反手又将她推回街中央,她纤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着其中一把大刀扑去。 “公主!” 蓝音、蓝芬惊惧焦恐的喊声淹没在众人的叫喊声里。 “啊——”花晴公主也惊恐害怕的尖叫。她会被杀死吗? “危险!” 一声低沉的暴喝盖过无助的惊叫,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在刀子要刺入花晴公主时,搂住她将她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花晴公主被吓坏了,她像溺水的人捉住浮木般,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救她的人,死命的攀住他。 堂维一手稳住他刚救起的男子,用另一只手指示手下继续追下去。今天他一定要捉到叛徒! 他的注意力再转回到紧捉着他不放的人。瞧他纤细单薄的身子和个女人差不多,喘气轻叫的声音比女人更加娇柔,这是个怎么样的男子啊,怎么和个娘儿们一样!堂维皱紧眉头,奋力要挣开他像八爪鱼般的纠缠。 “已经没事了,放手,没有事了,放手!快放开我……”堂维嗓音由冷沉转成了不耐,最后只想将这个娘娘腔男人丢开。 这男人胆小如鼠,真是没用!堂维轻蔑地想。 “喂,我说没事可以放手了,你听到没有?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放手!”堂维大力扯开钳在腰上的手。 手腕上的痛楚让花晴公主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抱着一个男人,惊慌得急忙放开手,同时也抬头望向那人,“谢谢你,啊……你……你……怎……怎么会是……你……”在看清那男人的长相时,她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大叫。出现了,他……他竟然出现了! 堂维没空理会她,他不悦的甩手,丢下一句,“麻烦!”说完,人就急急离去。 花晴公主愣在当场,双眼仍紧随着堂维,不敢须臾转开,心中只有震撼和惊骇。他的相貌、穿着和她梦里的男人一模一样,真……真有这样的人,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个人,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敢相信,梦里的人竟能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太……太教她惊愕了! “公主,您有没有怎样?” “您有受伤吗?公主……” 蓝音、蓝芬急跑到花晴公主身旁,焦切的审视着她,紧张的将公主称谓脱口而出。 花晴公主的思绪仍是停在堂维身上,她捉住蓝芬伸来要扶住她的手,语不成句地道“他……他……那个人……他……真是他……怎……怎么可能呢……”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惊讶。 “公主,那个男人怎么了?他对公主您不敬吗?”蓝音着慌地问。 花晴公主忙摇头,“不是、不是,他是……啊……他要跑不见了,不行!我还有许多事要问他呢,别跑,等我啊!别跑……” 眼见堂维的身影消失在街道那端,花晴公主心里没有第二个想法,急忙拔腿追上去。她绝不能让他跑掉,她一定要明白他是谁。 “公主,公主……”蓝音、蓝芬见状也顾不得手中的纸盒,随手将纸盒扔下,急追而去。 花晴公主快速的追到街底,看到堂维向右转,她也随着右转,她一心只想追到人,所以脚步没停,也跟着快步追过去。 堂维的脚程极快,花晴公主拼了全力想追上他,可是在追过三、四条街后,在一个窄巷里她失去了他的踪影。 花晴公主手扶着石墙直喘气。那个男人怎么如此会跑,让她怎么都追不上,但她不能放弃,她绝对要找到那个男人问清楚。 她打起精神半走半跑步的在巷子里寻找。 这巷底和一条横巷相交,花晴公主看看左边再转向右边看去,不晓得他跑往哪个方向,她急得直跺脚。好吧,索性她就自己找个方向,上天既然让她见到那个男人,她就一定会再见到他的! 花晴公主略一思索,选定了左边,但这巷子是越走越窄,她怀疑自己是否走错路了,她应该走另一边的。就在她懊恼的想回头时,便听到一声声异响。 是兵器碰撞的声响。花晴公主闻声眼睛一亮,急忙循声奔去。 依着声音的指引,花晴公主走出窄巷,转入另一条宽大的巷弄,一踏入巷口,她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但也见到血腥的画面。 花晴公主急用小手捂住嘴,按捺住欲脱口而出的惊喊,手紧紧地抓住襟口,又惊又惧的靠着墙支撑着虚软无力的双腿,以免自己跌坐到地上。 一把长剑刺穿了其中一名拿刀的凶神恶煞,那个人发出像杀猪般的惨叫声,随即倒在持剑者的脚下,而那名拿剑的男子正是堂维。 昆村在听到惨叫声后,忙用大刀挥开对打的敌手,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弟弟,着慌地道:“三弟、三弟……你杀了我三弟,你竟然杀了我三弟!”他狂愤的用大刀指着堂维怒吼。 堂维脸色淡然得像是没发生任何事,冷漠告诉昆村,“他是自作自受,你若不投降,下场也会和他一样。” “你作梦!我不会投降的,你杀了我弟弟,我要你偿命!”昆村大怒,举起大刀聚力万千的就往堂维砍去。 花晴公主心一揪紧,惊叫声再也忍不住的从捂住的嘴里传出,却见堂维身形俐落的往旁轻跃,手中的剑轻轻地挥了下,不但轻易避开昆村的攻击,剑还划伤了昆村。 昆村吃痛地退开,将刀子举在胸前,忙低头看了眼臂上的伤。 “事实证明本侯要杀你是易如反掌,连你大哥都不顾你们兄弟俩了,你为何还要做困兽之斗呢?”堂维讥笑的看着昆村。 “我们兄弟的事不用你管,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昆村冷怒的驳斥堂维。 “昆村,你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快来救我啊!”一旁的金盛都赶忙出声求援。他和昆村、昆顺兄弟被堂维的属下追上后,昆村兄弟要应付堂维的人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无法保护他,他一下子就被两名铁骑士捉住了。 “住口!现在我是报杀弟之仇比较重要,你的事滚一边去!”昆村盛怒的对金盛都撂下话。 “昆村,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江湖道义,你是我请的保镖,我是你的主人呢,主人有危险,你这保镖当然要尽力救我,我现在以主人身分命令你快来救我,快救我啊!”金盛都犹不知死活的大声叫嚣。柯将军被杀了,现在他能倚靠的就只有昆家兄弟了。 “闭嘴!金盛都,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真是无药可救了,有本候在此,谁也救不了你!”堂维皱眉的斥喝金盛都。就在堂维目光转向金盛都之际,昆村及时把握机会,提起大刀再次杀向堂维。 花晴公主发现异样,急忙惊声大呼,“注意啊!” 堂维的眼角可没一刻离开过昆村,当然发现了他的暗招,身形轻易的侧闪避过昆村的大刀,不客气的在昆村胸口再补上一剑。 昆村疼得五官全皱在一起,把怒气发泄到花晴公主身上。“多事的小子,该死!”他从袖口射出暗器击向花晴公主。堂维长剑一伸,就将暗器打下,他淡漠的看了花晴公主一眼,冷冷地交代,“这儿没你的事,想活命就快点走开。” “我不能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花晴公主回答他。 “什么事?”堂维冷然地问。 在这样的情形下,要她怎么开口和他谈事情呢。花晴公主忙表示,“我……我的事不急,你还是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我不希望那人趁你分神之际杀了你。” “小子,你这么护着他,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昆村盯着花晴公主,阴恻恻地问。 第 5 页 “不关你的事!”花晴公主脸色一凛,不理会昆村,浑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贵气。 尾村神情难看,飞快转着念头,有了决定后他突然向花晴公主那儿杀去。他心想,若可以捉住这个文弱小子为人质,他便能保住性命了! 昆村刚有了行动,堂维便马上洞悉他的想法,动作更快的挡去他的攻势,长剑和大刀再度交错厮杀。 金盛都见此情形,他干脆放声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歹徒杀人抢劫啊!救命,救命啊……小公子,救命啊,我求你快去找人来救命,他们都是为非作歹的大坏人,你别被他们骗了,求你快去找人来救救我,救命啊……”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胡乱哀求,看老天爷会不会给他一条生路。 花晴公主见那名矮胖的男人竟然向她求救,觉得好可笑。獐头鼠目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坏人,还敢说别人是恶徒,太滑稽了! “闭嘴!”押着金盛都的铁骑士斥责。 金盛都还是鸡猫子鬼叫着,“救命!小公子,你别见死不救,否则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这些天杀的坏人、丧尽天良的坏蛋,老天爷可要睁开眼救救我,我真是无辜的,救命,有谁来救命,救命啊……” “住口!” 花晴公主和堂维异口同声喝令。 堂维歇下了手,而昆村则是满身挂彩的倚墙直喘气,身上鲜血不住的滴到地上。 两人的好默契让花晴公主露出了笑容,她反驳金盛都,“他不是坏人,你才是坏人!”她直觉相信那灰衣男子不是坏人。 花晴的话让堂维挑起一道眉,有些兴味的看着她,好奇心被挑起了。 此时,受重伤的昆村忽然喊出“大哥”,接着墙头跃上三、四条人影,然后一阵箭雨便袭向堂维等人。 “啊!”花晴公主被这突来的状况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堂维和两名随身侍卫哈达、叶迪挥剑抵挡飞箭,押着金盛都的两名铁骑士也忙捉着人犯念往旁退,以闪开飞箭。 飞箭射击的目标是堂维,所以众多的箭矢都射向他,哈达、叶迪护主心切便急忙使出轻功跃上墙头,要擒住墙上放暗箭的弓箭手。 昆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使出全身力气攻向堂维,希望在他分神应付箭阵之时,轻易击溃他。 堂维不让昆村如愿,他身影有如蛟龙游走,边闪避飞前边和昆村过招,招招悠然自在,轻松不费力。 花晴公主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厮杀。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场暴力围杀,但她心中希望灰衣男子安然无恙,在她还没弄清楚一切时,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她突然觉得寒毛直竖,似乎有人在她身后,她屏气小心的往后看去,却没发现人。难道是她多心了吗?不!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一定有问题,她仔细的寻找,旋即见到了地上的黑影。 她急急地抬头,发现还有一名男子用前面较高的围墙做掩护,手拿着弓箭对准了灰衣男子,蓄势待发。 花晴公主心一惊,她急往堂维的方向奔去,并放声大叫,“小心!还有一名弓箭手!” 堂维的利剑已经冷酷的插进昆村的身子,听到这话,他忙转头看去,果然发现隐匿着正是昆家兄弟的老大昆忡,他快速的想抽出剑收拾昆忡,昆村却大力的捉住他的剑身不放,虚弱的他脸上阴狠不减。 “一起下地狱吧!”昆村挣扎的叫出声,同时昆忡也放开手中的箭,锐利的飞箭迅速射向堂维。 花晴公主本意只想警告堂维,但是她没注意到地上有颗石头,她被石头绊到后踉跄了下,人便像投怀送抱般扑向堂维,在抓到他衣衫的同一刻,利箭也射向了她。 “啊——”在花晴公主痛楚的叫喊声中,箭没入她纤细的肩胛里,她用身子为堂维挡去致命的一箭,却将自己送入危险中。 花晴公主大力抓着堂维的衣襟,猛喘口气后便眼神涣散,立刻晕死过去。 堂维大手搂紧了人,愤怒得大力抽出剑,使劲的往昆忡方向射去。 昆忡身形一闪,但没完全闪开,手臂被刺伤,他急压着伤口跃下墙头,“血债血还,我会为我两个弟弟报仇的!”撂下话,他急急脱身逃命。 哈达、叶迪刚制住四名弓箭手,想追去,却被堂维叫住,“别追了,现在救人要紧。” 堂维反手点住花晴身上数处大穴,以阻止大量出血。 “哈达,你留下善后,将金盛都和弓箭手带回客栈;叶迪,你随我来!”说完他抱起人匆促的离开巷子。 叶迪拿起堂维的剑,连忙跟上。 堂维希望这文弱男子能撑得下去,别因为他而送命了! 而追丢花晴公主的蓝音、蓝芬,这时还在大街上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第三章 堂维依照路人的指示,找到最近的一家药铺,他直接闯入,赶忙命令大夫救治伤患。 大夫要堂维将人抱入内室褪去衣衫,堂维便依言快步进入内室,小心的将人放在软榻上,让人趴着,立刻动手撕开衣裳,以方便大夫诊治,但是褪去衣裳后不但露出了伤口,也让他清楚明白此刻躺卧床榻的是名女子。 堂维睁大眼瞪着她细嫩白哲的背脊,和背上交错的肚兜系带,立时愣在当场。这个小于竟然是个女人,难怪会这么娘娘腔,而且身子单薄,嗓音又尖细,实在不像个男人,原来她是女儿身! 堂维心想,他生平除了最恨敌人外,再来就是女人了,女人代表的是自私、小心眼、唆和善妒,还有麻烦,他这一生都尽量避免和女人扯上关系,也不准女人靠近他身边,离他越远越好,现在却让他明白是个女人舍身救他,为他受伤,还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最讨厌女人的他却被个女人所救,被个没有武功,只有软软纤细的身子,没他高、没他壮的女人救了,天啊!这真是最大的讽刺了,老天爷竟然对他开这样恶劣的玩笑,他情愿被那支该死的箭所伤,也不想让个女人来救他,她为什么要这么多事冲来替他挨箭呢?真是可恶! 发现事实后,堂维脑子涌上的就只有火气,还有被骗的感觉,若明白她是女人,他一定不会亲手救她,让手下代劳就行了,这样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而且就算她不扑来帮他,就凭昆忡这一箭也未必伤得了他的,现在又何需担心她的伤势呢! 堂维有甩头就走的念头,但是毕竟敌不过自己的良心,双脚仍是稳稳地立在当场。 他该拿这个烫手山芋怎么办?堂维眉头紧蹙。 “主人,大夫来了!”叶迪随着大夫走入内室。 堂维赶忙脱下外衣盖在女子身上,急声下令,“叶迪,守在室外,不准任何人进入。” “是!”叶迪走出内室。 “大夫,你快过来为伤者医治。”堂维吩咐大夫。 堂维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大夫不敢怠慢,忙点头走到软榻前。 大夫走近一看才发现伤者竟是名女子,他吓了一大跳,“怎……怎是个女……女子呢?” “不管是男是女,你的责任就是要救治她!”堂维严肃冷沉的命令大夫。 “当然、当然!”大夫赶忙应是,不敢稍有迟疑地动手处理伤口。 堂维心想,虽然他讨厌女人,但是他一向恩怨分明,该是他负起的责任他便不会逃避,所以他会将她治愈,再给她一大笔的钱财当谢礼,如此两人便不再相欠了! 然而情形却没堂维想的那么乐观,大夫在好不容易取出箭头后,发现伤口深及骨头,他边用针灸止血,边将伤口缝台,不过血却止不住,仍然从伤口裹不断渗出。 大夫急出一身汗,焦急换着方法止血,试偏各种伤药都无法止住血流,令他感到束手无策。 “为什么血仍是止不住?”堂维脸色难看的盯着大夫怒问。 大夫拭着额头的汗水,愧疚的低声回答,“对……对不起,老夫已经尽力,实在是这位姑娘的箭伤太严重了,老夫无能为力,很抱歉!” 这话教堂维眉头蹙起,语气不善地道:“我不接受抱歉,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甚至找别人帮忙都可以,一定要给我治好人来,她若有什么不测,我绝不善罢甘休!” 大夫涨红了脸,无奈地道:“这……大爷,你……你这不是在找老夫麻烦吗?若老夫做得到,怎会恶意不治呢?老夫真的是力有不逮,既是医术不精,老夫也不敢收诊金,请大爷别再为难老夫,救人要紧,赶快带着伤者另觅高明大夫吧!” “如今伤患伤势严重,加上血流不止,岂能一再移动,你是真的治不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在国京开药铺,一定也了解京里哪儿有医术好的大夫,可以治好这位姑娘的伤,我命你立刻找人来诊治她!”堂维厉声下令。 大夫满脸难色,哀求着,“大爷,若依你的话做,事情传出去了,老夫这药铺还开得下去吗?求你体谅老夫的处境,而且遇上这样的事,一般大夫也绝不会出诊的。” 第 6 页 堂维轻声冷笑,“医不好伤者,做大夫的本就没资格再开药铺害人,找别的大夫来,不止是帮忙救人,也是救你的药铺,只要你认为哪位大夫可行就尽管说明,我会让我的手下陪着你去,请人的事绝对没问题。”他马上将守在门口的叶迪唤入。 大夫见这阵仗,明白此事难以善了,又看眼前的男子器宇轩昂、丰采不凡,绝非简单人物,想自己也惹不起,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大爷执意要这么做,老夫也唯有同意了,在国京里若论刀伤医术最佳的,就属城南仁心药坊的余大夫了,他应该可以为伤者止血,只是余大夫有不出诊的规矩,老夫不知道他是否肯破例了。”大夫说明。 “这世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叶迪,跟着大夫去请人,一定要请到人回来,快去快回!”堂维下令。 “遵命!大夫请。”叶迪向大夫比了个手势。 大夫轻叹口气,垮着脸走出门,叶迪则是随在身后。 堂维将目光转回到趴在软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他希望她最好能没事,他可不想欠女人的情欠到下辈子,他早说了,有女人就会有麻烦的! 真是烦啊! ??? 见余大夫拔起金针,伤口的血就止住了,堂维终于能放心的吁出口气。 看余大夫以布条将伤口密实的包扎起来,堂维才问起,“余大夫,伤者情况如何了?” 余大夫脸色不好的摇着头,“大爷,这位姑娘的箭伤极深,情形不是很乐观,就算侥幸能保住性命,也会因为臂筋受到伤害导致右手无法举起而成了残废。” 这话教堂维沉下脸,“怎会这样?难道没有治愈的方法吗?” “大爷,天下能人这么多,我不敢说没有,可是这已经超出我所能医治的范围了,我无法做到,这点请大爷见谅。”余大夫老实的回答。 “天杀的!”堂维暴躁的低骂出声。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个女人废了一只手还能见人吗?要他如何负起这个责任,真是该死! “国京这么大,难道就没有可以治好人又不会使人残废的大夫吗?”堂维脸色低沉地怒叫道。 两名大夫互看一眼,无奈地摇着头。 “治疗箭伤,余大夫是国京内最好的了!”原本诊治的大夫老实表示。 余大夫感到难为情的低下头,“惭愧、惭愧!” 堂维气得想揍人,不过他明白对他们发火也无济于事,唯有找对名医才能治好这个女人,问题是名医要到哪里找呢? 一会儿后,堂维再度抬起眼出声,“余大夫,你能否开出药方让伤者在五天内伤势不至于再恶化?” “五天的期限不长,这点我可以做到,但是五天后,我就不敢保证伤者的情形了。”余大夫回答。 “我只需五日就够了,请余大夫准备药方,这次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了。”堂维慎重吩咐。 余大夫应允,“我明白,不过我要先回我的药坊拿药。” “可以,叶迪,你随余大夫回药坊拿药,一切处理完毕后你就先回客栈等我。”堂维吩咐。 叶迪衔命与余大夫一起离开。 堂维从怀中拿出一百两银票给药铺的大夫,随即抱起了软榻上的女子大步离去。 他心想,如今只有那个人可以救得了这名女子了,纵使不想惊动他,但是为了救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当天傍晚,堂维抱着受重伤的花晴坐上马车,另一辆马车则是载着被五花大绑的金盛都,四名铁骑士便护着两辆马车赶忙离开中儒国国京,往北疾驰而去。 他们快马加鞭,务求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北匈国。 ??? “维爵庄”是座戒备森严的侯门大院,主人是维侯淳于堂维。 堂维除了固定时间到王都面见王上讨论国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维爵庄里,北匈国各地的军情都会回报到此,等他作出决定,因此维爵庄也是个军事重地。 而且维爵庄和个军营没什么两样,除了军队驻守外,也有校练场,可以训练兵员,铁骑士总部也是在此。 既然是军事重地,当然就不会有女子出现,这也是维爵庄的规定。 然而这个规定却被打破了。 堂维抱着已经昏迷五天的花晴急急走向维爵庄的内院,这里是他的住所,虽然他真的不想将人带回他的房间,但是他也无处可以安置她,最重要的是这儿才有可以医治她的人。 “涂总管,国师到了没?”堂维边走边问。 “回侯爷,国师昨日便到了,属下接到侯爷回庄的消息后,就赶忙通知国师,国师马上就来了。”涂总管恭敬回答。 堂维脚步没停,来到内院,走入房里,将花晴轻轻地放下,让她趴在床上。 堂维在床旁坐下,看着她消瘦的小脸,无奈的皱起眉。一路上他已经很小心的对待她了,尽量不移动到她,也按时为她换药,又喂她吃药和人参鸡汤、燕窝等补品,但她就是日益消瘦,也不曾清醒过,教他好担心她能否熬得下去,幸而她命大留着一口气撑到现在,如令有国师为她治疗,她保证就能活下去了。 哈达忙走人房内禀报,“侯爷,国师到了!” “快请进!”