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刑侦档案》 第1章 来晚了 1990年12月8日,夜。 冰冷刺骨的雨水如同密集的鼓点,疯狂敲打着屋顶的青瓦。 半敞开的门内,浓郁的血腥味溢散而出,直冲李东的鼻腔,也让他原本的一腔期盼瞬间化作泡影。 重生后,他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为了阻止凶案,他匆忙走出歌舞厅,顶着大雨赶来案发现场,一共只花了二十分钟。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明明才9点20,一家三口却已经死了。 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一道闪电划过,勉强勾勒出客厅家具的轮廓,以及倒地的三具尸体。 最靠近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红布棉袄的小小身影,头朝内蜷缩着,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李东在门外只能看到散乱的发辫和一个苍白稚嫩却毫无生气的侧脸,血迹在她身下蔓延开,与她衣服的颜色混为一体。 这是老周的女儿,才五岁,名叫妞妞。 轰隆作响的雷声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李东视线往里,看到了一个仍睁着眼睛的惨白面孔。 这是老周的老婆,名字记不清了,只知道叫小兰。 小兰的尸体趴在地上,手臂向前伸着,像是要爬向女儿,指甲狠狠抠在地砖缝隙里,脖颈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 倒在沙发上的男人就是老周,全名叫周成功。 他的头垂向一侧,这是一个绝对不属于活人的角度,脖子上赫然嵌着一柄家用菜刀,刀刃几乎整个砸进了脖颈,只留下木头刀柄暴露在外。 今晚的早些时候,李东来过这里,与周成功发生过不小的冲突,甚至还动了刀,虽然只是吓唬吓唬对方,并未真正伤人。 但现在,那柄必然带着他指纹的刀,正嵌在周成功的脖子里。 杀人动机、凶器、指纹……全都指向李东! 所以李东真不怪前世将他认作是凶手的警察,以1990年的查案水平和办案大环境,这就是铁证如山。 有趣的是,那位亲手将他送进去的警察,后来却成了他的师父。 刚加入联防队不久的李东此时还未满十八周岁,哪怕故意杀人,法院也只判了无期。 服刑六年后,远在千里之外的真凶作为一起入室盗窃案的失主,因配合调查时神情异常,引起办案人员的注意,深入调查后发现竟是连环杀人犯,根据其的供述,李东终于沉冤得雪。 出狱后,市局领导出于补偿,将他吸纳进了派出所当协警,后遇上了03年的机会,通过内部考试后,更是成为了一名正式警察。 当年那位错抓了他的老警察,出于愧疚,主动认了他这个徒弟,当作子侄看待与培养。 此后,从警三十余年,李东以自己的这份特殊经历为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办案无数,以至于竟然平步青云,被组织提拔到了省厅刑侦副总队长的位子,持续发光发热。 只是没想到,刚退休的第一天,忽然就重生到了1990年的长乐县,他六年噩梦开始的地方。 快速将思绪拉回,李东望了望妞妞那小小的身躯,沉吟片刻,毅然抬脚,踏入屋内。 他没有开灯,凝神屏息,小心探查,以防凶手还在。 虽然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凶手还在的可能性不大,且根据凶手后来的口供得知,这是一起激情杀人,也是凶手首次杀人,杀完了很慌张,直接跑了,但口供这玩意儿有时候并不能尽信。 而且时隔多年才落网,凶手对当年的作案经过已经记不清了,口供只交代了犯罪事实,但作案细节其实挺模糊的。 片刻,确认屋内没人后,李东才颇有些失望地打开灯,没有犹豫,拿起柜子上的电话机,拨动了转盘。 “总机吗?麻烦帮我转公安局。” 几秒后,电话接通到了一个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里。 “喂?这里是长乐县公安局。” 李东故意用颤抖的声线说道:“我…我是县联防队的李东……我要报案!石桥巷3号后巷的红砖平房,周成功一家三口,全都被人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声音陡然拔高:“一家三口被杀?!你在哪里报的警,现场什么情况?” “我就在案发现场,除了打电话报警,没有动任何东西,你们快派人过来。” “……好!你千万别乱动!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到!待在电话旁边别走开,还有,注意保护自己!”接线警员急促地命令着,背景里已经传来他招呼同事的喊声和急促的跑动声。 李东挂断了电话,“咔哒”一声轻响,话筒回到支架。 他面色凝重,仔细审视起了周围血腥的环境。 别说当了多年省厅领导的他了,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警察都知道,相比起死者的配偶、亲戚,警方对报案人的怀疑,才是优先级最高的。 更别说,他这个报案人之于这起案件,可以说是一裤裆的屎。 冲突、凶器指纹、报案人。 buff叠满了。 李东非常清楚,警方来了之后,很快就会将他列为头号嫌疑人! 但他还是选择了主动报案。 前世在家被抓的时候,是案发的两个小时之后,在没有监控的1990年,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人独居的他根本说不清。 这也是前世明明是抵死不认的零口供,其他细节也存在一些疑点和瑕疵的情况下,他依然被认定为杀人凶手的重要原因。 这次没有了空白的两小时,对他是非常有利的,九点刚从歌舞厅出来,九点二十五左右报警,作案时间对不上。 只是,这还不够。 寒冷天气会对死亡时间的推断产生很大影响,前世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为九点半到十点半,现在看来这时间本就有误,更不能代表这次还是这个时间。 因为大门的开闭,直接决定了寒冷天气是否会影响到尸僵、尸温。 前世的报案人是周成功的邻居,根据他的口供,周成功家的门是关着的。 也许是风刮的,也许是凶手回来过。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管怎样,前世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依据门关着的环境温度来推算的。 然而李东刚才来的时候,门却是开着的。 如果待会照实跟警方说,考虑门一直开着,寒冷天气极大延缓尸体腐坏,法医这次哪怕将死亡时间推算到两三个小时之前,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他依旧有着重大嫌疑。 关键这是1990年,在杀人动机明确,且凶器上存在他指纹的情况下,疑罪从有,许多瑕疵都是可以忽略的,只要大方向没问题,就可以直接定罪! 所以李东很清楚,单纯指望一个作案时间来脱罪,远远不够。 得在办案人员赶到之前,在现场找出更有力的脱罪证据。 念及此处,他没有听从接线警员的命令,当即在原地小范围地走动,从各个角度勘察现场。 既然这次提前知道了正确答案,为了不让真凶逍遥法外,为了让接下来六年的数条人命免于被害,他不仅要找出能为自己洗清嫌疑的线索,还要找出能指向真凶,至少能证明确实存在这么一个真凶的线索。 大约五分钟后,外面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应该是附近派出所的人最先来了。 李东微微点头,来得还算及时。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等派出所的民警封锁好现场,将李东带出来简单沟通后,县公安局刑侦队的人终于来了。 第2章 倒反天罡 李东望见了从警车里走出来的“师父”。 望见了刚才与自己沟通的民警走到师父跟前低语几句后,师父看向自己的凌厉眼神。 这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并不是这起案件本身,而是想着一定要克制自己望向师父的眼神。 在警察眼里,人的眼睛和表情都是会说话的。 后世那个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师父,现在是与他素不相识的县公安局刑侦队长。 不加克制的话,眼神是会露馅的。 即便如此,看见那道身影,他仍旧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后世的师父,已经去世将近二十年了。 并非生老病死,而是英勇殉职。 在与犯罪嫌疑人搏斗的时候,被嫌疑人一刀捅进心脏。 而那一刀,原本是捅向李东的,只是他被一只大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 临死前,师父紧紧抓着他的手,意识涣散了,嘴里仍念叨着:“东子,师父这辈子…对不起你…对不起……” “师父,我后来就不怪你了,也不全是你的错。” 轻声呢喃了一句当年来不及对师父说的那句话,李东深吸一口气,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师父,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转为陌生、紧张。 秦建国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走到今晚报案的年轻人面前,深深吸了一口,自报了身份后,便定定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常规震慑。 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犯罪分子,单单这个目光可能就承受不住,自动现了形。 然而秦建国不知道,在李东这种从警几十年的省厅专家眼里,此时的师父,稍显稚嫩。 另外,虽然现在还没有明文规定,但在案发现场抽烟可不是个好习惯啊师父。 李东心念一动,觉得在眼下这种对他非常不利的情况下,与其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被动接受师父接下来的严厉盘问,不如……剑走偏锋,化被动为主动。 “秦队,把烟掐了吧,烟味会破坏现场的…另外凶手万一曾在屋子里抽烟,地上的烟灰就是重要物证,你要是抽着烟进去,勘查错了算谁的?” 秦建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句话不是套近乎,也不是辩解什么,而是居然教训起了自己? 他愕然地望着这个年轻人,夹着烟的两根手指僵在了嘴角。 李东继续道:“秦队抱歉,这个案子我的嫌疑很大,我得自救,请你配合一下。” 不是,到底谁是警察? 请我配合一下? 简直……倒反天罡! 秦建国瞪大了眼睛望着李东,最终默默掐灭了手里的烟。 半截烟屁股还舍不得扔,默默揣回了兜里。 技术队的人已经开始勘验现场,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仔细打量着李东这个报案人,开口道:“你叫李东,联防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李东解释道:“我是今年四月底才进入联防队,跟派出所的接触不少,跟你们刑警确实还没有接触。” 秦建国微微颔首,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你的嫌疑很大?” 李东坦然直视他的目光,点头道:“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凶手,就连我都会认为我是凶手。” 秦建国被绕了一下,忍不住呵斥:“严肃点!好好说话。” “好的秦队。”李东收起了再见师父的喜悦,面色变得郑重,“我刚才已经简单跟那位警官说了一遍,他应该也告知你了,男性死者名叫周成功,今晚大概七点半左右,我在案发现场跟他有过冲突。” “嗯,具体什么情况?”秦建国掏出笔记本和笔,示意他继续。 几个跟来的刑警也围了过来。 “冲突的起因。”李东继续道,“是钱。” 秦建国笔尖一顿,抬头看他:“钱?” “对。”李东点头,语气平静,“他欠我钱,不多,就九十六块,但我们联防队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几块钱。” 秦建国询问:“为什么借钱给他,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李东摇头:“没有关系,他是在市场上练摊的,有固定摊位,归我们分队管辖,我们分队负责日常巡逻、管理和纠察,跟他时常打交道。” “上个月,他在练摊,女儿妞妞在附近街上玩,不小心摔了一跤,头正好磕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头破血流,是我跟几个伙计一起帮他将妞妞送到了医院。” “事发突然,他没带钱,我身上有,就先借给了他,说好回头就还,结果催了无数次,他跟个滚刀肉似的,拖了今天拖明天,就是不还。” “坦白说,我很恼火,好心借钱给他帮女儿治伤,这种钱他居然想赖账。知道你也不富裕,又不是要你一次性给我,每天给个几块钱都没有。” “所以要债起了冲突后,你冲动之下将人杀了。”旁边一个身材削瘦的年轻刑警插话道,眼神锐利。 你这个张瘦猴,十几年后,你那派出所所长的位子还是我给你提上去的。 李东瞥了一眼对方,并不买账:“这位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又转头对秦建国道:“当时确实闹得很不愉快,主要我看他家里竟然装了电话机,这玩意初装费就要三千多块,他有钱装电话,却要赖我九十六块钱!结果他给我来了一句为了装电话,还借了亲戚几百块,我这钱得明年还……” “我不肯,来了火气,吼了几嗓子,周围邻居应该听到了,我承认,我动刀了,随手拿起了他家的菜刀,舞了几下,但我只是在吓唬他,让他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并没有真的伤到人。” “刀呢?”秦建国打断了他。 “刀……”李东语气一滞,还是坦言道:“应该就是尸体脖子上的那把,所以上面应该有我的指纹,但人真不是我杀的。” 尽管他这么说,周围的刑警们却尽皆色变,当即改变站位,将他包围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杀人动机、凶器、指纹,全都指向你这个报案人,你说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杀的了?! 秦建国倒是没有动作,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目光审视着李东。 自身有着重大嫌疑,又陷入了警察的包围,一般人腿早就软了。 可这个年轻人却极为镇定,甚至表现得有些…有些……秦建国在脑子里搜了好大一圈,才想出了那个他觉得非常贴切的词汇——气定神闲。 仔细想想,他除了不承认杀人,可以说主动交代了一切! 虽然这些警方之后都能查到,但坦白到这个份上的嫌疑犯,还是不多见的。 关键他太镇定了,镇定到了秦建国甚至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涉案的报案人、无辜的牵连者、杀人凶手……好像不管哪个身份,都与他的这份镇定对不上号。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沉吟片刻,秦建国不动声色道:“你继续说。” 李东点头:“见我动了刀,周成功立即就服软了,拿了四十块给我,说剩下的明天还清,看在妞妞的面子上,我答应了,然后就离开了。” 秦建国继续问:“离开之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又回返?” 李东闻言望了师父一眼,并不上当,强调道:“秦队,不是回返,而是回家顺路。” “从周成功家里出来后,我先是去跟朋友打了几桌台球,又去歌舞厅跳了会舞,到了晚上九点,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雨又越下越大,就准备回家,周成功的家在我从歌舞厅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报案之后我看了时间,九点二十五,那就是差不多在九点二十的时候,我途经周成功家门口,因为晚上刚刚起了冲突,特意朝他家望了望,看到他家是黑的,门却开着,觉得奇怪,就靠近了过去,结果刚好一道闪电……让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妞妞…和地上的血。” 秦建国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当即道:“面对这种凶案现场,你不仅不害怕,反而主动进屋报警?” 这一点,即便是联防队的,也说不过去。 第3章 嫌疑越大,调查越细 “肯定害怕啊,怎么可能不害怕…但我也看到了周成功脖子上的那把刀。” “不瞒您说,我虽然是联防队的,但对警察一直很向往,《便衣警察》、《第十个弹孔》、《黑三角》这些小说都看过,还专门找过一些刑侦和法医的专业书籍学习,想着以后是不是有一天,我也能当警察。” 见师父没搭茬,李东也没有多作停顿,继续道,“看到那把刀后,我立即就想到了那把刀会不会就是晚上我拿的那把,如果是,上面就肯定有我的指纹!” “再加上我晚上跟他发生过冲突,杀人动机有了,凶器上又有我的指纹,这时候我如果吓跑了,就说不清了!” “但直接报警就不同了,从打桌球到歌舞厅跳舞,我身边一直有人,还不止一个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九点离开,九点二十五报警,也没有作案时间。” “不一定。” 秦建国听了他的话,不置可否道,还是点了点头,“但大体逻辑是通顺的。” 他想了想,又问:“你就不怕凶手当时还在屋子里?” “当然想过,但是我觉得凶手留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李东说道:“第一,当时三名死者都是倒地状态,显然凶手已经完成了杀人过程,按照常理,杀完了人,除非凶手是变态,否则留在黑灯瞎火的屋子里干嘛?闻血腥味,还是欣赏死者的死状?” “第二,大门是堂而皇之敞开着的,这很反常。” “我猜凶手应该是第一次杀人,杀完人直接懵了,慌忙离开,连门都忘了关。” “当然,如果非要说凶手是那种变态杀人狂,故意留下来欣赏死者惨状,甚至故意开着门,吸引目击者进去之后加害……这种可能性虽然无限趋于零,但也确实并非绝对不可能。” “如果是这种,算我倒霉。” 秦建国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听完后不由多看了李东一眼,板着脸呵斥道:“你还分析起案情了?老实点!说来说去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还是你的嫌疑最大!” “是这样的没错。”李东大方承认,无奈道,“所以我才说,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凶手,就连我都会认为我是凶手。” “确实太巧了,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指向我……也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我才克服恐惧,进屋打电话报警,否则时间一拖,没了不在场证明,你们警察百分百会将我认作凶手,甚至可能因此而直接忽略了真正凶手留下的线索,那我就太冤了。” 秦建国沉默了。 倒不是别的,技术队的人还在里面勘查现场,任这小子说出大天来,也不可能轻易脱罪,还得根据勘查结果再展开调查。 他在惊讶这小子惊人的警察思维。 知道固定行动轨迹和时间线,敏锐意识到不在场证明对他的重要性,以及因为一个简单的门开着,就自然对凶手进行初步分析,还有眼下这一番极其冷静、极有条理的脱罪陈述。 这样的专业素养,这样的心理素质和行动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联防队的,秦建国甚至都觉得这小子就是个警察,还是资深的警察。 一个自觉身陷囹圄,却不慌不忙,冷静为自己洗刷嫌疑的资深警察。 不过也正因为此,反倒加重了他对李东的怀疑。 一个拥有如此警察思维的人并不是警察,那么他就极有可能是高明的罪犯! 对面,望着师父眼里的怀疑之色愈浓,李东不惊反喜。 他当然知道他刚才展现出来的镇定与专业素养,反而会加深他的嫌疑,但他还是这么干了,主动这么干的。 因为他根本不怕被怀疑! 他怕的是这个年代的疑罪从有,以及“铁证如山”的粗暴定罪! 嫌疑越大,调查越细。 师父他们这会儿越是怀疑,接下来针对他的调查就会越细致和全面。 这难道不是好事? 我求你们调查我,越仔细越好! 他故意表现得这么“出挑”,正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反正躲不过,索性就让他们狠狠怀疑,好好彻查。 不仅如此,师父他们现在越怀疑,等最终自己的嫌疑被洗清,他们再回过头来看自己的这番表现,绝对会被惊艳到。 李东可以肯定,届时,师父心里一定会冒出一句话:妈的,老子捡到宝了! 这样的人才,不赶紧扒拉进警队培养,难道等他真的去违法犯罪吗! “小张,你留在这看着他。” 深深望了眼李东,秦建国吩咐了一句,招呼众人,“其余人跟我到现场。” “秦队,能不能让我也进去见识见识?”张瘦猴忍不住开口。 “服从命令!”秦建国瞪他一眼,训道,“你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兵蛋子,还没学会走,就想直接跑了?” “是。”张瘦猴讪讪敬礼。 随后,秦建国带着一帮人进入了凶案现场。 李东也想跟师父他们一起再进去看看,“指导指导”他们。 但这显然不现实,作为犯罪嫌疑人,嗯,用这个年代的说法就是嫌疑犯,让嫌疑犯也跟着进现场,是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瘦……警官,我能不能申请到车里暖暖?你看我这浑身都被大雨浇透了,太冷了。” 张瘦猴自然只是绰号,他的大名是张正明,听到“瘦警官”这个怪异的称呼后,忍不住瞪了李东一眼,警惕道:“怎么,你还想抢警车逃跑?” 李东哭笑不得道:“我不会开车。” 他是真冷。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大事记得,伞放在哪里怎么可能还记得。 从歌舞厅出来后,找自己的那辆二八大杠都花了一会儿功夫,然后就直奔案发现场,身上早就被大雨淋透了。 然而张正明面无表情:“你不会开车?” “谁能证明?” 好好好,张瘦猴你给我记着! 你所长没了。 想了想,李东再度开口:“我能不能问一下,技术队都是哪些人?” “不能。” 李东:“……” 张瘦猴同志很好的贯彻了“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这句话。 二人相顾无言。 大约十分钟后,秦建国带着人出来,面色冷峻。 “李东,你涉嫌谋杀,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吧。” 第4章 擦肩而过 李东的表情是愕然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师父从现场出来后,说的竟然会是这么一句话。 “秦队,我的不在场证明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秦建国摇头:“所以只是接受调查,而不是直接抓捕。” “另外,根据法医初步推测,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晚上七点到八点半之间,你完全可以先行凶,再去制造你说的那些不在场证明。” 问题果然出在了死亡时间上面,但是……就这? 李东眉头紧锁,望向了师父身旁的技术队成员。 都是熟人。 印象中,他们的业务能力不应该这么拉胯才是。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秦建国道:“我可以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但我还是想问秦队一句,你真觉得我是凶手吗?就凭一个法医学中相对而言最不精准的死亡时间?” 他知道这个时代是“疑罪从有”,只要怀疑有罪,各种线索就可以主动往上靠,只要能搭上边就行……可这也太生拉硬凑了! 望着面前的这个依然过于冷静的年轻人,秦建国目光微闪,依旧沉声道:“李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东摇头,面露失望之色:“周成功夫妻二人的颈部都遭受了菜刀劈砍,大动脉被砍断,血溅得到处都是,地上的脚印明显不是我的,这一点,技术队不至于忽视吧?” 秦建国点头道:“凶案现场确实还有第三人的脚印,但出现脚印的可能性有很多,并不能洗清你的重大嫌疑,我们还会再调查。” 他目光逼视着李东,厉声道:“关键是,我们技术人员在凶器上只提取到三个人的指纹,虽然还没有对比,其中两个大概率属于两名死者,最后一个你已经主动交待了,指纹是你的…跟我们回局里吧。” 李东失望地摇头:“所以秦队觉得我是傻子,找了那么多脱罪的点,甚至主动告知你凶器上有我的指纹,却唯独不知道指纹是可以擦掉的?” “要知道,在派出所的人来之前,我一个人在现场等了五分多钟,可以干的事情有很多,而擦掉指纹只需要几秒钟。”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么冷的天,凶手是带着手套行凶的?另外,以周成功脖子上的那道致命伤,以及凶器的劈砍方向来看,凶手当时即便不是位于他的正前方,也一定是身前的区域,几乎不可能躲过颈动脉被砍的血液溅射,我身上为什么没有血?” “当然是杀人之后回家换衣服了。”张正明抢先说道。 “呵,你说得容易。” 对于瘦猴这么个菜鸟,此时颇有些恼火的李东当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冷笑道,“我七点多到他家一共也就待了十多分钟,那时天虽然黑了,但还不算晚,街上的人可不少,我顶着一身血衣上街是吧?” 张正明反驳道:“你也可以找死者的衣服先换上,出去之后找个地方销毁血衣。” 李东闻言更是摇头,这次更加不客气:“我说小张,新来的要少说,多听。警察不是你这么当的,办案更容不得张口就来,周成功的体型比我瘦小很多,他的衣服我根本穿不上。” “你!”张正明被他一顿教训,面露怒容,想要反驳,却发现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点。 李东没有心情搭理他,而是望向师父:“秦队不要忘了,我是有完整不在场证明的,从周成功家出来后,我直接就去了台球室,中途没有去其他地方,到台球室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八点。” “秦队你可以派人模拟一下路途,以自行车的速度,去掉在路上的时间,我连作案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处理血衣?” 秦建国面无表情:“我当然知道作案时间不够。” “知道你还……” 李东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反应过来,面色古怪,“秦队这是…诈我呢?” 真是的,直接就上手段了,还真吓了一跳。 李东松了一口气,心道前世也就罢了,这次明明按照警方的办案思维,为自己排除了一部分嫌疑,师父怎么可能还像前世那样疑罪从有,忽略其他疑点,粗暴认定自己是凶手。 原来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嗯,也确实符合这个年代的办案风格就是了。 秦建国没有搭茬,依旧面无表情道:“先别急着高兴,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会展开调查,如果属实,你的嫌疑才能部分排除,在此之前,你还是得跟我们回局里。” “没问题。”李东点头,再度开口,“但是秦队,法医真的推测死亡时间在晚上七点到八点半?” “我还骗你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东摆手,瞥了一眼技术队方向,“我的意思是,刚才顺着这个死亡时间来辩解,不是因为我认同这个推断,只是因为我确实对我的不在场证明十分自信,再次给秦队你强调一遍而已。” “事实上,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个死亡时间的推断是错的。” “你负责任?你拿什么负责?”秦建国皱眉,“你一个联防队的,难道还懂法医?” 他只是不信,但技术队的法医则就是恼怒了。 法医是一个中年男子,是技术队里唯一一个李东不认识的,因为等他六年后当协警的时候,法医已经不是这位了。 “为什么说死亡时间错了?你的依据在哪里?用你刚才的话说,别张口就来。” 王爱民不是不接受质疑,但绝不接受非专业人士的不懂装懂。 跟他一样,技术队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皱眉,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换了业内人士也就罢了,居然被一个联防队的给挑衅了。 这哪能行! 联防队的都是些什么人? 说句不好听的,大多都是些无赖混子,无业游民,低知识分子。 如果不是李东刚才那一番颇为专业的推理分析,令他们有些侧目,真的都要骂娘了。 面对技术队众人不善的目光,李东镇定自若,望向法医道:“你一定考虑到了门开着的因素。” “尸僵是死后一到三小时形成,尸体没有尸僵,说明死亡不到一小时,但因为我报案时说门是开着的,所以你认为这影响了室内的环境温度,必然延缓尸僵,死亡时间需要在一定范围内往前推移,故将死亡时间定在了更早的七点到八点半左右。” 王爱民闻言有些意外,但见李东肚子里确实有些东西,面色缓和了不少,点头道:“没错,既然你也注意到了环境温度的影响,为什么还觉得是错的?” “因为环境温度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李东解释道,“这事儿其实怪我,是我误导了你。” “怎么说?你为什么要误导他?怎么误导他的?”秦建国闻言很是意外,认真起来。 李东没有回答他,望向法医道:“我只说一点,你应该就明白了。” 说着,他朝周成功家的窗户望了望,有些失望地说道:“可惜,现在没了…但你们来的时候还是有的,你们回头可以把勘查现场的照片洗出来看看,应该会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你们来的时候,窗户还残留着一些冷凝水。” “冷凝水?什么意思?”秦建国听着有点懵,不明就里。 他话音刚落,就见王爱民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我怎么忽略了这一茬!” “确实,窗户确实残留着一点冷凝水,我看到了,但没多想,以为是我们勘查现场的人多,所以让窗户出现了冷凝水,但经你这么一说…大部分冷凝水的颗粒很小,是我们来了之后新出现的,但还有一小部分颗粒较大的冷凝水,则是之前留下的!” “这说明,大门其实并没有敞开多久,死者的死亡时间并不需要考虑低温因素而往前推!” “这样一来,结合我们九点四十勘查现场时还没有出现尸僵…三名死者的正确死亡时间应该在八点半,不对…应该在八点五十,还是不对…考虑到冷凝水的挥发速度,死亡时间应该在九点左右!” “也就是说,他们刚死没多久你就来了!妈呀,你跟凶手几乎是擦肩而过!” 第5章 挖掘凶手的信息 法医王爱民的惊呼,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就连李东也不例外。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法医,知道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跟他抵达的时间比较接近,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近。 这么说来,凶手可能还没走远。 既然如此,得抓住机会,立即对他进行围捕! 这一刻,刻在骨子里的警察抓犯人的本能,让李东忘了自己还没有正式洗清嫌疑,他当即对师父道:“秦队,我要你立即…唔不对,我建议你立即发动全县警力,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向外走访摸排,凶手说不定还没走远!” “另外,立即封锁本县各大要道,对所有出城车辆设卡拦截,一一盘查,以防凶手连夜逃离。” “明天一早,重点派人在本县长途汽车站蹲守,盘问一切形迹可疑的人员。” 秦建国怔了怔,望向李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怎么感觉,他一个联防队的,比我这个刑侦队长还专业? 刚才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以为是市局领导在排兵布阵,发号施令。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将李东命令式的建议在脑海中快速转了一圈,秦建国立即确认了行动的正确性及必要性。 至少目前,他拿不出更好的行动方案。 他不由啧啧称奇。 这小子是哪冒出来的怪物? 不过追凶重要,紧急情况,他顾不得其他,径自走进了案发现场,直接用座机联系上级领导。 片刻,待秦建国重新走出来,并直接将除技术队的人员和新兵蛋子张正明留下之外,其余人员全都安排出去行动后,李东确认,他基本安全了。 “秦队,这回我是真没嫌疑了吧?” “县里就那一个歌舞厅,距离这里骑自行车最快也要十五分钟,除非我会飞,否则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秦建国暂时没有理会他,而是从警车里拿出对讲机,调到固定频道试了试,直到与负责附近这片区域的派出所人员对上话后,才对李东点了点头:“如果歌舞厅那边能证实,你确实是九点离开的,可以考虑暂时解除嫌疑。” 李东笑着点头:“这没问题,别的地儿就算了,但是在歌舞厅,我还是挺吃香的,除了当时的舞伴,应该还有不少人能帮我证明,请务必尽快去查。” 秦建国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这小子长得确实挺俊俏,又唇红齿白的,在歌舞厅那种地方,应该确实挺受欢迎的。 随后,他心里便生出了李东预判中的惊艳。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李东先前的种种不凡,真的惊艳到他了。 超强的心理素质和惊人的警察思维,还有细致的观察能力,这小子简直是天生干刑侦的料子! 再加上他刚刚展露出的统筹指挥能力! 将这样的人继续留在联防队? 这是可耻的铺张浪费! “李东啊,其实确认现场有第三人的脚印后,我就知道你大概不是凶手了。” 秦建国应该是很久没笑了,说话间,忽然对李东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让李东直接起了鸡皮疙瘩。 这笑容,他太熟悉了。 每当师父想要他帮着写报告,或者进行繁琐的卷宗归档时,就会这么笑。 他当即开口道:“秦队,别的事先不忙说,既然行动已经布置下去了,我建议复勘现场,获取更多指向凶手的线索和信息。” “今晚走访摸排是否能有收获的前提,不在于大伙儿多辛苦,而在于对凶手信息的掌握程度,咱们对凶手的了解太少,极大增加了走访摸排的难度,凶手再狡猾一些,甚至可能会出现遇上了却放跑了的情况。” “你这是建议?你就差直接吩咐我做事了。”秦建国忍不住开口打断,奇道,“不是,刚才我就想说了,你一个半大小子,怎么说话跟咱们市局领导似的?家里有人当官?” “……没有,秦队,我是孤儿。”李东面露讪讪,然后开始自我检讨,明明已经克制了,这么多年养成的指挥习惯还是没压住,以后得重点注意。 听他说自己是孤儿,秦建国一怔,面色柔和了一些,给予肯定道:“其实我得感谢你,死亡时间出现较大误判,将会严重影响查案方向,你给我们节省了不少宝贵时间。” 李东笑了笑:“应该的,我也是为了给自己脱罪。” 秦建国点了点头,望向技术队:“李东刚才说得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挖掘出凶手的更多信息,以便缩小排查范围,辛苦大家复勘现场。”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李东身上。 “你小子既然这么能,干脆也跟进来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看出点新的门道来。” “秦队,让他一个嫌疑犯进入现场,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王爱民提醒道,“另外现场经过勘验,其实已经算遭受了破坏,尸体也已经运走,复勘的效果恐怕会不尽如人意。” 秦建国跟他应该是极熟稔的,当即瞪眼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不合规矩,人家一个嫌疑犯都比你专业!” 王爱民:“……” “那他也还是个嫌疑犯……” 见老王不说话了,张正明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完,他就在等着秦队骂他。 他是看出来了,秦队好像挺欣赏这个李东的。 很气。 这小子刚才被李东怼了,记仇呢。 谁知秦建国并没有骂他,而是略作犹豫后才开口说道:“领导刚才在电话里很支持咱们的行动,立即调动了全县警力配合,但领导也说了,三天之内破案!破不了…案子就要移交市局,咱们县的破案率本来就低,好不容易遇到一起大案,给我争口气,同志们!” 他当着李东的面说道:“李东这小子确实有点门道,时间紧迫,他说不定能帮咱们查漏补缺。” “他现在已经初步解除嫌疑,又是联防队的,咱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更要敢于相信自己的同志。” 说着,他大手一挥,“行了,就这么决定!咱们来之前,他本就在现场待了不短的时间,又是复勘,不算违规,出了事我担着。” 还是我师父有担当,敢担责! 虽然办事糙了点,经常违反程序,但这是这个时代的大环境如此,警察办案要讲程序,但远没有后世那么严格,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李东在心里默默给师父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他并不准备再进现场。 违反程序的事,师父可以做,因为这个年代的警察还没那个素养,但他不行,他做了,就是明知故犯,故意越红线。 虽然确实问题不大,但越红线是会上瘾的,只要越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将来必然有一次会出事。 “秦队,我同意王法医的意见,为了避嫌,我不会进现场。” 李东忽然开口,“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王法医,复勘的意义并不是无意义的重复勘验,而是在初勘的基础上,对案件进行重构与深化,也是对初勘结论可靠性的一种验证。” “另外,尽管还没有经歌舞厅那边证实,单从现有证据来看,我就已经解除了绝大部分嫌疑,还把我当作一般嫌疑犯来看待,就又是另外一种经验主义了。” 王爱民闻言挠了挠头,对秦建国道:“秦队,确定这小子真不是警察?要不再查一查,他专业得让我心慌……抛开证据不谈,我总觉得他才是真凶。” 好一个抛开证据不谈。 李东气笑了,摊手道:“既然如此,王法医就别怪李某人不给你留情面了……让你们复勘,其实是在提醒你们,你们的初勘太粗糙了。” 第6章 没冤枉你们吧? 李东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整个技术队都不答应了,纷纷开口怒斥。 就连秦建国也忍不住喝道:“李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李东笑着点头道:“抱歉各位,我说话太直接了。” 王爱民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黑着脸道:“你意思是,你只是说话直接,但没错。” 李东当着他的面,直接点头:“我是觉得时间紧迫,追凶要紧,就没必要绕弯子了,都是为了案子。” 他继续道:“本案凶手本就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我猜,你们的初勘主要是针对我来展开的,得到关于凶手的线索除了脚印,应该就没别的了…而脚印固然能大概推测出凶手的身高,但也只是大概,小脚高个儿或大脚小个儿的人并不罕见。” 涉及专业,王爱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点头道:“这也是我们暂时没有推定凶手身高的原因,不确定性太大。” 李东不置可否,问道:“所以,除了脚印,真没其他线索了?” 王爱民摇头:“根据凶手脚印来看,凶手停留的时间很短,也没有在现场其他地方活动的迹象,好似就是进来杀了人,然后就慌忙跑了。” “这种情况很像目标极其明确的仇杀,杀完就走,确实没留下什么线索,需要秦队他们后续调查死者的人物关系。” 顿了顿,他直言道,“坦白说,我们勘查的时候确实是围绕你来勘查的,我们的结论是虽然存在第三人,可第三人出现的可能性有很多,包括案发后曾到过现场又吓跑了的路人等……但除了第三人的脚印,现场所有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你,你的嫌疑最大,如果不是经你提醒,发现死亡时间不对,让你没了作案时间,我依旧认为,相比起第三人,你是凶手的几率更大。” 李东摆手:“这个就不必再讨论了,没意义了。总之就是你们初勘的时候,精力都先入为主放在了我身上,关于凶手,只注意到了他的脚印。” 说着,想到前世的六年冤狱,他忽然来了火气,语气生硬起来:“既然你提到了几率问题,那么说明你当时也并未排除第三人才是凶手的可能,但你却主观地、有倾向性地忽视了他,将重点放在了更可疑的我身上,凑足了纵然还有几分疑点,却已经足以指向我是凶手的证据。”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还算懂相关专业,提前在秦队那洗清了部分嫌疑,最终又推翻了你的结论,我大概率就真的会被当成凶手抓起来!” “王法医,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老子才十七岁,法院即便不判死刑,也是无期!” “你们技术队差点毁了我,也差点让真凶逍遥法外,以后说不定还会继续作案,杀更多的人,我刚才说你们两句,过分吗?” 李东的话,让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想到他说的严重后果,就连秦建国都变了脸色,后背直冒冷汗。 王爱民更是面色惨白,变得失魂落魄。 李东说的话,是对的,但是在他说出来之前,好像确实没有人想过,尽管他的嫌疑极大,但因为第三人的存在,并非百分百是凶手,如果不是他自己非常专业地为自己洗清了嫌疑……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动机、时间、凶器、指纹等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他必然会被认定为凶手,无论他怎么狡辩都没用的那种! 差一点,一个十七岁少年的一生,就被他们毁了。 沉默片刻后,李东叹息一声,主动道:“算了,没有真正发生的事情,说了没有意义。我也不是怪罪你们,毕竟确实嫌疑大,你们纵然有错,也只是错在了办案没那么事无巨细,并非主观冤枉我。”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追凶要紧,我把我之前在现场的观察告诉你们,是否采信,你们自己判断吧。” “首先,从凶手没有清理任何作案痕迹来看,排除故意挑衅警察的可能性之外,大概率是第一次作案,杀完人慌忙逃离了现场,门都忘了关。” “按照常理,他会本能地选择小路逃窜,会想着第一时间处理血衣,恢复到即便见了人,也不会被发现异常的状态。如果他有家,但没有家人,那么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家,可如果有家人,小巷、桥底、河边、防空洞等县里各种人少的地方,必然是他优先选择的地点,也是咱们首先需要排查的地点。当然,排查的先后顺序还是以案发现场这里为中心,向四周辐散。” “啪”的一声轻响,张正明的后脑勺挨了秦建国一记。 不待他出声,秦建国已经训了起来:“傻愣着干什么,笔拿出来,记啊,好好学!” 这个年代,警察队伍中的相处就是这么粗犷豪放。 张正明委屈地不行,却也服气地点了点头。 李东的表现确实让他有些佩服。 一人怒斥整个技术队,愣是没一个人能出声。 秦建国没有再理会张正明,但也没有拿对讲机将李东刚才说的优先排查地点传达下去,说明他应该也是这么安排的。 只是他看向李东的眼神更炽热了,用难得的温声细语道:“小李你继续说。” 李东微微点头:“接下来是重点。” “从凶器几乎将死者周成功的脖子砍断来看,凶手力气极大,基本排除女性凶手的可能,而根据脚印是深压痕而非浅压痕来看,凶手的体重至少大于75kg,除非凶手是个女性大胖子,否则也排除了女性故意穿男鞋的可能,结合他的脚印大小,我的推论是凶手为男性,体重大于75kg,身高在175cm和180cm之间。” “最重要的是,凶手的前后几个脚印是呈轻微外扩弧形的,不仔细看很容易忽视,说明凶手的步态轨迹是不正常的,他极有可能是o型腿,也就是俗称的罗圈腿。” “罗圈腿!”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极其明显的体貌特征,能帮助警方大大缩小排查范围,迅速锁定目标! 可以说,就单凭这一个罗圈腿,走访排查的工作量锐减了十倍都不止。 秦建国第一时间望向王爱民,却见他双目紧闭,似在仔细回忆。 片刻后,王爱民最终脸色难看地点头确认。 “没错,我们在现场确实没有重点分析脚印,步态轨迹是有问题,o型腿的可能性不小。” 秦建国立即拿起对讲机,将这个重要讯息传达给搜查力量。 他太知道嫌疑犯体貌特征的重要性了。 李东望向技术队的众人,本想克制一下,但念及前世那长达六年的冤狱,还是道:“步态轨迹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你们不可能不懂,但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却眼睁睁忽略了…我说你们粗糙,没冤枉你们吧?” 王爱民等一众技术队人员皆面色难看,偏偏又没法反驳,很是难受。 倒不是他们真那么粗心大意,或者水平真那么拉胯,连步态分析都不知道,否则王爱民也不会回忆一下就确认了李东的说法。 主要还是这起案件的表面证据指向性太强了,他们的精力全用在了指向李东杀人的线索上,并没有重视第三人的脚印,至少没有当场深入分析。 而李东则不同,等待警察来的那段时间,他可以说是拿着结果找答案,本身又是经验丰富的专家,自然能注意到更多细节。 第7章 问就是天才 李东当然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的姓名、长相,甚至这时候的工作单位,他全都知道,但他不能直说。 关于这一点,他现在其实很懊恼,刚重生那会儿整个人都是乱的,意识到即将发生那件影响他今后人生的大事后,当时只想着赶紧阻止惨案,来了之后见人已经死了,身在局中陷入思维定式,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脱罪,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那就是直接跟警察说:我当时躲在远处,见到了凶手,我认识他,他是某某某! 这直接就完事了! 只要警察将人抓到,就凭对方后来明明是盗窃案失主,却轻易被办案人员察觉异常的那种心理素质,只要一抓,肯定什么都撂了,如此一来,管他什么冲突、指纹,自己的嫌疑自然全部解除。 可惜没有如果,之前没想到这个方法,现在显然不能突然说我见过凶手。 那么就只能引导。 但前世凶手的口供真的很模糊,时隔多年后,细节凶手几乎都忘干净了,只交代了杀人的事实和模糊经过,其他什么都没有。 在等待警察来的那会儿,李东确实是神经紧绷的,怕找不到什么有用线索,怕依旧改变不了入狱六年的结局。 直到发现了凶手的步态轨迹异常,居然是个罗圈腿,才心头大定,接下来在面对师父的时候才那么从容不迫。 “秦队,我确定他不是凶手了…以他的专业素养和水平,他要是犯案,现场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恐怕任何线索都找不到…他也没必要主动报警,将自己暴露在警方眼里。” 王爱民望向秦建国,苦笑道,“这次是我们技术队出了问题,我深刻检讨,回去就写检查!” 说着,他望向李东道:“但有一点我得向你解释一下,回去之后,我们还会进行尸检,第三人的脚印我们也还会再拿出来分析,并不是真的就此忽略了。” 李东摇头:“但那时候,我已经被压在那座叫做‘铁证’的山下了,那时候,脚印什么的就算真是一个疑点,也改变不了什么,根本不重要了,不是么?” 王爱民沉默。 秦建国却没有回避,面色凝重地点头道:“除非我这个经办人特别轴,认死理,非得让案件没有任何瑕疵,否则这个故意杀人罪,你跑不掉,而我好像…确实不会坚持零瑕疵……如果今天不是你全凭自己的能力为自己洗清嫌疑,你大概率真的会含冤入狱。” “这件事给我敲了一个警钟,以后办案一定不能经验主义,更不能只看表面证据,还要深究细节,一个极有可能被忽略的细节,可能就会改变整个案件的走向!” 他望向李东,郑重道:“小李,你给我们上了一课!很抱歉,今天这件事是我们办案人员的失误与无能,差点就冤枉了好人,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秦队,不至于。” 前世你已经用自己的宝贵性命给了我交待……李东摆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找到凶手,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小妞妞才五岁,凶手简直没有人性!” “放心,全县警力已经在行动了。”秦建国深以为然地点头,尽管已经办案无数,想到小妞妞那可怜的幼小躯体,眼里还是闪过一抹愤怒。 随后,发现李东的身体似乎正不断打着哆嗦,秦建国反应过来,思忖复勘似乎没什么必要了,索性上了警车,对李东招手道:“小李,来,上车,我们先带你回家换一身衣服,然后一起去局里等消息,那个…虽然洗清嫌疑了,但笔录也还是要做的。” “明白。”李东点头,没有拒绝师父的好意,干脆上了警车,“那就谢谢秦队了,确实冷得快遭不住了。” “别客气,你是帮了大忙的,等抓到凶手,我一定给你请功!”秦建国说话间,目光看着李东,像是在看一个宝贝。 说是请功,他心里其实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去联防队要人! 之所以现在不提,一是凶手还没抓住,二也是要借着这次的破案功劳,想着能不能申请给李东特批一个正式编制,实在不行也要先借调过来,以工代干,后续再想办法给他转正。 旋即,警车启动,顺着李东的指引,往他家开去。 其实是宿舍,是长乐县政府照顾李东这种无亲无故的困难户的一个福利,还有几个家境贫困的联防队员都被安置在了这里。 虽然房间逼仄了点,环境一般,至少每个人都有一个单人间,比那种大通铺强多了。 隔壁几个原本已经休息的联防队员被警车的声音吵醒,出来张望,见李东浑身湿漉漉的,竟然还领着一个警察走进了宿舍,不由大感好奇,跟了进来。 这时候虽然还没有形成后世那种公开的鄙视链,但由公安部门进行指导的联防队,属于编外治安辅助力量,无执法权、无编制,联防队员在警察面前天然就低了一头。 得知那位中年警察并非普通片警,而是县公安局刑侦队长秦建国,几个联防队员便拘谨了起来,主动倒起了茶,其中一个还颇会来事儿地递上了一根大前门。 “秦队抽烟,烟不好,别嫌弃。” “挺好,我也抽这个。”秦建国很给面子地接过烟,刚要点上,忽然想到之前李东的教训,忍不住道:“小李,现在我能抽烟了吧?” “抽抽抽,我那儿还有包红塔山,待会就孝敬秦队。”李东一边换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看得几个联防队员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他们原本还以为李东犯了事,现在看着又不像。 秦建国笑着摆手,揶揄道:“孝敬就免了,你小子以后少给我下命令就行。” 什么,李东这小子还敢给秦队长下命令? 这……什么情况!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可不敢,刚才太着急,冒犯秦队了,抱歉抱歉。”李东先是跟师父客气了一下,然后立即开始反击,“不过,秦队特意跟我进来,说明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啊,想来我宿舍找血衣呢?” 秦建国被拆穿了也不尴尬,瞪眼道:“你以为我很闲?不相信你,我还特意开警车送你回来换衣服?” 李东笑了笑,没有多言,他很理解师父作为警察的怀疑本能,看似不怀疑他了,但在歌舞厅那边证实时间节点没问题之前,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他快速换好衣服:“好了,走吧,先回局里等消息。” 这话让秦建国有些恍惚。 先回局里等消息……这话他太熟了,天天挂嘴边。 可现在这话却是从一个十七岁的联防队员嘴里说出来的,还那么自然,再结合李东今晚所表现出来的一名优秀警察的专业素养,让他不得不怀疑。 他认真问道:“小李,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当过警察?” “秦队,我还没有满十八岁,当联防队员可以,上哪当警察?” 李东知道自己又说漏了嘴,之前是警察思维和专业素养,这次是警察经典日常语,不过不怕。 反正问就是天才,都是看书自学的。 刚才在警车里已经这么说过了,效果…虽然一般,但那又怎样?反正无师自通这种事,谁拿自己也没办法。 第8章 李局 李东和秦建国一行人刚回到县公安局没多久,前方传来了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 有搜查人员上报,确实排查过一个有着罗圈腿特征的中年男子,但不是桥底、小巷等可疑地点,而是就在大街上。 但这是在秦建国将“罗圈腿”这个凶手的体貌特征传达出去之前。 当时该男子撑着一柄伞,好像喝了酒,步履有些不稳地走在路上,被盘查时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故而搜查人员问了几句就没再拦着他,继续排查。 收到“罗圈腿”的消息后,搜查人员猛然想起了刚才那人,当即快速往回走,试图重新找到那人,同时也向上级进行了汇报。 可惜,那人早已没了踪影,搜查人员沿着那条街,以及附近两条街来来回回找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再发现对方的身影。 这说明,此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但很可惜,已经打草惊蛇了。 “还真是擦肩而过,放跑了他!” 等到秦建国他们在局里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这个年代的消息传递远不如后世方便。 长乐县公安局。 接待室内,秦建国原本正亲自给李东做笔录,收到消息后,没有避讳李东,将情况告诉了他。 见李东沉默,他主动说道:“没关系,至少更加验证了你提出来的凶手可能是罗圈腿的理论,另外已经安排那名撞见凶手的派出所民警进行画像了,距离我们抓到凶手已经很接近了。” “长乐县也已经被封锁,凶手除非长了翅膀,否则一定逃不掉!” “秦队,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这么乐观。” 李东摇头道,“四个派出所加一个县局,拢共就这么点人,难不成还真能将整个长乐县围住不成?” “加派人手,加大搜捕力量是必要的,我建议立即从联防队调人。” “你又建议了。”秦建国抽了抽嘴角,还是点头道,“小张,你来给咱们李局做笔录,我去联系联防队。” “好嘞。” 笔录其实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张正明很快收尾,然后便颇为好奇地一直打量着李东。 他想不明白,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才十七岁,竟然懂这么多,把整个技术队,不,是把整个刑侦队都压下去了! 秦队这声“李局”虽然是开玩笑,但张正明觉得,只要这个李东进了警察系统,以后恐怕真的能成为李局。 李东跟他太“熟”了,随他怎么打量,也不搭理他,认真回忆起了前世凶手的口供。 凶手的名字叫做吴勇,本县水泥厂的工人。 据他说,他当晚是输光了钱后,又喝了酒,觉得活着没意思,本来准备找个地方跳河,走到周成功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在吵架,提到了“钱”字,便借着酒意,想要进去弄点钱,结果被周成功辱骂是要饭的,激愤之下,想拉他们一起死,遂抄起菜刀砍了上去。 如果不是李东倒霉催的正巧牵连进去,让各种证据线索全部指向他,这个案子其实并不难破。 说白了就是一个输红眼又灌了半肚子酒的烂赌鬼的一时冲动,行凶手法粗糙得很,甚至谈不上手法一说,不然也不会把凶器留下,甚至连门都不关。 杀完人之后,口供里吴勇说是连夜跑到了相邻的安兴县,然后第二天一早去长途汽车站,直接去了外省。 顺利逃掉之后,他自己都在心里犯嘀咕,奇怪于警察怎么查不到他,看到新闻后更是惊讶警察竟然找人给他顶了罪。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轻松过关,让他对违法犯罪没了畏惧之心,养出了后来再度杀人的胆子。 看到这份口供的时候,李东当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觉得讽刺,觉得荒诞,觉得愤怒。 意难平。 就因为去要了个债,这么简单的一个案件,吴勇这么个玩意儿,阴差阳错之下竟让他白白蹲了六年大牢!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天意弄人。 言归正传。 这份口供真的很模糊,只有大概的犯罪事实,不论是杀人的细节,还是杀人后逃跑的细节,几乎全都没有。 吴勇去安兴县的哪里过了一夜? 还有明明大丰县更近,吴勇为什么舍近求远去了安兴县? 这些都没有进一步的后续。 但这并不妨碍李东据此进行一些猜测。 去安兴县哪里过夜暂且不提,吴勇为什么舍近求远? 或许因为安兴县有熟人可以投奔? 毕竟前世可没有打草惊蛇,除非有特殊原因,他没必要舍近求远。 既然如此,这次尽管受了惊,他大概率还是会去安兴县。 若真是这样,哪怕今晚阻止不了他逃离本县,明天安排人在安兴县长途汽车站蹲守,说不定直接就能逮到他! 可关键是,这些都没法往外说啊…… 李东终于感受到了重生者的苦恼。 明明知道一切,却只能憋在心里,这太痛苦了! 不过李东转念一想,虽然不能直说,走迂回路线,引导引导还是必要的。 按照这个年代的办案思路,师父接下来的安排应该是在继续封锁全县要道的基础上,重点根据画像紧急排查犯罪分子的身份,并不会追求对全县的真正封锁,因为这根本不现实。 犯罪分子完全可以不走正道,通过田地,甚至河道,偷偷跑出去。 想要彻底堵死犯罪分子跑出去的所有道路,人手增加十倍都不够! 可往往犯罪分子就是这样逃了出去,即便身份被确认,甚至指纹被采集,但人已经跑了,这个年代还没有全国指纹追逃系统,dna技术更是连影子都没有,换个地方,改名换姓,啥事没有。 这也就造成了这个年代命案的破案率普遍不高,大量犯罪分子在本地犯事后潜逃外地,直到1998年建立全国指纹追逃系统,这个难题才得以有效解决。 1999年,全国指纹追逃系统统一上线后,一年就抓获了约23万名在逃人员。 现在才1990年,还早得很,所以绝不能让吴勇逃了,否则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最关键的是,一旦他逃了,案子三天破不了,移交市局后,谁也不知道办案人员会不会推翻一切,简单粗暴地利用现有证据,给自己定罪。 不是李东把人想的太坏,按照现在的办案意识和水平,这并不违规。 案子总要结,明明有指向清晰的杀人嫌疑,尽管出现了重大疑点,谁又能站出来保证凶手一定不是他李东,更有嫌疑的跑了,嫌疑相对略小的他难道就这么放了吗? 不可能的,轻易放人反而才是违规。 第9章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得好好利用师父眼下对我的认可,改变他的办案思路,至少要说服他在通往大丰、安兴两个临县的要道增派人手,尤其注意要道周围的田地和河道! 李东如是想着,秦建国已经联系好了联防队,并组建起了临时的指挥中心。 凶手的画像已经出来了,由联防队的人拿着画像,全县走访。 县局和派出所的人员则分成两路,一路继续排查暗巷、桥底、防空洞等偏僻地块;一路封锁全县大小要道。 这是标准的一套广撒网的追凶流程,肯定不会出错,但是否能真正抓到凶手,则要打一个问号。 他也清楚这一点,故而稍显焦虑地来回走动,希望尽快等到凶手的身份信息。 只要能得到凶手的身份信息,查到他的社会关系,就能大大提高抓捕几率。 这本没错,但在李东看来,师父的思路还是没有打开,有些经验主义,没有具体案件具体分析。 李东沉吟了半天,适时开口,这次他稍微照顾了些师父的面子,改变了说话方式:“秦队,我有一个疑问,凶手在已经知道警方正在抓他,他还跟搜查人员打了照面的情况下,还会回家或者去亲戚朋友那吗?” “如果他不去,知道他的身份信息似乎意义不大,至少没有决定性的作用。” 领导要求的三天破案,以及“争口气”的念头,确实让秦建国有些焦虑,刚才瘦猴想要问情况,被他一个瞪眼直接闷了下去,但李东开口,虽然这次说的也是废话,他还是十分给面子地点头道:“你说得没错,但这是基本流程,凶手的身份信息肯定是要尽快确认的。” 李东点头,继续道:“基本流程没错,确认凶手身份也有不少好处,但是……”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怎么还绕起弯子了?” 李东嘿笑了一声:“这不是怕秦队你觉得我故意跟你唱反调么。” “怕什么?你要是能帮我抓到凶手,天天跟我唱反调都行。” “秦队大气!那我就直说了。” 李东当即道,“我觉得眼下凶手在逃,人手有限,没有必要将大量人手浪费在并不是最紧迫的身份确认上面。” “按照我目前对凶手的人物画像,凶手是一个残忍、冲动、不计后果的性格,又是谨慎、机敏,有一定小聪明的性格。” “怎么又冲动又谨慎,这不前后矛盾么?他精神分裂?”秦建国忍不住打断。 “秦队不要忘了他疑似醉酒的情报。” 李东分析道:“行凶时,他是残忍、冲动的,应该是处于醉酒状态。行凶后,应该酒醒了不少,恢复了谨慎,他不知道我差点给他顶罪,但知道自己杀人杀得很粗糙,门都没关,一定会很快事发,警方也会很快出动,所以处理完血衣后,他故意挑大路走,万一被排查,也能减轻排查人员的怀疑。”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成功让警方与他擦肩而过。” “这样一个人,打草惊蛇之后,我认为他回家和去亲戚朋友那的几率约等于零,甚至继续留在本县的几率都不大。” “今晚又是个下雨天,今晚不跑,难道等警方锁定自己的身份信息,明天调更多的人手搜捕自己再跑吗?” 李东铺垫了一番,终于说到了重点,见师父似有认同之色,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所以我建议,立即联系联防队,只留一小部分人继续用画像排查身份,其余人全部调往去往大丰、安兴这两个临县的道路上蹲守。” “尤其注意,凶手肯定不会堂而皇之走正路,但路旁的田地和河道,他大概率会选择其一,正路正常设卡即可,主要安排人手大量分散躲藏在田地和河道旁进行蹲守。” “最后,即便还是让他跑了,明天我们也可以派人在大丰、安兴两县的长途汽车站蹲守,说不定他依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秦建国听得眼睛发亮。 他只是思维没有打开,经李东提醒后,立即意识到,在广撒网的基础上,进行有针对性的守株待兔,绝对要比他单纯的广撒网效果更好。 哪怕这会削弱一些广撒网的效果,但或许能跳过身份排查,直接将人逮到! “很好,年轻人脑子就是好!” “小李,等抓到人,我请你吃饭!” 秦建国只来得及扔下这两句话,又急匆匆去更改部署了。 部署完毕后,他颇有些不服气地琢磨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我只是稳妥,但没错,而年轻人脑子更活泛,更有创造力的结论,让自己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 随后又想到,若是能双管齐下,两者互补的话,今后县里的破案率一定能快速拉升,让市局的领导们刮目相看,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想到这里,尽管时机有些不对,他还是再次拿起了电话机,经转接后,与街道主任,同时也兼任县联防队队长的张文龙再次通话。 “老张啊,我跟你要个人。” “你们联防队今晚涉案的那个李东,从明天开始,这小子归我用了,手续啥的,你那边尽快帮我落实,回头我请你喝酒。” 对面,张龙有些愕然地顿了顿,这秦队刚打完电话,一分钟不到又打过来,他还以为案情又出现了什么紧急变化,没想到竟然是要人,还指名道姓,只单独要一个人。 稀奇了,这个李东是怎么回事,竟然让刑侦队长亲自打电话要人? “那个,秦队啊,我们联防队本来就是由你们公安局指导,你要借调人手,我肯定没意见,但手续是什么意思?” 以公安跟联防的关系,秦建国跟张文龙接触太多了,关系很熟,直接道:“你这个老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明白我的意思。” 张文龙更惊讶了,他当然听明白了秦建国的意思。 不是借调,而是要把李东的工作关系直接从联防队转移到公安,尽管不可能有编制,但只要秦建国铁了心帮忙,完全可以“以工代干”,甚至当合同制民警。 他沉吟片刻,问道:“秦队,联防队人太多,这个李东我还真不太知道,你给我交个底,是哪路神仙?” 秦建国知道他误会了,当即道:“老张你别多想,李东没什么背景,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小子是个天生干警察的料子,我准备当徒弟培养。” “哟,秦队居然动了收徒弟的心思,看来这个李东真的很优秀啊。” 张文龙惊讶道,确认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后,倒也痛快:“行,别人面子不给,秦队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这事我明天亲自帮你办,但成不成,还要县人事局那边批复。” “这个你不用管,我再去想办法,你原单位答应放人就行。”秦建国笑道:“老张,多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什么人情,你刚说了请我喝酒,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哈哈,请,一定请!” 第10章 不许动! 李东这时候还没想那么多,虽然展露了能力,知道已经获得了师父的认可,但最多也只想到了师父大概率会将自己从联防队借调过来,真的没想过能一步到位,直接将工作关系调过来。 毕竟工作关系调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没有足够硬的背景和关系,想都不要想。 而师父又不是后世的师父,才认识一个小时左右,即便认可自己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愿意为一个陌生人花大力气调动。 他现在考虑的还是有关吴勇的抓捕问题。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展现出对安兴县的倾向性,一是因为没有依据,不能表现得太过,二则是因为变数太多。 前世吴勇舍近求远,跑去了更远的安兴县,大概率是因为那边有亲戚熟人可以投靠,这次应该还是会去安兴县。 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没有出现其他变量。 可变量明显已经出现了。 这次他与搜查人员照过面了。 他发现了警方的异动,虽然搜查人员只是盘问了几句,并没有透露太多有关命案的事,但心里有鬼的他,自行就联系上了,然后颇为机敏地消失在了警方的视线当中。 如此一来,他还敢去安兴县投奔亲戚朋友吗? 其实说不准,也可能他更熟悉安兴县,即便不投奔亲戚朋友,也还是选择去安兴县。 也可能不敢去了,转而去更近的大丰县,都有可能。 甚至干脆不去这两个县,改成更远的市里都有可能。 这就没办法了,警察不是万能的,1990年的警察更是手段有限,条件更有限,有时候能不能抓到人,看的是运气。 很快,秦建国打完电话回来,对李东和张正明招手道:“行了,该部署的已经全部部署完毕,接下来就等鱼儿咬钩了。” “小张,走,赵康他们在去安兴县的西边县道蹲守,咱们就去东边。” “小李,按照规定,你虽然暂时洗清了嫌疑,但在抓住真凶之前,暂时还不能走,索性也一起过去凑凑热闹?” 他并没有急着将工作调动的事情告诉李东。 这可谓是瞌睡来了师父送枕头,李东欣然点头。 于是,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东边县郊。 见秦队亲自过来,在道路上设卡拦截的几个民警当即有人上前递烟。 与分散在旁边田里和河道旁暗中蹲守的人员不同,道路设卡是摆明车马的,不用掩饰。 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警方如果连出去的县道上都没设卡,反而会让人觉得有异。 现在这样最好,大家聚在一起抽烟、聊天,将极大麻痹可能躲在暗中观察的犯罪分子,待他以为可以轻松避过警方的时候,殊不知已踏入了我方包围之中。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蹲守犯罪分子,这话看着刺激,其实极为无聊。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蹲到犯罪分子,也许一个小时,也许几个小时,甚至也许等了一夜什么都等不到。 在县道上设卡的人员还好,他们可以聚在一起抽烟说话,排解烦闷,但在暗中蹲守的人员则不行。 他们甚至连动都不怎么能动,以免万一被犯罪分子察觉,将其惊走。 两个小时过去,张正明开始觉得难受了。 秦建国为了锻炼他和李东,让他们两个人也下了田,进行蹲守。 当然,为了以身作则,起到表率作用,秦建国一个刑侦队长,一样跟他们一起下了田。 此时是冬季,田里只有玉米、高粱等作物收割后保留的一点根茬,想要藏住不被发现,整个人就要趴在地上,而此时又仍下着雨,土地泥泞冰冷,滋味实在不好受。 或者直接说,很折磨人。 别说张正明这么个毛头小子了,就连李东,前世作为省厅领导的他,也养尊处优了很久,骤然面对这种严苛的环境,他也有些遭不住。 而且额头有些发烫,应该是这时候的身体素质还不太行,淋雨时间久了,有些发烧了。 不过他能忍。 相比起后来一些案子没日没夜、不吃不喝的蹲守,这才哪到哪? 贪图享受,那就别当警察。 秦建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小张已经开始一会搓搓手,一会撅撅屁股,明显已经开始蹲不住了,而李东却一直一声不吭地趴在那不动,不由暗自称奇。 似乎真捡到宝了,李东这小子目前除了莫名其妙的官腔重了一些,喜欢以建议的名义使唤人,没有任何缺点! 秦建国没想到,刚在心里夸了李东这小子,这小子也蹲不住了。 关键你自己蹲不住也就罢了,你那手往哪摸呢! 不是,你掐我干嘛?! 秦建国面色一变,立即反应了过来,李东这是在示警,有情况? 果然,在极其微弱的月光下,前方的黑暗好像确实有些变化,虽然看不清是不是有个人影,但这个时候,这样的地方,要么不会出现任何情况,只要有情况,就必定是那个凶手! 秦建国强忍着兴奋,一动不动,期待着那人继续往前靠近,同时暗暗祈祷分散在各处的同志们沉住气,尽量别被那人发现。 可惜蹲守人员之中,只有少部分的警察,更多的是联防队员。 而与李东这个特殊的联防队员不同,大多数联防队员都不是专业的,让他们协助走访盘查还行,进行蹲守就真的难为他们了。 能蹲到现在,其实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而蹲守在更前面的联防队员发现异常后,根本沉不住气,有人甚至直接就将手电筒打开,大喝一声。 “不许动!” 这是一句废话。 除非用枪指着,而且还要近距离指着,不然几乎没有犯罪分子听到这句话后真的不动的。 眼看着周围一下子亮起了许多手电筒,黑暗中的人影吓得怪叫一声,当即快速往后跑去。 “他妈的急什么!” 秦建国低声骂了一句,来不及招呼李东他们,立即起身,追了上去。 李东他们这时候自然也无需他招呼,纷纷起身,朝前追去。 见到这一幕,李东可谓心头大定。 沉不住气只是小问题,只要蹲到人了,基本就大局已定了。 这么多人追一个,那人能跑掉的几率也就比他重生这件事高一点点。 很快,随着一声惨叫,都不用后面人追上去,那人慌不择路之下,似乎自己摔了一跤,地上都是相对坚硬的作物根茬,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当即,那人便被团团围住。 第11章 老伙计 “你…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吓死人了!” 见这人一上来就倒打一耙,秦建国走上前去,一把扭住了他的胳膊,冷笑反问:“你又是什么人?三更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走在田里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对方兀自嘴硬。 对此,秦建国二话不说,直接上铐子。 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虽然他还没看见凶手的画像,但这人要不是那个凶手,他把头拧下来当球踢都行! “带走!” 随后,随着张正明将人扭送至警车旁,在警车的大灯下,那人走路时明显的罗圈腿,让秦建国彻底落下了心中的大石。 此人确系今晚灭门案的凶手无疑! 有趣的是,直到现在,警方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小李,你是对的!差一点就让这个杀人凶手跑了!”秦建国忍不住感慨道。 李东刚才立即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吴勇,也是心头长舒了一口气,闻言笑着摆手,丝毫没有揽功的意思。 “是秦队部署得好。” 秦建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周围的联防队员道:“今天辛苦各位,时间不早了,人犯已经抓到,都赶紧回去休息吧,回头我一定给大家请功!” “秦队客气。” “人抓到就好。” “回了。” 随后,联防队的人离去,吴勇也被押上了警车。 十分钟后,长乐县警局。 让李东没想到的是,师父将一脸惊慌的吴勇带进审讯室后,并没有急着审讯,而是将自己和瘦猴领到了后面的内部澡堂,洗了个热水澡。 甚至就连衣服也给自己准备好了。 是师父的衣服,他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 更让李东没想到的是,穿好衣服后,师父竟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怎么样,还扛得住吧?刚才就注意到你手太烫了,果然发烧了。” 李东怔了怔,露出了笑容:“没事,估计受了一点凉,扛得住。” “那行,再稍微坚持一会,等审完了人,你就彻底干净了。”秦建国点头,在张正明颇有些嫉妒的目光中,对李东道:“对了,待会你干脆就别回你那脏不拉几的宿舍了,直接睡我宿舍。” “额,那秦队你睡哪里?” “真稀奇,我当然是回家了。” 别骗人了,你当我不知道,87年的时候你就被前师母赶出来了,还是净身出户,房子票子都给了前妻,整天把警局当家。 你哪有家! 李东感动并婉拒:“算了,我睡您宿舍像什么话?没事,年轻,这点小病小痛算什么?” “不睡拉倒,我还求你不成?”秦建国没好气道,大手一挥,“走,审犯人去!” 李东当然没资格审犯人,甚至连进审讯室隔壁观察室的资格都没有。 谁知师父竟然亲自将他带进了观察室。 好吧,1990年! 那就“入乡随俗”了。 李东这次没有再拒绝,否则就是矫情了。 况且真凶已经抓到,自己作为已经没有任何嫌疑的涉案人员,理论上,也确实有旁观的资格。 县局刑侦队的人不多,就是之前将李东围住的那几个,此刻都在观察室里,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吴勇。 陈磊,磊子,二十四岁,下面派出所调过来的,进刑侦队一年多。 陈年虎,老虎,三十岁,也是派出所调过来的,进刑侦队三年多。 赵康,三十九岁,在长乐县刑侦队的时间比秦建国时间都长,老资历了。 对了,还有身旁的瘦猴。 张正明,二十岁,正儿八经的中专警校生,刚分配过来三个月不到,本来应该在派出所先历练,因为刑侦队缺人被截了下来,目前还没有绰号。 一共就四个人,全是糙老爷们,一个女性都没有。 这四个人,李东除了跟不久后调走的赵康不熟,跟其他人简直不要太熟,关系都很好,即便后来当了省厅领导,私下里也经常与这帮老伙计小聚。 可惜,眼下面对这帮年轻时的老伙计,他只能装作不熟,客气点头。 而他们见秦建国将李东带进来,则纷纷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们在李东推翻死亡时间之后,就被秦建国安排着领着派出所的民警们走访排查去了,并不知道李东后续的表现,更不知道今晚之所以能这么快抓到人,几乎全依赖李东的“建议”,所以很纳闷秦队为什么将这小子也带了进来。 就算不是嫌疑犯了,他一个联防队的,也没资格进审讯观察室啊! “老赵,你来跟我一起审。” “好的秦队,对了,这是派出所刚才送过来的,嫌疑犯的身份资料。” 对于李东受到的冷遇,张瘦猴正幸灾乐祸,被秦建国临出去前轻轻踢了一脚,顿时明白秦队的意思,开始对陈磊和陈年虎讲述起了李东的情况。 虽然面上不服,但李东今晚的种种,其实已经折服他了,他甚至好像将自己代入成了李东,讲得绘声绘色,觉得好爽! 听完张正明的讲述,陈磊啧啧称奇:“我其实一开始就觉得李东你小子不一般,太冷静了,坦白说,我当时甚至将你当成了经验丰富的连环杀手。” “但相比起冷静,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的专业,我甚至觉得你比我更像警察!” 陈年虎点头道:“按照小张的说法,这件案子其实跟秦队没啥关系,就是李东破的,顶着嫌疑犯的身份硬生生破了案,李东,你也太神了!” 对于“老友”们释放出来的善意,李东欣然接受,笑着摇头道:“好了二位,再夸我尾巴就翘上天了。” “其实没什么的,就是运气好,加上我比较细心,善于观察。” “啥意思,你小子意思我们瞎呗,我们怎么没观察到凶手是谁。” “看着吧,秦队连小张这样的都截下来了,李东这么厉害,我估计他肯定忍不住要跟联防队要人,李东,咱们过几天说不定就是同事了。” 张正明一听炸毛了:“哎,磊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明天不帮你打水了啊!” “你小子反了你?” “你欺负人……” 很快,众人安静了下来,因为隔壁的审讯开始了。 第12章 不想死了 长乐县公安局,审讯室内。 望着一脸茫然的杀人嫌疑犯,秦建国面色冷峻地开口:“姓名。” “吴勇。” “年龄。” “虚岁三十二。” “工作。” “水泥厂工人。”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吴勇茫然摇头。 “砰!”秦建国用力拍了桌子,“吴勇!