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令,你是女人?》 第 1 页 第一章 “终于踏上阔别已久的土地。”夏宣轻启毫无血色的双唇吐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子,在双脚分踏在地面后,才松懈下来。 从加拿大搭机到台湾虽然不过十个钟头,但是对有搭机恐惧症的夏宣来说,可是度时如年非常难熬。 夏宣稍作调适后,才推着行李缓缓走人机场大厅,所经之处陆续发出赞叹声。 削薄的短发服贴在他的额际,更凸显他俊美的脸庞,合身剪裁的西服,使他高挑的身材一览无遗,白西的肤色泄漏了他不常接受阳光的洗礼,却无损他的帅气。 他透过墨镜的眼神,梭巡着大厅里的人摹,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话:不一会儿,就看到写着,“欢迎夏宣先生来台”的红布条,及几位穿著旭日饭店制服的人。 确定目标后,夏宣就推着行李往饭店人员那边移动。 站在旭日饭店迎接团旁的高亚速,不耐烦的看着手表,心里嘀咕着来接他的人怎么还没到?就在他抬起头时,恰好见到夏宣朝他身旁走去。 高亚逸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住,心里默默为它的外表打分数,虽然见不着对方墨镜下的双眸,却已评了近九十分的高分。 看着身旁一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高亚逸灵光一现,立刻打开他随身挡带的素描簿,身体靠着背面的墙,低头画起图来了。 画完最后一笔,正要阖上素描簿,才发觉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欧阳先生,您是从哪儿赶来的,怎么现在才来呢?”高亚逸故用不悦的眼神直盯着他的好友欧阳华。 欧阳华用戏谴的口吻说:“这位大师,您要伪装成这样也不早说,害我整个大厅来回绕了数十回,直到你拿出素描本,我才找到你。” 高亚逸看一眼自己的衣着,轻松的休闲服搭配休闲鞋,神情莫名其妙的,“我没有特别伪装呀?” “你忘了头上的香茹帽,就把脸遮掉了三分之一,再加上你不晓得几天没刮的胡子,又去掉了三分之一,只剩下鼻子是正常的。”欧阳华大声的叹了一口气,“您倒是说说看,我如何在这数百个鼻子中独寻您的鼻踪呢?”他无奈的摇摇头。 高亚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次在机上,不像以往老是不得安宁。 他笑笑说:“没想到这阵子为了赶稿,没时间刮胡子和这项帽子,会让我改头换面,少了一些骚扰。” 欧阳华赶紧接着说:“是呀!所以你可不能怪我现在才找到你。” 高亚逸脸色一正,“对了,你场地找得怎么样?” 欧阳华一听到公事,连忙收起嘻笑的表情,回答说:“经过这两个礼拜的评估,只有‘假期’及‘旭日’两家饭店的场地合格……” 高亚速打断他的话说:“这次服装发表会的场地就订在旭日饭店吧!”他脑海裹突然浮起刚才被旭日饭店接走的男子。 “怎么这么快就作决定,你提前来台湾,不就是为了先观察场地吗?”欧阳华说。 高亚速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听名单中有旭日饭店就马上作了决定。 “我曾在其它国家看过旭日的分店,硬设备规画得很完善,台湾这里的分店,应该不至太离谱。” 他见欧阳华尚有疑惑的神情又接着说:“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住进‘旭日’观察几天,再作最后决定。” 欧阳华这才放心的说:“这样最好,可不能因为场地的疏失,砸了go.ya的品牌。” “还好有你这个合伙人打理出些行政工作,否则我也不能安心的从事创作。” 高亚逸感谢的道。 两人缓缓走出桃园中正机场。 ※ ※ ※ 女孩看着手上的漫画,最后一格显现桃园中正机场的模样,后面的页数尚有百来页,却全是空白的。 她阖起书,小心翼翼的将书收进一个木箱里,“白,这次的任务是他们两个,希望能成功……不对,是一定要成功。” “这本无字天书如果能显像,我们就完成了三十本,离六十本只剩一半。” 女孩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将那六十本已完成的天书给烧了,你也不必陪我下来做苦工。” “小姐,这不能怪你,是我不好,没注意到窗户没关好,才会让他有机可乘,将真火射进屋内,烧了那六十本天书。” “唉!我们俩都不用自责了,还好事情还能补救,老板向主人求了这六十本空白的天书,只要能让每页空白的天书全部显像,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女孩视线停在桌上的一只木箱上。 “小姐你辛苦了,只靠你一人从旁协助他们,我却帮不上忙……” 女孩轻抚着站在身旁的一只白狗,“你能陪着我渡过这个劫难,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只全身雪白的狗,用它的头轻轻磨蹭着女孩的膝盖,将它的心意传达给女“小姐,这是应该的,可惜老板不准我化为人形,从旁协助你。” “没关系,只要在期限内一一将每本书完成就好,我一个人就行了。” “可是这次是……是两个男人,你如何让他们互表心意。” 女孩的双眸展现出不符她年龄的眼神,今人不可捉摸的规线再度停在那只木箱上,“是吗?两个男人……”女孩嘴角浮现若有所思的微笑。 白狗心里不禁责怪起那个罪魁祸首——邱比特,若非是那个小顽童,小姐也不需下来受罪。 ※ ※ ※ 躺在床上的夏宣睡得很不安稳,正在与恶梦对抗中,渐渐,白色朝曦射进室内,轻微持续的鸟叫声,不停逗弄着他的听觉神经,使他浓密的睫毛不由自主的眨动。 转醒过来的夏宣抱膝坐起身,依然为适才的恶梦发着呆。 “铃……铃……”一阵尖锐的铃响声,穿透了他的神经系统,剎那间,才想到自己身在何处。 他身手俐落的跳下床梳洗,暂时将许久不曾出现的恶梦,赶到心灵的小角落,不理会它的存在。 镜子里的夏宣,约有一七五公分的身高,天生自然的茶褐色发丝更衬出细嫩白皙的皮肤,浓密眉毛的下方,有着一对黑而深遽的双晖、坚毅的鼻染及丰润的嘴邃唇,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充满自信的气息。 他结好领巾,戴上黑边的平光眼镜,再次审视自己的服装仪容有无缺失,才前往供应早点的餐厅。 昨天下午一抵达饭店,仅剩余的体力只够他洗个澡,就累得触枕即睡,晚餐也就省了下来。 饥肠辘辘的夏宣,在吃了两份早点,才恢复体力思考此次来台湾的目的。 夏宣是怕日饭店项目部的经理,所谓的“项目”,当然是指“专门的案子”,如:不同于平常的大型活动、收购其它饭店……等。 平常大部分是由他的下属出面解决,这次需要夏宣本人亲自出马,实在是因为台湾分店传出负责人私吞公款的事,再加上名闻全球的go.ya服饰一年一度的发表会即将在台湾举办。 而夏宣又恰好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虽然他已经十六年没回来过,中文却远行得通,而且部门里的人全都分派到世界各地去了,所以只好亲自出马。 ※ ※ ※ “欢迎夏经理。”办公室门口,一群人齐声吶喊。 刚踏入位于旭日饭店第二十层楼办公室的夏宣,微微一征,只见昨天曾来接他的饭店负责人带头,两旁则站满了其它员工。 “夏经理您真早,昨天坐了一整天飞机,还能提早到公司,真是体力充沛。” 张至中一副诏媚阿谏,一味想巴结总公司的红人,祈盼他能在总裁面前说说自己几句好话。 夏宣心想,如果自己今天比较晚到,这一群入不就全在这襄浪费时间,一想到这里不禁暗自责怪张至中不该摆这样的排场。 夏宣冷峻的脸孔。不表露丝毫情绪,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张至中,听他介绍各单位主管。 在场的女性员工乍见夏宣时,早已眼睛张得大大的,再看他现在的酷样,个个芳心怒放,爱慕的眼神一览无遗。 夏宣对这种眼神早已习以为常,不理会那些超级电波,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说:“感谢大家的欢迎,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人事经理,麻烦你给我秘书室所有人员的资料,在台期间我需要一位助手。”他交代先后。示意张至中带他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张至中轻轻阖上门后,低声骂道:“哼跩什么跩!”手则频频拭掉刚才冒出的冷汗转身离去。 夏宣身在二十层楼高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台北街景尽收眼底。 “叩──叩──” 一阵敲门声,使夏宣收回神游的心,转过身。 “请进。” “夏经理,这是秘书室所有人员的人事资料。” 人事经理将资料交给他后,在旁等候进一步的指示。 夏宣翻阅到其中一份资料时,被里面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不是因为相片中的人有惊为天人的长相,而是她看起来太年轻了,好象只有十五、六岁,但是资料上却登记她的真实年龄是二十三岁。 第 2 页 他回想旱上进来那一幕,在众家女子皆放电的状况下,惟独只有她没有,为了能度过平静的日于,看来也只好邀她了。他抽起这份资料放在桌上,其余的资料交给站在前面的人事经理。 “麻烦你帮我请红小君过来一下,就由她当我的助理吧!” “可是……她才刚来公司……”人事经理面有难色的说。 “就是她了,我只需要有人帮我打一些文件,凭她是t大国贸系毕业的学生,应该就足以应付我的需求。”夏宣不再多说,挥手示意他离开。 “需求……”人事经理喃喃自语的走向门口,心里安慰自己说,夏经理在总公司一向没有传出任何绯闻,应该不会对小君下手才对。 他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依然替红小君担心,毕竟,她只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单纯小女生,要如何达到夏经理的要求呢? ※ ※ ※ 夏宣打量着站在眼前的小女生,还真小,大概只有一六零公分,一头及腰的乌黑秀发,随意束在背后,五官乍看之下甚为平凡,瓜子脸、凤眼、秀气的鼻梁、小而薄的红唇,而小麦般健康的肤色,却丝毫不见人工修饰的痕迹,再多看几眼就觉得这样的组合挺耐看。 “夏经理,请问你有事交代吗?”红小君为了不让脚丫子太累,只好出声打断他的打量。 夏宣见她并没有像其它女子一般,见到他就好象蚂蚁闻到糖味,硬是要吃上一口,遂满意的露出百年难得的笑容,虽然只是嘴角微扬,却使他冷峻的脸孔,柔和了不少。 “经理,你实在应该常笑,这一笑让你的魅力增添不少。”红小君满意有此收获。 夏宣见她只有纯欣赏的眼光,没有其它不明电波,放心说:“这种魅力还是不要的好,免得惹来麻烦。我直接称呼你小君可以吗?”他见红小君点头,又按着说:“小君,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尤其是要麻烦你帮我挡住外面的一些蝴蝶、蚂蚁……等的昆虫,让我有个清静的办公环境。” 红小君明白他意有所指,笑了笑说:“经理,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帮忙你。” 她心里接着说,帮你绑好红线,否则我可脱不了身。 ※ ※ ※ 夏宣伸了个懒腰,“唉!终于看完这堆财务报表。”他看着桌面上的一大叠资料,喃喃自语说:“看来整个财务结构出了不少问题。”他看了手表一眼,都快人点,也该休息了。 红小君才刚推门进去,就碰到一睹肉墙,连忙退了几步。 “咦!小君,你怎么还没下班,我交给你的事还没做好吗?” 红小君无奈说:“那封英文信件早打完了。” 他不解问:“那你……” 她打断他的话说:“你自己看。”手比向外面。 他拨开落地玻璃上的百叶窗市,只见外面坐着三、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频频往这里瞟。 “怎么回事?”夏宣问。 “唉!”红小君叹了口气,“她们是各单位的办公室之花,从下班时间五点左右,就在外面等了。” “等?” 红小君见他疑惑的眼光,又按着说:“是呀!我可是有帮你挡哟!可没法儿帮你赶。” 看夏宣恍然大悟的表情,红小君就不多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着他如何处理。 夏宣见她一点都不把他当一回事,还一脸兴致勃勃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突然灵光一现。 “小君,助人为快乐之本嘛!”他走过去坐在红小君的旁边。 红小君小心翼翼的盯着他,身子往另一边轻挪,“你……” “请你假装是我的女朋友,当我的挡箭牌。”他握住她的手,诚恳的请求她帮。 “你是同性恋者吗?” 夏宣有点奇怪她突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看她认真的眼神,只好肯定说: “不是。这个跟我请你帮忙有关吗?” 红小君轻抚他的手,眼神贼贼说:“你的手好细哦!”她伸手轻拍他的肩膀,“经理,你放心,这个挡箭牌我当走了。” “我可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你……” “安啦!我不会对你产生兴趣,你就放心的演戏吧!” 夏宣见她诡异的笑容不禁心里毛毛的,希望不要误上了贼船。 ※ ※ ※ 当夏宣挽着红小君的手,假装在她耳边讲悄悄话很亲昵的模样出现在外面时,那几位办公室之花筒百青天霹雳,美眸闪着泪光,忿忿不平的一一离去。 夏宣王得意计谋得逞。却见一名穿著暴露的女子,丝毫不被眼前假象所蒙蔽,仍然充满自信的走过来。 王美丽就不信红小君那种货色比得上自己,随即脸上堆满了笑意,挺起傲人的峰姿,一摇一摆的走过去。 “夏……”王美丽才出声就被打断了。 “小君,我们先去吃个饭,晚上再去赏夜景,你说这样的安排好吗?”夏宣的手移向红小君的腰轻轻楼住,假装柔情蜜意的注视着红小君。 “夏经……”王美丽不死心的用更嗲的声音,欲引起夏宣的注意。 夏宣使力拉近红小君与自己彼此间的距离,而红小君会意的配合他,假装害羞将整个身子都依偶在夏宣的怀裹。 红小君用柔情似水的语调说:“宣,你安排的行程当然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上天下地都无所谓,你放心,我对台湾的名胜古迹可是如数家珍,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一定奉陪到底。” 夏宣听红小君这样说,差点儿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要不是她眼底闪着调皮捣蛋的光芒,他还真是差点被她给骗了。 他连忙加紧马力,表现出旁若无人,一副沉醉在她的柔情中的模样,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既然你同意,我们就赶紧走吧!免得辜负这良辰美景。”他楼着她离开办公室。 “夏经理……”王美丽望着他们卿卿我我的背影,不禁怒从心中来,一股不服输的斗志,从心里直往上冒。“夏宣,我就不信我会得不到你的人。”王美丽咬牙切齿的说出必胜宣言。 在电梯裹的夏宣突然发个冷颤,他不以为意的环着手臂,看着身旁已恢复原状的女人。 红小君很满意刚才的触感,他的身材真是一级棒,那个腰还真是纤细,只可惜那个胸膛……她无奈的摇摇头。 夏宣见她一会儿眼睛闪闪发亮,一会儿又是摇头,不禁好奇的问:“小君,你还没脱离戏中的角色呀!” “唉……”她叹了一口气,用你怎么那么笨的眼神看着他,心想,帮你演这段戏连个酬劳都没有,还问这种白痴问题。 夏宣突然想到这么晚了,他们俩都还末吃饭,“小君,为了谢谢你的帮忙,我请你吃顿饭。” “就等你这句话了,唉!不过我得回家喂家里的宝贝狗,这一餐就先记下了,以后再找你要。”她边说边翻出皮包中的记事本写下来。 夏宣拍拍她的肩膀,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会记得欠你一餐。” 红小君收好本子,突然双手楼住夏宣的腰,头枕在他的胸前,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音量说:“小宣宣,你的腰好细哟!人家都比不上你耶!可惜,你的胸肌不够发达。”放在腰的手不知不觉的爬上他胸口,轻拍了几下,用一副你放心的表情看着他说:“你放心,我会帮你补一补,好人做到底嘛!” 夏宣连忙捉住他胸口上的手,以狐疑的眼光看着她。 红小君见状赶紧跳开他的势力范围,笑着说:“让你变得更有魅力,以后我才常有免费的大餐可以吃呀!你可不要想入非非,我可没有特殊癖好。” “你……” “早点睡,可不要超过美容时间哦!拜拜!”她挥挥手就迅速离开电梯走出饭店大门。 夏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娇小的背影,喃喃自语,“难道她知道……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夏爸知道,不可能有第三者知道。” 他释怀的摇摇头,转身回饭店里。 ※ ※ ※ 坐在饭店大厅沙发上的高亚逸,在瞧见红小君依偎在夏宣怀里时。原本欣喜的心情有股莫名的酸意泛起,直到那名女子离开后,心情才恢复正常,连忙站起来往夏宣的方向走过去。 “夏先生……” 夏宣转向发出磁性声音的主人,这一看让他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的涟漪。 他大约一八○公分,深棕色约齐肩的发丝只用橡皮筋胡乱扎在后面,眉宇之间带有一股帝王的气势,杂乱无章的胡子和简单的休闲服饰并未减弱他的王者之风,反而有一股艺术家的气质。 夏宣几乎迷失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高亚逸终于窥见墨镜底下的双眸,原来他有一对冷遽的昨子,浓密的睫毛使眼睛看起来更迷人,让高亚速不禁想替他冰冷的眼底增添些许温暖。 夏宣被高亚逸眼底绽放的暖意惊醒,他有点疑惑的问:“我认识你吗?” 高亚逸自从在机场不小心听到他的嗓音后,它就一宜无时无刻骚动他的心,让他意犹未尽。 第 3 页 此时再听到它使他得以解馋,嘴角不由往上扬,“夏先生真巧,昨天下午在机场曾看到你,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你。”高亚逸伸手欲与夏宣握手。 夏宣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基于他也是饭店的一分子,为了不得罪客人,只好伸手致意,“您好,在这里住得还满意吗?” 备夏4牌点高亚逸不舍放开手中细嫩的心手,笑了笑说:“这里有世界级水准的硬设备,服务人员又很亲切,让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那就好,能让您满意是我们的荣幸,我还有事先离开了,祝您一切顺利。” 一说完连忙将手抽回。 “谢谢!” 夏宣听完对方的致谢,连忙转身离去。 在电梯里,夏宣不断回想,他到底是谁?自己认识他吗?我的衣服并没有别名牌而且今天又是第一天上班,他怎么知道我姓夏? “唉!不管他了,还是多花点脑筋想该如何解决这里的难题。”夏宣回套房后点了一份晚餐,边吃边研究手上的一些资料。 ※ ※ ※ 欧阳华一副大厅,轨看到高亚逸若有所思的盯着其中一座电梯。 “怎么了,又有什么新的创作灵感。”他轻拍高亚逸的肩膀。 高亚速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就算有,也被你打散了。” “还是有什么好的想法?”欧阳华不死心的再间,因为他深知好友,刚才那种出神的模样,铁定又百好的主意了。 “刚刚突然想到一名模特儿人选,不过得等我把那套衣服完成再说。”他突然发觉昨天在机场画的那张草图要修改某些地方。 “是……”欧阳华正要问名字。 高亚逸用手势打断,转移话题说:“先不谈这个,场地的事你打听得如何?” “我才刚要去问是否可以进去参观,结果就拿到这张邀请卡。”他将卡片递给go ya也就是高亚速看。 原来今天饭店有一场音乐会,只要是投宿饭店的客人,都有收到邀请卡可以免费入场聆听。 “也好,这样可以顺便评估他们设备功能,达到怎样的水准。”高亚逸说。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离饭店大厅。 ※ ※ ※ 经古典音乐洗礼过的高亚逸与欧阳华两人,正坐在饭店的酒吧一起喝着睡前酒。 “觉得如何?” “可以。” “那就订下来了。” 高亚逸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表情像是件了什么决定似的说:“你去洽谈时,顺便帮我打听。这里的一切员……主管。” 他直觉认为夏宣应该是属于主管级人物,于是把他的姓氏及模样一一描述给欧阳华。 “哇!细皮炖肉的,你确定他是男人吗?”欧阳华听到他的形容,无论怎么组合都无法把这些特征组合成男人的模样。 高亚逸回想在机场时。那一群人对他的称呼,及今天叫他时的反应,肯定的说:“没错,你探清楚他的底细,他有可能是我那件未完成衣服的模特儿。” 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他举杯轻啜了一口酒。 欧阳华看着身旁的好友,高亚逸虽然身为高乔集团的接班人,有雄厚的背景,不需要辛苦的从头创业,但是他却拉着同他一样哈佛毕业的自己,一起出来打拚天下从零做起,现在go ya这个名字在眼装界已占有一席之地,追个册牌更早已是世界流行的先驱。 “go.ya,你当初和高伯父的协议,你打算何时实行?高伯父他有催你吗?” 欧阳华关心的询问。 欧阳华的问题勾起丁高亚速的回忆。 当初自己另修别所学校的服装设计被他老爸发现,差点在家里引起轩然大波,还好老妈从中协调,才平息了这场风波,却也和老爸订下了口头协议。 老爸说:“五年,给你五年的时间,你要做什么事都可以只要不犯法,但是五年的时间一到,你就乖乖的回来接‘高乔’这个位子,这段时间你如有另外创业,能在接掌‘高乔’之后尚有时间兼顾,你就继续做,如果不能就结束它。” 高亚速为了换取五年的自由,只好答应了,而过去的一年里,自己有空就回去“高乔”了解整个集团的运作,当作是暖身运动。 欧阳华好心的提醒他说:“离五年之期只剩五个月啰!”他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想看高亚速有何方法化解这个难题。 高亚逸见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帮忙,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场发表会结束后吧!”他故意不把话讲完想吊他胃口。 鱼儿也真的笨笨吃下饵说:“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呀!”欧阳华急切的问。 高亚逸化繁为简说:“这是最后一场大型的发表会。” 欧阳华用力槌了一下他的背,语气激动说:“嘿!亏我还是你出生人死的伙伴,我要是不提这档事,你倒是一个子儿都不蹦。”他按着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打算离开当天才告知我,先生,你被fire了!” 高亚逸见鱼儿上勾了,心想他该收网了。他一脸正经说:“你有听过老板资遣老板的吗?好象只有拆伙这个名词吧!” 欧阳华见高一脸认真,像是真的要拆伙似的,他语气紧张的说:“你不是当真的吧!没有了go.ya,那go.ya服饰公司还有啥搞头呢?” “我已经无法可想了,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高亚速故作严肃说:“你也知道我老爸的性子,我若没有在时间内回去接班,他一定会用尽各种方法搞垮go.ya服饰。”他瞥了身旁的人一眼,见欧阳华一脸了然的样子,然后又故作无奈,叹了口气说:“我宁可让go.ya在高峰时隐退,也不愿让它有如昨日黄花就这样凋萎了。” “那该怎样。我实在不愿看我们辛苦打下的江山,就这样化为幻影。”欧阳华神情略微激动的注视着高亚逸。 “唉!办法是有,可是……”他表情为难的看着欧阳华又摇摇头。 欧阳华一听到有办法,不由精神大振,兴奋的说:“有什么办法,你说呀!只要我能帮忙的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可是你说的哦!”高亚逸见欧阳华肯定的点点头,心想,这尾鱼还真好钓,两三下就解决了。“没有那么严重,不用赴汤蹈火,只要你到‘高乔’来帮我,顺便把go.ya服饰并到高乔体系内,当然啦!我们依然保持go.ya独立的运作。”他见好友有要发火的迹象,连忙按着说:“也惟有你的‘帮忙’,我才有时间继续创作,而go.ya也才有产品出来呀!”他特别在“帮忙”那两个字加重语气。 其实早在两年前高亚逸就向欧阳华提过这件事,只是他并不喜欢拘束在大集团里,虽然go.ya服饰公司也是一间规模不小的公司,但它依然是一个单纯的体系,做起事来不会绑手绑脚,而在“高乔”则无法随意行事。 高亚逸深知欧阳华,了解他随兴的个性,但是凭他的才能,只管理一间服饰公司,实在是大材小用了点。 高亚速见欧阳华面有豫色,立即乘胜追击说:“我知道,‘高乔’目前有一些人事包袱存在,但是凭我们两人的实力,这种问题轻而易举的就能解决,更何况有哈佛商学系高材生的你出马,必定能让‘高乔’的版图幅员更加辽阔。” “你才是哈佛的高材生,想当初,你在商学系不但名列前茅,还能跑到别的学校培养兴趣学服装设计,大爷,你是变相的夸耀自己吗?”欧阳华顿了一下,又按着说:“不过……承蒙你看得起,我当然追随你左右啰!” “太好了,能得到你的协助,将来的日子就不会太无聊了。”高亚逸眉开眼笑的说。 “原来我还有娱乐众人的功效呀!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你倒是没有老莱子的功力,却有诸葛亮的才能,我当然乐得轻松可以到处逍遥,当然就……” 欧阳华打断他的话说:“没想到你是打这种如意算盘。”他有点大叹交友不慎。 “你放心,有好玩的事绝少不了你那一份。”高亚逸赶紧安抚他,以免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就散了。 “我想短期间,go.ya也不会再推出大型的发表会,这一次可得办的完美无瑕。暂时挂上个圆满的句点。等到下回再办,可能是两、三年以后的事了。”阳华收起戏龙的表情,一脸正经的说。 高亚逸若有所思的说:“没错,这次的发表会要好好的玩,可不能太单调。” 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不由嘴角微扬淡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欧阳华眼神焦点正停留在酒保调酒的动作上,没有注意到高亚逸的表情,否则他必定打破砂锅问到底,高亚逸又计画要整谁了。 第二章 夏宣一早进到办公室,看到桌上的资料时,有点吓一跳,回想昨天自己不过要小君整理一份历年来这里的收支比较表,没想到她连同业的营业额都给弄来了。 第 4 页 “这丫头真是心思细密、聪慧灵敏,似乎能洞悉我处理事情的方法。”他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位得力助手。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 夏宣看着身着米白色系套装,充满自信风采的红小君走进来。 他冷峻的神情不觉柔和了许多,“小君,谢谢你帮我整理这些资料”没想到才想到她,她人就出现了。 “经理,你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事。”红小君心想,不快帮你处理完公事,又怎能有时间解决私事呢? “有事吗?”他不解的望着红小君奇怪的眼神。 红小君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他,“这是各单位主管的人事资料及考核表,下面那张是业务部未来一个月的行动方针。”她顿了一下着,又接着说:“还有下午你要召开的会议,我已经通知各单位主管了。” “嗯,很好……”他翻了一下手上的资料,满意的说:“谢谢你!” “不客气。” 红小君走出去,将门轻轻带上,“以后,你要谢我的地方还很多呢!”她喃喃自语。 ※ ※ ※ 会议室静得好象没有人似的,其实不然,里面约有二十个人,却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因为他们皆怕被主席台上的主席削得体无完肤。 夏宣皱着眉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张至中,像是责怪张至中领导无方,他冰冷的眼神扫向四方,惟有红小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其它的人早就头低得快碰到桌面了。 