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第 1 页 第一章 台北星期一的交通总是拥挤塞车,让人必须花费一倍的时间,才能到达上班地点。民众对于这样恶劣的交通状况虽然叫苦连天,但还是得发挥无穷的耐力忍受。没办法,这就是身为小市民的无奈了。 一辆小巧的march灵活地穿梭在马路巷道间,因为行驶方向和车潮相反,所以它很幸运不必忍受塞车之苦,在二十分钟之内就到达目的地了! 白色小march俐落地开入大楼地下室。停好了车后,一个衣着雅致的女子从车内走出;她锁上车门后便步向楼梯,脚步轻快地走往位于五楼的公司。她从不搭电梯,将爬楼梯当成是每天必做的运动。 走到五楼,她脸不红气不喘、神色轻松地拿出钥匙,先解除保全,再打开玻璃大门开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宽敞整洁的办公室。她嘴角往上扬。一脸欣悦,又是一周上班的开始了。 伊亚蕾微笑地通过走道上楼,她的办公室位在楼上. 进入办公室,她将手中的公事包放入柜子后,如往常般!到茶水间拿出浇花容器,为这五、六楼共三百余坪办公室里的盆栽浇水。除了上下楼窗台边的一排盆景外,就连放在走道、桌上的花草她也不会遗漏,浇花总要花去不少时间,可是伊亚蕾依然做得很开心,她喜欢植物带来的盎然生机. 伊亚蕾愉快地哼着歌,一一为盆栽浇水! 长泰企业是间专营食品杂货进出口的贸易公司,位在这栋二十五层商业大厦的五、六楼,员工有五、六十人,属于中型企业,业绩一向蒸蒸日上,是间很有前途的公司。 伊亚蕾在长泰企业里担任总经理秘书,职位不低,而且她已经在这间公司待了七、八年,也算得上是元老级的职员了! 接近上班时间,员工陆陆续续到达公司。 “亚蕾,早啊,今天一定又是你第一个到公司吧?” 财务部的会计胡玟妃走近伊亚蕾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笑着打招呼。 伊亚蕾刚好浇完最后一株盆景,转回头看着她笑了。“早啊,玟妃。” “亚蕾,我真佩服你每天都能起得这么早,起床对我来说可是人生最痛苦的事了,尤其是星期一,天啊,简直就是酷刑!”胡玟妃掩嘴打个大呵欠,犹仍睡眼惺忪的模样。 “怎么了,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你的宝贝儿子们昨天又吵你了?”伊亚蕾笑着问。胡玟妃现年不过二十二岁,不但早已经结婚,还有两个分别是两岁和七、八个月大的儿子,小宝宝精力充沛,常吵得这对年轻夫妇睡不好觉。 “那两个小恶魔,昨天白天兄弟俩搂着拼命睡,到了晚上他们睡饱了,就开始吵人陪他们玩。我和他老爸被折磨到半夜一点多。才勉强小恶魔们睡觉,真是累惨人了!所以奉劝你还是晚些结婚的好,晚婚晚受罪,千万别太早跳进婚姻坟墓里,和我一样痛苦!”胡玟妃说得委屈凄惨。 伊亚蕾被胡玟妃的哀怨样逗得哈哈大笑。“别叫苦,那是你生出来的麻烦宝贝,做妈咪的就只能多担待些了。” “欸,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亚蕾,为何你上班时心情都能那么好?难道真是因为有帅哥老板相陪吗?”胡玟妃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 “你以为呢?快九点了,快去工作吧。别忘了,今早老板要看上个月的月报表,你弄好了吗?”伊亚蕾和胡玟妃边上楼边聊天。财务部是除了秘书室外,唯一位在楼上的部门。 “我早就统计好了,只是今天是星期一耶,沈公子经过昨天狂欢后,今天还能早起吗?我看是君王不早朝,他一样要到下午才会来上班的。”胡玟妃暧昧地猜测。她们老板的花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个月的第二个星期一早上有固定的主管会议,这是老板定下的规矩,他很有责任心,不会忘记的,你还是赶快将资料准备好吧。”伊亚蕾对老板很有信心。 “亚蕾,你真不愧是沈公子的爱将,对老板永远都是崇拜加敬爱。若不是你已有了要好的男朋友,真会让人误会你也是沈公子的仰慕者之一呢。”伊亚蕾对老板的死忠是长泰的员工有目共睹的。 伊亚蕾有些脸红,嗔了胡玟妃一眼。“你真多话,要上班了,快去做事吧。” “知道了。中午要一起吃饭吗?”胡玟妃问。 伊亚蕾摇摇头。“谁知道今天早上的会要开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和其他同事去吃吧,我会叫便当的。” “好吧,亚蕾你还真卖命呢,可以向沈公子要求加薪了,模范员工。”胡玟妃嘻嘻笑着,向伊亚蕾摇摇手,走向财务部。 伊亚蕾为胡玟妃的话笑笑摇摇头,拿着浇花器走回茶水间。 放好浇花容器,伊亚蕾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明知道自己在星期五下班时就已经将他的办公桌整理得很干净了;但仍然忍不住要多看一眼。 一走入这间办公室,便会觉得眼前一亮!首先映入眼廉的是一大片落地玻璃墙。这栋大楼盖在公园湖畔,因此没有其它大楼挡在前面,视野非幸好。 一系列原木色的书桌、书柜,全是欧式可组合变化的现代家具,整齐新颖:角落还多了间小会客厅,覆着碎花棉质椅套的沙发,配上原木玻璃柜,地板铺着黑白交错的长毛地毯。整个办公室的设计以轻快明亮为主,让人感受到这办公室主人的精神活力,既年轻又有个性,这是个极有特色、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办公室. 而这办公室的主人──长泰企业的老板沈恭梓,也是个非常能吸引目光的男人。 沈恭梓,在当初他父母为他取个如此富家子弟味道的名字时,就注定了他会有着一帆风顺的人生,而且是贵人命格. 果然没错。沈恭梓不但天资聪明,自小到大念书更是无往不利,在二十岁时就从牛津大学抱了个企管硕士回来。而且他又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不说,再加上体格壮实,身高将近一百八,更为他不同凡响的生命里加上了傲人的光环。 长泰企业是由沈恭梓的父亲沉重光所创立。沉重光虽然没有过人的商业头脑,但是凭着实在、稳扎稳打的作风,让原本只有他和妻子的两人公司,慢慢地扩展为拥有一、二十人的小型公司。 沉重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便是沈恭梓;二儿子沈恭维则在美国念完大学后,便在当地找到了工作定居下来,结婚生子。而沈恭梓念完书回国后,沉重光放心地将公司大权移交给他掌管后,就和妻子移民到美国和二儿子同住,安享天年。 沈恭梓接手长泰企业时不过才二十岁,至今十年了,长泰企业也由小公司扩展到员工有五、六十位的中型企业。 以十年的时间来说,如此发展的速度算是很普通且不特别惊人,但这可不表示沈恭梓才能平庸,而是他没有太大的事业野心。 对沈恭梓来说,赚钱不是他人生的主要目标。有钱也要有时间娱乐才行!所以他不喜欢苛待自己,为了工作而没日没夜、三餐不定,用加班应酬来荼毒自己的健康。 在沈恭梓眼里,休闲和工作一样重要。因此,他一向是用轻松的心情来处理公事,能休息时,绝不会让自己陷在工作中,他非常善待自己! 在如此半玩半工作的情况下,却还能让公司继续扩展,而且一年比一年赚钱,业绩年年上升。现在长泰企业已有了上亿的资产,沈恭梓不可不说是个人才,若他愿意全心投入在事业上,那前途一定更加可观。 既然沈恭梓的玩心那么重,相对的,他的定性就不够,无法好好安定下来。他爱玩、爱无拘无束,一个人的生活他过得非常开、心。纵使已经三十岁了,但仍然没有成家的念头。他的私生活过得写意自在,但在旁人眼里就不免有些糜烂了,尤其是他的感情交友方面。 因为沈恭梓外型好,加上身价不错,又未婚,自然是人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这样的男人对女人而言当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女人愿意自动投怀送抱;因此他身旁的女人从未间断过,一个换一个,使得沈恭梓的花名远播,响彻社交界,成了名副其实的沈公子。 不过沈恭梓风流却不下流,虽然女友众多,但他从不会始乱终弃;他和女人一向是好聚好散,就算分手也都是平和无纷争,总能做到让女伴无话可说。 正因为沈恭梓越是滑溜难掌握,众女子就越想要捕获这尾狡滑的鱼,而他也成了女人们争夺的目标,他的声名也更加响亮了。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女人能拴住这个风流公子。 伊亚蕾看着办公桌后的皮椅,想像沈恭梓坐在上面的模样。她水汪汪的大眼刹那间出了神,不过眨眨眼后,她的脸色又恢复正常,便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回到秘书室。 第 2 页 伊亚蕾从传真机上拿起一叠传真,坐回椅子开始处理文件。秘书室的门是打开的,而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楼梯!任何人上楼来她都可以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十点了,这是开会的时间,但沈恭梓仍然没进公司。 嘟,嘟,她桌上的内线响起。 “秘书室。”伊亚蕾拿起电话。 “亚蕾,我是小珊,郭主任在问要不要开会啊?”营业部的助理打电话来询问。 “让我再联络沈总看看,等一下回覆你电话。”伊亚蕾回答,按下外线,拨着沈恭梓的大哥大。 刚才九点半时她拨过,不过那时沈恭梓的行动电话还没开机,她没找到人。早上的会议是个很重要的月会,他不应该会忘记才是。 听到电话里收不到讯号的回覆,伊亚蕾皱眉地挂上话筒。 难道他还在家里吗?伊亚蕾又拿起电话拨到沈恭梓的家中,电话铃一遍遍地响着,响了这么多声还没人接,很明显的,他并不在家。 叹口气,伊亚蕾无奈地放下电话。 “在找我吗?”一个低沉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 伊亚蕾闻声马上抬头,沈恭梓一身整洁笔挺,手指勾住外套身形潇洒地倚在门口,扬着俊帅的笑容看着她。 “沈总,你来了!”伊亚蕾脸儿一亮,高兴地急急起身迎上前去。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沈恭梓向伊亚蕾笑笑道歉。他向来就不爱摆老板的架子,因此和员工相处得很好,尤其对眼前这个跟了他七、八年的秘书,他熟悉得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待了。 伊亚蕾摇摇头,紧追着问:“那十点的会还是照开吗?” “当然,若不是为了这个会,我何必那么早起床,我昨夜两点才上床睡觉,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没完全清醒呢。”沈恭梓揉揉额角说。。 “吃早餐了没?”伊亚蕾关心地问。 “当然没有,哪来得及?起床时就已经九点多了,再飞车来公司,怎有时间吃早餐。”沈恭梓苦笑回答。昨晚真是玩得太晚了。 “我这儿还有一个三明治,再配杯咖啡正好当早餐,就将会议延到十点半举行,让你有时间吃完早餐培养精神再开会,这样好不好?”伊亚蕾建议。 “好,好,当然好了。蕾,你真是我的宝贝,没有你,我大概会活不下去的。”沈恭梓开玩笑说。两人私下相处时,他和伊亚蕾说话总爱带着玩笑的语气,他不怕她误会,因为两人太熟了,彼此也非常了解对方,怎会误会呢? 沈恭梓夸大的语气让伊亚蕾咧嘴笑了,也让她心情大好。“那沈总你回办公室吧,一会儿三明治和咖啡就来了。” “我等你,蕾蕾,谢谢了。”沈恭梓离开时还不忘送给伊亚蕾一个秋波,惹得她笑弯了腰。 “没个正经。”伊亚蕾小声娇斥着,却掩不住脸上的喜悦。她很喜欢和沈恭梓之间这样似情人又似好友的亲密感觉,她也非常清楚沈恭梓对她除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在私心上,她仍是爱极了这带点暧昧的行为。 伊亚蕾飞快地用内线请总机通知各主管,将会议改在十点半举行,再从公事包中拿出预备的三明治。平时她买早餐都会多买一份,以备沈恭梓不时之需。 伊亚蕾拿着三明治快步走到茶水间,从咖啡机中倒了杯咖啡放在托盘上,摆上三明治,端着托盘走入沈恭梓的办公室。 沈恭梓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刚送进来的财务报表,这是等会要开会的资料,只见他一页页缓缓地翻过,当他翻完报表后,看到的资料也已经记在他脑里了。他学过心算及速读,又拥有超人一等的记忆力,因此,看报表只需要花平常人的三分之一时间而已。 伊亚蕾将托盘放在办公桌上,沈恭梓放下手中报表,迫不及待地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再吃着三明治。 “沈总,你慢慢吃,我出去了。”伊亚蕾笑着说,很高兴见到沈恭梓吃得津津有味。 “蕾蕾,谢谢。”沈恭梓吞下口里的三明治,再一次向他的得力助手道谢。 “不客气。”伊亚蕾笑意动人,向沈恭梓点点头后离开。 伊亚蕾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助手,相貌甜美、秀丽又能干,一头及腰长发总是梳理得干爽整洁,配上优雅合宜的装扮,使她看起来高雅动人、气质不凡。 如此一个迷人的女子,很难让男人不动心。不过,沈恭梓有个原则,就是公私分明,因此他绝不会和自己公司里的女职员交往.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原则!所以在他刚接手公司的第一年内,就换了十多个秘书,因为那些女子来上班后,便开始露出对他的非分之想。工作未必专心!对他倒是纠缠不清,个个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他不胜其烦。那时他更被烦到差点就要将应征秘书的资格订在年龄必须四十岁以上、已婚的条件了,而伊亚蕾就是他抱着姑且再试一次的心态所任用的年轻秘书! 那年她才十九岁,因为联考失利,所以从乡下上台北补习。她白天工作、晚上念书,半工半读准备再考大学。他见她清新纯洁,如一块未被污染的璞玉,很对他的眼,于是就录取了她。 不过,在应征时他也把话说得很清楚,明白告訢她只要做好秘书该做的本分,他的私事绝对不准插手,否则她就会失去这个工作。 当时的伊亚蕾单纯得听不懂他话里的真正意思,只是睁着一对疑惑的大眼望着他,让他好笑也心怜。真是个纯洁的女孩子,希望他没看错人。 时间证明,他真的很有眼光。伊亚蕾不但做事勤快,是个得力的好帮手,而且她也一直克守本分,不当干涉他的私生活,从没对他有过踰矩的要求。 伊亚蕾考上夜大后也没离职,边念书边工作,直到毕业。大学毕业后仍然继续留在公司,至今已有七、八年了。七、八年,这不算短的时间,伊亚蕾也由一个单纯少女变成干练的职业妇女,他知道她有个从大学起就一直交往的男朋友,感情很稳定,应该也快要结婚了。 就算是结婚,他依然希望伊亚蕾婚后能继续当他的秘书。 因为认识了这么久,他已经完全地信任她了,所以他把伊亚蕾当成好朋友看待,他的私事也毫不保留地全让她知道,甚至他和女人交往的事伊亚蕾也都清楚。她现在不但是他工作上的好伙伴,连他在私生活上的许多事,他也不客气地麻烦她,而伊亚蕾总能妥当地办好一切! 现在身边若少了伊亚蕾,他真不敢想像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桌上电话嘟嘟的声响唤回了出神的沈恭梓! “沈总,开会了。”伊亚蕾娇甜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 自己竟然会为了伊亚蕾而发呆,沈恭梓感到好笑地摇摇头,将手中的三明治吃完,喝下最后一口咖啡,便拿起桌上的报表去开会。又到了他为工作卖命的时候了。 ☆ ☆ ☆ 经过一天的奋斗,终于要下班了。下班前,伊亚蕾如同往常一样地走入沈恭梓的办公室,为他整理办公桌,将文件分类归档。 沈恭梓办公桌上的相框也是伊亚蕾每天都会擦拭一遍的东西。相片中的沈恭梓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配上他俊逸的脸庞,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阳光晒出他一身浅褐色肌肤,背景是一片雪白的沙滩和湛蓝的海,人和背景搭配得完美极了。沈恭梓健美帅气的模样看起来简直就如同杂志上的模特儿般,万分迷人。 那是去年公司到夏威夷旅游时,她为他留下的身影,大家都说这张相片照得很好!沈恭梓也很喜欢,她就顺势为相片配了个框放在他的书桌上。她这举动还赢得了沈恭梓的赞赏。 其实她放这张相片,除了沈恭梓喜欢外,她每天也能看到,满足了她的眼福。美丽的东西总是能让人百看不厌啊。 想到早上的主管会议,伊亚蕾就不由得漾起微笑。沈恭梓开会时一向讲求效率,他作决定既快速又果断,而且十之八九都是正确的。若人人都有他这样的头脑,那每次开会肯定只要半个小时便可以搞定。可是其他的主管们却没有像他这样的头脑,时间往往都是花费在主管们啰嗦琐碎的报告上。对此情形沈恭梓总是装成一脸耐心,只有她能看出他眼眉间显露出的无可奈何,那模样就像是想出门玩耍却又不得不留在家中听教的孩子般,可爱又无奈,总让她看了不禁低头轻笑。 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了!沈恭梓没用午餐就回办公室处理公事,将今天该处理的事情做出决策后,他便潇洒地先行离开。这表示他下午有私人约会。 沈恭梓不是那种上班时间都会待在公司的老板,平时他大多快到中午或是下午才进公司。若处理完公事后,公司没有其他的事或会议,只要他有时间就会留在公司里,但大部分的时候他都会另找节目玩乐。 第 3 页 不过这并不表示沈恭梓没有责任心,他的行踪都会详细地向伊亚蕾交代清楚,让她在有紧急事情时能找得到人。 沈恭梓如此的工作态度还能让公司年年都有成长、有可观的盈余,使员工有不少红利可领,真令人想不佩服他都难。 其实,若不是沈恭梓没有太大的野心,不想汲汲营营于赚钱,否则以他处理任何事都能游刃有余、轻松解决的能力看来,长泰企业要跻身台湾的百大企业绝不是难事。 然而,沈恭梓如此重工作更重休闲的态度,倒也让他变得更有魅力了。女人都喜欢有些坏、带点浪子味道的男人,沈恭梓正好属于这一型,难怪能在女人圈中来去自如、战果辉煌了。 也正是因为她当他的秘书太多年,两人已经很熟络了,所以沈恭梓交女友的事都会让她知道,还由她代为安排约会时间,或是替他送花、送礼物去哄女孩子。 对此情形,伊亚蕾的心情总是万分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可是她没忘记他交女朋友的规则:公司的女职员他是绝对不碰的,而若有女职员对他有兴趣因而影响到工作时,他一向的处理态度就是请那女子离职。唯有在这一点上,沈恭梓会露出他冷酷的一面。 其余时候,不管在公在私,他对人处事都是和悦可亲。尤其对女人,他一定是抱着疼惜怜爱的态度,博爱得让女人又爱又根,却拿这个情场浪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于这个不安定的男人,伊亚蕾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呢?这可是深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一大秘密,她不能说出来。或许会埋藏在她心底一辈子吧。 此时,公司里响起一串美妙的音乐声,表示下班时间到了。 伊亚蕾收拾好办公桌,走出了沈恭梓的办公室,正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拿起公事包要下班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秘书室”伊亚蕾接起应着。 “小蕾,是我。”涂士杰正忙得不可开交,他歪着头夹住电话出声。 “喔,是士杰啊,有事吗?”伊亚蕾浅笑回答。 “小蕾,我今天要加班,所以今晚的约会要取消了。”涂士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约会?徐士杰这一提起,伊亚蕾才想到今晚她和他有约,她倒忘记了,忙回应:“嗯……,不要紧,工作为重,既然你要加班,约会就改天吧。” “对不起,又失约了。小蕾,你还在忙吗?”涂士杰关心地问。 “没有,我要下班了。士杰,你也别加班到太晚,早些回家,要多注意自己身体。”伊亚蕾叮咛着男友。 “我知道。小蕾,你自己也要保重,我再和你联络,再见。” “你也是,拜拜。”说完再见挂上电话后,伊亚蕾拿起皮包,下班了。 然而,涂士杰这边却有双指甲涂着五颜六色、属于女人的小手伸过来移开他颈旁的电话,艳红的朱唇贴在他耳边娇嗲开口:“士杰,下班了,我们今晚去哪家餐厅吃饭啊?”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要加班,今晚不能陪你了。”徐士杰转过椅子,柔声告诉眼前相貌艳丽、穿着前卫大胆的女子,她叫黄千珍,是他的同事。 “哎呀,加什么班,有事留到明天再做还不是一样。下班就表示要休息啊,别加班了,我爸妈今晚有应酬,要到很晚才回来,我一个人没有伴,你今晚就陪陪我嘛,好不好?好不好啊?……。”黄千珍拉着涂士杰的手撒娇要求着。 在如此柔媚黏人的请求下,涂士杰无法说不,只好退让地点头:“这……,那……好吧。” “哇,太好了!士杰,你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得到他的首肯,黄千珍高兴忘形地在涂士杰额上亲了下。 黄千珍常常对他有这样大胆的举动,涂士杰只能心跳加速、红着脸尴尬地避开。“不要这样,想吃什么都由你作主吧!我没意见。” “那就去梦家吧,你说过那儿的牛排不错,我们今晚再去吃,晚餐我请客,晚饭后的节目就换你请了。”涂士杰越害羞,黄千珍就越想逗逗他,她干脆一屁股坐到涂士杰的大腿上,两手揽着他的颈子,仰头看着他娇笑地说。 涂士杰对黄千珍这样大胆豪放的动作感到很不自在,幸好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下班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还得了。可是每每她又会用一副无辜可爱的表情看着他,让他说她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对黄千珍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黄千珍是他公司的新进员工,因为编在涂士杰这个部门,主管就委托他带她应适工作环境进入情况。黄千珍长得不错,很爱打扮,又因为家里有钱,因此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而她来上班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她在美国出生长大,十五岁后才举家迁回台湾,所以她的行为比台湾女孩大方开放很多。她常在下班后缠着他一同去吃饭看电影,虽然他向她表明过自己已有女朋友了,但黄千珍却仍丝毫不介意,照样黏在他身边。 “千珍,你快起来,这里是办公室,我们这样很不好看的。”涂士杰胀红了脸赶忙推着黄千珍从他腿上离开。 黄千珍对涂士杰嘻嘻一笑,更加赖在他怀中不肯起来。“土杰,你还真害羞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有这样就难为情了,那以后要如何再发展更亲密的关系呢?”她别有所指地笑着说。 涂士杰面带赧色,有些受不了地轻声斥责她:“你……别胡说八道了,快起来,你再这样,我就留下来加班不陪你了。” “好嘛,我起来就是了,你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人。”黄千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却还是偷亲了一下涂士杰的脸颊,才丢下话笑嘻嘻地跑回自己的办公桌。 “我收拾东西去了,你也快整理好下班啊。” 涂士杰虽然对黄千珍的行为皱眉,但是他的眼光也总会不由自主地追着黄千珍的背影转。他从没遇过这样的女人,黄千珍带给他很大的震撼,也让他对她起了分很复杂的感情。为此,他心中难免会升起一丝对小蕾的愧疚感,但他就是无法不想到黄千珍。 然而,他和小蕾从大二就认识交往,至今也有七年了,这段感情也很难割舍得下,所以,或许他对黄千珍只是一时的好奇迷恋吧?时间久了,这分感觉自然就会变淡消失,在两边都难以抉择之下,涂士杰只好如此自欺欺人。 但是,感情能经得起如此的考验吗?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第二章 伊亚蕾在半个小时内就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她租的房子和公司相距不远,位在台北、内湖的交界处;加上她上下班的方向和大众相反,所以不必忍受塞车之苦,而且这儿的房租也不算贵,附近又有停车位,让她很满意。 停好车,伊亚蕾走入一栋有点老旧的五层楼公寓。她租的房子在三楼,这栋公寓虽然陈旧,但有请固定清洁人员打扫,所以还算是干净。 打开门,伊亚蕾走入家里,这是间只有十坪大的套房。她在念夜大时就承租下来了,那时还有个室友钟芳茵和她一起分担房租,毕业后,钟芳茵到新竹工作,她就一个人继续住下去。 这间套房扣除浴室和厨房,所剩下的空间真的很小,放了张床、衣柜、书桌后就显得很拥挤了。这些家具也都是由房东所提供,不过伊亚蕾爱干净,在她的巧手整理下,套房里东西虽多,但大致还算是整齐。 伊亚蕾将皮包放在门边的鞋柜上,脱去高跟鞋换上拖鞋,马上就进入浴室卸妆洗澡。洗澡是她放松心情最好的方法,也能洗去身上的疲累。 洗个舒服的澡出来,伊亚蕾穿着居家衣服,边用毛巾擦着还湿淋淋的头发边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有青菜和面条,那表示她的晚餐有着落,不必外出吃饭了。 她先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后,再打开电视,边听新闻边煮面。而吃面时当然也是配着电视新闻。八点新闻报完,她也吃饱了,接着上演的连续剧她没兴趣,关掉电视顺手打开音响,让流泻一屋的轻音乐陪着她。 伊亚蕾半躺在床上,打开放在床边的书,接替昨天没看完的部分看下去。 台北的夜生活虽然迷人,却吸引不了她。除非有人邀约,否则大部分时间她都会窝在家里过着平淡、几近单调的生活——听音乐、看书,或是到巷口录影带店租部好片回家观当。虽然日子过得很平凡,但她觉得很踏实、平静愉快。 电话铃响,伊亚蕾放下书,接起电话。 “喂?” “小蕾啊,是妈妈啦。”伊母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妈,是你啊,家里好不好?”听到母亲的声音,伊亚蕾相当高兴。 “家里还好,你呢?你在台北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伊母每次打电话来,都会关心地这么问。 第 4 页 “有啊,妈,我吃得很好,工作也很好,你放心吧。爸和哥哥、大嫂的情形如何?一切都顺利吧?”伊亚蕾回应母亲的话,也不忘问问其他家人的情形。 “好,大家都很好。这个星期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会不会回家呢?”这是伊母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 “当然会啊,爸的生日我怎么敢忘记,我可能在星期五下班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父亲的生日是伊家人聚会的大日子,伊家孩子都会抽空回家团聚。 “会回来就好。晚上开车太危险了,小蕾,你还是等到星期六早上再回家好了。”伊母不放心地叮咛女儿。 “这也可以,我到时看看情形再说好了。对了,那天小弟有放假吗?”伊亚蕾想起问着,她最小的弟弟伊亚权正在左营当兵。 “有啊,阿权分发的单位不错,遇有假口都能放假。对了,小蕾啊,你也叫士杰一起下来吧,我好久没看到他了,多一个人多些热闹,你开车时也有个伴。”伊母提起。 “士杰近来很忙,常加班,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空,我会问问他的。”伊亚蕾应着。 “未来岳文过生日是件大事,士杰怎么也该要抽出时间来才行。小蕾,你一定要让士杰尽量一起过来,顺便也可以谈谈你们的婚事。士杰今年二十八岁,明年二十九岁不能结婚,而你也二十七岁了,婚事不能再拖下去,最好今年就结婚。”伊母心急女儿的婚事,忍不住催促着。 伊亚蕾无奈地翻了下白眼。又来了,妈每次打电话给她都不忘提醒她结婚的事。 “好,我会尽量叫士杰抽空一起回家的,但是结婚的事不急。妈,你别老想着要把我给推销出去嘛,要知道,我嫁出去后就是别家的人了。妈,你真舍得吗?”伊亚蕾向母亲撒娇。 “舍不得也要舍得啊,二+七岁了还不嫁人,你要等到变成老姑婆再嫁人吗?士杰模样不错、脾气温和,是个很好的男人,你不赶快订下来,小心他会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伊母提醒女儿要有危机意识。 “妈,你还真会操心呢!反正我星期六就回家了,有什么话等我回家再说吧,长途电话费很贵的,别浪费钱了。”伊亚蕾急想脱身,否则让妈这一念下去非要半个小时以上不可了。 “哎,每次跟你说到结婚,你就要逃避。好,就等你回家后再谈,记得一个人在外要注意安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开车更要小心点,反正凡事都要注意就了,知这吗?”伊母不放心地再三嘱咐女儿。 “妈!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保重哦,拜拜。”伊亚蕾对母亲道再见。 “再见。”伊母挂上了电话。 伊亚蕾还拿着电话好一会,才慢慢地将电话归位,她平静的心湖因母亲的话而掀起了涟漪。 她的老家位在彰化乡下,一个很淳朴保守的小镇;爸妈都是小学老师,她是老二,上头有个哥哥,下面是妹妹、弟弟;哥哥伊亚凯结婚了,目前和父母住在一起,妹妹伊亚柔比她小两岁,现在在台中工作,而小弟伊亚权去年大学毕业,现在正在服兵役,是个小康的家庭,称得上平凡美满。 在乡下地方,女儿留到二十七岁还没嫁人,的确是很让做父母的着急,幸而她还有相交多年的男朋友士杰可以当挡箭牌。而涂士杰是老么,上面三个哥哥都结婚了,也有了孩子,涂家爸妈有孙子可以抱,所以对于么儿的婚事倒不会逼得急,便放任年轻人自己做主。而她和士杰两人也不急着结婚,婚事就如此拖延了下来。 结婚?想到这两个字,她就不禁要叹息。她知道士杰是个很好的对象,而他们交往了这么多年,结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她真能就如此嫁给士杰吗?她怎能忽略深藏在她心中多年的男人身影呢。 伊亚蕾的眼光转向放在她枕边的精装相簿,探过手将相本拿到身前,缓缓地翻开。 相本的首页摆了张十吋的放大相片,相片里的人她天天可以看到,而且也能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同样的相片。不错,那就是沈恭梓的相片,那个藏在她心底深处的人。 这是她心中的秘密,她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尤其是同事。否则一旦传入沈恭梓的耳里,不但她会无地自容,可能连工作都会丢了,那她就会失去每天见到沈恭梓的机会。说什么她也不愿意让这样的事发生,所以这是个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伊亚蕾不明白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爱上沈恭梓的,或许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喜欢上他了。