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你,上了瘾》 第 1 页 第一章 亲王府 恢弘气派的府邸一反往常严肃幽静,像是京城所有王公贵族、平民百姓全涌来似的,高大院墙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潮。 相同的,府邸院内也是人满为患,不论贫富贵贱、环肥燕瘦、清秀艳丽……只要是未婚女子,即可入内争取王爷的青睐垂爱。 嘈杂声让楚惜铭走出楼台察看,从阁楼高处往下一瞧,女人们头上闪亮的饰品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每张红唇一开一阖,制造出来的声音让他耳朵嗡嗡作响。 女人是很奇妙的动物,一个女人不论她是娴静或泼辣,仍是会惹人疼爱,但两个女人、三个女人、无数个女人……当她们全聚集在一起的时候…… “啊!王爷出来了,好俊俏啊!”眼尖的女子见到一闪即逝的身影不停尖叫。 “哇!我有看到……”一群女人们忘却形象,兴奋的疯狂呼喊。 “王爷……王爷……” 霎时阵阵尖叫声划破天际,躁动的声势像是要踏破门槛冲进来,疯狂两个字还不足以形容。 楚惜铭连忙隐身躲藏,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部,不停深呼吸之后才悄悄探头,如蚁般聚集的女人们仍是存在,他不禁开始怀疑这里不是亲王府,“这怎么一回事啊?” 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被吓到,脑袋因高喊尖叫的声音无法思考运作,握着玉扇的手显得僵硬,他心里不断叮嘱自己要站稳,要是不小心跌落楼台,肯定当场被拆卸入腹。 很显然的,底下的女人比百万大军来得可怕,派她们去边疆攻打蛮邦一定能不战而胜。 查探情势回来的小金,飞身入内详细的禀报,“禀报大当家!这是皇上的意思……” 在楚惜铭尚未选定王妃之前,任何一个未婚女子皆可以自由出入亲王府,换言口之,这婚事拖延愈久,来访的女子会愈多,再过两日肯定连江南一带的女子都会如洪水般涌来。 “皇上?应该还有共犯吧。”听完小金报告的楚惜铭,揉揉太阳穴舒缓情绪。 皇兄向来敬他三分,行事从来不敢如此嚣张,所以他压根不相信只有皇死一人设计这“狠毒”的计谋。 “呃……参选的女子另有绸缎彩衣、银两赞助,再加上河船免费护送。”简单两句话已经指出共犯。 不谈王妃这头衔有多吸引人,光是上官逸出手阔气,就足够让人从千里之外来参选。 “用心良苦啊!这么怕我娶不到妻子。”从小金眼里闪着光芒,就知道参选福利有多优厚,楚惜铭挑眉苦笑。 皇兄的权势、上官逸的钱势、练棋的武力……这三人居然联合对付他,但要他轻易妥协娶妻,想都别想! 楚惜铭询问小金,“棋门云集各个分部的情形如何?” “全处于待命的状态。”小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回答。 “嗯?说清楚,毋需保留。”他的部属该不会全部倒戈了吧? 虽然楚惜铭人还在王府,但是有不少女人已经守在各个分部等待,“皇上下了圣旨,只要您所到之处皆是选妃的地点……” “停停停……你解释得够详细了。”浓眉捧起,他的头好疼啊。 天啊!好不容易将柳怡茵这个烫手山芋丢给练棋,还逍遥不到半年的光景,竟然又得面对娶妻这可怕的烦人之事,虽然见到他们双双对对恩爱无比,但偏爱自由的他,仍是怀疑娶妻真的那么好吗? “不知爷打算如何行事?”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有处理不了的事,小金实在很好奇他会如何应变。 “替我拿棋盘来。”望了小金一眼,楚惜铭找借口遣退他。 摆了皇上一道,让上官逸娶不到老婆,又惹恼练棋……耶?他还挺坏的嘛,得罪那么多人,看来他得收拾包袱暂避风头喽,而为了保密行踪……这回谁都不能相信。 “是。”以为主子要下棋静心,小金立刻退下,待他取来棋盘之时,已经不见楚惜铭的踪影。 头一回楚惜铭的去向没有任何人知晓,很显然他会消失很久、很久…… 为了通过重重关卡远离京城,楚惜铭身穿粗布衣衫背着竹篓,手持着柴刀佯装成樵夫,头发凌乱、脸上多了道刀疤,眼神颓废……这样落魄的形象与他平时相差如云泥!所以他很顺利的通过城门,但由于王爷失踪之事传遍大街小巷,因此他仍旧维持樵夫的模样。 来到郊外树林,仍可以见到他的画像,楚惜铭忍不住咒骂,“吱!又不是通缉犯。” 拉下帽沿依在树干上歇息,他心里盘算着该何去何从。这难得恬静的日子该如何运用呢?过了二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变成一无所有的樵夫,其实他并不会感到惋惜,反而觉得未来的日子很刺激有趣。 若是不用躲避官兵与棋们云集的人那就更自由了,但两方人马遍及大江南北,恐怕不用多久他就会被找到,届时真的就惨喽。 “成亲?吱!”女人为了争宠工于心计的情形,他从小到大看多了,忆起父王与皇兄后宫那一群女人只感到厌恶。 忽地,欧阳璇玉与柳怡茵这两个女人的身影闪进脑海里抗议,好吧!不可否认还是有好女人,及美满幸福的婚姻,所以如果真有女人让他心动,他一定会主动追求。 如果啦…… 肚子咕噜咕噜作响打断他的沉思,抬头一看天色不早,他起身赶往城镇准备找个地方歇脚。 等他到达城镇时,夜色深沉,灯光显得格外温暖,楚惜铭很自然的挑了上等酒楼,但还没踏进门内就被拦阻。 “你走错地方了吧。”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很不客气的将他推到角落。 “喔?那我该去哪?”头一回有人用瞧不起的眼神看他,挺新鲜的!楚惜铭耸肩笑问道。 “巷尾有一间破庙可以落脚,不必钱。”想白吃白喝的人他可见多了,店小二一眼就知道这樵夫付不出钱。 “多谢。”多亏店小二提醒他这才牢记自己的处境,楚惜铭拱手行礼,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银票、银两全都印有官用字样,除了碎银他是一张也没带,以往出门在外总是有人打点,住宿吃饭更是不必费心,他望着人们脸上冷淡的神情,只觉得事情愈来愈有趣了。 这破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破啊!抬头可见明月,低头有老鼠与灰尘做伴,里头的神明还躺着睡觉哩。 已经有几个乞丐蹲在里面歇脚,楚惜铭打声招呼后便依在墙角啃馒头,才咬没几口,四周羡慕的目光顿时让他食不下咽,很显然的,他最凄惨的时候仍比这些人幸福,于是他将馒头与碎银分予乞丐,心里惦记着待他回京城得拜访地方官。 太平盛世不该只是个假象,每年朝廷给予的配给补助,早该让百姓过着安稳的生活。 楚惜铭闭目养神,感觉又有人进入破庙,静心聆听原来是几个商人,但他们的谈话让他不禁皱眉头,于是他加入对谈,“这位仁兄可否请你详尽叙述。” “吓!我……我……只是随意猜测。”余姓商人转头见到那张凶恶的脸连忙退避。 “是真是假都无妨,也许你的猜测关系到众多生命。”他的语气虽不强硬,但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无法抗拒。 余姓商人再次打量楚惜铭,那眼神流露出的正义之气,让他警戒心降低,才喃喃道:“每年我都会送货到九寨沟,但是今年才到山脚下就觉得不对劲……” “黄山归来不看山,九寨沟归来不看水。” 九寨沟位于巍峨的岷山山脉深处,水、湖、泉、瀑、滩连绵一体,其美景豪迈壮阔,是一个佳景苍萃、神奇如幻的仙境,由于交通不便,几乎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仅有九个寨坐落在这片高山峻岭之中。 可是年初由于盗匪入侵,强占了九寨之一的黄虎寨,这里便不时传出行抢、掠夺,甚至奸杀之事,就算其他几个寨联合起来攻坚,仍不是他们的对手,从此九寨沟的治安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由于黄虎寨位于九寨沟出入口,险要的地势让其他寨想对外求救也成了难事,为了维持一丝丝和平,所以每个月得进贡粮食、银两、绸缎到黄虎寨…… 然而黄虎寨仍暗地里继续掠夺,不到三个月的光景,家破人亡、物质缺乏等种种悲痛的事情再三发生,这人间仙境已成了人间炼狱。 “唉……真的别无他法了吗?难道真要让恶贼欺压一辈子吗?”忆起几名壮士为了求救,因此丧命在盗匪手中,洪铃凝望着手上地图无奈的叹息。 耳边回荡的哀恸声让她痛彻心扉…… 不!不能轻易妥协,一定要另寻出路! 洪铃甩掉胆怯,继续研究整个九寨沟的地势,惟一可出入的山沟曲折蜿蜒,行经此地尚未离开九寨沟必被盗匪杀绝,她得另寻其他路线才行。 第 2 页 手指顺着他图移动,陡峭险崖、急流瀑布、雪山……纤细玉指停留在雪山,洪铃陷入沉思犹豫。虽然现在处于仲夏季节,然而雪山终年寒雾遮日,银一片,根据了解,入云山之人能安然回来老微乎其微,但如果方位推断无误,过了雪山便能到成都。 回荡在耳边的哭泣声及惨绝人寰的景象,让美眸燃烧着希望之火,洪铃抿着红唇,决心赌上性命也要挣得一丝丝机会。 “铃儿、铃儿。”一入门,洪义便瞧见爱女坚决的眼神,与纤细手指所指的雪山,他急得心慌,唤几声仍得不到回应,连忙收起桌上的地图。 洪铃回过神迎他坐下,“爹您来得正好,女儿有话同您说……” “别说……什么都别说,半个月后便是你成亲之日,你该好好的打点婚姻大事要紧。”知女莫若父,从她的举动便能得知想法,洪义根本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爹……这非常时期,女儿怎么有心情嫁人呢?”洪铃挽着父亲的手劝说。 身为寨主之女,她比一般女子来得幸运,有人伺候、保护……但思及恶贼的行径,这叫她如何独享安稳的日子呢? “就是处于非常时期,爹更希望你早日嫁到夏日寨,我老了,能护你多久?”洪义无奈的叹息。 她那如银铃般的嗓音,凝脂雪肤、朱唇皓齿……宛如落入人间的仙子,美绝尘寰的容姿哪个男人不心动?凝望着她精致丽颜,洪义更加忧心忡忡,心里盘算着该让她早日出嫁以免出了岔子,她的美曾是他引以为傲的,但在此时,恐怕只会带来祸害…… “爹,夏日寨真的能保护我吗?只要是黄虎寨主看上的女人哪一个逃得过?”洪铃说出自己的看法。 以嫁人来保全安危根本不是好主意,她一针见血道出黄虎寨泯灭人性的行为,奸、杀、掳、掠……无恶不做,抢人妻女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除了让对你有情的夏日寨主保护你,爹实在别无他法啊!”洪义不禁深深的叹息。 他就她一个女儿,万一他撒手人寰,届时无人扛起保卫洪家寨家园的重任,让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无疑是自寻死路。 “派人通知官兵一举消灭恶贼好吗?”光凭一面之缘就订下终身实在可悲,在她心中对夏日寨主夏俞并没有感情,她连那男人长什么模样都忘了,此刻还是想法子对付恶贼才是最重要的事。 “吓!千万别轻举妄动啊!”洪义连忙劝阻她。 他何尝不想对外求援呢?但一思及前一回求援失败,黄虎寨王勃然大怒屠杀许多人,牺牲的可不止几名壮士啊! “您心里很明白,我们屈服于恶势力,黄虎寨主仍旧残暴,这样的生活比死还痛苦啊!”洪铃仍旧不放弃的央求着。 见父亲有些动摇,她又道:“让女儿入云山往成都求援……” 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那她宁可选择长眠于冰冻的雪山,也许在幸运之神眷顾下,她还能活着横越雪山到成都也说不定。 “不!我绝不允许。”闻言洪义倒抽一口气,吓得脸色死白。 曾经多少英雄好汉死于雪山,虽然她轻功如燕,可想要安然横越雪山根本是不可能。 “爹……有希望的。”雪山之行虽然惊险,但总比活在恶匪势力之下来得有希望。 “别再说了,你专心绣嫁衣吧。”洪义唤来丫环守着洪铃,随后又加派几名护卫看守,他的行动表明了绝不允许她冒险的决心。 “爹……”洪铃呼喊哀求着。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盗匪继续践踏家园吗? 三个月已丧生十余条人命了!犹记当时血流成河、遍地红土,如今回想起,她仿佛仍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表面上的和平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望着父亲颓丧远去的背影,洪铃感到无可奈何,好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唉!棘手难事让她头痛欲裂,柳眉深锁苦恼着,该如何将计划化成行动? 变卖包袱里的衣服换来干粮,楚惜铭带着竹篓、柴刀往九寨沟出发,一路上打猎、劈柴换取粮食维生,这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日子,对曾经刻苦习武的他并不困难。 险恶地势一路走来轻松刺激,健步如飞的脚程,让楚惜铭很快的进入九寨沟,原始森林、飞瀑流泉,沿路美丽风景让他心情舒畅,愉悦的口哨声悠扬在山谷间。 但愈接近村落他愈感到不对劲,在这曲折蜿蜒的山沟暗处里躲藏着人,虽然并没有不轨举动,但仍可感受到不怀好意的气氛。 看来余姓商人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与世无争的桃花源已被恶徒入侵。楚惜铭仍面露愉悦笑容不急着揪出恶贼,毕竟擒贼要先擒王,所以口哨声依然悠扬,他背着木柴放慢速度在山谷里漫步。 入了村落,最先抵达的是黄虎寨,楚惜铭佯装叫卖柴火,暗地里观察四周的一切,不!不用暗地里观察了…… 眼前三名持刀的魁梧大汉朝他的方向而来,狰狞的表情清楚写着“乖乖给钱、不然就讨打”。 “这几位大哥要买木材吗?”楚惜铭一脸憨傻的笑问。 难怪在山沟出入口没有行动,原来是待他进入虎口之后,才准备将他拆卸入腹,嗯哼!可惜的是,想咽下他这只“龙”,得有被连诛九族的准备。 “哈哈,我们从来没买过东西。”为首的钱鬼良仰首大笑。 虽然新来的羊儿并不肥,没银两可搜括,但体格不错!揍起来一定很过瘾,如果没有被打死还可充当苦力,这就是他们围向前的原因。 “哈哈!就是啊,这可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爱拍马屁的伍林跟着大笑。 “有钱就放你一马。”李四二揪住楚惜铭的衣领威胁道。 “我没钱……”话一出口只见拳头向他挥来,楚惜铭不疾不徐的蹲下闪躲,笑道:“这位大哥您的鞋脏了,我替您拍掉灰尘。” 这狠狠的一拳则落在钱鬼良的脸上。 无故挨了一拳的钱鬼良气得脸红脖子粗,李四二连忙赔不是,再次揪住楚惜铭的衣领怒道:“该死的家伙。” 这一拳再躲就太假了,不过他才不会笨笨的挨打。眼见拳头飞来,楚惜铭伸手顺势将他的拳头往怀里带,佯装被揍得凄惨,还痛苦的呼喊,“啊……” 李四二虽然觉得有点怪异,但楚惜铭的演技极佳,众人自然被蒙骗,犹一脸得意道:“非打到你趴在地上不可。” 钱鬼良也向前怒吼,“杀了他,别让他多活半刻。” “哇!大爷饶命啊。”大刀闪闪发亮,楚惜铭满脸惧意的退到墙边。 当大刀劈砍过来之时,他双掌运气击向墙面,让砖瓦飞射而出击中三人。 他狡诈的佯装害怕,连声呼喊,“啊!大爷的刀法可真厉害,饶命啊!别杀我……” “纳命来!”砖头这一击让人闷气呕血,三人被彻底惹恼气炸了,大刀胡乱劈砍。 “呜!大爷们饶命啊!”楚惜铭又叫又跳的抱头窜逃。 盆景、酒桶……就连闪避不及的鸡、狗,能拿来挡的全派上用场,霎时场面鸡飞狗跳非常混乱,楚惜铭逃窜的同时,仍不忘拾起石头偷袭三人,让他们的怒火燃到最高点。 眼看就要追上楚惜铭,却又屡次失手无法痛幸他,三人杀气腾腾,怒眼几乎瞪爆,已完全失去理智的疯狂追杀他。 杀猪般的哀嗓声与阵阵怒吼声引来其他恶贼的注意,人们见到这情景全怒斥钱鬼良三人搞破坏,二寨主东龙怒喝一声,命人架住三人,这疯狂追打的行径才停止,而楚惜铭早已经消失…… 依在高处休息,视线仍旧停留在黄虎寨,楚惜铭嘴角叼着草根笑着,黄虎寨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方才被人从街头追到街尾,他犀利的眼眸看穿一切,黄虎寨里有许多棋门云集所通缉的对象,原来这些杂碎都退到深山里作乱。 不过……远远望着东龙的身影,他总觉得事情有蹊跷,毕竟东龙这家伙早在两年前就被捕入狱,如果他没记错……东龙早该去见阎王了。 棋门云集这庞大的组织可称为江湖的审判者,妒恶如仇杀无赦,其存在是为了弥补朝廷不足之处,万万没料到在这万全的管制之下,居然还有人胆敢帮助恶贼作乱! 太平盛世不该只是个假象,法规纪律更不该被轻忽。 九寨沟里的恶匪让他忆起破庙里的那些乞丐,楚惜铭再次叮咛自己得“好好”拜访地方官。 他再凝视东龙一眼,将这罪人暂且先记到死亡簿上,便起身准备前往其他八个寨查看。 行疾如风,查看几个寨之后他心情沉闷,除了夏日寨情况比较好之外,其余的寨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这里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恶贼生根的好地方。 险要地势成了恶贼们的屏障,官兵欲前来捉拿不容易,反而会因人质而任恶匪摆,得先掌握这里的局势,才能一举灭绝恶贼,当然还得找出歹官护短的证据。 第 3 页 先静观其变吧,深呼吸沉稳心情后,楚惜铭伫立在珍珠滩上欣赏奇景。 第二章 趁着天色未亮,洪铃背起包袱悄然离开洪家寨,距离雪山尚有一段路途,必须经过珍珠滩、森林树海……生怕这段路途会遇上黄虎寨的盗匪,她牵着驴子乔装成拾破烂的老妇人。 “唉……”这样的速度太慢了,眼见一天将过,洪铃显得不安。 不!不能心慌,望着水中倒影提醒自己是个老妇人,这脚程是快不得,要是露出马脚被捉回去可就惨了。 坐在岸边她伸手掬起水解渴,感觉到有道注目的视线,洪铃抬头望去,那男人脸上的刀疤在落腮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哼!恶贼处处可见,老天真要亡九寨沟吗? 瀑布从高耸陡峭的山崖飞奔落下,滚落的水滴如晶莹剔透的珍珠,夕阳照耀下每颗水珠漾着粉黄色。 楚惜铭正泡在水中感受万颗珍珠垂落的美景,心情舒畅许多,忽地传来幽怨叹息声,他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名发丝泛白的老妇人。 四目交接,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惊讶、鄙视、怨恨、害怕……所有情绪全显露在眼眸中,就连她的年龄也泄漏了,这么美丽的眼,不该配上一张老脸,那害怕的眼神有点虚假,显然只是为了配合她伪装的身份。 有趣!她肯定将他当成恶贼了。楚惜铭吹起口哨,故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朝她的方向逼近。在这草木皆兵的时期里,他的表情让洪铃心中警铃大作,为了不露出马脚,她佯装害怕的愣在岸边,心里盘算着她现在又老又丑,也没有银两可抢,这恶贼应该会放过她。 她不断提醒自己静观其变,但他裸露的胸膛让人羞涩,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脸蛋微微发热,惨了!希望脸上的粉够厚得能遮掩红晕。 楚惜铭扫视驴子上的物品,又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次,“你……” “吓!大爷我不该打扰您,我这就尽快离开……”洪铃起身驼着背走向驴子,牵着绳索的手抖得厉害。 怕穿帮,所以她决定溜之大吉。 啧!见到他就想逃。他黑眸一转,这下更不想让她离开,于是斥喝道:“站住!本大爷有这么可怕吗?” “没、没有。”小不忍则乱大谋,洪铃沉着气应对,眼睛始终看着地上不敢乱瞄。 “我肚子饿了,帮我弄吃的。”楚惜铭指着岸边竹篓里的鱼又道:“去生火、烤鱼。” 出门在外这么久了,还真有点想念被伺候的日子,难得遇到看得顺眼的女人,今天就稍稍歇息慰劳自己。 “大爷……您确定?”要她杀鱼……不会吧? “动作快,饿着大爷我,就剥你的皮!”向来习惯下命令,再稍稍加重语气,楚惜铭这恶徒的角色可演得真好。 他天生是王者,即使当上恶徒也像是恶霸王,耶?恶霸……灵机一动,楚惜铭已经想出办法对付恶徒们。 “是、是……”洪铃接过匕首走向竹篓。唉!若不是生怕武功不如他,她杀的应该是他而不是鱼儿。 虽然没有杀过人,但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愤怒让她有了杀人抵抗的勇气,但杀鱼……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儿,洪铃实在心慌慌。 她这双手连洗过菜都没有,别说是杀鱼……他竟妄想叫她料理食物,噢!算了吧!她煮的东西能吃吗? “喂,真想让我将你拆卸入腹吗?”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楚惜铭故意怒吼制造她的恐惧。 “好、好,马上就好。”洪铃连忙想捉住滑溜溜的鱼儿,但肥美的鱼像是有长脚似的,老是从她手中溜走。 楚惜铭双手盘在胸前,跷起二郎腿的坐在岩石上,她的一举一动全入了眼。 唉!实在看不下去,他走向前一把捉住鱼儿,一刀分成两份。 “你该不会活到七老八十还没杀过鱼吧?”楚惜铭故意调侃,想探她的底。 “我……只是老了,动作不太灵活。”被他取笑,洪铃忍不住小声咕哝。 “剩下的尽快处理干净。”为了防止她拖拖拉拉,楚惜铭索性将其他鱼儿打量,让她方便清洗处理。 “留尾全鱼煮汤。”全鱼煮汤比较美味可口,但他讨厌鱼腥味,去鱼鳞、鱼腮这小事就让她做。 心想这下该没问题了,他丢下话语便离开,回到水中继续让瀑布急流拍打按摩身体,直到夜幕低垂,迟迟不见火光……很显然的,他太高估她了。 回到岸边只见被他打晕的鱼儿全醒了,而她正闭着眼睛,手持匕首胡乱劈砍……天啊!带骨的鱼肉泥…… “停!你在做什么?就算这鱼儿杀了你父亲,也犯不着砍得血肉模糊吧。”楚惜铭斥喝道。 “呃,因为它们一直跳……”斥喝声让她停止动作,睁开眼这才知道她砍的全是同一条鱼儿,嘿!血肉模糊又混着沙土…… “去升火。”