夏宣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业务经理……” 其中一人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的望向主席台,声音微微颤抖的说:“是……” “你未来一个月的行动方针怎么没有把go.ya排进去呢?”他见对方一脸茫然,只好进一步解说:“难道贵单位还没得到消息,闻名全球的go,ya服饰,一年一度的服装发表会即将在台湾举行,现在正在寻找合适的场地?”夏宣见他似乎搞不清楚这件事与他何干,只好捺着性子说:“go.ya每坎的发表会,都会选择当地最好的场地举办,而且会做全球转播,这样你了解有多大的广告效益了吧!” “是……我……清楚了,这件事我会……立刻着手处理。”他不禁责怪自己的下属为何消息如此不灵通,害他被点名批斗。 夏宣见他终于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结束开了近四个小时的会议。 “感谢各位拨空参加今天的会议,希望大家能努力配合,一起提升我们旭日饭店的业绩,让我们一起共勉之,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如果没其它的事,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 他一说完话,就看到所有的人动作迅速的收好东西离开会议室,好象他会咬人似的。 张至中拿起手帕擦拭脸上的冷汗,挺着一大圈肥油缓缓站起来,转向身旁的人,“夏经理,您真是英明,才来一天就能看出各单位的缺失,实在是……”夏宣确定所有的人都已离开会议室,便打断他的话说:“张总经理,您孙子多大了呀?” “八岁。”张至中有点奇怪夏宣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已经八岁了呀!听说小孩子小时候如果亲人能陪着他成长,长大个性较不会变坏,我想您儿子、媳妇应该都各自忙自己的事业,很少在家吧!”他回想着早上看到的人事资料。 张至中暗笑说:“是呀……是呀!” “既然您也认同我的看法,可见得您也是一位有远见的长者,如果您想专心陪孙子一起成长,我想公司一定能体谅您的,您就不用考虑太多了,这些年来您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事,公司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他见张至中脸色发白,知道已经收到效果了,他就不再刺激张至中,“没关系,您作好决定再通知我,我的办公室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夏宣随即转身离去。 会议室里独留张至中一人,宛如木头人似的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 ※ ※ 欧阳华走进这间仅次于总统套房的特级套房,跟他的a级套房相差无几,一样有个小客厅及吧台、卫浴设备,只差遣裹多了一间书房。 刚才高亚逸帮他开门后,又钻进书房继续未完成的事,都十几年的好友了,他的习性没有了解到十成也有九成,这不过是其中一项,因为高亚逸工作时完全不理人,所以欧阳华也不会笨笨的坐在椅子上枯等,早就冲丁杯咖啡,边看电视边享用。 “也给我一杯吧!”高亚逸神情疲惫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正在冲第二杯咖啡的欧阳华有些讶异,抬头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这次那么快就出关了,记得有一次自己喝了十杯有的没有的饮料,才等到他出关呢! 高亚逸喝了一口咖啡,“这次发表会的衣服三天后会运来台湾。” 欧阳华不解的看着他,这种事不是都由自己联络吗?怎么他…… “我打算亲手做一组礼服,所以要工厂那边筹一些材料。”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那么好心,连我的工作都抢着做。”欧阳华打趣说道。 高亚逸似笑非笑的盯着欧阳华,“别忘了,我是不可能让你觉得无聊的。”他话题一转,“场地的事怎么样了。” 欧阳华想到这件事就好笑,“真可惜,你没看到‘旭日’的那个业务经理,一听说我是go.ya的代表就兴奋得昏倒,还亏他是个大男人,真不晓得是go?ya这个名字让他太兴奋了,还是我长得太师伤到他的自尊了,干脆眼不见为净。” 其实欧阳华他是有自夸的本钱,一八0公分的身高,因常爬山所以有一身健壮的体格,和高亚逸同为中美混血儿的他,五官更是有中西合并的优点,风流个仪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女人跟前随后。 记得当初因为一位花女郎想大小通吃,害他们被一个老大捉去,就在那次的危机里,两人携手合作才得以突围,真是不打不相识,不过当然是指打别人,而他们也打出了彼此的友谊。 “后来,还是他们的一位副理出来和我接洽才把事情搞定,经由那位副理解释,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位经理下午才被主管削过,正急得不知该如何与go.ya的人联络,没想到我们却亲自送上门来,才会让他兴奋得休克。”欧阳华回想当时的画面实在太好笑了。 “更绝的是我都还没开口打听你要问的那个人,那位副理又额外补充他们新来主管的背景,原来那位主管姓夏单名宣,旭日饭店的总裁是他干爹,目前是项目部的经理,功能大概有点像古代的钦差大人,不过他不用拿尚方宝剑,就足以代表‘旭日’总裁直接做决策。”欧阳华喝口饮料解渴,又按着说:“别看他升二十六岁,做起事来可不输我们这两个三十岁的人,一点都不含糊,反而很有魄力,经由他的手可是整顿掉很多问题。” 高亚逸脑海里浮现夏宣的身影,没想到看似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却已有一番丰功伟业,他不由露出赞许的眼光。 “你觉得我们再帮他多添一桩话题如何?”高亚逸嘴角荡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欧阳华看他好友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你有何主意?”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反正只要不是他遭殃,有好玩的事当然要加入。 “你可以想象一个大男人,穿上结婚礼服的模样吗?”高亚逸缓缓的说出结果,眼神则示意他的好友设计过程。 欧阳华听到高亚逸形容的书面,“哈……哈……这个好玩……”他眼珠转呀转,没一会儿就想出一套计谋告知高亚逸。 高亚速觉得这个计谋可行,凭夏宣的尽忠负责,应该会成功,毕竟…… “好,你就着手进行,记得广告要先做才有效果。”高亚逸迫不及待看到夏宣穿上礼服的模样。 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拿起杯子,以咖啡代酒干杯。 “预祝计画成功。”两人齐声祝贺。 欧阳华心里不禁为高亚速的举止感到奇怪,他不是说他设计的第一套结婚礼服是要给未来老婆穿的,怎么…… 他放下杯子目光盯着高亚逸,深不可测的眼神,试图在裹头寻找可能的蛛丝马了。 ※ ※ ※ 夏宣没想到一早来公司就收到一份惊喜,他看着红小君拿给他的场地预订表,没想到昨天下午才叮咛他们,今天就有消息了。 可是凭他们的办事效率有可能吗?可是这又是事实…… 他眉头轻拢,不经心的脱口问站在旁边的红小君,“你知道业务部如何拿到go.ya这次活动的吗?” 这件事单是公司同事们的闲余笑话,虽说她不变与人畅谈流言,但是这件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竟然还动用救护车,只差没上报而已。 第 5 页 她笑着回答说:“这是昨天下午……”她将转来的经过娓娓道出。 “原来……唉!”夏宣无奈的叹了口气,早该想到不可能是他们主动争取到的case。 这样的处事能力如何办好这次的活动,真令人无法信任,他突然想到可以让小君从旁协助,从这几天观察看来,她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众所瞩目的go.ya服装发表会,不论在哪家饭店举行,那家饭店随即身价上扬,知名度马上水涨船高,随后而来的利益实在无可限量。”夏宣顿了一下,见红小君颇有兴趣的神情,他按着用较严肃的口吻说:“目前公司已连连亏损两年了,以‘旭日’世界级的水准却有这样今人汗颜的成绩……相对这次的活动其重要性,你应该能了解。” 他见红小君点点头表示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注视着她慧黠的双眸说:“小君,你愿意接受挑战参与这次的活动吗?” “能登上卫冕者宝座吗?”她本来就是来协助他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当媒介,当然欣然同意。 夏宣深具信心的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必足以协助go.ya的活动,如果有需要协助的事,务必知会我。”他意有所指的说。 红小君明白的点点头,“有经理你的支持与配合,小女子我必定全力以赴,会让你幸福……”红召见他奇怪的眼光,连忙解释,“对呀!把事情办成了,你不就能幸福快乐的回总公司吗?”她装出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自己老了吗?否则怎么才差二岁,中文用语就不太一样,他不由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小君,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早说了嘛!你要谢的事还多着呢?红小君心里开始期待即将到来的好戏。 夏宣则心想终于快少掉一件事,再把那只会吃钱的大老鼠撤出来,这回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看来这次花的时间会比预期少很多。 办公室裹的两人各有所思,忙着计画自己的事,却不约而同露出满意的表情。 ※ ※ ※本报讯: 闻名全球的go.ya服装发表会,即将于今日晚上六点于旭日饭店举行,披了解,此次go.ya大师将推出生平第一套的结婚礼服,令....... ※ ※ ※ go ya服装发表会会场后台 “那件衣服的配件呢?” “人怎么还没来?” 现场一片喧闹尝杂的吆喝声,人影穿梭,大家全忙着做最后的准备,好能以最亮丽的一面登台。 高亚速用眼坤示意欧阳华,要他开始展开行动。 欧阳华看了一眼手表,“剩三个钟头,是差不多了。”他朝向正在检视舞台的红小君走去。 只见欧阳华不晓得跟红小君谈了些什么话,她听了之后,脸色频频转变,先是关心、讶异,之后又是面色凝重,没多久,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合,搭电梯前往一一十楼的办公室。 “欧阳先生,麻烦您先生一会儿。我进去通报一声。”红小君招呼完随即敲门进入。 欧阳华不禁要感谢红小君,这几天和她讨论公事时,她提供了不少主意,这样欺骗她实在有些良心不安,虽说如此,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见她已消失在那扇门,他赶紧培养情绪好人戏。 “什么……”夏宜吃惊看苦红小君紧张的神色:“他的助理现在正在门外等候你的决定,你……”红小君小心翼。的说,怕一不小心就把事情搞砸了。 “你请他进来。”夏宣恢复平静,冷静下达命令。 欧阳华你自求多福了,希望你们的计谋能成功,红小君暗自祷告,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要欧阳华进来。 红小君简单的为双方介绍后,就返到一旁静观其变。 “欧阳先生,麻烦你把问题重述一次。”夏宣干心静气的打算,中想办法解欧阳华为达效果,脸上堆满了慌乱的坤情,两眼充满恳求的眼坤盯着他说:“夏经理,如果不是无法可想,我们绝对不会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 欧阳华见夏宣示意要他长话短说,唉!这副模样还跟高亚逸真像。他百接切入重点说:“由于表演此次发表会的重头大戏——结婚礼服模特儿突然失踪,而候补的人员又脚受伤,所以只好找人代替,奈何现在离开场时间只剩三小时不到,而重新物色人选已经来不及,恰好go.ya与你曾有一面之缘,只好……” 夏宣冷静的提出问题,“你们试过模特儿经纪公司吗?” “早在之前挑模特儿时,就已看过每家的所有人选,惟有那名脚受伤的候补者勉强可以。”他把早准备好的理由以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出。 “一定要推出这款礼服吗?” “这是go.ya第一次推出结婚礼服,风声早就传遍全球,都还没展出就已经收到一大堆订单,虽然都被我们以礼服是非卖品的借口婉拒了,但是反而造成变相的喊价,所以如果没有推出这套礼服,公司流失客户事小,对go.ya的商誉影响事大。”欧阳华故意愁眉苦脸的叹了几声气。 夏宣低首沉思,“可是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更何况又是扮演女……”为了让旭日饭店能留下好名声,他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欧阳华见夏宣已有犹豫之色,连忙加把劲说:“夏经理,您放心,请您私下客串的事只有go.ya、我、红小姐及您本人知道,绝不会泄漏给其它人知道,而且您只要依平常走路的速度再稍放慢一些即可,更何况有另一个人会牵您走上台,有他带领着您,就不用担心会不会走错台步了。” 夏宣摇摇头说:“我真搞不懂你们,怎么会找我当结婚礼服的代言人,我的模样如何诠释呢?” “主要是因为这套礼服不同于其它礼服的女性化,它较偏向中性化的风格,而您的身高、体型再加上您的肤色,恰好令go.ya想到您,go.ya曾说,如果您能答应这件事……”欧阳华准备放下饵,否则时间快来不及了,“他同意将遣组礼服以非卖品方式,暂放在这里供人参观两个月。” 夏宣听到这里马上把这一连串的利益得失在心中衡量一下,看来只好牺牲小我了,他脸色凝重注视在场的两个人说:“好,我同意,小君你马上一份简单的协议书让他们签,我上台前要看到正式的合约。” “是。” “没问题。” 这两人终于放下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松了一口气。 ※ ※ ※ 夏宣略微调整胸前的束缚,才将身后的拉炼拉上。一会儿,一名穿著前卫的女造型师走进这间小套房里,替他改头换面。 造型师将亮丽的色彩尽情挥洒在夏宣的脸上,同时不忘为他打气赞美说:“小姐你真是天生丽质呀!不但长得美,皮肤又白茁细嫩,现在才出来当模特儿真可惜,早该踏入这行了哟!”说话的同时,不忘挥动手上的工具。 夏宣脸色僵硬,只能盯着造型师的大耳环看,不敢乱动,以免脸上的妆画糊了,得要重来一次。 唉!没想到当女孩子这么麻烦,单上个妆就快一个钟头还未完成。还好他…… “ok!好了。”造型师用专业的眼光再检查一次。笑容可鞠的说:“嗯!还不错,只要你能再放松脸部肌肉,制造点儿笑容,就很完美了,拜!”她收好工具,随即匆匆离开,赶着打点下一个人。 夏宣望着镜中的人儿,这真的是他吗? 柔软的衣料紧裹着纤巧曲线,上半身是改良式的西装领,下半身则是飘逸微扬的轻纱,这一套礼服使镜中人宛如帅气的女中豪杰又不失优雅,而亮丽的眼影更衬托出焰焰生光的双眸立体的彩妆更显出他脸部的特色,而头上微髻的短假发更增添了不少妩媚的感觉,这装扮完全看不出他原来的模样,平常冷峻、犀利的眼神,此刻则已被讶异、吃惊的情绪取代。 红小君儿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响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门进入。 当她看到夏宣的装扮不禁被吓了一跳,简直是不扮则已,一扮却惊为天人超乎她想象的美,而且对礼服的款式及大小不禁啧啧称奇,不觉脱口而出,“天呀!这套礼服简直是为你设计的……”红小君捂住口,怕后面的言语会打草惊蛇。 红小君的声音使夏宣从恍憾中惊醒,脸色不太自然的说:“合约呢?” 她赶紧双手奉上,以免耽误良辰……哦!不……是时间。 夏宣伸出带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接过来,仔细看合约的内容,心想,要不是这个诱因,自己也不会穿这个样子站在这里。 红小君尽责的盯着时间一秒秒过去,“可以吗?”她见他点点头,随即伸手拿回合约收好,“时间差不多了。” 第 6 页 夏宣叹了口气。无奈认命的和红小君前往会场。 直到上舞台的那一刻,夏宣才知道和自己一道演出的人,竟然是他,那位让自己印象深刻的男人,那个人盯着他的视线里有吃惊、疑惑、好象……还有一丝丝的喜欢,天呀!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心怎么会愈跳愈快,一股燥热莫名浮在脸上。 高亚逸挽住夏宣的手,用眼神安抚他紧张的情绪,缓缓走上舞台。舞台上强烈的灯光使他们要看清楚彼此的模样。 高亚逸注视身旁的人,虽然明知他是……却不知不觉受他吸引,不用刻意伪装,即能像深情的新郎用眼神诉说着款款情意。夏宣对于他深情注视自己,不由羞涩的低下头,不敢注视身旁的人。 高亚逸的手轻触夏宣下领抬起他的头,他眼神如一湖温柔的湖水,直直望进夏宣深遽的黑眸。 夏宣被他望得不知所措,全身燥热。只觉得他那张没有胡子点缀的脸庞愈来愈接近自己。 “啊!”现场一片欢呼声。 他的唇轻就夏宣的唇,剎那间一股电波穿透他们两人的心防,一抹情愫悄悄的在心里驻长。 全场的摄影机、照相机,刚好捕捉到舞台上这一副亲昵的书面,而这个珍贵的画面也透过转播,传送到全球各地。 高亚逸一接触到夏宣柔软的红唇,心里有股冲动想马上把他当场吃了,还好现场的鼓噪声制止了他的冲动,他只得住自己生理产生变化前,将那名罪魁祸首带离现场。 夏宣只觉得全身发软,全靠着手臂上有力的支撑才能走回后台;一到后台他连忙甩掉手上的扶持,神情慌乱欲逃离现场,夏宣急忙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来不及拿就跑离了现场。 “你……”高亚速来不及叫他,只来得及拿起他留下的鞋子,紧握在手裹感觉鞋上的余温。 在旁的欧阳华、红小君早被这一连串的变化吓得日瞪口呆,直到场外传来阵阵安可声,才惊醒他们。 “你……”红小君本想责怪高亚逸吃快会弄破碗,想想还是算了,赶紧去追另一个。 欧阳华没时间责怪高亚逸,他赶紧集合所有的表演者上白谢幕,“唉!这下我该如何向他交代……唉!”他喃喃自语,手还不忘招呼人员上台。 ※ ※ ※ 欧阳华忙完会场的事,一走进套房里,就看到高亚逸坐在书桌前,两眼若有所思的盯着放在桌上的一双高跟鞋。 “怎么?你也打算模仿人家王子,捧着玻璃鞋寻找灰姑娘吗?”他调侃他的好友,以报刚才的老鼠怨,不但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还把谢幕的工作全丢给他。 他见高亚逸依然不吭声,宛如木头人般一动也不动,为了吸引他注意,欧阳华悄悄靠近书桌,迅速抢走放在桌上的鞋。 高亚逸连忙高声制止。“小心不要弄坏了鞋!”身手俐落的抢回鞋子。 欧阳华见状,不由担起心来,他该不会……“go.ya,你可不要忘了灰姑娘不是女人,可是他是男人哦!”面露忧色看着他的好友。 “我岂会不知,但是……”他又再度的盯着手上这双二十三号大的高跟鞋。 三十岁的他,从不拈花惹草,虽说因工作关系,身旁常有莺莺燕燕围绕着,但他却不曾动过心,而惟一一次的动心,对象竟会是…… 另一间套房里。 夏宣两眼无押盯着窗外的台北夜景,暗暗责怪自己怎么会乱了阵脚,那不过是演戏呀!虽然小君说对方并未告知她有这一幕,或许是为了制造现场气氛的高潮但是自己怎么会…… 窗外的车水马龙逐渐消逝,夜愈来愈静,窗内的两颗心却剪不断理还乱,一点儿都不平静。 第三章 发表会的隔天,某大报影剧版头条新闻这么写着—— 闻名全球的go。ya服装发表会昨晚在旭日饭店落幕,昨夜客串演出婚纱的女郎身分无人知晓,且行踪成谜,各方人马…… 红小君一早进公司,皮包都还没放好,电话就响个不停,全是要询问有关昨晚出场的神秘女郎是谁。 她将报纸放在夏宣面前,“经理,你出名了,单是你和他那一幕的照片,就占了半个版面。”她特地将那张特写翻在上面。红小君揉着酸痛的肩膀,发牢骚说: “今天一早来,电话就响个不停,全都是媒体或爱慕者打来探听有关你的消息,真是的,不去烦go。ya他们,反而探到这里来了,唉!真是无孔不入。”她接了两、三个小时的电话,最后受不了,便请总机帮她过滤电话,嗯,记得要买个东西慰劳她们。 夏宣再度被相片中的人挑起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情绪,又陷入昨晚那一份悸动里。 还以为你会无动于衷,看来他们的计策反而成了我下手的计谋,红小君在一旁观察夏宣反应的美眸,此刻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眼神。 红小君听到了一声轻叹声,赶紧恢复她扮演的角色,转为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模样,嚷嚷说:“经理,go。ya他们实在太过分了,事前并没说会有那一幕,天呀!还好这不是你的初吻……”她瞟了他一眼,见他不自在的表情,又接着加油添醋说:“否则,凭经理你俊美的外表,却被一个男人夺走初吻,实在是太可惜了,当然啦!如果两人都有意,那就另当别论。经理你……” “小君,你说到哪儿去了,已经发生的事现在说这些都来不及补救,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一切消息,除了你、我、go。ya及他的助理之外,切记不可让第五个人知道。否期对‘旭日’会造成负面的广告。”他为了不再让红小君剖析内心感受,只好强振棈神做一些补救措施。 一夜未睡让夏宣白皙的脸色形成一种奇特的苍白,镜片后的黑眼圈也无所遁形,他轻揉着阵阵抽痛的太阳穴,勉强打起精神,盯着精神充沛的红小君,“还有,庥烦你转告go。ya他们,要遵守合约上的协议,不可泄漏我的身分。” 他得到红小君保证会办好这件事的答复后,把桌上的报纸收到抽屉,深深的吸了口气,吐纳间暂拋烦人的心事,专心办起公事。 红小君阖门前瞟了一眼又恢复冷峻的主管,“先让你休息一下,呵……不久将来的脑力运动,可没空让你休息哟!”她轻声的自言自语。 ※ ※ ※ 高亚逸辗转由欧阳华口中得知夏宣的反应竟是如此平淡,并没有因他冲动的一吻造成轩然大波,不禁……可喜可悲……他的视线停留在报纸登的那张相片,思绪又被带回了昨夜…… 欧阳华说完红小君要他叮咛的事,不禁愈想愈可疑,那位红小姐起初是用咄咄逼人的口气臭骂了他一顿,并且设计陷阱诱使他开口答应,由高亚逸做东请她和那位夏经理吃一顿饭陪罪,最后却又莫名其妙的说:“谢谢你们的计画。”然后满脸笑容的离开。她那副模样太诡异了,好象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就连自己和高亚逸设计夏经理的事,她好象都……欧阳华甩甩头,不可能,这件事只有他们俩知道,不可能有第三者知道。 “go.ya,你考虑了那么久,到底同不同意请他们吃顿饭?”欧阳华见低头沉思的好友,神色自昨晚就很奇怪,连考虑个事也要想那么久,不会吧!难道他……“go.ya你不会是真的陷下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友。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在想何时回美国。”他没好气的看向欧阳华,其实他的心早已被昨晚的佳人掳获了,只是“他”并不是“她”呀!在自己还没作好决定前,还是先不要告诉欧阳吧!虽说他是十几年的至交。 “吃饭的地点、时间就由你去安排,反正我现在无事一身轻,何时何地都行,只要是在我回美国前。”或许再看他一眼,心中那份莫名的情愫会自动消失也说不一定。 “ok!这事就交给我办。”欧阳华话题一转,“你打算何时回去呢?” “反正离接棒的时间还有几个月,毕竟台湾是我老妈的故乡,我正好乘机了解一下,才不会枉费身上这一半的血统,你呢?”他反问欧阳华。 “有好玩的,当然算我一份喽!你放心,旅游资料我负责搜集。”他自告奋勇的说。 ※ ※ ※ 明明是红小君威胁别人请客的,这回她却说:“经理,go。ya他为了向你陪罪,打算今晚在知名的法国餐厅‘诺曼’设宴请你,由我和他的助理欧阳先生当陪客。”她兴致勃勃的说。 “这个……”夏宣犹豫不决,既想见他一面,又怕愈陷愈深。 红小君连忙换上一副可怜的模样,用祈求的眼光盯着他说:“经理,好啦,看在他们那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就答应了吧!我从来没吃过法国料理,‘诺曼’的消费又很高,平常根本就不可能会去,更何况你还可以去视察敌情,吸收别人的优点,改进‘旭日’的缺点呀!而且……”她为了能让这次会面成功,用尽各种理由就是要主角同意。 第 7 页 “好吧!”为了不听红小君的炮轰,夏宣只好勉强答应,或许再见他一面,感觉会不一样,心情又能回复原状呢! “谢谢经理,今晚可以大吃一顿了。”而且又能看好戏,真是精釆的一夜,嘻……红小君心里偷偷的大声奸笑,脸上表情好象中了百万特奖般非常满意。 夏宣看着红小君愉悦的表情,心想,年轻人真容易满足,自己好象从来没有那样的心境。 ※ ※ ※ “诺曼”西餐厅提供道地的法国料理,每道料理可都色、香、味、美样样俱全;其装潢更是独树一格,运用高科技的技术,使天花板看起来就像是山林里的天空,有满天闪烁的星光,甚至还有流星的效果,四周的墙上则是一片草原风光;桌与桌间则巧妙的用植物区隔,令人宛如在大自然中享用高级料理。 高亚逸等人皆被这里的装潢吸引住了,从进门一开始,就仔细观察整间店的格局,夏宣看得更是仔细,甚至做起笔记来了。 “页是百闻不如一见,单是看这里的布置就值回票价了。” 待大伙都欣赏完这奇特的景观后,欧阳华才一一为双方做介绍。 再次见到夏宣,他虽然不复佳人妩媚模样,但是依然令高亚逸情不自禁的想抚去他深邃眼眸中的冰冷。 夏宣被高亚逸炽热的眼神灼得不知所措,只好假装低头研究菜单。 “哎呀!全都是法文,伤脑筋……”红小君借故出声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欧阳华也反应机灵的说:“红小姐,如果你相信我,就由我为你点餐吧!”他见她点头赞同,随即向侍者点了几样菜。 红小君面有愧色的说:“真不用功,大二时曾选修法文,没想到才三年不到就全还给教授了。”她俏皮的吐吐舌,笑笑的说。 “你这不算什么,想当初我和go.ya在学校时……”欧阳华踢了高亚逸一脚,提醒他注意,顺便把他带入话题里聊一些陈年往事。 夏宣也提了几件在校时的糗事,整个气氛才逐渐热络起来。 “原来大家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是只有我一人独领风骚而已。”欧阳华愉快的喝口饮料,“更没想到夏经理居然是我和go.ya的学弟。” “学弟你可要多多包涵我们之前给你的驽吓。”欧阳华乘机攀点关系化解发表会时高亚逸突发的举动,他见高亚逸没表示,又踢了他一脚。 “是呀!为了效果,临时补上的动作。”高亚逸无法说出道歉的字眼。毕竟他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抱歉,只觉得意犹未尽。 在用餐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法克制的停在夏宣的红唇上,见他不经意的抿嘴,高亚逸不由得又失神了。 夏宣又感受到对面高亚逸传来的热力,暗自压下慌乱的情绪,说:“没关系,当初既然答应要帮忙,只要是属于演出的部分,我理当要配合,只是当时被吓了一跳,才会一下台就急得去卸下那一身打扮。”夏宣顺便替自己跑开的行为做解释。 “既然压惊费也收到,那件事就不用再提了,倒是请你们千万要保密,否则我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夏宣开玩笑的叮咛他们。 “放心吧!就算不顾及你,也得顾到go.ya的形象呀!”欧阳华笑笑的回答。 夏宣见双方都有了共识,故意看了一下表,“哎呀!我还得赶另一场饭局,真是抱歉!必须先走了。” “没关系,红小姐之前有跟我提过了。” 夏宣没想到红小君居然会事先帮他做好安排,她页是神算,连他都是临时想早退的,他狐疑瞟了红小君一眼,客气的对前面的两人说:“那我和小君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出来聚聚……请留步……”他婉拒了欧阳华要送他到门口的举动。 欧阳华回到座位上,见高亚逸还直盯着门口,“人都不见人影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欲拉他回神。“你今天还真安静,连道歉也不说一声,害我一直向客人陪笑,脸都快笑僵了。”欧阳华忿忿不平的大叹交友不慎。 “这是给你的训练,考验你的机智反应。”高亚逸啜了一口饮料,又开始静默不语,整理自己的思绪。 “你……”欧阳华闻言不由觉得真是被他打败了。 ※ ※ ※ 开车送红小君回家的夏宣,疑惑的瞟了红小君一眼,努力回想自己何时曾交代她知会对方要提早走的事。 “经理,你就不用想了,我是事先有想到如果吃饭的气氛怪异,就可以用这个借口提早离开免得太失礼,所以事前就先转告欧阳先生,说你可能会有另一个约会。”她见他明了的表情,总算松一口气,把这个失误掩饰过去。 “谢谢你。” “不客气。”红小君对着车窗外无声的说,“早说了嘛!” ※ ※ ※ “这份是我排的行程,你看看满不满意。”欧阳华将资料推到高亚逸前面。 他一早就到处搜集资料,直到近中午才完成,正好发现了这家满有家庭味道的餐厅,心想,反正离饭店只隔两条街。就打电话要高亚逸过来吃午餐顺便讨论台湾之旅的行程。 他见高亚逸愈看愈满意的表情。不由得意说:“不错吧!从北到南,由西到束,每个景点都有详细的地图,就连各地的名产我都打听好了,所谓入境随俗嘛,走到哪儿就吃到哪儿。”他一脸沾沾自喜的注视高亚逸。 “嗯,很好,我们租辆旅行车,走到哪儿就睡到哪儿,行程可长可短,就这么决定了。”高亚逸神情愉快,又接着说:“太好了,终于可以放长假了,距离上次放假;好象已经三年多了。” “是呀!而且像这种刻苦耐劳型的旅行,好象只有以前在学校时才会有的玩法,现在终于能重温旧梦,希望我们的体力不输当年。”欧阳华神情向往得恨不得马上出发,“唉!还得等两个礼拜后才能出发,不过这样也好,否则会碰到十月份的旅游旺季,人挤人就不好玩喽!”他自圆其说。 服务生送上附餐,高亚逸拿起送来的饮料喝了一口,视线不经意扫向门口。 咦——是他……在机场的那个人。 一名有中广身材、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经过他们的桌子,停了一下,坐在高亚逸身后的位置,虽然隔着植物,却挡不了他的声音。 当初在机场时,就是听到他的声音,才特别注意他的人,但可不是因为他声音迷人,而是因为一下飞机,就听到精采绝伦的谄媚言语,而且连“国家栋梁”这个名词都出笼了,所以高亚逸才会对他印象深刻。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喝慢点,小心别呛到了。”女人又撒娇说:“你怎会这么晚才到,人家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啦!” “还不是夏宣那小子,处处和我作对,哼!咱们走着瞧!”男子气愤的说。 “嘘……小声点,这里是公共场所。”女人着急说。她用安抚的口吻对男子说:“好了啦!先喂饱肚子,不要想这些了嘛!你看我叫的东西都快冷了……” “怎么样!行程如果没问题,就这样决定了,这几天把订单处理完,我们可以先玩北部,就不用等到十一月才出发。”欧阳华见高亚逸都没反应,心想大概又神游到别处了吧! 高亚逸原本认为偷听别人讲话不好,但是既然牵扯到夏宣只好破例了。 “你……”欧阳华打算拉回神游中的好友。 他做手势要欧阳华噤声,眼神瞟向身后那一桌。 欧阳华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听到从高亚逸身后那传来交谈声。 “夏宣那小子,也不过是个经理级人物,哼!要不是仗着有总裁撑腰,谁鸟他呀!”男子用泛满酸气的口吻说,接着他转换口气道:“嘻……嘻……只要我们的计画成功了,管他谁是谁……” “你可不要忘了我哦!人家可是帮你做了很多……”女人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嗯……不要嘛……这里是公共场所……”她娇喘推拒着说。 “我会做这些事,还都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怎么可能把你忘了……” “对了,你和你老婆谈了没?” “放心!早就说了,就是因为这几天要签字了,最近晚上才不能去找你,免得被那婆娘捉到把柄,要胁更多的赡养费,只要我们把这个计画完成,就可以在国外逍遥一辈子,就你和我……” “不要啦!嗯……不要这样嘛……嗯……嗯……”女人娇喘得语不成声。 “走吧!去我们老地方……呼……快不行了。”男子呼吸急促喘息着说。 “可……是……时间……”女人呼吸急促口气有点犹豫。 “没关系啦!反正你是主管,待会打个电话回公司交代一下,走啦……嗯: 呼……”又是一阵亲吻喘息交错声。 第 8 页 “嗯……就听你的……嗯……瞧你猴急得……走……啦……” 一会儿,一对身体几乎黏在一块儿的男女经过他们的桌旁,只见那名较矮的男子,头几乎埋进那名女子高耸的胸部,手不规矩的放在女子浑圆的臀部上,那名女子则一手亲密搂着男子的……可能是腰吧!如果那一坨肥油还算是腰的话,另一手则掏钱结帐,当然是掏男子的口袋喽! 欧阳华等那对人影消失在门口,才出声说:“真是一对奸夫淫妇。” 高亚逸表情若有所思,“看来他们打算对‘旭日’不利。”他见欧阳华疑惑的眼神,解释说:“如果我没记错,那名男子是‘旭日’的员工,而依他们说话的内容,那名女子应该也是其中一员。” 欧阳华这才想到,红小君好象曾介绍过那名男子……“对了,他是‘旭日’台湾分店的负责人……好象叫张至中吧!”他想了一下才想到这号人物,毕竟当时只是匆匆打了声招呼,而且他又不是俊男美女型的人物,早八百年前就忘了。 “看情形有礼物可以送给夏宣了。”也有借口可以和他见个面,高亚逸一想到他,脸部线条不自觉放松,表情柔和了许多。 ※ ※ ※ 红小君一个人坐在位子上,认真的敲打着计算机键盘,整间办公室里咯答……咯答的键盘声充斥在绿意盎然的空间中。 这里琳琅满目的绿色植物可是红小君来了才出现的,原因是她建议夏宣爱慕者们送花还不如送植物,才能长青永存,让夏宣永远记得她们,只要每个人再缴一点小钱,她小君可是包养——这些植物,而且像这种长期抗战,用这种方法比较省钱,就这样几句话把所有女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双手奉上金币,大自然气息任由她吸取的现状。 “叩——叩——” 她抬头看,原来是他们,两人正沿着落地玻璃墙走进来。 “嗨!你们好,该不会又要请吃饭了吧?!可是午餐时间刚过,晚餐又太早,该不会是下午茶吧?”她调皮的开玩笑。 明明是被她勒索敲了一餐,怎么变成是他们自动请客呢?欧阳华莫可奈何耸耸肩说:“红小姐,这回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和夏先生谈。” “是的,痳烦你通报一声。”高亚逸简单的一句话却有帝王般的气势。 “好的,请稍候一下:我马上进去通报。”她心想,他动作还页快,才过一夜就迫不及待来见心上人,呵……太好了,郎有情就不知…… 一会儿,红小君从容的走出来,请两位贵客进去。 夏宣一见到走进来的人,强自压下心底的骚动,一脸镇定的说:“听小君说你们有事要跟我谈?”他刻意强装平静的眼神望着他们,作势请他们坐下。 坐在夏宣对面的高亚逸直盯着已经一夜未见的人儿,只见人儿一张一阖的朱唇煞是迷人,直到旁边的好友扯了他一下衣襬,他才听进那诱人的红唇轻吐出来的话语。 “是什么重大的事呢?”夏宣被高亚逸盯得快无法伪装平静的表情。 回过神的高亚逸这才以严肃的口吻说:“是有关张至中的事。”他瞟了一眼送饮料进来的红小君。 夏宣会意说:“没关系,她是我得力的助手。”自小君完美的处理此次活动后,他就打算请她帮忙,否则单靠他一人,得要花较长的时间捕鼠。 高亚逸见他同意,就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头到尾仔细描述一次,由于欧阳华有看到那名女子的面貌,他更是神龙活现的述说那一对狗男女的动作。 “那个女的……会不会是……王美丽?!”红小君从欧阳华描述的面貌及身材,令她连想到那位气焰很旺的女人。 “王美丽……你是指财务部的经理吗?”夏宣搜巡着脑海里的记忆,好象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红小君疑惑的视线得到夏宣的鼓励,就接着说:“可是平常张总和她常吵架,他们之间水火不容的气氛是众所皆知的事呀!” “会不会是一种障眼法?”欧阳华快速的连想,那个张老头都有办法骗过他老婆在外偷腥,更何况公司里的同事。 高亚逸沉稳的捉住重点说:“打一通电话看人在不在不就得了。”他想到那名色气熏天的中年人,办事不可能太快。 “哦——”三人马上恍然大悟。 红小君立刻打了两通电话到财务室及总经理室。 “王美丽到国税局去了,下午不会进公司,张总则是去拜访客户,一样,不进公司了。”红小君的答案解开众人的疑惑。 “我原本就知道张至中有问题,却一直查不出帮凶是谁,原来是她。”夏宣把近年来帐上的疑点整个连想起来,更肯定另外一只老鼠是王美丽。 高亚逸见他的眼神泛起一股寒气,又恢复第一次在机场碰面时冷峻的模样,心里不禁产生一股疼惜的情绪,好想为他分忧解劳,“你有何计画?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他语气诚恳的说。 夏宣好久不曾被人关心,自从接下项目经理这个位置以来,从来只有他替别人解决问题,不曾有人替他分扛背上的重担,心里不由浮起了一股暖意,“高先生,真的很谢谢你们,经由你们提供的线索,应该很快就能人赃俱获了。” 高亚逸天外飞来一笔说:“我该如何说,保密防谍人人有责吗?”他见一伙人相视而笑,趁气氛热络,望着夏宣说:“你也不要那么生疏,还那么客气称呼我,我们年龄差不多,直接喊我中文名字或go.ya就行了。” “好……好,那我就直接叫你go.ya,叫你欧阳,你们意下如何。”他看着眼前这两位新增的朋友。 “当然没问题,夏宣……可以这样叫你吗?”他不等欧阳华反应,打铁可要趁热,冷了就来不及了。 “没问题……” 一伙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红小君突然问:“你们展览不是结束了吗?”言下之意是指人怎么还在台湾? 欧阳华马上解释自己还要处理一堆订单,又顺便提了他和高亚逸的台湾之旅。 “真的呀!好棒哟!人家好久没有游山玩水了。”红小君乘机暗示。 不知情的欧阳华中计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做北部之旅呀!” “可是就只有我们……”她无辜的看着夏宣。 夏宣会意说:“我没法儿离开太久。”他有点可惜的说,其实他也很想加入他们的台湾之旅,毕竟自己已有十六年没回来这里了,可是时间却…… “夏宣,你可以一起去呀!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可以先选一、两个景点玩,这样大伙儿一起去比较有伴也热闹呀!”高亚逸为了能让他一起去,待会儿非逼着欧阳想个好地点不可,他暗下决心。 夏宣看着红小君祈求的眼神,又看着其它人邀请的表情,“好吧!少数服从多数。” “哇——太好了,经理我真爱你——爱……”红小君见那两个呆头鹅变脸了,赶紧改口说:“爱你明智的决定。” ※ ※ ※ 周末当日,夏宣和红小君一早在饭店大厅等候高亚逸和欧阳华,直到人员都会合了,夏宣才知道要去基隆、宜兰玩。 红小君一看这次的交通工具是新上市的旅行车,直嚷着要当驾驶,原本众人都不相信她有驾照,直到—— 小君翻出了一张小卡递给夏宣传阅,“看清楚哦!这是真的而且已经历时数年,你们总该相信我吧!”她突然又想到一计,“你们如果不放心,不然欧阳你坐在旁边陪我,这样你们总该放心了吧!”谈恋爱可是要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把这个特大号的电灯泡移走,够意思了吧!她眼光贼贼的看了高亚逸一眼。 高亚逸忽然觉得她好象看透了他的心事,“好吧!我赞成,夏宣、欧阳你们呢?”他把握机会率先同意。 “我没问题。”欧阳华见红小君杀人的眼光,好象说“阻挡我者,惨!”只好爽快的答应。 夏宣见众人都同意了,只好投降说:“好吧!不过你要小心点,车速不要太快。” “是的!老妈子。” 一伙人兴匆匆的从台北玩到基隆,吃完庙口小吃才开夜车奔向宜兰,不过,这会儿驾驶换成欧阳华,红小君则坐在旁边大啃奶油螃蟹。 夏宣打开车窗,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点点灯火,好久没这么快活了,一路上被前面那对活宝的妙语如珠逗得想不笑也难,今天笑的次数大概是一整年的量吧! 虽然有穿著外套,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还是让他打了个冷颤,却又不舍这种迎风吹来的感觉。 高亚逸一整天都笑容可掬,能和夏宣一同出游,又能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见夏宣发抖,连忙拿了一件放在后面的毛毯,帮他盖上。 第 9 页 “这……”夏宣被他的体贴感动得差点儿说不出话,“谢谢你!”他见高亚逸把整件毯子都盖在他身上,“我把窗户关上吧!否则你也会冷。” 他爱看夏宣享受迎风的表情,连忙伸手阻止他已碰到车窗的手,碰触手的那一剎那,一股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没关系,不用关窗,我也喜欢吹自然风。”高亚逸的手紧握住他的。 夏宣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警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既然如此,你也盖毯子吧!免得着凉了。”他趁帮高亚逸盖毯子时抽回自己的手。 一股馨香挑逗高亚逸的嗅觉神经,令他恨不得紧紧抱住斜身帮他盖毯子的人,他看毯子不够长,乘机挪近他的身子。 夏宣与身旁的热体紧靠在一起,毯子才盖好,身子已经燥热起来,一股热气直扑双颊,他赶紧将脸转向窗外,让冷风吹熄那抹红潮,暗自庆幸现在是晚上。 高亚逸见身旁人儿继续观看窗外景色,他也假装欣赏车外风光,借机汲取那股诱人的馨香。 红小君则有一句没一句跟欧阳华闲聊,不让他有机会注意到后面的气氛,自己则不时从照后镜偷瞟最新状况,天知道,外面一片乌漆抹黑,能有什么看头,她又拿了一只蟹脚啃起来了,“真好吃。” 欧阳华看身旁的人还在吃,不禁佩服这小妮子,身材竟没变形,而且依然如此娇小,真不知她吃下的东西都跑哪儿去。 宜兰县境出现了一辆旅行车,司机脸色略微疲惫,旁边的女孩强撑着眼皮与司机聊天,在她后面的乘客靠着身旁的肩膀,而被靠的人则靠着椅背,脸颊轻触那人的发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呵……还好天黑嘛! 第四章 自从玩回来之后,四个人的友谊迅速滋长,经常一伙人一块儿寻找美食,有时候是用中餐,有时候是晚餐,有时候无事一身轻的高亚逸会从外面拎着一句点心,大伙儿聚集在夏宣的办公室里吃下午茶,为什么呢?原来是每次他一发现好吃的东西,就先想到夏宣,而夏宣为了避嫌,就找红小君进来享用,想当然耳,找来找去,众人便皆有口褔了。像现在茶几上堆满了淡水名产,除了阿婆铁蛋、鱼酥,在场的四个人手上还捧着一包东西,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你买的‘阿给’还真好吃,上次我去淡水吃的那家味道就比不上这家,你大概买到百年老店的货色了。”红小君意犹未尽的舔一舔塑料袋底的酱汁。“‘阿给’?这个东西怎么会取这么奇怪的名字,而且还有分哪一家好吃,不都是淡水名产。”欧阳华吃完最后一口,才把憋在心里的问题说出来。红小君白了他一眼,有着说你笨还不相信的意味,“当然是发明这玩意儿的人,做出来的东西才好吃呀!好吃就赚钱喽!别人看了眼红,当然也学会模仿,至于名字当然是发明的人命名,难道会平空出来?”她瞪了欧阳华一眼,威胁他敢说自己解释错误就走着瞧。高亚逸看夏宣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后悔没多带几个回来,“不知道你喜欢吃,否则就多买些回来。”夏宣吞下最后一口,“美味的食物吃一个会让人意犹未尽,吃多了反而会腻。”他接过高亚逸递给他的面纸,拭掉嘴角的油渍。红小君故意挑拨说:“老大你偏心哟,厚此薄彼哦!” 欧阳华则一副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这个你们也要计较……”有了,想到一个借口,他接着说:“夏宣是一个大男人,身材却遇风则倒,而小君你是女孩子,吃太多会影响重量,欧阳你已经够壮了,不需再补充热量,你们说,谁需要多吃一点呢?”他一席话堵得大伙儿哑口无言。夏宣见状就连忙转移话题,“再来这一阵子,我可能无法和你们一起吃喝玩乐,……因为我要消失一段时间。”他的回答不但无法抹除众人疑惑的眼神,反而加深了不少。“怎么说?”高亚逸替其它两人说出他们已到嘴边的话。 “我打算放出饵准备诱鼠……”夏宣向众人说出他打算假藉回美国的理由,逼张至中提早行动的计画。高亚逸马上反应,指出计画的缺失,“你如果假藉别人名义住在这里,行动上会受到限制,但是住在外面,又不能就近监视张至中,所以你假装消失这段时间的住宿是一个很大的变量。”夏宣听高亚逸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该如何解决呢?他皱着眉头苦思解决良策。“老大,你闲闲的又住在这儿……”红小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闪着一丝设计人的光芒,没注意的人只以为她有解决的办法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没错,夏宣你可以搬到我那儿,由我掩护你的行动,你说这样好不好?”高亚逸多么希望能得到肯定答复,柔和的眼神直盯着夏宣看。“可是……” “没关系啦,反正go.ya闲得发慌,正好找点事做。”欧阳华说。 “经理,你放心,老大他订的房间有两张双人床,够你们俩睡,而且你们又都是大男生没啥忌讳啦!”红小君努力鼓吹着。夏宣见众人竭尽心力鼓吹,只好勉强答应说:“好吧!”唉!自从认识他们,自己的果断、判断力怎么全不见了,连思考力都降低了许多。 ※ ※ ※ “欢迎光临寒舍。”高亚逸打开门让夏宣进去,放下手里一袋袋新买的衣服。夏宣放下背上的小背包,累得呈大字型坐在沙发上,连戴在头上的帽子滑落到地上,他都懒得去捡。夏宣下午演出了一场离台记,为了演出逼真,还真的把行李打包上飞机。都是张至中那只老狐狸,嘴里直嚷着要送行,他看八成是要确定他有没有上飞机,他只好真的把行李托运到美国,而且连人还进了登机门,只差没上飞机。那个奸诈小人,还真尽忠职守,等到飞机起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还好有想到这招,要小君跟着那老头儿,确定张至中真走了,再打行动电话通知他出来。“在想什么?”高亚逸倒了杯茶给夏宣。 “在想机场的那一幕,那个老头儿实在太小心了。”他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实在太渴了。高亚逸见状又帮他倒了一杯茶。 “谢谢!”夏宣接过来喝了半杯,“谢谢你陪我买衣服。”他先礼后兵,接着说:“不过要不是你太挑了,我们也不用踏遍全台北市的闹区,花了将近八个小时,走得全身都快虚脱了。”他无力的揉着酸痛的肩膀。高亚逸脸色腼?说:“抱歉,我自己因工作的需要常逛街,忘了自己的脚力与常人不同。”他站起来走到夏宣背后,将手放在他肩膀上。从肩上传来麻麻热热的感觉,赶走了全身的疲惫,夏宣被他的动作吓得全身肌肉僵硬。“肌肉放轻松……对,就是这样……”高亚逸慢慢加重力道,“不错吧!我的按摩技术可是被我老妈调教出来的哦!”“怎么说?”夏宣刻意保持愉悦的语气,其实他现在可是心跳加速,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不让热气浮出脸颊。“因为我老妈很喜欢被人家按摩,我老爸既不会也没时间学,更不喜欢老妈的身子让别人乱摸,就算是女按摩师也不行,最后就把重担交给我了。”高亚逸盯着夏宣雪白的颈项,心里好想偷尝一口,手轻轻的揉着细嫩的肌肤,生怕太用力会捏青了他的肌肤。夏宣肩膀的酸痛都被他揉掉了,好不容易克服心里的异样享受他的按摩,可是……怎么他的手……变成了轻抚?夏宣克制住喉咙深处泄出的呻吟声,可是却无法再控制那股燥热爬上双颊,“嗯,go.ya,谢谢你的按摩,时间不早了,我想该洗个澡睡觉了,你要先洗吗?”虽然是礼貌上这样问,可是他好想现在就冲到浴室躲起来。他的手依依不舍离开夏宣的身子,唉!终于知道老爸的感受了,“你先洗好了,我要到下面的酒吧喝杯睡前酒。”他得先离开一下,才能控制自己想吞了夏宣的感觉。夏宣一得到回答,拿起小背包快步走向浴室,“那我先洗了。” “你不拿衣服吗?”高亚逸望着远去的背影。 夏宣关上门,才回答,“不用了,背包里有我的睡衣。”话落,他快速脱掉身上的衣物。“终于可以脱下这一层束缚了,唉!未来这几天早晚都得穿,还好现在是冬天。”他把洗好的紧身背心先晾在通风口处,“还好,当初有考虑到易干的特性,否则……”“原来他把换洗衣物背在背上,难怪背包看起来鼓鼓的……”高亚逸喃喃自语的走出房问。洗完澡的夏宣坐在床边拿吹风机再稍微吹一下背心,不到三分钟就干了,把背心收进背包后,他斜躺在床上,拿着浴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没多久就抵抗不了睡意,迷迷糊糊见周公去了,浴巾还挂在头上。高亚逸进来看到这副画面不禁失声轻笑,“怎么累成这样?” 第 10 页 他拿起夏宣头上的浴巾,发觉他的头发还湿湿的,就顺势坐下,动作轻柔的扶起夏宣的头枕在自己的胸膛上,拿起放在床上的吹风机,用最小的风量吹着怀里的的发丝。夏宣在睡梦中,只觉得自己靠在一个好温暖的枕头上,他翻个身将脸埋进那一团暖气中。他见夏宣配合的换边,还以为他醒了,见他依然双眸紧闭着,才发觉自己多久没见到那一对浓密的睫毛,平常都被厚厚的镜片挡着。关掉吹风机,高亚逸的手臂轻轻接住怀里的人儿,生怕把他吵醒,只有这个时候自己才能这么亲近他。他深深汲取宣儿身上独有的馨香,宣儿,这个名字自己早在心里呼唤了千万次,“宣儿……”夏宣恍惚听到心上人亲密的唤他宣儿,嘴角浮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他见夏宣像是响应的笑容,不禁冲动的偷尝他想念已久的红唇、睫毛,轻轻的,轻轻的移到夏宣白皙的颈项。夏宣好喜欢梦里心上人的唇,“嗯……”在梦里自己不用克制呻吟声,他翻个身,想更接近高亚逸灼热的唇。他被怀里蠕动的身躯挑起了生理反应,被夏宣的呻吟声挑起自己仅余的一丝理智,如烫手山芋般,快速将夏宣扶躺好盖上毛毯,冲到浴室冲冷水。“唉!自从遇到他,自己傲人的克制力全毁了。”还好十月天的冷水差强人意勉强够用,可以浇熄欲望。顿失热源的夏宣,把身子蜷得像虾子,语意不清的念着,“怎么——不见了。”然后缩在毛毯里渐渐深睡了。 ※ ※ ※ 翌日夏宣醒来时,看到高亚逸的外出留言,不禁庆幸不用面对他,昨天那一场梦太逼真了,直到现在都还能感受到梦中人传来的灼热。高亚逸则是一夜未眠,天际微亮就留了张纸条,说明自己的去处就出去了,经过昨夜,他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他的宣儿,还有不能拥抱心上人的事实,他的心早已溃决了。由于夏宣不能随便外出,以免被张至中发现,所以白天只能啃面包充饥,直到晚上,欧阳华和红小君才拎了一堆食物和几罐啤酒,一起共进晚餐。夏宣送走了他们两人,正要回头收拾东西,却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原来是高亚逸。他见高亚逸关上门就坐在地上不动,连忙过去扶他,却被他身上的酒味吓了一跳,夏宣不敢相信一向冷静的高亚逸会喝得醉醺醺,连站都站不稳。他扶着高亚逸沉重的身子,缓缓走向卧室,突然一不小心重心不稳,两人跌在床边的地毯上。高亚逸因突来的撞击,顿时清醒睁开双眼,微醺的视线停在夏宣的脸上。他伸手摘下夏宣的眼镜丢到旁边,沙哑的嗓音夹杂着浓浓的酒气,“嗯……你的眼睛好美,不要遮住嘛!”他俯首亲吻夏宣的眼,“你知道吗?我好想把你整个人吃下去,可是又怕唐突了你。”他头埋在夏宣的颈间,“我只能在梦里告诉你我爱你,却不能在现实中倾诉我对你的情意,生怕得不到你的响应,连朋友都做不成。”他要在梦里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宣儿,哪怕一觉醒来全没了,也无所谓。夏宣听到他深情的告白,心好象裂了一个大洞,好痛好慌。被他深爱的女人真幸褔,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慌乱,“go。ya,你清醒一下,我是夏宣,不是你深爱的那名女子。”夏宣深邃的眼眸泛起一股雾气,虽然很想假装自己就是那名女子,被高亚逸搂在怀里,但是自己的自尊却不容许这么做,他连忙挣扎若要站起。“宣儿……宣儿你不要走,你是我的宣儿没错呀!你怎么说你不是呢?”他一手紧搂着夏宣的腰一手抬起他的头,深情望着夏宣的美眸。夏宣没想到那名女子与自己同名,他眼神悲伤的望进高亚逸柔情满溢的眼底,“你看清楚,我是夏宣,不是你的宣儿。”沙哑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哽咽声。高亚逸伸手抚去他眼角的水珠,“这样,我会心疼的,我爱的是你没错,夏宣就是宣儿呀!夏宣是我嘴里的称呼,宣儿是心里的轻唤,你知道吗?我爱你爱得好辛苦,好几次想告诉你,却又怕吓着了你,为什么我们都是男人,生怕你无法承受世俗的眼光,自己只好把这份爱埋在内心深处,告诉我,你能和我一起接受世俗的考验吗?”他好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夏宣心里的洞口剎那间被填满了,被他的柔情环绕住,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朵微笑,整脸泛满幸褔的光芒,“你先告诉我,你希望我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所谓,只要你是你,我一样深爱你……”他灼热的目光锁住夏宣发亮的眸子,火热的眼神像是要把夏宣吞噬般,他情不自禁低首吻住夏宣的唇,像是干渴许久似的,狂热无节制的吸吮。夏宣不由自主的响应他毫无节制的索求,直到喘不过气才伸手推拒他的胸膛。他羞涩的看着高亚逸饥渴的眼神,羞红着脸说:“每次你靠近我身体时,我会心跳加速,没看到你时,却又满脑子你的身影,我没爱过人,这样算是爱你吗?我也不知道,只希望自己能长伴你左右。”高亚逸炽热的眼神盯着夏宣询问的眸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傻宣儿,我也一样心跳加速,你的症状和我的一样。”他没想到平常冷峻、聪明的夏宣是个爱情新手。想到自己是夏宣的第一个,高亚逸冲动的撒下无数细吻,在他的眉、他嫣红的唇……原本放在高亚逸胸口上的手,早已转为轻抚,而高亚逸的手也忙着去除隔在他们之间的障碍,手指挑逗抚摸夏宣全身丝缎般滑嫩的肌肤,顺着曲线一直往下……夏宣不由自主的呻吟急喘,不能克制的躬身向他。 两人之间只剩下那件紧身背心,高亚逸再也等不及,控制不住自己,在夏宣惊喘声中进入了他的体内。夏宣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在他的带领下,进入浑然忘我的销魂世界里……当一切平静后,他的身子依然压着夏宣,他轻吻夏宣的唇,说:“弄疼你了,下次我会控制自己,原谅我……”说完就把头埋在夏宣的胸口,渐入梦境的他带着瘦弱的宣儿怎么会有胸肌的疑惑睡去。胸口传来高亚逸平稳的呼吸声后,夏宣才轻轻移开压在身上的身体,扶他在床上躺下,帮他套上短裤,才抬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上。虽然自己的第一次是在地板上遗落,但是对象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他轻抚咖啡色地毯的余温,不禁想起高亚逸刚才生怕他离去的模样,唉!自己何尝不是呢?他走到床边,看着高亚逸毫无防备的睡容,“谢谢你,让我知道爱的感觉。”他坐在床边轻抚高亚逸脸部的线条。 夏宣的思绪回到十六年前,那一个酷热的夏天,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医院,只有白色的墙和消毒水的味道陪伴,不知自己的亲人是谁,自己又是谁,不知过了几天,才因缘际会被甫丧子的夏至磊领养回去。但是夏至磊失去的是亲生儿子,自己却是…… 似乎自那一年起,自己就不知爱是何物,十岁前的记忆已复不存,更不可能了解爱这种东西。 ※ ※ ※ 睡梦中的高亚逸无意识的摸着他身旁的位置,突然惊醒坐起身,用力甩甩头,把残留的宿醉甩掉,他的视线环绕室内一圈。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昨天下午到一间pub里,喝遍了里面的调酒……他再甩甩头,之后……好象是夏宣扶着他,自己好象对他说了一些话……他一脸茫然,自己到底有没有乱说话呢?他急忙跳下床,四处寻找夏宣的人影,他望着自己的双手,记忆里好象有触摸过一个柔软的身躯,身子的脸孔好象是夏宣,可是他是男的呀!那个记忆却像是和他视线突然被桌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住。go.ya:侦探社那里传来张至中的动静,我过去瞧瞧。 p.s下次不要喝成那样,很伤身子。 宣留原来夏宣去侦探杜,难怪不见人影,看到纸条力里关心,不禁让高亚逸升起一股暖意,但当他看到夏宣的签名时,不禁让他脸色大变,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对夏宣做什么,为什么梦里那个人和现实里的夏宣有些差异,到底是哪里不同呢?