而待在他身边越久,她就越受到他的吸引,越不能自拔地爱着他。她爱他俊帅的外表、爱他的聪明风趣,也爱他潇洒的个性、自在不羁的举止……反正不论沈恭梓有多少优点、或有多少缺点,她都喜欢,也包容他的一切。 她对沈恭梓的爱意一天天与日俱增,士杰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由男朋友变或普通一个朋友了。士杰只是她用来面对父母的挡箭牌,也是拿来应对她身边所有人的借口,可是就算她能骗过所有人,却又如何骗得了自己呢?她若怀着爱别人的心嫁给了士杰,往后漫长的岁月她要如何度过?同床异梦的日子岂不是人世间最痛苦的煎熬。 不行,她不能这么做!这样不但会害了自己,更会害惨了士杰,她怎能如此自私?不行,她既然不爱士杰,就不能嫁给他,不行! 但是不嫁给士杰,她又要如何向士杰交代?如何向爸妈、朋友和她身边所有知道她和士杰关系的人交代呢? 这问题她想过许多次,却怎么也想不出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任日子一天拖过一天,希望所有事情能船到桥头自然直。 伊亚蕾揉揉额角。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她的头便会隐隐疼痛,看着照片上沈恭梓迷人的笑容,她手指恋恋地抚着相片,嘴角也泛起了苦笑。 沈恭梓,你知道有个女人这样苦苦爱恋着你吗?而你了解爱你最深的女人原来就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吗?可是这分爱却也是如此见不得人。 若早知道自己爱沈恭梓会爱得那么辛苦,那当初她在发现自己爱上他时,就该明确果断地辞职,斩断自己这分不应有的情缘,或许今天她就不会走到这般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了。 不过,话这么说,可是时光若能再重来一次,她的选择还是一样的。就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一靠近就是殉身,却仍然义无反顾地扑上去!或许这也是上天对她开的大玩笑,让她爱上了一个不会爱她的男人,却又将这个男人安排在她天天可以见到的地方,让她承受着最甜蜜也最残酷的折磨。 沈恭梓不会了解她是如何强颜欢笑地听他说他的罗曼史,忍受着如被蚂蚁啃食般的嫉妒为他安排他和女伴们的约会,而她又是如何揪着心地替他订花、买礼物送给他那些女朋友! 有时,伊亚蕾不禁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就算是被伤得遍体鳞伤,有满腹的委屈苦水,她却从来没有升起一丝丝离开的念头。因为她明白这一走,就永远再也见不到沈恭梓了。所以,她宁愿忍着伤心痛苦地留在他的身边,多看他一眼便是多解她一分的思念。 遇上沈恭梓,让她了解到爱是什么。虽然要她付出伤心的代价,她却毫不后悔,只能将它当成是她的宿命。 宿命?何时自己竟也用到了这个软弱的字眼?伊亚蕾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摇头。反正不论是什么情形,在找不到解决方法之前,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想最终,上天还是会为她安排出一条出路的,只是希望,那条出路能最不让任何人受伤,无论是对她、对她的家人,抑或对士杰。 伊亚蕾无助地向上天祈求着。 ☆ ☆ ☆ 在中山北路某家著名饭店的顶楼套房里,一出旖旎激情的戏码正上演着。 在汗水交杂的喘息声中,男女的吟哦声此起彼落,床上的一对男女情欲正炽,享受着欢愉快感。 在到达高潮后,男子还很体贴地多安抚了女伴一会后,才从她身上退开,躺到一旁。 赵菲菲深吸几口气,先将自己急促的呼吸稳定下来,再转身倚入沈恭梓结实的胸膛里,娇媚地唤着:“沈。” “嗯。”沈恭梓大手在赵菲菲光滑的背上无意识地游移着。 听到沈恭梓只是随口地应着,赵菲菲不满意地又叫了声:“沈啊!” “什么事?”沈恭梓只好开口回应。 赵菲菲伸出纤纤玉手,用涂满艳红蔻丹的指甲轻轻划着沈恭梓的胸口,她柔柔询问:“明晚在阳明山俱乐部里是不是有场盛大的宴会啊?” “不错,日扬船运的易董过生日,在俱乐部里开生日party。”沈恭梓回答。 第 5 页 “阳明山俱乐部算是台北最有名的俱乐部了,除非是会员,一般人无法进入。听说俱乐部里设备齐全,而且建筑华丽别致。沈啊,人家从没去过,好想去看看哦,你明天带我出席宴会好不好?”赵菲菲展露出诱惑的笑容,娇媚地要求着。 赵菲菲了解沈恭梓对女人一向很大方也很体贴,可是却从不带他的女伴们出席公开正式的宴会场合。那是由于沈恭梓本身不太爱参加这类应酬的宴会,除非很重要他才会出席。所以这样的场合不多,就算有,他向来也只带他的秘书出席。听说沈恭梓的秘书是个美人,不过沈公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众人都知道,因此那位貌美的秘书便不具威胁性。正因为沈恭梓从未对谁例外,若能让他带自己出席这样的公开场合,一定能提升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那她就不只是花心大少沈公子的众多女伴之一,而是他最亲密的爱人了。这可是众女子最想得到的头衔呢。 沈恭梓低头看了眼赵菲菲,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语气温柔地告诉她:“俱乐部还不都是那个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明天的party是公事上的应酬,所以我要带秘书同去。你若真想去俱乐部看看,以后我有空再带你去玩玩吧。”婉转地拒绝。 “哎呀,那是生日party,你怎可以去谈生意呢?那多破坏气氛啊,要好好玩玩才是。沈,你应该要带我去,而不是带只懂公事的秘书。你带人家去嘛,沈!好不好?好不好啊?……。”赵菲菲使出了媚劲嗲声嗲气求着。 赵菲菲年纪轻轻就独自在东区开了家精品服饰店,她的精明能干在他朋友介绍她给自己认识时,沈恭梓就看出来了,也很了解她心中的打算。不过他沈恭梓是个情场老手,对于女人能使出的招式他都很清楚,应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绝对没有问题。 “菲菲,你知道我公私分得很清楚,办公时也不爱有人打扰,你一向最善体人意了,应该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来吵我吧?乖,过两天我再带你上阳明山,到俱乐部吃晚餐顺便欣赏夜景,这样好不好呢?”沈恭梓微笑哄着赵菲菲。 赵菲菲眨着美容出来的深邃双眼皮,朱唇不太甘愿地翘起。沈恭梓都这么说了,她再闹下去也不好看,除了应好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好吧,沈,你真是个小气鬼,这表示你一点都不爱我,人家在你心中根本就没地位,枉费人家将你看得那么重要,你却只当人家是玩伴而已,你……人家再也不要理你了!”赵菲菲佯怒地埋怨着,作势要起床。 沈恭梓当然舍不得美人离去喽,他大手一拉,就将赵菲菲拉回怀中,将她姣好的身躯压在身下。他啄着她的红唇,嘴凑到她耳旁邪笑不正经说:“你然说我不爱你,那我就好好再爱你一次吧。” “呵……,你好坏,人家真不理你了,沈,啊……!” 后面的话语不见了,让人脸红的喘息叫声再次响起。 今夜又是个美丽的销魂夜了。 ☆ ☆ ☆ 伊亚蕾快速地回到家,忙先冲入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洗完澡,她便坐在那张书桌兼化妆台前,开始打扮自己。 她今天提早下班,因为晚上要陪沈恭梓出席宴会,必须先回家打扮。六点时沈恭梓会到楼下来接她一起去。每次沈恭梓要出席社交宴会时,总是要她相陪,而她的薪水中也包含着一笔治装津贴,让她可以买适合的礼服。 对于这样应酬性质的宴会,伊亚蕾并不排斥,还能说是喜欢呢。因为在宴会中,沈恭梓总会很体贴地将她带在身旁,若他有事,也不会冷落她太久,偶尔还会请她下场跳支舞,那就是两人最贴近的时候了。她能听到自己急促又兴奋的心跳声,心情也会激荡地不能自己,这样的经历往往能使她兴奋个好几天! 在平时,她都淡施薄粉就上班了,可是晚宴较正式隆重,她就要好好画个妆。伊亚蕾细心地上粉打底、画眉、抹腮红,她的肌肤细滑柔嫩,容易上妆,上了妆后也均匀好看。 涂上粉色口红后,妆就画好了,伊亚蕾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妆艳而不浓,淡柔的粉红色系列让她容光焕发、气色动人,她看了很喜欢,这组所费不赀的化妆品买得很值得! 接着她再俐落地将头发绾起,以珍珠发饰固定。伊亚蕾向来都是自己整理头发,虽然发型较简单,但是看起来比美容院弄的自然多了。 头发绾好,伊亚蕾从衣橱里拿出前两天特地到百货公司买的晚礼服,合身的丝缎包里着纤细的身躯,平肩无袖、剪裁高雅大方,淡柔的粉红色和她脸上的妆相映生辉,让人眼睛一亮! 最后再拿起珍珠耳环戴上,在手腕系上搭配礼服的粉红色缎带花,这样就大功告成。 现在镜中的她有如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不但清纯美丽,还带股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气质,对这样的自己,伊亚蕾很满意地扬起微笑。 看看时间,要六点了,伊亚蕾忙拿起同色系的短外套穿上,再看一眼镜子,确定无误后,便拿起粉红色的小皮包出门。 才走出大楼,就看到沈恭梓的白色奥迪停在不远处。他人正倚在车旁悠闲地抽菸等她,伊亚蕾忙快步走向他。 “沈总。”她出声唤着。 沈恭梓闻声,将眼光落在向他走来的美丽女子身上。他马上惊艳他睁大了眼,虽然已经见过伊亚蕾穿礼服的样子,但每次仍让他惊为天人。不论穿什么样的礼服,总是能显现出她最美丽的一面。 “蕾蕾,你真漂亮,看来今晚我会是个最幸运的男人了。”沈恭梓毫不吝啬地赞美伊亚蕾。 “谢谢。”伊亚蕾羞涩地笑了。 沈恭梓为佳人开了车门,请伊亚蕾上车,然后他才上车。 往阳明山方向在下班时间总是非常塞车,伊亚蕾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阵,有些担心:“宴会七点开始,我们来得及吗?易董一向很有时间观念,最不喜欢人迟到了。” “只要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车流就会顺畅多了,我们会准时到的,放心吧。”沈恭梓伸出右手拍拍伊亚蕾放在腿上的小手。 伊亚蕾对这个熟稔的动作并不陌生。在公司里,沈恭梓虽然对她态度温和,也常会说些玩笑话逗她,但是行为上一直很守上司下属该有的礼仪;下了班后,没了那层束缚,他对她就多了分如朋友般的感情,他的举止也不那么拘束,偶尔也会做出搂搂她肩膀、拉拉她手的小动作。伊亚蕾清楚沈恭梓当那是很平常、好朋友的举动,没有其他意思,而她为了不让他发觉她荡漾的心情,就会要自己也以最自然的笑容回应他,心中却会不由得升起又甜又酸苦的感觉。 哎!沈恭梓总能轻易拨动她的心湖。 伊亚蕾甩甩头,让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她想起忙询问沈恭梓:“沈总,送给易董的生日礼物,你有带来吧?” “有,下班前你已经千万交代过了,我怎会忘记。蕾蕾,你这个礼物选得真好,我想易董一定会很喜欢的。”沈恭梓转头看着伊亚蕾笑说。 伊亚蕾回他一个笑容。“会挑到这礼物也是在逛百货公司买礼服时偶尔发现到的,我想应该很适合易董,就买下来了,但愿易董贵的喜欢。”她选的礼物是尊琉璃观音,法相庄严慈祥,手工精细;易董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相信这礼物应该会很合他的意。 “那是一定的。哪回你选的礼物会让人不中意呢。赵菲菲对你挑选的水晶音乐盒爱不释手,直在我面前赞美我眼光不凡,她哪明白那是出自你的心思呢?在这方面,蕾蕾你真帮了我不少忙。”沈恭梓能追女友顺利,摆平那么多大美人,蕾蕾可说是幕后功臣。 “那没什么,同样是女孩子,所喜欢的也不会相差太多。”伊亚蕾淡笑应着,眼光看向车外,不想让沈恭梓见到她眼里的落寞。 “那你再帮我选个小礼物。她叫茱蒂,是个很有名的模特儿,人长得漂亮,眼光又高,很骄傲,选这个礼物就要你多花一些心思了。”沈恭梓交代着. “模特儿,茱蒂……,难道是茱蒂胡,常上时装杂志封面的名模特儿?”伊亚蕾有些惊奇地转回头看着沈恭梓。 “没错,就是她。前两天朋友邀我去看今夏的服装秀,茱蒂便是那场服装秀的首席模特儿。刚好朋友和她熟识,那晚表演后就一起去吃消夜,也介绍我和茱蒂认识。她那不叫一世的骄傲模样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就和她约了星琴一晚上吃饭。蕾蕾,别忘了也顺便为我订束花啊。”沈恭梓眼睛里有丝光彩,每次遇上他感到有兴趣的女人,他就是这样跃跃欲试的神情。 第 6 页 他又有新欢了!沈恭梓交新女友虽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伊亚蕾听多了也该麻木才对,但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剌痛了一下。她点点头低声回应:“我知道了。”飞扬的心情因为沈恭梓的话顿时低落了下来。 沈恭梓转过脸来见伊亚蕾头低着,很自然就伸手过去抬起她的下巴,笑问: “怎么了?不高兴啊?你不喜欢茱蒂吗?” 伊亚蒙用干笑来掩饰自己受伤的内心。“怎么会?美丽又有才华的女人大家都会喜欢的,何况她是沈总你的女朋友,你喜欢就好,别人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别人喜不喜欢是不重要,可是你对我却很重要,你若真不喜欢茱蒂,我也可以不和她交往,由你下决定喽。”沈恭梓对伊亚蕾突发奇语地说。 “沈总,你在开玩笑吗?这种事哪能由我做主呢?”沈恭梓这话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你当然可以有决定权了。蕾蕾,你没听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吗?我岂能因小失大,为了女友而得罪我的得力助手,万一你生气不做了,不就让我求救无门了?”沈恭梓看似开玩笑,表情却很认真。 这是什么歪理?!伊亚蕾好笑地俏皮回应:“沈总如此看得起我这个小小的秘书,还真是小女子的荣幸啊。”露齿笑了。 “你笑了,这样心情好多了吧?蕾蕾,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要多多笑才是。”沈恭梓如愿再看到伊亚蕾可爱的笑靥。 伊亚蕾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沈恭梓对于哄女孩子还真有一套呢。 “如何?你真的不喜欢茱蒂吗?”沈恭梓没忘自己说出的话,他从不食言。见沈恭梓这么看重自己,伊亚蕾心中感到好高兴,但就算沈恭梓不和茱蒂交往,他也还会交其他的女朋友,她又何必去干涉他交友的自由呢? 伊亚蕾拉下沉恭梓捉住自己下巴的大手,将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好好开车吧,人家茱蒂人美又那么有名气,一定很难追,沈总你真有把握追得上吗?这才是重点。”不客气地故意要漏他的气。 沈恭梓哈哈大笑,轻捏了下伊亚蕾的粉颊。“有你这个宝贝和我联手,天下还有我征服不了的女子吗?” “哈,好大的口气啊。”伊亚蕾对沈恭梓扮了个鬼脸,两人相视大笑了起来,车内的气氛又变得活泼轻松了。 两人愉快地边聊天,车子也边往目的地去,希望他们能准时到达。 第三章 阳明山俱乐部位在近阳明山顶上,整个俱乐部是仿欧洲十八世纪巴洛克式的宫庭建筑,华丽的布置装潢,让人如置身在欧洲皇宫。 沈恭梓和伊亚蕾到达会场时正巧快要七点了,他们准时赶上宴会,将礼物交给接待处的侍者便进入会场。侍者会将礼物拆开摆在会场上展示的。 紧接着,主人也来到了,宴会正式开始了。 今天受邀前来的都是政商界知名的人物,因为除了庆生的理由之外,易董也要趁此将接班人——他的独生儿子介绍给众人认识。 在场大部分的名流贵客沈恭梓都认识。遇上熟人,不免要打声招呼,伊亚蕾也陪在他身边致意。 不过在一群名门千金见到沈恭梓,纷纷围过来找他说话后,伊亚蕾便被挤出了圈子外。 有沈恭梓在,女人就像蝴蝶见到花蜜般全扑了过来,他的魅力还真不小,伊亚蕾苦笑地摇摇头。这时候就不用她在旁边碍事,她可以去拿些食物来填肚子了。 宴会是采用欧式自助餐的模式,有近百道佳肴可供选择,伊亚蕾夹着菜,也体贴地为沈恭梓夹了盘食物,希望他能脱出重围用餐。 伊亚蕾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用餐,才吃两口,就见到易董往她这儿走来。伊亚蕾忙站起。 “伊秘书。”易董笑容满面地唤着伊亚蕾,身旁站着的年轻男子就是他的儿子。 “易董,生日快乐。”伊亚蕾微笑祝贺。 “谢谢,也谢谢你公司送的礼物,我很喜欢,那是伊秘书挑选的吧?选得真好!”易董开心说着。 “谢谢,那是敝公司的心意,易董喜欢就好。”伊亚蕾有礼地回答。 “喜欢,我非常喜欢!刚才碰到沈总,我也恭贺他有你这么一个美丽又能干的女秘书,沈总还真是幸运呢。”易董夸赞伊亚蕾。 “易董太过奖了,真是不敢当。”伊亚蕾笑得很不好意思。 “我说的是实话,伊秘书别客气了。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中行,他刚从国外念完书回来,才进‘日扬’做事,以后在业务上你们会有所接触,在这儿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中行,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长泰企业的秘书,伊亚蕾伊小姐。”易董将儿子介绍给伊亚蕾认识。 “易先生,您好。”伊亚蕾对易中行伸出手。 易中行也伸手握住了伊亚蕾的手,他儒雅俊秀的脸上浮起了笑容,明亮的大眼紧紧地盯着她看。“你好,伊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曾听闻长泰企业有位美丽漂亮的秘书,今日一见果然证明传言不假。”低柔的男子嗓音,让人听了很舒服。 “呃……,谢谢。”伊亚蕾忙道谢,她被易中行看得有些脸红。 而易中行紧接着竟是直言提出:“不知道伊小姐想不想换个工作环境?日扬很希望有伊小姐的加入。”看着伊亚蕾的脸上神采逼人。 伊亚蕾被易中行这番直截了当的话吓了一大跳,还没回话,沈恭梓的身影就出现在她身边。 “易董,令公子未免动作太快了吧?才第一次和蕾蕾见面就要挖角,蕾蕾可是我公司的一员大战将呢,我可少不了她。”沈恭梓笑看着易董和易中行,一只手还占有性地放在伊亚蕾腰上。 “哈……,沈总,中行是开玩笑的。不过,好的人才,自然就会有人欣赏了,属下的能力受到肯定,这也是沈总你的光荣啊!”易董哈哈笑着打圆场。 “这是当然,就像易董有个如此出色的儿子,也很教人羡慕一样。”沈恭梓也客气地说应酬话。 易董点点头。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更是他的骄傲。 寒暄一番后,易董就带着易中方继续招呼其他宾客,不过,易中行临去前还是向伊亚蕾点点头,多看她一眼才离开。而对沈恭梓,他表现得就很冷淡了。 “易中行对你有企图。”沈恭梓凉凉地放话。 “坐下来吃东西吧,我帮你装了盘餐点,这儿的东西做得不错,满好吃的。”伊亚蕾将她为他准备的一盘食物送到他面前,对他的话并不在意。 “蕾蕾,易中行是真看上你了。”沈恭梓见伊亚蕾没反应,再说一次。 伊亚蕾点点头。“我知道,他想挖角嘛。不过沈总你别担心,我在公司做得很好,不会跳槽的。”她怎舍得离开他呢? 沈恭梓无可奈何地看着伊亚蕾。这个女子真是单纯得让他心怜。“蕾蕾,易中行是对你这个人有意思,挖角只是他想认识你的借口罢了。”他将话摊开来说。 伊亚蕾正拿起鸡尾酒喝着,沈恭梓的话让她吓了跳,呛到了,睁大眼捂着嘴直咳嗽! “小心点。”沈恭梓皱起眉头,忙轻拍着她的背。 伊亚蕾咳了会儿才停下,喘着气抱怨:“沈总,你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沈恭梓为她的迟钝摇头。“我不是开玩笑,我和易中方同样是男人,所以我看得出他眼里的意思,他真对你有兴趣,他想追你。”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伊亚蕾脱口而出,发现说出心事时,忙掩住口,瞪着沈恭梓,心中惊骇不已,她怎么说出来了? 沈恭梓却以为伊亚蕾说的是她的男朋友,并没有起疑。“能交到你这样的女朋友,你男朋友运气真好;但是好的女孩子人人想追,况且你还没结婚,还有选择的机会,那些喜欢你的人仍是有希望的。” 她是人人想追的女孩子吗?那为何他不来追自己呢?伊亚蕾有些失神地想着,随即又警觉地忙挥开脑里的念头。此时此地,又在沈恭梓面前她不能想这种事,以免让他看出什么破绽来! “沈总,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他若了解我有男朋友,就不会再对我有兴趣了。”伊亚蕾不在意地回答,不想为易中行费神。 伊亚蕾对男友的忠贞,教沈恭梓看了,心中真有些嫉妒,他也想交个像蕾蕾一样单纯又专情的女子;可是这样的女子实在不多见,而且女人只要明白他的身价后,就会使出浑身解数,妄想将他套牢,然后再插手管他的生活、他所有的事,让他一点自由都没有。想到这,他就害怕。 这样想来,他还是喜欢游戏人间的生活,而独立自主、不会成为负担的女人才比较合适他。 “咦?你不是不吃虾吗?”沈恭梓看到伊亚蕾盘里的沙拉虾,问她。 第 7 页 “我想吃凤梨,虾是随着来的,放在一旁不吃就好了。”伊亚蕾将虾轻拨到一旁。 “给我吧。”沈恭梓夹过她盘里的虾,放入自己盘中! 伊亚蕾甜甜地笑了,很喜欢沈恭梓如此不经意表现出来的亲密动作。 他们现在的座位虽然位在角落,但正好面对着入口,若有人从门口进出,他们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一对男女相偕走入会场;那女子妆扮野艳、穿着大胆,低胸露肚脐装,配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迷你裙,一身火红十分惹人注目,而她身旁的男伴则正常多了,是平常的西装打扮。 大家都将目光定在那女子身上,可是伊亚蕾却直直地看着和那女子同行的男人。见他们亲亲热热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模样,她既疑惑又惊讶! “蕾蕾,蕾蕾……?”沈恭梓唤了伊亚蕾几声,她还是呆呆地直看着前面,他好奇地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了那对男女。 那女人他不认识,但男子他却知道是谁。涂士杰,也就是蕾蕾的男朋友,他曾好几次出现在公司举办的活动中,因此他认得涂士杰。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个如此俗艳的女人一起?他们亲密的模样让他皱眉。 看到这样的情形,沈恭梓担心地用手摇摇伊亚蕾。“蕾蕾,蕾蕾……?” 伊亚蕾回过神,看着沈恭梓。“沈总,什么事?” “你不要紧吧?蕾蕾。”沈恭梓仔细地盯着她。 伊亚蕾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我很好啊。” “蕾蕾,你若想上前问清楚原因,我可以陪你去。”沈恭梓满脸关怀地对伊亚蕾说,不悦的眼神凌厉地瞪视着涂士杰和他身边的女人。 伊亚蕾本有些迷惑,听不太懂沈恭梓的话,但注意到他的眼光放在士杰和那女子身上;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说的是士杰! “不用了,士杰可能是和同事来应酬的,他若看到我,再打招呼吧。”伊亚蕾语气平静。在她心中,士杰就如同一个朋友般,所以她并不嫉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是不想当面让他下不了台才不上前问清楚的吧?你如此为他着想,他却和个女人这样招摇过市,他实在太过分了!”沈恭梓眼里升起了怒气。 伊亚蕾笑着安抚沈恭梓的情绪:“沈总,我相信士杰,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这其中一定有原因的,士杰做事一向有分寸,我相信他。” 沈恭梓拿伊亚蕾的天真没办法,光看涂土杰和那女人形影相随的亲密模样,就能明日那两人的关系绝非蕾蕾所想的那么简单,蕾蕾真是太单纯了。 黄千珍带着涂士杰来到易董面前,娇声唤着:“姨丈,祝您生日快乐,爸妈刚好有事不能来,所以派我来向您道贺。姨丈,这是我朋友士杰,士杰,叫姨丈。” 涂士杰不太自然地向易董点个头。“生日快乐,姨丈。” 易董看到外甥女的穿着,脸色就沉了下来,对她的朋友也只是略微点头,冷淡敷衍着:“谢谢,小珍你就好好玩玩吧。” “姨丈,我知道。嗨,表哥,好久不见了。”黄千珍向易中行打招呼。 “表妹,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易中行俊雅的脸上也是不甚开心的神情。 “塞车嘛,反正参加宴会只是吃吃喝喝罢了,早到晚到又有什么关系呢?”黄千珍不在乎地回答。 易董实在不喜欢这个粗俗没有礼貌的外甥女,忙找说辞脱身:“中行,大实集团的李经理在那儿,我带你去见见他。小珍,你带你朋友去吃东西吧,姨丈不陪你了。”带着儿子离开。 “我不是叫你别穿成这样来参加宴会吗?果然让你姨丈不高兴了。”涂士杰看出了易董的不悦,叹口气告诉黄千珍。 “管他的,姨丈是个老古板,根本就跟不上时代,我高兴就好,别理他。走,我们去吃东西,这儿的厨师都是从国外请来的,做的菜很好吃呢,尝尝看吧。”黄千珍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拉着涂士杰走向餐桌。 涂士杰顺从地跟着黄千珍。和她相处一些时日后,他对她多少有了些解。他知道黄千珍爱作怪只不过是想吸引众人的注意罢了,其实她心地是不错的,个性也很率真可爱,因此,涂土杰不会像一般人那样用怪异的眼光看她,反而喜欢她的率性行为,能顺着自己的喜好过活,光是这点就很让人佩服了。 也正因为涂士杰是真心对待黄千珍,黄千珍就越加依赖、黏着他了。 他们拿了许多食物,坐在一旁的餐桌上大快朵颐。黄千珍紧紧地依靠在涂士杰身边,两人不时交头接耳说话,态度相当亲密,这样的一对男女,不论是谁都会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的。 伊亚蕾吃完了盘里的食物,抬起头看沈恭梓,他脸色阴沉,盘里的菜没动多少,用餐的同时也不断地往涂士杰的方向看去。 伊亚蕾对沈恭梓不太好看的脸色感到好笑又高兴,他是关心她所以才会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但是她不希望因为士杰而坏了他的心情,遂微笑要求:“这屋内有些闷,我们到中庭走走好不好?” 沈恭梓以为伊亚蕾不想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亲热而要离开,马上就点头起身。“好,我们走。”两人并肩走向中庭。 俱乐部的中庭有个大喷水池,喷水池边围绕着一群姿态各异的丘比特塑像,而池中心则是放了尊爱神维纳斯的雕像;水珠沾在维纳斯身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有如一颗颗美丽的珍珠,配合着四周的盆裁和其他希腊神话里的众神雕塑,让人如置身在希腊的神殿。 “哇!天上的星星好美啊!”伊亚蕾张开双臂、抬头望见天上繁星惊叹着。她有多久没注意看过星星了? 这中庭为了能让人清楚地观赏星空,所以灯光不强,而用七彩柔和的灯,点出一些亮光;而一身粉色礼服的伊亚蕾在这样蒙眬的灯光下,看起来有如置身在薄雾中;加上她现在张手仰头的神情,还真像是个坠落凡间的仙子。 “蕾蕾,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什么吗?”沈恭梓有些着迷地看着伊亚蕾。 伊亚蕾转头注视着沈恭梓,微笑摇摇头。 “像个纯洁美丽的公主,也像个可爱的天使。”沈恭梓双手插在口袋,扬着帅气的笑容告诉伊亚蕾。 伊亚蕾轻声笑了。“若说我像公主,你才更像个王子呢。但可惜我不是公主,充其量也只能当个灰姑娘而已,时间一到,我的光华就会散尽,变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而王子则是不会变的,永永远远都能保有尊贵的身分。”这是她的看法。 沈恭梓被伊亚蕾的比喻逗笑了。“灰姑娘最后还是和王子在一起,所以你可以放心,坏女人是抢不走你的王子的。”这是在安慰她。 伊亚蕾却将这话想成另一种含意。她心中的王子可是沈恭梓啊,若真是像他说的,最后她能和她心爱的王子在一起,那真是最幸福的事了,这是她的梦想。 “希望真如你所说的!”伊亚蕾另有所指地回答沈恭梓。 “那是一定的。”沈恭梓很有信心地为她打气。这个他熟识七、八年的女孩,不单只是他的下属,多少也在他心中占了一些分量,他真心希望她能有幸福的将来。 可是沈恭梓怎么也想不到,伊亚蕾真正爱的人竟然会是他。 两人在中庭聊天,看看天上的星星;室内的宴会正进入高潮,悠扬的音乐声响起,舞会已经开始了。 “我们出来够久了,进屋吧,我请你跳支舞。”沈恭梓邀她。 伊亚蕾微笑点点头,两人正要走入室内。 此时一个娇嗲的女子声音传来:“杰,这个俱乐部的中庭真的很漂亮,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黄千珍拉着涂士杰走向中庭,正好和要回室内的沈恭梓、伊亚蕾面对面遇上 “小蕾!”看到伊亚蕾,涂士杰讶异地失声惊叫,下意识地急忙甩开了黄千珍拉着他的手。 “士杰。”伊亚蕾神色从容地和男朋友打招呼。 被涂士杰甩开手的黄千珍脸色很难看,她瞪着眼前衣着高雅、气质不凡的美丽女人,不高兴地尖声问:“士杰,她是谁?!” 回答黄千珍的是沈恭梓。“她是他的女朋友。”他指指涂士杰。 女朋友?黄千珍神情一楞!她一直都明白涂士杰有位交往很多年的女朋友,但一直没见到人她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突然看到了涂士杰的女友,又发现伊亚蕾是这么漂亮大方!她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涂士杰不太敢看伊亚蕾水亮的大眼,心虚地问:“小蕾,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陪我来参加宴会的。”沈恭梓冷着脸代伊亚蕾说话,以她的保护者自居。 第 8 页 “沈总。”涂士杰怀着愧色向沈恭梓轻点个头打招呼。他一直很佩服小蕾这个帅劲迷人又聪明干练的上司。 “涂先生,你不向我们介绍你身旁的女伴吗?”沈恭梓淡漠地询问涂士杰。 “呃……,她……她叫黄千珍,是我的同事,我今天是陪她来参加她姨丈的生日宴会的。”涂士杰呐呐地介绍着黄千珍。 “咦?易董是你的姨丈?”伊亚蕾看着黄千珍,笑笑地问,对黄千珍没有敌意。 “不错,他是我姨丈,而我不单单只是士杰的同事,我也是他的女朋友!”黄千珍抬头挺胸看着伊亚蕾,挑衅地宣布。 “黄千珍,你……你别乱说话,不要胡说阿!”涂士杰焦心地连忙撇清他和黄千珍的关系,急得额头直冒汗! “涂士杰你……,你竟然说我胡说?!我哪里有胡说?难道你没牵过我的手?没抱过我?没亲过我吗?这些你都做了,那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是什么?!涂士杰,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黄千珍转向涂士杰,气忿委屈地大叫。 “千珍,你别这样……,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想……你……你误……会……了,我……我当你是……是……!”涂士杰支吾了了好久,就是接不下话。 “是什么?同事?朋友?还是你亲过的陌生人?涂士杰,你太伤人、太过分了!我对你的心你会不明白吗?你竟然这样羞辱我!我……我恨你!我不要活了!”黄千珍用力推开涂士杰,哭着冲出俱乐部! “千珍!千珍……!”涂士杰着急得想追上去,但又放不下伊亚蕾,顾此就失彼,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地僵在原地。 “黄小姐这样冲出去太危险了,士杰,你快去追她吧。”伊亚蕾忙吩咐涂士杰。 这话让涂士杰如蒙大赦般,他万分感激地向伊亚蕾点点头。“小蕾,谢谢。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的,你等我的电话,再见。” 涂士杰向伊亚蕾和沈恭梓快速地挥手,飞快地去追黄千珍了。 “蕾蕾,你真让他去追黄千珍?”沈恭梓不敢置信地看着伊亚蕾,她竟然这么大方? “黄小姐这样冲出去很危险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士杰都会良心不安。先确定黄小姐平安比较要紧,其余的事以后再谈吧。”因为情绪冷静,所以她能分辨什么该先办,什么可以慢慢来。 沈恭梓张大眼看着伊亚蕾。他真的从没遇过如此善良、为人着想的女子,他以为只有在电视连续剧里的悲情女主角才会有这样宽阔的心胸,没想到他能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让他真不知道是要斥责她笨好,还是该怜惜她的宽容善良?总归一句,她只给他一个感觉—— “你真让我心疼。”沈恭梓忍不住张手将伊亚蕾抱入怀中,低声轻喃,为她的美、她的好。 靠在沈恭梓的胸膛上,伊亚蕾先是呆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在确确实实听到沈恭梓的心跳声、感受到他的体温后,她才明白那不是梦,是真实的。她激动得泪水盈眶,简直要晕倒了,也拼命地想要记住这美好的感觉,以便日后能再回味怀念。 沈恭梓听到吸气声,忙松开怀中的伊亚蕾,抬起她的脸,看她眼睛红红的,他皱起了眉头。“傻蕾蕾,其实你是很在意涂士杰的,对不对?为什么还要强装成一副很坚强的模样呢?你真是太傻了,傻得让人不舍,小傻瓜。”又疼又气地责备她。 伊亚蕾了解沈恭梓误会她是为了士杰伤心,但只要能在他怀中多待一分钟,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 所以伊亚蕾没有解释,她沉默不语,只是将头偎入沈恭梓怀中,享受这难得的一刻。 沈恭梓本就将伊亚蕾当成是好友看待,况且两人又这么熟稔,她伤心难过,他理所当然愿意提供胸膛做她的依靠,便更加楼紧她了。 而伊亚蕾则是在心中不断祈祷着:时间停下,就让时间停在此刻不要再走了,让她能永远留在沈恭梓的怀中,永永远远,直至天长地久……。 可惜,伊亚蕾这个心愿才刚在心中说完,一个杀风景的咳嗽声就响起了。 “咳……,沈总、伊秘书,怎么不进屋来跳支舞呢?”易中行脸色复杂地看着相拥的男女,开口出声。 沈恭梓看着易中行,缓缓地放开伊亚蕾,但仍榄着她的肩。“不了,蕾蕾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尽快送她回家。” 再低头对伊亚蕾交代:“我去向易董说声,也替你将外套和皮包拿来,你等会。”抬头对易中行礼貌地点下头,大步走入会场。 “你不舒服吗?要不要紧?”易中行微笑地询问伊亚蕾,眼中有抹了解的光芒。 伊亚蕾客气地回答:“还好,谢谢易先生的关心。” “别叫我易先生,叫我中行或大卫都可以,而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亚蕾吗?”易中行瞅着伊亚蕾看,以单刀直入的语气问着。 “这……,易先生,我们才刚认识,以后的接触也只会在公事上,易先生还是称我为伊秘书较适当。”伊亚蕾婉言拒绝了。易中行如此的表现让她暗惊真是教沈恭梓说中了,他的确对自己有兴趣。 易中行并不会因为伊亚蕾这番话而灰心,他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熟悉是由时间累积而成的,我很有耐心,慢慢的,我们会越来越熟悉彼此的。” “我有男朋友了。”伊亚蕾抬出挡箭牌。 “你是指哪一个?之前离开的那位?还是刚才走开的这个呢?”易中行锐利的目光已经看出端倪了。 伊亚蕾心一惊!他知道了什么吗?不可能,他们才刚认识啊! 强作镇静,她脸色淡漠,语气也冷了下来,很公事化地说:“这是我的私事,和易先生无关。我和易先生之间只有公事,而在这方面,我相信日扬船运和长泰企业友好的合作关系是不会改变的,也期望我们彼此能为两家公司创造更好的商机。” “你根本还不认识我,先别急着拒绝,将我挡在门外,或许我才是你最合适的选择呢。”易中行很自大地宣布。 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男人!伊亚蕾心中有气,正愁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易中行时,救星回来了。 “好了,蕾蕾,我们回去吧。再见,易先生。”沈恭梓将小外套被在伊亚蕾肩上,对易中行道声再见,带着她离开。 易中行的眼光追随着伊亚蕾的背影直到他们出了门。才一回国就能遇到让他感兴趣的女人真好!越难得到的女人他越爱,他会想办法赢得伊亚蕾的芳心,易中行露出很有信心的一抹微笑。 在下山回家的路上,车内只有音响传来的音乐声,而沈恭梓和伊亚蕾都静默着,没有交谈。 沈恭梓心想伊亚蕾或许会希望静静,所以没吵她。 而伊亚蕾也没将易中行自大的话告诉沈恭梓,自己的事要靠自己解决,若依赖了他,她害怕他迟早会知道她最真的感情。 车回到了她的住处,伊亚蕾对沈恭梓笑笑。“谢谢,我回家了,再见。”她人就要下车。 沈恭梓忙探过身来拉住她的手,不放心地看着她。“蕾蕾,你真的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别担心我。我和士杰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很相信他的为人,他说要给我解释就一定会向我说明清楚的,我信任他。我很好,不会有事的。”伊亚蕾微笑坚定地告诉沈恭梓。 “那就好,若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别客气,我一定会帮忙的。”沈恭梓关心地吩咐伊亚蕾。她一个人住,家人都不在台北,这也让他有些担心。 “我明白,沈总,谢谢你的关心。”伊亚蕾很开心地享受沈恭梓的关怀。 “那你上楼吧,小心点,再见。”沈恭梓抚了下她嫩白的脸颊道别。 伊亚蕾开门下车,向沈恭梓挥手再见后,上楼回家。 回到家后,她脱下礼服挂好,换上睡衣后便坐在镜前卸妆,伊亚蕾边擦去脸上的妆边想起今晚发生的事。老实说,对于士杰和黄千珍的事,她不但不觉得难过,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若士杰另有喜欢的女子那是最好了。她心中有人,当然没资格再接受他的爱,更不能自私地剥夺他的幸福;她该放手,让士杰也能找到他的最爱,她会祝福他的。 而她自己呢?除非她能走出爱的牢笼,否则她的心一辈子也不会自由的。但要她不爱沈恭梓,谈何容易呢?她和他的事,是永远无解的。 卸完妆,放下头发,伊亚蕾倒在床上,将脸埋在棉被里,当它是沈恭梓的怀抱,想着他身上清爽、带着淡淡古龙水的气息。在睡前,伊亚蕾再向上天许一个心愿,祈祷沈恭梓今晚能入梦来。抱着希望,她放松身体闭上眼睛入睡了。 第四章 隔天就是星期六了,伊亚蕾起床刷牙洗脸,买了早餐带到车上吃,她就开车回彰化老家了! 第 9 页 在中午吃饭前,伊亚蕾就回到家了。 “咦?士杰怎么没一起来呢?”伊母见只有女儿一个人回家,赶忙问起。 “士杰有事不能同来,但他请我带话向爸祝贺生日快乐。”伊亚蕾对父亲说。其实她是忘了告诉士杰爸生日的事,不过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她反而觉得没说是对的。 “没来就算了,有那个心意就好。你嫂嫂刚煮好午饭,去吃饭吧。”伊父搭着女儿的肩走向厨房。在伊亚蕾回来后,所有伊家人都到齐了,团聚在一起吃饭。 吃饭时间,伊家的饭桌上是很热闹的,尤其难得一家人聚齐,更是说话声、笑声不断,大家都抢着说笑话逗家人开心,一顿饭吃了好久才结束。 饭后,伊亚蕾帮忙收拾碗筷。“嫂,你挺个肚子不方便,我来洗吧。”她的大嫂已经怀有七个月的身孕了。 “你开了一早上的车一定累了,到客厅休息吧,这点碗筷不算什么,我洗就可以了。”大嫂笑着回答。 “我不会累啊,我洗。”伊亚蕾打开水龙头、拿起菜瓜布洗碗。 大嫂也陪在伊亚蕾身边,将她洗好的碗碟擦干归位。 “小蕾,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中饭没吃多少,笑容也最少。”大嫂看着伊亚蕾,关心地问起。 伊亚蕾的手停了下,随即又不在意地继续洗着碗。“我哪有什么心事,我很好。” “小蕾,爸妈都很担心你单身一个人住在台北,若不是还有士杰照顾你,爸妈一定会要你回彰化工作的。而你的婚事也让爸妈很挂念。小蕾,你知道吗?爸妈已经开始在翻黄历看日子,为你挑选结婚日期了。”大嫂透露给伊亚蕾知道。 “爸妈实在太急了,我和士杰目前都还不想结婚啊!或许再等个两年吧,等我们都有能力买得起房子时再提结婚也不迟。”伊亚蕾边洗碗边回答大嫂。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想法,爸妈怎么可能同意你还要拖那么久才结婚,你和士杰结婚后再存钱买房子也可以啊,房子的事不急,结婚比较重要。”大嫂劝着伊亚蕾。 伊亚蕾洗完最后一个盘子关上水,站直身子看着大嫂。“嫂,我真的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因为家人的压力而草率结婚,那反而不好。结婚既然是我的事,那就交还给我自己来决定吧。”结婚?对她来说真是遥不可及! 大嫂眼见劝不动伊亚蕾,也只好摇摇头叹口气。“好吧,随你了,不过爸妈那关可不好过,你还要费不少唇舌。” “我明白,谢谢大嫂你的情报,爸妈那方面我会想办法应付的。”伊亚蕾对大嫂笑笑,厨房收拾好了,姑嫂俩便加入客厅里的聚会。 这晚,在入睡前,伊母来到了伊亚蕾的房间。 “妈,我好累,我想睡觉了。”伊亚蕾先发制人,希望能免去一场口水战。 “妈只问几个问题,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晚点睡不会怎么样的。”伊母当然明白女儿在逃避什么。 伊亚蕾只得无奈地从床上坐起。 “小蕾,我和你爸将结婚的日子看好了,避过鬼月七月,九月中旬有黄道吉日,很适合订婚,订了婚后两个月结婚,正好可以赶在年底前,不会遇上士杰二+九岁的关卡,日子安排得刚刚好。小蕾,你觉得这样好吗?”伊母听来像是在询问女儿,其实已经在心底先作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在年底将这个大女儿嫁出去。 伊亚蕾很严肃正经地看着母亲,语出惊人地开口:“妈,你希望我离婚吗?” 伊母睁大双眼,很不高兴地瞪着女儿斥责她:“呸呸呸!乌鸦嘴,小蕾你在胡说什么?”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算命的说的。因为妈一直都在催我结婚,所以前两天我就和士杰去算命!看今年结婚好不好。结果算命的说士杰在三十岁时才会红鸾星动适合结婚,若提早结婚的话,夫妻间不但口角多,而且还有离婚的危险,所以我们就决定等到两年后再结婚,这也和我们预定的结婚时间吻合,皆大欢喜啊。”伊亚蕾找出了这个借口。说谎还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她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是真的吗?不是你不想结婚而编出来的说词吧?”伊母怀疑地看着女儿,不太相信她的话。 “当然是真的喽。结婚是我一生的大事,我怎会乱说呢。算命的话,我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必为了赶着结婚而要冒离婚的危险呢?晚点结婚也不错啊。妈,你以前帮我算命时,不也说我适合晚婚吗?那就不要急嘛,对不对?”伊亚蕾手挽着母亲,亲密地靠在妈妈身旁撒娇着。 伊母本来就是个很相信算命的人,又见女儿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见母亲的心动摇了,伊亚蕾再加把劲:“妈,我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和爸不用为我操心。你们该好好注意身体,再过不久家里马上就会多了小宝宝来烦你们了,到时你和爸会连嫌无聊的时间都没有—哪还能分心顾虑到我呢。” 提到即将要出世的孙子,伊母就眼睛发亮,神情也高兴了起来。“好,好!不管你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吧,只要你高兴,能过得幸福就好了,妈不逼你了。”拍拍女儿的手,伊母无奈地让步。 “哇,谢谢妈,妈你最好了!”伊亚蕾高兴叫着。 “你真是个马屁精,时间晚了,你睡觉吧,妈也要回房了。”伊母宠爱地揉揉女儿的头站起。 “妈,晚安。”伊亚蕾送母亲到房门口。 “晚安。”伊母挥挥手要女儿回房睡觉去,帮她关上门,回房了。 哇,终于过了爸妈那关了,伊亚蕾举起双手重重地倒在床上,高兴地笑了,也大大松了口气。 解决完一件大事,今晚她一定可以睡个好觉。 ☆ ☆ ☆ 星期一一早,伊亚蕾一样怀着愉快的心情上班。想到能见到沈恭梓,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这也是她上班总能保持心情愉快的原因。 伊亚蕾拿出纸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到沈恭梓的办公桌上,那是他交代要送给茱蒂胡的礼物。 此次她选的礼物是个水晶小天使,这是阳明山俱乐部那个美丽中庭给她的灵感。茱蒂胡既然事业有成,那她所需要的就不是精工雕琢的饰品,而是特别能打动她芳心的小东西,所以伊亚蕾在百货公司买下这个礼物交差。 因为伊亚蕾常替沈恭梓选礼物,为此他还办了张副卡给她,需要买东西时就刷卡,也不必事先向沈恭梓报备,由此可以看出沈恭梓有多信任她。 若沈恭梓能不这么花心,专情点,那他几乎就是个十全十美的男人了。可是不风流多情,沈恭梓就不像沈恭梓了。伊亚蕾苦笑地摇摇头,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却在走道上碰到迎面而来的沈恭梓,她很惊讶地看着他。“沈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若没有重要会议,沈恭梓很少会这么早来公司的。 看到伊亚蕾吃惊的模样,他有些自嘲。“看来,我真不是个认真的老板。” “但你却是个聪明又受欢迎的老闲啊!”伊亚蕾反应很快地接下话。 沈恭梓闻言笑了,伊亚蕾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喜欢的可爱女人。“看你心情不错,表示精神很好,我可以放心了。” “喔,原来沈总是担心我才会这么早来公司。谢谢你,沈总,我很好,没事的,谢谢关心。”伊亚蕾心中感动,向沈恭梓鞠躬道谢。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啊。”沈恭梓对伊亚蕾笑笑,但马上又想到提起:“我赶着来公司,忘了吃早餐了,你今天可有多余的早餐吗?”眨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她。伊亚蕾买的早餐虽然普通,但很好吃,而他最喜欢的还是她对自己的那分体贴关心——有亲情的味道。 沈恭梓如孩子般可爱的表情让伊亚蕾嘻嘻笑了,点点头。“是有多个汉堡,可以吗?” “可以,顺便给我一杯咖排,三分钟之内送到。能干的伊秘书,你办得到吗?”沈恭梓笑着订下时间。 “没问题。”伊亚蕾扬起美丽的笑容接下挑战,马上做事去了。 沈恭梓笑着走入办公室,轻松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早餐送来。他看到桌上的礼物,好奇地把玩着,不知道蕾蕾这回又选上了什么特别的礼物? 伊亚蕾准时地在时间内将早餐端到沈恭梓面前。他吃着汉堡,指指礼盒询问:“这是什么?” “水晶丘比特,茱蒂胡会喜欢的。”伊亚蕾回答。 沈恭梓扬眉,眼里有赞赏。“真是很特别的东西,蕾蕾你实在很聪明、又善体人意。” 将聪明用在这样的事上,被称赞有什么好高兴的?伊亚蕾只有苦笑。“谢谢,我也该出去做事了。” 第 10 页 回到秘书室才坐下,内线就响起,总机的声音传来: “亚蕾姐,有人送礼物给你,你快下来签收。” 怎么会有人送礼物给她?是谁呢?伊亚蕾莫名其妙地忙下楼走向门口。 门口站着个年轻小弟,手上捧着好大一束白玫瑰花,见伊亚蕾走近,忙问她: “请问你是伊亚蕾小姐吗?” “我是。”伊亚蕾点点头。 “这是送给你的花,还有礼物,请签收。”小弟将花放入伊亚蕾手中,再指指放在桌上的一个礼盒,拿出签收本要伊亚蕾签收。 “这是谁送的?”伊亚蕾看着花和礼物,一头雾水地问。 小弟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送东西来。请帮我签收。”将签收本递给伊亚蕾。 伊亚蕾明白问小弟也问不出什么,不想为难他,遂吃力地抱着花束签下了名字让小弟能交差。 “亚蕾姐,好漂亮的花!听小弟说那全是进口的玫瑰喔,一朵就要近百元呢,而这束花里有九十九朵,也就是说这束花将近上万呢。哇!亚蕾姐,你男朋友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总机林小姐咋舌羡慕地说。 伊亚蕾对林小姐笑笑,抱着花拿起礼物,在全公司女职员欣羡的眼光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大家一定都以为花是她男朋友送的,只有伊亚蕾心中明白,士杰才不会做出这样浪漫的事,绝对不会是他。 回到办公室,伊亚蕾将花和礼物放在桌上,忙拿起夹在花丛中的卡片打看观看! 白玫瑰代表纯洁,就如同你给人的感觉,希望你会喜欢。 易中行 原来是他!伊亚蕾再打开礼盒!盒里躺着个精巧美丽的瓷绘娃娃,旁边的卡片上写着:瓷娃娃有颗易碎的玻璃心,祈愿你能给我机会守护这颗玻璃心。 一样飞扬的字体,从字迹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个性,和易中行给人自以为是的感觉还真不谋而合呢。 伊亚蕾皱着眉,不高兴地将卡片丢回礼盒里。易中行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把话对他说得很清楚了,为何他还要送花和礼物来?这样只会增加她的麻烦而已。 “蕾蕾,这份合约没问题了,你发出去吧。”沈恭梓按了内线,没听到伊亚蕾的回音,便拿着合约走到秘书室要交代给她。一走进就闻到浓郁的玫瑰花香,接着就看到了那一大束醒目的白玫瑰。 他吹了声口哨,笑问:“哇!好漂亮的花,是涂士杰送花来请罪吗?” 伊亚蕾转过身,看着沈恭梓摇摇头,拿起卡片递给他。“你看了就知道是谁了。” 沈恭梓接过卡片看着,脸上有些微的惊讶。“原来是他,他动作还真快啊,一大早就送花来了。”见到桌上名贵的鲜花和别致的礼物,不难看出易中行的用心。 “我不想收,能送还给他吗?”伊亚蕾问沈恭梓的意见。 “这样太孩子气了,他送,你就收下。他一定还会打电话来邀你出去吃饭,到时你再把话对他说明白吧。”沈恭梓建议。不过,易中行看起来不像是个很好打发的人,蕾蕾可能还要被烦上一阵子呢。 “我不想再看到他。”伊亚蕾很不喜欢易中行咄咄逼人的眼神。 “你可以让涂士杰陪你一同去见易中行,这样他就会知难而退了。对了,涂士杰找过你了吗?”沈恭梓想到问。 “还没,我回老家了,就算士杰想找我也找不到,反正他一定会对我解释清楚的,我相信他。”伊亚蕾为涂士杰说话。 沈恭梓看了伊亚蕾两眼,不置可否,将合约交给她,转回公事上:“合约书拿去吧。”说完便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伊亚蕾接过档案,目送他离开,突然有个冲动,想拉住他向他大声表白:“不是涂士杰,我爱的人不是涂士杰啊。我爱你,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啊!” 可惜她没有这样惊人的勇气,只能站在这儿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仍是困坐愁城,被情丝捆绑得不能动弹! 唉,她心中的千千结,何时才能解开呢? ☆ ☆ ☆ 在距离长泰企业那栋大楼不远处,有间情调还不错的餐厅。 现在,伊亚蕾就坐在餐厅的角落里。她对面坐着一对男女,就是涂士杰和黄千珍;黄千珍紧紧地搂着涂士杰的手臂,好像怕一放手他就会飞走,而且还用看敌人般的眼神瞪着伊亚蕾。 涂士杰脸上有着无奈,眼睛低看着桌面,不敢面对神情轻松、一脸坦然的伊亚蕾。 下班前,涂士杰打电话约伊亚蕾来这儿吃饭,三个人除了点餐出声之外,用餐时都是静默的,直到现在喝着餐后的咖啡也没人开口,气氛僵持着。 终于,较没耐性的黄千珍憋不住了,她用力地摇着涂士杰催促他:“杰,你想说什么就快说!还等什么呢?说啊!” 涂士杰被黄千珍摇晃得只好抬起如千斤重的头,眼光飘忽不敢直视伊亚蕾,艰难地开口:“小蕾,我……,小蕾,你……,我……我们……,她……。” “杰,你语无伦次在说什么啊?!算了,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好了。伊亚蕾,士杰决定要和你分手,跟我交往了!”黄千珍快人快语地直言。 涂士杰忙喝斥黄千珍:“千珍,别这么说!” 他再转向伊亚蕾,低着头道歉:“蕾董,其实是……,我……对不起,我真的对你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又没有错!”黄千珍不高兴地打住涂士杰的道歉。她不喜欢看到涂士杰那副像做了天大错事般的惶恐模样。和她交往就这么对不起人吗? “千珍,别说了,实际上就是我对不起小蕾。小蕾!真的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不对,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但是我……。唉,对不起!我对你只有抱歉,对不起!”涂土杰对伊亚蕾万分愧疚,七年的感情竟然是他变心要分手,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他的歉意。 “士杰,我只听到你一直在说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不起我呢?到底为什么你会对不起我?你说出原因让我明白啊。”伊亚着温和地问,她要他亲口说出。她知道士杰是因为黄千珍而变心,这原本就在她预料之内,但是时间提早得太多了。士杰是个温吞老实的人,而且很念旧,怎能这么快就做出决定,背后一定有原因。 黄千珍挺身要开口,但是涂士杰连忙阻止她。他不能让千珍再伤害小蕾,他鼓起勇气看着伊亚蕾,照实说了:“我……我想和千珍交往。对你,我没办法再照顾下去了。对不起,我们……我们分手吧。” “我不够好吗?为什么你选择她而不是我?”分手这两个字还是挺伤人的,尤其被判出局的人是她,伊亚蕾忍不住这样问。 涂士杰急着摇摇手。“不是,小蕾你很好,美丽聪明又善良,是个很好的女孩。是我不够好,我配不上你!老实说,和你在一起时是很快乐,但我总是无法捉摸你的想法,也不够了解你,说你是我的女朋友,还不如说是个好朋友比较恰当。有时我反而觉得你和你老板沈恭梓还比较相配,你们站在一起就如同金童玉女般,出色极了。小蕾,我不适合你,以前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只是一直放在心中没说出来;而在认识千珍后,我更可以肯定我们真的不合适,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我会和千珍在一起不是喜新厌旧,只是我们注定该认识,注定该是彼此相同的。你也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男人,他才能带给你真正的幸福。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心话,也请求你能原谅我,对不起!”这些话他都放在心中,现在终于能一吐为快了! 涂士杰的这番话除了震撼伊亚蕾外,连黄千珍也颇受感动。她第一次听到士杰对她表达感情,让她好感动! 伊亚蕾听到涂士杰说她和沈恭梓比较相配时,心情震荡得不能自己!看着涂士杰和黄千珍亲密的模样,以往她和士杰在一起,顶多只是牵牵手,连亲吻都很少,在外面更是从来不曾表现出亲热的举动,因为她心中有结做不到!原来士杰也感觉到了,他们不像男女朋友,只像是好朋友,严格说起来,还是她对不起士杰。 不过,想到怎么说士杰和她都有七年的感情,现在突然要分手,纵使自己爱的人不是他,一下子少了他作伴,少了个关心她的人,伊亚曹的心中还是感到好失落。 强打起精神,伊亚蕾也不想再为难涂士杰,遂扯个笑容轻声说:“我明白,士杰,我不会怪你的,我祝福你和黄小姐。” 伊亚蕾的祝福让涂士杰更是羞愧难当,他胀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表达着他的歉意:“小蕾,你……你别这……这样说,你这样会……会让我更过意不去的。我……对不起,小蕾,我真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他本来就口拙不会说话,现在在满心的愧疚下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他心中的意思。 第 11 页 伊亚蕾笑笑地举手阻止涂士杰继续自责下去。“士杰,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并没有错,我们真的不适合,当初我们也是在同学的起哄下被凑成对,才顺势交往了下来。我们虽然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你?今天能将感觉分清楚是件好事啊!士杰,我真的不怪你,反而是诚心祝福你,我真心希望你和黄小姐能幸福。”她脸上的诚意不骗人。 在伊亚蕾的解释下,涂士杰释怀多了,但仍是感到很不好意思,无法大方面对伊亚蕾。 伊亚蕾不生气,还能祝福他们,也令黄千珍着实松了口气,否则她真担心心地软弱的涂土杰会放不下伊亚蕾呢。 “好了,都谈好了吧。那士杰,我们去看电影吧,现在去正好可以赶上九点的那场。”黄千珍拉拉涂士杰的手说。 涂士杰对爱玩的黄千珍有些无奈,对她点点头,再转向伊亚蕾笑笑:“小蕾,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好吗?”对伊亚蕾伸出手。 伊亚蕾微笑同意。“当然好了,朋友。”伸手回握了下涂士杰。 “走啦,走啦……!”黄千珍再催着,快速地分开涂士杰和伊亚蕾相握的手,拉着涂士杰站起。 涂士杰只得起身拿过桌上的帐单,柔声地向伊亚蕾道再见:“小蕾!再见。”被黄千珍拉向柜台。 “杰,今晚我再住你那儿好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黄千珍在离去前看了伊亚蕾一眼,别有用心地附在涂士杰耳旁说悄悄话,却用伊亚蕾也可以听到的音量。 “千珍,别说了!”伊亚蕾听到涂士杰又羞又无措地低斥黄千珍,拉着她结帐,然后快步离开。 原来涂士杰会那么快就作下决定,是因为有这层顾虑。士杰是个保守老实又负责任的男人,黄千珍是明白了这一点,才对症下药捉住了土杰吧? 果然男女之间还是要耍些手段才能拥有对方,纯纯的爱已经太过时、太老掉牙了。就像她爱沈恭梓一样,她若不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他的眼光从来不会放在她身上,所以也不可能会注意到她追着他身影时的依恋眼神。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秘书罢了。 涂士杰说她和沈恭梓相配,现在想起来反而觉得这句话既刺耳又可笑。一个小秘书怎配得上英俊潇洒的花花公子呢?她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如同望着自己心中的神祇,可远观,却永远也近不了身,走不入他的心中。 伊亚蕾仰头喝完已冷却的咖啡,将苦涩的液体和心中的苦水一起吞入肚里。她忍不住心中的凄怆,忙拿起皮包快步走出餐厅,她需要找个地方静静疗伤。 因为这餐厅离公司近,所以她的车子仍放在公司的地下楼,伊亚蕾小跑步地跑入大楼里,却不知自己能去哪?所以习惯性地上楼回到公司。 她开门走入公司打开灯。同事都下班了,整个公司冷冷清清的,如同她孤独无依的心;在此刻她感到自己似乎被世界抛弃了。 同事的桌上或多或少都会放着家人、亲友的照片,大多是男女朋友合照或是夫妻照;刚才在餐厅里用餐的也多半是情侣,路上看到的仍是握手勾肩的男女。而她有什么?相交多年的男朋友为了交往才一两个月的新恋人和她分手,她暗恋的男人视她为无物,难道她注定就该要孤独一辈子吗? 伊亚蕾冲上楼,跑入沈恭梓的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望着他的照片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段暗恋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了,若不发泄出来,她会被逼疯的! 冷寂空荡荡的公司里,只有满室的灯火陪着一个伤心哭泣的女子。她无助的啜泣声一遍遍回荡沉静的空气中,四周无声,只剩流不尽的伤心泪。 第五章 沈恭梓今晚有个不得不参加的应酬,那是属于男人的聚会,可能会去风花雪月的场所,因此他没带伊亚蕾同行。 可是才吃完晚餐,他就已经被灌酒灌得晕晕沉沉了,那些男人喝起xo来就如同喝开水般,沈恭梓不想被他们继续残害,连忙找了个借口开溜。本来他是要回家,休息的,但车子才开到一半,他的酒意陡升,让他看不清前面而不敢再继续开下去,便将车子停在路旁,步履踉跄地想就近到公司休息,等酒意退了再回家。 沈恭梓从电梯走出,就看到公司灯还开着,心中纳闷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在加班吗?推门走入,楼下却没看到任何人。莫非是财务部的人在加班?那大门不锁不是很危险?他顺手将门锁上,有些昏沉地走上楼。 到了楼上,他往财务部看去,没见到半个人,正感到奇怪时,就听到哭声了! 那是轻细哀伤的哭泣声,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哭得伤心悲痛,让沈恭梓听了背脊发凉,酒也醒了大半,心中不由得往不干净的方向想去。他大着胆子小心地循声找去,发现哭声从他的办公室里传出,他轻着手脚推开半掩的门一望,发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有一个人趴着,哭声就是由那人所发出的。 那背影看起来好熟悉,沈恭梓连忙快步走近那个人,错愕地喊着:“蕾蕾,你怎么在这里?!” 伊亚蕾听到沈恭梓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她慌忙地抬起泪痕斑斑的脸蛋看着他,小嘴微张,哭声霎时停住! 沈恭梓蹲到她身边,看着哭得满脸泪水的伊亚蕾,关心地急问:“蕾蕾,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公司里伤心呢?到底是怎么了?” 