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货的,带回家》 第 1 页 感恩呐! 方小亚 首先,这本稿子能过稿,小亚要感谢生我的父母,还有劳苦功高的徐姊,要不是她辛苦看稿,也就不会有小亚今天的这本稿子;还有要感谢卖电脑的老板、还有中华电信,这样小亚才能写稿赚钱,还能不花邮资地把稿子e出去,省了一小笔money。 而最重要的是,我要感谢长今。 感谢“大长今”的执行制作、感谢李英爱把长今演得这么好、感谢导演、感谢编剧…… “方小亚!” “干么?” “你写稿关大长今什么事啊?” “大人,您有所不知,要不是有大长今,小亚今天后半部的稿于就不能如此顺利;再者,那天,小亚看长今在学习医术时,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一件蠢事。” “什么蠢事?” “就是小亚以为多喝水对身体有益,所以一逮到机会就拚命的喝,早也喝、晚也喝,就连晚上睡觉前都要喝;半夜起来嘘嘘也喝……后来看大长今,这才知道多喝水是很好没错,但是深夜以及清晨喝水便对身体有害……吓死人了吧,难怪最近小亚身体一直不太好,原来是喝水喝的……长今,你真是小亚的救命恩人,所以小亚在此特别立下感谢状,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大长今,真赞。 谢谢徐姊当初推荐小亚去看这部戏。 第一章 “爱君!”伴娘神情慌张地进来,看到准备室一堆人,便把刚刚要讲的话全又咽回肚子里。这事不适合到处声张,只能跟新娘子说,但,新娘子呢? 喝!她还在那张罗结婚事宜,跟大厨讲说:“我不要黑鲔鱼、不要生鱼片,我之前不是一直提醒你了吗?为什么?因为我才是今天的主角,而主角不想吃生鱼片,理由就这么简单。”哪还有什么为什么? 拜托,今天她当家做主,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还需要什么为什么? 梁爱君气呼呼的跟大厨大小声,而伴娘方静冷汗已经流湿一条手帕了。她跑了过去,打算跟爱君咬耳朵,“爱君……” “嘘——我在跟大厨讨论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婚礼都已经进入倒数计时了,还会出这种麻烦。 她转到一旁的角落去跟厨子继续用无线电通话。“什么!黑鲔鱼已经抬进会场了……而且你打算现场宰杀……”想到那个画面,她差点晕倒。 她绝不能让他这么做,绝不能让个厨子把她的婚礼搞得血淋淋的、血腥味一片。 “你这样会毁了我的婚礼……” “没有婚礼了,爱君。”方静眼见事情愈来愈急迫,再不讲就来不及了,所以不顾一切的脱口而出。“新郎跑了。” 什么?!新郎……跑了! 爱君楞了那么一两秒钟,但也就只有那一两秒钟,她立刻恢复原本精明能干的模样。 她看了看四周。 很好,没人注意到方静刚刚讲了什么,唯一有可能的是正在跟她讲电话的大厨,但他不足为惧,因为这个自作主张,没经过她同意,就把一条大鲔鱼搬来她结婚会场想大开杀戒的男人,她决定fire掉他。 “你被开除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楞了一下。 “我说你被开除了!”爱君也不跟他罗唆,扯开喉咙再吼他一次,告诉他这个青天霹雳的事实,要他认命吧!而她则飞快的挂断电话,拉着方静到更偏远的地方去讲话。“你刚刚说了什么?新郎跑了?你看到了是不是?” “是。” “是!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阻止了呀。”她知道爱君要求完美的个性,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一点小污点,更何况是出这种糗?让大伙日后有机会笑话她,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发现新郎要跑,当然好说歹说的,劝他要以大局为重? “那他说什么?” “他说……真的可以说吗?”方静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 “说呀!当然要说。”事关她的终身幸福,当然要说,而且还得快点说! “他说……他就是为了自己一辈子的大局着想,所以才不得不逃;他说……他要是真娶了你,那么他这一辈子终将抬不起头来做人;他说他不想当个缩头乌龟,说他为了日后的幸福,所以他才想逃的……”方静愈讲愈小声,讲到最后声音有如蚊蚋,因为爱君脸上的表情愈来愈难看。 “那该死的东西!他要是不想结婚,他可以早一点讲啊,怎么,现在才反悔就不是缩头乌龟、就觉得自己很争气了!”他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可能带给她的困扰?该死的! 愈想愈生气,她情急之下拉着方静跑。 “你要去哪里?” “去把那个没担当的胆小鬼带回来,你知道他往哪儿胞了?” “他不敢走大门口,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往后门跑去。” 后门?! 白痴!那里不容易招到计程车,所以她还有机会。抛下方静,爱君也往后门跑。 等等—— 还有事情忘了交代。 她又折了回来。“帮我安抚现场,总之就是别说新郎跑了的事,一切交给你了——”才说完,她又要跑走。 “等等啦,爱君。”方静连忙拉住她。 “又有什么事了?”她现在很急耶,急着去把她的新郎追回来拜堂成亲,等事情平息后,哼哼……他还是不是她的新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还会有婚礼吗?我是说……新郎跑了,这婚还结得成吗?”方静果然很胆小,明明不关她的事,但她还是很紧张。看,她竟然连说话都会发抖! “会,当然会有婚礼。”因为她的人生容不得一点污点,就算是只有一点点都不行。 她绝不让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所以,周智原你纳命来吧! 爱君双脚犹如踩着风火轮一样,一路飞奔而去。 〓♀.xiting.org♂〓 〓♀.xiting.org♂〓 “你载我!” 眼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不能惊动观礼的宾客,又不能绕到前头去叫计程车……幸好情急之下,看到一个男的正要骑上摩托车,爱君二话不说,就跳了上去,而对方明显的吓了一跳。 他两眼瞪凸地看着她。 只见她身着新娘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她是……今天的新娘子没错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总之,我有急事,所以想请你帮帮忙,载我一程吧。”她慌慌张张的塞了几张千元大钞给他;算是车资,而他仍是两眼圆凸地看着她,那表情就像是撞到鬼了一样。 “你想……逃婚?!” “嗟!我才不是想逃婚,”说到逃婚两字,爱君额前青筋隐隐抽动。 “但你塞钱给我,要我带你走!” “不是走,是去追回新郎。”哎呀,完了,说错话了!她捣着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听到之后,“喝”了一声,还倒抽一口气。“新郎跑了?!” “你干么这么惊讶?”他不知道自己这种表情很伤人吗?总之……算了,他知道就知道了,她再度催促。“快载我去追回他。” “我不要。” “为什么?我给你钱了耶,你竟然敢拿了钱还说你不要!”他想死是不是? 爱君不断的用眼神射杀他。 而他单凭她现在的气势,就知道他的男人为什么要逃。今天换成是他要娶她,他也会想逃的。 “男人不爱强悍的女人,男人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他工作辛苦回来时,可以给他一杯热茶,当他累的时候,他的女人可以帮他放洗澡水的地方,而这些事,你从没做过是吧?” “你们男人没手是吗?这些事还要我来做?!怎么,就只有你们上班辛苦,难道我上班就不辛苦了吗?我每天跟上司周旋,我也累得跟条狗没什么两样,为什么不是你们男人倒杯热水给我喝?为什么不是你们帮我放洗澡水?” “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跟她讲话,他会吐血,不,不是吐血,是会气死。“难怪你的未婚夫会跑!” 咻的一声,他尖锐的言词像一把利箭,刺进爱君的胸膛,她几乎一箭毙命。 不,她不能死,她还要活着去逮回那只没种又没瞻的缩头乌龟。 她就算是要死,也得拉着那人一起陪葬。 “你在做什么?”她为什么抢他的车钥匙? 要命!她该不会是想骑他的摩托车去逮回他的未婚夫吧? “这种摩托车你不会骑的,它是……”打档车……。但这话他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因为那个疯女人已骑着他的车扬长而去。 魏仁允手捣着心脏的位置,对于新娘子的行为是惊讶到不行。 一个会骑打档重机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 〓♀.xiting.org♂〓 〓♀.xiting.org♂〓 他足足等了二十分钟,那个疯婆子,哦……不,是那个新娘子这才骑着他心爱的摩托车回来。但,她怎么了? 第 2 页 怎么一脸的泪痕,完全没有刚刚的盛气凌人?! “是不是没追到人?”他好心地迎了上去,而那女人竟然当场跟他玩变脸游戏,一看到他,就揪着他的衣领大吼。 “都是你害的!” 怎么会都是他害的?“逃婚的人又不是我?”她干么冲着他喷火? “刚刚要不是你在那罗哩巴唆地讲一堆废话,浪费我逮人的时间,我会没追到人吗?” “这也能怪我?” “当然要怪你!”不怪他,她还能怪谁?“总之,我的新郎跑了,既然是你的错,那你就该赔我一个新郎。” “赔……赔你一个新郎?!”哦,不,事情绝对不会是他想的那样。“我上哪去找一个新郎来赔给你啊?”她不也说了,她的男人跑得不见踪影,而她都找不到了,更何况是他。 他甚至连她男人的面都没见过一面呢。 “你跟我上礼堂,结婚去。”爱君丢下摩托车,双手揪着他的衣领。 而魏仁允则脸色惨白,他怀疑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事情。 她要他……跟她结婚! “哦,不,这太荒唐了,我们两个甚至连认识两个字都称不上,我怎么可以跟你手牵手进礼堂。” “不一定要手牵手。”该死的,这男人想到哪里去了! 他真以为她要嫁给他? 他美哟他。 爱君上上下下睨着他瞧。这才发现这男人有一张方正的脸,理个帅气的三分头,看起来干净又整洁,十根手指头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没藏污纳垢。 他这么干净,吓了她一跳,因为他骑的是改装过的打档重机,看起来就是很爱玩车的那一款男人,免不了会沾染上机油的黑渍,没想到他干净得出人意料之外,令她惊讶。但现在不是赞叹的好时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我给你钱,而你什么事都不用做……”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他不信。 “当然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在牧师面前,说你愿意,我就给你一万元,怎么样?”很好赚是吧? 爱君亮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是在怂恿他出卖他青春的肉体,“要我在牧师面前说我愿意,这还叫没什么?!我的婚姻是很可贵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卖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是猪啊!”气死人了,没想到她难得想到一个解决事情的好法子,却意外的碰到一个天兵。 他以为他长得很美,甚至倾城倾国是吗?她是疯了,才会要嫁给他。 “是假的,ok?假的。”她两手扳住他的肩头,用力的摇晃他,要他醒醒吧。她只是要买一桩假的婚姻,不是真的要跟他结婚。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懂,新郎跑了就跑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因为我出不了这种糗。” “为了不出糗,所以你宁可跟一个陌生人结婚?”她这是什么怪逻辑?“不,不对。”他又突然想到。“ok,就算我答应权充你的新郎跟你结婚,那新郎换人了,你的亲朋好友一样会发现。”到最后她还不是得出糗。 “不会。”爱君想都不想的便回答。 “为什么你回答得如此斩钉截铁?”她连想都不用想耶! “因为我爸妈人在日本。我们本来打算回日本渡蜜月顺便补办婚礼的。”所以今天的婚宴,她爸妈没参加。 “那你的朋友、同事呢?” “他们没人见过他。”除了方静之外,因为方静是伴娘,所以去挑礼服的时候,见过新郎一面。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都已经要结婚了,而你的朋友、同事们,却没一个人见过你未婚夫的庐山真面目?” “是,而且他的朋友,同事也没人见过我。”她又补述,而他——爱君瞪了他一眼。“你干么这么惊讶?” “不,我不是惊讶,只是突然间更了解你未婚夫为什么想逃了。你们两个根本不应该结婚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们竟都没把彼此的朋友介绍给对方,这算哪门子的情侣啊?”她跟她未婚夫简直比普通朋友的关系还要差,他觉得。 而爱君则眯细了眼,她觉得自己是疯了,才在这跟他讨论她的交友关系。 “爱君!你怎么还在这?新郎呢?”在爱君想要一脚踹死这死男人的重要关头,方静出现了,适时地救了那臭男人一命。 “他跑了。”爱君无奈地正视这个问题,她已经要自己力持冷静,因为慌乱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但方静显然不这么想。 “新郎跑了!那……那怎么办?婚礼还要继续进行吗?” “当然要。” “可是新郎……” “这不是问题,因为我已经找到递补的了。”爱君不管三七一一十一,把魏仁允抓了就往自己身上送。 喂,他还没答应要娶她耶! 他瞪着她,正打算开口抗议之际。“两万块。” “什么?!” “陪我演一场,我就给你两万块。”她一下子将价码提高了一倍,他该知足的,毕竟他待会儿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说我愿意三个字,这交易怎么算都划得来。“怎么样?”她看他一眼,而魏仁允—— 他不该看她的脸的。 她脸上还有刚刚残留的泪痕,她现在这模样显得既狼狈又不堪,但她却依旧挺直了腰杆,站得直直的,像个女王似的。 她是如此骄傲,不容许自己的人生有一丝一毫的不堪,为了这个,她甚至不惜花钱买个尊严……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而此一时、这一刻,他竟对她动了侧隐之心。 “好吧。”他决定陪她演一场戏。 他答应了! 爱君的喜悦写在脸上,而方静是不懂她在搞什么啦,竟然事到临头,新郎还可以换人的,但,谁管他呢,现在事情还一大堆,正等着爱君处理呢。 “爱君……还有一件事。”方静怯怯地举手发言。 “什么事?” “大厨不见了。” “我开除了他。” “但是,现在厨房一团乱,而且前院还摆着一条黑鲔鱼。” “什么?!”她都忘了还有那只该死的黑鲔鱼!爱君真想晕倒算了。 “不用怕,这事我来处理。” 这临时被抓来当准新郎的男人,竟然举手,说他可以处理?! “给我对讲机,带我去换衣服,还有叫二厨待命……”他一连串的下达命令,动作迅速又确实。 “爱君,他到底是谁啊?”方静目瞪口呆的转脸看爱君,而她竟然耸肩,说她不知道。 爱君竟然连要跟她结婚的人是什么来历都不晓得?! 她不觉得自己做这决定太过莽撞了吗? 方静咋舌。 〓♀.xiting.org♂〓 〓♀.xiting.org♂〓 “周智原先生,你愿意娶梁爱君小姐为妻,不管生老病死也会爱她一辈子……” “等等——”牧师问到一半,突然被新郎官发言打断。 他想做什么? 爱君瞪着他,只见他身子倾向前,捱着牧师的耳朵,小小声的说:“不好意思,新郎的名字换了。” “什么时候换的?”为什么这个节骨眼,新郎还跑去换名字?这事前所未闻。牧师的眉头皱得比什么都还要紧。 “刚刚。” “换成什么了?” “魏仁允。” “连姓氏都改了?” “是的。”魏仁允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点点头,一副极抱歉的模样。他不是存心找他麻烦的。“你请继续。”因为大家都在看他们俩了。 “魏仁允先生——” “是,就是我。”他还怕人家不认识他,举起手来挥一挥。 他在干么?耍宝啊!爱君看了差点晕倒。 “你愿意娶粱爱君小姐为妻,不管生老病死也会爱她一辈子?” “是的,我愿意。”他单手搁在胸前发誓,一副好真诚的模样。 一旁爱君的脸直抽筋。 这人也未免太入戏了吧?她只给他两万块耶,他有必要为了那一丁点钱牺牲到这种地步吗? “梁爱君小姐……梁爱君小姐……” “亲爱的,牧师在叫你呢。”魏仁允冲着她笑开了眼。 爱君一震,这才从晃神中抓回思绪。“是。” “你愿意嫁给魏仁允先生为妻,不管生老病死也会爱他一辈子吗?” “是的,我……”本来要说“我愿意”的,但是当她看到魏仁允那张笑脸,竟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笑得那么灿烂做什么? 这婚姻是假的,他不会不知道吧? “亲爱的,牧师在问你话呢?” “啊?!”爱君还搞不清楚状况。 “就说你愿意。” 是的,她该说“我愿意”,因为她不就是为了不出糗,所以才花钱请他来演戏的吗?没道理最后当落跑新娘的人是她。 “我愿意。”她终于大声地说出口了,而也就在一片欢乐的乐音声中,她跟魏仁允就这样,在神的面前,签下结婚证书。 砰、砰、砰—— 喜炮炸开,现场一片喜气腾腾,虽然新郎的好友跟同事不时的面面相觑,以眼神互问—— 第 3 页 现在是什么情形? 智原呢?为什么新郎换人了? 会不会是跑错结婚会场了? 很有可能,因为他们连新娘的面都没见过…… 那礼金要不要拿回来呀? 第二章 “他在做什么?”方静这个伴娘,换了衣服跑出来正打算大快朵颐之际,看到现场的状况差点晕倒。 “他在割黑鲔鱼的肉。” “他不知道他是新郎的身分吗?” “我想他应该是忘了。”这个臭男人,从头到尾只想着要怎么把他那尾两百多公斤重的黑鲔鱼杀来吃,从他担任今日这场婚礼的大厨时,他就打着这如意算盘,虽然中途曾被她开除,但现在他身居当事人之一,当然乐得不会放过这机会。 爱君眼眯细起来,不断的深呼吸,要自己别冲动,他现在是她的老公,她绝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老公,因为那么做,会有很多人证,如果真那么做,她极有可能登上社会版的头条。 “方静,你在做什么?”她干么撩高裙摆,一副要勇往前冲的样子? “我想去吃黑鲔鱼啊,听说那很贵又很好吃……” “我不知道那味道怎么样。”她只觉得生吃鱼肉很恶心,而且现在她只闻得到血腥味,那让她一点胃口都没有。“算了,你去吃吧。” “那你呢?黑鲔鱼很贵耶,你不尝尝看吗?” “不了,我还急着去打包行李呢。”她事情多的很,没空跟大伙玩在一块。 “你要去哪?” “去渡蜜月。” “喝!”方静猛然倒抽一口气。“老公都跑了,你还要去渡蜜月?!” “要不然哩?反正他团费付都付了,我不玩白不玩。我才不让个烂男人坏了我玩的兴致。”她说什么都要狠狠的玩它一趟,好报复那臭男人遗弃她之恨。 “噢,爱君……”方静一睑的激动。 她是怎么了?脸抽筋啊?! “怎样?”她干么这种表情? “你好勇敢哦,今天要换成是我,我一定哭死了。”她无法像爱君一样既冷静又理智。 瞧,爱君把事情处理得多好呀,现场没一个人知道爱君被她的男人抛弃了,大家和乐融融的,就像……就像真的参加一个喜宴一样,如果今天换成是她被未婚夫抛弃,那她早哭死了,铁定无法像爱君这么坚强。 “对了,你之前以为自己会嫁进豪门当少奶奶,所以把工作辞了,那现在……新郎跑了,你怎么办?你还要回来工作吗?” “不了。”她还回去做什么?让大家问东问西的吗?!她才没那么傻。“我想回日本去。” “对哦,你家人都在日本。”爱君的父亲是台湾人,娶了个日本老婆之后,就在日本定居,算来爱君还有二分之一的日本血统呢,难怪她已经二十六岁了,还一副很“卡哇伊”的样子。只是爱君这会儿走了,呜呜呜……“我一定会很舍不得你的。” 方静抱住了她,哭得眼泪、鼻涕一直流。 “你要记得,要多回来台湾看看我们。” “我会的。”才怪,台湾这烂地方,她才不要再回来。 她要回到日本去,找个日本老公,把自己嫁了。 ok,不罗唆,她现在就去把礼服换了,立刻前往机场,go、go、go! 爱君一奔回新娘等待室,却不期然地撞见方静藏着、没敢拿出去的结婚照。那时候的她笑得如此甜蜜,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归宿了,没想到…… 可恶的周智原,竟然敢遗弃她! 〓♀.xiting.org♂〓 〓♀.xiting.org♂〓 心满意足杀了那尾黑鲔鱼之后,魏仁允洗完了手,便四处急着找新娘子,打算领了钱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但他才刚踏进走廊呢,就听见嘤嘤的哭泣声。 哇,不会吧,竟然有人在新娘等待室哭! 是新郎以前的女友吗? 因为爱人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所以没敢参加婚宴,只能躲在等待室里暗自饮泣? 那傻丫头,如果她鼓起勇气参加婚宴,她就会发现新郎跑啦,搞不好新郎就是发现还是她比较好,所以才抛弃新娘的。 魏仁允本来打算进去安慰那个女孩子,没想到推开门,才刚踏进一小步,他就慌得连忙又把脚给缩回来,因为—— 他有没有看错?眼前的泪人儿真是那个既强势又凶悍的女人吗? 她刚刚不是还很坚强,还在神的面前很大声的说我愿意。那时候她还嘻皮笑脸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很伤心耶,现在竟然哭得这么惨?! 魏仁允被她的哭泣给吓得缩在外头的墙角下,动都不敢动。 她刚刚那么坚强,让他原以为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男人,就算是他跑了,她还是能挺起腰杆子面对一切的难堪,毕竟她把自己的情绪伪装的那么好,像是没那臭男人,她一样可以过得好,没想到…… 她把伤心藏在坚强的外表下,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她缩着身体,偷偷的躲起来哭。 怎么辨?他该如何安慰她? 魏仁允发现,当自己撞见她不肯轻易示人的脆弱一面时,自己竟无法潇洒的拿了钱就走人。 他想……最少该让她止了泪水,他才放心。 〓♀.xiting.org♂〓 〓♀.xiting.org♂〓 “亲爱的,你要去哪里?” 爱君才刚抹净了泪,收拾好低落的情绪,将告别这一切,踏出她人生的另一步之际,没想到就被人逮个正着,而且还是那个替代新郎。 奇怪了哩,他不过是她花钱买的人,他管她那么多做啥?她要去哪,难道还得跟他报备吗? 爱君懒得理他,把礼服一搁,人就要走了,而那白目男……他干么啦?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他是想死比较快是不是?爱君用眼神狠狠的射杀他,但他显然是不死的蟑螂,在她狠冽目光下,竟然还笑得很灿烂! “你到底想干么啦?”最后爱君拿他没辙,狠狠地栽在他过分阳光的笑容之下。 “新郎、新娘要敬酒了,我们俩快出去吧。” “敬酒!你会不会太入戏了一点?我只要求你当个替身新郎,免去我出糗的难堪,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还要陪她去敬酒!让她死了吧。 “没开系啦,反正我又不加你钱。”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出去啊。”面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勉强的挤出笑脸,说着言不及义的应酬话……拜托,她都要离开这块土地了,干么还这么累、这么虚伪? “那是你的朋友、同事耶,你身为女主人,当然得出去招待他们,让大家尽兴而归。” “是哦?”她狐疑地看着他,怎么觉得他好像玩得很起劲的样子? “走啦。”他脸上堆着笑脸,拖着她跑。 爱君拗不过他,又不想告诉这白目男,她想溜了,因为这一点都不关他的事,所以—— 好吧,她捺着性子,再陪他一会儿,等敬完酒之后,她发誓,她就要快马加鞭地离开这鬼地方。 