高亚逸看一眼墙上的钟,都已经下午三点了,夏宣的纸条是几点留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呢?他随手拿了一套衣服换上,决定出去寻找这一连串问题的答案。 ※ ※ ※ 绕了一大圈才问到被调回秘书室的红小君在哪儿,高亚逸没有心情欣赏这间布置大方的会客室,急着想快找到心里牵挂的人。昨晚的画面一点一滴的回到他脑海里,似幻似真的感觉逼得他爬掉很多根头发。“宣儿他为什么不叫醒我,不晓得会不会有危险?”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急得踱来踱去。红小君隔着落地玻璃往里面看,很满意她现在所看到的画面,没想到一个永远给人莫测高深感觉的人,会把焦急的情绪表现出来,看来这档事快结束了。她噙着一抹笑容推开玻璃门,走向高亚逸。 第 11 页 “go.ya,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呢?”她闪着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南亚逸走到门边把门阖上,“这里没有监听系统吧?”在还不知“诱鼠计画”进行得如何时,还是一切小心免得功败垂成。 红小君会意的摇摇头,“你放心,人已捉到一个,另一个已逃逸。”她把进来前听到的消息,简单的说出。“怎么回事,还有宣儿在哪儿?” “宣儿?”她故意提高音量问。 “就是夏宣啦!”他急着想知道宣儿的下落,懒得多作解释。 她一脸戏谑说:“怎么才几天而已就叫得那么亲密,宣儿……”顿了一下,接着说:“宣儿这个小名不错,不过就是女性化了点。”她作势请高亚逸坐下再谈。高亚逸蹙眉说:“先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红小君慑服于高亚逸自然流露的一股王者威严,收起戏谑的表情说:“大约十分钟前,我接到一通经理从警局打回来的电话……”“他怎么了,有没有怎样?”高亚逸惊惶失措的问,站起身准备去找夏宣。“别急,先让我把话说完,你先坐下,难得我可以不用抬头看人。”以她的身高而言,每回站着讲话总是得将头抬得高高的,这可是挺累人的事。她见高亚逸勉强坐下,才接着说:“经理大概提了一下‘捕鼠行动’的经过,而他现在则是在警局做笔录,顺便和警察讨论如何捉到另一名逃犯。”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宣儿出了事。 “是谁逃走了?”他语气和缓的问。 红小君仔细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述说一遍。 原来,今天快接近中午时,夏宣接到侦探社打来的电话说张至中有行动了,要他直接赶到行动现场,也就是王美丽和张至中碰面的老地方——离旭日饭店十五分钟路程的一家宾馆。当夏宣抵达宾馆,会合侦探及警方人员一起冲进他们的鼠窝时,正在收拾行李的王美丽放声尖叫,惊动了在浴室里的张至中,让他有机可逃,虽然警员在后追捕,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让他给逃走了。在现场搜出了他们两人的护照、机票,也找到了近五百万的美金及旅行支票。王美丽见行机败露还矢口否认,后来是拿到银行的录像带及银行人员的证词,她才承认是张至中怂恿她一起卷款而逃。高亚逸听完经过后,马上问:“有没有提到张至中的逃逸路线。” “没有,真没想到他那臃肿的身躯,竟然能跳窗而逃,真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笑了笑说。他不安的感觉并没有因而消失,反而在听了红小君的最后一句话,更加心绪不宁。“宣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说大概还要一、两个钟头左右吧!” “他在哪个警察局?” “中山分局……”红小君话都还没说完,高亚逸早已冲出去不见人影。 “呵……没想到才几个小时没见,就念成这副德行,呵……完全是陷人情网的症状之一,呵……”红小君笑得阖不拢嘴,没想到这回的任务轻而易举。还好没有人经过会客室,否则他们会发现里面有个女人笑得有点儿白痴。而当高亚逸赶到中山分局时,夏宣已离开将近十五分钟了。 “为什么?愈是要找你,你反而不见人影,是你故意避不见面吗?”他喃喃自语的走出警察局。此时,夏宣正开着车回旭日饭店,一路上他想着各种和高亚逸会面的状况,是维持原状?还是告诉他事实呢?夏宣恍恍惚惚的开车,好几次差点儿和别辆车相撞…… 第五章 旭日饭店地下停车场一个约五十岁的中年人脚步蹒跚的走向警卫室,喃喃自语说:“真槽榚肚子不太舒服。”他走进空空荡荡的警卫室,诧异的说:“咦!人呢?那个跟我借电话的家伙怎么不见了,唉!现在的人真不可靠,我是看他长得很像总经理,应该满可靠的,才请他帮我看一下,没想到……” 他走到停车场核对自己手上的车辆进出表,“还好没差……唉哟!怎么又痛了,还是请假算了,唉!才来上不到一个钟头的班,看来今天的薪水泡汤了。”他急忙跑向厕所,解决民生问题。 一辆银白色的奔驰缓缓驶向经理专属停车位,车子停好熄火后,前座的车门打开,驾驶员跨过车门站起来,面对车门要把门关上。“砰!”驾驶员突然倒下,他的背后站着一名手拿板手的男子。 “哼!终于让我等到你了。”他顺手丢掉板手,拿起掉落在地的钥匙,打开后座的门,把不省人事的驾驶员丢到后座,自己则跳上驾驶座,扬长而去,只留下废气冲天。 过了许久,一名年轻的警卫才缓缓走进警卫室,拿起车辆进出表核对停车场的车,“嗯……没错。”警卫缓缓踱回警卫室,瞟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五分。 ※ ※ ※ 当高亚逸再回到“旭日”已经六点半,他急忙冲回套房,却不见夏宣的踪影,又跑到办公室找红小君,她早就下班了,只好失望的走回套房等待夏宣回来。 “叩——叩——” 高亚逸从椅子上跳起来跑着去开门,欣喜的表情在见到来者马上变脸。 “是你。”他没好气的说。 欧阳华阖上门,“谁招惹你了,不可能是我吧?”他见高亚逸神情落寞的坐在沙发上。 高亚逸摇摇头不想回答,目光无意识的盯着前方。 “咦!夏宣呢?”他又见高亚逸摇摇头。 “要不要去下面吃饭?” 又是一个摇头。 “你吃过了!”欧阳华何时见过好友这样,一径摇头而且目光呆滞,他怀疑的摸摸高亚逸的额头,“奇怪,正常呀!”他环抱手臂,直视着高亚逸,“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过了一会儿。 “欧阳,你自己去吃饭,让我静一静。”高亚逸见他开口欲言,“没事,我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一件事。” “好吧!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记得,我就在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go.ya大伤脑筋呢?希望他能早点儿打开那个结。 欧阳华阖上门,还给高亚逸一个安静的空间。 ※ ※ ※ 红小君窝在沙发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表情完全跟着剧情的起伏而改变。 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不断碰触她的手臂。 “白,今天不用看了啦!否则又会看到像昨天一样今人脸红的画面。”红小君的视线盯着电视不放。 “小姐,你确定?”一只全身雪白的狗眼睛盯着红小君,囗里叼着一本册子。 “安啦!依今天大愣子的那副蠢样,今晚剧情铁定火辣辣,我可是纯情小女生耶!那种画面可是儿童不宜,就算只是纸上的图案,也是很伤眼的。”她瞟了一眼白狗。 “拜托!小姐,你的年龄如果尚属小女生,那我不就是还没投胎的灵魂,不看是你说的哦!可不是我没拿给你看。”白狗的下巴靠在红小君的腿上。 “安啦!”她不理会白狗,拿起一根薯条塞人口中。 白狗无奈的看她一眼,把册子放回原来的地方——一个外表斑剥的木箱里。 ※ ※ ※ 一只乌鸦从天空飞过,停在一棵大树上,将嘴里的食物分给鸟窝里的小鸟。 大树旁杂草丛生,还有一栋几乎不成形的木屋。 “咻——咻、嘎——嘎——”一阵风吹过,屋顶上的木板险险被掀了起来。 一辆车缓缓驶上山,停在大树旁,一名背上扛着东西的男子略微吃力的走进木屋,将背上的东西用力往地上一扔,就转头走出去。 从屋顶破洞撤进来的月光轻抚着被扔在地上的东西……不!应该是人才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不久男子拿了一袋东西进来,从袋子里翻出了一捆绳子、几瓶酒及蜡烛。 “啪……”随着一根火柴的划开,没多久屋内跟着亮了起来。 男子拿起一瓶酒坐在屋内惟一的椅子,咕噜咕噜的喝了将近半瓶酒才将瓶口从嘴里移开。 “哼!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破坏我的好事,呸!这么一点儿道行,也想和我斗,门儿都没有。”他泄恨的将躺在地上的人用力踢到墙角。“哈……哈……该是我的,还是跑不掉,哈……”他发出一阵贪婪的笑声后,又灌了一口手上的酒,瞟了一眼被捆得像肉粽的人。 滚到墙角的人依然昏迷不醒,发际鲜红的血怵目惊心的缓缓渗出、滑落,滑过浓密的睫毛、鼻头,才终止在地板上,一张惨白的脸孔,恰好被血痕从中分开,形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天际缓缓显出鱼肚白,男子走出屋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向停在树下的车。 一辆银白色的奔驰,有如流星般穿梭树林间。 ※ ※ ※ 早晨七点“旭日”饭店秘书室里的传真机响了几声,不久,传真机缓缓吐出了一张纸。 第 12 页 “八点四十。”红小君看了一眼考勤表,确定无误就把卡片放回架上。 当她擦好自己的桌子,倒好茶其它同事才陆陆续续打好卡走进秘书室。 “咦!谁呀!一早就传东西过来。”红小君走到传真机拿起传真。 她整个人僵住了,拿传真的手微微颤抖,原本红润的粉颊已毫无血色。 “他妈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防碍我的好事。”她咬牙切齿的骂道。 周遭的同事闻言皆诧异地望向红小君,正想询问怎么一回事,只见她的身影快速冲向总经理办公室。 “奇怪,张总昨天不是出国了吗?” “是呀!” “回来了吗?” 秘书室里一片讨论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总经理办公室里聚集了三个人。 欧阳华打了个哈欠,“小君,到底有何重大事件急急忙忙找我们来?”他为了和go.ya服装工厂讨论订单的事,生活可说是日夜颠倒,现在这个时间,可是他和周公约会的时候。 高亚逸一夜未睡,布满红丝的双眼一看到红小君,急忙开口问:“宣儿人呢? 为什么一夜未归,去哪儿你知道吗?”他语气焦急,脸色憔悴的望着她。 “你先看这份传页。”她脸色凝重的将手上的纸递给高亚逸。 欧阳华莫名其妙的看看高亚逸,再看看红小君,“谁是宣儿?发生了什么事?” 高亚逸脸色逐渐冰冷,当他看完传真的内容后,两眼射出杀人的眼光,“我会让你为这五百万美金付出代价。”愤怒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恐催、担忧的情绪。他立刻拨了一通电话,“我是go.ya,立刻动员人手清查‘旭日’台湾分店前负责人张至中的下落,有任何消息立即回报……”他告知对方一组电话号码后,才挂掉电话。 欧阳华已猜测到高亚逸动用“高乔集团”的先锋小组,但他奇怪有必要用到先锋小组捉那个老头吗? 先锋小组可是集合了世界各地精英,专为“高乔集团”搜集各地情报,平均一个国家分派三至五人不等,不要小看只有几个人,他们可是以一当百用的人才。 “go.ya......”他接过高亚逸递给他的传真,没多久也脸色大变,“你确定是他做的吗?上面并没有署名呀!”他表情担忧的看着高亚逸。 “八九不离十,他要求的五百万美金及旅行支票,不就和他盗领的数目一样吗?” “没错,我也认为是他。”红小君肯定的对他们说。 她把刚才私下抄的电话号码拿给高亚逸看,“这个电话可以联络到你,是吗?”她见高亚逸肯定的点点头后,又接着说:“这里的事交给你们,我另外去寻找支持,等我消息。”红小君话一讲完随即冲出去,“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偷懒没看天书,希望他不会有事,否则……天呀!我不敢想象后果了。”加紧脚步赶回家。 ※ ※ ※ “白,快把天书拿出来。”红小君喊完刚好把门打开。 白狗一听到命令,连忙去把册子叼出来。 红小君翻开昨天的日期,看上面一格格的连环图书。 “他妈的,张老贼你居然踹他……嗯,原来是在那里”她抚摸白狗的头说: “白,你先去那里保护他,先不要救出人,我要go,ya去,来个英雄救美的安排,催化他们的感情。”她看夏宣暂时没生命危脸,松了口气之余又想到新的主意。“去吧!”她的手一挥,白狗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小君窝在沙发里,把脚翘到桌面上,拿起电话按下一组号码,“喂!go.ya吗?我已经知道他人在哪儿,你让欧阳留守……嗯,在瑞芳的山区……我会传地图过去……我和你分二路过去……ok!拜!” 她挂上电话,站起来倒了杯茶解渴,将一份地图传回公司后,又走回椅子坐下,聚精会神的盯着册子的空白页,等待即将浮出的图案。 ※ ※ ※ 迷离恍惚中,夏宣只觉得身子很轻,好象身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无论怎么走都没能挣脱这片迷雾,隐隐约约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邪恶的笑声。 “嘿……嘿……”张至中只要想到那一堆白花花的钞票,就忍不住狂笑。“可惜我只记得秘书室的电话,希望那一?麻雀不要坏了我的大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不由怒气高涨,他狠狠往躺在地上的人踹下去,“哼!要不是你,我也不用那么麻烦。”他拿起昨晚喝剩的酒一口气喝完。 “砰!”空酒瓶呈拋物线飞过去,撞击到墙角,成为碎片洒落在夏宣的身上。 恍惚中,自己的身子好象被踢了好几下,撕裂般的疼痛使夏宣周遭的迷雾逐渐淡去。 他的意识慢慢集中,浓密的睫毛动了一下,隐约看到前方有个人影,想伸手叫住那个人,这一伸手却牵动全身的伤口,剧痛使他蒙蒙的视线有了焦距。 微弱的光线使夏宣看清自己所在之地,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逐渐走进的人影让他知道发生了何事。 “哼,夏小子你醒了呀!”平常得把他捧得高高在上,现在却能把他踩在脚下,实在太……“哈……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哈……”张至中狠狠踢了他一脚,“想跟我作对,就是这种下场。” 夏宣望着上方那张狰狞的脸孔,心想,怎么办,该如何脱身呢?他假装不经易看向四周,除了身上的玻璃碎片,一眼看出净是一片骯脏的垃圾。 他灵光一现,趁张至中仰头喝酒的空档,设法抓了一片锐利的玻璃,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忍痛用玻璃片割绑在手上的麻绳。 张至中见他的肉票仍然一派镇定的模样,心中大为不满,他蹲下身抓起夏宣的领口,用力甩了他两巴掌。 “哈……让你细白的双颊留下我的手印,你说好不好呀!”他用手指轻轻画过夏宣的脸颊,然后出其不意的甩了他一巴掌。“嘻……没想到没戴眼镜的你,眼睛还真大的不象话。”他盯着夏宣怒眼瞪视的双眸,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快感。 “可惜,你不是女人,不然就可以解解闷。”他见夏宣曈孔里一闪而过的恐惧,不由得想整整他。“不过……瞧你一身细白嫩肉的,嘻……倒也是可以把你假装是女人,嘻……”他的手用力一扯,把夏宣的榇衫撕破了。 张至中见他的人质终于惊惶失措,心中不由大乐,动手将他的衬衫整件撕下来。 夏宣被他的动作挑起心中的恐惧,不行,绝不能让他发现,他设法翻过身将背对着张至中,这一动压在身下的手突然一阵刺痛,被数片玻璃刺入,手上捉的玻璃片不由一松就掉了。 “哈……你也会怕呀!来呀!让我们亲热一下嘛!我可没玩过男人哦!让我试试……嘻……”他的手放在夏宣的背上用力撕破最后的障碍,“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么难撕。”他将手上的那块布丢到一旁。“嘻……终于可以坦诚相见了,嘻……”他伸手欲扳正夏宣的身体,浑然不觉有一双发亮的眼睛盯着他。 “吼——”突地,一只白狗扑向他停在空中的手。 “哇……哪来的狗?”张至中身子连忙站起来倒退好几步,两眼小心盯着眼前的狗,用另一手捂着被咬伤的手。 张至中脚步才轻轻移前半步,就听到白狗的低吼声,连忙将脚缩回来,“好吧!那小子就暂交你保管。”说完身体慢慢往后挪,见白狗只是盯着他,没发出怒吼声,随即放心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坐回椅子上。 要不是那只白狗的体积庞大,自己早就把它踢到山脚下,哼……好汉不吃眼前亏,张至中心中忿忿不平的想。 白狗宛如保护夏宣似的,毛绒绒的身体紧挨着他的背,两眼目露凶光瞪视张至中。 “你这只畜牲,我又跟你没仇,竟然咬我的手……吸……还真痛……”他低首看自己的伤势,眼睛还不忘瞟白狗有无动静。 夏宣只知道凉凉的背顿时暖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可乱动,否则张至中他会……,奇怪,怎么头愈来愈重? 此时,屋外一名男子从张至中的背后悄悄的靠近…… “砰!”男子的手刀使张至中昏倒在地上。 “宣儿……”他看到白狗身后躺着一个人,随即走过去。 白狗见该来的人终于到了,立即起身走向屋外。 夏宣恍惚听到有人呼唤他,但却无力响应,坠入一片黑暗中。 高亚逸走近躺在地上的人,解开他的束缚,扶正他的身子。 “宣儿——”他赶紧探夏宣鼻息,微微的呼吸令他暂且宽心,扶起他的身子,一件残缺的背心从夏宣身上滑落。 高亚逸双眼随着障碍物的滑落愈瞪愈大,“天呀!没想到真的是……”他此时才注意到夏宣雪白的肌肤伤痕累累,连忙抱起夏宣离开这里。 第 13 页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高亚逸用车上的行动电话通知先锋小组善后。他不时瞟照后镜观看后座的人有无状况,“宣儿,没想到你居然是……女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不禁为这个发现雀跃万分,却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宣儿,撑着点,你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同时,红小君将手上的册子放入木箱中,一挥手,白狗忽现在她眼前,“白,谢谢你,我得到医院探望他们。”她见白狗点头,立刻推门而出。 ※ ※ ※ 急诊室外的走廊上,欧阳华和红小君面色凝重,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高亚逸则是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欧阳华未曾见过高亚逸这一面,而最近他的喜、怒、哀、乐全与急诊室襄的夏宣有关,看来他这回真的陷人情沼中无法自拔了,可是夏宣是男人呀! 并非欧阳华对同性之爱有所歧视,而是高亚逸的身分太特殊了,他必须扛下“高乔集团”这个大包袱,不容许他有异于大多数人的举动呀!欧阳华担忧的注视好友着急的模样,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go.ya,你不要走来走去,看得我头昏眼花。”红小君被他的举动搞得精神紧绷,受不了的出声制止。 高亚逸看了红小君一眼,无言的坐下来,他双手紧握放在膝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心中频频吶喊,上帝,求求你,把宣儿还给我,不要那么快带走她,宣儿是我寻觅了三十年才找到的另一半,不要这么快就让她消失了。 此时从急诊室大门走出来一位医生。 “宣儿她怎么样了?”高亚逸急忙跑过去询问医生。 “她目前暂时脱离危险,头部的伤还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才能确定有无脑震荡,受伤部位还有胸口肋骨断了两根、皮肤有数十道玻璃割伤……”他从家属眼中看见了常见的愤怒、心疼情绪,遂安慰说:“除此之外,她并未受到凌辱。”唉! 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有多少人能躲过此劫…… “凌辱……”欧阳华目瞪口呆不解医生为何蹦出这个字眼,难道张至中有此特殊癖好吗? 红小君见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用手敲他的头,“呆子,夏宣是女人。”说完她随即跟着高亚逸去探望夏宣。 “女人?!”他何时变成她,欧阳华一愣一愣的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发呆。 ※ ※ ※ 高亚逸坐在病床边,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夏宣,原本白皙的肤色此刻却青一块、紫一块,见她无助的躺在病床上,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受伤。 见夏宣不安的皴着眉头,他伸手抚平她的眉,另一手则握住她一截露出纱布外的手指头,低首在她耳边说:“宣儿,不要怕,没事了……” 昏睡中的夏宣似乎感应到高亚逸的话语,脸上浮现出安稳的睡容。 红小君见状放心说:“有你在这儿,夏宣似乎也能安心休息了。” 高亚逸没回头,径自对背后的人说:“我在这儿就好了,你们俩先回去吧!” 他看着夏宣的眼神里充满柔情蜜意,视线不舍移开,好象永远看不腻似的。 “走吧!我送你回公司,go.ya现在眼里只容得下他的宣儿。”欧阳华扯一下红小君的衣服“好吧!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们,我都快被满屋子的深情给淹没了。”红小君和欧阳华相视而笑,转身离去。 许久,夏宣的手指动了一下,睫毛轻颤,高亚逸见状,神情喜悦的频频呼唤,“宣儿……” 夏宣一张双眸,眼底映着高亚逸憔悴的脸孔,她忍痛举手触摸那张常在睡梦中浮现的脸孔,“页……的是你……”她眼角轻轻滑下了一颗颗的泪珠。 高亚逸神情激动,轻握住她的手,“是的,我就在你身边,一切都过去了。” 他伸手拭掉她的泪痕。 他知道了,知道她是女人了,夏宣看高亚逸深情的凝视。温柔的动作,几乎可以肯定他知道了。 “宣儿,你骗得我好苦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女人呢?害我差点儿失去了你。”他俯首轻触她的唇,确定她是真的,是他失而复得的宣儿。 夏宣脑海里突然浮现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幕,“张至中他有没有……”她神情慌乱、眼角湿润。 “宣儿,不要激动。”他安抚她挣扎的身子,“没有,他来不及做……现在他还以为你是男人,真的,我没骗你。”他轻抚她的额际安慰她。 “真的……你没骗我?” 他的唇覆住她的,像是给她保证似的停留了许久,他怕伤到她,眷恋的轻舔她的唇,才依依不舍的移开。 “宣,我不会骗你,也不用骗你,就算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依然是你,依然是我深爱的宣儿呀!你忘了那晚了吗?就算你是男人,我对你依然不变,你忘了我告诉你……”他不厌其烦重述对她的情意。 夏宣意乱情迷的望着他,望进他毫不掩饰的眼底,听着他沙哑低沉的嗓音轻诉情意,不由得醉了,不久就坠入睡梦中。 然当她再度睁开双眸时却不见高亚逸,以为刚才他的出现只是一场美梦。 “你醒了呀!”红小君见她失望的神情,笑了笑说:“在找你的心上人呀!” “没有啦!”被说中心事的夏宣,不好意思盯着天花板看。 “你的心上人不在那儿呀!”红小君见她红着一张脸,才放过她说:“go.ya已经一天一夜不曾阖眼,我教他回去休息一下,顺便……梳洗一下,才能呈现最好的一面给你看,他才勉为其难的离开。”她拿起沾水的棉花棒轻擦夏宣的唇,“他还千交代万交代,要我好好仔细的看好你、照顾你,我可是再三向他保证,他才放心的回去。” 原来那不是一场梦,一股暖意悄悄占据了夏宣的心头,情绪平稳后,她才想到公事,“公司呢?还有张至中呢?” “你放心,公司目前还没啥大事,张至中他已经被捉到警局了,听说他是被五花大绑的去在警局门口,而且身上还伤痕累累。”她见夏宣疑惑的眼神,遂解释说:“张老贼身上的杰作是go.ya下令要先锋小组做的,那天……”她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一一告诉夏宣。 “原来他是‘高乔’的少东……”她没想到高亚逸竟然是闻名全球的“高乔” 接班人,而自己不过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如何能配得上他呢?她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陷入自卑情结中不可自拔。 天呀!看她那副模样,好事又得多磨了,红小君叹了口气,无奈的望着夏宣。 “叩——叩——”敲门声才响完,病房的门便被人推开来。 “唉!你怎么又回来了?”红小君神情讶异望着一身轻爽的高亚逸。 “我回去睡不着。”他简单解释后,匆匆走向夏宣。 “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多和她培养感情,省得我庥烦,红小君心里嘀咕着,她走近高亚逸身旁扯他衣角说:“go.ya,那里有活动床,如果有需要休息你可以打开使用。”她比了一下靠在墙角的东西。“我先走了,拜拜!”她轻轻阖上门。 “怎么不休息一下呢?”夏宣盯着高亚逸布满红丝的双眸。 “没看到你,心里老是不踏实,无法安心休息。”他温柔盯着她。 唉!他的深情自己该如何回报,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望着他,“你打开活动床,在上面躺会儿吧!” 高亚逸乖乖听话的去搬活动床,那模样就像个跳入爱情漩涡里的人,他把床并在她的床边,满意的跳上床躺下,盖上毯子后伸手握住她的手,两眼凝视夏宣,没一会儿睡意就侵袭了他,进而满足的坠入睡梦中。 夏宣视线移向自己依然被他握住的手,再盯着他疲惫的睡容,“唉!自己该如何响应呢?又有资格响应他的深情吗?” 过了许久,她带着一连串的怎么办进人了不安的睡梦中。 第六章 桃园中正机场台湾的十一月其实还不算冷,除了偶尔几道寒流需要备个棉袄之类的外衣御寒,否则顶多套件毛衣就足够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大伙儿几乎是清一色的夹克、西装、大衣……此时居然出现了一件貂皮短外套。 珊妮推着行李步入大厅,“哎呀!真重。”她停下来休息,摘下太阳眼镜厌恶的看了一眼周遭环境。 真是的,go.ya为何挑这种小地方做服装秀,服装秀结束后也不回美国,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呢?还要她千里迢迢赶来这哀。 若非只有身为“高乔”未来接班人的go.ya才配得上自己,她才不会不辞辛劳的追了他三年,这回她非得在go.ya接手“高乔”之前搞定他,否则别人还以为她贪图他的财富。 虽说自己也是钢铁大王的女儿,但比起“高乔”还是差了点,她可是为了门当户对才追他,可不是为了钱……好吧!她承认,但只有那么一丁点哦! 第 14 页 “唉!为什么他合选这儿?”她戴上太阳眼镜,踩着细细的鞋跟婀娜多姿的步出大厅。 搭上出租车的珊妮从皮包中掏出了一张纸条,她倾身向前用不太标准的国语说:“到这里。” 司机两眼发亮盯着眼前丰满的尤物,只见那条细细的乳沟超过一个手掌长,山峰尖端恰好被一层薄薄的红布遮住。 哎呀!真可惜!她怎么不弯低点儿,不过她的腿也真美,嘿……不愧是外国妞,敢露又敢穿,重点是又有本钱。 他两眼贪婪的再次巡礼一番,才假装终于了解纸条上的地址,“ok!”他边开车眼神有意无意的从照后镜偷瞟后座的尤物。 瞧人家不过一件红色贴身洋装,一件白貂皮大衣就能如此养眼,嘻……换成家裹的黄脸婆,不知成啥样。 “小姐,到了,总共一千两百元。”到达目的地后,司机说。他伸手接过一千五百元,正欲找钱。 “不用了。”珊妮作势请司机帮她搬下行李。 “go.ya,我来了。”她望向眼前的建筑物,拨弄一下自己金色的短发,蓝眼闪着誓在必得的决心。 ※ ※ ※ “go.ya,你不回去休息吗?”夏宣望着正在削水果的高亚逸,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夜,有他在这里,自己是很安心,但却完全没思考能力,因为他…… “来!吃一块。”他将苹果切成一口能吃下的大小,一块块喂她吃,又不舍她吃太撑,自己便吃了近半颗的苹果。