伊亚蕾只呆愣了一下,马上就冲动地扑入沈恭梓怀中,双手紧紧地搂着他啜泣。在她正想着他时,他就出现了,这是老天的安排吗?若是,她永远都不愿意放手,要这样抱着地一辈子! 沈恭梓顺手环住了她,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乖,不哭,蕾蕾,不要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你说出来让我知道,告诉我。” 伊亚蕾豁出去了,她抬头想开口告白:“我爱……!”但你字却急急被打住。不能说,不能说,她怎能说出来呢!不可以说! “说吧,我在听。”沈恭梓张大眼注视着伊亚蕾,等着她说下去。 伊亚蕾垂下眼帘,神情落寞地转开话:“是……士杰和我分手了,他要和黄千珍交往。” “什么?!那个混蛋,他真的移情别恋了,真是可恶!”沈恭梓听了,生气地骂道! “我知道他和黄千珍比较适合,但我还是会忍不住难过,毕竟我们交往七年了,一下子失去他,我好不习惯。”伊亚蕾边哭边说着她的心情。不管她爱不爱士杰,七年感情说没就没,的确会让人难以适应。 “算了,这样见异思迁的男人,你不要也罢,别为涂士杰难过了,他不值得的,忘了他。蕾蕾,你可以找到更好更适合你的男人。”沈恭梓压下心中的怒火,先稳定伊亚蕾的情绪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又是相同的话,伊亚蕾泪眼迷蒙地望着沈恭梓。“你们都说我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但是我爱的男人却不爱我,我怎么找更好的男人呢?”她凄楚地哭诉。 沈恭梓将伊亚蕾说的男人想成是涂士杰,他心疼地微皱起眉头。“那样的男人没资格得到你的爱,你是个好女孩,漂亮聪明,上天会安排更好的男人来疼你的。” “你骗人,你骗人,我不够好,一点都不好,不会有男人来疼我的,不会有的!”伊亚蕾摇摇头,哭着反驳。对她而言,沈恭梓就代表着所有的男人,他不爱她,那就表示没人会爱她了。 “会有的,会有的!蕾蕾,我不准你自暴自弃说丧气话。大家都有眼睛,也都能看到你的优点,好男人都会喜欢你的,因此你一定还会遇上真正爱你的好男人,我保证。”他抱紧她安慰,没见过伊亚蕾这么伤心的样子,她哭得楚楚可怜,让沈恭梓看了很不好受。 “骗人,骗人,你全是骗我的,骗人……!”伊亚蕾伏在沈恭梓的怀中,不相信地喃喃喊着。 失恋的女人都会丧失自信的,沈恭梓很明白这点,所以他一定要重新振作蕾蕾的信心才行。他抬起伊亚蕾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再一次向她保证:“蕾蕾!我没骗人,不骗你,是真……!” 沈恭梓的话没说完,伊亚蕾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大胆地攀上沈恭梓的肩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沈恭梓的唇。 沈恭梓惊讶地吓了一大跳,直觉就是大力推开伊亚蕾。 伊亚蕾倒在地毯上,哀恸欲绝地注视着沈恭梓。“我连送到你面前,你都不要,你又何必还要编好听的话来欺骗我呢?骗人!全是骗人的,骗人……!”伊亚蕾不晓得现在满脸绝望无助的她有多让人心疼!说沈恭梓没为她心动过是谎话,但都在他的理智下被控制住。况且他也不缺女人,这些都可以分散他对伊亚蕾的注意力,然而,现在她悲痛的神情却令他不舍,他本来就不爱见女人伤心哭泣,尤其是能教他心动的女人,若他能安慰,他就会全心全力地安抚她。 第 12 页 伊亚蕾吻他的时间虽短,但沈恭梓仍尝到了她唇上碱碱的泪水和属于女人的甜蜜。沈恭梓舔了下唇,心中起了股骚动,他缓缓逼近伊亚蕾,嗓音低沉轻柔:“我不会不要你的,我可以证明。” 话停,他的唇也同时落在伊亚蕾的小嘴上,有力的大手将娇小的她再度拥入怀中,什么顾虑都被他丢到脑后。既然她想要,他便给! 伊亚蕾还不明白沈恭梓突来的动作要做什么时,他的唇就贴上她的唇了,她惊讶地抽了口气,反而让他的吻更加深入。 伊亚蕾下意识想逃开,但火苗是她引起的,既然点燃了沈恭梓的欲火,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他结实的双臂使劲钳住了伊亚蕾。 没想到她这么甜美!沈恭梓一吻就停不下来,不禁一再深入,舍不得放开。 伊亚蕾在震撼过后,心中的情感告诉她不可以停,不可以让沈恭梓离开她,就算只是换得一夜的激情,也可以成为她最美的回忆! 有了这样的念头,伊亚蕾便热切地回应着沈恭梓。和沈恭梓高超的吻技相较之下,她简直是笨拙得像个不懂情事的孩子! 只是这样笨拙的技巧,反而让一向和经验丰富的女性交往的沈恭梓感到新鲜,而且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态。他更放不开伊亚蕾了! 热吻由唇延烧到脸颊、耳后,再滑下她细嫩的颈项上,沈恭梓的唇正入侵着伊亚蕾从未让人碰触过的领域,一寸寸地格上他的印记。 伊亚蕾受不了体内奔流而出的战栗激动,她呼吸急促地轻声低吟着! 娇媚的吟哦声更烧热了沈恭梓的欲火,光是这样的浅尝还满足不了他,他抱起了人儿,大步地走向沙发,搂着伊亚蕾躺倒在沙发上。 看着身下脸颊艳红、轻喘不已的女子,她胸前的洋装钮扣被他解开了,她这副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模样,再配上粉颊上荡漾的春情,更是万分娇媚诱人! 面对这样的引诱,沈恭梓几乎等不及地想要她,可是脑里仅剩的一丝理智直叫他快停下,不可以再继续,拼命地提醒他后果、后果!让他不知道是该顺从身体的欲望,还是该听理智的警告。 伊亚蕾看出了沈恭梓的犹豫,她害怕会失去这个机会,望着他哭着哀求:“你别不要我,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不理我了!求求你……!” 伊亚蕾柔弱无助的哀求模样牵动了沈恭梓的怜惜,理智被判出局,欲望接管了整个局面,他伸手抚去她脸上滑落的一颗泪珠,再低下头吻去其余的泪水。 “别哭,蕾蕾,别哭,宝贝,我不会丢下你的,不会……。”沈恭梓喃喃地保证着,双手也没闲下,俐落地解开了伊亚蕾洋装上所有的扣子。褪去衣衫后,显现在他眼前的是柔软纤细的娇躯,不算丰满却秾纤合度,尤其那身白细的肌肤,最令沈恭梓惊艳着迷,也燃起他前所未有的渴望,如同在沙漠中遇上绿洲一般,蕾蕾就是他的快乐之泉! 一如伊亚蕾所愿,沈恭梓并没有丢下她,他马上就带领着她体会销魂的滋味,俯身占有了她! “啊……!”伊亚蕾痛喊一声! 沈恭梓浑身一震!他遇上的障碍让他明白亚蕾仍然未经人事的事实,他很震惊,但已经无法停下,他加倍柔情地哄着她,同时也放缓地的动作。 “蕾蕾!宝贝,蕾,别怕,相信我,你会很快乐的,相信我,别怕,将自己交给我,蕾蕾……。” 他的温柔真的化解了伊亚蕾不少的痛楚,她了解这是成为女人必经的痛,她能忍受! 而痛楚没有持续太久,接踵而来的激情足以弥补她刚才所受的苦。她也忘却了羞涩,迎和着心爱男人的动作,一起攀向了极乐的高峰。 ☆ ☆ ☆ 沙发坐起来是很舒服,但躺着就未必舒适了。激情过后,当呼吸和情绪都转为和缓时,理智再次重回脑中。在刺眼的日光灯下,他们现在亲密的模样看起来好突兀,也与这间该是要正经工作的办公室显得很不相配。 沈恭梓当然也感觉到了,在释放出体内的欲望后,他的情绪就冷静了,伊亚蕾趴在他怀中,他只是轻轻环着她,少了平时该要有的体贴表现。 伊亚蕾调适着呼吸。刚才初知人事的感觉仍停留在她心中,能和沈恭梓有这样的经历她已经很满足了,不会奢求他会因此而对她特别,人该要知足的。 她也敏感地觉察到沈恭梓的沉静,表示他的激情也已经过去了。伊亚蕾在气息稳定后,主动地离开了他的身子,背对着沈恭梓快速地穿上衣服。 沈恭梓也随即站起,捡起地上的衣服穿着。 扣扣子的手有些颤抖,让伊亚蕾费了好些时间才扣好胸前的衣扣。本是整齐的发辫也弄乱了,她取下发带,用手指梳理头发。做这些动作时,她依然是背对着沈恭梓没有回头。 沈恭梓穿好裤子,衬衫只套在身上没扣扣子,他见伊亚蕾费力地整理头发,便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梳子递到她面前。 “谢谢。”沈亚蕾接过梳子点了点头,并没有抬头看沈恭梓,仍是垂着头梳理头发。 沈恭梓没吭声,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伊亚蕾的背影,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沈闷。 梳顺了头发,伊亚蕾没再绑上发带,而是任它被散在肩上。她咬咬唇吸口气,在心中武装了一番,才转身面对沈恭梓。 “谢谢。”她挤出个浅笑将梳子还给沈恭梓。 “不客气。”沈恭梓淡淡地回话,接下梳子。 “那我……我要回家了,沈总,再见。”伊亚蕾语音有些颤抖,趁自己还没失态前,拿起皮包急急就要离开。 她才走了两步,沈恭梓就在身后叫住了她:“蕾蕾!” “还有什么事吗?”伊亚蕾站住停下,没有回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应。 “你回过头来看着我好吗?”沈恭梓不喜欢对着背影说话。 伊亚蕾闭了下眼,两手紧紧抓住皮包,力持神情平静,慢慢地转过身子面对沈恭梓。 她脸上一副紧张无措和戒备谨慎的神情,让沈恭梓看出她正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脆弱,伪装成坚强;她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而她将第一次给了他,对她他多少也要负起些责任,可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为她背起多少责任? 轻咳了声,沈恭梓神情严肃地看着伊亚蕾开口解释:“蕾蕾!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没想到这会是你的初次,若你觉得我是趁虚而入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但是我绝不是想要欺负你,如果你因此要我负起责任,你可以提出条件,我会尽量做到的。” 伊亚蕾脸上闪过一抹的悲凄。沈恭梓根本不了解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回视着地,平静地说:“你没有欺负我,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也不必因为我是个处女而要对我负责任。我是成年人了,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今晚的事我也要负起大部分的责任,是我先主动的,才会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但是我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我不后悔将自己给了你,真的!我不后悔。”他不会明白这甚至是她梦寐以求的心愿。 沈恭梓听到伊亚蕾的话,有些动容,但是想起自己所订下的游戏规则,他有些怯步了。他酷爱自由,不要束缚,不管对象是谁,这是他永远不变的坚持。 以伊亚蕾对沈恭梓的认识,她当然明白他的难处,紧张地向他求情:“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分外的要求,甚至我可以将今晚的事给忘了,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只希望你能让我在公司继续做下去,我不想离职。沈总,让我留下来好吗?” “我怎会要你离职呢?公司少不了你,而我也少不了你。只不过,我喜欢公私分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好不要影响到工作,在公事上,我们还是上司和下属,其中绝不能掺杂丝毫的个人情分,公事公办;私人的事私下再说,上班时间不可以谈私事。蕾蕾,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严厉的要求,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做到。”沈恭梓把话说得很清楚! “我明白今晚的事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冲动过后就该遗忘才是,我不会有非分的想法,我仍会做好秘书该做的一切。你放心吧,沈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伊亚蕾对沈恭梓无力地笑笑回答,她很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斤两,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恭梓为这番话皱起了眉头,不想看伊亚蕾如此委屈,却又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他默然了。 “沈总,时间晚了,我该回家了,再见。”伊亚蕾对沈恭梓点个头道别。 “我送你回去。”沈恭梓习惯性地提出。 “不用了,我的车在地下室,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再见。”伊亚蕾淡笑拒绝,快步走出沈恭梓的办公室,离开了公司。 第 13 页 她以惊人的速度将车子开回家。回到家后,她整个人便立刻瘫软在地上,抱着头,又哭又笑了起来。 今晚,她和沈恭梓有了亲密关系,可是却将他和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远了。发生了这事后,她想沈恭梓不太可能再如以往那样,信任地将所有心事都告诉她了。他们之间会多了个结存在。 那她到底算是得到了沈恭梓?还是失去他了呢? 不知道答案的伊亚蕾无助地泪水直流,她已经没有把握自己的未来到底会变成怎么样了! ☆ ☆ ☆ “亚蕾,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眼睛还肿肿的。”胡玫妃一早在茶水间遇到了伊亚蕾,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色遂关心问道。 “呃,昨天看电视看到比较晚,在睡前又喝了一大杯水,所以眼睛才会有些浮肿,我很好,没事的。”伊亚蕾扯个笑容随口回应。她已经尽量用妆掩盖了,怎么别人还是看得出她的失意呢? “没事就好。亚蕾啊,你男朋友已经连续三天送花来了,第一天是玫瑰,然后是百合,昨天是郁金香,还有礼物,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再送花来呢?大家都在猜接下来会是什么花、什么礼物呢。有这样浪漫的男朋友真教人羡慕呢。”胡玟妃满脸欣羡地看者伊亚蕾。 “我也不知道,今天工作比较多,我先回办公室了。”伊亚蕾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抚着额头发愁。她怎么忘了还有易中行这个大麻烦!老天爷!为什么所有的事都选在这几天发生呢?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还来不及多想,电话、传真便陆续进来,让她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个早上,伊亚蕾就在忙碌中度过。忙碌也好,能让她暂时忘了沈恭梓,也将易天行丢到脑后。 可是到了下午,她就没那么幸运,沈恭梓进公司了,伊亚蕾见到他时,心中一阵激动,思绪一下子全涌上心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于是,她选择了逃到洗手间整理心情。 就在这时,总机广播找她,她知道准是易中行又送花来了。 “哇,是白色的火鹤呢!好漂亮。” “白色的火鹤很少见,很名贵的。” “这束花又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不过一定不便宜就是了。” 几个女同事七嘴八舌地围在大门边欣赏小弟手中的花束。 伊亚蕾却是心中有气,她强忍着将花丢出门的冲动。潦草地签完名字,抱着花和礼物快步走回办公室,用力关上门,将花和礼物丢到角落,忙翻着电话本找日扬船运的电话号码,立刻打电话过去。 “喂,请转接易中行先生。” “请问哪里找?” “长泰企业伊亚蕾。”伊亚蕾说明自己的身分。 “请稍等,我马上为你转接。”听到她的名字,对方总机很有礼貌地立刻将电话转接给易中行。不多久,易中行的声音就在电话那端响起。 “亚蕾,我是易中行。” “易先生,请你叫我伊小姐,也请你别再送花、送礼物给我了。你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打扰到我的生活,请你别再这么做了。”伊亚蕾毫不客气地劈头就说出打这电话的目的。 而电话那头的易中行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依然直接叫着伊亚蕾的名字:“亚蕾,我猜你今天会打电话给我,果然被我猜中了,你看我很了解你吧?” “易先生,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无聊话。我只想告诉你,请你别再送东西来,否则我会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你,你听明白了吗?”伊亚蕾气冲冲地对着电话大叫。 “这是件大事,我们应该面对面谈清楚,晚上一起吃饭聊聊好吗?”易中行顺势提出邀约。 伊亚蕾想也不想就冷冷地拒绝:“对不起,我没时间。” “亚蕾,你为什么要逃避我、不敢见我呢?莫非你对我有些心动了?怕我看出来,所以不好意思见我?是这样吗?亚蕾?”易中行自以为是地迳自下定论,也是用激将法。 伊亚蕾知道易中行在激她,她本来不想理会他的,但是想到后患她就头疼。既然如此,她就当面和他谈谈,一定要教他知难而退。 “好,我答应,你订出地点吧。” “亚蕾,我就是喜欢你的爽快大方,但绅士是不会要女孩子自行赴约的,这太没风度了,因此我会去接你下班,再带你去吃饭。”易中行安排着。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你若不肯,那今晚的约会取消。”伊亚蕾坚持,她又不是笨蛋,这样听他的话! “那好吧,七点半,在福华饭店二楼的西餐厅,不见不散。”易中行只好让步。 “我会准时到,不必不见不散,再见。”伊亚蕾说完就挂断电话。她真受不了易中行的自大,但愿这事能顺利解决,伊亚蕾在心底祈祷着。 而沈恭梓的身影又飘入她脑海中,她无助地瑟缩了下,他是她心中的痛!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 ☆ ☆ “亚蕾。”易中行刚到餐厅,不久,伊亚蕾也来了,他看到她忙出声唤。 伊亚蕾手上拿着一个大纸袋,走到易中行对面坐下,将纸袋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简洁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可惜我不能接受,还给你。” 易中行将纸袋放到地上,扯开话题:“这事慢点谈,我们先吃饭。” 伊亚蕾看着易中行摇摇头。“我不想吃饭,来这儿就是要将礼物还给你,并请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以你的条件,多的是名门淑女和你相配,你何苦来找我这个最不适合你的人、自讨没趣呢。” “为什么你不能试着接受我呢?”易中行双目炯然有神地盯着伊亚蕾问。 “你不是知道原因吗,为何要再问一次?”伊亚蕾冷淡地回答。 “因为你有男朋友吗?这是借口,你根本不爱涂士杰,而且千珍喜欢他,迟早会将涂士杰从你身边抢走。”易中行很明白他表妹的个性。 “不管那人是否已有所爱!都要抢到手,这就是你们的家族特性吗?不管我爱不爱士杰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没有士杰,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这点我很肯定。别问我为什么,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凭感觉的,我对你的感觉不对,所以你不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也不是你的白雪公主。易中行,别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而且是绝对没有结果的。”伊亚蕾语气严肃地告诉易中行。 “你不能接受我的真正理由是因为沈恭梓吧?他才是你最爱的男人,也是让你无法再爱其他男人的最主要原因,对不对?”易中行脸色深沉地掀开伊亚蕾的秘密。 伊亚蕾定定地注视着易中行好一会,考虑要不要承认他说的话。如果承认了,能让易中行别再来烦她,这样就能少掉一个麻烦,那她何需隐瞒呢? “对,你说的没错,我爱沈恭梓,他是我最爱的男人,在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能让我付出那么多的爱了。易中行,我想你也不会喜欢一个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女人,而当我爱上一个人时也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因此我和你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伊亚蕾第一次对别人说出她爱沈恭梓。 她眼里炽烈的爱恋让易中行嫉妒,他好嫉妒沈恭梓能得到伊亚蕾的爱,他明白她是个忠贞的女人,能被这样的人爱着是多幸运的事,而那个幸运儿竟然是沈恭梓而不是他,这让他不甘心! “沈恭梓是个花心的男人,你爱上他就注定要受折磨,他不但不会回报你的爱,还会让你伤心痛苦,他不会给女人幸福的。”易中行挣扎着想提醒伊亚蕾。 伊亚蕾却淡淡地笑了,坚强地回答:“我知道我爱上的是怎么样的人。既然爱念上他,我便不会后悔。不管我会遭受到什么痛苦,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承受下来,不避不逃,这就是爱情了,你明白吗?” 看到她脸上散发出有如天使般圣洁专注的爱,那分爱注定是属于沈恭梓的,易天行想不服气都难。他晚到了一步,让这个女人爱上了别人,这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那他除了祝福,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易天行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在背后写上了家里和手提电话的号码放到伊亚蕾面前。“不当恋人,当朋友可以吗?收下名片,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愿意,我都是你最好的倾诉对象,也愿意帮你任何忙。” 说这些话时,易天行褪去他自大高傲的神情,真挚诚恳的语调让人明白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伊亚蕾不忍拒绝易天行的诚意,只好收下了名片。“谢谢!”她轻声道谢,看来他还是很有风度的。 “既然是朋友了,就可以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易中行笑着询问伊亚蕾。伊亚蕾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很大方地点点头。“好,不过我要请客,以表示谢谢你送给我的那些花。” 第 14 页 “可以,但你也要将礼物收回。礼物既是送出门,哪能退呢。”易中行也有条件。 “成交。”伊亚蕾同意,两人相视微笑,情谊蔓延在彼此的眼底。 这晚,伊亚蕾和易中行聊得很愉快,度过了温馨的友谊之夜。 ☆ ☆ ☆ 士杰有女朋友了,易中行也成了她的好朋友,伊亚蕾身边的烦恼一下子解决不少,可是她的心情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沮丧低落。 原因?当然是为了沈恭棹。 就如同自己所预料的,她和沈恭梓有了亲密关系之后,沈恭梓对她的态度果然变得疏远多了。虽然他对她还是一样和善,两人相处依旧融洽,但是却变得非常公式化。 沈恭梓不再对她开亲密的玩笑,也不再对她谈他的私事,更不再要求她为他订约会、买送女友的礼物,和她说话绝离不开公事,似乎两人之间真的只剩下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而已。 他如此的态度令伊亚蕾好心痛。对自己,他真的没一丁点的心动与喜欢吗?否则为何他能这样冷淡无情地待她?真是伤透了她的心! 伊亚蕾伤心难过,却无力改变什么。她没勇气、更没资格要求他,她也没忘记自己给他的承诺,因此她只能任无情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鞭笞自己的心;她除了忍住疼痛外,丝毫没有办法阻止那个执鞭的人。当她再也忍不下去时,就只剩下离职最后一途了。 可是她现在还能忍,所以她仍留在沈恭梓身边。 心情万分低落的她吃不好、睡也不安稳,整个人明显瘦了下来,更让她已经好久没再犯的胃病,再次发作了起来。 按住隐隐作疼的胃,伊亚蕾蹙眉忍受一阵阵的搅痛。她已经吃过胃药了,可是看来仍然没什么效果,幸好快下班了,她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亚蕾。”营业部的罗经理拿着一叠文件快步地走进来。 “什么事?”伊亚蕾强打起精神面对。 “这个月从美国进口的那批食品,因为美国海关那边有些问题,所以不能准时到达,而我们碍于合约问题不得已只好先从日本进口别的食品来替代。对于这个替代方案客户虽能接受,但高出的成本要我们自行吸收,因为金额不小,我不能做主,亚蕾,你快联络沈总,看看沈总的意思如何?”罗经理说着。 “好,我打电话找沈总。”伊亚蕾拿起电话,拨了沈恭梓的大哥大。他今天下午只进公司一会儿就离开了,近来他都是这样来去匆匆。 电话接通了,响了两声后被接起,传来的却是女子的声音:“喂。” “沈总在吗?”伊亚蕾问。 “你是谁?”那女子不客气地反问。 “我是沈总的秘书,公司有要紧事要找沈总,麻烦请他听电话。”伊亚蕾耐着性子说。 “喔,是公司呀。好,你等会,他正在洗澡,我看他洗好了没?”女子大方地向伊亚蕾解释,然后便扬声唤着沈恭梓。 伊亚蕾拿着话筒的手微微地颤抖,极力要自己别受到那女子的话影响,也不去理会心中那股深沉的伤痛。 “沈,沈……,你出来了刚好,你的秘书正在找你呢。” 伊亚蕾听到那女子如此说,接着电话那头马上传来沈恭梓很公式化的语气:“什么事?” 伊亚蕾便将罗经理的话告诉他。 “成本高出多少?”沈恭梓问。 “大约七、八十万!”伊亚蕾回答。 “嗯……,好吧,这次差额就由公司吸收下来,交代罗经理办好这事,下次要注意别再出这样的差错了。”沈恭梓吩咐着。 “我明白的,沈总,那没事了,再见。”伊亚蕾不想打扰他的好事,问完话就立刻要挂断电话。 沈恭梓忙出声唤住她:“蕾蕾。” “沈总,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伊亚蕾冷淡地回应。 “我……,呃……,没……没什么事。”沈恭梓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那就好,沈总再见。”伊亚蕾淡漠地道别,挂上了电话。 沈恭梓将电话从耳旁拿下,有些失神地看着话机。 “沈,沈……,你在发什么呆啊?”茱蒂姣好的身躯贴上了沈恭梓,纤细白玉般的手臂缠绕着他的颈项,亲了下他的脸颊。 沈恭梓看着眼前俏丽迷人的茱蒂,突然间他失去了玩乐的兴致。 “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沈恭梓没了好心情。 茱蒂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惊叫:“回家?现在?”她没听错吧,他们才刚见面而已呢,这到底是什么情形啊! ☆ ☆ ☆ “罗经理,沈总同意了,就用日本的货品代替,成本由公司吸收。”伊亚蕾转告罗经理沈恭梓的话。 “那好,我马上去联络,因为这是急事,所以,这份合约书就要劳烦你加班修改了。”罗经理拜托伊亚蕾帮忙。 伊亚蕾也只好苦笑地点头,想来今天她是没办法早点回家休息了。 第六章 五点半,下班铃响后,长泰企业的职员陆续地下班,只有少数人留下来处理没办完的公事。 七点时,罗经理联络好一切事宜后,他也要下班了,于是他按内线给伊亚蕾。 “亚蕾,合约书修改好了吗?” “快好了。”伊亚蕾的声音没什么力气。 “亚蕾,先下班吧,剩下的等明天再继续弄好了。”听到伊亚蕾没精神的声音,罗经理建议着。 “不用了,只剩下一点,我改好再走,罗经理你先下班吧。”她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 “好吧,我先下班了,亚蕾,你也早点下班回家啊。”罗经理关心地提醒,挂上电话后,他拿起公事包回家了,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伊亚蕾一个人还在加班。 伊亚蕾看着已经打错两次的文件,她还是因为先前那通电话而不能好好定下心。吸口气,她发誓这回一定要完整无误地打出文件来,绝不能再分心了。 有了这样的决心,伊亚蕾很认真地一字字敲着键盘,费了一番时间之后,终于成功地列印出了修正好的合约书。 仔细看过一遍,的确是没有问题了,她才松了口气。口有些渴,她拿着茶杯站起想到茶水间倒水喝。 可是,才刚走到门边,胃里一阵剧痛让她靠着门疼弯了腰。忙的时候没注意到胃痛,现在她一放松,疼痛就不客气地侵袭她。 真的好痛,伊亚蕾疼得额头冒出了冷汗,嘴唇发白! “蕾蕾,你怎么了?”沈恭梓才上褛,就看到她靠在门边弯着腰,脸色惨白,他着急地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自己竟然听到了沈恭梓的声音,那一定是她在做梦,他和女伴有约会,怎么会来公司呢?可是做梦怎还会感到这么痛?伊亚蕾挣扎着抬头,却果真看到了沈恭梓,她想问他为什么会来公司?胃却疼得令她开不了口! 沈恭梓赶忙将伊亚蕾扶回椅子上坐下,关心地问:“蕾蕾,你是哪儿疼?是肚子痛吗?有多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呢?” 胃的翻搅和缓了些,伊亚蕾终于能出声,她抬起头看着沈恭梓疑问:“沈总,你怎么来公司了?” “这不重要,要紧的是你哪里不舒服?看你那么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检查好吗?!”沈恭梓紧张地看着伊亚蕾,满脸关怀。 伊亚蕾摇摇头。“没那么严重,我不过是胃痛罢了,吃颗胃药就可以了。”她没那么娇弱。 “我帮你倒杯水来。”沈恭梓接过伊亚蕾还握在手中的茶杯,快速地走到茶水间倒杯热水过来。 “谢谢。”伊亚蕾轻声道谢接过,拿出皮包里的胃药,和着水吞下。 “吃药就可以了吗?还是我送你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安心。”沈恭梓还是很不放心。 他这样的关心眼神,她似乎已经相隔了千百年之久才再次看到,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半个多月罢了。他终于又再关心她了吗?还是出自于对病人的怜悯之情呢?