〓♀.xiting.org♂〓 〓♀.xiting.org♂〓 “噢,新郎好帅哦!爱君,你是上哪去钓个这么好看的帅哥来当老公的呀?” “新郎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有没有哥哥或弟弟呢?” “如果有的话,也帮我们这些依旧还小姑独处的朋友介绍一下嘛。” 歌功颂德的赞美声,频频不断的涌向刚结婚的两位新人。 爱君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迫不及待地想来敬酒了,瞧瞧他乐成这副德行,他根本是在享受众人拥戴、证美的表情。 他给她差不多一点,别表现得像他真的是新郎一样好吗? 他只是被她临时抓来替代的,ok?他干么这样极尽恶心之能事地在巴结她的朋友跟同事? 看,还恶心巴拉的夸她同事人长得真漂亮。他以为他在干么啊?跟一堆陌生人,还能玩得这么开心? 这个人真是有病。爱君真想现在就走,懒得理这个白痴,而就在她晃神之际,不知道哪个天兵天将发起的活动,一时之间,几乎是所有的宾客全往他们这里移过来。 他们想干么? 爱君吓得连退两步,而他—— 可恶的他,竟然把手摆在她的腰间, 他想死是不是? 爱君狠狠的瞪他一眼,而他依旧笑得很痞、很灿烂,像是很得意现场的鼓噪。 大伙击掌叫着,“玩亲亲、玩亲亲……” 不会吧!他们要她跟这个犹如陌生人的男子玩亲亲? “噢……”爱君笑得很尴尬。“各位,现在要闹洞房的话,未免也太早了一点吧,太阳还高挂在天上耶。”她力持镇定,但却挡不住愈来愈大声的鼓噪。 “玩亲亲、玩亲亲……” 噢,让她死了吧! 她为什么要跟个陌生人接吻?而这个白痴,还不帮她解围,竟然跟着兴风作浪,揽着她的腰,叫了她一声亲爱的。 “我们如果不顺从大伙的意思,可能无法过关。” 第 4 页 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真要接吻吗? 爱君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在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的脸就凑了过来。 她差点窒息。 这个王八蛋,他真吻了,而且还是热吻她足足长达一分钟那么久!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的舌头占领她的芳唇,让他好闻的气息攻掠她的鼻腔,然后藉由她的鼻子窜流到四肢百骸。 他又让她惊讶一次了,因为她一直觉得男人很臭的,没想到他才刚刚完成一桩婚礼,又在大太阳底下杀了一条黑鲔鱼,而他非但没有她想像中的汗臭或是鱼腥、血腥味,他还好闻得过分! 这男人是天赋异禀还是怎样?他怎么能……怎么能像个双面人似的,每一次都给她不同的感觉?明明像个爱玩车的赛车手,可在转眼间,却又能变出一道道的好菜,而且还是边跟她进行婚礼时,边对二厨交付命令完成任务,而就在她以为他只是个很厉害的厨师之后,他又像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以优雅之姿降临在她的生命之中…… 他到底是谁? 就在她被他吻得昏天暗地之际,突然觉得这个男的好复杂。 “噢,天呐,爱君脸红了!”有人鼓噪。 “有人见过爱君脸红的吗?”又有人问。 “没有。”众人惊异的回答。 爱君在大伙面前的形象,就像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见过爱君骂人、吼人吗?有,而且次数多如牛毛,但见过爱君脸红吗?答案绝对是没有。 “噢……可这是有始以来的头一遭哦!新郎官,我们爱君这么爱你、在乎你,你可得好好的珍惜她,一辈子都不许让她哭。”大家起哄。 爱君觉得受不了,而他—— 他竟然还跟着人家起舞,点头说:“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拜托,演完了这场戏,他们两个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从此以后,人各一方,互不相干了耶,他知道什么? 爱君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而他们两个四目凝视,在外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噢……好恩爱哦!” 哪个死三八,眼睛脱窗,她明明是在瞪他,怎么会是好恩爱?爱君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又听见有人鼓噪着,要魏仁允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你发誓,如果你没做到怎么办?” 噢,不要吧,叫他发誓?搞不好待会儿,他还要跟她加钱、索取费用,那怎么办?她才不想再浪费钱了。 “不用了……”爱君适时地站出来阻止。 而那个神经病,她都已经替他说话,跟大家说不用了,他竟然还站出来说:“ok,我发誓。” “你发誓?!”爱君的声音顿时拔尖了两度。他发什么疯啊?“你干么发这种誓?”他们俩的关系,只比陌生人好一点耶,他干么承诺一辈子不会让她哭? “哎哟,爱君舍不得了呢。” “爱君好爱新郎官唷!” 闻言,爱君差点晕倒,因为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回事。她才没有舍不得呢,只是觉得要一个陌生人发这种誓有点可笑而已。 “爱君,你不能这么宠男人啦,该让他们表现诚意的时候就得让他们适时的表现一下,这样才能知道他究竟有多爱你啊。” 问题是,他一点都不爱她,她跟他只是陌生人的关系罢了。只是这样的话,叫她怎么能说出口? 偏偏这个臭男人在这个时候还来捣蛋,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捧着她的脸,说:“我愿意发誓。” 他说的好真诚,就连与她四目相对,都看不到他眼里有一丝丝的虚伪。 他真的那么缺钱吗?为了两万块,竟然可以演到这种程度? 算了,他想发誓就让他发吧。她等着。 魏仁允将她的手搁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掌心抵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怦—— 他另一只手举起,发誓,“我魏仁允发誓,永远不会欺负梁爱君,会一辈子珍惜她、爱她,不让她为我流一滴眼泪,倘若有违此誓,那我就……” “缺鼻子。” “断手断脚。” “没小鸡鸡。” 哇,谁这么狠,连这种毒誓都出笼了! 爱君转眼瞪着朋友、同事们,觉得大伙开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哪有人强迫别人起这种誓的? “ok,如果我魏仁允有违此誓,那我就缺鼻子、断手断脚、没小鸡鸡。”他竟顺从民意,把所有的毒誓全用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爱君心口一窒,傻傻的望着他。 她原以为他是酒喝多了,所以才脑子不正常,没想到他种清目朗、精神好好,两个眼睛炯炯有神,一点都不像是酒喝多了,在闹酒疯的样子。 〓♀.xiting.org♂〓 〓♀.xiting.org♂〓 “ok,多给你五千,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五千,就算是刚刚我朋友闹你,害你发那种毒誓的补偿,但是你刚刚发誓的时候,应该有在后头偷偷打个叉吧?”所以他如果做不到,应该也不会遭天谴才是。 “小姐,我一手握着你,一手指天,你觉得我用哪只手偷偷在屁股后头打叉叉的?”他反问她。 她这才想起刚刚的画面,的确,他是没手了。 喝!那他干么还发那种誓?!爱君真是不懂他耶,但,管他的哩!她又没叫他如此牺牲,是他自己要随着起舞的,这一点都不关她的事。 “总之,这两万五你拿去。”他们两个从此之后银货两讫、互不相干。 “等等。” 她转身要走,他却抓住她的手, “干么?数目不对吗?” “不是。”他数都没数呢。“只是……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他突然提议。 拜托,他提这什么案啊? 他们两个没那么熟好吗?“先生,你搞清楚点,我是佣主耶,我都没叫你陪我玩了,你竟然敢做这种要求?”他想死是不是?“更何况,我还赶着要去渡蜜月。”她才没那个闲工夫陪他玩。 “没那么急吧,渡蜜月应该也是明天之后的事。”很少有新人在累了一整天之后,还赶着出国的,那样一点玩兴都没有。“所以你现在应该还有时间。” “有时间也不陪你玩。” “哇,你真没良心,也不看看我刚刚为你做了什么。”他捧着心脏,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做了什么?” “我为你发毒誓耶。” “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没强迫你,更何况我还多付了你五千块。”他别想拿了钱不认帐。 “那我用这两万五要求你陪我玩。” 两万五陪他玩! 哇,好心动哦,毕竟为了那逃婚的缩头乌龟,自己白白浪费了两万五,她早就一肚子大便了,现在有个机会把那两万五赚回来…… 她好想答应,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该不会是要我陪你玩什么变态的游戏吧?” “什么变态的游戏?”他倒想知道她脑子里能装得下什么太变态的事。他一脸的好奇。 “就滴蜡油、抽鞭子……总之就是sm什么的。”她果然很逊,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些了。 他看她一副懊恼又担心的样子,霍地朗朗笑开来。“不会的,我没那么变态,更何况我清楚我们俩的关系只比陌生人还要好一点,我不可能对你有那种要求,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四处走走。” “我也心情不好耶,那你确定要一个心情不好的人陪你玩吗?你确定不用找别人吗?我记得刚刚在喜宴上,有几个女的明知道你‘已婚’身分,但是还是频频对你抛媚眼。” 这年头就是这种德行,没有道德观念,一纸结婚证书不代表什么,看对眼的依旧可以鼓起勇气去勾引。 “我对那些女人没兴趣,我只想单纯的出去走走,没想要复杂的男女关系。” “所以,你才找我去走走?” “是的。” 他回答的好坦然,看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有别的不良居心……她心情也不好,陪他出去又能赚回那两万五,这交易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好吧。”她答应了。“你想去哪?” “你想去哪?” 他倒好,她问他,他却又把问题丢还给她。 “我说去哪你就去哪?”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出钱的人是你耶。” “是我没错。”可他想让她开心,不想要她留着坏心情,甚至是恨着那个抛弃她的男人过着接下来的每一天。“但我刚回来台湾没多久,不知道台湾哪里好玩,所以还是由你做主吧,你想去哪?” “我想去……”去哪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她忙着工作,就连谈个恋爱都能把自己的男人给搞丢,可想而知她没什么社交活动,充其量只是个工作狂。 玩,在她生命中并不占有太大的份量,所以一时之间要她找个地方可以让他放松心情,这还真的有点难。不过说到她想去哪,她倒有一个主意,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第 5 页 “你怕高吗?” “不怕。” “那我们去玩高空弹跳好不好?” 她一脸兴奋地提议,而魏仁允听了,则是楞了楞。 “怎么样?”他干么一脸的错愕?爱君有点担心地看着他微微变色的表情。 他很害怕是不是?她猜测着,没想到,下一秒钟他却霍然笑开来。 “你干么啦?突然大笑,吓死我了。”他这个人真是有病耶!“你笑什么笑?” “没什么。”他只是讶异她的行迳总是出人意料。 高空弹跳!这么刺激的玩法,亏她想得出来。 “ok,就去高空弹跳。” 第三章 “小姐,你要记得你是第一次玩,所以别太逞强好吗?”看爱君兴匆匆的模样,魏仁允忍不住为她捏一把冷汗。 “我可以的啦,你别为我担心,你刚刚不也看到了吗?我做到了呀。”事实证明,她不只工作能力强,就连玩都比别人有勇气。 “可是你现在要挑战双人弹跳,你还必须在高空中倒栽葱,放手让人接住你,那跟在玩特技没什么两样了好吗?” “可是听起来很好玩呀,你不觉得吗?” “是很好玩没错,但听起来也很危险。” “下面有安全网,你是怕什么?”爱君不屑地睨了他一眼,觉得他真奇怪,要玩的人又不是他,他干么一副心脏快要没力的样子。“你要是真的很怕、不敢看,可以闭上眼睛啊。”她说话几乎得用吼的,因为在高空中,风吹跑了她的声音。 “我不是不敢看,我是在替你担心。”他怕她的个性就连玩都不想输给别人,要玩就要玩到最好、最高竿。她实在没必要把自己逼到那种程度。 “哇,你好罗唆哦,是我要玩,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喝!”她想到了。“你是不是在担心我花你太多钱,所以心疼了,才不让我玩?” “你想太多了。”他才不是担心钱的问题,她怎么老把他想得这么差?“算了,你要玩就去玩吧。”省得待会儿她又有更多的罪名要加诸在他身上。 “oh,ya!”她跳起来欢呼。 “但是……” “什么,你还有但书?” “别苦着脸,我没打算要唠叨你,我只是想叮咛你,如果没信心,就别放手,反正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勇敢了,不敢放手不是你胆小,知道吗?”他殷殷叮咛着。 爱君这才知道,原来她的佯装坚强,他一直看在眼里,但,为什么是他? 他只是个陌生人,他们俩认识还不到六个小时呢,他就已经如此懂她!而那个曾经说过爱她、要娶她的男人,却以为她是不死的女金刚,以为他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的便离开,她会不痛、不伤心…… 那个该死的周智原,他比个陌生人还不如,而她为什么要为了那样一个烂男人伤心难过? 爱君觉得自己蠢得像头猪。她突然想开了。 “魏仁允先生。”她叫他。 “干么?” “你要不要也下来玩?” “我?” “对啊,怎么,你怕啊?” “我才不怕。”依他爱玩的个性,高空弹跳他早在几百年前就玩过了。 “那我们来玩双人弹跳。” “你要跟我玩!” “对啦,你干么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怎么,你没信心接住我吗?” “我不是没信心,只是……你愿意相信我?”她甚至连他敢不敢高空弹跳都不清楚不是吗?她怎么敢在半空中,轻易地将自己交给他? 魏仁允直直的望进她眼里,只见眼中一片清澄,没有半点恐惧,那是全然的信任。 她信任他…… 这让他觉得感动,好,他陪她玩。 “来吧。”他整装待发地跑到设备的另一头去。 〓♀.xiting.org♂〓 〓♀.xiting.org♂〓 他们足足玩了半个钟头的高空弹跳,最后还跑到游乐场去玩云霄飞车,总之这女人是什么刺激的游戏都玩,像是精力永远用不尽似的,体力好得就连他都自叹不如。 瞧,玩了一整天了,她竟然还活跳跳的。 “还想去哪?” 他才刚开口问呢,她便迫不及待地举手,大声发表她的意见。 “去海边!” 像是心中早有定案似的,看来她想玩遍这几年自己想玩却没空去玩的玩意或地方。 “ok,就去海边。”他舍命陪君子,她想去哪,他就陪她到哪——如果这样能让她忘记伤痛的话。 于是他们招了辆计程车,直奔最近的大海—— 他们犹如孩子似的,追逐着海浪玩疯了,最后他还提议,“你会不会游泳?” “会啊!但是……”她诡异的看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想在这游吧?” “为什么不可以?” “你有带泳裤吗?” “没有。” “没有你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可是我有穿内裤啊。” “内裤?!你想穿着内裤就跑下去游泳!”爱君试着去想那个画面,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反正这么晚了,又没人在,我就算是裸泳也没人发现。” “你千万别裸泳。”她忙着打消他的念头。“我怕我会长针眼,所以你千万别那么做。” “那你到底下不下来?”他已经在脱衣服了,全身上下最后竟剥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我的妈呀!“你真要跳下去游泳?在这时候、穿这样子?!”她两个眼珠子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摆了。 “我都已经脱了,怎么你还怀疑吗?”他根本就不管她,玩兴一来就什么都不顾地往水里跳。 他好像玩的很开心,而看他这个样子,害她心痒痒的,好心动、好想跳下去游泳。 看看天色,这么晚了,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又没别人,那么……管他的!她心一横,也把自己脱得只剩下贴身衣裤,像条美人鱼似的,直往海的深处游去。 〓♀.xiting.org♂〓 〓♀.xiting.org♂〓 他们玩疯了,游了半个小时回来,两个人就瘫在沙滩上仰望满天星斗,看着海与天连成一气,像是没尽头似的。 这情景原本很浪漫、很有气氛的,但是爱君就是浪漫不起来,因为她只穿内衣、内裤下去游泳,结果湿的贴身衣裤就贴在身上,外头还穿了衬衫、长裤,让她现在好难过。 “你身上湿湿的,不会难过吗?” “不会啊。” “怎么可能?”她撑起半边身子看着他。穿湿内裤,他不难过? “我没穿内裤啊。”他小小声的,像在说什么秘密似的,偷偷告诉她。 轰轰轰——他的话瞬间在她脑子里炸开来。 什么,他、他没穿内裤?! “你是说,你西装裤底下,现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很怪吗?”爱君试着去想像那个画面。 哦,不行,那画面太煽情、太猥亵了。 “你这样好变态哦。” “什么变态!你少污蠛我了。拜托,要是我不跟你说的话,你知道我里面没穿吗?”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呀。”知道了就很怪,而且……哎哟,她还躺在他旁边,而他没穿内裤!这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爱君慌慌张张的要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见她要起身,他心里不知道在慌什么,突然抓住她的手。 这不期然的动作,让两人为之一楞。一股电流窜至两人心窝中,在这一瞬间,他们都觉得自己被电了一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停下所有的举动,互看了一眼,在四目交接之下,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现场气氛顿时变得不太一样,像是有种感觉在改变…… 魏仁允察觉到自己心境的转变,而她呢?她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他想问,但就在要开口之际,他的手机却选在这当口响起,硬生生的打断纠缠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愫。 魏仁允急忙的从沙滩上惊跳起来,摸着口袋找手机。 “在这里。”她把手机丢给他。 他忘了刚刚玩高空弹跳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她的包包里。 “谢谢。”道了声谢,他随即接起了电话。 “少爷,你在哪?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该不会是忘记你的假期结束了,明天就要回法国去了吧?”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丽伦大饭店总执行长的声音。 事实上,少爷晚归本来也不关他的事,是今天派去支援喜宴的人回来,每个人都在讨论新郎向后跑的事。 他本来不以为意,但是听到最后,少爷竟由主厨变新郎,他就觉得大事不妙,况且如果少爷只是假扮新郎,为新娘保留颜面,那婚宴结束都这么久的时间了,少爷也该回来了。 少爷该不会是把人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床上去了吧!这才是他担心的事,所以也顾不得以下犯上,觉得时间过于晚了,情愿冒着被骂的危险,也得急call少爷,提醒明天的归期。 希望少爷别忘了他还有学业未完成,他们丽伦大饭店,还得靠他学成归国,回来主持大局。 第 6 页 “少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注意时间,绝不会误了行程。”魏仁允觉得总执行长真是罗唆,他现在正值紧要关头,他来闹什么嘛? 他生气地把电话挂了,急急的想要找回刚刚的悸动,但他不知道,如果她曾经有过什么情愫,也在刚刚那一瞬间被打断了。 爱君恢复了理智。自己在干么?跟个初认识的男人谈情说爱吗? 哦,不,她才刚被抛弃耶!她如果真这么做,那她也太随便了一点,更何况……或许她只是太伤心,又或许因为被抛弃了,所以没了自信,所以才有刚刚那股心动的感觉,而她不要一段后补的恋爱,她不想利用他来忘记周智原带给她的伤痛。 她相信自己不需要靠别人也可以站起来,所以硬生生把自己不小心脱序的情感从刚刚的暧昧中抽离。 她不允许自己在心受伤的这个时候又掉进一段感情里。她强装着笑脸,装做没发生刚刚的火花问他,“家人在催你回去?” “嗯,别理他,”他还有话还没跟她说。他想问她,跟他在一起,她快不快乐?他们两个是不是有机会可以继续往下走看看? 但,他都还没开口,她便打断他的话,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是该回去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去机场,” “去机场?” “你忘啦,我要去渡蜜月啊。”她故意提醒他。 而经她这一提醒,魏仁允便记起来了。 对哦,她还要去渡蜜月,而他也得回法国……他们的关系在刚要开始之际,便硬生生的给扯断了。 他想问她,他们能不能在一起? 但,她若跟他有同样的感觉,那又怎样?“你能不能不去渡蜜月?”他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 “为什么?那个臭男人都已经付了团费了耶,我干么不去?”爱君反问他,提到那男人还是一脸的大便。 而她会生气就代表她还没忘了那个男人,如果他选在这个时候表白,只怕也会被她三振出局,更何况他还有学业未完成,就算他表白了又怎样?他能不回法国吗?又或者她愿意陪他一起去? 别傻了!她心里甚至还没忘了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呢,又怎么接受他,甚至跟他一起去法国? “喂,你怎么了?怎么净杵着,你傻了啊?”爱君推推他,要他快回神。“时间不早了,再晚点,我怕这个地方不好招计程车。”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急着要回去。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不要,所以她急着切断所有的可能。 而眼看他们两个这一分开,以后甚至连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都不晓得,魏仁允便情不自禁地再次抓住她的手。 “粱爱君!”他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不愿意让她走。 爱君心口一紧,却不想回头——因为她连自己现在的心情都还没厘清,怎能再去发展下一段感情?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日后要是在路上相遇了,你会认出我来吗?”他问她。 而她虽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想也知道这男人间这问题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不是傻瓜,不会没感觉刚刚在他们之间一闪而过的电流。 