“我决定住下来陪你,已经教欧阳帮我拿行李过来。” “可是……” “宣儿,你放心,惟有朝夕都能看着你我才能安心,更何况这间病房有卫浴设备,也有活动床,而我最近又闲闲的……难道,你不欢迎?”他突然忆起,自宣儿睁开眼睛后,不曾谈及她对他是否有情,难道他是一相情愿,可是那夜…… “我当然欢迎,有人陪我解闷儿,怎么会不欢迎呢?”她见高亚逸的脸色愈来愈沉,不由说出安抚的话。 “宣儿,你老实告诉我,那一夜我有强迫你吗?”他决定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两眼认真的盯着她。 夏宣突然一愣,“你……”,他这么一问,又让她陷人那一夜的情欲旖旎中,她不自在脸颊一片潮红,身子微微往被子里缩,眼神害羞的望向别处。 “有没有呢?”高亚逸再次轻声询问。 那夜若非自己愿意,他哪能得逞,可是……这话如何告诉他呢?说了,又让他期望过高,而自己的身分……唉!怎么办呢?夏宣心里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他见她娇羞的模样煞是迷人,不由轻抚她红通通的粉颊,“宣,告诉我。”告诉我你也是爱我的,他心里偷偷的祈望。 她因他亲昵的动作,不小心招供的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没有,我没有强迫你。” “嗯。” 他激动得俯首落下无数细吻在她的脸上,最后将头轻靠她的颈际,“谢谢你。”如果没记错,那是她的第一次。 “不客气,扮男人太久了,总想尝试当一下女人。”她尽量维持冷冷的语气,不让他察觉自己的感情。 高亚逸闻言不禁震惊抬头望着她,见她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丝的感情,难道真如她所言,只是想尝试一下吗?可是她刚才害羞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呀!为何她会这样呢? 他原本挫折的眼神,随着心里的决定,又有了精神。 “宣儿,或许你现在对我没感情,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试着接受我,如果真的不成,请不要忌讳我对你的感情,我们依然是朋友。”他愿意给她时间慢慢接受自己,不舍得给她压力。 她原本忐忑不安的情,因高亚逸的一席话平缓了,“谢谢你,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是……请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怕会辜负了你。”如果她解不开自己的心结,那他情何以堪! 他手指轻捏她的鼻头,“小傻瓜,对你好是我快乐的泉源,怎能说不要就不要呢?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有压力,只要敞开胸怀接受我,以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嗯。”夏宣闭眼假寐,强压下喉间的哽咽不让他发现,怕让他察觉她差点儿泄出的真心。 他亲吻她的额,“休息吧!”他帮她盖好被子,脚步轻移到窗边。 宣儿,虽然你现在还没爱上我,但是我一定要倾尽全力让你心里有我,因为没有你和我同行,我的人生将是灰暗、孤单的,他无言的向上天宣誓。 欧阳华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向高亚逸,怕吵醒正在休息的夏宣,“go.ya,珊妮来找你了。” 高亚逸眼神不敢相信的望着他,“珊妮?”他见欧阳华肯定的点头,作势到外面谈。 “你是说珊妮……” “是的,是珊妮,她人已经在‘旭旦’住下了。” “天呀!那个八爪女,你和她碰面了?” “珊妮正在柜台询问你时,我正好提着你的行李经过,一见是她,我赶紧拔腿就跑。”他虽然轻描淡写的带过,但是当他发现珊妮时,那种生怕被她缠到的心情,可不像现在那么轻松。 “唉!宣儿这边还没搞定,又来了一个麻烦人物,难道天要亡我?”他神情沮丧得想撞墙。 “怎么一回事?”欧阳华不懂的问。虽然珊妮的八爪功很厉害,也不曾见好友有这种沮丧的表情。 “我才正要培养宣儿对我的感情,如果八爪女再进来搀和,你说宣儿如何信任我,想想八爪女曾做过的好事。” 欧阳华想起珊妮曾经威胁go.ya的秘书、模特儿……等,只要他身旁的女人皆被她整得不敢对go.ya有善意的举动,后来还是go.ya聘请了几位高手,才能挡住她天天出现在go.ya眼前煽情的举动,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八爪女。 “欧阳,这个忙你一定要帮。”他脑筋动到欧阳华身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呀!你……”他见高亚逸恳求的表情,“好吧!念你一往情深的份上。”要不是看他第一次陷人爱河希望他能有个好结局,自己才不愿蹚这淌浑水。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封锁我的消息,顺便请小君也注意一下,不要让有关我的流言传出,自然相安无事,反正我打算留在这里陪宣儿。” “哼!讲得很简单,你又不是不知八爪女的功力,反正,我尽量能挡则挡,不能挡我会通知你,如何!够意思了吧!”欧阳华一想到未来没好日子过,不由紧锁眉头。 “不愧是好朋友,一切万事拜托啦!我进去陪宣儿了。”高亚逸放心的转身离去。 “哼!见色忘友。”欧阳华才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不行,太早回去准没好事,还是晚点儿回去,运气好的话,说不一定遇不到八爪女。” ※ ※ ※ “嗯……好……我会转告其它同事,不让他们嚼舌根……你放心……不客气,拜拜!”红小君挂上欧阳华打来的电话,神情沮丧的望着前方。 天呀!怎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难道天将降大任于他吗?可不可以不要呢?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做点儿事补强,否则,来个五会六会的太耗我时间了。” 下班钟一响,红小君随即离开公司前往医院。 红小君恰好在医院走廊遇到高亚逸,她瞟了眼他手上拿的面包,“你的晚餐?” “嗯。” “没想到你连离开吃个饭都不舍呀!看来你对夏宣是来真的哦!”她笑笑说。 高亚逸神情不太自在,他无法对另一个女人说他对夏宣的感情。 红小君见他闷不吭声,也懒得调戏他,她收起戏谑的表情,“go.ya找个地方坐下,有事跟你谈。”─“很重要吗?在这里说就好了呀!”他瞟了一眼前方的病房,怕离开夏宣太久。 “是有关‘夏宣’的事。”她见高亚逸马上变脸,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夏宣?” “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医院隔壁有家餐厅。” “走吧!”红小君作势请他带路。 ※ ※ ※ 高亚逸等红小君喝了一口饮料,才说:“你饮料也喝了,可以说了吧!”这个女人存心吊他胃口,一进餐厅就说她肚子饿,吃饭时又说不能谈正事否则消化不良,吃完饭又说口渴,存心整人嘛! “不用在心里骂我,你大可光明正大骂出来,反正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怪你的。”她见高亚逸咬牙切齿的表情,真是心情愉快,还可以帮助消化。 “我怎么会骂你呢?你太多心了。”他用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哼!简直是个巫婆。 “为了报答你这餐,就透露点消息给你吧!你先说一下你对夏宣的了解,我再补充你遗漏的部分。”她擦拭嘴角的油渍,准备开始正经办事。 他用狐疑的眼光打量她一下,语气迟缓说:“她的资料众所皆知呀!夏宣,二十六岁,女性……不,这个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外界仍然以为她是男性,她父亲是‘旭日’连锁饭店的总裁,宣儿则是项目部经理,她常往来于各国,一向给人的感觉是不仗势欺人,解决事情有一套,为人冷淡,不受交际,所以朋友不多……就是这些了。” 第 15 页 红小君轻叹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她还没交出她的心,你还有段路要走。” “什么意思?”高亚逸语气略微紧张。 说你呆你还不信,她翻翻白眼说:“你知道的事,全是外界知道的事,除了夏宣的性别除外,可是那也是你无意中发现的,你倒是说说看,她曾经对你谈过她的事吗?等一下,该不会你也没对她谈你的事吧!”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位男士也是个恋爱初学者。 “你……有啦!我有谈一些自己求学时的趣事。”他没好气的说,拜托!虽然他是第一次爱上人,但不代表他是个呆子呀! “好了,言归正传,我把她的事告诉你,但是这只是让你更了解她,你可不要质询她,更不能告诉别人说是我泄密的,否则……”夏宣会以为我有颗水晶球,能探知过去,她在心底接着说。 “ok!我保证。”高亚逸举手保证。 “夏宣并非她的本名……你不要太惊讶,吃惊的事还在后头,她十岁那一年,因事故失去记忆,当她醒来时,孤零零的独自躺在医院,后来被甫丧子的夏至磊因缘际会不小心领养了,夏至磊原意是要领养男孩,却因护士的疏忽,领养了失去记忆的小女孩,夏至磊虽然失望,但是他见小女孩不但一身是伤还失去记忆,又没有任何亲人,一时怜悯就正式收养她,但又不甘没儿子,遂把小女孩取了一个中性的名字,宣。从小就把夏宣当男孩子扶养,我猜他大概已经忘了夏宣是女人的事实。”她举杯喝了口饮料。 高亚逸蹙眉问:“宣儿那时为什么受伤呢?” “据送她到医院的人解释,当时他正在开车,夏宣突然冲到车前,虽然有紧急煞车,但还是把她碰倒了,送到医院后,才发现夏宣除了头有因倒地时撞到外,身上还有无数被打的伤痕,就连当时她的衣服也残破不堪。还好那名司机有找到现场的几个证人作证,否则他可能会被判刑,总之,当夏宣醒来时,她忘了以前的事,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吧!”虽然她知道夏宣十岁以前的事,但是见呆头鹅心疼的模样,还是先保留吧! “后来呢?”他冷峻的眼神盯着红小君,心里的怒气有如冒烟的火山即将爆发,是谁会伤害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呢? “虽然夏宣只有十岁,但思想却非常早熟,敏感的她知道夏至磊对她的期望,为报养育之恩,她努力达到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可能是她忙得没时间交朋友,也可能怕朋友会戳破夏至磊的梦想,因此为防泄漏自己的性别,所以一直没有知心的朋友,对别人也一直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方式。”她将杯中剩余的饮料一口喝尽,“就这样了。” 高亚逸紧握拳头,没想到宣儿的过往是这般孤独,从没为自己活过,若非夏至磊对宣儿有养育之恩,他一定会整垮“旭日”。 “谢谢你。” “不用谢了,你就快点搞定夏宣就是最好的谢礼,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的宣儿有一点点自卑情结,你可要小心处理,我先走了,不要告诉夏宣我找过你哦!”红小君再次叮咛即起身离开。 “自卑?”高亚逸全然不知红小君已离开,他回想夏宣给他的印象,好象扯不上自卑这两个字呀! “先生,我们要打烊,请买单。” 高亚逸因服务生的声音才想到出来太久了,都快十一点了,他看一眼帐单,丢了一张一千元的钞票在桌上,随即匆匆离去。 “谢谢!欢迎再度光临。”服务生愉快的哼着小曲走向柜台。 ※ ※ ※ 病房里的夏宣吃过医院供应的晚餐后,闲极无聊翻阅一本财经杂志,没一会儿,瞌睡虫就跑来找她了。 许久不见的黑暗又回来了,她又化身为小女孩被困在黑暗中,眼及之处净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她屈身抱膝哭泣,生怕有怪物来捉她,一抹亮光照射进来了,远方传来巨大的脚步声,一个令她恐惧的脚步声,每次她想看清楚来者何人,但都被内心的恐惧吓醒。 可是这回竟然能看到亮光下有一双大皮鞋,她鼓起勇气缓缓抬头看皮鞋的主人是谁。 “啊——” 她不知自己发出尖叫声,只知道一颗心吓得快蹦出来了。 “不要、不要……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 她不知自己有发出哭喊声,只知道全身好痛好痛…… 高亚逸正要打开门,却听到夏宣的尖叫,他连忙冲进去。 只见夏宣闭着眼睛,满脸不知是泪或是汗,叫喊着:“不要打我……” “宣儿,你醒醒,没事了,我在这里,你醒醒……”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呼唤,手轻抚她的脸颊。 高亚逸见宣儿依然唤不醒,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情急之下,含住她泄出梦魇的唇。 一股好温暖的感觉通过她全身,打她的人不见了,黑暗也渐渐散去。 当夏宣睁开双眸,看见高亚逸的脸,而且正热情的吸吻她,她以为尚在梦中,不知不觉也热情响应他。 过了好久,他才结束这火热的一吻。 夏宣回过神后,才知道他是真实的人不是虚幻的。 高亚逸平稳自己的生理反应后,才开口说话:“宣儿,你刚刚作了什么恶梦,让你吓得醒不过来?” “是……”说了又如何呢?这已经是十几年的老梦了,“不记得了。”她摇摇头,把刚才的恶梦摇到内心深处。 他见夏宣依然不愿对他吐露心事,不禁有些气馁,突然灵光一现,或许…… “宣儿,等你的伤好了,加入我们的台湾之旅如何?”虽然他很想和她单独旅游,但是有欧阳华那个活宝在,比较能逗人开心,或许……也可以再找小君加入,反正电灯泡一颗跟两颗差不多,只要是亮着都一样碍眼。 “可是公司……”她很想一起出去玩,可是担心总公司那里有事。 “你应该有年假未休吧?”他见宣儿点头,“那就把年假拿出来休呀!公司少了你不在几天,不至于会倒吧!难道‘旭日’有如此不堪。”他故意激她答应。 她知道高亚逸故意激她中计……好吧!就听从自己的心意一次,“好吧!我可以休近一个月的年假,就不知大忙人你行不行。” “放心,只要是陪你的时间,我永远都有,你只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伴着你,你将不再孤单。”他又忍不住偷尝她诱人的红唇。 不知为什么,夏宣第一次觉得并不孤单,心底好暖和。 ※ ※ ※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高亚逸一手提着行李,另一手的手指与夏宣的手指交错握着,“宣,等你交代好公事,这几天就可以出发了,欧阳的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喽!”他亲昵的在她耳畔低语。 虽然夏宣在医院时,高亚逸三不五时会亲她一下、摸她一下,但是他轻吐在她脸颊的热气仍然让她粉脸一红,“放心,最慢后天就可以出发了。其实原本明天就可以动身了,但是我衣服全被送到美国,只有上次我们一道去买的那几套休闲服,所以明天是我的购衣日。”她见高亚逸一副想跟的模样,连忙说:“不,你不用去,小君会陪我去。” 高亚逸此时有点嫉妒红小君,“没想到小君比我还有魅力。” 夏宣笑在不敢领教他逛街的实力,撒娇说:“不要这样嘛,偶尔让我有机会和小君讲一些女人的悄悄话嘛!”他实在太黏人了,好几次小君到医院探望她,想问小君一些公事,他硬是不肯离去,还不准人家谈公事,真霸道,不过,自己好象愈来愈喜欢他这种霸道的感觉哦! 他见夏宣第一次对他撒娇的模样,不由心花怒放,“好吧!可是你们两个不可以逛太久,还有,买一些御寒衣物就好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告诉我,我帮你设计。” 他和她缓缓走进“旭日”,浑然不觉有一个人鬼鬼祟祟躲在旁边偷拍了他们俩亲密的模样。 “真是可惜呀!一个宛如是俊美的书生,一个像个威武的大将军,两人却是圈内人,他老婆如果知道自己比不上一个男人,准会伤心死,唉!真是可惜了那个尤物。”他将卷好的底片收好,离开这个守了近十天的墙角。 ※ ※ ※ 宣儿和小君中午就出去买衣服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高亚逸看一眼墙上的钟,都已经三个半小时,下次他一定要陪她出门。 高亚逸叹了口气,低头画要帮夏宣做的衣服样版。 “叩——叩——”听闻有人敲门,他连忙心喜的走去开门。 “宣儿……”他开门一看不由脸色一沉,正想把门关上,那个八爪女硬是挤进来。 “go.ya,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哟!”珊妮一闪进来,还来不及关门,随即搂住高亚逸的腰,阻止他走出去。 第 16 页 高亚逸扳开腰部的束缚,走到书房继续刚才的工作,不打算理会珊妮。 “go.ya,你好认真哟!发表会才刚结束,又急着准备下一场。”珊妮不甘被忽视,嗲着声音说。 高亚逸依然以不变应万变,打定主意不理会她。 珊妮气得嘟着辣红的唇,她把身上保暖的貂皮外套脱掉,悄悄走近他。 她今天可是挑了一件最令她满意的衣服,能让她引以为傲的身材一览无遗。那是一件艳红的贴身短洋装,除了非礼勿视的部位是不明的衣料,其余部分全是镂空的网状衣料及完全透明的轻纱。 她将自己惹火的双峰挨近高亚逸的肩膀,用挑逗的声音说:“go.ya,人家是专程来看你的呀!”她的双手分别滑向他的颈子胸膛。 高亚逸已经忍不住站立起来,挣脱她的爪子,脸色冰冷的望向她,“你已经看过,人可以走了。” 珊妮被他突然的动作震退了好几步,不死心的反绕过桌子靠近他,“go.ya,你怎么那么凶嘛!”她轻眨蓝眸,皱着眉头,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他将头撇到另一边,用不屑的语气说:“对你,哼!不用太客气。”双脚又移到别处。 珊妮见这招不成,打算换上她的绝招。 她婀娜多姿的轻移莲步,臀部一提,坐在go.ya的桌面上,把脚也抬到桌面,上半身微微往后倾,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有意无意的轻抚摸她的美腿。 她知道这个姿势最能展现自己的曲线,虽说她立志要当高亚逸的老婆,可是婚前可不用守身如玉,以往这个撩人的姿势,让许多男人血脉偾张,当场就让她飘飘欲仙,成了她裙下之臣。 她就不信勾引不了他,更加把劲,用自以为性感的嗲声说:“go.ya,来嘛……人家有事跟你谈啦!” 高亚逸余光瞟到她坐的地方,两眼冒火的走向她。 珊妮见状,心里暗自高兴计谋得逞,把上半身挺得更高,当高亚逸的手放在她腋下时,她正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往后躺,却被他凌空抱起,剎那间,她已经跌倒在地上。 “该死的女人,居然坐在我帮宣儿画的样版上。”他气愤的把她碰触到的那几张纸揉一揉投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珊妮才听到宣儿两字,就连想到那名侦探给她的报告里,好象有一个什么宣的人,难道他真如报告里所言,是个…… 她急忙站起来,从皮包内翻出几张相片放在高亚逸的桌上,“你的宣儿是他吗?”她紧张的盯着他。 这不是昨天早上自己和宣儿刚从医院回来时的照片吗?他仔细观看照片,“宣儿害羞的模样真迷人。”他眼神温柔的盯着照片中的人儿。 珊妮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上男人,之前怎么没听过他有这种传闻。哼!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勾引他的,“go.ya,以你的身分搞出这种恋情,会让你名誉受损,趁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她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不愿解释,反而说:“这一生,我惟一的爱人、伴侣只能是宣儿。”他厌恶的瞟了她一眼,“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又低首观看他的宣儿,心里直嘀咕着怎么还不见她的人影。 珊妮没想到他真的陷入了,打算做最后的挽救,让他明白女人的好处。 她走到他身旁,一手撩起短得不能再短的裙襬,另一手趁高亚逸专心注视照片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用空闲的一手抚摸他的重要部位,红唇瞄准他的唇,打算覆盖上去。 他眼见腥红大嘴攻击过来,连忙拿起手上的相片挡,另一手连忙推开节节逼进的肉球。 夏宣正在想高亚逸的大门怎么没关上?走到书房要找他,一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惊讶的忘了手里提着大纸袋。 “砰!”纸袋滑落到地上,里面的衣服滑出了一部分。 高亚逸听到声响,视线往门口移去,见到夏宣白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他一边躲避珊妮的攻击,一边更使力推拒她如血蛭般的身子。 珊妮愈战愈勇,使尽全力黏在高亚逸身上,不仅对他上下其手,边利用空隙说:“go.ya,我好爱你哟!” 高亚逸见夏宣身子节节后退,情急之下高喊:“宣儿,救我,快来救我,我快失身了。” 他的急呼声让夏宣想起下午小君告诉她的事,难道这女人是他们口中戏称的八爪女?再仔细看他们的动作,她轻笑了一声,形容得真贴切,不愧为八爪女,爪子功练得炉火纯青。 夏宣好笑的见高亚逸求救的眼神,再看八爪女的手居然放在那个部位,心中怒火突起,伸手拉住珊妮的头发往后扯,深邃的双眸发出犀利的眼光射向她,“你在对我的男人做什么?” 高亚逸趁珊妮吸力减弱时,乘机挣脱珊妮的魔爪,顺手将她推到地上,再顺势搂住夏宣,让夏宣坐在自己的腿上,以防夏宣不听他解释就跑了。 珊妮见大势已去,却又不甘自己在情敌眼前丢脸,用力挤出两滴眼泪说: “go.ya,你怎么有了新人忘旧人,我肚子里都有了你的孩子,而且高伯父他也同意你娶我,你怎么为了这个臭男人,而遗弃我呢?”她假装掩面而哭。 夏宣被这样的剧情挑起了一丝记忆,是什么时候呢?在哪里呢?她愈用力想头愈痛。 高亚逸见宣儿头冒冷汗脸色发自,以为她相信珊妮的话,急着说:“宣,你要相信,就算她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我避她都来不及了,不可能会碰她的身体。”他吻掉她滑下粉颊的汗珠。 珊妮也以为自己成功了,故意哽咽说:“go.ya你放心,我会和孩子永远等着你,当你玩腻了要记得回来找我。”她捡起了放在地上的外套穿上,不舍的再看高亚逸一眼,迟疑的走出去。 他见宣儿痛苦的表情不像是吃醋,好象……天呀!该不会,“宣儿,你哪里不舒服?”他小心抱住她的身子走向卧室。“宣儿,有没有好一点。”他见她脸上稍微有点血色,“你刚才不舒服的样子,吓死我了。”刚才他急忙请驻守饭店的医生过来,打了一针止痛针又吃了一包药才见好转。 “刚才八爪女的话挑起我的一些记忆,可是愈想头愈疼。”她坐起身接过高亚逸递给她的水。 “宣儿,下回头疼就不要再想了,否则……”他看她痛苦的样子好心疼,他突然想到她刚才的话……八爪女,莫非……“看样子你已经知道八爪女伟大事迹,那你知道我……” 她伸手捂住他的唇,“我相信你。” 高亚逸握住放在他唇上的纤纤细指,轻吻每根手指,再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宣儿,以后如果你对我有任何误会,请给我解释的机会,千万不要转身就走。”他期盼的望着她。 夏宣没法给他保证,经过刚才的事,她已经决定先离开他一段日子,仔细思考两人之间的事,所以这会儿又如何能给他保证呢? 她突然搂住他的后颈,送上自己的红唇。 高亚逸被她的主动挑起了热情,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自己当然要好好响应。 她像是要吸尽他体内的所有空气,他则热情的大方送,任她索求。 许久,结束了灼热的一切,喘息中的高亚逸忘了要夏宣的保证,埋首在她的头际中平息急促呼吸的,他刚好没看到夏宣甜蜜的眼神有一丝哀伤。 第七章 天微亮,夏宣已整理好行李,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六点了,火车应该有了吧!” 她背上背包,戴上帽子,将桌上的信拿到床铺正中央放下,视线再度扫过套房一圈,脚步迟疑不舍的踏出房间。 ※ ※ ※ 台北火车站“到哪儿?”售票员掩口偷偷打了个哈欠。 她犹疑了一下,“即将要开的列车到哪儿?” “高雄。”冰冷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耐。 “那就买到高雄吧!”真巧,就从自己的记忆起点寻找吧! 夏宣抵达高雄时已经下午两点,她租了一辆车买一份地图,开始以巿中心为起点沿顺时钟方向扫街,她速度放得很慢,希望街景能勾起她十六年前的记忆——那家她醒来待的医院。 很幸运的,她赶在太阳落下前看到那家医院——奇奇医院。 她就近找了一家旅馆,那是一家三层楼高的小旅馆,外表看起来很干净,就不知道里面如何? 夏宣停好车,把背包挂在肩上走进旅馆,见柜台有一位妇人,“老板,请给我一个房间。” “少年仔,叫偶钱嫂就好,你身分证给偶登记,一天五百元啦!”钱嫂看到难得上门的客人,嘴巴成一字型,眼睛闪闪发亮。 钱嫂伸手接过来夏宣递给她的护照,当她看到护照上的相片再看到性别那一栏,“甘是偶记错了,这个……什米碗榚,不素女的意素吗?”她喃喃自语,拚命回想孙子教她的英文字。 第 17 页 直接问好了,她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夏宣,“你素女的吗?”她见客人点头却不愿开口多说话,“歹势啦!这个abc偶不会写,你可不可以帮偶填一下?” 夏宣坐了一整天车实在累昏了,抓起笔就在资料簿上填写自己的中文资料。 钱嫂看完她写的资料,“查某囡阿,原来你姓夏,偶就叫你夏小姐,这个房租要先付啦!” 夏宣付完五百元后,随着钱嫂上二楼的房问,进去后,衣服没换头一就枕就进入梦乡了。 钱嫂走下楼梯时,直嘀咕说:“现在的少年人,查脯没像查脯,查某没像查某,一个查某囝阿,穿查脯人的衣服,头毛剪得短短,还带黑卿目镜,呒知块变什蚊!” ※ ※ ※ 此时,高亚逸站在窗边,凝视屋外的街景,他一回想到早上那一幕,到现在心还微微刺痛。 今天早晨,当他抱着愉快的心情要敲夏宣房门时,却发现房门没关上,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冲进去,却没见到半个人,只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一封信,那一封他看了不下百次的信,现在已经字字深植心底。 go.ya: 很抱歉,我失约了,没能跟你们一起踏遍台湾,请不要因我的失约耽误你们的行程,否则我会很愧疚。 现在的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段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感情。我了解、也感受到你的一片深情,但是,一个没有根的女人,是否能承受你贵重的感情,我没有答案。 给我时间思考,思考自己是否配拥有你珍贵的呵护,自己是否也像你一般能付出那么多。原谅我,自有记忆以来,我不曾付出感情,也不懂感情,不知道什么是友情、爱倩、亲情,我真的不了解情这种元素。 请不要找我,也不要刻意等我,我不知道要厘清自己的感情需要花多少时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星期,不过我会在年假用完时回去。p.s.:偷偷告诉你,其贲我已经累积了近四个月的年假,上次说的数字是这两年才累积的,笑一笑嘛,不要怪我骗你哦! 夏宣 宣儿,我如何笑得出来呢?你是要我苦笑吗?从你信中,我才知道,原来你真的有自卑情结,感情哪有配不配的问题呢?唉!早知道就该听小君的话,先下手帮你做心理辅导。 不过,也真巧,发觉宣儿不见时,小君也留言说自己无法参加台湾之旅,要去完成上天给她的考验,难道是她们两个一起离开,会吗? ※ ※ ※ 夏宣一觉无梦睡得很沉,此刻却有断断续续的讲话声透过玻璃窗,阵阵搔弄她的睡意,没多久,睡意全散了,她张开眼眸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跳下床,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只看到楼下人来人往,每个从楼下出去的人,手上几乎都拎着一袋东西,直到看见放在地面上的立体看板,才知道原来这里还兼卖早点。 她梳洗后换上一件短袖t恤,“还好有带一件短袖的衣服,没想到这种季节南部天气还满暖和的,看来今天得去买一、两件短袖的衣服替换。” 钱嫂看到她惟一的客人走下来,立刻亲切的招呼说:“夏小姐,快来吃早餐呀!