堂维下令。 哈达点头,走出房间迎接国师。 穿着一身紫色长袍、蓄短发、留长须、神情威严的国师步入房间,见到堂维,他略弯身行礼问候,“见过维侯!” “国师不必多礼!”堂维点头回应。 “维爵庄一向不喜外人进入,咱家也只来过一回而已,这次维侯急命咱家来此,就不知有何贵事了?”国师淡笑问起。“国师除了占卜预知的能力外,也是北匈国的第一名医,此回找国师前来是想请你医治一名重伤患者,就是床上这个人。”堂维站起,侧身让国师看到趴卧在床上的人儿。 国师忙走近床铺,看到伤者,便讶异出声,“是名女子!”维侯厌恶女人是全国皆知的事,怎么会…… 堂维没好气的回答,“没错,是个女人,还受了重伤,请国师尽力医治。”他就明白这个女人一定会打坏他不近女人的规矩。 国师再打量着花晴,仔细审视了半晌后,他本是肃然的表情转成了透着一份兴味与神秘的浅笑。 “这女子是为了维候才受伤的吧!”国师微笑的询问堂维。 国师的笑意让堂维的脸色更难看了,“国师既然能猜出,又何必多问呢!” “大夫也要明白伤者受伤的原因,才好对症下药,所以请维侯将这位姑娘受伤的经过告知咱家。”国师说明。 有这个必要吗?堂维心中狐疑,不过念在救人为重,他还是简单的将事情告诉国师。 堂维说完来龙去脉,国师也将伤者身上的伤口观察清楚了。 “原来这位姑娘是维侯的救命恩人,就难怪向来视女子为无物的维侯,会打破习惯为个姑娘来找咱家医治了!”国师了然笑说。 “本候是不喜欢女人,但她既是为了本侯受伤,本候就会负责治好她,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这是很简单的道理,还请国师不要联想太多了!”堂维皱眉解释。 国师笑道:“咱家明白。”语毕,他忙动手为花晴疗伤。 国师先将里伤的布条解开,细心的将伤口重新处理,敷上刀伤灵药,再换上干净布条包扎,接着他为花晴诊脉探内腑虚实,再命随从拿来金针,在她右手臂上插上十来支金针,用金针渡穴手法打通她的脉络。 堂维在一旁看着国师忙碌的为那女子疗伤,心中笃定经过国师的妙手,她便不会有事了,那他就可以派人送她离开维爵庄,交由附近的民家照顾养伤,痊愈后再拿笔钱给她,派人送她回中儒国,他也不用再见她,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几天他快被这个女人烦死了,让他陪她闷在马车裹不说,又随时要注意马车的颠簸会不会伤了她,最可恶的是他还要服侍她,除了为她换药外,还要喂药、喂补品的,本来这些事他应该交代下人做,但是念在她是为了他受伤,而她又是女儿身,名节重要,不好让太多男人接触,所以他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放下身段照顾她,这样贬低尊严的事他只做这一回,绝对没有下次,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要丢掉这个大麻烦,不想再看到她。 他相信有国师出马,一定可以为他达成心愿。 过了一会儿,国师才收回金针,将花晴的手臂放回被里,转头向堂维禀明,“维侯,咱家已经为这位姑娘换了药,也用金针打通她右手的经脉,以她现在的情形看来,虽然伤势很重,不过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这就好。国师,那她右手也会康复,不会成为残废了吧?”堂维在欢喜之际,也不忘问起。 “关于这点,这位姑娘的手筋的确被伤得不轻,不过经由咱家用金针打通她的筋脉,再按时服药,伴以指气推穴治疗,可以慢慢痊愈的,只是这需要时间,急不来的,所以就算她肩背的伤好了,也要两、三个月的休养时间。”国师表示。 第 7 页 堂维应允,“这没问题,本侯会派专人照料她,直至她完全复原为止!” “不成,这位姑娘不能让别人照顾,一定要请维侯亲力亲为才行!”国师告诉堂维。 “你说什么?”堂维立刻拉下脸,直盯着国师。 国师解释,“维侯,这位姑娘的右手需要有人日日用内力以指气渡穴,打通右手的穴道,如此才能让她的右手不致残废。‘以指渡气’是门高深武学,一般人做不到,咱家明白维候可以,因此能帮忙这位姑娘的人也只有维候了!” 堂维脸色不佳,疑惑地道:“需要这么麻烦吗?不过是普通的箭伤罢了,本候没听过治个箭伤要用上‘以指渡气’这门功夫的!” “若这位姑娘只是普通的箭伤,维侯何需找咱家来此为她医治呢?一般的大夫便能保住这位姑娘的命了,只是保不了她的手而已,这点维侯应该非常明白。假使维候不愿意费此心神帮助这位姑娘,咱家也不勉强,就让她右手残废过完后半生吧,维侯要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咱家也没意见!”国师不带感情的表明。 这番暗讽的话教堂维脸色更难看了,他按捺火气,咬牙叫道:“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本侯为什么要为她费这么大的心神,不值得!”他断然拒绝。 “既是如此,那咱家告退了!”国师说完便要离开。 “慢着,国师,你这样就要走了吗?”堂维忙叫住国师。 “剩余的由一般大夫治疗即可,不需咱家出手。”国师淡淡说着,随即便要离开。 堂维握紧拳头看着趴卧在床上的女人,顿了下,挣扎地道:“你知道我一定会让步的,是不是?” 国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堂维笑答,“不,咱家是相信维侯的为人!” “该死的!本候是招谁惹谁啊!”堂维低声咒骂,心中真是有千万般的不愿意。 “千里姻缘,莫道无缘却有缘!”国师低喃着。 堂维挑起一道眉看着国师,“什么意思?” 国师但笑不语。天机不可泄漏的! 堂维见国师不说,他也不想多问,眼前的事就够他烦的了,他可不想再找一桩。 “她何时会醒过来?”堂维问起。 “服下咱家开的药后便会醒了,不过在此之前,似乎该帮这位姑娘擦拭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梳整头发,让她能舒舒服服的醒过来。”国师提议。 “你怎么对本侯说这种话,难道你要本侯做……做这些事?”堂维惊讶地说。 “这点咱家就不置可否了,只是咱家记得这维爵庄里并没有婢女可使唤。咱家也该去配药了,咱家告退!”话语一落,国师旋即离开。 国师才走出寝室,就听到震天的怒吼。 “该死的!”堂维愤怒地大声咒骂。 第四章 经过数日休养,花晴终于幽幽转醒。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蒙的目光渐渐转为清明,所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她发现自己是趴在床上,胸口很不舒服,于是她想换个睡姿,才轻轻一动,肩上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痛叫出声。 “好疼啊!”花晴疼得落下泪来。她的肩膀为什么这么疼呢? “闭嘴!吵死人了!”堂维不悦的从地铺起身,他好不容易才适应地铺入眠,就被吵醒,让他火大的开骂。 怎会有男人的声音?花晴惊讶听到,忍住痛转头抬起眼,却对上堂维不悦的脸。 “你醒了!”堂维站在床边看着花晴,目光凌厉,口气不善。 是他?!花晴急得再眨了眨眼,惊疑地道:“我在作梦吗?”“想作梦就闭上眼,也将嘴巴闭起,不要吵人!”堂维冷淡的丢下话,想再回到地铺休息。 “等等!你别走,你是谁?”明白自己不是在作梦,花晴赶忙问出心中最想明白的事。 这名女子不关心自己的伤,却只想明白他是谁,她真对他这般有兴趣吗?“为何你对我的身分如此好奇?”他盯着她问。他阴惊的目光教花晴感到不太舒服,她不好说出自己梦到他的事,于是就换个方式问,“你是不是北匈国人?” 她的话教堂维起了疑心,“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如此回答就等于承认了他是北匈国人。花晴惊骇地闭上眼。她所梦到的全是真实的,梦中的男人是真的存在,而且还是北匈国人,原来她作的梦全是真的! “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问你是谁,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我的背为什么会这么痛呢?好痛啊!”花晴将所有疑问一次道出口。 “你的问题还真多!”女人就是女人,一开口就唆个不停! “好疼啊!你……你回答我好不好?”花晴边喊疼边要求。堂维不屑欺负个女流之辈,便告诉花晴,“本侯名为淳于堂锥,是北匈国的维侯爷,这儿是本候的府邸维爵庄,我是带你回来疗伤的,你不会连自己怎么受伤都忘了吧!”他冷漠的斜睨着她。 花晴听着堂维说话,也努力回想往事。她是发现墙上有个男人拿弓箭对准他,所以过去想推开他避去危险,结果自己却扑入他怀中,而箭就射中了她,是她替他挨了那一箭。 “我想起来了,我冲过去为你挡不暗箭,救了你一命,所以我才会受伤的!”花晴有气无力地说。 “胡说!本侯哪需要你救,那箭根本就伤不了本侯,你这么做反而增添了本候的麻烦,你真是多此一举!”堂维马上驳斥。 “我为了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你怎么还这样说话,好过分!”花晴气虚的责备。 “住口!女人本来就是个麻烦,若不是你多事,本侯何需快马加鞭带你回来,还老远请了国师为你诊治,维爵庄向来禁止女人进入,因为你本侯只得破例了,就别说本候还要低声下气来照顾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该死的多管闲事,为本候带来这么多麻烦,你还有颜面说救了本侯吗?真是可笑!”堂维不客气的数落花晴。 花晴闻言张口结舌。世上怎会有这样不讲理又可恶的男人,竟然这样贬低她,他不想活了吗?想她也是中儒国的公主,向来只有她骂人,哪轮得到被人教训?这男人太无礼了,她一定要教父王为她出气,将这个冒失鬼好好揍一顿,管他是什么北匈国的维侯爷! 慢着!北匈国,维侯爷,刚才他说她在他的维爵庄里,那不就表示她现在人在北匈国,这…… “我人在北匈国?”花晴急急询问堂维。 “你在我的属地里,当然就是在北匈国里了!”堂维冷淡回答。 她竟然从国京被带到北匈国,这……“我……我昏迷多……多久了?”花晴提着心问。 “六天!”堂维冷冷地丢下答案。 老天!她昏迷六天了,也就是失踪了六天,她不敢想像父王、母后会急成什么样子?王宫一定为此闹翻了,国京也铁定没得安宁,不行!她不能再留下,要赶快回国京才行。 这一想,花晴急忙的就想起身,可是她左手一动背就痛得像火烧,而右手却怎么使力也不能动,这教她心惊意乱,“为什么我的右手不能动?我的右手怎么了?它到底怎么了……” 堂维没好气地故意说道:“别叫了,你真是吵,你的右手废了,以后再也不能动了。” 这话吓坏了花晴,让她越加着急地挣扎起身,“不,不会的,我的右手不会废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要变成残废,不要,不要……”她奋力想下床,左手抓住床沿,脚就想跨下床,却因身子无法平衡摔下床。 堂维见状连忙搂住她,“你在胡来什么!这一摔跤会让你的伤口再度裂开流血的,你知不知道啊,笨蛋!”他责骂着。 “你才是笨蛋,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中儒国,你快送我回国京,那儿有名医可以治好我,我不要残废,我要回去,你快送我回去,我要回国京!”花晴左手捉住堂维的衣襟,惊慌失措地大喊。 “大胆,你敢对本侯出言不逊!”堂维生气的瞪着花晴。 “对你出言不逊又如何?我可是中儒国的三公主,你若错待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花晴又气又急地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身分。 “你是中儒国的三公主?”这下子换堂维惊讶了。 “没错,我就是中儒国的三公主花晴,我改换男装私下出宫游玩,没想到会受你连累卷入这场是非,还导致我身受重伤,有残废之虞,我这一失踪,我父王、母后一定急坏了,因此我要赶快回宫,中儒国的王宫里名医云集,绝对可以治好我的伤,不会让我右手残废的,所以我要快快回国京,我命令你快派人送我回国京!”花晴对堂维下令。 “你命令我?就算你是中儒国的公主也无权命令本侯做任何事,何况本候还不将一个小小的中儒国放在眼里,你这公主身分对本侯来说,和个平民女子无异!”堂维嘴角挂着冷笑,冷酷的告诉花晴。 第 8 页 “放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竟然如此狂妄,中儒国可是天下五强国之一,况且我的大皇姊如今也是你北匈国的王后,而我又和西煌国君有了婚约,我的身分怎么说也较你来得尊贵,你敢对我无礼吗?”花晴高傲的抬出关系。 堂维眉头蹙起。他不怕花晴搬出靠山,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没必要为她惹出祸事,便老实说出真相。 “其实你不一定会残废,国师已经为你诊疗过了,你的右手无法动弹只是暂时的,经过一段时间休养便会恢复。你想回中儒国,本侯绝对不会反对,明天一早本侯就派人护送你离开。”他是巴不得这么做。 他的干脆让花晴松开捉着他衣襟的手,不看他轻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那公主你可以回床上休息了吧!”堂维不带感情地说。 花晴肩背痛得坐不稳,只能往后靠着堂维,无力的开口,“请你送我回床上。” 堂维忍住火气,神色不善的将花晴抱回床上,再为她盖好被子。心想她刚才还一副气焰高张的模样,到后来还不是要他收尾,女人就是烦! 堂维安置好花晴,就回他的地铺躺下。他烦躁地想着,若不是国师表示她现在伤势还不稳定,身旁一定要有人陪着,他也不用打地铺睡地下,让她睡他的床,他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却又遇上个会摆架子的公主,他真是倒霉,最好能尽快送走这个大瘟神! 堂维翻过身背对花晴。唉!眼不见心不烦! 明天就能送走这个大麻烦了,真是谢天谢地! 花晴看着睡在地铺上的堂维,心想他应该是担心她才睡地铺照料她,原来他只是嘴巴坏,其实是很关心她的。 有人陪着她让她觉得有安全感,她随即沉入香甜的梦乡。 ??? “公主,你暂时还不能离开维爵庄!” 国师这话一出,花晴和堂维惊声齐问,“为什么?” 国师解释,“公主,你右手的诊疗不能有一日中断,你回中儒国少说也要五天车程,五天没做诊疗会让你右手血路阻断,那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那就找个有能力为我诊疗的人陪我回中儒国,这样总行了吧!”花晴忙提出。 国师眼光看向堂维,“这里有此能力的人就是维侯!” 堂维皱眉,神情不善。 花晴咬了咬唇,“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是仅有的法子。”国师明白表示。 花睛闻言无奈又懊恼,“那我岂不是一定要在这里留下了?” “公主,确实是如此,而且‘以指渡气’非寻常武学,习过之人不多,公主若回到中儒国王宫无法寻到如此高手,岂不是很危险,所以最保险的方法还是留下最好!”国师建议。 花晴咬咬唇,只得无奈地同意,“好吧,那我就留下!” 看她万分为难的模样,让堂维火冒三丈。维爵庄不让女人进入的规矩因她而破,她竟还敢一脸的委屈,真是该死! 国师见花晴愿意留下,眼底有着笑意,不过脸上没露出端倪,只是轻轻地道:“既然公主决定留下,咱家便会将按穴入气和推压力道之法授予维侯,请维侯帮忙公主诊治,公主这段时间切记勿拿重物,左手也不能有剧烈的动作,以免肌肉拉扯影响右手的恢复,这点务必要小心注意!”他细心叮咛着。 “我明白!”花晴点头回应。 国师嘱咐清楚后就离开了,房内只剩堂维和花晴。 堂维不客气的双手抱胸命令道:“你要在维爵庄待下,就必须依本侯的规定行事,这庄里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女人,因此自己的事要自行处理,有事可以召唤仆人,但因为庄里只有男仆,所以仆人不会进入房间内室,只到外厅应答;你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内院。这些是最基本的规定,你若做不到,本侯就立刻送你回中儒国,后果你自己承担!” 花晴蹙起秀眉,埋怨地道:“你这是在苛待我,我身受重伤能做什么事呢?怎么说你也该找个婢女来伺候我呀!”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在维爵庄里你不是公主,只是个寄居的伤患,你好好记清楚自己的身分了!”撂下话后,堂维便潇洒的离去,不管花晴的反应。他已经退让很多,不会再让步了! 花晴呆了呆,翦水秋眸无措的看着堂维转身离开,心中一片茫然。 她怎么也没想到,梦中的男人会有如此狠心无情的性格,不但态度恶劣,而且还视她如敝屣,为什么他会这么讨厌她呢?算来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总该对她好一些才是,可是他嫌恶的神情却让她好难过。 只是国师的医术奇佳,让她好生敬佩,昨儿个还痛如刀割的伤口,今天就好了许多,不但痛楚减轻了,她还可以坐起,伤势快速的复原,因此国师的交代,她也不敢不遵从,虽然留在这儿很难堪,可是为了不让右手残废,她怎样也是要咬牙忍过。 花晴美丽的脸上有着忧愁,她有预感这段日子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 继续留在维爵庄休养的第一天,花晴就尝尽苦楚了。 花晴在用午膳时,右手不能举起,她只好换左手,不曾用过左手拿筷子的她,几乎没有一次顺利的将菜夹起送入口,她试了又试,左手酸疼不已,也拉扯到伤口,却只吃了两、三口的菜。 最后她只好拿着汤匙用膳,不方便舀起的菜就放弃了。 用膳让她感到挫折,写字亦然,她想写封家书让家人放心,可是左手写出的字净是歪七扭八,根本无法见人,这样的信交到他们手上,只怕会教他们更加担心,若要请旁人代写,就只能找堂维,但她不敢奢想。 因为写字弄脏了衣裳,她想换过衣衫,好不容易在柜子里找到两件女子的衣物,想是堂维准备的,样子不好看便罢了,但她一只手不能动,又不能扯到背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了衣服,可是怎么也无法将干净的衣服穿上。原本简单的动作,她却怎么都做不好,教她怨怼委屈的红了眼。 身心所受的屈辱让她无心用晚膳,她难过的坐在床上,身上的衣裳也半穿半披。 天色暗了,没有人入内点灯,男仆只在外厅点亮了灯火,由外照人的烛光让内室隐约可以看得到东西,昏暗沉重的气氛让花晴更觉得难过。她想着父王、母后,更想念晴宫里的舒适温暖,她真的好想王宫啊! 在昏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晴听到脚步声,房里也亮了起来,还传出堂维的声音,“怎么不点灯呢?” 乍然大亮的刺眼灯光让花晴有些不能适应的直眨着眼睛,等她能习惯房里的亮度后,堂维也来到床旁。 “看来你早已做好准备了!”他说完话,接着就不客气的动手将她披着的衣衫脱去。 花晴得吓得惊声尖叫,慌忙的拉回衣裳紧紧捉住,“你要做什么?”她惊惧的瞪着堂维。 “你不是要诊疗吗?还鬼叫什么,吵死人了!”堂维沉着脸斥责花晴。 “那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这根本是非礼!”花晴噙着泪水,大声顶回去。 “你不将衣服脱掉,本侯碰不到你的手臂,怎么辨穴渡气,你不是早明白这道理了,才事先将衣袖褪下吗?你还乱叫个什么劲,真烦!”堂维不耐烦的说明。 花晴满脸愕然,着急地摇头,“没……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诊疗竟然要脱衣裳,这怎么可以,不可以!”男女授受不亲,她的身子怎能让他碰到呢! “不可以?这就表示你不想诊疗了,那你何必在维爵庄留下,明天你就走吧!”堂维高兴的顺着她的话说。 这番话又让花晴慌张起来,“不要,我要诊疗,我不要变成残废,可不可以不脱衣服,你隔着衣服为我渡气治疗呢?”正常的疗程不都是这样吗? “隔着衣服怎么找穴位,女人,你是故意找本侯的麻烦吗?要不要一句话,本候没时间陪你耗下去,快点决定!”堂维皱眉睨着花晴,没耐性的催促她。 他如此凶恶不善的模样让花晴觉得既悲伤又畏惧。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对她有好脸色?她的心顿时像吞了黄连般苦涩。 堂维看花晴一副畏缩的小媳妇样,半天都答不出一句话,恼得火气也大了,他干脆粗鲁的扯去花晴披着的衣裳,不温柔的抓住她纤细的小手,催动真气使出“以指渡气”,依着国师的指示,将真气灌入花晴手腕上的穴道,推动筋脉的气血运行。花晴直觉就想将手收回,可是挣不过堂维铁钳般的手掌,而手腕上被他碰触的地方开始有股热流在流窜,她也只得半推半就的顺从,别开脸,不想看他近乎侵犯的诊疗法。 国师指出有十二个穴道需要渡气推脉,因此堂维的手指逐步往上移动,越向上便越贴近花晴的身子,在肩胛的穴位人气后,最后一个穴道是在她的胸上,他的手才碰到,她就惊惶的推拒。 第 9 页 “不要!不要……”她的小手急急的想推开他的手。 堂维火大的拂去花晴的小手,“该死的!只剩最后一步了,你还在闹什么?再闹本侯就将你丢出维爵庄,省得见了心烦!” 他将手指点在花晴胸上的穴道,继续灌入真气完成最后的步骤。 花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泪。她怎要受这样的难堪折磨,她如今真像在地狱里过活,完全没有自尊,只有无止境的屈辱。 以指渡气了一会儿,堂维便收回真气,放开花晴,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就下床准备要离开。 花晴见他要走,哭着出声,“你……你要去哪里?” 堂维回头看到花晴脸上满是泪痕,他嫌恶的拉下脸冷冷地回答,“本侯最厌恶女人哭了,教人想退避三舍,这房间让给你,本侯当然是去别的地方休息了!” “那你可不可以找个婢女或是仆妇来照顾我,我真的没办法自行穿好衣裳,也没法子打理自己,我需要帮忙!”