有些情感在他们之间发酵,如果今天他们两个不是现在这种身分,而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或许他们就恋爱了。 但,现在不允许。 或许她外表佯装得很坚强,但是她才刚从一段恋情中跌倒,而且还是狠狠的摔了一跤,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去发展另一段感情,所以她只能感叹自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他,而如果日后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地点,有缘再见面的话…… “会的。”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一定会认出他,不会把他当成陌生人看待。 “那我的地址、我的电话……”他急着要找笔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但爱君却按住了他的手,要他别忙了。 “如果我们有缘的话,会再相见的,就算我们没有彼此的联络方式也一样。”像今天,他们不就由不相干的两条平行线,因缘际会地有了交集。 如果有缘的话……她相信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不想留下你的任何联络方式,至少……不是在我刚被个男人伤害的这个时候,你能了解吗?” 他点点头,他能,但他不甘心。为什么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段自己想要的感情,当他想要确认清楚,她是不是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时,却要因为一个可恶的男人,被迫放弃,只能选择等待? 等待有一天,老天爷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遇到她…… 她不怕他们两个再也遇不到一块了吗? 魏仁允看着她,而后他失望的发现她的眼睛比他坦然,是的,她不在乎,因为她心里还装不下他的身影。 ok,他等待,反正他有她所有的相关资料,包括她在哪工作,还有地址、电话……他甚至连抛弃她的那个男人的所有资料都有,因为她的婚礼是他们饭店筹办的,不过他不会跟她说。 他宁可让她相信,他们是真的有缘,所以日后才会再相见。这样……爱君应该会觉得很浪漫吧! 这么一想,魏仁允反倒能释怀,能坦然地挥手跟她说再见。 “bye,bye。” “bye,bye。” 他们在车上告别,然后分道扬镳,魏仁允不知道的是,爱君这一次离开,便打算留在日本不回来了,所以他有她在台湾所有的资料也没用。 爱君的房子是租的、工作也辞了,手机到了日本不能用,所以她办了停话,终是想狠狠忘掉套口湾所有的伤心事,才如此绝决。 而魏仁允从法国回来之后,整整找了她三个月,甚至是联络她公司的同事,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去处,她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让他无从找起,最后他终于确定自己跟她无缘了,这才心灰意冷地离开…… 第四章 “爱君,明依过几天会回来,你待会儿陪我到大卖场去买新的被单、枕头套回来。”小女儿要回来,梁妈妈显得格外兴奋。 倒是爱君的态度很冷。她才刚起床,还没刷牙洗脸,就先跔出来说她没空。 “没空?!你还没找到工作,又不用上班,怎么会没空?” “我要在家里守着抓内裤贼,所以才没空跟你去。” “抓内裤贼?!”梁妈妈一听,本来在晾衣服的,顿时傻住,手里的衣服还掉在地上。 爱君没看懂母亲的错愕,迳自的说:“你没听里长说吗?我们社区最近来了个变态,专偷女人的内裤。” 她生平最讨厌那些变态的大色狼。在日本两年,她抓了数十个电车痴汉——就是在电车上对女人毛手毛脚的变态啦。原本以为回台湾之后状况会好一点,没想到她回台湾才不到一个月呢,就让她遇到这种事,她当然要跳出来打抱不平。 总之,那变态遇到她,也只能算他倒楣了。爱君决定祭出狠招,将那歹人手到擒来,“所以我才去买性感内裤。当当当当——”她拿出新买的内裤,秀出来给母亲看。 梁妈妈看了差点晕倒, “你买这么火辣、劲爆的内裤要给那内裤贼偷?”那是一件性感内裤,而且下头还开了个洞,其功用为何,不言自明。只是女儿买这内裤给那偷儿……“你这样会不会对那内裤贼太好了点?” “不会啦,因为我想不出还能用什么法子引他上勾,想想看,如果用我们自己的内裤让那贼人偷,那多恶心啊。” “我也这么觉得。”梁爸爸从洗手间出来,刚好听到妻子、女儿在讨论内裤贼的事,便来凑一脚。 “对了,爸,这内裤你拿去穿。”爱君一看到父亲便把内裤拿到他跟前去。 “要我穿!为什么?”梁爸爸大声反抗。他才不穿女人的内裤哩,那多怪啊! “因为我查过很多相关资料,知道那些会偷女人内裤的人,多半心理变态,甚至对自己有些许的自卑,不敢追求女人,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贴近女人。” “他们要贴近女人,你也不需要叫我去穿女人内裤。” “但是那些变态要下手之前,都会闻闻看耶,看有没有女人的体味,有的,他们才要偷。” “所以你要你爸穿过,再让那贼人偷?!”他这女儿瘟了是吗?为了抓贼,连这种事情都要他做。 想他一个大男人去穿这种内裤,这能看吗? “我不要!你少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梁爸爸把内裤丢还给女儿。 “爸,你不要,那……在我们家里面还有谁可以牺牲?”爱君一双眼睛溜向母亲。 “我才不穿。”梁妈妈吓都吓死了,连忙躲到丈夫后头去。 梁爸爸低着嗓音警告女儿,“别把主意打到你母亲身上。”他绝对不许别的男人染指他的小女人,就算只是内裤也一样。 “好吧,如果你们都不愿意,我只好自己来了。”爱君装得很哀怨,而她父母听到她即将要做的事,差点晕倒。 第 7 页 “不,你千万别那么做!”梁妈妈无法想像自己一个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女儿,竟然为了抓个贼,要把自己穿过的内裤挂在阳台上让个贼人觊觎,而且那个贼人要偷之前,还得闻一闻…… 哦,我的妈呀!她根本无法去想像那个画面。她的女儿、她的心肝宝贝绝对不允许被人这么糟蹋。 见妻子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梁爸爸赶紧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命令女儿,“不许你这么做,抓贼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做的事。” “爸,大家就是跟你一样,有这样的想法,各人自扫门前雪,难怪那偷儿到现在还抓不到。你以为大伙不管事,把这差事丢给警察就没事了吗?拜托,那些警察既要偷强盗又要抓小偷,他们哪有那个美国时间管内裤贼的事。总之,他们若真是要管,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且你们别忘了,我们家就住在这社区,难保有一天,他不会偷到我们家头上来。”爱君故意吓他们。 梁妈妈一听,马上从丈夫身后窜出来。“我现在立刻就把我们家的内裤全收到屋里头去晾。” “屋里头没太阳唷。”爱君凉凉的提醒母亲。 她母亲有严重的洁癖,就连被子都得每天晒的有阳光的味道,更何况是每天要穿的衣裤。 “对哦,那怎么办?”被女儿这么一提醒,梁妈妈脸上一副惨呆的模样。 “你别吓你母亲。”梁爸爸把妻子揽进怀里,安慰受惊的她。 “我不是吓她,我是实话实说,更何况她真要那么天真,以为把衣服、裤子全收进屋子里就没事的话,那我也认了。” “女儿呀,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妈,那是小偷耶,他还有什么道德廉耻的?没有是吧?” “是没有。” “那你把衣服收进屋子里头晾,他就不会进来偷吗?” “你别听女儿胡说八道,她是唬弄你的。”梁爸爸最后索性把妻子的耳朵捣起来, “爸,你觉得你这种行为跟掩耳盗铃有什么两样?”爱君嗤笑一声,看得梁爸爸气得发抖。 他这个女儿,根本是一副管事管到底的模样。 “拿来。” “什么东西拿来啊?” “内裤呀。”她还装傻。梁爸爸气得咬牙切齿。 爱君则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你要穿啊?” “我能不穿吗?”他若是不穿,就要妻子、女儿下海了,这事他万万做不出来,当然只有他牺牲。 梁爸爸将那性感内裤一把抢过去。 “记得,你今天一整天都得穿着,回来再让妈洗,对了,妈,你别洗得太干净,味道都没了,那偷儿可能不来偷……”爱君叨叨絮絮地念着,而梁爸爸、梁妈妈则无奈看着兴奋异常的女儿。 他们怎么觉得要抓贼,女儿情绪显得很亢奋? 她甚至还在喃喃自语着、说:“唔……一件可能不够……要不要再去多买个几件,让爸替换着穿呢?” 啧,生到个神经病女儿,算他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啦! 梁爸爸最后也只能如此摇头叹气。现在—— 他乖乖穿着火红内裤上班去。 〓♀.xiting.org♂〓 〓♀.xiting.org♂〓 爱君研究过那偷内裤贼儿的习性,他都在白天犯案,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社区中大都是双薪家庭,大白天的大家全都上班去了,家里俨然像是在唱空城计。 好、既然是这样,那她就躲着不出门,让那小偷也以为她们家没人在。 “爱君,你在干么?”梁爸爸拎着公事包正要出门,却看到女儿还穿着睡衣在家里晃。 爱君辞掉工作,从日本跟着他回到台湾都已经晃了快一个月了耶。“你不出去找工作吗?” “噢,爸,你好坏心,我们才刚从日本回来,我适应台湾的生活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让我再多休息几天会怎样?对了,爸,你有把内裤脱下来给妈洗吗?” “有。”每天让女儿间这种问题,梁爸爸显得有些火大。“还有,你买的内裤就不能正常一点吗?买什么丁字裤,这种东西我穿起来会卡在屁股里,很不舒服耶。” “哎哟,爸,你不知道啦,那些内衣裤就是要愈劲爆愈好,如果你的内裤不别出心裁,那小偷干么来偷?对了,你今天有穿我昨天买的那一套吗?吊带的,看起来很性感那一套?”爱君笑嘻嘻的,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兴奋,而梁爸爸才懒得理她。 他觉得女儿是走火入魔了,幸好他们家还有明依那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儿在,这足以稍微弥补他受创的心灵。 “我去上班了。” “bye—bye。”爱君挥挥手,目送老爸出去之后,连忙跑到阳台去跟母亲商量。“妈,今天我们别走来走去,就躲在家里看小偷会不会上门来;还有,你一口气把爸穿过的内裤全拿出去晒。”等了几天,她对那偷儿迟迟不上门来显得有些气馁,所以才想出这重辣级的方法,看那偷儿会不会上勾。 “全拿出去?!” “对啊,全拿出去,那小偷看了那些五花八门的内裤,我想他一定会心痒难耐,最后会忍不住下手偷的,还有你今天别再一直出去晒被子、把被子翻面,你这样走来走去,小偷根本不敢来。”爱君把偷儿不来的罪,全怪在母亲头上。 “噢,知道了。”梁妈妈乖乖的受教。 她今天不出去晒被子就是了。 〓♀.xiting.org♂〓 〓♀.xiting.org♂〓 就是这里了吗? 男人嘴里叨念着一百七十五巷二弄八号,眼睛还不时的搜寻着各个透天历的门牌号码。 一百七十五巷二弄八号…… 的确是这里没错,只是……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明依家只有母亲跟姊姊两个女人在,而现在是怎样?他们家怎么那么多女人内裤,而且还一件比一件更火辣。男人看凸了眼,此时一件内裤没挂好,薄薄的一件,风一吹便飘呀飘的,飘过他面前,男人下意识的用手去抓—— 抓了之后,才猛然察觉自己抓了什么东西在手上。 那是女人的性感内裤! “喝,终于被我抓到了呵!”爱君在埋伏了一个下午之后,终于等到她要逮的人了。她拿着棒球棍冲出去,见到人就一阵猛打、猛k。 “打死你这个变态、色情狂!你什么人不好犯,偏偏犯到我头上来!我今儿个要不把你打得像猪头,我就跟着你姓。” k、k、k……打、打、打…… 爱君棒打大色狼,一点都不心软,梁妈妈闻声跑出来。“发生什么事了?”女儿怎么把个男人打得像猪头?而只见那男人拚命讨饶、叫救命,女儿却充耳不闻,发了狠似的,将棒子直往那男人身上k去。 “女儿啊,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对色狼我们是不能有同情心的,要不然,稍一不慎,让他逃了,日后他逮到机会还不知道要做多少坏事。” “可是他看起来相貌堂堂,一点也不像是色狼。”梁妈妈看了那男人一眼,他虽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五官一样很正、很好看,一点都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妈,现在很多人都是披着羊皮的大野狼,你别让他的相貌给骗了,你快去后阳台拿绳子。”为了抓变态,她早买好了一捆,就等着这大变态自投罗网。 “我不是变态!” 男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开口伸冤,爱君却又敲他头一下,要他惦惦别说话。 “你偷女人家的内裤,不是变态是什么?” “我没有偷。” “还敢狡辩,内裤都在你手里了,还说你没偷!” 内裤?! 哦,他突然想到,原来是这内裤惹的祸。“小姐,你误会了,这内裤不是我偷的,是它自己飘到我手上来的。” “还说谎!”说什么内裤自己飘到他手上了,这种谎言亏他说得出口。“老实告诉你吧,这次你栽在我手里算你倒楣,因为我已经等了你好些时日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实,你手里的内裤不是我跟我妈的。” 男人心里一突。是谁的跟他有关系吗? “是我爸的。嘿嘿嘿,怎样,吓死了吧?” 爱君自以为很高竿,而那男人……是,他是吓死了。 他没想到明依家除了姊姊有暴力倾向,她爸爸还是个爱穿女内裤的变态。明依到底是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头长大的呀?他实在很好奇。 “妈,你好了没?”她妈动作怎么这么慢?爱君等得不耐烦了,拉着嗓门往屋里头一吼。 粱妈妈马上冲出来。“好了、好了。”手里拿着一捆绳子。 爱君压制住男人,要母亲帮她忙捆住男人,让他不能逃。“绑紧一点。”哎哟,她妈力气怎么这么小。 “算了,我来吧。你拿着这棒球棍,要是他敢轻举妄动,你就拿这个往他头上k,就像是这样。”怕母亲不会,爱君还敲了男人几下给她看,反正坏人嘛,打死了也不要紧。“你会了吗?” 第 8 页 梁妈妈忙不迭的点头,怕自己要是再装傻、装不懂,这个男人就要被女儿打成白痴了。 她赶紧把棒子抢过来,告诉男人说:“你……你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我女儿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可不敢保证。” “我知道。”知道她女儿是个疯婆子,所以不用她讲,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他宁可乖乖的等她送他去警局。 他觉得现在只有警察大人才可能还他清白,所以他不动、不反抗地乖乖任她绑着他。 “好了。”大功告成,爱君拍拍手,她捆奸了男人之后,拖着绳子带着他游街示众去。 〓♀.xiting.org♂〓 〓♀.xiting.org♂〓 “妈,姊在干么?”梁明依停好租来的车,才刚转进家里的巷弄,远远的便看到姊姊拖着一个男人往前走。 她虽看不到那男的脸,但从他的背影看得出来,那男的脚步踉呛,显得很狼狈。 “明依啊,你回来的正好,妈妈吓死了,刚刚有一个内裤贼来我们家偷内裤,幸好是你姊眼明手快,乱棒将那男的打趴在地上才将他手到擒来。” “内裤贼?”明依一听,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怎么可能……学长刚来她家,内裤贼就出现了? 等等——学长呢? “妈,你有没有看到我学长?”明依东张西望地找人,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慌乱。她很担心学长被她那个上自公事下至倒垃圾,全都要一手包的姊姊当成内裤贼给逮了。 “你学长?” “就是我在法国,丽致烹饪学院的学长啊,他跟我一起回来的,我邀他来我们家做客,他人呢?” “人……我……我没看到啊?我从头到尾只看到一个偷内裤的变态而已……喝!” 梁妈妈突然想到,那个变态该不会就是明依的学长吧?! “明依,你看那个被你姊姊拖在地上走的那个男的……他的背影像不像……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学长?” 梁妈妈手颤颤地指着前头那个被女儿拖着走的男人。虽听不到爱君在骂人家什么,但看她的样子,似乎奸像在嫌人家走得不够快似的,甚至还回头踹了那男人一两脚。 明依也看到了,而且她愈看愈觉得那男的脚步虽踉舱,跟她学长那总是英姿焕发的身形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但是那个背影……很像耶。 完了!她那个天兵姊姊该不会是误把学长当成变态,打算将他送进警察局吧?! 不要啊,“姊,你等等我……”明依不顾形象地追了出去。 〓♀.xiting.org♂〓 〓♀.xiting.org♂〓 最后,爱君没把歹人送到警察局,因为她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派出所,所以把小偷丢到里长家,要里长看着办。 看着办?这……里长看了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一眼,“梁小姐,我觉得这位先生不可能是偷内裤的小偷。” 喝!终于有人仗义执言,说人话了。听到里长的话,男人感激得差点喷出泪来,这一路,他一直解释说他不是小偷,但是这疯婆子说什么都不信。 “为什么?难道你也觉得他相貌堂堂,绝不是作奸犯科的料?” 她觉得他相貌堂堂!男人有些惊讶。 他原本还以为她觉得他长得小头锐面,所以才会被她如此嫌弃,下手才会如此之狠绝。 “小姐,这位先生都被你打成这样了,我实在很难从他肿得像猪头的脸看出他相貌堂堂。”里长为之同情地再看了那可怜的男人一眼。 噢,这位梁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像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力道这么狠。 “总之,偷内裤的小偷,今天早上落网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真的,是我亲自抓到的,还亲自把他送到警局去。”里长再三确认、保证。 而爱君是很想相信他呀,但是……“如果内裤贼被你抓到警局去了,那……那这男的是谁?” 她转脸看着那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两人四目交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好像太狠了点,因为她已看不出他原来的相貌,只觉得他的脸肿得很可笑。 完了,要是他真的不是小偷,那……她把他打得那么惨,怎么办? “学长……”明依尾随着跑到里长家,一进门就看到她可敬的学长被她姊姊压着,现在正跪在地上。 她奔了过去,直扑到他身上。 看到他这副模样,明依忍不住眼泪一直掉,手还颤抖着摸上她学长肿成两倍大的脸…… 看到这副景象,爱君只觉得自己完了、死了,小偷没抓到,自己却成了殴打男人的现行犯。 现在怎么办? 第五章 “我不追究你姊的罪行,因为不知者不罪,更何况我也有错,我不该随便捡别人家的内裤。” “对对对,而且那内裤还是我爸穿过的,你一个大男人捡去了,不觉得很恶心吗?” 一听说人家既往不咎,爱君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直在旁边摄风点火,说总之千错万错就是他的错,他不该随便乱捡人家门口的东西,要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将他误认为是偷内裤的小偷呢? “姊,你别讲话啦!”学长都已经这么可怜,被姊打成这个样子了,姊还要把所有的过错全栽赃到学长身上来。“现在怎么办?学长伤成这个样子……”明依看到他的肿睑,虽然这人是自己心仪的对象,但是面对猪头似的一张睑,她还是别开了脸,不忍卒睹。 “学长这样怎么去参加美食比赛?” “美食比赛?”爱君狐疑地看了那男人一眼。这男人要去煮菜吗? 她一脸不信的上上下下对着人家直看。 这男人现在虽被她打得跟个猪头没两样,但不看那张脸,光看他魁梧、高壮的身材,俨然像是从伸展台走下来的model,这样的男人会煮菜,倒不如说她会飞比较快。 “学长这次是代表丽致学院回来参赛的,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跟学长一组的机会,现在却被你搞成这样……”如果让评审看到参赛者竟然是个大猪头,那铁定还没比赛,他们这一组就输掉了一大半,更何况……“明天学长还得南下到高雄回他母校去演讲。” 他还演讲! 明依愈说,爱君脸上的表情愈是难看。 她似乎得罪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事情好像变得很严重。“那现在怎么办?” “其实事情也没明依讲的那么严重,演讲是明天的事。”看她害怕得连说话都变得唯唯诺诺,他不忍心地开口为她说话。 “对嘛,是明天的事,搞不好他的脸今天就消肿了。”一听他不介意,爱君马上又在旁边摇旗呐喊。 “但是我们原本今天就得到高雄去,跟餐饮管理学院的学生会长讨论明天你要技术指导的几道名菜。” “这事你可以自己独自操作,我相信没有我,你也可以做得很好。” “对嘛,明依,你学长既然都如此相信你了,没道理你却对自己没信心是吧?”爱君转脸又给妹妹加油打气,而明依根本就不领情。 “你不要讲话啦,要不是你,今天我们会变成这副德行吗?”姊姊做错事,非但没有反悔之意,还一直在旁边说风凉话,姊她知道个什么,学长的手艺又不是她比得上的,这一次要是她弄砸了学长的招牌,那怎么办?“我还是没信心。” “行的,明依,我相信你可以。更何况,我只需要再做一些检查,确定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就能立刻赶到高雄去支援你。” “可是……我走了,谁在医院陪你?”明依担心他一个人独自在台湾无依无靠,他真需要什么帮忙,根本没个熟人在他身边。啊,对了!她突然想到有人可以帮学长—— 明依转脸看向姊姊。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叫我在这陪他吧?喂!”爱君连忙喊暂停。“我跟他又不熟。”她才不要在这陪一个陌生人哩。 “是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我都已经跟你说对不起了,要不然你还想怎样?” “姊,你别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学长一个人在台湾,举目无亲的……” “但他都多大的人了,就算是举目无亲好了,那又怎样?他不会照顾自己吗?还是他不会买火车票到高雄?如果是这个,那我可以帮他忙,但要我在医院陪他,你想都别想。”她最讨厌医院了,阴森森的,又总有一股药水味,让人闻了真是不舒服到了极点。 “姊,难道你把一个无辜的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一点内疚都没有吗?”明依气得直跺脚,“总之,不管了,祸是你惹出来的,你就得在医院陪学长,我先到高雄去,我把租来的车留给你,车上有这次所有的资料,你不能搞丢,还有,学长若是检查都没问题了,你就开车载他来高雄跟我会合。” 第 9 页 “什么!我还得载他去高雄,三更半夜耶!” “就是三更半夜,所以才要你载,因为那时候铁定既没航班又没火车——” “他可以搭计程车啊。” “姊!”