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以为不说就能躲过去?老实交代!” 对面,吴勇被巨大的声响震得一哆嗦,眼里闪过一抹畏惧,却依旧摇头:“我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我还想问你们呢……我就是晚上喝多了,在田里走着醒醒酒,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啊!” 秦建国冷笑一声,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今晚八点半到九点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听得到这个指向性极强的时间节点,吴勇瞳孔微缩,摇头道:“我…我喝多了,记不太清了。” “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你都记不清了,你自己相信吗?” 赵康气笑了,不过他扮演的是唱红脸的角色,没有像秦建国那样厉声呵斥,而是语重心长道:“吴勇,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们是不会抓你的,继续装傻真的没有意义。” 吴勇依旧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秦建国经验丰富,见他的两只手明明已经抖得厉害,却依旧死撑,知道他心理素质一般,撑不了多久,也不着急,拿出一组照片,让赵康展示给他看。 正是周成功一家三口的死亡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被害人,见过吧?” “没,没见过。” “那照片上的那组脚印,你总见过吧?” “也没见过。” “砰!” 秦建国又拍了桌子,“吴勇,你有意思吗?你杀人后根本就没有换鞋,经比对,鞋印跟案发现场的脚印一模一样,你还想抵赖?!” “鞋…鞋印一样怎么了,这种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吴勇还在死撑,灵光一闪道,“我,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喝多了,好像是有点印象,走进了一个屋子…但我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我吓得赶紧就跑出来了!” 这话一出,隔壁观察室,几个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望向了李东。 李东顿时没好气道:“你们警察这么容易被嫌疑人的话带偏吗?刚夸了一通,这就又怀疑我了?” 张正明摇头,却也面露狐疑:“我们当然不会轻易听信他的狡辩,但他说的可能性也确实不是一点都没有。万一,是你杀完人没有走,见他意外闯进来后,嫁祸给他呢?拿着答案找结果,当然也就能知道死亡时间和他罗圈腿的特征了。” 李东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心道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记忆中,瘦猴当年虽然青涩了些,但也不傻啊? 怎么现在跟个二傻子似的! 张正明本想生气,却见旁边磊哥和虎哥也一样这般望着他,终于肯动起了脑筋,旋即恍然大悟。 “也是,你嫁祸他,他大半夜里跑什么?” 李东为他松了一口气:“总算还不是无药可救。” 秦建国显然不会像瘦猴这样不动脑子,也点出了这个关键:“那你大半夜跑什么?” 吴勇梗着脖子道:“谁说我跑了,我说了,我就是喝多了,夜里出来醒醒酒。” “砰!” 这下连赵康也忍不住拍了桌子,喝道:“你家住在南边,你一个人大半夜跑到东边县郊醒酒?吴勇,你真以为死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 他跟秦建国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是,对方的心理素质是不行,可他就是死撑着不承认,也确实没招。 毕竟现场除了一个脚印,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审讯陷入了僵局。 这时,有人敲门。 王法医带着一份报告急匆匆走了进来。 “秦队,我们在女性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皮屑组织和血液,应该来自凶手,经查验,与此人的血型相同。” “另外,他虽然换了外套,但裤子没换,里面的毛衣也没换,裤子和毛衣领口残留的血迹与两名成年死者的血型相同,而且是喷溅型血迹!” “好!”秦建国惊喜不已,恶狠狠地望向吴勇,“这下看你还怎么抵赖!” “什么抵赖!血型能说明什么?!”吴勇突然急了,用力挣了挣手铐,好像急着要站起身,嘶吼道,“我去过那里,衣服上有他们的血是正常的!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你一个杀人犯,怎么说得出口?”秦建国愤怒且怜悯地望他一眼,冷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喷溅型血迹。” “所谓喷溅型血迹,不是沾染上去的,而是你在行凶过程中被害人血液喷溅到身上形成的!” “再结合脚印,女性死者指甲里有与你血型一致的血液,从现在开始,你就算一个字都不说,也足够定你的罪!” “吴勇,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交代算你坦白,再狡辩就是罪加一等!” 对面,吴勇闻言后,整个人呼吸急促,剧烈深呼吸了几次后,忽然就委顿了下去,终于不再抵抗,认命般垂下头。 他颓然叹了口气:“我交代。” “我承认,人是我杀的。” “为什么杀人?” “我本来就不想活了,算他们倒霉。” “别一句句挤牙膏,自己把事情说清楚!” “就是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觉得活着没意思…偷了瓶酒喝,准备去跳河,走到那家人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在吵架,有个女的说什么明明有钱,把钱还给人家之类的…听到有钱,我就一时冲动,想要进去弄点钱,结果那男的骂我要饭的,我本来就不想活了,火气上来,就想拉他们一起死,随手操起菜刀就砍了他脖子。” “砍了男的,女的跟小孩就要往外跑,我当时什么都没想,追上去都砍死了…最后见男的倒在沙发上还没死,还想去摸旁边柜子上的电话机,我又回过头来,用力砍断了他的脖子。” 说着,他主动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对了,那女的确实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血印子。” “总之,砍完了人之后,血淋淋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忽然就知道害怕了,也不想死了,就赶紧跑了。” “你不想死了?你要拉人陪葬,杀完了人,你他妈跟我说你不想死了!” 审讯室中,听到这句混账至极的话,秦建国爆了一句粗口,忍不住将手里的茶杯甩了过去。 第13章 九十六块钱 要是换了之前的吴勇,茶杯重重砸在身上后,肯定不依,恐怕还要大喊几句“警察打人了”之类的话。 但是现在,知道大势已去的他,已经没了这份心气。 他神色木然地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茶水,继续交代道:“我知道,我杀人杀得太糙了,关键居然忘了关门,肯定很快就有人发现他们的死,然后报警,所以就想着赶紧把外套换掉,然后立即出城,先到邻县,等明天直接坐车去外地。” “没想到,换完衣服没多久,就在路上遇见了警察,而且还把我拦了下来,当时其实害怕极了,本来想立即就跑,幸好酒还没有完全醒,反应有点慢,还没跑就听见那个警察问我有没有见到身上带着血的人,我就知道警察不是发现了我,只是正巧撞上了。” “我装作喝醉了,牛头不对马嘴说了几句后,那个警察就放我走了。” “我很庆幸,但也怕他反应过来后回来抓我,就立即跑到河边的草丛里躲了起来,一直等到夜里,准备趁着下雨,摸着黑跑出去,没想到被你们抓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不可思议之色道:“你们警察也太神了……这大半夜的,又下着雨,周围漆黑一片,我自己都只知道一个大概方向,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你们怎么好像早就专门在那里等我了?太神了!” 秦建国冷哼道:“你还反过来问起我们了,这能告诉你吗?” 吴勇沉默,忽然,眼里闪烁着一丝希冀道:“对了,警察同志,我当时真的喝醉了,喝醉了大脑不受控制,杀人还要偿命不?” “谁跟你是同志!” “足足三条人命,还有一个五岁的女童,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把人家灭门了你知不知道,畜生东西,还拿喝醉了当借口,你想都不要想!” 秦建国愤怒不已。 真相大白后,他没想到这个案子原来竟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各种证据线索都极为巧合地全部指向李东,这个案子其实并不难破。 说起来,李东这小子也是倒霉,他不是被嫁祸,他是真倒霉,要不是他自己有本事,差点就给这个烂赌鬼当了替死鬼! 隔壁,李东则是神情复杂。 亲眼看着这个对他有着特殊意义的案件告破,真凶认罪伏法,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欣喜,眼前不断浮现着小妞妞及周成功夫妇倒地的身影,只觉心中郁郁。 他万万没想到,吴勇竟然是因为听到周成功夫妇关于还钱给自己的吵架声,才引发的这场灾祸。 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原来归根究底,就因为那区区九十六块钱…… “李东,别多想,你借钱给周成功,是救他女儿,是善心,要他还钱也是天经地义,不要自责。” 陈磊的心思比较细腻,见李东神情不对,猜到他的想法,当即开口安慰。 陈年虎也点头道:“是啊李东,别听他狡辩,即便不杀周成功,他也会杀李成功,王成功,我感觉他当时纯粹就是想找人给自己陪葬,结果杀完人,他自己又不想死了,真是畜生!” “谢谢,我没事。” 李东勉强笑了笑,眼前忽然一阵发黑,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哎,李东,你没事吧?” “快,送医院!” …… 原来,是个梦啊。 看来当年这件事,心里还是有执念,一直放不下。 另外估计也是想师父了,说起来,也差不多是时候去看看师父了,带几包好烟,师父生前尽抽便宜烟,以后得让他多抽点好的。 不过吴勇杀人的原因怎么能是因为那九十六块钱呢,到底是梦,乱弹琴…但如果真是,终究有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意思。 罢了,往事已矣,不想了…家里怎么这么吵? 俩乖孙子真皮,不睡了,起来逗逗他们! “吵什么呢?还让不让爷爷睡觉了?” 李东睁开眼睛,没看见自己卧室里那整整一面墙的荣誉勋章与奖杯,只看见阳光穿过玻璃,照耀在床头柜上,让印着“长乐县卫生院”的搪瓷茶缸熠熠生辉。 病房门口,刚走进来的秦建国正和认识的护士说笑,听见李东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小李,你是谁爷爷?” “咳咳咳咳!” 李东剧烈地咳嗽起来,涨红了脸。 “秦…秦队,我没说你,那个什么,外面太吵了。” “就算吵,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啊。” “是是是,秦队我错了,以后一定改正!” “嗯。” 秦建国面色稍缓,走过来,“感觉怎么样了?” 才关心了一句,就开始数落道:“年轻人身体不行啊,淋会雨就感冒发烧,竟然还晕倒,吓死人了,你得好好锻炼身体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是是,秦队说得对,改明儿我就开始锻炼身体!” 见李东认错态度极好,也不开口闭口“建议”了,秦建国面色愈发柔和起来,将手里的饭盒放下,笑着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吴勇杀人时的血衣找到了,手套也扔在了一块,怪不得没指纹,加上昨晚的招供,他的谋杀罪已经坐实,你彻底干净了。” 李东倒是没在意血衣不血衣的,人都招供了,这个年代就算没有血衣也不影响定罪。 关键是,师父好歹也是县公安局刑侦队长,看这架势…这是亲自给自己送饭来了? 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怎么劳烦您亲自过来了?”李东说着,看到墙上挂的时钟,惊讶道,“已经下午四点了?我竟然睡了将近一整天?” 秦建国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过来?你小子睡了快两天了!” “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想着给你转到市里的人民医院好好查查了。” “真的假的,我睡了快两天?!” 李东惊讶,想到是不是因为重生让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连忙问道:“秦队,我身体没什么毛病吧?” 秦建国摇头:“至少按照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医生说你各项指标都挺健康的。” “说可能是长期缺觉,或者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所致,既然晕倒了,大脑就让身体干脆好好修复了一下。” “行吧,只要身体没出问题就行。” 李东点头,确实感觉饿得慌,拿起茶缸简单漱了个口,立即打开饭盒,狼吞虎咽了起来。 秦建国看着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口。 “小李啊,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可能把你工作弄没了。” 第14章 这条路现在走不通 秦建国好歹也是县公安局刑侦队长,又刚刚破了案,后续还有不少事情要收尾,其实是很忙的。 如果不是有事,即便他心里对李东充满了欣赏,也不至于做到亲自过来送饭的程度。 他心里有愧。 好心办坏事了,不仅没把李东的工作关系转移到局里,甚至因为政策问题,李东原本联防队的工作也没了。 时间回到一天前。 联防队的张文龙队长非常给面子,电话里答应了秦建国之后,第二天一早便特事特办,将李东的工作关系从联防队转出,将档案送到了县人事局。 按照正常流程,公安局这边也要同样出具一份接收手续到县人事局,县人事局审批同意后,李东的工作关系即转移完成。 至于到了公安局之后的具体分工,则由公安局内部自行安排。 秦建国原本以为,他好歹也是刑侦队长,豁出去这张老脸求人后,这事儿应该是水到渠成的。 但没想到,在公安局内部就先出现了阻力。 “老秦,你真是乱弹琴!” 县公安局长冯波,看着秦建国递上来的申请,眉头紧锁,“一个联防队的,你要用,直接借调过来就是,犯得着花这么大的力气办调动吗?” “关键这个李东还没满十八周岁,让一个未成年当合同制民警,你觉得现实吗?” 见局长的反应与自己想象的有很大出入,秦建国心里一沉,赔笑道:“冯局,我是真喜欢这个小子!你是没看见,昨晚太神了,这么说吧,要不是他,凶手肯定抓不到,甚至我们百分百会误将他当成凶手抓捕。” 冯波沉声道:“案件汇报早上开会我已经听你说过了,他在这起案件里发挥的作用如何,我很清楚,这小子确实胆大心细,心理素质也强,是个干刑侦的好料子,这件案子,算他立功。” “但未成年是硬伤,联防队私下招人没事,可你将这事放到明面上,甚至还弄到人事局那边…就算我这边给你过关,人事局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有些事你不知道,年中总结大会的时候,县领导特别强调过,人事调动的口子要收紧,尤其要讲究对等调动,以防有部分人钻空子,从这调到那,从那调到这,一个临时工调着调着,一不小心就入了编…别的地方咱管不着,咱们长乐县,严禁这样的‘不小心’!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领导的原话。” 秦建国坚持道:“可我也没说让他入编啊,我知道这不现实,就是合同制民警而已。” “合同制民警也是警,别的地方我不管,咱们县,甚至咱们兴扬市,有未成年的警察吗?你是要让我在市局那边现眼吗?” 秦建国闻言,脸色有些僵硬,叹气道:“局长!老冯!别的不说了,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战友,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嘿,这会儿记得是老战友了?平时顶撞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冯波笑了起来,问道,“真铁了心要这个小子?” 秦建国点头:“当徒弟培养的那种。” “嘿,这小子还真有些门道,回头我得见见。行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冯波无奈摇了摇头,拿起笔,开始签字,“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我签了字,人事局那边也大概率会打回来。” 秦建国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厚着脸皮道:“你帮我想想办法,毕竟只是合同制民警。” “你这个老秦,我不拦着你就不错了,你还使唤起我来了?” “帮个忙帮个忙。” “欠我一顿酒。” “行,成了我请你三顿!” “妥了!不过我跟人事局的杨树不太熟,只能帮你试试看。”冯波笑着摇头,拿起了电话机。 接通,转机。 过了一会儿。 “喂,哪位?我是杨树。” “你好,杨局长,我公安局冯波。” “哎哟,冯局长,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 “杨局长太客气了,咱们还喝过两顿酒呢…是这样,我这边有个事情,想请杨局长关心关心……行,好的,我这就让人过去……多谢多谢,杨局长放心,能办则办,如果实在有困难,坚决以大局为重!好好好…不不,我请你,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放下电话,冯波伸手点了点秦建国,“也就你秦建国能使唤我,还让我自己贴出去一顿酒。” “这话说的,老战友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况且你这个公安局长也确实需要跟县里各个部门处好关系,这不机会来了。”秦建国喜滋滋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滚!” 半小时后。 县人事局,秦建国面色难看。 尽管已经打了招呼,可事情还是办不了。 对面,人事局长杨树苦笑以对。 公安局长专门打电话,刑侦队长亲自跑腿,说实话,换了别的事,哪怕稍微违规那么一点,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直接就给办了。 可没办法,这就是原则问题。 工作关系调动现在是县里的红线,更何况还是未成年人! “秦队,实在不好意思……” 杨树将秦建国拉到一旁,小声道,“你要是早点来,上半年来,这事哪怕违规了一点,我也就帮你办了…可现在真不行,年中总结大会后,领导不仅发话了,还发了文,现在要是帮你办,我这就是顶风作案,还请理解。” “另外我还得提醒你,不仅这事儿办不成,李东的档案既然到了人事局,人事局就不能装作看不见,因为未满十八周岁,联防队他也回不去了…好在他生日大,三月份的,现在十二月份,也就三个月的时间,等过了三个月,干脆你们公安局自己把他招进去,也省得走调动这条路…不是针对你,领导盯着呢,这条路现在走不通。” 秦建国当然能看出来,这位杨局长不是不想帮忙,是真的帮不了。 他勉强笑了笑:“我明白了……谢谢杨局提醒,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意思,跟你们冯局说一下,回头我做东,向他赔罪。” “杨局太客气了,冯局也是说能办就办,不能办也不能让杨局为难…队里还有事,我先告辞。” “我送送秦队。” “留步留步。” …… “……所以,小李,我不仅没能成功把你调进公安局,连你联防队的工作也弄丢了。” “我回去跟冯局沟通了一下,只能委屈一下你,先来局里当个协警…我看了你的档案,高中毕业的学历虽然不高,但也够了…等解除年龄限制后,可以通过内部考试转正,或者你小子要是多帮我办几个大案子,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由局里向市局申请,或许能破格将你转正。” 协警? 李东闻言,面色有些古怪。 没想到,这辈子还是没能逃过先干协警的命运。 随后便有些感动,他没想到师父竟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差点就一步到位,成合同制民警了,虽然因为政策原因没能把事办成,但这份心意,他还是领了。 至于转正不转正,他是无所谓的。 反正再怎么样,到了03那个特殊的机会,都能转正。 况且他也有信心,这次根本不用等那么久。 关于走破案立功转正这条路,他可比师父有信心多了。 第15章 我来当协警的 “秦队,谢谢。” 李东见师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尴尬,脸上的古怪便化作了真诚的笑容,“怎么能说委屈呢?尽管调动的事没办成,您一个刑侦队长为我费心奔走,求人办事,委屈的是您。” “这份心意我李东记一辈子。” “联防队的工作丢了算什么,能进公安局当协警,跟着您和各位前辈学习,在我看来要比在联防队强太多了。” “不愧是李局,这话说得有水平,我爱听。” 秦建国脸上露出了笑容,点头道,“不委屈就行,明天来局里找我,我带你去政工科报到,之后的工作关系跟档案就正式调过来了。” “你情况特殊,肯定不会当普通协警用,鉴于你昨晚的表现,我已经跟局长申请,将你放在我们刑侦队的技术队,局长已经同意了,你有没有问题?” 李东有些意外,师父这是立即就要薅自己羊毛了? 他笑着点头:“没问题。” “我有问题。”秦建国想了想,告诫道,“老王虽然这次疏忽了,水平其实还是有的,你到了技术队,跟他还是要搞好关系……” “不是,秦队,我又不是刺头。” 李东忍不住打断道,“这次我是没办法,得自救,所以说话有点不客气,对于王法医,我还是挺尊重的,至少他能立即承认自己的错误,帮我洗脱了嫌疑,我还是挺感谢他的。” “那就好。”秦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补充了一句,“技术队的其他人,你也主动一点,尽量都修复修复关系…但如果有谁因为你协警的身份给你穿小鞋,欺负你,你来找我,我收拾他。” “好的。”李东愉悦点头。 师父这话说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但师父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这点关系他如果都处理不好,前世几十年领导白当了不成? 况且他相当有信心,这辈子,这协警,他当不久。 相比起其他人,他除了前世几十年的从警经验之外,还有着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对许多案件,尤其是特大刑事案件的记忆。 前世作为省厅领导,对于全省的很多重大刑事案件,他都是有所了解的,虽然时间久了,除了极个别特别重大的案件记得清清楚楚外,其他案件的细节可能记得没那么清楚,但凶手是谁,以及作案的大致经过,许多都还是记得的。 单单这一点,别说转正这种小事了,他现在想的是,前世退休时所站的那个高度,这次将会提前多少年就站上去? 当然,当警察的,升官是次要的,怎么更好的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才是根本。 这官即便升上去了,他要做的也不是享受尊荣,而是凭借着对后世的了解,提前推动一些侦查技术的改革和进步,尽可能让这个时代的人民群众更早享受到后世的那种安心。 这话说得有点早,且先不提。 除了这一点,李东另一个迫切希望干的事情,则是对后世悬案的侦破。 那些后世已经侦破的案件,凡是能记得的,答案都在脑子里,没有挑战性,机会合适的话,他将适时介入,宁可挣不到破案的功劳,也要尽可能将案件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对于后世的那些悬案,既然这次有机会重新来过,他便希望尽可能将案件侦破,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因为那些悬案当中,纵然存在相对天衣无缝,确实无法侦破的案子,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早年办案大环境的局限,以及办案人员的整体水平不高所致,本来也许不难破的案子,时间一长,过了黄金侦破期,就再也没法破了。 还有一些悬案是因为当时技术跟不上,破不了,后来技术水平上来了,能破了,却时过境迁,大部分都没了破案条件。 总之,升官,破案,推动技术革新破悬案。 这是李东重生后,为自己定的目标。 重活一世,若是只为自己个人,而没有为这个时代做一些事,就太浪费了。 说起悬案,李东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前世没有多记一些刑事案卷。 他记得,除了自己这个一二八灭门案,1990年末的长乐县是个多事之秋,在灭门案之后没多久,反正肯定在过年之前,县里又连续发生了两起恶性事件。 一起杀人分尸,一起强奸杀人,间隔只在半个月之内。 可惜的是,两起案件都没有能侦破,以至于社会影响恶劣,刚过完年没多久,就又出现了一起模仿强奸杀人案。 模仿案件倒是破了,但前面两起则成了悬案,一直没能侦破。 这也让原本因为破了一二八灭门案,很有希望升到副局长的师父硬生生被压了五年,直到李东出狱前一年,才终于更进一步。 想起这两件悬案,李东的心情便有些复杂。 因为他只记得以上这些,至于被害人是谁?具体什么时间被害?后续是如何侦查的? 全都不记得了。 没办法,悬案太多了,能记得的终究只是少数。 这激起了他破案的斗志,却也因无法提前解救被害人而生出了一丝歉意。 他当然知道这事怪不到自己身上,但…早知道,真的该多记一些案卷的! “行了,你歇着吧,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八点半过来找我。” “好嘞,谢谢秦队!” “别假客气,以后给我用心办案才是真的。” “一定!” 次日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明媚,泼洒在长乐县的大街上,仿佛要将那晚灭门案的血腥与阴霾一扫而空。 李东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脚步轻快地来到公安局大院。 阳光晒在他年轻的脸上,却映出了他那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公安局灰白色的三层小楼沐浴在晨光里,显得肃穆庄重,大院门口值勤的门卫老黄,是局里的老资历,看见李东这个生面孔,老远就露出警惕之色。 “哎,你干什么的?直接往里闯啊!” 老黄啊,你家那个学渣大孙子以后能去派出所当辅警,还是我看你面子通融的,你客气点。 李东心中念叨着独属于他的乐趣,依言停下脚步,笑着说道:“大爷,是秦队让我过来的。” “秦队啊,那成…进去吧,等会,秦队让你来干什么的?”老黄还是忍不住确认道。 “来报到。” “哟,今年新分配来的啊?还是秦队面子大,这都年底了还能要到人,来来来,我送你进去。” “不是,我来当协警的。” “协警啊…行吧,进去吧,秦队办公室在三楼东边。” 老黄啊老黄,你这态度变化要不要这么明显? 罢了,也好久没见着活蹦乱跳的你了,就不跟你计较了。 李东笑着摇头,大步往里走去。 第16章 被油布包裹的尸块 老黄的前后态度变化,完美诠释了这个年代协警与正式警察的地位差距。 行吧,后世的辅警与正式警察也是一个样。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况且别人寒窗苦读,头悬梁锥刺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不容易才考上警察,你一个不用功读书的学渣,通过难度不大的单位招考成为辅警,到头来跟别人一样的待遇,那对别人也是另一种不公平不是? 况且前路并未堵死,每年都有大量辅警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为正式警察。 这并非提倡职业歧视,但也要正视问题,想要争口气,那就自己努力,如果安于现状,那就要接受现实。 这个道理,在哪都是通用的。 秦建国并没有独立的办公室。 事实上,除开技术队有专门的办公区,整个刑侦队的人都在一个大办公室里。 八点二十五分,秦建国决定去外面走廊看着。 站在三楼的走廊上,大半个公安局尽入眼底,连大门外的大街都能看清。 秦建国表情严肃,打定主意,如果八点半李东这小子还没到,一定要狠狠教训教训他。 有能力就不讲纪律了? 第一天报到就迟到,像什么样子! 他没有意识到,他这其实是在患得患失。 怕李东那小子万一改主意了,小年轻,觉得协警不好听,不来了,那他的损失就大了。 他昨晚跟冯局喝了一顿酒,两个人闲着没事,重新复盘了一遍李东在灭门案中的表现,越复盘越惊艳,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小子确实天赋惊人! 无论是警察思维,还是心理素质,乃至行动力、观察力等等,都很突出,没有短板。 他要是当警察,以后绝对是最拔尖的优秀警察。 可要是违法犯罪,也一定是最让警察头疼的犯罪天才。 这样的人,想方设法都要拉进警察队伍,否则一旦走上歧路,天知道会对社会造成多么巨大的危害! 随后,秦建国便望见李东走到了门口,然后被门口老黄拦了下来。 看我这记性,早上忘了跟老黄说这事儿了…… 他当即快步下楼。 李东刚走进大院,便见到师父脚步匆匆从大楼里走出来,遂加快脚步上前。 望见他,秦建国脸上的严肃早没了,停下脚步,笑着冲李东招招手:“来了?气色比昨天强多了。” “秦队早。”李东笑着点头,故意道,“还让秦队专门下楼来接我,有点受宠若惊!” 秦建国瞪眼:“你小子想什么呢?我本来就在一楼。” “哦,那是我刚才看错了,刚才远远看见三楼走廊上站着个人,好像秦队。” “咳咳,肯定是你看错了。” 秦建国暗叹这小子的敏锐观察力,赶紧转移话题,往前带路,“跟我来,送你去二楼政工科办手续。” 途中,许多人跟秦建国打招呼,然后纷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李东。 这小子谁呀? 秦队居然亲自领着他上楼,而且还有说有笑的。 稀奇了! 政工科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由于是秦队亲自带着过来,又有局长吩咐过,李东的手续办得极为顺利。 十分钟后。 在合同落款处签下最后一笔。 李东正式成为了汉东省兴扬市长乐县公安局的一名光荣的协警。 窗外的阳光,似乎又灿烂了几分。 随后,秦建国先是带李东去刑侦队办公室转了一圈,才将他最终带到了技术队的办公室。 王爱民等人很热情地对李东的加入表示欢迎。 “李东,欢迎!” “从现在起,大家就是同事了。” “哈哈,我就猜到,秦队肯定忍不住要把你从联防队扒拉过来,不过确实,你在联防队太屈才了。” 看到这一幕,秦建国知道自己之前多虑了。 尽管那晚李东将技术队的人训得很没面子,但也用自己的本事折服了他们。 事实已经验证,除了罗圈腿,李东给出的关于凶手身高、体重的数据全中,误差极小。 他们或许会不服输,觉得不是能力有多大差距,只是他们当时与李东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或许以后还想要在业务能力上与李东再一较高下,但对于有真本事的人,他们也会发自内心的尊重。 “小李啊,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王爱民来到李东面前,伸出手,表情真诚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不仅是你这个案件,还有以往其他案件,是否也曾犯过类似的错误,说真的,真的有点后怕,队里已经开始倒查,如果真的错了,哪怕背处分,哪怕革职查办,我们也一定会严肃改正,绝不捂盖子!” 李东连忙握住他的手:“王哥,道歉就是骂我了,我这不是没事么?那天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抬头望向大家:“大家也别往心里去,以现有的技术水平,就是省厅专家也经常会犯错,等什么时候dna技术普及了,就会方便很多,就像这起灭门案,都不需要什么步态分析,单单凶手不小心掉落在现场的头发、死者指甲里的血迹,就能锁定凶手的身份。” 果然,李东的策略是对的。 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就不能纠结这事儿,说少了显得自己虚伪,毕竟差点被冤成了杀人犯,怎么可能一点芥蒂都没有,可说多了又好像在二次指责人家犯了错。 最好的办法就是轻飘飘说两句,然后揭过不提,快速将话题转移走,而针对这些技术人员,他自然便将话题转到了技术上面。 果然,听他说到技术,尤其还是极为前沿的dna技术,众人纷纷来了兴趣。 “小李你也知道dna技术啊!” “废话,人家小李这么专业,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倒是没太去了解,dna真这么神?这么说来,这玩意儿只要普及,以后查案太简单了!” “普及?想什么呢,这是最前沿的技术,也就辽省好像有个试点,咱们汉东省…我估计,十年之内,想都别想!” 李东笑着说道:“也不一定吧,咱们国家近些年科技发展很快,互联网听过吗?我畅想啊,说不定要不了几年,不仅dna技术普及,指纹信息都能全国联网,到时候,咱们这给某个打架闹事的流氓验个指纹,说不定就能验出是其他省份的逃犯。” “简直天方夜谭,小李你也太能想了,真要是这样,咱们警察恐怕都要下岗了。” “真要有那一天,下岗就下岗。” “……” 看着轻易便融入了技术队的李东,秦建国没有打扰,悄然走出了办公室。 除了惊人的天赋,再加一条:高情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李东这小子真是…… 好宝贝! 就这样,李东顺利地融入了长乐县公安局,并度过了平淡无奇的一个多月。 转眼,就到了农历腊月初一,也是阳历1月16号。 距离1991年2月15号春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正当人们喜气洋洋准备过大年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霾,很快笼罩在了长乐县人民群众的头顶。 1月18号,腊月初三。 县城东郊,县卫生院的一名医生早起钓鱼,钓到了一个蛇皮袋。 打开后,赫然发现了被油布包裹的尸块。 第17章 老王,过来捞我! 腊月初三清晨,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办公室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撕碎。 “我秦建国。” 秦建国抓起话筒,听筒里传来东郊派出所长钱辉急促的声音:“秦队,东郊南官河发现尸块,请你们刑侦队尽快过来。” 秦建国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抄起桌上的警帽,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吼声在走廊里炸开:“刑侦队所有人,有案子,紧急集合!” 这话是说给楼下技术队听的,而刑侦队办公室此时已经像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赵康喝茶被烫到了嘴,直接吐了出来,立即起身整理仪容,带警帽,检查配枪。 陈磊、陈年虎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油条,急忙擦手,迅速跑下楼检查警车并发动热车。 张正明也不扫地了,扔下扫帚就追了上去。 技术队那边,法医王爱民则带着队员们拎着勘查箱等专业工具匆匆而来。 李东也跟在了后面。 这种大案现场原本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协警跟着,但显然不管在秦建国眼里还是王爱民眼里,他都不是普通协警。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个月,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压一压他的锐气,他的事情并没有在局里流传开,仅限局长和刑侦队的人知道。 局里的其他人都只当他是寻常一个新来的协警,就连政工科,也只是因为秦建国的亲自带领办手续,而觉得这小子肯定有点背景。 自然而然的,平常的各种跑腿是少不了的,在技术队办公室里还好,没人会使唤他,大家对他都很尊重,但走在路上,好像不管谁见了都能使唤两句,尤其是一楼指挥中心的于大姐,也不知道是不是稀罕他这么个帅小伙,有事没事就喜欢使唤他干这干那。 对此,李东倒也没当回事,跟谁都是笑嘻嘻的,让跑腿就跑腿,让搬东西就搬东西,从无怨言,这让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秦建国大跌眼镜。 他还以为这小子要炸毛,要找他诉苦,谁知道这小子不仅能力强,人情世故竟也颇为练达,结合他还没满十八岁的年龄,老秦同志不由生出一股强烈的怜爱之心…这孩子是孤儿,以前是受了多少的苦,才能懂事成这样? 不用再刻意打压磨砺了,这孩子已经成材了。 他舍不得了。 很快,警车呼啸着冲出公安局大院,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县城清晨的宁静。 李东坐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面色凝重。 记忆中的案子……终于来了。 不知道这次有了自己的参与,能不能破掉这起悬案? 当然,他也知道,没有哪个警察敢说能百分百破掉一个案子,他也是一样。 尤其是那些悬案,破不了,肯定有当时破不了的道理,并不是说他这个省厅专家参与进来了,就一定能破,他自问没这么牛逼,只能说尽力而为。 作为一个老警察,他非常明白“置身事外”的道理,不会给自己施加压力,实在破不了也没办法,要是破不了案就觉得内疚,有负罪感,那办不了几个案件,人就得抑郁。 关键在于这个“尽力而为”的尺度,有的人走完程序就觉得已经尽力而为了,但有的人不到山穷水尽,就不会放弃。 因为曾经淋过雨,所以李东属于后者。 他不保证一定能破案,但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很快,警车抵达目的地。 东郊南官河的下游地段,河道边,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带,远远就能看到河边围了不少早起看热闹的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警戒带外面,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正被两名民警陪着,正是报案人。 县卫生院的医生刘国华。 警戒带里面,河道旁,一个敞开的蛇皮袋,里面隐约可见深色油布包裹的不规则物体,两名最先接警的民警在旁看守,都掩住了口鼻,显然里面正散发着令人无法忍受的味道。 秦建国第一个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负责这片辖区的东郊派出所所长钱辉立刻迎了上来。 王爱民则带着技术队的人,拉开警戒线,进入现场。 李东跟在他们后面,前面的人进现场没问题,唯独他走进去的时候,却被一旁的民警拦了下来。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站外面,不要破坏现场。” 李东先是一怔才意识到,问题出在了他这一身协警制服上,跟技术队他们的正式警服有着明显区别。 他当即解释:“同志,我跟他们一起的。” 民警睨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一起的,但你一个协警,有啥资格进现场?” “不是,算了…老王,过来捞我!” 李东无奈喊了一嗓子。 王爱民大步走在前面,正预估着接下来的勘查步骤,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看,当即明白了过来,对着这边招手道:“那个谁,他也是我们技术队的,让他进来。” “东子,进来。” 见状,那名民警点了点头,没有再阻拦,只是多打量了李东一眼。 稀奇了,刑侦队缺人缺到这个份上了? 秦建国刚才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没说什么,也只是多打量了一眼这个民警。 然后他便将好奇的目光望向了王爱民和李东。 不是…… 老王?东子? 他俩啥时候这么好了? 李东进来后,见师父带着张正明、陈磊他们直接就要去询问报案人,便没有急着追上前面的技术队,而是来到了师父身旁低语。 “秦队,我建议,先让瘦猴跟磊子他们看着报案人,你跟我们技术队过来勘查,等一会儿再询问报案人。” 秦建国好久没有听他“建议”了,忽然来这么一下,下意识就点了头,然后才反应过来,纳闷道:“我又不懂技术,过去凑什么热闹?” 张正明则是气恼道:“说了多少次别叫我瘦猴!秦队说得对,我们又不懂技术,去凑什么热闹?” 李东没搭理瘦猴,对师父解释道:“不是懂不懂技术的问题,是为了更有的放矢地询问报案人,也是对报案人的一种施压。” 好小子,除了“建议”,现在已经开始教我办案了。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说,秦建国已经一脚踹过去了,但既然是李东,秦建国还是愿意听他解释两句的。 “仔细说说,什么门道?” 李东沉吟道:“来到案发现场后,技术人员去勘查现场,刑侦人员询问报案人,分工明确,这没什么问题,但这是一般情况,在碎尸案这种重技术勘查的情况下,如果刑侦人员来了之后,先等待勘查现场,不需要全程参与,了解个大概之后,再去询问报案人,询问时是不是会更有的放矢?” “初步参与勘查现场后,自然就会对报案人的陈述有个基本的判断,而不是听他乱说,要知道,有些报案人目睹凶案现场后,受到惊吓,甚至记忆出现错乱都是有可能的。” “另外,这样也是适当给予报案人一种‘冷遇’,如果他有问题,会不会在等待的过程中内心愈发焦躁,更容易露出马脚?” 说着,他表情略带古怪道:“这应该比秦队你上次走过来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这种太过明显的下马威,更有威慑力。” 秦建国还是忍不住轻轻一脚踹了过去:“好小子,你在这等着我呢!” 不过他已然明白了李东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考虑,更是心理层面的博弈。 有时候没用,甚至多此一举,但有时候可能真的能发挥奇效,要视情况而定,一般更适用重大刑事案件。 他也算是从善如流了,当即望向赵康,“老赵,你带小张他们看着报案人,别搭理他,态度差一点没关系,等我过来再说。” 第18章 难道又要我自证? 李东提出的这个建议,其实是非常规的,尤其在后世勘查技术成熟之后,因污染现场的风险很大,已被摒弃,在技术队勘察完现场之前,即便侦查人员也不得轻易踏足现场。 但在技术力量薄弱的1990年,这样的操作却是可行的,尤其适用于报案人可疑或现场存疑的案件,有时将发挥奇效。 毕竟医生和分尸…专业的警察立即就能联想到两者之间的关联性。 当然,一切猜测,都要依据勘查现场后再初步确定或排除。 李东领着秦建国往技术队那边走去。 技术队这次的表现不像上次那么拉胯,且分尸案这种案件,尤其需要技术勘验的支持,所以他们格外认真。 有人负责拍照固定现场全景和细目;有人小心翼翼地试图提取蛇皮袋和油布包裹物上可能存在的指纹;有人沿着河岸仔细搜寻可能的足迹、车辙印或其他遗留物;王爱民则蹲在打开的油布包裹旁,戴上手套,开始初步检视那令人心悸的尸块。 李东没有喧宾夺主,与师父默默站在旁边看着。 在检查尸块这种事情上,他当然远远比不了专业的法医。 “常见的油布,无特殊花色,包裹的方式很粗糙,但捆扎得很紧;蛇皮袋也是常见的化肥袋,磨损严重,没有明显标识;一共六个尸块,部位有大腿、手臂、断掌,但不全,现有尸块无伤疤、痣等明显辨认特征。” “脂肪组织开始水解,油脂析出,沾染在油布内表面,低温使其呈白色粘稠状,轻微腐烂,没有曾经冷冻过的迹象,结合最近的室温以及水里温度,初步推算死了大概一到两周,目前无法推断死因。手掌偏大,疑似男性手掌,但无老茧等劳作特征。” “切口边缘毛糙,有多次反复劈砍的痕迹,断骨处参差不齐,位置非关节处,非专业工具劈砍,疑似无准备分尸。” “从这截股骨的长度和粗壮程度,以及骨骺完全闭合的状态,结合手掌偏大来看,死者应该是男性,年龄应该在25到45岁之间。骨盆碎块的特征也更符合男性骨盆。更精确的年龄需要等找到更多骨骼,尤其是骨盆和头颅,回去做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王爱民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说,也是在梳理思路,“从这一个裹尸袋里的尸块不多,经多次反复劈砍来看,凶手力量不大,且手法生疏,作案工具怀疑是斧头或斩骨刀,不排除女性作案可能,我倾向于仇杀或者情杀。” 说着,他望向李东,“东子,有没有补充?” “法医方面很专业。”李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但痕迹方面我有一点补充。” 他指向断掌边缘,“这一块表皮破损,看着像新造成的,可能是报案人或者咱们公安民警打开油布的时候不小心蹭掉的,会不会是痣或者瘊子,因为凸起,所以被蹭掉了?” 王爱民挑眉,当即轻轻翻动尸块,最终还真在最下面找到了一块带着黏液,表面凸起的表皮组织,经贴合验证,正是断掌边缘的那块。 “还真是痣,这可是一个重要辨认依据!” 王爱民也朝李东竖起了大拇指,望向秦建国,“秦队,东子以后转正了,能继续留在我们技术队么?他这个观察力,不干法医可惜了啊!” 秦建国当即训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时候扯什么淡?” 王爱民摊了摊手,望向李东:“还有问题吗?” 李东摇头:“没了,也就一个抛尸袋,线索不多,基本就这样了。” “我有问题。” 秦建国忽然开口,但他没有看向王爱民,而是看向了李东,狐疑道,“看到这些尸块…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断掌的破损可能是痣?我怎么开始怀疑这分尸案的凶手是你了呢?” 随后,脑子里便浮现出李东一个潜伏在公安里的连环杀手形象。 他并非真的怀疑李东,只是李东的这种不一般让老刑警产生一丝类似本能的不安,用玩笑形式表达出来,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宣泄。 “我说秦队,你的职业病是不是有点过于严重了?难道又要我自证?!” 李东心里一惊,却也立即没好气道。 他还真忽略了看到尸块后的反应这件事,表现得太正常了,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继续道:“你忘了,那天晚上看见周成功一家的尸体,我不是也很淡定?” 秦建国追问:“是啊,为什么呢?” “我哪知道…天生的?还是我缺失某种共情能力?确实觉得挺恶心的,但…也就这样吧。” “真的?”秦建国还是觉得奇怪。 王爱民插嘴道:“正常,我们学医的都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每学期总有那么一两个妖孽,上解剖课的时候,别人都在吐,他们两眼放光。” 秦建国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论断,望向李东,“不过倒是提供了思路,不妨就继续当你是凶手,你继续自证看看,或许在自证过程中,真凶就找到了。” 好好好,师父你这么玩是吧? 李东:“既然如此,就听秦队的,但不是自证,而是模拟凶手的角度来分析案情。” 他想了想,望向了河道:“我要是凶手,如果力气不大,确实会多分装几个抛尸袋,以便抛尸,但…除非这个地点对我来说有着特殊意义,否则我不一定非要将其他尸块也抛在这里。” 秦建国点头:“有道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要组织人手,打捞剩下的抛尸袋,但如果抛尸地点不止这一个地方…就得局里发通报了,发挥群众力量,也顺便征集死者的身份线索,看会不会有死者亲属主动前来认尸。” “对。”李东点头,继续沉吟,“我既然力气不大,多次反复劈砍才能完成分尸,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分尸呢?明明可以将死者整个尸体都绑起来,捆上石头沉河…除非,我恨极了死者,不把死者大卸八块,难消我心头之恨。” “另外,分尸还有利于隐藏死者的身份,即便某一个抛尸袋被人发现,只要找不到最关键的头颅,就极大增加了调查死者身份的难度,我怀疑是熟人作案,至少发现死者身份很可能会对凶手不利…这样的话,凶手就不太可能多此一举,主动当报案人了。” “我打断一下,最后是警察思维了,现在不是要你排除报案人的嫌疑,我要你站在凶手的角度,继续往下推。”秦建国忽然开口。 “秦队,差不多行了。”李东不满道,“就这么点线索,你当我有上帝视角啊?” “另外,力气不大这一点,也只是推测,万一是斧头或者刀钝呢?或者凶手为了泄愤,故意多次劈砍呢?抛尸袋里尸块少,也不一定是拎不动,万一凶手就是想多装几个袋子,多扔几个地方呢?都说不准的,现在推理没有意义,等以后线索多了,有大概框架了,才好有的放矢。” 秦建国点点头:“行吧,老王你们继续,查仔细点,东子跟我去询问报案人。” 王爱民遂朝李东投去一个眼神。 他也叫你东子了? 你能叫,他为什么不能叫。 又勘查又侦查,他这是要把你当牲口使唤啊? 瞎说,这是看重我。 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两句,李东遂跟着师父走出了封锁现场。 “你俩挤眉弄眼干什么呢?” “没啥。” “不是,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秦队,这叫惺惺相惜,两个有本事的人才会这样。” “你小子严肃点,这是在命案现场!” “噢。” 经师父提醒,李东很快严肃了起来。 主要还是这种分尸案与那种普通凶杀案的视觉冲击不同。 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分尸的视觉冲击力更大,看不得那些尸块。 可对于专业的刑警而言,至少单单看一个裹尸袋以及里面的尸块,其实没有太强的冲击力,远不如普通凶杀案,死者就倒在眼前的情感冲击力来得猛烈。 就好像现在,勘查尸块之余,几个人还能如常聊天,但之前在周成功家里,则气氛极其凝重,没有一点交谈的兴致。 第19章 没这样的道理嘛! 真实的刑侦现场,核心原则是专业、严谨、高效。 勘查初期,尤其是面对关键物证时,氛围必然是高度紧张和严肃的,办案人员的对话只会围绕案件信息和技术细节展开。 但在初步勘查完成、信息汇总或等待下一步指示的间隙,现场氛围其实并非永远绷紧。 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会利用短暂间隙调整状态,小声交谈,在周围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甚至开个玩笑来缓解压力,都在情理之中。 所以李东对师父说的,在命案现场就必须严肃这一点,其实有些不以为然。 这其实没什么,关键在于不影响工作、不亵渎死者、不破坏现场。 当然,这是在现在,到了人手一部手机的后世,为了防止好事者拍下视频或照片,断章取义发到网上,公职人员出门办事便开始尽量不苟言笑了。 “县卫生院的刘国华医生是吧?我是县公安局刑侦队长秦建国,让你久等了。”秦建国语气平和,但目光如炬,审视着眼前这位报案人。 虽然经过勘查,大大减轻了刘国华的嫌疑,但刑警的职业病是怀疑一切。 刘国华到底是医生,对于尸块的抵抗力要强于普通人,这会儿已经从惊吓中缓了过来,除了面色还有些不好看,状态已经恢复,还算镇定地点头道:“秦队长,你好。” “别紧张,刘医生。”秦建国放缓语气,“麻烦你详细说说,今天早上是怎么发现抛尸袋的?” 刘国华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我平时有早起钓鱼的习惯,今天也是,大概六点不到就来了,就在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发现抛尸袋的河岸,“刚开始没注意,甩了几杆没动静,我就想换个地方,收线的时候感觉钩子挂到了什么沉东西,拉上来一看…是个蛇皮袋,还挺沉,不过因为尸块被油布包裹,当时并没有什么大的异味,我也没多想,就想打开看看,结果刚打开就看到了里面的肉块…我是当医生的,一下子就认出来都是人体组织,吓死了,连忙跑到了最近的公共电话亭报案……” 李东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仔细观察着刘国华的神态、动作和语言细节。 他看起来其实不太符合一个普通报案人的表现,略显镇定了,但考虑到他的职业是医生,是说得过去的,暂时看不出表演痕迹或逻辑破绽。 但报案人的嫌疑不会那么轻易就排除,他默默地将刘国华的姓名、工作单位、发现时间、经过等内容细节详细记录下来。 每一个信息,都可能成为后续排查的关键。 等刘国华说完,秦建国继续询问:“你早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 刘国华摇头:“应该没有,那时天还没亮,我没有发现周围有其他人。” “你经常来这里钓鱼,那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者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 刘国华还是摇头:“没有,这一带比较偏僻,这也是我选择在这里钓鱼的原因,清静,没人打扰,而且我钓鱼都是起大早,大概钓到八点左右回卫生院上班,除了隔三差五遇到过几个走旁边这条公路的菜贩子,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菜贩子?你还记不记得他们的长相?” 刘国华再度摇头:“基本都是天没亮或者天刚亮的时候遇到的,我在河道旁边钓鱼,他们在路上走,离得比较远,我就没看清过他们长什么样,不过有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那个,秦队长,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马上到点上班了,我早上还约了患者。” 秦建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走了,感谢你的配合,方便留一下你办公室的电话吗?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没问题,我写给你。” 刘国华走了。 到底还是普通人,哪怕是医生,面对警察的盘问还是紧张的,临走时,甚至忘了将钓鱼桶里的水倒掉,就这么拎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满满一桶水倒掉,钩在了自行车把手上。 “拎水桶的手很稳,力气不小。” 秦建国望向李东说了一句,转而望向赵康,“找个人盯他几天,没问题就暂时先解除嫌疑吧。” “明白。”赵康点了点头,“菜贩子查吗?” 秦建国点头:“查,说不定就是目击者,甚至是凶手。” “好,我来查。” 秦建国摆手:“先不急,等他们勘查结束,联系局里和联防队先组织人手打捞吧…再对外发一份通报,发动群众力量,看会不会有人主动认尸,或者在其他地方发现抛尸袋。” “发通报?”赵康一愣,“如果发通报,动静可就大了,冯局估计顶不住压力,要请市局派人过来督办了。” 秦建国瞥他一眼:“灭门案已经吃了一次独食,你还想再吃一次?这次的分尸案明显不是一天两天能破的,围观群众又那么多,想瞒都瞒不住,这案子百分百上报市局。” 赵康点头:“行吧,也挺好,市局督办,破不了就不能全怪咱们了。” 秦建国闻言眉头一皱:“老赵,你这个想法我要批评你了,市局督办不是给我们找借口、推责任的挡箭牌,案子破不了,大家日子都没法儿好过,你这个想法要不得。” 这个老赵,别的都好,就是老喜欢推卸责任,做事情也功利了一些。 就拿市局督办这事儿来说,自己是为了争口气,提升县里的破案率而有些抵触市局督办,但老赵却总是认为市局督办就是来抢功的,这样的想法,实在有些小人之心。 明明以往破案,大多都依赖于市局的大力支持。 合着人家市局出力就是该你的,分润功劳就是抢你的? 没这样的道理嘛! 赵康见秦建国不高兴了,有些悻悻,不过也没敢顶回去,去技术队那边帮着勘查了。 而将这一幕全程都看在眼里的李东,则有些明白,为什么前世赵康没多久就调走了。 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从师父这个队长开始,陈磊、陈年虎、张正明,还有后来加入的自己,对破案的追求都是纯粹的,虽然也渴望荣誉和功劳,但驱动力绝不是后者。 赵康则不同,虽然同样是破案,但他更在乎功劳,在乎利益上的得失,与队里的整体调性不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与其勉强在一起,大家都不开心,相看两厌,不如一别两宽。 也不能说他就是错,只是理念不同,调走也不是坏事。 不多时,技术队结束了勘查。 很可惜,除了抛尸袋及尸块提供的那些线索,其余一无所获。 指纹、足迹、车辙印或其他遗留物。 什么都没有。 李东不由感叹,怪不得会成为悬案,从一开始,这起案子就透着一股非常棘手的味道。 而截至目前为止,师父的处理都没有问题,即便换成他,也一样先是这些常规操作,所以他并没有像上次灭门案那样积极争取主导权。 主导权暂时还没什么意义。 而且老这样的话,是会讨人厌的。 且先看着,等师父乃至市局督办的决策或办案思路什么时候出现了问题,再适当引导,乃至争取主动权也不迟。 第20章 举步维艰 接下来,经局领导批示,全县大部分警力被调用,加上联防队一共三百多人,在那条南官河的长乐县境内河段打捞了整整两天。 然而两天下来,竟是颗粒无收,除了案发的那个抛尸袋,一个新的都没找到。 刘国华的盯梢没有问题,每天正常上下班,钓鱼的习惯依旧保持,只是换了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说的几个菜贩子也找到了,是下面乡镇的,每天早上固定时间来县里卖蔬菜,几个人还是邻居,每天结伴同行,被警方拦下询问后,初步排除了作案嫌疑。 线索就这么断了。 同时,因为当天围观群众人数不少,尽管公安局还没有发布通报,县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主动过来报案,认领尸体(尸块)。 局长冯波原本还想争取独立破案,别麻烦市局,眼看案件陷入僵局,终究顶不住压力,将案件上报市局,同时正式对外发布协查通报,发动群众力量,寻找抛尸袋、征集死者身份的线索。 “难道不是本地作案,凶手杀完人后…咱们县只是抛尸点之一?已经扩大至全县范围搜寻,如果再找不到,恐怕就要扩大至全市范围了。” “可能性很大,不然尸块找不到也就罢了,怎么都没有家属报警?” “我觉得死者肯定不是本县人,近三年的失踪人口信息全都查了,最近报案的还是在半年前,另外经过排查,本县近三年的失踪人口大多已经找到或者自行回家,唯有两个人仍旧下落不明,但这两名失踪人员都是女性。” “东子,你有什么想法?” “线索太少了,没什么想法,目前这种情况,只能等…协查通报已经发布,要相信群众的力量,再耐心等一周左右吧,说不定过几天,线索就会主动送上门来,如果一周后案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就向市局汇报,申请将调查范围扩大至全市。” “我同意东子的意见。” “我也同意。” 长乐县公安局,三楼大会议室,烟雾缭绕。 刑侦队所有人,包括技术队的人员都在,几乎人手一支烟,皆是一脸疲惫、一筹莫展的模样。 距离发现抛尸袋已经是第四天了。 这四天,在场所有人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秦建国甚至前两天都没合过眼,别人都不敢劝,局长冯波劝了两句还被心烦意乱的他顶了回去,最后还是李东胆子大,强拖着他去宿舍眯了一会儿。 可以说,包括赵康在内,所有人都很努力,说句呕心沥血都不为过,但现实显然不是努力就一定会得到回报。 线索几乎全断了,案件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好在迎来了强援。 就在众人讨论案件的时候,市局的人终于来了,而且是市局刑侦处副处长孙荣亲自过来指导督办。 看到局长冯波颇为欣喜地陪同孙荣和一名市局年轻骨干来到会议室,众人不由精神一振,纷纷起身,秦建国更是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孙荣的手。 “孙处,我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孙荣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眼睛特别有神,环视四周,将办公室的每个人都望了一遍,跟秦建国用力握了握手,颇为熟稔道:“老秦,看你这气色,最近没怎么睡觉吧?” 说到这个冯波就来气,黑着脸道:“他现在本事大着呢,不仅不用睡觉,连饭都快要不吃了,马上成仙了。” 秦建国面露讪讪。 虽然是老战友,但老冯毕竟是局长,上次当着下面人顶撞他,他事后其实挺后悔的。 孙荣笑着说道:“老秦,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办案重要,身体更重要,这事儿你有经验啊,去年那起入室抢劫案,我来督办,把身体熬垮了,结果案件有了进展,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老秦嗷嗷叫抓人去了,把我气的呀,你不从我身上吸取点教训?” 秦建国忍不住道,“孙处,什么叫嗷嗷叫,说的我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孙荣大笑,将目光望向了在场的两个生面孔。 李东和张正明。 秦建国当即介绍:“这是瘦猴张正明,三个月前警校刚分配进来的,小伙子很勤快,也肯吃苦。” “秦队,怎么你也跟着李东喊起来了……”瘦猴一脸委屈,同时对秦队给自己的评价暗暗欣喜,立正敬礼,“孙处好!我是张正明。” “瘦猴你好。” “……” 瘦猴一脸苦涩,狠狠瞪了李东一眼。 他知道,经过秦队和孙处这么一喊,这绰号以后怕是摘不掉了。 秦建国又指了指李东:“他就是李东,现在是局里的协警,这起分尸案死者断掌边缘的痣就是他发现的,是目前唯一一个辨认特征。” “看过你们的案件汇报了,小伙子不错。” 孙荣认真打量了李东一番,笑着点了点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他这次过来,除了指导督办这起分尸案,还有一个私人的目的,就是来看看这个在灭门案中大放异彩的李东。 不管破案速度多快,灭门案无疑是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破案后,冯波和秦建国立即就带着报告去市局作了汇报。 很明显,以秦建国对李东的欣赏,报告中必然会将李东的重要性凸显出来,另外也是为了给李东解决工作问题,既然县里的渠道走不通,不妨去市局争取一下。 很可惜,虽然李东在灭门案当中的表现让市局领导都忍不住拍案叫绝,但涉及工作的事情,且李东终究还没成年,确实得谨慎,最终还是让他先当个协警,后续再视情况而定。 况且年轻人表现虽然突出,却也锋芒太盛,正好磨一磨他的锐气。 “孙处好,我是李东,痣是我先发现的,但即便没有我,王法医也不会放过体表这么明显的擦伤。” 李东装作陌生地笑了笑。 对于孙处,他是尊敬的。 这时候还没有刑侦支队的说法,到了94年刑侦体制改革之后,市局刑侦处才变成了刑侦支队,孙荣也成了副支队长,前世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孙支手下做事,哪怕后来居上,在孙支快要退二线的时候,反倒成了他的领导,仍对他极为敬重。 这是一个从来不摆领导架子、敢于担责,甚至有错就认的好警察。 受他的影响,即便最后成了省厅领导,也难免有了一些官腔,但李东从来不摆领导架子,就是跟最基层的警员说话,也一样客客气气,给予尊重。 当然,办案时的状态除外,有时面对那些都具有一定可能性的侦查线索和方向,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态度,来定调子、把方向。 “年轻人不贪功,这是好事。” 孙荣笑着点头,介绍身旁的年轻干警:“这是市局刑侦处,重案一大队的骨干付强,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慢慢相处,现在来说说案子。” 孙荣的行事可谓雷厉风行,刚刚过来,简单寒暄了几句,立即就将重点放在了案子上面。 第21章 这上哪说理去? “老秦做得不错。” “发布协查通报,扩大搜寻范围至全县,同时走访摸排,都没错。” “线索就这么点,换我来也是一样。” “目前而言,我唯一的意见就是等,要相信群众的力量,耐心等待,说不定线索会主动送上门来。” 孙荣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周。” “再等一周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就由市局牵头,将搜寻范围扩大至全市。” 孙荣有些奇怪,他发表完意见后,所有人,包括秦建国,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李东。 他还没开口,冯波先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孙处讲话,你们都看李东做什么?” 秦建国面露惊奇地解释:“孙处、冯局,你们不知道,在你们进来之前,李东已经把孙处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几乎一模一样。” 孙荣稀奇道:“一模一样?” “只能等,要相信群众的力量,说不定线索会主动找上门,等一周左右就扩大范围至全市…真的一模一样!” “神了!” “东子,你思想觉悟很高啊,竟然跟孙处高度保持一致!” “你们还别说,有时候东子说话确实像个领导。” 众人纷纷出声,或惊讶或玩笑,将会议室内原本的凝重气氛缓和了不少。 跟孙处一起来的市局重案一大队的付强,闻言不由多望了一眼李东。 因为李东只是个协警,他之前并没有多留意,只是奇怪这么大的案子,讨论案情怎么还让协警参与? 没想到,这个协警好像有点东西。 李东其实也有些意外与孙处的高度一致性,不过想想,前世在他手下很长时间,受他影响真的很大,办案思路出现类似甚至相同,也属正常。 见众人望来,他笑了笑,摆手道:“各位老大,别捧杀我啊,就是赶巧了。” 孙荣却是摇头:“可不是赶巧,之前的灭门案,冯局和老秦两个人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还不太相信,现在见到人,我有点相信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付强终于知道这个协警是谁了,脱口而出道:“李东,你就是灭门案里那个破案的嫌疑犯?” 虽然…但是,好吧,这么说也没毛病。 李东无奈点了点头,又摇头:“付哥,案子不是我一个人破的,主要还是秦队半夜冒雨带队蹲守,才最终抓到了人。” 秦建国当即不乐意了,瞪眼道:“是你破的就是你破的,当着孙处的面,耍什么滑头,我还用你小子给我抬轿子?” 李东讪笑。 其实他只是觉得这会儿年纪还太小,不想表现得太惹眼。 “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凶做什么?” 长得好看的人,在人际交往方面确实有不少优势,孙荣对看着干净青涩的李东很有好感,立刻就袒护了起来,“将功劳推给你还不好了,这样的下属去哪里找?看得出来,这孩子之前恐怕没少吃苦,不然不会这么懂事,以后多照顾着些。” 这还要你说…不是,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我预定的徒弟! “我对他好着呢,东子,对吧?” 秦建国说着,警惕地望了孙处一眼,心道接下来是不是让李东少露面,别万一真被他给抢走了。 李东笑着点头:“是的,孙处,冯局和秦队都很照顾我的,刚来局里,就帮我解决了宿舍问题,还是单人的…其实,我一个协警住单人宿舍是不合规矩的。” 这会儿是真有点惹眼了,见自己突然就成了全场焦点,他当即搬出协警的身份,免得让瘦猴他们心里不舒服。 谈不上嫉妒啥的,李东太了解他们了,但将心比心,如果领导当着自己的面,一个劲地夸别人,表达对别人的欣赏,那确实挺糟心的。 作为几十年的老伙计,他并不想让朋友们体验这种糟心。 “你这个傻小子,知道不合规矩你还主动说出来?”秦建国忍不住道。 “怎么,就你老秦是大好人,我就是不讲情面的大恶人?”孙荣没好气道,望向李东,“孩子,放宽心,我知道你是孤儿,宿舍放心大胆地住,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谢谢孙处。”李东认真感谢。 冯波:“……” 秦建国:“……” 好你个孙荣,费劲巴拉给这小子安排宿舍的是我俩,好人最后让你当了,这上哪说理去? 行,你是市局的,你官大,你了不起。 都说人生如戏,确实,因为事情的发展往往伴随着戏剧性。 这几天,大家认真讨论案件,忧心办案进展,越是愁眉苦脸的时候,来的就越都是些坏消息。 其余的抛尸袋一个都找不到,扩大范围还是找不到,发布协查通报,也还是没人来提供线索,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现在孙处来了,没有想象中办事不力的问责,也没有大家最害怕的限期破案,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一些,气氛没那么凝重了,大家享受了一会儿短暂的轻松愉快。 有意思的是,好消息,它突然就来了。 正当众人准备继续走访奋战之际,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楼指挥中心的小赵探进来半个头,本来想喊的,见局长和市局的领导也在,立即收住了音量,道:“好消息,楼下有个女同志说来认尸!” “认尸?” “太好了!” 众人露出惊喜之色,当即纷纷起身。 “干什么?这么多人一起去,别把人吓着!” 秦建国喝了一声,“我和孙处去接待,技术队去法医室准备,其余人就坐在这里等消息。” “是。” 秦建国又望向冯波,“冯局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下去?” “当然要去,下午县里有个会,县领导很关心分尸案,我正愁下午没法儿交待呢,走,赶紧下去!” 很快,秦建国他们便来到了指挥中心,见到了民警小赵口中过来认尸的女同志。 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窈窕,打扮时尚,长得还挺漂亮。 以专业刑警的本能,秦建国和孙荣在见了这位女同志的第一面后,便相互对视了一眼,皆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如果死者是这位女同志的丈夫,本案便极有可能是妻子出轨,情夫谋杀亲夫的戏码。 结合凶手力量不大的初步画像来看,不排除她就是凶手的可能。 第22章 我要认尸! 李燕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停好车,又是怎么走进那扇大门的,只是神情恍惚地说要认尸,警察让她稍等。 可等待的时间怎么这么漫长啊? 直到之前那名警察领着三个领导模样的人走进来,她整个人忽然就回过了神,语气急促道:“警察同志,我怀疑被分尸的是我丈夫高大山,请你们立即带我去认尸!” “同志你好,我是县公安局刑侦队长秦建国。” 秦建国走到她面前,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介绍道:“这位是兴扬市公安局刑侦处的孙荣处长,这位是我们县公安局长冯波。” “你先别着急,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认为死者是你丈夫?” “我叫李燕芬,在县棉纺厂上班。” “我丈夫叫高大山,今年二十八岁,是供销社的职工。” “高大山的右手边缘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而且我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到他了。” “我要认尸!请立即让我认尸!” “好,你跟我们过来吧。” 五分钟后。 法医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王爱民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01号藏尸柜前,见秦队他们带人进来,示意助手打开柜门,将尸体,准确地说是尸块,拖了出来。 李燕芬只远远瞥了一眼,便顿住了脚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抖。 “李燕芬同志,你可以进行辨认吗?” “需不需要让你缓一缓?” “不…不用,我可以。”李燕芬摇了摇头,犹豫片刻后,再度抬起脚步,往藏尸柜走去。 与师父、孙处和冯局一样,不远处的李东也微微眯着眼睛,紧密关注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乃至脸上的细微表情。 寻常人是不会有机会接触认尸的,所以她待会的表情和反应很重要,如果有表演成分,有经验的刑警很容易就能看出不对。 李燕芬缓步走到近前,逐渐看清了钢板上那大约六七个尸块,猛地捂住嘴,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立即便吐了出来。 好在王爱民早有准备,让助手准备好了痰盂,一直跟在她身旁。 见状,助手非常及时地将痰盂递了过去。 吐了一会儿,李燕芬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 “是他…真的是他…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再看了,整个人靠在后面的墙上,神情恍惚,眼泪不住往下掉,但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悲凄的尖叫,眼里满是浓郁的不敢置信。 这让观察她的几个人都皱了眉。 不是因为发现了哪里不对,而是很对,没有什么表演或做作的痕迹。 这意味着他们怀疑的方向可能错了。 秦建国他们有些失望。 李东倒是还好,毕竟他知道这件案子不简单,死者如果是配偶杀的,又这样主动送上门来,不太可能变成悬案。 “李燕芬同志,请节哀。” 等了一会儿,秦建国开口询问,“你确定死者就是你的丈夫高大山?” 李燕芬闭上眼睛,眼泪一直都没有停,点了点头,哽咽道:“应该是他…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节哀吧,我们还在持续搜寻,如果找到更多尸块,你是否可以配合我们继续辨认?” “可以…我配合。” 随后,秦建国将人带了出去,让人送到询问室,对着李东招了招手。 “她现在情绪应该不稳定,你帅小伙,发挥一下作用,去安慰安慰,问问话,我和孙处待会再过去问询。” “???” “谁让你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就适合充当这种角色。” “秦队你要这样说,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李东拍了拍胸脯,他本就想参与问询,哪怕只能在旁边看,现在直接接触,正合他意。 该说不说,这小姑娘长得确实挺俊,如果她真有婚外情的话,她不知情,不代表情夫没杀人。 只是出于对“悬案”的先知,李东觉得可能性不大罢了。 除非她情夫很多,加上尸块一直找不到,后续调查困难,才有可能变成悬案。 毕竟这是个没有监控的年代,死亡时间又没法精准推算,嫌疑人如果众多,不在场证明的调查将极其困难…哪怕明知真凶大概率在一堆嫌疑人中间,也很容易就会放掉他,迟迟破不了案,最终定性为悬案。 没有再多想,李东开口道:“我建议干脆直接去审讯室,几位领导可以在隔壁看着,再让人紧急调查高大山的基本信息和社会背景,我问完话,你们根据高大山的情况再进行后续深入问询。” 秦建国望向孙荣。 孙荣赞许地望了李东一眼,点头:“更好。” 冯波当即道:“孙处和老秦你们看着就行了,我去安排他们调查。” 他这个局长,也是当得没有一点架子了,主动帮秦建国这个老战友干起了活。 事实上,李东的建议也是警察询问嫌疑人的基本操作,这个人先问一遍,那个人再问一遍,中途不间断调查,问着问着,嫌疑人可能就会出现前后说辞不统一或者与调查内容不符的情况,突破口也就来了。 审讯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李燕芬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李东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和:“我叫李东,怎么称呼?” “我叫李燕芬。” “哟,还是本家。对了,你稍等,我去倒杯水给你。” 李东起身,很快端着一个搪瓷缸走过来,轻轻放在李燕芬面前,温声道:“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 “谢谢。” 李燕芬非常听话地喝了一口水,双手紧紧握住杯子,整个人显得很局促。 “别紧张。” 李东对她笑了一下,叹息道:“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但不着急,等你缓一缓。刚才那种场面,也确实难为你一个女同志了。” 李燕芬面露悲伤,哽咽道:“高大山他…他死得好惨……”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好像才真正接受了丈夫的死讯,先是哽咽,然后掩面而泣,哭声渐大,最终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李东没有打扰。 好一会儿,李燕芬终于平复了一些情绪,但仍有些哽咽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杀他的人,不能让他白死……” 李东点头:“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他递了一块手帕过去,继续道:“可以的话,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才能帮助我们尽快将杀害你丈夫的凶手绳之以法。” “好,你问吧。” 第23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东没有立即开口询问,而是观察着李燕芬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下意识地抵触或紧张之色,才缓缓开口。 “首先我要提醒你一件事,虽然经过认尸,你认定死者是你的丈夫高大山,但死者的头颅毕竟还下落不明,仅凭一颗痣,其实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死者就是高大山。” “我当然希望不是他…可那颗痣我不会认错的,时间也对得上。” “好,那么我们姑且先认为死者就是高大山。” 李东点了点头:“我想问你,依据法医的推算,死者已经死了一到两周的时间…为什么他出事这么久了,你才过来认尸?” “因为我跟他吵架,回娘家了…要不是早上看到厂里告示栏的通报,我根本想不到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杀人分尸…竟然会是他!” “厂里?” “我在棉纺厂上班。” “你和高大山,夫妻感情怎么样?为什么吵架?” 这个问题让李燕芬的眼圈又红了:“为什么吵架…我都忘了为什么吵架,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们好像天天都在吵架…感情怎么可能好?” 李东追问:“起因是什么?结婚多久了,为什么从去年开始感情就不好了?” 说到这个,李燕芬悲伤的情绪慢慢被怨愤所取代:“我们俩结婚算比较晚的,三年前才结婚,那时候他才二十五岁,我二十三岁,结婚头两年其实感情挺好的,但是后来,他眼里就慢慢没这个家了……” 李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通过李燕芬的叙述,他慢慢在脑海里构建了一段甜蜜开始,悲剧结尾的婚姻。 李燕芬作为县棉纺厂的女工,嫁给了供销社的高大山,这在三年前,是让棉纺厂里多少小姐妹羡慕得眼睛发红的事情。 因为这个年代最热门的单位可不是什么公检法,这时候,供销社油水足、路子广,是人人巴结的好单位,高大山长得又高大英俊,嘴皮子也利索,结婚头两年,李燕芬确实过了段人人艳羡的好日子。 高大山会利用职务之便,经常给她弄点紧俏的布料、新奇的糖果饮料等。 用李燕芬的话说就是:那时候,高大山看她的眼神是热的,带着光,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好景不长,供销社的热门,意味着高大山身边从来不缺莺莺燕燕。 想走后门买点紧俏货的女人有很多,贪图他英俊帅气的女人也不少,哪怕高大山已经结了婚,也阻挡不了她们。 而高大山本身似乎也很享受女人们的拥趸。 结婚三年,还没有一儿半女,丈夫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看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淡,李燕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哭过,闹过,质问过。 高大山起初还会哄两句,后来就只剩下不耐烦。 你懂什么?都是应酬!为了工作! 每次都是这三句。 再后来,甚至连解释都懒得给了。 争吵成了家常便饭,从最初的伤心委屈,到后来的愤怒绝望,李燕芬的心,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慢慢凉透了。 她开始回娘家,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 高大山则变本加厉,有时干脆几天几夜不回家,连个招呼都不打,李燕芬有时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第二个家。 两个人最后一次吵架,在两个星期前。 为了什么而吵架,李燕芬真的记不清了,说只记得高大山那副不耐烦又带着点轻蔑的表情,仿佛她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她心灰意冷,收拾了几件衣服,再次回了娘家。 这一次,她真的下了离婚的决心,这日子没法过了。 分尸案的消息,这几天在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李燕芬说她起初根本没往心里去,只觉得是件可怕的凶案,离自己很远。 直到今天早上,她路过厂门口,看到那张新贴的协查通报。 时间、痣、年龄,都对得上! 李燕芬想起之前虽然也吵架,经常分开,但高大山总会隔三差五露个面,或者托人带个话,但这次太反常了,于是她再也顾不上上班,当即就往家赶。 推开家门,客厅的桌子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卧室里,高大山的几件换洗衣服还胡乱扔在床上,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根本没回来过。 李燕芬拿起电话打给高大山的单位,结果供销社说高大山一个多星期前就请假了。 她不死心,又急忙跑到公婆家,结果公婆也说没回来过,高大山上次打电话给家里还是一个月之前。 于是,她便心急如焚地赶来公安局认尸。 结果,当初刚结婚那会儿,她还开玩笑说是“前世记号”的那颗痣,现在却成了辨认高大山尸体的参照。 何其讽刺? 与他们的婚姻一样讽刺。 听完李燕芬的讲述,准确地说是诉苦后,李东再度询问:“所以,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两个星期之前,是今天的两个星期之前,还是我们找到尸体的两个星期之前。” “今天是1月22号吧?我们是1月7号吵的架,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星期一,吵完了我当晚就回娘家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李燕芬说着,忽然抹了把眼泪,“谁知道…谁知道再见会是这样,之前吵得厉害的时候,真的恨不得他赶紧去死,可现在他真死了,心里又难过……”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又呜咽了起来。 李东望着她,忽然道:“腊月初三,也就是1月18号,是我们发现尸块的日子,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你在1月7号到1月18日期间,都在做什么?去过哪里?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李燕芬闻言一愣,猛地抬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带着一丝惊疑,声音都变了调:“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人是我杀的吧?!” “你倒还挺敏感。”李东笑着解释道,“例行询问而已。” 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放心,是你杀的你逃不掉,不是你杀的也绝不会冤枉你。” 这句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力量感,清晰地回荡在审讯室里。 第24章 不能犯经验主义的错误 隔壁观察室。 孙荣透过单面玻璃,将审讯室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开始,他关注的还是李燕芬这个有着嫌疑的死者配偶,可后来,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李东身上。 听完李东这句话后,他终于忍不住侧头:“老秦,你确定李东这小子之前没当过警察?分寸拿捏得太准了。” 秦建国明白他的意思,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孙处,我之前跟你汇报的时候,你觉得我夸大其词,现在信了吧?这小子是有点邪性在身上的。” 秦建国忽然小声道:“偷偷告诉你,出于好奇,我忍不住偷偷查过这孩子…确实没问题,从小到大的经历很清楚,也很干净。” “社会福利院长大,读完高中后没考上大学,在民政部门的帮助下在街道当临时工,挺讨喜的,今年上半年被安排进了联防队,一直安分守己,虽然结交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但除了打打球、跳跳舞,从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孙荣大为不解:“那就真稀奇了,那他这副老刑警的派头,是从哪来的?” 秦建国道:“按他的说法是感兴趣,想当警察,通过去图书馆看书自学。” 孙荣瞪眼:“看书…就能看成这样?那我得强制要求咱们市里所有公安干警,周末必须在图书馆看书!” 秦建国急忙道:“孙处,你可别…你这不是给孩子招恨么?好不容易周末,谁愿意去什么图书馆呀…我觉得吧,看书学习只是其次,主要还是这孩子天赋异禀。”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孙荣颔首,眼睛放光地看着李东,“要不,让他跟我去市局吧?” “我就知道你在打这个主意!”秦建国急了,别的也就算了,这事儿,官再大也不好使,“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我当徒弟培养的!” “我也可以把他当徒弟培养。”孙荣认真道,“市局的机会比你们长乐多,你就不希望,这孩子有更好的前途?” 这话说得秦建国一愣,想了想,犹豫道:“我又不是要按着他一辈子…市局机会是多,但竞争也大,人员背景也更复杂…孩子贸然过去,恐怕会受欺负,起码得让他在基层先历练一段时间。” “你这是什么话?我徒弟,谁敢欺负!” “什么你徒弟?!孙荣,你他娘跟我来真的?!” “你看看你这牛脾气。”孙荣瞪了他一眼,无奈摆手,“算了,看得出来,你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就不跟你抢了…反正以后到了市局,也是我手下的兵。” 顿了顿,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元有消息了吗?” 秦建国原本已经面色稍缓,听了这句话,面色一僵,直接转身出了门。 留下孙荣独自在观察室里,脸上丝毫没有被下属冒犯的愠色,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五分钟左右。 秦建国重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报告。 “孙处,这是从供销社那里初步了解到的关于高大山的基本情况。” 孙荣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刚才的话题。 报告内容印证了李燕芬的说法:高大山生活作风有问题是单位公开的秘密,据同事说,他不止一个相好的;他在单位,除了跟几个女同事关系不错,其他人缘一般,但也没有跟谁闹过大的矛盾;1月9号,高大山请了足足十五天的事假后离开了单位,再也没有出现过;另外供销社证实,高大山的家属在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曾打过一个电话,询问高大山是否在单位。 “怪不得消失这么多天,单位也不找人,甚至没任何反应,只是他请这么长时间假干什么?”孙荣皱眉道。 秦建国摇头:“还在调查当中,为了方便咱们对李燕芬的问询,冯局安排他们调查到基础信息后先送回来。” 孙荣点头:“还是冯局虑事周到。” 又过了一会儿,除了这份从高大山单位了解的报告外,从邻居、亲属那了解的报告也接连送了回来。 邻居那份报告显示:高大山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大概半个月没见过高大山夫妻;邻里关系普通,见了面点点头,未发生过冲突;未见过高大山带别的女人回家,但有一个邻居曾见过李燕芬带过一个男的回家,举止亲密,但那男的并不是高大山。 亲属那份报告显示:高大山夫妻与亲戚来往不多,只从高大山父母口中知道小两口感情好像不好了,经常吵架;高大山父母身体都不怎么好,这会儿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平时也不出门,所以并未见过协查通报,考虑到他们的承受能力,调查人员暂时没将高大山的死讯告知他们,只是从他们口中证实李燕芬确实在不久前回来问过高大山是否回来过。 “基本跟李燕芬刚才的陈述一致,唯一的问题是邻居的那份报告中:有个邻居曾见过李燕芬带过一个陌生男人回家,举止亲密?” 孙荣注意到了这个异常,见李东问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老秦,走,该咱们问了。” 审讯室。 李燕芬关于不在场证明的回答中规中矩。 上班、回家,两点一线,无其他社交活动,父母可以证明。 正当李东问完李燕芬是否知道高大山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并得到“据我所知应该没有”的否定回答时,门被推开。 孙荣和秦建国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孙处,秦队。”李东连忙起身。 “辛苦了。” 孙荣拍了拍李东的肩膀,望向李燕芬,“接下来,换我们问。” 李东遂去了隔壁。 见孙处和师父将之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李燕芬虽面露不耐,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且与说给自己的那些话基本一致,尤其听说供销社和高大山父母都证实李燕芬今天询问过高大山的下落后,李东大大减轻了对她的怀疑。 而当听说李燕芬曾带过一个陌生男人回家时,则对该男子产生了高度怀疑。 可转念一想,如果该男子就是凶手,就太顺利了,这可是个悬案。 李东忽然发现,虽然他记不清这起案件的内容,但知道案子是悬案本身,就有着不小的助力。 至少,非常顺利得到的线索,应该都是错误答案。 当然,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误导,故不能犯经验主义的错误,需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第25章 怎么接二连三地来? 李燕芬对这个“带陌生男人回家”的问题,反应不是紧张或惊讶,而是错愕。 “陌生男人,举止亲密?谁呀?”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无奈道:“我知道了,那是我上大学的弟弟,亲弟弟。” “今年放暑假的时候,我给他买了一个bb机,但是忘在家里了,他就跟我回家拿,可能被邻居看到了…弟弟跟我感情很好,一向很亲密。” “亲弟弟?”秦建国挑眉,“马上快过年了,他放假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出他怀疑自己弟弟的意思,李燕芬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有完没完?先是怀疑我,现在又怀疑我弟弟,我们一家都是杀人狂吗?” “李燕芬同志,我提醒你,你是死者的配偶,而且感情不和,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包括你的弟弟也有极大可能因为姐姐婚姻不幸,而对姐夫产生杀心。” 秦建国面色肃然地说道,“但这也是为了排除你们的嫌疑,是在帮你尽快找到杀害你丈夫的凶手…你要做的是配合,而不是对抗!只有凶手,才会对抗警方!” 李燕芬显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情绪低落道:“我不是在对抗…年纪轻轻死了丈夫,成了寡妇,你们警察还怀疑我和我弟是凶手,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不过警察同志你说的也有道理,我配合。” 她继续道,“我跟高大山是去年下半年开始频繁吵架的,我弟在外面上大学,不知道我们感情不合的事情,我还特意让我父母不告诉他,让他安心上学。” “至于我父母有没有偷偷告诉他,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上的是好大学,在帝都,问过了,还要一个星期才会放假回来,所以他不可能是凶手…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派人去帝都查。” “我们会去查的。”秦建国点了点头,趁热打铁道:“下面问的问题,可能会让你产生不适,还请你如实回答…你婚后有无不忠行为?有无丈夫之外的伴侣?” 李燕芬听了果然胸膛一阵起伏,显然被这个问题气得不轻,但考虑到“只有凶手才会对抗警方”的说法,她还是咬着牙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没有!我从来没有对不起高大山,更没有找过情人!” “他才是不忠的那个!婚后不久,我就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但那时候他对我很好,我并不相信,直到后来他越来越不顾家,对我也越来越冷淡,我才相信他真的外面有人了。” 秦建国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的情人是谁?”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让我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打上门去了!” 孙荣忽然提问:“1月9号,高大山向单位请了一个长达十五天的长假,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请假?” “不知道,我还是今天打电话到他单位,才知道他请假了。” 这时,李东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对师父和孙处耳语了几句。 随后,二人便站起了身。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高大山的经济状况?他是否欠债?” 李燕芬沉吟道:“据我所知,应该没有欠债…他不赌,更不需要去嫖,家里也没什么开销,应该不会欠债,但即便欠债了他也不会让我知道…他的事,早就不跟我说了。”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你可以回去了,但近日不要离开本县,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找你,你要是有什么新的线索,也可以随时向我们反映。” “好。”李燕芬也站起身,迟疑道,“那高大山的尸体……” “目前只有你见到的那几块,其余还在搜寻当中,等案件破了,会联系你们家属的。” “好。” 李东忽然问道:“对了,李燕芬同志,我多嘴问一句,为什么你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小孩?是高大山的生育能力有问题吗?” 这个问题让李燕芬沉默了。 良久才开口道:“不是他,是我输卵管堵塞,大夫说怀孕的几率很小。” “明白了,不好意思。”李东歉然一笑,伸手示意道,“我送你出去。” 随后,李东将李燕芬送出了公安局。 而孙荣和秦建国,则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接待室。 因为李东刚才告诉他们的消息是—— 刚刚,又有一个名叫周芳芳的女人要求认尸,而且还挺着个大肚子,是一名即将临产的未婚孕妇。 最重要的是,她也说是找高大山。 接待室里,望着眼前这个看着大约只有二十来岁,面容青涩且拘谨的孕妇,孙荣和秦建国有些沉默。 造孽的高大山。 李东最后的问题很关键,李燕芬的回答,一下子就让他们了解到,周芳芳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是高大山的。 因为妻子怀孕能力低下,高大山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那么,案情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 如果李燕芬知道高大山背着她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本来已经初步排除的嫌疑,就又重新回来了,而且要比之前大得多! 而这位名叫周芳芳的未婚孕妇,如果高大山是以欺骗的方式搞大了她的肚子,那么她本人肯定没有作案条件,但她的家人、朋友如果知道了真相,则有很大嫌疑。 什么都还没开始问,秦建国就已经将案件的侦查方向默默在心里梳理了一遍。 他相信孙荣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因为孙荣率先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周芳芳,你知不知道,高大山是有妻子的?” 周芳芳点头。 “你认识他妻子吗?” “不认识。”周芳芳摇头。 “你家人是否知道高大山已婚。” 周芳芳略作犹豫,摇头:“他们不知道。” “既然知道他有妻子,你为什么还…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高大山的吗?” “是他的。” 这时,李东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让孙荣和秦建国错愕的是,他的身后,又跟了一个女人。 “什么情况,怎么接二连三地来?小李,你别告诉我…这也是来认尸的?” “也是认高大山?” 虽然是疑问句,但从两位领导的表情来看,他们都已经猜到了答案。 第26章 12号失踪 接待室里,李东面色古怪地点了点头。 刚送走李燕芬后,他就看到这个名为郑玲的女人步履匆匆走进了传达室,李东当时就在想:不会又是来认高大山的吧? 果然,老黄将人带出来后,望见李东,当即朝他招了招手:喏,又是一个来认尸的。 要么不来,要么扎堆来,这可真是…好事一桩! 于是,李东干脆将这个郑玲也带进了接待室。 “周芳芳,郑玲,你们两位是否认识?” 接待室里,请郑玲也坐下后,秦建国开口询问。 二人依言望向对方,皆摇了摇头。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郑玲忽然开口:“警察同志,你们别误会,我跟高大山没关系。” 秦建国皱眉:“没关系?那你来认尸?”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郑玲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县供销社的职工,跟高大山是同事,平时关系很不错,所以看到通报说死者右手上有痣,立即就想到了高大山。” “警察同志,虽然单位里有些风言风语,但我可以保证,我跟高大山真的没有那种关系。” 说着,她略带诧异地望向了身旁的周芳芳,指着她的肚子,惊讶道:“这…不会是高大山的吧?被碎尸的人真是高大山?天呐……” 没有人回答她。 李东开口问道:“你先说说,你刚才说的单位里的风言风语,是什么风言风语?” 郑玲面色一赧,但眼神并未躲闪,道:“就是传我跟高大山不清不楚的…你们也知道,单位嘛,犯嫌的人太多了,高大山又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子,不只我一个人,但凡跟他走得近的女同事,都会被说跟他有那种关系。” 秦建国奇道:“既然明知跟他走得近会被传闲话,为什么还要跟他走得近?” “因为他人确实不错啊。”郑玲理所当然道,“人是风流了一些,但抛开这个不谈,当同事,他人还是挺好的…平时我家里有事找他顶个班,他从来没有二话的…至于闲话,说就说呗,又不少块肉,我问心无愧就行。” 她看着大约三十来岁,长得也挺漂亮,从说话谈吐来看,性子有些风风火火的。 李东望着她,沉吟道:“你应该结婚了吧?单位的风言风语,你就不怕你爱人听到了多想?” “这有什么好多想的?他一个小学教书的,每个月工资没几个子儿,我单位比他好,工资比他高,天天下了班就回家洗衣烧饭,照顾他们爷俩,从来不在外面瞎玩,这他要是还敢多想,小心他的皮!” “行吧。”李东看了看双手不自觉叉腰的郑玲,摇了摇头。 这么一个河东狮,她爱人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见李东不问了,郑玲主动道:“警察同志,我就是看到通报,觉得死者可能是高大山,过来提供线索的…我还要赶着回单位上班,咱们能不能快点?” 秦建国点头:“可以。” 他想要再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故没有告诉郑玲高大山的妻子已经来认过尸了。 见怯怯弱弱的周芳芳也跟着起了身,秦建国伸手拦了下来。 “一个一个去。” 郑玲回头看了周芳芳一眼,摇头叹息:“这个高大山,真是造孽。” 李东带着郑玲出门了,孙荣和秦建国仍留在了接待室。 秦建国对她倒是没有隐瞒,主动道:“在你们两位来之前,高大山的妻子其实就已经来认过尸了,她认定死者就是高大山。” “如果郑玲也认定死者是高大山的话,死者的身份基本就确定了…你一个孕妇,安全起见,最好就别认尸了。” 对此,周芳芳面露悲凄地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说说吧,你的情况,还有跟高大山的事。” “我叫周芳芳,在县里的招待所打工…跟大山也是在招待所认识的,一开始,他骗我没有对象,跟他好了之后,我才发现他已经结婚了…我气得差点儿就喝了农药,他跪在地上求我,说已经不爱那个女人了,而且那个女人不能生养,要跟那个女人离婚…我没有原谅他,就当自己瞎了眼,以后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可…可没几天,我发现我怀孕了……” “他知道之后很高兴,说一定会跟那个女人离婚,我虽然生气,可想着毕竟已经有了他的骨肉,而且他对我真的很好,就原谅他了…我一直在催他离婚,但他说那个女人一直在闹,不肯离婚,他怕影响工作,就只能用时间来磨,磨到那个女人心灰意冷了,说不定会主动要离婚,让我再等等…我不想他的工作受影响,就答应了。” “因为没有结婚,孩子没法儿在医院生,他就给我找了接生婆,前一段时间,接生婆估计孩子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所以他就向单位请了假,在家照顾我。” “家?”秦建国很敏锐地打断道,“在你家?你之前说家里人不知道他已婚,但生孩子不去医院,你家里人难道就不怀疑?” “不是的。”周芳芳摇头,“是他二叔的家,他二叔是个老光棍,而且去世好几年了,房子一直空着,他就给我住了…我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不是本县的,家人都在乡下,我没告诉他们。” 秦建国闻言点了点头:“你继续说,说具体点,他几号从单位请假,几号失踪的?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芳芳沉吟道:“他应该是1月9号请的假,10号、11号他白天都在家陪我,晚上出去跟同事或者朋友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躺在床上就睡,还是我给他脱的衣服和鞋子…12号白天他还在家陪我,晚上又去跟同事或者朋友喝酒,但是那晚他没有回来,不是…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他失踪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孙荣忽然皱眉道。 他正看着手上的报告,据供销社反馈,高大山确实是1月9号请假的。 “因为12号是星期六,那天晚上有《综艺大观》,他请假之后一共只陪了我三天,所以我能肯定他是9号请的假。” 这时,走进来的李东听到《综艺大观》,不由眉头一挑,还真是…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个节目了。 秦建国询问:“认过了?” “认过了。”李东点头,“她也确认高大山的痣就是那个位置,死者身份基本可以确认是高大山了。” 听他这么说,原本还算平静的周芳芳,面色当即变得惨白无比,开始抽泣。 而正当李东三人以为她即将号啕大哭之际,只见她额头忽然渗出了不少冷汗,面露痛苦之色,手也捂在了肚子上。 “肚子好疼……” “警察同志,我…我好像要生了!” 第27章 要么一筹莫展,要么信息过载 “你要生了?!” 接待室里,三个大男人听周芳芳说要生了,顿感头皮发麻。 李东反应最快,当即一个箭步出了门,大吼道:“那个谁,于大姐,赶紧备车!这里有人要生了!” 于大姐先是一惊,当即跑出指挥中心,朝着楼上大吼了一嗓子:“小孔小孔!赶紧把车开过来!有人要生了,赶紧送医院!” 不远处,正趴在花坛上吐得稀里哗啦的郑玲,被这一声吼打断,倒是冲淡了那股恶心劲,想到一定是高大山那个小情人要生了,当即急匆匆跑过去帮忙。 好一阵鸡飞狗跳后,随着尖锐的警笛声响起,警车快速朝着县卫生院疾驰而去。 望着从前方拐角消失的尾灯,孙荣、秦建国、李东三人不约而同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还好,除了颇为热心的郑玲,指挥中心的于大姐也在车上,公安局距离县卫生院不过七八分钟的车程,应该赶得及。 回过神来后,孙荣面色颇有些复杂地开口道:“继续在楼下等吧,看有没有人再过来。等出去调查的人员全部回来,再去会议室讨论案情。” 随着李燕芬、周芳芳、郑玲这三个女同志的接连前来,好消息是案情出现了重大进展,坏消息是案件的复杂程度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真的是要么一筹莫展,要么信息过载。 只是,虽然信息量很大,但目前看来,这个案子依旧相当棘手。 中午。 刑侦队的人没有去食堂,仍在会议室里,冯波见状,直接安排食堂人员将每个人的餐盘送了上来,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全方位支持办案了。 早上安排出去调查的人员已经陆续回来了,也带回来了一些新的消息和线索。 邻居和亲戚朋友那倒是没什么有用的新线索,主要还是单位方面的消息多,且非常有用。 据调查供销社的陈磊汇报:除了已知的信息,通过一名与高大山关系亲近的同事口述,他曾听高大山亲口讲述,他的情人一共有三人,分别是在邮电局上班的杨敏、在县小学当教师的朱丽云,还有一个是在招待所上班的周芳芳。 另外在单位里与他有相关传言的女性也有不少,其中最有鼻子有眼的三个人分别是百货部的吴霞、人事科的郑玲、农业生产资料供应部的张娟。 “我的天,这人简直是情圣啊!” 正可劲儿扒饭的张正明听完陈磊汇报,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夹杂着羡慕。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牵过呢,这个高大山倒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简直了! “羡慕吧?这个高大山可真会玩。”李东笑着打趣。 张正明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李东又道:“可他也把自己给玩死了。” 张正明脸色一僵:“好吧……” “行了,不要预设犯罪。”秦建国瞪了张正明一眼,“虽然情杀的可能性较大,但也不排除财杀,以及我们或许还不知道的仇杀。” 张正明很委屈,又不是我预设的! “好了,开会吧。”秦建国放下筷子,望向孙荣,“请孙处先讲两句?” 孙荣抹了抹嘴,摆手道:“我就是督办,你才是办案人,你来。” “行。” 秦建国也不推辞,直接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一上午,在你们出去调查的时候,高大山的妻子李燕芬,情人杨敏、周芳芳、朱丽云,以及单位里的郑玲,已经先后来认过尸了。” “最先来的是李燕芬,确认死者是其丈夫高大山,周芳芳、郑玲紧随其后,杨敏、朱丽云是最后来的,除了临时分娩的周芳芳没有认尸,其余人皆认定死者是高大山…死者身份基本已经确定。” “这几人当中,邮电局的杨敏表示,在半年前结婚后,她已与高大山疏远,起码在案发前的四个月没有任何联系,断了情人关系。” “县小学的朱丽云、招待所的周芳芳仍与他保持情人关系,朱丽云已婚,周芳芳未婚。” 接下来,秦建国便将上午询问李燕芬、周芳芳、郑玲、朱丽云、杨敏的具体询问笔录分发下去,供众人查看。 秦建国等待众人查看,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据周芳芳称,高大山于1月12号晚上与同事或朋友喝酒后失踪,此后再也没人见过他,其死亡时间极有可能就在1月12号当晚。” “接下来,案件的调查方向,要重点围绕当晚一同喝酒的人员,及所有与高大山有亲密关系的女性来排查,包括那些有风言风语的女性,包括她们所有人的配偶、对象甚至家人,不管嫌疑大小,都要一一排查。” “另外还要对1月12号的喝酒地点到高大山二叔家的这段路程,及周边一片区域,进行地毯式走访摸排,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孙处有没有补充?或者对调查工作有什么要求?” 孙荣沉吟片刻,点头道:“秦队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虽然案情出现了重大进展,但调查方向却也变得多且复杂,辛苦同志们,加把劲,尽快展开调查。” “我的要求是将调查责任落实到个人身上,深入调查,交叉调查,谁出了问题,我找谁的麻烦。” 别看孙处平常笑嘻嘻的,没个领导架子,但工作时的他,是不苟言笑的,板着脸,很威严。 他的意思很很明确,每个人都要分配一个具体的调查任务,完成后,还要将调查任务进行交叉分配,由另一个人重新对这个调查任务展开调查。 这样也就相当于给每个调查人员都上了紧箍咒,谁工作不仔细,谁敷衍糊弄,一目了然。 当然,每个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怎么处罚,是轻是重,那是领导的艺术,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或者严重疏忽…找到新线索毕竟是好事,大概率还是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以口头批评教育为主。 李东非常明白孙处的这种工作风格,所以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其他人却是闻言色变,表情凝重,可见这种责任落实到个人的方法,确实是非常管用的。 “当然,咱们也不搞一言堂,在进行调查分工之前,对于秦队的方案,大家如果有什么补充或者疑虑,可以提出来。” “别都不说话,那个小李,你脑子挺活,你来说说看。” 见众人都不说话,孙荣直接点了李东的名。 第28章 我想强调几个重点 李东正在出神。 他在想,截至目前为止,这起分尸案,他的参与程度并不高,除了提醒王法医那颗痣,但以老王的专业水平,即便没有他,也一样能发现那颗痣。 也就是说,案件目前的发展,与前世应该是一致的。 这就很奇怪了。 明明案件已经有了重大的进展,将死亡时间确定到了1月12日晚上,这样一个极其明确的时间,调查方向也相当明确了,为何最后仍旧成了悬案? 难道是调查方向错了? 可根据现有的这些线索,往情杀的方向调查是对的。 根据他几十年的办案经验,财杀和仇杀的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相比起情杀则要小上很多很多,师父的思路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还是成了悬案? 是调查方向没错,但是没调查到位? 还是方向真的错了,就是财杀或仇杀,甚至激情杀人?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被孙荣点名后,李东回过神来,没有立即开口,沉吟片刻才道:“孙处,我觉得秦队的安排没有问题,我没有补充。” 这次不是韬光养晦,他确实觉得师父的安排没有问题。 换了是他,也一样会这么安排。 不过,对于在场这么多干警,孙处谁的名都不点,偏偏点了自己一个协警的名,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体制外的人或许没这么敏锐,认为可能是孙荣随意点名,但体制内的人,单凭这一个点名就能看出来,孙荣这已经是非常明显地展露对李东的欣赏甚至偏爱了。 李东想了想,觉得既然孙处点了自己的名,仅一句“没有补充”好像有些敷衍,甚至有些打他的脸了,人家这么抬举自己,自己岂能这么不上道? 又不是真没本事,说不出东西来! 李东这般想着,本着当仁不让的原则,加之先前关于“是不是调查方向没错,但是没调查到位”的怀疑,他又道:“不过,关于具体的调查工作,我想强调几个重点。” 听他这么说,长乐刑侦队的人,表情基本没有什么变化,毕竟一个月前都亲眼见过李东的能力,但市局来的付强则撇了撇嘴,大大的不以为然。 他实在无法接受李东的这副姿态。 怎么跟个领导似的? 哥们,你装什么大头蒜啊? 还强调几个重点…不过是一个协警而已,即便有点能力,还真以为能指导我们警察工作? 况且那所谓的“能力”,其实还要打一个问号。 毕竟灭门案的自救是特殊情况,作为涉案人,有时候对破案是有特殊加成的,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凶手,所以才能侃侃而谈,拿着结果,轻松找出正确答案。 可这起分尸案却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灭门案是二选一的简易单选题,那分尸案则是五选一,甚至十选一的困难单选题。 作为市局的年轻骨干,付强并不认为李东这样一个入职刚满一个月的协警,真的有指导自己工作的能力。 “你说。” 与付强不同,早上亲眼见过李东那副老刑警派头的孙荣,听他这么说,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李东沉吟道:“首先,刚才秦队没有提到尸块搜寻的工作,我觉得这一块不能停,剩余尸块,尤其是可能携带致死原因的部分尸块,或许是案件的一大突破口。” 孙荣点头:“这个我同意,小李不说我就准备说了,可以将部分搜寻力量抽调出来,参与调查工作,但搜寻不能停。” 秦建国忍不住道:“我本来也没准备停,只是这一块是冯局长亲自指挥,所以就没提。” 孙荣望向李东:“你继续说。” “好的孙处。”李东继续道:“我强调的第一个重点是关于不在场证明的。” “目前已知死者于1月12号晚上失踪,首先要围绕当晚一起喝酒的人来调查,需要他们提供各自的不在场证据,但不要局限于12号。” “根据凶手分尸、抛尸的行为来看,凶手似乎有着相对充足的作案时间,那么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未必是12号当晚,完全可以12号将人打晕带去某个地方拘禁,13号才完成杀人分尸的可能,所以大家展开调查时,务必要让被调查人提供12号、13号甚至14号,三天的不在场证明,以免被凶手利用时间差,蒙混过关。” “除了当晚一起喝酒的人,包括死者妻子李燕芬在内的七名女性及其家人亲眷,也需要提供三天的不在场证明。” “别看我,继续说。” “好的孙处。” “第二个重点是12号喝酒地点到高大山二叔家那段路的调查,除了常规的走访摸排,寻找目击者之外,以那段路为中心,要划出一个大范围的重点区域,检查地面或草丛树木的可疑痕迹。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总会留下这样那样的痕迹,而如果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凶手将死者转移的过程,也一定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迹。” “另外,因为凶手有着充足的作案时间,所以一定存在那么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让他完成杀人分尸的过程,所以那片区域内无人居住的房屋、破庙之类,也不能略过,要重点检查。” 李东顿了顿,又道,“第三个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家调查时,尤其针对那些女同志及其家人亲眷展开调查时,不要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要怀疑每一个人。” “不要你觉得这个人似乎没什么嫌疑,就放松警惕,甚至草草略过,事实证明,凶手往往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举个简单的例子,周芳芳说她家人对她怀孕的事情不知情,但这只是她自己以为的不知情,即便她家人是乡下的,但她大着个肚子,未必不会被她来县城走亲访友的亲戚朋友撞见过…或许,她大肚子的事情甚至已经在乡下传得人尽皆知也说不定,如此一来,她父亲或者某个偷偷爱慕着她的人,只要来县里稍微访一下高大山,杀人动机也就有了。” “基于这一点,关于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人暗中打听过高大山,也是一个调查方向…如果真查到存在这么一个人,也许破案很简单,可如果忽略了这一点,也许走访摸排几个月,耗尽人力物力,最终都是徒劳无功。” “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 “这个例子举得很好。”孙荣忍不住开口,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你别说,有没有人暗中打听过高大山…这个角度还真挺老辣,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他不吝赞许道:“小李不错,你强调的这几点都非常有建设性,很容易被忽略,很好!” 李东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没有,其实就是在秦队的安排基础上加了点自己的理解…也是看大家最近都很累,想尽一份力,帮着尽快破案,大家不要觉得我是故意出这个风头就行。” 第29章 所有人都满意 李东不知道,他的这个笑容,让大家觉得很割裂。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不管神态气度,还是言谈措辞,真的宛若一个经验丰富,正在指导工作的老刑警。 因为说的句句在理,大家是真的听进去了,就连付强也在心里承认,李东说出来的这几点都是重要的,没有半点务虚,确实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提醒作用,对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帮助很大。 甚至这其实已经抢了秦队的活儿,在替他安排调查工作了,只是没有安排具体的分工而已。 接下来,等秦队安排好具体分工后,大家完全可以直接围绕李东说的重点去调查。 这小子是真有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看到李东忽然露出了这样一个腼腆的笑容,众人这才想起来他只是个协警,而且还未成年…… 人群中,秦建国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已经习惯了。 似乎李东这小子每次开口,都能说出一些非常有建设性的东西。 哪怕这些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但往往就是大家可能忽略的重点。 这样的情况,一次是运气,两次是碰巧,次数多了,那就真的是能力。 不是他思路清奇,正巧想在了大家没有想到的地方,而是他想到了一切,然后对大家没有想到的地方进行补充。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后者的含金量要远超前者。 这般想着,秦建国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对李东说道:“时间紧,任务重,关于具体分工,干脆直接跳到“你建议”吧。” “什么你建议?” 孙荣显然不知道这个梗。 看到长乐刑侦队的众人都在笑,忍不住开口询问。 回答他的是李东的开口。 “好吧,我建议,关于情人三人组及其背后的关系网,由秦队负责调查,这一组人员的调查难度是最大的,除了周芳芳,其他两个人都是已婚,一旦展开调查,势必会被她们的丈夫知道,后续还要对丈夫展开盘问,可以想象她们丈夫的激烈反应,只有秦队亲自出马,才能镇得住场面。” 秦建国闻言瞪眼:“不是,我让你帮我安排分工,你连我也给安排了?” “还第一个就安排了,太没大没小了。” 张正明抓住机会,立即给李东上了眼药。 你小子,上回所长没了,这回副所长也没了! 李东睨他一眼,笑着对师父摊手:“您就说我分析得对不对吧?咱们队里除了秦队您,谁能镇得住那种场面?” 秦建国笑着哼了一声,“继续说。” 李东点头道:“接下来是跟高大山喝酒的那帮人,大概率都是供销社的,或者是有着相同社会地位的一群人,应该都是各个单位的…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持有一定的身份和社会地位。” “这样的人,单凭警察的身份,不一定镇得住,至少如果是瘦猴这样的小孩去盘问,肯定不买账,需要康哥这样的老刑警出马,才好跟他们顺畅沟通。” “李东,你过分了啊,我小孩?你一个未成年说哥哥我小孩?!”张正明无能狂怒,但没人搭理他。 大家都默默地点头,觉得李东的安排颇有道理。 别说张正明了,就是陈磊,自忖恐怕也不一定能镇得住那些人。 当然,警察办案,也不一定非要把人家镇住了才能办案,但能镇得住,明显能更好的展开调查工作,这是事实。 赵康被李东一阵捧,心情颇为愉悦,笑着应道:“小李说得没错,供销社那帮人仗着单位好,是挺眼高于顶的…行吧,就由我来负责调查喝酒的那帮人。” 李东笑着点头:“接下来是郑玲等绯闻三人组,我建议由瘦猴来负责。” 孙荣一直没有说话,显然也认同李东的安排,但这次却直接摇头道:“瘦猴太青涩了。” “孙处,我要的就是他的青涩。”李东解释道,“绯闻三人组有个特点,就是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且都有家庭…对于这样的成熟女性,一个年轻小警察的询问,会相对更容易让她们放下防备心。” 陈年虎忍不住道:“咋地,东子,我和磊子就是老腊肉?” “我可没这个意思。”李东哈哈笑道,“你俩非要自己往上靠,那可不怪我。” 然后才解释道:“主要瘦猴也就调查绯闻三人组有些细微的优势,关于李燕芬的调查,以及高大山二叔家那条路的走访摸排,他一个年轻小警察,明显不如你们好使。”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是比较认可的。” 陈磊和陈年虎均满意点头。 孙荣也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小李你就跟瘦猴一起吧,我注意到那个郑玲老偷偷瞥你,明显看上你了,你要是去找她,她肯定配合。” 这话说得众人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孙处会忽然开这样一个玩笑,随即便轰然大笑。 李东哭笑不得道:“孙处,这话可不能瞎说哟!” 孙荣笑道:“哈哈,开个玩笑,主要郑玲今天跟你接触最多,你出面的话,不仅可以拿下她,或许还能通过她解除其他两个人的防备心。” 秦建国也点头:“孙处有理有据,我赞同。” “行,那我就跟瘦猴一起。”李东无奈点头,望向陈磊和陈年虎,“至于磊子跟老虎,一个负责李燕芬及其关系网,对了,顺便再查一下她和高大山的财务状况,另一个负责高大山二叔家那条路,鉴于那条路的路况还挺复杂,工作量很大,我建议你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负责那条路,公平不?” “没毛病。” “可以。” 陈磊和陈年虎均点头。 随后,陈磊成功赢得了胜利。 而因为石头剪刀布这种事情,它虽然稍稍儿戏了一点,但公平是真公平,陈年虎也没有任何抱怨,笑嘻嘻地接下了这个其实是工作量最大的调查项目。 他甚至表示下次还要这么玩。 男人的幼稚,真的跟职业无关。 可以说,李东的这次分工,做到了所有人都满意的程度。 “老虎,你那边工作量大,我跟你一起吧。”付强忽然主动开口。 “行啊,感谢兄弟帮忙。”陈年虎立即点头,转头望向李东,“李局,可以吧?” 李东苦着脸:“哥,孙处还在这呢,求你别搞我。” 陈年虎哈哈大笑,众人也纷纷乐了起来。 孙荣打量了一阵李东,忍不住朝秦建国看了一眼,那羡慕的眼神让秦建国大为受用。 第30章 我只给你三年时间 其实秦建国理解错了。 孙荣羡慕的眼神,其实并非是羡慕他找了个好徒弟,而是羡慕他找了一个似乎天生就具有领导力的好徒弟。 孙荣是当领导的,所以更能感受到李东的特殊。 这与早上李东所展现的老刑警派头又不同了。 一个老刑警,可能在业务上专业,但是在人情世故、待人接物方面可能就不行了。 但李东在展现了老刑警派头的同时,还兼具了极高的情商,甚至还兼具了“知人善用”的这份领导力,这真的非常难得。 他这种适配每个人能力、特点的调查分工,即便是市局领导来,恐怕也做不到更好了。 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协警,孙荣现在就可以肯定,这小子以后了不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肯定一个年轻人。 像付强,能力也很强,他是比较欣赏的,否则也不会专门将他带下来锻炼。 可也仅仅只是欣赏,想着能提携一下年轻骨干就提携一下,仅此而已。 可现在看见李东,他真的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想要把李东从秦建国这儿抢过来,亲自培养,好好培养的想法。 这是一眼就能望见将来必定成材的好料子! 别的都不说,单单说他一个协警,能让秦建国一个县局刑侦队长那么宝贝,能让自己这个市局刑侦处的副处长如此看重,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能力。 也是他自身能力的一种外在体现。 这意味着,等李东到了市局,极有可能也会让市局局长,甚至省厅领导另眼相看。 这意味着李东今后的路,或许很远大,连他这个市局刑侦副处长都觉得远大的程度! 这次下来督办,还真是来对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孙荣直接朝秦建国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年,我只给你三年时间。” 众人不明所以,但秦建国却明白他的意思。 三年之后,他要调人,将李东调到市局。 秦建国面色微变,本想直接拒绝,可转念一想,这对李东而言,并非坏事,便皱着眉头考虑了好一阵,最终点头。 “可以。” “上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可不是冲你。” “我知道,我也不是冲你。” “那可不一定,你就是嫉妒我。” “随你怎么说。” 众人听两位领导打起了听不懂的机锋,随后在秦建国忽然变得恶劣的语气中,纷纷被赶了出去。 开始干活了。 刑侦调查,听着高大上,其实与之前的蹲守一样,非常的枯燥乏味。 要不厌其烦地询问每一个涉案人,要全神贯注,仔细观察对方,观察对方微表情的变化,还要集中精神,寻找对方话语中的破绽。 敷衍了事,这工作不算累。 可要是认真调查,这工作其实很累,也很耗精力。 很显然,这样一起大案,没有人敢敷衍了事。 死者妻子、情人三人组、绯闻三人组、喝酒那帮人以及涉案路段的痕迹勘查,分工完毕后,众人便紧密围绕这几个重点调查方向,展开了紧张且细致的调查。 张正明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行动。 虽然身后还跟着李东这么个拖油瓶。 但也正是因为有李东跟着,他一点都没有第一次独立行动的紧张与害怕。 反正有李东在,不怕。 出了门,李东似笑非笑地望着张正明,主动道:“瘦猴,待会的调查,由你主导。” 张正明斜他一眼:“那肯定,不由我主导,难不成还由你主导?你还没正式成为警察呢。” “行。”李东笑着点头,“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出了纰漏可别找我。” 张正明面色一滞,仍强自镇定道:“不说话就不说话,看我的吧。”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两个人先是去了一趟供销社,发现都下班回家了,便又依照郑玲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她家。 停好车后,望着前面的红砖瓦房,张正明面色愈发凝重。 李东望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第一次独立询问涉案人,心里肯定紧张得很,也不点破,主动道:“走吧,我来敲门。” 张正明回过神来,倒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道:“不用,还是我来敲门吧。” 结果他还没敲门,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手里拎着垃圾桶,见到身穿警服的张正明先是一怔,又看了看穿着协警制服的李东,纳闷道:“两位同志,你们找谁?” 张正明本来还挺紧张,见到人了,反倒不紧张了,直接询问道:“请问是郑玲家吗?” 男子个头不高,身材瘦削,看着斯斯文文的,闻言又是一怔,他还没说话,就听见里面传来郑玲的声音。 “谁啊?让你倒个垃圾,怎么这么墨迹呢!赶紧的,回来把碗洗了,我还要去医院一趟。” “来了来了!” 男子高声应了一句,有些尴尬地对张正明道:“我是郑玲的爱人,请问两位警察同志,找我们家郑玲什么事?” 李东开口道:“方便的话,要不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方便方便。”男子当即道,喊了一声,“小玲,外面有两位警察同志,你过来一下。” 说着,他伸手示意手里的垃圾桶:“我先出门倒个垃圾,马上过来。” 李东点头:“请便。” 郑玲闻讯前来,望见李东,顿时热情道:“呀,是小李警官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坐。” “例行调查,打扰郑姐了。”李东笑着点头,介绍道,“这是张正明警官。” “不打扰不打扰。”郑玲热情道,转而望向丈夫,“你还愣着做什么?去倒垃圾啊,顺便买两瓶健力宝回来。” “哦,好,我这就去。” 李东连忙道:“不用买汽水,好意心领了,我们有规定的。” 张正明也跟着点头。 他还没意识到,他的主导权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说话间,郑玲已经将他们二人迎了进去。 郑玲的丈夫也很快回返,尽管李东已经推辞,他还是在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健力宝回来。 第31章 郑玲夫妇 与后世的筒子楼不同,现在的人们大多都住着平房。 三间屋加一个天井,天井里面弄个花坛,种些小花小草,很有生活气息。 看得出来,郑玲夫妻是有一些情调的,尽管现在是冬季,花坛也栽种着腊梅、三色堇等耐寒花卉,在白色的冰雪映衬下,很是赏心悦目。 郑玲将李东和张正明迎进了堂屋坐下,笑着说道:“家里只有我们夫妻俩和一个女儿,老人没住进来,没人天天收拾打扫,乱了些,让你们见笑了。” “小婷,过来叫警察叔叔。” 东厢房里很快冒出一个小脑袋,探出了半张小脸,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警察叔叔好。 李东青涩的脸上露出慈祥之色,笑道:“你好你好,哎哟你看,我们来得挺匆忙,没给孩子带个玩具啥的。” “怎么能让你们破费,来,两位警察同志喝饮料。” 郑玲的丈夫回来后,当即将两瓶健力宝递了过来。 李东二人再度推辞。 “小李警官,别客气呀,又不是送礼,一瓶饮料而已。” “还有小张警官,来,家里也没啥好招待的,喝点饮料。” 郑玲强行将两瓶饮料塞到了他们二人手里。 看得出来,她是真热情,连哄带塞,一点也不避讳什么,抓着李东二人的手不肯放。 李东倒是还好,张正明被弄了个大红脸,不敢再推辞了。 你要再推辞,她还敢来抓你的手。 这就是年轻警察的劣势了,调查目标不怎么买账,把你当小孩来对待,换了赵康或者秦建国,她必然不会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李东在推辞过程中,眼角余光其实一直在注意着郑玲的丈夫。 事实上,关于高大山的死,要说嫌疑,这对夫妻确实是不大的,但就事论事,假设他们其中一人是凶手,那丈夫的嫌疑显然比妻子大,所以李东的注意力从始至终就放在了郑玲的丈夫身上。 李东注意到,在郑玲与自己二人推搡饮料的时候,她丈夫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不满,目光也望向了郑玲抓着自己二人的手,眉头微皱。 看来对于郑玲的这种“豪放”,他并非毫无芥蒂。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性有肢体接触,这样的反应并没有什么不对。 郑玲很满意地望着李东两个人打开了饮料,注意到丈夫一直站在旁边,当即柳眉一竖,道:“陆文,你傻站在这干啥?赶紧洗碗去啊,洗完了辅导小婷作业去。” 陆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道:“哎,我这就去。” 果然,之前所料不差,虽然郑玲长得确实不错,但这个性格…当她的丈夫确实不是一件易事…李东颇为同情地望了一眼陆文,阻拦道:“陆老师对吧?你先不忙洗碗,我们俩过来并非是找郑姐一个人的,而是找你们夫妻了解情况的。” 他望向郑玲,见郑玲正在翻柜子,似乎在找吃的东西要招待他们,连忙道:“郑姐,你也别忙活了,我们时间也比较紧的,请你们二位过来配合一下调查吧。” “行,那就听小李警官的。”郑玲这次没有再张罗,依言坐到了李东二人旁边的凳子上。 陆文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李东望向张正明:“你来问还是我来问?” “我来。” 说完,望着郑玲夫妻二人望过来的目光,张正明只觉大脑忽然一空。 第一次独立行动的他,在来的路上只顾着兴奋了,哪里记得打腹稿,刚才又被郑玲那成熟女性的魅力晃了神,现在突然要开始询问,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询问当事人的工作,并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容易的,最起码,得先打一下腹稿,明确一下自己想要了解什么,从哪些方面问。 没有准备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话都有些不会说了。 他将有些潮湿的掌心在裤腿上擦了擦,转头对李东道:“要不,这次让你先问吧。” 李东望了他一眼,笑着点头:“行。” 他望向郑玲:“郑姐,我先问个题外话,周芳芳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 郑玲摇头:“应该没问题,早上我们都以为她就要生了,结果到了医院后没多久就稳定了下来,应该是一时激动,动了胎气。医生说估计要等到下午,或者明天才会发动。这不,我正准备上班前再去医院看看她呢。” 李东感慨道:“郑姐你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郑玲摇头:“有什么办法呢,作为高大山的同事和好朋友,他人死了,他女人生孩子我肯定要照看着些。对了,医院已经通知她的家人了,她家人下午应该会赶回来,你们可以去问问她的家人,我感觉吧,说不定就是她家人发现高大山已经结婚,又搞大了小姑娘的肚子,然后……” “放心,我们会调查的。”李东点了点头,忽然望向了陆文:“关于郑姐跟高大山在单位里的风言风语,不知道陆老师有没有耳闻?” 陆文面色不变地点头道:“听说过,无稽之谈,小玲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 李东继续问:“你跟高大山有没有过接触?” “他们单位聚餐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吧。”陆文说着,笑了起来,“他们两个还当着我的面喝交杯酒来着。” “好啊陆文,你还记上仇了,竟然敢跟警察同志告状!”郑玲也笑了起来,朝陆文瞪眼道,“我还跟张玉荣还有李国华喝交杯酒呢,就是闹起来了而已,你当时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在这告状!” 陆文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哼,老娘天天下了班就回来给你们爷俩洗衣烧饭,你要是敢怀疑老娘,这婚趁早离了算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怀疑你。” “这还差不多。” “二位,咱们继续?”李东忍不住打断,不再关注陆文,询问郑玲道,“郑姐知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人背地里打听过高大山?” 郑玲摇头:“没有吧,我没听谁说过这事儿,也没人向我打听。” “嗯,最后一个问题,1月12号、13号、14号这三天,你们夫妻在哪里,做过什么,有没有人证明?” 第32章 不在场证明 郑玲没有立即回答,露出愕然之色。 “啥意思?小李警官,你不会怀疑我们杀了高大山吧?可不能冤枉好人!” 李东安抚道:“郑姐别着急,就是例行询问而已,每个人我们都会这样问,你们如实回答就行,先从郑姐你开始吧。” “好吧,12号到14号……”郑玲开始回忆,望了望桌子上的台历,“12号是星期六,时间有点久了,我真有点记不清了,主要我每天其实都一样,早上上班,中途出去买菜,中午回家烧饭,下午继续上班,下班了就回家,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出去玩,下了班一般就在家待着。” “13号是星期天,不上班,白天我们夫妻没出门,晚上倒是带小婷去她外公家吃了顿晚饭,吃完就回家了。” “14号是星期一,也是一样,上班下班,没有出门。” 李东闻言,沉吟道:“白天上班途中有没有临时出去过?” “除了上午会出去买个菜回家,没有出去过,买个菜也没多长时间,我家离单位也不远,每天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单位同事都能证明的。” “那晚上一直在家有没有谁能证明?” “这咋证明啊,陆文能给我证明,可以吗?他也一直在家,没出门。我们夫妻俩晚上一般都不出门的,我是不高兴参加什么饭局,他是教书的,基本上没什么饭局。” “夫妻之间相互作证,效力不高。”李东摇了摇头:“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小婷出来问一下话?别担心,不说别的,只问出没出门这一件事,可以由你们自己来问。” 陆文皱眉,有些抵触:“不太好吧,小孩子懂什么,她的回答也有用?” 郑玲却道:“没事,小婷也七岁了,只要不提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没什么不方便。” 见她这般说,陆文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郑玲便将小婷唤了出来,然后当着李东的面,问了起来:“小婷,你还记不记得上上个周末,咱们去外公家吃晚饭的事?什么时候回家的?妈妈不记得了,你帮妈妈想一下。” 小婷想了想,点头道:“记得,吃完饭就回家了。” “那小婷还记不记得,那几天晚上,爸爸妈妈有没有出门?算了,这么问吧,你还记不记得,爸爸或者妈妈上次晚上不在家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好久了。”小婷摇了摇头。 “好,可以了。”李东点了点头,蹲在地上,摸了摸小婷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小婷真棒,警察叔叔非常感谢小婷的配合。” 最后,跟郑玲要了她父母家的地址,李东和张正明没有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家。 路上,张正明有些郁郁,主动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我脑子好像突然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问什么。” 他郁闷道:“之前也没这样啊,秦队询问的时候,我偶尔也能插一两个问题的,秦队还表扬我有想法来着,怎么换了自己来,就不行了?” 李东笑着望他,开口道:“想听实话吗?” “你说就是。” “实话就是,秦队那是纯粹在鼓励你而已。”李东直言道,“你自己想想,上次灭门案,你插嘴问我的那几句话,有一句是靠谱的吗?” 张正明没说话。 李东笑着安慰他道:“其实是正常的,以往你都是跟在秦队后面看,听他问别人,基本不用动什么脑子,突然让你来提问,没有思路是正常的,多经历几次就知道要怎么问了。关键是不能瞎问,有时候,问题不对,可能反而会提醒对方。询问涉案人之前,你需要先想好自己要问清楚哪些事情,明白自己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而不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张口就来。” 张正明这次没有炸毛,而是认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不明白的,还不一定。”李东摇头,“你回想一下我刚才的那几个问题,我的思路是什么?” “你也别瞧不起人。”张正明哼道,“我知道,你第一个问题,说是题外话,其实也是在试探郑玲的态度。如果她有问题,就不会关心周芳芳的死活,对高大山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也是有恨意的,不会再后续去照顾。所以第一个问题,郑玲的嫌疑就大大减轻了不少。” “再接着,你的询问目标就转移到了那个陆老师身上,试探他的态度,发现没什么问题,最终就转到了不在场证明上面,而不在场证明也没什么异常,只需要再去郑玲父母那核实一下,基本就可以解除这两个人的嫌疑了,对吧?” 李东闻言眉头一挑,忍不住多望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还是可以的。 好吧,不能这么说,这小子现在只是没经验而已,脑子一直都是挺好使的,前世在市局屡破大案,虽然是由自己主办,但瘦猴出力绝对不少,有几个案件甚至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潜力绝对是有的,这个李东非常清楚。 要不是这小子念旧,在某个案件中违规给了同乡一点小便利,被人搞了,也不至于退休前才落得一个派出所所长的位子,还是李东这个省厅领导特意关照的结果。 这就不提了,这次李东决定看着他,不能让他因为这种事情毁了前途。 请托帮忙不是不行,别说他了,就是李东这个省厅领导,也难免会遇到推辞不掉的人情,帮忙可以,但一定要讲原则,守规矩。 “不错,既然这样,下一家换你来问,大体就是这个思路。不过有一点,这两个人只能说是暂时解除嫌疑,夫妻相互证明的不在场证明,效力还是不够,而小女孩的印证,也仅能作为参考,不排除是他们提前教她这么说的可能性。” 张正明反驳:“你这就有点过于谨慎了,我觉得不太可能,小女孩的表现很自然。” 李东点头:“我只是说有可能,虽然可能性很低。暂时排除这两个人的嫌疑,继续调查,万一后续全都没线索,再拿出来仔细排查。” “行吧,说好了,下一家我来问,你让我试试。” 张正明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李东笑着点头:“你来你来。” 第33章 晚上10点半 接下来,两个人分别去了供销社百货部的吴霞家和农业生产资料供应部的张娟家。 不得不说,张正明的进步不小,有了第一次的捉襟见肘后,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问询工作的要点,表现不错。 虽然还是有些磕磕绊绊,但至少他问完后,李东没有补充询问。 只是很可惜,一番调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吴霞的爱人陈爱国是供电局的,没在家,说是最近半个多月都在抢修县里一家钢铁厂的电路,很忙,连回家都没什么时间。 因为是跟公公婆婆一起住,李东二人的到来,给吴霞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公公婆婆当着警察的面,毫不留情地将她训斥了一通,警告她不要在外面惹事,更不能不守妇道…这让她很是尴尬恼火,对待李东二人的态度自然也就不好了,最后关于不在场证明的问询,甚至拒绝配合。 还是李东拍了桌子,说要将她带回局里配合调查,这才松口,回答了相关问题。 可惜与郑玲一样,晚上都在家,没有出门。 而这一点,她的公公婆婆虽然不高兴,也予以了证明。 最后一位张娟,她的爱人钱辉也是老师,但不是小学老师,而是中学老师,还是教初三的,也不在家,每天也很忙,白天忙完了回家还要批改作业,每天都要批改到深夜,完了倒头就睡。 这也是张娟跟高大山有些不清不楚的重要原因,丈夫太忙,根本没时间陪她,每天说不到几句话,感情自然好不了。 而在家得不到关爱的成熟女性,思想稍微开放一些的,自然而然就会在外面寻求慰藉。 不过面对警察的问询,张娟可谓赌咒发誓般,表示自己虽然与高大山有些暧昧,但从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她的不在场证明也是在家没出门,她和丈夫独居,小孩在兴扬市里上学,寄宿在表亲家,所以只能夫妻相互作证,没有第三人可以佐证,而夫妻相互作证,也要后续去县中学询问她的丈夫钱辉后方能确定。 初步问询结束后,李东他们二人又去了郑玲父母家,去了供电局,去了县中学。 一一调查,一一核实。 无可疑。 至于不在场证明都在家,这其实是正常的,这天寒地冻的季节,大晚上除非真的有事,一般都不会出门。 唯一晚上不在家的供电局陈爱国,也有大量同事证明其一直奋斗在抢修第一线,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可以说,相比起最后接触死者的喝酒人群,以及心怀怨怼的死者妻子李燕芬,还有切实成为死者情人的三人组的配偶或家属,李东他们调查的绯闻三人组,嫌疑是相对来说最小的。 没有收获,其实在李东预料之中。 接下来,除了明天更加细致的排查,就看今天其他人的调查结果如何了。 或许,其他人已经有了新的收获。 带着这样期待,李东二人结束了今天的调查,回到了局里。 天已经黑了,但他们竟然是最先回来的。 孙处也闲不住,跟秦队一起出去了,李东两个人回来后,在会议室等了半天,直到过了晚上九点,才见负责调查李燕芬那条线的陈磊最先回来。 见会议室只有李东二人,陈磊也很吃惊。 “他们都还没回来了?太拼了!” 陈磊询问道,“怎么样,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 李东二人摇了摇头:“你呢?” 陈磊也摇头:“待会开会说吧,基本没什么收获。” 大家陆陆续续回来,直到晚上九点五十,人才到齐。 回来后,见所有人都还没吃饭,孙荣没有让食堂开小灶,自掏腰包,让付强去隔壁的小饭馆买了盒饭回来。 “调查怎么样?都说说吧。”孙荣陪着众人一起吃盒饭,开口询问。 见他目光望向自己,李东知道他是担心年纪最小的自己二人无法顺利展开工作,当即将今天调查的情况说了一遍。 “……孙处,绯闻三人组这边目前没有新的收获,她们跟各自的配偶都有不在场证明,暂时没有可疑,也没人私底下向她们打听过高大山的消息…我们准备明天再仔细过一遍,以防凶手制造假的不在场证明。” 孙荣点了点头,望向陈磊;“陈磊你那边呢?” “我先调查了高大山的财务状况,发现他在工行有存款八千元,建行有存款三千元,都是三年定期,八千明年到期,三千后年到期,财务状况没有问题,妥妥的万元户…我怀疑他利用职务之便,捞了不少好处,不然哪这么多存款。” 孙荣摆手:“这个放到下一步,李燕芬那边怎么样?” “根据我的走访调查,她的情况跟上午的陈述基本一致,没有发现她有出轨的迹象,邻居和父母那边都证实她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下班之后就会回家,基本不与棉纺厂的同事开展社交活动,也没有社会上的朋友。” “不在场证明也还是如上午所说,一直在家,但只有其父母可以证明,证明效力有待商榷,明天我也再仔细过一遍,另外也没有谁向她打听过高大山…至于她的弟弟,其父母也都称他还没有放假回来,可能需要市局出面,发一份协查函,请帝都那边的分局派出所查一查了。” “这个我回头跟局里沟通一下,问题不大。”孙荣点头,望向赵康,“老赵,你那边呢?” 赵康沉吟道:“我查到1月12号当晚,高大山的确与同事一起喝酒,一直喝到晚上10点半才散去,喝酒地点在其中一个人的家里,距离高大山二叔家,骑自行车大约十分钟左右的路程…酒桌上除开高大山本人,一共五人,有三个人是供销社职工,另外两人是高大山的朋友,县政府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也就是说,高大山的准确失踪时间是1月12号晚上10点半之后,而且是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出的门。” “我分别对喝酒的这五个人进行了问询,死者除了已知的三个情人,没有新的情人出现,也没有赌博、嫖娼等恶习,财务方面也没问题,更没人向他们打听过高大山。” “总之,除了就是在他家喝酒的供销社职工王小龙,另外四个人的家人都证实了他们的归家时间,与他们的家到喝酒地点的距离符合,没有作案时间。” 秦建国当即询问:“那王小龙呢?” 第34章 门后面是一堵墙 “王小龙十分好酒,或者说嗜酒,但酒量一般,还没结束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赵康回答道:“据他家人说,将他抬到床上后他就没起来过,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经与其他四人证实,正是因为王小龙睡着了,酒局才散,还是大家一起帮着将王小龙抬到床上的…当时高大山还因为不小心打碎了床头柜的镜子,被王小龙老婆好一顿埋怨,高大山有点不高兴,说第二天赔她一个更好的。” 秦建国又问:“有没有分别询问这五个人,是否知道他们当中有谁与高大山有过利益冲突或矛盾?” 赵康点头:“问了,没有,几个人关系很好,经常吃饭喝酒,相互之间没有矛盾。” “还有补充吗?”孙荣放下筷子。 “还有就是不在场证明,12号喝完酒后,13号没喝,14号他们几个人又喝了一顿,说也喊高大山的,但联系不上,他们知道高大山的情人要生了,高大山肯定没空,就没有在意,之后也就没有再喊他,等他主动来报生儿子的好消息。” “13号是周末,他们白天都在家,其中三个人晚上各自有饭局,另外二人一直在家,都有不在场证明…今天实在来不及去一一核实了,明天核实,另外我准备再去他们单位查查,顺便也查一下他们的财务状况,看能不能发现新线索。” “很好。”孙荣点头,望向陈年虎和付强:“你俩那边呢?” 陈年虎和付强对视一眼,皆摇头。 陈虎年说道:“从王小龙家到高大山二叔家的那条路虽然不长,但有些偏僻,路况也复杂,尤其中途要穿过两个小巷,高大山晚上十点半之后才回家,又喝得酩酊大醉,理论上,凶手下手打晕他,甚至直接杀了他的位置有很多,但我们排查下来,并未发现可疑痕迹,甚至没法确定高大山从王小龙家出来后,就一定走了这条路…毕竟他喝醉了,醉酒之人行事,没法儿用常理来看待。” 付强接话道:“我们明天准备扩大范围,找一些联防队的帮忙,以王小龙家为中心进行走访摸排,看有没有人曾看见过高大山。” 孙荣闻言,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也就是说,今天一天调查下来,除了知道高大山是在12号晚上10点半之后失踪,案件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众人没有说话,见孙处和秦队都表情凝重,心头不由一沉。 看孙处和秦队的脸色,该不会他们调查的情人三人组,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吧? 秦建国叹息一声,开口道:“情人三人组那边,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线索。” “不应该啊…按理说,这几条线当中,最有可能出现突破的就是情人三人组那条线了,真的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吗?”赵康诧异道,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确实,相对来说,情人三人组这条线是最有可能出现重大突破的。 之前李东将这条线安排给了秦队,虽然理由确实说得过去,但众人其实也都暗暗嘀咕,暗道李东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将最容易查到线索的这条线安排给了秦队,拍得一手好马屁。 结果居然也没有查到线索? 秦建国摇了摇头,讲述道:“高大山的三个情人,除了周芳芳,其余两个都是已婚,周芳芳很好办,我和孙处去了医院一趟,她的家人也来了,她爹很生气,我们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爹气得吐血,被担架拖走了…要不是看她就快生了,她爹估计打死她的心都有了。” “总之,经过盘查,我们并没有发现周芳芳家人提前知晓此事的迹象,她爹妈都是农民,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男的整天喝酒打牌,女的整天跟一群妇女唠嗑闲话,人证一大堆,后续她所在的林湖乡派出所也反馈证实,她爹妈有相当扎实的不在场证明。周芳芳这条线,目前看,暂时是断了。” 他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大口,重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其他两个情人,邮电局的杨敏和县小学的朱丽云,明明看似是最有嫌疑的,可调查下来,却是最没有嫌疑的。” “杨敏婚后就与高大山断了联系,婚后生活作风并无问题,杨敏丈夫愤而杀人的可能性本就很低,关键她丈夫还是交通局的一个科长,且不说他之前并不知道杨敏与高大山的事情,即便知道,也不太可能为了这点事情铤而走险,杀人分尸…听我们说了这事后,杨敏的丈夫当场翻脸,要跟杨敏离婚,那场面……总之,我俩是被人家轰出来的。” 秦建国一脸无语,望向同样无语的孙荣,“孙处,你还是赶紧跟市局那边打个招呼吧,杨敏可是说了,她明天要去市局门口喊冤,说要死在市局门口…这种事情,你当她假的,她说不定来真的……” 孙荣沉着脸,想了想,还是点头道:“保险起见,我打个电话去。” “朱丽云那边的情况倒是还好。”秦建国揉了揉眉心,继续道,“她丈夫是肉联厂的,按理说,这个职业应该是目前为止嫌疑最大的一个,可偏偏,人家两个多月前上班受了严重工伤,半个胳膊都没了,至今还躺在床上休养…坦白说,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暂时都没忍心将朱丽云跟高大山的事情告诉他,只是将朱丽云喊了出去,询问她的不在场证明。” “结果也没问题,白天上班,晚上在家照顾受伤的丈夫,周末则是一整天都在家照顾丈夫,家里老人可以证明,邻居也说周末没见她出门。” 秦建国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 今天已经是分尸案案发的第四天了,经过了最初的一筹莫展后,案情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的突破,可当大家觉得破案就在眼前,已经能看见光了的时候,所有线索竟然一下子全都断了。 