花晴恳求堂维。 “我已经告诉过你,维爵庄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只有自己解决,没人可以帮你!”堂维漠然地重申。 “可是我真的做不来啊,之前不是有人为我换衣裳、擦洗身子吗?能不能再找那人来照顾我呢?”花晴醒来后,就发现身上的衣服换回女装了,所以直觉推断之前一定有人帮她。 “那人就是本侯爷,一切都是不得已的,所以本侯爷绝不可能再做第二回。”堂维照实对花晴表明。 花晴眸子瞪得老大,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后才结巴的挤出话,“你……你说是……是你帮我……帮我……换……换衣服?你……你为……为我擦……擦洗的?真……真的吗?” 堂维双手抱胸,神色自若地道:“对,是本侯爷做的!” 花晴捉着衣衫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倒抽着气,震惊过后是急涌而上的耻辱,她尖声吼出,“不……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你怎能如此做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呜……为什么……” 堂维被花晴的大喊大叫激起了怒火,他大步走到床前,伸出大掌直接掐住她细弱的颈项,“闭嘴、闭嘴!不准再叫,不要叫了!你哭叫什么?若不是为了救你,本侯爷也不必屈就自己做这些下人的事,你以为本侯爷爱伺候你吗?天杀的!女人就爱这样无理取闹!” 花晴捉着堂维的手,悲愤的怒斥,“你是个卑鄙小人,竟然乘人之危做出这种无耻的事,你毁去我的清白,你要我怎么办?我还有脸活下去吗?我恨你!你下流龌龊,我恨你,我恨你……”她伤心的捶打着他。 堂维被花晴骂得脸都黑了,他加大力气掐住她的颈子,让她说不出话来。 “住口!你敢再指责本侯,本侯就杀了你!真是愚蠢的女人,竟然为了不重要的名节连命都可以不要,早知如此,本侯就不用费尽心思带你回来求医了,本侯救了你一命,换得的却是你的辱骂,女人果真都是不可理喻的!”他愤怒的驳斥花晴。 花晴涨红了脸,难过的拼命吸氧,也奋力挣脱堂维的铁掌,“放……放开……我,放……放开……我!” 堂维松手放开花晴,见她直喘气,他讥笑道:“你不是没了清白、名节就没脸活了吗?那你就该乖乖的死在本侯手里,为何要挣扎叫放开呢?要不是当初你女扮男装,让本侯误以为你是男人,否则以你女人的身分,本候才懒得靠近你,哪有可能救你!本侯是在撕开你的衣裳后才发现你是女儿身,本着良心道义本候没扔下你不管,仍然找了大夫来医治你,但是国京里的大夫只能治愈你的伤,却会造成你右手残废,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下,本侯想起本国国师医术超群,才会带着你日夜兼程的赶回维爵庄请来国师治疗,救人如救火,在那么危急的情形下,本侯哪有时间再找个婢女来伺候你,这些状况你考虑到了吗?你若只要清白不要性命,那连诊疗也不必做了,早些滚离这里,本侯还乐得轻松呢!”他冷酷说了一长串的话,这也是他第一回和个女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花晴默然了。堂维的语气虽然不好,可是他说得却很有道理,在危难时,哪还能顾得到礼法,而且以他讨厌女人的个性看来,绝不是故意对她轻薄,它似乎不该苛责他。 假使他不是她的梦中人,她又何必追着他想问明白,才会让自己受伤。上天在冥冥中好像已安排好一切,所以他们才会有这段莫名的牵扯,那她还能怨什么呢! 万般无奈下,花晴想通了,心中的愤懑也渐褪去,她看了眼堂维,又低下头,语气软了下来,“我可以不怨你对我做的事,但是我请求你找人来帮帮我,就算不是一整天陪着我也可以,她只要能伺候我梳洗、换衣便行了,这些我当真是做不来的。堂维,你别太苛求我了,找人来帮我,好不好?”她娇声的哀求他。 花晴娇美的脸上净是惹人心动的可怜神态,让堂维一向冷硬如铁的心有些动摇。 不行!对女人是不能心软的,否则就会后患无穷。 “不可能,不能再破例了,维爵庄里不会再有女人出现,本候不相信你真的什么事都不能做,你好自为之,别再拿这问题来烦本候了!”堂维仍然拒绝,转身想离开。 花晴急再喊住他,“堂维,你不要走,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啊,我甚至还是为了你受伤的,我不敢要求你把我当作救命恩人,但至少你应该对我友善一些,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求你别再如此厌恶我了,对我好一些,好不好?”她又难过的流下眼泪。她从没这般脆弱过,也不曾遇到这般憎恶她的人,教她倍受打击。 她的哀怜目光让堂维心中涌起奇异的感受,他忙压下不理会,冷酷的丢下话,“对女人,本侯的态度就是如此,没教你喜欢,但却是非接受不可。你别奢望本侯会对你好,只要你是女人就不可能,记住这点!”语叩毕,他转身就走。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呜……”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铁石心肠的人?花晴受不了地哭喊出声。 堂维的脚步没停,走出寝室后还能听到花晴哀凄的哭声。 该死的!为了这样的小事就要哭得呼天抢地吗?这就是女人,该下地狱的女人! 不想听到她如针尖刺入人心般的哭声,堂维快速的离开内院。 爱哭就让她哭吧,听不到就没事了!堂维嫌恶的想着。 第五章 隔天晚上,堂维又来到内院,他特意放慢脚步,整整脸上的表情,不让眼里露出一丝不安,因为他一整天耳旁都想着花晴楚楚可怜的模样,教他定不下心,才想到内院探视她。 他力持镇定的处理手边的事,直撑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来内院,以为花晴诊治的正当理由来探望她。 走入寝室,他发现外厅亮晃晃的,内室却一片漆黑。这女人连点腊烛这样的小事也做不来吗?堂维皱眉的步入内室,伸手点燃腊烛。 在烛光的映照下,堂维发现花晴蜷缩在床上,和昨天他离开时的样子差不多。难道她一整天都没下床?这怎么可能!“女人……女人!”堂维喊了两声,没见到花晴回应,他心急的冲到床边探看她的情形。 伸手一碰到她,堂维就明白情况严重,床上的她全身冰冷、小脸青白,而且唇色泛紫,呈现昏迷状态。 堂维抱着花晴急忙的叫唤随从进来,“来人!快来人啊!”哈达站在外厅回应,“侯爷,什么事?” “快请国师过来,快!”堂维急声下令。 “遵命!”哈达赶忙退下请人。 不同于之前对花晴的轻忽不在意,堂维这回除了感到紧张、焦心外,他的心也像被人重重捶中般疼痛,这样的疼是他不曾尝过的,较身体受到刀剑伤害还要难受。 再想到花晴昨天哭着问他为什么讨厌她,令他的心更加不好受,怎么说她也是为了他才受伤,他是该对她和颜悦色些的,不该再让她伤心哭泣,他厌恶女人哭,是因为女人会用哭来达成目的,但她不过是要他对她好一些罢了,他还不肯答应,似乎太说不过去了! 她会因此而伤势加重吗?堂维内心更加不安了。 此时他心中除了愧疚外,还有懊悔,而花晴瘦弱的身子更让他的难受随着时间流逝而倍增,他焦心的频频往外看,希望国师能快些来到。 在难过的煎熬中过了许久,堂维才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国师气定神闲的出现在堂维面前,还没行礼,就听到堂维急切地道:“国师,花晴又昏过去了,你快过来看看!” 第 10 页 国师点个头,走到床边,先把脉找原因,再仔细观视倚在堂维怀中的花晴。 “维侯,请你让公主趴卧着,咱家要检查公主的伤口。”国师指示堂维。 堂维小心翼翼的将花晴放下,让国师察看。 国师诊视一番后,便要堂维将花晴抱坐在床上,他忙从怀中取出金针在她胸前、颈旁、额头入针,她嘤咛了声,又陷入昏迷。 “国师,花晴怎么样了?”堂维急问,关切神色表露无遗。国师淡然回答,“维侯,公主会昏倒是因为体力透支、精神耗弱,却因没即时发现,才会变成这么严重,现在咱家已用金针稳住公主的伤势,不过公主仍是非常虚弱,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堂维马上点点头,“本侯明白,本侯会好好注意的。” 国师将金针收回,再说起,“维侯,咱家明白你日理万机的辛苦,实在无法再分神照顾公主,而且公主留在维爵庄养伤也很不妥当,所以咱家有个提议,王后既是公主的皇姊,想必很愿意照顾公主,不如咱家将公主带回王都安置,王上也会‘以指渡气’,公主又是王上的小姨子,王上一定很乐意为公主诊治,如此既能减去维侯的负担,公主也能得到很好的照料,岂不两全其美,不知维侯意欲为何?” 堂维当下就回绝了,“不行,花晴是为了本候才受伤,本侯就该负起责任,怎能推给旁人,公主一定要留在维爵庄养伤。”他不愿意花晴离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就是不想放她走。 “维侯有此心意就已经足够了,但是这维爵庄实在不是好的养伤之所,公主在此没有婢女伺候,日常起居也没人打理,如何安心调养身子?受伤之人除了皮肉之伤外,情绪也特别脆弱不稳,极需要关心和呵护,而心情的好坏也影响伤势的复原。维侯不是公主的亲人,也非朋友,咱家想维候也不会低声下气的安慰女子,所以维侯若只是为了面子和道义要留下公主,那只会害了公主。为了公主好,还是希望维候能将公主交给咱家带回王都。”国师用诚挚的语气要求堂维。 堂维神情转成深沉,眸光也变得精锐慑人,语气严肃的告诉国师,“花晴是由本候带回维爵庄的,所以她必须留在维爵庄善伤,直到伤势痊愈后才可以离开,谁都不能带她走。花晴在此的生活,不劳国师费心,不过本侯可以向国师保证,她一定能完好无缺的回到中儒国!” 国师笑了,笑容中有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维侯既然能给咱家保证,咱家就放心了。如今公主伤势稳定,咱家也已将药单交给庄里的大夫,公主只要按时服药直至伤势痊愈即可,其余的注意事项,大夫也明白,所以咱家就不在维爵庄多作停留,明儿个一早便回法殿。” “这次辛苦国师了,本侯很感谢国师的帮忙,本侯会指派一队铁骑士送国师回法殿。”堂维客气的向国师道谢。 “谢谢维侯,那咱家告退了。”国师行礼后离去。 堂维将目光转回看着床上的花晴,心想若以他之前的个性,一定会将她抛下,避之唯恐不及,但是这次他却主动揽在身上,或许他的决定有些冲动,不过他不后悔,她是第一个能干扰他心思的女人,他自是不能轻易放过她。 手指不受控制的抚上她细柔如婴孩般的肌肤,轻描着她姣好的五官,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他发现她有着过人的美貌、细致的脸孔、纤弱的身形,真像个美丽的瓷娃娃,娇贵脆弱得让人心怜,应该被藏起来好好的保护。 方才国师的话正在他的心底回荡。他真是太苛待她了吗?堂维于心中沉思了起来。 ??? 是你,怎么又是你! 你为什么还要在我梦里出现,我被你欺侮得还不够吗?别再来找我了,让我清静一些,我不要再梦到你了! 走开,你走开,走开啦! “走开、走开……”床上的花晴挥手呢喃着。 “公主、公主……” “公主,醒一醒,您在作梦呢,公主、公主……” 女子的呼唤声响起。 花晴被唤醒,缓缓地睁开双眼,两张陌生的女子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公主您醒了!”一名女子开心说着。 “你们是谁?”花晴看着她们问道。 “我们是奉了侯爷之命前来服侍公主的婢女,我是秀秀,她是小佩,见过公主!”秀秀恭敬的向花晴行礼。 “见过公主!”小佩也跟着行礼问候。 花晴听到这话惊讶地道:“你们是堂维派来伺候我的?” “是啊,侯爷还特别吩咐奴婢要好好服侍公主。”秀秀微笑回答。 这有可能吗?堂维竟然愿意找人来照顾她了,但他不是说过维爵庄是女子禁入吗?她已经是破例了,怎么还肯为她再让别的女人进来呢?花晴疑惑地想着。 “维爵庄女子禁入,堂维又怎么可能让你们进来,你们到底是打哪里来的?”花晴满心怀疑。 小佩忙回答,“维爵庄守卫森严,若没侯爷的命令,我和秀秀怎么进得来,一定要有侯爷的命令,奴婢才能在这里的!这全要感谢公主,因为公主需要服侍,奴婢们才能被侯爷选上进入维爵庄伺候公主。” “奴婢们都是住在庄外村子里的村民,今早侯爷派人到村子找人到维爵庄帮忙,还是要找女人呢,让村里的姊妹们都好高兴,希望能得到这个天大的好机会,我和小佩很幸运被选上,便跟着到维爵庄了,这维爵庄一般人是无法进入,更别说是女子了,奴婢能有这样的机会,真是要谢谢公主,奴婢会尽力伺候公主的!”秀秀的欢喜表露于外。 她们的说明让花晴了解,原来堂维真的找了奴婢来服侍她,她的心在错愕之余也有些开心,不过想到这大概是因为昨天她声嘶力竭的伤心哭喊,才唤起他的同情心,他也才肯退让找人来照料她,她的心情不免又带着些许苦涩。 “公主,您要起床用膳了吗?”小佩恭声询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花晴看着外面亮花花的阳光问。 “是午时了,仆人已经将午膳端放外厅桌上,公主可以用午膳了!”秀秀回答。 “先为我梳洗吧!”花晴吩咐。 “是!”小佩、秀秀恭谨应声,赶忙动手为她梳洗。 一会儿后,花晴便穿戴整齐的在婢女扶持下到外厅用膳,因为她右手还无法动,而用左手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干脆由婢女喂着吃。 用膳时,花晴便和小佩、秀秀聊天,她们先谈到北匈国人对堂维的观感。 由小佩、秀秀的口里,花晴听得出北匈国人民对堂维的尊崇,堂维除了手上握有北匈国一半的兵马外,也建立了许多令人望尘莫及的功业,能力超凡,他的身分在北匈国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国家有此猛将,难怪北匈国的军事能力远胜过中儒国。花晴感慨地想,倘若中儒国也有这样雄才大略的将领,国力定是强盛,那她们姊妹就不必以和亲方式嫁入了,虽然大皇姊和小皇妹婚后幸福,但是这总是拿她们姊妹们一辈子的幸福下赌注,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小佩、秀秀是乡下女子,淳朴可爱,一番谈话下来,花晴对她们很有好感。可以有伴聊天,又能轻松愉快的用膳,她的心情是进入维爵庄后第一次这么开心愉快的。 用膳完毕,休息了一会儿,花晴便吩咐小佩、秀秀准备温水为她沐浴,从受伤后她就没有沐浴了,如今有婢女服侍,她当然要好好净身。 花晴坐在水气氤氲的浴池旁,衣杉半褪,修长的玉褪浸在池里,小佩手拿着软帕沾着水轻轻地擦拭花晴雪白无瑕的肌肤,而秀秀则小心的洗着花晴柔长的秀发,她们都被花晴的美给震慑住了。 “公主,您的肌肤好白皙、好光滑啊!”小佩发出惊叹声。“中儒国的女子都像公主这么美吗?”秀秀则是好奇的提出。 花晴笑笑回答,“北匈国也有许多漂亮的女子啊!” “但是都不像公主这么娇巧美丽,有如仙子般,难怪侯爷会这么疼公主了!”秀秀口快的说出。 小佩和秀秀只知道花晴是来自中儒国的公主,她们不明白花晴为何会在维爵庄里,没人向她们解释,她们也不敢问,更被交代不能多话,所以在不了解原因下,当然就会用最平常的想法来猜测了。 秀秀看花晴如此娇丽,又能待在禁止女子进入的维爵庄,堂维还找了她和小佩来伺候花晴,自然会如此联想。 他疼她?!她们的话教花晴忍不住呵呵笑了。心想她们若明白她昨天的惨状,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她也不想解释,她和堂维之间的事,只要他们两人知道就好了。 不过花晴的笑却让小佩、秀秀误认为她是堂维的心上人,因此她们更得好生伺候,不可稍有怠慢。 第 11 页 小佩和秀秀为花晴洗净身子,也帮她换上新衣裳。 花晴摸摸身上雅致的绸衫,疑惑地问道:“怎会有这件衣服的?”她记得衣柜里只有两套普通、粗糙的衣裳。 “这是侯爷的手下来村里找人时,到‘雪织坊’买的衣裳,雪织坊是奴婢村里最有名的布行,做衣裳的手工也是一流的,许多外地的富贵人家都会专程来请雪织坊订做衣衫呢。公主,您身上的衣裳原是位官家千金订的,因为维侯赶着要,所以就先拿走了,这衣裳穿在公主身上既合身也好看,真适合公主。”小佩边解释边夸赞。 “这样美丽的新衣裳还有好多套,不只有衣衫,侯爷也为公主买了许多东西和首饰,包含这些胭脂水粉、珠花,还有刚才沐浴所用的香油,全是侯爷派人准备的呢!”秀秀告诉花晴。 堂维竟会做这样的事?花晴满心讶然,今天她所得到的惊讶是一个接着一个,全教她感到震愕。想不到一番伤心哭喊能换来如此多的好事,看来堂维的心不像他所表现出的狠绝无情,这令心胸一向宽大的花晴对堂维的怨气全都消失了。 花晴微笑地请小佩和秀秀为她梳髻并插上珠花,但她没有抹上脂粉,一张素色丽容依然美得惊人,加上身上散发的高雅气质,让人看到了就很难转开眼。 看到两名婢女眼里的艳羡,花晴笑而不语,只是心中突地浮起一个想法,她想知道堂维见了她这般装束会有何反应。 她突然好想明白! ??? 堂维一步入外厅,就听到银铃般的清亮笑声,教人闻之心悦,待他走进内室后,下意识的想找寻笑声的来源,结果对上花晴一脸脱俗的笑靥。 堂维满眼惊艳的看着坐在桌边的花晴,在合宜衣饰的搭配下,一脸笑意、动人的她美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般,让他转不开眸光。 堂维的反应令花晴满意开心,也让她的笑颜越加甜美。 小佩、秀秀看到了堂维,急急地恭敬行礼,“见过侯爷!” 她们的问候声唤醒了堂维,他忙敛神回来,也注意到花晴眸里的笑意。该死的!他怎会为个女人发呆。他微恼地沉下脸命令两名婢女退下。 小佩和秀秀忙依命离开。 “维爵庄里都是男人,你让她们住在哪里呢?”花晴关心问起。 “人是本侯找来的,本侯自会给她们一个去处,不用你管,上床吧!”堂维故意冷淡地道。 花晴闻言,一脸酡红似霞。他要她先上床,他的用词未免也太直接了,令她好难为情。 堂维见花晴满脸娇羞却没行动,不耐的再次催促,“你还在磨蹭什么,不想诊疗了吗?快上床啊!” 花晴小脸更是火红。这样的事教她如何和堂维说清楚呢?她有些责难的看了他一眼,咬咬唇,带着羞意坐在床上。堂维也在床边坐下,看花晴还未褪下衣杉,他耐心尽失地叫道:“脱衣服啊!你又不是没做过,为什么要本侯每个步骤都提醒呢!” 他怎么都不会考虑女孩子的心情?上床、脱衣服,他说得好容易,可有想过她做起来会很不好意思?花晴在心中埋怨,但还是听话的轻解罗杉,褪去半边衣裳,露出洁白如玉脂的手臂。 堂维在床上盘起腿,执起花晴的小手,开始“以指渡气”推动她的筋脉。 房内一片寂静,花晴也不敢打扰堂维,便静静地让他治疗。 而看似精神专注的堂维,心里却不平静,花晴的哭声莫名的影响到他,再加上国师的话,让他做了破天荒的大事,再找两个女人进入维爵庄,只为了伺候花晴。 直到现在,堂维都还不明白自己怎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不该有女人出现的维爵庄,却冒出三个女人,严重破坏他的规矩,但他又不能不这样做,他可不想再看到花晴哭哭啼啼的掉眼泪,或是见她又再昏倒了。 现在他看到花晴重展笑颜,教他心中的愧疚感褪去许多,想到她笑时小脸散发的光彩,足以夺去他的呼吸,她艳红的小嘴、洁白的贝齿,还有出色的相貌……天杀的!他想到哪里去了! 花晴轻喊着,“好痛!” 堂维忙转回注意力,察觉是他岔了心神,力道一时过大,花晴才会受不了而叫疼,他赶紧凝聚心神,不敢再分心。 他懊恼地想着,谁教她跑来扰乱他的心思,是她白作自受,活该! 堂维专心运气了一会儿,才完成今日的疗程。 花晴在堂维要下床时,轻声向他道谢。 堂维回头看了看她,却发现她唇上留有齿印。有这么疼吗?她竟然咬了这么深的印子。“很疼吗?”他直接问出。 花晴愣了下,才明白堂维的话,她以手指轻抚下唇,摇着头,“还好,不会很疼的。” 她这不经意的举动,却教堂维的心抽紧了下,莫名的感觉又涌上来,就像听到她哭声时一般,让他产生想疼她的奇异反应。 堂维忙按捺下心中的蠢动,强迫自己绷着脸、别开头下床。 花晴想到他为她做的事,随即开口向他道谢,“谢谢你请了小佩、秀秀来伺候我,她们很尽职,也很听话,也与我很合得来,真的谢谢你。” “嗯。”堂维低应了声,旋即站起身走向桌子,倒了杯茶水喝下肚。 花晴拉起衣裳披在肩上,她无法自行穿上,想等堂维离开后再唤来婢女为她穿好,这令她又想起他为她买了许多用品。 “还有,我也谢谢你买了这么多东西给我,我都很喜欢,谢谢!”花晴娇声再说起。 堂维听得眉头打结,放下茶杯转身看着花晴,语气不善,“闭嘴!不准再说谢谢,本侯不想听!”她除了道谢外,就没有别的话可以对他说了吗? 花晴觉得堂维现在的凶不像以前那般吓人,温和了许多,她闭起嘴不再说下去,脸上仍是挂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女人又想拿笑容来引诱他了!堂维忙别开脸不看花晴,神情酷然的拿出被褥铺在地上,准备休息。 花晴看着堂维的举动,愣了下,才讶然叫道:“你要在这里过夜?” 堂维不理会她,仍是忙着手边的事。 “你不是不必再睡地铺,晚上在别处休息了吗?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花晴没听到回答,不死心地追问。 堂维铺好了被褥,看着花晴冷淡回答,“本侯要在哪里过夜,由本侯自行决定,你不必多问。” “可是,我……我……”花晴欲言又止。 “有话就快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堂维微恼地低喝。 “我……我无法一个人穿好衣裳,想找婢女进来帮忙,可以吗?”花晴轻声要求。 这个提议教堂维拉下脸,也注意到她一边的衣裳还是半披着,但一想到面对她一个女人就够烦的了,还要再加上两个,不是找碴吗?于是他断然拒绝,“不可以!” “可是我……”花晴还想说服堂维同意。 堂维却立刻粗声打断花晴的话,“住口!本候没空听你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老想着要依靠别人的人最没用了,也最令本侯讨厌,所以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明白。”