薄唇吐出的语气是那么冷,生气他辛苦抓来的鱼全被糟蹋了。 “好……好……”幸好升火这小事她会,生怕冻死在雪山中,她可是偷偷练习了好多次。 “烤鱼。”留她根本是自找麻烦,无故多了一个抢食物的米虫,楚惜铭将杀好的鱼串起交给她。“是……”接过鱼儿,洪铃始终守在火旁烤着鱼。 好凶的恶霸!要不是弄不清楚他的武功底子,她早就溜之大吉了,何必待在这让他当奴婢遣用。 恶霸烤鱼的技术挺好,他手上色香味俱全的鱼儿让人垂涎……哼!恶霸就是恶霸,压根不会想要敬老尊贤,她手上的鱼肉干枯无味,好难吃啊!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用完餐,这一餐洪铃可以说是食不下咽。 收拾好环境,替他清洗好竹篓匕首,心想她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大爷,我先离开……”洪铃缓缓开口道。 “坐下。”挑眉横视她一眼,楚惜铭仍没有放她离去的意思。 忽而驼背、忽而手抽筋颤抖,手脚又不时恢复伶俐……演技这么差,要是遇上真的恶贼早就被掀底,且夜色深沉路况险恶,她是想赶去见阎王吗? “是……”那气势不容人拂逆,洪铃只好乖乖坐下司机而动,趁他睡死了,再逃吧,这人她可惹不起。 虽然笨手笨脚但还蛮听话的,见她乖乖坐下动也不敢动,还真乖哩,楚惜铭指着肩头,命令道:“捶背。” “嗄?是、是。”这男人散发出的气势让人畏惧,逃离他都来不及了,咽了咽口水不敢亲近,但那凌厉的眼光……洪铃立刻来到他身后槌背。 “嗯?没力气吗?用力点。”细致的肌肤拂过颈项令人浑身发麻,这女人是在挑逗他吗? “是。”痛痛痛……这结实的肩膀是石墙吗?她的手好疼啊…… 像是在搔痒撩拨似的,要是他性欲大发,搞不好会把她给吃了。 “用力点。”楚惜铭猛然转身提醒她。 没有预料他会突然转身,洪铃来不及闪躲,他的脸轻轻擦过她的唇瓣…… 小脸瞬间涨红,她立刻退离数尺之远,“你、你……” 黄褐色的老脸发红,加上她那羞涩的眼神,这样的组合令人想放声大笑,这女人的演技很烂……不过娱乐性挺够的。 黑眸一转,贼意兴起,“过来坐下。” “是、是!”不好的预感窜升,但她没有只抗他的能力,忍耐是惟一的方法。 当她乖乖来到跟前,楚惜铭毫不客气伸起长腿垫在她的膝上,“不会杀鱼、烹调、捶背……那当垫脚的总行吧。” 黑夜迷蒙了视线,跳跃的火焰更添加诡异的气氛,眼前的男人依然裸着上身,慵濑的依靠在树干上,嘴角叼着鱼刺……是她眼拙?还是神经错乱?竟然会觉得他很有魅力引。 脸蛋上升的温度,让她惊觉自己又被欺负了! “你……”洪铃想推开长腿站起身,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指甲陷入掌心提醒自己,他是个恶霸! “什么都不会,我很怀疑你如何在荒郊野外生活?”在这恶匪猖獗之地,她能安然无恙存活下来真是奇迹。 “大爷既然留我无用,那恳请您放老身离开好吗?”她的忍耐已到极限,若继续被他羞辱,那倒不如玉石俱焚。洪铃轻触藏在腰际的匕首…… “嗯,有意见?”楚惜铭嗓音拉长的冷然问道。 “没、没有。”唉,光是气势就被他压得死死的,她嗅到怒意连忙摇头,心里不断祈求他快快入睡,她好早点拍拍屁股走人。 见她愈是忍气吞声,楚惜铭愈想要捉弄欺负。他倒要试试她有多能忍? “好几天没洗澡,刚才又急着烤鱼,害得我脚丫没洗干净,你就帮我清一清污垢吧。”他伸脚踢落长靴,又把长脚放回她的膝上。 洪铃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男人如此卑劣,她现在可是老人家耶! “哈哈……”她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那千变万化的表情,让温润的朗笑声传遍整个珍珠滩。 第 4 页 很明显的,这男人吃饱了卷着,竟以捉弄她为乐。就在她生气之时,朗笑声倏地停止,黑眸射出的利芒,足以让人吓得心脏停止跳动,她一口气梗在喉间差点上不来…… 她的脸色好苍白,再玩下去恐怕会被吓死。楚惜铭清清喉咙正色问道:“你对夏日寨有多熟?”没有怒火、贼意、恶气,这男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洪铃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发呆望着他,突然之间很想看看他落腮胡下的脸孔。 这性情百变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啊? 耶?他正经八百,这女人反而发愣得更厉害,有没有搞错啊? 既然如此……楚惜铭趁着她出神之时欺身向前,在她耳旁轻声呢喃道:“好久没有尝到女人的味道,寂寞又难熬……” 语意撩拨人心,待她回神时候,他的脸近在眼前,高挺的鼻梁轻触脸颊,她初次体会到原来男人的魅力是如此难以抵抗。 呃……他真是恶霸,她可是老妇人啊! “真下流!连七老八十的老妇人都不放过!”见他眯起眼射出凌厉目光,洪铃才忆起自己的处境,“咳、咳,大爷啊,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伺候您的事可是做不来,您就饶了我吧。” 吱!这话转得也太硬了,如果她的演技再不改进,要是真遇上恶霸的话,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饶恕你可以!那告诉我夏日寨的情况,你总办得到吧。”楚惜铭伸手轻捏她的脸蛋,行为举止暗示着“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嘿嘿……”的意思。 “能,我在这里土生土长十八……呃……八十年,什么事情都清楚。”收到威胁的讯息,洪铃连忙点头。 这恶霸连一个老妇人都如此欺凌,收集夏日寨的情报想必不怀好意,她决定给他不准确的消息,心想最好夏俞能收拾他,以免九寨沟又多了一个害虫。 好一个十八、八十年……他真想告诉她,她的伪装已漏洞百出。 “要是说谎话,小心割你的!”一眼便看透她的想法,楚惜铭伸手弹了弹红唇警告。 “唔……我哪敢欺瞒大爷。”水眸闪了闪有些心虚。 “最好如此,夏日寨主是什么样的人?”在恶匪嚣张肆虐的环境下,还能保卫家园维持锦衣玉食,其寨主一定有过人之处。 但!那男人似乎很自私,并不会支援其他寨民…… “叫夏俞,好像二十五岁……”真会问,一问就问到她最不熟悉的未婚夫。 “嗯?就这样?”比他得到的情报还少。 “没了。”偏着头仔细深思,她真找不到对夏俞的记忆。 就一面之缘,若不是爹爹常夏俞长、夏俞短,或许她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 恶匪横行、交通不便,夏日寨的香料经营还能不受影响,这实在耐人寻味。楚惜铭继续问道:“那他们都怎么对外进行买卖?” “据我所知,自从黄虎寨占据九寨沟的出入口,夏日寨便由他们运输货物。” 他推测问道:“喔?只有夏日寨如此吧?” “是的,其他寨全是缴交过路费。”事实上就算给了钱,货物也会有被抢去的可能,全都要看匪徒心情好坏而定,唉!可恨。 “有意思。”嘴角微微上扬,楚惜铭心中已有个底。 经他这么一问,洪铃这才觉得怪异。她总以为夏日寨能免除恶匪侵扰,全是夏俞的功劳,但仔细想想其中似乎有蹊跷。 “您想到了什么?”仔细打量眼前这男人,那一双眼睛十分精明,洪铃很好奇他发现什么。 楚惜铭笑而不答,不停的打量着她。虽然这小妮子什么都不会,但至少还有可利用之处,“嘿嘿……” 这男人是从阴间来的吗?那笑声让人打从脚底窜起寒意。洪铃双手忍不住来回搓了搓取暖,“呃……大爷,我知错了,您就当我没发问。” “明日到夏日寨替我买制做香料的材料回来。”楚惜铭紧紧扣住她的臂膀命令道。 “嗄?明日?”不会吧!这恶质的男人还不打算放她走。 “对,替我把东西买回来,我就让你离开。”楚惜铭很懂得如何诱骗别人为自己做事。 果然…… “好。”夏日寨距离这里并不远,而且只要跑个腿便能摆脱这男人,她十分愿意。 “嗯!很好,早点歇息。”楚惜铭依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歇息。 呼!见他远离自己,洪铃的压迫感才解除。 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却难以离开,仿佛有股魔力绑着她的视线般。落腮胡遮掩了他的脸庞,虽不清楚他的真面目,可那多变的眼神就足以让人无法招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呃,她在想什么?他的事全与她无关。 拉回理智,见他已沉沉入睡,洪铃杏眼一转决定离开,她张着红唇无声的说着,“香料你就自己买吧。” 蹑手蹑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她的行李与驴子,回头一看……他正依靠在绑驴子的树干上。 打呼声愈来愈大,他似乎睡得很熟,咽了咽口水决定涉险,洪铃悄悄来到树干旁小心翼翼的解开绳子。 吱!笨女人,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捉弄心兴起,楚惜铭挪动身躯,顺手抱住她的大腿。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洪铃差点尖叫出声,她双脚战栗不已,低头见他仍呼呼大睡才松口气。忍住踹开他的冲动,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弯着腰扳开他的手。 无奈愈是想扳开他的手,他就抱得愈紧…… 楚惜铭把她的腿抱得紧紧的,佯装说梦话的大声咕哝,“不可以!不可以跟我抢……” “吓!”怒吼声吓得她心脏狂跳,娇躯僵直的伫立着,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任他抱着大腿。 呼、呼,这男人连睡觉也好可怕! 夜愈来愈深,被罚站的洪铃愈来愈疲惫,浓浓的睡意渐渐掩盖过惧意,眼皮沉重得直往下掉,直立的娇躯也开始往下滑…… 吱!这女人是在练功吗?站着睡也就算了,居然还弯腰睡觉,把他的头当成枕头! 见她睡死了,楚惜铭终于松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个笨女人还蛮可爱的。 骗人、骗人!这恶质的男人是个大骗子! 辛辛苦苦从夏日寨的街头走到街尾,收集全部的香料回来给他,结果得到的回报就是禁足在石洞里。 这男人根本没打算放她走,真可恶! 收集香料时又听闻黄虎寨虐杀村民,她的心很慌又乱,倘若继续被拘留,那她的任务岂不是一拖再延,这怎么行? 但是这男人她可惹不起,唉!看来只能盼望他心情好,快点放人了。 伸手撑着下巴,洪铃望着他不断混合香料细闻其味道。一个大男人涂着香料的画面,实在乱恶心的,他究竟想怎么样啊?要玩家家酒也不必留着她啊。 “有了。”楚惜铭挑了其中几样可疑的材料,不断混合进行试验,经过多次排列组合之后终于有点眉目。 浑厚嗓音回荡在石洞里嗡嗡作响,洪铃连忙扬住双耳,正想抬头抱怨,只见他那贼贼笑意扬起,不好的预感让她心凉了半截。 爹啊!娘啊!他、他又想做什么? 口水又开始发生吞咽困难的现象,“大爷……您发现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您替我收集香料很辛苦,所以特地把这香粉送给您老人家。”他走到她身前,将香粉递到她手中。 楚惜铭内力深厚,所以这香料对他起不了作用!他细问之后只觉得怪异,但仍弄不清楚手上的香粉有什么作用? 洪铃硬是接过。“多谢。”总觉得这香料有什么不妥,但她更畏惧这男人的气势。 “嗯?你不闻闻看吗?我可是调制了很久。”浓眉拢起,他的语气更强硬。 “好、好。”不闻八成会被他剥皮,洪铃立刻倒出些香料细闻,讶异的赞赏道:“哇!好香,可是……” 还想开口多说些什么,但眼皮好沉重,感觉身躯晃呀晃,眼前的男人分裂了,变成一个、两个、三个…… 老天啊!数个恶霸,好可怕啊! “喂!你怎么了?”见她娇躯瘫软星厥,楚惜铭连忙将她拥入怀里。 他伸手轻触她的鼻息并检查脉象,皆无异状,应该只是普通迷药吧,正松一口气之时,怀中的人儿开始躁动起来。 楚惜铭轻拍她的脸颊急忙问道:“喂!你怎么了?” “啊!好热、好热……”无意识的扯着衣衫,身体的燥热感让她只想脱尽衣裳。 洪铃浑身难耐,出于本能摩擦着他,肌肤与肌肤碰触所带来的阵阵酥麻快感,让她娇吟连连…… 娇躯在他怀里不断蠕动,他这才明白那香粉有什么作用,“春药。” 楚惜铭连忙将她推开,一心只想到珍珠滩取水泼醒她,无奈她竟像只八爪章鱼攀附在他身上。“别走……”她怕失去可以浇熄燥热感的泉源,玉臂攀在他的颈项,抬起头来胡乱亲吻寻求慰藉。 “放手。”像蝶儿轻舞般的点点细吻几乎瓦解他的自制力,楚惜铭用力拉开她的手,狠狠的将她推离,像逃亡似的奔出洞外取水。 第 5 页 “啊!别走……好热、好难受……”失去可以解救的对象,她痛苦的瘫在地上拉扯着衣裳。 当他再次回到石洞内只见春光弥漫,她的衣服敞开肚兜露出大半,白皙玉手不停来回抚摸,画面惹火,他咽了咽口水,赶紧将冰冷的水往她身边倒,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安静无声。 “呼!呼!真要命。”楚惜铭依在墙边坐下歇息,汗流浃背心跳急速,练功打架也没这么累过。经过洗涤,她原本的面目恢复八成,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难怪会打扮成老太婆来自我保护,凝望着衣衫湿透曲线毕露的人儿,楚惜铭的视线久久无法移开,方才惹火的影像又浮现,他连忙拉拢她的衣裳,脱下外衫掩盖娇躯。 春药!夏日寨果真不是好东西,贪官、恶匪、奸商……要处理的事情愈来愈多了。 良久之后。 洪铃抱着脑袋呼喊着,“痛、痛……”噢!她的头是不是快爆了? 有好戏看了,“哈!醒了。”楚惜铭轻快的吹了吹口哨。 头痛欲裂,那口哨声格外刺耳,却帮她驱走恍惚,记忆才纷纷回笼。 洪铃望着那张狡猾的笑脸问道:“那香粉是什么啊?” “迷药,瞧你睡得像只猪似的,泼了好几桶水还不醒。”见她毫无记忆!楚惜铭连忙撇清一切。“水?啊!我的衣服。”衣衫湿透,手上的黄褐色粉全因此而洗涤消失,她的伪装全完了。 “嗯哼!居然伪装成老太婆接近我,说!你有何居心?”楚惜铭恶人先告状,怒斥质问着。 可怕的怒吼声让她无法思考,只好装疯卖傻开口道:“大爷……老妇是个流落在外的人,四处为家……” 哇!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能扯……该不会那春药还能让人变笨? “喔?从没见过肌肤这么细嫩的老妇人。”楚惜铭欺身向前,大手故意握着她冰冷的玉手。 这女人该说她是太天真、还是勇气过剩?竟然觉得拙劣的演技能瞒骗过一切,难道她都不会想到如果露出马脚的后果吗? 洪铃的脑袋彻底清醒,既然他看穿一切,也没有继续掩饰的必要了,于是她恢复原有的嗓音,仰起下巴应道:“要命一条。” 美丽的眼睛映上冰冷傲气,原来那才是她的本性,高傲气质让人炫目,但她可爱的模样也惹人疼…… 楚惜铭以冷冽没有起伏的音调恐吓她,“命是一条,死的过程却有千百种,奸淫凌虐哪一样你承受得起?”她的傲气让人欣赏,但是却用错地方。 这天真的女子就算有百条命也不够她玩!恶霸横行的时期,人们躲避都来不及了,真不懂她抛头露面的用意为何? “全受不起,所以命一条。”死并不可怕,受制于恶霸手中才痛苦。洪铃抽回自己的手奔至河岸边。 楚惜铭身形一闪随即跟上。 “喔?言下之意你随时有了结自己性命的准备?”一个连杀鱼都怕的人,会舍得动手残杀自己?楚惜铭挑眉狐疑。 面对他怀疑的语言,洪铃不语,她很明白要是自己被捉到,为了不连累家人,了结性命是最好的方法,但这样的决心没有必要让一个恶徒知晓。 “咱们试试如何?”那双坚决的眼眸挑起了他坏坏的念头,楚惜铭嘴角扬起拧笑。 “你又想做什么?”她唇瓣抿起,不悦的问。 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的警戒心绷到最高点,纤细的手臂叉在腰际,随时都有抽起匕首的准备。 “想做恶霸会做的事。”闪身已来到她跟前,铁臂攫住她纤细骨架,楚惜铭俯身低头在她耳旁吹拂…… “可恶!”这男人居然想吃她豆腐。 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她措手不及,洪铃僵硬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立即拔出匕首对付他,楚惜铭飞快抢过武器反扣她的手。 “嘿嘿!想对付我不容易,想自杀也挺难的,你说现在该如何?”讽刺的言语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天更。 “没错!我是冲动又天真,但不代表我很笨。”她冷言回应。 当她退到岸边时就已经为自己找了退路,脚下土壤松软,语未毕,洪铃奋力推着楚惜铭,霎时两人双双跌落河流里,趁着他措手不及,她挣脱钳制游上岸边,脚踝轻点飞离珍珠滩。 第三章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女人还没想象中的笨嘛,楚惜铭随后跟上,眨眼间已经来到她身前。 “你……”他的功夫比预料中来得高强,洪铃深感不妙。 “现在该如何逃脱?走死路吗?”甩了甩湿透的发,楚惜铭很期待她的反应。 “不用逃、不用死。”望着他的脸,洪铃嘴角微扬。 方才太过心急没发现这男人并无恶意,幸而他脸上脱落一半的刀疤提醒她,这男人也在伪装自己,不然还真被他要着玩。 “喔?真不怕我吃了你?”令人意外的答案,楚惜铭不解的问道。 “倘若你真想伤害我,我早尸骨无存了。”洪铃步向前顺手扯落他那快掉的疤痕,“你这脸皮是怎么做的?” 真精致的疤痕,若不是方才落水时,她猛抓他的脸,不然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伪装的道具。 “还我。”见她想把疤痕往脸上贴,楚惜铭立刻抢回脸皮。 “教我易容术好吗?”洪铃仰着小脸祈求,那疤痕很逼真,心想若有他助她一臂之力,一定可以减低被识破身份的危险。 “你很天真,只因疤痕是假的就认为我不是坏人。”楚惜铭目光如利芒扫视,这女人迟早会被天真的性情害死。 “我说过了,你要我的命很容易,不必等到现在,更不用再三叮咛我的行为有多么天真。”而且他刚才并没有真的侵犯她,打量着那炯炯有神的眼,洪铃笃定他是个好人。 “没错!要你的命很容易,所以我想慢慢的玩你、整死你。”脸上满阴狠的表情,楚惜铭的语气让人胆战心惊。 他是不会对她如何,但要是真遇上恶贼呢?天真愚蠢的女人! “你……”这男人千变万化的表情让她犹豫了,背着月光的脸色显得更加阴沉,正邪不定的性情让人心慌,洪铃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趁着我心情好,明日一早快回家吧……天真的孩子。”过了今晚他可是没空理她,不想她白白送命,楚惜铭拧笑恐吓着。 “我的安危你大可不必忧心。”又一次警告,恶霸心情再好也不会这么好心。 “确实如此……”这女人顽固的性情与欧阳璇玉有得比,他索性伸手轻抚那曼妙曲线,就不相信这样还吓不走她。 果然! “你……”算她看走眼了,洪铃杏眼瞠大,羞愤的连出数掌袭击他,对打数招之后,更加明白自己与他的武功差如天地,急急施展轻功只想远离珍珠滩。 “唷!你的武功还不弱。”楚惜铭纵身向前阻拦,搂住柳腰将她往怀里带,险峻的地势,漆黑的夜色,就算她没遇到匪徒也会失足跌死。 这女人果真呆呆的,行事都不想后果。 “你不是要我走吗?放手啊。”两人的身体贴得好近,洪铃显得心慌。 “当然可以离开,不过……陪我一晚才可以离开。”他流露出色色的眼神,那笑意好淫邪,就不信明日她还不乖乖回家。 “想都别想……”生怕受辱毁了清白,无法动弹的洪铃准备咬舌出口尽。 “别随便轻生。”楚惜铭空出铁臂捏住她脸蛋,防止她真的咳舌。 好烈的性情,这女人很正经,一点也开不起玩笑,吱!真不爱惜性命。他难得动怒,但这回真的火大。 “唔……”这下真的连自杀也难了,害怕他会污辱自己之时,见黑眸透着严厉的眼神,他是在恼怒自己轻视生命吗?他究竟是邪是正? “不许轻生。”见她点头,冰冷坚决的眼神放柔,楚惜铭这才慢慢松手,“去烘干衣裳取暖。” “为什么不顾性命安危,四处游荡?”屡劝不听,楚惜铭不禁想知晓她究竟在坚持什么? 得到自由后,她听话的坐在火炉边取暖,低头揉揉红肿的手仍不时偷瞧他。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与方才有着天壤之别,那是一股让人安心的正义之气。凝望他许久,洪铃不禁再次相信他是个好人。 她决心赌了,祈求着武功高强的男人会帮忙,“想离开九寨沟求援。” 简单的一句话让楚惜铭讶异,对她的观感全改变,原来她愚昧的勇气全是为了求援,但她的方法实在不怎么好。 “你是想从雪山离开?”从她行走的方向,他精明的脑袋很快的就揣测出她的计划。 “是的……我想……”她杏眼为之一亮。不必多言,这男人竟然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但想请他帮忙的话尚未出口就惨遭拒绝。 “愚蠢至极!我初次来到九寨沟就知晓雪山的可怕,而你居然想白白送死。”就算出现奇迹让她安然度过雪山,但到了成都真的能寻得救援吗? 第 6 页 那恶官恐怕会维护恶贼吧! “有试就有希望。”愚昧也好、丧命也好,只要有希望她就不能退缩! “是吗?你的行为不过是在寻死,还是不肯回家?”楚惜铭铁青着一张脸。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管她,但这不爱惜生命的小妮子着实让人生气。 望着一脸凶恶的男人,她坚决的眼神表明一切。 “真不怕死?”楚惜铭见她不为所动,实在好奇她哪来的勇气?还是真笨到不怕死? “陌生人,我的安危与你无关。”洪铃眼神直视前方,连看他一眼都懒。 “我姓楚,叫我霸王。”以前他说往东,没人敢向西。 现在多了落腮胡与刀疤,他应该更强势才对,但这女人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仍不为所动,见她愈是坚决,他愈是不想让她赴死,望着那冰冷冷的容颜,楚惜铭决定管定她了。 