明依又大叫了。 虽然爱君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总之……好吧、好吧,算她倒楣打得这个男人鼻青脸肿的,好,她答应在医院里陪他,然后再载他去高雄,这总行了吧。 对于妹妹的严正指控,爱君自然只有举白旗投降的分。 〓♀.xiting.org♂〓 〓♀.xiting.org♂〓 爱君没想到他做完了检查,才晚上九点半。 晚上九点半耶,明明还有客运可以搭,但却因为明依把车子留给她,而且还把所有的资料都放在车上,害她不得不放弃跟周公约会,开着车载个陌生男人南下到高雄去。 “明依的姊姊,你有没有见过我?我觉得你挺面熟的。”坐在车子里面,闲得无聊,他这才有时间,仔细地看了明依的姊姊几眼,而他这才发现她好面熟,自己应该是在哪儿见过她。 “明依的学长——” “我姓魏,叫魏仁允。”他自我介绍。 “ok,魏仁允先生,我知道你很无聊,但是现在天晚了,而且你坐了一天的飞机,我想你也累了吧?而如果你累了,其实你可以闭上眼睛睡觉或休息,不一定得陪我讲话,而且还找这种话题。”他很无聊耶,什么面熟不面熟的,拜托,她没有朋友长得像猪头好吗? “你确定你没见过我吗?” “没有。” “但我却非常确定我见过你。”他斜坐着,愈看愈是觉得她眼熟。 爱君实在受不了他的大惊小怪,老说她眼熟。“大家都说我跟明依长得很像,所以可能是因为这样,你才觉得我眼熟吧。”她说,他却笑了出来。 他是怎样?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子笑很失礼吗? 她横了他一眼。 好吧,她承认明依的确是比她好看多了,有一种大和抚子的美,而她却像个野丫头,但那又怎样?她跟明依不像就不像,他干么笑得那么夸张,看了就有够不爽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敛住笑意问。 而她却还在生他的气,根本懒得理他。 “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重?是所有的男人都让你看不顺眼,还是独独只针对我?” 他不顾她的大便脸色,自顾自的问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而车子里都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听得爱君心痒痒的。 她一火起来,就把音响扭大声,让伍佰的呐喊冲淡他嗓音残留在她体内的悸动。 这样好多了。摇滚乐声带走了刚刚那股怪异的氛围,爱君这才稍稍松了脸部线条,而他—— 他在干么? “喂喂喂,你干么拿我的皮包?”他抢劫啊?!而且还如此光明正大!她想把自己的包包给抢回来。 “你小心开车,夜深了,很多人急着回家,车速比寻常快了许多,你看着前方,别左顾右盼的,我今天才让你打得像猪头,可不想待会儿又被送到急诊室去急救。” “你要是怕出事,就别拿我的皮夹。”叫他别拿他还拿?!这个死人!“你到底想干么啦?” “别急,我不会抢你的钱,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身分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罢了。”谁叫她不乖,他问了,她却闭口不谈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哦,对了,他知道她姓梁,因为她是明依的姊姊嘛。 只是……粱爱君! 他的视线胶着在她身分证的姓名上头。“这个名字好熟。” “是呀,你见多识广,什么人、什么名字你没见过。”啧,什么好熟!熟什么熟呀?他把她的名字讲得像是菜市场的名字一样,一抓就一大把。“看够了吗?可以还我了吧?” “不,还没看够,所以还不能还你。”他再仔细看她身分证上的大头照,照片上的她跟现在的模样,虽不至于相差得十万八千里,但女孩子烫了头发跟削薄的短发,两者之间的差异还是很惊人的。 像她,削薄的短发显得英气逼人,而烫卷的长发便显得风情万种,难怪他找了她这么久,却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这是你?”他乍惊还喜。“你以前留长发!” “是啦,怎样?”她留长发有那么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吗?“还是,你也觉得那头长发好眼熟?” 她说话夹枪带棒的,他却一点都听不出来,还点头说:“的确。” “啧。”讲的这么理所当然,她真会被他给气死。 爱君一脸的大便,而魏仁允看着她,又对照着她身分证上的大头照,渐渐的,他把她跟心中一直残留着的影象给兜在一块了。 他早该记起她的!只是那天,她头发弄得像个小公主,戴着皇冠又穿着白纱,所以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梁爱君! 他有个老婆也叫梁爱君呀,难怪他会觉得她的名字耳熟了,原来! “你笑什么笑?”她皱着脸看他。他笑得像是只贼狐狸似的,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魏成允好想就这么跟她想认,但,等等——他被她打肿了脸,现在的模样铁定很难看,这样相认……好像不太妥,所以还是算了,等改天他的脸消肿了,他再跟她相认,给她一个惊喜。魏成允想到那个画面,又忍不住让笑意爬上他的脸。 而爱君看他动不动的眼角便藏着笑,忍不住有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他什么。总之,他明明长得人五人六,也还算相貌堂堂,但是一看到他,她就浑身不舒服,像是刺痛了记忆深处某一块她极欲忘记、不想记起的过往,令她想要离他离得远远的。 爱君将油门踩到底,打算要用最快时间将这人火速送往高雄,然后跟他一刀两断,省得再看他这副令她觉得心烦的嘴脸。 〓♀.xiting.org♂〓 〓♀.xiting.org♂〓 爱君本来一到高雄就要回台北的,但她人到高雄已是深夜时分,回程根本没飞机、没火车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杵在原地干瞪眼。 看她这样,魏成允就忍不住想逗逗她。“你可以坐计程车啊。”他说。 这个死人,竟然拿她稍早的话回堵她。气死人了,要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搭计程车…… 她担心自己遇到色狼司机,对她起劫财又劫色的念头耶,总之她就是没种,这总行了吧?她就是不敢一个人深夜独自搭计程车,而且还那么远! “我……今天晚上住高雄。”像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最后决定一样,爱君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你跟明依应该早就订好了饭店吧,反正就只有一晚,所以我就委屈一点,跟明依窝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台北也一样。”她捺着性子跟他解释一大堆,总之就是不能让他知道她胆小、害怕,不敢一个人坐计程车回台北。 而她都已经如此牺牲了,这个臭男人竟然两手一摊,耸着肩跟她说很抱歉。 “我不知道明依订哪家饭店。”他昧着良心说谎骗她。在这时候,他不想中间再卡个明依来坏他的好事。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两年了。 “什么?!”狠狠倒抽一口气,爱君瞪着那个足足高过她一个头的大汉。若不是他长得那么高大、那么魁梧,她一定狠狠踢他脚胫,让他痛得哭爹叫娘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明依订哪家饭店?” “因为我让她全权做主,而且要不是有人把我打得像猪头,我想我应该也不会跟明依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他言下之意很明显,总之,他又把错归咎到她头上就是了。 好,算他狠。“那现在怎么办?” “再订房吧。”哪有那么多的怎么办?这事又不是什么了不得或不能解决的大事。 “再订房!”爱君一听,脸色都变了,再订房间,这不就意味着她今晚要一个人睡饭店? 不,她不要。她有过一次惨痛的饭店遇鬼经验,所以出门在外都得拉一个人陪她睡,她死也不要一个人住饭店。 “我看我们一家一家的找,直到我们找到明依为止。”这是爱君能想出来的唯一解决之道。“怎么样?”她昂着脸问他的意见。 原以为他又会叽叽歪歪讲一大堆有的没的,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非常的阿莎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连想都没想的便点头说:“好。” 哇塞,他怎么这么好讲话? 爱君两眼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因为接下来,那个臭男人竟然拉着自己的行李说:“要找你自己一个人去找,现在天晚了,我累得要死,我要就近找家饭店住。”他抬头一看,“哇,前头就有一家饭店,叫金典,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兴奋的说,还跟她挥挥手说再见,接着就拖着行李要走进那豪华高耸的“金典酒店”里。 第 10 页 爱君看了差点晕倒。 这个臭男人,他竟然打算不理她?! “你给我等一下!”她硬是把人拉回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心地载你来高雄,你却弃我于不顾?” “我原本没打算要对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但是你好难搞,都已经深夜十一点了,还要我一间间饭店的陪你找明依,我问你,找到了又怎样?明依这个时候铁定在睡了,为什么你就非得找到她不可?总之,你要是想找明依,那就去吧,我不拦你,如果你嫌麻烦,要跟我随便窝个一宿也行。”他也欢迎,总之就是别叫他陪她去找明依。 “对了,手机!我们可以call明依,那就不需要一间间的找了。” 原来她还在考虑去找她妹妹! 魏仁允叹气。他还真不晓得她们姊妹俩感情这么好呢。 “但我没有明依的手机号码。”爱君又想到这个重点,因为明依才刚回国,所以她不晓得明依的新手机号码,她看了他一眼。 “别看我。明依的手机号码只输入在我的手机中,可没输进我脑子里。” “那你的手机呢?” “我的手机在……唔……在哪呢?”他歪着头,假装想一想,而且还东摸摸、西摸摸的找着。 而爱君看他这个模样,早已经被他气到没力。 她决定自力救济,开车回台北,再累她都不要跟这猪头继续鲁下去。但老天似乎不疼她,那辆被她摧残好几个小时一路狂飙的车,竟发不动了! 现在怎么办? 她真的要跟他住一晚吗? 他们是陌生人耶!她怎么能跟他同睡一间房? 〓♀.xiting.org♂〓 〓♀.xiting.org♂〓 “住一间……哦,不不不……还是订两间好了,两间……不不不,还是一间……两间……一间……两间……一间……” 爱君还没考虑好,魏仁允已经快要疯掉了。都已经过十分钟了,她却还没决定好他们两个到底要订一间还是两闻房? “小姐,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一间还是两间,有这么难吗?” “是很难啊!我想依我们俩不熟的关系,订一间实在不妥。” “那就订两间啊。”他又没一定要跟她睡! “可是订两间……”爱君又面有难色。 “怎样?”她干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魏仁允看她一脸快要烦死了的表情……喝,他突然懂了! “你不敢一个人睡对不对?!原来你看起来恰北北的,事实上,你是个胆小鬼!”他特爱捉弄她,找到她难得一见的弱点,便拚命的取笑她。 爱君气得拍掉他取笑她的大手,大声说:“我敢!我在家都是一个人睡的。”别瞧不起人好不好?她没他想的那么没用,“只是在外头,唔……”她咬着下嘴唇支吾其词。 哈!他果然没猜错。“在外头你就不敢了对不对?”她说不出口的,他大刺刺的帮她说了。 他实在很讨人厌耶! “是啦、是啦,我就是不敢一个人住饭店,所以我才急着找明依,怎样?”如果他敢笑她的话,看她以后怎么整治他。爱君目光恶狠狠的警告他,不许笑。 魏仁允看到她努力装出来的强悍表情,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ok,就睡一间吧。”他决定的说,“住总统套房,总统套房会有主卧室、客房,客厅、会议室……都是各自独立的空间,主卧室与客房之间会有一道门隔着,如此一来,你就不用怕跟我睡在同一个房间,会有损你的闺誉。” “你疯了吗?我不想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才不是怕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会有损我的闺誉,我是怕……” “怕什么?”她怎么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他直盯着她看。 爱君这才发现,他虽被她打得像猪头,但两眼炯炯有神,他的眼睛好看得过分。 “我是怕你半夜变成狼人,把我给吃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告诉他实情。 “嗤。”他冷笑出声,假装自己不曾为她心动过一样。 而看他这样,爱君气死了。 他竟然冷笑?!这太过分了啦!她用脚踢他,他却眼明手快地闪过了。 “如果你是怕我变成狼人所以才不敢跟我同一间房,那你放心好了,我保证我对你没‘性’趣。” “为什么?因为你是个gay吗?” “不,是因为你对我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他口没遮拦的随便乱说,事实上,才怪?拖对他的影响力远从两年前,她要他娶她的那一刻起便存在,是她没良心,忘了他的存在。 该死的,当初她明明说过,他们两人要是有缘再相见的话,那她一定会记起他的…… 记起她个大头啦! 看,他们两个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却一点也没发现他就是两年前对她英雄救美的男人。 “总之我不是禽兽,不会随便玷污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那我保证。” “你用什么保证?” “小姐,你很番哦,我给你一堆选择,随便你要怎样,是你龟毛,左也不行、右也不可以,难搞的人是你,要不是我脾气好,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任你污辱吗?我早就不用你,一个人进饭店里去休息了。你给搞清楚点!”说到最后,魏仁允几乎要生气了。 爱君被吼得很心虚,连忙把脖子缩进衣领里。 她知道错了,连忙跑去跟服务生说:“一个房间。” “一个?”他尾随而来,听到她竖起食指订了一个房间。 他狐疑地看着她,只见她笑得比花还灿烂。 “我相信你的人品。” “是吗?”他倒觉得她是因为比较怕鬼,所以才愿意委屈跟他住一个晚上的。 第六章 “哇!”才刚打开房门进到房间,魏仁允就被吓得连退两步,吓得走在他后头的爱君连忙跑到外面去躲起来。 “怎样?你看到什么了?”他是不是跟她一样,也撞见鬼了? 爱君躲在后头不敢进来,而魏仁允则是冲进房,双手不敢相信的摸着房里的镜面。打从他被揍之后,他就再也没照过镜子,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竟然把他的脸打成原来的两倍大,难怪她一直认不出他来! “这是我的脸吗?!”这猪头模样跟他原本俊俏好看的脸蛋,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 “啧,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在叫这个!”爱君心不甘、情不愿地兜了进来,说话冷嘲热讽的。 “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有任何的反省之意?”她是皮在痒,想讨打吗?把他打成这副德行,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还在这说风凉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先生,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好吗?要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到现在还没得睡觉,跟个陌生人跑到高雄来开房间?这还不是因为我对你很抱歉。”她瞪着他。 魏仁允发现自己好像太小家子气了,明明在医院时,他都已经说好不计较、要原谅她了,自己实在没理由这个时候才在这对她大呼小叫。 “ok,我承认是我错了,我不该旧事重提的,但你不能怪我,因为这还是出事以来,我头一次看到自己的脸。” 噢,他的脸…… 他又看了镜子一眼,心都快碎了。 难怪明依看到他的脸之后,会担心比赛,还有明天他该怎么上台演讲?以他现在这副德行,他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大门口,就已经算是勇气可嘉了,而她——真的奸厉害,竟然有勇气陪他走进酒店,跟他这样的大猪头进来“开房间”。 他再照镜子一眼,之后叹口气,像是不忍卒睹地狠狠别开了脸。“我先去洗澡。” 见他说话顿时变得有气无力的,好像对自己的容貌再也没有信心了。想来也是,如果今天换成是她,明天得顶着那张脸去面对一千多个学生,那她也会像他现在一样,很想死。 对了,要不……她去跟服务生要冰块好了!让他冰敷着,搞不好明天他的脸就不会肿得那么厉害了。 爱君突然想到,但他已经闪进浴室里了。 这么快?!哇,他该不会是躲到浴室里头去哭吧? 她有点担心地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好半晌,都没听到里头有号啕大哭的声音,她这才放心地拨了内线跟服务生要冰块。 “小姐,很抱歉,由于明日一早厨房的冰库要进行维修,所以今晚将冰库清空,而因为采购部人员疏失,忘了增加冰块的订购量,除了保鲜食物,目前饭店已无多余冰块可提供,造成您的不便实在非常抱歉。”服务生不好意思地说。 “这样哦……那你们这附近有便利商店吗?” “有。” “很远吗?” “不远,走路约是五分钟的路程。” 五分钟……ok,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好,那我现在马上下去,你昼张地图给我。”于是爱君抓了钱包就往楼下冲。 第 11 页 〓♀.xiting.org♂〓 〓♀.xiting.org♂〓 她呢? 魏仁允冲完凉出来,却没看到爱君的人。他皱着眉,狐疑了下,心想也许她是出去走走逛逛,所以不以为意,坐在床上拿起吹风机吹干湿发,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愈等愈是坐立难安。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会上哪去?而且她不是胆小又怕事,既担心独自坐计程车又害怕自己会撞见鬼,那这么晚了,她会去哪? 魏仁允愈想愈不对劲,连忙将手中的吹风机一丢,人就跑出去,四处找爱君。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楼下的服务生看到他穿着浴袍就冲到服务台来,两个眼珠子顿时不晓得要放在哪里好。 “你记得我吗?” “记得,您差不多凌晨左右,跟个小姐一起进来,那位小姐还举棋不定,不晓得该不该跟你睡同一间房。” 算他记忆好,但也不用再详述下去了。“那你有没有看到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位小姐?” “有。” 见服务生点头,魏仁允顿时放下心中大石头,人却激动地往前一冲,抓着服务生的衣襟,脸几乎要贴到服务生脸上去。 服务生吓得连忙退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这位先生,你别……这么冲动?你女朋友只是去买冰块而已啦!’ “买冰块?!”她不是累得要死,还跑出去买冰块做什么?算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那便利商店在哪?” “在五分钟路程远的地方,很近的。先生,你放心好了,你女朋友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你刚刚都说了,从这到便利商店只要五分钟的路程,而我从洗好澡出来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不晓得几百个五分钟了。” 几百个?哪那么夸张啊!服务生看看时间,“那位小姐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好,那你告诉我,只需要五分钟的路程,她要不是出事的话,为什么去了一个小时还不回来?” “呃……”他怎么会知道啊?他的女朋友又没交付给他管,人不见了却跑来跟他要,这太没天理了。 服务生楞了下,当场不知该如何反应,而魏仁允看他这副蠢样,气得不想理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的爱君。 他匆忙地撇下服务生,转身就往外头冲去。 “哇……”爱君刚好买了冰块回来,迎面便撞上急急忙忙赶着要出去的魏仁允。“你要去哪里?”他穿着浴袍耶! 她追在他的后头问:“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要不然他怎么一副饭店失火的样子,还衣衫不整的就跑出饭店外? 再看一眼—— 哎呀,他浴袍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他这样,不怕“鸟”跑出来、不怕被旁人看到,会被安上妨害风化的罪名啊?! 爱君目光不敢再随便乱飘,而刚刚急急忙忙冲出来,撞到人也没空跟人家说抱歉的魏仁允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这才回神、停下脚步,回头一望—— 看到那熟悉的脸庞,他眼泪差点飙出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全部的魂魄皆归了位。 刚刚惊觉她极有可能失踪了,他一颗心从那时候起便高悬着,而现在—— 她、回、来、了! 定了神之后,魏仁允这才惊觉自己该生气,因为她该死的吓他,“你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跑出去,我被你吓死了几百亿个的脑细胞!” “我去买冰块啊!我原以为只要一下子,但到了半路又觉得,冰块融化快,不好用,所以又跟便利商店的人间附近哪里有药局,他们说很近,又画了张地图给我,我就去药局买了冰枕,” “你买冰枕?” “嗯。”她笑笑地将冰块还有冰枕全拿给他看。“给你敷脸用的。” “你这么晚出去,就为了帮我买这个?”看到她手上高举的冰块还有冰枕,想到它们可能的用途,他心口猛然一紧。 “不用太感激我。”她看到他怪异的表情,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才不要他恶心巴拉的感谢。“我只是想到你被我打成这个样子,明天还要上台去丢人现眼,一时之间良心发现,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才出去帮你买冰枕的。总之,我打了你,但也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买冰枕了,我们这样算扯平,知道吗?从这一刻开始,你不要再一直提醒我,我之前对你做了什么好事。” “冒着生命危险?”他眼眯细。“这话怎么说?” “说到这个,我就有气!就是那个该死的店员,画那什么地图,我一出便利商店走了一条街,就看不懂他在画什么了。你知道吗?这么晚了,外头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车子呼呼呼的急驶而过,我吓都吓死了——” “我知道。”她看起来很凶,事实上很胆小。