话说完,他便径自躺下,不再理会她。 这个女人令他这么烦恼,理当吃些苦头! 花晴嘴角扬起了苦笑。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变好了,没想到堂维还是这样不客气,但他肯屈就打地铺,也是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唯恐她又会晕过去吧,所以她也不好太责难他,只好动手试穿衣裳。 花晴努力的想举起右手套入衣袖中,却怎么都不行,若将衣裳脱去从右手开始穿,或许行得通,但是堂维也在房里,她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脱得只剩件肚兜再套衣服,她只能勉力再试着举起右手。 只是她一使力,就牵动肩上的伤口,教她疼得脸色都白了,而右手依然举不起来。 相同的挫败感又袭向她,花晴咬着唇,无奈的叹气,只得半披着衣裳休息了。 花晴趴在床上闭起眼,没多久就沉沉入睡了。 而背对着花晴看来像是熟睡了的堂维,却是睁大眼睛,也竖起耳朵倾听,他方才听到花晴的叹气声,等她呼吸平稳熟睡后,他才翻回身子看向她。 睡着了的花晴小脸还挂着委屈神情,由露出被外的纤细肩头,可以见到她一边仍未穿上衣裳。北国的秋夜冷凉露重,她这样行吗? 可恶!他为何会有妇人之仁呢?行不行又关他什么事?他何需关心她。堂维转过身,不想再看花晴,强迫自己闭上眼。 然而他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里想的竟是她露出被外白皙纤细的香肩,担忧她会因而着凉。 几次翻来覆去后,堂维边咒骂边坐起。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变成像娘儿们一样心软!但他气归气,仍是认命的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掀开花晴身上的锦被,准备为她覆上。 第 12 页 看着她半穿衣裳、半露娇躯的模样,他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急涌而上了,她白皙无瑕的肌肤散发出一股清香、芳美的香气,让他一向控制得宜的欲望蠢蠢欲动。 堂维脸色微涨红,目光如霜,急唤起理智压下这份不该有的情欲,也忙深呼吸,以抗拒这股诱惑。 堂维轻轻地扶起花晴靠向白己,小心的为她套上衣衫,穿妥后他想将她再放回床上时,怀中的她却动了,小手伸出环住他的腰,小脸偎入他怀里,紧紧地拥着。 堂维皱眉,下意识想推开花晴。他厌恶女人,当然也不喜欢她们靠近他,可是大手才碰到她的身子,就感觉到她的单薄,再看到她娇憨的睡容,他的心就软化了,不忍心推开她,大手改搂着她。 寂静的夜里,没有其他人,使他能卸下所有的警戒,在这一刻里,他面对的只有自己的渴望,并享受着花晴的柔软芳馥。 不过也只有一下子的放纵,自制力极佳的堂维立刻又清醒过来,忙拉开她纠缠的小手,急将她放回床上,并为她盖妥锦被。 回到地铺再躺下,他对自己说着,刚才他只是片刻的失态,他不允许白己以后再犯这样的错,他的生命裹不需要女人,以前是如此,现在和将来也都会是如此。 他不断的为自己筑起信念,女人等于麻烦,他受过教训,绝不可忘记! 第六章 花明武正在御书房和王宫的侍卫长、多位大臣、将军商议有关于花晴失踪的事。 花晴半个月前私下出宫游玩,却在不明白原因下失踪,随同她出宫的蓝音、蓝芬惊慌的回宫禀报,让王宫顿时陷入一片慌乱。 从那时起,整个国京的士兵、守卫都出动了,在京里各个角落寻找花晴。 三天后,仍是没有花晴的消息,花明武除了下令宫中一半侍卫出宫寻找外,也让画匠画出花晴的画像,将画像张贴在国京各处公告重金悬赏,举凡发现花晴下落者奖赏黄金万两,并赐予官位。花明武用尽一切办法,就是期望能早日找到爱女。画像贴出不久后,曾为花晴治疗的两名大夫见到画像认出她就是那名受了严重箭伤被带来给他们医治的伤者,便急忙禀告官府,官府才又赶紧将这消息回禀宫中。 花明武知道花晴受了重伤,还被一名高大的男人带走后,更是焦急担心女儿的安危,马上就将寻找花晴的事向全国发出公告,赏金也加倍,只求能安然将花晴找回。 只是事情至令已经十多天了,花晴公主依然音讯杳然,下落不明。 “启禀主上,北匈国的使者求见。”侍卫人门禀报。 花明武闻言有些意外。北匈国派使者来有什么事呢? “请他进入!”花明武下令接见来使。 哈达走入御书房,有礼的向花明武拱手行礼,“北匈国维侯麾下侍卫哈达见过主上!” “哈侍卫远道而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哈达奉维侯之命,带来书信一封,请主上观视!”哈达拿出怀中的书信,一旁的侍卫忙接过呈给花明武。 花明武打开书信,书信的内容让他脸上的神情立刻转成惊讶,他急急地往下阅读,看完信后,他震惊叫道:“花晴公主目前人在贵国的维爵庄里,这是真的吗?” “回禀主上,此事千真万确,公主是为了维侯而受伤,因为伤势严重,所以由维候带回北匈国治疗,但是因为公主当时昏迷不醒,维候并不了解公主的真实身分,待公主醒来告知后,维侯才了解,所以马上修书一封,派属下急来向主上禀明,让主上能放心,这是花睛公主的信物。”哈达再拿出一块玉佩呈上。 花明武一眼就认出女儿的“雪痕碧玉”,他每位女儿出世时,他都会赐给她们一块美玉当礼物,陪伴她们长大,因此他可以非常确定爱女真的就在北匈国里。 “那她现在好吗?伤势如何了?”花明武忙关心询问。 “花晴公主在敝国国师的医治下已经没有危险了,正在逐步康复中,因为公主右手筋脉受损需要一段时间诊疗,因此维侯将公主留下治疗,等公主完全痊愈了,维侯便会派人将公主安全护送回宫的!”哈达恭声回答。 花明武想着,方才的书信里说明了晴儿必须留在维爵庄诊疗的理由,他尚能接受,只是晴儿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北匈国里,能受到很好的照顾吗?他实在不明白晴儿为什么会和淳于堂维扯上关系,也不晓得晴儿会在维爵庄待多久,想她一个未出嫁的闺女处在男人堆中,对她的名声总是不好,如今了解晴儿的下落后,他反而更加担心。 “哈侍卫,谢谢你的通知,花晴公主如此打扰维侯,本主感到十分过意不去,所以本主有意派遣宫女和一队护卫随哈侍卫回转维爵庄,以便照顾公主,待公主伤愈了,也能直接送公主回宫,如此也不必再劳烦维侯派人跑一趟了!”花明武向哈达提起。有自己人陪着晴儿,这样他也较能安心。 哈达忙回应,“主上,关于此事维侯事先有交代,花晴公主受伤,维侯自认有义务负起责任,照顾公主之事,维侯自是不能假旁人之手,所以主上的好意,维侯心领了,维侯会将公主完好无恙的送回,以表维侯的诚意,希望主上能接受维侯这样的安排。” 花明武闻言,只得勉为其难的同意。 “既是如此,就请哈侍卫代本主向维侯表达谢意,花晴公主就有劳维侯照料了!” “属下一定会替主上传达。若没有其余的交代,哈达便要告辞了。”任务已达成,哈达准备起程返回北匈国维爵庄。 “哈侍卫,慢走。来人啊,送哈侍卫!”花明武交代下去。哈达向花明武恭敬行礼,然后随着侍卫离开。 “恭喜主上,花晴公主找着了!”站在一旁的侍卫长向花明武道喜。 花明武脸上却没什么笑容,毕竟他没亲眼见到爱女,不过已可将重金悬赏的公告撤去。 “诸位将军,如今花晴公主已经找着,那就将张贴在全国各地的公主画像撤了吧!也将所有派出的士兵们调回,侍卫长,你将出宫寻找的宫中护卫都召回吧!” “遵命!” 诸位将军与侍卫长齐声回应,忙退下办事。 花明武轻叹口气。事情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虽然明白爱女的情形,他却更加忧心忡忡,不过能了解爱女的下落总是好事,他应该尽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主后和两个女儿,让她们不再担心。 他旋即离开御书房,往后宫步去。 ??? “你的信,王后写给你的!”堂维将信递给花晴。 “大皇姊写信给我?”花晴闻言开心的接过堂维手上的信,急急地拆开观视。 堂维抱胸看着花晴,她显露于外的欢偷神情,纯真得让人一眼就看透,相处了一些时日后,他已经能轻易的看出她的心思。 花颜写来的信满溢着姊妹的关怀之情,虽然花颜嫁了人和妹妹花晴两地分隔,但却没有冲淡她们的姊妹之情,花颜在信中除了频频叮咛妹妹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外,也热诚的邀请她到王都作客,还嘱咐花晴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要花晴不必客气,她一定会倾力相助,也视福她的伤能快点痊愈。 感受到亲人的关心,花晴笑逐颜开,心头暖暖的,手里拿着信,意犹未尽的再看了遍,满心开怀。 不过等在一旁的堂维就没什么耐性了,他出声催促,“你看好了没?可以开始诊疗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花晴才注意到堂维的存在,她忙笑着道歉,“对不起!我忘了还要诊疗,我马上准备!” 花晴赶紧将信放到桌上,忙坐到床上,快手褪去半边的衣裳。“可以了!”她一脸灿笑的看着堂维。 堂维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抽紧。起初是她的哭,再来是她的笑,她的表情越来越能影响他了,饶是他每天都严厉命令自己不可以受她所惑,但是他的心却越来越不听使唤,幸好他还能将异样情愫锁在心中,不显现在脸上,否则一定会被她发现。 该死的!他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 堂维冷着脸,也上了床,开始为花晴的右手运气诊疗。 花晴注意到堂维的神情,他为她做了十来天的诊疗,她的右手已经能小幅度的举起,手指也能动作了,虽然还是僵硬不自然,但有进展就让她很开心了,只是开心的人似乎也只有她,他仍是板着张冷脸面对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多了就习以为常,面对他不友善的脸色,她的反应是越来越平淡,心也越来越不会难过,因为她明白那只是堂维外在的表现,不代表他的心,反倒是他隐藏没显现出来的那一面才让她感动。 每晚他在寝室里打地铺陪她,虽然她的外伤已经痊愈了大半,伤痕也开始结痂了,但是他依旧睡地铺,虽然孤男寡女夜夜同处一室是不合于礼法的,会严重损及女子的名声,可是却让她好有安全感。每回夜半醒来时,只要看到他壮硕的体格伴着冷峻的睡容,就算他是睡着了,依然有顶天立地的气势,有他在身边,她的心里感到好踏实,什么都不怕,连噩梦也远离她,只有好梦连连,所以她是越见依赖他了,也让她担心当自己痊愈离开后,晚上若没有他陪在身旁,她还能睡得如此安稳吗? 第 13 页 纵使堂维看起来好像对她很凶,讲话也粗声粗气的,可是只要用对方法,总能让他答应她的请求,不过他老爱板着张冷脸,因此若当面向他要求,他一定会断然拒绝,但若是旁敲侧击,他都会不动声色的同意。 她若少了些用品,或是无聊时想看看书,嘴馋想吃某样点心,只要在他面前装作不经意般提起,隔天物品便会送来内院,甚至小佩、秀秀抱怨住的地方不好,她也是用这方法让他再找了个地方安顿她们。 遇上这样的男人,让她明白什么是面恶心善,他或许没有好脸色,但是心软善良,默默做事不求回报,认识他越深,她就越能感受到他的好,明白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更是位君子! 花晴满心欢欣,可是她却没留意到堂维的身影已逐渐进驻她的心里。 “花晴、花晴……” 堂维的叫声唤醒了正在神游的花晴,她茫然的看向他,“什么事?” “你在发什么愣?本侯跟你说话你都没听到吗?将外衣脱掉趴下,本侯要看你的伤口!”堂维皱眉,再说一次。 花晴忙点头,“好!”她背对堂维,顺从的脱去外衣,趴在床上,让他看肩上的伤。 这些动作令她有些羞涩,不过她做得很习惯了,从发现他为了救她已经碰触过她的身子后,再加上日日诊疗时的肌肤相亲,又是夜夜共处一室,由他为她换药也是很正常的,这维爵庄里都是男人,而两名婢女又不懂,她也不愿让个不认识的男人为她换药,所以还是堂维动手比较好。 而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也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 堂维解开缠绕在花晴右肩上的布条,露出伤口,伤口上结了层薄痂,他拿出怀中的“生肌霜”轻柔的抹在疤痕上,慢慢地推开药霜,让药力渗入肌肤。 掌下的滑腻肤触让堂维留恋,他厌恶女人不代表他没有尝过男女之欢,当他的手下表现良好该有奖赏时,他会带他们包下整家青楼享乐,在那时他便不会推拒献殷勤的女子,尽情享受一夜的男欢女爱,北匈国里多位名妓都伺候过他,她们不但人美、温柔,也很懂得服侍男人,是女人中的女人。 然而接触过花晴的娇柔后,那些女子都成了俗物,花晴除了美丽、娇媚的相貌外,个性纯真不虚伪,贵为公主可是对待奴婢却很宽容,还有一身脱俗的气质,仿佛所有的好处都集中在她身上。他嘴里从没说过她一句好话,但不代表他不赞叹她的美,只是他不许自己受她的迷惑,她不是一般的平民女子,可以任意的据为己有,她身分特别,而且又有了和亲对象,他不想招惹麻烦,也不愿意。 他的人生目标已经选定了,就如同这座他亲手打造的维爵庄,有的是阳刚和严谨,还有一丝不苟的军规,最重要的是没有女人。 对花晴有遐想,他只当成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相信他可以用意志力克制,待送走她后,他又能恢复以往的洒脱了。堂维一边想着,一边以大掌在花晴细滑的肌肤上流连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道:“可以了!” 花晴听到堂维的话便起身穿好衣裳,在床上躺下准备就寝。 见堂维俐落的拿出被褥在地上铺好,再放上枕头,他躺下后习惯性的转过身子背对她,只不过他在熟睡后都会变成仰躺。 他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睡容,还是不愿意面对她而睡呢?花暗想应该是后面的答案,堂维对女人有根深柢固的偏见,而且是很严重的偏见,所以这维爵庄才会订了女人不准进入的规定,她想这其中一定有原因。算算他们也共处一些时日了,她开口问这样的问题,他应该会告诉她答案吧。 花睛轻轻地出声,“堂维,我有问题想问你。” 堂维仍是静默,没回答也没反应。 花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女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你对女人的印象这么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吗?” 堂维还是不说话。 花晴忍不住大胆表示,“呃……你若不想说就算了,只是我想在这个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男人里有好有坏,女人也一样,有可恶的,当然也有善良的,若因为一些女人的不好,你就厌恶所有的女人,这就太以偏概全了。你的母亲是女人啊,或许你也有姊姊或妹妹的,而外婆、姑姑、阿姨这些亲人,她们也是女人,你难道也讨厌她们吗?你以后也会有妻子的,可能会生女儿,她们都……” “住口!” 花晴话未说完,堂维就猛地坐起身,瞪着她怒喝。 “住口!不准再说了,谁让你问这问题的?谁又准你说这些鬼道理?你想打探什么?又想知道什么呢?”他的语气愤懑。花晴被他的怒火吓了一大跳,讷讷地解释,“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意思,只是好……好意想关……关心你才问的。” “本候不用女人来关心,更不想被你关心!”堂维冷漠回答。 花晴坐起,委屈的看着堂维,“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住在你这里,受你的照顾,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心力,我当然也想关心你啊!” 一直想遗忘的前尘往事又跃上心头,教堂维怨恨愤然,花晴一声声的关心更是如同火上加油,他恨恨地道:“不准再说关心这两个字,你们女人不配说!别以为本侯给了你几分颜色,你就自以为是了起来,女人全是自私自利、奸恶险毒的,本侯痛恨你们这些女人,包含你!”他的声音阴冷骇人。 花晴从没见过堂维如此可怕的一面,他好像是要吃人般的凶恶,她也不曾被人这样劈头痛骂过,于是难过的掉泪,“你为什么要骂我?我真的只是好意问问,你不愿说就算了,为何要将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你带我回来的啊,你怎能怪我呢!” “你可以走的,本候没要你留下来,本侯说过最恨女人哭的,你爱哭就滚到别处去哭,别在本侯眼前碍事!”堂维毫不留情的撂下话。 再坚强的人也禁不起这样的责骂,更何况是娇生惯养的花晴,她伤心气愤的跳下床,“好!我走,你不想见我,我更不愿意看到你这个蛮横不讲理的野蛮人,我讨厌你!”她说完就要冲出门。 然而她还没离开内室就被堂维追上,他钳住她纤细的手腕,暴怒地喊,“你竟敢说我是野蛮人!” “不错,你就是野蛮人,一个只会乱骂人的野蛮人,你不要女人关心你,事实上是这个世上根本就不会有女人真的关心你,因为你霸道无理、狂妄讨人厌,根本不值得女人关心!”花晴气得口不择言。 堂维脸色更阴沉了,声音冷到极点,“很好,你说得真好,有胆量的话就再说下去!” 花晴的怒气被激起,她肆无忌惮的批评堂维,“你看起来是自大凶狠,其实是自卑到了极点,只会用冷脸喝怒来对待弱女子,凭的是一身的蛮力,你大概除了这样的办法外,就没信心能赢得了女人,所以就算你武功再高强,仍然是个懦弱的男人!” “你还有话要教训我吗?”堂维笑着说,笑容却让人感到阴寒。 见他这样,花晴停住欲出口的话,咬住下层,她怯弱的软下声音,“呃……我……我并不是真的要教训你,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说话,我的出发点是善意的,是你先开口责骂我,才会将事情弄得这么僵,所以你……你不可以怪……怪我的!” “你这是在求饶吗?既然敢做,为何不敢承担呢?”堂维讥笑花晴。 这话令花晴不服,她抬头望着堂维,“我没错,何必求饶,你若不喜欢谈这些事就不要说了嘛,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请你放开我,我要休息了。” 正在气头上的堂维却不肯放过她,“想逃避?你刚才教训本候的勇气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吗?”他神色不善的贴近花晴。 花晴吓得直往后退,结巴地道:“你……你想……做……做什……么?” 她退一步,堂维就向前一步,在一退一进间,两人回到了床边。 花晴没站稳,坐倒在床上,盯着凶神恶煞般的堂维,恐惧的忙提醒他,“你……你别胡……胡来,不要忘了我是中……中儒国的公主,是你们北匈国王后的妹……啊……” 堂维一把将花晴推倒,惊得她尖叫出声。 堂维没有温度的嗓音响起,“你说本侯是个自卑的野蛮人,而你想关心我,改变我憎恨女人的个性?可以,不过本候要看看你的能力,看你有没有办法改变本侯的观念!”他从上方俯视花晴说道。 “怎……怎么表……表示我……我的能力?”花晴吞着口水,怯懦地出声。 第 14 页 “用你的人!”堂维冷笑回答。 第七章 “不要……” 堂维覆上花晴的唇,截断她欲出口的话。 他愤怒的想着,是她的错,是她提起他的禁忌,他有权教她付出代价,不管她是什么身分!这个一直在蛊惑他的女人,他想要她,如今可以名正言顺的要她了! 当他吻住她时,花晴真是吓傻了,脑里一片空白。 他在做什么?他要她表示她的能力,就是说他想对她…… 不!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 回过神来的花晴睁大眼拼命挣扎,但是左手被制,右手又无力动作,难以挣脱他的钳制,而堂维的音已经撬开她紧闭的贝齿,侵入她的香唇里,霸道的汲取她的甜美。 堂维空出的另一只手则是不客气的欺上花晴的雪胸,抚触她坚挺柔软的小丘,感受掌下身子的无助轻颤。 花晴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堂维的非礼,她的初吻被夺走,连清白的身子都被他染指,而她却无助也无力反抗,眼泪似断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力气已用尽的她干脆放弃抗拒,闭起眼睛,让黑暗取代受辱的画面。 像个初尝到糖果美味的孩子,堂维一接触到花晴的柔美就爱不释手,一再的索取深入,就想将她的甜美都尝遍。 初时他还能感受到花晴的抗拒,只是她小小的力气敌不过他一根手指,他也越来越沉迷于身下身子的美好,却没注意到她的反抗变弱了,只是一味的索取。 待他的唇在她粉颊上尝到咸咸的味道,也发现花晴身子的僵硬不动时,深陷情欲的堂维才疑惑的略微分神看向她,紧闭双眼的她满脸是无助悲痛,而泪水更如流不止的溪流。 她凄楚痛苦的神情像冰水浇头,让堂维立刻清醒过来,被愤恨掩去的理智也重回脑子里,她的伤怨揪痛他的心。 老天爷!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他怎能这样对待她? 堂维赶忙放开花晴,语气有些慌乱无措,“我……我不是有意……有意要……该死的!我……我……很抱……抱歉!”他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道歉。 花晴仍是紧闭双眼,牙齿不自觉的紧咬下唇,但却不感到痛楚。 见到她唇角流下鲜血,堂维心好痛,无暇再顾及尊严,紧张焦急地喊,“不准伤害自己,不准!”他忙用手指挤入她的齿缝间,让她不再紧咬下唇。 花晴在悲愤下,也不留情的重重咬下,牙齿咬入他指肉里,尝到了血腥味。 