楚霸王,这名字可真适合他,洪铃暗自在心里冷哼。 “你的安危确实与我无关,但想想……你也长得不错,与其留给别人蹂躏或冻死在雪山,倒不如我留着享用,嘿嘿……”楚惜铭变本加厉,动口的同时也动手触摸她。 唷!虽然她一身老女人装扮,但摸起来的触感还真让人心乱如麻。 “你……”强压下怒气,洪铃佯装不在乎。 亏她还相信他是个好人,结果他居然吃她豆腐。虽然心里很气愤,但打不过他,挣扎只是浪费力气,她只能祈求他会觉得没意思而离开。 “嗯?你是默许我的行为喽?”楚惜铭挑眉讶异她的反应。 方才她为了维护名节可以咬舌自尽,而现在却毫不在乎,如此大的转变,让他想不透这女人的脑袋瓜到底装些什么? “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方才的情况让她明白,为了名节而轻生不值得,只要在不牵连家人的情况下,就算受辱她也要逃离这里求援。 “看来你是真的想早点超生。”她真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吗?看透她的想法,楚惜铭恼怒不已。 她抿着唇瓣无语。 “既然你如此不爱惜生命,那就把命给我吧。” 很显然她真的豁出去了,突地,他心中莫名的怒火窜烧,铁臂将娇躯拉进怀里,俯身低头肆虐狂吻,以恐吓威胁借此粉碎她的勇气,惩罚的吻并不温柔…… “放开我!我会回去、我会回去!”脸上寒霜倏地龟裂,洪铃奋力挣扎逃离。 她很想佯装不在乎,很想命令自己当个傀儡娃娃,但这男人真的够狠,懂得如何踩别人的弱点。 “很好,早点歇息,明日立刻给我滚回家。”忽略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楚惜铭冷然道。 蜷缩身体依偎在树下,双手轻拭着红肿的唇瓣,洪铃彻底明白就算有武功,但她仍旧抵抗不了男人的力气。 该如何是好啊?真的回家苟且偷安吗?真的眼睁睁看着人们被恶徒欺压吗? 不!不能。 清晨,洪铃又梳洗打扮成老妇人,在经过楚惜铭“提醒”后,这回演技不再漏洞百出,行动真像个老妇人,当她牵着驴子欲离开时,高大的身影又阻拦了她的去路。 “这么急着走是想去哪?”楚惜铭恶声恶气的询问。 “我要回家了,为什么又阻拦?”昨日的吻浮现在脑海,她下意识退避数步。 感觉很可怕,这男人明明侵犯了她,自己却无法恨他、气他…… 最让人恼怒的是,心底有个声音在为他说话,不管他是正是邪,他真是一个危险人物。 “嗯,是聪明人就别再做傻事。”双臂盘在胸前,楚惜铭一脸凶恶的恐吓。 “我不笨。”她仰起下巴傲气再现,要做傻事绝对会避他远远的。 “走吧,千万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还是很怀疑她会乖乖听话,但他实在没闲工夫管她的安危。 “永别。”他言语中的暗示让人心慌意乱,洪铃连忙牵起驴子上路。 “永别?”楚惜铭一点也不以为然。 自送她走往村落的方向直到背影消失,他这才收拾物品准备进行计划。 竹篓、柴刀,楚惜铭再次来到黄虎寨,但这次神态与前次判若两人。 驻守在高处的钱鬼良,见到其身影立刻号令数名匪徒支援,“操!就不信这一回还捉不到你。”“是啊!这次一定要将这傻大个五马分尸。”日前莫名其妙得来的伤口,让李四二气愤填膺。 十对一……没有败阵的理由,但眨眼间钱鬼良等人全趴在地上哀嚎求饶,连对手使了什么招数都不清楚,他们就这么倒下…… 阵阵嚎叫声引来众恶匪,黄虎寨前的广场聚满人潮,二寨主柬龙手持狼牙棒应战,原以为是八寨联合围攻,没想到竟只是一名樵夫,望着他手上的柴刀,他很怀疑这人的武功能有多好。 充其量也只是个勇气过剩找死的人,东龙怒喝,“好大胆!真不长眼?竟敢伤黄虎寨的人!” “这里是楚霸王寨。”楚惜铭伸手指着岩壁上的字缓缓说道。 “哈哈!果真不长眼。”岩壁上明明刻着黄虎寨,众人全耻笑他大字竟不识一个。 楚惜铭纵身跃向前,手上的柴刀迅速刮下一层岩灰,黄虎寨的字样消失无踪,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楚霸王寨的字样,笔画如深沟,其深厚的内力让人瞠目结舌。 倏地,笑声全静止,众人不禁怀疑那不是柴刀,而是削石如泥的宝刀…… “来者何人?”这下东龙不敢轻敌了。 “你不识字吗?”话语里有浓厚耻笑的意味。 “楚霸王?哼!想称王得有本事摆平我们全部的人。”好猖狂嚣张的男人,东龙蓄势待发准备将他碎尸万段。 “你不够聪明。”黑眸中清楚的流泻出嘲笑他的愚蠢。 “大话别说得太早!”那漾着耻笑的脸,让人恨不得冲向前撕裂。彻底被惹恼,东龙不再顾忌的立刻出击。 狼牙棒狠狠的击向楚惜铭的胸膛,他却不闪不躲,众人以为他吓得发愣,但千钧一发之际,厚实掌心硬是挡下狼牙棒。 东龙挑眉耻笑,“你才是那个愚蠢的家伙……” 但得意的笑声尚未出口,只见粗大厚重的狼牙棒成了粉末,东龙满脸诧异,不敢相信沾染血腥的狼牙棒居然这么毁了! 粗犷的脸配上瞪爆的眼睛,实在好笑。楚惜铭扬手一挥,狼牙棒的灰尘洒落在他的眼,这是给他的一点小小惩罚。 “啊……”捂住刺痛的双眼,东龙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为了加强攻击力,一直以来这狼牙棒都还涂上毒粉,没想到竟然会害了自己。 “吵死了。”楚惜铭伸脚一踹,击中东龙的哑穴。 “还有谁反对我当寨王的?”他炯炯有神的眼扫视众人。 楚惜铭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人打从脚底窜起阵阵寒意,众人左右张望互使眼色,数余人对一人……就算武力不及他,人海战术也足以累死他。 “唉,不够聪明,难怪只能当喽 。”看穿他们的想法,楚惜铭轻笑道。 “大家一起上!”口号声才出口,前排的人已经倒下。 看不清楚惜铭的招数,众人惟一能想到的……就是见鬼了! 洪铃牵着驴子走回村落,远离楚霸王的势力范围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该找个地方歇脚,过段时间再上路,以免又遇上那可怕的家伙。 “驾!”远方黄沙滚滚,传来几匹马儿的呼啸声,人们闻声纷纷退避,并且紧闭门窗。 此等嚣张气势,不必抬头就知来者何人。洪铃拉低帽沿暂避路旁,忽地,一名孩童的哭泣声让人胆战心惊,抬头一瞧只见娃儿吓得脚软瘫在地。 来不及多想,洪铃立刻奔向前,千钧一发之际从马蹄下救出小娃儿,两人狼狈的滚至路旁,马儿受到惊吓跃然起身。 马上主人勃然大怒咒骂,“该死的,那个胆大包天之人竟敢挡我的路!” 阵阵怒吼声让洪铃心中警铃大作,生怕杀人不眨眼的恶徒连孩童也不放过,她立刻俯身跪地求饶,“大爷……请息怒。” “哼!息怒?吓着我的马儿,这罪可不是一条老命就能抵的。”黄虎寨主黄虎怒吼,毫不留情的使出飞镖,想给她一个教训。 洪铃出于本能闪躲,在她惊觉不对劲之时,已经太迟…… “一个老村妇居然有如此好身手?”黄虎见状咒骂,立刻向前给予一击。 洪铃推着一旁的小喽罗挡下攻击,连忙抱着孩童闪躲,一对十……无疑的是以命相搏,很快的她已被恶徒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闪烁着腾腾杀气,狞笑声混着嗜血歹意! 面对着欲吞噬人性命的刀剑,洪铃脸上的惧意全是因那孩童而起。 她紧紧抱住小娃儿求饶,“大爷,全是我的错,不关这孩童的事,请您大发慈悲放他走好吗?” 黄虎揪起她的衣领,拧笑道:“躲啊?跑啊?就不相信一把老骨头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大爷!老身死不足惜,求求你放了这无辜……” 第 7 页 “吱!老女人凭什么要求我?”揪起跪倒在地的身躯,黄虎不屑的怒斥。 语未毕!他狠狠一掌击向洪铃,粗鲁的举动扯破她的衣袖,霎时,呕出的鲜血染红了敞露在外的雪肤…… 黄虎伸手触摸她细嫩的玉臂。“啧!啧,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早知这老女人是年轻女子伪装,他就不会下手如此狠毒。 “别碰我。”声音不再气若游丝,轻脆嗓音充满愤怒。 “快取来清水。”悦耳如银铃般的嗓音,让黄虎迫不及待想一睹她的真面目。 为了不让身份泄漏,她运气一掌击向天灵盖,但她轻生的举动被黄虎给阻止。 “让我死!”洪铃愤怒嘶吼。 “别急、别急,先瞧瞧你的脸蛋美不美。”黄虎伸手轻拭她脸上的血迹,言行举止全表明他的意图。 清澈的水褪去她的伪装,年轻貌美的脸甫现而出,长长秀发垂落在地,湿淋淋的衣裳紧贴着曼妙曲线,好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仙美女。 “不要!”她一掌击向黄虎,拒绝他的碰触。 “嘿嘿……这么急着跟我打情骂俏?别急,我这就带你回寨里慢慢谈情。”真是捡到宝贝,摸着她光滑的肌肤,黄虎狭长的眼满是垂涎的神情。 “别想!”洪铃狠狠的撕咬碰触她的手。 “不知好歹!该死的臭娘们。”黄虎扬手欲狠狠的给她一掌,但那精致丽颜让人狠不下心。 “请大爷手下留情啊。”领着数名护卫,洪义冲向前求情。 当洪铃留书离去时,洪家寨就派人四处寻找,万万没料到得到的消息竟是她遇上恶匪头。 “喔?原来是洪家寨的老头子。”他额冒青筋,怒气正无处发,这老头来得可真是时候。 “小女若有得罪之处,全是我管教不严,这罪过就由我来担吧。”见爱女遭受摧残,洪义心疼不已。 “不!爹爹您快回去吧,别管我。”完了,她所闯下的祸不是一条命便能解决的。 “哈哈!原来是一家人啊!”皮笑肉不笑,如利芒的眼神警告着,这美人儿他是要定了。 “这这……万万不可啊!小女是夏日寨主未过门的妻子。”洪义闻言胆战心惊,连忙搬出夏俞当靠山,心想黄虎多少会畏惧。 “什么?”黄虎嗜血的眼光让人胆怯。 夏日寨王贵俞是他惹不得的人物,只因钱财受制于他,更为此而无法称王,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 “请大爷高抬贵手。”洪义弯腰低头,始终低声下气。 “爹,您别管我。”见到父亲低声下气求情,洪铃愧疚不已。 “哈哈……夏俞算什么东西!这女人我是要定了。”夏日寨距离此地尚有一段路程,黄虎准备在他赶来之前,好好享用怀里的女人。 不论是女人或是地盘,这一回他全都要定了! “呸!该死没人性的恶徒……你想都别想。”洪铃朝他的脸吐口水,故意惹恼他,想让他杀了自己。 她那挑衅不怕死的眼神,让黄虎看穿她的用意,扬起笑脸在她耳旁低语,“如果想让你爹长命百岁,就好好的伺候我。” “你……”他威胁的话语让洪铃哑口无言。 “你怎能如此无法无天……”洪义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猖狂。 黄虎使眼色下令,眨眼间洪家寨的护卫已经被摆平,还来不及反抗,洪义已经被钳制住…… “住手!我答应你!”洪铃扯着他的衣袖央求。 “只要你好好的伺候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黄虎将她掳上马,随即下命令道:“杜普、由仲,备轿请洪老爷回寨主婚。” “铃儿,爹是将死之人,你别管我……”见爱女被掳走,洪义心疼嘶喊。 无奈回应他的是黄虎猖狂得意的淫笑声…… 第四章 马儿奔驰了半个时辰,仿佛像是过了一年那般漫长,黄虎迫不及待想要回寨与佳人共赴云雨,满脸的淫笑喜色。 抿得死紧的唇瓣渗出血丝,洪铃心里非常悔恨! 愈接近黄虎寨她愈是绝望,心底突然浮现楚霸王的身影,他的警告全成真了,她的天真愚蠢所牵连的性命不只一条…… 老天啊!这回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吗?绝望与胸口撕裂的痛楚,让她视线模糊,洪铃再也支撑不住,桑厥了过去。 回到黄虎寨,一心只想与佳人燕好,黄虎压根没有发现自家招牌已经被毁,更没察觉兄弟们个个怀着诡异的眼神。 他抱着佳人穿越大厅正欲往寝室飞奔,这才发觉王位被人占据…… “该死的!你是活得不耐烦啦。”黄虎抛下软弱娇躯,立刻拔刀砍杀那斜躺在宝座上的男人。 “黄威?”见到来人,楚惜铭拢起眉头。 又是一个早该见阎王的人,吱!难不成九寨沟是地狱? 他脑海里不断的过滤名单,将成都的地方官一一列出,有能力偷天换日放走死囚的官员不多,但有参与的人恐怕是一大串,否则不可能隐瞒这么久。 而罗仲益是权力最大且最有嫌疑的一位,一直以来早想将他辞官,奈何此人工于心计、善做表面功夫,始终抓不到他的小辫子,这次非得找齐证据收拾这恶官不可。 “你是谁?”他早就买通贪官找人顶替受死刑,也就是说,黄威早已经死了,听闻眼前男人唤自己本名,他心头漏跳好几拍,仔细一瞧那双炯炯有神的利眼,仿佛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我是楚霸王,是这里的寨主。”浑厚有力的声音震碎桌案上的杯子,他的威势让人心惊肉跳。楚霸王三个字实实在在震吓黄虎,让他不自由主的退却。这男人的气势远在他之上,他随即下令号召弟兄们护驾,然而除了与他一道回寨的人,其余的属下全一动也不动,盘起双手像是在看好戏。 “可恨!想夺寨主之位没那么容易。”黄虎扬声怒吼,跃身向前朝着他劈砍而去。 拂袖击落大刀,楚惜铭五指掐住黄虎的颈项,霎时将他魁梧的身体凌空,铁臂即时送上一掌,黄虎像个垂死的布偶被抛在地上,眨眼之间胜负已分。 楚惜铭的武功让人咋舌,原本想与黄虎一同作战的人们全不敢轻举妄动,众人相互对望随即达成共识,单脚跪地向他行礼,“寨主。” “把人关到地牢。”楚惜铭扬手下命令。 “是,寨主。”很快的,黄虎被人横抬离去,大厅又恢复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惧意,众人屏息不敢动,方才拔刀相向者生怕惨遭惩罚,直到楚惜铭唇角扬起一丝丝笑意说:“只要你们对我忠心,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忠心与不忠心的差别,就是招待终生的牢饭或是免费护送至黄泉路…… “多谢寨主。”众人闻言欣喜的连忙叩谢。 “全下去吧。”倒戈得可真快,一点情义也没有。楚惜铭突然很想念棋门云集同生共死的兄弟们。 “属下有事禀报寨主。”田仲连忙向前拍马屁。 “嗯?有事?”撑起下巴他懒洋洋问道。 “这名女子貌美如花,相信寨主一定会喜欢。”田仲粗鲁的将晕厥的洪铃拉至他跟前。 原以为田仲拖来的是一块破布,没想到竟是那个顽固天真的女人,看她那狼狈的身影映入眼,同时也刺痛他的心! “放开你的脏手。”楚惜铭急步向前,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并且一掌将由仲打至墙上。 那愚蠢想邀功的男人当场暴毙…… 娇颜沾染鲜血的模样,令他不禁失控的怒吼道:“快叫大夫。” 急如旋风,楚惜铭将她抱至房内床铺歇息,忧心她的伤势,他撕开她残破衣裳审视伤口,雪白胸脯上的五指印好鲜明,这力道可真重,根本毫不留情的想置她于死地。 她的脸色好苍白,呕出不少鲜血,见她昏迷不醒,恐怕是伤到脏腑了。 “该死的!”他咬牙切齿迸出话语,这话不只是怒骂恶贼更是斥责自己,明知她可能走往死路,他却没有彻底阻止。 清晨时分她仍傲气昂然,不到半天的光景却已呈垂死状态,真不敢想象如果他没占据黄虎寨,她的命运会如何…… “蠢女人!”伸手揉揉她抿得死紧的唇,试图让她放松,否则那唇瓣肯定伤痕累累。 “大胆!给我滚出去。” 听见身后有声响,楚惜铭立刻用棉被掩盖娇躯。 “饶命啊!我、我……是来看诊的大夫。”幸而大夫卓羽遗眼明手快,否则可被那花瓶砸破了头,他吓得避到门后。 “大夫?獐头鼠目!你色迷迷的眼神,任谁看了都厌恶。”虽只是一瞬间,但那张垂涎美色的脸,他可是瞧得很清楚。 “寨主……我的眼睛天生就眯眯的……”生怕新寨主大发雷霆挖了他的眼,卓羽遗忍不住替自己说话。 “不用你看诊,下去替我准备金创药、去淤血、活化筋骨的药材。”楚惜错再次掷出花瓶砸过去,是恐吓他要更小心谨慎。 “是。”卓羽遗吓软腿的连忙爬离。 第 8 页 该唤个女人来替她洗净血迹……可是没有值得他信任的人。楚惜铭决定不顾忌名节清白,挽起衣袖拿起温热湿巾替她清洗。 没了血迹与黄褐色的粉,雪白精致的容颜呈现在眼前,那是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她的美丽比想象中来得完美无瑕。 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情,他轻轻掀开被子,飞快洗去她身上的尘土血迹,然后取来干净被单掩盖那惹人遐思的胴体。 该替那笨女人穿上衣裳的,但那绮丽的画面让他血脉贲张,要是碰到那粉嫩肌肤,就算他是圣人也会变成恶狼,所以还是算了吧。 “笨、蠢、呆……”望着她苍白的容颜,楚惜铭忍不住斥骂。待她醒来非要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禀报寨王,药已经熬好了。”经过一次教训,卓羽遗不敢随意入内,捧着汤药伫立在门外呼喊。“进来。”将她身上的被单拉至下巴,确定春色毫无遗露后,楚惜铭才开口。 “是。”卓羽遣小心翼翼的将药递至他面前。 荒郊野岭,土匪大寨里,他实在很怀疑这大夫的医术。 搅动汤匙吹凉滚烫药水,楚惜铭喃喃开口问道:“你医术最专长的是什么?” 见他脸色放松,语气温和,卓羽遗得意忘形的回答,“我最擅长替人打胎,调制壮阳药材……” “你再说一次!”合言,楚惜铭不禁怀疑手上的药能喝吗? “吓!寨主……治跌打损伤,我也是很拿手的。”这新寨主的性情还真难拿捏啊,卓羽遗吓得马上跪地哭喊。 楚惜铭揪起他的衣领恐吓,“你最好保证她会健康痊愈,否则……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定,一定!”他阴冷的语调像极索魂的厉鬼,卓羽遗吓得险些尿失禁。 “滚!” “是、是!”卓羽遗再次连滚带爬的远离渐新寨主寝室。 楚惜铭舀起汤药小口的喂食,但她红唇紧抿着,让药汁滑落脸颊…… “唉!连昏迷不醒都能如此倔强。”改天该找个机会,让她与璇玉妹子较量,看看哪一个比较固执、比较难搞…… 女人啊,性情不论冷热,全都难伺候! 他喝了一口汤药,俯身低头慢慢喂哺,如此不断的反复直到药碗见底。望着手上空碗,他突然间坏坏的念头兴起,好想叫大夫用脸盆装药汁…… 啊?他在想什么?又不是没有亲过女人,何必恋恋不舍?不!是药汁很好喝的关系,是的,是这样没错。 但……手指仍不舍得离开红唇,很显然的,他是在睁眼说瞎话。 吱!想亲就亲,何必管那么多,反正他现在是霸王,正人君子那一套就省了吧。念头兴起,楚惜铭随即付出行动,低头品尝甜美红唇。 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楚非常不舒服,隐隐约约感觉火影摇曳,洪铃张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陌生环境让她惶恐不安,记忆陆续回笼,最后停留在黄虎那淫邪的笑容上…… “啊……不!”她猛然坐起身,被单滑落至腰际,冷冷的空气让她颤抖。 天啊!她竟然光裸着身躯…… 听见叫声,楚惜铭现身在床前,“三更半夜杀鸡啊?” 身躯半裸,他没料到映入眼帘的是春色无边,整个人愣在原地。天啊!吻她的甜美感觉再度涌上心中,有股冲动想继续索取芳香。 “滚开,别过来!”她连忙拉高被单将自己包裹住,娇小身躯蜷缩至角落。 那慌张害怕的模样扯回他的神志,楚惜铭依靠在床柱邪笑着,“嘿嘿……嘿嘿……” “是你……你救了我?”那笑声有点熟悉,洪铃抬起头来见到他不禁感到讶异,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救?”楚惜铭挑眉佯装不解,故意用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瞧。 那眼神炙热又邪恶,仿佛剥落了包裹在她身上的被单,抚摸着她光滑细致的肌肤…… “不是你救了我吗?这是哪里?”犹记得她被掳到黄虎寨…… “这里以前是黄虎寨,现在是楚霸王寨,而你已经是……嘿嘿……”他故意不解释的误导她,是为了吓唬她,给她一点教训。 “楚霸王寨?”洪铃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对他黑眸眼底的淫邪之意,倒是看得非常清楚,难不成…… 忽地,瞥见床铺上鲜红的血迹…… “亏我还相信你是好人,但你居然毁了我的清白。”她愤怒拉扯起床单往他脸上扔去。 楚惜铭接住床单见到上面的红色血迹,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拿床单扔自己…… 哇!初夜落红?想象力更丰富,不过省得他扯谎误导,“让你当押寨夫人,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闻言,娇柔身躯又蜷缩成一团,小脸埋在膝间低头不语。 此时洪铃的心情好紊乱,既愤怒又庆幸……愤怒他侵犯自己,却又庆幸碰触她的人不是黄虎……这是什么情形?不幸中的大幸吗? 乱了、不懂了,她想……她疯了吧! “有几件事给我牢记在心,别想求援、轻生、做蠢事……只要乖乖的当押寨夫人,我便能保你无忧。”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他字字句句皆表明威胁。 “我爹呢?”她咽下五味杂陈的情绪,脸蛋覆上一层寒霜防卫。 “只要你听话,他自然无恙。”她果真是为了别人,屈服在黄虎的淫威之下,唉!她还真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善良也是弱点。 “我要见他。”这男人拐骗她太多次,不太有信用。 其实在她昏迷之时,洪义已经来探望过她,所以楚惜铭点头允诺,“可以。” “那……我会听话。”事到如今她只祈求爹爹平安无事。 水灵灵的眸子妥协了,眼神一副了无生趣,她的傲气全消失无踪。 看她那绝望的表情,顿时勾起想整她的恶意,楚惜铭故意刁难,“吻我。” 凝望他一眼,洪铃缓缓抬起头来在他唇瓣上烙下一吻…… 出乎预料之外,她的吻只有羞涩没有勉强,莫名怒意在他心里翻涌,忍不住问道:“如果对象是黄虎,那你还会吻得这么不犹豫吗?” 会吗?不会吗?他的话让她傻了…… 他的唇靠得好近,气息频频干扰着她。 洪铃的脸蛋好红好热,脑袋中嗡嗡作响无法思考,“我、我……不知道。” “会吗?”