偶这里可素不输大饭店,也素有早餐的。”她没等夏宣反应,就把食物准备好放在桌上,“夏小姐,快来吃,冷了就歹吃,不要不好意素,吃不够要讲……”她见有客人上门,连忙过去招呼。 夏宣边吃早点边看钱嫂卖东西,不过是包子、馒头、饭团、豆浆等几样东西,却也忙得不亦乐乎,没一会就全卖完了,她看一下时间,不过才七点多,看来住南部的人都很早起床。 钱嫂将摊子收抬好,走过去坐在夏宣对面的椅子,“夏小姐,有没有吃饱,不够要说哦!里面还有,千万不要歹势啦!”她摇着扇子喝杯水喘口气。 夏宣吞下最后一口包子,“谢谢你,我吃得很饱。钱嫂,请问这附近哪里有卖衣服,我只带了一件短袖的衣服。” 钱嫂这时眼睛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有几道粉红色的疤痕,她眼睛瞪得大大,语抱不平说:“夭寿哦!素谁给你打成这样子的?”她伸手触摸夏宣手臂的伤痕,“真素夭寿哦!幼咪咪的皮肤素谁那么狠心打下去。” 夏宣不知该如何回答,“是……” 钱嫂已经等不及,自己接下去说:“一定素你的查脯朋友下手的,唉哟!现在的查脯人还素没进步啦!还素一样,动不动就打查某人。” 夏宣急得不知如何解释,“不是……是……” 钱嫂一副百分之百肯定就是这个答案的样子,“你不用歹势讲啦,那无你怎么来南部只带一件短袖衣服,每个人都知,才十一月初,高雄天气根本还没转冷,你一定素为了逃离那个夭寿死囝阿,才匆忙中只拿了几件衣服哦!” 钱嫂开始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以往看过符合这种剧情的连演剧中苦角,全改成夏宣的脸孔。 “夏小姐,你放心躲在这里,那个夭寿死囝阿如果敢来找你,偶会给他赶出去。”钱嫂义愤填膺的对夏宣表示。 夏宣见大势已无挽回,只好将错就错用她幻想的理由,“钱嫂,我刚才问…喔!对啦,差一点就忘记告素你,卖衣服的摊子在哪……”她拉着夏宣到门口比手画脚仔细解说路径如何认、如何走。 夏宣买好衣服后沿途走走停停,欣赏乡村景观,又是绿色田园,又是四合院。 心想,从来没看过的景色怎么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使她更好奇的摸索,直到看见奇奇医院的招牌,才想到或许自己可以查些资料…… 不久夏宣一脸失望的走向医院停车场,“唉!没想到资料这么少。”她只查到夏爸领养她的资料,却没有领养前任何蛛丝马迹,她无奈的发动车子朝旅馆前进。 钱嫂坐在门口,一见夏宣回来了,连忙站起来,“夏小姐,你素去哪里,都出去快一整天了,偶还在想你会不会迷路了,直到刚才偶侄女打电话来,偶才知道原来你素在她那里。” 夏宣莫名奇妙的望着热情的钱嫂,“你侄女……” “偶侄女哦!就素在医院那个帮你查资料的小姐,唉哟!没想到你素当年那个囡阿,真素可怜哦!”钱嫂皱着眉头一脸凄苦状望着眼前的女孩,心里直嘀咕这个查某囡阿实在素歹命。 夏宣听她的话意好象她知道些什么,“钱嫂,你是不是知道当年的事,告诉我好吗?”她伸手拉着钱嫂的手臂,语气略微激动的问。 钱嫂拍拍她的手,“坐下来吧!偶慢慢说给你听。” 钱嫂从十六年前小女孩被送到医院开始说起,夏宣原本激动的神情,在听到小女孩身上的伤痕时已转为面无表情,甚至于愈来愈冰冷。 “偶知道的事就这些……对了,夏小姐你后来记忆有没有想起来。” 夏宣静默不语,像是过了许久,钱嫂的声音才传入她耳中,她缓缓摇头,“钱嫂,你有听说那名司机是在哪里撞到我的吗?” “这个……”钱嫂用力想了很久,“对了,好象……在那个安平路上快靠近安康路那里。”钱嫂有点沾沾自喜,不禁佩服自己的记忆力依然很强,然才一转眼,当钱嫂回过头时,夏宣已经站在楼梯口欲走上去。 “夏小姐,偶有留你的晚餐,你不吃饱再上去。”钱嫂扯开嗓门说话。 夏宣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容,奈何心有余力不足,“钱嫂,谢谢你,我刚才在外面吃饱了。”说吃饱是骗人的,吃不下去才是真的,她现在哪有心情吃呢? “实在素可怜呀!细汉给人休理,长大了还给人打,唉!查某人真歹命……” 夏宣关上房门,关上钱嫂的叹息声,她没开灯和衣躺在床上。 一股热流在眼眶里打转,没多久就溢出来,源源不断滑过粉颊,无声无息湿润了枕头。 她伸手摸脸上湿漉漉的水渍,这种痕迹不是作恶梦醒来后才会有的吗?现在不是在恶梦中呀! 夏至磊从小就告诫她,身为男孩子不可以流眼泪,自己也很乖从不流眼泪。 她用手背、手心频频拭掉脸上的水渍,却怎么擦都擦不完,她很乖没有流眼泪,眼泪是可以停止的,只有汗是无法控制的,对……这一定是汗,自己才控制不住,她的眼睛在出汗,一定是这样,没错,一定…… 这一夜,夏宣宛如十六年前的小女孩,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无声的哭泣,不敢出声怕被隔壁夏爸听见了,怕会惹他不悦把她送回那间弥漫消毒水味道的白色房间。 ※ ※ ※ 此时,在台北的高亚逸正在看一份报告,一份先锋小组送来的报告,“宣儿怎么会只身一人在高雄呢?” 第 18 页 他小心的拿起报告附的照片,一张是宣儿在挑衣服,一张是她远眺稻米田,虽然只有两张,却让他看了很久。 “宣儿,我只能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是我最大的极限,好好的玩吧!”他将二张相片分别放入透明袋中,才将相片紧贴在自己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分机号码。 “欧阳,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但是行程从西部开始,从北到南……大约七夭……嗯……后一天如果没有变,我会留在高雄……其它行程你自己去……如果赶得上再说……嗯,好……就由你安排,晚安。” 他挂上电话,再度拿起相片观看,“宣儿,未来几天我会愈来愈靠近你,知道你就在不远处,却不能与你碰面,这是三十年以来对我最可怕的耐力考验。”他对着相片中人苦笑。 ※ ※ ※ 夏宣一早借口有事要处理需要离开,欲逃离钱嫂他们那一道道怜悯的眼神。 她看一眼放在旁边坐位的东西,除了丰富的早点还有几包土产,她无奈的抿嘴一笑。 “唉!没想到乡下人不仅热情,连流言也传得很快。”她原想只避开一天,却没想到还没走下楼,就已传来阵阵讨论声,而他们讨论的重心却是她,她无法忍受那些怜悯的声浪,只好匆匆收拾行李借故离开。 夏宣开着车从安平路开始绕,她不放过任何一条巷子,希望能看到勾起她回忆的景象,可是现在建筑物、街道几乎和以前不同了。 就在她沮丧失望时,车子驶入了一条巷子,好象……好象她曾经来过似的。 她反射性的把车停在一间房子前,当她下车时,才想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停下来。 “奇怪房子怎么好象很久没人住了?”夏宣抱着既然来了就看看的心理,下车走近房子的围墙,沿着墙走,终于在一丛杂草后看到一扇门。 她的目光被门上的一张红单子吸引住,“房屋出租,请内洽。”她逐字念出红单上的字。 她手不经意碰到门,却发现门没关,她好奇的移动脚步,“这个房子最少也有一年以上没人住了,可是外面的红单子怎么是新的呢?” 她一眼望去,庭院杂乱无章、杂草丛生,再看看建筑物的外观,应该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 突然她看到一个白白的东西从屋里跑出来,“原来是狗。”只见白狗和善的目光盯着她,不时朝屋内汪汪叫。 “来啦!白,我如道了。”一位年约七旬的老婆婆蹒跚的从屋内走出来。 “呵……这位小姐,你是要租房子吗?”老婆婆笑容满面和蔼的对夏宣说。 “不是……我……”她突然觉得老婆婆很面善,“婆婆,你如何称呼呢?” “呵……丫头,你叫我红婆婆就好了,要不要进来坐呀!”红婆婆不待夏宣反应,半推半就的带她进入屋内。 一股熟悉的感觉浮上她的心头,好象自己曾住过这里,泛白的布帘、斑剥的桌椅,一切都令她感觉好温暖。 “丫头,来杯下午茶吧!这可是老婆子我自己种的花茶。”她率先喝了一口。 虽然红婆婆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但是她有种感觉,知道红婆婆并不会害她,她将喝完的杯子放回桌上,才发现那只白狗不知何时也跑进来,撒娇似的用头摩红婆婆的手。 “好……我知道,你也想喝。”红婆婆拿了一个大碗,从壶里倒了满满一碗花茶给白狗喝。 她从未见过约三、四十公斤的狗,喝东西那么斯文,“红婆婆,这是什么品种的狗,怎么从没见过?”有点像大白熊犬的体型,却又有点像秋田犬的头型。 “它叫做白,是我忠实的朋友,朋友还需要分品种、血统吗?白很乖很善良,不会咬人,你要不要摸摸白。”她对白使个眼色要它过去哪边。 她伸手触摸白一身雪亮的毛,一股温暖的感觉透过手心传到心坎里,为什么连这只狗都令她有股熟悉的感觉呢?可是她之前看它时并没有这种感觉呀!好象是它的这身皮毛…… “丫头,我红婆婆要把房子租出去,只是为了找个伴,你刚才也看到了,前院乱七八槽,唉!没办法,人老喽!所以来租房子的人,我不会收他房租,只要有空帮我整理前院就好了。”她又叹了口气,喝口茶。 “这……”夏宣突然燃起一股恻隐之心,“红婆婆,如果只住几天或几个礼拜可以吗?” “呵……没关系,人嘛!就是来来去去,有始有终,只要有过客愿意停留,不要擦身而过,我都很乐意接受,毕竟是有缘嘛!” “既然如此,那我就租下来了,今天开始可以吗?” “呵……愈早愈好,你的行李呢!” “在外面,我现在就去拿进来。” ※ ※ ※ 红婆婆带领夏宣进入一间约五坪大的房间,“丫头,你稍整理一下行李,如果累了就休息吧!晚餐好了我会叫你的。”她见夏宣欲帮忙,连忙说:“不用了,煮个饭我还可以,你就等着品尝我的手艺。” 夏宣送走了红婆婆,看看外面的天色,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难怪现在就要做饭。 她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入木制的衣柜中,正要关上时,却看到门的内侧有一些小字,她蹲下来仔细看,依稀可以看出来是“蕊”字,从下往上看,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蕊”,而且愈上面的字刻的愈工整。 “不晓得是红婆婆的哪个孩子涂鸭乱刻。”她关上衣柜的门,忽然觉得有些疲倦,遂走过去躺在床上,顿时觉得很舒服很安全,当她快进入睡梦中时,才想起躺在这张床的感觉好象躺在高亚逸的怀里,一样温暖安全。 好舒服哦!她又化为那个小女孩,这次却没有恐惧、害怕的情绪出现…… 小女孩在前院的草坪上骑木马,摇啊摇,小女孩的长发如海浪般荡呀荡,嘻……嘻……小女孩笑咪咪望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似的。 “阿爸!” 小女孩跳下木马,快乐的奔向前去,扯拉刚进门的人衣角,衣服的主人用他温暖的大手包住小女孩的小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瞬间,跳到另一个画面小女孩靠着衣橱的门,前面蹲着一个妇人用温柔的眼神望着她,妇人手里握着一只笔在小女孩头顶的木板点了一下,之后要小女孩刻下自己的名字,小女孩很认真的用力刻,妇人露出鼓励的笑容。 又跳到另一个画面—— 小女孩又回到黑暗的房间里,很害怕的发抖,她屈身抱膝坐在床上,听到门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女人用尖锐的口吻问。 “跟你说几百次了,没有。”男人不耐的说。 “不要骗我,你老实告诉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男人语气有一丝怒气。 “有,一定有,你骗得我好苦,我在这里痴痴等你,等你,等了十二年,期盼你能把我娶回家,可是你却……”女人哽咽得说不下去。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是老爷子要我娶那个女人,我没办法呀!更何况我根本没碰过她,我不是每个礼拜都有来吗?十二年如一日,我对你的心是真的。”男人捺着性子解释。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老爷子怪我家世不好不配入你家的门,我爱你所以找认了,不计名分不畏流言在这里等你,等你的到来。” “我知道你的委屈……” “哈……你知道,为什么两年前你的正室跑了你不表示?为什去年老爷子过世了你不表示?你到现在还瞒我,后天就要当新郎的人,哈……”女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怎么知道……”男人语气惊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话说?!” “我是逼不得已的……” “十年前逼不得已,十年后还是同一个借口,你把我当什么,你专属的妓女吗?”女人自嘲的说。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是我惟一的爱人呀!”男人安抚的说。 “爱人?那要与你结婚的女人又是谁?也是你的爱人吗?”女人提高音量问。 “不是,她……有一天应酬喝醉了,不小心……她有孩子……”男人吞吞吐吐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愧意。 “哈……孩子,这里就没有吗?我生的只配当私生子吗?” “不要这样说小蕊,是……那个女人的父亲威胁我,如果不娶他女儿,要整垮我……他真的很有势力,我不能让袓先留下来的一切断送……” “好了,你不用说了,只怪我没有强大背景撑腰,哈……穷人家的女儿只够格当人家的情妇。” “你不要这样说,我以后还是照旧会来这里,也不会碰那个女人的身体……” “我不要再等了,也不愿再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语气冰冷。 第 19 页 “后天,不错,后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合结婚也适合搬家,这一场情妇游戏我退出。” “不可以,你不可以走,不可以把我们的女儿一起带走,不可以,我爱你呀!”男人语气激动。 “爱,爱是什么,我宁可我的小孩以后不要懂,不要像我一样。” “不要,你不要这样吓我,不要离开我,我身上的重担不容许自己有太多的选择,你要体谅我……”男人苦苦哀求。 “体谅?那谁体谅我?可怜我?!” “就算你不体谅我,也该为小孩着想呀!难道你要小孩没有父亲吗?” “父亲?再找就有了呀!你又怎么知道你这个父亲不是我找的。”女人以轻松平常的口吻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语气有一丝怒火。 “嗯……你说呢?”女人故意吊他胃口。 “不可能,小蕊她……”男人不敢置信的说。 “你这个父亲倒是比我这个做母亲还肯定,你怎么没怀疑除了小蕊,我之后都没生了?不要忘了,你一向不喜欢有那一层薄薄的阻碍。” “不是都由你吃药……” “你去找呀!” “不可能……”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 “怎样,你有看到半颗药丸吗?你再想想,这几年你该有在外发泄欲望吧!不要骗我说没有,我是个女人我知道你生理的需求量,这一年来你要了我几次,十根手指还数不完。” “我……我最近真的太忙了……”男人语气有一丝心虚。 “干么!太忙着找别的女人,体力透支了呀?那你有没有发觉别的女人都没生下你的小孩,好象只有那个女人和我有,哼!搞不好她和我一样,只是为小孩找个爹。”女人以不屑的口吻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男人愤怒的问。 “好话不说第二次……” “你……你的意思是说小蕊不是我的女儿?不可能,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不……” “有一就不能有二吗?这间房子又不是只有你能来。说白一点,找个时间你该去医院检查你的生育能力。” “不——你骗我……”男人痛心疾呼。 “骗你我有好处吗?看在你照顾我十几年份上,不想你被别的女人骗,才老实告诉你,否则谁理你。”女人一副信不信随你的口气。 “不可能……对,我去问小蕊,除了我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来过。” “不可以……”女人惊慌的说。 “你让开,我要去问她……” “不要……她不会告诉你‘没有’,我有交代……” “你让开——” “啊——”女人惨叫声。 小女孩心里很害怕,她最喜欢最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吵架。黑暗的房间突然有白光照进来,小女孩看到熟悉的鞋,正要抬头往上看,房间又陷入一片漆黑。 “卡嚓!”她听到锁门声,接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的手臂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 “小蕊,告诉阿爸,有没有其它男生来过家里。”男人捺着性子问。 “没有。”小女孩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 “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哦!告诉我实话。” “没有!”她真的不记得呀! “真的没有吗?”男人语气浮出了一股怒气。 “没有……”小女孩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问没有的事,只觉得手臂愈来愈痛。 “告诉我实话。”男人凶小女孩。 小女孩身体摇得很难过,手好痛,“哇——没……有……哇……”她忍不住大声哭出来。 “不要哭!告诉我!我要听实话!” “哇……” “啪、啪!”男人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打在小女孩身上。 “告诉我!”男人宛如受伤的禽兽怒吼。 “没有……哇——不要打我,不要……”小女孩全身疼痛,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知好痛好痛,永无止境的痛。 好久好久,缩在墙角的小女孩才被另一个人抱在温暖的胸膛里,走向户外,而她依然一直哭得全身发抖…… “小蕊乖,不痛不痛,他不能再打你了,乖,我不该骗他,没关系待会儿我会向他解释清楚……” “小蕊,听妈咪的话,以后只要有人爱你愿意娶你,不管你爱不受他,记得一定要答应,爱人太累了,妈咪不要你这么辛苦。不要像妈咪一样,跟了你阿爸,不计较名分连子宫都割除了,到头来却落到这种下场,为了不让他被那个人戴绿帽子,为了让他有借口遗弃我们,我才演了这场戏,谁知道却……早该在两年前发现他厌倦我时,就该放开他了,可是我不舍啊!”女人轻泣的边开着车。 “小蕊,记得不要当人家的情妇,要规规矩矩当个正室,唉!苦命的孩子,不要怪妈咪。十二年前跟十二年后,我都选择了爱情拋弃亲情,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原谅我,小蕊……”女人眼里的水气使她看不清前面路况。“宝贝,乖,你在这里下车,不要回头看,一直向前跑,到这条路的尽头找警察伯伯带你去擦药,要乖要听话,答应妈咪。”她仔细叮咛小女孩。 “嗯。”小女孩不知道妈咪为何这样说,但是她是乖宝宝一向最听话,“妈咪,你要和阿爸去哪里,我为什么不能跟?”她把心里的疑问提出来。 “小蕊,妈咪刚才和阿爸吵架,我要和阿爸到一个地方去才能和好,那个地方小孩子不能去,以后……你要听对你好的人的话哦!乖!快点跑去找警察伯伯带你去擦药,你身体痛痛,妈咪不能安心和你爸和好,乖!快跑……”女人做最后的叮咛。 小女孩依依不舍转过身,她起先是用走的,但是身后传来妈咪的催促声,只好用尽全力跑,她跑得好喘,可是不敢停下来,就连她听到一声可怕的爆炸声,她也没停下来,依然努力往前跑,当她坠入黑暗前,只觉得身体好痛,好象刚才的痛,她好怕…… “啊——”夏宣痛得坐起身来,她张开眼睛净是一片昏暗,目光扫向四周,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房里,而不是在…… 她用力甩甩头,跳下床开灯,看看手表,才知道现在是凌晨四点,她拿了一套衣服打开房门,悄悄的走进浴室,怕会吵醒红婆婆。她需要冲个凉让头脑清醒,因为她现在依然如同梦中的小女孩一般,全身又累又痛。 洗完澡后之后,她悄悄移身到客厅,打开灯让自己看清楚家具的位置以免撞出声响,当她坐下来时,才注意到桌上有张纸条,她拿起来看。 丫头,刚才我孙女打电话来要我过去一趟,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我看你唾得很熟所以没叫醒你,房子你要住多久都行,当你要离开时锁好,锁匙放入信箱就可以了。 对了,冰箱还有很多菜,记得要吃完哦! 红婆婆留“唉!原来她不在。”夏宣放轻松的伸展身体,心中不禁佩服起红婆婆,敢让一个陌生人堂而皇之的单独住进来,不过,红婆婆眼光也锐利,昨天才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是女人,不像钱嫂被她真实的性别吓到。 她打开所有的电灯,一一巡视所有房间熟悉环境,“为什么自己会对这里如此熟悉呢?还没开房门就知道门后面的摆设,而且……”自己猜得没错,她又开了一扇门,和自己没看到前所想的摆设是一样的。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夏宣窝在椅子上用力的想,“唉哟!怎么手臂的痛还没消失,刚才那场梦太……对了,跟刚才梦里的房子一样。”终于让她想起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外面,吸了一口气,“空气好甜哦!”天色虽然只有微亮,前院的一草一木却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她举步向前走。 “如果小女孩是在这里骑木马,那以她的高度往门口看……”她依梦中小女孩的角度往门口看,“天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看到的景象有如梦里小女孩看的景象一样。 夏宣对这种诡异的巧合只有好奇没有害怕,她进屋泡了一杯咖啡,“感谢红婆婆有喝咖啡的习惯。”连灌了两杯她才冷静思考这些巧合。 她想了一会儿,“难道……”会吗?自己会是梦中的小女孩吗?“否则为什么自己会不知不觉来到这里,还没参观过房子,却能梦到整间房子的设备,更绝的是整个梦境宛如身历其境,那一段男女对话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甚至于以前的恶梦是属于这个梦的一部分。”难道自己真的是小蕊吗?她奔跑的那条路不就是安平路吗? 经过了四、五天的打听,夏宣终于,应该说几乎确定自己就是那个小蕊,差只差在这一切事实并非是她自己恢复记忆想起来的。 她依然住在红婆婆的房子,这几天有空她就整理庭院,已经小有成绩了。 虽然附近的人说它是一间鬼屋,已经很久没主人了,也不认识红婆婆,但是夏宣就是不忍让房子荒废下去,而且这间房子让她有家的温暖,这种感觉是她不曾拥有过的。 第 20 页 至于有关高亚逸的事,她还没理出结果,再加上梦里那个妈咪讲的话,令夏宣的思绪更乱,所以她现在是抱着休假不要想太多的原则过日子。 第八章 “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声响起。 “会是谁呢?该不会是……”夏宣以为红婆婆提前回来,迅速走向大门。“红婆婆……你……”她目瞪口呆盯着来者,“你……怎么……” “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你……” “我?我是高亚逸呀!不要告诉我你忘了我,我会很伤心哦!”高亚逸主动往前走,关上身后的门。 终于克制不住从刚才一见到夏宣就想做的事,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她融入怀里似的那般炽热,“宣儿,好想你……” 说不想高亚逸那是骗人的,夏宣好想念这个温暖的胸膛,原本贴在自己腿上的小手不由爬上他的背也紧紧搂住他。 他抬起她的脸深情注视着这张日也思夜也想的五官,见她嫣红的唇,忍不住覆盖上去,品尝她口中的蜜汁。 她冰封已久的感情,早已因他的深情溃决,原想利用距离、时间来阻挡,现在却又被他深情的洪流冲垮了,她不顾一切热烈反应他的索求。 他因她的反应,更加狂热无节制的吸吮,以解这段期间的思念。 “咻——咻——”一阵冷风吹醒了夏宣的理智,才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在他的颈后,连忙移动手的位置推拒他的胸膛,让原本紧贴的肉体有些微的空隙。 空隙的冷风也让高亚逸逐渐冷静下来,将头埋在她颈肩间,抱紧她的身体,“不要动,让我平稳一下。” 夏宣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不禁红透了脸不敢乱动,怕更加刺激他。 “咕噜——”她看向发出声音的肚子,再抬头看看肚子的主人,两人相视而笑,轻松的笑声让两人身体自然分开。 “你的肚子在抗议了,看情形我们得快点喂饱它。”夏宣带高亚逸走进屋内,倒了杯开水给他,“先喝点水止饥吧!我煮个面很快就好。”说完就转身走进厨房。 高亚逸将喝完的水杯放下,走进厨房看夏宣是否需要帮忙,结果他看了眼前这幕不由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她把每样要下锅的食物全用水冲洗,这里面包括蛋、面也全用水冲。 “宣儿,你以前有煮过面吗?” “有呀!”她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一个礼拜我都是自己煮东西吃。” “那之前呢?” “之前?”她想了一会儿,“之前在家有威廉煮,在公司直接到餐厅吃呀!” “那你这几天都是怎么煮的?”他真怀疑她到底吃了什么,才不到十天就瘦了一圈。 “我有炒饭、煮面,可是……都好奇怪,像炒饭,我炒到饭都焦了饭都还是没熟,煮面却都会煮糊,而且面条还缩水了。”她实验了好多次却屡试屡败不得其门而入。 “你该不会是把生米直接下锅炒吧?” “难道不是吗?”夏宣一脸天真的望着高亚逸,饭不是要用炒的才叫炒饭吗? “嗯,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应该要把米先用电饭锅煮熟,最好再等饭冷冷冰冰的,再下锅炒。”他强憋着笑意,一脸正经的分析。他见夏宣一脸气馁样,连忙安慰她,“其实我刚开始时也全然不知,是我老妈在旁执鞭伺候,我才硬是学会如何做中国菜。”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 高亚逸见转移注意力计谋成功了,连忙接过她手上的蔬菜动手切了起来,“因为我老妈是台湾人,她希望她的孩子能传承她的文化传统,所以从小我我必须说双语,后来,学校毕业后,我向老爹争取自行创业时,老妈有条件的帮忙,她的条件就是我必须学会中国菜,她的理由很简单,只是不放心我在外面随便用餐。” 夏宣不禁想要见见这位母亲,她让go.ya学了一些特殊才艺,又是按摩又是做菜,“那结果呢?你真的自己煮吗?”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一百八十公分的巨人绑着围裙塞在厨房的模样。 他回想那一段忙碌的时光,“怎么可能有时间呢?那个时候我不过是一个连设计师都沾不上边的新手,为了建立go.ya这个品牌,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工作,怎么会有时间下厨呢?” 他见夏宣听得很入迷,手一边将面下锅,一边说:“一直到go.ya的名气打响了,偶尔利用休假时间复习老妈教的菜色,顺便解解馋,因为我总是觉得在美国虽然有许多中国餐馆,可能运气较差吧!每次吃的餐馆里大部分的菜色我都不满意,总是觉得不够道地,你呢?毕业之后,你都做些何事?”他希望她能多谈一些自己,他才能了解她的想法。 夏宣愣了一下,顿时不知该如何接口,“我……很平凡呀!我惟一的工作经验就是在‘旭日’工作,没毕业前利用休假在‘旭旦’当服务生,离开学校后,直接进入‘旭日’总部从基层做起……” 听过他的精釆生活,再回首自己的生活点滴,不知道兴趣是何物的她,夏爸叫她做什么工作她就做,兢兢业业力求表现,现在她都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喜爱这份工作,“突然觉得……自己好象……”机器人,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工作。 他见夏宣陷入沉思,“像什么?”他可不想让好不容易打开的话匣子又关上。 夏宣无奈的笑笑说:“很平凡的人呀!” “平凡?我可无法将平凡与你画上等号,你在‘旭日’的成绩可是有目共睹,谁会说一个处事冷静、有手腕的人平凡呢?”没想到小君说对了,宣儿对自己不大有信心,他心疼的想,突然他转移话题,“好了,这一锅大卤面够我们俩吃了。” 