“你怕遇到抢匪。” “又怕遇到色狼,所以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我又遇到第二家便利商店。” 台湾真是个方便的好地方,走不到几步路就会有一家“你方便的好邻居”。 “我这才有勇气跔进去问人,总之,我这一趟出门,也死了好多脑细胞,所以我们俩又扯平了一次,你别再凶我了,听到没有?”她慎重警告他,脸上的表情又凶又狠。 而魏仁允却知道这副凶恶的表情后头实际上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如果她真像外表所表现的那么讨厌他,那她就不需要明知道自己害怕走夜路,还出去帮他买冰枕——虽然她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出去五分钟的时间,但是他还是很感激她。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爱君猛然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你闹别扭的时候也很可爱。” 可爱?! 他疯了吗?“你干么说我可爱?这样很恶耶!我只是出去帮你买个冰枕而已,你干么态度就变得这么多?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什么?我刚刚明明跟你讲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赎罪、只是单纯的觉得把你扁成猪头对你实在很不好意思,你别乱想,听到没有?” 她吼他,而他还是那副笑得很暧昧的样子。他很烦耶! “不想理你了。”爱君掉头就走,反正明天之后,他们就各走各的,她管他要乱想什么。总之,睡觉去。 〓♀.xiting.org♂〓 〓♀.xiting.org♂〓 “我不要去!莫名其妙,这又不关我的事,我干么去参加你的演讲?”她又不是吃鲍了没事干。 她若那么闲,难道不会待在饭店睡觉吗? “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把我拐去,然后等你的崇拜者发现你的猪头模样时,你话峰一转,马上把矛头转向我这边,跟大家说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纯粹是我造成的……喝!你心机好重哦,竟然想把我拐到‘敌营’去,让你的追随者痛扁我一顿。”她才不要去。 爱君像只缩头乌龟似的,用被子把自己绵绵密密的盖住。 “你不想吃我做的料理?” “我怕吃了会肚子痛。”不是她小心眼,而是她先前才痛扁他一顿,没道理他还对她这么好,要带她去吃美食。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人,所以他一定对她有不良的居心,他们两个还是保持距离,以测安全的好。 “你想不想吃法国勃根地带壳田螺?” 啊?!好吃的爱君,心动了一下。 勃根地带壳田螺耶!“那是原装进回的吗?”好奇心从被窝里飘出来。 “是。”魏仁允笑眯了眼。就知道这一招对女孩子很有用,尤其他知道她对吃也有自己的执着。“还有来自布列塔尼的贝隆生蚝。” “恶。”躲在被子里的爱君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我对生蚝一点兴趣也没有好吗?” “哦。”他忘了,她对所有的生食一点兴趣都没有。两年前,他的黑鲔鱼就被她狠狠的拒绝过一次,他竟然忘了这惨痛的教训。 “ok,那贝列斯乳鸽呢?” 啊……惨了,她在流口水了!爱君在被子里挣扎着,而他却不断的引惑她。 “苏格兰冷熏鲑鱼、鸭肝饺磨菇汤、香煎法国鹅肝佐黑松露汁菲力牛排……”他一口气洋洋洒洒开了一堆的菜单,爱君终于忍不住从被窝里爬出来。 “你全部都会做?” “是的。如果你愿意陪我去,我就煮给你吃。” “啧!什么煮给我吃,说得那么好听,你别以为我忘了,你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去给餐饮管理学校的学生上课。”所以他是煮给普罗大众吃的,才不是专煮给她,别讲得那么恶心了好不好? 但,话虽如此,他的菜单还真不是普通的吸引人耶,冲着那一顿—— “ok。”她决定豁出去了,就再陪他一上午。 〓♀.xiting.org♂〓 〓♀.xiting.org♂〓 第 12 页 “要勃根地原装进口的带壳田螺,贝列斯乳鸽•苏格兰的冷熏鲑鱼、伊朗的鱼子酱,还要顶极松露!” 听到少爷洋洋洒洒列出的菜单,丽伦大饭店的总执行长也忍不住皱眉头。 少爷是留法的,理当知道一颗二到四公分的松露,需要六至七年的时间才能长成,而且曾生长过松露的地方,因为其土壤养分都被松露给吸收殆尽,所以不能使别的生物生长,也因为如此,松露是极为珍贵的食材,而少爷一开口便是十公斤装的松露…… “怎么,有困难吗?”魏仁允听出总执行长似乎有难言之隐。 “难也不是很难。”毕竟丽伦可是全台湾分据点最广、最多的连锁大饭店,只要少爷一声令下,全省二十一家总、分店,就算是跟同行借,也会想尽办法凑齐这个量。 只是……他不懂区区一家餐饮学校的演讲跟技术指导,少爷有必要动用到这么多珍贵的食材吗? 或许少爷没管那么多吧。 总执行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会在十点之前送到少爷指定的地点。”身为部属,他也只能无奈地执行了少爷的命令。 〓♀.xiting.org♂〓 〓♀.xiting.org♂〓 当明依看到陆陆续续送来的食材,只觉得她学长铁定赢了,要不然就是昨天被她姊那几个棒子打得头壳坏掉了。为了一所学校的技术指导,竟然动用了她活了二十几个年头,连吃都难得吃上几回的顶级食材,而她那个姊姊—— 噢,她那好吃的姊姊! 明依跑了过去,试着制止那个正拿着盘子四处掠食的姊姊,那是稍早,学长在演讲之前先做的一些饭前菜,而其中一道就用了珍贵的松露。 她明明告诫过学长不要的,学长却说那一点都不麻烦,所以先烤了两斤松露,而现在可好了吧,她想光是被她姊吃光的就足足有八两重。 “姊,你别再吃了,你知道这一颗松露多贵吗?我去法国一年半,才吃过两次,而且有一次还是从室友手中抢来的,你别吃这么大口啦!”看她姊这种吃法,明依真觉得糟蹋了食物。 而爱君才觉得妹妹不懂呢。“就是这么珍贵、难得吃到,所以才要一次吃个够啊。”她要是不吃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些学生,他们才几岁啊,年纪轻轻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而她在社会上打拚了这么多年,也只在好几年前的情人节,吃过佐伴洋芋沙拉食用的松露,但那就只有一点点,她想连半颗都不到好吗? 一想到这,她忍不住又塞了几口,明依看了差点晕倒,忙着制止姊姊爱吃的行为。 “你别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大家都在听学长演讲,只有你一个人躲在这偷吃,你不觉得惭愧吗?” “有什么好惭愧的?我又不是餐饮系的学生,听他演讲干么?”她一来不当厨师,二来又不会煮菜,听魏仁允说美食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躲在壁角吃美食来得实际呢。 不过那魏仁允也真厉害,脸都肿得像猪头了,底下的那些学生还能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的脸看、听他演讲。 他们看到他的脸不会觉得很想吐吗?还是他演讲的内容真有那么迷人,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听得目不转睛的?爱君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讲台上的人儿觑去,而她才偷瞄他一眼耶,就被他逮个正着的四目相接,还冲着她直笑。 他笑什么笑?真是莫名其妙! 啊,她知道了!他一定是在笑她像个饿死鬼投胎,一到会场就忙着找东西吃。 啧,笑就笑,她长得美,难道还会怕他看吗?更何况,是他硬要带她来的,那就别怪她给他丢脸,总之她这回来,就是要吃个够本。 第七章 “学长,我对不起你。”明依真想跪在学长面前切腹自杀算了。“我没想到我姊会这么失礼。”她姊一路吃吃吃,吃到人家演讲完也就算了,还在学长现场技术指导的时候,一马当先的吃掉他刚煎好的牛排、鲑鱼、乳鸽、田螺…… 总之,只要是吃的,她都一马当先,就像怕被别人抢了去似的,而离开后,瞧她现在是什么德行?竟然挺着个肚子像摊烂泥似的瘫在车后座!她姊这样一点形象都没有,让她真的好想死哦。 明依差点喷出泪来。 “学妹,没关系的,我不在意,只要你姊吃的开心就好。”魏仁允根本不介意爱君要怎么吃他煮的菜,因为那些菜原本就是为了讨她欢心,他才费心张罗的。 “开心!她吃了那么多,当然很开心喽。”明依气忿地转头瞪她姊一眼。 “谁说的?我是吃的很难过耶。”爱君整个人瘫躺在后座,神情显得病奄奄的。 “你吃那么多还难过!”她这样算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当然难过喽!我这一餐吃的,足足是我平常食量的三倍多,我肚子撑都快撑死了,今天要换成是你,吃那么饱,你不难过吗?” “活该,谁叫你那么贪心,学长煮的菜几乎全是你吃掉的。”她想抢又要顾及形象,当然抢不过她姊,害她一口都没吃到,最后还是姊吃不完最后一口鸽肉,才赏给她吃的,而她等那么久,就吃了那么一口! 姊她凭什么?那是她学长煮的耶! 明依气得头顶都冒烟了。 “不管,学长,你住在我们家的这段时间,你一定得找个时间再做饭给我吃。”吃不到学长做的菜,她死都不甘心啦! “什么?!他要住我们家!为什么?”听到她的天敌不只不离开她的势力范围,还要越雷池进到她的天地来,爱君就顾不得自己肚子还撑着,猛然从椅子上坐起,两眼瞪得大大,从照后镜直视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回去住他家?” “因为学长家又不在台湾。” “那他可以去住饭店啊!” “姊,你怎么这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学长远从法国来,我们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款待他。” “那请问一下,梁明依小姐,我们家就那么几个房间,你学长来,你要他睡哪啊?客厅吗?” “当然不是,当然是睡我房间。” “睡你房间!”爱君吓了一跳。“原来你们两个……” “当然不是!”看到姊姊那惊愕的表情,想也知道她想到哪去了,明依红着脸急急的反驳。“当然不是跟我睡。” “都要去睡你房间了,还不是跟你睡,那跟谁睡啊?” “学长当然是一个人睡啊。” “那你要去睡哪?” “睡……”明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好谄媚。 爱君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想跟我睡!喝,那可不行。” “姊。” “你可别忘了,你自己嫌过我睡相差的,怎么,现在为了你学长,就肯委曲求全跑来跟我睡啦?”她才没那么大肚量,曾经被妹妹嫌成那个样子,现在还肯收留她,而且还是为了那个讨厌鬼魏仁允那就更不可能了。 “姊!” “不行。” 眼看她们两姊妹就要为他打起架来了,魏仁允连忙单手架开靠得愈来愈近的两人。“你们别吵了,我会去住饭店的。”反正他住自家饭店又不用钱,只是明依还不晓得他的家世、背景罢了。 “学长,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你就不知道这人多凯,昨天他还去住总统套房耶!”总统套房最普通的一个晚上也要好几万块,更何况是金典酒店,他去刷卡付钱的时候,她就站得远远的,她连听都不敢听那可怕的数字。 她怕听了,会一时良心发现,手不自主的去掏腰包,为他分担一些。 “你昨晚跟学长……睡同一间房……”明依听了,声音明显变得极不自然,目光住学长眼姊姊之间游移。学长跟姊姊…… “没发生什么事啦,你放心好了,你这个学长虽然没什么优点,但是还算满正人君子的,昨晚他目不斜视,一到房间之后倒头就睡。”爱君再三保证,因为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明依对魏仁允的倾慕之情,虽然她一点也不清楚妹妹喜欢他什么。 “是吗?”真的没什么吗? 明依还是不放心,因为在法国学院时,学长虽随和,但是与他亲近的朋友并不多,她要不是跟学长一样,同样来自台湾,还打不进学长的生活圈呢,而姊姊……学长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就让姊姊跟他睡同一间房,虽然她知道总统套房会分主卧室跟客房,但,那样也太亲近了,这行为根本不像是学长会做的。 明依不安地再偷觑了学长几眼,这才发现一路上,她跟姊姊喋喋不休的吵嘴着,学长非但没有半点不悦之色,他的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着,眼眸里噙着难得一见的笑意。 学长他……喜欢姊姊! 这可能吗? 第 13 页 明依转头,再看看酒足饭饱,瘫在后座像摊烂泥的爱君。 学长是丽致学院一致公认的白马王子,而白马王子看上灰姑娘不稀奇,但白马王子会看上一摊烂泥吗? 不!她拒绝相信这个事实,铁定是她想太多了。明依如此安慰自己,但此一时、这一刻,她也觉得在事情还不明朗之际,学长最好离她姊姊远一点。 看来学长去住饭店,未必不是件好事。 “那……学长要去住哪家饭店?” “丽伦。” “看吧!”他才开口呢,爱君马上就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败家。“我们家附近明明就有一间商务旅馆,他不去住那,偏偏要去住那贵死人的丽伦,你说他不是有钱没处花是什么?” “姊,你不要说话啦!”姊一讲话,就像是存心跟学长挑衅似的。她刚刚一定是头壳坏了,才会觉得姊跟学长之间有什么火花出现。 “我是就事论事,为什么叫我不要说话?”明依真是莫名其妙! “你希望我住商务旅馆啊?” 而更莫名其妙的是魏仁允,天外飞来这一句,拜托,他想住哪关她什么事啊? 她从照后镜横他一眼。 “如果你希望我住得离你近一点,那我就住你们家附近的商务旅馆。”他冷不防地又投来一颗炸弹。 吓死人了!他讲这什么话,什么她喜欢他就住? 拜托!他干么讲话这么暧昧啊?!明依会误会的。这个臭男人,他该不会是想用这法子来挑拨她跟妹妹的感情吧? 这小人,耍这贱招! 爱君瞪他一眼,却冷不防地看到明依转过脸来瞪着她看。 “哦,拜托,你真相信他的鬼话啊?他要真那么听我的话的话……”爱君想了想,突然转脸跟魏仁允伸手要钱。“给我钱。” 而他也够阿莎力,把整个皮夹都丢给她,还嘻皮笑脸的说:“要多少自己拿,反正我的全是你的。” 这个死人,“你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明依喜欢他、他才故意这么说。 爱君气得拿他的皮夹丢他,转脸跟妹妹解释。“明依,你别相信他……” 但明依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姊解释得再多也没用,因为学长的态度是那么的明显,他若不是在乎姊姊,根本不会花时间去逗姊、去跟姊玩……学长他知不知道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他扬起嘴角笑的次数多过他们从法国回来的路程。 明依气得一路上都不和她讲话,爱君看这阵仗就知道自己完了,明依误会她了,以为她要跟她抢爱人,但她没有啊,她是无辜的、是冤枉的……明依为什么要误会她?明依看不出来她很讨厌、很讨厌他吗? 还是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要不然,她再用力的瞪他好了。 爱君瞪得很努力,但是明依却当她是死了,看都不看她一眼。哎哟,怎么会这样啦?! 明依忘了她有男朋友了吗?她怎么可能跟她学长有一腿啦! 〓♀.xiting.org♂〓 〓♀.xiting.org♂〓 “梁爱君,你要去哪?”魏仁允再一次地与爱君“偶遇”。才怪,事实上,他是等自己的脸一消肿,刻意来她家附近等她的,没想到她够狠,他人就站在她面前,她竟然对他视而不见,就这样直直的走过去,真当他是陌生人是不是? “梁爱君!”他又跑到她面前去。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爱君甩开他的手,瞪着他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像防小人似的防着他。 “我是魏仁允。” “魏仁允?!”是他!哇哩——“你这个样子跟前几天的样子差很多耶。”她都认不出他来了。 “那你就知道,你有多狠了。”他的脸被她打肿到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怎么样,我今天这样,是不是帅多了?”他比了个七,架在下巴底下。 他自以为这样很帅吗?“啧。”这个臭屁鬼,是,他是帅多了,但那又怎样,这一点都不关她的事好吗?爱君不想认真看他的脸,掉头就走,懒得理他。 而他却尾随着她不放,一直问她,“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送她一程? 爱君看了他一眼。拜托,他是搭11号公车来的耶!“你有车吗?” “手一招就有了。”他举手给她看,他们面前马上就停下一辆计程车。 啧,原来他说的是小黄啊。 没空理他啦! 爱君扭头又走,而魏仁允见她离开了,连忙塞了张千元大钞给计程车司机后又尾随跟上。 他这样很讨厌耶,他看不出来她觉得他很烦吗?干么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她停下脚步,狠狠的瞪着他。“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好玩?”他皱起眉头,显然对她用了“好玩”这个字眼不是很了解。他是喜欢她,但,这怎么会是好玩? “你明知道明依喜欢你,你却又跑来招惹我,这不是存心想挑拨我跟明依两姊妹是什么?”爱君生气了。她觉得自己再不跟他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不行。“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跟你做朋友。”想跟她在一块,想知道为什么两年前的一面之缘,却让自己迟迟无法忘怀她。 而这次回台,他们俩在什么信物都没有的情况下又不期而遇了,他相信这一定是老天爷的安排,至于他跟她会有什么答案结局,他想要自己去找出来。 “无聊。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她明知道妹妹喜欢他,她还跟他做朋友,这行为跟没事拿颗石头来砸自己的脚没什么两样,而她干么蠢得去做这种事?“我们两个磁场不合,所以以后还是各走各的路就好。” 爱君背着背包,快步离开,而他却不管她的态度怎么恶劣、怎么冷漠,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尾随跟上、寸步不离,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令她愈看愈讨厌,像是不管她做什么,都打不跑他似的。 他这样……这样会扰乱她的心情,他以为这样很好玩是吗? “你很烦耶!”爱君沉不住气了,走没两步又折回来,气得用脚踢他,还是踢不走他,可恶! “粱爱君!” “干么?” “你真的忘了我是谁了是不是?”他人完好的就站在她面前,足足有五分钟了,她却迟迟没认出他来,这太伤人了。 当初她明明说过,如果再相遇,她一定会认出他来的,她却食言而肥。 “我又没老年痴呆症,怎会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明依的学长,叫魏仁允不是吗?”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这我哪知道啊!拜托,你真以为我们两个有多熟啊?”还有,他今天在发什么神经,老间她这些事? “梁爱君,我要你认真看着我。”他扳住她的肩头,要她直视他的脸。“对于这张脸,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她真的忘了自己曾经许过什么承诺? “你说过,以后我们再见面、你一定会认得我的,你忘了吗?’ “我说过这种话?”好恶哦,她怎么会对他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两年前,你要去渡蜜月的前夕。” “我要去渡蜜月的前夕……”他怎么知道她曾与人有过婚约?!爱君一惊。 等等……他的话打断爱君的思绪,甚至将她拉回了两年前。她再盯着他的脸,突然有张神辨飞扬的面容撞进了她的记忆里! 曾经有个男人陪她走过那天的不堪,他跟她结婚,让她不至于出糗,他甚至陪她玩了一整天…… 天呐!“你是那个大厨!” 该死的,她竟然只记得他曾是个大厨。“我还是你的新郎,ok,你忘了吗?我们曾在神的面前许下誓言。” “那是假的。” “我们还签了结婚证书。” “你还没把它撕毁?”他还留着那证书?! “没。” “你疯了吗?你还留着它做什么?”当初她会嫁给他,纯粹是局势所逼,“你干么还留着?” “我以为我们两个会在一起……” 天呐,他疯了。她确定他一定是脑袋不正常,要不然,这世上哪个正常人会为了一场戏,而苦等她两年。 “你说过我们如果有缘,你便愿意给我们两个一个机会……” “但是,先生,我们两个离开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这世界这么大,你怎么能如此天真的以为我们还会再相遇?” “但事实证明,我们真的相遇了。”不管过程如此,他们又兜在一起了,这是事实,而他就只愿意看见这个事实。 魏仁允眼中有他的坚持,而让一个男人这么痴心对待,说真的,爱君的确是很感动,但是……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是比他没良心,因为……噢,我的妈呀,她竟然得跟他说这件事。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回到日本,找到新工作,上司对我频献殷勤,我慢慢被他感动,他让我忘了被抛弃的痛苦,所以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就又谈恋爱了。恋情虽不是轰轰烈烈,但却属于细水长流型。总之,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虽然我与我男朋友目前人各一方,但是我相信他还是很爱我的,有一天,不是我回到日本,就是他请调来台湾。”爱君极不好意思的笑着。 第 14 页 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白了,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吧,也就是说—— “如果没意外的话,我会跟我男朋友结婚。” “什么?!” “你别这么惊讶啊!” “你突然丢下一颗炸弹,叫我怎么能不惊讶?” 什么炸弹,他干么讲得这么恐怖。“我就不信,在找不到我的这两年间,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我是没有。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明依。” 他说的信誓旦旦,害爱君连怀疑他的勇气都没有。 好吧,算他狠,竟然这么不正常,为了个才相处不到一天的女人,就守身如玉两年!等等—— “你等了我两年?” “是的。” “那你这两年来是怎么解决你的性需求的。”她好好奇唷,难道他都没有那个,还是,他买女人…… 爱君被他狠瞪了一眼。 ok,她知道自己太过分了,问他这种问题,实在不妥。“我把问题收回来,你可以不回答。” 因为他一脸的大便,看起来就像欲求不满的样子,所以他不用开口,她也知道这两年来他铁定连女人的寒毛都没碰过一根。 这男人,我的妈呀,他真不是个正常人。 “总之,很抱歉,你等错人了。”她对他深深一鞠躬。 魏仁允心空空的,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原本两年前找不到她时,就决定要放弃希望的,谁知道这次回台湾,他们又因缘际会的相遇,她再度勾起两年前的回忆,让当初的情愫流窜在他悸动不已的心。 是他比她放不开,在她有了新恋情之际,还惦记着那一面之缘。 “那我们的婚姻怎么办?” “哪有怎么办?我又没入籍,所以你不说、我不说,就假装我们不曾结婚过。”