钳制住她的肩膀,楚惜铭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我……”她现在只感觉得到他在生气,这怒气与以往不同。 为什么她听话了,他反而恼怒?难道是…… 以为是自己表现不够好,她抛开羞怯双手攀附他的肩膀,再次吻上他的唇,小舌轻轻探索搅弄,然而回应她的是狂烈的吻与怒涛。 她大胆撩拨的行径,惹得他欲火焚身,同时也让他怒火狂烧。 他奋力离开那诱人的唇,忽视那嫣红脸蛋,冷然道:“睡。” “好。”洪铃听话的躺下歇息,拉拢好被单,娇躯整个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好烫、好烫……是因为自己大胆的行为,更是因为他炙热的吻。 没有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原来是那么令人沉醉。不由自主的比较起两次被他吻的感觉,润润唇瓣他的味道还残留着,她的心跳得好厉害。 但他好像很生气……会不会为难爹爹? 忆起他离去时冷淡的眼神,心里不免慌张起来。她坐起身左顾右盼,房内只有一盏烛火,昏暗光线更强调四周空旷阴沉,惶恐不断在心里蔓延,她更是慌了。 他去哪里?黄虎会不会再出现?而她为什么又会遇上他?还有……还有他为什么生气?疑问像泡泡不断的冒出,全是有关于他的问题…… 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红唇忍不住轻轻呼喊,“楚……” 忽地,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无力开口,她身躯瘫软在床铺,额上的汗如雨下。好痛……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不清。 “很怀疑你会听话。”斜躺在暗处歇息的楚惜铭,全将她的一举一动入了眼,他走到床铺前替她拉拢好被子。 轻轻拭去她额上水珠,他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着她的额头,试图让她放松心情,然而她眉头仍纠结着,想必伤势一定很痛。少了冷漠防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完了!他居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瞥见桌案上的药膏,才想起要叫她自行上药,这下可好,她又痛晕了。 “笨女人,醒一醒。”楚惜铭伸手摇晃她的臂膀呼喊。 连唤几声,回应他的是更痛苦难受的表情,让她疼还是帮她上药?看她柳眉深锁,娇躯微微颤抖的痛苦呻吟,让他不再犹豫。 罢了!脱也脱了、看也看了、吻也吻了,就当打麻将三缺一,再摸一次凑一桌吧! 他轻轻掀开被单,小心翼翼的将药涂上,努力稳住血脉贲张的冲动,忽略那诱人的春光,然而手掌心传来的触感,在在挑逗着欲望,虽然她是伤患,但诱惑的魅力仍是存在,让他一颗心狂跳不已。药已上好,但大手仍停留在她胸脯上…… 第 9 页 他知道她是黄花闺女,更清楚她不是那种玩完就能丢弃的女人,其实所有一切肌肤之亲都可以避免,但他却再三亲近她,那柔软触感让他清楚知道,为了保护她不请奴婢代劳,不过是他想碰触她的借口。 嘿……好贼! 一个善良不会保护自己,有点天真、冷漠、傲气,又很好欺负的女人,楚惜铭凝望她一会儿,心想:王妃的人选也许就是她了…… “啊!你……”冰凉的药力和缓了剧烈疼痛,洪铃感觉到有人在触摸自己,辗转醒来只见他的大手停留在她身上。 “嗯?我如何?”还真会挑时间醒来,是算好的吗?楚惜铭见她醒来,故意捏她雪肤一把。 “你……你……”很想推开他的手,但想起阶下囚的身份,她硬是忍气吞声,就这么僵直身躯脸红着。 突然间,把她的忍耐看在眼里的楚惜铭很不是滋味,忍不住脱口问道:“如果对象是黄虎,你还会默许被碰触吗?” “嗄?”又嗅到同样的怒气,不过这一回她清楚闻到那是酸意。 “睡吧。”忍下想扁她屁股的冲动,替她盖好被子,楚惜铭转身离去。 生怕他又不见踪影,这一回清楚看见他依靠到角落的躺椅上歇息,明白他没有离开寝房,她才松了口气。 连续两次相同的问题让她仔细的深思比较,在静默了许久之后,她才喃喃自语,“会……” 那声音很细微,却深深刺痛他的心,瞬间,躺椅扶手在迸裂声下成了碎片……该死的! “但我很庆幸控制我的人是你,请别伤害我父亲……”明知道他会生气,但她不想对他扯谎。 闻言,两道浓眉放松,他怎么忘了这女人一直惦记着洪义,唉……果真是容易被欺负的笨女人,不过她还真诚实。 “如果我放了你父亲,你还会留下吗?”他闪身来到床沿,索取她的答案。 “嗄?我……”凝视他好久,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水眸漾着错愕和茫然,楚惜铭嘴角扬起坏坏的笑容,“算了,不必回答,我不会放走你身边任何一个亲人。” 她太容易受控制,他自然得绑住任何能威胁她的人事物,许她一个和平安宁的家园…… “你很坏!”不明白他的想法,洪铃只觉得他非常坏心。 “嘿嘿,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不想解释,他故意扬起邪恶笑容应对。 “你、你……要做什么?”见他上了床铺,洪铃心里好慌乱。 “这还用问吗?就睡觉啊,没道理俘虏睡床,寨主睡椅子吧。”他伸手探进棉被里,揽着柳腰将娇躯拉进怀里。嗯……好舒服,早该如此了。 “那我去睡椅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让她只想躲避。 “我就是要跟你一起睡!”浓眉拧起不容许她拂逆。 直接的话语让她脸颊嫣红,“你怎么可以?” “嗯?不乖?”不停的挣扎,这女人是想玩火吗?也不想想她赤裸的身躯有多么诱人。 “没、没有……”嗅到威胁的气息,洪铃一动也不敢动的僵直着。 “还是你想诱惑我?”他的笑容好暧昧,指腹轻触红唇暗示着“如果你想,我立刻奉陪”。 “没有、没有!”红晕蔓延至耳根,她连忙摇头,全身僵硬如化石。 “那就安分点。” 一切随着他入睡静默了,洪铃也松了口气。 很奇妙的感觉,依偎在他怀里好安全,就连紧绷多时的情绪也松弛了,自从恶匪入侵,她好久没感觉这么安稳,这胸膛既温暖又舒适…… 好困啊……兴起的睡意让她忘却他是恶霸,贪恋着他给予的安全而沉沉睡去。 感觉她呼吸平稳下来,楚惜铭才睁开眼睛瞧。她果然睡着了,啧!睡得真快,都不怕他把她给吃了。 无邪的睡脸像粉嫩嫩的婴儿般,好甜美!他凝视她的容颜许久,瞧着瞧着忍不住靠近的亲了她一下,然后他笑了…… 忍不住傻笑,原来他也会这么贪恋一个女人。 窗外日光渗入照亮黑漆的寝室,温和阳光一扫连日阴霾,洪铃睡得舒适安稳、精神饱满,美丽的眼神亦漾着笑。 “小姐醒了。”丫环御儿捧着衣裳步向前。 “御儿?你怎么会在这?”她见到来人深感讶异,四周环境明白告诉她,此地非洪家寨,但御儿…… “不只是我在这,整个洪家寨的人,还有鸡、鸭、鹅、牛全都带来了……”见主子一丝不挂,御儿连忙替她穿上衣服。 一群匪徒入侵洪家寨将他们全掳来,正惊恐生命安危之时,万万没料到恶匪们以礼相待,替他们安排好住处,并没有任何厮杀场面。 “什么?那霸王究竟想怎么样?”可恶的男人非但没有放走父亲,居然还掳来其他村民,洪铃气得满脸通红,胸口的伤势又疼了。 “小姐别生气啊,其他人都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欺压伤害,只是突然换地方住,有点不习惯。”御儿顺了顺她的背部,生怕她气坏了。 “真的?你没骗我?”洪铃狐疑的问道。 “是真的,其实我也不明白霸王的意图,但截至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御儿帮她梳理起亮丽黑发,顿了顿又道:“不过霸王有清楚警告,如果擅自离开霸王寨就会被拘禁。” “我要去见他问个明白。”心急如焚,洪铃急着下床一探究竟。 “不行啊!霸王特别吩咐我要守着你,直到伤势痊愈才能让你离开寝房,小姐可别为难我啊。”御儿立刻阻拦。 “霸王就是霸王,太过分了。”她太天真!低估了霸王的企图心。 先是得到她,接着是洪家寨……到最后会是整个九寨沟,他或许比黄虎还来得可怕! “小姐,其实我觉得……那楚霸王这么做,全是为了讨你欢心。”见她如此气愤,御儿忍不住说句公道话。 “什么?”洪铃瞠目望着她。 “现在你身边的护卫、丫环、厨娘……全是洪家寨的人,还有衣裳用品全都是你原有的,仿佛是想让你有家的感觉。”心想如果洪家大宅能移动,搞不好也被他一块移到这贼窝喽。 经她一提醒,洪铃这才发觉枕头、棉被全是自己的。是怕她认床吗?不!那家伙没有这么细心也没那么好心。 “或许他是想展现他的霸气而已。” 御儿偏着头想着,最后摇头道:“是又不是耶……他虽是恶声恶气,但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举动,甚至啊,还下令不许匪徒们有任何不轨行为,否则杀无赦。” 想起那些恶匪惧怕的模样,说着说着,御儿几乎把楚霸王当成了拯救九寨沟的神,“我想啊……他肯定是个好人,特地来惩戒恶匪们的好人。” “嗄?好人?”她从遇上他便被欺负到现在,他根本是坏透了。 “在这混乱的时期,谁能保我们平安,谁就是好人喽。”御儿叹息,望着镜中人儿经过她巧手妆点后更显美艳,这才满意的点头。 “呃,也许吧?” 第五章 明月高挂,银光随着树影摇曳,倒影映波湖水粼粼,偶尔吹拂过一阵微风,飘来的青草芳香让人感到安逸。 养伤的这两日她只能在床上歇息,除了得应付恶霸不时吃她豆腐之外,其余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呃……还是该说事情没有传到她耳朵里? 日子真的安逸平静了吗?她委身于霸王,真的就能换得平静和谐的日子?她有点狐疑。 “唉!”真正的和平何时才会来到?洪铃不禁轻声叹息。 看着佳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那叹息声让楚惜铭不禁蹙眉。很显然的,她还在烦恼九寨沟的治安,但要彻底拔除祸根并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倘若让她继续烦恼,恐怕会闷出病来。 浓眉扬起,他决定好好的逗逗她。 楚惜铭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娇柔身躯拥进怀里,“为什么叹息?肯定是思念我这么久没来陪你。” 亲密的接触让她的心漏跳好几拍,想推开他的手变得迟疑,最后竟然屈服的轻轻覆在大手上,美眸瞠大瞪着自己的手好久、好久。她在做什么啊? 纤细手指变得僵硬,她不断在心底对自己说“他是恶霸、不能不屈服”,想着想着心情好多了。 听见他自问自答,红唇不禁嘲弄着,“你很自恋……” 呃,有点怪耶,不得不屈服于他的碰触,但她却敢反驳嘲弄他,这…… 忽地,啾一声,他吻去了她心中的疑问,但她脑袋里却变得乱哄哄的,红霞浮上脸蛋,她低头不敢直视他。 “瞧你脸红,果真是因为我没能时时伴着你,所以叹息喽。”他的手指轻抚红唇故意逗弄着,让她的脸因自己而发烫。 “才不是……”见他的唇勾勒起贼兮兮的笑,她张口咬痛他的手指。人受制于他已经很可悲,如果心也倒戈那还得了? “哇!竟舍得咬我。”楚惜铭抽回手指含在嘴里轻舔,他虽夸张喊痛,但脸上却流露着享受的表情。 第 10 页 他……他那是什么嘴脸啊?好像他们间接接吻似的。洪铃的脸蛋这下更加艳红了,她连忙离开他的怀里确保安全。 “唷!咬了人就躲起来,都不用负责的吗?”他结实的身躯不断逼近她,直到她的背紧靠墙壁无法再退。 刚强与娇柔紧贴着毫无空隙,男性的气息让她晕眩、呼吸急促,无奈的是胸部的起伏让两人更亲密,吓得她屏气凝神。 这样的姿势维持许久,洪铃忍不住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他慢慢低头亲近她的脸蛋,唇瓣轻触红唇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我想要你陪我……陪我……去散步。” 他的动作惹人遐思,尤其陪我两个字重复好多次,让她误以为他想要自己,吓得她连忙拒绝,“想都别想……呃?你说散步?” “对!就是散步,不然你以为呢?我可以完全配合你的想法。”从表情就能知晓她的想法,唷!色色的。 见她浑身发热,红晕蔓延至耳根,楚惜铭故意又道:“嗯?还是你有更好的补偿方法?” “没有,散步就散步。”趁着两人之间有了空隙,洪铃钻离他的钳制,准备往门口走去。 “我的散步方法跟常人不同。” 语未毕!楚惜铭将她抱起从窗外飞奔而去。 风声在呼啸,头在晕眩着,尤其当她偷偷睁开眼睛一看,害怕让头晕眩得更厉害,不用他叮咛,洪铃双手紧紧拥抱着他,脸蛋自动的埋藏在宽广胸膛。 天啊!他是人还是鹰?脚踝轻点飞上树梢,轻轻借力便能疾风而行,身影如风穿越过树林,飞越过岩石峭壁。 眨眼间,两人已经远离霸王寨来到镜湖。 看着怀中人儿缩成一团拼命抱住自己,楚惜铭坏坏的念头又起,他故意落脚在高耸陡峭的岩石上,“哇!你好主动又热情耶。” 感觉平稳下来,洪铃连忙离开他的怀抱反驳道:“别胡说……啊!” 方才的晕眩感尚未平息,使她脚步显得不稳,在看清楚四周环境之后,洪铃急忙奔入他怀里。 “就说你很主动又热情还不承认。”楚惜铭伸手覆上正抱着自己的小手笑道。 “你、你……”看到他贼兮兮的表情,洪铃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害怕。 虽然她会轻功,但还不曾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尤其这岩石表面很滑,一不小心就会落湖变成落水狗。 见她红唇抿得死紧,美丽的容颜又覆上寒露,楚惜铭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抱起她来到湖畔边。脚底踏实许多之后,洪铃立刻远离他。 夜还长得很,楚惜铭耸肩不急着与她谈情,独自走到湖岸取石,镜湖沿岸的奇石晶莹剔透,在日光、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光线俨如一面镜,这也是此湖取名为镜湖的原因。 他来到九寨沟后忙得不可开交,好久没研棋心痒难耐,挑了数十颗美丽的石头,楚惜铭走到她身边,“咱们来下棋。” 很想不理会他,但他捧着石头说要下棋,这让她十分好奇。 洪铃开口问道:“用这些石头下棋?” “对,待我刻好字之后,我们就来对弈。”他迅速的洗净石头表面准备刻字。 “你会下棋?”她的眼神很狐疑,因为从没见过哪一个恶霸这么有修养的。 她的怀疑让楚惜铭故意拍胸自豪道:“会!我的棋艺无人能比,三战两胜如果你能赢我,我就离开九寨沟找官兵求援,如何?” “三战两胜?当真?”他的提议让人心动。 “当然!不过你如果输了,就得陪我做三件事,嘿……嘿……”他脸上浮现胜利的笑容,那模样好猖狂。 “谁知你会不会骗我?”他有食言而肥的前科,洪铃摇头不信。 “哈哈!反正赌不赌你都得听我的,赌了还有机会不是吗?”早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楚惜铭故意刻错字,将棋子递到她手上。 见到美丽的石头上刻着“像”,洪铃险些笑出声,这人连字都写错,棋能下多好?看见他刻错字之后,她的心彻底动摇了。 “好!就下三盘,不过你刻错字了,要这样写……” “对喔……你好厉害,抱歉,我小时候没有上过私塾。”楚惜铭一脸崇拜赞赏。 他可没有说谎喔,他确实没有上过私塾,都是太师傅、大学士亲自到亲王府来教导他的,哈! 就这样洪铃在沙地上写字,然后由楚惜铭照着刻,不久之后三十二颗棋子全完成,两人在沙土上画下棋盘对弈。 第一局楚惜铭输得惨兮兮一子不剩,他让棋的手法巧妙让洪铃没有查觉,佳人脸上浮现欣喜之意。 “原来你棋下得这么好,惨了,能不能不要赌了?”楚惜铭一脸佩服的望着她。 “不可以,不能食言而肥。”怕楚惜铭说话不算话,洪铃收起笑脸声明。 “好好……又不一定会输你,还有两盘胜负未定。”楚惜铭排好棋子继续挑棋。 食言而肥,嘿嘿…… 接下来的两盘洪铃皆败阵,她愣愣的望着一面倒的棋局,再瞧瞧楚惜铭好笑的模样,很明显的,她又被耍着玩了,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 “你、你、你……”红唇气得颤抖说不出话来,自从遇见他后,她的脾气愈来愈坏了,好想扁人…… “我、我、我……”这男人果真坏又嚣张,还学她气得结巴的模样。 忍耐度再好也禁不起他三番两次的加油点火,粉拳不断落在厚实胸膛上,可愈打她愈生气,因为好痛…… “你输了!要陪我做三件事。”怕她扮到手,楚惜铭紧握她的手笑道。 “你很奸……这不能……” 见她要赖皮,楚惜铭立刻堵住她的话,“不能食言而肥喔。” 这句话堵得她死死的,吃了闷亏又无处抗议,因此她粉颊鼓起,红唇曜起,“反正我已经是阶下囚,无所谓了。” 她那一脸受死的模样真是好玩,楚惜铭故意为难道:“嗯……那第一件事……玩点香艳又刺激的……” 他那色迷迷的眼神、暧昧的语气,让她不禁脸红心跳,急忙警告,“你可别乱来……” “嘿嘿……”他将身躯欺近她,就在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开口道:“陪我泅水。” “什么?三更半夜泅水?”洪铃以看疯子的眼光望着他,不过倒是松了口气。 楚惜铭认真的点头附和,“对!我是疯了,那换另一个提议……咱们来裸泳,如何?” “不!你刚刚的提议很好,就泅水。”烧红了脸,洪铃连忙脱下鞋子起身入湖。 “啧!佳人性情真急躁。”楚惜铭脱去上衣鞋子也跟着入水。 仲夏夜里泅水倍感冰凉舒适,不过被强拉着潜入湖里可就不好玩了,黑漆漆的一片让人心生恐惧,尤其气不足的时候更是害怕,洪铃手脚慌乱的拉着铁臂不放,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楚惜铭才搂着她游上岸。 “呼呼……”洪铃全身湿淋淋的瘫在岸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哈哈!够刺激吧。”楚惜铭的朗笑声好刺耳。 “可恶!”她随手拾起石子朝他丢过去,这男人好过分,居然这样恶整她。 “啧!啧!香艳唷!”轻松闪过石子,楚惜铭伸手滑过她的诱人曲线。 “香艳?呼……你你……”顺着他色迷迷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立刻将双手盘在胸前遮掩春光,洪铃气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急着入水,根本没有想到后果,这下可惨了…… “早说喽,香艳又刺激……”楚惜铭脸上写着“我老早有告诉过你喽”,而且还一脸无辜。 “登徒子。”气呼呼的人儿终于挤出一句骂人的话抗议。 “嘿嘿……登徒子就登徒子。”试问哪个男人不会垂涎心爱的女人? 月光将她的美蒙上一层珍珠光晕,水珠不断的从她身上滴落,那若隐若现的春光好诱人!楚惜铭脸上整人的笑意渐渐变成陶醉不已,他俯身吻去洪铃粉颊上的水珠,品尝她红唇甜蜜的味道,轻轻柔柔的吻着。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红唇抿得死紧,双手仍护在胸前阻隔他亲近。 楚惜铭又笑了,“第二件事就是好好吻我。” “不要!”她才开口就明白自己又被拐了。 趁着红唇微张,火热的舌探进小嘴,炙热的吻去她的防卫,佳人双手已经屈服的攀上他的肩膀,两人身躯紧密的贴合着…… 她真的完蛋了,居然还情不自禁的回应他,心真的要沉沦了吗?不!不可以,爱上恶霸是千不该、万不该。被吻瘫在他怀里,洪铃不断斥责自己。 但……挣扎也只是一会儿,靠在他赤裸精壮的胸膛里,昏眩又让她无法思考,是好奇亦是不由自主,她的手就这么轻抚着他的胸膛。 “哈啾!”喷嚏声扯回理智,洪铃连忙推开他,杏眼以一种看洪水猛兽似的眼光瞪着他。 这男人太懂得如何诱惑人,他真的好危险。 “真可惜……”就差那么一步,她就心甘情愿被自己吃了。 第 11 页 见她颤抖,楚惜铭耸肩道:“我来升火。” “我想回去了。”她唯唯诺诺的央求,好怕又发生什么意外。 “嘿嘿……还有第三件事哩,咱们先弄干衣裳。”楚惜铭将自己未湿的衣衫披在她肩头,随后开始升火。 面对摇曳火光,洪铃依偎在他怀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让她心里好不安,随着衣服渐渐干燥,她的心情更是忐忑,第三件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连日来与他不管是言语或是肢体,都已经有了过分亲密的接触,他魅惑人心的力量让她愈来愈难抗拒,渐渐受控的不只是她的人,就连心好像也…… 不!不可以,如果心也沉沦,那她仅存的自尊也没了。 “第三件事情,就是……”感觉怀中娇躯变得僵硬,不必低头看就能知晓她又在挣扎,楚惜铭开口阻断她的思绪。 浑厚嗓音打破沉默,让洪铃好紧张,“是什么?” “就是再下三盘棋走输赢。”就不信她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胡思乱想,想抗拒不爱他?!这怎么可以。 “不要,不要!”洪铃不停的摇头拒绝,奋力想逃离他的怀抱,可悲的是微弱力量却不足以抵抗。这男人太奸诈了!就算她再笨也知道稳输无疑。 “不能食言而肥喔。”铁臂将她搂得死紧。 “你、你、你……” 可怜的洪铃在恶势力逼迫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下棋,为了不让噩梦又到来,她下棋的速度好慢、好慢……夜还好长,美人儿已经昏昏欲睡,最后……咚一声,倒在他怀里与周公下棋去。 脸蛋好痒,颈窝也是,耳边传来阵阵呢喃,有人在呼唤她,但她想继续睡,柔软的床铺让她眷恋。 “铃儿……”楚惜铭拾起乌黑秀发轻轻逗弄她,只见可人儿挪动身躯又沉睡,他索性俯身用着胡须磨蹭雪肤,浑厚嗓音在她身边蛊惑。 “嗯……别逗我,想睡。”她挥着双手又咕哝沉睡。 见小手推着自己的脸还能沉睡,他情不自禁轻舔她的掌心逗弄着,“铃儿……” “啊……”掌心传来的酥麻感让洪铃心跳急速,她急忙睁开美眸。 “啧!可醒了。”