这感觉就好像在小黑屋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道门,打开后却发现,门后面是一堵墙。 这让大家很是气馁。 一时间,大家都很犹豫,觉得是不是方向错了? 难道不是情杀,而是激情杀人? 或者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潜藏着财杀或者仇杀的可能性? 大数据建立之前,科技水平发达之前,刑侦,难就难在这个地方。 可能性和不确定性太多了。 能真正核实的却很少。 别的不说,就单说一个不在场证明,在没有监控的年代,有时候真的没法儿查,人家说在家,你如果找不到其他证据,找不到目击者,那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他在家,因为你没东西反驳他。 走访摸排,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实则多么艰辛,多么不确定,多么靠运气…只有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警察才能真正明白。 再加上人手紧缺,办案人员有时候真的是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顺着一个方向查,就再没有余力兼顾其他方向。 那么问题来了,哪个方向是对的,哪个方向是错的? 在最终答案揭晓之前,谁敢肯定? 顺着某个方向查,查到一半,忽然线索全无,前方无路,这时候真的会很迷茫,会有一种无处发力、泥牛入海般的窒息感和挫败感,不知道是该继续死磕下去,还是该及时调转方向。 可破案的黄金期是短暂的,一旦在错误的方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也许就意味着永远也无法揭晓答案了。 “都打起精神来,这才哪到哪?!” 打完电话回来的孙荣,说了一句李东很想说,但现在的身份却不能说的话。 第35章 凶手大概率就在他们当中! 孙荣的话,像一记鞭子,抽散了会议室里弥漫的颓丧之气。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又不甘的脸,声音沉稳而有力:“案子查到这一步,碰壁是正常的!要是凶手那么好抓,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目前的困境,恰恰说明我们的调查触及到了核心区域,依照我的直觉,这起案子财杀和仇杀的可能性很小,就是情杀,凶手就在我们划定的这个圈子里,所以他的防护才这么严密,才让我们感觉无处下手!” “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不变,但要更深入,更细致!重新梳理所有涉案人员的社会关系,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说的,还要去他们的单位、街道、邻居那里走访摸排,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不为我们所知的隐性联系!” “第二,不在场证明是最难查的,但也最有可能是凶手的障眼法,是咱们的突破口!一个人说在家,你就去问他的家人、邻居,甚至看看他家那天的水电用量有没有异常!说看电视的,几点,看了什么节目,都要一一对照印证!几个人说在一起吃饭,你就把他们分开,一遍遍地问吃饭的细节,点了什么菜,谁中途上了厕所,上了几次,聊了什么天!只要是谎言,终究会有破绽,就看我们能不能把它挖出来!” “第三,抛尸袋的搜寻范围还要扩大,河道上下游,两岸的草丛、树林,都要给我一寸一寸地过!如果能找到更多的尸块,尤其是头颅,案子就可能会有决定性的突破!技术队随时待命,有任何发现,立即勘查!” 孙荣的几句话,如同在迷雾中重新树立了路标,让原本有些迷茫的队伍再次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和发力点。 众人纷纷点头,沉闷的气氛被打破,虽然压力依旧,但斗志总算重新燃了起来。 然而,坐在角落的李东,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 孙处说的这些,他早在之前分配工作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过了,今天只是初步调查,后续深挖当然要从细节处着手。 即便孙处不说,他接下来也会找个机会发言。 可这些安排固然是当前情况下最正确、最专业的部署,但李东深知,在九十年代初的技术和资源条件下,这些工作需要耗费的巨大时间和人力成本,以及其结果的高度不确定性。 而从前世这起案子成了悬案来看,接下来的工作进展,恐怕真的不容乐观。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结合“悬案”的原因,李东也在考虑,是不是调查方向真的出了问题? 可也不能因为是悬案,就脱离案件的基本情况去乱猜。 财杀? 高大山固然是万元户,但目前为止,无任何钱财丢失的迹象,可能性极小。 仇杀? 调查至今,家庭面、社会面都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他跟谁有什么矛盾,连矛盾都没有,哪来的生死仇敌?总不能凭空冒出来一个吧! 激情杀人? 再激情,也不太可能是那种你瞅我干嘛,我瞅你咋地那种吧? 晚上十点半,虽然不早了,可也不算太晚,他一个醉汉在路上能引发多大的冲突,以至于让人激情到杀人分尸的程度? 还有一个买凶杀人。 大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也并没有查到任何苗头,况且分尸这种需要较长时间、极大心理承受力和隐蔽空间的行为,也并不符合买凶杀人的特征。 根据李东这么多年办案养成的直觉,分尸这种残忍的手段,更像是宣泄内心的愤恨。 愤恨…… 李东的思维定格在这里。 他觉得调查方向没错。 情杀的可能性依然在他心中排在首位。 只有畸形的感情纠葛,才能孕育出如此极端的恨意。 而既然是情杀,除非高大山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情人,否则凶手不会有别人,肯定就在这些涉案人员当中。 李东的目光投向黑板上的那几个名字:李燕芬、杨敏、朱丽云、周芳芳、郑玲、吴霞、张娟。 七个女人以及她们背后的丈夫、家人。 情人三人组,除了周芳芳,杨敏的丈夫是“当官的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毁了一辈子前途”的不可能,朱丽云的丈夫是“物理性受伤无力行凶”的不可能。 绯闻三人组,首先自己工作不错,丈夫的身份地位也都挺不错,且只是传绯闻,犯不着杀人。 李燕芬,其实是嫌疑最大的,尤其因为不能生育,嫌疑更大,可她的认尸及陈述过程,却得到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老刑警的认可,不像是装的。 可如果真是装的,她的城府和心机,就真的能与凶手匹配上了。 李燕芬,是重点。 “当官的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毁了一辈子前途”的不可能,也没那么不可能。 甚至“物理性受伤无力行凶”的不可能,也不排除是夫妻合谋,共同行凶的可能。 最后,虽然有点牵强,但陆文看妻子郑玲与自己肢体接触的那一眼,也算是有一定嫌疑。 不管怎样,凶手大概率就在他们当中! 他们的不在场证明,不可能真的天衣无缝,其中必定存在着漏洞,夫妻这种基于亲密关系或家庭共同利益而构建的共同体,如果互证,就很大可能是夫妻都有问题! 李东知道,他需要找到一个支点,来撬开这看似坚固的铜墙铁壁,而这个支点,或许就藏在某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细节之中。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发现这个细节。 然而,李东还是低估了这件案子的难度,或许是凶手真的早有准备,当真遮掩了所有犯罪行为…接下来足足一个星期,直到腊月十四,本起案件案发后的第12天,距离过年还有17天,刑侦队没有任何收获。 尸体搜寻,仍旧无果。 王小龙家到高大山二叔家那路段的搜寻排查,已经扩大了数次,包括小巷、河岸、废弃屋舍等,均未发现异常痕迹。 高大山的社会关系被查了一遍又一遍,没有结仇,没有欠债,也没有谁找他借钱未果,除风流外,无不良嗜好。 至于风流,除了三个情人不变,绯闻组又加了几个,哪怕其中两个与高大山甚至从无绯闻,只因长相不错,也被生硬加入其中,展开调查,而后再一一被排除。 最重要的不在场证明,也一一被查证。 李燕芬,虽然只有父母证明,但当天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能说清楚,看电视也能准确说出大概什么时候看的,看的是什么节目,并无破绽。 其在帝都上学的弟弟也由那边证实,一直在京,并未归家。 情人三人组及其家人,绯闻三人组及其家人,虽大多为夫妻互证,但也有公公婆婆或父母佐证,郑玲夫妇有女儿佐证,除杨敏、朱丽云夫妇外,不在场证明均颇为扎实。 而杨敏、朱丽云夫妇,又正巧是那两个不可能,在找到切实证据之前,就连李东也不敢贸然站出来说一句“不可能没那么不可能”。 可以说,案件调查,不是陷入了僵局,而是陷入了死局。 甚至连当初的报案人刘国华医生和那几个菜贩子,也都重新调查了一遍。 结果亦然。 第36章 床底下…… 案件迟迟没有新的进展,兴扬市局那边坐不住了,又派了两名重案队的骨干过来帮忙。 可惜,就目前的状况,别说派两个人,就是派二十个人,也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这时候,整个长乐县刑侦队,没有丝毫即将过年的喜悦,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疲惫、迷茫,甚至麻木。 连续十多天的连轴转,耗干了所有人的精气神。 就连一向脾气很好,从来不摆架子的孙荣,这两天的脾气也肉眼可见地差了起来,虽然不像秦建国动不动就张口骂人,却也开始动不动就拍桌子。 这些大家都很理解。 案件这么长时间毫无进展,大家的压力都很大,而压力最大的就是孙处和秦队。 李东这次的表现让秦建国有些失望。 倒不是真的失望他能力不行,事实上,李东仅目前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就已经超出一个普通刑警的能力了,秦建国只是在极度焦虑中,蛮不讲理式地失望李东怎么没有如之前灭门案那般闪耀,将案件快速破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些蛮不讲理,只是确实对李东在灭门案中的表现记忆犹新,对李东抱有一丝期望。 而且这么难的案子,如果由李东破了,说不定一次就能转正。 只可惜,李东也是一筹莫展。 虽然有着几十年的办案经验,可这并不代表能逢案必破。 要说侦办大案要案的经验,师父确实少了一点,但孙处难道少吗?就算比自己少一点,又能少到哪里去? 办案这种事,有时候真的不是有经验就行的,有时候,也许缺的就是那一丝运气。 而更让李东忧虑的是,记忆中,这起分尸案发生后不久,不超过半个月,还会发生一起强奸杀人案…而且,那也是一件悬案! 算下来,貌似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李东望了望众人现在那副霜打了茄子般的瘟鸡模样,这起即将发生的奸杀案会成为悬案,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大家绝大多数的办案热情和精力,都已经消耗在了分尸案上面,突然又来一个大案,不直接崩溃就不错了。 抬眼望了望众人,他只得无声叹息了一句。 我知道大家最近很难,但接下来将会更难…… 只能说,希望这起案件不像分尸案这么毫无头绪,只是因为大家实在太累了,所以才成了悬案…这样的话,既然这次多了一个我,两件案子,起码要破一件吧? 亦或者,案发时间如此靠近的两起凶杀案,是否有凶手为同一人的可能? 如果是,前一件案子也许因天时或地利,让凶手做得天衣无缝,后一件案子,可就不一定了! 前世这两起案件没有并案,但这一次,李东觉得,倒是可以先不忙排除这个可能,甚至可以在某个时刻,主动往这方面靠拢,或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李东如是想着,然后再度投入了确实已经出现一丝麻木的分尸案调查之中。 到了现在,所有的调查工作,其实都是在大量重复了,不仅他们吃不消,相关涉案当事人也都被盘问得吃不消了,早已没了好脸色,一看见警察,脸色就会变得难看,甚至开始抵触,拒绝重复回答。 就连原本极为热情的郑玲,现在看到李东也是俏脸一板,不愿再搭理。 都嫌烦了。 可以说,受限于现在的办案和科技水平,这件案子,长乐刑侦队真的已经穷尽了一切调查手段。 一般而言,这么多天都破不了案,说明没碰到那一丝运气,基本也就破不掉了,只是大家仍不愿意放弃,还在死撑罢了。 时间转眼到了腊月十六。 分尸案案发后的第14天,距离1991年春节还有15天。 当晚,八点四十分。 夜色如墨,寒意刺骨。 范刚开完了来回足有五天的长途大巴回来,迫不及待地骑上了自己那辆二八大杠,快速往家赶去。 八点五十三分。 范刚推开屋门,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预想中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只有一片黑暗。 “刘艳?”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屋里回荡,无人回应。 又他妈不在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范刚的脸色瞬间阴郁下来,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机,手指用力地拨通了老丈人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老丈人带着睡意且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这么晚了……” “爸,刘艳在不在家?”范刚的声音硬邦邦的,压抑着怒火。 “小艳?没来啊!她不是在你家吗?大晚上的,你俩又吵架了?”老丈人的语气也变得不善。 “行了,知道了!” 不等对面再说话,范刚狠狠撂了电话。 “操!”他低吼一声,积攒了五天的疲惫和猜疑瞬间化为暴怒,抬脚就朝面前的玻璃茶几狠狠踹去。 “砰!” 茶几倒地,玻璃碎了一地。 范刚想了想,干脆直接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他拖着冻得发僵的身体回来了。 他在刘艳几个可能的小姐妹家都找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贱人! 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枉你还是个老师,就这么为人师表是吧! 他铁青着脸,心里发着狠:你有本事今晚就别回来! 你要是敢不回来,明天一早,老子就去学校,不把你搞得身败名裂,老子就不姓范! 这婚离定了! 尽管满脑子都是妻子正在与别人亲热的愤怒,可跑长途的劳累与疲惫,还是如同潮水般涌来,催促着范刚赶紧休息。 他连脸都懒得洗,关了灯,脱了外衣,穿着毛衣毛裤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身体接触到熟悉的床铺,沉重的眼皮立刻合上,几乎是瞬间,睡意便涌了过来。 然而,仅仅过了一分钟,范刚又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鼻翼抽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 怎么这么臭? 这贱人,就知道跑出去浪,家里也不知道收拾!厨房什么东西放臭了也不扔! 他烦躁地闭上眼,懒得起床清理,试图重新入睡。 可是,人一旦静下来,嗅觉就变得异常灵敏。 那味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 范刚的睡意被这股味道彻底驱散,他烦躁地用力拍了下床,猛地坐起身,也不高兴穿外套,打开灯直接往厨房跑去。 结果厨房干干净净,垃圾桶都是干净的,并没有臭味。 厕所?也不是。 范刚的鼻子不断抽动,循着那股臭味,最终,又回到了卧室,脚步停在了床边。 怎么好像…这股味道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床底下…… 床底下,怎么会有臭味? 窗外一片漆黑,想到某个可怕的可能,一股森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第37章 又来了一个情杀? 卧室里,范刚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慢慢弯下腰,又慢慢直起了身子。 他有些不敢朝着黑咕隆咚的床底下望去,只得抓着席梦思,连同床板用力往上一掀。 一股积攒了好几天的恶臭,瞬间浓郁了数倍,充斥在了他的鼻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啊——!!!!!” 范刚只敢望了一眼,脸上的血色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惊恐的尖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倒退,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 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长乐县寂静的冬夜,红蓝闪烁的灯光将范刚家附近的居民全都惊醒,纷纷走出家门,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警戒线已经拉起,外面是越聚越多的街坊邻居,人们裹着棉袄,搓着手,呵出白气,脸上交织着恐惧、好奇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 “又死一个!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杀千刀的分尸犯这么久都抓不到,知道警察没用,有些人就忍不住了呗!” 一个身材矮胖的大妈大声道,“这都多少天了?真不知道那么多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天天看见他们在河里捞,捞上来个啥?”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 “就是!天天调查,搞得阵仗挺大,结果呢?屁用没有!现在倒好,又添一条人命,我刚才听到刚子跟警察说话了,他媳妇浑身赤裸死在床底下,估计是奸.杀…真是造孽!” “哎哟你可别说了,吓死个人了!”一个年轻媳妇抱着胳膊,脸色苍白,“因为那个分尸案,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下班就得让我男人来接…怎么又冒出个奸.杀案,这些警察都在干嘛?” “我看呐,就是之前没重视!”有人开始马后炮,“要是早点全城大搜捕,说不定早就抓到人了,也不会有今天这出了。” “说得轻巧,你出钱啊?你知道全城搜捕要多少人力物力?”有人反驳,但声音很快被更多的抱怨淹没。 “反正警察就是没用!” “再这么下去,这年还怎么过啊?提心吊胆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焦虑和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发酵,冬夜的寒意仿佛都因此更刺骨了几分。 负责维护外围秩序的几名派出所民警面色尴尬,只能一遍遍无力地喊着“大家别围观了,散了吧”,但收效甚微。 屋内,王爱民等技术队的人员正在勘查现场。 屋外,孙荣、秦建国等一众刑警们一脸疲色,听着老百姓的议论及指责,沉默不语,相顾无言。 老百姓这是在打脸啊…可是,偏偏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事实就是分尸案至今仍旧未破,老百姓说得一点都没错。 至于这些天多么辛苦,多么心力交瘁…别说这些没用的,这本来就是你当警察的该干的活,破不了案,什么理由借口都没用。 【已与车站核实,范刚确实开了五天长途汽车刚回来。】 秦建国看了一眼bb机的消息,望向报案人范刚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不少。 为了便于调查分尸案,局长冯波这次可以说下了血本,与时俱进,给刑侦队每个干警都配备了bb机。 侦查人员和技术人员都有。 当然,李东是没有的,毕竟他只是协警,局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能进技术队已经很特殊了,再配bb机,让人知道了实在说不过去,闲话也多,反而对他影响不好。 李东对此自然没有意见,案件迟迟破不了,虽然不是他的问题,但他总觉得是自己这个重生者给诸多重生者同行们丢了脸,一门心思都想着破案,哪有心情去要什么bb机。 况且别看现在当个宝贝,再过几年,这玩意儿狗都不用。 “都别闲着了,群众有意见是正常的,该干活还是得干活,我跟孙处进去看一下,瘦猴,你看着报案人,这会儿正好邻居们都出来了,其他人去周围询问询问线索。” 秦建国吩咐道,目光在围观群众当中扫视了一圈,“尤其注意一下所有成年男子,凶手往往会躲在围观群众当中查看情况。” “是。” 屋内,尤其是卧室内,腐败气味几乎凝成实质,即便孙荣和秦建国都戴着口罩,那股味道也顽强钻入了他们的鼻腔。 这味道与前一个分尸案的尸块那种水生腐败不同,是更为纯粹的、在相对密闭空间内酝酿出的腐臭。 法医王爱民半跪在掀开的床板旁,眉头紧锁,强光手电的光柱打在床底那片狭小黑暗的空间。 一具女性尸体赤裸地躺在地上,长发散乱,眼睛圆睁着,瞳孔浑浊,腹部微微鼓起,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体表有着一块块尸斑,脖颈处,一片深紫色的勒痕清晰可见。 秦建国见到死者腹部,惊声道:“她怀孕了?!” “应该是腐败气体。” 王爱民没有抬头,声音透过口罩闷闷传来,“女性,年龄约二十五至三十岁,尸僵已经缓解,尸斑进入浸润期,右下腹出现尸绿,腐败开始…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具体时间需要回去解剖,根据胃容物进一步确定。” “死者是死后被拖拽到床底下的,口鼻周围有擦伤、淤青,嘴唇内侧与牙齿有磕碰的损伤,说明曾被捂住口鼻,但并未致命,眼结膜点状出血,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看颈部的伤痕,应该是被凶手活活掐死的。” 他示意助手拍照,然后用工具轻轻拨开死者的隐秘处:“下体有撕裂伤,符合强奸杀人的特征,等回去看能不能提取精斑,分析血型。” 李东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以及尸体姿态。他注意到死者的双手指甲缝里似乎有些沙石,立即提醒:“老王,指甲缝。” 王爱民点点头,小心提取样本:“应该是死者被施暴时不断挣扎,指甲抓到水泥地面所致,根据后背的淤血来看,死者是直接在地上被强.奸的。” 李东旋即仔细观察水泥地面,果然在床和衣柜的中间,发现了一些划痕,其中一个划痕最深,是食指长的一条横线。 孙荣和秦建国也看了过来。 孙荣很有经验,望着那一横,皱眉道:“这似乎是死者故意留下来的?” “很可能就是在写凶手的名字,死者可能认识他,是熟人作案。”秦建国点头,遗憾道,“可惜只有一条横线,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子,拍下来。” 李东点了点头,不用秦建国提醒,已经举起了价格昂贵的笨重相机。 这可是老王的心头肉,也就是他现在跟老王关系很好,否则别想碰。 拍完照片后,李东继续环顾现场。 卧室的陈设很简单,没有明显打斗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没翻开的《读者文摘》,一支钢笔夹在书页中,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有技术队人员汇报:“门窗完好,无强行闯入痕迹;家里的抽屉、柜子没有被翻动的迹象;死者的手提包就放在客厅桌上,里面的少量现金和物品都在。” “还真是熟人作案?而且不图财,只图人。”秦建国做出判断,“根据报案人,也就是死者的丈夫陈述,死者生活作风有问题,在他出差期间,经常夜不归宿,似乎…这又是一个情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高大山的案子陷入僵局,没有一点头绪,又来了一个情杀? “可能性很大。” 王爱民点点头,“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除死者和死者丈夫之外的第三人脚印,也提取到了大量第三人的指纹,不过死者体表和脖颈处,均未提取到指纹。” 第38章 你还自我感动上了? 接下来,尽管心理和生理都极为疲惫,但刑侦队的众人仍连夜展开了侦查。 据死者在县小学的同事称,死者刘艳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名声很不好,经常看到一辆小汽车过来接刘艳下班,婚内出轨已经是明的了,只是没有人愿意去多这个事,主动去告知她那个开长途大巴的丈夫。 有同事甚至能直接道出死者的情人就是市场上做生意的安老板。 安老板名叫安振邦,生意做得不错,去年年底买了一辆桑塔纳汽车,在市场上很有名。 公安干警锁定嫌疑犯后,当天晚上,便迅速在安振邦的家中将其逮捕,采集了指纹和血液后,便立即将他带进了审讯室。 安振邦约莫四十岁年纪,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金表,即便是在深夜被从家中带走,脸上也并无太多惊慌,反而带着一丝生意人惯有的、审视局面的镇定,甚至还有几分被打扰的不满。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秦建国主审,孙荣坐在一旁沉着脸压阵,其余人则在隔壁观察室。 “安振邦,知道为什么抓你吗?”秦建国开门见山,声音带着连日操劳的沙哑,却更具压迫感。 安振邦挪动了一下身子,手铐磕在铁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队,还有孙处长。” 他居然能叫出两人的职务,一脸疑惑道,“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是本分守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秦建国冷笑一声,将刘艳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认识她吗?” 安振邦瞥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认识,刘老师嘛…县小学的老师,教我儿子音乐。”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 “砰!” 秦建国重重拍了桌子,喝道:“安振邦,你当我们公安是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你跟她没关系,我们会连夜将你抓过来?!” 安振邦被吓了一跳,抬头望了望一脸冷峻的秦建国,迟疑道:“刘艳她…她出什么事了吗?” 见他这副表情,秦建国眉头一皱,连日来的烦闷让他实在没心情兜圈子,直接道:“她死了。” “死了?!” 安振邦高声道,他似乎真的被吓到了,脸上满是骇然之色,急促道,“她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等会,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吧?”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杀她!” “行了!”秦建国再度拍了桌子,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说说你跟刘艳的关系,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安振邦脸色苍白,深吸了几口气,到底是见惯了场面的生意人,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是,我承认,我跟她…是有不正当的关系,但那是她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她长得挺漂亮的,又是老师,主动贴上来,我怎么可能拒绝,但我就是玩玩,没当真!而且她后来开始跟我要钱,从几百到几千,甚至要我给她也买一辆车…真是疯了,一辆车多少钱,我要做多少单生意才能赚回来,怎么可能给她买!” 秦建国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年前开始的,最后一次见她……”安振邦作回忆状,“好像是上个星期天…对,就是上个星期天,她下午打电话给我,说她男人今天出去了,这次足足出差五天,让我去她家吃饭…本来气氛还不错,但没吃几口,她又跟我提要求,要买车,我跟她吵了一架,饭没吃完就走了。” “几点到她家,吃的什么,中途说了什么,几点走的?” “大概…晚上七点多吧,因为她男人不在家,我从市场上出来,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她家门口…到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我记得…有糖醋排骨、红烧肉,还有辣椒炒肉,都是我爱吃的,但是坐下后只吃了几筷子,她就开始提要求,不仅要买车,居然还要我离婚跟她过…真是神经病,我没听几句就发火了,跟她吵了几句,一气之下,直接摔门走了,在她家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 孙荣插话道:“她有没有威胁过你,如果不离婚,就去找你爱人,把你们的事告诉你爱人?” 安振邦闻言,面色一变,当即摇头:“没有,就是吵了几句嘴而已。” “你确定没有?”秦建国板着脸道,“从你的陈述来看,刘艳那天是处心积虑跟你摊牌,邀请你吃饭、买车、离婚,是她早就计划好的…既然早有计划,会想不到你会拒绝?” “说!”秦建国忽然暴喝一声,“是不是她威胁你,你一气之下就把人杀了!” “不是!” 安振邦脸色剧变,大声道:“我可以用我全家的命保证!我绝对没有杀人!” “是,她是威胁我了,我之所以不敢说,就是怕你们这样怀疑,秦队,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因为我根本不怕她威胁。” “我虽然没管住下半身…可我跟我爱人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确实是有感情的,所以我才不愿意离婚,但这不代表我怕她知道,有钱了之后,我玩了不少女人,还被我爱人逮到过,她拿我没办法的,家里赚钱的是我,我对她也大方,她离不开我的。” “只要她好好在家带儿子,我不会负她的,至少肯定不会跟她离婚。” 秦建国斥道:“你还自我感动上了?要点脸,行吗?” “从刘艳家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 “没有了!真没有了!”安振邦连忙道,“那天之后我就没联系过她,说起来,我其实也在奇怪,那晚之后,她竟然也没来找过我…不过这样挺好,说实话,我对她这种隔三差五跟我要钱的行为,早就反感了,她哪里还像个老师?她不找我,断了就断了,我乐得如此。” “从她家出来后,你去了哪里?”孙荣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我直接开车回家了,然后就一直在家,没出去过。” “说说你跟刘艳这一年的交往过程。” “我还记得第一次认识她,是我开车接儿子放学,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她,然后……”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安振邦的口供基本固定:承认通奸,不在场证明薄弱,有明显的作案动机,至于他的矢口否认,一般来说,除非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所有的嫌疑犯面对审讯都是矢口否认,其中不乏一些心理素质好、演技佳的人士。 案情似乎明朗了。 熟人作案,情杀,安振邦嫌疑极大。 接下来,就是等技术队的勘验报告。 如果确定刘艳的死亡时间是上个星期天的晚上,现场的脚印、指纹也全部与安振邦匹配的话,基本就可以将精力用在攻破他的不在场证明上面了。 一旦攻破,便容不得他否认。 只是,这个剧情,怎么感觉…跟我之前的灭门案有点像? 隔壁,李东皱着眉头,走出了观察室。 他没有去审讯室,而是快步往法医室走去。 第39章 不匹配 “东子来了。” 法医室里,王爱民已经抓紧时间完成了尸检,见到李东进来,头也不抬道,“报告马上就出来,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李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老王,刘艳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 王爱民以为李东是等不及出报告,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他道:“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死亡时间是腊月初十到腊月十三期间,最迟也不会超过腊月十三。” 李东目光一闪:“解剖胃部,里面有没有残留的食物?有没有糖醋排骨、红烧肉或者辣椒炒肉?” “咦,你怎么知道?” 王爱民惊讶道,“那个安振邦撂了?残留食物确实是肉,也有辣椒,这些食物已经部分消化,开始排入十二指肠,大概死于进餐后的两三个小时左右。” “知道了。”李东面色凝重道,“不出意外的话,刘艳的死亡时间是在腊月十二号星期天,晚上七点半到十点半之间。” “这么肯定?安振邦真撂了?” 李东还是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现场的脚印和指纹都跟安振邦匹配吗?” “匹配,就是他的脚印和指纹。”王爱民一拍手掌,“这次在场可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和脚印了,凶手看来就是他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你忘了这个世界上有手套这么个玩意儿了?即便没有,人家就不能主动擦掉?” “听你这意思,又跟你那个灭门案一样,凶手另有其人?”王爱民惊讶道。 李东又问:“精斑提取出来了么?血型也跟安振邦一样?” “提取出来了,血型没那么快,还在分析当中。”王爱民看了看时间,“不过也快了,你坐下等一会儿,待会帮我拿给秦队…正好给我说说,审讯室那边什么情况?” 当李东大概将安振邦的供述说了一遍后,血型分析的结果也出来了。 李东快步走了过去,一把从王爱民的助手小齐手里拿过报告,快速翻到了最后一页。 果然…… 血型不匹配。 安振邦是b型血,而精斑主人是ab型的! 也是,如果匹配,这就差不多可以直接定案了,怎么可能会成为悬案。 如果说高大山分尸案,李东还在初期发挥了一点作用的话,这起案子,他目前为止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不会对前世的结果产生影响。 他刚才就在想,前世既然是悬案,便说明现有的线索,会跟高大山分尸案一样,很快就会进入死胡同。 果不其然。 随后,当李东拿着报告去到审讯室,原本正觉得破案希望很大的孙荣、秦建国二人,宛若被一记重锤,锤得晕头转向,直接傻眼了。 “不匹配?” “怎么可能不匹配!” “死亡时间是腊月十二号的晚上七点半到十点半,那安振邦完全有作案时间!而且现场第三人的脚印和指纹全都是他的,没有其他人,不是他,又会是谁?!” 秦建国说着,心中烦闷,即便当着安振邦的面,也忍不住忽然一个用力,将报告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本来高大山分尸案的僵局就让他心烦意乱,巨大的舆论压力,压得他心态已经出了一些问题,本想借着今晚的快速破案,好好提振一下士气和心情。 没想到又是这样! 刚刚清晰的线索,瞬间再次绷断! 安振邦不是凶手,那会是谁?另一个情人?还是…随机作案? 他娘的,最近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所有事情都这么艰难! “老秦。” 孙荣忍不住拍了拍秦建国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当然知道秦建国的压力有多大,因为他肩膀上的压力,一点也不比秦建国小。 “孙处、秦队,根据精斑来看,凶手可能真的另有其人。”李东开口道。 “而且这个凶手很狡诈,抹除了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大有嫁祸给安振邦的意思。” “所以我认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依旧不小,甚至当晚他就在刘艳家外面,目睹了安振邦的到来或离开,等安振邦离开后,他便过去敲开了门。” “我建议,从刘艳的社会关系,重新展开调查吧。” 秦建国很快收拾了心情,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 对面的老虎凳上,安振邦全程听了他们的对话,可谓喜出望外,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秦队,秦队,是不是证明不关我事了?我都说了,我用全家人的性命保证我没杀她,怎么可能会撒谎!” “我也确实犯不着杀她,我那个店每个月进账好几万,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怎么可能会杀人,而且像刘艳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我……” “你给我闭嘴!” 李东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安振邦,人死为大,尊重一下死者吧。” “好的好的,您说的对,是我太激动,失言了。”安振邦讪笑道。 李东望向他,询问道:“你从刘艳家出来后,有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安振邦摇了摇头:“没什么异常。” “人倒是遇到了几个,毕竟当时才七点半左右,刘艳家门口的那条健康路又是大路,路上是有行人的,但是我当时在气头上,直接就上车了,没怎么注意…路上好像有一对年纪不小的老夫妻,还有一个一家三口,还有个捡破烂的…其他就不记得了。” “秦队,这么晚了…既然证实跟我无关,我可以走了吧?你们把我抓过来,我老婆孩子怕是都吓坏了。” 秦建国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如果是脚印或者指纹不匹配,安振邦的嫌疑可能还没那么快解除,可既然是精斑的血型不匹配…那凶手就真的不会是他了。 而如果安振邦的陈述属实,他的爱人根本管不住他,他也不在乎刘艳的威胁的话,他的杀人动机也的确是有些牵强了。 “你可以走了,但只是暂时解除嫌疑,最近不要离开本县,后续有什么事情,我们还会再找你。” “好的好的。” 第40章 缺乏并案调查的依据 半小时后。 县公安局三楼会议室。 烟雾缭绕,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墙上时钟的指针早已滑过午夜,但没人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挫败感。 安振邦被排除嫌疑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本以为能驱散寒意的微弱火苗。 秦建国狠狠嘬了一口烟,烟灰簌簌落下,他望向孙荣,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寂:“孙处,接下来怎么弄?十几天了,马上都快过年了,高大山的案子迟迟没有进展,这又添了一桩新案子…人手就这么多,怎么分?” 孙荣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叹气道:“还能怎么分?老案子不能放,新案子也不能等。” 赵康接话道:“要不一半的一半,老案新案一起查?刘艳这个奸杀案的难度应该没有高大山案难度大,尽快把这个案子给破掉后,再重新投入到高大山案当中。” “康哥你说得轻巧。”陈年虎忍不住抱怨,“碎尸案那边,该查的人都查了几遍了,再查还能查出花来?新案子又是一片茫茫人海,一半人手哪里够?我建议先全力查刘艳案,另外查完了也要歇一歇,反正高大山案已经是大概率的悬案了,该放就得放,不然咱们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无奈的附和声。 最近的压力实在太大,宛若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肩上,让人喘不过气。 李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孙处,秦队,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你说。”孙荣言简意赅。 “我在想……”李东斟酌着用词,目光扫过众人,“这两起案子,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干的?” “咋可能。”张正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东子,你这就太生拉硬凑了,一个分尸,一个奸杀,犯罪手法完全不同,这怎么能扯到一块去?” “我倒是觉得东子说的不无可能。”陈磊沉吟道,“你们想,两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很近,就前后脚,而且凶手都极其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高大山案到现在,除了第一个抛尸袋,啥都没捞着;刘艳案这边,现场除了精斑和安振邦的痕迹,凶手自己的线索几乎为零,这种‘干净’的手法,有点像是同一个人的风格。” “风格?”赵康摇头,“风格不是这么比的。分尸是为了泄愤和抛尸方便,说明凶手跟高大山有深仇大恨,虽然同样是熟人作案,但跟强奸杀人完全不是一码事。” “关键是,这些天,咱们把高大山身边那些有嫌疑的人都快查秃噜皮了,凶手不出意外就在这些人当中,只是找不到突破口而已,而这些天咱们白天几乎天天上门,我谅他没那个胆子白天应付调查,晚上还敢出去犯案!” “对!” 付强颇为认同,他觉得李东的这个想法非常不专业,望向李东道,“小李,康哥说得对,这些天,高大山的所有社会关系,已经被咱们彻底查通了,期间没有任何一条社会关系,能跟今天的死者刘艳搭得上关系,高大山和刘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交集…杀高大山的凶手,怎么可能是杀刘艳的凶手?” “好了。” 秦建国用力掐灭了烟头:“都别争了。” 他颇有些护短地说道:“东子的脑子一向很活,有想法,也敢于提出想法,这一点值得鼓励。” 顿了顿,他还是道:“但是,破案不能凭感觉,要讲证据、讲逻辑。” “高大山案和刘艳案,不管是从犯罪逻辑,还是作案手法以及杀人动机,都差异巨大,缺乏并案调查的依据。我们不能因为高大山案陷入了僵局,就病急乱投医,把两个案子强行捆绑在一起,那样做,非但可能找不到真相,反而会干扰甚至带偏对刘艳案的侦查,把刘艳案也拖进死胡同。” 最后又补充道,“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除非这中间存在着一个我们之前完全忽略了的、让高大山和刘艳产生强关联的连接点…只是目前,还这个连接点还没有出现。” 孙荣对秦建国的发言表示认同,也开口道:“老秦说得对。目前的策略,还是按照两个独立的案件去侦查。高大山案那边,赵康和市局新派过来支援的两位同志,继续深挖高大山所有社会关系的矛盾点和时间线,尤其是那些夫妻相互证明的,给我往死里抠细节。” “刘艳案这边,我和老秦亲自带队,集中人手,从明天起开始攻关,对刘艳的社会关系进行彻底摸排,重点排查那些可能知道她和安振邦关系,且有条件实施犯罪的人!” “是!” 众人应声,但语气中难免带着沉重。 李东没有争辩。 他心里明白,孙处和师父的决定从程序上和常规逻辑上看,是稳妥且正确的。 但他同样清晰地感觉到,两位领导的潜意识里已经出现了一种“畏难”和“避错”的情绪。 他们下意识地拒绝将两个巨大的麻烦联系在一起,因为那意味着更加巨大的压力和更加不可控的侦查方向。 他们怕了,不是怕凶手,而是怕再次失败,怕投入巨大精力后却发现方向谬误,那对大家本就颓丧的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所以李东没有出言辩解,默默地将想法压在心底。 最关键的是,眼下他也只是提出一个假设,确实没有任何证据和把握来支撑并案。 说起来,这些天,大家死磕高大山案,大有头悬梁、锥刺股的架势,心里的那股劲绷得紧紧的。 白天不肯停,晚上不肯睡。 现在忽然又来一个大案,工作压力再度陡增后,反倒帮助大家将那股劲松了松,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索性先停一个晚上,全体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这样做的效果显然是极好的,终于睡了一个完整觉之后,次日清晨,刑侦队办公室,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不小的回升。 孙荣和秦建国两位领导,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为大家加油鼓劲。 随后便是侦查分工。 依照孙处昨晚的指示,赵康及市局新派来的两名干警依旧负责高大山案的侦查,其余人全部投入刘艳案,争取尽快破案。 按照死者刘艳的亲邻、情人、朋友、同事,兵分四路,同时展开调查。 孙荣、秦建国依旧啃最难啃的骨头,负责调查死者的亲邻,对于刘艳的惨死,邻居还好,其亲眷的情绪定然激烈,这个工作并不轻松。 陈年虎负责调查死者情人安振邦及其配偶,以防其配偶买凶杀人的可能。 陈磊负责调查死者朋友。 而昨晚已经展开部分调查的学校同事,则由张正明负责。 由于张正明是新警,经验不足,依旧由协警李东随同,一起前往学校调查。 第41章 是我…多心了么? 今天是腊月十七,距离过年还剩14天。 县小学的学生们已经在两天前考完期末考试,放寒假了,老师也有寒假,但没那么早,还会继续在学校留几天,做一些收尾工作。 这就是老师这个职业的好处,一个寒假一个暑假,羡煞了多少旁人。 李东一开始还在疑惑,刘艳既然是县小学的老师,为什么失踪了这么多天,学校却没有什么动静,后来得知她是音乐老师,顿时释然。 别说这个年代,就是放在十几年后,音乐这种副课也是不受重视的,尤其到了放假前夕,副课老师一般会提前一到两周的时间放假。 李东和张正明可以说是老搭档了,这十几天,张正明的所有调查工作,他都在一旁协助。 还真别说,在分尸案这种大案的磨砺中,这小子的成长速度很快,一开始还紧张得连问询涉案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半个月下来,已经能主动在问询中设置小陷阱来试探涉案人的反应了。 二人很快来到学校。 因为死了一个老师,而且是恶性杀人案,学校领导很重视,校长不仅亲自接待了他们二人,还将教导主任喊了过来,让教导主任带着他们去教师办公室问询。 因为学生放假的原因,有部分老师已经不来了,或者没有那么准时准点上班,现在才早上八点多,办公室人倒是不多。 刘艳的事,因为昨晚警方已经询问了不少学校老师,消息传得很快,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乃至此时的办公室里,大家正谈论着这事。 见警察前来问询,学校老师们虽诧异李东、张正明二人的年轻,但都很配合。 只可惜,如李东预想的那般徒劳无功。 很多老师知道刘艳老师生活作风有问题,也经常看到一个开汽车的大老板接她下班,有的知道是安振邦,有的不知道。 至于跟同事的关系,刘艳作为一个音乐老师,在学校的存在感并不强,跟同事们关系不咸不淡,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但也没听说跟谁红过脸,更没听说她在学校跟哪个男老师不清不楚的。 几个不同楼层的办公室问询下来,大抵就是这些信息,并无新的线索。 这意味着,死者同事的这一条线索,基本也就到此断了。 无功而返,虽然在意料之中,李东和张正明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有些沉闷,一前一后地走出学校。 李东大步走在前面,张正明跟在后头。 倒不是李东故意如此,实在是有些东西,前世已经习惯成了自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的。 别说张正明了,有好几次,他甚至都走在了孙荣的前面,也就孙处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换成一些说的好听点是在意细节,说白了就是小心眼的领导,就这么一个细节,李东转正的难度怕是要提升数倍。 “哎,东子,你看,那不是陆老师吗?” 刚走出学校门口没几步,张正明忽然拉了拉李东的胳膊,朝斜对面努了努嘴:“对了,差点忘了,这妻管严也是县小学的…真没看出来,他还怪好心的,这是自掏腰包请学生吃包子?哎不对,不是放假了嘛,咋还有学生来学校?” 李东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郑玲的丈夫陆文正站在一个早餐摊前,正把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旧棉袄、冻得鼻头通红,眼睛盯着陆文手里的包子,想要接,却又不敢。 陆文旋即板起脸,近乎粗暴地将包子塞进男孩手里,嘴里似乎还在严厉地训斥着什么。 那男孩缩着肩膀,怯生生地接过包子,不住点头。 张正明见状有些感慨:“怪不得好多人都想当老师,训学生好像…训得还挺爽的,就连在郑大姐跟前怂包一样,屁都不敢放的陆老师,一训起学生来,立马就变得威严了嘿。” 说着,他跨上他的那辆二八大杠,招呼道:“走吧,这么多老师都问过了,回答都一个样,也不差他一个了。” 李东没有动,凝望着陆文。 看见陆文之后,他忽然意识到,高大山案涉案人之一的陆文,跟这起强奸杀人案的死者刘艳…是同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 等等,似乎确实有点生拉硬凑了。 毕竟,高大山案的另一个涉案人朱丽云刚才也在学校,她也是县小学的老师。 长乐县就这么点大,各种沾亲带故、同事熟人太常见了,不能因为陆文也跟刘艳是同事,就生拉硬凑。 尽管这么想,可李东还是没有将目光移开,凝望陆文。 高大山案,朱丽云作为高大山实打实的情人之一,有很大嫌疑,可要是放在刘艳案,她一个女性,则几乎没有嫌疑。 可陆文却不同。 他在高大山案当中,可以说是很不起眼的。 刑侦队的人早已将所有线索调查了好几遍,对这些涉案人都很熟,对于陆文,大家提及他,第一印象就是“妻管严”的笑料,基本没有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而且他老婆郑玲与高大山仅仅只是绯闻,远不足以让他因此杀人,大家对他基本没什么怀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一点嫌疑都没有。 而在刘艳案,他的嫌疑虽然也不大,但毕竟是男性,比起朱丽云,嫌疑可就大多了。 如此说来,他竟同时在两个案子当中都有嫌疑。 哪怕嫌疑都很小,有生拉硬拽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不是有点巧了? 是我…多心了么? “走啊?”张正明催促。 “急什么,多问一个能耽搁多少功夫?说不定陆文还就能提供新线索呢。” 李东没有搭理他,大步朝陆文走去。 “陆老师?真巧啊,你也在这。” 陆文原本还以为是学校同事,笑着转过了头,见到李东,脸色当即就是一垮。 “我说小李警官,没必要吧?怎么还追到学校来了?我跟我爱人那几天晚上真的在家没出门,而且我们的生活作息很规律,晚上不到九点就睡了…重复了无数遍的东西,我真的不想再重复了。” 说完,他便不再搭理李东,转头对那个小男孩道:“行了,去吧。这次我就当没看到,不要再有下次了,否则我真要请你家长过来好好谈谈了,听到没?” “听到了…”小男孩怯怯点头,对他鞠了一躬,“谢谢老师的包子,我以后不敢了。” 陆文摇了摇头,叹息道:“下次实在饿了,就来找老师。”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卖包子的小贩见到警察来了,眼珠一动,上前一把拽住了小男孩。 “他不能走!” “他又不止这一次偷我包子,这位老师,你只给了我这一次的钱,他不能走!正好警察同志也在,警察同志你给处理一下,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偷东西,长大了肯定不学好!” 第42章 这算不算是连接点? 卖包子的小贩声音不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朝这儿望来。 “你嚷什么嚷?” 李东朝小贩低喝一声,望向陆文,“陆老师,怎么回事?” 陆文则是怒视小贩,斥道:“我说,你这人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都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这孩子很可怜,爹妈死得早,靠爷爷奶奶种地养大,拿你一个包子也不是大事,钱我也给你了…看到警察来了,你又揪着不放了!” 小贩反驳道:“关键他不止拿我这一次包子啊!什么叫我揪着不放,他可怜,我天天起早贪黑就容易吗?” 张正明也赶了过来,听到前因后果,当即对那小贩斥道:“我说老板,你好歹也这么大岁数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没必要吧?” “哎,警察同志,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他偷我东西还有理了?年纪小就能偷东西吗!” 这小贩也是个有脾气的主儿,当即嚷嚷了起来,“大家快看啊,警察袒护小偷啊!警察真是好样的,没本事破杀人案,倒会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啊!” “大家快来看呐!警察就差打人啦!” “别鬼叫了,哥们,你当我们瞎还是聋?人家警察怎么欺负你了?” 围观群众还是明理的,当即有人开口。 “就是,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刚才听到了,人家小孩父母双亡,爷爷奶奶又是种地的,太可怜了,拿你几个包子你计较个什么劲儿?” “也没几个钱,来来来,我给你就是了,就别闹到警察同志那儿了。” “你先别急着给,他说人家小孩偷他包子,把证据拿出来。” “警察这次破案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太差劲了,但一码归一码,警察同志不袒护小孩,难道袒护你这个奸商?” 小贩陷入指责,闹了个满脸通红,却也骑虎难下,梗着脖子道:“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偷你们的东西,你们当然不心疼!”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多少钱?我替他给你。”李东见周围越来越热闹,决定自掏腰包,赶紧将这点小事化解掉。 没办法,这年头,义务教育还没有普及,不少老百姓说淳朴也淳朴,说市侩也是真市侩。 对付这样的人,你跟他讲理是没用的,触及到他的利益,别说警察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听到李东说他给钱,小贩顿时不叫嚷了。 “一个包子二角钱,他起码偷了我五个包子!” “行,一块钱是吧?”李东从兜里掏出了十块钱,“喏,这是十块钱,剩余的九块钱,四十五个包子,你给我存着。” 他指了指小男孩,“他以后过来,直接拿包子,不准收钱,不够了你就来公安局找我拿,我叫李东。” 小贩有些意外,但还是快速将十块钱接了过来,讪讪道:“我又不是讹他,他之前确实偷我包子的,警察同志放心,九块钱,四十五个包子,他少拿一个,你只管来找我麻烦。” 李东摇头:“我说了,他以后直接找你拿包子,钱不够了你来找我。” “行,您要是这样处理…我服。”小贩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周围人也纷纷竖起了大拇指,纷纷鼓掌。 “好样的!这才是人民警察!” 有人从包里掏出了百元大钞:“不用这位小同志出钱,我来,以后这小孩的包子钱算我的。” “好了好了,各位,我知道在场有不少好心人,但这事儿我已经接了,各位就不要跟我抢了。”李东高声道,对四周拱了拱手,“都别围着了,散了吧。” 没热闹可看了,围观群众纷纷散去,不少人边走边点头,交头称赞。 小男孩则是眼里噙着泪,对李东深深鞠了一躬,小声道:“李东叔叔,我叫方云,我以后不敢偷东西了…买包子的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李东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不用你还,算叔叔请你吃的,你好好上学。” 小男孩这次没有再开口,只是再度鞠了一躬,便快速跑开了。 原地,张正明认真对李东道:“东子,你牛!但我这是没想到,如果想到了,我也愿意给这个钱。” 李东笑道:“我也没说你不愿意给啊,可惜晚了,这事儿我已经接了,你就别跟我抢了。” “二位警官都是好样的。” 陆文也笑着开口,竖起了大拇指。 “为了表示我的敬意,二位警官这次还想问什么,请尽管问,我这次绝对端正态度。” “今天不是为了那事。”李东摆手,疑惑道,“陆老师难道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什么事?”陆文疑惑,“学生已经放假了,学校也不上课了,我就是过来转转,这不还没去办公室呢,学校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他忽然面色微变,“连你们刑警都来了,是哪个学生出事了?” “不是学生,是老师。”李东望着陆文的眼睛,“教音乐的刘艳老师,陆老师熟悉吗?” “刘艳…认识,但是接触不多,不熟,她出什么事了?”陆文摇头。 李东没有回答,又问:“你知道刘艳老师的传闻吗?” 陆文迟疑了一下,说:“生活作风问题?” 他表情变得严肃,“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至少我反正没见过刘艳老师跟什么大老板来往。” “小李警官你知道的,因为我家那口子的事情,我对传人家女同志的风言风语很反感,都是些闲人嚼舌根子,除非亲眼所见,我不会轻信。” “也是,供销社的风言风语也不少。” 李东笑着点头,笑着笑着,整个人忽然一怔,愣在了原地。 “……小李警官?你没事吧?” 陆文喊了好几声,李东才回过神来,当即道:“没事没事,忽然想到其他事情,有点走神了,不好意思。” “没事,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去学校?” “行,打扰了,你忙。” 陆文点头,转身朝学校走去。 他没有注意,李东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原地,正用一抹奇异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 陆文不知道,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李东脑中那扇一直紧闭的门! 昨天开会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杀高大山的凶手,与杀刘艳的凶手,除非中间存在着一个大家完全忽略了的、让高大山和刘艳产生强关联的连接点,否则凶手不太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么,陆文的妻子郑玲与刘艳,都在单位有生活作风问题的风言风语,这算不算是连接点? 单独从一个案子看,这不算什么,陆文几乎没有嫌疑,可要是以这个为连接点,将两件案子合起来再看陆文的嫌疑呢? 第43章 特殊的相处模式 郑玲是陆文的妻子,刘艳是陆文的同事。 两个人在单位都有生活作风问题的风言风语。 这是目前横跨在两个案件、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被害人之间,唯一一个清晰的、明确的连接点! 基于这一点,李东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思维开始急速运转。 有时候,案件的重大进展不在于办案人员多么辛苦、多么努力,如果找不到正确的切入点,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案子变成悬案,束手无策。 可要是能找到正确的切入点,也许立即就能冲破重重迷雾,直达问题核心! 两起案子,如果独立侦查,陆文都没有什么嫌疑,这或许就是前世两起案子都成了悬案的原因所在。 可通过这样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隐晦连接点,将两起案子关联起来,从宏观角度来看,许多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 再结合第一次见陆文时,对方那看似懦弱、被妻子吃得死死的样子,却在郑玲抓着自己手时,瞥过来的那一眼。 隐晦且不悦。 之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连妻子与陌生男性一次短暂的,仅仅只是客气推搡这种手部接触都十分在意的人,对妻子单位里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他真的能如他所表现得那般嗤之以鼻、从来不相信吗? 李东还记得他开玩笑说郑玲和高大山喝交杯酒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耿耿于怀。 李东又想起了他刚才给名叫方云的小男孩买包子,板着脸训斥的那种威严,这与在郑玲面前唯唯诺诺的妻管严形象有着相当大的反差。 这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基于此,大胆设想一下:一段女强男弱的婚姻,一个表面隐忍却内心扭曲、偏执的性格,能不能导致陆文将对妻子深埋于内心深处的爱及愤恨,转嫁到“勾搭自己妻子的高大山”和“不知廉耻傍大款的刘艳”身上? 这似乎…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高大山的风流是公开的秘密,刘艳的生活作风问题也在学校人尽皆知。 一个是因为与自己妻子有染,哪怕只是传言,一个是因为其行为挑战了他内心某种扭曲的道德秩序? 还有,刘艳用指甲在水泥地面上抠出来的一横,结合她当时躺在地上…这或许并不是横,而是竖! 而陆文的陆字,第一笔,也是竖! 这一刻,李东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直窜头顶。 凭着几十年办案淬炼出来的直觉,他觉得,前世的这两起悬案,这两起让大家最近焦头烂额的凶杀案,似乎快要破了,而且是一起破! “走,瘦猴。” 李东猛地转身,快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哎东子,你去哪?回局里是这边!” “不回局里,去供销社。” “咋又去供销社了?高大山案现在不是康哥他们负责么?” “别废话,跟我走。” “哦。你慢点,我骑车带你。” 十分钟后,供销社。 当李东二人找到郑玲时,她正在柜台后忙着盘点货物。 “郑姐,又来打扰你了。”李东语气尽量放松。 “小李警官,又是你们呀?这次又有什么事?”郑玲抬头,见到是李东,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没好气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八百遍了,你们这是盯上我们家了是吧?” “例行询问,排除一切可能性嘛。”李东笑着说道,“不会打扰你很久的,这次我就问一个问题。” “行吧,你问。” “腊月十二号晚上,也就是上个星期天,你和陆老师在做什么?” “上个星期天,我跟老陆…哎,不对,你们怎么又问上个星期天了?” 郑玲反应过来,诧异问道。 李东没有解释,只是郑重道:“请郑姐你配合。” “行吧,反正我们问心无愧,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郑玲摊了摊手,回忆道,“上个星期天晚上,我跟老陆带女儿去我爸妈那吃了晚饭就回家了。” 李东内心一动:“几点去的,到家是什么时候?” “大概晚上六点吧,在我爸妈那待了一会儿,陪他们说了会话,安抚了一下二老。”说到这里,郑玲瞥了眼李东,忍不住道,“不是我说,你们警察也真是,问我们夫妻俩也就算了,怎么还老去打扰我爸妈?他们能知道个什么?” “抱歉,这个确实是打扰了,回头我跟他们说一下,尽量一次问清楚,避免频繁上门打扰。” “小李你这个态度就很好嘛,不像那个赵什么康的,好像我们欠他钱一样,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什么玩意儿!” 郑玲满意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主动道,“在我爸妈那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吧,小婷困了,我们就回家了,到家大概七点半多吧,具体记不清了,反正肯定不到八点,然后就洗洗刷刷休息了。” 李东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回家后,你还有陆老师都没有出去过?” 郑玲肯定道:“确定啊,别说那一天了,我们家老陆晚上基本就没出过门,他很少参加应酬的,即便有应酬,你看他晚上敢不敢超过九点回家?” 李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看得出来,郑姐你其实对陆老师很有感情…只是,你对他,是不是太过强硬了?他有没有对此表示过不满?” “他敢!”郑玲不自觉地叉起了腰,跟李东解释道,“你别看他现在当个老师,人五人六的,他家当年穷得连锅都揭不开。” 随后,郑玲说了一段往事。 她家跟陆文家原本是邻居,她爸爸当年是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的,而陆文的爸爸是下乡插队的穷知青,在那个年代,她家谈不上富裕不富裕,却也不愁吃穿,但陆文家则不同,穷得都揭不开锅不是形容,而是陈述。 陆文七岁的时候,他母亲实在受不了贫穷,跟人跑了,从此杳无音讯,父亲从此颓废,整日游手好闲。 要不是郑玲父亲时不时的接济,陆文父子俩也许就活活饿死了,因此陆文父子对她家是极为感恩的。 而当初为了嫁给陆文这样一个穷教书匠,她甚至跟家人闹翻了,长达数年没有来往,直到小婷三岁后,外公外婆才因为孙女的原因,主动上门求和,恢复了来往。 她跟陆文先是青梅,后是夫妻,从小,陆文就什么事都听她的。 好家伙,又多了一个童年阴影。 李东还没说话,就听郑玲继续道:“所以这是我们两口子特殊的相处模式,这么多年了,我习惯了,他也习惯了,没什么的。” “况且我也就是嘴上凶,小李警官你还年轻,你不懂,我们感情很好的,我给他生孩子,每天给他洗衣烧饭,他心里有数的,不然也不会家里大事小事都听我的。” 可我怎么感觉他心里没那么有数呢?或者,没有连你也一起杀了,恐怕就已经是他念旧情了…… 李东多看了郑玲一眼,没有说话。 第44章 哪都有他! 李东没有任由思绪蔓延,他在想,郑玲提供的不在场证明,该如何打破。 他现在更加确定了陆文的重大犯罪嫌疑。 因为他想起了昨晚死者情人安振邦的口供。 他询问道:“郑姐,你还记不记得,从你父母家出来,走的是哪条路?” 郑玲有些不解:“还能走哪条路,我爸妈家到我家,不就那一条路么?一般来说,除非转小路走亲戚,不然我们一直都走那条大路。” “你所指的大路,是不是健康路?” “对。” “好的。”李东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所以,安振邦从刘艳家出来后,在路上见到的一家三口,不出意外就是郑玲这一家三口。 这算不上什么证据。 但是太巧了,也连上了。 在本就认定陆文有作案嫌疑的情况下,案发当晚,死者情人从死者家中走出来的那一幕当中,居然又出现了陆文的身影! 哪怕在这一幕当中,他只是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高大山案他不起眼,刘艳案他也不起眼,安振邦出门那会,他在人群中还是不起眼。 但,哪都有他! 陆老师,我好像发现你的秘密了…… “好的,谢谢郑姐,打扰了,你忙吧。” 李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告辞离去。 他没有交待郑玲别将今天的问询告诉陆文。 看得出来,郑玲对陆文的感情是真的非常深厚,交待了也没用。 事实上,他现在要的便是陆文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怀疑了。 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一件案子想要做到某种意义上的滴水不漏,是相对容易的,而打破不在场证明的途径真的有限,尤其是郑玲他们这种回家直接睡觉了的不在场证明,如果没有目击者,真的很难打破,没办法去核实。 那么,这时候就不能怕打草惊蛇,反而要主动让他受惊,让他动起来。 一起完美的犯罪,最后出问题的往往不是案件本身,而是凶手事后的欲盖弥彰或多此一举。 回局里的路上,张正明终于忍不住问道:“东子,你到底发现什么了?怎么突然又过来找郑玲问这个?这跟刘艳的案子有关系吗?还是高大山的案子有新进展的了?” 他现在是一头雾水。 明明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可就是弄不明白李东问那些问题的意图在哪。 李东没有瞒着他:“你还记得安振邦说的吗?他离开刘艳家时,在路上遇到了一家三口。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陆文一家。” 张正明眨了眨清澈且愚蠢的眼睛,不解道:“所以呢?难道你怀疑奸杀刘艳的是陆文?” “不可以吗?” “我觉得你在扯淡。”张正明摇头,“看来付哥说的没错,你小子之所在灭门案里表现神异,那是因为你是涉案人,你自己知道自己没杀人,所以才能那么神,换了别的案子,就不行了。” “付强是这么说我的?”李东一愣。 张正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下意识捂嘴,摇头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没事,我难不成还去找付强对质不成?” 李东笑了起来:“况且,你别说,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张正明讪笑道:“东子,付哥人其实挺不错的,你别往心里去…他毕竟不是咱们局里的人,跟你不熟,又是市局精英,所以可能对你有点那啥……” “哪啥?”李东故意问道。 “非要我说出来干嘛,孙处和秦队都很喜欢你,大家都看得见,我估计他心里有点不平衡,说白了就是有点嫉妒你。” “哟,瘦猴,没看出来,你还挺懂人情世故啊?” 张正明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不仅能看出付哥有点嫉妒你,康哥好像也不太喜欢你,就连孙处都经常喊你东子,他还一口一个‘小李’,时不时还让你给他跑腿办事,有些事情,明明根本不需要跑腿,他也故意使唤你…他没看见,秦队已经瞥了他好几眼了,你等着吧,再来几次,秦队肯定要说他了。” 李东笑了起来:“那磊子和老虎呢?” “他俩傻大个,倒是跟你掏心掏肺,你不知道,磊子跟老虎因为局里没给你配bb机,还专门去找过冯局。” 李东面色一动:“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他俩有心了。” 张正明斜了他一眼,补充道:“我跟他俩一起去的!” 李东故意道:“是他俩强拉着你去的吧?” “嘿,你这个东子,你要这样说话,我翻脸了啊!” “哟,你还会翻脸啊?” “你过分了啊……” 县公安局,刑侦队办公室,烟雾依旧缭绕,气氛很是凝重。 调查刘艳案的人,除了李东和张正明,其余都已经回来了。 这么快回来,要么是调查有了重大进展,要么就是毫无收获。 孙荣和秦建国眉头紧皱,听着各组的汇报。 刘艳的社会关系网比预想的干净,几乎没什么朋友,只跟一个初中同学关系要好,是县编织厂的女工,但据该女工说,她与刘艳也不是整天联系,因为厂里忙,平均一个月也就聚两三次。 她的确知道刘艳跟安振邦的事情,但只知道刘艳不想跟范刚过了,想要让安振邦离婚娶她,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经她确认,刘艳只有安振邦一个情人。 至于陈年虎负责的安振邦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腊月十二那晚安振邦确实是在八点前回的家,然后就没有出去过,家人都可以证明。 且他的小汽车就停在家门口,陈年虎找到了不少邻居佐证,晚上没有再听到小汽车发动的声音,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不在场证明的效力。 至于孙处和秦队亲自调查的亲邻,一样没有新的线索。 刘艳嫁出去之后,跟娘家那边的亲戚就来往少了,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而因为与丈夫范刚关系恶劣,与范刚这边的亲戚也没有什么来往,亲戚对他们俩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邻居则只知道两个人关系不好,老听见吵架,也看到过安振邦的小汽车时不时停在外面,但刘艳夫妇平时独来独往,邻里之间并不熟,也都不知道她家的具体情况。 随后两位领导又去查了她的财务状况,发现她很有钱,存在银行的钱足有四万多,不用说,这里面除了一部分她自己的工资,大部分肯定都是从安振邦那里要来的钱,财务状况没有问题。 秦建国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都明白,如果待会李东他们回来还是没有新线索的话,就又像高大山案一样,陷入僵局了。 一个小县城,连续两起凶杀案,舆情汹涌,人心惶惶,偏偏全都断了线索,全都没有头绪,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而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局长冯波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便开门见山道:“我刚从县政府大院开会回来。” “市领导也来了,提了一个要求:刘艳案三天内破案,高大山案一周内破案。” 第45章 别添乱了行吗? “不可能。” 秦建国当即将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扔,“高大山案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市局也知道,别说一周了,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破!刘艳案也没想象中那么容易,线索基本全断了,接下来又是大范围的走访摸排,很有可能跟高大山案一样陷入僵局。” “等会,刘艳案线索也断了?” 冯波闻言皱眉,他还以为只有高大山案是块难啃的骨头,刘艳案问题不大,接下来三天,集中全部力量将案子破掉,如此就能缓解压力,哪怕高大山案破不了也不是完全没法交代。 “亲戚朋友、同事邻居,包括那个情人,全查了一遍,除了同事那边东子他们还没回来,没有任何有用的新线索。” 秦建国皱着眉头解释,埋怨道,“三天破案,时间太紧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怎么拦?”冯波瞪眼:“你是没见到刚才开会那架势,恨不得把我三堂会审,这两个案子要是破不了,我屁股下面这个局长的位子还能不能坐都是个问题!” “……这么严重?” “你们以为呢,连续两起恶性凶杀案,省里都已经关注了。” 孙荣眉头紧锁,主动道:“老冯你也别着急,我跟市局那边再去做个汇报,刘艳案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目前的线索如果断了,侦查范围可就广了,不是领导一句限期破案就能解决的,咱们警察也是人,不是神。” 冯波点了点头,叹息道:“唉…也确实是我这个公安局长的失职,平时工作不到位,竟然让辖区内连续出现两起性质这么恶劣的凶杀案,如果上级领导真要追究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 秦建国忽然用力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由你一个人承担,要说失职,也是我这个刑侦队长失职,不用你给我背锅,案子破不了,我自己辞职!” “好了!”孙荣高喝一声,沉声道,“一个两个的,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真要破不了,我这个市局督办,才是第一责任人!”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沉住气,争取把案子破了,抓到凶手才是重点,三天破不了就一周,一周破不了就一个月,限期破案的问题我来处理,都安心工作。” 他的话宛若定海神针,让会议室再度安静了下来,也让众人有些惶恐的心态安定了下来。 不过压力也更大了。 依照市领导对这两起案件的重视程度,要是破不了,长乐县公安局从上到下,恐怕都要挨批,甚至受到严重处分。 李东和张正明,就是在这样一个极其沉重的气氛中走进会议室的。 局长冯波也在,正闷头抽烟。 张正明不懂这些,但李东一看就明白了,估计是因为又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上面施压了。 见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望向自己二人,张正明有些不习惯,别扭地挠了挠头,主动汇报:“学校这边,除了已知的情况,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新线索。” 