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理智告诉她,她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 “不必了,吃了药我已经好多了。沈总,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要紧,回家休息就可以了。”伊亚蕾淡然地看了沈恭梓一眼便低头收拾东西要离开。 将琐碎的用品都丢进皮包里后,伊亚蕾站起准备下班了。 当她走过沈恭梓的身旁时,他却伸出手拦下了她。 她现在又累又难受,没精神和沈恭梓纠缠。“我累了,身体也很不舒服,沈总若有事,能否留到明天我再处理,我要回家了。”推开他的手,她往外走。 “蕾蕾。”沈恭梓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呼唤。 伊亚蕾停了停脚步,没回头,只是说着:“我真的好累,你让我走吧。” “蕾蕾,别走,留下来陪我,留下来。”沈恭梓声音里掺杂着柔情和渴望。 伊亚蕾猛然回头瞪着地看,眼里有着深深的挫败,她无助地低喊:“我不是你用来发泄心情的填空品,更不是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我也有感情的,你别折磨我了,求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话说完,她掩面奔出秘书室。走,在自己崩溃之前,快走! 第 15 页 只是她还没跑到楼梯,就被背后伸过来的一双结实手臂给搂住了,沈恭梓将伊亚蕾紧紧地抱在胸前,嘴贴在她耳旁,心疼地开口: “蕾蕾,别走,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在我折磨你的同时,也折磨了我自己,现在我看清楚了,去他的规则,我不要再和自己的心拔河了。我要你,蕾蕾,我真的真的好想要你!”沈恭梓感性地表白自己的心情。 伊亚蕾如被闪电击中,呆住了一会儿才悲泣地哀求出声:“别……别再说这样的话来戏弄我,你明知道我是无法拒绝你的,不要利用我的弱点来攻击我。” 沈恭梓的回答是大力地将她的身子转过面对自己,没有任何迟疑,他的唇就封住了伊亚蕾微张的小嘴。他想吻她,想了好久了! 伊亚蕾知道自己若够聪明的话,就该要立刻推开沈恭梓,不可以让他这样轻易就得到自己。矜持,女人最重要的原则,她不可以忘记啊! 可是伊亚蕾的行为却不受大脑控制,一接触到沈恭梓的气息,她就如冰霜遇上太阳般,整个人立刻融化在他的怀中,任凭他占尽便宜、攻城略地。哎,情关总是难过啊! ☆ ☆ ☆ 等伊亚蕾回过神来,认清目前的情形时,她已经是未着寸缕地偎在沈恭梓怀中,两人一起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 “看来,我们和这张沙发还真是结下不解之缘呢。”抚着伊亚蕾纤细的背脊,沈恭梓轻笑着说。这次的经验和上可相比,少了惊愕多了分温柔,他又成为一个可圈可点的好情人了。 伊亚蕾闻言,害羞地将脸更深埋入他的怀中,合声娇啧:“你好坏,欺负人家。” 沈恭梓心情畅快地扬声笑着,在伊亚蕾的眉心印上个吻。看看沙发的花色,想起问:“这沙发套是你换的吗?之前那个沙发套你是怎么处理的?”他注意到沙发套换新的了,而那个沾上了血迹的沙发套恐怕很难洗得干净。 “我扔了。”伊亚蕾轻声回答。 “骗人,你不会舍得扔的,那是女人很珍贵的证明,你一定会留下来的。”沈恭梓才不相信伊亚蕾的话。 伊亚蕾羞赧地轻捶着沈恭梓宽实的胸膛,很难为情,“哎呀,你……你就别问了嘛。”沙发套在她家里,被她珍藏起来了。 为了她的害羞,沈恭梓更加抱紧她。他喜欢她自然纯真的羞怯,不是扭捏做作装出来的模样,抬起她的小脸,给她一个响吻,宠爱地看着她娇红的容颜:“今晚陪我,好不好?” “在这里?”伊亚蕾惊愕问道,不会吧? “傻女孩,当然不是在这里,我会带你到个很舒服的地方。”沈恭梓微笑告诉她。 “哪儿?”伊亚蕾望着他。 “这表示你答应了?那就快起来穿衣服吧,至于什么地方,你到了就会明白的。”沈恭梓抱着她坐起,为她也为自己穿上衣服。 伊亚蕾整个心、整个人都给他了,他柔情的邀约,她怎么抗拒得了?很听话地穿上衣服,拿起地上的皮包,随着沈恭梓走出了公司。 坐上白色的奥迪轿车,沈恭梓往台北市区方向行驶。一路上他都是一手开车,空出一只手搂着伊亚蕾,他的体贴让她心中甜滋滋的,愉快得像要飞起来! 路程短得好似在一眨眼间就到了。沈恭梓将车子开入饭店地下室的专属停车位里,转头对伊亚蕾笑说:“到了。” 当车子开上中山北路时,伊亚蕾就知这沈恭梓要带她去哪了。沈恭梓有个习惯,就是他从不带女伴回家,他另外在一家高级饭店的顶楼长期租了间阁楼套房,用来当他的享乐天地,而那饭店就位在中山北路上。 想不到自己也会成为他享乐天地的一员,伊亚蕾有些自嘲地苦笑。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吗?”沈恭梓带着伊亚蕾来到位于三十层楼高的阁楼套房,打开门请她进入时,他并没有在她眼里看到惊喜。 这阁楼虽然是向饭店承租的,但因为他长期租用,饭店便依着他的意思重新布置,所以这间套房的装潢和其余的房间都不同。高贵一体的欧式床组家具,精美雅致,墙上挂的画像、桌上摆的小饰品让这房间更多了分家的味道;而房内还有个特别布置的窗棂,坐在上面便能观赏到台北市的夜景,所以每个女人只要一进到这房间,没有不立刻爱上它的。 伊亚蕾看了房间一眼,对沈恭梓浅笑地点点头。“这儿很漂亮,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来看看美丽的夜景。”沈恭梓带着伊亚蕾来到那个看夜景的小窗前,抱她坐在窗台上,指着玻璃下闪闪发亮的台北市。 伊亚蕾往窗外看,从这儿的确能将台北这个大千世界尽收眼底。 趁伊亚蕾看夜景时,沈恭梓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药丸、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 “这是什么?”伊亚蕾看着手中的药丸问。 “避孕药,在事后的一到两个小时内都会有效,这是必要的措施。”他喜欢享乐,但是不想有后顾之忧. 连这事他都想到了,伊亚蕾有些愕然地望着沈恭梓。 “蕾蕾,我们若要开心在一起,避孕是必要的。”看到伊亚蕾的惊讶,沈恭梓轻声解释。 沈恭梓的考虑是对的,以他爱玩的性格,如何能忍受孩子的牵累呢?伊亚蕾没得选择,只好和着水将避孕药一口气吞下。 沈恭梓将水杯放在一旁,手指温柔怜爱地轻抚着伊亚蕾嫌白的脸颊?对她眼睛周围淡淡黑眼圈有意见。“看你真是累坏了,也难为了你。” 伊亚蕾眩迷于他的柔情中,不能自己地望着沈恭梓,感情完全显露在她眼中。 沈恭梓凑过头去吻住了她。他喜欢她对自己的依恋,这让他很有成就感,也满足了他大男人的虚荣心。而对于为何伊亚蕾能那么快就忘记上一段感情而立刻接受他,沈恭梓不想过问原因,他一向只喜欢往前看,过去的事他没兴趣探索。 沈恭梓看出伊亚蕾真的累了,所以他的吻只是浅尝而已,放开她时也将她抱下窗棂。 “去洗个操吧,那会让你舒服许多,换洗衣服在柜里,你可以挑件合适你穿的。”沈恭梓带她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都是女人的衣服,从睡衣、便服到居家服,还有贴身的衣裤,尺寸一应齐全,而且全是崭新的,连包装都还没拆开。 伊亚蕾咋舌地看着这如同专柜般的满橱子女人衣服。沈恭梓的花心风流不言而喻,应该有很多女人在这柜子里挑过衣服吧?而他竟也能这样毫不隐瞒自己的多情,大剌剌地表现在众女人面前,却仍有许多女人不计较他的风流,前仆后继地愿意和他在一起,这只能归诸于沈恭梓迷人致命的魅力吧。 在沈恭梓眼中,自己也和他其他的女伴一样吗?伊亚蕾下意识地排斥这个想法,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洗澡。” 沈恭梓看穿了伊亚蕾的心思,他主动为她选了件白色棉质睡衣,最保守的样式,放到她手中哄着说:“这些衣服既是为了换洗方便而买的,你就穿上吧,别想太多了,乖,听话。” 伊亚蕾抬头望着沈恭梓。原来他了解自己在想什么,这让她有些安慰,那表示自己在他心中和别的女人还是有些不同吧?两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包容,而沈恭梓能为她放弃了某些原则,自己当然也要做出些让步才是! 伊亚蕾不再坚持了,但仍不好意思在沈恭梓面前泄露自己的内衣裤尺寸,她的脸有些红了。“那我自己挑选就好了,你别看我,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推他离开衣柜。 “你害羞了!”洗恭梓哈哈笑着,快速地亲了伊亚蕾的脸蛋一下,心情愉悦地去打电话。 伊亚蕾依着自己的尺寸,很快地选了套简单的纯白内衣裤后,关上衣柜就要走进浴室。 “蕾蕾,你晚餐还没吃是不是?想吃什么?”沈恭梓坐在床边拿着电话问她。 “随便,你决定就好了。”伊亚蕾浅笑,没有意见。 “那你去洗澡吧,出来就有丰盛的晚餐了。”沈恭梓告诉她。 伊亚蕾点点头,去洗澡了。 关上淋浴间的门口她打开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 原以为自己和沈恭梓是不可能有交集的,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想到现在两人能在一起,伊亚蕾忍不住嘴角飞扬,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美梦成真般。 她不敢奢望自己能做沈太太,伊亚蕾只想陪在他身边,能多和沈恭梓在一起一天,她就多了一天的怏乐。未来的事,她不愿多想,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她还是会暗地希望自己和沈恭梓能长长久久,可是她没有把握这个心愿能否达成。沈恭梓不是容易被拴住的人,她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第 16 页 伊亚蕾又喜又忧地叹了口气,事事总是无法尽如人意的。 边胡思乱想边洗澡,伊亚蕾洗完澡后,站在镜台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再套上睡衣,她怀着有些紧张的心情走出浴室。 “你出来了,正好侍者才刚将餐点端上来。过来。”沈恭梓坐在沙发上,向她张开了臂膀。 伊亚蕾想也不多想就奔入他怀中,享受沈恭梓的疼爱。 “嗯,蕾蕾,你好香啊。”沈恭梓将她抱个满怀,脸埋在她乌黑如丝缎般的长发里,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伊亚蕾也搂着地,汲取他的气息。 沈恭梓在伊亚蕾额上印个吻,再向她介绍餐点。“蕾蕾,你闹胃痛,不可以吃太油腻,因此我为你叫了千贝肉片粥,配上清淡的小菜,吃完粥再喝碗新鲜鸡汤,你的胃疼就不会再犯了。” 伊亚蕾看着桌上色香味具全的晚餐,肚子真感到饿了,感激地道谢。“谢谢你,沈总。” “小傻瓜,还叫我沈总,换别的称呼吧。”沈恭梓点点她的俏鼻,纠正她。 “恭梓吗?听起来好像我是个丫鬟。”伊亚蕾好笑说。 “那就喊我的姓吧。”沈恭梓告诉她。 伊亚蕾知道他的女伴都叫他沈,可是她要有所不同,所以另外想了称呼:“叫阿梓好不好?我喜欢这个名字,很亲切。” “我家人也这么叫我的。蕾蕾,除了我的亲人外,你可是唯一叫我阿梓的人。”沈恭梓说明。 “阿梓。”伊亚蕾柔柔地叫了声,这是属于她的名字,她好喜欢。 “嗯,乖,来吃粥吧。”沈恭梓将她放到身旁坐好,把干贝肉片粥送到她面前,他自己则是点了份被萨。 两人愉快地吃着该算是消夜的晚餐,偶尔交换一口食物,沈恭梓还会不时偷亲着她,气氛如蜜糖般,甜蜜极了。 洗好了澡又吃了顿丰盛的晚饭,伊亚蕾的精神完全放松了下来,沈恭梓去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恭梓疼惜小心地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薄被,着迷地看着她如天使般可爱的睡相。 他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虽然他为蕾蕾破坏了规矩,不过他在她身上得到的更多。这些日子以来,每天他的内心里都是天人交战,他曾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她,也利用别的女人来忘却她在自己心上刻下的身影,但是全都徒劳无功,他越是排斥她,就越受到她的吸引。 现在他打破自己设限的障碍,不强迫自己要忘掉伊亚蕾,结果他的心情转换成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好像压在他心头上的乌云霍然散开般。重见阳光的滋味真好! 沈恭梓回到桌前,将餐盘放回餐车上推到门外,等会儿自会有侍者收走。 他回到床边。现在才十一点,平常他是很少这么早就上床的,不过今晚有个纯洁的天使陪他,他不介意提早睡觉。 脱了衣服,沈恭梓在床上躺下,将伊亚蕾拥入怀中,抱着佳人,他带着微笑闭起眼睛睡着了。 ☆ ☆ ☆ 生理时钟一旦固定,不论昨晚睡得早、睡得迟、累不累,伊亚蕾照样准时在七点钟左右醒来。睁开眼,她所面对的便是一堵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而微微地起伏,耳旁还可以听到有力的心跳声。伊亚蕾笑了,深深呼吸着弥漫在她四周的男子气息,沈恭梓的味道让她很有安全感。原来这就是在心爱人的怀中醒来的感觉,真是美好愉快!伊亚蕾轻轻地抬起头看着仍在熟睡中的沈恭梓,他俊帅的脸上神情安详,有如婴孩般的无邪,就算让她这样看上一辈子。她也不会感到厌倦的。 她注意到沈恭梓光着上身睡觉,伊亚蕾好奇棉被里的他是否同上半身一样,她的小手悄悄地掀开被子一角往下看,马上她又急忙放下掩住视线,一张小脸红透了!这个男人竟然是不穿衣服睡觉的,这结论让她又羞又怯,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若等会儿他醒了,起床穿衣时,她该看还是不好意思看呢?老天,她想到哪儿去了,真是羞死人了! 沈恭梓一向晚上班,他是老板,有这种权利,可是她没有,而且她还必须回家去换套衣服才行。伊亚蕾不想吵醒睡得正熟的沈恭梓,决定自己先行离开。 伊亚蕾轻手轻脚地下床,飞快地穿上衣服,整理好仪容,拿起皮包,俯身亲了下还在熟睡的沈恭梓,悄悄地开门离去。 搭计程车回到住处后,她速度很快地换下身上的衣服,从衣柜里选了套长洋装,看着颈子上的斑斑吻痕,她只好拿了条丝巾系在颈上遮住。现在是五月天,这样的装扮虽然有些热,可是也没办法。将头发绾起扎在脑后,再轻抹些纷在脸上画个口红,看看没问题了,她又快速拿起皮包赶着出门。 时间已经有点晚,能不迟到就很好了,今天是不可能和往常一样第一个到公司了。伊亚蕾暗暗希望同事没有发现她的车子仍留在停车场没开走,否则又要费一番唇舌解释了。 伊亚蕾刚好赶上上班时间,不过晚到的她还是在公司里引起了一阵骚动。毕竟一向是最早到公司的人,今天却成了最晚到,可以想像得到同事们有多惊讶。 她先上楼将皮包放下,再拿昨晚修改好的合约书交给罗经理。 “亚蕾,是不是你昨晚弄得太累了,今天才这么晚到公司?那真是对不起,也谢谢你了。”罗经理收下合约,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伊亚蕾浅笑摇摇头。“罗经理,不必客气。”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伊亚蕾才在办公室坐下,胡玟妃立刻就端了杯咖啡进来:“喝咖啡。” “谢谢,你今天怎么那么自动?真难得啊。”伊亚蕾接过咖啡,喝了口。 “我注意到了喔,你的车子昨晚没开走,很可疑呢。说,昨天你是不是和男朋友有了新的进展了?是不是已经……嘻嘻,快从实招来!”胡玟妃笑得贼兮兮的。 伊亚蕾的脸忍不住红了,有些心虚地娇斥胡玟妃:“你在乱想什么?我是昨天胃痛又太累了,无法开车,才会将车子丢在地下室搭计程车回家,哪是你想的那样色情!你啊,满脑子黄色思想,小心把你儿子给带坏了。” “还敢狡辩,我就拿出证据来封你的嘴!”胡玟妃眼明手快地拉下伊亚蕾脖子上的丝巾,笑嘻嘻地看着她颈项上的吻痕,得意自己没猜错。 “哎呀,你怎么动手动脚的,快还给我!”伊亚蕾懊恼地连忙抢回丝巾,再围回颈子上。 “看,我没说错吧,怎么样,昨晚你一定是过了很激情的一夜吧?快说来听听啊。”胡玟妃压低嗓子,暧昧地对伊亚蕾挤挤眼。 “这个世界上有个名词叫隐私权,所以我有权利不回答你的问题。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快回去工作吧。”伊亚蕾没好气地瞪了胡玟妃一眼,催她离开。 “没听到答案我才不走呢。亚奋,你们是男女明支!又是两情相悦,发生那种关系也是很平常的事,何必害羞呢?说出来听听嘛。”胡玟妃对带些颜色的事特别感兴趣。 伊亚蕾翻翻白眼,对胡玟妃的缠劲感到无可奈何。“胡小姐,你真是个好奇宝宝耶,别问了好不好?小心老板来了,你摸鱼就会摸到大……。”她的话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时顿住了。 “伊秘书,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丢下话,沈恭梓沉着张脸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胡玟妃因为背着门,所以在听到声音后才急转过身,看着老板的背影,她吃惊叫道:“老板今天怎么会那么早来?而且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亚蕾,你可要小心点。”她听出了老板的语气里有火药味,好心地提醒伊亚蕾。 “我知道,你快点回去工作。”伊亚蕾推着胡玟妃走出办公室。 “好啦,好啦,回去工作了,祝你好运啊。”胡玟妃对伊亚蕾挥挥手,转身走回办公室了。 伊亚蕾走到沈恭梓的办公室前,轻敲了下门,正要转开拍手进入,门已经早一步被打开,房内伸出一只大掌将她拉入办公室,随即锁上了门。 “沈……,唔……!” 伊亚蕾才开口,小嘴马上就被充满火气的唇盖住。 沈恭梓尝够了她的甜蜜后,才松开伊亚蕾,仍是带着怒火、气凶凶地质问她:“为什么要偷跑?你难道不喜欢和我一起起床吗?”才睡醒就发现她丢下他先走,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那时你还在睡觉啊,而我又要上班了,就只好先离开。”伊亚蕾微笑地解释。原来他不高兴是因为自己没和他一起起床,这个消息让她好开心。 “我可以送你上班啊,为什么不叫醒我?难道我比不上计程车安全可靠吗?”想到睡醒时房里就只剩下他一人,身旁空荡荡的感觉,他就不由得生气。向来只有他丢下女人不管的,没想到今天会轮到自已被抛弃。 第 17 页 “当然不是了,那是因为我舍不得吵醒你,你睡得那么甜,我真不忍心喊醒你,你别生气嘛。”伊亚蕾软软地说,整个人倚在沈恭梓怀中撒娇,要化解他的不悦。 沈恭梓勉强接受这样的理由,他的脸色和缓了些,不过还是慎重地叮咛伊亚蕾:“这回就算了,可是不准再有下次,以后不管如何,你都不准先离开我,明白吗?” “是,公子,小女子再也不敢了。”伊亚蕾学着电视古装连续剧里婢女弯身行礼的模样,俏皮地回答。 “顽皮!”沈恭梓被伊亚蕾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摸摸她滑腻的脸蛋,亲她一下,也对她颈上的丝巾感到很好奇,想拿下看看。 “不可以!”伊亚蕾忙护着丝巾,这一拿下,那她的秘密不就曝光了? “为什么?”沈恭梓疑惑,她越阻止,他就越想拿下来。 “它……,不好看的,啊……!”伊亚蕾边说边要制止他的手,但是沈恭梓快她一步,丝巾还是被拉下。 就只见伊亚蕾白皙的颈子上是一处处的青紫吻痕,非常显眼惹人注目,原来丝巾的功用在遮羞,沈恭梓扬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伊亚蕾红着睑睨了始作俑者一眼。“都是你害的,你还笑,你真是可恶!”轻捶了下沉恭梓的胸膛。 沈恭梓搂住她,嘴俯到她耳旁不正经地轻语:“那下次我将印记留在别人看不到、只有我清楚的地方好了。” “你好坏!”伊亚蕾脸红得像颗苹果,娇怯地害羞将脸埋入沈恭梓怀中。 两人就像是在热恋中的男女一样,亲密地搂抱在一起,久久都不愿分开。 最后还是伊亚蕾先恢复理智。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呢,他们还是该有些工作的样子。劝动了万分不情愿放开自己的沈恭梓,应允今晚会好好陪他后,她才得以脱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整天,伊亚蕾的心情都愉快得不得了,看来她的霉运已经走到尽头了,现在该是她享受幸福的时候了。 她相信上天还是对她很公平的。 第七章 铃!电话铃响起,坐在床上看书的伊亚蕾很高兴地笑了,抢在铃响三声之内就急忙伸手接起。 “喂,我已经吃饱饭,洗好澡了,现在正坐在床上看书等你的电话,我很乖的,你可以放心了吧?”没问对方是谁,伊亚蕾调皮地接起电话就是一连串的报告,她知道一定是沈恭梓打来的 沈恭梓今天到南部出差了,罗经理和几名业务同行。他本来是要她也一起去,但是因为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而作罢。临行前,沈恭梓一直交代她下班后就要赶快回家,留在家里等他的电话,而且规定她要在钤响三声内接起,以表示她很乖。 但是电话那头顿了下,传出来的竟然是女孩子的哭泣声。“小蕾,我是钟芳茵啦!” “芳茵,是你啊?对不起,我弄错了!你在哭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伊亚蕾惊讶地问,钟芳茵是她的大学同学兼多年室友,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小蕾,我和小耿分手了。”钟芳茵哽咽地哭着说。 “你和小耿分手?这怎么可能!你们才刚订婚啊,不是打算年底就要结婚了吗?怎么会分手呢?”钟芳茵的话让伊亚蕾更加吃惊。她、芳茵和小耿是同班同学,而芳茵和小耿更是班对,从大一起就开始交往了,感情一直稳定平顺,大家都看好他们一定会有结果,现在怎会传出分手呢? “小耿他……他瞒着我另外交女朋友,被我发现后还骗我说只是同事而已。他说得那么肯定,我也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不久前,那个女人竟然跑来找我,说她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孩子的爸爸就是小耿,我听了,真是傻住了,好生气又伤心。小蕾,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男人都是这么可恶?为什么?小蕾,你告诉我为什么?!”钟芳茵哭泣的声音不断从电话传出。 “芳茵,先别哭,冷静下来。你要先弄明白那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是她想破坏你和小耿而恶意编出来的谎话呢?小耿人那么实在,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芳茵,你要分辨出真相才行啊。”伊亚蕾提醒着钟芳茵,小耿是个木讷老实的人,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会这么做。 “是真的,小蕾,这是真的!我立刻就找来了小耿对质。事情演变到这样,他也不敢否认,只好承认他欺骗了我,我一气之下当场便和他解除婚约。我们完了!小蕾,现在我的心好乱,也没心情上班,还会很不争气地想起那个可恶的男人。小蕾,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钟芳茵向好友诉苦。 “芳茵,既然这是真的,那你和小耿分手了也好,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总比结了婚后才闹外遇好。所以,芳茵,你应该要庆幸才是,不值得为那样的男人流眼泪。”伊亚蕾安慰钟芳茵。 “这道理我明白,可我就是忍不住会难过啊。我气自己为小耿哭,却怎么也停不住眼泪。小蕾,我真的受不了了,才会打电话向你诉苦。小蕾,你要帮帮我啊!”钟芳茵向她求救。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伊亚蕾当然要好好劝慰钟芳茵了,怎忍心让她一个人难过。伊亚蕾耐着性子听钟芳茵说话,也苦口婆心地一再安抚钟芳茵,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许久,最后,钟芳茵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两人才挂上电话。 伊亚蕾才刚挂上电话,电话铃立刻又响了,她忙接起—— “怎么?你还是那么难过吗?要不要我马上下去找你?”伊亚蕾劈头就说,担心钟芳茵想不开。 “你要去找谁?”阴冷不悦的语气传来。“阿梓!”伊亚蕾吓了跳,这才想起沈恭梓说过九点要打电话来,她只顾着安慰芳茵,倒将他给忘了。“蕾蕾,你要去找谁?还有,你又是和谁讲电话讲那么久?”沈恭梓从九点就开始打电话给伊亚蕾,结果她的电话一直占线,他拨电话拨得火气大,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电话终于通了,却听到她那么关心急切地要去陪别人,让沈恭梓又气又嫉妒! “阿梓,对不起。那是我的好朋友钟芳茵,她心情不好,所以打电话来找我聊天,结果我们一说就忘了时间。对不起,真是对不起,阿梓你别生气了,对不起。”伊亚蕾柔声地向沈恭梓直道歉。 听到伊亚蕾娇甜的声音,沈恭梓的火气减去不少,但仍未完全消气。“要我不生气,除非你明天下来陪我。”他提出条件。 “但你不是有公事要办吗?而且还有其他的同事在呢!”伊亚蕾提醒沈恭梓。 “今天已经办好大部分的事!剩余的,明天早上就可以全部办好了,到时我就可以先离开了。你搭中午左右的飞机到高雄来,我会去机场接你,我们到垦丁玩。”沈恭梓提出他的计划。 “好啊,我好想去垦丁玩呢。可是我很担心芳茵,她的心情这么怀,我应该去新竹陪陪她才对。”伊亚蕾放心不下钟芳茵。 “我不准!你周末、周日的时间都是我的,只能用来陪我,不可以用在别人身上!”沈恭梓霸道地下令。 “专制。”伊亚蕾轻声嘟嚷,沈恭梓真是个霸道的情人。 “知道就好。”沈恭梓也不隐瞒自己对伊亚蕾的独占,因为她不像他以往交过的女子那样,会主动黏着地、要他陪。她被动得很,他不约她,她也不会来找他,因为她不好意思,害羞得让地疼惜。 “那……好吧,我明天就搭飞机到高雄。”伊亚蕾柔顺地答应了。对于沈恭梓的要求,她一向不会说不。 “等你确定好班机时间就打电话通知我,我会准时去接机的。”沈恭梓交代着。 确定行程后,沈恭梓不忘对伊亚蕾说些甜言蜜语,总能逗得她又羞又怯,想像她脸红娇羞的模样他才愉快地挂上电话。 伊亚蕾双眼含笑,脸色红润动人,她将电话放好,心情好极了。和沈恭梓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像活在梦里般,幸福得不像是真实的。 算算时间,她和沈恭梓交往也差不多两个月了。在这期间里,他们几乎是朝夕相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他现在较常待在公司里,不过他不会打扰她,两人在公事上还是保持着上司、下属的关系。不过他时常也会忍不住私下抱抱她、偷亲她,好几次都差点被其他员工发现,沈恭梓很喜欢如此类似偷情的感觉,乐此不疲。 下班后,她的时间几乎都掌握在沈恭梓手中,爱玩的他总能将两人的生活安排得热闹精彩,也带着她去尝试许多伊亚蕾从没经历过的事,如打回力球、洗三温暖、衣着光鲜地出入俱乐部,甚至上个星期天,他还带她去打高尔夫球,体会开着高尔夫球车追逐小白球的乐趣。和他在一起,她的生活总是多彩多姿的! 第 18 页 不过,在她享受这些快乐的同时,相对的她对沈恭梓也越发爱得更深了。她明白他不爱被人拘束,也不喜欢女人干涉他的行踪,所以对他没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在做什么,她从不过问,放任他自由,她要自己做个守在电话旁的女人,纵使心有委屈,也感到辛苦,可是这就是她和他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而她无怨无悔。 幸而这些日子以来,沈恭梓也没再和别的女人交往,这让伊亚蕾暗自高兴不已。以她对沈恭梓的认识,他很少一次只和一个女人交往,他总是如采蜜的蜜蜂般,喜欢追逐美丽的花朵,女朋友越多越好,但是为了她,他也改变了这个习惯。 他既然能为自己打破了那么多规矩,就表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是例外的,这个想法总能让自己开心地在沈恭梓怀中好好入梦。 或许,她能做他唯一的女人呢。这个希望近来不时会在她心头出现,虽然她知道这是奢望,可是能和沈恭梓的感情如此平顺,这个奢望也渐渐变成有些希望了。 想到明天要和他到垦丁玩,伊亚蕾就高兴得睡不着。恳丁一直是她很想去的地方,一想到沙滩、海洋的美景,就今她兴奋无比! 明天,伊亚蕾好期望它赶快到来! ☆ ☆ ☆ 周末一早,伊亚蕾就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订位,订下了大约中午十二点多的班机,她整理简单的换洗衣服收进旅行袋里,也为自己选了件浅蓝的短衣裙,轻便舒适,适合南部的天气。 一切都准备好后,伊亚蕾看看时钟,距离出发还有些时间,她想到了钟芳茵,不放心地打电话关心好朋友一下。 “喂。”钟芳茵没什么精神的声音传来。 “芳茵,是我,小蕾。” “喔,小蕾啊,什么事?”) 听到钟芳茵无精打采的语气,伊亚蕾不禁担心起她来。“芳茵,你别这样垂头丧气的,要打起精神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再想起,你要为自己好好活下去啊。”鼓励着她。 “我知道,但是知易行难,我的心情还是要一段时间才能平复。小蕾,你这两天有没有空,我想上台北走走散心。”钟芳茵提起。 伊亚蕾很为难地拒绝:“不行耶,这两天我要出门,不在台北。芳茵,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那就算了,我可以回台中老家。这次解除婚约的事让我爸妈很生气,觉得好没面子,我哥还说要上新竹来教训小耿呢,真是弄得大家鸡飞狗跳的。”钟芳茵无奈地告诉伊亚蕾。 “芳茵,小耿没能好好珍惜你而失去你,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你不但人长得漂亮、气质好,工作能力强、又能干,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伴侣。园区里的工程师比比皆是,未婚的一大堆,追你的人一定多得不得了,现在你恢复单身,他们就有机会了。芳茵,你一定能找到比小耿好千百倍的男人。”伊亚蕾对钟芳茵很有信心。 电话那端的钟芳茵噗哧一声笑了。“小蕾,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好呢,不过已经达到你说的七、八分水准倒是真的。放心吧,有你的安慰,我的心情好多了。就如你说的,能在婚前发现分手,总比婚后外遇离婚的好,总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我的心情虽然低落但也轻松多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那你呢?近来都很少听你提起士杰的事,你和他怎么了?何时要定下来呢?”钟芳茵想起问。 伊亚蕾和涂土杰分手的事,除了他们当事人和黄千珍、沈恭梓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连她爸妈也还被蒙在鼓里?