他坐卧着欣赏她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这是哪里!”昨夜记忆纷纷回笼,她仍记得他们在镜湖边对弈。 天边露白,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让人分不清身处何处,清晨的空气微凉,让她不由自主靠近他取暖。 “你猜?”下巴靠在香肩上,他柔柔低语透着爱怜。 雾气好浓,她仍旧分不清楚身在何处,但空气里淡淡的花香味好熟悉,低头一看原来是酢酱草,她亲自栽植的花卉,而她方才正睡在上头。 “洪家寨!”想不到他竟然会带自己回家,洪铃好讶异。 “猜对了,有奖。”不待她回应,楚惜铭俯身吻上她。 “为什么会想要带我来这?”抚着铺在草地上的衣衫,洪铃忍不住问道。 “无人烟,好欺负你。”他唇角勾勒着不怀好意。 “喔?只要你想,不论何时何地都能欺负我,何必还选择这里?”她抬起头来望进他迷人的黑眸中,瞧见一丝丝来不及掩藏的温柔,他知道她想家…… 虽然家人都已经搬到霸王寨,可她仍旧想看看家园有没有遭到破坏,所以他带她来了,呃……应该是这样的,虽然他很会欺负自己,但对她真的百般照顾。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此时这里空旷又无人,可刺激喽。”他笑得邪恶,故意又抚摸上娇躯。“你……你很坏。”她奋力推开他的手娇嗔,亏自己还把他想得细心多情,原来是她自作多情。既然都被骂了,那他干脆多捞点油水,将曹心取得的花露水递到红唇前,“这是我取得的花露水有助健康、美容养颜。” “花露水?”她好奇的浅尝,花露水很甜美,让她心底溘满无限温暖。 楚惜铭好奇的问道:“好喝吗?” “嗯,很好喝。” “喔,那我也要尝尝。”黑眸瞬间闪亮。 他取来的露水不多,喝两口就没了,愣愣望了他一会儿,洪铃道:“嗄?那我去收集。” “不用,还有花露水不是吗?”他低头亲吻着她湿润的红唇,再三品尝回味之后,竖起大姆指道:“花露水果真好喝。” “你……”洪铃白皙容颜红得彻底,轻拍他的胸膛抗议着。 “哈哈!我就是坏,以逗你为乐。” 楚惜铭的朗笑声好响亮,而怀中的人儿却羞涩得蜷缩成一团…… 第六章 一人一刀入侵土匪窝占地为王,楚惜铭的骇人事迹传遍整个九寨沟,夏日寨主夏俞获得消息,立刻领着手下浩浩荡荡来到霸王寨。 山寨地势高耸,杜普远远就看见夏日寨的商队,以往夏俞可是黄虎寨的贵客,但如今江山异主,他不敢擅作主张让他入内,于是立刻派人飞奔向楚霸王禀报,在获得允准之后才敢让夏俞入寨。 夏俞一身华衣锦服,头戴玉冠,整体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温文儒雅的书生,身上没有丝毫商人的市侩之气。 仔细搜身盘查之后,在杜普的带领之下,穿越层层叠叠的岩石,经过村落木屋终于来到大寨厅堂。 眼前的男人粗犷霸气十足,一双如鹰的利眼让人敬畏三分,看来此人比起黄虎还难应付,夏俞恭敬有礼的拱手道:“楚寨主,在下是……” “废话少说,讲重点。”楚惜铭粗声粗气的打断他的话。 重点?夏俞发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所指何意,连忙命人将贺礼呈上。 “哈哈……很好、很好!”见到白花花的银两,楚惜铭贪婪的笑声传遍厅堂。 “这点薄礼是恭贺您坐上寨主之位。”银两果真是人见人爱,夏俞松了口气。 “来人啊!准备上等酒菜宴客。”见钱眼开态度有了大转变,楚惜铭揽着夏俞的肩膀称兄道弟。满桌佳肴好酒,三杯烈酒下肚后,楚惜铭不停侃侃叙述辉煌的“杀人”历史,浑厚得意的朗笑声让人降低戒心,误以为他不过只是孔武有力的莽夫。 夏俞殷勤不断的替他斟满酒,谈笑之余仍再三的试探,拐弯抹角想得知他的来历,“什么?楚兄你是闻名江湖的嗜血狂叶刀?” “哈哈!没错。”见他猜出“自己”的名号,楚惜铭得意狂笑道。 嗜血狂命丧黄泉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夏俞一脸错愕,“怎么可能?叶刀早在年前就被判刑,被午门问斩了!” “死的人不是我,嘿嘿……有钱能使官推磨,尤其是在成都……”他故意将话说到一半,为的是观察夏俞的反应。 虽然从未见过夏俞,但楚惜铭直觉他也是个早该死的人,实在可恶!他忙着捉人,却有人急着放人,九寨沟不知藏了多少该死之人。 “成都!原来你也……呃!楚兄真有通天本领啊!”险些说溜嘴,夏俞连忙改口。 黄虎、东龙是他调来帮忙的人手,想不到罗仲益生意是愈做愈大,九寨沟的钦犯死囚愈来愈多,有“新死人”到来竟也没通知他,难道是想找人取代自己吗? “哈哈!夏兄弟你爱说笑了。”楚惜铭又喝了一杯酒,满脸通红、眼神狂妄,此时更像个恶徒,顿了顿又道:“说些正经事吧!关于香料的生意就按照以前的方式进行,你说如何?” “当然、当然,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香料生意,还烦请楚兄多多关照。”夏俞嘴里是这么说,但心里很不情愿,当初与黄虎合作,他可是主子,但如今情势全变了。 “好好……对了!那香料效用可真好啊。”他故意眼神流露淫邪之色。 “如果楚兄还有需要,我派人多送几瓶过来。”夏俞立刻殷勤取悦他。 哼哼!看来此人离不开酒色,只要在香料里添加一点慢性毒药,时机一到就能让这男人见阎王,嘿……嘿…… “当然有需要,多亏那特制香料才让我有拥抱美人儿的机会。”想起夏俞是洪铃的未婚夫,楚惜铭故意将话题兜到她身上。 “在这楚兄可是王,怎会有女人不从呢?”夏俞试探的问道。 听闻洪家寨全被他给掠来,他所指的美人儿该不会就是铃儿吧?夏俞心中掠过不好的预感,握着酒杯的手颤动不已。 “哈哈,她可是高傲美丽的女人。”为了演好角色,楚惜错不停的下猛药,随即命人请洪铃出来。随着莲步轻移,发丝上的金步摇轻轻晃动,闪亮光影更添美艳容姿,霓裳羽衣衬着曼妙身段,美人儿啊!让人迷醉不已。 闻言,夏俞的心当场凉了半截,见到来人时,他的怒气更险些压制不住,“铃儿……” “铃儿过来坐下。”不待她回应,楚惜铭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别……”想抗议但与他的约定不容许,洪铃红着脸乖乖的依偎在他怀里。 这男人喝了酒,古铜肤色显得暗红,身上散发出的酒味让人晕眩,恍惚之间分不清楚是因他而晕眩,或是酒味干扰,她的脸更红了。 第 12 页 “吃点东西。”将剥壳的荔枝放进她嘴里,他宠爱的举动让人眼红心跳。 夏俞皮笑肉不笑的提醒,“楚兄,铃儿可是我的未婚妻。”双拳紧握,若不是仅存的理智抑制,他早就翻桌抢人了。 就算伪装的功夫再好,此时夏俞温和的脸孔也有了裂痕,他费心想得到的人儿竟然被人夺走,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 “喔?竟有这回事?”楚惜铭一脸讶异,搂着柳腰的手更是紧了,他的举动充满宣告、挑衅的意味。 “你是……夏公子?”洪铃缓缓抬头打量坐在对面的男子,有点眼熟……好像真是她的未婚夫。“铃儿,我是夏俞啊。”她那不熟悉的表情让他更怄!夏俞连忙开口提醒。 初见面的第一眼,他便爱上了她,所有斯文有礼的假象全是为了获得她的芳心,然而她却无动于衷。在黄虎夺寨之时,他便借机求得与她共结连理,万万没有料到,处心积虑的安排全毁了,早知如此他就霸王硬上弓! “夏公子,我……对不起……”夏俞那错愕的表情让她内疚,洪铃低下头不再言语,小手紧紧揪着楚惜铭的衣袖,传达她想回房的念头。 “哈哈……真是巧合啊!想不到咱们竟看上同一个女人。”楚惜铭的朗笑声打破沉默,随即又道:“女人不过只是玩物,我想这不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和谐吧。” “楚兄,我……当然不会,尚未过门便不是我的妻。”夏俞咬紧牙关,忍住翻脸的冲动笑道。 地盘、女人全都被他夺走,真该死!此仇不报枉为人。 “哈哈!夏兄弟够爽快。”楚惜铭举起酒杯向他敬酒。 接下来,双方虚伪几句之后,楚惜铭以洪铃身体不适为理由送客,抱起娇弱人儿结束这勾心斗角的饭局。 她伤势明明已痊愈,但胸口又犯疼了…… 女人不过只是玩物……这句话又回响在耳边,很显然她是因为这句话而胸疼。 为什么要伤心啊?是因为有期待所以伤心吗?这两日他对自己百般照顾,心中就以为会有所不同,但她终究是他的俘虏,这样的结果让她难受。 她果然是在期待……期待他是爱她的。 “怎么了?胸口又疼了?”见她拧眉,楚惜铭将她放在床铺上,好让她歇息。 若不是为了设计陷阱,他才不会让夏俞有一睹她美丽风采的机会。 “嗯……”洪铃别过头将脸蛋埋在被窝里偷偷拭泪。 从小到大她几乎不落泪,但这回真的忍耐不住,只因她发现一件无法抹灭的事,她居然爱上恶贼……爱上一个霸王。 “让我帮你上药揉揉。”楚惜铭取来药瓶。 “不用了,躺一会儿便没事。”她忍住哽咽拒绝他的亲近。 他的观察力很敏锐,很快就发现她在哭,轻轻扳过她的身躯面对自己,果然那美丽的眼瞳正闪着泪光,“为什么落泪?” “疼……”生怕他瞧出蛛丝马迹,洪铃连忙摇头,“现在不会疼了。” “你不太会说谎。”他打开药瓶坚持替她上药。 见他欲伸手脱掉衣裳,洪铃双手盘在胸前拒绝他碰触自己,“别碰我……” 那厌恶的眼神,明白诉说她并没有犯心疼,那她落泪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不能嫁夏俞?吱!不可能,她与夏俞陌生得很,楚惜铭很快就删除这点,他虽然会吃醋,但还不至于笨到乱吃味。 喂她吃荔枝时,精致丽颜仍泛红羞涩,一直到……他不断回想着她何时愁眉不展,很快的他找到问题所在,果真只要是女人都难伺候,容易为了一句话钻牛角尖。 “女人不过只是玩物!”楚惜铭俯身靠近,用着最不屑的语气,重复她耿耿于怀的话。 “你……”心里的苦再也无法隐忍,她的泪水泛滥成灾,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滚落。 “你又笨笨了。”果真被他猜对了,楚惜铭扬起坏坏的笑容,伸手轻拭泪珠。 这男人好狠,轻易瓦解她的防卫,更用力践踏她的伤口。 洪铃挥开他的手愤怒道:“是!你说的对!我是笨又愚蠢,才会爱上……” “嗯?怎么不说了?”他伸手轻触红唇催促她说下去。 爱这个字眼他听过很多次,但由她那清脆动人的嗓音说出却格外悦耳,可惜她不说了,见红唇抿得死紧,想要从她口中得到完整爱的宣言,难了…… 无法止住泪水滑落,但至少她可以忍住不哭出声音,维持一丝丝尊严,但爱上他的事实仍是无法抹灭…… “我对女人从没认真过,可是有一个人不同,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认真的将她拐骗留在身边。” 见美人儿的表情有点不同,楚惜铭又笑着道:“认真的欺负她,要她杀鱼、捶背、当垫脚石,还设计她当小喽罗跑腿……” “你、你……”他的“认真”让洪铃哭笑不得,她的泪是止住了,但这时气得牙痒痒的,她坐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怒道:“这哪是认真?根本是恶整我。” “整你上了瘾,所以我对你很认真。”握住纤细的手指亲吻,他眼里的真情混着贼意。 “你、你……”她抽回手退至床角,绝美容颜覆盖上一层寒露,冷漠是她自我保护的方式。 见她蜷缩着身躯,小脸埋在双膝之间打算封闭自我,楚惜铭不急着解释反而将话题扯远,“其实当时拿给你闻的香料不是迷药,而是让女人化成一摊春水的催情剂。” 催情剂……春药?那她……这男人真是坏到骨子里! “你太过分了。”忍无可忍,她扑向前双手不停捶打他厚实的胸膛。 好疼、好疼,心疼、手也疼…… “哈哈!你又笨笨了。”料准了她会扑过来,铁臂将她揽进怀里,趁机低头在粉嫩的脸上轻啄。“放开我……”既打不疼他,又脱离不了钳制,他那得逞的笑容让她好气、好气,洪铃索性伸手扯他的胡须。 “啧!啧!俘虏气得变成小野猫啦。”楚惜铭故意低头窝在她颈项上,用胡须扎她的嫩白雪肤。“是你太过分了。”洪铃语气变得软弱。 他谈吐间吹拂出的酒气让她昏眩,颈项处传来阵阵搔痒麻意,明明很气……但他总是有办法软化她的怒意。 “过分使坏的人不是我,而是那制造香料的夏俞。”她该听得懂话中含意。 “那你还与他合作,同流合污!”虽然不知他们谈些什么,但知道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两个坏人一起合作准没好事。 “江湖险恶,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有些话不一定是出于真心,例如:女人不过只是玩物。”他伸手顺了顺她的长发,凝望那灿若琉璃的眼眸,衡量该让她知道多少事。 “你……” 他的眼神千变万化,霸道、淫邪、贼性、狡猾……但有时又出现正义、关怀,甚至还满浓情蜜意,这百变男人让她晕头转向,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洪铃伸手轻抚他脸上的刀疤,拨弄着那落腮胡,唉……该说连他的脸都看不真切,她的双手紧贴他的脸庞顺着轮廓游移,感觉他的五官分明、脸庞深刻。 去掉胡须……那应该是一张俊逸迷人的脸庞。 其实、其实……他性情是好是坏,外表是俊是丑,这已不是重点,无法抹灭的事依旧存在,她爱他,高傲与尊严全抛到脑后,她决定好好爱他这个霸王! 主动依偎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际,她轻轻呢喃道:“不要紧了……我甘心当你的玩物,当你不要我的时候,记得提早告诉我一声。” 为了爱他委曲求全,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轻抚她的脸道:“你又笨笨了。” “是啊。”她握着他的手贴紧自己的脸蛋,傻笑着。 承认爱他,心情顿时轻松许多,大手传来的温度格外温暖,厚实胸膛特别舒适安全,她突然觉得没有早点承认爱他,是件错误的事。 “那我现在提早告诉你……百年后你便不是我的玩物。”不爱还得提早说,这女人真是可爱又天真,楚惜铭扬起坏坏的笑容说道。 “嗄?百年后?”她初听时像是被判了死刑,但……怪怪的,这算是一辈子的承诺吗? “没错!就是百年后。”见她红唇微张,一副吃惊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低头窃取芳香。 “唔……”是打算囚禁或是……爱她一辈子?她话还没问出口,唇已被封住。 楚惜铭身上的酒味让她迷眩,狂热的吻更令她迷醉沉沦,甘甜的美味让她浑身炙热……她想她大概也喝醉了。 楚惜铭捧着嫣红脸蛋很想再索取芳香,但还有事情没安排妥当,他压下蠢蠢欲动的燥热感,问道:“洪家寨的护卫里有没有可信任的人?” “有,护卫吴立达誓死效忠。”她不解的望着他。 “那好,待会儿你命令他传达讯息到棋门云集的分部……” 闻言,她的心漏跳好几拍,小脸瞬间惨白,纤细玉臂紧紧抱住他,“什么?” 第 13 页 “你怎么了?不肯帮我?”若是没人帮他跑腿,那还挺麻烦的。 “不,当然不!”将他抱得更紧,洪铃频频摇头拒绝。 棋门云集可是江湖的审判者,成员个个武功高强,妒恶如仇杀无赦!要是让他们发现他这个霸王那还得了?要他躲得远远都来不及了,哪里狠得下心要他自首? “你在害怕什么?该不会又笨笨了?”见她激动,又怕又慌,看来她又误解了什么。 “我不只是笨又自私,我不要你去送死,不要、不要!”说她自私也好、没人性也罢,她不要他受到一丝丝伤害。 洪铃泪水不停的滑落,身躯直往他怀里钻,好怕他就这么不见了。 “谁说我要去送死?”他突然又发现一点,她的想象力还满丰富的。 “霸王遇上棋门云集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啊!”话一出口,她浑身抖得更加厉害,当她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没这么怕过。 她果然又笨笨了,楚措铭闻言狂笑着,“哈哈……难说喔。” “你、你……该不会想要挑战棋门云集吧?”见他笑得好猖狂,洪铃整个人愣住了。 “你就是这么惹人疼爱,你放千万个心,我是棋门云集的人。”捧着粉嫩脸蛋吻去泪水,生怕她吓坏了,楚惜铭公答案。 “骗人……棋门云集怎么可能收留你这个霸王?”她摸摸鼻子努力止住哽咽,但泪水仍不停的流。 “派人通知棋门云集是想请他们来剿匪、查缉违法之药粉,否则单凭我难以清理掉满谷的败类,你别想太多了。”楚惜铭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着。 啧!啧!在她心里他可真是坏透了,如果表明他棋情似冰的身份,她八成又会给他一个大骗子的帽子戴。 沉默凝望他好久,洪焊混乱的脑袋瓜里终于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喃喃的问道:“你是想将功抵罪、改过自新?” “呃?”看来霸王这个角色他扮演得非常成功,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清楚,只好点头,“是啊!愿上天许我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她双手攀附在他的肩膀上,与他四目交接央求道。 “当然好,什么事?”水灵灵的眼眸带着哀怨,很显然方才的话不够安抚她的心,这小妮子八成又在胡思乱想。 “不管后果如何,你一定要将我带在身边,不离不弃,生死共存。”关于未来她能帮忙的有限,但她做得到生死相随。 “铃儿……你别担心,我其实是棋门云集的大当家,棋情似冰。”握紧纤细玉手,楚惜铭用万分认真的眼神表明身份。 她可真是上天给予的恩赐,深情如此……让他不枉此生。 “骗人,你别为了安抚我,又当骗子。”她手指轻点唇瓣阻止他说谎。 “……”霸王角色演得惟妙惟肖,现在他还成了一个骗子,唉…… “你把信函写好,我立刻吩咐吴护卫行事。”生怕自己自私包庇他,洪铃连忙催促。 “不急,我突然想到有一件事需要平反。”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贼笑道。 在她心里他是坏透的霸王,一时之间难以改变形象,他必须一件一件的解释,让她对自己改观。 “平反?什么事?”不解的望着他,洪铃见他笑得好贼、好坏,心想他本来就很坏,她绝对不会误解什么的。 他的吻轻轻落在红唇上……滑落颈窝处……悄悄褪去阻隔的衣裳,大手在雪白肌肤上游移,吻得她瘫软在怀里,然后他还在她耳旁低喃,“就是关于你……初夜落红之事……” “嗄?”听得她一愣一愣的,还来不及发问就已失去开口的机会。 第七章 夏俞快马加鞭奔驰回到夏日寨,一回到自己的地盘,他原形毕露,原本和善的脸孔气得铁青,咬牙切齿的模样像个恶鬼,心情不佳的他,大肆破坏碰撞,把屋里的摆设砸得面目全非,像是龙卷风过境般残破的景象。 “可恨!可恨啊!”找不到东西可以砸,夏俞愤怒的大声嘶吼。 他最心爱的女人,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女人,他一直以来视如珍宝,不敢唐突、侵犯,凡事按步进行,说媒提亲、订亲,就连见面也不敢提出…… 万万没有料到,她居然成了别人的俘虏! “俞郎……你在气什么?”侍妾红雪见状奔向前安抚他。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就霸王硬上弓。”他一把捉住红云,将所有的怒气全往她身上发泄,毫不珍惜的疯狂吻着她。 “可恨啊!你不是我要的人!给我滚……”狠狠推开她,夏俞疯狂嘶吼。“嗜血狂叶刀,我要你的命。” 此等深仇大恨他岂能不报! “俞郎,别气了。”不懂得看脸色的红雪,以为自己有分量安抚他的情绪,还傻傻的走向前撒娇。他迸出阴狠的话语,“你凭什么管我?你只不过是我用来泄欲的代替品。”说着,他的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啊……”红云杏眼瞪大不敢相信,同床共枕的男人竟如此持她。她伸手抓他的脸想抗拒时已经来不及,一条人命就这么消逝…… “嘿、嘿……下一个见阎王的就是你……”他伸手轻拭脸上的血痕,舔着血液仿佛已经取得仇人的性命。 那搂搂抱抱的画面深深刺痛着他,很快的,他的脑袋里已经构思好阴毒的计划了。 夏俞立刻唤来另一名侍妾,“水月过来。”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大红衣裳的妖艳女子,扭腰摆臀的走到他身前。 见到惨死的红云,水月暗自在心里偷笑,“妾身在这。” 既然仇人好色,那他就送上一份大礼。 搂着小蛮腰,夏俞笑道:“明日将你送往霸王寨……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接过他手上的药瓶,水月娇嗔的轻笑着,“当然,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 勾引男人然后再毒杀,这点芝麻小事她可是熟练得很呢,楚霸王将会是第三个死在她床上的男人。 噢!这回不同,手上的药可是化功软骨散,看来夏俞是想活捉楚霸王,然后再一刀一刀凌迟致死,呵呵……有意思。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哈哈……”夺爱之仇绝不是剥皮抽筋就能消去的! 宏伟大厅中,楚惜铭懒洋洋的依在椅背上,等着夏俞献上的厚礼,当妖艳的水月扭腰摆臀走入大厅之时,他心底有股冲动涌出……那是想反胃大吐一场的冲动! 吱!要用美人计也派个好货色,这女人淫荡风骚样,脸上早已经刻划着“我已经是好几个男人穿过的破鞋”。 忍住想翻白眼赶人的冲动,他扬起欣喜若狂的笑容,起身迎向前赞叹,“啧!啧!好一个美人儿……” “寨主,妾身名唤水月,今日特地送上您要的香料。”嗲声嗲气的嗓音试图让他蚀骨销魂。 “可辛苦你了。”他的鸡皮疙瘩全体肃立起敬,她的声音让寒意从脚底窜起,这女人果真可怕。“哎唷!能一睹霸王的气势怎会辛苦呢?”柔软无骨的身躯依在他身上,她双手不停的来回揉搓诱惑。 这男人体格真好,身上散发出阳刚之气,让人情不自禁的想爱抚他。心中热火让水月口干舌燥,对他的渴望涌现而出。 先勾他上床再下药吧,要是他功夫够好,成为他的女人也是不错的主意。 “真的?小嘴可真甜啊。”他手指轻轻抚弄着下巴,脸上尽是贪恋美色的淫邪笑容,实际上……心底全是咒骂的声音。 