领导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感觉气氛更加沉重了。 秦建国烦躁地将手里的烟掐灭,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望向冯波,声音沙哑:“也就是说,刘艳案真的跟高大山案一样,线索全断了。” 张正明犹豫着开口:“也不是,东子好像……” 说到一半,他止住话头,望向李东。 他也不确定这会儿该不该把李东的猜测说出来。 不说吧,东子又确实有想法,说吧…他真的觉得东子的想法是扯淡,说出来大家也许都是这个想法,也许会让东子感到难堪…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望向李东本人。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秦建国瞪了张正明一眼,也望向了李东,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你有发现?” “是有一点发现。” 李东点了点头,道:“我还是认为,杀害高大山的凶手和杀害刘艳的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咂嘴声。 这声音来自付强。 他有些不耐烦道:“我说小李,你怎么回事?别添乱了行吗?这事儿昨晚不是已经定了么?两起案件完全独立,没有任何交叉的迹象,也没有并案的依据,更别说凶手是同一个人了。” 李东还没开口,秦建国忍不住发话了,或者说是训斥。 他将脸一板,望向付强:“我说小付,你又是怎么回事?李东话都不能说了?什么叫添乱?是我让他说的,也给你添乱了?” “不是,秦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心烦。”付强当即摆手,转而抱歉地望向李东,“对不住啊小李,实在是两个案子都僵在这,上面又要限期破案,实在让人心烦…主要这事儿昨晚已经说过了,孙处也发话了,如果没有新的证据,我认为实在没有必要再拿出来讨论。” “限期破案?”李东一听就明白了,难怪会议室气氛这么沉重,“没事,付哥的心情我理解,案子僵在这,大家都着急。” 李东笑着摆手,忽然话锋一转,“可有没有新的证据,你倒是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开口啊。” 孙荣闻言,来了精神,正色道:“李东,有什么发现,你赶紧说,说错了也不打紧,咱们破案,本就是在无数个错误答案中寻找那个唯一的正确答案嘛。” “好的孙处。” 李东点了点头,开口道:“瘦猴说得没错,我们在学校确实没有什么新发现,本来已经走了,直到出了门,遇见一个人,让我忽然觉得,我们之前好像太过忽略他了。” “这个人就是刘艳的同事,也是高大山案的涉案人之一,郑玲的爱人,陆文。” “陆文?那个妻管严?不太可能吧。” 就连冯波局长都知道陆文这个妻管严,第一时间诧异开口,众人亦是纷纷开口,表示不可能。 付强更是大摇其头:“小李,小县城就这么大,不能因为陆文牵扯高大山案,同时又是刘艳的同事,就武断认定他是两案的共同凶手吧?我要是记得没错,高大山的情人朱丽云也是县小学的老师,岂不是也有可能是两案的共同凶手?” 李东望向他:“但她是女人,显然不可能奸杀刘艳。” 付强回道:“可陆文也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当着咱们外人的面,他都不顾忌颜面,在郑玲跟前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不认为他有胆子杀人,还又是分尸又是强奸。” 众人纷纷认同,都认为仅凭这一点关联,不至于就将怀疑的目光放在陆文身上。 第46章 哪他妈这么多巧合! “我说两句吧。” 孙荣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争辩:“先不管什么妻管严不妻管严的,咱们的目光要放在案件本身的嫌疑上面。” “只从嫌疑角度看,陆文在高大山案确有嫌疑,在刘艳案中,作为男同事,也符合我们熟人作案的推断,不能排除嫌疑。” “但是……”他望向李东,“不管高大山案,还是刘艳案,他的嫌疑都很小,仅凭这点关联,还是有点牵强,不足以并案调查。” 李东点头:“是的,我一开始的想法,跟孙处您其实是一样的…我也觉得,是不是我多心了。” 孙荣立即道:“多心是好事,查案就需要多心,其实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不管是否正确,至少是两个案件都陷入僵局之后,唯一的新思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带着明显赞许的。 说起来,经过了最初的惊艳后,在这么多天侦查过程中,李东并没有再给他惊喜,有些泯然众人了。 当然,这里的泯然众人是指在刑侦队一众刑警当中作比较,他没有再显得如何突出,可作为一个新人,甚至目前还是协警,李东无异是极为出色的。 但孙荣还是有些失望,不是失望李东不够出彩,而是失望李东没有如他先前期望的那么出彩。 然而李东这次注意到了这样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点,让他再次感到了一丝惊喜。 虽然确实有些牵强,但就如他说的那样,这的确是案件陷入僵局之后,这么多天下来,唯一的一个新思路。 “孙处,您先听我说完。” 李东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含蓄:“我说的是一开始觉得多心,但是接下来我发现,这不是多心。” “算了,我直接点吧。”他望向众人,伸出一根手指,像挥拳一样,在身前用力一挥,“我有十足的把握,杀害高大山的凶手和杀害刘艳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并且就是陆文!” 孙荣和冯波都有些愕然。 秦建国的脸上则露出一丝莫名之色。 这会儿的李东,有点儿熟悉。 不是后来那个逢人都是笑嘻嘻的模样了,而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敢让自己把烟掐了、敢教训法医,甚至敢训斥整个刑侦队的李东。 那时候的李东,也像现在这般锋芒毕露,让他生出了强烈的爱才之心。 “大家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说完。” 随后,李东便将陆文当初看自己的那一眼,以及卖包子训斥学生的两件小事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这个陆文,是带着面具的,其性格存在着多面性,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唯唯诺诺。” “大家想想看,在我说出这两件事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妻管严,在悍妻跟前‘怂’得不行,哪里会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这足以说明他伪装的成功,或者也不是伪装,他平时在郑玲面前,也许真是那样…总之,这个人的性格反差很大。” “而最关键的是,他后来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我问他知不知道刘艳的事,他虽然说不知道,但提到生活作风问题,他立即就主动说到了郑玲,说因为他家那口子的事情,他从来不信单位里的风言风语。” “这句话点醒了我,郑玲是陆文的妻子,刘艳是陆文的同事,两个人在单位都有生活作风问题的风言风语,那么,勾搭有夫之妇郑玲的高大山死了,出轨外遇的刘艳也死了…结合郑玲对陆文的颐指气使,那毫无尊重可言的态度,极有可能导致陆文心理出现扭曲,衍生暴力、仇恨倾向…这些难道还不算两起案件的强关联?” “对了,忘了说,陆文跟郑玲是青梅竹马,且陆文幼时母亲跟人跑了,陆文父子靠郑玲家接济才没有饿死,懂事的陆文从小就什么都听郑玲的,换个说法,他已经被郑玲欺压了半辈子了…这两个人肯定是有感情的,但陆文心理扭曲,恐怕也是真扭曲,再加上幼时母亲的抛弃,让他内心仇恨不守妇道的女人,也仇恨勾搭有夫之妇的男人…他的作案动机,已经很明显了。” “还有,刘艳家水泥地面上的那一横,谁说就是一横,而不是一竖?诸位,陆文的陆字,第一笔,是竖!” “陆字的第一笔可不是竖……”张正明插了一句,见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打断李东,弱弱道:“好吧,硬要说第一笔是竖也行……” 见付强也有想要开口的意思,李东直接伸手指向他,示意先闭嘴,“好,我就算以上这些全都是巧合。” “刚才回来之前,我跟瘦猴先去了一趟供销社,找郑玲问了话,据郑玲回忆,刘艳死的那晚,他们一家三口去了郑玲父母家吃晚饭,六点多到,七点多回,到家七点半多,不到八点,走得是健康路。” “还记得安振邦的口供吗?他说,大约七点半左右,他从刘艳家出来,路上看见过一对老夫妻,一个捡破烂的,还有一个一家三口…健康路,就是刘艳家门口的那条路。” “嘶…难不成,安振邦看见的一家三口,就是郑玲、陆文和他们的女儿小婷?!”秦建国只觉头皮麻了一下。 “是的。”李东点头,“根据时间推算,安振邦看见的一家三口,不说百分百,起码百分之八十是郑玲一家三口!也就是说,陆文大概率看见了刘艳的情人从她家光明正大走出来,这意味着,他如果对刘艳有所了解,就能从中得知:今晚刘艳的丈夫肯定又跑长途去了,情人又怒气冲冲从她家出来,今晚她应该是一个人独身在家这样的重要信息。” “好,这又是一个巧合,那么我就想问了,哪来这么多巧合?” “一个巧合他嫌疑不大,两个巧合有点牵强,现在三个巧合、四个巧合…直接认定他是凶手或许还有点牵强,但重大犯罪嫌疑是肯定的,这两起案子,怎么哪都有他!” 李东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鸦雀无声。 良久,孙荣终于开口,这会儿他的神情与之前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变化,只见他很是振奋地重重点头:“很好!” “这样看来,这个陆文简直宛若一个幽灵,出现在两起案子的各个角落!如果不是李东找到了正确的切入点,咱们根本从未怀疑过他!现在看来,如此关键的涉案人,在我这里已经打上了重大犯罪嫌疑的标签!” “这个切入点太重要了!案子要是破了,你是头功!” 说着,他率先站起身,朝着李东鼓起了掌。 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起身鼓掌。 秦建国嘴已经咧开了,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峰回路转,前一刻还因为限期破案压力巨大,一筹莫展,下一刻居然将凶手给直接锁定了! 孙处说得没错,基于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与直觉,经过李东这么一分析,秦建国也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陆文绝对有重大犯罪嫌疑! 而且真的一点都没有牵强的意思。 正如李东所言,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是牵强,三个、四个…这么多巧合集于一身,哪他妈这么多巧合! 第47章 有本事的人,在哪都会受到欢迎 会议室里,大家鼓掌了很久。 高大山的案子就不说了,已经折磨了所有人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吃不下,睡不着,牵肠挂肚,日渐消瘦。 刘艳案,也全部断了线索,即将走入死胡同,步上高大山案的前尘。 两件案子,宛若两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破案压力本来就大,结果又冒出了一个限期破案,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在李东发言之前,大家真的都快没有心气了。 畏难与放弃的情绪一再在心中发酵。 有人甚至已经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想:实在破不了,处分就处分吧,能力有限,实在没这个本事也没办法。 不是大家不努力,是真的毫无头绪。 没想到,一个出人意料的切入点,竟然让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涉案人的作案嫌疑,骤然间无限增大! 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突破口,凶手明明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忽略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没嫌疑,案子能破才有鬼了! 真的不得不写一个服字。 李东还是那个李东,孙处和秦队的偏爱,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家是真有本事。 就连付强,也忍不住对李东竖起了大拇指。 有一件事情,李东是绝对不会告诉瘦猴的,付强这小子,他熟,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熟。 因为前世他的妻子,就是在市局的时候,付强给介绍撮合的,而且是付强的亲妹妹。 这是他大舅子! 他太清楚大舅子的性格了。 李东知道,他不是嫉妒自己,而是不服气,在市局,他也是大家眼中的骨干和天才,怎么能下来了县局,反倒被比了下去,而且还是被一个协警比了下去。 他肯定不服气。 但现在,李东看他那样就知道,这小子服气了。 好一会儿,掌声才停止,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喜悦与激动。 孙荣再度开口:“先别急着高兴,虽然案情有了重大突破,而且还是两起案子同时突破,但一切都还只停留在猜测阶段,陆文的不在场证明也还没有打破,咱们还没有胜利。”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高大山案与刘艳案,正式并案,案件接下来的侦破重点,就放在这个陆文身上!” “我再说一句题外话。” “李东,来市局跟我干吧,一年之内,我保你转正!” 秦建国和冯波先是一愣,立即如怒虎一般,霍然起身。 冯波瞪眼道:“孙处,你这就过分了。” 秦建国这个暴脾气更是直接咆哮:“孙荣!你别逼我跟你翻脸!” “哈哈。” 会议室内,出现了久违的欢笑声。 …… 作案动机,凶器,作案的时间、地点。 这是每个案件都绕不过去的三个基本要素。 尽管两起案子终于并案,也锁定了陆文的重大犯罪嫌疑,可目前能确定的却仅有一个作案动机,面前依然横亘着巨大的难题。 作案的时间、地点,凶器,乃至不在场证明如何打破,这些问题都很直接且严峻。 警方还没有胜利,并且距离胜利,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赵康和两个市局来的同志一脸疲惫地回到局里,听到会议室里的阵阵笑声,不由面面相觑。 “咋了这是?” “刘艳案破了?!” 三人走进来,见每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久违的松弛感,不由惊喜猜测。 “这倒没有。” “没有你们在这高兴个啥?” “没有,但你们对高大山案的排查可以停了。”秦建国笑着说道。 “啥?”赵康一头雾水,“高大山案破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有点懵,他们才刚刚将连日劳累的打捞队安抚好,准备中午回来吃个饭,下午继续去高大山二叔家的那片区域再仔细排查排查,怎么就破了? 想到某种可能,他面色一变,沉声道:“要挂悬案了?不行,这么大的案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老赵,你想多了。”孙荣没有卖关子,“没有放弃,经大家讨论决定,高大山案和刘艳案,并案了。” “并案?”赵康仍旧不解,“昨天不是才说不并案吗,怎么又并案了?关键这两起案子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并?” 陈磊笑着解释道:“康哥,东子发现了两个案件之间的强关联,一个人有着重大嫌疑,而且还是两起案件的共同凶手。” “小李发现的?两起案件的强关联?凶手是同一个人?你说故事呢!” 赵康皱起了眉头,望了李东一眼,并不相信,追问道:“凶手是谁?” “陆文。” “不可能。”赵康摇头,更加不信,“怎么可能是陆文?而且陆文跟刘艳案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他也是县小学的老师?这么一点关联就并案?” 这么多天调查下来,他对高大山案所有涉案人的情况已经烂熟于心,提到陆文,立即就想到了职业上的关联,但他同样不认为这点关联值得并案,更别说将陆文认定为凶手。 随后,秦建国便将李东的推论道出,不仅是重复,也是在复盘和推理。 结果说完后,他更加确信了李东的判断。 种种迹象表明,原本嫌疑非常小的陆文,以并案之后的全盘视角来审视,许多“巧合”开始叠加,量变开始产生质变,立马便从“小概率事件”转变为“高度可疑的必然”,嫌疑变得极大! “咦,你别说…好像…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怎么没想到?” 尽管如张正明所言,赵康并不喜欢李东,但听了秦建国的讲述和推理后,还是立即认可了陆文的重大嫌疑,忍不住望了李东一眼。 “小李这次,确实干得漂亮。” 市局的两名干警同样直呼没想到,赞叹不已。 他们没来几天,一来就处于高强度的办案,根本没时间社交,跟李东不熟,但并不妨碍他们这会儿主动上前跟李东这么一个协警认识,并且姿态摆得颇低。 有本事的人,在哪都会受到欢迎,除非身边都是一群嫉贤妒能的庸才。 公安干警们显然并非如此。 况且大家都知道,像高大山案、刘艳案这两起大案,只要破案,功劳必然不小,而功劳固然会算在李东头上,同样也会算在所有办案人员头上。 李东这是干了一件对所有人都大有裨益的事情。 再一想到限期没能破案的后果…以这两起案件的影响力,以及市里省里的目光,没能破案的后果必然是该处分的处分,该挪位子的挪位子。 这么一想,李东简直救了所有人! 第48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高大山的剩余尸块在哪里?” “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 “陆文的作案时间是什么时候,他的不在场证明如何打破,郑玲是否知情、包庇?” “这些都还处于未知状态,如果凶手真的是他,那么这个人真的很可怕,反侦察意识很强,伪装能力也很强,心理素质超绝,是个难缠的对手。” “即便目前这么多巧合,让他嫌疑变得极大,但一切都还处于猜测层面,我们并没有掌握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孙处说得对,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所谓谋而后动,会议室里依旧在开会。 市局刑侦处副处长孙荣、县局局长冯波、刑侦队长秦建国以及全体干警,都安静坐在凳子上,看着李东这么一个协警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侃侃而谈,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案子上,但三位领导的注意力,则放在了李东身上。 越看越喜欢。 之前的灭门案还能说因为他自己是涉案人,所以才那么出彩,那么这一次的出彩,就是实打实的能力了。 眼看两件恶性凶杀案极有可能成为悬案,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硬是在不可能当中找到了可能,让办案思路一子下变得豁然开朗,这不是能力,什么是能力?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运气,也确实不排除运气的成分,但如果没有真本事,线索放在眼前你都看不见。 陆文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从最一开始,他就一直在警方的视线当中,可除了李东,谁又真正重视过他? 甚至李东都已经将怀疑提出来了,大家的第一反应都还是不可能。 可试想一下,如果不是凶手隐藏得如此无害,又怎么会查了这么长时间却一无所获呢? 越不可能,才越有可能! “但我认为,接下来最重要的,不是调查刚才说的这些,而是验证陆文的血型,验证是否与从刘艳下体提取精斑的血型一致。” 关于查案子,李东当了多年的省厅领导,可能稍稍有些生疏了,没有回到巅峰的时期,可要说到分析案情,上台讲话,他绝对是一把好手。 这会儿,一众干警们安静听他一个人讲,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在省厅指导工作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说话间,他整个人的表情、动作、语气,这些汇聚融合起来,便让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以至于让孙荣都看得有些发愣,心里直犯嘀咕:李东这小子别看年纪小,气场还挺强的! “验证血型,是目前最重要,也是最紧迫的一件事。” “我们已经知道,精斑主人的血型是ab型,如果陆文的血型……”李东的声音陡然提高,“也是ab型!” “那就再次验证了陆文是凶手的正确性,就不再是巧合,而是必然!至少刘艳案,陆文必然是凶手!基于此,哪怕他在高大山案中做得再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也会因刘艳案的案发及当晚不在场证明的证伪而被撬开一道口子!” “高大山的其余尸块在哪?第一案发现场在哪?作案细节如何?我不想再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搜查,我要让他自己主动交代!” “很好。”孙荣不住点头道,“李东这个思路非常好,科学家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咱们警察则要透过各种复杂的表象看核心,不管高大山案如何天衣无缝,只要能在刘艳案之中将这个陆文攻克,高大山案的难题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事不宜迟,既然各种指向已经十分明显,可以直接抓人审讯,采血型验证了。” “孙处,别着急。” 李东举手道,“咱们目前都还只是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即便血型匹配,他也可以用巧合来辩解,毕竟ab血型并不是什么稀有血型…如果不能撬开他的嘴,最多只能扣留他24小时,意义不大。” “况且他是县小学的老师,单位定期会组织体检,可以直接去医院调查他的血型,没必要将人拘过来,接下来,可以先试探试探他。” 跟秦建国一样,孙荣现在对李东的“建议”很是重视,当即询问:“你想怎么试探?” “简单。”李东笑了起来,“刘艳案我们虽然没有发布协查通报,但昨晚的围观者不少,经过一夜的发酵,足以让这个案子在县里传得沸沸扬扬,像供销社这种人多口杂的大单位,消息最灵通了,郑玲在单位人缘不差,不应该到现在还没听说这事。” “但刚才我跟瘦猴去供销社找她,虽然没有直接说刘艳案,询问的时间节点却明显不是高大山案的,我本来以为她会发火,骂我们怎么什么事都逮着他们夫妻怀疑…结果,她的反应却有些反常。” “面对明显不对的时间节点,且我已经明确让她知道,这是在调查他们、怀疑他们,她却一点都不接招,不仅没有多问,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反正我们问心无愧’,然后就爽快地回答了相关问题。” “这在心理学上是一种防御机制,这代表着,她对于陆文的犯罪行为可能是知情的,至少心里应该已经没底了,所以不敢主动追问。” “这就很有趣了,明明一直以来,她都信誓旦旦地给出了他们夫妻的不在场证据,而且之前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为什么刘艳案之后,她心里忽然没底了呢?” “是她发现陆文夜间曾出去过?还是陆文其他什么异常引起了她的怀疑?经过我这次的问询后,她会不会回去质问陆文?而陆文得知警方已经怀疑他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矢口否认,然后一切如常,顽抗到底,还是觉得大事不妙,连夜出逃?”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就让郑玲先替我们试探试探陆文,我们只需要派人去陆文家附近蹲守就行,说不定夜里能直接逮到大鱼。” “当然,以这两起案子的性质来看,陆文那张‘妻管严’的面具下,充满了狡诈、残忍、多疑、谨慎,其连夜出逃的可能性不高,不要抱多大希望…但会不会让他自乱阵脚?比如,销毁我们所不知道的证据、说服郑玲、与郑玲串供等,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第49章 郑玲的试探 “如果陆文将犯罪事实告诉郑玲,那可就太好了,郑玲毕竟是女同志,心理素质应该没那么强,审讯郑玲,可要比审讯陆文容易多了。” “这就将原本十分的难度,直接降到了一分!” 秦建国忍不住开口,望向李东的眼里满是赞赏。 “一分就夸张了。”孙荣笑着说道,眼里有着讶然,“不过,既然现在证据获取困难,就反其道而行之,想办法让他动起来,让他主动犯错,主动将证据送到咱们手里…这个‘让子弹飞一会儿’的说法和思路很有趣,以往咱们都是直接抓人审讯,啃难啃的骨头,不仅难啃,还经常啃不动,现在有了这个新思路,今后遇到类似情况倒是不妨继续沿用。” “对,我就是在逼他主动犯错。”李东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掌握主导权不是目的,能帮着把案子破了才是目的,达到目的就行,领导夸奖的话,也受着,但多余的嘚瑟,就没必要了。 “可如果他就是不动呢?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付强忍不住开口,这次脸上只有求知欲,而再没有了傲气。 大舅子啊,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现在还是上午,中午他们夫妻可能就会碰面,所以不能耽搁,立即就要派人去蹲守。” “他如果中午不动,就等晚上,晚上如果还不动,明天……” 李东望了一圈,点向赵康,“康哥的气质最为凶悍,你跟我亲自上门,给他施加压力。” 赵康先是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道:“三位领导看看,这小子竟然指挥起我来了。” 孙荣先是与冯波对视了一眼,而后才瞥了一眼赵康:“我觉得东子说的没毛病,就属你长得最凶,你去了最有压迫感。” 冯波点头:“我同意。” 赵康无语道:“不是,我说的是压迫感的事吗?” “行了老赵。”秦建国打断,玩笑道,“别说你了,这小子指挥我的次数还少吗?我知道这小子,没别的心思,就是为了破案,你别想太多。” “嘿,我想太多…算了,我去。”赵康话说到一半,三位领导的眼神望过来,让他直接没了脾气。 得,李东这小子这次真的立了大功,护身符从一道增加到三道,翅膀硬了。 惹不起咯。 一旁,张正明见状,真的很想告诉秦建国:秦队,你别被李东这小子给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点赵康的将,这小子百分百是给他上眼药呢! 李东面色不变道:“那行,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安排人蹲守,这个我就不多嘴了,秦队您来。” “孙处,你来。”秦建国踅摸出一根烟,笑呵呵地点上。 孙荣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模样就来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小子的眼光是真的毒。 换了之前,谁能想到,一个未成年的联防队员,一个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协警,能将这两起让整个长乐县公安局束手无策的案子给破掉…想到这里,他觉得之前的三年之约长了。 “老秦啊……” “打住。”秦建国望他一眼,直接起身,“内急,我上一趟厕所去,孙处你安排蹲守工作就是,不用等我。” “冯局,你看这个老秦。”孙荣碰了个软钉子,转而望向冯波,“冯局……” “咳咳,那个,孙处,我想起来我那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了,你们忙。” 冯波立即起身,走到门口了,才转身道,“既然有了新的且十分明确的侦破方向,限期破案的事就别管了,大家安心工作,将证据链给我钉扎实了,案子之外的事由我来协调。” 孙荣一脸无语,他算是看出来了,就这俩人的态度,别说现在了,三年之后能不能要到人,恐怕还要打一个问号。 “行了,你也别跑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事不宜迟,马上就要开展蹲守工作,但刑侦队的人都是熟脸,他们就别去了,还要请冯局你协调一下,从下面派出所抽调一些人过来,三班倒,将这个陆文家周围给我盯死了。” 冯波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临近中午。 郑玲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烧饭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还把手指给切了一个大口子。 她草草包扎了一下,心绪不宁地等到了中午,陆文回家。 “怎么回事?你手怎么了?”见到郑玲手上的纱布,陆文大惊失色,当即凑上近前。 郑玲深深望了他一眼,摇头:“没事,切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吃饭吧。” “嗯。” “下午还去学校吗?” “不去了,放假了。” 随后,一家人略有些沉默地吃着午饭,小婷是个聪明的孩子,见妈妈一直沉着脸,便快速吃了饭,乖乖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气氛更加凝重了。 陆文放下筷子,小心翼翼望了郑玲一点,试探道:“小玲,你今天怎么了?” 说着,便开始习惯性地收拾起了碗筷。 郑玲摇了摇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陆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听说,昨晚死了一个你们学校的女老师?还是…被人奸杀的?” 陆文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道:“嗯,是有这么回事,教音乐的刘艳老师,学校都传开了。” 这种平淡反而加剧了郑玲的不安,她盯着丈夫的后背,突然道:“陆文,你老实告诉我,你前几天是不是给我吃安眠药了?” 陆文擦桌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愕然:“小玲,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会给你吃那东西?” “那为什么星期一早上起来,我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明明晚上睡得很早。”郑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压抑的恐惧开始转化为愤怒。 “可能就是没睡好吧,或者你太累了。”陆文放下手里的碗,眉头微蹙,困惑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我怎么会这么想?我能不这么想吗!” 郑玲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警察今天又来找我了,不是为高大山的案子,而是问我们上个星期天晚上回家走的哪条路、什么时间!” “他们这不是在怀疑我,是在怀疑你!” 第50章 你挺纯粹啊 听了郑玲的话,陆文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困惑的表情:“上个星期天晚上我们不是去爸妈那吃饭吗?回家的路,不就是健康路?” “我知道了,那个死了的刘艳老师家就住在健康路上,我们回家的时候途径了她的家,可我们回来就洗漱睡觉了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可能是例行调查,毕竟我是死者的同事,了解一下情况。” “例行调查?”郑玲打断他,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起来,“查高大山案子的时候,我们供销社其他同事的家属,他们怎么不去例行调查?你再去问问其他老师的家属,他们有没有去例行调查?为什么就问了你的家属?陆文,你看着我,你跟我说实话,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你这个畜生,你不仅杀人,你还强奸!”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陆文的脸上。 “小玲,你疯了吗?你怎么会怀疑我?我跟刘艳根本不熟,无冤无仇的,我杀她干什么?”陆文捂着脸,语气变得急促,“警察来问话,也许是因为我是高大山案的当事人,现在学校又出事,我又是死者的同事,他们觉得太巧合了,所以才多问几句,你别自己吓自己行吗?” “我自己吓自己?”郑玲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她想到了更可怕的事,“该不会,高大山也是你杀的吧?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有好几天好像也是这样,明明晚上睡得很早,第二天却困得不行,小婷也一直说困,早上喊她半天都不肯起…陆文,你不会连你女儿也下药了吧?”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 “没有!绝对没有!”陆文这次回答得又快又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对她做那种事!你们可能就是偶尔晚上没睡踏实,小玲,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郑玲情绪激动,哭道,“嫁给你我真是倒了霉,好日子好日子过不上,现在还惹出这种事情,你要是成了杀人犯,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当初就应该听我爸妈的,跟你彻底断了!嫁给你这么些年,你给我买过什么金银首饰,结婚纪念日也好,过生日也罢,你什么时候有过表现!” “我…不是把工资全部上交了么…哪还有钱表现……”陆文低声说着,低着头,不让妻子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幻。 最终,他还是走上前,试图去握郑玲的手,语气放缓,安抚道:“我知道高大山的案子让你一直担惊受怕,但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每天上班下班接孩子,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呢?” 郑玲猛地甩开他的手,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理智上觉得他的话似乎有道理,但直觉和警察反复上门带来的那种无形的压力,都在告诉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死死盯着陆文,想从他脸上的细微表情里找出破绽,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情绪低落道:“最好不是你,陆文,如果最后查出来是你…我们这个家,就完了…或者,你干脆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说完,她不再看陆文,失魂落魄地转身走进卧室。 陆文站在原地,看着妻子的背影,有那么一个瞬间,眼里的委屈瞬间转为一抹凶光。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又颇为忌惮地朝门外望了望,缓缓松开拳头。 “a组已就位。” “b组就位。” “c组就位。” 陆文不知道,在他回家的时候,距离他家大约三百多米的一家国营饭店门口,一辆面包车内,对讲机里传出的是针对他家的监视。 但他猜到警方既然已经怀疑他,那大概率已经盯上他了,不可轻举妄动。 事实也确实如此,以他家为中心,三组人员,每组三人,已经开启了全方位的蹲守。 这还只是早中晚三班的一班,到了晚上十点,晚班的三组人员会过来接替现有人员,实行24小时无死角监控。 一旦发现他有出逃迹象,将立即进行逮捕! 刑侦队的人没有参与蹲守工作,但也不会闲着,此刻全都在面包车内待命。 说真的,其实大家不怕陆文出逃,反而怕他不逃。 医院的血型已经调出来了,是个好消息,陆文的血型正是与精斑主人一样的ab型! 这虽然不能直接当作定罪的证据,但又再一次说明了李东思路的正确性。 只要陆文敢逃,警方立即就能实施抓捕。 不逃,反而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毕竟只一个血型匹配的证明力并不强。 很可惜,与李东料想的一样,陆文的心理素质极强,哪怕经郑玲提醒,猜到警方已经盯上了他,他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一下午都没个动静。 甚至傍晚还出门,去距离他家门口不远的烧鸡摊上买了半个烧鸡回家。 他出门的时候,蹲守人员一直不远不近跟着,很是兴奋,但凡他有任何想要去长途汽车站或消失在人群中的意图,便立即会实施抓捕。 只是很可惜,他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买了半只烧鸡后,径自便又回了家。 “他应该已经猜到咱们盯上他了。” “他买东西是假,出来看有没有人盯梢是真。” “注意到没有,刚才那个自行车在他身后还有一段距离,他就听到了声音,主动侧身让开了…说明他看着随意,其实浑身都紧绷着,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车上,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陆文的刑侦队众人纷纷开口。 秦建国放下望远镜,虽然没有实施抓捕,但他的脸上仍露出了喜色:“这个人很谨慎,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审讯工作恐怕不好做,但这种异常的谨慎,更加说明了他有问题!” 李东笑着点头:“是的,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按照我们以往的调查,他并没有买这家烧鸡的习惯,今天的异常行为,其实已经非常能说明问题了。” “但这也意味着,他想到了咱们警方可能的蹲守盯梢,夜里,估计是不会逃了,东子准备明天上门施压吧。” 张正明的发言,让大家一愣,就连秦建国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陈磊惊奇道:“瘦猴可以啊,跟着东子这么多天,看来还真没白跟,学到了不少东西。” 李东丝毫没有作为协警的自觉,点头赞许道:“瘦猴的逻辑推理能力其实很不错,以往只是没经验罢了。” 张正明也丝毫没有作为正式干警的骄傲,听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笑了一声,主动道:“是东子教的好,他做什么事,经常会跟我讲他这么做的原因,听多了,也就慢慢摸到了一点门道,感谢。” 李东斜他一眼:“这时候感谢我了?食堂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主动夹块肉孝敬孝敬我?还他妈抢我碗里的肉!就纯感谢呗,不掺杂一丝功利,你挺纯粹啊。” “哈哈哈哈。” 他的话顿时将一车人都逗笑了。 第51章 我们还就不配合了! 果然不出所料,自傍晚出来买了半只烧鸡后,陆文便就此没了动静,让蹲守的同志白等了一夜。 次日。 早上八点,天阴沉沉的,好似随时会下雨。 李东和赵康来到了陆文家门口,敲门。 赵康特意没刮胡子,下巴上泛着青茬,眼神锐利,让他那本就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显得更加凶悍。 门很快被打开,见到警察上门,陆文表情不变,挤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两位警官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维持着平稳,目光却下意识地越过李东的肩膀,瞥了一眼巷口的方向,似乎在确认是否只是他们两个人。 “陆老师,早。”李东微笑,目光在陆文脸上逡巡,“有点情况想再跟你们核实一下,打扰了。” 赵康没说话,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盯在陆文脸上,带着审视和压迫。 陆文的心理素质确实很好,非但没有被赵康的眼神吓到,反而皱起了眉头,语气里不无埋怨道:“说真的,真的重复无数遍了,如果是还是那些重复的问题,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赵康强硬道:“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请你配合。” “我说这位赵警官,你什么态度啊?” 郑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很是不满,“你要这样说,我们还就不配合了!真是的,来来回回就那几个问题,问了那么多次,不知道还问个什么劲儿!请你们离开,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郑玲,你也是公家单位的,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赵康喝道,“不配合调查,我们有权力将你们带回局里讯问!” “哟,你们警察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郑玲柳眉倒竖,大声喊道,“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这些警察抓坏人没本事,倒会欺负咱们小老百姓!” 她的声音尖锐,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可是郑姐,我们就是在抓坏人啊。” 李东的声音不大不小,听在郑玲耳中,却让她神情一滞:“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要看你和陆老师怎么理解了。” 李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天也怪冷的,要不…咱们进去说?” 郑玲哼了一声,但还是侧了侧身,让开了路。 陆文则一直没什么表情,也跟着让开了路。 坦白说,这个家,因为来了太多次,李东已经非常熟悉了。 走进门后,他没有急着去堂屋,而是在天井里转了一圈,闻了闻花坛里腊梅的淡淡花香,整个人很是放松。 赵康皱着眉头望了他一眼,也没管他,径自走进了堂屋。 这次没有健力宝了,连杯水也没有,李东走进堂屋,见赵康正和陆文夫妻大眼瞪小眼,很是有趣。 见李东进来,小婷从里屋探出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郑玲忍不住开口:“二位,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我待会儿还要上班,迟到了算谁的?” 李东笑着说道:“郑姐,我没得罪你吧?咱们昨天不是还聊得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 “还有陆老师也是,昨天陆老师自掏腰包请学生吃早饭的举动让我很感动,咱们不说相谈甚欢,起码也是客客气气的,怎么二位突然就这么不待见我了呢?”他明知故问,“难不成,二位做了什么亏心事?” “小李警官说笑了,我们能做什么亏心事。”陆文望向他,话锋忽然一转,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认错,小李警官这身衣服应该是协警制服,赵警官,现在警察办案,都让协警出面问话么?” 赵康在外面还是非常给面子的,直接道:“这是我们警队内部分工问题,就不劳陆老师费心了,陆老师只需要知道,他有问话的资格就行。” 陆文碰了个钉子,也不以为意,摊手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郑姐。”李东开口道,“郑姐,昨天我们询问你上个星期天的事情,你难道就不好奇吗?高大山的案子早就发生了,时间节点可不是我们问询的时间。” “我不是问你了吗?你不肯告诉我。”郑玲理所当然道。 “郑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李东摇了摇头,“你就不想想,这明显不对劲的时间节点,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比如,警方为什么会怀疑陆老师杀人?” “小李警官,你说话可是要负责的!”陆文的反应并没有很激烈,但脸色还是难看了起来。 “陆老师,我为我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李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紧紧盯着陆文,“但陆老师,做错事,也是要负责的!” 陆文还没有说话,郑玲率先开口:“你凭什么说我们家陆文杀人?难道就凭上个星期天晚上我们路过了那个刘艳家?这太可笑了,我们何止上个星期天路过,我们经常去我父母家吃饭,每去一次就会路过一次!” “看来郑姐你已经知道了刘艳案,也猜到了我昨天问话的意图。”李东点了点头,幽幽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能提前猜到,你们一家三口那天会路过刘艳家呢?” 郑玲闻言一怔:“我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是因为你们路过而怀疑陆老师,而是先怀疑了陆老师,再去问了你那晚的情况…结果,还真是巧呢。” “这能说明什么?”陆文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警察办案难道就靠猜么?就因为我跟刘艳是同事,你就怀疑我?再去问我媳妇,得知我们正巧又在那晚路过了刘艳家门口,我就成凶手了?你们警察就是这样用凑巧来办案么?” “陆老师说的没错,的确不能因为凑巧就胡乱给人定罪。” 李东丝毫没有因为陆文的态度而生气,笑着对郑玲说道:“但有一件事郑姐或许不知道,被害人刘艳在挣扎时,指甲曾在水泥地面上划了一横一竖,警方认为,她这是在偷偷留下凶手的名字,只是没有来得及写完,或者怕被凶手发现,故意没有写完。” “巧了,陆老师的‘陆’字,起笔就是一竖,一横。” 听到这里,赵康不由看了一眼李东,心道这小子还挺内行,知道怎么诈对方,把一竖改成了指向性更明确的一竖一横。 谁知李东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一点,主动道:“行,这又是一个巧合,且陆字的起笔严格来说是耳朵旁。” 他继续道:“说起来,巧合真的不少,刘艳又正巧与郑姐你一样,都在单位被人说闲话,有着大量的风言风语,结果勾搭郑姐的高大山死了,找情人的刘艳也死了…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怎么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还又都跟陆老师有关系。” 李东没有望向陆文,而是再度望向郑玲:“郑姐觉得呢?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郑玲的笑容开始僵硬,但她还是强笑道:“是…是挺巧的,无巧不成书嘛,你们警察可不能因为几个巧合就冤枉好人啊。” 李东笑了起来:“郑姐放心,警方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第52章 抓捕 陆文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脸色难看地开口道:“太牵强了,如果非要硬凑,再多的巧合我也能凑出来!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跟刘艳不熟,也从来没有冤仇,总之我没有杀人!” 李东笑着摆手:“陆老师别着急,警方还没有认定你就是凶手,我个人也是倾向于相信你的,只是这么多巧合是客观事实,你的嫌疑确实大大增加,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陆文没有说话。 “本来今天这些话,是应该将你带到局里再问的,但陆老师毕竟为人师表,我给拦了下来。”李东提醒道,“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增强你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提醒一下陆老师,我说的不在场证明,不仅针对刘艳案,还有高大山案哦。” 郑玲皱眉:“怎么又扯到高大山案了,难不成你们警察连高大山也怀疑是我们家陆文杀的?!” “不然呢?” 李东起身,低着头在堂屋里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李,你在找什么?”赵康忍不住问道。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他当然明白李东说了这么多,意图是什么。 事到如今,整个刑侦队已经没有人不怀疑陆文了,可怀疑归怀疑,除了一个血型,没有其他任何证据,陆文的手脚真的很干净。 如果陆文真的沉得住气,什么都不做,接下来能否破局,还真不好说。 所以李东在不断给他施压,给他制造恐慌,逼他犯错,甚至出逃。 但李东这会儿的行为,却是让赵康一头雾水。 “找到了。” 李东捏起了地上一根拇指长短的头发,甚至特意拿近,与陆文的头发进行了比对,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证物袋内。 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李东也不解释,对陆文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陆老师抓点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便大步往外走去。 赵康见状,立即跟了出去,留下郑玲夫妇怔在原地,面面相觑。 郑玲跌跌撞撞地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忽然叹息道:“家里还有一千多块钱现金,你跑吧…这么多巧合加起来,就不是巧合了,警察已经盯上你了…如果再让他们知道,家里有安眠药,你就跑不掉了。” 陆文脸色阴沉道:“小玲,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行吗?安眠药是什么违禁品吗?我说了,我没有给你们吃安眠药,你不能因为自己觉没睡好就疑神疑鬼…再说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同事、路过,再加上一个可笑的一横一竖,就认定我杀人了?他们这是在找替罪羊,自己破不了案,想要找我去顶罪!我还不信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真的?”郑玲半信半疑。 从内心出发,她当然不会相信丈夫是杀人凶手,而且她自认为也了解自己的丈夫,别说杀人了,他连只鸡都不一定敢杀,于是听他这么说,便有些被说服了。 或者说强迫自己被说服了。 她又奇怪道:“那个李东,最后捡了一根你的头发是什么意思?” 陆文摇头:“我怎么知道。” 郑玲担忧道:“可我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一样…难道,案发现场也有相同的短发?” 陆文不以为然:“一根头发也能成为证据?大街上短头发的多了!” “一根头发,有什么用?” 类似的话,同样在距离陆文家不远的面包车里响起。 这个时代,dna技术是最前沿的科技技术,基本没有人知道,所以这么多人当中,只有陈磊注意到了捡头发的事情,好奇询问。 “说没用,也没用,但也可能起到大作用,我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它,准确地说,是当着陆文夫妻二人的面找到它。” 李东笑着说道,但没有多做解释。 陈磊还要追问,张正明忽然提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他一个月不逃,难道我们要在这蹲守一个月?要不兵分两路,再围绕着他展开调查,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证据?” “新的证据如果容易找,这么多天过去,早就找到了。”秦建国皱眉道,“另外,从东子他们今天的试探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极强,而且很聪明,在明知咱们警方可能盯梢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可能真的不会有所动作。” 他望向李东,“这样吧,就等三天,如果他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就直接实施抓捕,先弄进局子里审一审再说。” 李东当然明白他这个“先审一审再说”的年代特色,虽然并不赞同这种行为,但他对自己的后续计划也有着一定把握,沉吟片刻后,点了同意:“行,就三天,也确实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继续蹲守。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陆文一直都没有动静,放假在家的他,一直深居简出。 三天一过,秦建国当机立断,直接对他实施了抓捕。 不仅是他,郑玲也同样被带到了局里,接受审讯。 接下来就是啃硬骨头的时间。 对于警方的审讯,陆文应该是早有准备的,他没有不配合,相反他很配合,可来来去去就那些话,对于所有犯罪事实,一概否认。 郑玲那边也是一样,两个人似乎提前通了气,问就是晚上在睡觉,没法进一步证明,但这就是事实,随便你们查。 大半天下来,愣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急得孙荣在观察室里一根又一根地烧着烟,心里已经在想着这次要是攻不破这陆文夫妻二人的防线,以后怕是就难了。 直到李东拿着一摞报告模样的资料,走进了郑玲的审讯室。 十五分钟后,郑玲这边竟奇迹般地有了突破。 安眠药! 上个星期天晚上,他们一家确实早早就回家睡觉了,可第二天早上,她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当时还没觉得什么不对,只当是没睡好,后来经李东提醒,她立即便想到了丈夫陆文或许在当晚给自己和女儿下了药! 隔壁观察室,全程见证了李东刚才在审讯室的骚操作后,孙荣等人都惊呆了。 他们当真没想到,原来还能这么玩! 第53章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撬开了郑玲的嘴后,李东没有耽搁,立马来到了陆文的审讯室。 这时候,秦建国已经快要被陆文来来回回的套话整得失去耐心,忍不住想要搞点特色了,正巧李东走进审讯室,便立即拦住了他。 “秦队,让我来跟他聊聊。” 哪怕没有见到李东审讯郑玲的那一幕,秦建国也不会反对他的提议,只是看他手里拿着一摞东西,不由有些奇怪:“你手里拿的是啥?” “还能是啥,不就是咱们一直在等的那个关键证据。” 李东没有避讳陆文,笑着说了一句,示意瘦猴出去,然后坐了下来。 什么关键证据? 我怎么不知道! 秦建国有点懵,但他显然经验丰富,即便疑惑,也不会当着陆文的面表现出来。 见到李东,陆文疲惫的眼里闪过一抹精芒,主动开口道:“李协警是吧,陷害我,能让你转正么?” “陆文,注意你的态度!”秦建国斥道。 李东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有些好笑道:“陆老师,瞧你这话说的,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陷害你?” “难道不是?我已经想明白了,我那天跟你说了一句我家那口子在单位也有风言风语,你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现在想想,那时候你便找到了构陷我的把柄!” 李东笑着摇头:“陆老师,到底是不是构陷,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别在这胡搅蛮缠了…这都快一整天了,累了吧,咱们聊聊天?”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真的吗?你就不想知道,郑姐刚才跟我说了什么?” “呵,她能跟你说什么?” “她说你可能给她和小婷下了安眠药,虽然睡了,但不能肯定你一定没有出去…不好意思,陆老师,你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攻破了。” 此话一出,不仅陆文傻眼,秦建国也是一脸诧异地望向李东,然后眼里迅速爬满了喜色。 好你个李东,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啊!这太重要了! 他不知道,隔壁观察室里的人,见到这一幕根本没什么反应,皆是一副期待之色,等着李东赶紧进行最关键的下一步骚操作。 陆文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慌乱之色,却还是稳住了情绪,连连摇头:“不可能!你们这是逼供,她被你们逼得癔症了!我怎么可能给她和女儿下药!” 出乎他的预料,李东竟然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先将这一点抛开不谈,反正这种旁枝末节,已经不重要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能不能问一下,陆老师是教什么的?” “语文。” “还是主课呢!陆老师还是个文人,怪不得,怪不得你对自己将最重要的证据留在了现场一无所知。” “你什么意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东笑了笑,好整以暇地说:“没事,既然坐在这了,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懂,我就慢慢讲给你听。” “陆老师的血型是ab型吧,巧了,我们从刘艳下体中提取的精斑,血型也是ab型,陆老师啊,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呢?居然将这玩意儿给留下了。” 陆文怒道:“好啊,你们这是破不了案,真要强行拿我顶罪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ab型怎么了,全县ab型的人有多少个,你自己去统计一下,凭什么就认定是我留下的!你们这是在陷害、在犯罪!” “我也没说,我们是因为血型才认定那玩意儿是你留下的啊。” 李东抬手示意他冷静,“不知道陆老师你有没有听过dna?” “什么dna,不知道!” “所以啊,枉你还是个老师,光知道擦指纹、擦脚印、制造不在场证明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李东忽然提高音量,“连最重要的dna你都不知道,还想妄图逃过我们警方的调查,简直痴心妄想!” 说着,他将手里的报告重重往桌上一拍,巨大的声响,不仅将陆文吓了一跳,就连旁边的秦建国都被他唬了一下。 见陆文眉头紧锁,一句话不说,李东知道对方仍觉得自己在诈他,便主动开口道:“陆老师,我给你简单科普一下dna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句,陆老师还记得我前几天造访,捡走的那根头发吗?” 陆文冷哼道:“当然记得,你不就是给我施压么?当着我的面,煞有介事的找到一根短发…你是不是想说,犯罪现场也有一根差不多长度的短发,又是一个巧合?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巧合多了那也是巧合,我没有杀人,你不要妄想陷害我!我要去检察院、去法院告发你们!” “啧啧,秦队,他还挺懂行。”李东笑着摇头,“世界就是这么神奇…不愧是教语文的,这话说的有水平。” 他慢慢收敛了笑容,“行了,既然你不想扯没用的,那咱们就来点实际的。” 说着,他便将一份旧报纸递给了陆文。 上面载有一篇关于我国引进dna技术的报道。 李东科普道:“dna,中文叫脱氧核糖核酸,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每个人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生物身份证。” 李东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异常清晰,“它藏在你的每一个细胞里,血液、唾液、皮肤碎屑、毛发…当然,还有精液。” “每个人的dna信息,一半来自父亲,一半来自母亲,除了同卵双胞胎,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人的dna是完全相同的,这意味着什么?” 李东自问自答,“这意味着,从刘艳体内提取到的凶手的精斑里,包含着凶手独一无二的dna信息。” 陆文其实没怎么听李东说,但他看得懂报纸,报纸里对dna技术的介绍比李东所述更加详细,看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正在抗拒理解这超越他认知范畴的东西。 李东继续道:“也就是说,只要拿到了凶手的生物样本,比如一根带毛囊的头发或者血液进行比对,结果只有两种:匹配,或者不匹配。” “全世界将近六十亿人,就只有凶手本人的生物样本,可以与刘艳体内精斑的dna匹配。” 李东没有给陆文喘息的机会,继续碾压着他残存的幻想:“陆老师是不是觉得这东西听起来太玄乎,像是外国电影里的?觉得我们一个小县城公安局根本玩不转这个?” “我告诉你,你错了。”李东的声音变得凌厉,“我们国家的公安部门,早在1988年就已经首次将dna检测技术应用于刑事侦查了!你知道第一个案子是什么吗?” 陆文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眼神无法控制地流露出恐惧。 “1988年,辽省公安部门利用dna技术,通过比对嫌疑人身上的血迹,成功在数百名有嫌疑的人群之中,直接锁定了那个唯一的凶手!” 说到这里,李东笑了起来:“陆老师,世界就是这么神奇,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你以为,我在你家地上捡那根头发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手里的这份鉴定报告是什么?你以为,我们那天上门之后,足足三天没有找你,是为了让你过三天清净日子吗?” “我们就是在等这份鉴定报告!” “所幸,等待是值得的,这份鉴定报告明确了刘艳体内精斑提取出来的dna信息,与你陆文的dna信息匹配!” “也就是说,精斑是你陆文留下的,奸杀刘艳的凶手就是你陆文,这是你无法抵赖的铁证!” 李东猛地将手里的鉴定报告往陆文身上砸去。 “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字不说,我们也可以定你的罪!” 第54章 歇斯底里 审讯室里,陆文浑身都打起了摆子。 他脸色灰败地拿起鉴定报告,快速翻动,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清清楚楚的“匹配”二字后,好似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一下子委顿了下来。 这是个刑侦手段极其匮乏、刑侦难度极大的年代,也是个刑侦流程、规范尚未完善的年代。 在这个年代,办案往往依赖口供突破和心理博弈,审讯成为关键手段,甚至偶尔需要一些“非常规技巧”。 也幸好这个年代还能使用诈供这种非常规技巧,所以原本困难的刑侦,某些时候也可以变得很容易。 甚至容易到只是拿几张纸,自己编一些相关内容,联系印刷厂打印成一份简单报告…或许就可以让嫌疑人主动道出真相。 这的确是非常规技巧,并不适用每个案件,用得不好甚至可能还会弄巧成拙,但不得不说,用于这两起几乎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案件,以及心理素质极强的陆文,算是发挥了奇效。 “dna技术,呵,百密一疏,世界果然神奇…我不是输给了你们,我是输给了我自己。” 听到陆文这句自嘲般的叹息,李东心头一松。 他知道,这块难啃的骨头,终于被他啃下来了。 面对铁一般的证据,陆文终于放弃了抵抗,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早知道,就把尸体处理了。” 李东开口道:“陆老师,我最后再尊称你一声老师,将你的犯罪经过说说吧。” “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么?”陆文摇了摇头,“我们那天晚上从爸妈家回来,正巧看到刘艳的情夫安振邦一脸怒气地从刘艳家出来,我就知道,刘艳的男人一定又去跑长途了,所以安振邦才敢堂而皇之地来她家,既然他也走了,那就说明刘艳今晚估计是一个人在家,我用安眠药混在牛奶里哄郑玲她们母女喝下后,就去了刘艳家。” “原来你掌握了刘艳这么多的信息。”李东忍不住打断,顺便引导道,“你果然对跟郑玲一样在单位有风言风语的刘艳极为关注。” “别跟我提这个贱人!” 陆文的表情陡然狰狞了起来,“这个贱人,这么多年夫妻,我对她还要多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工资全部上交,就连买包烟都要跟她申请!她呢,竟然在单位里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风言风语竟然都传到了我学校里!她对不起我!现在更是直接出卖我!贱人!” 李东快速道:“所以你就杀了高大山。” 然而陆文却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承认,而是忽然笑了起来:“呵,想诈我?李东,你真的很聪明,但我也不笨。” “杀刘艳的事,我认,但高大山,我不认,有本事,你们自己找证据去。” 李东眉头微皱,神色如常道:“陆文,事到如今,你这样还有意思么?” 陆文再度笑了起来,眼里再不掩饰病态的心理,得意道:“当然有意思,承认一个是个死,承认两个也是个死,但我就只认一个,你能把我怎么样?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自己找证据去。” 李东摇头:“还用证据吗?不管是高大山案还是刘艳案,你的不在场证明只有夫妻自证的在家睡觉,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给郑玲和小婷下安眠药,夜间出门奸杀刘艳,不在场证明已经被打破…高大山案,你赖不过去的。” “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陆文好整以暇道,彻底放下伪装后,他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轻松状态。 李东定定地望着他,忽然道:“我有一个问题,你既然这么恨郑玲,为什么不杀郑玲,反而要去杀无辜的刘艳和高大山?” 陆文嗤笑:“别再对我用这种拙劣的审讯技巧了,高大山的死跟我无关。” 他顿了顿,脸色陡然冷了下来,“至于郑玲那个贱人,你以为我不想杀她吗?她是我老婆,杀了她,我也逃不掉!早知道反正也是逃不掉,我就……” “你真是畜生,她们家……” 李东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文粗暴打断:“我知道你知道她们家对我们家有恩,她几乎见人就将这些事挂在嘴边!” “我难道不知道她们家对我们家有恩?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爱她,怎么会这么忍着她,接受她那令人难以接受的性格!但她太不尊重我了,你们也不是没看见,我在她眼里算什么?佣人、仆从,呼来喝去,说翻脸就翻脸,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但是没办法,她们家对我们家有恩,我们的命是她们家给的,我也真的爱她,她那么好看,我从小就爱她,所以我只能忍着,我只能赔笑,我只能像个哈巴狗一样讨好她,我很难过,我爱她,但是我不想每天都跟狗一样被人使唤!我每天过得生不如死!” 陆文语气急促地说着,有些语无伦次,精神状态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但他话里话外所表现出来的意思,也算是比较明确的表达出来了。 果然就是如料想的那般极端、偏执、偏激! 他脑子里甚至没有离婚这个选项,过不下去,不过就是了,何必呢? 也是,如果他脑子能转过弯来,也就不会干出杀人碎尸、奸杀这种事了。 总之,事情到了现在,已经非常明了清晰了,可关键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刘艳案他认了,可高大山案,他要是抵死不认,该如何突破? 李东和秦建国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这还真是个问题。 大问题。 但不管怎么样,先让他将刘艳案的作案经过详细固定下来再说。 对此,陆文既然认了,倒也配合,甚至略带得意地将当晚详细的案发经过说了一遍。 他找了学校有紧急工作的借口敲开了刘艳家的门,他的手套就没有摘下来过,进门后,先是找机会将刘艳捂晕,然后实施强奸,只是没想到中途刘艳竟然醒了,便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彻底掐死,完成犯罪后,将尸体拖进床底下,又仔细清理了一遍自己的脚印后,方才施施然离去。 他真的很谨慎,因为捂住刘艳口鼻时,刘艳挣扎,咬破了手套,他临走前还特意扒开了刘艳的嘴,将口中一些纤维组织取出。 也就他确实不知道有dna这回事儿,不然绝对不会留下最重要的精液。 第55章 你们赢了 在交代刘艳案的作案经过之余,陆文对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懊恼不已,但全程只有对他自己百密一疏的悔恨,而无一丝违法犯罪的悔意。 这样的态度,让李东感到愤怒,他直接起身,走上前去。 秦建国还以为他年轻气盛,忍不住想要教训陆文,连忙将录像设备关掉。 谁知,李东竟然只是拿起了那份鉴定报告,然后当着陆文的面,直接撕掉。 “东子,你干嘛?!” 秦建国当即惊呼,他是真以为鉴定报告是真的,心里还一直在想,这下以后办案可要方便太多了。 李东嘿笑着对师父说道:“秦队,dna技术有是真有,但目前国内只有辽省刚建了一个实验室,不知道有没有完全建好,即便建好了,也只能通过血液进行鉴定,毛发鉴定的技术还没有突破,最关键的是,鉴定一次起码需要花费上万块,我上哪弄这么一大笔钱给他做鉴定去?” “你的意思是…假的?报告是假的?!”秦建国瞪大了眼睛:“你在诈他?” 李东笑而不语,颇为挑衅似地看向陆文。 对面,陆文已经快要疯了。 他怒目圆瞪,双眼似乎在喷火,根本不顾手铐脚链很快将手腕和脚腕都磨得血迹斑斑,整个人不断奋力挣扎着,直要往李东身上扑,不断暴怒嘶吼道:“你诈我!你诈我!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诈你又怎么样?我畜生?你他妈一个脑子有病的杀人凶手,哪来的脸说我畜生!” 李东冷着脸骂道,“对付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诈你算什么,要不是杀人犯法,老子现在就想枪毙了你!” “陆文,你就是没本事,一个大男人,没本事管住自己婆娘,被自己的婆娘欺压成那样,你就是个孬种!竟然还有脸发泄在别人身上,别人刘艳找情人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自己也找啊!”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畜生!你这个畜生!” 陆文听得目眦欲裂,整个人止不住颤抖,这是情绪太过激动的表现,李东相信,如果这会儿没有手铐脚镣,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朝自己扑上来。 但李东根本不搭理他,继续说:“还是人家高大山有本事,不仅家里有一个,外面还找了好几个,你婆娘郑玲也对人家很有好感,看上了人家,我看要不是已经跟你结婚,郑玲早就跟人家好了,你就是嫉妒人家高大山,所以才杀了他!” 陆文明显被李东的话刺激得狠了,加上得知李东竟然诈供,在根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骗他认了罪,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双眼通红,欲择人而噬,“哐哐哐”地用力砸着老虎凳的桌板,发出巨大的噪音,双手已然不住流血,却浑然不觉。 他发出了如野兽般地嘶吼声,喊道:“你放屁!放屁!那是他该死!我嫉妒他?瞒着自己婆娘搞大别人肚子,勾搭别人婆娘,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他该死,我这是替天行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因情绪过于激动而不住喘息,甚至有了一丝窒息的症状。 见状,李东没有再刺激他,而是露出了笑容。 性格偏激的人,有时候故意刺激刺激他,是会有意外收获的。 这一招他前世用过很多次,不是百试百灵,但经常能够如愿以偿。 “怪物…你是个怪物…你只会这些旁门左道,你胜之不武!” 良久,陆文终于冷静下来,回过神来后,心知说漏了嘴的他,心中再无侥幸,只是眼睛死死盯着李东,不断咒骂。 其实承认了刘艳案后,他根本无所谓再承认高大山案,反正都是一个死,他只是不想让这个李东得意猖狂。 结果现在又被诈了出来,他便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和这个李东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李东完全在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对此,秦建国和隔壁观察室的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就连赵康都服气了。 虽然他真的想不通,李东这样一个甚至都还没有成年的半大小子,到底哪来的这么丰富的办案与审讯经验,但事实就在眼前,不服不行。 这不是李东在故意显摆自己的能力。 人家一开始都没有上场,是几乎所有人都轮番审讯了一遍,实在撬不开陆文的嘴,他才上场的。 然后,就是表演时间了。 别看陆文三两下就招了,看着无比简单,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对这起案件了然于胸,如果不是对犯罪分子的心理和性格明白得透透的,审讯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真的不服不行。 “我是怪物?那你又是什么?” 审讯室里,李东对陆文的咒骂嗤之以鼻。 他摇头叹息道:“居然连替天行道都出来了,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陆文,不要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你的犯罪行为了,你就是嫉妒高大山,你自己被管得死死的,所以见不得高大山这种在外面风流的,你当真不知道郑玲跟高大山没什么吗?郑玲说得对,她每天回家洗衣烧饭,你看不见吗?你看得见!但这并不妨碍你嫉妒他、恨他。” “还有刘艳案也是,你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见不得她不守妇道,你只会杀了她,但你还实施了强奸…这说明你的动机并不纯粹,说明你也觊觎刘艳的美貌,欲望作祟之下,又因为我们警方迟迟破不了高大山案,让你再度实施犯罪的胆气很壮,冲动之下,便想要抓住刘艳独居的机会,再度实施犯罪!” “可笑的是,你刚才竟然还口口声声说爱郑玲,世间没有哪一种爱是这样的表现方式,你根本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你的一切犯罪行为,都是为了满足你个人的私欲。” “陆文,别再侮辱爱了,你就是一个极端偏执、冷血、自私的杀人犯,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严惩!” 李东的话掷地有声,将陆文砸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目光茫然地抬头,望向秦建国,望向他手里的烟:“能给我一根么?” 秦建国眉头一挑,递了一根烟过去。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毛病,好似全国通用一样,这些犯罪分子在招供之前,总会要一些东西,要么吃的,要么烟。 出于对这些犯罪分子的憎恶,警察们其实并不想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纯粹就是不想搭理他们,可偏偏满足了他们之后,他们就会泄了气一般老实招供,便也就没办法,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也就满足他们了。 果然,点燃烟草后,陆文深深吸了一口,叹气一般吐了出来。 “你们赢了……” “我承认,高大山也是我杀的。” 第56章 好一个灯下黑 1990年12月16日,傍晚,陆文下班期间,意外看见高大山揽着一个肚子高高鼓起年轻女孩,走进了一处民宅。 此后,陆文便留心上了这处民宅,时常观察,并多次看见高大山进出。 说到这里,便不得不说,刑侦队之前关于陆文不在场证明的调查,其实还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那就是陆文白天上班不假,但这时候的老师,时间是很自由的,下午没有课的话,提前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下班亦是常有的事。 