她这时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高亚逸已经把面煮好,“没想到面被你偷偷煮好了。”她顺手拿着碗筷放在餐桌上。 “明天再让你尝尝本大师的厨艺,由你充当二厨让你有偷学的机会,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吃面裹腹就好了。”他将煮好的面端到桌上。 大卤面香味四溢直挑逗夏宣嗅觉神经,令她不由食指大动,“嗯,真好吃,没想到一样的材料经过你的巧手却产生不同的效果。”她又盛了一碗开始进攻。 他见她狼吞虎咽,“宣儿,吃慢点当心呛到。”真不知是他煮得好吃,还是她饿太多天了,不过看宣儿吃东西的模样是一种乐趣。 “真不知我何时才能达到像你一样的水准。”她把碗放下。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做菜……”高亚逸见她怒目相视,赶紧解释说:“要捉住老婆的心要先捉住她的胃呀!只要你想吃我随时都可以做给你吃,而且这样又不会伤了你的玉手。” 高亚逸对她体贴的呵护令夏宣很不习惯,当了十六年男性的她,以往只有被要求挑起重担,曾几何时塌下来的天有人替她挡。 高亚逸见夏宣静默沉思并没有打扰她,经过这些天的分别令他想了很多,使他更能设身处地为她着想,他深如对夏宣必须慢慢来,让她逐渐适应接受,否则逼急了她,自己又得惨遭相思之苦。 他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碗的碰撞声惊醒了夏宣。 “我来洗就好了,你刚才负责煮,现在我来善后这才公乎呀!” “我来就好了,洗碗精会伤手。”高亚逸见她一脸不妥协,顿了一下,“不然这样,你帮我泡杯茶或冲杯咖啡好了。” “ok,我帮你冲杯咖啡。” 之后,他们俩坐在客厅喝咖啡聊天。 “这几天我和欧阳两人沿台湾西部玩下来,发觉你不在玩得心不在焉,按捺不住只好来找你了。”他轻描淡写带过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来高雄也是临时起意,他又是如何得知不禁令她大为不解。 “‘先锋小组’帮我查到的,原本应该两天前就可以和你见面,因为你换地方了,所以又花了些时间才找到。”高亚逸又特别解释说:“不要怪我没做到你的要求,实在是我不放心,没有你的下落我无法安心做其它事。” 之前听小君说“先锋小组”办事效率很强,却没想到他们的能力高到这种程度,难怪“高乔”的势力无远弗届。 “不怪你,毕竟我当初并没有与你订下任何合约,只不过是我一相情愿。” 他坐近她身旁,伸手搂住她的肩,“宣,不是你一相情愿,我也是给了你时间,虽然对你来说,这些天只是眨眼即过,对我来说却是度日如年。”他下巴轻摩她的发丝,“之前是我逼你太急了,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们一切顺其自然,你不要有任何负担,这样好吗?” “我……我不知道怎样才叫顺其自然,总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好麻烦,好难掌握,它不像生意,只要合约订了照着条约走就成了,爱情有可能说变就变,今天可能爱得如火如荼,明日却能大打出手。”梦里那对男女的爱情让她困惑不已。 第 21 页 “怎么突然有这种感触?” 高亚逸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不由令她开口谈之前的恶梦,及最近的种种巧合。 听完夏宣的描述令高亚逸喜忧参半,喜的是夏宣终于愿意谈她的心事,忧的是她会不会受梦里那对夫妻的影响对爱情产生扭曲的想法? “宣儿,对爱情这种元素来说,我只是一个初学者,没办法告诉你对、错,但是我深信,听从自己的心勇于追求才对得起自己,这是无论我从事任何事所秉持的原则,惟有追求过才可能会有结果,而结果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但这可不包括做坏事哦!” “你会做坏事?”她仰头看高亚逸一眼。 他笑了一笑,“恶作剧算不算?我小时候可是非常顽皮,每回的恶作剧只准成功绝不失败,气得我老妈直喊吃不消。” 她实在无法把顽皮这个形容词套在高亚逸身上,在她的感觉里,他是一个有帝王般的气质、有艺术家巧思的人,外表看起来又有股狂傲不驯的味道,若非今日亲眼见他下厨,她也绝不信他会做菜,所以“顽皮”有可能吗? “你呢?你对爱情这种东西有何看法?” “原以为我了解,但是梦里那对夫妻的爱情,却弄混了我对它的定义。”她不知道那对情人之间的感情也算是爱吗? “没有关系,不懂就和我一起学,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敢说他完全了解爱情吧!” 高亚逸突然想起两天前的遭遇,“宣儿,你是如何告诉那个叫钱嫂的妇人你的来历?那天我才讲你的名字,都还没讲到其它的事,她竟然拿扫把赶我出去,之后,我无论向谁询问有关你的事,每个人都恶言相向,就连小吃店的老板也不卖东西给我。”那天奇怪的遭遇是他有生以来最凄惨的一天。 夏宣原本抿着嘴不敢笑出声,听到他买不到东西吃时,不禁噗哧一声大笑出来。 高亚逸首次见到夏宣毫无顾忌的狂笑,不由得受她感染也笑出声来,“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他见她笑声渐歇又再问一次。 她第一次笑到肚子疼,休息了一下才告诉他有关钱嫂奇怪的幻想力,“我几乎也算落荒逃离那个小镇……”她又把自己十岁那一年的事顺便提了一下,好奇怪,现在自己重述往事心里不再有刺痛的感觉,是因为他安全的胸膛为她挡去那些伤心的情绪吗? 高亚逸虽然已经听红小君说过了,这次再听到夏宣在医院时的状况,他依然有股无力感,为无法使她避去那时的伤害痛心,他紧紧握住宣儿的手鼓励她说出来。 “你不觉得把所有的事拼凑起来,几乎可以知道我是谁了。” “你想要证实吗?” “确定了又如何,人事全非,有需要确定吗?” “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告诉我。” “嗯,谢谢你。” 高亚逸伸手拨弄她的秀发,“不要那么客气。” “对了,欧阳人呢?他不是与你一同南下吗?”谈完那些烦人的事,夏宣顿时轻松不少,这才想到欧阳华怎么久久末现身。 “他呀!快玩疯了,自己一个人先杀到恒春去,如何?你可以归队了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得先把冰箱的食物全解决了,才能离开这里。”他都能找到这里来了,自己还能逃吗?夏宣扪心自问,就如他所言,一切顺其自然吧! ※ ※ ※ 为了要把冰箱的东西解决,煎、煮、炒、炸、炖全用上了。 为了不浪费食物,夏宣一早就打电话给钱嫂要她中午不用煮了,要请她吃午餐。 当钱嫂看到一桌丰盛的菜色不输高级餐厅的时候,还以为夏宣的手艺好,而在夏宣告诉她东西是高亚逸做的后,她吃惊得张大嘴巴久久阖不拢,一顿饭吃下来,钱嫂之前对高亚逸的误解也烟消云散,在他们要离开时钱嫂依然面有愧色频频道歉。 当他们抵达垦丁凯撒饭店,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高亚逸停好车后,见邻座的夏宣不晓得想到什么事,噗哧的笑出声。他好奇的问:“宣儿,什么事也分我笑一下痳!” “喔!我是突然想到钱嫂知道你会做菜时那个吃惊的表情。”她想到钱嫂下巴差点脱臼就觉得好玩。 他听夏宣提起那件事,脑海里不由浮起那个书面,也噗哧笑出声来,“钱嫂页是一个可爱的妇人,我想我会怀念她的合湾国语,虽然她会冒出几句我听不懂的台语,不过她讲话的腔调很可爱。” “走吧!进去饭店里订房,现在是淡季,应该有空房。”夏宣率先走下车。 ※ ※ ※ “什么?!没有多余的房间。”夏宣不敢置信的提高音量。 柜台的服务小姐从容说:“非常抱歉,今天早上突然来了一大批旅行团的客人,将附近所有旅馆的房问都订走了,就连这里也仅剩一间单人房。” 高亚逸握住她的手,“就订这间好吗?你忘了昨晚不也是这样。”他的目光直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夏宣想到昨夜,粉颊不由一片潮红。 昨夜她才刚熄灯躺上床,高亚逸却抱着枕头走进来径自躺在她的床上,告诉她说:“我躺了很久就是睡不着,没看到你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有些不安,让我跟你睡好吗?只要让我握着你的手,我一定很快睡着。” 果真,她还在想该如何答复时,他已经握着她的手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叫都叫不醒,惟独夏宣要抽回自己的手时,他才突然冒出一句话,“宣,不要走!”最后一个字才讲完又没声了,仔细一看,他依然睡得沉沉的且紧握她的手。 当她早上起床时,床上只有她一人,若非手微微发红,还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 “考虑得如何?”高亚逸又再问一次。 “嗯。”夏宣微微点头。 “小姐,麻烦你,我们就订那间单人房。”他一得到夏宣的同意马上转向柜台订房。 “两位放心,虽然这间是单人房,但是,床的尺寸比双人床大,够挤得下你们两个大男人。”她把锁匙交给较高的那位,请一位服务生带他们去。 她见那两位客人消失在电梯门口,连忙看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随即播了通电话,“喂,红小姐吗?我已经照你教的方法说,也成功了,唉!没想到那个长得很俊美的男生会得那种病,真是可怜,不过他那个爱人也真爱他又尊重他……啊!有客人来了,有最新的状况再告诉你,拜!” 电话线的另一端,听到卡嚓声后,也放下手上的话筒,端起桌上她特制的花草茶,优闲的啜了一口。 “白,南部的人真善良也很热情,我不过告诉那位小姐,夏宣和高亚逸正在做台湾之旅,夏宣不让她的爱人知道自己的痛,而她的爱人也配合的强忍悲伤不揭穿她,我也不过说了最好让他们俩同房比较有照应,谁知道她看了那张照片,马上红了眼眶直嚷,‘没想到同志之爱也不输异性间的爱情。’之后,就直接问我有没有好方法可以让他们不得不同房。”红小君摸摸躺在旁边的白狗。“多亏你及时传心音给我,告诉我那么妙的方法,否则差点来不及。”她又啜了口茶。 白狗灵活的双眼突然闪过得意的光芒,它把下颚轻靠在红小君腿上,“小姐,很高兴我能帮得上你的忙。” “嘻……这次总该快成了吧!”红小君笑容满面的望向窗外,只见前后院的草坪绿油油,又回复到往昔的风光。 “咻——咻——”一阵冷风将桌上的相片吹落到地上,只见相片的背景是宜兰的冬山河,里头的人物是高亚逸搂着夏宣的肩,不晓得他正在她耳边讲什么悄悄话,令她整张脸红通通的宛如坠入情海里的小女人。 ※ ※ ※ 银白色的阳光透过窗帘温柔的洒在夏宣的睫毛上,浓密的睫毛挣扎了一下就缓缓分开,首先映入她眼底的是高亚逸的睡容,她忘情的盯着她的五官,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画过他的眉、眼、鼻、最后落在她最喜爱的唇。 “啊——”她因高亚逸突来的动作惊呼了一声。 他早在夏宣醒来前就清醒了,原本他满足凝视她的睡容,见她眨动睫毛就赶紧假装依然在睡,没想到会获得这份意外惊喜。 他的唇轻轻夹住她的手指,牙齿轻轻啃咬口中的嫩指,舌尖轻抵她的指尖。 夏宣红着脸抽回手指,正欲起身才发现自己整个身子被高亚逸的身体困住,“你……” 高亚逸的唇攻向他自醒来就想吃的地方,他湿热的舌尖抚弄她的唇,缓缓滑入她的口中,邀请同伴共舞华尔姿。 她从来都抗拒不了高亚逸热情的攻势,他老练的带领往往令她欲罢不能。 他的唇缓缓往下滑,将他的印记烙在她雪白颈项、肩上,他的手覆在她的玉峰,手指轻轻挑逗尖峰。 第 22 页 夏宣完全不知自己的扣子何时被他解开,上衣已经滑至腰际,当一股湿热覆住她的女性特征,她不由全身颤了一下,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泄出,身子不由更贴近上方滚烫的身躯。 女人的娇喘声与男人的喘息声互相呼应,热情的心跳声早已分不出彼此。 高亚逸及时拉住最后一丝理智,帮他身下的人儿穿好衣服扣好扣子,眷恋的在她迷人的红唇烙下最后一印,随即将头埋在她的胸口上倾听美妙的跳动声。 这时夏宣才从意乱情迷中回神,感觉到贴在腿上的坚硬,她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为什么?”她硬是从干渴的喉间挤出这三个字。 过了一会,她腿上的坚硬消失了,才听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那一夜是我喝了太多酒控制不了自己,没能温柔的爱你,我希望在新婚之夜倾尽我对你的柔情,让你有个完美的回忆,不论是身或心,所以我可以等。”他情意浓浓的望着身下的人。 她望进他赤裸的眼底,里面的欲火渐熄取代的是疼惜与深情,“谢谢你。” 高亚逸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告诉你不要分彼此吗?”他俐落的跳下床,“开胃菜吃了,该吃正餐了。” “嗯。”夏宣也迅速的跳下床。 这一天,他们开车先到鹅銮鼻逛了一圈,再往回走,一一游览沿途景点,除了没下水去玩海上运动,其它有名的景点皆留有他们俩的足迹。 当晚他们直奔知本老爷酒店,泡在温泉乡中。 “吃一块箩卜糕。”高亚逸将一块萝卜榚放人夏宣口中。 夏宣看到眼前的食物反射性的张口咬下,“没想到便利商店的热食还不会太难吃。”泡完澡后让她有点饥饿感。 “吃完东西快点休息,瞧你整脸倦容。”他抽一张面纸轻拭她的唇。 “嗯。”她跑进浴室刷个牙,出来倒头就睡。 他走向屋内惟一的一张床,坐在床边凝视夏宣的睡容,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不禁要感谢那一团旅行团,总是提早一步把房间订光,让他有机会与夏宣同床共眠。 “铃铃……”电话铃响,他赶紧接起电话,心想,凌晨两点会是谁打电话来这里呢? 没多久电话线那端传来他熟悉的声音,“爸,你怎么会找到这苌,不是我的……请相信你的儿子好吗?你不要听那个女人乱说……不是,好,我明天立刻回去……在这之前你跟老妈不要轻举妄动,ok,拜拜!”其实他很想狠狠摔掉电话,却又怕吵醒夏宣。他用力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吐出,“八……爪……女”这三个字眼。 而在电话线遥远的彼端,一对夫妇正满意的盯着手上相片。 “没想到儿子会有这种温柔的表情。”妇人的声音充满不信与喜悦。 “那个小子,连追个老婆都还要我们帮忙,一点也不像他当初自己创业时,一切自己来。”一位年约六旬的男子口气有一丝瞧不起的意味。 “哦,不晓得当初那个跑去求我父母亲的人是谁呢!” 一阵喘息声代替了回答。 妇人手里的照片不知不觉飘落到桌上,相片里的高亚逸正亲昵的扶着夏宣走进“旭日饭店”。 第九章 夏宣望着车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唉!又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街上的人净是白皮肤及五颜六色的发丝,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go.ya说服,与他一同回美国。 她从车窗玻璃看到身旁高亚逸的侧影,依旧是蹙眉、撇着嘴,眼眸闪着怒火,好似憋了一肚子怒气,而脸上的愠色愈接近美国愈深,全身上下充满暴戾之气,惟独他的手掌是温柔且坚定的,这种感觉从上飞机一直到现在仍然围绕在她的手。 想到早上,应该是昨天早上,当自己一觉无梦醒来后,除了有必要用到双手,其余时间总有一只手被他握住,问他理由,他只说:“我不想和你分开,任谁无法拆散我们。”再问他为什么她和他必须回美国,他也只誽:“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必须去扫除障碍。”就这两个答案让她不得不跟他一起来。 她不禁为即将被他怒火灼伤的人同情,不管那个人是谁,必定、绝对下场很凄惨。 高亚逸很感谢宣儿的善解人意,没多问他为什么,否则自己强忍的怒火恐怕已经烧到八爪女,不是他要饶过她,而是他想当面见到她的惨状才能完全平息心中怒火。 除此,顺便把宣儿拐回来见老爸、老妈,哼!这一对老狐狸帮外不帮里,居然藉八爪女的借口逼他回去,他就不信老爸的眼线没告诉他,宣儿是女人的事宜。 车子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了一下,守卫一确定来者的身分就立刻放行,通过那一扇门后,只见左右各有一条车道。 “先到我的住所。”高亚逸简洁的下命令。 夏宣只见车子驶入右边的道路,道路两旁林木蓊郁恰似置身山间小路,约十五分钟的车程,视野霍然开朗,目穷无止尽的草原,远远只见蓝天绿地的交接处有一个黑点,随着车子的驶近才依稀可见那是一栋房子。 她一看到房子的外观就非常喜欢,它的外墙是由巨石堆砌而成,宛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惟一的一棵大树则矗立在屋子的斜后方,好象母亲温柔的怀抱,保护怀里的孩子——那一栋石屋。 “小陈,谢谢你。” “不客气少爷。” 夏宣走进屋子外的走廊,一组木制的桌椅吸引她往前走,她朝木椅坐下,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马上使她身体的疲倦减轻不少,从这里远眺前方,在视线边缘有一面闪闪发亮的水镜,晕红的太阳几乎有一半没入镜面,看着眼前美景,夏宣连动都不想动。 高亚逸见夏宣的身影消失在屋后,当他安顿好行李也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走去。 他见夏宣沉醉在眼前美景。没有开口唤她,只是走到她身后将手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帮她揉去一身的疲惫。直到太阳消逝在地平线彼端,她才出声划破这一份静谧。 “你的地方很棒。”夏宣站起身。 “很荣幸能与你分享。”他挽起她的手。 高亚逸推开门让夏宣先进去,“欢迎参观我的窝,你是第二个进入的女客人。” “第二个?”她疑惑的望着他。 他笑了笑说:“好可惜没闻到酸醋味,第一个是我老妈。”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夏宣淡淡的扯出一抹笑容,“凭你的条件不可能没有交女友,就算没时间交,也一定有送上门来的人……就像八爪女。” “天呀!不要提那个女人,就是她在这里兴风作浪,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单独在一起时,不要提到那个杀风景的人。” “好吧!” “还有,明天帮我演出戏,你只要演你原先扮的角色——男人就行了,相信我的每一句话,不要受人影响,知道吗?”他眼神认真的盯着她。 夏宣洞悉他眼神的讯息,“好吧!可以先告诉我剧中人还有谁?”看来他要报仇了,对那个使他燃起怒火的人采取行动。 “老爸、老妈,还有那个……我刚才说不提的那个人。”不愧是他爱的人,对他的行动猜得八九不离十。 “嗯。”没想到牵扯出三个人,其中还有他的双亲,看来明天有好戏看了,夏宣噙着笑望向前方。 “还有,我的过去虽然有些过客,但我并没有付出我的心,惟独你得到我的真心,往后我的心也只容下两个女人,一个是你,一个……” “是你老妈。” “是我老妈。” 两人异口同声,不由相视而笑。 ※ ※ ※ 夏宣赤脚踏上光鲜亮丽的木质地板,走过玄关,不由为空旷的客厅吓了一跳,室内只有几件电器用品,一张矮桌及几个坐垫,虽然没有特殊装饰,却因墙壁与地板是自然木质的原色,所以令人觉得很温暖。 高亚逸带夏宣走过客厅打开其中一扇门,“这间是我的工作室。” 她探头看,只见里面根本看不到墙,全被一排排的书架挡住了,而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超大型的圆桌。 她好奇的走近书袈前,上面装满各式各样的书籍,从天文到地理,甚至还有一柜推理小说,“你喜欢看这个?”她回头看了一眼高亚逸。 “其实推理小说是很好的调剂品,每当我在工作上遇到瓶颈无法突破时,就会挑一本书,然后完全投入书中悬疑紧张的剧情中,让脑力激荡一下,就能轻而易举的解决问题。”他将没塞好的书顺手整理一下,“这一柜是一年前我搬回来才累积的。” “没想到你是用这种方法调剂身心。”她又随着高亚逸参观了设备齐全的厨房、布置温馨的餐厅。 他带她走向旁边的楼梯,“走吧!先带你到房间休息。” 楼上共有四间房间,他比了其中一间说:“这是我的卧室,后面那两间是客房,至于我隔壁这间,目前是个空房间,我都称它为母子问。” 第 23 页 “母子间?”她疑惑的挑了挑眉。 他打开门说:“这里面其实是两个独立的空间,顾名思义,一间是育婴房,另一间是母亲私人的小空间。” “看来,你已经将未来规画好了。”她走到母亲那间,发现还有一扇门,好奇的打开门,那是一间以蓝白色为主要色彩的卧室,屋内的摆设透露出男性的味道。 “这是我的卧室,喜欢吗?欢迎你在此休息。” 夏宣脸上浮起一片燥热,眼睛四处张望藉以躲避回答。她打开另一扇门,又回到原来的走廊。 高亚逸轻抚她脸上的红晕,“目前就少了一位女主人来布置母子间。”他强忍逐渐高升的欲潮,手比向客房说:“如果你不喜欢我的卧室,后面那两间客房随你挑,去休息吧!我把饭弄好会叫你。”他轻啄一下她的唇,随即转身离去。 夏宣选了一间有落地窗的房间,打开窗户走到阳合上,她讶异的发现阳台四周的墙原来也是用巨石砌成的,难怪从外面看,瞧不出它是两层楼的房子,她不禁佩服设计者的巧思。 她冲好澡径自走下楼,她在厨房找到了高亚逸,见他卷起袖子站在炉子前,把汤倒进两只碗里,再将锅子放回炉上。 “go.ya,需要帮忙吗?” “已经好了,很久没回来,只剩下一些干粮,所以只煮了意大利面及玉米浓汤。” 夏宣笑了笑说:“有热腾腾的食物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她走到餐桌旁,用力吸了口气,“嗯……满香的。” “坐下来吃吧!明天我们一起去采购食物。”他递了一碗汤给她。 “嗯,味道还不错呀!” 他见夏宣吃得津津有味,也低首进攻盘里的食物。 她吃完时高亚逸也正好吃完,两人分工清洗碗盘。 夏宣擦着盘子,“go.ya,当初是谁设计这栋房子的?” “怎么了?” “这栋房子很合我胃口,外观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内部空间的规画又令人没有拘束感,而且善用空间。”她说出自己的感想。 他没想到夏宣除了品味与他一样,更能看出他当初设计的原则,“当初我除了学服装设计,还选修了建筑,当我学会了房屋设计时,就设计了房屋的雏形,由包商协助我完成这栋房子。”他笑了笑说:“当时房子建好,老妈才跑过来参观,她直嚷着这栋房子像个黑色怪物,让我信心受损,后来才会专心一意朝服装设计发展。” “毕竟这栋房子突破以往的传统,一般人可能无法马上接受。”她安慰的说。 他倒了杯酒给夏宣,“来杯睡前酒。” 夏宣慢慢品尝,“对了,那时进大铁门时左右各有两条车道,另外一条通哪儿?”她突然想到之前的疑问。 “另外一条是通往主屋,主屋是我老爸、老妈住的地方。”他啜了一口酒,“你在屋后看到的湖是分界点,从湖到大铁门都是我们的土地,老爸他们住在西侧,而这间房子是在东侧,中间有一片树林。” 她噗哧一笑,“没想到你是个逃家的小孩。” 高亚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那时只想离老爸他们愈远愈好,奈何老妈说自己的土地幅员广大,没必要把房子盖在别处,只好选择这里。” “你老妈后来没说:‘还好你没将房子盖在别处。’吗?” “没想到你把老妈的想法揣摩得八九不离十,下回她如果要设计我,麻烦你千万要伸出援手。”高亚逸没想到宣儿的观察力如此强,看来自己未来有很多惊喜。 她喝掉最后一口酒说:“今天搭了那么久的飞机满累的,我先上去休息了。” “也好,早点休息,晚安。”他轻扶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晚安吻。 夏宣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他留在她唇上的酒味依然香醇,没一会儿,就抱着甜蜜的心情缓缓人睡。 ※ ※ ※ 翌日,高亚逸带夏宣一起去买了一堆食物把冰箱填满,他正想大显身手做一桌美味佳肴,却接到一通召集令,只好不太情愿的带夏宣见驾去。 坐了将近三十分钟的车程,夏宣才见到一栋维多利亚式的建筑,一走进屋内才发现里面的格局充满中国风味,与屋子外观迥然不同。 他见夏宣吃惊的眼神,“这一栋房子内部的装潢是老爸娶了老妈后,才由老妈重新指挥改装的。” “难怪她不喜欢你的房子,因为她喜欢细致、古典的事物,刚好与你相反。”她从屋内随处可见的刺绣推测,高亚逸的母亲应该是一位大家闺秀。 “没想到你的观察力这么好。” 夏宣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走下来,见她容貌依稀可见,年轻时必定像个中国瓷娃娃般,在她身后的男人想必是go.ya的父亲,没想到现在可以看到go.ya年纪大时的模样,他只比go.ya多了一些白发、皱纹,眼神多了一份沧桑。 “老爸、老妈,这位是宣儿,是我今生惟一的爱人。”他搂着她的肩膀,“宣儿,他们是生我的人。” 夏宣被高亚逸的介绍说红了脸,“伯父、伯母你们好。” “小逸,你不要开玩笑了,快请你的朋友一起到餐厅吃饭。”高母不以为意的说。 高父板着脸说:“这种话不要乱说,传出去我的老脸摆哪里。” 高亚逸不理会双亲的说辞,低首在夏宣耳畔轻声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他故意提高声说:“宣儿,我带你品尝一下老妈的手艺。” 高父、高母见他们俩亲昵的背影,不由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怎么依然让她穿男人的衣服?” “那只小狐狸,谁晓得他在干么?”高父挽起高母的手臂走向餐厅。 夏宣虽不会煮但也瞧得出眼前这桌是汇集了中国各省名菜的精华,“难怪你很会做中国菜,原来是名师出高徒。”她噙着笑望向高亚逸。 “既然你喜欢,那就多吃一点。”他将每样菜都夹了一些放在她眼前的盘子。 “你是在喂猪吗?夹那么多。”她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般的食物,直喊吃不消。 “夏宣你尽量吃,吃不完小逸帮你吃。”高母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她儿子。 高亚逸闻言立刻停止夹菜动作,他差点儿忘了老妈的规矩,不能浪费食物,“宣儿,你放心,我夹的食物是两人份的。”他连忙移位坐到夏宣的身旁。 “没想到你已经吃过小逸煮的食物,你倒说说看味道如何?”高母表面不动声色,心底早已乐翻天了,因为她儿子曾说过,他这辈子煮的食物只给两个女人吃,除了给他老妈吃,就只有他未来的老婆吃得到。 夏宣咽下口中食物后说:“go.ya的厨艺不输高级餐厅的师傅,但是还比不上伯母您做的好吃。”她一脸就事论事的说。 “你也会吗?”高父见夏宣对食物好象颇有一翻研究,所以有此一问。 夏宣从容不迫说:“我是个厨艺痴儿,对做菜像白痴一样做不来,对于各地美食倒是小有研究。” 高亚逸切了一口小羊排放人夏宣口中,“宣,你只是不曾接受过训练而已,怎么可以说自己是个白痴,再说你忘了我曾说过的话吗?” “嗯。”夏宣脸微微一红。 高母好奇的眼光扫向高亚逸,“小逸,你曾说过什么金玉良言。” 他没好气的看老妈一眼,“我只是说过,宣儿想吃什么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就会做给她吃。”这样你满意了吧!他回他老妈道。 高父故意说:“这怎么可以,以后你娶妻生子哪有时问做东西给她吃,况且夏宣以后的老婆自然就会效劳,哪需要你这个‘朋友’鸡婆。” 高亚逸见他的双亲皆用不可能的眼光盯着他,而宣儿则用好玩的视线来回扫射,他懒得理他们,见眼前食物已经消耗完,拿了张纸巾擦拭嘴巴上油渍。 他直盯着夏宣的唇,“宣,你嘴角油油的,我帮你擦。”他连忙俯身低头用舌尖舔去她嘴角的油渍。 夏宣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推拒他节节逼进的胸膛。 他憋了好几个小时没尝甜点了,哪会因她若有似无的阻挡而停止享用眼前的美食。他捧起宣儿的粉颊,强而有力的吻住她的唇,胸口上那一双小手的碰触,更是挑起了他的热情,手不知不觉移到她柔软的背部来回抚摸。 夏宣原本推拒的双手,早已意乱情迷的悄悄滑上他的脖子。 高父、高母曾几何时看过自己的儿子吻人的技巧,不由张大眼睛仔细看眼前免费的三级片。 珊妮因眼前火热的场面倒吸了一口气,“你……你们在……做什么……”她颤抖的声音打断在场所有人的兴致。 高父、高母对看了一眼,连忙板起面孔假装生气。夏宣则因自己热情的响应羞红了脸,低头假装看眼前的食物,而高亚逸则是怒视打断他好事的人。 第 24 页 “小逸,你成何体统?”高父威严的声音拉起了序幕。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都即将为人父了,还做这种勾三搭四的动作。”没错哦!等你把夏宣娶过门当然就快为人父了,高母心里偷加了一段话,表面则瞪大双眸盯着她儿子。 珊妮故意挤了几滴眼泪跑向高母,“妈咪,你要替人家做主,我肚子里已经有go,ya的孩子了,他还……”她假装哭出声来,其实她也没料到当初的戏言竟然成真,肚子力真的有个小贝比。 