他阅人无数,眼前的女人在打什么主意他一目了然,真是既淫荡又狠毒。 “嗯……人家甜不甜,你没有尝过怎么知道呢?”身躯紧贴着他,小手不停的在他厚实胸膛上划圈圈暗示着,她微微敞露的衣襟已经滑到肩头,胸前大片春光一览无遗。 噢!这男人怎么还不快点要了她啊!要不是得保留一点点形象,她老早剥光两人的衣服…… “哈哈!那是当然的。”楚惜铭紧握住毛毛手拒绝她碰触。 咕!好浪荡的女人,他得火速摆脱她,否则他的伪装快要瓦解了,真想扭断她那双毛毛手。 “嗯……别笑人家嘛!”媚眼不停眨呀眨,她挺起胸脯又贴向前撒娇,迫切需要得到他的抚慰。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话说出口,“走……我们这就去验证你到底甜不甜。” 楚惜铭将她抱起就立刻点穴让她晕厥,在飞奔入房后确定没有人在场,他立刻将怀里可怕的女人丢至床铺上。 “真是够了。”这女人非礼男人的本事,可真让人吃不消。 楚惜铭赚恶的不停揉搓被她碰触过的地方。 原以为夏俞在受到刺激之后,会处心积虑拉拢霸王寨里的喽罗,且以更优厚的条件打动狗官,领着大批官兵来剿寨,以内外夹攻对付自己……结果他居然用“丑女计”! 对手脑袋不怎么好,只能想出这种鳖脚的烂方法,看来他得施计谋另设陷阱。 第 14 页 突然他冷声斥喝,“出来。” 隐藏在角落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 “这戏看得很开心是吗?我要你陪这女人一晚如何?”楚惜铭板起脸孔怒道。 吱!他被人非礼,这小子居然如此开心,真是恼人啊。 “呃?”面对大当家的落腮胡与力疤说话还真不习惯,若只看表面,小金几乎快以为他是恶匪了,尤其是方才那一幕……很色的恶匪。“爷,您大人有大量则跟我计较了。” 收到凌厉的目光,小金立刻捂住嘴求饶。 这女人三分姿色、七分风骚,且不用深入了解就能知晓她心肠不好,这种货色就算倒贴黄金万两,他也不敢领教。 “布置得如何?”为了不打草惊蛇,楚惜铭并没有一次调动所有人马进驻。 “目前已经撤换掉五名洪家寨的人。”小金低声禀报目前状况,弟兄们潜入九寨沟后立刻取代洪家寨的人,免得人口一下暴增引人注目。 “其他人呢?”目前五名就够用了,小金办事果然迅速小心。 “练当家接获消息已经领着所有人欲来剿匪,兄弟们全分于成都各处,届时只要一声令下皆会蜂拥而至。” “很好,那我要你趁夜救走黄虎,并暗示他,我的真实身份。”楚惜铭吩咐小金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相信黄虎获得自由便会与夏俞合作,尤其得知他的身份后,定会向贪官求援,当罗仲益率兵前来时,再设计让三人起内讧,取得证据便可以让狗官与恶贼人头落地。 “爷,您确定罗仲益会亲自率兵前来?如果来的不是他,他一定又会想办法脱罪。”小金担忧的问道。 “会,他巴不得我早点死。”楚惜铭很明白罗仲益有多顾忌他,此时又是他势力最薄弱的时候,罗仲益绝不会放弃杀他的大好机会。 “是。”收到命令,小金脸色严肃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还有,切记不论发生什么事,守护铃儿的兄弟绝对不能离开她半步。”楚惜铭慎重吩咐,虽然已经叮咛很多次,但他依旧不放心。 “呃……只离半步恐怕会被打死吧。”见到楚惜铭如此宝贝心爱的人,小金忍不住调侃他。 真想象不到拒绝成亲的爷,离开京城才两个月就已经寻得美娇娘,他真是好奇未来王妃是什么样的人,竟能掳获爷的心。 “嘿嘿!小金仔……太久没跟本王同行,都不怕我了。”他拍拍小金的肩膀,随后指着仍昏迷不醒的女人贼笑道:“你长涉跋涉这么辛苦,那女人就送你吧。” 死小子!居然敢取笑他。 “哇!爷,您饶了小金吧。”小金脸色马上变得惨白。 “千万别让她离开这个房间半步,顺道放风声让夏俞以为她贪恋淫欲离不开我了。”相信他接获消息肯定会气得半死,楚惜铭脸上的贼意更浓厚了。 “不会吧?!真要把她交给我喔。”小金哭丧着脸,下回就算跟天借胆也不敢调侃爷了。 “没错,我要回房洗去一身骚味。”都过了这么久,身上的骚味还是浓厚。楚惜铭一脸嫌恶的表情。 “呜……”望着主子离去的背影,小金的脸整个垮下来。 不一会儿,水月幽幽醒来,伸展四肢活动筋骨,原本敞开的衣裳整个滑下来,薄如羽翼的肚兜现出春光,吓得小金连忙冲向前立刻给她一击,水月又陷入昏迷,整个人瘫在他身上。 好浓的味道啊!这女人是抹了一斤香料吗?都变臭了…… 他跳起身随即推开她,“呜……我也想去洗澡,这女人身上的骚味好臭喔。” 天啊!他会不会从此得了恐女症,不敢娶妻啊? 回到寝房,楚惜铭立刻脱去衣衫走入浴池,全身上下刷洗得特别用力,费时好久才离开浴池,还特地命人将臭掉的衣衫烧毁。 嗯哼!他终于摆脱狐骚味了。 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满意点头之后,他才走到正在刺绣的洪铃身旁,铁臂从她背后搂抱着!细闻她身上清新的芳香,终于觉得自己得救了。 但佳人不言不语,以为她在专心刺绣,楚惜铭望向绣架,这才看见她的纤白葱指上正冒出血滴。 “你的手流血了。”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这伤口很深,擦拭之后,血滴又不断冒出来,“我去拿药过来。” “不用了。”洪铃抽回手,若无其事的继续刺绣,然而拿针的手在抖,刚才那一针,不仅扎到手更深深刺痛心口,她怕泪水掉下来,不断的告诉自己—— 男人啊!三妻四妾、寻花问柳,很正常、很正常…… 她啊,不过只是个俘虏,连吃醋、伤心落泪的权利都没有。 “吃醋了?”轻抚着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看她水眸含着哀怨的眼神,很显然他猜对了。 唉!这山寨人多嘴杂,这么快就传到她耳朵里。 洪铃很想问:她有吃醋的权利吗?但她选择沉默,拿起针想继续刺绣,但未完成的鸳鸯像是在嘲笑她,让她手僵住不知该如何了。 “那种货色谁会喜欢啊?”拿走她手上的针,再帮她擦上药,楚惜铭紧握她白智无瑕的手叹道:“还是你惹人疼爱。” “她很艳丽、热情、身材很惹火……”男人都逃不过那女子的手掌心吧? 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其曼妙曲线,楚惜铭咧嘴笑道:“在形容你自己吗?” “请你别拿她跟我比较。”握住大手拒绝他碰触,洪铃柳眉拧起,心纠结成一团。 “你又笨笨了,那女人凭什么跟你比?”挣脱她的钳制,他变本加厉的来回爱抚她,“吃醋又可以解释为不信任,但我不许你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可我明明看到你抱着她,嘴里还说什么要尝尝她到底甜不甜。”他抱着那美艳女子奔进房间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刺痛她,一股酸意梗在喉间浓得化不开。 “我点了她昏穴根本没碰她,她狐骚味好重,这种女人谁咽得下?”感觉她的心在淌血,看来这回真的麻烦大了。 “如果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通通不能信,那我还能相信什么?”她试着无谓的叙述,但哽咽声泄漏了她的脆弱无助。 “非常时期,你就只能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情。”楚惜铭认真的解释。 “嗯。”她咽下哀伤的点头。 是啊!其实除了相信他,她还能如何?若他真的不专情,她又能如何? 扯着笑容点头回应,可在见到他敞开衣襟下那道指甲抓痕,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脸颊,自从遇上他,她的泪水就开始泛滥成灾…… “该死的!”顺着她的眼光看向自己身上,楚惜铭忍不住怒骂一声。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手心,他灵机一动将水珠凝结成冰递给她。 “曾跟你说过我就是棋情似冰,可你不相信,唉……我把霸王这角色演得太好了,竟让你不信任我。” 望着掌心里的小冰块,洪铃愣了好久才伸手触摸,硬硬冰凉的感觉让她讶异,虽然那冰块好小,但确实证明他能将泪水凝结成冰,据闻凝水成冰这门功夫可是绝学。 她还是忍不住狐疑,“这……怎么可能?你与传闻中的棋情似冰个性差如云泥。” 洪铃的心里仍是怀疑他是在安抚她,毕竟人人赞不绝口的棋门大当家是个仁义侠土,但他却一直像个无赖恶霸…… “演什么像什么喽,好色之徒就要有好色模样,天可知!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楚惜铭一脸委屈的望着她。 “你的身份全是伪装的?”她仍记得他说过要揪出夏俞的小辫子。 “是的。”楚惜铭详细说明现在的处境与情况,同时将他安排的计谋全让她知晓,一直怕她忧心不打算告诉她,可醋意与误解实在既可怕又伤人。 “放走黄虎好吗?”黄虎的凶残让她心有余悸,她怕他会有危险。 “想要钓大鱼总得用对诱饵,你放心不会有事。”他很有信心的向她保证。 将她搂进怀里,他转移话题,佯装惊恐未定,像个孩子般依靠在她颈窝处哭诉。 “呜……如果我没有即刻点那女人昏穴,将她带入房里丢着,肯定当场被她剥衣衫强奸了……你都不安慰我。” “哪里有女人强奸男人的?”他夸张的言词让她噗哧笑出声。 “哇!既然你当时也在场,肯定有看见那浪女的可怕。”他不停拍着胸口,一脸需要收惊安抚的模样。 “嗯……”洪铃点头,确实没有见过那么大胆的女子。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唇瓣、手臂、胸膛……凝望着那道抓痕,柳眉拧起踌躇了一会儿后,俯身低头细吻,凡是那女子碰触过的地方,她皆忍不住要擦拭抹去其痕迹。 翻涌的醋意让她只想独占他。 楚惜铭突然想起,她鲜少外出走动,更不可能去大厅,且还能无声无息没被他发现,这太奇怪了?“对了,你为什么会在大厅?” 第 15 页 然而她的热情爱抚让他鼻息愈来愈重,尤其在被“强奸未遂”最需要安抚的时刻,她的举动根本在点火,让他忘了要答案,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上朱唇,抚摸细嫩雪肤以安慰“被欺负”的心情…… 他浑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铃儿……你才是我最无法抗拒、垂涎渴望的女人……” 房内春情弥漫,房外却有忿忿不平。 吱!弄巧成拙,原以为让洪铃见到他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画面,会让两人产生误解,结果却让楚惜铭尝到甜头。看见房内非礼勿视的画面,佯装护卫的上官逸连忙离去。 如果是他家里的大肚婆见到他搂抱别的女人的情景,一定二话不说先将他碎尸万段,哪可能还会安抚他“脆弱的心”,这未来的嫂子真是太好哄了。 思及璇玉的肚子愈来愈大,至今两人还不能完婚,孩子不能名正言顺姓上官,此时他又为了说服楚惜错而与璇玉分隔两地,相思难耐让上官逸愈想愈怄。 可恶!非抓紧机会逼楚惜铭点头允婚不可,而且一定要整到他! 以往的楚惜铭没有弱点,但现在…… 洪铃可是他的心头肉,只要从她身上下手,嘿嘿! 楚惜铭啊,楚惜铭……让你也尝尝心急如焚、锥心之痛的感觉如何? 嗯!好主意。 黑夜冷风呼啸,在重重刀光剑影之下,黄虎与数名喽罗逃出霸王寨。 获得自由后,怒气腾腾的黄虎如旋风横扫夏日寨,沾血大刀直逼夏俞颈项,夏俞出招抵住他的攻击,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僵峙许久。 “咱们同是落难人,合作铲除障碍物如何?”失去地盘的黄虎虽然凶残,可一脸风霜仍旧狼狈不堪,夏俞打破沉默提议。 “合作?那家伙不就是你派来代替我的吗?”黄虎一掌震垮桌子。 “啐,将他剥皮、啃骨都来不及了。”夏俞和善的脸庞覆上阴沉恨意。 失去心爱的人,接着又损失一名爱妾,当他听闻水月因沉迷于淫欲甘心屈服于楚霸王时,他几乎压抑不住想直冲霸王寨杀人的冲动。 真是该死!那莽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喔?怎么合作?”身边只剩几名部属,以这微薄的力量想要复仇,简直比登天还难,黄虎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你负责拉拢弟兄们回心转意,而我以更优厚的条件打动罗仲益那狗官,届时大批官兵一举剿寨,内外夹攻就不信无法取得他的性命。”夏俞思考许久终于想出此计。 “哼!我们与狗官合作也有数个月,给他的好处数之不尽,结果呢?无故冒出一个恶匪,分明不将我们看在眼底。”如果让大批官兵攻入九沟寨,无疑的会损失许多弟兄,黄虎不太苟同这个主意。“不然呢?杀了狗官,还是放弃这个地方?我相信只要有钱,生死薄随时可以改!”花多少钱、死多少人他都不会心疼,只要能让仇人归天,就值得。 “这……”黄虎不自觉的轻抚脖子,日前楚霸王的攻击仍让他心有余悸,那男人的武功太高强。“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夏俞实在不明白黄虎何时这么优柔寡断。 “以现况想要离开九寨沟都还是一个问题,更别说找狗官谈判。”万万没料到他也有被困在九寨沟的一天。 “放心,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夏俞信心十足。 黄虎还是不安心,“你这么有把握说服狗官?” 他缓缓道出心中的想法,“只要告诉狗官,棋门云集的人来查缉……” “棋情似冰?!”经他一提,黄虎才又想起在地牢时听到的风声,他的脸色霎时惨白。 “你怕什么啊?那只不过是骗狗官的借口,届时狗官会怕事迹败露,又在金钱诱惑之下,肯定会火速领大批官兵来围剿,借时就可以趁机杀了楚霸王。”夏俞把一切都想得很完美。 “不!他真是棋门云集的大当家——棋情似冰。”难怪他总觉得楚霸王很面熟,在地牢里听闻的风声,与棋情似冰对峙的噩梦……明白表示他们是同一个人。 噩梦!棋情似冰永远是他的噩梦! “不会吧!我只是随意乱扯,他该是嗜血狂叶刀……”夏俞脸色也跟着白了。 好不容易才摆脱棋门云集躲到深山来,想不到居然又会跟他们牵扯上。 “不,叶刀早见阎王了,这事是千真万确,根本不可能跟我们一样死里逃生,看来狗官并没有背叛我们,但惨了……还是早早逃命要紧。”这下手抖得更厉害,黄虎只差没有抱头鼠窜。 “不!就算他真是棋情似冰又如何?早早杀了他,永绝后患!”甩去惊恐,新仇旧很更坚定夏俞想要杀他的决心。 “你想得太容易了吧,他要是死了,我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他与皇上一样都是真龙……”黄虎像是见鬼似的望着他。 什么人都能杀,什么人都能砍,楚惜铭可动不得,与他作对根本等于向全天下的人下战书。 “哈哈!真龙?说你笨还不信,楚惜铭为了躲避婚姻,棋门云集、朝廷皆不知他的下落,此时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恶霸,荒山野岭死了一个恶贼有谁会关心?”目前可是杀他的大好机会,岂能错失? 在此地没有王法,谁够狠就能称王! “但……他武功高强不好对付。”他分析得没错,但黄虎依旧不安心。 “内外夹攻,并以村民为人质,楚惜铭若不屈服,就一个时辰杀一个人,哈哈……”只要能报仇,就算此地变成血流成河的地狱也不足惜,恨意让夏俞疯狂。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咱们就看看他这仁义侠土如何应对。”闻言,心情一松懈,黄虎笑得好猖狂。 “哈哈!届时活捉他,凌迟致死……”死的方法有干百种,皆要让他尝尽,满血丝的双眼让夏俞更像个厉鬼。 亲爱的铃儿,你终究会是我的…… 第八章 深夜烛火摇曳,楚惜铭仍坐在桌案前研究地势,感觉小金隐身在附近,他开口问道:“有动静了?” “爷,是的,我已经派人去跟踪。”在夏俞派出的人离开九寨沟之后,小金随即回来禀报。 “嗯,很好。”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接下来就等恶官前来。 “爷,要调动人马进驻了吗?”罗仲益性情狡诈,小金担忧的问道。 “时机未到。”罗仲益向来多疑不会轻举妄动,如果棋们云集的人前来支援,他更不可能会出现,楚惜铭阻止他以防打草惊蛇。 “那可否让我送夫人离开?”主子背腹受敌又要保护心上人,小金实在担忧。 “这……”回头望向床铺方向,楚惜铭犹豫不决。 很明白她是他的弱点,送她离开是明智之举,但若不是他亲自护送,心中总觉得不安心,且思及要与她分隔多日,他实在舍不得。 “好,明日送她回亲王府。”话才说出口,他就觉得身心已分隔两地。 “是。”见他眼里满是柔情,小金很识相的退离。 吹熄蜡烛,楚惜铭走到床铺前凝望着沉睡的人儿,月光如银丝撒落在她身上,让雪肤更加晶莹剔透,她就像月光下的仙子,绝美尘寰。 空气里飘散着属于她的淡淡芳香,那熟悉的味道依然令他迷眩,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细吻,唉……真舍不得与她分离。 雪亮眼瞳眨了眨,见她醒来,他低头俯身吻上她的唇。“吵醒你了。” 明日就要别离,这吻细细绵绵得像是要一次吻个够,直到她娇喘连连才不舍的离开红唇。 “我一直没睡。”现在的她像个无助的孩子,没有他陪伴根本无法入睡,但她又不想打扰他独处,所以就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 “原谅我的决定。”手指缠绕着发丝,他有股冲动想将她绑在身边,但事关她的安危不能冒险。“我明白,明日一早我便会收拾好包袱,而你要小心。”洪家寨的人纷纷被送走,她早料到自己迟早也得离开,她不想成为累赘,所以赞同他的决定。 “事情解决之后,我会立刻回亲王府与你会合。”他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抚摸着,将她的一颦一笑全刻划在心版上。 “亲王府……”闪亮的眼顿时有些黯淡。身份好悬殊啊! 情绪全写在脸上,他一眼便知晓她在懊恼什么。 楚惜铭牵着她的手碰触自己的脸,笑道:“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一张嘴,好巧喔,与你一样,咱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呵呵……全天下的人几乎都是这个模样,有什么巧不巧的。”她一扫阴霾的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倾听心跳声,感受他给予的关爱。 “所以就算是我扛着王爷的身份,我与一般人也没什么不同。”在他眼里身份根本不代表什么。“嗯,请别让我等太久。”杏眼里满是不舍的神情。 “要不是顾忌你的安危,我巴不得将你绑在身边。”躺在她身侧,楚惜铭将她搂得好紧好紧。 第 16 页 他的温柔让她感动得想垂泪,强忍住哽咽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在哀伤中度过,洪铃扯着笑容央求道:“可不可以多说一些杀无赦与勾魂者的事给我听啊?” 棋门云集赫赫有名,连朝廷都敬重三分,江湖中人更是敬佩又推崇,老百姓几乎将他们当神膜拜,关于他们的传闻还有好多、好多,她好想更深入的认识他们。 “关于杀无赦与勾魂者,你就自己去问他们吧。”真是杀风景,他拧起浓眉的冷冷说道。 洪铃瞪大眼,不敢相信他敷衍了事的态度,“什么?哪有人这样的,难道你不想让我成为你们的一分子?” “想,当然想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分子,只是与我道别的时刻,你居然想听别人的故事。”他轻捏巧鼻埋怨着。 “人家只是想借此转移感伤嘛,好小气唷。”娇颜浮现无辜的表情。 “那怎么都不问我的事?”俊脸逼近她质问着。 她杏眼滑溜溜的转呀转,调皮笑道:“你的事我知道啊,个性霸道、淫邪、贼性、狡猾……” “好啊!居然这样形容我。”他压上娇柔的身躯,低头用落腮胡扎她的脸惩罚她。 “啊……不要这样啦,好痒啊!”他的攻击好可怕,让她蜷缩成一团。 “好!暂且饶你小命,说点好听的来听。”他用手肘撑起身躯暂停惩罚,黑眸闪亮的等待着动听的话语。 “专下不能赢、不能输、不能和的棋喽,最会恐吓别人的怪人……” “嘿嘿!你完了。”听不到满意的话,他又要发动攻击。 “不!我送你一件礼物,你就别计较了。”怕他又搔她痒,洪铃赶紧溜下床取来为他缝制的鞋子。“喔?礼物?”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藏在她身后的礼物。 “眼睛闭上。”瞧他心急得像个孩子,洪铃笑得更加神秘。 “可以睁开眼睛了吗?”企盼让人沉不住气,楚惜铭忍不住的问道。 “还不行,不许偷看唷。”为了提高惊喜的效果,洪铃调皮的故意在他身上东摸西扯。 楚惜铭在她脸蛋上吹拂气息的提醒着,“你的小手若继续在我身上游移,小心我兽性大发,所以还是尽快公布答案吧。” “你好坏喔。”这男人不论在什么时候总是能占上风,她灵机一动决定扳回一城。 洪铃蹲下替他脱了鞋子,换上她努力绣成的绣花鞋,“可以张开眼睛看我送你的礼物了。” “这、这……你居然送我绣花鞋?”小鞋只能套进他半只脚丫,楚惜铭瞠大了眼。 “你不喜欢吗?人家可绣得好辛苦。”洪铃失望的掩脸微微啜泣。 “喜欢,当然喜欢,只是这鞋子小了一点,比较适合你穿。”将她搂进怀里坐在腿上,楚惜铭替她穿好鞋子。“你瞧!这蝴蝶在你的脚上栩栩如生,多亏你绣功精湛才能达到生动的效果。” “问题是,这双鞋人家是要绣给你穿的。”水灵灵大眼一转,她的语气是那么失望。 “呃?这鞋太小了,我……”见到她伤心落泪,楚惜铭开始慌了。 “嘻……骗你的啦,这鞋本来就是要绣给我自己穿的。”洪铃忍不住的噗哧笑出声。 “哇!原来你在耍我啊,害我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安慰你。”他轻捏巧鼻摇头笑道。 “跟你学的喽,嘿嘿!”她学着他的招牌笑容,贼笑回应。 “真没有我的礼物吗?