堂维神情不改的承受下来,并告诉花晴,“我明白你很气愤,若这样能让你好过一些,你尽量咬吧,但是你不要再哭了!”她的泪水让他难受。 花晴的泪水仍是停不了,而紧闭的双眼依然没睁开,没有大哭、责骂,她无言的控诉却更让堂维心如刀割。 堂维为她拭泪,心疼地道:“别哭,别哭了,你……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唉,其实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是个野蛮人,只会让你伤心的野蛮人,你也说对了另一点,没有女人会真正关心我,我所遇到的女人只会以关心为名来利用我,她们对我全都是有目的的,不是真的关心,围绕在我身旁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以真心来对待我的!” 他对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感到歉疚。 他冷笑道:“我生长在皇家,我爹是胡王,为皇族中最有权力的一支,他一生风流花心,身边的女人无数,除了我娘这个王妃外,还纳了九位妾室,总共生了十五个孩子,却只有我一个儿子,其余都是女儿,所以我是在女人堆中长大的,也看尽了女人的丑态! “在家里,天天上演的是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女儿们的争宠斗争,连婢女都趋炎附势,争吵的情形不曾间断过,勾心斗角的阴谋时有所闻,其阴狠的手段就似是彼此间有什么血海深仇般,她们全忘了她们还是亲人,家中更是没有安宁的一天。 “而我这唯一的男孩在家里也不得清静,因为具有承袭王位的资格,所以我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她们全都打着关心我、为我好的名义,其实私心是要藉着我完成她们的目的,我不过是一个能助她们成功的棋子而已! “我被利用做了许多蠢事,甚至还害死了一条人命,那是我爹的五妾,她被控和仆人私通,我被其余几个妾室拖去捉奸在床,我的指认让那个女人被活活打死,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五妾过于受宠,所以其他的妻妾就想了这样的毒计除掉她,我便成了刽子手。 “这件事令我对女人感到心寒,只愿快快脱离家里出外闯天下,但是她们不肯放过我,还想永远控制我,在我娘寻死寻活的威迫下,我无奈的同意她们为我所订的婚约,对象是一位皇族女子,我对这未曾谋面的未婚妻子没有任何感情,这桩婚姻不过是为了增进两支皇族的利益。 “就在成亲前,却传出我未婚妻子病逝的消息,我觉得有问题而私下调查,结果真相令我惊异愕然,我的未婚妻子不是病逝的,而是打胎不小心导致血崩而死,原来她早就和她的侍卫有暧昧行为了!” 堂维话语暂歇,花晴则是睁开眼睛,满脸震惊的看向他。堂维回视她的眸子,嘲讽的笑笑,继续说道:“受过一次教训还不知道悔悟的人情有可原,上第二次当就是笨蛋了,何况是一回又一回的切身经验,不知觉悟的人就没资格再活下去,因此我力排众议,坚决离开家里过军旅生活。在军中没有争斗,只有严苛的磨练,但我甘之如饴,此后我的世界里只许有男人,女人是我最不愿碰触的,现在你了解我为什么会这般憎恶女人了吧!”他的眸光驻留在她脸上。 花晴说不出心中的感受,只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她情愿收回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过问他的事,就不用明白这个惨烈不堪的事实,也不会再伤害他一次。 想起她还咬着他的手,花晴赶忙松口,看到他指上渗血的齿印,她更觉得过意不去。 “很痛吗?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堂维却用受伤的指头轻怃她流血的下唇,“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你的嘴唇还疼不疼?”他的语气是难得的轻柔,神情净是怜惜。 花睛连忙摇着头,“我没事,我不晓得真相是如此,我不该问起的,还天真的想改变你讨厌女子的性格,我太自以为是了。很抱歉,真的很对不起!”她小脸满溢惭愧,大眼闪着盈盈泪光。比起她所受的委屈,他的遭遇更是屈辱痛苦啊! 堂维大手改成抚摸她细滑的面颊,她的道歉听起来像是天籁般,她眼里的不舍、难过更像是开解他心结的钥匙,没有虚伪、不是做作,只是纯然的认错赔罪,还有满怀的关心。在她晶亮的眸子里,他看到诚挚的关心,那是人性最美的一面,他冰冻的心融化了一角,暖意进入心窝,两人四目相接,所有的歉意都在彼此的眸光中交会。 堂维的心撼动不已,抗拒不了心底的渴望,他缓缓地俯首,唇轻轻地落在花晴的小嘴上,不敢再放肆,只像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住她。 花晴感受到他吹拂在脸上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阳刚味道,猛烈却也醉人,让她不自觉的闭上眼,忍不住回应他的吻。 堂维受到鼓舞,再加深这一吻,两唇交缠着,不肯须臾分开。 搂紧怀中的可人儿,堂维极尽用情的深吻她,与她的香舌嬉戏,共享这份甜蜜。他的手不敢再胡来,只是隔着单薄的衣衫,抚触她姣好的曲线,也越加的贴紧她,不让两人有任何的距离。 花晴迷惑于这份甜美,也紧攀了堂维不想放手。 她满足地想着,好美、好甜蜜,这就是吻吗?原来吻不该是像刚才的难受痛苦,而应是现在的撼人心魂,让人陷入其中不想分开,只想就这样吻下去,直到永远! 吻了许久,堂维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花晴,但吻仍是如雨点般落在她绝美的粉颊。 花晴微喘着气,羞怯的承受堂维的亲密举动,心里满是愉快。 “晴儿,你好甜,我好想将你吞入肚里,将你变成我的!”堂维喃喃地道出轻怜蜜语。 花晴听了只想笑。想不到这个坏脾气的男人也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但是她随即忆起彼此的身分,还有她和西煌国君的婚约。 她急忙推开堂维,“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的,不可以!”语毕,她赶紧缩到床角。 堂维看着她,眼里的情欲未褪,柔声轻唤,“晴儿!” 花晴心一震,捉紧襟口,赶忙摇头!“别这样叫我,我们不行的,不可以的!” 堂维见到她眼里的惊慌、矛盾和无措,他心怜的向她伸出手,“晴儿,过来!” 花晴更加退却了,“不要,你走开,走开!”她说得气弱无力,不知如何是好。 第 15 页 “晴儿,什么都别多想,只要顺从你的心就行了,过来,来我这儿!”堂维温柔的告诉她。他不想放开她,真的不想,但他也不会勉强她,一切由她自己决定。 花晴理智说不行,却止不住心中的爱恋,她想靠近他,极需要他的爱怜,在天人交战的挣扎下,最后仍败于他柔情的眼神,不受控制的交出手放在他掌上,并偎入他的怀中。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的,真的不行啊!”在堂维的怀里,花晴依然放不开,低声说着。 “既然不行,为何你不逃呢?”堂维满足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轻笑问道,对她的选择感到欣悦。 “我想逃,可是我怕逃不开,我怕!”花晴更加贴近堂维,楚楚可怜地回答。 “那就别逃了,留下来,我要你!”堂维直言表明。 他的话更教她无所适从,她眼里又泛上氤氲水气,恨在他怀里哽咽出声,“你明知道我不行的,我有和亲的责任,我不能留下,你更不能要我,你怎么可以为难我呢?” 见到她哭,他就心慌了,连忙安抚她,“好、好,我不为难你了,你别哭,别哭了!” 花晴闻言却哭得更伤心,被抛弃的无依感顿时席卷向她,更教她神伤心碎。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教堂维心疼得没了好脾气,“天杀的!你怎么还哭个不停,不准哭了,只要你还留在维爵庄里,你的人就是属于我的,只能听我的命令,哪儿也逃不了,更不准你逃,这是我们谈好的约定,你不能不从,所以我要你不能哭,不要哭了!”他皱眉叫道,狂做的霸气再现,不太温柔的为她拭泪。 花晴听着他的沉声喝令,心反而安定了下来。不错,在这里她就是属于堂维的,这儿是他的属地、他的地方,也由他统领,与外面世界是隔离的,在她还没离开维爵庄前,他们的关系不会改变,他仍会为她诊疗,每晚仍会陪着她,这样就够了,她没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能保持现状,不要改变。 花晴止住泪水,依从地道:“对不起,我不哭了!” 堂维用力搂紧花晴,“我也不准你说对不起,听起来像是指责我错待你一般,我只想问你,你能本着真诚来关心我,一辈子都不变吗?”他抬起她的脸询问。 我能!花晴想脱口喊出,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吞下,略别开脸答覆,“这问题你该问你未来的妻子,不是我!”她没法答应他一辈子的事。 “我现在只想要你的答案,回答我!”堂维转回她的脸,紧盯着她。 “我不知道,别问我这样的事,别问我!”花暗无法回答,只能用幽怨的眸子望着他。他要她怎么答呢? 堂维看出花晴的退却,也明白她的无奈,他没再逼问她,只像轻叹般地呢喃,“总有一天,你会回答我的!” 花晴垂下眼,满心悲凄。真会有这一天吗? 这晚花晴仍是睡床,堂维睡地,不同的是他没有转过身子,而是面对她而睡,她就落入他晶亮慑人的眸光里。 花晴看着他深情的注视,有些手足无措的背过身子不敢看他,她清楚有异样的情愫在两人间蔓延开来,她能做的却是装作不明白,如此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作法。 清楚感受到背后传来如烈焰般的目光,花晴心跳加快,度过难熬的一夜。 ??? “公主、公主……” 小佩、秀秀连唤了几声,都不能将出神的花晴唤醒。 秀秀连忙伸出手在花晴眼前晃动,“公主、公主……” 眼前的晃影让花晴回过神,看向两名婢女,“什么事?” “公主,您怎么了?一整天都心神不定的,连午膳都吃得这么少,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佩关心提起。 “我很好,你们别多心。”花暗淡声回答,眼光又转向窗外。 今早她醒来时,堂维已经离开了,房里只有她一人,一切又如往常般,没什么变化,让她对昨夜的事存疑,怀疑自己是不是作了场梦而已。 秀秀和小佩为她梳头时发现她颈侧的青紫痕迹,更证明了她们心中所想的。 面对两名婢女的疑问,花晴只能羞怯含糊的敷衍带过,忙用发丝遮去吻痕,那是她的秘密,她和堂维共同的秘密。 花晴手指轻抚着唇,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像火般的炽吻,她的脸涨红了。不知羞啊!她竟然在想这种难为情的事,真是不应该。 然而她的心却不由自主的回想昨夜令人脸红的亲吻,那也是她最纯洁的吻,本来该献给她未来的丈夫,没想到却是给了堂维,对于此事,她的心没有一丝丝后悔,就算刚开始是他强迫她就范,她仍是不怨他,更不会后悔,因为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仿佛早就注定好一般,既然命运将他们紧紧牵系在一起,她也唯有接受一途。 只是她不敢多想她对堂维的感觉,是不敢,也是不能想,怕答案会让她受不了,遇上他已经让她订好的人生之路走岔了,她不能再任性的一直走下去,必须赶紧拉回自己,她的心也一样,要满足现在所拥有的,不可以再贪心想要更多,她要不起也受不起。 昨夜的事只是偶发事件,就如同他为了救她而不拘礼节替她换衣裳一样,都是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的,她必须以平常的态度视之,不能有不当的联想,她一定要这样做,没有其他的选择。 花晴唇角漾起了凄苦的笑容,不应有的甜蜜褪去,心里浮现的只有苦涩。 小佩和秀秀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花哨一会儿露出笑容,一会儿又转成伤心模样,欢喜和忧愁在她脸上不断变化,她们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只能确定那一定是很苦恼的事,才会使她这般烦恼。 天色转黑,一天又过去了,用完晚膳后,花晴就摒退两名婢女,一个人待在房里。 她的心跳随着堂维即将回来的时刻逐渐加快,让她坐不住,紧张得在房中来回走动,也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着心所悬念的人入门。 像是等了千百年之久,终于让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打转的身子定住了,在她想着要以何种态度面对他时,他已经在她面前出现了。 花晴脸色不自然,生硬的打招呼,“你……你回来了!” “嗯。”堂维却是一派的自在,神情没改变,对她的态度仍是冷冷淡淡的。 花晴抿紧嘴,心情沉下。原来过于紧张的人是她,他根本不受影响,是她多心了。她的情绪坠至谷底,无心绪的走到床上坐下,自动褪去衣衫让堂维运气诊疗。 堂维不置可否的做着重覆的动作。 两人都没交谈,气氛是沉闷的,而花晴的神色更是僵冷。做完诊疗后,右手已能有小幅度动作的花晴自行穿上衣裳,扣好衣扣,准备上床休息,但是堂维仍坐在床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吗?”花晴淡漠的看着他。 “有,这件事!”堂维厚实的手掌握住她的柳腰往他身前一带,花晴就落入他怀中,他低下脸,覆上她的樱桃小嘴。 花晴愣了下,想推开他时,他已经长驱直入,直捣她的丁香小舌。 他猛烈的激情融化花晴的反抗,她软化下来,不自觉的反搂着堂维,承受这烈如火也甜似蜜的热吻。 两人倒卧在床上,堂维吻上花晴的小嘴、粉颊、雪白的额角和挺俏的小鼻头,以及小巧的耳垂、皓白纤细的颈项,当他的吻来到她胸前时,她及时制止了他。 “不要,不可以!”她的小手挡在他强健的胸前,喘着气拒绝。 “晴儿!”堂维满眼情欲的看着她,想再将她拉回怀里。 “不要!你知道我不可以的,不要……”花晴用唯一却是最有力的理由回绝他。 “真的不行吗?”堂维浅笑,大掌在她颊边、颈侧摩挲着,缓缓地挑逗她。 他的笑意令她看得刺眼,再想到他轻忽、不在意的神情,教她心中更是有气,赶忙挥开他的手,忿忿地道:“不行就是不行,你不是没将我当回事吗?为何还要来戏弄我,走开,你走开!”她转过身子背对他,不想再见他轻慢的笑容。 堂维大手揽住花晴,强健的身躯贴着她纤弱的背脊,低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不是如此吗?经过昨夜的事,今早你一样潇洒的离开,一整天都没回来看看我,晚上回来时又是一副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甚至没有对我多说一句好话!你想要便来招惹我,满足后又将我丢在一旁,我算是什么?而我也没办法像你一样洒脱,我玩不起这样的游戏,所以你别再逗弄我了,放过我吧!”花晴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明白自己的心不是钢铁所铸,而且脆弱得一碰就碎,更没能力和堂维抗衡。 堂维更用力的搂紧她,脸埋入她单薄的肩头,闷闷地道:“晴儿,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唉!” 第 16 页 那一声带着无奈、挣扎的叹气声直敲进花晴的心坎里,让她的心抽紧,她这才了解他的难处以及两人间尴尬的处境,也明白他没说出口的话和压抑在心中的感受,他不说出来是要减轻她的负担,蓦然间她了解他的用心良苦。 酸涩感冲上她的眸子,心中甜苦杂陈,不管说什么话都不能表达出她如今的心情,唯有握住他的手,紧紧地偎着他,无言的交流着彼此不能明示的情。 在一番真情流露后,堂维却马上推开花晴,他知道不该再沉迷下去,狠心绝情才是解决她痛苦的最好方法,所以他立刻起身下床。 “我不应该再留下了,我让婢女来伺候你!”堂维背对花晴丢下话,快步便要离开。 花晴惊慌的跳起,道:“不要,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堂维站定脚,故意装出冷笑嘲讽,“不要?!你对我只有不要、不行、不可以这些话吗?我留下让你为难,我离开你又说不要,那你到底要我如何做呢?” “我不知道!”花晴无措地回答。 “你既然不能决定,就由我来决定吧!”说完,堂维继续往门口走去,却听到后面传来的啜泣声。 花晴无助的伤痛哭泣,她不能要堂维留下,却无法承受他离开的苦。没有他,她又该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呢?她六神无主地直落泪。 不能心软,他绝不能心软的。堂维不断告诉自己,只是脚步却有如千斤重般,让他怎么也无法跨出。 堂维急转回身对着花晴怒喊,“该死的!你一定要哭给我看吗?” 花晴被斥喝得更是委屈难过,眼泪无法遏抑的直落下。 堂维双手紧握成拳,最后理智还是输给心底狂涌的怜惜,他颓然的快步回到床边,将哭得像个泪人儿的花晴拥入怀里。 “我该拿你怎么办?告诉我,晴儿,你要我怎么对你才好呢?”堂维低叹无奈的轻喊,用更大的力气抱紧花晴。 花晴不忍心再说不知道,可是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何上天要安排这一切,是考验她?还是在捉弄她呢?这一刻她只想抛开所有的礼法教条,她不想放开这个厚实、强壮的怀抱,她不想啊! 堂维没听到花晴的回答,低头看向她,她粉颊上还挂着两行泪,教他不忍心再逼问她,他不得不再次退让,抱着她一起躺倒在床上。 花晴小脸靠着堂维结实的胸膛,他浓厚的阳刚气息镇定她心中的不安,她轻打个呵欠,有点倦意,却又不放心的轻轻出声,“别离开!” 一会儿后,她才听到堂维低沉的回应,“睡吧!” 得到他的承诺,花晴才放心地合上眼休息。 相对于花晴的安稳睡眠,堂维却没有一丝的睡意,他就这样过了无眠的一夜。 这一晚也是他们同床共枕的第一夜。 ??? 凡事有了起头,接下来就很容易依循。 从那夜起,堂维每个夜里都会到房间陪花晴,不过他没再睡地铺,两人有如夫妻般相拥而眠至天亮。 花晴不再说出拒绝的话,她眼里只有现在,也心甘情愿的付出柔情,与堂维有着逾越礼法的亲密接触。 虽然明白她的行为失当,与礼教背道而驰,可是她无法抗拒心里的欲塑,只好任性的随心所欲,贪图放纵的欢愉。 在一次次热烈的肌肤相亲、拥吻下,她完全熟悉堂维的气息,两人灵犀相通,彼此亲近得无任何隔阂。 生活就在如此暧昧不明的情况下日复一日的过着,这样的关系既不能公开,也不能说明白,没有承诺,更没有将来,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他们知道当她的右手完全痊愈后就得离开维爵庄,两人从此分属两个世界,不再见面了。 这是个规则,不用明订却令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规则,他们没权利更改规定,只能遵守。 花晴试着摆动右手,缓缓的将手臂举高,慢慢地平举,再向上拉抬,直至快接近手臂能举起的最高点前才停住。 “公主,您的手臂已经能举得这么高了,伤势复原得真快,只要再过个几天,相信公主便能完全痊愈了!”小佩欢喜说起。 “这真是好消息,恭喜公主,秀秀先向公主道喜!”秀秀也开心的忙贺喜。 花晴放下手臂,脸上没有笑容,反而是心事重重。 “公主,怎么了?您不喜欢手臂快些好吗?”小佩直言问道。 秀秀忙轻斥,“小佩,别胡说,谁不希望受伤能快点康复呢!公主,您闷闷不乐,是不是有别的心事?”秀秀看着花晴公主。 花晴淡笑带过,“我哪有什么心事,秀秀、小佩,你们可记得自己来维爵庄有多久的时间了?” “回公主,我和秀秀是八月初到庄里来伺候公主的,现在是九月底,将近两个月了!”小佩笑着回答。 “正确的日子是八月初三,那时还是初秋,天气仍热得紧,不过现在就凉多了,很快的冬天又要到了!”秀秀补充说明。花晴心想,天气真是凉了许多,尤其夜里最为明显,所以她总爱躲在堂维怀中,汲取他暖暖的体温,让她有一夜好梦。花晴眼底有些甜美的笑意,“这儿的冬天很冷吧?”她顺口提起。 “对啊,非常的冷,差不多在十月底就开始下雪了,十一、十二月是天寒地冻的,人都要待在炕上取暖才行。”秀秀表示。 小佩开玩笑地道:“公主,那时睡觉身边最好有个伴,否则一个人睡最容易冻着了,我娘常说,我爹到那时最明白她的重要性了!” 这话令花晴有些脸红,秀秀忙斥喝小佩,“这样的话你怎能拿出来说,对公主太不敬了,快赔罪!” 小佩吐吐舌,赶忙道歉,“公主,对不起,小佩是无心的,请您别怪罪。” 花晴好笑的摇着头,“不要紧,我不会在意的。中儒国很少下雪,我真想见识一下这里的冬天有多冷呢!”她的语气很是向往。 “再过一个多月就会下雪了,公主留在庄里就能看到雪呀,很快的!”秀秀说着。 花晴笑容里有着深沉的无奈。 她也想留下,看这儿的雪,也想明白冷到需要两人一起取暖的冷是什么样子,能够和她一同取暖为伴的,自然只有堂维了,可惜在下雪前她的伤势就会痊愈了,她还能留下吗?想自己终是无缘看到这里的雪景了。 晚上,与堂维相处时,花晴没提到手臂快复原的情形,只是偎着他,承受他柔情似水的吻。 吻毕,堂维在她受伤的肩头多亲了下,关心提起,“你的右臂恢复得如何了?” 花晴不自然地支吾着,“呃……大概……大概可以平举,但是要再往上抬高便很吃力了。” “这样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诊疗。你为我受这么重的伤,会不会觉得后悔呢?”堂维笑看着花晴问道。 花晴摇着头,“我受伤,你花内力为我运气诊疗,你也没少出力,我们彼此是患难与共,有你为伴,我怎会后侮呢!” 堂维眼神转深了,“你真是个可人儿!”他再覆上她的唇,深情拥吻。 