故而陆文每天其实都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用于暗中观察高大山的活动轨迹,而这一点,并没有能在之前的调查中体现出来。 就连李东之前都忽略了。 他毕竟来自后世,对这个时代的许多细节已经记不那么清了,用后世的习惯性思维来看,老师白天上班,那肯定就是一直待到下班,而陆文又没有请假,在学校看来,他便每天都是正常上班,答复警方,自然也是如此。 1月9日,高大山去单位请完假,便安心待在了这处民宅,只有晚上出门与朋友喝酒。 1月10日,还是如此。 1月11日,依旧。 1月12日,晚九点,陆文照旧给郑玲与女儿都倒了一杯牛奶,与前几天的每人一片安眠药不同,今天,两杯牛奶里面分别放了三片和一片半,碾碎成粉末放入牛奶中。 晚10点,陆文背着包,冒着凌冽的寒风,躲在高大山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一个没有灯且周围没有民居的小巷,陆文躲在拐角,静静地等待猎物上门。 他昨天和前天,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晚上,每次都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经过。 在长乐县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娱乐场所的小县城,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鲜少有半夜还在街上晃荡的,更别说又是这种数九寒冬了,就是市区也没有夜生活。 他想,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不行动遇不到人,偏偏行动了,就会出现意外。 果然,他的运气不错,等待期间没有出现任何插曲。 10:35。 喝得酩酊大醉的高大山哼着小曲,果真来到了附近。 小巷拐角,陆文不慌不忙从背包中取出锤子,屏息凝神。 片刻后,当高大山拐进小巷,陆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举起锤子,朝着高大山的额头就是重重一锤。 与料想中一样,高大山只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便软软躺倒在地。 陆文将锤子收进背包,将高大山背在了身上。 他觉得,这样背着,加上高大山身上浓重的酒气,即便被谁给远远撞见了,也只会以为他是在背一个醉鬼。 他运气真的很不错,将高大山背出了小巷,然后将他稳固在自行车的前大杠上,直到一路骑到东郊的那条南官河旁,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11:10。 终于到地方了。 在前大杠上稳固一个失去意识的人,要比想象中困难许多,将准备好的油布从背包中取出,铺在距离河水仅几公分的地方,又将高大山拖到油布上…陆文擦了擦额头的汗,重重呼了一口气。 没想到搬运一个人竟然这么累,死沉死沉的。 不过,借着微弱的月光,望着仍旧昏死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高大山,陆文不由双眼放光,整个人不由有些颤栗。 激动的。 他迫不及待从背包中取出锤子,高高举起,而后对着高大山的脑袋,重重挥下! 登时,他感觉到脸上出现了一股温热,心中则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杀完了人,陆文本想依照既定的计划,分尸,然后将抛尸袋扔进河里。 可他真的没想到,分尸竟然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拿着斧头劈砍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过将高大山的半个手臂和半个大腿砍下来,然后便实在砍不动了。 他只得先将砍下来的尸块用油布包裹,装进抛尸袋,骑了好一段路,远离案发地点后,才将之扔进河中,回来后,便望着剩余的残躯,犯了难。 思来想去,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放置残躯的一个好地方。 于是,他先是砍断了高大山的另一条大腿,与上半截身躯一同放入水中,以尽快放血,随后便开始清理河岸,将所有沾染了血迹的土壤,纷纷铲入河中,为了防止这里的土壤缺失引起注意,他特意还去远处铲了一些土,将原先的区域填平。 在原地等待了大约一个小时,也歇息了一个小时,估摸着血液已经流干,他便将残躯捞出,沥干残留的血液,用油布包裹严密后,从背包中取出塑料绳,绑火腿般将高大山的大腿绑在前大杠上,同时利用握着车把手的双臂夹紧高大山的上半身残躯,一路骑回了家。 “等等,你家的那个花坛?!” 还没等陆文说完后续,李东身体一僵,已然猜到了埋尸地点,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想到,怪不得无论怎么搜寻都找不到剩余的尸块,原来陆文不走寻常路,分尸,但只分了一小部分,剩余的竟然全都被他带回了家,埋在了自家的花坛里! 原来根本就没有其他抛尸袋,那找到明年去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啊! 一想到那座花坛里面便藏着高大山剩余的尸体,李东的脸色便是一阵难看,忽然有些反胃作呕。 上次去他家的时候,他还特意去闻了闻腊梅的花香…… 好一个灯下黑,万万没想到,当时自己跟高大山的尸体之间,只有最多不超过二三十公分的距离! 陆文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以我家花坛那点大小,哪怕我用油布将尸体紧紧包裹…现在这个天气没事,但等过了年,天暖了,一定会有味道传出来。” 说话间,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原本我是打算再过些天,等风头过去,找个机会,哪天夜里将尸体转移出去,彻底处理干净,现在看来,肯定是没这个机会了。” 李东摇头不语。 陆文杀人分尸,然后运尸的整个过程,其专业性怎么评价呢,只能说…符合他教师的身份吧,一点都不专业。 由此可见这个年代,刑侦之艰难。 也就是在这个年代了,但凡路上有任何一个监控,当天就能将他给抓捕归案。 而且这么堂而皇之的运尸,竟然神奇的没有在路上被任何一个人目击…也还是这个年代了,不然即便在深夜,即便在小县城,哪里没有喜欢过夜生活的年轻人的踪迹? 局限于科技水平的落后,不能说这个年代是罪恶的年代,但许多罪恶确实在这个年代当中,如鱼得水。 第57章 已老实,求放过 “继续,锤子、斧头等作案工具呢?” “也一起埋在花坛里了。” “你的妻子郑玲知不知道你的这些犯罪行为?” “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除了杀害高大山和刘艳,你是否还有其他犯罪行为?” “没有。” “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郑玲现在就在审讯室外面,她想要跟你见一面。” (良久的沉默) 最终,陆文摇了摇头:“算了,不见了。” 审讯就此结束。 二十分钟后,公安干警在陆文家的花坛中,挖到了高大山的剩余尸块及血衣、锤、斧、剩余的油布等作案工具。 值得一提的是,技术队通过鲁米诺试剂,并未在陆文的自行车上发现血迹反应,足见其行事谨慎,当真是等血水全部沥干,才用油布包裹,绑在了车上。 也就是说,要不是李东诈供,后又通过言语刺激让陆文破防,主动道出真相…这就是一起,至少在这个年代,堪称完美的犯罪。 常规侦查手段,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没法儿破案。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至此。 1991年2月6日,农历腊月二十二,距离春节还有八天。 1·16杀人分尸案与1·31强奸杀人案,这两起恶性杀人案在并案后的第四天,正式告破。 随后,警方发布的警情通报,宛若一颗巨石落于平湖,在长乐县这样一个小县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两起案件竟然都破了,这是好事,可凶手竟然是同一个人,而且竟然还是县小学的老师,这简直匪夷所思! 好在凶手不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连环杀人狂,而是为情杀人,这才让大家的心头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八卦。 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说这件事。 不过总算,案件告破后,连日以来,笼罩在长乐县人民群众头上的那片巨大阴霾,终于烟消云散了。 警方用行动,重新获得了人民群众的信任与支持。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比往年迟来了许多天的年味,终于开始在这座小县城发酵、蔓延。 晚上,长乐县公安局,食堂。 在冯波的特意安排下,今晚食堂给刑侦队开了一个无比丰盛的小灶。 有红烧肉、清蒸鲈鱼、椒盐排骨、红烧甲鱼、牛肉烧青菜,全是硬菜,比过年都吃得好! 几杯水酒下肚,孙荣、冯波、秦建国,三位领导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也确实该高兴,这两起凶杀案,案情之复杂、犯罪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别说长乐县,就是在兴扬市乃至整个汉东省,都能排进今年的前五! 到了后来,这两起案子,不仅市局,就是省厅都在关注。 现在成功告破,而且是极其漂亮的齐齐告破,所有参与者,皆与有荣焉。 除了荣誉,还有实打实的好处。 孙荣已经表示,回去之后,就要给长乐县刑侦队向省厅报送一个集体三等功。 当然,作为本次破案的核心人物,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李东,更是要报送个人二等功。 用孙荣对秦建国的原话是:等李东的个人二等功下来,等过了年他满十八周岁了,你就可以考虑开始给市局打申请了。 什么申请,自不必说。 李东以协警的身份进入警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成功转正,不说开了全国的先河,起码在全省范围内,肯定是没有比他转正更快的了。 坦白说,依照李东的性子,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张扬。 但想起重生后为自己订立的那三个目的:升官,破案,推动技术革新破悬案,他还是接受了孙处的这份提携与善意,并暗暗感激。 李东看得出来,孙处是真的欣赏自己。 这一点,从孙处看自己师父秦建国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这俩人就差约架了。 约架当然是玩笑,但是在酒桌上,却也上演了另一个层面的交锋。 二人你来我往,均不甘示弱,菜都还没上齐,便双双钻到了桌肚子里。 “俩菜鸡,没一个能喝的。”冯波轻蔑地望了二人一眼,当即让人将他们送到了宿舍。 随后,便站起身,端起酒杯,当着众人的面,主动敬酒。 “来,李东,我敬你一杯。” “哎哟,冯局,您这是干啥?您赶紧坐,赶紧坐!” 李东一惊,连忙端起酒杯,一路小跑来到他身旁,想要扶他坐下。 “别动。”冯波喊了一声,望向李东,也扫视了一圈刑侦队的众人,认真道,“这杯酒,我这个当局长的,确实该敬李东,也敬大家…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李东,我这个年,大家这个年,都不会好过。” “我提议,大家一起敬李东一杯,他让我们这个年,都能挺直了腰杆过!” “就冲这一点,我单独再敬他三杯!” “别别别,冯局,东子还小,好像不怎么能喝,才一盅下去脸都红了,一杯就够了。” 众人连忙劝说。 李东也连连讨饶,说不能喝。 “行,兄弟,那咱们就喝一杯,好好喝一杯!” 冯波刚才其实跟孙荣、秦建国也喝了不少,这会儿听劝是听劝,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住了李东的肩膀,开始称兄道弟了。 他不是酒蒙子,以往不说滴酒不沾,但工作性质特殊,从不会超过二两,而今天已经喝下肚的,就已经有七八两了,足见他今天是多么的开心。 不过说话算话,说一杯就一杯,喝完之后,他自觉确实有些不胜酒力,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大家肯定放不开,便也离席,让人送回宿舍了。 他这一走,食堂内的气氛果真一下子闹腾了起来。 刑侦队包括技术队的人足有七八个,市局的付强及另外两名后来增援的骨干也在,十来个人围着李东开始劝酒。 “好啊,不让冯局跟我喝,我还以为你们多有善心,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李东袖子一卷,豪气干云道:“喝就喝!怕你们不成!” 十分钟后。 李东:“嗝…差,差不多了,真不能喝了。” 二十分钟后。 李东:“已老实,求放过。” 半小时后。 李东:“呕……呕……” 操!失误了,忘了这会儿的酒量不是后世了。 以后再也不跟这帮人瞎喝酒了。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东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脑子最后盘旋着不再跟这帮人喝酒的念头,然后便死死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刑侦队全体上班迟到了。 还不是迟到一点半点。 整整九点半了,刑侦队办公室都看不见一个人,以至于集体错过了与孙荣及付强他们的告别,甚至没有人送他们走。 关键孙荣他们明明早就起了,却没有将刑侦队的任何一个人喊醒,悄悄地就走了。 或许,这就是警察之间的相处之道。 都是兄弟、战友。 有需要的时候,我们自己来。 事办完了,我们自己走。 不煽情,更不矫情。 第58章 我来帮你安排 日子一天一天过,过年的气氛充斥着长乐县的大街小巷。 两起恶性凶杀案告破后,长乐县的人民群众总算焕发出了岁末应有的活络与喜庆。 市场上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人们脸上带着笑意,精心挑选着年货。 春联、福字、灯笼将各个摊位装点得红火火火。 长乐县公安局里,这些天的气氛也同样非常喜庆与松弛。 大家前段时间真的累狠了,破案了便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主要也没出现什么新案子。 转眼便是大年三十。 万家灯火,阖家团圆。 晚上,公安局大楼比平日空旷安静许多,干警们的家大多都在本地,都回去吃团圆饭了,只留下必要的值班人员。 刑侦队只有秦建国一个人主动留下来值班。 李东因为是孤儿,便主动替了一名刚刚新婚不久的户籍科民警值班。 食堂早早准备了比平时丰盛不少的饭菜,大家简单吃了些,便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到了晚上八点,刑侦队办公室,在李东看来非常老式,但时下却是稀罕物的一台彩色电视机,播放起了春晚。 这时候的春晚收视率不是后世可以想象的,可以说,只要家里有电视的,这时候无一例外,都在看春晚。 而因为此时的电视不仅是个稀罕物,还是奢侈品,不少人家里都没有,便让家里有电视的人家,成了周围邻居们的观影中心,几家甚至十几家人都聚在一起看春晚,热闹无比。 李东和师父自然也在观看,刑侦队在公安局的地位是超然的,没有人过来跟他们二人挤,都在指挥中心那边看。 电视里,春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他们二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时发出笑声。 当报幕员说出下一个节目是陈佩斯、朱时茂的小品《警察与小偷》时,李东和秦建国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身子,相视一笑。 李东后来在网上看过这小品,才知道,原来这小品是91年春晚的,还真是有年头了。 “居然还有演咱们的。”秦建国端起茶杯,饶有兴致道。 小品开始,陈佩斯扮演的小偷陈小二穿着极不合身、偷来的警服,帽檐压得低低的,缩头缩脑地站在朱时茂扮演的真警察旁边,那副贼眉鼠眼、故作镇定又漏洞百出的样子,瞬间就把二人逗乐了。 饶是李东早就看过这个小品,也仍旧觉得极为精彩,看到有趣的地方,亦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看他那样子。”秦建国指着电视里正笨拙地给朱时茂点烟的陈佩斯,忍不住笑出声,“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看就不是咱自己人。” 李东也呵呵地笑:“他真是演流氓像流氓,演小偷像小偷,就是演好人不像好人,绝了。” 随着剧情发展,假警察陈小二在真警察的感化和事实的教育下,内心挣扎,最后良心发现,承认了自己是小偷。朱时茂那句经典的:“你以为你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警察了?关键看这儿(指脑袋)和这儿(指心)。”这话说出来时,秦建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身衣服不是一张皮,而是责任,穿了它,就得对得起它,朱时茂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然后便开始给李东上价值,感慨道:“假警察滑稽可笑,老百姓爱看这个,乐呵,其实演得还是咱们警察正面,最后小偷也醒悟了,说明邪不压正,说明咱们这工作,有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职业的自豪与无奈:“就是吧,看着电视里这么演,大伙儿哈哈乐,觉得警察抓小偷好像挺简单,挺逗。其实这里面的辛苦、危险,只有咱自己知道…这不,今年市局又有两个人辞职下海去了,一方面是辛苦,工资低,另一方面是看见这个发了大财,那个成了老板,心思野了。” 他认真望向李东:“东子,你是天生干警察的料子,我希望你当警察不是图一时新鲜。” 李东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把自己从指挥中心喊过来单独看电视了,当即笑道:“秦队,我当然不是一时新鲜,我是发自内心喜欢警察这个职业,也愿意承担起当警察的危险和责任,不是为了威风,而是希望守护一方平安,让更多的人可以踏踏实实地看春晚,笑呵呵地说一句‘这陈佩斯演得真像个小偷’,而不是像前段时间那样,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秦建国点头道,“有件事,我也不怕跟你明说,孙荣那家伙不止一次想把你调到市局,都被我摁下来了,我不是阻拦你的前途,而是希望你能在基层多锻炼几年,积累更多经验,另外也存着看着你的心思,不想你把路走歪了。” “当然,不是说到了市局后孙荣会放任你不管,你的表现很亮眼,他对你的欣赏不比我少,只是我自己看着,更放心些。” “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你如果想去市局,就告诉我,我来帮你安排。” 望着一脸认真的师父,李东内心深处一片柔软。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这都是一个真心待自己,发自内心对自己好的师长。 若是换成别的领导,谁不知道,要把能破案的人才抓在自己手里,这样才有源源不断的功劳分润,可师父却主动把自己往市局推。 “师父,我不去市局,咱们这儿挺好。” 一个不小心,他把心里的称呼说了出来。 “师父?”秦建国一愣,眼里有惊喜,也有一丝自我否定。 还是那句话,李东的表现确实太亮眼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他的师父。 李东笑着点头,既然说出来了,那干脆就挑明了吧。 “秦队,我不傻,谁对我好,谁看我不顺眼,我心里门儿清,您和孙处都是真心对我好的。” “但凡事都有个先入为主,工作上,您不求任何回报地为我亲自奔走,给我调动工作;办案过程中,您充分信任我,给了我这个协警本不应有的尊重和放权;生活上,您真当我不知道,我那些床单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根本不是局里发的,而是您自掏腰包给我买的?” “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就没人对我这么好过…算了,不煽情了,您就说收不收我当徒弟,答不答应就完事了。” “好!”秦建国喜滋滋地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占你便宜,毕竟在办案方面,好像没什么可教你的,但师父答应了!” “师父您也别妄自菲薄,您几十年的从警经验,能教我的多了去了,就比如护短这一点,我一定跟您学习,哈哈。”李东挤眉弄眼道,“老赵心里估计还有根刺呢。” 李东当然记得,之前他点赵康的将时,赵康表达不满,但师父第一时间就站出来给自己撑腰。 第59章 秦小元 “甭搭理他,对待领导干部腆着脸,对待人民群众黑着脸,一身官僚主义!” 提到赵康,秦建国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喜:“就是对待自己的同志,他也尽整些幺蛾子,好几次故意使唤你,我都看在眼里,给他记着账呢。要不是最近出了这档子事,我早就找他麻烦了。” 李东笑着摇头:“各人各性格吧,老赵为人也不能说他坏,只是缺点比较明显。我那天其实就是故意逗一逗他,反将他一军,并不是真的跟他闹矛盾。” 秦建国点头:“师父知道,你是好孩子,放心,他要是以后敢故意给你穿小鞋,你看师父治不治他。” 秦建国颇为慈祥地望着李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黯,整个人忽然散发出一股落寞。 李东心中一动,斟酌着开口:“师父,您家里…都挺好的吧?今天是大年三十,要不,回家看看?反正有我在这儿值班,没事的。” 秦建国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目光投向窗外又一朵绽开的烟花,良久,才缓缓开口:“哪还有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把警局当家,天天睡在你隔壁。” 李东没有接话,印象中,前世师父就几乎没有跟他提过家人。 小道消息听说,师父是87年离的婚,好像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什么事,但没人说,李东觉得这是师父的隐私,便也就没继续打听。 后来师父替自己挡了那一刀,英勇牺牲,也没有家人来局里处理后事。 最后,局里将他的遗体葬在了警察公墓。 秦建国似乎并不需要他回应,更像是积压了太久,在这个特殊的、容易让人感怀的夜晚,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听的对象。 “86年的夏天,我正在跟一个系列盗窃案,没日没夜地蹲点、排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儿子,秦小元,那会儿刚五岁,特别皮实,虎头虎脑的,整天在家门口乱窜…他妈妈那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回屋倒了杯水,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出来后孩子就不见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孩子不见了”,李东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他真的不知道,师父的儿子竟然被人贩子拐了! “他妈妈当时急疯了,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去局里找我。”秦建国深吸一口气,“可我当时正在外面蹲守,局里也联系不上我…等我知道这事的时候,距离小元被拐,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师父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李东能想象到他那时的混乱、焦急和撕心裂肺的绝望。 90年代的人贩子是很猖獗的,全国各地都有,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报警丢了孩子,因为这时候根本没有监控一说,将人一拐,眨眼就失去了踪迹,想要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根本无从寻找,除非当场将人贩子截住,不然别想找回来,更别说几个小时之后了。 就是警察的子女也一样。 “当时全局的兄弟们都帮忙找了,周边县市也发了协查通报,可人贩子也许连夜就出了省,上哪里去找?” 秦建国叹息道,“足足找了一个星期,一点消息都没有,便意味着估计永远都没有消息了,她…我前妻,就怨上我了,她觉得如果我不是警察,如果我没有在外面办案,说不定就能及时将人贩子截住。” “这不能怪您,师父。”李东试图安慰。 师父身为一个警察,还是一个破案无数的刑侦队长,却找不到自己被拐的儿子…只有同为警察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是何等的无奈与憋屈。 如果家人还不理解的话,师父应该才是当时最难过的那个。 秦建国点头,语气涩然:“她应该第一时间报警的,而不是自己在周围找了半天,将拦截人贩子的黄金时间给浪费了…可话又说回来,即便她第一时间报警,等警察赶到,这段时间也足够人贩子逃跑了,即便我当时立即赶回去,结果恐怕也是一样,可这话…跟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是说不通的。” “她恨我,恨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没出现,天天跟我闹,说我一个警察,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警察…后来,眼看找到儿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她又提出了让我辞职的要求,要我出去找儿子…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即便我真的辞职,真的去全国各地寻找,也是大海里捞针…为此,之后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天天吵架,她甚至还来局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总之,后来就离了,她把我这个没用的丈夫赶出了家门…我一点都不怪她,确实是我没用。” 李东摇头叹息:“师父,这真的不能怪您,我觉得师母心里其实是明白的,但…她需要发泄,需要找一个排解情绪的出气口。” 秦建国点了点头,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在送上新年祝福,欢快的声音与低沉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那…小元后来一直都没有消息吗?”李东问得小心翼翼。 秦建国缓缓摇头:“没有,石沉大海…这种事情,过了最初的那段时间,希望就越来越渺茫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情绪压下去,重新看向李东,勉强笑了笑:“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只能说…希望他被拐到一个善待他的家庭吧。” 李东看着师父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父。”李东语气坚定地说,“以后我帮您一起找,一起留意相关线索,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不放弃,说不定哪天就找到线索了。” 秦建国看着他年轻却写满认真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拍了拍李东的肩膀,没有说话。 窗外,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更多的烟花腾空而起,将夜空点缀得璀璨夺目。 旧岁已逝,新年将至。 在这万家团圆的时刻,办公室里,一对警察师徒,守着岗位,也守着一段沉重的往事和一份未来的希冀。 电视里,零点祝福忽然响起。 过年了。 第60章 那把枪终于出现了 新年期间,绝大多数职业的人们都放假在家,享受难得的清闲与团聚。 但这里面显然不包括警察。 事实上,新年期间的警察,很多时候反而要比平时还忙。 人多热闹了,矛盾也就多了,普通人不知道,新年期间的出警率其实很高。 好在都是民事纠纷,都是派出所的片警出动,刑警的出警率相对较低,至少今年过年期间,长乐县并没有需要出动刑警的案子出现。 刑侦队的大家都过了一个破获大案后的风光好年,除了秦建国和李东。 倒不是他俩出了什么事,主要就他们两个人无家可归,整天待在局里看电视,闷得心里直发慌。 不过这倒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了不少,交了很多心,谈了很多天。 当然,这是在秦建国看来。 在李东看来,不过是与师父恢复到了前世的师徒状态,而且还没完全恢复,只恢复到了六七成左右。 毕竟,前世到了后来,师父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 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那六年的冤狱,让师父耿耿于怀,出于愧疚和补偿心理,才对自己这么好。 现在知道了,原来师父更多是因为小元被拐,心里没了依托,故而便逐渐将对儿子的那份情感,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想想真的挺可怜的,他有点心疼师父了,决心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帮忙将小元找到。 假期是短暂的。 所以快乐也是短暂的。 好像才没过几天,就要上班了。 初八上班那天,大家的工作兴致都不高,相互拜了年,有人便准备开溜了。 哪个正经人初八老老实实上一整天班啊! 连冯局他自己都是到各个科室拜了个年,人就没影了。 然而就当众人以为今天肯定没什么事的时候,事情来了。 正月初八,上午十点二十。 刑侦队办公室里,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过动静的传真机,忽然滋滋响了起来。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有秦建国一个人,听到传真机响了,他当即走上前去。 传真纸张缓缓吐出,抬头上“紧急”的字样让秦建国瞬间皱起了眉头,他拿起还带着点温热感的传真纸,仔细阅读起来: —————— 汉东省公安厅 刑传【1991】001号 等级:紧急 日期:1991年2月22日 《关于请你局派员协助核查涉枪线索的通知》 长乐县公安局: 昨日,汉阳市公安局在侦办一起重大拐卖妇女儿童案件过程中,对一人贩子窝点实施抓捕时,遭遇案犯持枪暴力拒捕,双方发生交火,最终成功击伤并抓获案犯八名,解救被拐妇女儿童十余人。 现场缴获枪械五支,子弹七十余发。经汉阳市局技术部门初步检验,其中一支为警用配枪(编号:4638646),经与全省枪支档案及重大涉枪案件信息库进行比对,确认该枪系你局一九八一年5·23杀警案中被盗抢的警用配枪。 弹道初步比对结果亦支持此结论。 该线索涉及历史积案与现行暴力犯罪,且可能牵扯更广泛的犯罪网络,省厅领导高度重视,指示必须彻查枪支来源,一追到底。 现根据案件侦办需要,特请你局立即派员,携带该案全部档案资料副本,前往汉阳市公安局刑侦处报到,协助开展并案侦查工作。 你局当于一日内将派出人员名单及预计抵达时间上报省厅刑事侦查处备案。 主送:长乐县公安局 抄送:汉阳市公安局、省厅刑事侦查处。 —————— 秦建国快速浏览全文,拿着传真纸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有些发白。 “拐卖妇女儿童案件……” “十年前杀警案被盗抢的警用配枪……” “编号:4638646,唐队,十年了…你的枪,终于出现了!” 他喃喃地念着那个枪号,眼神变得锐利而复杂。 1981年5月23日,时任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长的唐华,在加班至晚上九点后,于下班归家途中遭遇歹徒伏击牺牲,其佩戴在身上的五四式手枪(编号:4638646)被盗抢,此后再无踪迹。 此案中,歹徒选择夜间偏僻路段伏击,唐华当场牺牲,现场未遗留搏斗痕迹,推测其可能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歹徒从背后突袭,使用匕首一刀刺穿唐华心脏,作案过程迅速,未引发周围居民注意。 案发后,长乐县公安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排查,但受限于当时技术条件和线索匮乏,案件侦破工作陷入僵局,凶手身份、动机始终成谜。 当年,秦建国还只是长乐县刑侦队的新人,但已展现出很强的业务能力,深得刑侦队长唐华器重,秦建国对唐华亦十分敬重,从唐队身上,他学到了很多,直到杀警案案发,唐队的牺牲,给了当时的他极为沉重的打击。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唐队这把枪竟然在距离长乐数百公里外的汉东省省会汉阳市,忽然重现天日! 要知道,5·23杀警案的重点,不仅是一名优秀刑警的陨落,更意味着一个持续的、巨大的安全隐患。 一把装有子弹的警枪的丢失,将时刻威胁着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生命安全,此案一天不破,威胁便一天不除。 现在,那把枪终于出现了! 而且,竟然还是在打拐案件的现场! 不管是打拐案件,还是唐队的案件,都在秦建国心中有着特殊的意义,看到这份传真后,他第一时间便想要亲自前往汉阳市公安局协助调查。 可转念一想,此去协助调查,期限不定,作为现任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长,出差一两天,乃至三五天都不是问题,但要是将长乐县刑侦队扔下一个星期、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这显然不合规矩,他也放心不下,即便狠心放下,冯局也铁定不会同意。 很快,他便作出了决定。 让李东去,再让相对稳重的陈年虎一起跟过去。 反正只是协助调查,安全问题,应该不成问题,两个人过去够了。 灭门案、碎尸案、奸杀案,连续在三起重大杀人案件中表现亮眼,甚至起了核心主导作用的李东,已然在包括秦建国在内的刑侦队所有人心目中,稳固了刑侦天才的形象。 反正老秦同志现在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的这个宝贝徒弟。 他甚至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先想到让身为协警的李东去,再让已算是老刑警的陈年虎跟过去作陪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很快,他便将李东和陈年虎单独喊了过来,将这份传真递给了二人。 陈年虎看完后二话不说,直接表示服从组织安排。 李东却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不愿意去,主要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什么情况? 这么大的案子,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61章 坚决完成任务! 每次想起悬案,李东就很后悔,为什么前世没有多记一些刑事案卷。 好在前世作为省厅领导,对于全省的重大刑事案件,他是有所了解的,虽然时间久了,除了极个别特别重大的案件记得清清楚楚外,其他案件记得没那么清楚,但一般重大案件,他自问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是这起5·23杀警案,他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只是1981年的陈年旧案,他可能不会那么注意,但这会儿警枪重见天日,绝对是个大案子,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难道是昙花一现,因为后续侦查工作并没有进展,所以省厅也就没重视?后来建立重大刑事案件档案库的时候,将此案当作了陈年旧案,没有编入档案库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李东前世也不是真的去每个公安局的档案室查阅实体卷宗,而是在系统里看的档案卷。 全省刑事案件浩如烟海,他不可能一个一个的去查找翻阅,都是在省厅专门建立的【全省重大刑事案件档案库】中查阅卷宗。 这就极有可能出现一些疏漏,忽略一些案件,遗漏一些案件。 而他的记忆力也是有限的,之前有些高估自己了,全省十来个市,每年那么多刑事案件,其中重大刑事案件也不少,又跨了这么多年,除了那种影响特别恶劣,情节特别严重的特别重大案件,其余的他只能说一部分有印象,遇到了或许能记得一些细节,但也有可能什么细节都不记得。 就如之前的碎尸悬案和奸杀悬案,即便有点印象,但根本不记得细节。 他后来回忆了一下,这些年所有记得清清楚楚的大案虽然不少,但大多都是97年以后的案子,97年以前的只有两起。 而距离现在这个时间点最近的,是兴扬市的一起持枪抢劫银行案,一伙悍匪持枪抢银行,造成七死十二伤,所有案件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那也是92年年底才发生的事,还早着呢。 一般而言,一名刑警一生中能侦破一两起这种级别的大案,就足够仕途顺利了。 而李东的脑子里,这种级别的大案不少于十起,足够支撑他青云直上,官路亨通。 但想要做到每发生一起刑事案件,就一定有印象,那是痴人说梦,根本不现实的事情。 想到这一层,李东豁然开朗,不再纠结。 自己重生的优势在于经验和头脑,而非前世的档案库,遇到有印象甚至能记起细节的案子,是锦上添花,而遇到没有印象的案子,才是常态。 不能一遇到没有印象的案子,就好似失了某种先机似的,这种第一时间依赖前世记忆的心态要不得。 况且前世记忆其实并不能尽信。 就比如前世这两起悬案没破,导致春节后不久,长乐县又发生了一起模仿案件。 而现在这两起案件已经破了,那么,模仿案件还会出现吗? 可能还是会,但几率一定大大减少了。 警方成功破案,不仅会给人民群众带来安心,也会给那些不法分子以震慑,极有可能便让那个在案件迟迟没有侦破期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家伙,偃了旗息了鼓。 而违法犯罪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就是纯粹的一时冲动,如果那个家伙这次偃旗息鼓,或许也就再没有下一次了,这也算是变相挽救了一个差点就堕落进深渊的人。 “东子,发什么愣,这次过去协助调查,你有顾虑?” 秦建国的话将李东的思绪拉了回来,回过神来后,他当即摇头,“师父,没有顾虑,坚决完成任务!” “等会,师父?” 陈年虎注意到了这个重点,诧异地望向秦建国,“秦队,你收东子当徒弟了?” 秦建国对陈年虎可没有对李东那么好的脾气,睨了他一眼,道:“他都这么叫了,你这不是废话么?” 陈年虎嘴角扯了扯,忍不住道:“秦队,这事儿,孙处知道么?” 这话算是戳到了秦建国的痛脚,他的声音立即提高了一个八度:“我管他知不知道!一口一个孙处,好啊,咱们当中出了个市局的奸细不成?你小子到底是哪边的,想要去市局就打申请,我现在就批!” “我也没一口一个孙处啊…这不就喊了一次么?”陈年虎立马怂了,讪笑道,“别激动嘛秦队,东子当你徒弟挺好的,不,是太好了!便宜他了!” “是么?”秦建国唬着脸,“我怎么感觉你在说反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当他师父,占便宜了?” “哪能啊!那个什么,秦队,明天就要去汉阳报到,我那个什么,我得赶紧回家收拾收拾,我先走了啊。” 陈年虎落荒而逃,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露出欠揍的笑容:“秦队,你心虚什么?” 说完,也不等秦建国开口,拔腿就跑。 李东忍俊不禁,赶紧道:“师父,您别听他扯淡,他这是故意气你呢。” “我懒得搭理他。”秦建国哼了一声,得意洋洋道,“不管怎样,我还就厚着脸当你师父了,让孙荣那家伙羡慕去吧!” “师父,您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啊,什么叫厚着脸当我师父,我是真心把您当师父,当自家长辈来看待的。” “我知道。” 秦建国轻轻拍了拍李东的肩膀,眼神少有的温柔。 随后,他便将有关明天去省城,以及后续该如何协助调查的事情,对李东事无巨细,耳提面命了起来。 让李东去省城协助调查,一方面是因为李东的能力,另一方面,他也是存着借此机会,让李东走出去,见见世面的想法。 毕竟以李东孤儿的身份,以往他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也没有经济基础去省城转转的。 至于李东会不会因为再度表现优异,被省厅领导看上,要将他留下来…秦建国没想这么多,但如果真能如此,他也只会祝福,不会阻拦。 省厅起步高,前程广,不像市局,不上不下的,如果李东真能留在省厅,他高兴还来不及。 第62章 坐小孩那桌 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李东和陈年虎就踏上了去省城汉阳市的火车。 秦建国亲自开车将他俩送到了兴扬市的火车站。 在1991年的这个时候,夜间出发的火车不仅存在,而且是我国铁路长途客运的主流和常态。 因为这时候的绿皮火车平均速度很慢,普遍在50-60公里/小时左右,夜间行车可以让旅客在睡眠中完成大部分旅程,白天到达目的地后可以直接办事或换乘,极大地节省了宝贵的时间。同时,也省下了一晚的住宿费,这对于当时收入普遍不高的民众来说非常重要。 站前广场灯光昏黄,人流涌动,很是热闹,不少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寒风中叫卖着茶叶蛋、煮玉米等…如此充满了年代气息的场景,李东许久许久都没有见过了,令他很是感慨。 在场的谁能想到,十年,二十年后的祖国,是多么繁荣昌盛。 而三十五年后,更是“打服五常”都出来了! 从兴扬到汉阳需要将近10个小时车程。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秦建国是真心疼爱徒弟,大手一挥,拿着介绍信,给二人买了两张九点二十的软卧票。 软卧是包厢式的,每个包厢四个铺位,有门,相对舒适安静,通常是干部、外宾的选择,没有公干介绍信的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 等了一会儿,火车来了。 秦建国叮嘱道:“路上小心,到了汉阳,安顿下来就先给局里打个电话。” 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陈年虎:“老虎,东子年轻,你路上多照应点,遇事冷静。” “放心吧秦队。”陈年虎拍着胸脯道。 “师父,我们走了。”李东背起行李,朝秦建国挥手,跟陈年虎往月台走去。 呜——!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 一进车厢,李东就皱起了眉头。 里面的气味混杂着泡面、汗液、香烟,甚至脚臭,很是上头。 硬卧车厢的走道灯光昏暗,大部分乘客已经躺下,伴随着车轮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鼾声、梦呓声、偶尔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李东和陈年虎穿过几个车厢,来到软卧车厢,很快找到了自己二人的铺位,一个上铺一个下铺。 令陈年虎有些惊讶的是,同车厢的另外一个上下铺,竟然半躺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们正借着灯光看书。 这可是公共出行,大家最期待的事情了,谁不希望自己旁边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漂亮姑娘,亦或者英俊帅气的帅小伙呢。 只可惜,往往身旁坐着的都是抠脚大汉,这次能遇到赏心悦目的漂亮姑娘,别说陈年虎了,就是李东也觉得眼前一亮,心情愉悦。 两个女孩也是,听见李东二人在门口的确认车厢的时候,听到是男性的声音,她们本来有些不太高兴,但见到陈年虎身上的警服,眼里的警惕与防备瞬间放下。 除了英俊的帅小伙,成熟的警察叔叔也很不错,有安全感。 况且警察叔叔身后的小协警长得还是挺英俊的。 “呀,竟然是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好。” 既然能坐软卧,两女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而看她们的年纪应该是大学生,而且还是有些家境的大学生。 这年头的大学生还没泛滥到后世那种地步,还是很有含金量的,而且还是两个漂亮的女学生,陈年虎顿时露出了笑容,对二人点头道:“你们好。” 只可惜,他过了年31了,孩子都上小学了,不然指定要更加热情一些。 两个女学生显然是有见识的,虽然李东长得帅,但这身协警制服拉了胯,故对他并不算多么热情。 李东一个六十岁的灵魂,自然也不会真如小年轻那般见到漂亮女孩就两眼放光,欣赏地看了二人一眼,便放下行李,整理起了床铺。 他主动将下铺让给了陈年虎,将自己的行李扔到了上铺,也不急着上去,拿出当年杀警案的卷宗副本,便坐在床边研究了起来。 陈年虎性格粗犷,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还在跟两个女孩聊天。 果然,两个女孩都是汉阳医学院的学生,相互称呼文文、小蕾,个子高一点的是文文,长发披肩,五官精致,长得确实很漂亮,圆圆脸的是小蕾,虽然长得也不错,但比文文却是要明显差了一个级别。 今天才正月初九,学校还没开学,但听说汉阳过年新开了一家大型的百货商场,她们便相约好了提前去汉阳玩。 而且此行不止她们两个,一共五个人,还有三个男同学,不过男同学的家境都普通了些,都只买了硬卧。 和两个女孩聊完天,陈年虎脱了制服外套,仔细地将配枪从枪套中取出,稳妥地塞进枕头底下压实。对面下铺那个叫文文的女同学见状,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忽然请求道:“警察叔叔,那个…能让我们看看你的枪吗?” 陈年虎摇头,吓唬道:“这可不行,枪不是玩具,哪能随便看,万一走火了是会要人命的。”他语气坚决,但脸上还是带上了一点笑意,不至于让女孩太难堪。 李东暗暗点头,别看老虎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甚至有点痞气,但在原则问题上,脑子里的弦绷得比谁都紧。 他原本还想提醒一下,执行任务途中,警服最好不脱,枪械更应随身携带、时刻处于可控状态,但见老虎将枪塞在枕下,倒也问题不大,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那种自以为是,总是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的人最是惹人讨厌,他不喜欢,自然也不会当这样的人。 陈年虎换好便服,终于注意到了李东一直在看卷宗,忍不住笑道:“啧啧,怪不得你师父把你当个宝,上车就干活,我是真服了。这次去汉阳就靠你了!” 李东从卷宗上抬起眼,笑着摆手:“你这叫什么话?我师父临行前可特意交代了,你经验丰富,让我多听你的安排,你才是主心骨。” “得了吧你!”陈年虎嗤笑一声,毫无顾忌地当着两个女孩的面说道,“你师父的意思是,安排行程、联系对接这些杂事我包了,但查案…他派你来,就是指着你给他长脸呢!嘿,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次协助调查,你主导,我全力配合你。” 他这话说得坦荡直率,毫不掩饰对李东能力的认可。 李东闻言笑了起来,老虎这点特别可爱,粗粝,但真实,且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确实是队里的一员猛将,冲锋陷阵、蹲守抓捕都是一把好手,但论起查案的水平嘛…实事求是讲,差不多坐小孩那桌。 二人的对话丝毫没有避讳对面的两个女孩,故陈年虎这个配枪的刑警对李东这个协警毫不掩饰的推崇,让她们听得很是惊讶与困惑。 第63章 砰! 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协警就是给正式警察跑腿打杂的存在。 为什么这个协警特殊? 那个叫文文的漂亮女孩忍不住多打量了李东一眼。 “协警哥哥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我们小蕾可还没有对象哟。” “文文,你说什么呢!” 上铺的小蕾当即打断,也跟着文文的称呼道,“协警哥哥别介意,她说笑的。” “哪有,协警哥哥长得这么好看,白白嫩嫩的,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么?” 文文笑嘻嘻道,“协警哥哥,要不要我把我们宿舍楼的电话号码给你?” “谢谢,不用了,我可配不上大学生。” 李东正看卷宗看得入神,笑着拒绝。 刚刚才想着那种自以为是,总是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的人最是惹人讨厌,这就来了。 这个文文长得漂亮,在家里、在学校里估计都是被人宠着的,有些太过自我了,也不问问人家小蕾的意见,就这样乱点鸳鸯谱,把人家弄得怪尴尬的。 文文见李东反应冷淡,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便没有再说话。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火车行进时富有节奏的“哐当”声。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突然,从硬座车厢方向传来一阵尖锐而激烈的争吵声。 “你个臭流氓!你摸我!不要脸!” 女人的尖细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屈辱和愤怒。 “放你娘的狗屁!你别冤枉老子,就你这副尊容,瘦得跟麻杆似的,胸前二两肉都没有,老子摸自己都比摸你强!”男人的声音很是洪亮,言语粗鄙。 “你混蛋!你敢做不敢认!” “我认你个锤子!谁看见了?谁给你作证?我看你是想讹我吧?” 争吵声愈演愈烈,中间夹杂着其他乘客劝解的声音,但似乎毫无作用,反而成了两人争吵的背景音。 软卧包厢里,文文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我们大学生就是喜欢凑热闹”的兴奋,上铺的小蕾也探出头,好奇地望向门外走廊。 “好像吵得很厉害啊。”文文说着,已经穿上鞋,“小蕾,走,去看看!” 圆圆脸的小蕾耐不住好奇,也跟着下了铺。 两个女孩拉开门,循着声音挤向了硬座车厢的方向。 陈年虎本来靠着枕头假寐,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是那男人不堪入耳的骂声,眉头皱了起来。 他坐起身,嘟囔了一句:“真不消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看向依旧稳坐如山,仿佛外面争吵与他无关的李东,“东子,走,咱们也瞅瞅去?听着阵仗不小。” 李头的目光都没从卷宗上移开,只是淡淡道:“懒得去凑热闹,你去吧,我把卷宗看完。” 陈年虎本想拉他一起去,但想到自己枕下的配枪和李东手上的卷宗,立刻改变了主意。 这软卧包厢门可不怎么结实,他俩都去看热闹了,万一有手脚不干净的过来把这命的玩意儿顺走,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行,你看好东西,我过去看看啥情况,那孙子的嘴是真臭。”陈年虎说着便往外走,但他却并未把警服套上,而是纯粹以一个普通乘客的身份去看热闹——这种火车上的口角纠纷,自有乘警处理,没必要越俎代庖,况且这点小事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刑警介入。 硬座车厢。 因为争吵很激烈,此时已经围了许多人。 吵架的双方是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着脏兮兮牛仔外套,一脸蛮横,女人穿着臃肿旧棉袄、面色蜡黄,亦是一脸凶悍。 看到女人的模样后,文文和小蕾终于明白为什么那男的要说那句“摸你还不如摸我自己”了。 “那个谁,你嘴巴放干净点,太不像话了!” 因为这边的争吵,她们的三个男同学也被吸引了过来,五个人汇合后,文文的胆气便足了起来,听到男人满嘴污言秽语,甚至侮辱起了广大女性,顿时义愤不已,忍不住开口。 谁知男人根本不搭理她,依旧与女人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忽然—— “啪”的一声,众目睽睽之下,男人竟然动了手,甩了那女人一记耳光。 女人的尖叫哭骂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抬手就去挠男人的脸,男人猝不及防之下,当即就被挠了个血口子。 “臭娘们你敢抓我脸?!” 男人的怒吼如同炸雷,当即与女人扭打了起来。 围观人群惊呼不已。 “一个大男人怎么打女人!” “太不像话了!” “乘警呢?乘警怎么还不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而现场只有一名女乘务,根本无力维持秩序。 终于,急促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伴随着严肃的喝止:“让一让!都让开!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乘警终于赶到了。 文文和小蕾以及她们的三个男同学正围在旁边,见到乘警过来,文文很是激动,指着那男人:“警察同志,他打人!我们都看见了!他不仅耍流氓,还打人!” 周围乘客也纷纷作证:“对,是他先动的手,打了人家一个大嘴巴!” 两名穿着铁路制服的乘警分开人群,年纪稍长的乘警厉声道:“都住手!怎么回事?跟我们说。” 年轻些的乘警则安抚围观群众:“大家都散一散,别围着,影响通行。” 陈年虎就挤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抱着胳膊,像个普通看客一样观察着。 他看到乘警来了,就知道这事差不多该结束了,准备转身回返。 那男人看到乘警,气焰收敛了一点,但嘴上还不服软:“警察同志,这疯婆子污蔑我,还挠我!你看把我这脸挠的!” “警察同志。”女人哭喊着:“是他先摸我!他耍流氓!” “证据呢?谁看见了?”男人梗着脖子叫嚣。 文文立刻站出来,自以为机灵地开口:“我看见了!你刚才手就是不老实!” “小丫头片子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别他妈多管闲事!”男人恶狠狠地瞪向文文,那眼神凶戾,吓得文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说话的!威胁人是不是?”年轻乘警上前一步,试图控制住男人,“都别吵了!跟我们到乘务室去说清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将以男女二人被带离现场告终时,没有人注意,男人与女人的眼神忽然一个交错,同时将手伸进了怀中,下一秒,二人各自掏出了一把自制的土枪! “砰!” “砰!” 随着几乎在同时响起的两道枪声,两名乘警的胸口绽出一抹血花,扑通倒地,惊愕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女乘务员被溅了一脸血,当即发出一声尖叫。 第64章 出大事了! 车厢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这对男女原来是故意用吵架将乘警吸引过来,然后乘其不备,开枪杀人! 他们是一伙的! “啊!” 随着女乘务员的一声尖叫,车厢一片哗然,原本拼了命地想往里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现在又拼了命的往外逃。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男人与女人将两名乘警的配枪都抢过来后,又对着车顶上方开了一枪。 旋即,男人便扯着嗓子,大声咆哮道:“所有人蹲下!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我们只图财,不图命!” “把钱、手表、首饰,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老老实实交出来!” “谁他妈敢不老实,敢藏私,敢乱动,敢叫唤,这两个死鬼警察就是你们下场!” 人群顿时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瞬间蹲下去一大片,所有人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不敢再看那两名劫匪。 方才还神气活现的文文等几个大学生,瞬间脸色惨白,老实蹲下,将头埋得低低的。 尤其是文文,想到刚才自己还跟那个男劫匪起了冲突,整个人吓得浑身不住颤抖。 至于陈年虎,他本来已经转身离去,刚没走两步,便听见了巨大的枪响,他瞳孔骤然收缩,凭借着数年刑警生涯锤炼出的本能,在听到枪声后的瞬间,便猛地矮身,利用人群和座椅作为掩护,迅速退到了后面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紧紧贴着车厢壁蹲下,心脏狂跳! 他妈的!中大奖了!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口角纠纷,是持枪悍匪!而且是配合默契、心狠手辣,胆敢杀警察的亡命之徒! 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穿警服出来,也庆幸自己没有亮明身份介入,否则刚才那两个乘警的下场,很可能也是他的! 只可惜,警服没穿,枪也没带。 现在赤手空拳,绝对不能暴露,必须冷静,等待机会! 而在软卧车厢。 李东同样听到了那巨大的两声枪响,猛地抬起头! 这声音…绝不是制式枪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熟悉的五四式手枪的枪声! 三声枪响!出大事了! 李东瞬间起身,将卷宗副本放进包里后,毫不犹豫地将陈年虎塞在枕下的五四式手枪取出,冰冷且熟悉的金属触感传来,肌肉记忆发挥作用,快速将子弹上膛。 他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身体微微低伏,采用低姿戒备姿势,轻轻拉开软卧包厢的门,谨慎地向外探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很明显,听到巨大的枪声后,其他车厢里的人都已经往反方向远远跑开了。 枪声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哪个还敢跑过来凑热闹。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不必要的误伤。 李东很快抵达硬座车厢与餐车的连接处,前面是劫匪的高声咆哮,让众人主动将财物交出。 他蹲在餐车后面,隐蔽自身,同时微微探头,利用极小的角度,谨慎地往前方窥探。 视线所及,是一片如同受惊的鹌鹑般的乘客们,皆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谁也不敢乱动。 可惜持枪的匪徒在车厢的另一端,目前的角度只能看见其中一个持枪匪徒的半截手臂。 随后,李东的目光便有些惊喜地落在了躲在隐蔽角落的陈年虎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年虎也察觉到了李东的目光,视线相撞,陈年虎眼中登时露出喜色。 李东来了!而且,他把自己的枪也带来了! 无需任何言语,陈年虎动了动手指,快速打出几个简单清晰的手势:两个人,都有枪,背靠背。 李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想了想,他伸手点了点陈年虎,指向匪徒方向,而后又点了点自己,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陈年虎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李东的意图——这是要他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开枪,击毙匪徒。 毫无疑问,东子的枪肯定是自己的那把,五四式的警用手枪是半自动的,可以快速连发,现在敌在明,东子在暗,如果自己制造的混乱能成功引起敌人的注意,东子占据先机之下,是有可能快速击毙两名匪徒的。 可关键是,你确定你能打中? 你之前摸过枪吗?保险会开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只打死了一个,甚至一个都没打死,咱俩都得完蛋! 他当即表示了反对,摇头,示意李东将枪扔过来给他,由他来开枪。 李东一愣,这时候你跟我玩这一出?!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陈年虎的顾虑,确实,在老虎看来,自己不过是个刚刚加入公安局两个多月的新人,即便会查案,却并不代表会打枪。 而对于老虎的枪法,李东其实是信任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把枪给你? 从地上滑过去,那肯定会有动静,极有可能引起敌人的注意,这就失了先机;扔给你,你要是没接住咋办? 砸地上那么大的声响,直接就害了你! 就在李东和陈年虎二人僵持之际,抢劫仍在继续,恐惧也在蔓延。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脸上刻满了风霜痕迹的中年农民工突然崩溃。 当那个女匪徒粗暴地抢过他死死攥在怀里的一个旧布包时,他猛地扑上去抢夺,哭喊道:“不行!这不能给你!求求你了!这是俺娃的救命钱啊!他还在医院里躺着,等着这钱做手术啊!没了这钱,俺娃就没命了!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他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一个父亲最深的无助和悲怆,瞬间刺痛了车厢里每一个人的心。 然而,他的哀求换来的不是怜悯,而是灭绝人性的残忍。 女匪徒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弄得一个趔趄,随即勃然大怒,骂了一句“找死”,枪口直接抵在了那位农民工父亲的胸口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农民工的身体猛地一顿,所有的哭喊和挣扎瞬间停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迅速洇开的鲜红,又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女匪徒手中那个沾了他体温和希望的旧布包,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第65章 枪枪爆头! 农民工父亲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至死,他的眼睛都圆睁着,望着那个代表着他和他孩子最后希望的旧布包。 没有尖叫,车厢内一片寂静。 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人在真正恐惧的时候,别说尖叫了,连呼吸都不敢。 几个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女人,吓得死死咬住了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连那个男匪徒,似乎也没料到同伴会如此干脆地杀人,动作一滞。 而就在他刚想说话的那一刻,李东动了! 匪徒开枪杀人的这一瞬间,其警惕性一定会随着这声枪响而出现短暂的停滞,至少注意力定然全都放在了被射击者的身上。 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所以他没有管陈年虎,当机立断,整个人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猛地侧身探出小半个身子,浑身瞬间紧绷,手中的五四式手枪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目光锐利,瞬间锁定了唯二站着的两名匪徒。 没有预兆,也没有警告,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直接对准了侧向面对自己的女匪徒,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而果决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无比精准地钻入了女匪徒的眉头!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那丝凶残甚至尚未褪去,便直接仰面栽倒! 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落在车厢地板上。 而就在这一枪结束之后,李东丝毫没有停歇,将枪口的角度微微一侧,对准了下意识转过头来的男匪徒。 “砰!” 第二声枪声紧接着响起! 子弹瞬间命中男匪徒的太阳穴! 男匪徒身体一颤,由于其转身动作的惯性作用,身体晃了晃,然后便斜着倒地,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女大学生文文的身上,手中的枪自然也跟着滑落在地。 两声枪响,引发了混乱,有人惊声尖叫,有人崩溃大哭。 然而当众人反应过来后,整个世界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的竟然是劫匪! 所有人都惊呆了,大脑甚至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 前一刻还是杀人悍匪嚣张跋扈、动辄杀人的场景,下一刻,那两个恶魔般的悍匪竟然就这么…死了? 乘客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茫然与震惊。 陈年虎猛地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这才发现,就这前后两枪的短短时间,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缓缓站直身体、依旧保持警惕、眼神冷冽地扫视全场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两枪,枪枪爆头! 操!真他妈的牛逼! 李东并没有因为快速拿下双杀而放松警惕,保持射击姿势,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快速扫过整个车厢。 谁也不知道,匪徒是否真的只有两名,如果还有藏在暗中接应的,过早放松警惕与找死无异。 他一边扫视四周,一边喝道:“警察!匪徒已被击毙!所有人先保持原地蹲好,不要乱动!” 旋即又望向陈年虎,见他居然在愣神,不由喝道:“老虎,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枪缴了!” “啊,哦,是!” 陈年虎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两名匪徒的尸体跟前,将两支警枪和两支土制枪都收了起来,同时亮明身份,高声道:“大家别慌!我们是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的刑警,外出公干,正好在这趟列车上。” 他也颇有经验,防止还有躲在暗中的匪徒铤而走险,故意说道:“我们此行一共四人,还有两人在其他车厢,现在,大家已经安全了!都听指挥,保持冷静,请乘务人员安排乘客们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检查了两名歹徒的脉搏和瞳孔,确认其彻底死亡, 随后又查看起了那两名乘警,可惜,都已经没有脉搏了。 车厢里,慢慢响起压抑的哭泣声,在那名女乘务员的安排下,人们非常听话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纷纷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李东则仍旧警惕地持枪警戒,慢慢走上前,见到了躺在地上的两个悍匪。 火车劫案……一男一女……杀警…… 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让他终于想起了一段模糊的记忆。 眼前这二人,无论时间、地点、手法,都与记忆中这条铁路线上一直活跃的一对鸳鸯劫匪吻合。 印象里,他们极其狡猾,从88年开始多次作案,一直都未被抓获,直到94年才落网。 没想到这么巧,自己这次出门竟然跟他们搭上了同一趟火车,而且提前三年终结了他们的犯罪行为。 也好,这样说起来,也算是救了未来三年的不少人。 “文文?” “文文?你醒醒!” “文文?!” “警,警察叔叔,快来,文文…好像死了!” 就在李东感慨间,一道惶急的声音,再次引发了关注。 “死了?!怎么回事?” 陈年虎听到小蕾和同学们的惊呼,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他其实并不认为那个名叫文文的漂亮女孩会死。 因为文文之前与男劫匪的冲突他是看见的,他原本以为男劫匪会报复文文,但却并非如此,男劫匪虽然凶恶地瞪了文文一眼,但随后注意力就全在抢钱和威慑乘客上,自那声对天鸣枪后,他再未开过枪。 文文蹲下后,位置离男劫匪很近,刚才男劫匪中枪倒地,又压在了她身上,陈年虎觉得,这姑娘应该是胆子小,被吓晕了过去。 陈年虎拨开围着文文的小蕾及三个男同学,蹲下身查看。 只见文文此刻正双目紧闭地躺在地上,嘴唇发绀。 陈年虎伸手探了探文文的鼻息,心头陡然一凛。 真没呼吸了?! 他急忙用手指扒开文文的眼皮,灯光下,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瞳孔已然扩散,失去了神采。 陈年虎的神情变得冷峻,迅速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丝毫摸不到脉搏的跳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朝仍在警惕环视四周的李东喊道:“东子,不对劲…她好像真死了!” 李东没有立刻过来,而是沉声道:“防止还有其他劫匪藏在暗处,我来查看,你持枪警戒。” 其实在知道了这两名匪徒大概率就是鸳鸯劫匪后,李东就知道,周围大概率就没有其他同伙了。 但这种事情说不准的,谁能保证,前世他们就没有同伙被遗漏了? 故在彻底确认安全前,他并不会放松警惕。 陈年虎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否则刚才也不会故意说还有两名同事在其他车厢了,见李东放下枪走过来,他拿起乘警的配枪,站起身警戒。 李东快步走到文文身边,看到她嘴唇发绀,便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展开陈年虎的那些常规检查,而是单膝跪地,捏住了文文的下巴,凑到近前,闻了闻她口中的气味。 随后便面色凝重地抬起头,声音低沉:“没错,她死了。” “啊?!” “怎么会这样!” 小蕾和三个男同学顿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困惑。 “文文是…是不是被吓死的?”小蕾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猜测道。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符合“常识”的原因。 “不是吓死的。”李东说着,目光望向小蕾及三名男同学,陡然变得锐利,“她是被人杀死的。” 从现在起,这三男一女,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犯罪嫌疑人。 而且还是凶手必然就在他们当中的那种! 第66章 到底谁是凶手? “被人杀死的?!” 李东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刚刚才从持枪悍匪的恐惧中解脱出来的乘客们,心脏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怔怔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漂亮女孩出神。 又是劫匪又是谋杀…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才坐上这趟列车? 陈年虎持枪的手握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同样猛地看向小蕾和她身边那三名男同学。 在火车车厢这种特殊的地方,只要是谋杀,便必然是熟人作案。 因为在短短的旅程中,几乎不可能出现将陌生人得罪到痛下杀手的情况发生,那么,作为文文的同学,这几个医学院的学生当中,必然存在着凶手! 而李东接下来的话,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 “她的口唇发绀、嘴里有苦杏仁味,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特征,也符合数分钟甚至数秒内快速死亡的情形。” “也就是说,她是被人毒死的…依照刚才的情况,凶手趁乱给她注射氰化物的可能性更大。” 李东说着,开始在文文的尸体上摸索检查,心中不由感到一丝古怪。 他不是专业法医,只是当刑警的时间太长,也有涉猎,但绝做不到法医那么专业。 想到这个女孩前不久还跟自己在同一间车厢,还说过几句话,现在竟然成了一具尸体,自己竟然还临时充当了法医角色,在她的身体上不断摸索…感觉确实有点怪。 检查了好一阵,李东终于在文文的左侧后腰位置,找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红点。 这是注射孔。 李东当即对陈年虎道:“老虎,你让乘务员联系列车长,再安排两个乘务员过来,封锁本车厢,所有人不得进出,保护现场。” “好。” 陈年虎点头,倒也不用他再重复,李东说完后,女乘务员当即表示这就去打电话,向列车长汇报。 很快,又来了两名乘务员,还有一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副列车长。 “万分感谢!警察同志辛苦了!还好有你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倒地的这些尸体,新来的三人吓得脸色发白,中年男子强忍着恐惧来到陈年虎跟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连连感谢。 此时的陈年虎已经将警服穿上了。 这种时候,这身警服能传递出让大家心安的力量,有助于控场。 “我是本次列车的副列车长,姓雷,警察同志叫我老雷就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老雷同志你好,我是长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陈年虎,这是我的证件。” 陈年虎出具了证件,然后望向李东:“东子,有什么需要?你跟老雷同志讲。” 老雷望向穿着协警制服的李东,眼里并没有轻视,刚才乘务员已经将大概的情况跟他说了,也让他知道,真正击毙匪徒的并非是那位陈警官,而是这位更加年轻的协警。 他善意地对李东笑了笑。 李东点了头:“老雷同志,车里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封锁本车厢就行,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直接联系到汉阳公安局?” 老雷摇了摇头:“我们只能通过无线调度电话联系汉阳车站,让车站通知汉阳公安。” “也行,那就让车站联系公安,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明天派人去汉阳车站等着。” “没问题,实际上在我们过来之前,列车长就已经联系车站了。” 李东点了点头:“那就没什么事了,接下来你们稳住其他车厢的乘客,本车厢交给我们,有没有问题?” “没有,坚决服从警察同志的安排。” 随后,老雷交待了三名乘务员接下来要全部听从警察同志的安排,又高声安慰了一番本车厢的乘客们,这才离去。 接下来,陈年虎开始指挥三名乘务员,让她们将两名匪徒刚才抢劫的钱财首饰等发还给各人。 至于那个染着血的旧布包,则被他亲自拿在了手里,并从包里找到了死者吴德生的身份证,准备等火车到了汉阳,查明他孩子在哪个医院后,将救命钱立即给送过去。 李东则将注意力放在了小蕾及三名男同学,这四个人身上。 对于文文的死,小蕾等四个人的反应大体相同,都是悲伤、震惊、恐惧、不敢置信,但细节又有不同。 小蕾和另外两名男生是震惊、恐惧更多,而其中一名男生则是悲伤更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顾形象,嚎啕大哭。 “是谁?你们到底谁杀了文文!” 忽然,嚎啕大哭的男生好似反应了过来,陡然揪住了小蕾的衣领,厉声道:“王小蕾,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张宇,你干什么!” 王小蕾愕然地望向他,挣扎道:“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害文文!” 说着,她神情一变,瞪向张宇:“张宇,你别恶人先告状,文文是不是你杀的?文文今年下半年就要出国了,她要跟你分手,你一直纠缠着不放,一定是你因爱生恨,得不到她就杀了她!” “你胡说!”张宇怒道,“一定是你,你刚才蹲在文文左边,按照针眼的位置,一定是你下的手!” “你才胡说!”王小蕾怒道,“我在左边就是我么?当时一片混乱,你完全可以故意在靠近我这边的位置下针!况且我跟文文关系这么好,这趟过来的火车票都是她给我买的,我有什么理由杀她?