那惩罚得加倍喽!”心里有些失望,楚惜铭像得不到糖的孩子呱起嘴巴。“当然有,不过还不算是很好的作品,你可不能笑我唷。”她白皙的脸蛋浮起红晕,一颗心卜通的跳着。 “宝贝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笑你呢?”紧抱着娇躯给予鼓励,楚惜铭真诚的保证说道。 “喏!你看。”弯下腰从床底拿出为他制作的鞋子,洪铃现宝似的屏息以待。 以黑色为底的鞋子,质料轻柔,翻开鞋面内沿,美丽的蝴蝶暗藏在内,原来这鞋与她脚上的绣花鞋是一对的。 “好一对情人鞋。”楚惜铭扬起笑容赞叹。 “相伴相随、双双对对。”窝在他的颈项,她细细柔柔的声音倾诉着爱恋。 道别的话语总是说不完,两人深情倾诉心中的爱恋与不舍,然而夜好短暂,天边已曙光乍现…… 洪铃离去的同时将他的心一并带走,楚惜铭独自一人显得落寞,望着窗外飘落的粉红花瓣,阵阵花香又让他思念起她独有的香味。 唉!原来思念是甜蜜又苦涩的味道。 “啧,啧!想不到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隐身多日的上官逸终于现身,语气里尽是嘲弄。 真可惜!要不是洪铃被楚惜铭送走,他还真想挟持佳人恶整他哩,枉费他连藏匿人质的地点都勘查妥当。 “唷!想不到你也来了,璇玉人呢?你该不会被她给休了吧。”小两口总是形影不离,想不到上官逸会独自来到这偏远地区,尤其见他一身护卫装扮,楚惜铭更好奇他来当苦工的原因。 “咕!连成亲都还没,哪来的休夫?”提到此事,他心里就怄得要死。上官逸毫不客气的坐下,修长的腿伸到桌案上。 楚惜铭挑眉笑问道:“哈哈!那你不陪着她,跑到这里做什么?”棋门云集的人手众多,没道理还得他这个外人来帮忙。 “哼!还不都是为了要你收回成命。”上官逸冷哼的说。 楚惜铭非要璇玉从王府出嫁才肯允婚,偏偏璇玉却立誓大仇不报不回王府,于是婚事便耽搁下来,要不是为了将出世的孩子,他才懒得来这。 与璇玉分离多日,思念都快将他的心给磨成粉了,唉!他家的大肚婆不知有没有乖乖喝补药。“这话就不对了,君无戏言,而且如果璇玉性情别那么固执,你们小两口早就可以成婚了。”楚惜铭扬起贼笑的推卸责任。 “璇玉已有五个月身孕,快收回你的话。”要说服璇玉那只顽固的牛,可比登天还难,因此他才会千里迢迢来这想说服他。 楚惜铭拱手道:“喔?那先恭喜你要当爹了。” “再这样下去,我的孩子怎么名正言顺的姓上官?”上官逸冲向前去揪住他的衣领,愤怒的嘶吼着。 “谁说孩子一定要从父姓,时代不同了,别这么死脑筋。”楚惜铭拍拍他的臂膀安抚着,但无疑的这话是火上加油,他也笑得更贼了。 浓眉拧起,上官逸双手握拳正想大打一场之时,负责侦查敌情的纪立场慌乱飞奔入内。 “爷,有要事禀报。” “快说,不必多礼。”从纪立扬的表情看来,楚惜铭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 “爷,黄虎知道你的身份后,打算以村民当人质,一个时辰杀一人,直到……棋情似冰投降为止。”纪立场迅速禀报最新情况。 “丧心病狂!”不妙,他低估恶匪没人性的程度,这下事情变得棘手了。 “而目前罗仲益尚未有动静,爷……要不要立刻通知练当家前来支援?”敌方人多势众,恐怕难以抵挡,纪立场请求主子下命令。 “可恶!我这就去杀了夏俞跟黄虎。”岂能让草菅人命的行径发生,上官逸卷起衣袖准备对付恶匪。 楚惜铭向前阻止,“万万不可杀了那两人,就算罗仲益真的率领官兵前来,届时定会以剿匪的名义,将事情撇得一干二净,他们可是重要人证……” “吱!你是王爷就随便定罪让他去死吧。”楚惜铭何时这么死脑筋,上官逸气得快抓狂。 “罗仲益可是皇后娘娘的兄长。”如果证据不足可是会引来更多的问题,他也是很无奈。 “难道说,一定要让他与夏俞、黄虎狗咬狗之时,当场逮个正着才能将他定罪吗?”他最痛恨这种仗势欺人的混蛋。 “无可奈何。”楚惜铭叹道。 “去你的!要不要请皇上亲自来瞧瞧啊?否则他们肯定又胡扯谎言死不承认,那岂不是又做白工。”层层顾虑根本拿恶官没有办法,上官逸不禁怒斥。 “罢了,立扬快通知练棋火速行动吧。”人命关天,罗仲益那条狗命暂时留着,楚惜铭挥手下命令。 “等等!真要放了那个狗官?”这个隐藏在朝廷中的炸弹若不除去,将来恐怕会引发出更大的问题,上官逸不甘心的问道。 “与世隔绝之地,谁够狠,谁就能称王。”情势所逼,他当然也不愿意。 “有一个方法应该可行,让弟兄们从雪山进入九寨沟,在不惊动恶匪的情况下进行支援。”上官逸大胆的建议。 弟兄们的性命安危,他岂能不顾? 楚惜铭拧眉摇头,“这条路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雪山路况……” “前日因好奇,我有去探查过雪山地势,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我觉得这条路可行。”雪山虽险恶阴寒,但白茫茫的雪景宛如幻境,冰层底下的鱼可是肥美又好吃哩,本来他还想请嫂子去那里吃鱼呢。 第 17 页 “这……那就要练棋挑几名精英先支援,以防求援速度变慢,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上官逸的保证,让他大胆下险棋,决定赌了。 “好。”商量好对策,上官逸随即飞奔前去。 “爷……千万要以您的安危为重啊。”听到这惊险的决定,纪立扬忍不住开口道。 在探知情况之后,他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但那批恶匪们恐怕已经行动了。 “切记,我现在的身份是个恶霸。”楚惜铭一脸凶恶的瞪着他。 相信当初自己一人一刀侵占土匪窝的气势,仍让喽罗们心悸犹存,只要他死不承认,一时半刻还能命令喽罗们反抗。 “是。”纪立场遽然闭口,不敢多言。 走过艰险峻峭的山路,进入郁郁苍苍的树林,路虽然比较平顺好走,但洪铃前进的速度愈来愈慢,心中像是有颗巨石压着般,让她惶惶不安。 “夫人,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以为她累了,小金提议着。 “也好。”她心头总是忐忑不安,老觉得有事将发生,她实在很想回去霸王寨。 看着五彩水池,湖面上半部呈现橙黄色,下半部是深绿色,伫立在高处俯瞰而下色彩斑斓,和丽的景色却仍无法平静她此刻的心情。 “真的没问题吗?我们回去支援好吗?”洪铃忍不住的问道。 “爷有办法应付的,我们得送你回亲王府。”小金脸色严肃的想打消她的念头。 “可是棋门云集来了五个人支援,就有三个送我离开,这样怎么妥当?”见其他两人去采集果实,她实在觉得自己不需要有这么多人陪着。 “这是爷的命令,而且爷自有安排,您毋需顾忌。”他恭敬的回应安抚她。 此时传来阵阵低泣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们转身循着声音来源走过去,发现草丛后有一名受伤的老者,他一脸惊恐未定,见到两人几乎吓破胆。 “别……别过来。”他战栗的手拾起石头不停的丢向两人。 “我们没有恶意。”小金逼向前握住他的手,诚恳解释,随后替他止血包扎伤口。 “老伯,你怎么会受伤?”自从楚惜铭当上霸王之后,鲜少见村民被欺压,见老人伤势极重,洪铃不安的问道。 “唉,该死的!没天理啊……”险些命丧黄泉,让老伯不禁怒骂。 “到底发生什么事?”不好的预感愈来愈浓厚,她心慌意乱的问。 “原来夏日寨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者将恶徒捉村民为人质的事,全都详细说明。 “什么?太没人性了。”想不到夏俞凶残如恶鬼,竟然会想出以人命威胁楚惜铭屈服。 “你确定?”闻言,小金的脸色变得好难看。 没料到对手发现王爷的身份,竟想以人命威胁,要将九寨沟变成人间地狱,一个时辰杀一个人…… 由于官兵尚未进驻,棋门云集的人马不想打草惊蛇亦尚未到达九寨沟,这下可惨了…… “千真万确啊,他们在捉人的时候,还猖狂的说出捉人质的用意。”原本被楚霸王镇压下来的恶匪又叛变,个个变本加厉得像是索命的恶鬼。 “我要回去。”怎么能让他孤军奋战?洪铃急忙转身想飞奔回去。 “不行,我们立刻赶路回京城。”小金身形一闪的阻拦了她。 “他是你的爷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困?”真不敢相信小金居然可以无动于衷。 “爷一定应付得过来。”要是让她回去,爷的负担定会增加,小金不容许她冲动行事。 “是吗?”她愈想愈心慌,根本无法接受他的说词。 楚惜铭不是硬心肠的人,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受制于敌人手中……见小金没有退让的意思,洪铃哭丧着脸佯装放弃,随后迅速出手点住他的穴道后飞奔离去。 “夫人……”身体一动也不动的僵在原地,小金惊恐的嘶吼着。 爷啊!您千交代、万交代,为什么就是没有告诉我,柔弱的夫人会武功?这下可完蛋了,要是夫人有什么闪失,并不是他人头落地就赔得起的。 蔚蓝天空蒙上一层灰,层层乌云笼罩泛着不祥之气。 村民们在夏俞与黄虎的欺压下,至被系上手链脚链,个个垂头绝望,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往霸王寨的方向。 看着大批人质,黄虎脸上阴狠的笑容愈来愈深沉,“哈哈!楚惜铭,我一定要你向我磕头跪地求饶。” “何止跪地求饶,届时就算要喝他的血、啃他的骨都没问题,哈哈……”夏俞的表情,仿佛是嗜血狂人。 来到霸王寨口,阵阵鼓声震撼人心,恍若催命符,寨里的恶匪们见到夏俞与黄虎嚣张的气势,又听见他们不断呼喊楚霸王就是棋情似冰,开始心中有些动摇…… “棋情似冰?!会不会是真的?”守门人杜普咽了咽口水问道。 新任寨主虽然凶恶,但仔细回想……从他出现之后,杀、夺、掳掠之事鲜少发生,他……该不会真是棋门云集的人?! “可能吗?”众人对望,不断的考虑该不该倒戈,毕竟选错跟随的对象就等于死路一条。 “真是够吵了。” 浑厚有力的嗓音传遍四周,其内力深不可测,嗓音压过鼓声,颀长身影伫立在高处,楚惜铭散发出的气势让人噤若寒蝉。 霎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动作全因他的出现而静止。 夏俞首先回过神来叫阵,“棋情似冰!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我一个时辰杀一名人质,让这里血流成河。” 话一出口,哀嚎声四起,村民个个呼声求饶…… “哈哈,你们可真有把握,就凭这些与我非亲非故之人?”楚惜铭无声无息来到夏俞身后,手上利刀正在问候他的脖子,那笑容好深沉。 他在赌!赌他们没有把握威胁的方法会有效,而算一算时间,练棋他们早该到达…… “吓!你、你……鬼魅……”脖子传来痛处,温热血液滑落,夏俞的脸色变得铁青。 “楚惜铭你别轻举妄动,否则这些人就会命丧黄泉。”黄虎随手揪住其中一名人质威胁着。 “呸!谁是楚惜铭那混蛋?若是你胆敢在我的地盘乱杀人,我马上就让夏俞人头落地。”楚惜铭的表情仍是凶残得无所谓。 “等等……黄虎别乱来啊!”事情出乎预料之外,夏俞慌乱了。 双方就这么僵峙着,楚惜铭加重力道恐吓,“真要他死吗?那待会就换你下黄泉陪他吧。” “啊……大爷,饶命啊,我只是一时糊涂判断错误啊。”怕死的夏俞吓软腿的哀求。 “只要你们俩安分为我做事,今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咱们和气生财,共享世外桃源。”楚惜铭提议和解。 血不断的沾湿衣裳,夏俞别无选择,“是啊……全都是误会一场。” “不!他真的是棋情似冰,别被他给骗了,既然横竖都得死,那我就多拉一些人陪葬!”黄虎决定豁出去,随即扬起手上的刀砍去。 第九章 “住手!”斥喝声响起。 楚惜铭抬头一瞧,官兵浩浩荡荡进入,霎时,官兵已团团围住整个霸王寨,而为首的就是罗仲益。 他第一次见到狗官这么开心,村民的性命应该暂时无忧,看来棋门云集的人马也已经到达,只要引出罗仲益恶毒的真面目,就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黄虎见到来人连忙放下刀,跪地哀求,“国舅爷啊!救命啊。” “您来得正好,快快处决这恶霸。”夏俞趁机逃离钳制,双膝跪在罗仲益的跟前哭诉。 夏俞与黄虎像在唱双簧,将所有罪行全都推到楚惜铭身上,目的就是要罗仲益将他当成恶匪就地处决。 “大胆恶匪!竟敢胡作非为。”罗仲益勃然大怒,这句话是对着楚惜铭说的,今日前来就是要送他见阎王。 哼!身为王爷荣华富贵不享,竟然以正义为名,四处挡人财路、找麻烦,三番两次在皇上面前嚼舌根,若不是他够精明,早就投胎去了。 “喔?就凭他们几句话就可以定我死罪?”楚惜铭盘起双手问道。 “哼!人证、物证皆有,你说你该不该死?”指着夏俞与他手上的凶器,方才他持刀伤人可是有百余人瞧见。 “你肯定眼瞎了,否则村民受黄虎凌虐,你怎么会没瞧见?”早预料他会睁眼说瞎话,楚惜铭调侃道。 霎时,村民皆出声附和,场面变得闹哄哄,但罗仲益扬起手,官兵个个向前以武力镇压,村民们纵使满腔怒火也不敢吭一声。 “这人就是凌虐你们的恶霸对吧?”罗仲益随手拉了一名村民问道。 罗仲益身材臃肿,满脸肥肉给人极大的压迫感,看似和善的笑脸却透着阴狠。 被揪住衣领的村民咽了咽口水,害怕道:“是、是的。” “嗯,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他轻拍着村民的臂膀安慰,随后下命令,“来人啊!快拿下他。” “啐!我身为王爷想定你这个恶官死罪,都要有证据,再加上三审、五判……而你三言两语就审问完了?”凌厉的剑气阻止官兵前进,楚惜铭身上的王者之气令人震慑。 第 18 页 “王爷?哈哈!这么容易识破的谎言,你也敢扯?”罗仲益仰天长笑,身上的肥肉嚣张的晃动。“是不是谎言,你应该很清楚。”他撕掉脸上的刀疤,俊容显现八分。 “哼!几分神似就想伪装成王爷脱罪,好大的胆子。”罗仲益抵死不承认他的身份。 楚惜铭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可他恨他入骨,出现能杀他的大好时机,当然希望他赶快入土! “那这样还是神似吗?”利剑刮落脸上的落腮胡,露出一张洁净潇洒的脸庞。 其实就算他亮出王爷令牌,罗仲益依然会死不承认,他东扯西扯不过只是要让隐身在远处的人,看清罗仲益的真面目。 楚惜铭的脸让人震惊不已,惟独罗仲益依然大笑,“别再妄想利用王爷之名脱罪,来人啊!捉住他……如果他有反抗的举动,就杀无赦。” 身形一闪捉住夏俞为人质,楚惜铭的腾腾剑气让人不敢靠近,“有罪没罪最好到公堂上对质。”“国舅爷啊!快救我啊。”脖子上的伤口又被撕裂,夏俞吓得裤底全湿透。 “速速杀了恶匪,以防后患无穷。”牺牲一名棋子没什么大不了,罗仲益根本不理会夏俞的性命安危。 “什么?你这个恶官,枉费我替你赚了这么多钱,居然这样待我。”愤怒他的无情,夏俞失控的嘶吼。 “哈哈!为我卖命的走狗到处都有。”他无所谓的耸肩,甚至猖狂笑道:“我能为死囚铺生路,亦能送他赴黄泉。” “你这个没人性的王八羔子……”脖子上的利刀又入肉更深,夏俞转向楚惜铭求饶,“王爷,别杀我啊!留着我还可以指控他的罪行,罗仲益放走了好几个死囚……” “吱!居然敢诬陷我!来人啊,弓箭伺候,将他们全杀了。”罗仲益退至一旁等着看好戏。 犹记得楚惜铭的剧本,此时棋门云集的人马早该现身,然而除了百余枝蓄势待发的弓箭,只剩罗仲益那张狰狞的笑脸,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没有人来支援吗? “住手!”楚惜铭武功再好,也难以抵挡百余发弓箭,挣脱官兵的钳制,洪铃立刻冲向前阻止。 “美人儿……危险。”罗仲益伸手揽住柳腰阻止她前进。这天仙美人可是他半路掳来的,自己都还没享用快活一番,岂能让她受伤? “恶官,放开你的脏手。”她一掌打落那痴肥的手,然而她反抗的同时数把利剑已架在她脖子上。 想掌嘴教训她,但那美丽容颜让人狠不下心,臃肿的手顿时停留在粉颊上。 罗仲益泽笑道:“给我安分点,否则到了床上就有你受的。” “铃儿?放开她,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将你碎尸万段!”当楚惜铭清楚见到罗仲益身后的女子,霎时脸色铁青,锥心之痛让他丧失理智的冲动怒吼,忘却此举只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唷!敢情她是你的女人?”楚惜铭失控的模样让他好讶异,为了确定这女人对他的重要性,罗仲益的毛毛手又贴上娇颜。 “铭!别管我。”洪铃苦苦哀求,生怕他一个冲动引来百箭齐发。 “天杀的。”咬紧牙关迸出怒气,楚惜铭额上青筋暴现,若不是铃儿在罗仲益手中,他老早就将他拆卸入腹。 练棋、上官逸究竟为什么还迟迟没有动静? “哈哈……”欣赏着楚惜铭的怒气与惊恐,可真是人生最痛快的事,罗仲益的奸笑声传遍整个山谷。 倏地,笑声遽然停止,他歹毒的表情让人心底发寒。 “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的给你一条生路。” “我求你,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洪铃苦苦的哀求。 “噢!美人儿求情当然好,但如果他肯求饶,那才表示有诚意不是吗?”他斜眼望着楚惜铭,手又不规矩的伸向美人儿。 “别碰她……好!我求你。”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跪祭死人,楚惜铭单膝跪地央求着,“罗大人,请您大发慈悲的放我们一条生路。” “铭,不要管我啊。”她的心与他的自尊同时被践踏,洪铃哀怨的哭喊着。 不想成为他的包袱,她握住官兵手上的力想要往脖子抹去。 “铃儿别轻生。”楚惜铭呼喊劝阻着。 她的举动险些让他的心脏停摆,幸而官兵眼明手快的阻止,否则他们真要入黄泉做夫妻了。 “啧!美人儿,这样可不行喔,你如果死了,他可就连一点存活的机会都没有了。”罗仲益言语里尽是警告,见美人屈服这才满意的点头。 冷眼看着楚惜铭跪地许久,罗仲益盘算好要如何折磨刁难他。 “好!就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身份,楚王爷另一个身份是咤叱江湖的棋情似冰,也就是棋门云集的大当家,棋艺非凡……” “废话少说。”楚惜铭犀利的眼神横扫众人。 “呃,下一盘棋如何?”那凌人的气势让罗仲益不禁畏惧,吓得他忘了楚惜铭是阶下囚。 “我能说不吗?”下棋证明身份?哼!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棋情似冰最出名的……”见他又怒瞪自己,罗仲益连忙长话短说:“就下一盘不能和、不能赢、不能输的棋。” “地点?”果然不安好心,他冷冷的应声。 真想破口大骂,什么时候他的怪棋比棋艺来得出名? “就在这里对弈。”从没见过这么傲骨的死囚,他的气势远在自己之上。罗仲益气得脸色铁青,唤来官兵为楚惜铭铐上铁链,再狠狠向他胸膛揍下去。 “你……”楚惜铭咬紧牙关隐忍。 “哈哈!”见他忍气吞声实在痛快。 猖狂笑声倏地停止,罗仲益那肥厚的脸逼近楚惜铭的讥笑着,“没料到你也会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吧,王爷又如何?在这里你只是个死囚。” “来人啊!准备棋盘与棋子,哈哈……” 猖狂的笑声划过天际,传达至每一处,甚至是隐密的角落里…… “哇!他真的跪了……”一名与楚惜铭长相神似的男人,见到这样的情形震惊不已,就连气质与形象也被震飞了。 楚惜铭连他都不跪,居然…… “为爱痴狂啊,没想到楚惜铭这么痴情。”练棋连连赞叹。 “哈哈……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上官逸幸灾乐祸的笑道。 就在他们领着大批人马要现身之时,没想到已经离开的洪铃竟然出现,因此他们又继续坐下来看好戏,这戏可是比预料中的还精彩啊! 足够让他们调侃楚惜铭一辈子喽。 “我们还是快去解围吧,否则肯定会被皇弟给打死。”原来这名英挺的男人就是皇上。 罗仲益的后台强硬,事情处理不妥当可是会闹皇室革命,他今日微服前来,就是为了撕下那假面具,让皇后与皇太后心服口服,却想不到还能一睹楚惜铭的深情模样。 “又没有人员伤亡,他能怪罪什么?”练棋面无表情的说。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数月,但楚惜铭设计茵儿落水的事仍让他心疼,此时不趁机看好戏,怎么对得起自己? “哇!你们跟他有深仇大很喔?那美人儿可是差点自刎,要是她有丝毫损伤谁赔得起?”皇上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两人的反应竟然是这样。 “罗仲益才不会傻到让手中的王牌就这么一命呜呼的。”上官逸早已料定不会有事。 “好吧,我们等等……他们要下棋。”他本来准备要起身率领人马突围,在听见他们要对弈之后,练棋又坐了下来。 “耶!又有好戏看了。”上官逸也跟着坐下来。 他很期待罗仲益那好臣会出什么怪招,居然敢与楚惜铭下怪棋。 “喂!这样太危险了吧!”手足情深,皇上忍不住的劝说。 “又没有人员伤亡。”练棋与上官逸不约而同的应道。 “可是,呃……看戏、看戏。”收到两人不爽的目光,他还是闭嘴好了。 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练棋势力庞大、上官逸银两多得淹死人,不要惹毛这两人才是明智之举,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热闹,嘿嘿…… 耶?他也有一点坏耶,嗯……正常的,他跟楚惜铭果真是兄弟。 人群渐渐退离至一旁,霸王寨前的广场清出一片空地,官兵们在黄土地上划出楚河汉界,随后见黄虎领着恶匪将村民压到广场上。 土、象、车……广场上的村民背、腹上的字让人震惊,老天啊!他竟然想以人为棋! “哈哈!听闻棋情似冰不论何物都能为棋,今日咱们就以人为棋吧。”罗仲益脸上尽是阴毒嗜血的笑容。 “放开她!你又想做什么?”见洪铃也被押到广场上,楚惜铭再也无法隐忍。 “我想做什么?很明显不是吗?”