对,就是这个样子。爱君觉得这主意挺棒的。 “小姐,我们有证人,还在公开场合宴客过,依照台湾的法律,我们算是合法夫妻。”他提醒她。 爱君这才想到。“对哦,有个明星也跟我一样犯了相同的错,最后还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台湾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哎呀,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结过婚呀。”因为到现在还没人知道她结婚过,就连她家人都以为当初是她把周智原给fire掉的,反正家人那时候都在日本,也没人会来求证,总之,“完了啦,我怎么会搞出这种乌龙鸟事来?” “你认为我们结婚是个错误?” “要不然咧?”他觉得她会那么白痴,把自己的终身幸福交给一个甚至称不上是认识的人吗? 哦,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爱君决定回去翻民法,找出解决的办法。 第八章 爱君翻递了民法中有关婚姻无效与婚姻撤销的条文。 要主张她跟魏仁允婚姻无效,好像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除了没入籍之外,该做的程序他们都有了,现在就只能看能不能撤销婚姻。 有了! “民法第九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于结婚时不能人道而且不能治者,他方可以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关系。”她看着他,两个眼睛亮晶晶的,想也知道她是在怀疑他什么。 他两年没性生活纯粹是遇不到自己心仪的对象,而不是她所想的那回事!她竟敢质疑他,而且想利用这个来撤销他们俩的婚姻关系! “你想死吗?”魏仁允咬牙切齿地瞪她一眼,他心情都已经沮丧到极点了,她还开他这种玩笑?! “更何况,看到第九百九十八条没有?婚姻撤销的效力并不溯及既往,意思也就是,经婚姻撤销恢复你的单身身分,你依旧有结婚记录。”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有过一段婚姻,所以她的主意根本行不通。 “那怎么办?我的男朋友是个大男人,他虽没明说,但从他平常的言论举止中,不难看出来他喜欢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你是清白的,记得吗?我们两个并没发生过关系。”他不喜欢她为了一个男人便如此妄自菲薄,认为自己有过婚姻,就是不纯洁、不清白了。 “但他又不是神,哪知道我们两个只是假结婚,没真正发生过关系,而且,噢……天呐!这段关系甚至维持了两年之久,他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 “不会的。” “你又不认识我男明友,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君明知道这事绝不该怪在他身上,但她就是忍不住拿他当出气筒。 “我虽然不认识你男朋友,但我相信你会跟他解释的不是吗?” “问题是,我身为当事人之一,我跟他解释,他未必肯相信。” “他如果爱你,就会相信。” “啧,你不懂他啦!”这根本跟爱不爱没有关系,而是内田一定会以为她之前是恶意欺骗他的感情,然后凭她对他的了解…… 天呐,爱君不敢想像如果内田知道她结过婚又离了婚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完了啦!”她烦死了,直抓头发。“我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呢?” 天呐,她想去撞墙。 魏仁允虽再怎么气她忘了两年前的过往,但看到她慌乱的样子……他心里便明白,她有多在乎她的男朋友。 “其实并不是没有解决之道。” “你有法子?!”爱君眼睛亮了起来。 “嗯,我们可以主张婚约无效。看到没有,依据民法第九百八十二条规定,结婚必须有两个证人以上,还要有公开仪式。” “这我们两者都有啊,而且还是你提醒我的,你忘啦?” “我没忘,我只是想,我们可以找出当初那两位证人,跟他们说明当初那场婚礼真正的内幕。” “你要我主动去招认,说我被新郎抛弃了?那我这几年,跑到日本去躲起来,甚至不敢和以前的旧同事还有朋友见面,是所谓何来?” “还是你要让你现在的男朋友发现其实你结过婚?两者,你只能选其一,你要哪一个?” “我……”爱君咬住下嘴唇。他问这是废话,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她当然懂。“我当然得瞒着现在的男朋友。” “这不就得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两位证人。” “等等……”她拉住他,极不好意思地跟他老实报告,“其实还有一个难题,就是我不知道证人住在哪里,我甚至连他们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爱君极不好意思的点出这项事实。 “当初我觉得自己被抛弃糗死了,所以连台湾都不愿回来,渡了蜜月之后,就赖在日本,还发誓从此之后绝不踏进台湾一小步,所以当初的朋友也全抛弃、没联络了,而现在发生这种事,我上哪儿去找人啊?” 见她一脸的苦恼,他不忍的拍拍她的肩头,要她别担心,“我有当初两位证人的联络方式。” “你有!”爱君楞了一下。“你怎么会有?” “因为我曾找过你。”所以他留着当初所有的资料,他还知道当初的两位证人一个叫方静,一个叫雷诺。 〓♀.xiting.org♂〓 〓♀.xiting.org♂〓 “魏仁允!” 他们先找到方静,两年后的她早已嫁为人妻,而且还生了一个小baby,在家里相夫教子。 爱君没想到连已经变成家庭主妇的方静,魏仁允都能找得到,而且看他跟方静的互动,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方静一看到他们就给魏仁允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没有错,方静抱的人是魏仁允,而不是她! 他们不是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爱君一脸讶异的看着他们两个像老朋友再见面,方静热情地直喳呼问他,什么时候回台湾的?为什么没有跟她知会一声,她好为他接风洗尘之类的…… 爱君这才知道,原来魏仁允没有说谎,他真的曾经认真的找过她,曾经把她当初的玩笑话认真看待过,而她竟然这么没良心,忘了他也就算了,还叫他为她奔波,就为了解决两人的婚姻关系……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劣。 “方静,你还记得爱君吗?”魏仁允把她拉向前。 看到多年不见的朋友,爱君尴尬的只能挤出一抹笑,倒是方静比她热情,好像两年的时间不曾冲淡她们的友谊。 她好不容易认出她来,然后就开始尖叫。“爱君?!你真的是爱君!噢,天呐,这几年你跑哪去了?为什么都没跟我们联络,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仁允为了找你,回台湾好几趟,他……” “方静!”魏仁允适时的打断方静的喋喋不休。他摇摇头。 方静看出他们两人的异状。 “你们……最后没有在一起?”他们两个今天相偕而来看她,她还以为他们两个相爱、在一起了…… “没有。”他尴尬地摇着头。 “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在乎她的……” “够了。”他要她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他跟爱君都会不自在。“这一次来,我们是有事要麻烦你。”魏仁允拿出当初的结婚证书,再跟方静解释那一段错误。 第 15 页 “总之,我们希望以后若有人提起这段婚姻,希望你能证明那只是一场玩笑,并不是认真的。” “可是你明明很认真。”他甚至认真到每回学校一有假,不管时间长短,便飞回台湾来找爱君,他找她找得那么认真,怎么能说那段感情是假的? “不,我没有认真。” “你有。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迫不得已的回法国,甚至在办好注册之后,又急急的赶回台湾一趟,就是为了找爱君。”他来找她好几次,“我还曾陪你一一的拜访过爱君所有认识的朋友跟同事,对了,你还去找过周智原。” 那时候他什么法子都没了,甚至想到爱君会不会回去找男朋友,两个人死灰复燃,又在一起了,而他明明那么在乎、那么爱的……为什么在这时候要放弃? “因为她有男朋友了。”方静非得这么残忍,逼着他承认爱君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在心上这件事情吗? “什么?!爱君有男朋友了!”这……这怎么会?方静不信,转脸看着爱君,“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仁允?仁允很好的,你都不知道他为了你飞回台湾几趟,他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知道。”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她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他对她的心意。 但是,已经太迟了,在他还没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了另一段新感情…… “我很抱歉。”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伤害他。她当初离开时,就想斩断台湾的一切,而他在她最不堪的时候认识她,她根本不想记起那一段过去,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没把他记在心里面,她……真的很抱歉。 “不,别说抱歉,这事不该怪你。”这只能说他们两个缘分浅薄,不能够在一起。“总之,方静,麻烦你了。” “你确定吗?你真的不要这段婚姻?”她还以为爱君是他这一辈子梦寐以求的。 “我确定我不要这段婚姻。”魏仁允斩钉截铁地回答。 而爱君……。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方静之后,她胸口竟闷闷的,似乎有一口气怎么喘都喘不过来。。 〓♀.xiting.org♂〓 〓♀.xiting.org♂〓 当魏仁允和爱君找到了雷诺的住处,雷诺的家人却告诉他们,雷诺早就外派到日本分公司去了。 到日本去了……爱君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她,要不然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一波三折、没完没了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她看着魏仁允。 “只好到日本去找雷诺了。” 见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爱君不禁楞了下。 “你愿意陪我到日本去找雷诺?”他为什么肯为她做到这种程度?除去他喜欢她这个原因之外,他跟她没有太深厚的情绪,她对他甚至不怎么友善,为什么他还愿意为她飞到日本去?“你不是还得参加比赛?你这样来得及吗?” “来得及,当然来得及。怎么,你对我的手艺没信心吗?”他打趣地说。 “不,当然不是。”以前,或许她还会对他的过分自信揶揄一番,但现在,她连对他开玩笑,都觉得自己好残忍。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利用你的。”尤其是在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之后,她更应该离他离得远远的,而不是利用他对她的好来解决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相信我,我甘心被你利用,而且一点怨言都没有,所以你不需要觉得抱歉。更何况,你知道雷诺是谁吗?” “呃——”她还真想不出来她朋友圈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我就知道,你连自己的朋友都不联络了,更何况是未婚夫当时的同事。” “雷诺是周智原的同事?!” “是的,当初他看到新郎官是我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跑错会场了……”当然,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他为了找爱君找上雷诺时,他才跟他说的。“总之,没有我,你就算到了日本也没用,所以你只能跟我一起去。” 〓♀.xiting.org♂〓 〓♀.xiting.org♂〓 “什么,你们两个相约要去日本玩?!噢,不,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明依一听到,马上举双手双脚反对。 “我们不是要去玩,都跟你说了,我们是有事情必须到日本去。”明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番了?连跟她讲国语都很难沟通。 “什么事?”明依追着问。她要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两个是基于什么理由必须一同去日本? “是……”这事怎么能讲? 当初她跟家人说她跟周智原解除婚约了,因为家人嘛,怎么瞒,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到今天却换成她另一颗绊脚石。 “总之……就是不是你脑子想的那档子事,你放心好了,我对你学长一点企图也没有。” “没有你会拉着他到日本去,你没企图?你去骗三岁小孩吧你!”明依懒得理这个见色忘妹的姊姊,她转脸去跟魏仁允说:“学长,你忘了你这次回台湾的目的吗?你是来参加比赛,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陪我姊去月本?你知不知道她在日本……在日本已经有一个男朋友了!她一定没跟你说这个是不是?总之我姊她根本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学长,你别还傻傻的栽进去。” 明依想拉回他的感情,没想到他竟然平静的回答她,“我什么事都知道。” 他知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姊在日本有男朋友,而且还知道她很爱她男友,你姊什么都跟我说了,她没瞒我,也没玩弄我的感情。” “而你什么都知道了,还要爱她、喜欢她?!”明依觉得自己这一役输得可真彻底。她在学长面前晃了一年半的时间,学长不曾为她动心,却为了已经有男朋友的姊姊一头栽进爱情里。“你疯了!” “明依,都跟你说了,我跟你学长并不是那一回事,你听不懂是不是?” “我该听得懂吗?你什么都不明讲,我怎么会听得懂!”明依气得转头问她爸妈,“你们听得懂她在讲什么外星语言吗?” 梁家父母面面相觑,两个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争得面红耳赤,他们就已经够头痛了,爱君又把事情说得不清不楚的,难怪明依会气炸了,但再看爱君那表情,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闭口不谈她跟魏仁允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呀,叫他们为人父母的该护着谁? “我只问你一句话,姊,你非得跟他一起去日本吗?” “是的。”爱君非常坚持自己的决定,而明依看了又气疯了。 “看吧,都到了非我学长不可的地步了,还说你跟我学长之间没什么,你这么说,谁信啊?” “你要是当我是姊姊,你就该信。明依,我们姊妹之间真有这么不堪吗?我曾对不起过你?曾欺负过你?曾明知道你心里喜欢着谁,却硬要把他抢过来?”爱君一句一句的追问着她。 明依想到小时候扭到脚,姊姊背着她走了三条路上学的情形,而她却仗着自己年纪小,每一次有点心,总把爱吃的先吃光,一点也不留给姊姊…… 向来,就只有她讨姊姊的便宜,姊姊却从小到大都没欺负过她,可是——“学长喜欢你,我不是没眼睛,我看得出来。” “可是你姊姊并不喜欢我,这你应该也知道。”魏仁允不顾自己颜面地点出这不堪的事实。 而他这样坦白地招认一切,刺痛了爱君的心。 他没必要为了她,把自己贬损到这种程度的。他这样,会让她连抬头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我怕你们会日久生情。”明依还在鲁着,不肯让他们两个单独去日本。 “我们去日本找到人、办好事就回来了,顺利的话,不用两天的时间,而这短短的两天,不足以让我跟你姊姊之间擦撞出任何火花的,你要相信你姊。”相信在两年前她没爱上他,两年后的今天,她有男朋友了,就更不会倾心于他。 “我……”听到他的话,明依的目光在他跟姊姊之间游移。她明明看到姊姊眼里的心动、明明看到姊姊眼中的不舍,姊对学长根本不是学长口中所讲的那样无动于衷,所以她还可以相信吗? 相信他们两个从日本回来之后,还会是清白、还是没有暧昧关系吗?明依为难着,但,她不信又能怎么样? 学长从头到尾都当她是学妹,他们之间没有过承诺,这次会一起回来,还是她主动争取的。她跟学长什么都不是,她有什么立场说她不信。 “好,我愿意相信你们,你们去日本吧。”因为她除了相信之外,就再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xiting.org♂〓 〓♀.xiting.org♂〓 第 16 页 “不,别搭太航。” “为什么?他们的失事率很高吗?”要不然,他干么一听到要搭太航航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因为太航是父亲旗下的企业之一,他不想遇到熟人。“总之我有难言之隐,我们改搭别的航空公司。”魏仁允连忙拉着她到别的柜台去。 “哦,好啊。”他既然这么坚持,爱君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两张头等舱。”她才掏出信用卡,刚开口呢,魏仁允又忙着阻止她。 “别坐头等舱。” “为什么?”他今天怎么意见这么多?哦,她想到了。“难道你是为了帮我省钱?哎哟,不用啦,你都特别陪我去日本找人,这么麻烦你,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所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更何况去日本坐头等舱又花不了我多少钱。”他这么帮她,她当然要对他好一点。“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不是跟你客气,我是怕有麻烦上身。” “麻烦上身!什么麻烦啊?!”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总之,这事说来话长,况且去日本不过是一二个多钟头的时间,实在没必要坐头等舱。小姐,两张经济舱。”他飞快的抽走她的信用卡去付帐。 他的举动够怪的,但是如果他那么坚持着要帮她省钱,那她乐得高兴,也没必要去跟他争。 她乐得轻松的让魏仁允着手办登机手续,而后他们一上飞机,才刚坐下来,便有人上来跟魏仁允打招呼。 “魏先生!” 那人声音之热情的,吓了爱君好大一跳,而魏仁允的表情更夸张,像是看到鬼一样,整张脸顿时僵住。 现在是怎样?爱君看着一冷一热的两个人,后来他们两人寒喧了几句,她才知道那人是华美航空新聘任的主厨,才刚到任没多久,今天刚好也搭同一班机。 他执意要跟魏仁允切磋厨艺,靠关系要求空姐帮他们升等,硬是把他们俩带到头等舱去。反正飞短程的,少有人选择坐头等舱,所以他们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得换位置。 接下来的时间,魏仁允被那热情的主厨拉着研究新菜色,频频被追问意见。 爱君这才知道,原来魏仁允刚刚为什么不肯搭头等舱,还说会有麻烦上身,原来他指的麻烦就是这件事。而她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他身价非凡,像是走到哪都有他的fans,全世界好像就只有她见识浅薄,没搞懂他到底有多厉害似的。 “梁小姐会不会无聊?” 空姐端来一盘食物到她面前。 “她不吃生鱼片。”魏仁允虽应付着那位主厨,却仍抽空注意她。他微笑的告诉空姐,“麻烦帮她换盘烤鳗鱼好吗?” “好的。” “不用麻烦了。”爱君开口。她没那么难搞的,更何况到日本只有短短不到四个钟头的时间,她没必要那么折腾人家。 “不麻烦的。”那位空姐极有耐心的说。“我们主厨绊住了魏先生,非常的不好意思,所以刚刚特别交代下来,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款待梁小姐……”那位空姐最后还跟她眨眨眼,小小声的说:“我们主厨能遇到魏先生很兴奋呢。” “是吗?”她又看看魏仁允。 那主厨好像真的很兴奋。 空姐继续跟她咬耳朵道:“魏先生跟我们主厨在义大利参加美食讲座时,曾有一面之缘,从此之后我们主厨对魏先生的手艺就赞不绝口。”空姐先端来了鹅肝酱跟一小盘的饼干,说是让她先垫垫肚子的。 爱君从来没这么备受礼遇过,鹅肝酱呢,哇……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xiting.org♂〓 〓♀.xiting.org♂〓 “对不起。” 那位主厨缠着魏仁允直到最后一分钟,才愿意放人,他对自己冷落了爱君深感抱歉。 “不,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一点也不无聊。”她拿起手中的掌上型游戏机给他看。“看,这是空姐送我的,听说这是坐欧美航线头等舱才有的待遇,没想到她竟然给我一个!” 爱君好兴奋哦,虽然这个游戏机不过是几千块的价值,但是它做的精美、可爱,让人爱不释手。总之这趟飞行的过程,她一点也不无聊。 “你不无聊就好。”他就担心冷落了她。 “我们回来也坐华美航空吗?” “不,我们坐太航。”魏仁允思考过了,反正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认出来,而且一样会被人缠着,那倒不如坐自家航空公司,他还能冷着脸叫属下闭嘴,别打扰他跟爱君的相处呢。 “太航?!” 他没想到她一听到回来要搭太航竟然马上皱着眉头。 “怎么,你不喜欢搭太航航空吗?” “不是,我是担心他们不会像华美航空一样礼遇我,给我美食、把我当成公主,而且还送我玩具。”她对华美航空的印象打从这一刻起,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加分效果。 而魏仁允看到她此刻孩子气的模样,人家不过拿个玩具就收买了她的心,如此单纯、如此容易讨好,他又心动了,但…… 她却早已是名花有主,所以不管他再怎么动心,也只能收起对她所有的好感,将它藏在心里。 他强挤出笑容来安慰她说:“会的,太航一定会把你当做公主看待的。”如果她愿意的话,她甚至可以一辈子当太航的王子妃。 第九章 “仁允!” 雷诺看到魏仁允的反应就像是方静乍见到他时一模一样,两个人热情的拥抱,就好像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我接到你的电话,知道你要来日本找我,吓了我一跳,而你电话上也说得不清不楚的,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他们找了一家餐馆见面,三个人叙叙旧顺便吃个饭。 魏仁允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来意,而雷诺就跟方静一样,很讶异魏仁允竟是来要求他这个结婚证人作证当初那段婚姻作废、并不存在,只不过雷诺的反应比方静沉着,他虽惊讶,但却没多问两个当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ok,我知道了。如果日后有人问起,我会说当初的婚礼只是一场玩笑,没人当真的。” “谢谢你。”