她没有让别人知道,是因为她懒得解释,而且她的心力全都放在沈恭梓身上,对她和士杰的事,也就更不想再提了。 现在听钟芳茵问起,伊亚蕾含混地带过:“嗯,还好啦,结婚等过两年再说,不急。找时间我再去新竹找你聊聊天,我们好久没见面,也好久没同床共枕说话到天亮了。想想,我还真怀念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呢!” “对啊,我也很怀念。我现在一个人租了间套房,十来坪大,整理得很舒服,而且新竹这儿房租也不贵。小蕾你有空可以下来玩啊,若不是士杰也在台北工作,我真想叫你到新竹来发展。科学园区这儿工作多、待遇不错,福利也很好,你会喜欢的,最主要是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不过,我看你是不可能离开台北的。”钟芳茵无奈地下结论。 “这谁又知道呢,或许会有机会也说不定啊。芳茵,我会找时间下去的,而你也要抽时间来台北找我玩啊。”伊亚蕾叮咛她。 “我知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一定要常保持联络。”钟芳茵笑着说。 “没错,就是好朋友,你有心事可以尽量对我说,别忘了喔。”伊亚蕾对着电话吩咐钟芳茵。 “我知道,谢谢你,小蕾。”钟芳茵很感激伊亚蕾的关心。 “傻瓜,对我不用那么客气的,拜拜。” “再见。” 伊亚蕾挂上电话后吁了口气。芳茵能想开,这就太好了,那她就可以放心了。时间差不多了,她对镜子梳梳头发、整理下衣服,拿起旅行袋出门。 她的快乐之行开始了。 ☆ ☆ ☆ 当飞机缓缓下降时,伊亚蕾的心有如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迫不及待想飞到心爱男人的怀中。通关后,伊亚蕾走出大厅,远远就见到沈恭梓手捧着一束美丽的玛格丽特,有如王子般风采翩翩地等着她到来。 伊亚蕾本是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向沈恭梓,但是在见到他张开双臂时,她管不住自己想飞的心,快速地奔入沈恭梓的怀中,紧紧搂着他。 沈恭梓也大力地抱着伊亚蕾,说真的,他还有些想念她呢。 两人忘我的拥抱,加上又是俊男美女的组合,这一幕美得像电影里情人重逢的画面,引来不少旅客羡慕的眼光。 “送给我的公主。”沈恭梓在伊亚蕾额上印下一吻,献上花束。 “谢谢你,王子。”伊亚蕾笑盈盈地收下花。 沈恭梓微笑地接过了伊亚蕾的旅行袋,搂着她往外走。“我们先去吃饭,再动身前往垦丁。” 伊亚蕾点点头。出了机场,外面烈阳照人,七月的高雄比台北气温高出了许多,暑热逼人,但是这对男女的好心情将太阳给比了下去,他们亲密地并肩迎向热情的阳光。 从高雄到垦丁有段路程,加上周末塞车,两人到达垦丁时,已经是满天彩霞的黄昏时刻了。 他们随意在海边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停车,坐在大石头上,互相依偎着欣赏这片瑰丽的美景。 海水波光粼粼和落霞残照互相辉映,海上点点渔船点缀着这幅美丽的画面,让伊亚蕾想到了一首老歌的歌名。 “晚霞满渔船。”她低喃着,正适合这幅美不胜收的风景图。 “夕阳无限好,因为近黄昏。”沈恭梓也回一句。 “只是近黄昏,你说错了。”伊亚蕾笑着纠正他。 “李商隐心情不好才会悲观地说只是近黄昏。夕阳美,朝阳也一样美,它们有相同的魅力,只是因为时间不同而带给人不同的感受,若抱着愉快的心情观赏,夕阳、朝阳一样美,而日落后星夜更是大自然的杰作,大家比起来都是毫不逊色的。”沈恭梓分析。 伊亚蕾看着他,脸上有些惊奇,想不到沈恭梓也懂得中国诗词! “你这是什么眼光?竟敢小看我,真该打屁股!”沈恭梓将伊亚蕾搂入怀中,作势要教训她,惹得她笑着求饶。 “呵……,不要!别这样,我真没想到你也懂得诗词,你不是从小就在国外念书长大吗?” “这其中就有个典故了,你想听吗?”沈恭梓看着怀中的可人儿。 伊亚蕾忙点头。“想,你快说来听听嘛。” 沈恭梓笑笑说起:“这全要归功于我十七岁那年放假回国时遇到的那位小女生。她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和我一样十七岁,她长得很漂亮,鹅蛋脸加上柳眉凤眼,十足的古典美人。对一向在外国看惯圆脸大眼的西方女子的我来说,她简直就是个美丽的东方娃娃;对她我几乎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立刻就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而那女子不但人长得古典,也非常喜好诗词古文,为了追她,我就下工夫苦读唐诗宋词,背熟了不少有名的诗词,打算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以博得她的好感,所以我对诗词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有些许了解。” “后来怎样了?”伊亚蕾追问结果,其实不用问她也明白,沈恭梓想追的女人没有得不到手的。 可是沈恭梓的回答却是大爆冷门:“别提后来了,我打电话邀约她,她都不愿意出来,我以为她是害羞,就写了封情意感人的情书给她,上面还抄了许多首充满感情的诗句。不久后我收到了回信,却是封拒绝信。原来那个女生有恋师情节,她喜欢的人竟是她的国文老师。她回给我的信除了解释她不喜欢我的原因外,也将我写去的信退了回来,上面还用红笔圈出了我写的错字外加订正,那是我第一次写情书给人,也是第一次被退回,从那以后,我便不曾再写过情书了,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不过,这件事也让我向自己发誓,以后不论遇上什么样的女子,都一定要想办法追到手。” 第 19 页 伊亚蕾听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原来沈恭梓会变得这么花心,是因为那个女孩子的缘故。一想到他曾为了其他女孩子这样努力过,她就忍不住吃起酷来。 “怎么不说话?”沈恭梓看伊亚蕾若有所思,笑着问。 “现在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伊亚蕾好奇地探问。 “不知道,我没特别去打听她的消息,但我听说她结婚了,不过新郎不是她那位国文老师就是了。”沈恭梓玩笑说。 听到这,伊亚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微笑地偎着沈恭梓,故意为他抱屈:“那不是很可惜,你少了个红粉知己。” “口是心非,其实你在心里偷偷高兴吧?”情场浪子怎会不懂女人的心呢?不客气点破了她的心思。 “才……才不是呢。”伊亚蕾粉脸一红,心虚地反驳,却换来了沈恭梓的大笑声和一记火辣辣的热吻。 热吻之后,伊亚蕾才想到两人现在正在人车频繁的大马路旁。羞得忙推开沈恭梓。“天要黑了,我们快去饭店吧。” 沈恭梓扬着愉快的笑声从命,载着美人上路了。 ☆ ☆ ☆ 垦丁这家著名的大饭店,是许多夫妇度蜜月最爱来的地方。 伊亚蕾从窗子往外看,黑暗中看不见海景,但是天上的星星却看得很清楚。从这儿看,不觉得星星有多亮,但到了户外,星空就会有另一番让人惊艳的美丽了。 她已经洗完澡换好t短裤,等沈恭梓洗完澡出来,他们就可以出去逛街了。 浴室门打开,沈恭梓只披条浴巾就走出来,伊亚蕾转回头看了眼,忙又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沈恭梓见状,却放意走到她身后贴着她,邪笑问:“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快穿好衣服来,要出门了。”伊亚蕾轻声催着地,管不住脸上升起的红晕。 “可是我不想自己动手,我要你帮我穿衣服。”沈恭梓坏坏地要求,谁教她害羞得从来就不肯陪他一起洗鸳鸯浴。 “我不要,你自己穿。”伊亚蕾红着脸拒绝。 “我要你帮我,否则我们就这样耗下去,别出门了。”沈恭梓有恃无忌,吃定了伊亚蕾的温柔顺从。 “你……,你好坏!”伊亚蕾忍不住回过头对着沈恭梓发出了娇嗔。 “乖,听话嘛。”沈恭梓笑得好得意,知道她会顺从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伊亚蕾满脸无奈,只得从旅行袋中拿出衣裤,红着脸,尽量不去看会让她手足无措的画面,在加倍的心跳速度中为沈恭梓穿好了衣服——一样的t恤短裤,和她是情人装。‘ “大人,现在可以出门了吧!”伊亚蕾嘟着嘴望着沈恭梓。 “当然可以了,宝贝?”沈恭梓轻点了下伊亚蕾翘嘟嘟的小嘴,哈哈笑揽着她出门。 “哇!好热闹!”两人来到了垦丁最热闹的市街,伊亚蕾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一脸兴奋! 这条商店街上有许多小吃店,也有ktv、pub和卡拉ok店,同时马路两旁还摆了许多摊贩,卖些小点心或是和海有关——如贝壳项练、耳环首饰或是珊瑚之类的摆饰品,卖的东西多,逛街的人也多,非常热闹。 为了怕被人潮给冲散,沈恭梓紧紧地握住了伊亚着的手,两人一摊摊地往下逛去。 有他在身边,又握着沈恭梓的大手,伊亚蕾感到无比心安,逛起街来也特别有精神。 两人兴致勃勃地逛遍街头、街尾后,拿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饮料,找个适合赏星的好地方,席地而坐,边吃东西边看着满天灿烂的星斗。 “这儿的星星真是比台北美得太多,在台北几乎已经看不到星星了。”倚着沈恭梓厚实的肩膀,伊亚蕾望着星空有感而发。 “可是看得到地上的星星啊,万家灯火的美景也不比天上星星差,我都喜欢。”沈恭梓笑着说。 这就是他的个性,博爱花心,很能接受新够事物、新的人,兴趣广泛却不专注于某一项,而且对于任何事都抱着随缘的态度,从不会特别为谁牵肠挂肚。与其说是沈恭梓多倩,不如说他寡情较适当。 “你有没有很专一的喜欢一样东西或一件事过?它对你非常重要,没有任何事可以替代,是唯一的一个?”伊亚蕾提出问题。 “自由。我喜欢自由,我爱它,也少不了它。”沈恭梓几乎不用考虑就回答。 “而与你爱的自由有所抵触的任何事,你都不会接受吗?”伊亚蕾接着再问。 不过沈恭梓对这个话题没兴趣。“蕾蕾,这问题会越说越严肃的,在这样的良辰美景,别说杀风景的话。”转开话题。 哎!这又是他的个性,不想谈的事他就避开,他的心思可以完全埋在心中,不露出一丝端倪让人瞧见,看似随和的个性,其实也是他的一种保护色。 一阵夜风吹来,伊亚蕾不由得感到丝微寒意,打了个冷颤。七月的天气竟然会谴她感到凉意?这像个不好的预兆袭上她心头,让她的心莫名地惶恐了起来。 “怎么?你会冷吗?”感到她瑟缩了下,沈恭梓忙伸手抱住了她,将伊亚蕾纳入怀中。 伊亚蕾紧紧地抱着地,想藉他身上的气息温暖自己的心。 不会的,自己和阿梓会在一起直到永远的,她不求结婚,只要能和他相处一辈子,她就满足了,这是她唯一的心愿,老天爷会成全她吧? 伊亚蕾望着星空,此时刚好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她连忙诚心地许愿,希望这个愿望真能实现。 “既然你冷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饭店吧。”沈恭梓对伊亚蕾说。 伊亚蕾点点头,让他扶起走向车子,开车回饭店。 因为心中的那点寒意,护伊亚蕾今晚特别想得到沈恭梓的怜爱,难得的,她主动地引诱他,挑起两人炽热的情欲。 沈恭梓当然不会拒绝美人投怀送抱,只是忘了准备防护措施,现在这个节骨眼他要如何出门买呢?而且情欲正炽,他也难再停下! “蕾蕾,我们要冒险吗?”沈恭梓的唇落到她洁白的胸上,模糊地呢喃着。 伊亚蕾无心去想他的话,她不愿意放开他,更加贴紧了沈恭梓。 沈恭梓没办法拒绝这样的邀约,一头栽入伊亚旧编织的情网里,顾虑被他丢到一旁。只是一次而已,不会那么刚好的! 喘息声剧烈了起来,两人携手共赴熊熊燃烧的快乐天堂! 因为少了那层保护,沈恭梓和伊亚蕾爱得更亲密,战栗的滋味也更加蚀骨销魂! 这晚,恋恋不舍的沈恭梓放不开这种美妙的感觉,带着怀中的宝贝,一次又一次地投入欲望中,直至体力用尽才相拥而眠。 此时窗外的天色也渐转为灰白,天要亮了,新的一天又即将开始了。 第八章 “蕾蕾,你这份报价单的单价打错了,还有品名型号也弄错了,拿回去改一改,蕾蕾,蕾蕾……!” 沈恭梓发现伊亚蕾出神,又多唤了她几声。 伊亚蕾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蕾蕾,你这两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吗?”沈恭梓看着她问,伊亚蕾近来真是恍惚得太厉害了。 伊亚蕾忙摇摇头解释:“没有,可能是昨天玩得太累了,今天有些精神不济。”昨晚沈恭梓带她去室内高尔夫球场练球。 “提到这,蕾蕾,你近来体力真是变得太差了,以前总能从头练到尾,昨天才开头打了二、三十个球而已,就累得要去休息了。你身体没不舒服吧?要不要去给医生看看?”沈恭梓关心她。 “不……,不用了,我很建康,不需要看医生,我没事的,放心吧。报价单有问题是不是?我拿回去修改。”伊亚蕾从沈恭梓手中接过报价单,向他点点头,匆匆地回办公室要工作。 “蕾蕾,你打电话向京都订个小包厢,今晚我们吃日本料理。”沈恭梓提醒她。 “今晚?呃……,今晚可能不行。芳茵今天到台北出差,晚上会找我聚餐,我要陪她。”伊亚蕾告诉沈恭梓。 “喔,就是你那位在新竹工作的好朋友是不是?好吧,她来,你也该请客,这餐就刷我给你的卡吧,当是我请你们。”沈恭梓大方地说。 “阿梓,谢谢,那今晚你要做什么?”伊亚蕾问沈恭梓。 “怎么?开始管起我来了吗?”沈恭梓漾着笑容反问。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别误会,希望你今晚玩得很愉快,也谢谢你的请客。”伊亚蕾没再问下去,道谢完后就离开了。 沈恭梓就是喜欢伊亚蕾这点。她是温柔可人的好女孩,却不会以女朋友身分对他要求太多;她信任他,给他许多自由,让他没有拘束感,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她交往四、五个月了,却还没厌倦、不想换女伴的原因。而她也是他交过的女人当中历时最久的一个,可能还会继续交往下去。至于两人会不会有结果,他也不知道,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安定下来的打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 20 页 伊亚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后,才敢显露出满脸的忧虑。她一双小手轻轻的按在肚子上,惶惶然地想着。从七月起,她的月事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在这方面她一向很准时,从未有过如此的情形。对于安全措施,沈恭梓一向把关严格, 他非常注重避孕。除了初夜,唯一一次例外,就是他们到垦丁那回,只是一晚没注意,难道就真中了奖吗? 她没有勇气自己买试剂来验,只好到医院检查,让医生告诉她结果。 伊亚蕾将这件事告诉了钟芳茵,她在心慌意乱之下忍不住告诉她的,她已经六神无主了,需要有个人为她出主意。 钟芳茵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只是惊讶涂土杰竟会另交女朋友,对她和沈恭梓在一起的事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我们住在一起时,你对我说起沈恭梓比提到涂士杰还要多,每次谈到沈恭梓时,你总是眉飞色舞、心情兴奋,那时我就猜到你已爱上沈恭梓了,涂士杰只是你的好朋友罢了。”在电话里,钟芳茵以明白的口吻这般说。 到这时伊亚蕾才明白,她以为自己将心事藏得很好能骗得了别人,其实当局着迷的人是她,身边的人反都是旁观者清了。 到医院检查也是钟芳茵力劝她去的,在明白她提不出勇气后,又很够朋友地赶来台北陪她去检查,时间就约在今天晚上。 她心中的疑问,在今天晚上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伊亚蕾越是害怕晚上的到来,时间就走得越快,转眼间已经五点半,该下班了。 她按着渐渐加速的心跳,收拾东西后就离开公司,开车到车站去接钟芳茵。见到她,钟芳茵没说什么,只是握着伊亚蕾的手,给她勇气。 “别紧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钟芳茵微笑为伊亚蕾打气。 “谢谢。”伊亚蕾感激地对好朋友笑笑。为了自己,芳茵还提早下班坐火车赶来,她真高兴自己有个这样的好朋友。 停好车后,钟芳茵搂着伊亚蕾纤细的肩头,走入了医院。 现代的医学真发达,验个尿就知道有没有怀孕,然后用超音波就可以看到小贝比的模样了。 “太太,恭喜你怀孕了,目前算来是第九周,预产期在明年四月中旬,胎儿已经可以听到心跳了,成长也很正常,你可以放心。”看诊的医生习惯性地向孕妇道贺,笑笑交代着检查结果。 伊亚蕾在听到自己真的怀孕时,反而没了刚才在等待结果时的紧张无措。知道了答案,她倒是镇静了下来,浅笑道谢:“谢谢医生。” “不客气,你现在可以到柜台办理申请妈妈手册,按照产检的时间再过来检查就可以了。”医生交代伊亚蕾。 伊亚蕾对医生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诊疗室。 她一走出,在外面等候的钟芳茵连忙走上前问:“怎样了?” “陪我去拿妈妈手册吧。”伊亚蕾平静地拉着钟芳茵走向柜台。 “你……你真的怀孕了?!”钟芳茵惊讶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轻叫。 伊亚蕾办好了手续,拿了手册,和钟芳茵走出医院。 回到车上,她也不急着发动车子,两人就呆坐在车内默默无言。 “既然怀孕了,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将实实生下来,或是拿掉他。小蕾,你要怎么办?”惊讶过后,钟芳茵恢复理智,分析着。 “芳茵,若是你来抉择,你怎么办?”伊亚蕾反问好友。 钟芳茵只沉吟了下便有了决定。“我会将孩子生下来。他毕竟也是个生命,我们没有剥夺他生存的权利。” 伊亚蕾看着钟芳茵,嘴角扬起微笑。“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的想法一致,我要留下孩子,他是我的宝贝。”自始至终,她从没想过堕胎的事。 “你想留下来,那沈恭梓呢?他也会同意留下孩子吗?你说他是个极度爱自由的人,他会同意为孩子放弃自由,和你成立一个家吗?”钟芳茵疑问。 伊亚蕾苦笑着摇头。“不可能。他不会为任何人放弃自由的,他也不会为此而和我结婚的。”对于这点,她非常明白。 “那你怎么办?用孩子去胁迫沈恭梓娶你吗?小蕾,这种事你绝对做不出来的;要不就不结婚和他耗下去。可是如此一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孩子而起了变化,到底会变好或是变坏就不知道了。你真要这样做吗?小蕾。”钟芳茵不喜欢这个办法,但又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芳茵,我爱我的孩子,我要他在爱的环境下长大,就算只有妈妈一个人的爱也没关系,所以我不打算告诉沈恭梓我怀孕的事,我要自己扶养孩子。”伊亚蕾转头往视着钟芳茵,语气坚定,这才是她的选择。 “你不告诉沈恭梓,要自己扶养宝宝?小蕾,你真有仔细考虑过这个决定吗?扶养一个孩子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精神的,他不是宠物,可以想要就留下,不要就把他丢开,孩子会拖累你整个人生的。为了孩子,你也会失去很多人生的乐趣,那是件非常非常辛苦的事,小蕾,你真要做个单亲妈妈?”钟芳茵慎重地提醒她,不希望伊亚蕾因为一时冲动而作错了抉择,影响她整个人生。 “我很肯定,芳茵,我爱沈恭梓,很爱很爱他,但他就像自由自在的风,捉摸不定。我现在追着地跑,还能很勉强地跟上他的步伐,但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因为跟上而被抛开。可是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有孩子在身边,就如同是沈恭梓仍在我身边一样;我可以将爱他爸爸和爱他的所有爱都用在这个孩子身上。他虽然没有爸爸,却仍有很爱他的妈妈。我发誓我不会让这个孩子吃苦,我会尽我全部的心力让他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芳茵,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伊亚蕾满眼散发着母爱,真心诚意地向钟芳茵保证。 听伊亚蕾这么说,钟芳茵眼眶有些热了。她当然明白小蕾有多爱沈恭梓,而小蕾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妈妈,她会好好照顾这个她和沈恭梓的爱情结晶。只是这样就苦了小蕾,身为好朋友,她真不愿意小蕾吃这样的苦,而让那个风流的男人继续逍遥自在。 “小蕾,如此你未免太辛苦,也太吃亏了,便宜了沈恭梓这个好心大萝卜,太不公平了!”钟芳茵忿怒不平地说着。 “芳茵,你错了。我从沈恭梓那儿得到了这个孩子,有了个属于我自己的小人儿,反而是我占了他的便宜。对我来说,孩子虽然是个负担,但也是我最甜蜜的负荷啊。”伊亚蕾不以为自己吃亏。爱是相对的,有得就有失,而何谓得?何谓失?就全看自己怎么想了。 钟芳茵看着伊亚蕾,真佩服她的坚强。“小蕾,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我的想法,但是沈恭梓错过你,一定是他最大的损失了。” “彼此,彼此。”伊亚蕾微笑回答,指的是小耿和钟芳茵的事。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也变得轻松多了。 “小蕾,那个小家伙不只有妈妈疼,还有个干妈疼,我当定他的干妈了!”钟芳茵大声宣布。 “谢谢你,芳茵。”有了好友的支持,伊亚蕾得到不少信心。 “你现在才三个月的身孕,沈恭梓是看不出来,但是你肚子会一天天变大,他总会知道的。你瞒得过沈恭梓吗?”钟芳茵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离开他、离开长泰。为了以防万一,我也要离开台北。芳茵,你曾说很想再和我当室友的,那你现在愿意收留我和我肚里的孩子吗?”伊亚蕾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钟芳茵,她是自己唯一能投靠的朋友。 “你要来新竹?”钟芳茵睁大眼惊讶叫。 伊亚蕾点点头,但也有些担心。“芳茵可以吗,还是你不方便,那我再另外再找房子好了。” “你敢!你当然要和我一起住,别忘了我可是孩子的干妈呢。我对宝宝也有责任的,你别想抛下我独占孩子。”钟芳茵瞪大眼声明,语气里含着万分欢迎和欢喜。 “真的?谢谢,真的谢谢你,芳茵!”伊亚蕾伸过手臂搂住钟芳茵,好感激她! 钟芳茵也抱住了伊亚蕾,拍拍她的背脊笑了。“我们是好朋友嘛,说什么谢呢。我现在住的地方家具一应具全,只要再加个单人床就可以了。小蕾,你准备何时要搬下来呢?我也可以先为你留意工作机会。” “我会尽快的,最好在一个月内离开台北,否则我的肚子真会遮不住了。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慢慢将东西打包寄给你,剩余的,我再自己开车载下去。”伊亚蕾计划着。 “不成,你有身孕,不可以做粗重的工作,小心动了胎气。你看何时要搬,我上来帮你打包好了。”钟芳茵出声阻止。 第 21 页 “是,干妈!”伊亚蕾笑着点头。 “乖,孩子的妈。”钟芳茵笑弯了眉,真心喜欢上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解决了孩子的事,伊亚蕾心中踏实多了,发动车子,决定两人先去吃东西,再送钟芳茵搭夜车回新竹。 这个孩子的到来,也代表她和沈恭梓的情缘已走到了尽头。 ☆ ☆ ☆ 长泰企业里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氛,而那气氛就是从楼上总经理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掩着门听不到里面在谈论什么,但从不时传出模糊的过大音量,可以想像门里该是有番争执的局面。 “为什么我不能去?”伊亚蕾两手抱胸,满脸不高兴地问。 沈恭梓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脸的不耐烦。“这是男人的聚会,你去做什么?以前你从来都不会要求同行的,为什么你现在强要去呢!还有,我昨天洗澡时,我朋友打大哥大给我,你接了后是不是说了什么重话?!让他一早打电话来向我器诉訢!你怎么可以乱接我的电话呢?” “我只不过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我不准我的男朋友再和外面的野女人勾三搭四,要她别再打电话来了,怎么她还敢打来啊,真是不要脸!阿梓,我们交往也有四、五个月了,我可是你最亲密的女朋友,当然有权利融入你的生活里,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事都应该带着我才对!”伊亚蕾大声告诉沈恭梓。 “你该明白我最讨厌有人干涉我的私生活,为什么你却要明知故犯呢?你变了,蕾蕾,你变得让我快认不出了!”沈恭梓皱起眉头。 伊亚蕾真是变了,以往从不会过问他行踪的她,近来会一直追问他的去处;一向大方得体的她,竟会时时打电话查他的勤,弄得他烦不胜烦。而单纯朴素的她也变得好虚荣,不但要求他买衣服、买首饰送她,还要他送车子,胃口大得吓人。不过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伊亚蕾近来时时提到结婚,明示暗示要他给她一个名分,不时的提醒他该娶她了! 这些都还是大项目,更有许多小习惯她也变了,上下班要他载,要求搬到他家去住,对外公开他们在一起的事……。天啊!现在的伊亚蕾简直成了他一向最不愿意碰到的女人!他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改变那么多?还是这才是她的真性情,那她以往的温柔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吗?若个性能伪装得如此真实,那她真是个太可怕的女人了。 “我没变,女人要懂得保护自己才行,我不要像你以前的女伴那样在你玩腻后就被抛弃了。我要跟着你,永永远远不分开。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我已经二十七岁了,也该要嫁人了。阿梓,你若真为我着想,就该和我走下来,我们结婚好不好?”伊亚蕾宣言地向沈恭梓要求婚姻。 “不好,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你应该知道的。蕾蕾,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快受不了了,若你还不知道改进再继续这么胡闹下去,后果自行负责!”沈恭梓断然地拒绝,对伊亚蕾的行为愈来愈反感。 而且这几天她每天都为小事和他闹脾气,已经将他逼到耐心的边缘,让他上班、下班的时间都不安宁,趁此机会他也要和伊亚蕾说清楚,下最后通牒! “胡闹?!阿梓,你竟然说我胡闹,你太过分了!你若不和我结婚,我们就分手!”伊亚蕾挤出两滴眼泪。 这样他就怕了吗?沈恭梓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回答:“你若想分手,那我们就分手吧。”和这样烦人的女人在一起,分手对他来说反而是件高兴的事。 “你……你真要和我分手?沈恭梓,你以为我这么好打发吗?我要你赔偿我!”伊亚蕾神色惊怒,扬着脸语气不善。 “原来你要的是钱。好,这容易,说出你需要多少,说吧?”沈恭梓嫌恶地看着伊亚蕾,原来她是个贪婪的女人。他真是看错人,完全看错了她,真正的她竟是如此不堪! “我要二十……五十……,嗯,一百万,我要一百万补偿费!”伊亚蕾挺直背脊,高傲地丢下数目。 “原来你的胃口那么小。”沈恭梓嘲讽地撇撇嘴,拿出支票本很快地签了张一百万的即期支票丢到桌上。 “拿去,你的一百万!” “沈恭梓,你不后悔?只要我出了这办公室的门便不会再回头了。以后你若有任何事想找我,就算是工作上的疑问,你也别想我会告诉你。”伊亚蕾斜睨着沈恭梓,一脸倨傲。 沈恭梓脸色阴沉。这个女人不明白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吗?这抹去了他对伊亚蕾仅剩的一丝感情,现在他巴不得她能立刻从他眼前消失,她令他作呕! “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找你、问你任何事,你可以离开了,我会当我们从来就不曾认识过,走!”沈恭梓冷酷地下命令。 伊亚蕾咬咬唇,演戏就要演到最后,绝不能功亏一篑。于是她故意重重地踩了下脚,拿起支票,冷哼了声转身离开,以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画下她和沈恭梓之间的句点。 回到秘书室,伊亚蕾快速地打包整理自己的东西,以最短的时间离开了长泰企业,离开她最爱的人身边。 那天下午,她搬出住了多年的房子,行李都已上车了,她到房东那只退回钥匙,依依不舍地看着这个让她留恋的都市,久久不愿离开。 “走吧,小蕾。”钟芳茵催促着伊亚蕾。 伊亚蕾伸手抹去不小心由眼角滑出的泪水,深吸口气上了车,白色的march上了路,驶离了台北。 再见了,她的爱。 ☆ ☆ ☆ “易先生,电子产品目前是市场上最热门的商品,以后也是未来的主流,现在投资正是时候。” 易中行正和朋友在新竹科学园区参观厂房,评估投资的可行性,这是笔很大的投资,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处理。 开完评估会议出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厂商派出的人员要请他们吃饭,一行人走出了工厂。 这时正巧遇上四班二轮的作业员下班,马路上行人车辆多了起来,车行的速度也变慢了。 坐在车里的易中行看着窗外,原是不经意地浏览路上的情形,但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捉住了他的眼光! “停车!”易中行突然出声,司机紧急停向路边,他赶忙跳下车往回走。会是她吗?他急着要证实! “芳茵,不好意思,你为了要陪我下班,这两天你都留到这么晚才能离开,下星期一我的车子保养好后,你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伊亚蕾拉紧身上的外套,笑着对钟芳茵说。芳茵不放心她一个人走路回家,特地留在公司里等她一起回去,幸好住处离公司不远,走路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小蕾,我反而要谢谢你了。就是因为这两天我要等你,所以自愿留在办公室加班,结果大老板刚好这两天都过了六点才来公司巡查,看到我加班,认为我很勤劳认真,决定要升我职加薪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一件?棒吧?”钟芳茵笑嘻嘻地告诉伊亚蕾。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芳茵!”伊亚蕾向钟芳茵道贺。 “所以今晚我请客,我们到超市买东西,回家煮火锅。”钟芳茵提议,这么冷的天气吃火锅最好了。 “哇!等不及了,我们快回家!”伊亚蕾开心叫,揽着钟芳茵加快了脚步。 “亚蕾!”一个声音唤住了她的脚步,眼前出现了个她认识的男人。 “易中行,你怎么会在这里?”伊亚蕾看到他很惊讶。 “你呢?你怎么也会在这儿的?”易中行反问,他还更惊愕呢。 易中行打量着剪去长发、顶着一头削薄短发的伊亚蕾,这样的她看起来年轻许多,多了分可爱清丽的气质,也丰润了不少,因为大衣罩着,他没看出伊亚蕾怀孕。 “我在这儿工作啊。我来介绍,易中行,这是我的好朋友钟芳茵。芳茵,这是日扬船运的小老板易中行。”伊亚蕾为两人介绍着。 易中行和钟芳茵互相点了下头,易中行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伊亚蕾身上。 “亚蕾,你离职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呢?我知道消息后想找你都找不到人,没想到你会跑到新竹工作,为什么要离开台北呢?”易中行关心地问。 “没什么事啊,只是想换换环境罢了。那辆车是在等你的吧?你快上车,别让人久等了,有事以后再聊吧。”伊亚蕾不想多说,想要离开! 刚好从车里也走下了一个男人,他对易中行招着手,易中行看这情形只好对伊亚蕾点点头。“好,我会再找你,我先走了,再见。”走回轿车,上了车离开。 “小蕾,他也没问你的电话地址,你们怎么再联络呢?”钟芳茵疑问。 “只是说说罢了,我也没想要和易中行再见啊。走,别想他了,我们还是快去买火锅料吧。”伊亚蕾心思转开,拉着钟芳茵走回家。 第 22 页 伊亚蕾没将遇见易中行的事放在心上,也不认为他会再来找她。但是第二天,她却在家中意外地接到了他的电话,他人就在她家楼下。 伊亚蕾赶忙地换过衣服,穿上外套下楼见易中行。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电话?”伊亚蕾惊讶看着他。 “上车吧,别站在外面谈话,这儿风大,孕妇着凉就不好了。”易中行为她打开车门。伊亚蕾因他的话愣了愣,但在他关心的眼神下,她顺从地上车。 易中行也上了车,开车带伊亚蕾到餐厅用餐。 “我特地选在中午时间找你,正好也可以请你吃中饭,想吃什么,尽量点。”易中行向坐在对面的伊亚蕾说。 看易中行的样子,好像要长谈,伊亚蕾有些苦笑地点了客牛排,吃了东西她才有力气好应付他的问题。 易中行在用餐时只是随便聊聊,不想影响到伊亚蕾吃饭的心情,吃完饭后,他才切入正题。 伊亚蕾叹口气,易中行不但透过关系问到了她的电话,也知道她今天排休息班,连她怀孕的事也知道了,他还真有心啊。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许多,我也没什么好说。我目前在新竹工作,和朋友住在一起,就这样。”伊亚蕾轻描淡写地带过。 “你有孩子的事怎么不让沈恭梓知道呢?”易中行一针见血地提出问题。 “孩子又不是他的,你别胡说!”伊亚蕾心一惊,急忙否认,差点拿不稳手中的咖啡。 “何必骗我呢,孩子一定是沈恭梓的,因为你心里就只有他,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别人的。”易中行很肯定。 伊亚蕾看了易中行一眼,咬了下唇,想了下终于点头承认:“不错,他是孩子的爸爸,但只限于这样而已。孩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和沈恭梓无关。易中行,我把你当朋友才会对你说出这件事,也希望你别告诉任何人,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不需要别人帮忙。”她将话说清楚。 “这样对沈恭梓是不公平的,他是孩子的爸爸,应该有权知道这件事。”易中行不赞成伊亚蕾这样逃避的做法! “他不会想要这个孩子的,我又何必用孩子来增添他的烦恼、牵绊住他呢。现在,他仍然有他爱的自由,我也有了孩子,这样的情形对我或是沈恭梓都是最好的安排了。我不想再生事端,所以请你别将这事泄露出去,否则你就不是我的朋友了。”伊亚蕾蹙起秀眉,加重语气。 易中行笑笑地退让:“好,你别动气。我不是个多嘴的人,而且我也遇不上沈恭梓。倒是你一个人住在外面,现在又有了身孕,就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明白吗?”很关心地叮宁她。 伊亚蕾轻声笑了。“真看不出来,你也会有这副唠叨的模样。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的,放心吧。” “那就好,我和你现职的公司正好要谈笔投资,所以这段时间会常来新竹,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常出来陪我吃饭了?”易中行微笑问。 “有人请客当然好了。”来到新竹还能遇上他,自己和易中行算是有缘,伊亚蕾大方地同意。看着他斯文儒雅的脸孔,伊亚蕾突然有个念头浮上,紧接问他: “易中行,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怎么,你想帮我介绍吗?”易中行知道就算伊亚蕾没和沈恭梓在一起,也不会投向他的怀抱,而且她肚里还有沈恭梓的宝宝呢。 “对啊,你觉得我朋友芳茵怎么样?美丽大方又聪明能干,虽然不够温柔,但是开朗可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喔,有兴趣和她交个朋友吗?”伊亚蕾探问易中行的意思。易中行回想着钟芳茵的模样,但是他昨晚没注意看她,实在想不起来了,他耸耸肩回答:“昨天没看清楚,记不得她的长相,不过,她若像你说的那么好,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好笑地反问伊亚蕾。 “芳茵是曾有段感情,但是已经过去了,现在正等待有缘人出现,而你目前也没有女朋友,就交个朋友吧。芳茵现在和我住在一起,你若来新竹找我吃饭,我就找她一起出来,人多热闹,也好让你和芳茵可以更加熟识,这主意好不好?”伊亚蕾提出她的意见。易中行是个不错的人,配得上芳茵。 “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朋友?我可没这么说呢。”易中行挑起眉,难道他的行情看起来那么差吗? “女性的直觉嘛,而且你眼光那么高,也不容易交到顺眼的女孩子,多认识一些人准没错的。对了,你今晚还要留在新竹吗?晚上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伊亚蕾高兴地提出! 本来他下午参观完厂房后就要回台北的,不过看伊亚蕾这么高兴,新竹离台北又近,他就陪她们吃完饭再回台北吧。 “好吧,时间、地点你选。” “芳茵五点半下班,回到家是六点,那就六点半好了,你到我家楼下等,吃什么到时再决定。”伊亚蕾定下了时间。 易中行点点头。伊亚蕾真是个很可爱善良的女孩,沈恭梓不能把握住她,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而那个大傻瓜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若沈恭梓有幸能遇上他,或许他会好心地提醒沈恭梓,那就看他有没有机会遇上沈恭梓了。 毕竟他还是喜欢喜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九章 十二月的台北街头,寒意袭人,听说是因为圣婴年的关系,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而在东区这家新开幕的酒吧里,气氛却十分热闹温暖,流泻四周的南国音乐,配上墙壁上大幅的沙滩、海洋的风景画,和在四周装饰用的椰子树,合成了一幅南国景致,让人忘却了外面的寒冷。 “如何?酒吧设计得很特别吧?这可是花了我不少心思弄成的,喜欢吗?”佟雨珊,也是这家忘情酒吧的老板,很得意地向她的亲密男友介绍着她的店。不,该说是两人的店。 “不错。”沈恭梓淡淡地点个头。 “你喜欢就好,那表示你的投资有回报了。”佟雨姗很高兴地表示,拉着沈恭梓到吧台坐下。开店是她的梦想,而沈恭梓就是为她实现梦想的人,能认识这样长得帅又多金的男人,真是她的运气。 “给我一罐啤酒,你不用招呼我了,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沈恭梓对佟雨姗说。 “好,沈,你真体贴,那我进厨房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佟两姗桥媚地在沈恭梓脸上印上一吻后离开。 沈恭梓喝了口啤酒,看看四周,有些无聊地玩弄着杯子。佟雨姗是他的新女友,也算是他的合伙人。热情娇媚,对男人很有一套,和她在一起不需要他花费心神,她会主动安排节目来取悦他,是个很独立的情人,因此才能在他那么多的女伴中暂时脱颖而出,成为他的亲密爱人。但他开始觉得她的言语已经让他感到索然无味了,所以换女受友应该是迟早的事。 女人,又能宠多久呢?新鲜感过了当然就要换啊,沈恭梓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想着。 “咦?这不是长泰企业的沈总吗?真是好久不见了。”有人和他打招呼,沈恭梓抬头看去。 “原来是你,易经理,好久不见了。”看到易天行,沈恭梓公式化地和他寒暄。 “近来好不好?”易天行在沈恭梓身旁坐下,向吧台服务生叫了罐啤酒。 “不错,谢谢关心。”沈恭梓淡淡地回答! “听说你换秘书了?不知道新任的秘书做得如何?而伊亚蕾又为何要离职呢?”易天行似是不经意地问起。 “公司人员变动本就是很正常,没什么好谈的,而且这是敝公司的事,实在不必麻烦易经理操心。”沈恭梓语气很冷漠。 “呃,因为伊亚蕾是个很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子,所以我才想关心一下。不知道沈总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工作呢?”易天行继续再问。 “很抱歉,这个我不清楚。既然伊亚蕾离职了,那就表示她和长泰没有关系了,她的去处我不需要知道。”沈恭梓的神色更加冷淡。 “呃,对于这件事我倒知道一些。前阵子我到新竹科学园区时正巧遇见了她,原来伊亚蕾离开台北到新竹发展了。”易天行告诉沈恭梓。 “她的事我没兴趣,请易经理别说了。”沈恭梓蹙眉出声,伊亚蕾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女人。 “沈总你生活忙碌,又要忙公事又要处理众多女友的事,自然不会去关心一个离职的秘书了。不过,若让沈总看到现在的伊亚蕾,你一定会吓一大跳的,她的模样何止是让人没兴趣,简直还会使人退避三舍!沈总你想知道伊亚蕾变成什么样子了吗?”易天行故意夸大,看着沈恭梓淡笑地询问,看他有何反应。 “易经理,很高兴遇上你,我有事先离开了。”沈恭梓不想听到伊亚蕾的事,起身就要走开。 第 23 页 易中行立刻在他背后出声宣布:“她变得又胖又丑,头发剪短了,身材也完全变形走样了,和以前窈窕美丽的伊亚蕾简直判若两人,不注意看真会认不出来。不过,这也难怪了,怀孕的女人又会漂亮到哪儿去呢,当然会变丑。” 沈恭梓起身走了两步,易中行的话唤住了他,他不禁停下脚步听易中行将话说完,然而易中行最后提到的事,让他惊愕地回头看着易中行,脱口问:“她结婚了?”他们分手不过才三个多月,她就嫁人了,未免太快了吧? “伊亚蕾有没有结婚,沈总你该是最明白的,怎么会问我呢?”易中行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沈恭梓,笑得别有用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恭梓皱眉瞪着易中行,要他的解释! 易中行喝了口啤酒后,才慢条斯理地说:“看她的肚子那么大,少说也有六个月以上的身孕了,那时她还在你公司上班,她有没有结婚,当然是沈总你最知道喽。”他是答应伊亚蕾不去主动告诉沈恭梓,但可没说遇上沈恭梓时不提出这件事,所以他不算是食言。 六个月以上的身孕?!沈恭梓听了,当场便愣住了,他的神情呆滞,脑子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目的达成了,易中行起身,换他要离开了。 沈恭梓见易中行要走了,急忙出声问他:“伊亚蕾住在哪儿?在哪家公司工作?” “沈总不是对她没兴趣吗?又何必问呢?而且新竹科学园区也不大,以沈总你的能力,要查出伊亚蕾的下落也不是难事。沈恭梓,人不可能处处都占尽便宜的,有时候也该要付出代价才对吧?对了,啤酒就让你请了,再见。”易中行撂下别有含意的话,便对沈恭梓挥挥手,潇洒地离开。 沈恭梓握紧拳头,无心多想易中行话里的意思。既然他有意卖关子不说,他自己也可以查得出来! 而最重要的问题是:易中行说的是不是真话?伊亚蕾怀孕了?而且是六个月以上的身孕,而六个月前她只和他在一起,那孩子不就是…… 沈恭梓脸色阴沉不定,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如何!他快步离开了酒吧,先要去处理这件最紧急的事。 ☆ ☆ ☆ “哇!好漂亮的花喔,易中行又送花给你了?”伊亚蕾回到家,看着家里的桌上又多了束太阳花,笑叫着。 “我又不稀罕他送花,叫他不要送,他又偏偏要送,真烦死人了!”钟芳茵故意板着脸斥责。 “别装了,我有透视眼,可以看到你内心在偷笑。芳茵,易中行是个很好的男人喔,而且炙手可热,很抢手的,你可要好好把握呢。”伊亚蕾对钟芳茵挤挤眉说。 “他很抢手吗?我可不觉得呢。还不是你,硬要将我介绍给他,弄了个大麻烦给我,你最坏了。”钟芳茵言不由衷地对伊亚蕾娇嗔。 “哦?易中行真是麻烦吗?那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做什么?出门约会吗?是不是和那个易大麻烦有约呢?”伊亚蕾可是先一步得到情报了。 “你怎么知道?又是易中行说的吧?那个大嘴巴!小蕾,你别换衣服了,和我一起赴约嘛,我们好好敲易中行一顿。”钟芳茵邀请伊亚蕾同行。 “我才不当电灯泡呢。而且他已经向我打过照面了,还再三吩咐我要知趣,别跟着去,我怎能去破坏情调呢,我还指望宝宝有个干爹呢。”伊亚蕾笑着拒绝。 “小蕾,我们可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帮他不帮我呢?太伤我的心了。”钟芳茵又气又笑地指责伊亚蕾。 “就因为是好朋友,我才要帮你找到好对象啊。别在这儿和我说废话了,时间到了,快下楼去,别让易中行久等了。”伊亚蕾推着钟芳茵出门。 “小蕾,不用那么急,让他等等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别推啦。”钟芳茵边走边说。 “早一分钟见面就多一分相处的时间嘛。记得,别太早回来,玩得晚一些啊。”伊亚蕾调皮地交代着。 “出卖朋友!”钟芳茵站在门口对伊亚蕾嘟嚷。 “以后你会感谢我的,快下去吧,再见。”伊亚蕾对钟芳茵挥挥手。 “你一个人在家也要小心点啊,拜。”钟芳茵对伊亚蕾做个鬼脸,出门。 伊亚蕾关好门,心情愉快地哼着歌,先到浴室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把衣服丢入洗衣机里,再到厨房看看芳茵为她做了什么菜。芳茵怕她在外面吃会营养不足,就买菜回家煮。她的工作时间是四班二轮,做两天休息两天,而芳茵则是正常班,所以遇上她也上班时,比她早下班的芳茵就会先煮好饭菜等她回来一起吃,若遇上她放假时,就轮到她煮了。 她和芳茵因为以前有同住的经验,所以在习惯上都很配合得来,生活在一起也相当愉快。 电锅里有条蒸鱼和青菜,锅子里是豆腐汤,伊亚蕾开火将汤加热,把饭菜端到桌子上,开着电视,悠闲地吃饭。 吃完饭,她才刚收拾完,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是芳茵吗?但她怎可能这么早就回来了,现在还不到九点呢?伊亚蕾走到门口大声先问:“是谁?” 没有声音传回,她想走回屋里,门铃又响了,这回还加敲门声。 这是钟芳茵叫门的方式,果真是她了。伊亚蕾笑箸边开门边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不是要你玩得晚……!”一在看到门外出现的人时,伊亚蕾吓得忘了往下说。 沈恭梓!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伊亚蕾满脸错愕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沈恭梓也紧紧地盯着伊亚蕾。她的头发真的剪短了,脸颊虽然胖了些,却依然美丽如昔,哪会像易中行说的又胖又丑呢?眼光往下移到她挺出不小的肚子。易中行说的是真的,他虽看不出她实际怀孕几个月,但是绝对有五、六个月以上,事实明显地摆在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伊亚蕾在沈恭梓够眼光移到她的肚子上时就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肚子,立刻就要将门给关上。 沈恭梓见状,大手挡在门上,硬是挤进屋里,脸上有着狂怒:“别遮了!到现在你还想逃避我,不告诉我实情吗?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伊亚蕾被沈恭梓的怒气逼得一步步后退,直退到床边不能再退才停住,她心虚地不敢面对他的暴怒。 “你抬头看着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真的怀孕了?!这件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不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抬起她的下巴,沈恭梓竖起了眉毛,冷声问。 伊亚蕾从未见过沈恭梓如此生气,他的愤怒让她心悸,可是肚里的孩子也给了她勇气。她勇敢抬头望着他,语气淡然地告诉他:“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就这样一句话,你的交代未免太简单了吧?至少你也该告诉我孩子是谁的吧?”沈恭梓的脸色更难看了,语气不善。 “孩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伊亚蕾回答,脸上浮起戒备的神色。 “你一个人的?我记得孩子是必须要有爸爸妈妈才可以生得出来,那请你告诉我,谁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他要听她亲口说出。 伊亚蕾讨厌他这样审问犯人般的语气。她皱眉别过头不看他,在床沿坐下,看着床边置物柜上的妈妈手册,尽量用平心静气的语调告诉他:“孩子的爸爸是……是你。” “很好,孩子是我的,你却不让我知道。伊亚蕾,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有什么目的?”沈恭梓的火气爆发出来!孩子,他竟然有孩子了!而且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形下冒出来的,这不是存心在找他麻烦吗?! 一听到沈恭梓这样责问,伊亚蕾立刻抬头反驳:“我没有什么目的,我既然有了孩子,就要生下他,好好扶养他,你不用负起任何责任,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 伊亚蕾这番话无异是火上加油,惹得沈恭梓更生气!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有了个孩子,他已经够烦了,现在又见她一副和他没牵连、极力要撇清他和孩子关系的模样,他除了怒气外还有更大的怀疑——她会这么轻易就和他画清界限吗?别忘了,自己可是看过伊亚蕾贪婪的一面。他不相信她,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会相信! “别将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可怜,这不是你的性格,你最终目的还没说出来吧?你以为把孩子生下来,有了孩子,就可以逼迫我答应你任何条件吗?你的条件是什么?娶你?给孩子名分?给你名分,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沈恭梓的语气又尖锐又凶狠,她以为他会不懂她在布什么局吗?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是不想逼你选择,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孩子的事,也才会离职、离开台北。我根本就不要你负责,孩子是我的,我自己会对孩子负责,我绝不会去麻烦你。请你相信我,这才是我真正的想法!”伊亚蕾极力地解释着。 第 24 页 “相信你?你要我相信一个威胁我结婚不成,便要求分手费的女人,你说我该相信吗?伊亚蕾,在分手前我已经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你比一般女人还要贪心自私,我怎么会笨得再相信你?你不必再假装了,有什么企图何不爽快得说出来呢?”沈恭梓瞪着伊亚蕾,不屑地看她扮出一脸无辜可怜相。 她当初为了要离开他,又要他不怀疑她的求去,所以故意在他面前将自己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模样要让两人分手,原以为就算他误会了自己,反正以后他们也不会再碰面了。没想到局面竟会演变到现在这个样子,让她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误会了,那时我的转变才是装的,因为我知道自己怀孕了,我明白你不会要这个孩子,但是我想要,因此我决定要生下来独自扶养他。而为了不让你知道我怀孕的事,我只好用这样的方法来逼你分手,其实,那一百万我一分钱也没花,那钱我打算存起来当孩子的教育费。阿梓,我和你认识也有七、八年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的性情吗?为何你会这样误解我呢?”伊亚蕾望着他冷漠的脸色解释着。 若冷静的人会听出伊亚蕾说的是真心话,可惜沈恭梓被眼前杂乱的情形弄得情绪失控,他冷笑一声,眼里的寒霜没减少。“那你可真会演戏了,逼真得就像真的一样。所以,我该原谅你的善意欺骗,而对于孩子够事我最好也不要再过问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阿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伊亚蕾咬咬唇。对于沈恭梓,她多少有些愧疚,毕竟这样的大事她是不应该欺瞒他的。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就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孩子,我也有决定权。”沈恭梓冷酷地告诉伊亚蕾。 “你……你想对宝宝怎么样?”伊亚蕾下意识地护着肚子,又惊又惧地瞪着沈恭梓看。 沈恭梓注视着伊亚蕾好一会,眼里闪过许多情绪,最后他满眼无奈,愤愤不悦地叫:“可恶!现在发现实在是太迟了,若能早一点知道就好了。”堕胎要在四个月内才行。 “你……你要拿掉孩子?”伊亚蕾倒抽一口气,就算心中早有准备会听到这样的话,但实际听到耳里,她仍是心底发冷! “他不该在这时候出现,我现在的人生计划中没有孩子的位置,可惜拖过了时机!孩子如今也只能生下来了。”沈恭梓紧皱着眉头,那神情就像在说什么讨厌的事般。 “你……你真那么恨这个孩子?”伊亚蕾悲痛万分地挤出话,他是孩子的爸爸啊,为什么他要如此恨自己的骨肉? 沈恭梓给了让伊亚蕾更伤痛的回答:“我不恨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但是我厌恶你用这样的方法当手段,不管你是否真如你自己说的,会独立扶养孩子,不向我要求任何事,可是在你手上就有个可以威胁我的理由存在,说不定那天你真会拿孩子来和我谈判呢?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他无情地批判她。 “他是人,不是东西,你不可以这样说宝宝!更不能如此侮辱我,我不会拿宝宝威胁任何人,绝对不会的,我可以发誓!”伊亚蕾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她哀痛地呐喊。 “我不相信你,就算你发誓我也不会相信你。但是今天既然遇上了,我也认了,孩子是我的,我还是会负起一些责任!从现在起,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一笔钱当作生活费,你可以不用工作,专心照顾孩子,你想住在新竹,我也可以在这儿买栋房子给你。孩子生下后,我会收养他,不会让他变成私生子,当然我也会请律师来和你谈附加条件,以保证孩子不会成为被利用的工具。每一个细节我都会和你谈清楚的。”沈恭梓话说得不带任何感情,态度更像是在施舍般。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打在伊亚蕾的心上!她将唇都咬出血来了,眼泪和着血流入肚里。她为什么要这样被他羞辱呢?只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吗?宝宝有人格,那她的人格呢?够了,她不要再听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他了,他给她的羞辱够多了,已经够了! “出去!”伊亚蕾站起,抬起头双眼,愤恨地盯着沈恭梓大声叫道。 沈恭梓对她的逐客令耸起眉毛,但看到她唇上的血迹后,他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心也软化了些。他话说得太伤人了吗?孕妇不能受到剌激,或许他该换温柔点的语气和伊亚蕾该话,她才能接受吧?他在心中衡量着眼前的情况,丝毫不知他的话已经对伊亚蕾造成无可磨灭的伤害了。 伊亚蕾看沈恭梓没动静,便用手大力地推他离开。“出去!这儿不欢迎你,出去!我不要你的钱,也不稀罕你的房子,我统统都不要!我只要这个孩子!你若担心我会用孩子来威胁你,我可以写张切结书给你,然后我会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这一辈子都不再见你!沈恭梓,你知道我爱你吗?我在你身边待了多久,我就爱了你多久。我用我全部的生命、全部心思去爱你啊,你知道吗?不,你不知道的,否则你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我不后悔爱上你,但你却是个不值得我爱的男人,现在你别逼我恨你!走,你快走!我不愿意再看到你,我这一生都不要再见到你了,走,走……!”边哭边喊,边用力地推着沈恭梓,在这一刻,她真的好恨他,爱他却也好恨他! 沈恭梓被伊亚蕾的话震住了!他们在一起时,他不曾听过她说爱他,爱是个很亲密的字眼,他从不对女人说爱,顶多只是用喜欢,因此他也不会要求女人说爱他。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伊亚蕾说爱他,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而她哀痛逾恒的模样也震醒了他被愤怒所蒙蔽的理智。对她,他感到心疼、抱歉了起来,忙想要解释。 “蕾蕾,我太急了,说话没经过考虑,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要说了!我不要再听到你说话。走!你走!沈恭梓,你快走!就算是我求你,求你留下最后一丝尊严给我。你走啊!走……!”伊亚蕾摇着头,大声打断他的话,伤心得听不进任何解释,只想要沈恭梓走开,还她安静的生活! “蕾蕾,别这样,你听我说,静下心来听我说好吗?蕾蕾……!”沈恭梓捉住了伊亚蕾推拒他的双手,急急想稳住她的情绪。 伊亚蕾却像触电一般,快速慌乱地急抽回自己的手。她后退了好几步,和沈恭梓保持距离,她双手坞住了耳朵,由内心嘶声吼出:“我不要听!不听!我不要听!不要……!” 孕妇是不能太激动的,而伊亚蕾在一连串的情绪剧烈波动后,肚子开始感到隐隐作痛,她跌坐到床上,手按着肚子,疼得闭起了眼睛! 沈恭梓看伊亚蕾脸色惨白,一副痛苦的模样,他赶到她身旁关心急问:“蕾蕾,你哪儿不舒服?很疼吗?是不是动了胎气?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忙要抱起伊亚蕾。 伊亚蕾却用力挥开沈恭梓伸出的手,忍着痛退到床上避开他。伤害她再安抚她,她不要他这样的温柔。“走……,快走,我……我不……要你……你的关……心,走……!”她话说得支离破碎,弯身抱着肚子,双手按在腹部急急地大口呼气、吐气,极力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伊亚蕾这样的情形,沈恭梓如何走得开呢?而且没将情形弄清楚,他也不会离开的。不过她现在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他的话她也不会听的。这全都是因为他刚才口不择言,他不敢再靠近她,坐在床边着急地看伊亚蕾皱眉忍痛,他于心不忍却又不能有所行动,只好紧张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万一情形真的不对,他就要强迫送她去医院了。 伊亚蕾轻抚着肚子,竭力安慰着肚子里的宝贝:“宝宝乖,没事的,妈咪很好,宝宝你也很好,乖乖的,别乱动。妈咪不生气、不生气了,别动,乖乖,宝贝乖!乖……。” 经过一阵呼吸调节,还有言语安抚,肚子里的骚动终于平静了下来,伊亚蕾这才松了口气,柔声责备着肚里的宝贝:“宝宝,你真调皮,你踢得妈咪好疼,乖乖的,别再捣蛋了。” 由伊亚蕾脸上散发出的母性光辉,他立刻明白她有多爱这个孩子了,而她轻怜蜜意的温柔模样更让沈恭梓看痴了。 安抚好肚里的调皮宝宝,伊亚蕾抬头发现沈恭梓仍在屋内,立刻地,她神色沉下,冷然说:“你怎么还没走?你给的一百万,我明天会用转帐转回你的银行户头,切结书我会写好、盖好章后寄给你。我也会尽快地搬离新竹,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沈先生,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可以离开了。” 第 25 页 “蕾蕾,我知道我刚才说话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好好谈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法,不需要如此绝裂,我们谈谈好吗?”沈恭梓看着伊亚蕾,柔声说。 伊亚蕾脸上浮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回视着沈恭梓,摇摇头。“还要再谈什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就依我的方法,你没有负担,我们母子也永远不会去麻烦你,关系断得干干净净,什么牵连都没有了。我已决定这样做了,沈先生,你可以放心离开了。”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要送客。 沈恭梓忙阻止她站起来走动。“蕾蕾,别动,你还是好好坐着,以免又动了胎气。蕾蕾,你别这样严厉地对待我,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走到这种地步,你冷静下来,别再说气话了好吗?”是他先伤了她,所以他能体谅她说的气话。 “我不是说气话,我现在是再认真不过。我累了,也不想再谈了,我说到做到,我会尽力做好答应你的事,你离开吧,请。”伊亚蕾不顾沈恭梓的阻止,仍是奋力站起,走到门边打开门,逐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伊亚蕾现正在气头上,沈恭梓了解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为了不想再惹她生气而动了胎气,他只好顺从她的意思离开。临走之际,他还是温柔地再次向她道歉。 “蕾蕾,对不起,我为自己刚才的胡说八道道歉,既然你今天不想谈,我明天再找你谈好了。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事可以打大哥大给我,我都会开机的。”站在门边,他手撑着门,柔和地对伊亚蕾说。 “你不用来找我,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也不用电话联络,我该做的事我会做好。放心吧,再见不适合我们,不必再见才是我们要说的话。沈先生,后会无期了。”伊亚蕾绝裂地说完话,用力关上门,也关上了自己的心。 拜了,沈恭梓,她的爱人,真是永远拜拜了。 沈恭梓垂头丧气地站在走道上,盯着门板看了好一会,伊亚蕾绝裂的话让他很不好受。祸从口出,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错。叹着气,他失神地走下楼离开。 只能希望他还有补偿自己错误的机会了。 近十二点时,易中行送钟芳茵回家。 “你不用送我上去了,我可以自己回家。”钟芳茵笑笑地对易中行说,自行开门下车。 易中行也下了车,赶在她走入大楼之前拦住她,飞快地在她小嘴上偷了个香 “讨厌!”钟芳茵急推开他,红着脸轻跺了下脚,急急跑入大楼里。 易中行心情畅快地笑了,对钟芳茵,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突然一阵强烈的光束打到他身上,易中行眯着眼,用手挡住亮光,看到了坐在车子里的沈恭梓。 “原来是你,你来看亚蕾吗?”易中行走到车旁,看着坐在驾驶座上抽着菸,满脸阴郁的沈恭梓。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沈恭梓一脸敌意地瞪着易中行,他的出现太可疑了。 “呃,我没告诉你吗?我现在的身分是亚蕾的好朋友,也是她室友的男朋友,还是她肚里未出世宝宝的干爹啊。”易中行爽朗地笑着说。 “我可没答应你当我孩子的干爹,我不准!”次恭梓垮下脸,断然拒绝! “沈公子,你想要那个孩子了吗?可惜孩子的妈妈不会要你这个爸爸的,她早已看透了多情不定的你,亚蕾不会指望你能给她什么的,她甚至还可能不愿意再看到你呢,对不对?”易中行很了解地问。 沈恭梓斜了易中行一眼,郁闷地猛抽着菸,不答腔。 “你今晚就要坐在车里过夜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旅馆,我可以介绍给你。”易中行好心地提供住处给沈恭梓。 “蕾蕾说要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我了。”烟雾中,沈恭梓闷着声说。他越想实越担心蕾蕾真会一声不响连夜离开了,因此才会守在她家楼下不敢离去。 “哈……,放心吧,她还有个室友住在一起,要走,也不能马上就成行。跟我走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可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呢。”易中行笑笑地说,走回自己的车,开车离开。 沈恭梓想了下,也发动车子跟着离去。 找个人说说话,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沈恭梓就来到了伊亚蕾的家楼下。她今天休息,他坐在车里看看时间还很早,听说孕妇是很需要休息的,那他就别去打扰她的睡眠。 将头靠在椅背上,沈恭梓闭上眼,疲惫地揉揉额角。昨夜和易中行聊了一晚,根本就没睡到什么觉,一早易中行赶回台北,而他也早早退房来这儿见蕾蕾。 和易中行谈过后,沈恭梓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竟会误会伊亚蕾那么深! 其实,在她离开后,每当他回想起伊亚蕾的突然转变和离职时,他心中总会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可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尤其在公事这一项,她走得那么匆忙,但是她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却在事先都已经安排交接好了,一切公事并不没有因为她突然离职而找不到头绪,而且,长泰的员工对她的离开全都不觉得惊讶,这是因为蕾蕾早就已经透露自己要离职了,这件事他一样是在事后才知道。 只可惜他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却未加以深思找答案。因为他一向对女人都是抱着合则聚,不合则散的随意态度,加上伊亚蕾转性戏码也演得太成功了,才会让他上当受骗而放走了她。他又哪会想到这全是她为了要和他分手而故意装出来的呢? 这次若不是易中行相告,他可能终其一生也不会知道自己和蕾蕾有个孩子。只是这几天他为了查询她的下落而焦躁不安,又被她怀孕的消息震惊得心神不宁,才会导致他被怒气冲昏了头,对她说出许多该死的话! 想到昨天伊亚蕾伤心难过的模样,沈恭梓就恨不得好好凑自己一顿,孕妇的情绪本来就不稳,他竟然还如此刺激她,让她动了胎气,他真是个大混蛋! 今天来找蕾蕾,他一定要小心,不能再惹她生气了,要好好和她谈清楚才是。她怀孕既然已成了事实,就算蕾蕾不要他负责,他也不能逃避责任。 不过,对于这点、他今天已经比昨天更能接受,心中也不那么排斥了。宝宝,那是他的孩子,一个流着和他相同血液、相貌也相似的孩子,沈恭梓心中甚至有丝欢喜的感觉,也有些期待宝宝的诞生。 沈恭梓一个人在车里东想西想了好一会,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应该可以上去找蕾蕾了。 下了车,他踩着轻快的脚步,两步并作一步地上楼。站在伊亚蕾家前,他调整了脸上的笑容,伸手按门钤。 一声,两声,三声,在门外他就可以听到室内门铃悠长的鸣声,可是却没有人来应门。 沈恭梓觉得诧异,忙再多按了几次门铃,仍是没见伊亚蕾来开门,难道她真不愿意见他而不来开门吗? 沈恭梓一手按着门铃,一手敲门唤着:“蕾蕾,是我,开门。我想和你见面谈谈,赶快来开门好不好?蕾蕾,开门,你开开门啊……!” 铃越按越急,敲门声也越来越大声,这样持续了好久,沈恭梓自忖就算蕾蕾再有耐心,听他叫唤了这么久,也该来开门才对啊,除非她在屋里出了什么事。这个想法让沈恭梓心急如焚,更加大声叫喊:“蕾蕾!开门,若你不肯开门,至少也出个声让我知道你没事好不好?蕾蕾!听到没,回答啊,蕾蕾……!”的声音在楼梯间回响着,门也被他敲得震天响,但是门里仍然没有丝毫动静。伊亚蕾既没有来开门,也没有出声回答他。 这情形逼得沈恭梓胡思乱想了起来,尤其想到伊亚蕾还有身孕,而在家里能发的意外太多了。像是跌倒爬不起来啊!昏倒啦!或是瓦斯中毒……冬天最容易发生这样的事了,想到这就让沈恭梓心惊!他试着要撞开门,但这门很牢固,他撞不开。 那可怎么办?沈恭梓拭去额上流下的冷汗,他是可以去找钟芳茵,向她拿钥匙进入家里,可是这要花费不少时间来回,他不能浪费这么多时间,万一蕾蕾真的有事,那他要尽快进屋去救她才行! 沈恭梓着急地冲下楼,忙在附近找着开锁铺,幸好不远处有一家,他焦急地要老板同他来打开伊亚蕾家大门打锁! “先生,这是你家吗?你怎么会没有钥匙进去呢?”锁匠狐疑地看着沈恭梓,要问清楚才能开锁。 “我忘了带钥匙了,先生,麻烦你快点开锁!”沈恭梓着急地催促着。 “那这房子里有人吗?”锁匠再问。 “有,就是因为有人在里面,而我敲门、按门铃都没有回应,我才会担心得请你来开门。先生,你快快开锁吧!”相对于锁匠的轻松,沈恭梓紧张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第 26 页 “那是谁啊?让你这么紧张?”锁匠笑笑地问,从工具箱里将用具拿出来。 “是……是我太太,她怀孕了,我害怕她在家里发生了什么意外!先生!拜托你,你快点开锁吧,拜托,拜托!”沈恭梓在情急之下,太太的称呼脱口而出。 “喔,既然这样,那真要赶快了!不过,先生你放心,我开锁很快的,不用五分钟就能打开了,你别担心!看你急成这样,你一定很爱你太太吧?这是你第一个孩子吗?”锁匠边工作边问。 “嗯,她……她是个很好的太太,不错,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沈恭梓回答得很自然。太太、孩子,他发觉自己叫起来一点也不绕舌—还很顺口! “那要恭喜你了。放心吧,孕妇很爱睡觉的,或许你太太是睡熟了,所以没听到门铃声才没来开门,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别担心!男人啊,在外打拼是很重要,但是太太却更加需要疼爱,尤其女人怀孕是很辛苦的,又害喜、身材又变形、脾气又不稳定,所以这时候当先生的要加倍怜惜太太才对,像先生这样关心太太就对了,这才是标准丈夫嘛。” 在锁匠说话的同时,门锁应声打开。“开了!” 沈恭梓急急推开门冲入屋内,而伊亚蕾正躺在由两张单人床并成的双人床上,他忙走近观看伊亚蕾。她眼睛紧闭着,睡得很熟,当他看到她耳上挂着的耳机时,这才松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她没听到敲门声的原因! “先生,你看我没说错吧?你太太真是睡得很熟才没被吵醒的,对孕妇来说,这是很正常的情形,不用担心啦。”锁匠笑着说。 沈恭梓转头向锁匠道谢,并付了钱,送锁匠离开后关上门。 他走回床边坐下,轻抚着伊亚蕾的短发,注视着她。短发的她看起来娇俏可爱,比留长发时更加迷人。人说怀孕的女人变丑是表示怀男孩,变漂亮是怀女孩,她变美丽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娃娃喽?那也好,他喜欢女孩子。 和易中行谈了一晚没谈出结论,但是刚才和锁匠那番没经思索冲口而出的话,却有如当头棒喝般,点醒了他,使他豁然开朗! 以前对他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事,现在他能随口说出,就表示在心中他已经能接受了。那就是婚姻!结婚就是他给蕾蕾最好的交代;这个婚姻虽然来得比他预期的早,可是现在,他想自己已经能接受了。 太太,宝宝……沈恭梓微笑地想着,迫不及待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蕾蕾。只要她醒过来就可以听到这个她会喜欢听到的消息。 沈恭梓边等着伊亚蕾醒过来,也边打量着这个小套房。这套房虽然整理得很干净,但实在是太小了。若宝宝诞生,这儿一定住不下三个人,那时,蕾蕾势必就要换地方住了。 不过,现在她不用再为这事操心,他在内湖的家够大够舒适,住三个人不成问题,不过他要多装潢个婴儿房倒是真的。 想到宝宝,他轻轻地将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隔着被子感觉宝宝的存在。若他没算错的话,这个宝宝是他和蕾蕾去垦丁时有的,唯有那回他们没有避孕。原以为不过只有一次罢了,不会那么刚好的,没想到就真有了这个小生命,这是个意外的宝贝!但也因为有了宝宝,他才能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结婚生子。对现在自由的生活,他当然很留恋,可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婚姻生活,也值得他去试试啊!沈恭梓想通了。 此时伊亚蕾动了动,醒了,耳中传来的轻柔音乐声,让她微笑着醒过来。这是生过孩子的同事好心提供的方法,戴耳机听着音乐睡觉,既能阻隔外面突来的吵杂声,也能使自己在柔柔的乐声中安然入睡,是她听,也是给宝宝听,遇上隔天不用上班的时候,她就会听着音乐睡觉。 打个呵欠伸伸懒腰,她缓缓张开眼睛,取下了耳机。 “蕾蕾,醒了?”一个熟悉无比的男人嗓音突然传入她耳里,让伊亚蕾惊吓地忙睁大眼看去,沈恭梓含笑的脸映入她眼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吃惊地赶忙坐起,错愕地看着坐在她床边的男人。 “我说过我今天会来找你啊,你忘了吗?”沈恭梓微笑说。 “那你怎么进屋来的?是芳茵开门让你进来的吗?不可能,芳茵不会那么做的!”钟芳茵不可能会放男人进屋,尤其是沈恭梓,钟芳茵对他没有好感。 “不是,是我让锁匠开门进来的。”沈恭梓老实告诉伊亚蕾。 “锁匠?你……,沈恭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是我的家,你凭什么让人开门私自进来!你这是严重侵犯了我的隐私权,你实在太过分了!”伊亚蕾生气地怒斥沈恭梓。 “我接了好久的门铃,你都没来开门。我担心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只好请来锁匠开门,进来看到你没事我才放下心。蕾蕾,我是真被吓到了才会这么做。”沈恭梓想起刚刚在门外的胡乱猜疑,还余悸犹存。 他真会这样关心她吗?伊亚蕾很怀疑,她客气地道谢:“沈先生,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想我们能谈的事昨天就有结论了,没什么可以再谈了,请离开吧。”她语气冷淡。 沈恭梓没被她摆出来的脸色吓退,他还主动握住了伊亚蕾的手,温柔地求婚:“蕾蕾,昨天的不愉快,你就将它忘了吧,别再提起了,我今天来是要向你求婚的。蕾蕾,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尽量做个好丈夫的,嫁给我吧。” 伊亚蕾瞪大眼看着沈恭梓!她听到他向自己求婚了,她耳朵没问题吧?这实在是太不可能的事了!求婚?沈恭梓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沈恭梓看出她的讶异和不敢置信,笑笑认真地再说一次:“蕾蕾,嫁给我好吗?我们结婚吧。我是诚心诚意地向你求婚,嫁给我,蕾蕾。” 再听了一次他的求婚,这回伊亚蕾才敢确定她没听错。她注视了沈恭梓好一会,才用平淡的语气回覆地:“你若想要这个孩子,我会让你收养的,你也可以随时来看他,你不必为此而娶我。”为了孩子,他肯如此牺牲,她已经很感动了。 “蕾蕾,你错了,我娶你虽然有部分是因为孩子的关系,但大部分却是为了你。我想娶你,想和你一起生活,想每天看着你起床,想夜夜和你同床共枕,就如同以前我们在一起时那样,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了!其实在你离开后,我常常想念你,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而且我们结婚,这样才能给孩子一个正常的生长环境,你不希望宝宝能在健全的家庭里快乐成长吗?所以我们结婚,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沈恭梓温柔地解释,语气十分真诚。 伊亚蕾却收回被他握住的手,直视着沈恭梓问他:“那你爱我吗?” 沈恭梓被问住了,他换个方式回答:“对我来说,喜欢和爱差不多,而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这样的说法你该能接受吧?” 伊亚蕾摇摇头。“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两者是不同的。你不爱我,只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你才会兴起和我结婚的念头;若我没有怀孕,就算现在我们还在交往,你也不会向我求婚的;这样的婚姻基础太薄弱了,禁不起考验,也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我不想嫁给你,至少目前不想。”她很冷静地拒绝。若是昨天之前他向她求婚,她会高兴得立刻就答应,但是昨晚却是她最伤心的一晚,沈恭梓对她的误会让她明白他是那么不了解自己。既然他不了解她,他们如何能结婚呢? “蕾蕾,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吗?所以才不肯答应我的求婚?蕾蕾,我现在是真心向你求婚。你若同意了,那你和宝宝便有了最合适的身分,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还要刁难我呢?还是你要我下跪求婚?”沈恭梓说完真的站起,就要单膝跪下向伊亚蕾求婚。只要她喜欢,他愿意屈就。 伊亚蕾忙拉住他,阻止他下跪。“不是,这和求婚方式没关系,我也没有生气,我是真的认为我们现在还不适合结婚。昨天我虽然很难过伤心,但若异地而处,我也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这样一想我就不再生气了。可是你今天会来向我求婚,我真的感到很惊讶,或许这只是你一时冲动下的决定,等真要结婚时,你又会后悔了。别忘了你有多爱自由无拘束的生活,我可不想在嫁人后当独守空闺的怨妇,或是整天追着你行踪的侦探妻子。我也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啊,那最好就是保持像现在这样,我继续在新竹上班,你在台北,有空时你可以下来看看我、看看宝宝,彼此独立生活,互不干涉,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她提出了合理的解决办法——维持现状。 第 27 页 “若孩子出生了呢?”沈恭梓皱眉问。 “孩子跟着我。但你可以收养孩子,也可以来看孩子,你是宝宝的爸爸,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伊亚蕾回答。 沈恭梓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向人求婚就失败,让他自尊心很受损,他叹了口气:“那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同意嫁给我呢?” “等你真心爱上我,感觉到身边真少不了我时,我们再谈结婚的事。”伊亚蕾微笑告诉他。她会耐心等,等沈恭梓对感情真正有所省悟。 “你不担心我变卦不再向你求婚吗?或是我回台北另给新欢,不管你吗?”没有女人能不挂心这样的事。 “听过一句话吗?‘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会是你的’。若你不属于我,我强求也没有用啊。所以,我放你自由。你若是属于我,就会为我停留的。”伊亚蕾笑得柔媚。对付沈恭梓这样的人,这才是最好的方法,以前她明白,可惜做不到,现在她有宝宝可以寄托,加上她心态成熟了许多,她能做到了。放他自由,也是放自己自由。 她笑得那般自信娇媚,令神采飞扬的她更增添几分美丽,沈恭梓见过无数次伊亚蕾的笑容,但没有任何一个比得过现在美艳动人,她又不同了。“你变了。” “这句话你有对我说过啊。”伊亚蕾俏皮地对他眨眨眼,现在她的心情是轻松愉快的。 “那回你是故意装出来的,而这次却不同,像脱胎换骨一般,你改变了很多,变得自信动人,也更美了。”沈恭梓说出内心的感想。 “谢谢夸奖,阿梓。”她很开心,往日亲密的称呼自然而然地说出口。 伊亚蕾的笑太迷人了,沈恭梓不自觉地靠近她,想亲她。 伊亚蕾调皮地别开头。“我该起床刷牙、洗脸了。”丢下话,笑着起床走入浴室,也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失望低喟声。偶尔也该拒绝他呢。 她已经能掌握住自己的未来了。 于是,在伊亚蕾的意思下,她和沈恭梓就以各自独立自由为前提交往,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也不给对方压力,两人各自过着自己属意的自在日子。 ☆ ☆ ☆ 伊亚蕾进门时,正好听到电话铃响,她忙关上门跑去接起。 “喂!”有些喘的应了声。 “蕾蕾,你去哪了?听你的声音有些喘,你刚回来吗?”沈恭梓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嗯,和同事去逛街了,买了好多宝宝的衣服,很可爱呢。”伊亚蕾笑着回答。 “你不是说好今天要上台北来吗?怎么没来?”沈恭梓语气不高兴地问。 “啊……糟了,同事一约逛街我就去了,忘了要上台北这事。对不起,对不起!”伊亚蕾吐吐舌道歉,她真的忘了。 “算了,你现在就乖乖待在家里。我正在高速公路上,再半个小时就到了,你等我一起吃晚饭。”沈恭梓在电话中吩咐。她不上台北,他只好下新竹了。 “不行耶,我只是回来换个衣服又要出门了。晚上部门聚餐,我不能失约的。”伊亚蕾告诉沈恭梓。 “再一个月就要生了,你怎么还老爱这样往外跑?别去了,我会打电话知会你部门黄经理一声的。”因为他常陪着伊亚蕾参加她部门的聚会餐叙,所以她身边的同事他全都认识。这当然不是伊亚蕾要求他一起出席的,而是他自告奋勇要陪她。放她一个人在新竹那么远的地方,他还真有些不放心,因此他要认识她身边的人,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他才安心!只是自己如此的举动好像在查勤般,这也是他以前从没做过的事。 “可是人家想去嘛,我已经和小瑶约好了,吃完饭后还要去看娃娃床,他知道有个地方卖的娃娃床又好又便宜,我想去看看。”伊亚蕾说。 “娃娃床不是买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再看呢?” “那娃娃床放在台北你家,我买的是要摆在新竹我家的,不同啊。”伊亚蕾手指绕着电话线,轻声地解释。 “什么你家、我家的,不是说好你生产、做月子都要在台北吗?你也答应我会继续留在台北适应生活,若可以就留下来不回新竹了,这是你同意的,那为何新竹还要娃娃床呢?”沈恭梓惊问。 “呃,我想……我想说不定可能会用得上啊,所以想去看看,也不一定会买。”伊亚蕾轻笑着含混回答。 “不买就不用去看了,我老远从台北下来看你,你怎么可丢下我不管?别去了,乖,听话好吗?”沈恭梓柔声哄着她。蕾蕾心很软,这招常能见效。 “阿梓,可是我还是很想去,若失约了,对小瑶也很不好意思。”伊亚蕾仍挣扎着想去聚餐。 “蕾蕾,我忙了一天好累,所以好想看看你、抱抱你,你就留下来陪我嘛,别去了好不好?”沈恭梓采取哀兵姿态。 “你……,好吧,你开车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就是了!”伊亚蕾不太情愿地嘟着嘴答应。 “乖,这才对。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了,再见。”沈恭梓高兴地挂上电话。 “再见。”伊亚蕾则是无奈地放下电话,半躺在床上。 沈恭梓越来越常来新竹了,一个星期七天,他几乎有五到六天会留宿新竹。当然不是住她这儿了,他老习惯地在新竹一家著名的大饭店长期租了间套房住下,而且在新竹过夜时也一定要她陪着他,所以芳茵常笑她,这个家好像旅馆,而饭店倒比较像她的家了。 她也感觉到沈恭梓真的变了,他变得好黏她,也爱过问她的去处,每天电话紧盯着她,那样子真像他以往那些女朋友会做的事;而她和他各自独立自主的约定,她都有做到,他却处处违反规定。现在的他还真像是个爱吃醋的丈夫呢。 想到这,伊亚蕾笑得好甜蜜。说真的,沈恭梓的所作所为已经和当个丈夫没什么两样了。他也同她回去拜访过爸妈了,爸妈都是保守的乡下人,见到她未婚却挺个大肚子,气得差点昏倒。知道孩子的爸爸就是沈恭梓时,她家人简直想将他吊起来痛打一顿,可是嘴甜的他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摆平了她的家人。现在她爸妈不但举双手赞成她嫁给沈恭梓,还受他之托,帮忙沈恭梓催她像给他,让她真对他的口才敬佩不已。 不过,也因为沈恭梓,她才敢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家人,否则到现在她还不敢回家呢。 算算,沈恭梓已经向她求婚不下数十次了,每个星期都会提一次,所用的理由也都不同,他总是挖空心思、说尽好话要诱她答应,而她也都要花费很大的自制力才能避开正面回覆,婉转地拒绝。 不是她不愿意嫁给沈恭梓,她也看得出他是真心爱上自己了,只是她更爱现在这种被他捧在掌心上、被呵护追逐的感觉,她还想要多享受当情侣的滋味,所以才会迟迟不答应他的求婚。 不过,她想再拖也拖不了多少时间了。沈恭梓已经私自筹备结婚事宜了,他想要一个六月新娘,那时候她正好也做完月子,所以他要她向公司请长假,说是带她到台北适应生活。可是她了解一旦住进他家里,以他霸道的个性是绝不会放她离开的,她注定要成为沈太太了。 伊亚蕾摸摸自己的肚子微笑。能嫁给沈恭梓一直是她的梦想,想不到梦想竟能成真,除了命运的安排外,肚子里的宝宝也是一大助力,这是带给她幸运的宝贝,她会好好爱她的! 超音波显示,这是个女宝宝,她喜欢,沈恭梓更是高兴,因为他喜欢女孩子! “宝宝,谢谢你。”伊亚蕾轻声对肚子里的宝贝说。 这时门铃声响起,她费力地起身前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的人就飞快倾过身来向她要了个吻。 “啧,蕾蕾宝贝,还有我的小公主。”沈恭梓在伊亚蕾唇上吻了下,也吻上她的肚子。 “你这么快就到了。”伊亚蕾微笑说,让他进入屋里。 进了屋,沈恭梓先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床边桌上,坐在床沿,顺势将伊亚蕾拉入怀中,封住了她的小嘴,深深地吻着她,温存了好一会才放开。 伊亚蕾脸色艳红、含羞带怯,依偎他一会儿后便笑笑地想从他腿上下来,她现在可是两个人的重量,她不想压坏沈恭梓。 “别动,就这样好了,让我好好抱抱你,我好想你!”沈恭梓不放人,将伊亚蕾搂得更紧了,唇徘徊在她玉颈脸颊上。 “我如今是大肚婆一个,又胖又丑的,有什么好想的呢?”伊亚蕾轻笑低喃。 “没办法,我现在就是喜欢大肚婆。今天志贸的李董带秘书来公司谈事情,他那秘书不但年轻,人又漂亮,开会时还一直风情万种地向我抛媚眼,可是我却一点都不心动,从头到尾都正经严肃地谈公事,直到李董和她离开,我都没多看她一眼。我被你这个大肚婆下了咒语,这一辈子大概也只会对你有兴趣了。唉,真是可惜啊。”沈恭梓故意装成无奈样,唉声叹气的。 第 28 页 “那我该谢谢沈大公子的爱护喽,小女子还真是受宠若惊呢。”伊亚蕾被他的表情逗得呵呵直笑。 “蕾蕾,我都这样对你了,那你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吧?”这才是沈恭梓要说的重点。 又来了,可是怎么没听到甜言蜜语呢?伊亚蕾对沈恭梓眨眨眼,嘟起了嘴,不满的咕哝:“这次求婚的理由太简单了吧?” 沈恭梓摇摇头,伸手拿起他带来的小礼盒交给伊亚蕾。“打开它。” 伊亚蕾打开,礼盒里面是块心型的巧克力蛋糕,用奶油装饰得好漂亮,还画了颗心在上面,心中写着‘iloveyou’,还署名一个‘梓’。 “我不说,但是我亲手写下这三个字代表我的心,然后喂入你口里,我的心意就会进到你的身体里,这不是比说更有意义吗?蕾蕾,现在我做到了你提出的条件,你可以安心嫁给我了吧?”沈恭梓情意深长地在伊亚蕾耳旁柔柔说着。 伊亚蕾笑了,笑得甜蜜,也万分妩媚迷人。她望着沈恭梓却没说话。 “怎么?蕾蕾,这样你还不肯答应吗?”伊亚蕾不说话让沈恭梓满脸挫败,好失望。 伊亚蕾眼中有顽皮的神色,吊了他好一会儿胃口才慢慢地交代:“我喜欢六月,或许当六月新娘也不错啦。不过婚礼不要太铺张,你现在预定的两百张酒席要去掉一半,一百张就很多了。我不想被累掺,还有礼服,我要简单大方的,别太……!” “你答应?!你答应我的求婚了?蕾蕾,你愿意嫁给我了?!你要嫁给我了!是不是?!”沈恭梓狂喜地打断伊亚蕾的话,又笑又亲着她。 伊亚蕾搂着他的颈子微笑回答:“你都已经将婚礼的事打点得差不多了,我不答应行吗?”她笑得动人。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嫁给我!太好了!我们要结婚了,终于要结婚了。哇,太好了,万岁!”沈恭梓高兴地抱起伊亚蕾转着圈圈大声欢呼! “啊……,蛋糕要掉下去了,别转了,停下,放我下来啊,阿梓,别玩了……,啊……,我的头晕了,快让我下来,啊……!” 室内交杂着欢笑声和尖叫声,还有满满的喜悦! 这对有情人终于成眷属了! 尾声 “芳茵,你看我的礼服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刚刚好。小蕾,我的头纱这样可不可以,会不会太高了?” “可以,漂亮极了。” 在新娘的休息室里,只见两个新娘忙着打扮,还有美容师、美发师为新娘们做造型,形成一幅热闹欢喜的景象。 里面热闹,外面礼堂也是笑声不断,观礼的宾客都到齐了,等着时间一到便举行婚礼。 而在礼堂里和宾客频频打招呼的两个新郎,好不容易觑了个空,避到一角喘口气。 “为什么我要和你同时间同地点结婚呢?”沈恭梓满肚子火气地对易中行低声埋怨。 “这话该我说才是。我还要做你的邻居呢,我比你更倒楣。”易中行也没好气地回答沈恭梓。 两个男人对看一眼,一致地叹了口气,谁教他们的老婆是分不开的好朋友呢。 沈恭梓和伊亚蕾结婚是迟早的事,但易中行和钟芳茵这对,却出乎意料地闪电结婚了。易中行做事一向速战速决,在认定钟苦茵是最合适他的女人后就向她求婚了,那时他们交往才不过三个月,钟芳茵在惊讶之余也欣然点头答应。而她和伊亚蕾既是那么好的朋友,那干脆也相约一起结婚,喜上加喜! 至于新房部分,沈恭梓内湖别墅的隔壁住家刚好要出售,易中行又正好要买新房以便婚后居住。在钟芳茵的要求下,只得顺妻意地当上了沈恭梓的邻居。高兴了两个新娘,却让两个新郎觉得像多了个第三者般,只能苦水往肚里吞! “幸好我要去夏威夷度蜜月了,那我们至少可以半个月不用见面。”沈恭梓有些高兴地说着。 “夏威夷?你也去夏威夷度蜜月?沈恭梓,你该不会同样是明天中午的班机吧?”易中行揪着心问。 “没错!华航头等舱。天啊!你的意思不是指……!”沈恭梓惊愕地瞪着易中行。 “恭喜恭喜!行程一样,而且我也可以预料到,我们会住在同一家饭店、隔壁房。”易中行说着恭喜,脸上却笑不出来。 同样的,沈恭梓脸色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恶梦,这真是恶梦啊!两个新郎同时闪过一样的想法! 在新娘室里,两个新娘边打扮边还很高兴地聊着。 “哈……,中行一定没想到我们要一起度蜜月!” “阿梓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们在机场见了面,那情景一定很好玩,只可惜妮妮不能一起去,这是美中不足的地方。”沈妮妮是伊亚蕾和沈恭梓的心肝宝贝,现在才两个月大。 “带妮妮去度蜜月,沈恭梓会捉狂的。放心吧,伊妈伊爸会把妮妮带得很好,他们那么疼她。”踵芳茵笑着说。 “芳茵,真想不到我们会同时结婚,以后还是邻居呢。”想到这,伊亚蕾就很高兴。 “别忘了,我们还是你们宝宝的干妈、干爹啊,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结成儿女亲家呢。”钟芳茵语气愉快地回答。 “很有可能喔。”伊亚蕾点点头,两个新娘互视着扬声笑了,美好的情谊在六月阳光下闪闪发亮! 时刻到了,她们提起裙摆,一起走向礼堂。 两个新郎在满怀喜悦地注视新娘缓缓走向自己的同时,却不由得感到背脊有些寒意! 他们的妻子不会又订下了什么相同的目标吧? 老天,千万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