罗仲益伸手一扬,洪铃身上已经挂上帅的字样。 这女人是帅,他的王牌! 就算楚惜铭狠得下心“吃”他的棋子,也无法痛下毒手杀他的帅,嘿嘿……没错!凡是被“吃掉”的棋子,就等于要赴黄泉见阎王,他倒要看看楚惜铭的棋艺有多非凡,如何破自己研发出的怪棋, 第 19 页 “罗仲益,你不是人!”洪铃瞠大杏眼的不敢相信,他竟然想出如此阴毒的手段。 三十二颗棋子,可是三十二条人命,而他竟然视人命如蝼蚁般践踏! “哈哈……美人儿生气的模样可真美。”他伸手轻摸她气红的脸蛋。 “别碰她!”楚惜铭手上的铁链瞬间断裂,看守他的官兵全吓得退离。 “吓!”生怕他会想玉石俱焚的冲过来,罗仲益急忙远离洪铃。 他那憎恨的目光仿佛万力利芒,罗仲益吓得冷汗淋漓。自己的狼狈与楚惜铭的怒火相较之下,反而比较像是阶下囚,这男人真的是太可怕!忽然之间,罗仲益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惹上楚惜铭似乎是不明智的选择。 不!他就要死了,折磨他可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甩开不安的感觉咽了咽口水,罗仲益扬声,“开局。” 话语一出,嗜血的夏俞竟然拿出鞭子待命。 以鞭打的方式驱动棋子?! 楚惜铭冷眼环视四周,此时一眼望去,官兵与恶匪没有两样,强者生存的法则让人心更显丑恶,这样的棋局让他鄙视,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会下棋。 凝视着正对面的人儿,这盘棋他是一步也无法走,正盘算着要强行突破重围之时,忽地,他瞥见大批人马无声无息的逼近…… 怒气让他骂人的字眼在心里翻涌。 这些人终于肯现身,不敢再躲着看好戏了?待罗仲益人头落地,他非要变本加厉的恶整他们不可! 很有默契的,当练棋飞身擒住罗仲益之时,楚惜铭亦同时将洪铃揽回怀里,霎时棋门云集的人马已经涌上,众官兵、恶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制伏了。 黄虎见状,正想拉村民当护身符,上官逸纵身向前将他痛殴一顿,快、恨、准的攻击,让他被打到趴在地上嚎叫。 “嘿嘿!只说不能取你性命,就留你一口气吧。” 接着狠狠踩过他的身躯,但像是忘了什么似的,上官逸又走了回来。 “听说你打了嫂子一掌,嘿嘿……”砰一声,黄虎受重创的呕出鲜血,上官逸满意的点头之后,接着又狠狠踩过他的身躯,这下黄虎真的只剩一口气了。 哼!他生平最恨打女人的男人,简直是猪狗不如,真不懂楚惜铭为什么沉得住气。 对了!还有一个夏俞,嘿嘿…… 棋门云集的旗帜满夭飘摇,见局势已操控在别人手中,罗仲益连忙装傻的扯着笑脸道:“原来是练当家前来救援,下官感激不尽,这群恶匪嚣张至极……” “你以人为棋,就是在藐视棋门云集。”冷冷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连篇废话。 “练当家您可别误会,全是那自称楚王爷的恶霸,啊……我的手。”手腕传来的疼痛,让他的五官痛苦的纠结着。 “以后你连喊痛的机会也没了。”练棋松开他的手,言语里的暗示让他毛骨悚然。 环视四周,官兵已连同恶匪一起被制伏,罗仲益震惊不已,“你想造反,与皇上为敌吗?竟然连官兵也抓?” “贪官、恶兵,杀无赦!”要不是得留活口,早就让他人头落地。练棋冷冽的语气中渗着不耐烦。“大胆!我可是当今国舅爷,一介平民竟然敢诬陷本官。”罗仲益更加气愤嘶吼。只要死不认罪,他们又能如何? 练棋不理会他的叫嚣,伸手指着他背后,“那他够格吗?” 忽地,背后窜起阵阵的寒意,罗仲益咽了咽口水的缓缓转头,“皇、皇……皇上……” “见到朕还不行礼?”有这种亲戚实在汗颜,今日他总算能够清理门户了。 咚一声,罗仲益双膝及地,委屈痛哭,“皇上啊!他们居然设计诬陷我,您要替下官做主……” “吵。”练棋点住穴道,不让他有嚎叫的机会。 “这种人你怎能留在身边这么久?”拧起浓眉,练棋忍不住的问出口。 “汗颜、汗颜……”彻底看清罗仲益的真面自,就算他是皇后的老爹,也一定要定他死罪,更何况他只是皇后的兄弟。 洋洋洒洒列出罪状,就算有百条命也不够死,被指控的罗仲益吓得晕厥过去。 匪徒、恶兵总加起来共两百余人,棋们云集的人马忙着押犯人离开九寨沟,此次的犯罪人数可谓创纪录,这让练棋忙得不可开交。 好烦!他想念茵儿……很想回去了,尤其看见在百余道目光下拥吻的情人,他更是想回到爱人身旁。 练棋懒得指挥下令,坐在石上冷眼看着楚惜铭与洪铃。 “他们要吻多久啊?吱!都不用换气吗?”好想念家里凶悍的大肚婆,揪起夏俞的衣领,上官逸狠狠的又凑了他一拳。 过了良久之后。 楚惜铭捧着娇颜仔细的审视。“你有没有伤到?”见她要自刎的那一瞬间,他真以为就要失去她了,心脏几乎停摆!忧心与恐惧全部涌出。 “我没事……”惊恐让她泪如雨下,浑身战栗让她站不住脚,娇躯直往他怀里寻求慰借。 “人质太多,原谅我无法立刻突破重围解救你。”捧着娇颜细吻她的泪水,楚惜铭眼底满是内疚。 “不!是我……不该成为你的包袱,都是我不好……让那恶官……如此践踏你的自质。”见他受委屈,她的心宛如刀割,哽咽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好。 “当他是死人祭拜,有什么委屈可言?”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才不会为这种小事耿耿于怀。 “倒是你受委屈了……噢!别哭,你的泪水让我心痛。”让她坐在腿上,将她抱得紧紧,他更想剁掉罗仲益那恶心的肥手,竟胆敢碰她的女人! “我……”想起那令人作怄的感觉,这下她的泪落得更凶了,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想除去那色鬼留下的味道。 “别弄伤自己。”见她肌肤泛红,楚惜铭连忙握住她的手。 被淫徒碰触过的肌肤她全感到不对劲,觉得自己好脏,“可是……他的味道还残留着,呜……” “没有,那是属于我的味道。”他的吻如雨滴点点落在她脸上、手上……直到她的泪停止,脸上的委屈转变成羞涩。 心情平稳许多之后,她这才忆起身处于何处。 洪铃连忙理进他的胸膛躲着,“啊!好多人在看我们。” “对喔,还没痛殴那狗官,罗仲益!”楚惜铭浑厚有力的嗓音传遍整个山谷,然而回应他的是阵阵狂笑声。 大批人马早已离去,只剩练棋、上官逸与几名兄弟……刚刚还在厮杀捕捉的恶徒呢?呃,看来他是吻到浑然忘我了。 “哇!你终于吻完回神了。”真不容易啊,他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哩。上官逸忍不住的调侃他。 “事情全办妥了。”练棋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这么久还没回去,茵儿一定也很想念他…… “练小子,走得这么急做什么?”身形一闪,楚惜铭拦阻了他的去路。 恶人除去,村民的生活也派专人安排妥善,练棋瞪着挡路的楚惜铭,实在懒得开口,但这家伙似乎不打算让他走,“善后安排妥当,我该走了。” “咱们的账还没算。”楚惜铭一脸严肃的提醒。 罗仲益践踏他的自尊,而他们就是帮凶,要不是皇上早溜之大吉,他也会一块把账细算清楚。 面对他的怒火,练棋只有淡淡的两个字,“报应。” “……”原来练棋蛮会记恨的。 “哈哈……笑死我了。”看着他的哑口无言,上官逸幸灾乐祸的狂笑。 楚惜铭扬起贼笑道:“上官逸,你别想我会改变璇玉妹子出嫁的地点。” “你……我免费来这当小喽罗,还不是为了婚姻大事,你当我很闲啊。”上官逸遽然停止笑声,气得牙痒痒的。 白白当了多日苦工,又受思念之苦,真是赔本生意! “你想怎么样?”练棋手上的孤浪剑横在两人之间。又被拖延了半刻钟,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他想念茵儿,分隔这么多日,如果还不回去,说不定茵儿会太过沉迷于药草而忘了他是谁。 震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敌意,三人已经准备开打…… 还不适应他们相处的方式,洪铃吓得心慌意乱,连忙扯谎道:“柳怡茵、欧阳璇玉,她们在那里……” 听见爱人的名字,上官逸与练棋纷纷转头,却没料到柔弱的洪铃会武功,就这样被她点穴的僵直不能动。 “你……”他居然被这蹩脚的谎言给骗了,练棋冷淡的脸庞浮现懊恼。 “哇!嫂子居然耍阴的。” “我……我……”娇颜涨红,直往楚惜铭的怀里钻。 “哈哈……什么阴不阴,是你们两个人想老婆想到疯了。”楚惜铭搂着美人儿狂笑离去。 第十章 出了九寨沟不论走到哪里,都有楚惜铭的画像、征婚启事。他的外表与王妃头衔,让女人见到他仿佛像是蜂见到了蜜糖般。也因为如此,他们往京城的路寸步难行,而她想嫁给他为妻的勇气也渐渐被磨灭。 第 20 页 这么多女人让他挑选,要他只钟情自己太难了…… 洪铃还来不及胡思乱想,前方似乎又有人发现他,顿时娇颜有些苍白。呜……她不要过这种逃亡的日子了。 “完了,被发现了。”楚惜铭搂着她的柳腰飞奔离去。 一路疾风而行来到荒郊野外才停下脚步,他确定四周没有藏匿任何花痴,这才放心的放下怀中的人儿。 “呼……呼……好可怕!”头在昏眩,脚步不稳,洪铃依靠在他的身旁。 楚惜铭扯下泛白的胡须怒道:“可恶!一定有人泄漏我们的行踪。”他们都已经伪装成老夫妇,居然还被认出来。 倘若继续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回京城当面请皇上收回成命?唉!这分明是娶不到妻的上官逸在从中捣乱。 这家伙也挺可恶的,来旦定要加倍奉还。 “呼!我累了。”连日像通缉犯被追杀,她真的怕了、心也累了,洪铃索性席地而坐。 “再忍耐几天,就快到京城了。”他温柔的替她捶背揉捏,试图让她放松紧绷的心情。 “我……一定要回京城吗?”她终于忍不住将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她只想与他相守,当不当王妃都无所谓。 “当然!你是我的妻、我的王妃,岂有不回去的道理?”他拧起浓眉,不容许她离开的将她搂得好紧。 “我……”红唇抿起,不知该如何倾诉心中的苦闷。 以往她很天真,以为她可以一直守在他身旁,直到他不要自己为止,却忽略出口己想独占他的欲望愈来愈浓烈。 不!不要,她绝不当众多侍妾中的一个,即使立她为妃,她也不要。 “嗯?在想什么?”见她拧眉,楚惜铭关心的问道。 “没事。”她勉强的扯着微笑回应。 没事才怪!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他顺了顺她的长发安抚,“放心,待回京城之后,一切问题便可以解决。” 是吗?红唇抿起,愈接近京城,恐怕情况会愈严重…… “今晚我们恐怕要在野外落脚,委屈你了。”楚惜铭环视四周,开始盘算如何渡过今晚。 “不会的,你升火,我先去采些野果。”跟京城相比,她宁可与他同住这里。 洪铃起身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采了几颗野果,隐隐约约听见女子的笑声,她全身肌肉倏地绷紧。现在的她就像惊弓之鸟,噢!老天啊……她太低估心里的惧意,噩梦何时才会结束? 足尖轻轻一点,她像是逃亡似的飞奔离开…… 太湖烟波渺渺,水天相连,漫长而多变的湖岸线,形成丰富的沿湖景观,登高远眺,湖中群岛、渔帆鸥影点点,美丽的景色全部一览无遗,然而翦水双瞳里却映着满满哀愁。 顺着森林步道不停的往深山走去,她只想让自己远离尘嚣,试着让幽静的风景沉淀忧郁的心情,但她其实更想回到九寨沟,窝在父亲怀里当个无忧的小女孩,遗忘这一切。 遗忘?忘得了吗?洪铃笑得凄楚。 离开他还不到一天,她就快被泛滥成灾的相思磨得不成人形,心底那张俊脸愈来愈深刻,甚至还感觉郁郁苍苍的树林里,有他身上迷人的味道,仿佛他就在身边从未分离。 唉!相思成灾,病入膏肓,好想陪伴在他身边,可是…… “不许动!交出过路财,否则……嘿嘿……”奸笑声从背后响起的同时,利刃已经架在她脖子上,洪铃来不及闪躲已经落入匪徒手中。 不会吧!她是疯了不成?居然连抢匪的笑声都错以为是他。 颈项传来的冰冷感觉扯回思绪,她柳眉微蹙的缓缓道:“没钱。” “哈哈!不打紧,瞧你美如天仙,嘿嘿……”匪徒俯身轻舔她的耳垂,小小举动已经表明他的意图。 “你!”要毁她清白,那倒不如让她去见阎王。 早已料到她的举动,匪徒立刻收起匕首,改用铁臂困住她,低头狂吻上红唇,双手不停的碰触她柔软的娇躯。 匪徒戴着半截面具,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反抗他的侵犯,她的红唇已经被掠夺,“不要!唔……” 耶?好熟悉的味道、好熟悉的感觉,害怕恍惚之间以为他会很粗暴,但是他并没有伤害自己,挑逗撩拨让她的惶恐稍稍平息,这才发现……这恶徒分明就是他! 太过分了,居然伪装成匪徒侵犯她,而她还傻傻的想以死为他保留清白,可恶的楚霸王!非要报仇气死他不可。 逮到开口的机会,如银铃般的嗓音轻轻撒娇,“这位爷……你火热的吻让人家头晕目眩了。” 他欲扯开她衣裳的手显得僵硬,很显然她说话的语气奏效了,有人要气到喷火喽! 她故意伸手在他胸膛搓揉划圈圈,学着他诱惑自己的方式,靠近他的脸,有意无意碰触他的唇,“嗯,你让人家欲火焚身,怎么还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人家好想、好想……” 呵呵……很好,唇角已经气得抽搐,就不信他还能忍多久? “嗯……你若是累了,那我自己来喽。”见他不说话,她便自导自演,粉嫩嫣红的脸写着饥渴难耐。 语未毕,她已经开始动手解开他的上衣,看见他颈部的青筋颤动,呵呵……火山快爆发了,原来整人是这么有趣。 耶!居然还没有!以为她脱掉他的上衣,这样淫荡的行为可以让他气得暴跳如雷,结果他的唇角还是抽搐、颈部青筋还是抖动…… 好!那她就下猛药。 精致丽颜展露迷人的笑容,有意无意让衣襟微微敞开,雪白香肩微露…… 他终于展开行动吻上她的肩膀…… “啊……”嗄?不对,她在沉醉呻吟什么? 洪铃奋力推开他,斥责道:“想不到我勾引陌生人,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陌生人?哪来的陌生人?”楚惜铭取下面罩笑道,天真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他哪里会不清楚她的意图。 “你……你早知道我是故意惹你生气了?”瞠着美目不敢相信的问道,她立刻拉珑衣裳退离他。“哈哈……你又笨笨了。”隐忍许久,他终于爆笑出声。 “怎么可能?你明明唇角抽搐、颈部青筋抖动……”原来他是在隐忍着不笑,为了看她会有什么泽浪的举动,好恼人啊。 “没想到,你这么会媚惑人心。”他将她搂进怀里细吻芳香。 怪自己太冲动,如果继续忍耐,她或许还会有什么更惊人的举动,真可惜! “不要亲我。”双手携住他的唇,拒绝他亲近自己,洪铃委屈的泪水扑簌簌的滑落。 呜……她真是愈来愈爱哭了。 楚惜铭捧着泪水凝结成冰,将晶莹剔透的小冰块递到她手上。 他哄着她,“我知道你勾引陌生人的用意,是想让我吃醋,让我明白当男人三妻四妾时,女人有多委屈。” “我自私得想独占你,若要与别人分享你,这我做不到。”她忍不住哽咽,说出心中的感受。 手上的冰又融化成水,冰存在的时间好短暂,她的爱情会不会也如此啊? “所以你就偷偷离开!若不是我发现得早,还真不知上哪去找你。”幸而这小女人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否则他现在肯定还像只无头苍蝇的疯狂寻找。 “你……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了?” “对!以为你想我就会主动回去,结果她竟然直往深山走……真舍得抛弃我隐居?”凡事都能解决,而她却选择逃离,他黑眸里漾着怒火,气她放弃得好轻易。 “所以你就扮成匪徒……” “对!惩罚你。”他的怒气显现出来。 吻像烈火蔓延的肆虐红唇、香肩……烙上鲜红印记,属于他的痕迹。 “啊!别这样……” 双手摇住他的唇阻止,但这回她拒绝的方式无效,感觉他的舌尖轻舔掌心,她连忙收回手,但他的吻又继续撩拨,她也沉沦了…… 有他陪伴的地方,就有温馨安全的感觉。结合星空夜景与幽静树林,此处能让人松弛紧绷的情绪,更忘却一切烦忧。 坐在碧绿草地上慵懒的依偎在他怀里,洪铃抬头仰望着满天星辰。安逸早让她忘了先前的疲劳轰炸,但总是要离开这里,面对现实中的一切问题…… 想着想着柳眉又蹙起,她不禁开口央求,“让我回去九寨沟好不好?” “不好。”楚惜铭一语便打断她荒谬的想法。 “为什么?当你思念的时候再来看我,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而他却一语否决。 “我时时刻刻都会想你,那我岂不是要长年住在九寨沟,老娘、兄弟、公事全都不必挂念了?”他故意严肃的说道。 “嗄?有……这么严重吗?”她一脸无辜的问。 她并不是不体谅他,而是这样相处的方式该是最好的结果,两人都有自由的空间,她不必委屈,他更不必应付爱吃醋的自己。 “有!关系忠孝、道义、爱情……反正不跟我回去,你就是罪孽深重。”他故意念了一长串罪名恐吓她。 第 21 页 “嗄?”她什么时候变成罪人的?红唇微张得好讶异,她只是不想见他三妻四妾…… “哈哈!你又笨笨了。”见她一脸愧疚,楚惜铭笑着。 “是啊!我笨笨,而你又坏坏了。”老是抓住别人的弱点痛踩,方才她真的好内疚。 “放心,我不会三妻四妾,而当王妃也没那么可怕。”看来那一群疯狂的女人真把她给吓坏了,他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可是一群人想嫁你……”她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她的情敌不止一个,而是全天下所有未婚女性,唉!包括小娃儿、一些未婚老阿嬷,好惨啊! “吱!别人想嫁,我就娶吗?”他轻捏巧鼻以示惩罚。 “许多王爷、大臣都拥有数不尽的女人。”洪铃喃喃的为自己解释。 三妻四妾盛行,王公贵族里好像只有他是异类。 楚惜铭挑眉不屑道:“这倒是,但他们是种猪,我可不是。” “呵……”洪铃不禁被他的形容词给逗笑了。 “我只想娶你为妻,她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紧握她的手,他深情凝望她的喃喃细语。 “我……”心有些动摇了,不必言语便深深体会到他对白自己的用心。 但……她确实对自己没信心了。 “可曾记得你的诺言?”唉!女人在钻牛角尖的时候,可真难以说服,他的嘴都快说破了,这女人似乎还是打算逃离。 “不离不弃,生死共存,怎么会忘呢?”他可是她的最爱。 “你可以对霸王如此深情,却狠得下心抛弃王爷?”她的钻牛角尖,让他有股冲动想重当恶霸。“嗄?这样你也能比较、吃醋喔。”他的浓眉像是打了千万个结,好浓厚的醋意,哪里有人自己吃自己的醋? “哼!都怪你有狠心离我而去的前科,而我的醋意可没有你的多,连路人都吃醋。”只不过两三个女人经过树林,她竟就逃走了。 “呃?我!”她的脸烧红了。 “回答我!你真的只爱恶霸?”他双手钳制住纤弱臂膀,让她正视自己,见她不语又怒道:“我真后悔把落腮胡给刮掉,干脆在京城组织土匪窝……” 她紧紧抱着他诉说:“恶霸、王爷那都是你,我都爱,我只是怕回京城、怕无法应付一堆情敌……” “你一定要相信我,待回京城之后,所有问题便能解决。”见她又拧眉,他试图安抚她紧绷的情绪,“别这么怕回京城。” “我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远。”陌生环境让她不安,又被成群的女人追着跑,她真的很难适应这一切。 “嘿嘿……提到这个,岳父大人已经被我派人接到京城了,以后你的家就是在亲王府,而九寨沟只是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嗄?爹怎么会一下子就变到京城去了?”虽然很震惊,但听闻有熟悉的亲人在待着她,心情倒是平稳了许多。 “唉……所有人都到亲王府准备喝我们的喜酒,就我们还迟迟到不了京城,肯定是上官逸从中作梗,逮住机会得好好修理他不可。”都是他们一路遭人阻挡,通往京城的路才会变得如此遥远漫长。 “呵呵!你们的相处方式好特别,可以两肋插刀,却又不时设计对方,真不知该说是感情好,还是有深仇大恨。”闻言,洪铃终于展露笑颜,顿时心情转好了许多。 “嗯哼!我感情不好,待他与璇玉成亲之日,我定要好好的整整他。”楚惜铭咬牙切齿,俊脸上痛恨的表情好夸张。 洪铃好奇的问道:“灌酒,还是闹洞房?” “好主意!就灌酒,灌到他不能拜堂、行房。” “你好坏啊。” “他才坏!他害你差点离开我。”他耸肩不以为然的反驳。 杏眼滑溜溜的转呀转,她学着他贼笑的问道:“可是我觉得你比他还会欺负我耶,那我是不是该好好的整你?” “嘿嘿……岳父大人在我手上,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成亲。”楚惜铭眯起眼的恐吓她。 既然放下身段苦苦劝说无用,那他就霸道威胁…… “嘻……你这招没用喽!你可是人称的侠义之士,而且很爱我,才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洪铃仰起下巴,表明根本不怕他的威胁。 “啧!拐不到了。”看来他得换个方式拐骗她喽。 “所以喽!我决定要好好回报欺负我的你,嘿嘿,就让你娶不到我如何?”板开他拥抱自己的双手,洪铃反过来威胁他。 “耶?这怎么成?我可是很疼你的,连喜服、凤冠霞峡、花轿全准备妥当,就等着你回京城当新娘。”楚惜铭连忙握紧她的手。 很好,不知不觉中让她的自信又全回来了。 “喔?就让你拜堂那一天没新娘,嘻……”朱唇扬起调皮的笑,她趁着他震惊时,玉手滑出他的掌握。 “哇!乖巧又天真的可人儿学坏了,不许逃,否则我会痛扁你的小屁股。”他佯装面目狰狞的瞪着她。 “你才舍不得呢。”她起身立刻轻点足尖飞奔离去。 生怕拐到手的新娘真的飞走了,楚惜铭急如旋风的追赶而上,铁臂紧紧将她钳制住,低头献上缠绵的吻,决心与她缠绵一辈子。 从爱上整她的感觉开始,她便是他的,限期一百年……可以续约无数次……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