魏仁允十分感谢雷诺的配合,大手握上他的,随后,两个人阿莎力的喝酒、话当年,但话题很巧妙的避开有关魏仁允是如何痴心地寻找爱君。毕竟在这时候,再去回想当年他疯狂的举止,只是徒增两个当事人的尴尬罢了。 然而,婚姻无效了,爱君却一点都不开心。她到底是怎么了…… “里奈子!” 就在爱君无法解释自己心里的矛盾时,突然有人叫住了她,而且是她的日本名字。 她猛然抬头,惊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魏仁允发现她的惊骇,也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位日本男子,中等身材,神情看起来既严肃又不怎么平易近人。 爱君急急忙忙的站起来,必恭必敬地称呼那人一声,“内田。” 内田! 原来是她的男朋友。魏仁允想起来了,眼神暗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台湾去了吗?”内田疑惑的问, “我、我……,”哎呀,这下该怎么解释?爱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魏仁允知道她不愿意这趟旅行让男友有了不好的联想,于是想也不想的站出来为她解围。 他递出自己的名片,用日语与内田交谈。 “我是梁小姐的上司,这一次梁小姐是为了工作需要,陪我过来日本一趟,是不是,雷先生?” “是的。”雷诺也连忙站起来递上自己的名片,再帮魏仁允补述,“这位魏先生是亚太地区丽伦连锁饭店的少东,也是太航航空的接班人,这一次魏先生来日本是为了考察日本地区的观光事业。” “这样啊……”内田看了魏仁允的名片一眼,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似乎找到一个了不得的工作呢。“只是你回来日本,怎么也没知会我一声呢?”他又转脸问爱君。 “我……行程决定的很仓促,所以来不及告诉你。”她不敢看男友的眼睛,怕自己眼神闪烁,会让他发现其实她是在说谎。 “那你在日本会待多久?” “一、两天。” “这么快,那我们两个岂不是没时间见面了吗?”内田十分失望。 爱君想跟他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初爸爸决定举家回台湾,而他不肯放弃日本事业,她又不想那么快嫁进他家,他们两个当时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日后要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了吗? “要不,今天梁小姐就陪陪内田先生吧。”魏仁允看不得她如此失望的表情,于是主动开口帮他们解决难题。 他想,只要他这个“老板”放人,那么她就有理由留在男朋友身边了吧。 “可以吗?”内田一听,是乍惊还喜。“我是说……里奈子不是还得工作?” “没关系的,接下来的事我一个人可以处理,梁小姐就尽情地去玩吧。”他笑着鼓励她走。 第 17 页 而爱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放她走,让她跟男朋友相处,她应该高兴的,但是她却开心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好残忍。 她明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却当着他的面跟男友恩恩爱爱……她不想走,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捅他一刀,但,她拿什么理由拒绝? 爱君无措了,最后只能任由男友将她带走。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结局吗?明明很爱她,却把她推向别的男人身边。”雷诺一等爱君跟男友走向别桌,忍不住说魏仁允傻。 “我没有把她推向任何人,她本来就在内田先生的身边了。”爱君她……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 “而你明明可以从那男人手中抢回她的。”雷诺觉得以条件论,魏仁允比那位内田优秀太多了。 如果今天他是女人,那他绝对会选择魏仁允的。 〓♀.xiting.org♂〓 〓♀.xiting.org♂〓 “你那位老板好像是很了不得的人物。”在吃饭的时候,内田热衷的话题依旧在魏仁允身上打转。“丽伦大饭店呢,那是亚太地区最大的连锁饭店,光是丽伦的资产额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更别说是太航航空……” 身为会计师事务所的社长,内田的脑子动得比谁都还要快。 “你那位老板的身价少说也有几百亿美金。” 内田开口、闭口都是魏仁允的身价,而爱君不喜欢听这个。 “我们俩难得见面,能不能不要再谈他了?”她不想跟自己的男朋友吃饭,话题却在魏仁允身上打转。 但内田似乎不能了解她心中的愧疚,话题不改地又巴着她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工作的?” “翻职业栏就找到了。”爱君开始胡说八道,反正一旦扯了谎就注定谎得愈说愈多、愈扯愈离谱。 “那你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得跟大老板一起出来考察,还能是什么职务?”他为什么要一直问?爱君渐渐坐不住了。 “秘书?”他猜。 “嗯。”她随便点点头。 “那你一定知道你老板很多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喽,像你老板这么多金又帅气的男人,他的女人是不是很多?” “我不知道。”爱君摇头,明显的表示她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了,但内田却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 “一定很多,因为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这副德行,仗着自己身世显赫,就随便玩弄女人的感情,你老板又长得不错,为他伤心、流泪的女人一定不少。” “你会吗?”爱君突然打断他的叨叨絮絮,抬起脸来问他。 “什么?” “我是说,如果你今天跟魏先生易地而处,你是丽伦饭店的少东家,又是太航航空的接班人,你会有很多女人吗?”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那我当然会,有钱嘛,哪个男人不使坏?”他说的是老实话,而爱君也知道,内田说的是男人的通病,但—— 就她所知道的魏仁允却不一样。他没有仗着自己有钱,就四处捻花惹草,他为了她一句玩笑话,等了她两年,而且就算是他们两个再相遇,他也不曾拿他显赫的家世让她为他倾心,就算他真的想挽回她也一样…… “里奈子?你怎么了?你不会是当真了吧,哎哟,你怎么这么傻?我说的当然是玩笑话,更何况,我也没那家世、背景,让我可以玩很多女人的。” “但是,如果有机会,你会,不是吗?” “如果我有机会的话,但我明明没有那个机会,所以你就别再跟我闹脾气了。”他觉得她真是无理取闹。 而爱君真想大声的告诉他,魏仁允就不会!他家世显赫,却不曾拿来说嘴,今天要不是他出现,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个有钱人…… “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老板。”内田嘴巴往魏仁允的方向努去。“你看,他才坐下来吃顿饭呢,就有不少女人频频对你老板行注目礼。” 爱君不想看。 内田又说:“今天如果我是女人,我也会爱上你老板的。” 爱君不想附和这个问题。 她认真吃饭、认真的想跟自己的男友在一起,她不想跟内田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还想着别的男人…… “里奈子……难道你对你老板一点都不曾心动吗?” 什么?!内田他问什么? 爱君猛然抬起头来,叉子上的肉块掉了下来。 “你别这么惊讶,我不是怀疑你跟你老板有什么暧昧,而是你老板这么优秀,而你跟他朝夕相处……” “我没跟他朝夕相处,我只是他的秘书而已。”她脸色微愠,摆明她不想听他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看到爱君的表现,内田不感到生气,只觉得骄傲,因为不管那个男人再怎么优秀,她的心里却只想着他、爱着他,这么一想,内田就觉得自己小赢了那魏先生。 “今晚到我那去吧,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他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脸上的笑意很暧昧…… 〓♀.xiting.org♂〓 〓♀.xiting.org♂〓 爱君本来是为了坚定自己的立场,所以才跟内田走的,但是愈想,她愈是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很蠢。 她干么为了证明自己不曾为魏仁允动心,就急着跟内田上床?她这么做,非但无法证明什么,反而觉得自己实在愚蠢得像头猪。 而且她若就这样夜宿内田家中,魏仁允心里会怎么想?她这样跟再拿刀子捅他一次有什么两样? 不行,她够对不起他了,绝不能在这特候再伤他一次。 “我得回饭店了。”她想清楚了,急忙地从床上跳起来,整整衣衫,拿了包包就要往外冲。 “等等,你在干什么?”到嘴的天鹅肉转眼就要飞了,内田当然急了。他提着裤子跟着跳下床。 “都这个时候了,你却抽手说你不玩了,那我怎么办?” “我大姨妈来,你不会想要把自己搞得血淋淋的吧。”听说男人看到血,大都会站不起来,所以她拿这个来吓内田。果不其然,当他听到她大姨妈来,脸色乍青还白,还吓得连退了两步。 “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 “这事能忘的吗?” “看到你太高兴,所以才一时没想起来嘛。总之,你别生气了。”爱君给男友一个吻。“我改天给你电话。”而她现在急着回饭店去,证明自己什么事都没跟男友发生过,魏仁允他……千万别想太多。 〓♀.xiting.org♂〓 〓♀.xiting.org♂〓 爱君急匆匆的赶回饭店,没想到魏仁允还没回来呢。 他去哪了?该不会是丢下她,一个人回台湾了吧? 她连忙察看房间,发现他的行李还好好的躺在房里,看来是她想太多了,他只是还没回来,并没有抛下她…… 只是,她为什么会因此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爱君也不清楚,自己干么这么在意他是否走了,事实上日本就像她第二个家,在这里她可能过得比台湾还要自在,所以魏仁允在不在日本,之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但她却不希望他就这么走了…… 才这么想着,她突然听到门被转动开来的声音。 他回来了!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帮他开门。 门一开,只见雷诺扶着醉醺醺的他,两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喝了不少的样子。而雷诺显然比魏仁允还清醒些,看到她,他楞了一下。 “你回来了!” “是呀。怎么了?”他看到她,干么这么惊讶? “你要回来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他就不用喝这么多酒了嘛……”雷诺像个女人似的直唠叨着。 爱君这才发现酒好可怕,竟然可以把一个不多话的男人变得如此嘴碎。她进去,倒了水给两人。 雷诺是还可以接过水杯啦,但魏仁允就不行了,他一回来,连走到房里的力气都没有,就直接睡倒在沙发上。 幸好房里的沙发既大又舒服,他人高马大的,睡起来却刚刚好。 “为什么让他喝这么多?你们久未见面,也不需要喝成这副德行吧!”看到魏仁允这个样子,爱君忍不住念了雷诺两句。 雷诺觉得自己才冤呢。“你以为他喝这么多是谁害的?还不是你。要不是看到你跟你男友手牵着手一起离开,他会喝成这个样子吗?他以为你不回来了,所以他这是借酒浇愁,借酒浇愁你懂不懂?” 雷诺像是也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爱君受不了他的疯言疯语,于是忙着打断他,“你这样能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可以,我可以。” 雷诺走给她看,但走起来却摇摇晃晃的,爱君看了实在放心不下。 “你今晚就在这睡吧。”反正魏仁允知道她胆小,刻意像上次一样,订了总统套房,而日本饭店的总统套房又比台湾来得豪华精致,除了主卧室,还有多间为属下或是陪从准备的房间。 第 18 页 “你要让我睡这啊?我从来没睡过总统套房耶……”雷诺好乐,走路歪歪斜斜的,就要进去睡。 “不是那间!”那间是主卧室,哪能便宜他。爱君把雷诺丢到另一间房去,再回来料理魏仁允。 〓♀.xiting.org♂〓 〓♀.xiting.org♂〓 他臭死了!竟然喝酒喝到吐。 爱君真不敢相信自己来日本,竟然要处理这种事。她才刚扶他到床上呢,没想到他却突然又坐了起来。 她以为他要干么,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发现他脸色不对。天呐,他快要吐了! “等等、等等……你绝不能吐在床上!”他这一吐,还有地方睡吗?她像个神力女超人似的,拖着他到浴室去,幸好他够争气,真的撑到了洗手间才趴在洗脸台上吐得浙沥哗啦的。 而爱君最看不惯酒品不好又爱喝酒的男人了,所以看到魏仁允醉成这副德行,给她添了这么多麻烦,照理说她应该早就把他丢到一旁,不理他的,但是她的脚却迟迟无法离开他一小步,因为她脑子自动想起了稍早雷诺指责她的话。 他骂她,要回来为什么不早说? 他说,要不是因为她,魏仁允也不会喝成这副德行…… 可见她跟着内田离开,果真造成对他的伤害,他并不如外表所表现的那么坦然、不在乎。 他明明还是很care她没爱上他,还有了男朋友的事,但他却义气相挺,陪她到日本来。 若今天,旁人再来问,她感动吗? 她绝无法摇头说她不,相反的,她对他的感觉早巳比感动多一点,但……感动再多又怎样? 他们两个总是在不对的时间相遇,她就是对他有再多的想法都没用。毕竟她早有了男友,而且她还承诺过明依,她不会对他心动的…… 而明依选择了相信她,她就不能辜负明依对她的信任,所以她能回报他的,就只能尽力的照顾他。 〓♀.xiting.org♂〓 〓♀.xiting.org♂〓 魏仁允一早起来,就闻到自己满身臭味,而爱君则趴睡在床沿,看样子似乎是照顾了他一整夜,所以没能回自己房里去睡觉,一想到自己的窘态,他就觉得好丢脸。 此时见她也醒来,他一脸的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 “是。”爱君毫不客气地点头。 她告诉自己,她唯一能回馈他的,便是把他当成朋友,所以她得佯装坚强、假装自己不曾为他心动,得把两人的关系界定在朋友上头,这样他就会知道自己没希望,他便能自由,便能再去觅得真爱。 “以后不许再这么喝酒了。”她严肃着一张脸警告他。 他马上举手发誓说:“知道了,以后绝不再犯。那么,你原谅我了?” “不原谅你行吗?你帮了我好大一个忙呢。去刷牙、洗脸吧,我叫了客房服务,吃鲍了,我们还得赶回台湾去。” “你不多留几天吗?”他问。 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他倏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贪着多跟她单独相处,却忘了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的事。 “我是说,你难得跟你男友见一面,你不多留几天,两个人好好的聚一聚……” “不用了,我们俩早在我回台湾时就有聚少离多的心理准备,更何况你还得赶回去准备比赛事宜,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比赛的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跟她多相处,但,这话在这时候叫他怎么说?所以,最后他索性不说了。 魏仁允换个话题。 “对了,你昨晚几点回来的?”他像是不经意的提起,事实上心里介意得要命。 “十一点多。” “没……留在男友家过夜?” “魏仁允!” “干么?”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凶? “你思想很龌龊哦!” “我哪有?” “没有?没有你会问我怎么没有留在男朋友家过夜,怎样,我跟男友见面,就一定非得上床不可是吗?” “不是。” “不是就闭嘴,吃早餐。”爱君把三明治塞进他嘴巴里,现在,她也只能用这个法子来告诉他,她懂他的心意,所以绝没有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事。 而魏仁允虽不懂她为了他的感受,心思转了好几圈,他单纯的只觉得爱君昨晚没跟她男朋友上床,好爽、爽毙了! 他张开嘴巴,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他的胃口从没像今天这么好过。 第十章 回到台湾后,爱君跟魏仁允相处的时间明显的变少,一来是为了避嫌,不愿让明依觉得她有意跟她抢男人,所以她有意无意地避着他:二来也是因为他专心投入准备比赛,两人相处的时间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短少了。 她甚至连他现在的状况都不太晓得,只能偶尔在吃饭的时间,经由明依的嘴提起,她才知道。 明依说:“这次比赛好激烈,有个竞争对手是珑堤企业的小老板。” “他很厉害吗?”爱君忍不住关心状况。她很担心魏仁允的输赢,倒不是因为他输了会没面子,她只是不愿他在爱情上跌倒了,最后就连工作都失意。 “当然厉害,要不然你以为我跟学长最近干么那么拚,拚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你胡说,你今天明明睡到九点才起床的。”还说什么没睡觉!明依真是睁眼说瞎话。她们两姊妹同在一个屋檐下,明依说这谎,她想骗谁啊? “好啦、好啦,我说的是学长啦。”明依老实招了。“没吃饭、没睡觉,一直努力着的人是学长,不是我啦。” “那你为什么不帮帮他?” “老姊,你以为我那么厉害吗?学长现在是在研究新菜色,而我只是他的助手而已,我能帮他什么啊?”她别在一旁捣乱就不错了好不好。“而珑堤企业的小老板似乎誓在必得,几乎是把国内所有的好手全请来当助手了。” “那魏仁允为什么不要?他不是也有庞大的靠山吗?” “哪有?学长什么人力、资源都没有啊。”明依狐疑地看着她。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看到妹妹的表情,爱君才知道原来他连明依都瞒着,没让别人知道他的身分,这么说来…… 他是以一般人的身分进丽致学院的?他没走后门、没享受任何特别待遇……他明知道他可以的,只要他亮出丽伦大饭店、太航航空的金字招牌,他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他什么都不要,只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挣得他想要的荣誉,而她……她能为他做什么呢? 爱君忍不住急了。 〓♀.xiting.org♂〓 〓♀.xiting.org♂〓 “妈,你要去哪里?”爱君看到母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我?我要跟邻壁的王太太去问神。” “问神?问什么神啊?” “就是三太子啊,听说三太子很神的,消灾、解厄……总之样样都行。” “你相信这个?”妈也太入境随俗了吧! “大家都说很灵呀,我为什么不信?”梁妈妈看了爱君一眼,觉得女儿真是莫名其妙。 “等等——”她叫住母亲。 “你干么?” “真的很灵吗?” “大家都说很灵。” “那……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为什么?你又不信这个不是吗?” “不,我信。”为了魏仁允,她什么都肯信。“总之,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就下来,你一定要等我唷。”爱君怕母亲跑了,还频频回头叮咛。 〓♀.xiting.org♂〓 〓♀.xiting.org♂〓 结果到了现场,她才知道糗大了。 “什么,要生辰八字?”要死了,她怎么会知道魏仁允的生辰八字,“呃——大师,你等一下,等我一下哦,我去问他一下。” 爱君拿着手机、纸笔,转身就往外头跑,忙着到外头去打电话给魏仁允。 “喂,”电话接通了。“魏仁允吗?我是梁爱君,明依的姊姊——” “我知道。”她干么说得那么见外,他们虽有几天没见面了,但他还不至于连梁爱君是谁都不知道。 “我是怕你忘了嘛。”爱君嘟着嘴巴说,而在一旁的梁妈妈看了,差点吓死,那个嘟着嘴巴,讲话娇滴滴的人真的是她女儿吗?那个叫梁爱君的家伙! 女儿是怎么了? 她在跟谁讲话,怎么态度变得如此小女人? 梁妈妈鬼鬼祟祟的接近,然后听到女儿在问那人,“你生辰八字是几月几号几时?”爱君拿着纸笔standby。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总之,给我你的生辰八字。” “小姐,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卖了你值多少钱啊?啧。”她忍不住贬损他。“总之,你到底给不给?” 第 19 页 “给,当然给。你那么鸭霸,我哪敢不给啊。”他老实的念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连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容易地告诉她,他怎么这么随便啊?“这资料是正确的吗?你没骗我?” “骗你干么?” “你不是怕我把你卖了。” “被你卖了,我也心甘情愿。”他说,而话才说出口呢,他便惊觉不对。他在干么,明知道她心有所属了,却忍不住地又去撩拨她。 突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好尴尬。 “呃……你不是在忙吗?。那,我挂电话了。” “哦。”她也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怪。“那,再见。” “bye—bye。” 两人挂了电话,粱妈妈这才蹑手蹑脚的捱近女儿,问她,“那是谁啊?”瞧瞧她,不过是讲个电话,脸上的表情却多得像什么似的。“你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妈,你说什么呀?!” “说你在谈恋爱啊!怎么,我说错了吗?”她盯着女儿看,愈看愈觉得像, “懒得理你了。”爱君不理母亲,转身拿着魏仁允的生辰八字,又进去问三太子。 梁妈妈跟着进去,一听到女儿的问题,她才知道女儿刚刚是在跟谁通电话。 魏仁允!天呐,怎么又是他? 难道爱君真的跟明依一样,都爱上那个厨子了?! 〓♀.xiting.org♂〓 〓♀.xiting.org♂〓 “爱君,你别把东西拿给魏先生。” “为什么,这符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而你不是也看到了,明依很紧张,情况好像不太妙,现在有三太子站在我们这一边,明依跟她学长稳赢的啦!”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是在说什么?”妈干么吞吞吐吐的。真怪! “我是说……”说爱君投入了这么多,只会愈陷愈深,而她不希望到最后,看着自己的手心、手背为了个男人撕破脸,弄拧了姊妹俩的感情,但这事怎么说啊…… 她如果真这么直地把事情直接摊开来讲,只怕爱君要气她、恨她一辈子,说她胡说八道。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挑明了讲,尤其是爱君压根就不承认自己对魏仁允有什么暧昧居心。 “我是说……人家不会信这个。” “你怎么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人家留法的耶。” “可是他是台湾人啊,搞不好他信,总之我求都求来了,你就让我试试看,我拿给他,他不要就算了。” “我是怕魏先生拿你当神经病看,会不会?”