商母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但是表面依然虚情假意轻拍她的手,“珊妮你放心,一切由我做主,倒是你会不会冷,去披件衣服吧!以免肚子里的小孩着凉了。”她看了一眼珊妮的中空装。 珊妮实在不喜欢把身体包得密不透风,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是的,妈咪,那我回房披件衣服。”为了大局着想,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到楼上套件衣服。 高亚逸紧握着夏宣的手,怒视高母说:“老妈你们怎么让八爪女住在这里。” 高父示意大伙到客厅再谈,一行人乖乖转移战场改到客厅继续批斗。 “珊妮肚子里已经有小孩了,你也该定下心来结婚。”高父严肃的望向儿子。 “是吗?你们忘了我的爱人是宣儿吗?”他轻抚手中的柔荑。 “可是他是男人——”珊妮站在楼梯间发出怒吼。 “男人?对我来说无论宣儿是男、是女,只要宣儿是宣儿,她永远是我今生的爱人,我还想向她预定来生,宣,你答应吗?”他亲昵的搂住夏宣的肩膀,在她耳畔低语。 高父、高母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心里不由为小逸找到另一半感到欣喜。 高父故意蹙眉说:“你说这是什么话,你忘了你是‘高乔集团’的接班人吗?必须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来匹配你,怎么能乱搞这种关系。”他拉开嗓门提高音量说。 高母故意挤出一滴眼泪说:“小逸,你这样做,太令我伤心了。”唉!最近生活太如意了,实在挤不出第二滴眼泪,小逸呀!为了我这颗珍贵的泪珠,你可得快生个金孙让我抱。 高父虽然知道他老婆是在演戏,但是依旧不忍心看她眼眶里打转着泪水,他连忙用唇接住往下滑的泪珠,顺道在他老婆脸颊轻啄了一下,“你娘,你不要伤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 高父怒视儿子,心想,都是你,才会害你娘为了演戏必须掉眼泪,他大声说:“小逸,限你一个月内娶你孩子的妈,否则……你将丧失‘高乔集团’的继承权。”他丢下这句话后,随即扶着高母走上楼。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不用扛那个大包。”高亚逸兴匆匆的啄了一下夏宣的唇。 珊妮见高亚逸一副快乐的样子,不禁气吁吁的跑过去拉开窝在他身上的夏宣,“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她挥手欲往夏宣的脸打下去。 高亚逸从中拦截珊妮的爪子,脸上堆满了阴霾,冰冷的眼神扫向她,“你如果不想要这只手,你就打打看。”他用力捏紧差点伤到夏宣的爪子。 “啊——痛——”珊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揉着红肿的捏痕。她依然不死心的说:“go.ya,爹地要我们一个月内结婚,你看什么时候好呢?”她嗲着声音,身体挪近他身旁。 高亚逸无视八爪女的存在,“宣儿,有没有吓到?”他关心的搂着夏宣走回原来的座位。 “没事。”她揉了一下手上的红痕。 高亚逸看到夏宣手臂上被八爪女抓的痕迹,他连忙伸手轻抚她手上的红痕,冰冷的眼眸则看向八爪女,恨不得揍她两拳。 “你如果不想在报上看到你乱搞男女关系的消息,就马上滚出这里,从此不准踏入。”他下最后通牒。 “你……可是爹地、妈咪要我们俩结婚,而且我肚子里……” “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比我清楚,但是我很清楚你只有两个月的身孕,而两个月前我在香港,你却在英国度假,这样你还要赖在我身上吗?”他早在上次八爪女在台湾陷害他时,要“先锋小组”查清她这半年来的行程及交往对象,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回真的派上用场。 珊妮没想到高亚逸会知道她在英国的事,不由心生退却,但又不死心的说:“可是爹地说你如果一个月内不结婚,就不能继承‘高乔集团’,你……” “我乐得轻松,还有,他们是我老爸、老妈,你不要乱叫。”他懒得再理她,扶起夏宣,亲昵搂着她的腰走向门口。 经过珊妮身旁时,夏宣开口说:“go.ya,我是狐狸精吗?”她故意用楚楚可怜的囗吻问,抬头望着他。 他被夏宣柔弱的模样迷住了,怜惜的落下他的唇,在她的眉、鼻尖、唇,“你当然和我同类呀!老爸是老狐狸,我是小狐狸,你是我的伴侣,当然也属狐狸一族。”他又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走吧!回家去喝下午茶顺便看日落,我做的西点很棒哦!” “真的,你会做哪类的……”夏宣迫不及待想吃高亚逸做的甜点。 珊妮望着逐渐消逝的背影,眼底不禁冒起怒火,“哼!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有,看是谁会上报。”她不禁庆幸自己手上握有那两张相片的底片。 她气愤的走出大门,要司机载她离开这处含她受辱的地方,连放在楼上房间的东西也不要了。 此时,躲在楼梯间偷瞧的两个人,确定没人了才缓缓走下楼。 “没想到红姑果真料事如神,还好有她通风报信顺便献计,否则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抱孙子。”高父感激的说。 “是呀!当初若非是她,我也不可能嫁给你,唉!真想念她,不晓得她现在变成什么模样?”她不禁回想往事,“我永远记得她清纯、慧黠的眼眸。” “是呀!当初真看不出来,她外表看起来像个无邪小女孩,脑子里却鬼计多端。” “对了,你赶快拨通电话给夏老,免得他着急,没想到硬得像石头似的夏老,经过我们的教化,终于点头答应小逸他们的婚事,现在也热心的加入我们的游戏。”高母不觉好笑的摇摇头。 “哼!便宜了那老头子,平白无故多了半个儿子帮他接‘旭日’的担子。”他有点不甘心,自己优秀的儿子还得帮他“打杂”。 “好了,快打电话吧!否则你刚才夸下海口的一个月期限,可要成真了。” 第十章 本报讯: 高乔集团少东与旭日饭店少东陷入不伦之恋,据消息来源指出,两人恋情是在…… 夏宣脸上毫无血色,她盯着报纸上斗大的相片,那张是她出院时,高亚逸正扶着她走进“旭日”的那一幕。 天呀!怎么办?这种消息会影响双方集团的运作,她一想到夏爸生气的表情不禁咬紧下唇。 高亚逸端出早餐放在桌上,他见夏宣脸色不对劲,忙问:“宣儿怎么了?” 她无言的将报纸推向前方。 他拿起报纸看了一眼,愤怒的将报纸摔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那个可恶的八爪女……”他见夏宣站起身来急急忙忙往外走,他连忙走过去拉住她,“宣儿,你要去哪儿?” “回家。”她必须赶回家向夏至磊认错,顺便商讨对策。 “宣儿,先吃完早餐我陪你去。”他扶她坐下,端了杯牛奶给她。 夏宣见他霸气的搂住她肩膀的手,只好顺从的喝下牛奶。 正当他们两人正要离开时,电话却响了起来,“铃——铃——” 高亚逸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喂……你还敢打电话来……不要狡辩,真的吗?”他见夏宣已走出大门,不禁挂下电话,不理会八爪女的申冤,赶紧追过去。还好赶上了她,高亚逸打开车门坐上去,“宣儿,开慢点,不要着急,可以吗?”他注视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夏宣。 “嗯。”她点头表示同意。 一部白色的法拉利快速奔驰在林间小道。 “宣儿,你不是答应我会开慢点吗?” “我比平常慢了二十,现在才一百八而已。”她专心的看眼前路况。 “你……”高亚逸无话可说,只能帮忙留意路况,以免发生意外。 ※ ※ ※ 夏宣走进办公室时,只见夏至磊背对着她,透过落地窗观看外面街景,她怯情开口喊,“夏爸。” 过了一会儿,高亚逸见那个男人依然不理会夏宣,又见夏宣白了一张脸,“夏伯父,我们有事和你商量。” 夏至磊这时才缓缓回头,脸上严肃的表情不禁令现场气氛凝重,他缓缓走向会客区。 夏宣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背后,也走进会客区。 高亚逸从未见过夏宣怯懦的一面,想起红小君曾说的事,本以为夏宣的父亲只是个没感情的人,却没想到他根本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可怜的宣儿,居然被这种人养了十六年。 第 25 页 夏至磊仔细打量高亚逸。嗯,不错!果然有乃父的风范,他表面不动声色的盯着夏宣,这个可怜的孩子,被他当了十六年的儿子,也该结束了。 “报纸上的事要如何解决?”夏至磊冰冷的语气不含一丁点儿感情。 “夏爸您认为呢?”夏宣冷峻的神情完全没反应出内心的焦急。 夏至磊看了高亚逸一眼,再凝视夏宣冰冷的神情,夏至磊没有放过一进来就覆在她手上的手,看来他对她投入很深的感情,而她好象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心,需要有人推她一把。 “结婚。”夏至磊望着他制造的效果,一个是眼里出现怜惜的感情,另一个则是吃惊的望着他,“你们两个‘各自’赶紧娶个老婆……” “夏爸……” “夏伯父……” 他们两人都不敢相信他会提出这种方法。 “或者由你们两个结婚,如此才能堵住流言,也才不会让‘旭日’或‘高乔’的名誉受损。”夏至磊缓缓将话说完。 高亚逸看夏宣松了口气,眼眸里却有犹豫之色,“夏伯父,我同意第二个方案,但是可不可以先订婚,我希望宣儿能多了解我之后,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他们俩的眼神没逃过夏至磊的观察,虽然他对夏宣很严厉,毕竟相处了十几年,也该替她设想一下,高老,看来计画要稍微变一下了。 “可以,只要能堵住流言,方法随你们变通。”夏至磊说完话,随即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处理公务。 “夏爸,挑好了日子,我会告诉您。”夏宣见他没响应,心想他一定很生气,势必要尽快选好日子,“夏爸,我先走了。” “夏伯父告辞了。”高亚逸搂着宣儿的肩膀,加速移动脚步离开这间冰库。 刚才进来时没注意到旁人的动作,现在他们俩明显感受到周遭员工有色的眼光,高亚逸怒眼瞪视,顿时吓走了许多视线。 当他们走出这一栋二十层楼高的“旭日”总部,两人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真温暖。”他意有所指的说。 夏宣知道高亚逸在想什么,“抱歉,我和夏爸的感情不像你和高伯父、高伯母的样子。” “不要抱歉,我只替夏伯父可惜,可惜他没能见到你温柔的一面。”他偷啄了一下她的粉颊,眼眸注视着他刻意制造的效果,不错,马上见效,他爱透了她羞红的粉颊。 “订婚的日子就这个礼拜六如何?”他询问夏宣的意见。 “好,就后天吧!早点把事情解决也好。” “你安心的在我那儿度假,其它细节我会处理好。” “嗯。” “还有,上次我帮你设计的衣服全做好了,应该今天会运到,你试穿看看,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告诉我,我会帮你改到满意为止。” “嗯。”她差点忘了这回事,也好,改换穿那些衣服或许有助于平息流言吧! “宣儿,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有丝毫勉强。”他深深注视着她。 “嗯。” ※ ※ ※ 周六这一天,几乎全美所有的媒体记者全被邀请观礼,由于时间紧迫,世界各地只要知道消息的企业家或政要,能来的就来,不能来的人一定将礼与花送到,虽说知道的人有限,但是今天参加观礼的宾客至少也有近三百人,而送来的花则已堆满了旭日饭店整个宴会厅。 今天夏宣穿著一件高亚逸为她做的紫色轻纱礼服,高雅不失端庄,她脸上的淡妆还是他帮她画的,整晚她都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面对众人。 高亚逸今晚则是穿著一套以米白色为主的三件式礼服,背心及西装领子边缘则滚深紫色的边,与夏宣的衣服恰好是一组情侣装。 其实当他帮夏宣设计衣服时,早就是设计一组组的情侣装,此举震惊了go.ya服饰公司所有员工,因为这一批衣服约有百来件,差不多可以开场发表会。 这一对俪人亲昵的挽着彼此,他们到处走动与人寒暄,尽量制造被人拍摄的机会,而他们的双亲除了开始时的致词,之后,早就编个借口脱身,三个人此刻正在另一处开小组会议。 ※ ※ ※ 高宅 “夏老,这下我会被你害惨了。” “怎么说?” “我当初对小逸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在一个月内娶他孩子的娘,否则我就取消他的继承权,这下子反而让他有机会逃开了。”高父急得来回踱步。 “那……我的‘旭日’也没人接了?不会吧!”夏至磊不禁也心急了,当初并不晓得高老与他儿子间有这种约定,他才同意他们订婚,而他和高老当初则是互相约定,他儿子搞定“高乔”后可以兼接“旭日”,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高母手里拿着一封信,笑咪咪的从外面走进来,“呵……你们俩不用担心了,红姑又送来锦囊妙计了。”她把信递给高父。 “这成吗?”他看完将信递给夏至磊。 “只要每天提醒他们两人约定之期的倒数日即成!”夏至磊逐字念出。 “看来红姑是要他们领悟对方付出的真情。”高母心思细腻马上就想到她的用意。 “红姑她到底是谁?为何能神机妙算?”夏至磊始终不了解他们口中的红姑。 “红姑她是我和娟的媒人,而她是谁?从何方来?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三十年前她是一个善良、聪明的小姑娘。”高父所知道的资料并不多。 “当初我处在生死边缘时,是红姑救了我,想尽办法撮合我和乔,可是自从我和乔结婚那天起就没再见过她,一直到前阵子收到她的来信,才知道她还活着,而且想帮小逸找老婆,可是依然没见着她的人。”高母惋惜的说。 “看来,她是一位奇女子。”夏至磊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 ※ ※ ※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夏至磊起身告辞,他的车子才刚驶出大门,另一辆车随即驶进尚未开上的大门。 “奇怪,刚才有谁来过吗?”高亚逸搂着已经睡着的夏宣。 他下车抱起夏宣进去,走向自己的卧室,他将她放在床上,头部向着自己,他挖了一些卸妆霜涂在她脸上,轻轻的按摩,抽了张面纸拭去她脸上的残妆。 “已经到了呀?”夏宣醒来后发现高亚逸正在帮她卸妆,正欲坐起身。 “没关系,我来就好,你闭上眼睛休息。”他见夏宣顺从的闭上眼,就缝演刚才中断的动作。 夏宣感觉高亚逸不只帮她卸妆,还细心的用海棉帮她洗脸,不禁感动莫名的望着他,当他结束最后一个动作时,她冲动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拉,让他的唇就自己的唇。 高亚逸不禁为她第一次主动对他亲热的举动雀跃万分。积压已久的欲潮来势汹汹,身子早已不知不觉覆住她的。 雨打般的吻烙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从唇、耳垂、颈项……一直往下滑直到…… 夏宣因他亲密的动作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百无禁忌。 高亚逸因她的声音拉回了一丝理智,勉强撑着身子完成对她胴体的膜拜,随即跳下床冲进浴室冲冷水澡。 突来的冷空气让夏宣顿时清醒了一些,他的巡礼让她全身无力。 是他已对她失去“性”趣,或是他强迫自己遵守诺言呢?夏宣想了许多,依然找不到答案,当她有力气坐起身时,随即走回自己的房间冲澡。 夏宣躺在黑暗的房间里,双眸盯着前方,依然在思考高亚逸为何突然抽身。 “卡嚓!”她的房门被人打开。 高亚逸打开房门轻轻的关上后,躺在夏宣的身旁,“宣,睡了吗?”他轻声的问。 “嗯。”当他开门进来时,她就已嗅到他清淡的古龙水味道。 “抱歉,刚才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了你,今晚让我睡在你身旁好吗?我不会轻举妄动。”他冲了好久的冷水澡才把那股熊熊欲火给浇熄,现在闻到宣儿身上独有的馨香,不禁又让他意乱情迷。 “嗯。”原来他是为了诺言,夏宣心底不禁流过一股暖流。 “我可以握着你的手睡吗?” “嗯。” ※ ※ ※ 这几天早晨夏宣总是第一个去信箱拿报纸的人,往往也是第一个拿到那张纸条的人,今天她又拿到了。 她将看完的报纸连同纸条递给坐在她眼前吃早餐的高亚逸,“剩二十天了。”她语气有一丝焦急。 高亚逸安抚她说:“没关系,我乐得轻松。” 同样的对话几乎成了他们这几天的例行公事。 夏宣想了很多,因那场梦里的对话及高亚逸对她的种种,她已分不清自己对他是怎样的心态,是因他的深情而感动,或是因梦里那位可能是她母亲的话而心动,或是因自己爱他呢?或是因节节逼近的日期而动心,居然有想跟他共度一生的想法,可是却搞不清楚自己为何结婚。 虽然高亚逸很想与夏宣共结连理,但是他不想逼她,看来今后要比她更早起床,拦截那张纸条,她蹙眉的模样,他看了很心疼。 第 26 页 “铃——铃——”他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你好……小君,是你……好,你等一下。”他抬头正想呼唤夏宣,没想到她已站在眼前,他把话筒递给她,走进工作室把空间留给她。 夏宣一听到红小君的声音心情顿时开朗不少,“嗯,什么……你人已经在美国了……在哪儿?嗯,好……待会儿见。”没想到小君会到这里出差,太好了,正好可以找人聊一聊。 她兴匆匆的知会高亚逸一声,随即驾车驶向“旭日饭店” ※ ※ ※ 当夏宣在饭店看到红小君时,不禁做出她从来没做过的举动,热情的拥抱第一位也是惟一的女性朋友。 “没想到你变得这么热情,看来go.ya对你的教育有效果哦!” “你……才见面就取笑我。” 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夏宣,比天书上的模样多了一份娇柔的气质,“终于恢复本性了,把曲线凸显出来了呀!” 夏宣她今天穿著一件贴身线衫搭配直筒牛仔裤,偏中性打扮又不失女人味。 “看来go.ya对你的喜好及特色了解得很透彻嘛!”红小君啧啧称奇。 “你怎么知道是他帮我设计的?” “你大概没看杂志的习惯,这个月份几乎所有杂志都有刊登你们俩的花边新闻,像这种一口气做了百来件情侣装的事,哪有可能没报导。” “情侣装?”她怎么不晓得这回事。 “原来你不晓得呀?go.ya帮你设计的每一套衣服都是一整组的情侣装,现在服装界正在大肆收购你们的照片,研究到底是哪一件配哪一件呢!”她站起身走到吧台。“忙着跟你聊天都忘了招待你喝个东西。”她的手开始忙着洗杯泡茶。 “不忙,给我一杯开水就好了。” 红小君用托盘把茶、杯子一起端过去,“这是最近发现的花草茶,味道还不错,我现在每天都会喝个一杯才会全身舒畅。” 夏宣好奇的轻啜一口,“喂,真的很不错,比我上次在高雄喝的还棒。”她一口气喝了半杯。 “真的,上次你……”红小君慢慢引导夏宣说出她的心结。 不知是将心事一古脑全说出的关系或是喝了花草茶,她现在觉得全身舒畅。 红小君从整理好得来的讯息看来,这个小女人已经爱上高亚逸了却不自知,她用平稳的语气说:“你还记得当初献身给go.ya的心情吗?” 夏宣丢了一个白眼给她,没想到她讲得真白,自己刚才干么一时嘴快连这件事也告诉她。 她见红小君认真询问的表情,不禁回想当初的动机,“当我误以为他深爱别的女人时,自己的心好疼,恨不得取代那个女人,后来……当我知道原来他心里的她是身着男装的我时,自己好开心好感动……就……”她害羞的把脸别向窗外。 “其实你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当你爱着一个人,可是他却不爱你时,你才会伤心、心痛,而只是用爱来维系两人的交流是无法长久的,体贴、感动、互信、互谅……等这些因子都是情感交流的动力,你说你何来困扰呢?”她喝口茶润喉。 夏宣细细琢磨红小君讲的话,终于打开心中乱七八糟的结,她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红小君,“小君,没想到你居然对感情了解得如此透彻。” “no,我没那么厉害,刚才那段话是来自‘红娘小传’的名言,而我又是旁观者,所以比较能找到问题点。”她笑了笑说:“你可别忘了,姑娘我还是小姑独处,不知情味哦!” 想通后的夏宣偷快的和红小君天南地北的聊,聊得彻夜未归,虽有打电话报备,但是她却不知高亚逸依然睡不着觉整夜想着夏宣念着小君。 ※ ※ ※ 夏宣为了回报高亚逸的一往情深,在外又买了一百朵玫瑰才回来,她捧着一束花缓缓步入屋内。 高亚逸一夜未眠,脸色有些憔悴,当他看到夏宣捧着一束花而且是近一百朵的红玫瑰,他不禁有些生气说:“宣儿,你哪来的玫瑰呀?”他现在才想到自己不曾送过花给她,天呀!希望不要被别人捷足先登。 “你说呢?”她愉快的噙着一抹笑容。 宣儿这种轻松、愉快……还有一点儿喜气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难道真的被人……他的面色不由凝重起来。 夏宣见高亚逸阴霾的脸色,不忍捉弄他,“花当然是花店买来……送你的。”她将整束玫瑰塞入高亚逸的怀里。她抽了其中一枝玫瑰,单脚下跪,举起玫瑰说:“高亚逸先生,你愿娶我为妻吗?”她的美眸朝他放送徐徐柔情。 高亚逸原已被怀里的玫瑰吓得目瞪口呆,再听夏宣的求婚宣言,早已吓得双手发软捧不住花束,“宣,你真的……愿意。”他喉咙深处有一丝哽咽。 “高亚逸先生,你愿意吗?”她保持不变的姿势。 他双脚跪地,接过夏宣的花,紧紧搂住她,“我十分、亿万分的愿意,你怎么抢了我的乐趣呢?”他眼角有些湿润。 夏宣用唇吻干他的湿润,“走吧!陪我去闯关。” 他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走向车库。 ※ ※ ※ “夏爸,我要嫁给go。ya。”夏宣语气坚定的说。“夏爸请您同意将宣儿嫁给我。”高亚逸摆明了只是知会你一声,无论你同不同意,宣儿他是娶定了。 夏至磊被他们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更讶异听到他们的要求,唉!终于是时候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包牛皮纸袋递给夏宣,“打开来看。” 夏宣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抽出里面的文件。 夏至磊口述他埋在心里已经十六年的事,“夏宣,本名夏蕊,是夏至风与他的情妇陈芬妮所生下的孩子,十六年前陈芬妮打死夏至风,她带着夏至风的尸体开车冲撞山壁,结果车子爆炸她也死了,独留下惟一的女儿被夏至风失散多年的弟弟夏至磊领养,一直到今天。” “夏爸……”她没想到那场梦会是由夏至磊口中证实了它的真假,更没料到自己惟一的亲人真的是他,“为什么?”她的泪珠如雨滴般,一颗接着一颗滑下脸颊。 夏至磊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侄女,他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终于像个女孩子了。” “那时,我的妻儿同死于车祸中,原本万念俱灰想随他们而去,却无意中得知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遂燃起一线希望,跑去台湾寻找亲人,可是……当我找到时,只见到两具焦黑不可辨认的尸体以及他惟一的女儿。” 他看着她说:“很抱歉,当时你的存在令我很矛盾,你是我惟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是你的母亲又是杀害我哥哥的凶手,所以我只能把你当成男生扶养,才不会忍不住拿你出气,直到这一、两年,我虽然想通了,但是却又不知如何让你恢复原来的身分。” 夏至磊轻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将目光停留在高亚逸身士,“夏蕊真实的身世你已看过了,你还愿意娶她吗?”希望他没看错人。 高亚逸不禁责怪夏至磊隐瞒宣儿这件事,他不满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随即转向宣儿,他伸手拭去她流个不停的泪珠,心疼的轻啄了一下她的眼皮,“不哭、不哭,哭疼了我。” 夏宣果因高亚逸奇特的举动,停住了眼泪。 他滑下座位,单膝跪地,手轻举夏宣的手,“无论是夏宣、夏蕊,只要你是你,你愿意让高亚逸呵护你一生,嫁我为妻吗?”他诚挚的眼神直望入她深邃的眼底。 “她愿意陪高亚逸一辈子。”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太好了、太好了……”夏至磊在一旁看得非常感动,不由滑下十几年没掉过的泪珠。 夏宣余光见夏至磊喜极而泣,扶起高亚逸轻啄他的唇,随即跑过去抱住他,“夏爸,我永远是您的夏宣。” 夏至磊轻拍她的背,欣慰的说:“夏宣、夏蕊都好……” 夏宣等众人情绪平静后,她才把那场梦的对话转述给夏至磊知道。 ※ ※ ※ 高宅“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夏老,你不是说他们俩会结婚吗?”高父一脸着急望着夏至磊。 夏至磊也觉得奇怪,他们不是告诉他近期会结婚吗? 高母手里拿着一包东西急忙从门口走进来,“小逸叫我们一定要在今天看这卷带子。”她连忙把带子放进录放机。 “咦!那不是小逸上回那场服装秀里的模特儿吗?”高母好奇的继续看下去。 “小逸出来了。”高父惊呼。 “结婚礼服不是秀过了吗?怎么还要再秀一次,而且背景是教堂?”高母依然不解。 夏至磊冷眼旁观,心里有个想法渐渐形成,“我看他们是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 高父、高母异口同声的说出来,相视了一眼,两人都摇摇头。 第 27 页 “那怎么可能。”高父不信的回答。 “那个伴娘好象红姑哦!”高父笑着说。 “不对……不只像,简直就是红姑本人。”高母吃惊的提高声音。 “不可能是红姑,或许是她的后人吧!”高父解释道。 夏至磊仔细看了一眼他们指的,“你们是指红小君呀!她是‘旭日’的员工,不晓得为什么她特地把辞呈送来总部,所以我对她有印象。” “她也姓红,真巧,娟,你记得红姑的名字吗?” “想不起来了,好象也有个小什么的,唉!当初都叫她红姑娘,久了就简称红姑,从此大伙都叫她红姑,没人知道她真名。” 高父仔细看了一眼伴郎,“他不是小逸的好友……欧阳华吗?” “不错,天呀!他们该不会真的……” 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被电视里的声音吸引住了。 “嗨!各位家长,本人我,没错就是高亚逸,已经和我的宣儿完成终身大事,虽然我极不愿意把这卷录像带寄给你们,可是宣儿说为人子女者,不可使父母劳其身心,我一向最听老婆的话,只好勉强答应,但是,我还有个‘但’书,那就是宣儿答应和我一起环游世界,在各地展开为期一年的蜜月,所以我们一年后见,以上影片是我高亚逸同意宣儿附议,伴郎、伴娘精神赞助完成的,拜拜!” 在场三人吃惊得阖不拢嘴,直盯着已经空白的电视屏幕。 ※ ※ ※ 高亚逸和夏宣从湖的那一端朝巨石房屋前进。 “真该感谢他们两人,一开始载我们过湖,另一个设法关掉保全系统。” “可是我们到时如何出去?”夏宣问。 “宣儿,你放心,我已经知会欧阳了,等我们储存的食物吃完了,再通知他过来偷渡我们出去,到时他会假藉我托他送封信的理由进来。” “嗯。” “终于到了,若非要躲过老狐狸的追缉令,我们也不需在这里耗掉两、三个礼拜。” “其实我很喜欢这里……”夏宣被高亚逸突然的动作打断话。 “上回是抱夏宣,这回改抱夏蕊,我的新娘欢迎加入我的后半生。”他将她抱进门,缓缓放在光鲜亮丽的木质地板上。他俯身凝视她的眸,“上次是宣,这回是蕊,当你第一次进屋里时,我就很想在这里把你吃下去,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了。” 他动手将她的衣服一一除去,她也学他的动作,直到两人为对方除去最后一件障碍。 两人顿时融为一体,原始的韵动,滑过巨石屋内的每个角落。 ※ ※ ※ “小姐,你不要看了啦!小心长针眼。”一名活泼的小女孩动手想拿回另一个年龄较长的女孩手上的册子。 “白,你不要一恢复人形,就跟我抢东西嘛!我可是在检视成果,你了了没。”女孩老气横秋的说。 “哼!人家只不过也想看看而已嘛!”小女孩终于说出真正的理由。 女孩摸摸小女孩的头说:“白,你年纪尚小,不宜观看这种火辣辣的画面,乖,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小女孩不平的走向房间,“哼!每次都这样。”嘟着小嘴心里直嘀咕着。 女孩脸不红气不喘的又重新看了一遍天书里男女主角的第二次、第三次…… 呵……还好书中的主角们不知情,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