她就是如此深得他心,能赢得他全心的喜爱,教一向最恨女子的他也无法抗拒她,她真像是上天特别为他订做出来的女人,但是却又给了她一个他无法解决的身分和责任,若她不是公主,不需要和亲,以他的权势,要得到她是轻而易举。 可惜事与愿违,他就算明白错过她将会是他此生最大的憾恨,他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如令他能做的就是起着她还在身旁,好好把握所剩不多的相聚时间。 一直以来,有个卑劣的念头存在堂维心中,令他感到不齿,但那却是唯一能得到她的法子,不过一旦付诸行动,就会破坏她对他的信任,他也将变成一个卑鄙的小人,所以他迟疑不定。 唉!她真是他最甜蜜也最深沉的负荷了! 第八章 “晴儿,很疼吗?怎么眉头皱得这么紧?”正在为花晴运气诊疗的堂维发现她的神情有异,停下动作看向她。 “是有些疼!”他手指入气时,那股内力冲得她很不舒服。“跟着你恢复的速度,我已经减弱使用的内力,应该是不会有如此的情形,要不就是你的筋脉已经打通,血气可以自行顺畅流动,外加的助力才会成为阻力,防碍气血畅流。晴儿,是不是你的手臂已经完全复原了?你快动动看!”堂维解说后,忙要求花晴举动手臂。 花晴脸色不太自然,但她还是依言慢慢地举起手臂,手臂举得快过头时她就停住了。“晴儿,你无法再举高了吗?”堂维看着她举臂的动作问道。 花晴咬咬唇,微垂下眼,轻点着头,“嗯。” “可惜差一些,不过看这情形只要再努力个三、五天,你的右臂就会完全康复了!”这情形让堂维开心。 见到他的欣喜,花晴闷闷出声,“你很高兴我痊愈?” 第 17 页 “手臂好了就不用天天诊疗,你又是个健健康康的人了,你不开心吗?”堂维手指点点她的俏鼻笑着说道。 花晴也笑了,不过笑容里满是落寞,“是呀,我应该很开心的!” 堂维看出她的心思,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傻晴儿,你想留下就留下,不需要以养伤为名,我希望你是身子无恙的留在维爵庄里,要留多久我都欢迎!” “你明白我的苦衷,我不可能留下来的!”花晴语气黯然,心口直泛着疼。 堂维大手抬起她的脸,锐利的眸光看人她的眼里,“晴儿,只要你愿意,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所有的事我会一肩承担下来的!” 他无比认真的神情令花晴动容,她了解他有多重视自己,也明白他有如此的能力,可是她却无法逃避和亲的责任,这是身为中儒国公主的宿命,她不能推托。 “我要回中儒国,不能留下!”花晴明白的告诉堂维。 堂维不悦的沉下脸,“为什么?你明明不想回去的,为何一定要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就为了见鬼的和亲吗?难道中儒国除了你这个公主外,就没有别的公主可以和亲了?”他的语气既气愤又无奈。 “身为中儒国的公主,一生下来便身负和亲任务,这是天职,没得选择,我其余的姊妹也一样,我大皇姊就是为了这样才嫁入北匈国,那我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不负责任呢!堂维,你也不想我变成如此自私自利的人吧,所以我一定要完成肩负的使命,这是我不能改变的命运!”花晴向堂维解释,也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有非分的奢望,若因此而造成中儒国与西煌国交恶,那她就是万死莫赎了。 事情已经表示得这么明白,他还能再说什么?堂维翻身背对花晴,忍住心中想杀人的冲动。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是上天故意在折磨他吗?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握所有的事,包含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将来,甚至可以掌控许多人的生命,却为何遇上一生至爱,而不能掌握呢! 堂维恨造化弄人,更恨自己做不到强逼胁迫的事,若今天她是他的人了,就算地再不愿意也必须留下,但如此做一定会让她恨他,他又如何昧着良心做出下流事呢? 因此她只能回中儒国,而他也唯有放人一途,纵有满心愤懑,也无计可施。 花晴以双手怯怯地攀上堂维的肩头,用泪湿的脸贴着他强健的背脊。她不晓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亲近他,在此时,她甚至愿意用性命交换时间停止,让自己能永远依偎着他! 听到她的抽泣声,堂维便了解她又哭了,叹口气,他转回身将她抱入怀中,紧紧地搂着,好似一放松她便会消失不见,“晴儿,你要我如何做?你已偷走我的心、我的情,却只留下一个空壳给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满心悲伤的他抛去骄傲,第一次向花晴坦白自己的感情。 花晴心情激动,既是狂喜,也是悲伤。她终于听到堂维的真情告白,却悲于她无法用满腔的爱意回应,相爱再深,终要面对劳燕分飞的一天。 花晴小手扭住堂维的颈项,脸儿深埋入他怀中,哀哀痛哭,她的泪沾湿他的衣裳,在他襟口留下一大片泪痕,也烫伤了他的心。 “晴儿,别哭了,你哭得我心好乱,不要哭了,我的宝贝,不哭了……”堂维怜声的安慰花晴,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吻,大手轻拍她的背脊。 花晴则是将小脸更深埋入堂维怀中。 他们紧拥了一会儿,直至堂维的目光落在花晴环住他颈项的右手,她的身子完全贴合着他,这样的姿势是需要将手臂完全抬起才行。她的手何时能举这么高的?刚才她手臂还举不起来的呀,她在欺骗他吗? 堂维立刻推开花晴,责难的瞪着她,“为什么要骗我?”他的大手抓起她的右手。 花晴心虚的垂下眼,害怕他接下来的怒气。 “我最恨欺骗了,你右手都已经好了,为何还要骗我说没有呢?”堂维语气严厉,脸色也沉了下来。 花晴为他的发怒瑟缩了下,讷讷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我的伤全好了后就没有理由在维爵庄再待下去了,我私心的不想离开这里,所以我才暂时隐瞒,想过两天后再告诉你,我真不是有意欺骗你的!” “你骗我是因为你不想离开这里,那为何我询问你要不要留下时,你却说要离开呢?你这样反覆无常是在耍弄我吗?”堂维冷漠的捉出她的语病。 “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想留下,可是和亲的责任却令我非走不可,只是我还不想马上离开,所以我才欺瞒自己痊愈的事实,希望能多留几天,可惜我又不能永远留下,所以我的话才会这么矛盾。堂维,相信我,我对你都是真心的,绝不是耍弄!”花晴诚心诉说。 “一次欺骗就代表一辈子的欺骗,你要我如何再相信你!反正你最终还是要走,这事刚好就当作结束,如此我对你的惦记也能少些,你也不用再依恋不舍了,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中儒国,今晚将会是你在维爵庄的最后一夜,希望你有个好梦!”堂维放开花晴,面如寒霜的撂下话,冷漠的起身离去。 花睛被他的绝情震呆了,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她痛心地喊,“不要!不要走!堂维,你别走!” “你说错了,不是我要走,因为要离开的人是你,不是我!”这些话伴着堂维离去的脚步,话语说完,他人也离开了。花晴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堂维离去的身影。她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眼里看到的事实,他真就这样头也不回、狠心断情的走了,还要她明天就离开维爵庄! 他刚才才向她表明心意的,为什么只为了一个善意无害的欺骗马上就翻脸无情、拂袖而去,难道他付出的感情是假的吗?怎能如此轻易就抛开呢? 不会的,他说的只是气话,他不会真赶她明天就走,他不是最舍不得她哭吗?说不定等会见他会担心她又哭了而折返回来,他绝不是这样无情的人,不是的! 花晴边想边落泪,她抱定信心,相信堂维会回来安慰她。然而时间匆匆流逝,花睛由满怀希望等到信心渐失,最后变成失望,她掩面哭泣,只是再多的眼泪也唤不回含愤离开的堂维。 他真就如此放弃她了吗? 暗夜哭声回荡在房里,伴着窗外的孤星,显得格外凄冷,没有得到安慰的伤心人,也只剩下眼泪相伴了。 ??? “公主,醒醒,醒一醒……” 一阵轻轻的摇晃加着叫唤,将睡梦中的花晴给唤醒了,她昨夜哭了一晚,眼睛的干涩难过让她多眨了几次才缓缓地睁开,见到小佩和秀秀正俯身看着她。 “公主,您醒了!”秀秀漾着笑,温言说道,和小佩一起扶起她。 花晴被动的坐起身子,她揉揉疼痛的额角,感到头好疼,整个人也很不舒服。 “公主,请洗脸!”小佩将拧干的布巾送到花晴面前。 花晴接过轻拭着脸,随口问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很晚了吗?”婢女会来喊她起床,她应该是睡过头了。 “不晚,才刚辰时!”秀秀回答。 “辰时?这么早?你们今天怎会这么早就叫醒我呢?”花晴惊异的看着两名婢女。 “这是侯爷的交代,请公主早些起床用早膳。”小佩应答。“为什么?”侯爷这称谓教花晴的心抽痛,昨晚的事犹然历历在目。 秀秀和小佩对看了眼,两人的脸色突然转成忧伤。 秀秀红了双眼,“侯爷说公主用完早膳后,就要离开维爵庄了!” “公主,这是真的吗?您真要离开了?”小佩也是满脸的难过。 花晴像被闪电击中般,错愕的愣在当场无法动弹。堂维竟然真的要赶她走,他是认真的,不是在说气话,他真真确确要她今天就离开! 她真是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对待她,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不信,她要问清楚来,当面向堂维问清楚,就算他真要赶她走,她也要他亲口对她说,她要见他! “小佩、秀秀,快帮我更衣,我要去见维侯,快点!”花晴急着下床,连忙下令。 两名婢女不敢怠慢,迅速伺候她更衣,两人心中都猜测她找侯爷一定是谈去留的事,她们都希望她再留下,所以以最快的速度为她穿戴完毕。 整理好仪容,花晴便小跑步的跑出房间,沿着回廊快步往外走,她从没离开过内院,也不晓得堂维现在人在何处,但她已管不了这许多了,她可以找到侍卫或仆人带她去见堂维。 然而花晴才刚踏出内院,就被阻挡去路。 “公主,请留步!”叶迪恭声唤住花晴。 “我要见维侯!”花晴忙对叶迪表示。 第 18 页 叶迪拱手回答,“回公主,侯爷并没有下令要接见公主,只是交代属下要护送公主离开维爵庄去中儒国,属下等已经准备就绪了,不知道公主何时可以出发?” “我还有话要对维候说明,见不到维侯我不会离开维爵庄,请你带我去见维侯!”花晴蹙眉的吩咐叶迪。 叶迪却面有难色地应道:“公主,此事恕属下无能为力,因为侯爷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属下也不知道侯爷去哪里,只是接到侯爷的命令要送公主回中儒国,侯爷有令因为路途遥远,所以最好尽早出门,请公主快些准备,即早起程!”他恭敬的告诉花晴。 花晴呆了半晌,“维侯真的已经离开维爵庄了?”她再确定一次。 “回禀公主,是的!”叶迪再次肯定地道。 花晴痛苦地想着,他是明白她会去找他,所以他干脆就避开不见吗?他真是讨厌她到这样的地步了?既是如此,她何必再留下惹人讨厌呢?那就走吧,反正她迟早要离开,这维爵庄再好也不属于她,她只是个过客,一个不重要也不受欢迎的过客,现在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花晴眼里充满了哀伤,但是脸上却强装平静,淡漠的开口,“麻烦你再等一会儿,我会尽快收拾好,马上便能离开了!”她动作僵直的转回身子,形影孤寂的走回房间。 房里的桌上已经放着几个包袱,是小佩、秀秀接到命令在花晴还熟睡时先整理的,她们见她回来,急忙迎上前。 “公主,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您见到侯爷了吗?”秀秀紧张地问。 “公主,您是不是不走了?”小佩怀着满怀希望看向花晴。花晴照实宣布,“我不留下了,马上便要离开,这些是你们替我整理好的吗?”她指指桌上的东西。 小佩和秀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两人都伤心的点着头。 花晴打开包袱看看里面的东西,发现里面全是堂维买来给她的物品,她不想带走,只拿一些换洗衣服,没勇气再多看这个她住了两个多月的房间一眼,也不敢再想起在这间寝室里曾发生的点点滴滴,更不敢再多逗留,她面容忧凄,身影匆促的离开房间。 花晴步出内院后,由叶迪领着走到广场坐马车,这是她到维爵庄后第一回步出内院,却也是最后一回。 在要上马车时,跟在她身后的小佩、秀秀屈膝跪在地上,哽咽着同声开口,“奴婢恭送公主,愿公主一路顺风!” 花晴脚步顿了下,却没回头,快步的走入马车里,她怕回应她们会让她情绪崩溃。 她坐在锦垫上,将小脸埋入膝间,听着马车外传来出发的喝令声,感受到身下马车移动了起来。 她曾想过千百种与堂维分离的情形,却没料到会是只有她一个人冷清的离开,他连与她道别都不愿意,当真是下了决心要舍去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 他没错,错的是她的放不下,只是就算她用尽一生心力,恐怕也无法做到他的潇洒断情,他将是她心中最甜也是最痛的记忆了! 只是人生少了他,她还有乐趣可言吗?花晴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她在泪眼迷蒙下离开维爵庄。 ??? 叶迪领着连他一共六人的侍卫,护送花晴的马车往南奔驰,一路疾驶,直到午时,才在一处树林旁停下休息。 叶迪感觉坐在马车里的花晴实在静得出奇,不放心的上前问道:“公主,属下要打开车门了!”他打过招呼后便打开门。 叶迪见到花晴抱膝坐在锦垫上,大眼无神的看着前面发愣,连他进来她也浑然未觉,整个人沉浸在忧伤里,浑身散发令人心怜的哀愁。 “公主、公主……”叶迪迭声轻唤。 花晴眼睛眨了下,抬起头来看向他。 叶迪忙温言说明,“公主,车内的小桌上的篮子里有馒头和包子,在柜子里也放有点心、干粮,还有茶水,公主若饿了、渴了可以取用,这一路上没有婢女服侍您,要委屈公主自己照顾自己了。” 花晴没有出声应答,只是别过脸再次陷入沉思。 叶迪看着花晴如美玉精雕般的绝艳脸庞,她散发出的冷漠也如冰玉般冻人,还有那股让人敬畏的庄严,明白点出她尊贵的身分。一个粉雕玉琢、美丽出尘的绝代公主,令他不禁多看了两眼,才下车走开。 在午间短暂的休息后,车队又上路了。 花晴依然是同一个姿势坐在车里,脑子里却一片混沌,也不感到饿、不会渴、不累。她随即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靠在膝上的头换个方向,继续发呆。 平顺的路面让马车跑得很顺畅,也教待在车里的花晴无聊得眼皮渐重,昏昏欲睡。 突地一阵轰隆巨响,夹杂着马儿的嘶叫声,还有马车剧烈的摇晃,将在打瞌睡的花晴震得摔离锦垫,她惊吓得立刻清醒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个疑问才刚略过她的心头,就听到“砰”地一大声,马车门被人踢开,在她还没看清楚前,一把闪着青森光芒的大刀就欺到她面前。 持刀的人是个壮实的大汉,巨掌粗鲁的捉起坐在锦垫上的花晴,快速将她拉下马车。 花晴骇然想挣脱那人的钳制,可是心有余却力不足,仍然跌跌撞撞地被拖下车。 “放开公主!”闪过落石埋伏的叶迪急忙下马,拔剑冲过来救人。 大汉冷声一笑,巨掌大力一带,就将花晴抓到身前,大刀俐落的架在她纤细的脖子上,“谁敢过来,老子就要她的命!”花晴先是无法自主的被拖着走,在她还来不及站好时,捉住她的男人又将她用力一甩,让她难过得眉头都皱在一起,等她不再昏眩能好好看清楚前面时,便发现那男人手中拿的大刀正架在她的颈子上。 “昆忡,别伤害公主!”叶迪大喝,身躯站定不敢动,一看清来人的长相,他大声喊道。 方才马车经过山边的便道,才走了一半,石头就毫无预警的从山壁上落下,众人惊慌的闪避落石,叶迪便发现有道人影飞快的冲入马车里,他大惊得想上前保护花晴,却被落石所阻,就在此时,她就落入昆忡的手中。 “只要你别过来,也叫你的手下不要乱来,公主就没事,否则刀子可是不长眼的!”昆忡威胁。 叶迪急忙要手下退开,紧张的看着昆忡,“你想做什么?”“老子能做什么?当然是为我弟弟报仇了,老子可不会忘了是淳于堂维杀了我两个弟弟的!”昆忡语气悲愤。 看着他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让花晴满脸害怕,不敢乱动,听到他的话,她再仰头看着他,惊讶的认出他就是那个在背地里放冷箭想要杀堂维的恶徒,她会受伤也是拜他所赐。 “既然是主人杀了你弟弟,想报仇你也应该去找主人,这和公主无关,你快点放了公主!”叶迪大声说。 昆忡冷笑几声,“谁不知道淳于堂维的武功高强,若明着找他报仇不啻是自寻死路,老子才没这么笨,所以老子要找护身符,就是这位公主美人了,有她在老子手上,老子相信一定能报得了仇的!”他眼神阴邪的看了眼花晴。 “昆忡,你若有非分的企图,我劝你最好放弃,你是绝对逃不开这里的!”叶迪严厉的告诉昆忡。 “是吗?老子若真有什么万一,这位漂亮的公主也要陪葬了!”昆忡凶狠的撂下话。 为顾及花晴公主的安危,叶迪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恨恨地骂,“卑鄙!” “说话小心点,别忘了中儒国的公主在老子手上!回去告诉淳于堂维,明天午时,老子在断肠崖等他,叫他务必准时到达,而且只能一个人来,他若敢违抗老子的命令,晚一刻或多带一个人同行,这位细皮嫩肉的公主身上便会少块肉。记住将老子的话确实带到啊!现在把你的马牵过来!”昆忡对叶迫下令。 花晴在他手上,叶迪哪敢不从,只得将马牵到昆忡面前。“不要忘了老子的交代,也不准追过来,违抗我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明白吧!”昆忡得意告诉叶迪,马上快速的掳起花晴飞身上马,吆喝一声迅速奔离。 叶迪睁大着眼看昆忡带花晴扬长而去,却只能扼腕愤慨,无法有任何行动,见人走远,他才领着手下匆忙的掉头,急急地回转维爵庄。 他不敢想像主人知道这事后会有多么震怒,他已经有最坏的打算了! 第九章 花晴被昆忡强按着趴在马背上,马儿快速奔跑带来的剧烈晃动震得她非常难受,加上趴着的姿势更令她不舒服,撑了一会儿,她便承受不了而晕了过去。 花睛是在全身酸疼下醒过来的,一股难闻的腐败臭味窜入她的鼻息,她受不住的咳了下,睁大了眼往前看去,先是见到了熊熊燃起的火堆,和积着厚厚灰尘的地板,还有倒下的神像,看来像是间废弃的庙宇,她发现自己双手被缚,趴卧在地上,她想移动坐起,却感到手脚不听使唤,还传来一阵阵刺痛。 第 19 页 “好痛!”她轻声呻吟。 “你可醒了!”粗哑的男子嗓音含糊不清的响起。 花晴闻声,忙将头转向另一边,见到昆忡坐在不远处睁着一双鼠眼盯着她,手中还拿着一只烤鸭正在大口吃着。 她在惊慌中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挣扎着想挣开手脚的桎梏,但却传来阵阵痛楚,耳边还不时飘来昆忡阴冷的笑声。 “别白费力气了,就算是个大男人也挣不开这绳索,便何况你这个文弱的女人呢,省省力气吧!” “你……你想怎……怎么样?”花晴抖着声音怒问他。 “公主,老子想怎么样,你刚才不是听得很清楚了吗?老子要用你作饵,让淳于堂维上钩,然后嘿嘿……‘好好’的报报杀弟之仇!”昆忡脸上有着不怀好意的残酷。 花晴大为惊骇。她不能让堂维为她涉险,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因此她费力的坐起身子,瞪着昆忡,告诉他,“堂维不会上当的,我和他非亲非故,他怎么可能会为我冒险,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所以你还是尽早放了我,在堂维还没追来前赶快逃命去吧!” “公主,你这么说只是在保护淳于堂维而已,他既然能为你找国师治伤,又留你在维爵庄疗养,就不可能弃你于不顾。你就是他的致命伤,为了救你,他一定会依老子的命令来赴约的!”昆伸直言道破花晴的心思。之前他潜伏在维爵庄附近注意淳于堂维的一举一动,清楚他所有的事,一知道淳于堂维派人送花晴公主回中儒国,他便在路上设下陷阱以她为人质,这样他便可稳操胜算。 “他不会来的,你也应该明白堂维有多厌恶女人,为个女人冒险犯难的事,他一定不屑做的,你别一相情愿了,堂维绝对不会来的。”花晴以堂维的个性提醒昆忡。 昆忡冷眼凝视花晴,“公主,你似乎很不希望停于堂维来救你,你以为他不来,老子就会放过你吗?若不是你的多事阻碍,在当时老子就可以将淳于堂维射杀了,因此老子的杀弟之仇你也有份,淳于堂维若不来,你将死得更难看,所以你最好祈祷淳于堂维会来,这样你也有伴可以同赴黄泉了!”他阴森冷酷的恐吓她。 “原来你没打算放过我,你想杀了我们两人!”花晴骇然的了解。 “没错,不过你可以放心,你死得不会像淳于堂维那么痛苦,怜香惜玉的心老子还是有的!”昆忡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花晴,神情猥琐邪恶。 花晴沉下脸,愤怒的喝斥,“你若敢乱来,不但是北匈国,连中儒国也不会放你甘休的!” “哈!老子若怕就不会在这里了,别说是北匈、中儒两国,就算是全天下人都要缉拿老子,老子一样是逍遥过活,只要老子不束手就擒,谁也动不了老子一根寒毛的!”昆忡得意洋洋地大笑。 花晴忧虑的思忖,昆忡如今是亡命之徒,向他说再多道理也没用,他不会听入耳的,嗜血的他若没得到足够的抵偿,他是绝不会罢手的。而堂维性子强悍,一定不会与昆忡妥协,一旦他们发生冲突,昆忡就会以她的性命威胁堂维,到时堂维便要分神顾忌她,无法全心应付昆忡,那他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她不能坐视这样的事发生,就算他对她再绝情,她也不愿见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更不愿意连累他。 