你放开我!” 张宇好似被她说服了,不再揪着她,转而恶狠狠望向两名男同学,“那就是你们!你们两个蹲在文文身后,都能在那个位置给她下针!” “操!张宇,你疯狗啊,怎么乱咬人?怎么可能是我们,我们跟邰文文又不熟,认识她还是因为你是她对象。” “就是,除了上课,我们俩跟她拢共都没见过几次,我们怎么可能杀她!我看王小蕾说得对,凶手就是你才对,刚才在座位上你还在说她翻脸无情,明明用了你的论文,结果她争取到了出国名额就要跟你分手。” “你们,你们放屁!”张宇气得直哆嗦,“我们昨天已经和好了,不然她怎么可能答应跟我们一起去汉阳玩?至于论文的事,我就算心里有点不高兴,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因为这事就杀了她!” 一时间,车厢内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在听这几个人相互吵架、指责,不少乘客过了最初的恐惧后,渐渐生出了八卦之心,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到底谁是凶手? 第67章 异常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乘客望向了陈年虎和李东二人。 在场就只有他们两个警察,这种事情,吵架是吵不出什么东西来的,需要警方介入。 然而对于邰文文的死,李东其实是不准备管的。 毕竟火车早已驶出了兴扬市的范围,按理说,别说他了,就是陈年虎也并不具备跨区域执法的资格,邰文文的案子,理应等火车到站后,由汉阳市公安局刑侦处的人接手。 但这只代表他们没有执法权,帮着汉阳公安提前调查调查…也不是不可以。 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且这几个人实在吵得厉害,李东沉吟着开口道:“行了,都别吵了。” “我问一个问题,刚才你们说的站位,也就是说,王小蕾在邰文文左边,张宇在右边,另外你们两个叫……?” “警官,我叫钟家林,跟张宇一个宿舍的。” “我叫罗刚,我也是一个宿舍的。” “嗯,你们俩是蹲在邰文文身后的,是吧?” 钟家林道:“是的,我在左边,罗刚在右边。” 罗刚道:“大概是这样的位置,但他们四个靠得近,紧挨着,我因为一开始跑得快,所以跟他们中间隔了一点距离。” 李东问:“隔了多大的一点距离?” 罗刚:“大概一个手臂那么长。” 李东又问:“邰文文应该是我开枪后,场面出现一些混乱时出的事,你们四个人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注意,我说的是回忆,不是猜测,没有看见就说没有看见。”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皆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谁都没有看见凶手作案时的动作。 李东望向张宇:“邰文文用了你的论文给她自己争取到了出国名额,还要跟你分手,这事属实吗?” 张宇犹豫了一下,点头:“属实,但那只是因为我们吵了一架,她在闹脾气,并没有真的分手,否则她也不会跟我们一起去汉阳玩,昨天我们已经和好了。” 李东:“为什么吵架?就因为出国的事?” 张宇点头:“我劝她别出国,她不肯,但她也答应了不分手。警官,就算我不想她出国,也是因为舍不得她离开我这么长时间,而且昨天都已经说好了不分手,又怎么可能会杀她呢!” 李东:“你说你们和好了…他们当中有谁可以证明吗?” “我反正不知道。”王小蕾摇头,“至少刚才在车厢里,文文还说要等明天找个机会跟张宇说分手。” 张宇当即神情激动道:“你胡说!昨天文文明明亲口答应我不分手的!” “别激动。”李东安抚道,想到一个问题,“邰文文家境怎么样?父母是做什么的?” 张宇回道:“正常吧,工人家庭,父母都在县里的造瓦厂上班。” “嗯?”李东眉头一挑,望向王小蕾,“据我所知,双职工家庭的经济实力,应该不足以让你们两个人买软卧票吧…你刚才说,你的车票也是邰文文给你买的?” 王小蕾道:“是的,我其实也奇怪,她怎么能买到软卧票,而且还帮我也买了…我问她了,她说是她一个表哥帮忙弄的,她表哥是铁路系统的,有内部票。” 李东点头,略过这个话题,又问:“所以,王小蕾是死者的室友,钟家林和罗刚是张宇的室友,你们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情侣关系,才凑到一起的,对吧?” 王小蕾点头:“我们也都是同班同学,但我确实跟钟家林、罗刚不是很熟,平时见面也都是因为文文和张宇叫着一起才见到面,私下里没有往来。” 李东闻言,不由多看了王小蕾一眼,似笑非笑道:“我没有问这么多,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王小蕾一愣,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东随后便指向她,问张宇道:“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是凶手?” “警官,我怎么可能……” “我没有问你。”李东打断王小蕾,“张宇说。” 张宇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她跟文文关系很好,文文倒是经常在我面前抱怨另一个室友不好,但是从来没有在我跟前说过她哪里不好。” 李东点头,又问:“最近半年,或者一年内,你有没有发现邰文文哪里出现了什么异常?或者你觉得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异常?”张宇摇头,“没有吧。” “等等。”他忽然道,“也不能说是异常,但我确实觉得不对劲…文文的家境不算好也不算差,但她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她以前经常跟我抱怨,说她爸妈偏心,家里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弟弟,花钱也是紧着弟弟先花,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很少…但是最近小半年,她好像生活费多了不少,花钱也比之前大手大脚了,以前出来玩,都是我请她吃饭,最近她经常请我,而且都不便宜。” “你没问她为什么吗?” “问了,她说打零工挣的…但是,我好像没见她在哪里打工。” 李东望向了王小蕾:“你知道吗?邰文文有没有打工?” “不知道。”王小蕾摇头。 “你是她室友,她有没有出去打工你不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她钱从哪里来的,她有没有打工我知道,她…应该没有打工。” “什么叫应该?” 王小蕾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确定…她有段时间确实有点忙,下了课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晚上很晚才回来,但…也不是天天如此,而且也没有持续多久。” 此时,一旁的钟家林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道:“该不会…她在外面认识了某个下海发了大财的人吧?” “钟家林,你胡说什么!”张宇闻言,登时怒目而视,“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她!” “什么叫污蔑,她忽然变得有钱了,又不像是正常打零工的,除了认识有钱人还有什么解释?” 钟家林忽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知道了她在外面不正经,所以才对她动了杀心!” “放屁!”张宇勃然大怒,“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况且,你最近不是也挺有钱的?新鞋子都买了两双了,以前你一年也不过就只穿了一双鞋!” “我那是我爸妈给的,还不准我买两双新鞋了?” “那文文的钱就不能是她爸妈给的?就一定是出去找有钱人?你脑子没病吧你!” 第68章 他不是凶手 见几人又开始争吵了起来,陈年虎有些不耐烦了。 “东子,我刚才找了一遍,地上没有发现凶器,要不要搜一下他们?” “刚才的混乱只有一会儿,凶手说不定没有时间处理凶器。” “也行。”李东点了点头,望向一名女乘务员,“男生我们来搜,女生还要请这位大姐帮个忙。” “好的。”女乘务员自无不可地点头。 李东注意到,面对“搜身”这种事,四人都面色不变,毫无惧色。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搜身,并不抱什么希望。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陈年虎竟然从张宇的背包里搜到了东西。 是一支钢笔。 张宇看见这支钢笔后,便有些疑惑,而当陈年虎将笔帽拔下来,露出里面的针头后,当即面色剧变,失声叫道:“不可能!这不是我的!” 这竟然是一个改装过的注射器!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凶器无疑了。 陈年虎的反应很快,看见里面的针头后,立即将笔帽插上,旋即一把扭住了张宇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 “警官,你相信我,这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张宇被摁在地上,半张脸被挤压得变形,还在大声喊叫,但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他跟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死者又是占用了他的论文,又是要出国分手的,他本就嫌疑极大,现在疑似凶器的注射器也从他的背包里找到了,他不是凶手,还有谁是! 李东却没有急着上前,而是从行李当中,找出了一个证物袋。 刚才陈年虎回去穿警服的时候,为了防止车厢没人,被哪个不长眼的三只手光顾,他将二人的行李也都拿了过来。 将钢笔改造的注射器放进证物袋后,李东这才仔细观察起这支钢笔。 钢笔只是寻常钢笔,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但也是金属外壳的,涂了一层黑漆,非常有光泽,在灯光下,上面清晰地展示了陈年虎的指纹,但却并没有看见其他指纹。 然后李东又看了看他的背包,并不是那种拉链式的,而是那种搭扣式的布包,并不严实。 也就是说,只要趁其不备,谁都能将这支钢笔塞进他的背包里。 “老虎,先不急,钢笔不一定就是他的。” 因为之前的两起案件,陈年虎本就对李东非常信服,而刚才那让他惊为天人的两枪过后,他更是对李东拜服不已。 见李东这么说,他二话不说,便松开了张宇的手臂。 钟家林诧异道:“警官,人证物证俱在,这都不抓人?” 李东望向他:“怎么,你很希望我们抓你的室友么?” 李东又望向张宇:“你跟他,平时有矛盾?” 张宇摇头,愤恨地望向钟家林:“平时没有,关系还挺不错,但今天之后,有了。” “这就奇怪了,既然平时关系还挺不错,也没有什么矛盾,怎么今天,你好像特别希望我们赶紧抓他?” 李东继续道,“刚才也是,我不过是问邰文文的经济状况,怎么从你这,突然就变成了她找有钱人被张宇发现,张宇要杀人?你的思维跳得似乎过于快了…你就这么希望我把你室友当成凶手?” 钟家林闻言面色一变,当即道:“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我希望你把他当凶手?我是真觉得他是凶手,我是在帮你们警方查案!” 李东似笑非笑道:“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张宇则怒视钟家林道:“钟家林,我看你才是凶手吧!你蹲在文文身后,完全有条件下手,肯定是你,先杀了文文,然后将这支笔偷偷塞进了我的包里!” 钟家林立即否认:“放你的屁!我跟她都不熟,无冤无仇的,我杀她干嘛?” “而且罗刚就在我旁边,我要是杀人,杀完人还将凶器塞进你包里…他不可能看不见!罗刚你说,你有没有看见我拿针头戳邰文文,有没有看见我将笔放进张宇的包里?” 罗刚摇头:“没看见。” 李东紧接着问:“是没看见他有这些动作,还是没往那看。” “没往那看。”罗刚摇头道:“毕竟邰文文和王小蕾就蹲在前面,我怎么会没事往女生的敏感部位方向看…但我一直在张宇的身后,他的包就在我眼前不远,我没有看到有人往包里塞东西。” “明白了。” 李东点头,最后望向王小蕾,问道,“你真的跟他们两个人不熟吗?” 王小蕾摇头:“不算熟,至少没有私下单独聚会。” 李东眉头一挑:“你好像每次说完,都要补充性的解释一句,这是你一贯的说话风格吗?” “我,我是怕说得不对,引起误会。” “这样啊……”李东不置可否,“我再确认一次,邰文文跟钟家林、罗刚熟吗?” “不熟。”这次王小蕾没有再补充解释。 钟家林、罗刚也摇头。 “明白了。”李东点头,然后望向陈年虎,“老虎,将张宇放开吧,他不是凶手。” 他的话,不仅让王小蕾等人惊讶,车上的乘客惊讶,就连陈年虎也有些意外。 不过毕竟是刑警,虽然查案水平一般,但陈年虎也不是一点警察的敏锐性都没有,当然知道,当场从凶手身上找到凶器的几率是极低的。 要么是实在没有时间转移凶器,要么他就不是凶手。 而很显然,如果张宇是凶手,他都知道擦指纹,还会将钢笔放进自己包里? 他哪怕擦完指纹后将钢笔直接扔地上,也比放自己包里要强。 “他不是凶手?” “那谁是凶手?” 钟家林一脸诧异。 李东望向他,叹了口气:“钟家林,你脸上的‘凶手’两个字,可以更明显一点。” “凶手是他?”陈年虎虽然不明白李东是如何作出的判断,但还是第一时间将他控制了起来。 “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钟家林一脸不服,但也不敢挣扎。 “我没说你是凶手。” 李东摇了摇头,“我是说,你们三个都是凶手。” 第69章 你们胆子太大了! “???” 李东这话一出,不仅乘客们看不懂了,陈年虎也看不懂了。 他忍不住问道:“东子,你怎么知道他们三个都是凶手?” “猜的。” 陈年虎:“……” “呵呵,警察就是这样办案么?”王小蕾圆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太符合她形象的讥讽,“无凭无据,靠猜就能抓到凶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 “现在你见到了。” 李东摊了摊手,对陈年虎说道:“钢笔上只有你的指纹,说明凶手提前擦掉了,既然连擦指纹都知道,还会将凶器放进自己包里吗?” “那这也只能说明凶手另有其人,为什么他们三个都是凶手?”陈年虎实事求是地说。 李东摇头:“真正杀人行凶的,肯定只有一个,但其他两个人,即便没有帮忙将钢笔转移到张宇的包里,也绝对知情。” 钟家林忍不住道:“笑话,你这都是自己的瞎猜!臆断!我们是大学生,不是平头老百姓,不是你可以栽赃陷害的!” “别着急,钟家林,你就是太着急了。”李东摇头,“或许是因为你觉得不是你动的手,所以你有恃无恐?” “还有,大学生怎么了?你在高贵什么?大学,就教会了你们违法犯罪?!” “这位警官,钟家林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我替他道歉。”罗刚忽然开口,“但你说我们三个都是凶手,请你拿出证据,否则我一定会向有关领导反映你滥用职权,冤枉无辜。” “无辜吗?” 李东笑了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四个人当中,只有张宇,没有明确指向谁是凶手,他甚至还主动替王小蕾你说公道话,说你跟死者感情很好。” “而王小蕾你呢?你一上来就指认张宇因为分手而杀人。” “钟家林则先是指认张宇因为论文杀人,后又指认张宇因为死者找有钱人傍大款而杀人?” “至于罗刚,虽然没有指认张宇,但在凶器出自张宇的包后,明确表示没看见有人动张宇的包,则是一种效力更强的指认。” “所以,你们指认别人是凶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他无辜?” “张宇,别朝他们瞪眼了,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而他们却仍然这么做了,便说明你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情谊可言了,你是他们三个人共同选择出来的嫁祸目标。” “他们早就帮你想好了作案动机,即便这次没在火车上出事,等到了汉阳,他们一样会找机会将邰文文杀掉,然后嫁祸给你。” 李东的话,听得王小蕾气愤不已,忍不住道:“你胡说!你凭什么这样断定?” “行吧,既然如此,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王小蕾,你家境怎么样?” 王小蕾:“父母种地的。” “罗刚你呢?” 罗刚:“我爸是水务局的,我妈不工作。” “钟家林?” 钟家林:“我爸妈也是在厂里上班的,都是工人。” “看来都是普通家庭,那我就真的奇怪了。” 李东指了指邰文文的尸体,“我刚才注意到,死者身上穿的毛衣是梦特娇的,我记得这个牌子挺贵的,好像要小几百吧?” “老虎,咱们公安干警一个月工资多少?” 陈年虎答道:“我上个月工资是二百九,都不一定够买一件梦特娇。” “所以啊,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为什么王小蕾、钟家林、罗刚,你们每个人都穿着梦特娇的毛衣?” “难道是忽然变得有钱了的邰文文,送你们的?”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色变。 乘客们当中,则有人站起身,伸长了脖子望向他们三人身上的毛衣。 果然,虽然没有露出牌子,虽然颜色不同,但从三人的毛衣领口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毛衣明显是同一质地的,看着就很柔软、高级。 李东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道:“可邰文文连自己的对象张宇都没有送,为什么会送给你们?除了王小蕾是死者的舍友,钟家林、罗刚你们两个人跟死者不是不熟吗?” “还是说,是你们三个人自己买的?” 钟家林当即道:“对,我们自己买的,我跟邰文文又不熟,她怎么可能送这么贵的衣服给我?” 罗刚和王小蕾也纷纷点头:“我也是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哪来的钱?” 李东望向钟家林,“刚才张宇说你新换了两双鞋子,你说家里给的,买梦特娇的钱,也是家里给的?” 没等钟家林开口,李东忽然将脸冷了下来,目光凌厉地望向三人:“你们最好如实回答,是不是家里给的,一个电话就能知道。” 见三人忽然间都有些哑口无言,李东笑了起来:“所以不是邰文文忽然有钱了,而是你们四个人都忽然有钱了…这就有意思了,你们的钱,是哪来的?” “王小蕾,你刚才说邰文文忽然有钱了,怎么没说自己也忽然有钱了?” “她是忽然行踪不定,经常很晚回来,按照钟家林的说法是找了有钱人,所以你们三个…这是都找了有钱人?这有钱人玩得挺花啊?荤素不忌,男女都行?” “哈哈!” 李东的话将乘客们都逗笑了。 但王小蕾三人则一个都笑不出来。 李东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王小蕾,你的演技挺不错的,你不应该上医学院,应该去考电影学院。”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真正的杀人动机,但,谋杀邰文文,你们肯定是早就商量过的,但不是在火车上,而是到了汉阳之后,只是因为劫匪的事情,现场出现了混乱,你们当中某个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临时决定杀人,另外两个人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帮助凶手将凶器转移到了张宇的包里。” “我猜的没错吧?” 李东顿了顿,叹息道,“但是,这不是在学校做试验,是杀人啊…杀人你们都不考虑清楚,灵机一动就敢杀人,真以为警方是傻子吗?将凶器转移给张宇,加上一些可能的作案动机,就能嫁祸给他了?就这么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敢杀人…你们胆子太大了!” “你们都是大学生,是国家的栋梁,本有着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走上这条绝路?你们知道,这对你们,对你们的父母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脸色变幻不定。 李东见状又道:“其实,真正给邰文文注射氰化物的那个人,才是杀人凶手,是主犯,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但另外两个人,只是帮着转移凶器,干扰办案,连从犯都算不上,最多一个包庇,如果主动交代,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悔过自新的机会。” “但抗拒从严!” 李东叹了口气,“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果你们继续抵抗,最后被认定为‘从犯’,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第70章 不完美受害人 李东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朝着钟家林望去的。 他直觉认为,钟家林不会是那个动手的凶手,否则他也不会一直急着跳出来指认张宇。 凶手往往会本能地隐藏自己,比如,每说一句,都要加以补充解释的王小蕾,她很努力地尝试将自己摆在案外人的角度,但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这种补充解释的行为,在刑侦视角下非常可疑,是一种典型的“划清界限”行为,生怕警方将她和任何可疑线索联系起来。 所以李东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事实也证明了李东的猜测,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以及对利害关系的剖析,钟家林最先扛不住压力,整个人仿佛忽然失去力气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已满是虚汗,脸色也有些发白,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也不抬头,忽然幽幽开口道:“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我连钢笔都没有接,是罗刚接的钢笔,是他放进张宇包里的……” “钟家林!” 王小蕾和罗刚同时对他怒目而视,两个人却也脸色惨白,尤其王小蕾更是整个人摇摇欲坠,忽然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而他们的作案事情经过,根据钟家林的叙说,已经很明确了。 杀人者是王小蕾,将氰化物注射进邰文文体内后,罗刚帮她将凶器放进了张宇的包里,钟家林什么都没干,但也是知情者和诬陷张宇的排头兵。 也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干,所以有恃无恐,不断往张宇身上泼脏水而毫无负担。 “王小蕾,竟然是你!” 张宇疯了一般就要扑向王小蕾,被陈年虎一把拉住胳膊,再度摁在了地上。 “张宇,冷静点!” 陈年虎低喝了一声,也露出恍然之色,“难怪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死了,还没人看见凶手的作案经过,原来三个人都是凶手,相互遮掩。” 张宇涕泪横流,不住锤着地板,发出砰砰的响声。 “为什么?为什么啊!王小蕾,我没有说谎,文文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说你好,从来没有说你一句不好,你们为什么要杀她啊,你们怎么下得了手啊……” 他声音沙哑,嘶吼不已,“你们怎么这么狠毒,她那么年轻,那么善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竟然要杀她!” 听他这般说,原本痛哭流涕的王小蕾,陡然抬起头,圆圆的脸蛋变得有些扭曲:“她善良?张宇,你的眼睛真的瞎了!” “你不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有钱吗?那我就告诉你,她一直在利用学校的保管漏洞,盗卖管制药品!” 张宇闻言,呆立当场:“不可能!” “不可能?”王小蕾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怨气全部吐出: “从大二开始,她就在偷偷摸摸地干这事,利用学校操作和管理上的漏洞,将那些管制药品偷偷带出去卖。” “一开始只是很少的量,但利润高得吓人,一支成本可能几块钱的针剂,她转手卖到外面就能赚几十甚至上百块!” 张宇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文文她怎么会……” “怎么不会!”王小蕾厉声打断他,“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后来甚至拉上了我们!”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钟家林,笑了起来:“你既然出卖我们,那就大家都别好过!” 她继续道:“邰文文说这是‘资源共享’,是‘利益均沾’,其实是她一个人做不了太多,需要人帮忙,需要有人在不同时间段配合她,才能掩盖领取和实际使用之间的漏洞,她找到了我们,许诺给我们三成的好处费…她很聪明,知道我们家庭条件都很一般,抵挡不了这种诱惑……” “那她为什么不找家庭条件差不多的张宇,张宇还是她对象。”周围的乘客有人忍不住问道。 王小蕾摇头:“谁知道她,也许,是为了在张宇这个傻子眼里保持美好的形象吧,毕竟她最喜欢扮清纯、扮善良了。” 李东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又要杀她?是因为给你们的好处费太低?分赃不均?还是因为…她下半年要出国?她想退出,你们怕她泄密?” 王小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叹息道:“钱,真的是好东西…我之前从来都没有体会过,有钱竟然这么快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钱也是个坏东西,它太让人着迷了,它是有瘾的,没有它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可即将失去它了,却是让人那么的无法割舍……” “我们三个人其实是知足的,仅仅一个学期下来,我们每个人都赚了一万多块,而邰文文更多,她起码赚了六万!但我们没有眼红她,毕竟是她带我们赚的钱,没有她,我们过年连新鞋子都不一定能拥有,但她真的太贪心了…论文也要,出国也要,钱也要。” “知道自己争取到了出国的名额后,她很高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不是区区一个张宇能让她放弃的。” 说到这里,她望向张宇,“张宇,我没骗你,她真的准备到了汉阳之后正式跟你分手,昨天之所以答应你和好,只是因为不想你继续纠缠她而已。” “不,我不相信。” 张宇不住摇头,嘴上说不相信,但表情显然已经相信了。 王小蕾冷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她是个很自私的人,也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实际上,她盗卖管制药品的事情,并不是天衣无缝,已经有学校老师发现了她的行为,但结果却并没有东窗事发。” 她怜悯地望向张宇,“刘军老师,你也认识的,你知道她是怎么解决这事的么?” 张宇先是迷茫,很快反应过来,眼里有着惊恐,不断摇头:“不可能!你骗我的,你骗我的……” 王小蕾却不理会,残忍地说道:“她当晚便去了教师宿舍,爬上了刘军老师的床,于是,那位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刘军老师,也成了我们当中的一员。” 第71章 都拷上吧 “你说谎!”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张宇神情崩溃地摇头。 陈年虎忍不住道:“我说王小蕾,你差不多行了,明明人都死了,你非要说出来刺激他干嘛?” “我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我凭什么要替她遮掩!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这个女人就算长得漂亮,但她的内里是烂的,她不值得大家的喜欢,也不值得大家的同情,她该死!” “知道她要出国后,我们虽然舍不得每个月那么多钱,但觉得还是太危险了,不知道哪天就会出事,所以我们有了收手的想法。” “结果她却威胁我们,要我们在她出国后,依旧跟刘军一起盗卖管制药品,赚来的钱还要跟原来一样给她!” “那可是出国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出国,她都已经争取到了,还不满足,竟然还要持续吸我们的血,她在国外享受大好人生,却要我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帮她赚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注:作者本人从不觉得出国有啥好的,只是实事求是描绘那个年代“出国热”的社会风貌,到了现如今,咱妈真正强大起来了,润人们现在大部分应该都挺后悔的,不过,似乎他们的嘴挺硬的。本段不针对正常出国留学的留子们。) “所以你们就选择了杀人?”李东的声音冷冽如冰,打破了王小蕾沉浸式的控诉。 王小蕾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声音也变得低沉而绝望:“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你以为我们想杀人吗?只有她死了,这件事才能彻底解决,只有她死了,我们才能解脱……”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东:“刚才那么混乱,尤其那个劫匪倒在了邰文文身上,我就趁她尖叫的时候…当时也是脑子一热,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钢笔里的氰化物浓度很高,数秒就能致死,完了正好还可以嫁祸给张宇…我,我就……”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悔恨的哭声。 车厢内鸦雀无声。 乘客们脸上的表情有鄙夷,有惋惜,更多的是唏嘘。 几个前途光明的医学院大学生,他们将来可是要当救死扶伤的医生的。 因为贪欲和一时冲动,酿成了血案,一辈子都毁了。 李东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目光扫过彻底崩溃的王小蕾、面无人色的钟家林和罗刚、依旧无法接受现实、失魂落魄的张宇,以及躺在地上,脸唇更加发绀的邰文文。 这些人当中,只有最初的犯罪嫌疑人张宇是置身事外的。 邰文文固然不是完美受害者,身上有着不小的污点,但这并不是王小蕾她们杀人的理由,而王小蕾他们如果不是经不住诱惑,又岂会被邰文文轻易拿捏威胁? 双方都有错,谁也赖不掉。 但死者已经用自己的性命付出了代价,活着的人,则需要法律来给予相应的惩罚。 李东对陈年虎道:“老虎,都拷上吧。” “至于盗卖管制药品和那个刘军老师,就一并交给汉阳的同志处理了。” 陈年虎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以及两名牺牲乘警的手铐,将王小蕾、钟家林、罗刚三人铐在了不同座位的牢固扶手上,等待移交。 随后,车厢内便响起了乘客们自发的热烈掌声。 虽然这案子让人心里有点堵,但望见一个个竖起来的大拇指,李东倒也没有绷着,笑着对四周抱了抱拳。 陈年虎走到李东身边,重重给了他胸口一拳,亦竖起了大拇指道:“东子,你真是神了,人还没到汉阳,你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是不知道,咱们长乐县公安局的破案率在兴扬是垫底的,兴扬的破案率在汉东也是垫底的…你这次不仅给咱们县局,也给兴扬市局争了一口气!” 李东笑着摆手:“不是我,是咱们。” 陈年虎闻言,面色却是一板:“你这话啥意思,兄弟我还能抢你功劳不成?” 李东哭笑不得道:“你这家伙什么脑子?想哪里去了!本来就是咱们俩一起出差,一起行动,功劳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 陈年虎却认真道:“不行,不管劫匪案还是毒杀案,我根本没发挥什么作用,这一点我心里还是清楚的,我会向组织说明一切。” “谁说没作用?枪不是你的?”李东没好气道。 “枪当然是我的。”陈年虎说着,居然自责了起来,“但我一个刑警,关键时候竟然把枪留在了枕头底下,不仅没能保护人民群众,自己也身陷险境…不行,这事我也得跟组织汇报清楚!” 李东:“……” 行吧,你开心就好。 他也不劝了,也确实不能对组织隐瞒甚至欺瞒,但老虎的这种态度,他其实是极为欣赏的。 这样的人,可以完全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随后,在李东的要求下,乘务人员拿来了毯子,给现场的尸体盖上。 两名劫匪、两名乘警、一名被劫匪打死的中年男子以及邰文文,小小的一截车厢,竟然足足死了六个人! 哪怕其他什么都不谈,单单以死亡人数算,今晚的案子在全省范围内都算上大案了。 更别说还有后续的盗卖管制药品案。 可以说,人还没到,李东就给汉阳市局送了一份大礼。 后续陈年虎又去了一趟列车长那里,再次与车站那边联系,想要将大概情况亲自叙述一遍,也好让汉阳市局那边有个准备。 没想到,晚上十一点半了,这个点,汉阳市局刑侦处的人竟然已经到车站了。 陈年虎对汉阳市局的人顿时好感大生,一番自我介绍后,他向电话那头的市局刑侦处长赵劲松,详细汇报了今晚的情况。 听完他的叙述,电话那头的赵处长沉默了好半晌。 好一会儿,他才用有些半信半疑的语气道:“两位同志辛苦,等你们明天过来,一定好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至于那个名叫吴德生的受害者,我们这边现在就去查,绝不能耽误了救孩子。” “那太好了,感谢赵处。” “谢什么,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应该是我们汉阳公安感谢二位才是!” 很快,陈年虎有些不爽地走了回来。 不待李东问话,他便将汉阳公安那边半信半疑的态度说了一遍。 “正常。” 李东倒是一点都不生气,笑道:“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别人也不是真就觉得咱们在撒谎,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既然如此,等明天火车到站,一切自然明了。” 第72章 全国公安是一家 “其实我在意的是,才这个点,汉阳公安那边就已经去车站了,倒是还挺敬业的。”李东忍不住夸赞道。 陈年虎点头:“这个确实。” 他仍有些不服气:“但敬业归敬业,也不能这么不相信咱们吧?我倒要看看,明天看见这两个劫匪的枪眼,他们是什么表情!” 李东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正愁这事呢。 枪枪爆头,威风是威风了,可该怎么解释呢? 不好意思,我就是天才,第一次摸枪就是神枪手! 扯淡吧! 干所有事情都有天赋,唯独枪法这事儿…好吧,也有天赋,但想要做到神枪手的地步,那肯定是一颗颗子弹实打实喂出来的! 陈年虎不知道他的纠结,笑着说道:“击毙两名持枪悍匪、破获一起大学生毒杀案,又牵连出盗卖管制药品案!一晚上连破三起刑事案件,咱们的这份见面礼分量太重了,后续沟通应该会非常顺畅,省城这边应该没人敢小瞧咱们这两个兴扬来的土包子了。” 李东点了点头:“我是包子。” “啥意思?” 陈年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后,当即笑骂道:“好你个东子,我土,你洋气!” 后半夜,车厢里无人能安然入睡。 虽然劫匪死了,凶手也抓到了,虽然旁边还有两名警察同志,但一想到旁边还有六具尸体,瞌睡虫便立即被吓跑了。 容貌姣好的几名女乘务员尽力做好服务,提供热水和免费食物,以表示铁路部门的歉意。 李东和陈年虎轮流休息了一会儿,保持警惕。 天色渐渐泛白,铁轨旁的景物开始变得清晰。 直至日上中天之时。 呜——! 汽笛长鸣,列车广播响起,提示汉阳站即将到达。 列车缓缓驶入庞大的汉阳火车站站台,透过车窗,乘客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站台上的景象:数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穿着不同制服的公安干警、铁路警察站成数排,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等候在一旁,甚至还有几名记者模样的人试图靠近,被民警礼貌而坚决地拦在警戒线外。 列车停稳后,车厢门打开。 一名身着橄榄绿色89式警服的中年警官,率先走上车厢,数名干警紧随其后。 中年警官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厢内的情况,看到覆盖着的遗体时,脸色不由一变,随后视线落在穿着警服的陈年虎和穿着协警制服的李东身上。 他没有急着打招呼,而是让技术队的人员先上前,掀开了几具尸体身上的毯子。 李东注意到,当此人看到两名劫匪头上的弹孔时,表情出现了一丝凝重。 “两位就是长乐县公安局的陈年虎同志和李东同志?” 中年警官终于走上前来,伸出手,语气沉稳有力,“我是汉阳市公安局刑侦处处长,赵劲松。” “我代表汉阳市局,万分感谢两位同志!你们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击毙悍匪,破获命案,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辛苦!” “赵处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年虎之前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会当真对省城刑侦处长不敬,立即敬礼,并出示了证件,李东也同样敬礼。 赵劲松分别跟陈年虎、李东用力握了握手,尤其在看李东时,目光多停留了片刻,也并未掩饰眼里的好奇之色。 昨晚听这个陈年虎说,两名劫匪就是李东击毙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几人便没有多作寒暄,迅速展开交接。 汉阳市局的技术人员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取证。 法医和医护人员将牺牲的乘警、农民工以及邰文文的遗体小心抬下列车。 王小蕾、钟家林、罗刚三人被戴上手铐和黑头套,由汉阳市局的刑警押解下车,带上警车。 相关的物证,包括缴获的枪支、那支钢笔注射器,也一并登记移交。 赵劲松处长雷厉风行,对李东二人道:“两位同志旅途劳顿,我先派人送你们去市局招待所安顿下来,休息一下,需要你们配合做的笔录和一些手续,我们的人会到招待所找你们完成。” “中午已经安排了给你们接风,到时咱们慢慢聊。” “赵处太客气了,不必麻烦。” “不麻烦,二位送了这么大一份见面礼过来,理应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因为在公共场合,又是命案现场,赵劲松的态度并未表现得如何热情,但其尊重与结交之意,还是表达了出来。 正如李东所言,人家昨晚并非觉得陈年虎在撒谎,只是在亲眼见到之前,不敢轻易相信罢了。 现在事实就在眼前,自然也就打消了疑虑。 “赵处……” 见陈年虎似还要拒绝,李东抢先笑着点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谢谢赵处。” “谢什么,应该的。”赵劲松顿了顿,望向李东,终究还是没忍住道,“真没想到,小李同志竟然这么年轻。” 说实话,根据陈年虎之前在电话里的叙述,他原本还以为李东是个沉稳的中年汉子,没想到看着跟个大学生一样。 他又对陈年虎道:“对了,我们已经查到吴德生的儿子患了非常严重的肺炎,正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吴德生此番应该是回乡筹钱的,二位如果信得过我们汉阳公安,可以将他的包给我们,我们这便派人给他妻子送过去。” “那太好了!” 李东见陈年虎只说了这一句,就开始转身拿包,立即笑着补充道:“老虎是个急性子,赵处别见怪,不过您刚才说的话可太见外了,全国公安是一家,信不过你们,岂不是信不过我们自己?” 赵劲松先是一愣,终于还是露出了笑容,对李东点了点头:“全国公安是一家,这话很有水平,没错,咱们都是一家人!” 随后,在汉阳这边的同事带领下,李东二人走出车厢,踏上了汉阳站宽敞的站台。 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九十年代初正在蓬勃发展的省城汉阳,高楼虽不及后世林立,却已显露出了巨大的活力。 陈年虎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总算到了,这一路可真够惊心动魄的。” 李东的目光则投向车站外的广阔城市,眼神深邃:“是啊,到了,但我们此行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第73章 又一个老领导 汉阳市局招待所的条件,比长乐县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也是红墙白漆,但房间宽敞明亮,两张单人床上的被褥看起来干净整洁,还配有一张写字台和两把木头椅子。 窗台上摆着一盆长势旺盛的绿萝,给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啧啧,省城就是省城,招待所比咱们那的好太多了!”陈年虎把行李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瘫在了靠门的那张床上,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李东笑着走到了将包放在另一张床的床脚,走到窗边往外看。 招待所就在汉阳市局大院旁边,隔了一条街,看不到大院里面,仅能看见市局的大门和气派的七层大楼,以及一个庄严巨大的国徽。 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有着大单位特有的繁忙气息。 见房间里竟然还配了电话机,陈年虎当即给局里打了过去,是赵康接的,陈年虎便没有多说,表示顺利抵达,报了个平安。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李东开门,两名青年干警站在门口,笑容客气:“是李哥吧?没打扰你们吧?” “你好你好,做笔录是吧?”李东让开身形,笑道:“两位别叫哥,我肯定比你们小。” 陈年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的,这小子过了年刚满十八周岁,别被他占便宜了。” 两名青年干警闻言惊讶不已。 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听说了,这次兴扬那边来了个牛人,只开了两枪,一枪击中匪徒眉心,一枪贯穿太阳穴,而且还迅速破了随后的大学生毒杀案,仅依靠审讯技巧,就让凶手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堪称文武双全。 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牛人只是一个协警。 现在知道李东竟然才刚刚年满十八岁,他们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别站在门口啊,快请进,两位兄弟怎么称呼?”李东招呼道。 个子高一些的干警自我介绍道:“我叫吴大志,处里安排我接下来负责二位的接待工作,有什么生活上的需要,随时叫我。” 说着,他介绍同伴道:“他是陈阳,跟我一起给二位做一下笔录…要不要再让二位休息一会儿?” “不必,做笔录重要,东子?”陈年虎先是答应了下来,也不忘问李东的意见。 他还没意识到,李东的意见在他这里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了。 李东点头:“没问题,配合兄弟单位工作,先做笔录。” 随后,陈年虎便在两名新朋友的惊叹声中,详细讲述了昨晚的两起案件。 “东哥,你是这个。” 做完笔录,吴大志露出叹服之色,朝李东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陈阳亦是如此。 来之前,他们并不知道案件详情,只听说了一个大概,来之后,见李东如此年轻,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但现在,怀疑尽去,只剩叹服。 因为这是做笔录,陈年虎不可能说谎,他一个正式干警更加不可能故意将功劳推给一个协警。 不然这得是多大的交情? 要知道,如果昨晚的两个案子,不,是三个案子,功劳全都被陈年虎吃下的话,回去说不定就升副大队长了! 而且现场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乘务员和一车的乘客呢,每个人都要做笔录,一个人可能撒谎,不可能一车人全都撒谎。 李东当然不会托大,笑着连连摆手:“别别别,大志、陈阳,咱们都差不多年纪,我岁数还小一点,千万别叫哥,喊我名字就行,或者跟老虎一样喊一声东子也行。” 然而吴大志却坚持道:“东哥,不喊哥不足以表达我心中的震撼,你太牛了,枪法好,查案的本事更强!” “没有没有,你太过誉了。”李东苦笑着摇头。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借口来解释枪法的事情,只希望大家都别纠结这个,不然他就真的只能硬着头皮来个“天赋神通”了。 做完笔录,也差不多十二点了,吴大志将李东二人带到了招待所的餐厅。 一进门,人还挺多,其中就有之前接触过的赵劲松赵处。 “咱们的两位英雄来了,大家欢迎。” 说话的不是赵处,而是另外一名中年男警官。 看到他,李东几不可查地愣了一下。 得,又一个老领导、老熟人。 严正宏。 现在应该是省厅刑侦总处的副处长兼要案科的科长,有名的刑侦审讯专家。 前世李东调到省厅后,就是接替了他的位子,而他自然又进了一步,可以说,如果孙荣是李东市局的老领导,那严正宏就是李东省厅的老领导。 虽然那时候他年纪已经大了,没过几年就退了二线,但李东对他十分敬重,亦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审讯犯人的本事。 看来这次的打拐暨涉警枪案件,省厅很重视。 陈年虎见开口张罗的人不是赵处,心知这是更大的领导,不由有些露怯,连连摆手道:“领导们太过誉了,分内工作,分内工作。” 他不过是县级局的一名普通干警,跟市局领导之间差了很多级,更别说省城的市局领导了。 而当赵处介绍,这就是省厅刑侦总处大名鼎鼎的严正宏之后,他更是有些心慌,有种见到传说中大人物的胆怯。 别看严正宏是严处,赵劲松也是赵处,严正宏还是个副处长,但实际赵劲松要比严正宏低了一级。 这是因为当时公安系统部门架构尚未改制,按照后来的部门架构,严正宏应该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是要称严总的,而赵劲松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严正宏是正儿八经的上级。 严正宏招呼二人坐下:“小陈同志不要紧张,你看小李同志就很好嘛,不卑不亢,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该有的锐气。” 李东故作苦笑道:“报告严处,我不是不卑不亢,我是吓傻了。” 众人遂笑声大作,开始相互介绍。 李东和陈年虎这才知道,在座的都是打拐案的专案组成员,都是即将一起工作的战友。 于是现场气氛很快变得轻松了起来。 “下午还要办案,就不喝酒了,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两位一杯。” 严正宏举杯道,“昨晚的事情,我已听完汇报,两名持枪悍匪,两枪解决,枪枪毙命,随后又迅速侦破大学生毒杀案,牵连出管制药品盗卖案,一晚上连破三案,实在令人佩服!” 他顿了顿,饶有兴趣地望向李东,当着众人的面问道:“另外,我虽然从年前两个月就在督办这次重大打拐专案行动,但也听说兴扬长乐县年前告破的杀人碎尸案和强奸杀人案,是一名协警起到了关键作用,表现非常亮眼…该不会,也是小李同志吧?” 第74章 金凤凰 说到这个,陈年虎可就来劲了,连忙点道:“是的严处,要不是东子,年前的这两件案子说不定都要成为悬案。” 严正宏眼睛一亮:“来,大家吃菜,小陈你展开说说。” 所谓全国公安是一家,不是说说而已,哪怕从没见过面的两名公安干警,只要谈到案子,那话题立马便是滔滔不绝,再无生分。 而陈年虎对李东的欣赏和信服是肉眼可见的,颇为详细地将两起案子的情况与专案组的众人叙说了一遍,并着重突出了案件的疑难复杂和侦破进程的停滞。 其实不必如此,在场之人都是刑侦专业的行家里手,一听就明白碎尸案和奸杀案的难度不小,在他述说的过程中,众人也都在暗自思量,如果换了自己是办案人,该如何做。 而当他准备说出李东提出的重大突破时,严正宏已然有了极大的兴趣,及时叫停,并让在场众人加入讨论。 结果一番讨论下来,最多的意见就是要在各条线索的细节方面加大侦查力度,并没有能突破常规的侦查思路。 这也无可厚非,兴扬市局虽然已经向省厅汇报了这两件案子,但大家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案件的具体情况就连严正宏都不清楚,更遑论最近一直奋斗在打拐专项行动一线的专案组成员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案件细节,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怎么可能突破常规侦查思路,甚至直接道破关键。 最终,在众人的追问下,早已迫不及待的陈年虎滔滔不绝,将李东发现了陆文的可疑,再到那些巧合,乃至关键的dna诈供全部道出后,众人看向李东的眼神便生出了一些变化。 “看来我回头得好好看一下这两件案子的卷宗,尤其是审讯陆文的笔录。” 严正宏本身就是审讯专家,自然看得出来,这两起案子之所以能破案,那些巧合只是提供了一个并案及侦查方向,关键其实在于最后的审讯。 如果撬不开陆文的嘴,实质性的证据几乎为零,警方根本拿他没办法,而李东竟然想出了dna诈供的方式,出奇制胜,一招便将陆文给“打趴下”了! 这其中的含金量,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另外他也关注到了dna技术。 “dna技术我知道,辽省那边这两年搞了一个试点,听说很贵,鉴定一次就要花费上万块,也就没太在意,没想到…这技术在刑侦方面帮助竟然真这么大?” 李东当即道:“严处、赵处,别听老虎在那吹牛逼,我只不过是在孙处和秦建国秦队的指导下做了一些分内的工作,侥幸有所发现而已…不过dna技术确实很有用,咱们汉东省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建议尽早引进。” “至于价格贵嘛,这确实是硬伤,目前只能用于特别重大的刑事犯罪,不过等以后技术迭代,价格应该会慢慢降下来。” 严正宏点头:“回头厅里开会的时候,我提出来讨论讨论。” 陈年虎则是立马耿直地反驳李东:“什么吹牛逼,我这是实话实说,严处、赵处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小子之前是联防队的,两个多月之前才被我们秦队弄进了局里,说起来,他之前差点还被我们当作杀人嫌犯抓起来。” 严正宏明显对李东越来越感兴趣,追问道:“杀人嫌犯?怎么回事?” 于是,陈年虎便又将之前的灭门案拿出来一通说。 李东有些无奈,觉得专案组这么多人在,自己好像又有点过于出风头了,可他也看得出来,老虎是真心想让自己在领导面前出彩,完全不提他自己,全在托举自己,又不由心中一暖。 “不错。”严正宏听完,笑着用手指虚点了点李东,对赵劲松道,“老赵看见没?兴扬的老孙和秦建国这是捡着宝了,咱们汉东刑侦战线这是出了一只金凤凰。” 这话虽是玩笑,却坐实了他对李东能力的认可,也透露出省厅对下面各市县的优秀苗子其实是心中有数的。 “严处您再夸我,我这身上可就真没几两肉了,待会出了门就能飘起来。”李东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是在偷偷转移话题,生怕他们提起自己枪法的事情。 “哈哈!这小子真有意思。” 严正宏是真的高兴,望向李东道,“灭门案、碎尸案、奸杀案…以你在这三起重大刑事案件中的立功表现,你们局里给你报个人二等功了没有?” 李东点了点头:“报了,但是结果还没出来。” “嗯。”严正宏望向赵劲松,“赵处,人家小李一来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你们,你们可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赵劲松闻言心中一动:“严处的意思是?” 严正宏直言道:“他的个人二等功应该问题不大,但最近的政策将人员编制把得很严,一个二等功,转正恐怕没那么容易。” “明白。”赵劲松当即笑道,“其实不用严处说,我也不会将小陈和小李两位同志丢下。说起来,咱们市局什么都没干,完全是沾了他们二位的光,咱可不干过河拆桥、吃干抹净的事儿…等后续的盗卖管制药品案结束,我会以咱们市局的名义,给他们两位各自报送个人二等功。” 陈年虎当即道:“赵处,我就不用了吧,毕竟我也没发挥啥作用,都是东子的功劳。” 李东自然不答应:“老虎,你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既然一起行动,就是一个整体,我怎么好独占功劳?你要是推辞,那我宁可也不要这个功劳。” 严正宏赞赏地望了李东一眼,开口道:“小李说的对,都是兄弟、战友,战斗的时候不分你我,获得荣誉了也理应同享,否则照小陈你这样讲,咱们技术队的那些弟兄们,岂不是永远都没法获得荣誉了?” “放心,经查明,火车上的那两名劫匪不是初犯,从88年开始多次作案,沿铁路线流窜作案,手上的人命超过二十条,其中铁路警的命就有足足五条!是全国一级通缉犯,具有重大社会危害!单单这个案子,你们两个人的个人二等功,汉阳市局的集体二等功,一个都少不掉。” “嘶……”陈年虎倒吸一口冷气,咋舌道,“我知道他们肯定不是初犯,但没想到就是传闻中的那对鸳鸯火车劫匪?!” 说到这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赵劲松就止不住地笑:“所以真心感谢你们二位,如果让这对鸳鸯劫匪在汉阳境内犯案后逃离,我们汉阳市局今年一整年都别想好过,就是省厅…恐怕也要吃瓜落。” “来来来,以茶代酒,敬你们!” “欢迎你们过来,等这次的案子结束,咱们一定要好好喝顿大酒!” 第75章 枪械同源?! “既然说到案子,就说说正事吧。” 欢笑过后,严正宏收敛笑容,气氛随之严肃起来,“你们俩这次立了大功,按道理该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给你们放个假。但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厅里牵头开展的这个打拐专案行动,时间紧,任务重,压力非常大。刚刚结束的春节,正是拐卖犯罪的高发期,其重要枢纽和中转站,极可能就在我们汉阳!” “你们在火车上遭遇的,是突发恶性案件,你们处理得很漂亮,展现了过硬的素质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严正宏的目光落在李东身上:“小李,你的推理能力和观察力,在多起案件中已经体现了出来,打拐案错综复杂,往往需要从海量的、看似无关的信息里找出蛛丝马迹,串联成线,专案组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又看向陈年虎:“小陈同志经验丰富,沉稳勇猛,正好和小李形成互补,所以,我代表专案组,正式邀请你们二位加入进来。” “我没问题!”陈年虎立刻表态,情绪有些激动,能加入省厅督办的专案组,对任何基层刑警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和荣誉。 李东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全省公安一盘棋,我听从组织安排,能参与这么重要的行动,是我的荣幸,一定尽全力。” 他没有提师父关注的杀警案和涉案警枪的事,不是因为不记得师父了,而因为已经并案,加入专案组,相关调查工作自然会一并开展。 “好!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严正宏一拍桌子,笑着望向赵劲松,“老赵,我可又找了两名悍将过来,你该怎么谢我?” 赵劲松也笑道:“严处您这话说的,什么我谢你,你谢我的?都是为了案子,总之需要市局怎么配合,你尽管指示。” “指示谈不上。”严正宏对一旁的吴大志说,“两位新同志舟车劳顿,吃完饭先午休一下,下午上班,小吴你带他们来专案组办公室报到。” “好的严处。” 下午,李东和陈年虎带着杀警案的卷宗副本,在吴大志的带领下,来到了汉阳市局办公大楼。 专案组的办公室设在了五楼的一个大会议室里。 走进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大的会议桌,足足可以围坐十几个人。 会议桌周围,是一张张办公桌椅,大部分办公桌上都堆满了卷宗。 严正宏是专案组组长,赵劲松是副组长,其余还有八个人,正是之前一起吃午饭的大家,所以李东二人进来后倒也并未产生陌生感,笑着对众人打招呼。 现在他们二人加入进来,专案组的人员就扩增到了十二人。 严正宏带着众人起身欢迎。 且不说李东的能力,就凭两个即将到手的二等功,他转正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所以众人自不会将他当作普通协警来看待,而是真正看作了专案组的一员。 这次没有多作寒暄,欢迎过后,严正宏介绍道:“专案组搞了快两个月,线索一堆,但就像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口,直到昨天才捣毁了第一个人贩子窝点,不过很可惜,调查下来发现只是一个最外围的据点,大家心里其实都憋着一股火。” 说着,他收下杀警案的卷宗副本,然后亲自将李东二人领到了一个办公桌前。 坦白说,对于长乐县公安局至关重要的杀警案,对于专案组而言,只能算是本次打拐专案行动的一条意外出现的支线,而且还是暂时没有余力去调查的支线,所以才发函给长乐县公安局。 专案组本是想让他们派人过来自己单独查,结果李东二人的表现太好,入了严正宏的眼,直接就被临时征用了。 “你们先熟悉一下基本情况和前期卷宗,先泡进去,找找感觉。” 对于严处的安排,李东二人自然点头称是。 李东走到桌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翻开,是一个失踪儿童的案件记录,照片上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与下方冰冷的失踪描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一份份地看过去,失踪儿童、被拐妇女、可疑的跨区域流动人口、被打掉的人贩子窝点的人员口供……大量的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年虎也默默坐到另一边,开始翻阅。 时间在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李东阅读的速度极快,眼神专注,偶尔会拿起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下几个关键词,或画下简单的关系符号。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完全沉浸在了案卷的海洋里。 相比起这些庞大的信息,杀警案的卷宗很厚,但信息量却很少。 卷宗厚,是因为里面的笔录多,说明走访摸排的工作做得多,但走访摸排并不能与收获划上等号。 实际上,杀警案的卷宗里,除了将案发现场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员,以及牺牲警察所办案件的所有可能的涉案人员一一排除嫌疑,并没有什么其他有效信息,关于凶手的线索更是一点都无。 也就是说,他们这次过来,本来就不是提供线索的,而是寻求新线索的,对于专案组而言,他们过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如果不是在火车上的表现极其出彩,估计连严正宏的面都不一定见得着,一个赵劲松就将他们打发了。 因为专案组这边对杀警案也没什么线索,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打拐行动上,在人贩子手上发现当年那把丢失的枪只是一个意外。 而这次捣毁人贩子窝点,抓了不少人,专案组昨天一整天都在紧张地审讯,本来准备开夜工的,结果车站那边又传来消息,出了大事,严正宏便当机立断,下令暂缓审讯工作,优先处理火车劫案的相关事宜。 毕竟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捣毁的人贩子窝点只是这个拐卖团伙的外围据点,且警方又不是秘密捣毁,甚至都展开了枪战…不用说,拐卖团伙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然后立即断掉这条线。 那么,即便审出什么东西,估计也都用处不大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正当严正宏准备招呼李东二人一起去食堂时,负责专案组与市局各项事务交接的陈阳步履匆匆走进了办公室。 “严处,经过技术队的同事多次对比,火车上那对劫匪持有的土制枪,与昨天跟我们交火的人贩子持有的土制枪,竟然是同一来源!” 第76章 犯罪集团 青年干警陈阳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在专案组办公室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阳身上。 “同一来源?你确定?!” 严正宏猛地起身,面色凝重。 “确定!”陈阳重重点头,将手中的一份技术鉴定报告递了过去,“技术队的同事对两批土制枪的制造工艺、材质、甚至是一些独特的加工痕迹进行了比对。结论是,它们极大概率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或者至少是同一个作坊、同一套工具和生产流程出来的东西。” 赵劲松脸色铁青:“这怎么可能?!鸳鸯劫匪是流窜数省、专抢铁路的悍匪,跟我们盯的这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路人!他们的枪,怎么会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正是所有人疑惑的地方。 严正宏眉头紧皱,声音清晰地说道:“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他伸出食指,“我们意外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掌握的,制售土枪的黑工厂!这个黑工厂隐蔽性强、销售网络范围广、客户群体鱼龙混杂,已经对全国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须尽快捣毁!” 他的分析让众人心头一凛,如果真有这样一个黑工厂,绝对是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那第二种可能呢?”赵劲松追问。 严正宏没有卖关子,说出了更令人不安的猜测:“第二种可能,就是我们目前打击的这个拐卖团伙,其规模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 “它可能不止是一个拐卖人口的团伙,或者说拐卖人口只是其违法犯罪的其中一项‘业务’。”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震惊的脸庞,继续道:“如果真是这样,敌人的危险等级必须立刻上调数个级别,它结构严密、实力雄厚且极具暴力倾向!我们之前捣毁的那个外围据点,可能只是这个庞然大物微不足道的一角。”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严正宏自己也沉默了片刻,随后的声音便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情况都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和严峻得多,也危险得多!我们很可能意外发现了一条大鱼。”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前方悬挂的白板前,拿起粉笔。 “同志们,案情性质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我们的侦查思路必须立刻调整。”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写上“拐卖团伙”,一个写上“鸳鸯劫匪”,然后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并标注上“枪械来源”。 “当前第一要务,立刻厘清枪械这条线。”严正宏斩钉截铁地命令道,“老赵,你立刻调动汉阳市局刑侦处的所有可用人手,再联系我省这方面的专家,联合成立一个技术研判小组,给我研究这批土制枪的每一个零部件!从材质源头、加工工艺特征、可能流通区域,给我做一个最细致的溯源!我要知道这些枪械到底是在哪里被造出来的!” “明白!”赵劲松立刻领命,转身就往外走。 “其余人,紧急提审昨日抓捕的人贩子窝点成员!之前的审讯重点是他们的上下线、拐卖流程、受害人去向…现在增加最重要的一条:查枪械来源!” “谁提供的;什么价钱;用什么方式交易;交易的时间地点,有任何一点线索,立刻汇报!” “是!” 严正宏的目光最后落在李东和陈年虎身上。 “小陈,小李。” “严处!”两人挺直腰板。 “你们长乐县的5·23杀警案我本来想先放一放,但现在这支警枪在这些土制枪里忽然显眼了起来,就由你们两个人专门审讯持有警枪的那个人贩子,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线索。” “是!”李东和陈年虎齐声应道。 随后,二人便开始行动。 审讯室里,等待人犯提来之前,李东略微有些失神。 在他的记忆中,汉东省内,这样一个多业务的团伙是有一个的,还是他亲手打掉的,但却是05年的时候,而且只干走私和拐卖。 难不成,他们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成了气候,甚至这个时候更猖狂?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时候的监管虽然也严,但公安部门的科技水平还不高,对违法犯罪的打击力度也远不及后来。 直到1996年颁布相关规定,全面禁止私人持有枪支后,社会治安大幅改善。 如果真是他们,那么在96年后将活动全部放在走私和拐卖上面,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种事情,靠猜显然不行,而且时间跨度毕竟长达14年,是他们的可能性有,但却不高,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另外,从91年自己并没有什么犯罪团伙落网的印象来看,该团伙的确架构严密,等级森严,不是那么容易破获的,至少前世应该没有破获,或者可能只挖到了人口拐卖这条线,犯罪团伙就及时断腕止损,并没有造成重大影响,算不上大案。 毕竟前世的鸳鸯劫匪此时并未落网,土制枪便不会落在专案组手里,也就不会发现与人贩子的枪为同一来源。 如此说来,自己这只蝴蝶,其实已经扇动了翅膀,对专案组这次的打拐专案行动,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意识到这一点后,李东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戾气。 针对犯罪分子的戾气。 既然已经给这个案件带来了案情的重大变化,发现了这样一个犯罪团伙,便绝不能放任他们逍遥下去! 试想,如果就是自己亲手打掉的那个,现在才是1991年,前世他们05年才落网,后续长达14年间,他们将会对社会,对无数家庭,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更恐怖的是,如果不是,结合前世对此没有一点印象,便意味着这个团伙隐藏得更深,且这么多年一直都未曾落网,持续进行着违法犯罪活动…这是李东作为一个人民警察,绝对无法容忍的! 第77章 是不是你杀的! “铛”的一声。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且颇为肥胖的青年男子被带进了审讯室。 这人长得就是一副标准的坏人样,三角眼、鹰钩鼻,哪怕肥胖能让人的面相一定程度变得“慈眉善目”,放在他这里却并不适用。 李东与陈年虎立即望向他,而对方也同一时间望了过来,一双小眼睛陷在肥肉里,闪烁着警惕之色。 见状,李东心下略感疑惑。 人贩子其实不能长得像坏人,往往其貌不扬,甚至看起来憨厚老实,这样才能降低周围人的戒心,否则你还没到“猎物”跟前,人家就躲得远远的了。 这人是坏人模样是如此“标准”,更像是个打手。 一般来说,看到这种恶人模样的人,人们的眼神往往会下意识回避,不敢与之直视,但警察显然不同,李东和陈年虎皆是目光凌厉地望向他,直到他被牢固安置在审讯椅上。 李东望向陈年虎:“你来,还是我来?” “当然你来。”陈年虎毫不犹豫道。 “行。” 李东自无不可,但却没有立刻问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肥胖青年。 不过这次却有些翻车。 如果还是前世那气度不凡的省厅领导,他这么打量对方的确可以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可现在,他穿着一身协警制服,又顶着一张稚嫩英俊的脸,在对方完全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过去几个月堪称辉煌的战绩的情况下,可以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在肥胖青年眼里,正低着头整理笔录纸的陈年虎,威慑力要比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协警大多了。 对面,李东见这凶犯不仅敢于直视自己,竟然还肆无忌惮打量起了自己,便很快明白了过来,心中暗骂一声糊涂了,按照常规流程开口道:“姓名。” 谁知这厮竟然将目光望向了陈年虎,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警察同志,我就是个看仓库的,混口饭吃……” “啪!” 陈年虎用力拍了桌子,怒目而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姓名!” “范成功。” 混蛋,他问你就说,我不要面子的啊…李东有些小不爽地接着问:“性别。” 这次范成功很快回答:“男。” 李东噎了一下,他还想着这小子要是还不回答自己,就好好给点颜色他瞧瞧。 没想到怂的这么快。 不过这对接下来的审讯工作来讲,倒是好事。 继续审问。 很快,二人便知道了范成功的基础信息。 范成功,绰号肥膘,27岁,未婚,小学文化,汉阳本地人。 问完基础信息,李东便不准备跟他东拉西扯,开门见山道:“范成功,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心里清楚,咱们就不必绕弯子了,不要有侥幸心理,老实交代吧。” 范成功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还想装傻充愣:“警察同志,我真就是个看仓库的,里面有些啥我都不是很清楚,我就是个打工的……” “打工?”李东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桌面,“打什么工需要配枪?” 范成功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那是我捡的,看着好玩,拿来防身的。” “捡的?”李东嗤笑一声,也不动气,“在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两把,范成功,你是在拿我们当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 “拐卖妇女儿童、非法持有枪支、暴力抗法、持枪袭警…这些可都是重罪!数罪并罚,不排除无期徒刑,甚至掉脑袋的可能!你以为你不开口,耍耍赖,就能赖过去了?” 范成功闻言额头瞬间冒汗,却也颇为镇定道:“警察同志,你可不要污蔑人!拐卖妇女儿童的不是我,我说了,我就是个看仓库的,最多就是非法持有枪支,而且开枪的是他们,我一枪都没开,根本算不上什么暴力抗法,更没有持枪袭警,你别以为我不懂!” “看来你懂啊…你一个小学毕业的人,这是有人提前教过你?”李东露出了笑容,“但是,我真不知道是教你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告诉你……” “拐卖妇女儿童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等,只要明知自己参与的是拐卖犯罪,这些环节中的任一行为都能构成共同犯罪。”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仓库看守的那些妇女儿童都是被拐来的。” “我,我真不知道。”范成功还在嘴硬。 李东又笑了起来:“你又不是在大街上被抓捕的,死不承认是没用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跟你讲,这起案件事实清楚,人赃并获,你赖不掉的!” “你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向我们主动供述你的犯罪事实,坦白从宽!” “对了,提醒你一点,我们一般会将首个开口配合的嫌疑人认作有立功表现,将来上了法庭,可以用于减刑,甚至,如果谁愿意配合警方行动,招供出其背后的犯罪团伙,将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大幅减轻处罚甚至免于处罚。” “这个机会,你不要,我相信会有其他人要,自己想想吧,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被其他人抢了先,可没后悔药给你吃。” 范成功闻言,陷入天人交战,面色不断变幻,却仍旧迟迟不肯开口。 见状,李东心念一动,觉得是时候了,又开口道:“等会,你跟其他人还不同,其他人最多就是人口拐卖、非法持械,但你手里除了土制枪,还有一把警枪。” “警枪?” 范成功面色陡变,“什么警枪?我怎么不知道!” 李东见他反应,眉头微皱:“就是你手里那把五四式手枪,编号4638646,你不知道是警枪?” 范成功急忙道:“警察同志,这个我真不知道!这是人家送给我的,怎么可能是警枪?!” 李东沉着脸道:“范成功,我还是那句话,抵赖是没用的…那把警枪是十年前一起杀警案的失枪,死了一个警察,还是刑警队长,事情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 “现在,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柄枪会出现在你的手里?” “十年前牺牲的那名警察,是不是你杀的!” 第78章 仓库、邮差、眼线 杀警察! 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足以瞬间压垮范成功的心理防线。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范成功只觉头皮发麻,整个人霍然起身,起到一半,便被冰冷的审讯椅拦住,重重跌坐下来,但他的神情丝毫不见痛楚,只有满脸惶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警枪是王强那个王八蛋送给我的!他是为了提高那些肉票的收购价,给我的好处费!” 范成功咆哮道:“这个畜生!我说他从哪里搞来的枪,比家里给的枪好多了,原来是警枪!让我背这么大一口黑锅,以后要是有机会,我非弄死他不可!” 李东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弄死他?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哪里?当着警察的面,嚷嚷着要杀人?你嫌罪名不够多是吧!” 范成功猛地噎住,气势全无,讪讪道:“警察同志,我就是放句狠话,气糊涂了…最多也就是将他打一顿,咋可能真杀人呢。” 李东摆手道:“行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别挣扎了,王强是谁?‘肉票’是不是指被拐的妇女儿童?你们的犯罪团伙是怎么运作的?上下游都有哪些人?一五一十说清楚吧,你应该知道我们对这支警枪的重视程度,只要你肯交待,我算你有自首情节,给你一个重大立功表现,帮你申请减刑!” 他吓唬道:“你要是再不配合,杀警察的罪名最后万一真落到你头上,可不要怪我。” 李东最后的这句话,如同悬顶之剑,让范成功瞬间浑身紧绷。 事实上,李东就算不这么说,范成功也不可能会为别人背这么一口天大的黑锅,当即道:“我配合!警察同志,我愿意配合!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十年前我才十七岁,哪他妈有那个胆子杀警察!”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王强是我们的一个‘眼线’。” “眼线?” “就是我们放在各地的一些耳目,大部分是我们自己安排的人,也有些是合作的关系,总之就是些乡下小卖部的老板或者走街串巷的货郎,或者乡镇上的赤脚医生…这些人大部分扎根当地,当地的情况他们门儿清,遇到那些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的,或者欠了一屁股债红眼了的,眼线就会尝试将他们发展成人贩子,看到谁家又生了闺女儿子,眼线就会联系人贩子,让他们下手。” “眼线一般不会亲自拐人,但有些眼线见来钱快,就偶尔也下场干一票,有的甚至还拉着亲戚朋友一起干。” “王强就拉了不少亲戚一起干,赚了钱就去赌,输光了就再去拐人!