梁妈妈恐吓女儿,如果爱君真在乎那个魏仁允,她应该不会希望自己被心上人当成疯婆子吧。 而爱君还真楞了一下。 会吗?她拿这个去,他会拿她当神经病看待吗? 爱君看着手中的符,最后决定豁出去了。她只希望他能赢,所以说什么她也要赌一赌,而如果他当她是神经病,那也就算了,反正…… 反正她跟他根本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那就让他误会她是神经病、是疯婆子好了。 或许这么一来,他就会离她远一点了吧。 “我还是要拿给他。”爱君决定了。 〓♀.xiting.org♂〓 〓♀.xiting.org♂〓 “什么?!你急急忙忙的把我们叫回来,为得就是要学长喝掉这碗符水!” 明依觉得她姊姊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来。“你是几零年代的人啊,这种事你都相信!”她受不了地大叫,真的觉得姊姊是哪个天兵还是天将下凡来投胎的,要不然怎么会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 “学长,你别信我姊的胡言乱语,相信这符水真能保佑你得到冠军。” 明依想从爱君手中抢走那可怕的符水,但魏仁允却将它端了过去。 “我喝。” “什么!”明依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喝,我愿意喝。” “天呐……”她快要晕倒了。“学长,你真的急了是不是?你真的觉得珑堤企业的小老板是个可怕的对手是不是?不,学长,我觉得你比他要棒几百倍,不,是几千倍,所以你不需要这符水,你也可以赢。” 明依急着想从他手中抢走那碗符水,但他却快一步将它一口喝下。 “噢,我的天呀,你喝了,你真的喝了!你要是因此而生病、拉肚子怎么办?”明依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真想拿把枪把这老爱坏事的姊姊给毙了。 而就在她一肚子大便的时候,没想到她那个天兵姊姊竟又拿了几张符过来给魏仁允,而且还叮咛他说:“你要照着三餐喝下。” 照着三餐喝?! 噢,天呐,这不是真的—明依摇头,心想学长铁定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哦”了一声,然后就收下,折好放进口袋里。 天呐,他竟然真的收下了! 她要晕倒了、她就快要晕倒了! 明依冲到他面前去,不信地昂着脸问他,“你真信这个?真信它能帮你带来好运,让你得到冠军?” 她不信,不信学长会这么迷信!那是乡下老太婆才信的玩意儿耶。 “我信。”魏仁允毫不迟疑地点头。总之,爱君说的,他就信,就算今天她说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他都信,更何况这符是她为他求来的关心,他更没有理由拒绝。 魏仁允觉得爱君肯如此为他,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而明依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脸庞,便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学长爱惨了姊姊,而她一点介入的机会都没有,但…… 她不原谅他们、不成全他们,她知道,只要她没点头的一天,姊姊就不会违背当初的承诺跟她抢学长,而她要不到的,也不许姊姊得到。 明依狠下心地别过脸,不看姊姊跟学长四目凝视的模样。 她知道他们爱的很苦,但她何尝不苦? 如果……如果这次不是她执意要跟着学长回台湾,没极力争取当学长的助手,那么学长会一辈子都是她的,他们俩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面…… 是她,是她白痴,给了他们两个相遇的机会,所以她不会原谅自己,不会原谅他们的。就算她知道他们两个相爱了,她也不愿意成全他们…… 〓♀.xiting.org♂〓 〓♀.xiting.org♂〓 “学长病倒了,就因为喝了你说会赢的符,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明依气得口无遮拦,目的就是想狠狠的捅姊姊一刀,让她明白她做了什么蠢事,看她后悔得要死掉的表情,她就很得意。 “他病倒了!这……这怎么会?” “怎么不会?符耶!用墨汁画的符耶,你怎么不去喝喝看,看你会不会死?” “明依,别这么跟姊姊说话!”粱妈妈忍不住替爱君讲话。事实上她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的,两姊妹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这个家还能不闹翻天吗?“你姊姊也是为了魏先生好,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现在怎么办?魏先生人还好吗?” “一直在拉肚子,所以去看医生了,而明天就要比赛了,所以最后的准备工作,学长无法参与,总之……”明依狠狠的又瞪了爱君一眼。“如果明天比赛输了,那就是你的错。” “明依,你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你姊身上做什么?”梁妈妈拉住了气冲冲的女儿,但明依显然还不肯放过爱君。 她就是要让她内疚,让她知道只要她待在学长身边,就只有碍手碍脚的分。 而爱君根本不在意妹妹的数落,她只想知道,“他在哪家医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要让姊姊内疚、痛苦,而且就是不让她去看学长,怎样? 〓♀.xiting.org♂〓 〓♀.xiting.org♂〓 “明依,你告诉爱君魏先生在哪家医院检查吧,你不知道她像疯了似的,从你出门之后,就开着车跑各家医院,一家一家的找,我看爱君的情绪不太稳定,所以硬要跟着她,但是,坐在爱君车上,我还是很怕她开车心不在焉的会出事。明依,你能不能好心点,告诉你姊姊,魏先生在哪家医院检查……”梁妈妈趁女儿进去医院问护理人员的空档,偷偷的躲在墙角打电话给小女儿。 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今天为了一个男人,姊妹俩弄成这副德行,这叫她为人母亲的怎么劝? “你就告诉爱君吧!你也知道你姊姊的个性,今天要是没有你点头同意,她就算是爱着魏先生,她也不会逾矩一步的,” “我不要,她要找就让她找吧,找到了算她幸运,总之我就是不会帮她。”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抗议了。“妈,你别再打来了,明天一大早就得比赛,学长不在,什么事都要我自己来,我很忙的。” “明依……”梁妈妈本来还要多为爱君说几句好话,但明依却早巳不愿意听地挂了电话。 第 20 页 看来要她谅解爱君,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另一方面—— 挂了电话,明依心情久久不能平抚。 “梁小姐,医院打来电话,说魏先生失去了味觉,所以现在情绪很乱,医院的人很担心魏先生的状况,所以打电话来给你,问你该怎么办?”现场工作人员把电话拿给明依,而她一听到学长的情况这么严重,是恨不得立刻飞到学长身边去照顾他,但她还得准备比赛用的食材…… 这一役关系着学长的荣誉,而现在她该怎么办? 想了许久,也挣扎了很久。 最后明依还是打了电话给爱君,让姊姊去医院看魏仁允,因为不管她愿不愿承认,她心里十分明白现在也只有姊姊能安抚他的情绪,让他不至于出现失控的行为。 而爱君接到明依的电话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去。 魏仁允一看到她,表情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明依告诉我的,你怎么样了?” “没事,就只是拉肚子,没什么大碍,是明依太紧张了,一定要我待在医院里检查仔细,她才安心。总之,没事的,你别担心。”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安慰她,甚至不告诉她真相——他味觉迟钝,现在医院的人正在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明天就要比赛了……他这样,怎么去比赛? 爱君想到这,眉头怎么样都舒展不开来。 “喂,你来我这,就是为了苦着一张脸给我看的?小姐,你这样对个病人太残忍了,我是病人耶,你不笑一个给我看吗?”他努力的想逗笑她,让她放宽心,不想她因为他的病情而情绪低落。 “相信我,我很高兴自己生病了。”因为生病,他才得以喘息,能抽空与她见面;因为生病,她才肯跑来看他,要不然她总是避着他,让他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拿来吧。”他突然将手伸直,跟她要东西。 “拿什么?” “不会吧?你来看病人,却连个慰问我的东西都没有!”他皱着一张脸,好像在说她小器。 不不不,她才不是小器。“我是太急了,慌慌张张的只想见你一面,所以才什么都没买。” 她的这句话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特效药,魏仁允顿时觉得自己的病好了一大半。 “要不然,我现在就出去买……” 她急急忙忙的拿着包包就要出去,魏仁允却拉住她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你不是还病着吗?” “没病得那么严重,所以出去走走并不是问题,更何况我怕你买了我不爱吃的东西回来。” “你不爱吃什么?” “臭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臭的?” “臭豆腐啊。” “哦。”他这样说,她就了解了。她为他披了件外衣,“要坐轮椅吗?” “不用。” “那你要是脚软、没体力怎么办?你会不会走到一半就晕倒了?”她很怕那种状况。 “不会的,因为你会扶着我不是吗?”他不要坐轮椅,宁可让她扶着他,让她更贴近他一点,而这是他唯一能贪求的幸福了。“怎么,你该不会是嫌我重,不想扶我吧?” “不不不,怎么会呢?”她马上扶着他,表现给他看。 这是他们俩头一次如此贴近,爱君心跳加速,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她光是扶着他,就难抑心动的感觉。 〓♀.xiting.org♂〓 〓♀.xiting.org♂〓 “你要吃榴连?!你不是说你不吃臭的东西吗?” “小姐,榴连是香的,ok?不信的话,你闻闻看。”他还把榴连拿到她跟前去。 爱君吓死了,连忙把脸别开。“好好好,我承认榴连是香的,你别拿得这么近!”她闻到,头都晕了。“你要吃我也不反对,但是你现在可以随便吃东西吗?不需要问医生吗?” “不需要。” “可是,你要是又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你明天的比赛……” “就知道你在担心明天的比赛,你忘了吗,我有你的保佑。”他拍拍右胸口袋。 他那里藏着什么? 爱君忍不住好奇,探头去看。结果差点晕倒,因为那里放着她替他求来的符。 “你还留着做什么,那害人的东西,你还不把它丢掉。” 她伸手想去抢他的符,他却紧紧的护着,不让她拿。 “什么害人的东西,这是神明的保佑。”他像是突然想到,“啊,你是不是以为我这次生病住院是因为喝了符水的关系?拜托,你想太多了,事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知道我昨天吃了多少的东西吗?有龙虾、有生鱼片,还有田螺,总之为了试菜,我吃了一堆东西,可能是消化系统不好吧,肠子受不了刺激,所以才闹肚子疼的,你别把所有的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拐了好大的弯,才把事情扯到这上头,目的就是要她宽心,不愿意她为他的病情太自责。 “总之,这事不关符水的事。你不是说了,那三太子很灵的吗?而你说的,我就相信。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得到冠军的。” 但最后…… 魏仁允输了。 这是当然的,因为比赛前,他的味觉还没恢复呢。而从那天起直到魏仁允跟明依要飞回法国的前一刻,梁家的家氛都阴沉沉的。 明依一直认为他们之所以会输,全是爱君的错,而爱君没任何话可以反驳妹妹,只能默默承受。 然而,爱君她……一直很沉默,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被明依指责的关系,事实上,不是,她只是想到魏仁允就要离开了,从此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心里就像是放了一颗大石子,压着她的心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而他们就要走了,明依却不准她去送行。 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无法看到…… “明依……”她想跟妹妹说,让她去见魏仁允最后一面,她不会跟他说她喜欢他的,她只是想送他一程。 但她什么话都还没开口说呢,明依就横了她一眼,表情凶巴巴的,问她一句,“干么?” 看到明依那么凶的表情,她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她怕妹妹,而是她终于懂自己爱上魏仁允对明依而言是多大的伤害。 妹妹一向是个万人迷,从国中开始就有很多人追求,而现在魏仁允喜欢的却是她,对明依而言一定是个很大的打击,但她却忽略了她的痛,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幸福。 难怪明依会恨她,会死也不愿意原谅她,所以这个时候爱君什么也讲不出口,因此…… 就这样吧。 她跟魏仁允反正不就是注定今生无缘了吗?那么又何必强求一定要再见他一面呢? 最后,爱君只是抱着明依,要她到了法国之后一切保重。“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拍拍妹妹的肩头之后,她神色黯然地回自己房里。 梁妈妈看到爱君这个样子,忍不住又说了明依一句,“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不能原谅你姊?” “我不要,死也不要。我要让她跟我一样痛苦,这样我才甘心。” 见女儿依旧倔强,梁妈妈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祈求一切都能随时间和距离淡去。 〓♀.xiting.org♂〓 〓♀.xiting.org♂〓 魏仁允在离开台湾之前,瞒着明依打了一通电话给爱君—— “你今天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 “不……不行。” “哇,拒绝的这么快!小姐,你连想都没想是吧!”听到她拒绝,他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但他却假装不曾心痛,仍嘻皮笑脸的。“我明天就要走了耶,你不帮我饯别,请我吃顿饭什么的?” “对不起……我男朋友来台湾了,所以我这几天都会很忙很忙,因为我得陪他。” 说谎,她是在说谎,事实上内田人根本还在日本,但为了拒绝魏仁允,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了,只好拿出男友来当挡箭脾,这样,他应该就能体谅她不能出去跟他见面的事了吧。 “唔,这样啊,我知道了。”他能体谅,毕竟跟她男朋友比起来,他显得微不足道多了。“那……我们改天再联络。” “好。”爱君难过地抿着嘴角,强忍着不让伤心的眼泪掉下来。 就要分开了,她却还不能跟他说——她爱他! “爱君……”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缘再见面,下一次,你一定要认出我来知不知道?你绝不能像这次这样,把我错认成偷内裤贼,再毒打我一顿。”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爱君听了,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 她频频点头,“好,我一定会认出你来……”不会再让他吃一次苦,不会让彼此再错失那么多的机会…… “那,我挂电话了。” “嗯,bye-bye。”爱君飞快的将话筒放回机座上,怕自己会因为听到他说再见而崩溃,怕自己会哭得太大声,会让他察觉她的不舍…… 第 21 页 隔天,当魏仁允前往机场途中,爱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用被子蒙着头,打算就这样将自己的伤心埋在被窝里,就算哭瞎了眼,也不能让人知道她爱他,但是 呜呜呜,心还是好难受。她不明白,自己明明爱上他了,却连一句她爱他的话也不能讲。 她快痛苦死了! 不!这样下去不行,她决定了,她一定要讲出来,至少这样能让她的心透透气,要不然老是藏着一段感情,她一定会闷死的。 爱君翻开被子,红着眼睛坐了起来。 她急急的拿起电话,打了通电话到日本去。 “内田吗?我是里奈子,我想……我们分手吧!我、我爱上别人了,很抱歉、很对不起……”爱君不停的哭着说sorry。 她想,就算自己不能跟魏仁允说她爱他,至少……至少她得把心空出来还给他,她不愿意当自己爱他、喜欢他时,她的心却还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这样对他而言并不公平。 尾声 “你快一点,明依要带男朋友回来了,你却还没换衣服,你这样要是让明依的男朋友看了,会认为明依的姊姊怎么那么随便。” “是我随便,又不是明依。” “但你是明依的姊姊啊,你的一切行为举止都代表了明依这个人,总之,你快去换衣服。”梁妈妈实在受不了爱君,这一年来,她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懒洋洋的,成天躲在家里,也不出去玩,也不交朋友,“你不想想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明依都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男朋友,你呢?” “又来了!”爱君忍不住地翻白眼。 “什么又来了!你已经二十九岁了,你忘啦,三太子说过,你要是没赶在二十九岁之前嫁出去,那你这一辈子就别想有姻缘了。真不知道你是在想什么,跟内田交往,明明交往得好好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 “妈,我跟内田分手都已经一年了,你怎么还老提这个啊?” “你今天要是有男朋友,我还需要跟你提这个吗?我是担心你呀,那三太子说……” “你真信它啊!” “信,当然信!很多人都说三太子很灵的。”梁妈妈现在俨然成了三太子的忠实信徒。 “是吗?那我问你,袍明明说过魏仁允只要喝了符水就会赢的,为什么最后他没得到冠军?” “那是因为魏先生味觉变迟钝了……” “而那是谁害的?是那张符啊。” 爱君气死了,而梁妈妈看着女儿气忿难平的模样,她突然了解了—— 天呐,爱君该不会到现在还爱着那位魏先生吧?! 都已经……已经过一年了耶,女儿还没忘记那男人! 〓♀.xiting.org♂〓 〓♀.xiting.org♂〓 “喏,拿去。”吃完了饭,明依赶在跟男朋友到南部去见男方家长之前,拿了张字条给爱君。 上头一串法文。 “这是什么?” “我都听妈说了,知道你还爱着学长……我不希望在我得到幸福之际,你却因我而不幸着,所以拿去吧,”明依把字条塞给她。“学长在波尔多买了一座酒庄,就在那采葡萄、酿红酒。如果你爱他,就去找他吧,不用介意我,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 对魏仁允,明依早已不在意了,当年是她年轻气盛,受不了他选择了姊姊,所以她才拉不下那个脸,但她从没想过要去耽误姊姊的幸福。 “去吧,我知道他一直在等你,而这一次,也该换你去找他了。”明依又递了张飞机票给爱君。 她竟连飞机票都买好了! 爱君忍不住抱住了妹妹,痛哭出声。 “行了,别哭了,你哭得这么大声,妈又以为我欺负你了。你……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哭,我也会想哭的,而我不想待会儿花着一张脸,去见我男朋友的爸妈。你快走吧,去找回属于你的幸福,别让我内疚一辈子。” “唔。”爱君点头,立刻去收拾行李。 〓♀.xiting.org♂〓 〓♀.xiting.org♂〓 经过一番奔波,爱君终于循着地址,找到了位于波仪亚克区的酒庄。 这里好大哦…… 爱君就像到了大观园一样,进到庄园里,就找不到路出来了,幸好庄园里有人在采葡萄,于是她向前,用蹩脚、不流利的法文问忙着采葡萄的妇人,“请问魏先生在吗?” 妇人皱眉。 “魏仁允先生,这里的主人。”她怕妇人听不懂,再次强调。 妇人听懂了“主人”两个字,热情的指着葡萄园后头的一座大庄园,告诉她,主人在酒窖里。 爱君于是循着妇人的指示走过去,然而愈是接近,她的心跳愈加速。 卜通、卜通…… 他们俩就要见面了。 她推开了庄园的门,进到酒窖里,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背对她忙碌着,她便再也忍不住激动得哭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时间可以冲淡对他的思念,没想到今天见了面,泪水却难以抑制地直滚下来…… 突如其来的哭声惊动了魏仁允。 他回过头来,看到她,意外的楞了一下。 爱君原以为他会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毕竟他们已经错过彼此很多回了,但,他没有…… 他很疑惑地看着她。 “请问有什么事吗?” 天呐,他……他认不得她了! 他已经忘记她了,而她却这么厚脸皮的,追他追到了法国来了!爱君觉得自己丢脸死了。 她尴尬地直摇头,“对不起,我、我迷路了,我……找错人家了,对不起……” 她频频说抱歉,身子还一直后退。突然,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他,觉得自己好糗、好丢脸…… 她转身就跑。 “等等——”魏仁允却先她一步,拉住了她,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 爱君看着他,只见他眼里藏着笑。 他都这么习惯对陌生人笑?这么习惯抱着陌生人的吗?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他面庞上游移着。 而他忍不住一声惊呼,说她好好玩、好有趣—— “你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我骗过了,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早把你的身影烙在我心里一千遍、一万遍,这样我想你的时候,才可以拿出来复习,你怎么会以为我忘了你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狂吻她的脸、她的眼、她的鼻…… 爱君这才听懂了他说的话。 该死的,他竟然骗她! “呜呜呜……我追你追到这么远来,你却骗我,你这可恶的家伙!”她打他,“你害我刚刚心都碎了,你知不知道,而你却觉得这样骗我很好玩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只是气你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心都碎了,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我……” 两个人抵挡不住重逢的喜悦,紧紧相拥的互诉自己有多爱对方,而酒窖外,庄园的仆丁各个争破了头想看未来女主人的长相。 听说,主人要在这庄园娶妻子耶,而对象就是这位爱哭的小姐吗? 哇,主人的衣服全被她给哭湿了耶,她却还在掉眼泪……真是不可思议的女人,眼泪像流不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