她咬咬唇,毅然下了决定,向昆忡提出,“如果你执意要杀人为你弟弟报仇,那就用我的命去抵偿吧,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银子,让你的后半辈子生活无虑,这比你杀了我和堂维,却要一生亡命天涯来得有利多了,你以为如何呢?” 昆忡闻言,啧啧两声,嘲弄花晴,“公主竟然可以为了淳于堂维提出这样的条件,可见得你真的非常爱他,受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了,真是伟大,只可惜淳于堂维杀了老子的两个弟弟,不教他偿命老子恨意难消。不过在淳于堂维死后,老子倒很乐意接受公主的条件,和公主双宿双飞,岂不快哉啊!” 花晴脸色变了,既羞又怒,“无耻的小人,假若你敢这么做,我立刻咬舌自尽,不让你的卑劣计谋得逞!”她作势要自杀。 昆忡却不在意的大笑回应,“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老子吗?公主,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死了,老子一样可以利用你的尸体让传于堂维自投罗网,到时淳于堂维发现自己拼命救的竟是一具尸体时,可能会非常失望伤心吧,然后带着不甘心死去,哈哈……这样的结局更好了,老子喜欢,公主想死吗?欢迎!”语毕,他还恍了个请的手势。 “你……你真是世上最卑劣、可恶的人了!”花晴被昆忡的奸险气红了脸,愤怒的狂骂出声,却拿他无可奈何。 “谢谢夸奖!公主,老子劝你还是多留些精神面对明天的事,好好的见识淳于堂维的死法,一定会让你永生难忘的!”昆忡阴恻恻地对花晴说道。 “他不会有事,他不会死的,该死的人是你!你作恶多端,会得到报应的!”花晴大声辱骂昆忡。 昆忡回她的却是教人寒毛直竖的冷笑。 花晴又愤又惧的别开脸,如今她只能求老天保佑堂维明天不要来赴约。 即便这要赔上她的命,她也愿意啊! ??? “断肠崖”是个深不见底的山崖,崖壁陡峭笔直,人若不慎摔下,必死无疑。 在断肠崖边有棵高耸的相思树,大半的枝叶都伸向断崖,凌空长在崖上,相思断肠,这也是取名为断肠崖的由来。 近午时,一道硕长人影策马向崖边疾奔而来,在看到立在相思树旁的大汉,他勒住缰绳,身手俐落的自马上飞跃而下,缓步走向大汉。 “昆忡,我来了!”堂维淡漠出声,定下脚步看向昆忡。 “真准时,看来维侯对公主很重视呢!”昆忡嘲谑地道。 “公主人呢?”堂维直言询问昆忡。 “老子帮公主找了个赏景的好位置,想必维侯会喜欢的!”昆忡微笑说着,闪身让堂维看到他背后的花晴。 花晴被绑着挂在相思树上,整个人在断崖外摆荡着,只要捆绑的绳子一断,她就会掉下万丈深渊。 堂维见到眼前的情形,神情依然冷淡无波,只是冷冷地告诉昆忡,“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花晴公主无关,请你放了她!” “放了她?你以为老子是傻瓜吗?她可是老子的护身符呢,只要有她在老子手里,你就会乖乖听老子的话了!”昆忡神气的笑说。 “本侯不接受威胁,何况她还是个女人,她的生死与本侯无关!”堂维语气冰冷的回道。 花晴强逼自己不看向堂维,免得他为自己分心,听到他如此无情的话语,她仍是低垂着头,装作不在意。 “淳于堂维,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老子一试便知!” 昆忡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一边轻轻地割着支撑花晴的绳索,一边凉凉地笑说:“其实这绳索并不粗,要割断不用花很多时间的。” 堂维瞪大眼看着昆忡手中的匕首,他的动作令堂维的血液立时冻结了起来,心儿狂跳了好几拍,无法假装平静,惊慌的大喝,“住手、住手!” 昆忡停下手,得意的取笑堂维,“怎么了?你不是说公主的生死与你无关吗?怎么变得如此紧张了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堂维直接问了。 昆忡斜睨着他,“那就要看你肯拿出多少的诚意了。公主她可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哦,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你的表现也不能太差啊!” 这话令堂维心在抽痛,厉色再问一次,“你想做什么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昆忡笑笑,才缓缓地道:“那就依你所受的折磨来换取公主的生机吧!你肯受越多折磨,公主的生存机会就越大,这个交换条件很公平吧!” 在堂维回答之前,花晴忍不住叫道:“堂维,别上昆忡的当,他不会放过我的,他是想要杀死我们两人!你别管我了,快杀了他,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快动手杀了昆忡!”“女人,你再唆,老子就先送你上路!”昆忡不悦的斥喝。 “别为难她,本侯答应你的条件!”堂维赶忙大声回答,生怕花晴会惹怒昆忡而遭到不测。 “不要,堂维,你不可以答应他,你别做傻事啊,千万不要!”花晴听到他同意昆忡的条件,急得大喊,也挣扎的摇动身子,想要挣断绳子,以免连累堂维。 堂维看着她摇晃的动作,吓出一身冷汗,驻然惊叫,“别动,晴儿,不要摇晃了!该死的,我不准你再乱动,你若不想我追到阎王殿去教训你,就别给我胡来,不准动!” 听到他的话,花晴激动的落下泪来。 昆忡笑着插嘴,“淳于堂维,只要你肯好好听老子的话,或许老子会大发慈悲,让你和公主相聚呢!” 第 20 页 “别废话了,想怎么做就动手吧!”堂维压下怒气,直盯着昆忡。 “吃过鞭子的滋味吗?这是老子给你吃大鱼大肉前的小菜,记得不能闪、不能回手,否则老子手中的匕首可是会割断绳子的哦!”昆忡提出条件,也不忘警告,他命令堂维走到他身前五步远停住,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长鞭,鞭尾还特地装上利刺。 堂维不畏不惧的站定,神情坦然的面对昆忡。 花晴惊惶地喊,“不要、不要,堂维,不要,不……啊……”当她看到昆忡扬鞭往堂维身上鞭下时,她马上哭吼出声。 鞭子落下时发出骇人的尖厉声响,堂维身上也多了道血痕,而他不避不闪,连眼皮也不眨一下,承受着鞭打的剧痛。 鞭子一鞭鞭落下,堂维身上的血痕也急速增加,昆忡鞭打的速度加快了,毫不留情的鞭打,这教眼睁睁看着爱人受折磨的花晴哭哑了嗓子,也叫破了喉咙。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昆忡,求求你别打了,不要打了,不要啊……”花晴凄声哀求昆忡,心痛欲绝,让她看爱人被鞭打,还不如杀了她较干脆。 这时,身上已经血迹斑斑的堂维突然朗声大笑。 昆忡停下鞭打,怒声问道:“你笑什么?” 堂维咬牙忍痛的回答他,“我笑你不懂得用鞭子,你右手拿着匕首放在绳子上胁迫我不要轻举妄动,所以只能用左手使鞭,但是你左手力气较小,相对的鞭子打在我身上的力道也变小,你鞭尾加刺无非就是要重击我,那鞭尾的利刺可以刺入肉里,伤人脏腑,可惜你现在只是让我受到皮肉之伤,除了流些血外,根本不会痛,白费你的用心,令人感到好笑!” “淳于堂维,你对我说这话无非是想鼓动我将鞭子和匕首交换手使用,而你就能利用我换手时攻击我救人,我不会上当的。”昆忡也很聪明。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你说我受的苦越多,花晴公主就能越早脱险,我不想她再受苦,因此才会给你建议,若你害怕我会出手,我可以往后退开,等你换好手后再站回来,我离你这么远,就算我想动手也办不到的!”堂维明白说道。 昆忡沉思的看着堂维,考虑他话中虚实。 “怎么?昆忡,我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没瞻量做吗?那就算了,这样我也可以少受一些苦。”堂维一派轻松自若,脸上没有一丝疼痛神情。 他神色自若的模样令昆忡看得刺目。他就是要折磨、凌虐淳于堂维,要教他向他跪地求饶,怎能让他这么轻松呢! “你想多受点罪,老子就答应你,你就照你说的退后一些,快啊!”他命令堂维。 堂维不置可否,依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昆忡警戒的看向堂维,小心的快速交换两手武器,换好后再命令堂维向前。 花晴满脸茫然,不明白堂维怎会提出这样伤害自己的方法,她哭喊到哽咽得直抽气,哀恸的睁大眼直盯着堂维,不忍他所受的苦。 昆忡扬扬拿在右手的鞭子,露出如地狱使者般的残酷笑容,道:“注意了,我不会因为你的示好而留情,你好生承受了!” 他扬鞭重重地对堂维拍下,堂维眉头皱起,脸上出现痛苦神色,被鞭子抽到的胸口立刻冒出大量鲜血, 昆忡见状,笑得好开心,用力再甩出鞭子,这回鞭身打到堂维的身子,鞭尾的利刺还刺入他的胸膛,疼得他弯身捉住鞭尾,血不断从他手掌处涌出。 “堂维!”花晴恸吼,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此刻她只愿受罪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哈……”昆忡笑得更猖狂了,想拉回皮鞭却微受阻力,他明白那阻力是利刺深入堂维手掌的关系,他若用力抽走,一定能让堂维皮开肉绽。 昆忡好得意,全神贯注在鞭子上,使力要抽回鞭子,但是堂维却紧捉住鞭尾,而且飞快将内力灌注在鞭子上向昆伸直冲而去。 昆忡承受不住,手一麻,鞭子就脱手了。 堂维在昆忡反应过来前,用皮鞭为武器反过来攻向昆忡,将他逼离树干。 昆忡闪开皮鞭的攻势,被迫离开大树,也明白堂维的用意。 “原来你是演戏让老子以为你受重伤了,再趁老子得意分神之际抢下鞭子逼我跳开,而不能割断绳子,淳于堂维,你好奸诈!”昆忡边和堂维对招,边恨恨地叫道。 “兵不厌诈!现在你没有人质了,受死吧!”堂维眼里充满杀意,要除去这个恶徒。 昆忡的武功哪能比得上堂维,他一步步退至悬崖。 “啊——”昆忡腿上挨了一鞭,吃痛地喊,人站不稳地踉跄后退,眼看身后已无退路,自知逃不过此劫,他干脆心一横,将手心的匕首往花晴方向用力掷去,人也同时一脚踩空掉下悬崖。 匕首险险地划过花晴,但没伤到她,却射断她被绑在树上的绳索,在她的惊叫声中,她的身子急速下坠。 “晴儿!”堂维大喊,不及细想,他也同时跃下断崖,将手中的鞭子用力甩向花晴。 鞭子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形,然后缠住花晴的腰,堂维拉紧鞭子时,另一只手也幸运的攀住崖上凸起的石块,止住两人下坠的身形。 “晴儿,你怎么样了?晴儿、晴儿!”堂维惊慌的低下头看向花晴。 花晴虚弱的抬头望着堂维,“我……我没事!” “晴儿,你要撑住,我绝对会救你上去的,你一定要摔着!”堂维紧张的告诉花晴。 花晴原想答好的,却发现他抓住鞭子的手直冒出鲜血,血沿着鞭子流下,让鞭子都沾满了血。她蓦然想起昆忡在这条皮鞭尾端加了利刺,捉住鞭尾的堂维手正握着利刺,加上要承受她的重量……她骇得不敢再往下想。 见他掌心的血汩汩流出,花晴心好痛,哽咽地道:“你的手在流血,它在流着血呢!” “这是小事,不要紧的,最主要的是你有没有受伤?昆忡有没有伤害你?”堂维焦心的询问花晴。 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关心她?他不是和她恩断义绝了吗?他若是绝情的不理会她,她或许还会好过一些,但他却为了她受尽折磨,她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因为她的连累,让他尝尽苦楚,她于心何忍!花晴难过地想着。 “堂维,放手吧,放开我,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她含泪悲痛说出。 “什么意思?”堂维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花晴哀伤指明,“你为了救我已经受了重伤,我落崖,你又舍命随着跳崖相救,若没有我,你一定能跃上断崖脱险的,那就放开我吧!你已让昆忡得到报应,也为我报仇了,我心中没有遗憾,你放手吧,我不能再牵累你了,你放手,快放手!”她要求堂维。 “混蛋!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一放手你就会跌个粉身碎骨,你不要命了吗?”堂维愤怒地驳斥。 生命中没有他,她生有何趣,死又何惧。花晴惨然的苦笑开口,“舍我而能救你的命,我愿意,也不后悔。堂维,快放手,你这样支撑不了多久的,放开我,不要再加重你的伤势了,赶快放手!”她奋力的挣扎,企图松开缠在身上的鞭子。 她的举动教堂维惊慌叫道:“晴儿,别动,你不可以做傻事,我不会放手的!要活我们一起活下去,要死我也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孤独上黄泉路,我们是生死同命,我绝对不放开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不是恩断义绝了吗?你不要理我了,我的生死也不用你管,放开我,让我离开人世,或许对我还是比较好的选择,放手,我求你放了我吧!”花晴悲凄的哭泣哀求,完全没有求生的意念。 “该死的!你已经表明不能留下了,我不放你走行吗?若我可以选择,我会故意用小事来逼你走,刻意伤你的心吗?我是希望你会因此怨我、怒我,能尽快忘了我而不再难过,不是教你这样寻死寻活的。晴儿,我不会放手,你若不想活,我就陪你一起上黄泉路吧!”堂维一脸坚决的看向花晴,不容许她退却。 堂维的话教花晴更伤心了,“你这是何苦,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堂维,我爱你爱得好苦、好苦,我不想再受这样的苦了,结束生命反而是种解脱,能死在你手里,我是万分高兴,请你成全我吧!”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抛开矜持,大瞻向堂维表白爱意。 “不准!你这个大笨蛋,你若爱我就要勇敢活下去,怎么可以求死?你若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我从哪儿再找个女人来爱?我不准你死,晴儿,你听到没,你不可以死,蠢女人,你敢再提个死字就给我试试看!”堂维火爆的撂下话,气势凶恶慑人。 第 21 页 花晴听出他话中的爱意,欢喜得泪水狂流,泣不成声。 一见到她哭,堂维心痛得像要炸开般,急忙安慰她,“晴儿,我的宝贝,别哭,不……啊……”他手指突来的一滑,让他差点捉不住。“可恶!”他低声咒骂。 虽然现在他浑身上下皆泛着疼,又处在这样恶劣的情形下,但他仍没放弃希望,他的手下马上就到了,为了晴儿,无论如何他都要撑下去。 “堂维,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他苍白难看的脸色教花晴好担心,焦急询问。 “放心,我没事!”堂维咬紧牙根,故作轻松,不让她挂怀。“可是你流了好多血,你怎么可能没事呢?会有人来救我们吗?”花晴好心焦,真怕堂维会撑不下去。 像是回答花晴的话,崖上及时传来声响。 “侯爷!属下立刻想办法救您,请您再忍耐一下!”哈达跪在崖边急唤。 堂维无法回答,他正用尽全身力气支撑住。 哈达马上将绳索绑在自己身上,让手下拉住,然后快速的攀着崖壁跃下,来到堂维身旁。 “先救公主!”堂维困难的挤出话。 “是!”哈达再下降到花晴身旁,缠着花晴的鞭子却在这时松开了,花晴惊叫出声,身子直坠而下。 堂维立刻松手飞身跃下救人。 在惊险中,堂维捉到花晴,而哈达也用他的衣带缠住堂维,千钧一发之际,三人皆侥幸脱险。 堂维看着怀里的花晴,她正颤抖着身子并紧紧地抱住他,他开心的藉着衣带往上飞跃,跃到哈达身边,再改换绳索一攀一跃,不一会儿,堂维就带着花晴回到崖上。 搂着花晴,再感受到脚踩着地面的踏实感,堂维精神一放松,道:“没事了!”他对她轻轻一笑后,便不支倒地。 “堂维!”花晴再次被吓得放声大哭。 第十章 “呜……” 堂维听到耳旁不时传来的哀哀哭声,还感受到一只暖暖的小手不断轻拂他的脸,扰得他不能静心睡觉。 然而身体传来的疼痛却教他眉头紧皱,幽幽转醒。 花晴见状,赶紧唤道:“你醒了!”她一脸含忧带愁,颊上还挂着两行泪。 “你又哭了!”堂维抬起隐隐作疼的手为她拭泪。 花晴忙握住他裹上布条的手。“你的手受伤了,别乱动。”他的手被鞭子的利刺深刺入骨,有三个伤处。 堂维不在意的笑笑,起身坐在床上,认出所处的环境是在自己的房里,再低头看到身上包缠的布条,他觉得好笑地道:“怎么裹成这样,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了,大夫说你简直是偏体鳞伤,又流了这么多血,一般人可是受不住的。对不起,这全是因为我,真的很对不起!”花晴难过的道歉,眼水眶里又充满了泪水。 “这不是你的错,别动不动就道歉,我不喜欢,也不准你哭了!”堂维搂住花晴,眉头深蹙地道。 花晴将小脸埋入他怀中,听话的点着头。她以为自己永远离开这个怀抱了,想不到事情绕了一圈,她还是回到他身边。 她的柔顺让堂维放松眉头,轻抚怀中人儿的发丝,享受抱着她的满足感。 一会儿,他又忙推开花晴,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竟然不想活了?天杀的!你竟敢在我面前求死,可恶!你知道我听了心有多难受吗?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头?”想到在断肠崖的情形,仍教他心有余悸。 “我是不想牵累你,再想到你不能在我身边,我就悲痛难忍,才会有傻念头的!”花晴垂头,低声回答。 “那现在呢?”堂维抬起花晴的小脸盯着她问。 “不会了,如今我只想紧紧跟随在你身旁,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我忘不了你,所以就算会对不起父王、母后,对不起中儒国,我也不在乎,就让我做个自私任性的坏人吧!”花晴回答,脖子里满是愧疚,但是更有坚决的肯定。 “晴儿,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你不坏也不任性,你只是爱上我而已,你的亲人会谅解你的决定,因为如此你才能有快乐和幸福,他们会懂的!晴儿,再告诉我一次你的爱,我要听你再说一次!”堂维心疼的安抚花晴。 花晴满脸娇怯的望着堂维,柔柔诉说:“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就算你不爱我,我也收不回自己的爱,堂维,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 “傻晴儿,我若能不爱你就好,我就不会为你失魂落魄。听到你被捉,我心痛得不能自已,若你有什么万一,我想我也活不成了,我爱你,我的晴儿,一向不明白情为何物的我,就这样莫名的狂恋上你了!但是你真的会留在我身边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与我一起吗?”堂维神情里带着一份不安,他担心她的决定与和亲责任有冲突时会变卦。 他竟会如此忧虑她,要她的承诺,可见得他有多在乎她了。花晴美丽的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笑靥,肯定的点着头,“只要你喜欢我的陪伴,我就会留在你身旁,一辈子不离不弃,永远都不分开!” 堂维满意这个答复,只是他仍需要实际的承诺,“晴儿,给我保证,保证你一生一世都不离开我,我要你的保证!” “怎么保证?”花晴疑惑的看着堂维。 堂维笑了,带着无尽温柔又有些邪气的神情,无言地俯首吻住花晴,用行动需索她的保证。 两人亲吻不是第一回了,加上这次还经历生死磨难,花晴更是敞心迎合堂维的亲近,热烈的回应。 沉醉在堂维浓情蜜意的吻里,花晴小手不自觉的揽上他的肩头,与他一同躺回床上,两具身躯交相撞合,亲密得有如一体,难舍难分。 花晴晶亮的眸子微睁,任堂维的吻游移在她的脸、颈之间,在他的吻进一步来到她的胸前,她也在不自觉中接受了,只是当兜衣的系带被解开,他逾越的侵占她胸前两点殷红时,让她惊吓愕然,理智突然回到脑中。 “堂维,不,不要!”她的拒绝显得柔弱无力。 堂维的吻移回她的红唇,浅浅一啄,“嘘,别说话,相信我!” 这话化解花晴的抗拒,她的小手攀着堂维的臂膀,由他掌控一切。 堂维袭上她姣好的曲线,轻巧的褪去自己和花晴的衣裳,他没受伤的手掌也加入探索,逗弄身下美丽又纯真的宝贝。 花晴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明白堂维这次的举动不同于以往,多了迫人的侵略,他狂霸的气势逼得她无力抵抗。 “堂……维……维……你要……啊……别……别这样……不……”她断断续续的话在发觉堂维的手竟然向下直探入她女性的幽穴时,转成惊喊,她慌乱的挣扎抗拒,一双小手也用力的推拒。 堂维却是铁了心要她,他轻易制住花晴挥动的小手,强迫的占入她两腿间,面对她的惊乱,他柔情地道:“晴儿,我爱你,好爱你,信任我,我的爱,晴儿宝贝,我的宝贝!” 花晴的大眼对上他如星子般闪耀的眸子,她看到他眸子里的深情挚爱,一声声的爱语也教她心动神醉,清楚了解他是她今生的选择,于是不再抗拒他的亲密举措。 花晴软化下来,对堂维展露无悔的笑容,“维,我也爱你!”她将自己无怨无悔的交给他。 “乖,宝贝!”堂维对她更加心怜,当下不再迟疑,唇手交错的来到她平坦的小腹,以手直捣她未经人事的处女地,为自己的欲望做准备。 花晴倒抽口气,急急咬住唇,但仍有不自觉的娇吟逸出口。堂维的举止教她难堪又难为情,身子也感到难以适应,僵硬的承受他有些粗暴的举措。 堂维感到她的不自然,也了解她的难受,他心疼的吻着她其他敏感处,以移转她的注意力,希望他下一步的占有举动不会令她太疼。 花晴手足无措,只希望他不要再戏弄她了,当他的手终于抽走时,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他接下的动作更教她愕然不已的惊喊。 堂维挺身占据花晴娇弱的身子,她的痛呼声令他难受,可是这却是进入欢快殿堂的必经之途,她再难过也要承受。 眼泪从花晴紧闭的眼角流出。她真的好疼,那撕裂般的痛楚淹没她所有的感受,她不怪他带给她的疼,只是不懂他的举动有什么意思,这就是男女之情吗?可是真的好痛啊! “别哭,晴儿,一会儿就不疼了,忍耐些,不舒服的感觉马上便会过去了!”堂维吻去花晴的泪,怜惜的安抚她,也缓缓的动作,让她能快些适应自己。 花晴咬着唇忍痛,感到落下的泪珠被堂维一一吻去。她睁开眼看着他,见到他一脸的柔情笑意。 “晴儿!”他轻柔的嗓音飘入她耳中。 仿佛是他的柔情化去她身上的痛苦,磨人的疼渐渐转成奇异的欢快感受,并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僵硬的身子软化下来,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起舞。 第 22 页 这还是开始而已,宝贝,堂维在心底低叹,不用明白说出,因为他会用实际的行动让她亲身体验至乐的欢愉。 ??? “晴儿!”堂维轻声唤道。 “你好坏,我不理你了!”花晴背对堂维,又羞又怯的娇嗔。 堂维将她转回身面对自己,点点她的俏鼻邪笑道:“真的不理我了吗?那我的作法就对了,这样一来,就算你不理我,也要留在我身边了!” “你还说,你真是可恶透顶了!”花晴一脸酡红,难为情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堂维哈哈大笑,越加拥紧花晴,语气真诚地笑道:“能得到你,就算要当一辈子可恶的人,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话让花晴的心甜得个糖般,脸上怎么也装不出生气的模样,只能偎着他,不依的轻捶他的胸膛埋怨,“花言巧语,不是好人!” 堂维满足的笑笑后就正经起来,“晴儿,我的确不是好人,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所以只得以下流手段先占有你。对不起,你可以责怪我,打我、骂我也行,我会虚心承受的!”他脸上有愧色,但没有后悔。 花晴抬头望向堂维,摇着头柔声回应,“你对我的心,我很明白,我只有欢喜,怎会责怪。我爱你呀,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的!” 堂维好感动,捧着她的小脸再说:“晴儿,记得我曾问你的问题吗?你能本着真诚来关心我,一辈子都不变吗?你那时不肯回答我,现在你的答案呢?” “我能,而且永远不变,就如同我对你的爱一般!”花晴用至诚的心面对堂维。 堂维搂紧她,“晴儿,我最爱的宝贝!”老天爷真是太厚爱他了,竟然赐给他如此的珍宝。 花晴仍是担心的道:“但是我父王、母后不会轻易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你要如何向他们说明呢?” “只要我有了你,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怕,我相信我们会安然度过的,晴儿,你要对我有信心!”堂丝不畏任何险阻,是属于他的宝贝,他就绝不放手。 花晴对堂维点着头。她相信他,相信他的爱,相信他的决心,更相信他会带给她幸福。 ??? 中儒国王宫弥漫一股兴奋的气氛,迎宾殿里更是洋溢欢乐,因为在北匈国疗伤三个月的花晴公主回来了,堂维亲自护送她回宫,当他们进入国京时,好消息就先传回宫里,所以众人都来到迎宾殿,迫不及待要见到她。 “怎么还没到呢?”主后挂念爱女,频频问起。 “别急,人都回到国京了,很快就会进宫的,不要急!”花明武忙安抚道。 众人焦心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侍卫前来禀报,花晴已到殿外。 “快请进。”花明武急忙下令,侍卫依言遵办。 一会儿花晴的倩影出现在殿门口,身旁陪着一个气势不凡的高大男人。 花晴看到父亲、母亲,激动的奔上前,跪下行礼,“晴儿见过父王、母后。晴儿不孝,让父王、母后担心了。” “起来,快起来!”花明武忙示意女儿起身。 “晴儿,快过来让母后看看。”主后站起身向女儿伸出手。“母后!”花晴眼儿红了,快步走上前抱住母亲。 “晴儿!” “三皇姊!” 花雨、花怜也靠了过来。 花明武欣慰的看着她们。 “淳于堂维见过主上。”堂维向花明武拱手为礼。 花明武客气回应,“维侯大名,本主也听过,今日能见到维侯,真是本主的荣幸。” “主上过奖了!”堂维态度和善。 “晴儿在贵庄打扰这么久,又让维侯亲自送回,本主非常感谢,也希望能有机会回报大恩!”花明武向堂维道谢。 “主上言重了,花晴公主会受伤,也是为本侯所累,应该是本侯向主上道歉才是。对于北匈国叛徒扰了国京的清宁,本侯也感到十分抱歉,所幸叛徒已被拿下送回北匈国伏法,余孽也被清除,不会再对国京有威胁了。”堂维朗声说明。 堂维散发的恢弘气度让花明武相当欣赏,对他很有好感。“这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维候也不必放在心上,维侯总是晴儿的救命恩人,又不辞千里送她回来,本主理该好好招待,就请维侯在王宫里多留几日,让本主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他出声邀请。 “谢谢主上的美意,堂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堂维接受下来。 “好,真是太好了!”花明武高兴说道。 花晴看似欢喜的和母亲、妹妹们叙情,但眼角余光一直注意堂维,见他和父亲谈得开心,她高悬的心才放下了些。 为了欢迎堂维,也为了迎接花晴回宫,午宴特别选在“听风阁”举行,听风阁既能观赏御花园的美景,也可以听到风儿吹动竹铃的声响,是宴客的好地方。 堂维是午宴的主客,花明武和主后坐在席间准备为他洗尘,而花晴也在列,另外还有花雨、花怜两位公主。 席间,花明武和堂维边用膳边谈天,从行兵打仗聊到天下社稷等大事,两人相谈甚欢,宴会气氛和乐。 在座众人却都能感觉到堂维和花晴之间特别亲近,他们虽然没有多谈话,却不时交换眼神。 这令花明武和主后心中起了忧虑,主后忍不住想询问花晴。 “晴儿,幸而你平安回来了,西煌国君明白此事也特别写信过来关切,对你的事也很关心呢!” 这话教本是端起汤要喝的花晴心惊了下,手没拿稳碗将碗打翻,热汤洒了一身。 “晴儿!”堂维紧张叫道,忙将花晴搂入怀里,拿出汗巾为她拭去汤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被烫伤?”他焦心地问。 “我没事的,别担心!”花晴笑着回答堂维,彼此的亲密态度表露无遗。 这让在场众人都停下用膳,全是一脸惊愕,气氛也顿时凝重起来。 花晴回过神,惊慌失措的急忙离开堂维怀抱,红着脸,低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堂维的反应就冷静多了,他神情依然从容,勇于面对一切。 静默片刻,花明武先出声了,“维侯,酒菜可合意?” 堂维点着头。 “本主有事想和维侯谈谈,请维候和本主一起到御书房吧。”说完话,花明武便站起身。 “父王,晴儿能否同去呢?”花晴急忙提出。 “你想来就来吧!”花明武看了她一眼,丢下话后先行离开。 堂维、花晴并肩而行,看着两人的背影,教留在听风阁的主后和花雨、花怜心中有些明白了。 ??? 御书房里,花明武摒退所有侍卫,让他和堂维能私下谈话。 花明武先出声,“维侯,本主也不想拐弯抹角,希望一切能说清楚来,你和晴儿之间是怎么回事?” 花晴想回答,被堂维按下,他看着花明武坦然说出,“我与晴儿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有感情了,我们彼此是两心相许,所以此次我才会亲身前来,就是要向主上求亲,请主上能答应将晴儿嫁给我,堂维本着诚心要求,希望主上成全。” 花明武没想到堂维竟然直接提出求亲要求,让他呆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干笑几声,道:“维侯,晴儿与西煌国君有婚约的事你也应该明白,怎会提出求亲的要求呢?你在开玩笑吧!”他是想留个后路给堂维。 堂维神情却是无比的严肃,语气肯定的再说一次,“主上,堂维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诚意请求主上同意,我保证会用最大的心力对待晴儿,请主上将晴儿嫁予堂维!” 花明武脸色变了,愕然的看着堂维,“你是真的想娶晴儿?这怎么行,晴儿已经有婚约了,怎能再嫁给你呢?不可能!” “晴儿与西煌国君的婚约是因为和亲所需才订下的,那只要是宗室公主都能替代晴儿嫁给西煌国君,不是非晴儿不可。堂维自知求亲会带给主上许多麻烦,但是我和晴儿彼此相爱是事实,为了晴儿一生的幸福,请主上宽宏成全!”堂维有礼的向花明武要求,态度极为恳切。 “胡闹!和亲是何等的大事,岂能任意换人,何况有资格和亲的宗室公主都许配对象了,哪来的公主可以顶替。维侯,你非是中儒国人,不晓得和亲对中儒国的重要性,本主可以谅解,但是晴儿你呢?你也不明白你们姊妹为何要和亲吗?”花明武转向女儿,神情严肃的询问她。 花晴面有愧色,马上屈膝跪下,“父王,晴儿了解,可是晴儿也爱堂维,若没遇上堂维,晴儿可以无怨无尤的嫁入西煌国,可是上天教晴儿遇上了堂维,让我们之间有了感情,晴儿既已心有所属,怎能再嫁给西煌国君呢?晴儿唯有自私任性的乞求父王,求父王答应让晴儿和堂维在一起!”她哀怜的求情。 “晴儿,你可是中儒国的公主,对这个国家负有责任,你有你该尽的义务,你真可以为了自己的自私任性,不顾念国家的安危吗?你一向是父王的好女儿,明理懂事,父王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花明武对女儿采用柔情劝慰。 第 23 页 花明武的话令花晴伤心落泪,羞惭和矛盾交错让她的良心深受严厉的苛责,令她不知所措。 “晴儿!”堂维见她似是信心动摇,轻轻地唤了声。 这声柔情召唤使花晴转过脸来看向堂维,见到他眸里的似海深情,她一颗动摇的心霎时归位,她回头看向父亲,“父王,请原谅晴儿,晴儿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嫁入西蝗国。晴儿今生只愿和堂维厮守在一起,纵使会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晴儿也无怨无悔,求父王大量,应允晴儿的请求。”她只愿和堂维永远相守相依。 花明武神情沉痛,难过地道:“晴儿,你真的愿意为了儿女情长而要抛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就算你不念在父王疼你,也该想到你的母后,还有其他的姊妹们,这些亲人你都不要了吗?” 花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痛苦,哭着摇头,“晴儿舍不得父王,也不忍心和母后、妹妹们分开,可是晴儿更不能没有堂维,不能和他在一起,晴儿是生不如死。父王,您一向也很疼爱晴儿的,晴儿求您同意晴儿和堂维的婚事,晴儿会自行负起一切的后果,不管是好是坏,晴儿都不后侮,求父王答应!”她叩首请求。 堂维心疼的忙蹲下身搂住花晴,并对花明武表示,“主上,你若是担心晴儿嫁给我会引起中儒、西煌两国交恶,堂维在此保证愿意护卫中儒国的安全,使中儒国不受到西煌国的侵犯。我和晴儿是真心相爱的,请主上本着成人之美的大德,将晴儿嫁予堂维!” 堂维也屈膝跪下相求,这是他除了面对北匈国王上、祭拜淳于氏祖宗外,首次向外人下跪。 “堂维!”花晴惊讶叫道,抱着堂维感动得直落泪。 花明武也为堂维的诚意而动容。若没有和亲的压力,他会欢喜有个如此出众不凡的驸马,只是现实让他无法同意,他也只能狠心的拆散这对有情人。 “不可能,晴儿既然已经和西煌国君订亲了,就不能改嫁其他人,这桩婚事本主无法同意。维侯,本主敬你是北匈国的侯爷,对于此事本主不予追究,只要求你断了这份不该有的感情。为了你和晴儿好,请维侯即刻离开中儒国,救命恩情本主会另找方式回报。晴儿,你马上回晴宫,好好待在宫里反省,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开!”花明武使出铁腕,严肃的颁下旨意。 “不要!父王,晴儿不要和堂维分开,晴儿不要!”花晴紧紧地抱住堂维,哭着拒绝。 堂维浓眉紧蹙,搀扶花晴从地上起身,不畏惧的看向花明武,道:“主上,堂维一定要娶晴儿,在晴儿心中,主上和堂维都是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们彼此对立,让晴儿伤心难过。为了娶晴儿,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要主上开得出条件,堂维势必尽力达成,以表示我娶晴儿为妻的决心!”他一脸傲然,气魄磊落。 花明武为堂维的气势暗暗喝采,只可惜此事不可行,他只好让他知难而退了。 “维侯,你的气魄令本主相当欣赏,你要条件交换,那本主就开出条件。晴儿负有和亲任务你也是清楚的,若你能找到和晴儿一样同是宗室公主的替代人选,替晴儿嫁入西煌国,本主就能答应将晴儿嫁给你。”花明武提出。 花晴脸色苍白,吃惊的道:“不可能的,父王,您的要求堂维根本不可能达成,宗室公主就是我们五位姊妹了,哪有别的人选可以代替晴儿呢?父王,这条件谁都不能完成啊!” “晴儿,和亲是为了中儒国的长治久安,这样的重责大任本来就不是任何人能扛下的,你若能找到代替的人,才可以逃避责任,否则你就必须完成你该负起的使命!”花明武明白表示。 花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泪眼望着堂维直摇头。 堂维脸色沉重,极力想找出和平解决的办法。 “父王,就让怜儿代替王皇姊吧!” 花怜公主莲步轻移的步入御书房,同行的还有主后和花雨。 “怜儿!” 花明武和花晴同声惊叫。 花怜对花晴微微一笑,对父王明白表示,“父王,三皇姊能觅得佳偶是好事,怜儿不愿意见三皇姊因为和亲而失去幸福。您刚才不是说若有人能替代三皇姊嫁入西煌国,便能成全三皇姊和维侯,那唯一有资格的人就是怜儿了,怜儿愿意承担起三皇姊和亲的责任,嫁给西煌国君!” “怜儿,你真要这么做?”主后也没料到花怜会出声答应,她好讶异。 花怜肯定的点头,“主后,怜儿很愿意!” “不可以!怜儿,你母亲伊贵人的遗愿就是不让你和亲,本主早已答应她又怎能食言?你不能代替晴儿!”花明武拒绝。 花怜笑得温柔可人,“父王,娘亲若还在世,也会同意怜儿的作法。同样身为宗室公主,怜儿因为体弱带给父王、主后和其他姊妹们特别多的烦恼,却受到最好的照顾,其他的皇姊妹们还能负起和亲责任来回报父王的恩泽,怜儿却什么事都不能做,怜儿一直为此不能心安,总觉得自己是个包袱,没有任何的用处,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了,怜儿怎能错过?父王,您若不认为怜儿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就让怜儿为家人和中儒国做些事,相信怜儿也能负起和亲的重责大任!” 花晴泪眼迷蒙的看着花怜,“怜儿,你身子骨差,我怎能将自己的责任丢给你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这么做。”“三皇姊,你可还记得你曾戏言问过怜儿,若你发生事情不能依约和西煌国和亲,怜儿可愿意代你嫁入西煌国的事吗?怜儿当时是诚心答应了,如今事情也真的发生了,怜儿当然也不会改变心意。三皇姊,我们姐妹们感情都很好,大家最希望的也是每个姊妹都有好归宿,有幸福的未来,你的幸福已是唾手可得,怜儿当然要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得到,怎忍心见你抱憾终生呢?三皇姊,你若当怜儿是好姊妹,就顺供儿的心意吧,当是怜儿送给你的成亲大礼!”花怜真诚的对花晴说着。“怜儿!”花晴伸手握住花怜的手,妹妹情深表露无遗。 “怜儿,你这样教父王如何公平处事呢?”花明武烦躁出声。虽然他也为女儿的情谊感动,但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父王,律法不外乎人情,而且条件是父王提出的,现在条件达成了,父王当然不能再为难三皇姊和维候了。”花怜再度为他们求情。 “这……”花明武为之语塞。 立在一旁的主后此时突然开口问道:“晴儿,维候是不是在你梦中出现的北匈人?” 大家都不懂主后此话何意,不过花晴却很明白,她向主后点头,“是的,就是他!” “原来如此!”主后语气里有讶然,也有释怀。 “怎么回事?”花明武不明白的询问。 “主上,晴儿和维侯的姻缘是上天注定好的,天意如此,您就不要再反对了,顺从他们的请求吧!”主后为女儿开口求情。 “主后,怎么连你都……唉!算了,若真是注定好的事,再反对何益。好吧,维侯,本主就同意你的求亲,让晴儿嫁给你!”事已至此,花明武只得答应。 “真的?谢谢父王、谢谢父王!”花晴高兴的迭声道谢。 堂维脸上终于有笑容了,他恭声有礼的向花明武道谢,“堂维感谢主上的成全,真是感激不尽!”他简短的言辞中有最深的感谢。 “你们该谢的不止是本主,还有主后和怜儿。”花明武提醒。 “谢谢母后!” “谢谢主后!” 花暗和堂维同声说着。 “这是命运的安排,要谢就谢上苍的美意吧!”主后话中有话,话中之意只有花晴明白。 “晴儿,恭喜你了!”一直没开口的花雨走上前向花晴道喜,这个结果也是她所乐见的。 “二皇姊,谢谢!” 花晴又哭又笑的道谢,然后和花怜搂抱在一起。 “怜儿,谢谢、谢谢、谢谢……”再多的感谢都说不尽花晴心中的感激,是花怜的成全才能让她拥有幸福,她会永远记得的。 花怜也回抱花晴,笑里有着泪意,为她见得良缘而开心,也不舍她即将远嫁他邦。 堂维向娇柔美丽的花怜道谢,“谢谢!”他由衷敬佩她的善良可人。 “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三皇姊,让她幸福、快乐!”花怜轻声对堂维说。 堂维点头承诺,“我会的!” 花晴看着堂维,堂维也回视她的目光,两人同时漾出愉悦的笑容,爱意尽在不言中。 会的,他们会很幸福,也会很快乐,更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离不弃! 尾声 十二月,北匈国正被隆冬的漫天大雪掩盖。 “哇!好漂亮的雪啊!” 花晴靠在窗前赏雪,她身上穿着轻暖的皮裘,房里也燃着火盆,其实她并不觉得冷,因为身旁有个温暖胸膛,可以随时为她取暖。 第 24 页 “已经下过这么多场雪了,你怎么还看不腻呀!”堂维大手将宝贝爱妻带入怀里,疑惑的轻捏她的粉颊。 “下雪耶,多漂亮啊,我怎么会看腻呢!”花睛笑咪咪的回答。 中儒国内一年下不到几场雪,所以窗外白皑皑的雪令她百看不腻。 见到爱妻的笑容,堂维忘情的吻上她的粉顿。 “宝贝,昨夜有没有作梦啊?”堂维在拥吻闻轻声呢喃。 花晴故意以小手掩住他的唇,回答道:“有啊!不过嘛……没有梦到你!”她呵呵笑着。 “那就表示你没想我,该罚!”堂维再次吻上她的小嘴。成亲后,堂维才知道花晴在没见过他之前,就曾梦到他,他便常追问她有没有再梦到他,若有,他就会露出一副得意神情,要赏她吻,若没有,他便说她不够想他,要罚她,结果还是热烈的亲吻,他总像永远都吻不够她似的,让她又喜又羞。 嫁给堂维有些时日了,他对她的宠爱只增无减,他说是弥补她没有风光出嫁的遗憾,其实两人虽然没有大宴宾客,但是对她而言,能嫁给他就是美梦成真,她已经很满足了。 堂维非常疼她,为了她,他改变了许多,维爵庄里多了婢女、仆妇伺候她,她所住的内院也依她的喜好重新装修过,阳刚外多了份柔美;她也不再被限制外出,整个维爵庄可以任由她走动,也因为如此,许多士兵被外派至庄外的军营,没有接到命令不能入庄。 不论大小事,堂维都为她仔细设想,体贴非常,羡煞了庄里的婢仆们,让她们发现原来常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堂维,竟也会有细心温柔的一面。 得夫如此,花晴的小脸自是每日都漾着甜蜜的笑容。 “这么大的风雪,出门一定很不方便吧!”热吻后,花晴偎在丈夫怀里轻道。 “你想去哪里?”堂维柔声问起。 “我接到大皇姊的来信,说她有身孕了,我好想去看看她!”花晴告诉丈夫。 这事堂维也晓得,他看看外面的雪,点着头,“好!等这场雪停了,我们就去王都!”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维!”花晴闻言,开心的搂着丈夫,欢喜的吻着他。 “反正现在也十二月中了,那就留在宫里过年吧。王都过年时很热闹,宫里也有许多的庆祝活动,你一定会喜欢的。” 花晴闻言小脸发光,眼里满缢快乐,“维,你太宠我了!” “傻瓜,你是我妻子,我不宠你宠谁呢?”堂维柔情的吻上爱妻的小嘴。 花晴幸福满溢的笑着,“以后你也会这样宠孩子吗?” “当然会宠,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小家伙还不准出现,在他爹还没爱够他娘之前可千万不要来。”堂维明白表示。 花晴又羞又好笑,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在胡说什么啊?不理你了!”她欲起身离开丈夫怀抱,但又被他捉回。 “谁教你的丈夫太爱你,自然不允许别人破坏我们独处的时光。”堂维正经的说。 花晴心中满溢甜蜜,搂着丈夫的颈项撒娇,“我也一样爱你啊,维!” “乖,所以就不能让外人打扰我们了!”堂维在爱妻的香腮上吻下一记,并低声应道。 “可是这……唔——” 堂维覆上花晴的唇,将她欲出口的话截断,抱起她走向床。 可是,生孩子这种事避免得了吗?花晴心中如是想着。 她心中有预感,她应该很快就会和大皇姊一样了! 反正是好事嘛,她想夫君还是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