这次要不是他太贪心,一次性拐了四五个小孩,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们警察给盯上!” “这次?你的意思是,王强也被我们抓了?”李东惊喜道。 “对啊,脸上有好大一块黑痣的就是他。”范成功点头道,“警察同志,你们赶紧去审王强吧,枪真的跟我没关系,就是他给我的!” 李东问:“什么时候给你的?” “记不清了,大概…四五年前?” 李东没有急着去找王强,又问:“除了你和王强,这次抓进来的几个人都有谁?仓库的负责人是谁?” “仓库的负责人……”范成功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是我。” “你?” “是我。”范成功点头,“这次抓进来的八个人,仓库的除了我这个头儿,还有三个人,这个仓库就是我们在管。其余四个人,一个是邮差,也是我们的人,剩下三个就是王强和他的两个亲戚,那两个人都被他发展成了人贩子。” “邮差?”李东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范成功点头:“嗯,我们其实很谨慎的…不是自己家的眼线,不会直接接触,更不会让合作的眼线知道仓库的位置。” “合作的眼线如果想联系我们送肉票,会在约定的地方用特定颜色的粉笔画个不起眼的记号,然后我们会有专门负责这事的邮差,定期去所有约定的地点巡查,看到记号就知道有生意了,就会主动联系他们,约定交易地点。” “交易那天,邮差会先躲在远处查看,他得先确认来的人是不是生面孔,有没有‘雷子’,也就是你们警察。确认安全了,邮差才会通知我们仓库的人过去交易、接收…只是没想到合作的眼线没出问题,反倒在自己人这里出了问题!这个该死的王强!” 李东道:“继续说,仓库接手之后呢?你们把人运到了哪里?像你们这样的仓库,汉阳一共有多少?” “我不知道。”范成功摇头。 既然已经开了口,他真的很想立功减刑,可没办法,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沉吟道:“上面很谨慎,我们只知道等仓库满十个人后,就联系一个叫豹哥的,他会派车来接肉票,接到哪里根本不会告诉我们,也不允许我们参与。我们跟其他仓库也从来都没有联系。” “豹哥怎么联系?” 范成功再度摇头:“豹哥这个人很谨慎,我猜,不同仓库联系豹哥的方式应该是不一样的,你们想抓豹哥,我感觉可能性不大。”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你只管说你们联系豹哥是什么方式?” “我们是每天晚上十点在鑫隆百货商场东门旁边的电话亭做标记,写上每天的日期,哪天要送货了,就不写日期,改成画一个三角,豹哥看到之后就会来找我们。” 李东皱眉:“也就是说,你们昨天晚上没更新日期,豹哥肯定已经知道出事了。” “是的。” 听到这里,李东和陈年虎对视一眼,心中凛然。 这一整套流程虽然繁琐,效率不高,但安全性极强,怪不得专案组查了这么久才端掉了一个相对外围的仓库,而且也到此为止了,豹哥知道这个仓库出事,即便不躲起来,也会更加谨慎,想通过这个仓库的联系方式将他钓出来,是不可能了。 “你们的枪是怎么回事?在哪买的?” 李东想到了枪械来源的问题。 第79章 此子类我 “不是买的,都是豹哥给的。” 范成功回答道:“而且只有我们自己人才有,合作的眼线和人贩子都没有。” “豹哥给的?”李东眉头一挑,接着问,“他有没有说过枪是哪里买的?” 范成功摇头:“没说过,豹哥很谨慎,每次来都遮得严严实实,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来了之后也基本不跟我们说话,每次来都带着一帮人,很有派头,我们…也不太敢主动跟他搭话。” 李东再度皱眉。 这个所谓的豹哥极为关键,是这个犯罪组织承上启下的重要枢纽,但他真的很谨慎狡猾,居然连范成功这样的管理仓库的头儿,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按照李东的经验,连范成功都无法说出更多有关豹哥的信息,其余人的审讯工作,恐怕更加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明明端掉了一个窝点,本以为能顺藤摸瓜,岂料线索竟似到此戛然而止…足见这个犯罪组织的结构之严密、分工之明确、反侦察能力之强! “这个豹哥的身高、体态,还有口音等如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范成功回忆道:“一直都是他身边的人跟我们说话,没听过他说话,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挺高的,不胖…其他就不知道了。” 李东点头,又问:“你们仓库的邮差,有几个?” “就一个。” 李东点了点头,拿出了纸和笔,递给范成功:“将你知道的所有眼线、人贩子,全都写出来。” 既然向上突破暂时无门,那就先向下清扫,扩大战果。 作为仓库头目,范成功理应掌握这条线上所有下线人员的信息。 同时,也得益于犯罪团伙的层级分明、单线联系,仓库唯一负责对外联系的邮差已经被抓,那眼线和人贩子便失去了跟仓库的联系,时间长了肯定不行,但短时间内他们肯定没这么快知道仓库被端的事,只要掌握了他们的信息就可以进行抓捕。 然而范成功却并没有动笔,瞥了一眼李东的协警制服,望向了陈年虎:“警察同志,那我的立功和减刑……?” 陈年虎面色一沉:“放心,我们说话算话。只要你老实配合,该你的少不了。” “等会。”李东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扫向范成功,“减刑没问题,但减多少,取决于你名单的含金量,重点是,如果最后让我查到你故意隐瞒,之前一切优待政策全部取消!” 范成功被这眼神慑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忿,低声嘟囔:“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全都记得!你说取消就取消…你一个协警,你说了算啊?” “哈哈,东子,他还瞧不上你呢。” 陈年虎没忍住,乐出了声,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对范成功说:“小子(zei),你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他说了还真算!” 范成功看了看陈年虎,又看了看李东,也不问为什么了,干脆地拿起笔:“得,我写还不成么。” 随后,范成功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得缓慢,估计是好久没写字了,本来又文化不高,要写完还得有一段时间。 陈年虎看他那样,碰了碰李东的胳膊:“这家伙且得写一阵呢,我在这盯着,你去跟严处汇报,换你去审问王强。” 李东想都没想就摇头:“我看着他就行,你去向严处汇报。” 他顿了顿,“总不能风头都让我一个人出了。” 陈年虎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口供是你拿下的,汇报当然得你去!严处要是细问起来,我哪能说得清楚?” “有啥说不清楚的?你不是全程都看着听着吗?” “不去不去!”陈年虎摇头,“你去。” 李东看他这副德行,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口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等他写完,咱俩一起过去总行了吧?反正警枪都丢十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陈年虎笑道:“我知道你是好心,真没必要。” 李东无奈道:“行行行,犟不过你!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想着让你在领导跟前露露脸罢了。以后也好进步。” “我知道,但我不去。” “你真的是……” 就在这时,审讯室墙角的喇叭里,突然传来了严正宏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 “你们俩啊,还真是让我开了眼。我干刑侦这么多年,底下人为了抢功劳闹到我这里的见过不少,像你们这样互相推让的,倒是少见。” 李东二人顿时有些愕然地望向旁边的那堵墙。 “严处,您在啊?” 李东有些尴尬。 这么多人要审,严处怎么偏偏在听这边。 严正宏没有搭理他,语气颇为赞许地对陈年虎说道:“小陈,你做得对,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一是一,二是二,不要学某些人,年纪不大,鬼心思倒是不少。” 李东:“……” 陈年虎一脸幸灾乐祸,用口型对李东说:看吧,让你多事。 李东斜了他一眼。 我他妈这是为了谁?! 他刚想开口,就听严正宏的声音再次响起:“李东,王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小子麻溜滚过去接手!” “好的严处。” 隔壁,见李东有些郁闷地走出了审讯室,严正宏摇头失笑,也开门走了出去。 他在走廊叫住李东,笑着说道:“行了,知道你是好心,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换了是你,你愿意小陈将他的功劳让给你吗?知道的知道你是好心,不知道的会以为你在侮辱他。” 李东闻言,神色一凛,认真点头:“您批评得对,这事是我想岔了,欠考虑。回头我得跟老虎赔个不是。” 严正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 话点到位即可,以李东的悟性,自然明白。 “严处,您这是?”见严处仍跟他一起走,李东有些疑惑。 “如果范成功没有撒谎,这条线…向上的线索就断了。”严正宏遗憾道,“出师不利,心情不佳,走,陪你一起审审王强去。” 他强调道:“还是你来审。” 李东当即推辞:“在您这位专家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 “别跟我耍滑头。”严正宏停下脚步,用一种略有些奇怪的眼神望向李东,“刚才你们进去后,我就去了隔壁。” “你的表现,让我开始相信,小陈的讲述,恐怕没有夸大的成分。” 是的,包括严正宏在内,专案组的大家虽然并没有不相信陈年虎对李东的描述,但心里不免觉得夸大。 毕竟,李东的年龄也好,样貌也罢,确实与陈年虎描述的“神探”差距太大太大。 直到全程目睹了李东的步步紧逼,恩威并施,极为老辣且熟练地撬开范成功的嘴,俨然像是个有着十年往上刑侦经验的老手,严正宏真的惊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甚至感觉在李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此子类我,是个好苗子! 上架感言 第一个关联是枪械同源,下一章的审讯是第二个关联哈,第二个关联其实有好几个人猜到了,但是第三个关联还没有人猜到,总之最终所有案件都会非常合理地交织在一起,形成案中案,案连案。(这应该不算剧透吧?) 明天晚上过了12点后连发5章,肯定让大家看的爽~ 因为咱们收藏总数还不高,目标就低一些,超过500首订加更一章,超过700首订再加更一章,超过1000首订再加更两章。 超过1000的几率不大,但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期望,求大家支持,哪怕只是一个首订,那也是爱~拜谢! 最后倒一下苦水,其实刑侦文真的不好写,大家都知道,刑侦文对逻辑要求极高,所以写的相对辛苦,写作速度要比写普通爽文慢很多。 别人一章可能只要写一个小时,我却要写两个小时,有时候遇到关键剧情甚至要打磨三个小时,才能做到自己满意的程度,是真的用心了(我还是兼职写作),目前3比1这么好的追读比例,也说明大家是认可本书的,所以系统不给我好推荐我也就忍了,毕竟现在书多嘛,噱头文在初期吸量方面确实有优势,比不过大不了上架后慢慢来,咱们看长期。 关键我编辑跟我说,让我降低预期,一千三四的追读看着不少,但首订不到三百也是常有的事,让我放平心态,我嘴上说没事我心态很好,但其实心里怎么可能服气嘛,我两三个小时的一章,跟别的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的一章能一样么? 编辑是好编辑,一直很照顾我,人非常nice,但我想说,编辑是从整体宏观角度来看待所有书的,然而个体与个体是有差异的,书的质量也是有高有低的,我相信,咱们这本书的质量是高的,至少不敷衍不水文,对剧情也是有追求的,别的书一千多追读可能只有500首订甚至300首订,但我挺乐观,我觉得咱们这本肯定不止,甚至1000首订也不是不能展望一下。 说了这么多,坦率地讲,其实就是求大家尽量支持一下,首订比例越高,对于后续推荐的加成越大,我想让这本书被更多人的看见,想更多的人加入对剧情和案件的讨论,请大家帮忙。 拜谢! 第80章 他爸是警察(求首订) 另一间审讯室里,王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窝深陷,眼神里混杂著狡黠、恐惧, 他双手带著銬子,下意识地互相摩挲著,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严正宏和李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严正宏径直走到审讯桌前坐下,拿起一份空白的笔录纸,仿佛只是个来做记录的普通老警员,甚至没正眼看王强。 李东则有些无奈地拉开了主审位的椅子,坐下,同样没有看王强,而是瀏览著他之前的笔录。 嘴很硬,除了名字,一个字都不肯说。 李东终究还是年轻,没有威慑力,不等他问话,王强主动先开了口:“政府,我饿了,你们管饭不?” “管。”李东笑了起来,“你放心,肯定管,不仅今天管,你下半辈子政府都管—就是不知道,等法院判了死刑,你还剩多少天。” “死刑?!” 听到如此凶猛的字眼,王强瞳孔骤缩:“你可別蒙我,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可能死刑!” “蒙你?你以为我很閒?” 李东轻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变得冷漠,“王强,范成功已经撂了。” “他撂什么了?!” “撂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李东没有卖关子,“比如,你是眼线,那三个人贩子都是你王强的亲戚。” 听到“眼线”两个字,王强终於变了脸色,忽然重重一拳敲在审讯椅上,怒道:“肥膘这个煞笔!” “王强,注意你的言辞!”李东喝道,冷著脸道,“你也別骂人家,人家又不傻,当然不会替你背黑锅。” “替我背黑锅?他什么意思?”王强脸色再变,想到了某种可能,急忙道,“他难道把脏水泼到了我头上?政府,他才是仓库的头儿,不是我!” 听到这里,李东和严正宏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王强,到底是真不知道警枪的事,还是在装不知道? 李东声音低沉道:“王强,什么黑锅,你心里没数吗? “我有啥数啊?”王强一愣,“我干啥了?政府,我可没干啥坏事,枪我没有,人也不是我拐的,我就是一个中间人而已。” 李东望著他:“你再说一次,枪你没有吗?” “我没有啊!”王强道,“我说政府,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抓捕的时候,我手上可没枪!我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李东见状,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直接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到王强面前。 那是那支编號4638646的五四式警枪的特写照片。 “这支枪,是你给范成功的吧?” “他说,这支枪是你为了抬高『肉票』的价格,主动塞给他的好处费,怎么,忘了?” 没想到,王强望了一眼照片,竟是直言不讳:“对,是我送给他的,这枪怎么了?” “怎么了?!” 李东猛地拍桌,“这是警枪!是十年前一起杀警案的丟失警枪!为什么这支枪会在你手上?十年前,杀害长乐县公安局刑警队长唐华的凶手,是不是你!” “你等会,你说什么?杀刑警队长?!” 王强的反应与范成功有些相似,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激动起来,挥舞著戴著镣銬的双手,激动道:“我不知道!政府,我真的不知道!这枪不是我的!是我跟別人买的!” “范成功说是你给的,你说你是买的?”李东根本不给王强编造谎言的时间,语速加快,“跟谁买的?谁能证明?” “跟—跟一个朋友买的,这事谁能证明啊—你们去把他抓过来就能证明了,妈的,他卖给我的时候可没说是警枪!这个混蛋!” “哪个朋友,叫什么,家住哪里?別再让我问,把你知道的主动说出来!” “我说我说!政府,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我哪有胆子杀警察啊!” 这会儿,王强跟之前的范成功一样,也开始慌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会儿当拐子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抓到了,大不了坐几年牢而已, 尤其王强还颇为谨慎,没有沾手那些脏活,故他认为自己根本坐不了几年牢就能出来。 可要是摊上杀警察的大事,那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本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是再让这些警察以为自己杀了他们的同伴,那还能有个好?!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眼下只能选择老实交代了。 王强认命了,交代道:“是张驼子—对,好像就是叫张驼子!” “张驼子其实不是我朋友,也不是汉阳人,兴扬那边来的,他跟我手下一个人贩子有点沾亲带故,才搭上了我这条线,但他很少送人过来,七八年了,一共也就送过三次,应该不是专门干这个的,看著像个种地的,应该是缺钱缺急眼了的时候才会拐人。” “这把枪就是他大概四年前还是五年前,最后一次送人过来的时候卖给我的,妈了个巴子的,我还问他哪来的枪,他说是从朋友那弄的,我也就没再多问—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烫手山芋,別说买了,就是白送给我我也不要啊!” “没了?”李东皱眉,“张驼子大名叫什么?家住哪里?” 王强摇头:“这我哪知道啊,一共也就跟他见了三次—你得问我手下那个人贩子,叫张老三的。” 李东:“他在不在被我们抓到的人当中?” “不在。”王强再度摇头,“他是个拾荒的,一般都是他主动来找我—我听他之前说过,好像住在哪个废品站里,具体不太记得了。” “张老三大名叫什么?” “这我真的不知道。” “关於警枪,还有什么补充?” “四五年前的事了,真不太记得了。” 王强摇头,“就记得他拐了个细伢子,四五岁的样子。”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说那个细伢子是有人让他去拐的,结果拐过来又没钱给,就拿枪抵了债—他还让我卖远些,说是细伢子家里挺厉害的,要赶紧出省。” “他哪里晓得,细伢子被卖去哪里,我哪做得了主,都是送到仓库,拿钱了事。” 他不以为然道,“况且人都已经到我们这了,管他家里多厉害都没用—”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有些犹豫地望了李东二人一眼,不说话了。 李东一直盯著他的微表情,见状喝道:“想到什么赶紧说,这是在给你机会!” 王强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我不敢说。” “看来,你是真想把这起杀警案往自己身上揽是吧?” “不是不是。”王强当即道,略作犹豫,开口道,“我要你们保证,我说出来就算我立功。” 李东冷笑:“你什么都还没说,就想著这等美事?” “肯定是对你们有用的,我保证。” “先说说看,我们视情况而定。” “你们先保证—” “砰!” 李东用力拍了桌子,“王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以为你还有跟我討价还价的余地?”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赶紧说,要么就一个字也別说了,反正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认定你有重大犯罪嫌疑!” 他顿了顿,有些模糊地说:“十年了,这个案子也该结了。” 王强听出了言外之意,哆嗦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行吧,我说—” 『我记得—那个细伢子吵著说,他爸是警察。” 第81章 秦小元!(求首订) “咚—!!!” 一声巨响猛然炸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 李东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竟直接將沉重的审讯桌撞得掀翻过去!桌上的笔录纸、钢笔全都掉到了地上,茶杯“哐啷”坠地,茶水溅了一地。 李东却对此却视而不见,一个箭步跨过翻倒的桌子,猛地扑到王强面前,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揪住了王强的衣领,几乎將他那精瘦的身子从审讯椅上提了起来! “你们把他卖去哪了?说!” “你,你干什么?!” 王强嚇得脸色煞白,脖领被勒紧,让他呼吸困难,不断挣扎著,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室息声。 “李东!怎么回事?冷静点!” 严正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 刚才的审讯,他全程旁听,一言不发。 並不是不满意李东的表现,而是太满意了。 他本想看情况介入审讯,传授一些经验给这个他颇为看好的年轻人,没想到李东的表现远超预期,步步紧逼,逻辑严密,根本无需他插嘴半句。 要知道,他这个省厅领导就在旁边坐著呢,换了一些心理素质一般的侦查人员,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別说开展条理清晰的审讯工作了。 他心中正是讚嘆之际,李东却突然如此失態,这突然的变化让他感到诧异。 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刑侦,瞬间就意识到,一直表现得非常成熟稳重的李东,绝不会无缘无故失控,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被拐的“细伢子”或许是李东的亲人? 严正宏这般猜测,见李东经最初的失控过后,保持了一定克制,缓缓鬆开了王强的衣领,便没有再出言阻拦。 他也在等待下文。 见王强好似被嚇傻了,怔怔地看著自己,李东再度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叫小元?” “秦、小、元!是不是!” “秦小元—?”严正宏先是重复了一句,脸色陡变,一直稳坐钓鱼台的从容瞬间消失,霍然起身,失声道:“是秦建国的儿子?!” 作为省厅领导,而且是主管刑侦的副处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小元! 长乐刑侦队秦建国的独子,86年被人贩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 当时,这件事在公安系统里的动静可不小,秦建国简直疯了一样地寻找,市局乃至省厅都发动过力量帮忙协查,但很可惜,孩子被拐之后宛若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严正宏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这个孩子的名字。 他看向王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快说!是不是叫秦小元?” 王强真的被嚇到了,哪里还敢有丝毫隱瞒,用力点头。 “是—好像是叫这个名—小元—对!是叫小元!” 得到確认后,李东鬆开了揪著王强衣领的手,语气冰冷道:“王强,把你脑子里所有关於这个孩子,关於张老三、张驼子的信息,一个字不漏地全都给我倒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王强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却也无奈摇头道:“政府,我不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了,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就是转个手而已,那个细伢子到了我手里之后,当晚我就送到仓库了,范成功给了我五千块钱,之后就跟我没关係了,你们去问范成功吧。” “张老三很好找,汉阳一共就几个废品站,你们很容易就能找到他—找到他,拐人的张驼子也就好找了,他们是亲戚,张驼子就是通过张老三找到我的,张老三肯定知道怎么找到张驼子。”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迅速冷静下来之后,他赶紧对严正宏道:“严处抱歉,小元是我师父的儿子—突然听到关於他的消息,我失態了。” “难怪,秦建国原来是你师父。”严正宏恍然,示意李东出去说话。 二人走到审讯室外面,李东想了想,开口道:“严处,警枪竟然是拐卖小元的报酬, 小元不是偶然被拐,是某个人对我师父的报復,而这个人,也许就是杀警案的真凶—我在想,要不要联繫家里?另外张驼子很可能就是长乐县人士,需要家里协助调查,完成抓捕。” 然而严正宏却皱眉道:“我不认为这时候將消息告诉秦建国是件好事,至少在抓到仓库的上线豹哥之前,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为好。毕竟范成功只是个小嘍罗,关於秦小元的去向下落,恐怕问不出什么东西,如果抓不到豹哥,或许会让秦建国空欢喜一场。” “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么多年,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老秦也熬过来了,但要是忽然给了他希望,又將这个希望幻灭—这绝对是更加严重的二次伤害,他受不了的。” 我怎么可能不懂—李东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严处的顾虑,他其实也在犹豫,在找到小元的確切下落前,告不告诉师父这个消息。 而且他想得更多。 那就是前世,秦小元並没有找到。 秦小元是警枪这条线,而不是土製枪这条线,所以自己引发的“枪械同源”的新情况,並不会影响警枪线。 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因为灭门案而坐大牢了,警枪出现后,不知道师父派了谁过来协查,有没有像自己刚才这般,从王强这里逼问出小元的下落? 如果没有也就罢了,如果同样问出了小元的下落,为什么后来仍旧没找到人? 是没抓到豹哥么? 不对,严处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他是审讯专家,不可能问不出刚才的这一系列线索—前世专案组应该也掌握了小元被张驼子拐卖的消息。 但,却並没有下文。 这说明,他们应该没抓到豹哥,或者即便抓到了豹哥,也没问出小元的下落。 毕竟,种种跡象表明,范成功是小嘍囉没错,但豹哥也不像是大b0ss,否则不会亲自接触范成功,他上面应该还有人。 军火的来源问题、被拐的人被卖去了哪里—这些都只有从豹哥身上,才能得到解答。 但並不意味著抓到豹哥就一定能得到解答。 ) 第82章 师父,是我(求首订) 李东沉吟半晌,还是道:“严处,我认为,这件事—不该瞒著我师父。”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不应该向受害者家属透露消息,以免他情绪激动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影响案件侦办,但,他也是一名警察,我相信他的职业操守。” “说起来,小元的下落其实已经跟那个张驼子无关了,张驼子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杀警案的线索目前看来,杀警案跟专案组侦办的打拐及军火案,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轨,其实没必要併案了,否则將会很大程度分散专案组的精力。” “我觉得,杀警案应该重新由长乐县公安局接手侦办,而我师父作为刑警队长,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只这一点,小元的事就不能瞒著他,也没法儿瞒。“ 严正宏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如果因为要隱瞒他这事,而刻意越过长乐县公安局,让兴扬市局接手杀警案,確实说不过去可要让长乐县公安局接手,又没法瞒著他。” 他的行事风格十分果断,觉得李东说得有理,便直接拍板道:“那就这样,杀警案確实已经不適合再跟打拐案併案处理,就由长乐县公安局重新接手,专案组则专注打拐及军火案。” 他望向李东:“既然如此,你师父那边就由你去通知,好好安抚·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撂挑子不干,非要过来找儿子,理解归理解,別怪我到时候狠狠打他的板子。“ “严处放心,我了解我师父,他不会撂挑子的。” “,那你就好好干,爭取儘快帮你师父找到丟失多年的儿子。“ “一定!” “去通知他吧,我只给你半个时,打完电话直接来办公室开会。” “谢谢严处。“ “公事不用谢。”严正宏笑著摇头,忍不住拍了拍李东的肩膀,“你师父有个好徒弟” c 其实是我有一个好师父李东在心里默默念道。 前世六年的冤狱,对他的创伤其实是巨大的,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通情达理,出狱后,心底也有著难以释怀的怨愤,哪怕领导关爱,帮他解决了工作,后来甚至转正成了正式警察,但心里一直有著巨大的创伤,这样的创伤,哪怕当了警察亦难以自愈,而警察的身份又比较特殊,心理如果出现问题,將更可能產生不可预知的恶劣影响,一个不慎就会走入歧途。 如果不是师父的言传身教,以及接下来如对待亲儿子般的保护与教导,他真的不知道,最终他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要知道,如果一个警察开始犯罪,那对社会的伤害,可要比一个普通人所能造成的伤害大太多了。 而最后,师父更是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了自己。 究竞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不惜放弃自己的命,也要去保护另一个人? 李东相信,那时候的师父,对当年冤枉自己的愧疚肯定是有的,但更多还是真的將自己当作了亲儿子一般看待。 坦白说,刚才得知秦小元可能的下落后,曾有那么一个瞬间,李东的心理是略阴暗的,冒出了“如果师父找到了亲儿子,还会如前世那般待自己么?”这样一个想法。 但这只是一个瞬间,隨后他便坚定了一定要帮师父找到儿子的想法。 不惜一切代价! 既然重来一次,他便决不允许,师父继续如前世那般悽苦一辈子。 “我秦建国。” 听到听筒里传来师父標誌性的接听语,李东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师父,是我。” “东子?!”秦建国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你小子好啊,这都多久了,总算想起来给师父打电话了!再不打过来,我还以为你被省城的世界迷了眼,不想回来了。” 听著师父带著笑意的埋怨,李东心里暖洋洋的:“哪能啊师父,中午刚到就一直在忙,刚抽出空来。” “这还差不多。” 秦建国笑骂道,“陈年虎那小子呢?我让他报平安,他就真只报了平安,不是我接的电话,你们就不能过会儿再打一个过来,人家省城难道还要你们给省那点电话费?“ “怎么样,路上顺利吗?汉阳那边没下吧?招待所条件怎么样?” 师父很少这么喋喋不休的。 李东注意到了这一点,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总体顺利吧,就是路上出了点小插曲。” “插曲?什么插曲?” 隨后,李东便儘量用轻鬆的语气,將火车上遭遇鸳鸯劫匪,隨后又侦破大学生毒杀案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略微加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秦建国才开口:“—没受伤吧?” 他语气平静,但李东知道他心情肯定不平静,当即道:“没有,师父,我跟老虎都好著呢,一点油皮都没蹭破。” 他赶紧转移话题:“师父,当徒弟的没给你丟脸吧?你是不知道,中午火车到了汉阳,汉阳市局那阵仗,简直把我俩当英雄接待了!” 果然,听到这个,秦建国瞬间来了劲,洪亮的笑声几乎要震透话筒:“好!干得漂亮!” “鸳鸯劫匪,那可是公安部都掛了號的大案,竟然被你一趟火车就给端了!还有那个毒杀案,你小子真是—哈哈!你们这回可真是给咱局里长脸了!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县局的,省城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傻眼了吧?你是不知道,几年前师父去省城公干,那傢伙傲的,还不是被咱县局的狠狠上了一课,怎么样,到了之后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师父你想多了,没有为难。”李东心里暖暖的,“汉阳市局的赵处很客气,对我们非常照顾,哦对了,还有严处,也是个好领导,没有架子。“ “严处?”秦建国愣了下,“哪个严处?省厅的严正宏?” 李东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跟老虎加入专案组这么大的事,好像还没来得及向师父匯报。 “是他。”李东赶紧道,“师父,正要跟你说这个事,省厅年前组织了一个打拐专项行动,成立了专案组,严处是专案组的组长,因为火车上的案子,严处和汉阳市局的赵处感觉对我跟老虎还挺满意的,邀请我们加入了专案组,所以我们可能没那么快回去。” “今天大家都有点忙,所以可能没什么动静,明后天局里应该就会收到省厅的传真文件,將我们借调到专案组。” > 第83章 师父相信你(求首订) 他不再多言,径自向外走去,两个黑衣人还是环护身后,瞬间就消失在店外。 可问题是,孔融丢失北海的时候,曹操还没有得到天子。现在这个北海是刘彬交给孔融搭理的。对于孔融来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北海如果要交回。那也只能交还给刘彬,然后再由刘彬来处置北海的归属问题。 另外一边,纣王大手落下,战荒三人无法抵挡,被拍飞了出去,一个个张口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受伤极重。 根据情报组提供的情报,曹操在整个司隶地面得兵力部署乃是三点一线。 “是吕奉先?”躲在不远处墙角边的蔡姬,远望着那高坐于赤兔马上的身影,眉头悄然皱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在心中蔓生。 其实用不着合说,有灵xing的狮座黄金圣衣也知道,艾欧里亚已经失去了穿着它的资格,它以后的新主人就是合。 你娘的!亿万宝贝一激动,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命令手下人把那家公会给车平了,在把姐姐大人强枪过来。 毁天灭地的爆炸席卷而出,那颗无辜的大行星仿佛被某只庞然巨兽啃食了一般,活生生被炸毁了一半还多。 刘备兄弟刚回到军营,还来不及喝一口水,无忧兄的声音已经在他们耳旁响起。刘备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关羽和张飞跑了出去。 肖勇知道戴宗很得薛茹信任,也就点头。他也怕薛茹不高兴,知道薛茹最反感窝里斗,也就点头表示同意。雪狐总队第一大队迅速集合,留下一个中队,三个中队赶往陆家店。 就在九人渡劫成功,落入军营之中的一刻,天地突然产生剧烈的变化,不断抖动。 徐芳芳是开了车来的,于是她送王枢回家,我直接被傅令野逮上了车。 “傻瓜,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总是那样的心软,难道你就看不到我为你做的事情。”信冲她大吼着,恨不得挣脱开绳索,去将她打醒。可是他舍得吗? 林天甚至觉得,当初在汽博城跟叶枫相遇,在跟南宫茜相遇,都绝非偶尔。 向阳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心情好似头顶之上的天空,阴云密布,压抑、沉重,亟需发泄。 “这可是云苓姐调查了好长时间才出来的结果,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呢。”苏木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着她。 简直就是现实版本的霸道总裁,丢一张卡给你,必须要把里面的钱用光,要不然不能回家那一种。 林天脾气很火爆,甚至开始厌恶这个狗屁学校,连林国元介绍来的人都敢刁难,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上周六的时候,早上有朋友打电话约他出去打球,他开口就给推了,说家里的猪还没有醒,等猪醒了他得喂猪。 家里的变故导致她一开始有些自闭,本身就不会说话,面对其他人的善意,她也不会表达自己,呆头呆脑。 “啥是质量检测协会?”技术主管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柳树和副经理。 东西护院中间便是招待宾客的大厅,一楼的东侧是掌柜柜台与暗室,中间是客人们歇脚用餐之地,西侧是数间普通客房。 她心头十分矛盾,面对眼前的常汉卿,她心底浮现的情感又复杂又莫名。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高速旋转的气流,从赵雪的身旁掠过,瞬间卷走飞出的变异晶核。 这还是各地亲王不再浑水摸鱼,纷纷出手应敌,又私下达成了休养生息的协议,才迎来了这短暂的太平。 两人意识到了当晚离开姚府的人都可能惨遭毒手,可为时已晚,他们只能向最后一人离开方向追去,希望能救下那人性命。 百里生回头望向紫霄殿,思忖了许久,决定将那段前尘往事告知芸逍。 玄裳刚刚也是大耗真元,额头渗出汗水,胸口不停起伏,看起来已是疲惫不堪。 宋良月实在不理解,500万块钱在陈岩口中就跟一个数字一样,要知道这可是绝大多数家庭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财富。 帝都的秋是极短的,一场冰雨之后树叶就落光了,没有绿色树盖的街道上空显得格外空旷。 喷射火焰席卷而来,还没攻击到妙蛙花,妙蛙花的阳光烈焰便已经凝聚了出来,冲天的白光,瞬间轰散席卷而来的喷射火焰,命中半空中的喷火龙。 可无奈的是,之前的谢长安一直都在党校进修,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平常不能随便离开党校,而且谢厅长也特意嘱咐过他,让他要为自己的仕途着想,别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所以他才把弄二哥的事暂时放了下来。 第84章 立即调整(求首订) 十分钟后,专案组办公室。 因为在范成功和王强身上取得了案情的重大突破,所以紧急审讯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他们二人,一个是仓库管事的头儿,一个是老资格的眼线,是抓捕的八名犯罪分子当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他们交代了,其他人自然也就跟著交代了。 只是很可惜,並没有什么新线索。 同样重要的邮差虽然比范成功交代了更多人员信息,但对於案件的进展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也就是说,范成功这边的所有人,均无法提供的“豹哥”的线索,甚至除了范成功等有限的几个內部人士,其余人甚至都不知道“豹哥”的存在! 犯罪分子实在太过谨慎狡猾! 不过单单就目前而言,收穫其实就已经很大了。 一共六个眼线,二十多个拐子,时刻威胁著民群眾的家庭幸福! 这还仅仅只是范成功仓库,而根据范成功的表述来看,像这样的仓库,远不止一个! 接下来立马就要针对这些眼线和拐子展开抓捕,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容易引起这些犯罪分子的警觉。 这需要大量警力的配合,如何顺著范成功和“邮差”给出的名单进行部署、 抓捕,確保不出现任何一个漏网之鱼,是本次会议的一项重要议程,其实也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个议程,在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更有汉阳市局刑侦处长和严处这个省厅领导。 半个小时左右,名单上人员的抓捕计划便在眾人的討论中迅速出炉。 “好了,既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定了!老赵,你现在就去协调各分局和派出所,咱们抓紧时间,连夜行动,爭取天亮之前,將全部人犯缉拿。” “是!我这就去安排。”赵劲松面容严肃,当即起身,急匆匆走了出去。 隨后,严正宏望了一圈在场眾人,大家因为进展,都有些笑逐顏开。 他咳嗽了一声,面色凝重道:“案情有了重大进展,这是好事,但我不得不给列位泼一泼冷水。” “待会抓没问题,但抓过来之后,怎么办?” “从范成功的口供我们得知,这是一个组织极其严密,等级极其森严的犯罪组织,这个仓库,只是这个组织的外围,甚至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晚上人全抓过来,全都审过一遍后,依旧没有指向豹哥的新线索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展开工作?” “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还是说,你们觉得已经够了,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开表彰大会,那个什么豹哥,就当没这回事了?“ “严处,当然不是。” 有人开口,旋即眾人纷纷忍不住开口。 “其实我都后悔了,早知道后还有鱼,这次就不急著抓捕了。” “是啊,收网太快了也是没想到,这个犯罪团伙竟然这么庞大,覆盖大半个汉阳市的人贩窝点竟然只是他们的个仓库,想想確实挺可怕的!” “確实,如果一直按兵不动,等那个豹哥过来將人带走的时候再抓捕就好了,现在打草惊蛇別说没有新线索,就是有新线索,豹哥恐怕也早已躲起来不敢冒头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支警枪。” 有一名专案组的成员善意望向李东和陈年虎,“这伙人嘴硬的很,一个个的明显是经过一定培训的,知道我们警方的办案流程,只要不开口,短时间內拿他们没办法,要不是有长乐杀警案这个突破口,攻破了范成功的心理防线,也不知道要扯皮到什么时候呢。” “现在至少知道了这个豹哥的存在,下次遇到也就能有的放矢了。” 这人好像也姓李,见他望来,李东朝他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但严正宏却开口道:“你等会,什么叫下次遇到?你的意思是,这次就算了?” “严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严正宏將脸板了下来,“我告诉你,“下次遇到”是侥倖心理,“守株待兔,有时候更是无能的体现!”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办公室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轻鬆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后悔抓捕快了?觉得打草惊蛇了?”严正宏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才发言的几人,“办案不能马后炮,如果不是范成功招供,你们知道有豹哥』的存在? 你们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接人?万一错过了怎么办?这次救下的那十余名受害人要是被转运走,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眾人默然,纷纷低下头。 “记住,我们警察的首要任务是制止犯罪、保护人民!在无法確保能瞬间摧毁整个犯罪网络的情况下,斩断其触手,阻止其继续作恶,就是当下最正確、最迫切的选择!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依旧凝重:“行动本身没有错。但行动之后,如果我们因为暂时的线索中断就產生畏难情绪,或者满足於眼前的战果,那才是大错特错。” “发现豹哥的存在,是好事。他之前藏在暗处,像一个幽灵,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但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了他的存在,知道了他的狡猾,知道了他的组织架构,甚至知道了他有获取枪枝的能力!” 严正宏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重重地在“豹哥”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的“枪枝”上面画了个圈,將二者连接了起来。 “现在,他不是幽灵了。” “打草惊蛇?確实,但蛇受了惊,会慌不择路,或许就会留下痕跡!我们要做的,是要把眼睛擦亮,把耳朵竖起来,把他惊动之后留下的所有痕跡,一点不差地给我找出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都打起精神来!抓捕下游人员只是清扫战场,我们真正的攻坚战斗,现在才刚开始!” “接下来专案组的工作重点,立即调整!” “第一,深度审讯不能停!对所有新抓捕的嫌疑人,审讯重点从拐卖流程转向上线信息,或者查他们有无与其他仓库联繫,或许一个人贩子不一定只將人送给一个仓库,或许人贩子的朋友同伙,是其他仓库那条线的!“ “第二,技术研判组加大力度!儘快將这批土製枪研究透彻,把它给我掰开了、揉碎了查!钢材、火药、製造工具留下的微小特徵,全都要查!我就不信,它能从天上掉下来!” “第三,扩大涉案人员社会关係的调查!查他们的家人、朋友、甚至牌友! 事无巨细,不要放过任何信息!” “第四,派人监控鑫隆百货商场东门旁边的电话亭,这是范成功仓库与豹哥联繫的唯一途径,而且是固定途径,范成功每天都会更新记號,豹哥那边也会每天检查记號,如果是同一个人检查,这么长时间,经常出现,一定会被人注意到,儘快走访排查周围的商户、住户,看能不能查到新的线索。”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瞬间將专案组这台庞大的机器重新激活,注入了新的动力和目標。 > 第85章 渠道!(加更1) 严正宏的话,让之前那位李姓干警脸上有些发烧,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对於严处的最新部署,他率先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余者皆纷纷应声,打起了精神。 严正宏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但却带著更深的意味: “同志们,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悍对手。但別忘了,它越是庞大,触手伸得越长、越广,方方面面就越会照顾不周』,这其实是好事, 即便范成功仓库这条线真的断了,我们未尝不能从別的方面抓到它的马脚!“ 李东看著严正宏,心中敬佩不已。 老领导就是老领导,专家就是专家。 他能在胜利时看到隱患,能在低迷时点燃斗志,能在一团乱麻中精准指出下一步的方向,这才是真正领导该有的样子! 同时李东也有些兴奋。 通过严处刚才对这个犯罪团伙极为形象的描述,他隱隱有了一个新思路。 从目前来看,犯罪分子的触手很多,这里所谓的触手,严处指的是他们的各种业务。 一个触手眾多的犯罪团伙,要么你就別被警察发现,只要警察发现了,那么触手越多,就越容易出现破绽。 尾大不掉,你顾得了头,就不一定顾得了尾,顾得了尾,可能其他地方就会出现问题。 所以警察现在反而希望他们的触手越出越好。 而李东因为前世对汉东省的了解,一个叫做张震的犯罪分子,早就被他列入了高度怀疑的目標当中,前世他打掉的犯罪团伙,就是以这个人为首。 之前不去多想,是因为之前的线索有很多,而且人还没审,当然不能捨近求远,仅凭一个猜测就去查张震。 现在则不同,既然线索暂时断了,就可以尝试往新的思路方面去靠了。 而稍微往张震团伙那方面一靠,李东便发现,一个对他来说颇为显眼的线索,出现了。 他们现在追查的犯罪团伙,已知的犯罪活动有两大项:拐卖、枪枝。 而张震团伙的犯罪活动也是两大项:拐卖、走私。 那么,如果两个犯罪团伙真的是同一个,他们现在,有没有干走私? 渠道! 李东脑中忽然出现了这两个字。 枪这玩意儿是想卖就能隨便卖掉的吗? 製造出来,如果卖不出去,那就只会烂在仓库里。 拐卖人口也是,如果没有渠道,那么多受害人,往哪卖? 总不能先养著,然后等买家慢慢找上门吧? 他们一定有著自己的渠道! 必须有一个覆盖范围极广,体量极大的渠道,才能做到將那么多被拐的受害人和大量枪枝,悄无声息地消化掉。 而一个能支撑起数量眾多的人口和枪械流转的渠道,必然具备从事更大规模、更高利润的走私活动的承载力。 或者直接说,掌握著如此渠道,如果不干走私,简直暴殄天物! 毕竟这年头,走私可太赚钱了! 要知道,这时候完全是卖方市场,国內產能严重不足,品牌、质量均与国外產品有著巨大差距,正规进口渠道少,关税和增值税非常高,这就造成了巨大的价格落差。 举个例子:一辆进口丰田皇冠轿车,到岸价可能不到10万,但加上税费后, 正规市场售价可能高达三四十万,走私者只要能把车弄进来,即使只卖20万,也有翻倍的利润。 这样一想,李东觉得,这个犯罪团伙就是张震他们的可能性更大了。 走私才是他们的主业,拐卖和枪枝只是副业。 而即便不是张震他们,也並不妨碍在本案的侦办思路中,增加一条新思路一一查走私! 相比起拐卖线和枪枝线,走私线如果真的存在,那绝对是最容易查的。 因为走私並不需要那么隱秘,也没办法做得那么隱秘,毕竟可能街上叫卖一些小玩意儿的小贩,他的货源就是走私来的—哪怕一些正规的商店、大商场里, 一些电视机、录像机、冰箱等家用电器,可能都有走私货。 这年头,公安机关对走私的管控虽然也严,但受限於科技水平和技术手段, 打击力度只能算一般,全国各地的走私,可谓屡禁不止。 那么,只要顺著那些走私货的货源追查下去,查到最后,汉阳市那个干走私的头头—说不定,他就是范成功口中的那个豹哥! 对了,如果要通过走私这条线来侦查的话,似乎,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李东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近在眼前的切入点一邰文文团伙盗卖管制药品案! 盗卖管制药品本身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走私,其运作模式与常规走私有著底层逻辑的相似性,而管制药品不是普通走私货,也不是单一城市能消化的,否则药品流入市场太多,很快就会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故需要利用渠道转运到其他地区。 这种跨区域分销的特徵,与犯罪团伙的广域渠道高度相关,而盗卖管制药品案的相关人员,也一定比普通商贩更容易接近那条神秘的“渠道”。 如果从这里切入,不仅可操作性强,也比警方大张旗鼓地去查汽车、家电等大宗走私更隱蔽。 最关键的是,自己已经將最重要的破案工作做在了前面! 接下来可以直接去找汉阳刑侦处的同事,已经將近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准备抓捕汉阳医学院那位明明发现了部文文的不法行为,却同流合污的刘军老师了。 “行了,也別只我一个人说,大家心里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不妨说出来討论討论。” 见专案组的成员们重新燃起了斗志,严正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鼓励地望向眾人。 李东知道,严处不是一个喜欢搞一言堂的领导,他这么说,是真的希望下面人有更好的意见,如果说得对,他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小李,发什么愣呢?“ ”就你了,你来说说,有没有什么想法?“ 领导,我发个呆也不行? 李东发现,这辈子,他好像特容易被领导点名。 但他沉吟了一下,並没有急著將“查走私线”这个思路说出来。 > 第86章 抓捕(加更2) 明明有了办案思路,却隱而不发,这其实这是不对的。 案件侦办是一个艰难且复杂的过程,从来不是一条直线,大多数时候,侦查方向並非一开始就清晰明確,而是需要在调查中不断摸索、调整,甚至推倒重来。 正因为如此,在案情討论中,任何一个新思路,哪怕听起来天马行空、异想天开,也都值得被鼓励。 办案人员敢於提出想法,即便被大家批得一无是处,也总比將灵感闷在心里要强。 说不定,那个不可能的思路,最后还就是对的。 即便不对,或许也能点亮他人的思维,给其他办案人员提供灵感,为破案带来一线转机。 但眼下,確实不是提出这个思路的恰当时候。 因为时机未到。 因为现有的侦查思路,还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相反,对范成功仓库所有下线的收网行动才刚刚启动,对涉案人员的社会关係、枪械来源的排查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接下来將是连轴转的抓捕与审讯,就像一张刚撒出去的大网,还远远没到收网查看最终收穫的时刻。 谁也无法预料,警方接下来的密集攻势,是否会意外撬开某张关键的嘴,或是顺藤摸瓜直接揪出背后的“豹哥”,如果真能如此顺利,自然无需“捨近求远”,转向调查走私线路。 这时候,他如果突然提出这个思路,要大家调转枪口去查一个目前看来关联性並不直接的走私网络,可以说是既不现实,也不符合办案流程。 有时候,太过前瞻,反而会让大家觉得你不切实际,甚至不够专业。 破案需要想像力,但更需要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推进。 因此,调查走私线的这个思路,必须等到打拐工作真正陷入僵局、无果而终时,才適合提出。 更何况,警方当前也確实需要开展一场声势浩大的打拐行动。 一方面,这是为了形成震慑,向犯罪集团施加巨大压力,迫使其收敛甚至暂停拐卖活动,从而保护广大妇女儿童的安全。 另一方面,这也是有意营造一种態势,让犯罪分子產生错觉:警方的注意力已完全集中在了打拐上面。 如果犯罪分子真的经营著走私这条更庞大、利润更高的主线,那么他们或许反而会利用这样的机会,加大走私力度! 你们警方不是打拐么? 打吧! 这条线反正已经切断了,隨便你们打! 你们在打拐这条线投入的警力越多,我们走私的这条线就越安全! 如此,当他们在走私的这条线放鬆警惕后,便是专案组追查走私线的最佳时机! 这一招声东击西玩下来,说不定还就能发挥奇效,一战毕其功,彻底摸到犯罪团伙的大动脉上面去。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严正宏望见了李东一开始的那丝犹豫之色,主动开口道,“看你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在场的专案组成员不由心头一动。 看来,严处对李东这小子还挺关注的,这么多人,居然一直在注意著他。 他们本就因为火车上破获的案子而对李东刮目相看,现在见领导亦对李东另眼相看,登时心下瞭然— 这小子转正的事,妥了,也快了。 陈年虎则是面露喜色,暗暗替自己的这位小老弟高兴。 工作干得再好,不如领导赏识,而领导赏识的同时,业务能力如果也过硬,以后绝对潜力巨大! 东子要发达了! 然而李东根本没有想这么多,见严处问得认真,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没有 0 “我认为打好接下来的抓捕和审讯攻坚战是重点,严处您提出的四个方向的部署都很专业也很全面,可以说是目前的最优解。”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还顺带拍了个马屁,惹得严正宏摇头失笑之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看这小子顺眼,换成別人这么拍马屁,他是要批评的。 半个小时后。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劲松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严处,各分局、派出所除必要留守人员,所有机动警力已全部到位,抓捕名单和行动方案已下达至各行动组,隨时可以开始! ,7 “好!” 严正宏面色凝重,眼神锐利:“那就通知下去,立即行动!” “是!” 一声令下,整个汉阳市的公安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甦醒。 夜幕下,一辆辆警车悄然驶出各个大院,旋即,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城市的寂静,红蓝闪烁的警灯匯聚成一道道洪流,奔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一场针对拐卖网络的雷霆清剿行动,全面展开。 这次行动规模浩大,力求以万钧之势,將范成功等人供出的下线一网打尽,同时也向那个隱藏得更深的犯罪团伙展示了警方坚决打击的决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隨著第一个人贩子在睡梦中被十来个警察一拥而上,瞬间控制住,而后迅速塞进警车,直接送到汉阳市局,名单上的人贩子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落网。 到了次日天亮。 名单上一共六个眼线、二十多个人贩子,已有四个眼线、十五个人贩子被抓捕归案! 其余都是当晚不在家的,或者可能还有其他落脚点的,不过警方已经对这些人的家周边进行了严密监控,一旦冒头,將会第一时间进行抓捕。 到了次日天亮。 名单上一共六个眼线、二十多个人贩子,已有四个眼线、十五个人贩子被抓捕归案! 其余都是当晚不在家的,或者可能还有其他落脚点的,不过警方已经对这些人的家周边进行了严密监控,一旦冒头,將会第一时间进行抓捕。 幸运的是,对於追踪张驼子的下落至关重要的张老三,赫然就在被捕人员当中。 汉阳一共也就五个废品站,行动人员在前往第三个废品站后,便找到了他,並將他当场抓获。 经过警方连夜审问,张老三对於这些年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也没有替自己亲戚张驼子进行遮掩,为了立功减刑,经办人员一问,他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张驼子卖得一乾二净。 张驼子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等全部被警方掌握,然后隨著一份传真,立即传到了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长乐县公安局。 第87章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加更3) 早八点。 长乐县公安局。 局长冯波的办公室门几乎是被他撞开的,他手里拿著一份传真文件,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满是红光地来到了刑侦队办公室。 人还没进门,洪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老秦!好消息!” 办公室里,秦建国正坐在椅子上,仔细地擦拭著那把跟隨他多年的配枪,动作沉稳,一如他此刻的表情。 听到冯波的喊声,他抬起头,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 冯波几步衝到他面前,將传真纸拍在桌上,声音激动:“省厅的嘉奖令!还有借调函,正式將李东和陈年虎借调到省厅打拐专案组!火车劫案、大学生毒杀案、盗卖管制药品案—这才去了一天,他俩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太给局里长脸了!” 冯波兴奋地指著嘉奖令:“尤其是李东那小子,省厅竟然还点名表扬,说他在案件侦破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老秦,你收了个好徒弟!我得赶紧给孙处打电话,李东的转正申请我年前就送上去了,怎么还没个动静?再不赶紧批,我还真怕他被汉阳那边给截胡了!” 说著说著,见秦建国的表情根本没什么变化,冯波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隨即化作一丝“幽怨”:“好你个秦建国!合著你早就知道了是吧?还有那个李东,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这么大的事,只知道跟师父匯报,不知道给我这个局长打电话?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局长!” 秦建国皱眉:“你怪孩子干什么?他去了汉阳就开始忙,昨晚忙到夜里才有机会给我打电话,我刚准备去找你匯报你就来了。” “我也就嘴上说说,还能真怪他么。”冯波笑了起来,又拿起另一份传真,询问道:“对了,还有这个,省厅要求我们长乐县局重新启动对5·23杀警案的侦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跟打拐案併案了吗?李东他们两个人过去不就是协助调查警枪的事,怎么又把案子交还给我们了?” 听他提到杀警案,秦建国面色一沉,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烟,递给冯波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才在繚绕的烟雾中缓缓开口:“东子告诉我,他查到警枪最早是在一个叫张驼子人贩子手上出现的,据相关人员交代,张驼子说,警枪是有人让他去拐走一个孩子,抵给他的报酬。” 他深吸一口烟,“那个孩子,就是小元。” 冯波闻言,夹著烟的手一抖,菸头掉在了地上:“小元?!” 他惊愕道:“小元竟然不是偶然被拐,而是有人在报復你?!” 秦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是的,张驼子拐走小元,是受人指使,而指使他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杀害唐队的凶手。” 冯波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好啊!小元被拐走这么多年了,总算有消息了!我就说嘛,小元那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肯定没事!老秦,恭喜,李东这小子,简直是个福將!这才去省城第一天,不光立了大功,竟然还帮你查到了小元的下落!这—这真是——”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停在秦建国面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老秦,等真找到小元,把孩子平平安安带回来,你这个当师父的,可真得好好感谢你这个徒弟!” “这还要你说?”秦建国瞥了他一眼:“说什么感谢,太俗,自家人。” 说著,他嘆了口气,摇头道:“但小元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將打拐案的情况简单跟冯波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目前看来,这个豹哥还真不是那么好抓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猖獗的犯罪团伙。” 冯波面色凝重,“这么说来,杀警案跟打拐案其实已经关係不大了—不过李东说得也对,说不准就能查到什么意外收穫,咱们得赶紧查。” 秦建国点了点头,將菸头撼灭在菸灰缸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早上东子已经把张驼子的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都给我传真过来了,我待会就带人去摸一下,看能不能直接抓到人。” “行,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放心,跟你我可不客气,事关你侄子的下落,你要是不全力支持,小心我找老首长告状去。” 秦建国终干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说最终能不能找到小元,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但毕竟时隔多年之后有了线索,终於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內心其实还是激动与兴奋的。 只是他一直在克制,怕高兴得太早,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小元找不找得到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要赶紧抓捕张驼子! 不说他还是杀警案的关键线索,哪怕跟杀警案无关,这个直接造成他家庭悲剧,给予他巨大痛苦,甚至可以说毁了他人生的人贩子,也必须要受到严惩! 冯波看著秦建国这个老战友,望见了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以及一丝不可避免的狠厉与仇恨。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郑重道:“老秦,查案我全力支持,但你得答应我,任何时候,依法办事,按程序来。” 秦建国拿起桌上刚刚擦好的配枪,插进腰间的枪套,动作一丝不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当了半辈子警察,规矩我懂。”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桌上那份写著张驼子信息的传真,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外。 “刑侦队所有人,集合!” 很快,眾人集结完毕。 秦建国將传真递给赵康:“目標,张驼子,大名张富贵,五十七岁,兴扬市安兴县河口乡张家坳村人。” 赵康快速瀏览,眉头紧锁:“河口乡?离安兴县城可不近。乡下地址,现在还在不在难说。” “先摸过去看看。”秦建国目光锐利,“就算他搬了家,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联繫河口乡派出所,让他们先派两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同志,在乡政府等我们。” “明白!”陈磊立即开始联繫。 瘦猴张正明则已然跑去启动警车,他刚学会开车没多久,总是抢著当驾驶员。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著驶出县公安局大院。 第88章 供认不讳 警车在崎岖的路面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河口乡。 与等候的两名派出所同志汇合后,又立即驶向偏僻的张家坳村。 根据派出所同志提供的信息,张驼子是种地的,老光棍,家住在村尾的山坡上,独门独户,平时很少与村里人来往。 “秦队,就是前面那家。”派出所的民警小刘指着不远处一座略显破败的土坯 云天剑剑尖指空,悬于慕云身前,慕云双手在掐着法术,掌心之中忽有金光发出,其力量如巨石之势压在空中。 这事情证据确凿,你们不死我娄星如何服众?如何堵我娄星万千弟子之口? 以后君落羽在他望天涯一天,他就护她一天,对她誓死效忠,可以为她舍了命去。 只见那副字画被装裱的极为‘精’美华丽,明显与整间草堂简约质朴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套数十年来不知求援过多少湘城人的“一方有难,八支援”,却没能扑灭那正焚烧在萧家的熊熊烈火。 如此优美而代表情意的四字,,听在周围静默的众人耳中,却几乎犹如天空一道惊雷,震的众人目瞪口呆。 床上传来一阵唧唧的声音,我聚精会神的盯着床铺,因为床上有一道帘子阻挡,我看不到里面,我从百宝袋里面抽出鲁班尺,轻轻的挑进帘子里,突然一只手臂从帘子里面耷拉了下来。 曦霜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但目光依然坚定,所传达的意思依然没有变。 “这是我和阿修以及阿斯的秘密,不能给外人说。”尹兰旖看上去只是在故意开着玩笑,实际上,就是把陆慢慢排斥在了他们之外,称作为了,外人。 两人骂骂咧咧的,让我心烦意乱,汉阳造就是那半自动步枪,不好使,沙民就是国民党败退的时候残留下的敌对势力,这些人为了生存,就跟胡子勾结,卖家伙事。 他的神色太过严厉,顾云初心知他刚刚大概问得很郑重,干咳了几声。 如果想当普通水手,凭他一个高中学历外加一身肌肉就够用了,上岗培训很简单,基本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年华没动,下巴从她头顶移到颈窝,屋里有暖气,穿的比较少,他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颈窝皮肤,眼睛盯着屏幕。 虽然胡周对他并无好感,但还不至于乐得见他死,而且非常希望能救他。 毕竟之前苏憬寂讲过,必须随身携带手机以便联系会里的相关事情,而现在被抓,她哪里敢再说什么? 猝不及防的碰撞使方鲁直磕伤了手,出了不少血,也让胡周眼前的一切恢复了正常。 “我们去没关系吗?”初夏弱弱道,过了马路以后,她长舒一口气。 众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进去。海公公看着众人进去之后,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回去复命去了。 “应该不会有的。”母亲开朗地笑了,桃子也立即受到感染,笑得灿烂。 拿起木剑,练习着雪菲教给他的剑法,不得不说,雪菲这套剑法非常厉害,学习了之后自己慢慢体会到,角度刁钻,灵活多变。 “价格还行,我这还有个大点的老板收不?”龙天宇手一动,手掌中出现了一个九阶水系魔晶。 “那好,你就和我一起进京!”钟南十分开心,能得到兄弟的不离不弃,的确是人生一大幸事。 “鲛人怎么会唱这歌曲呢?”古风淳很是想不明白。他把歌词的大意说了一下,陈四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你是梦瑶的丫鬟,做不了证!”龙鳞飞看了一眼梅香,冷冷地说道。 “一个想要帮你的人。你不会这么甘心的做他身边一条听话的狗吧!”子皓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了。看来这个余晖如果可以利用起来的话,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棋子。 直到这个时候,陈克朋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只是对方的那些借据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不但有签名,还有鲜红的手印,哪里能够赖得掉。 廖青儿虽然没见过钟南出手,但是联想到他手下那些当兵的,估计钟南所言不虚,于是点了点头。 三人下了马车后,钟南带着两爷孙走进后院,刚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秋香。 男人微微停驻点头示意,而后大步流星的朝万众瞩目的尹伊走过去,徒留应无双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姚雪晴翻了个白眼,以她单纯的人生经历,对这种无耻的流氓实在无力抗辩了。 这道声音机械冰冷,不含有任何感情,不过吴岩却不敢有任何分心,仔细的听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 特雷泽盖和内德维德上场之后。表现非常积极。虽然已经是三比零了,但是他们不满意。因为上面的比分都是其他人打出来的。 “你想得美,还想把我娶去当填房丫鬟,我才不会嫁给你呢,你还是去娶你在沪海市的那些老婆吧。”张飞没好气的道。 第89章 挫败、惊雷 观察室内,烟雾缭绕。 冯波掐灭烟头,对秦建国的提议颇为认同:“我这就安排人手,把唐队当年经手的重要案子,还有跟你结过仇、有报复可能的案子,全部调出来,逐一筛查符合‘高大’特征的人员名单。” 秦建国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单向玻璃后那个佝偻的身影:“嗯,唐队是81年出的事,小元是86年被拐的 “奴婢陪您去吧,这里人多,万一不当心又让什么人冲撞到您就不好了。”诗琴硬着头皮上前道。 回青大的路上,秦逍仍然话不多,却显然因为心情好的缘故主动找了不少话题来说。 “你一直在骗我!”耶律楚这才明白,什么才是谋划,什么才是算计。轩辕墨就是一头狐狸,隐忍了锋芒,为的就是最后一击。 “这么丢人的事,我才不会叫人过来围观。只是你压着我的手,我的手有些发麻了,很不舒服呢。”若棠见他不似刚才那般狂怒,眼里还隐有兴致之色,便也换了副娇滴滴的语气来,顺便又送了个媚眼儿过去。 “没有活动,不过我有点累了,想要直接回去休息。”也不需要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陆展颜开口婉拒。 元笑看着花园里打闹成一团的泰迪,有些伤心。她说谎了,她爱上了嬴隐,爱上了一个剑仙,只是这份爱太沉重,沉重的她难以开口。就算她爱上嬴隐又怎样,自己连替身都算不上呢。 “额,是的。域主,就是整个龙宫城,此刻都是到了海域之内。”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了眼前。属下,只能再次强调一番这事件。 他听着房内刺耳的声音,叶贞每每用力,总会有撕心裂肺的揪心嘶喊。袖中的手握成拳头,指节青白冷冽。 夏怡雪一夜睡的踏实,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觉醒来自己日夜思念的男子就睡在身侧,心里别提多甜蜜了,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实现,心里高兴的一阵阵的冒着泡泡。 他细细摩娑着手中的那串珊瑚珠子,神情凝重的多看了几眼夏霜白。 “可是老师,我还是觉得有些东西不能理解,所以我想在参悟参悟。”蓝婉儿并没有跟上老人的步伐,反而如此对老人说道。 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巧逢这么多机遇良缘,恐怕等级早被其他玩家给超了。 周云毅好像看出了林涵和那个叫庞杰的男人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上次在法国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这是!”杰克看的眼睛都直了,毕竟冰若身上的衣服都凌乱不堪了。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的存在却会令他寝食难安。”太子指了指男孩说道。 可那一拳头,带着虎虎生风的气势,却是落在冷雨柔右上空的墙壁上。白色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洞,尘屑纷纷坠落,龙漠轩的手指骨瞬间鲜血淋漓。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吧?”冷承恺却在电话那头早已经咧嘴笑开了,不过语气上,还是保持着极大的冷静。 高飞听出了刘备的话外之音,是不想为其所用。想想也是,刘备何许人也,三国之一蜀汉的开国皇帝,如果没有雄心壮志,又怎么能开辟蜀汉霸业?他只轻轻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圣殿教皇一脸惊骇的看着邢飞消失的地方,他现在的金仙级修为竟然也没看出邢飞到底是如何离开的。 窗外,夜色渐渐降临,雨点,也越发的密集起来,打在旅馆的窗户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网友支持着苏瑾,对着她道歉,不过还是有一大堆楚临御的粉丝不爽,因为苏瑾对于劈腿的事情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解释。 说起这件事情苏瑾就有些尴尬了,公司压根就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每次去外面工作的时候,别说是派车了,就连助理都只有许盼盼一个,化妆造型都是他们一手包办,想到这边,苏瑾的心中就默默的流泪。 好在跳入其中的尚且不止他一人,紧接着坠落的其他人将部分生魂的注意力勾了去。 因为苏峰没必要骗自己,甚至于即便自己被骗又怎样,充其量还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么? 苏峰不知道这慕容世是从哪里知晓了在天狗食日之际以大量的幽冥之气召唤六道轮回的,不过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紧接着是下一条新闻,海上保安厅先前于舞鹤湾发现的可疑船只内找到了日本所没有的零件和各种资料,相信的情况目前还在调差之中。”柯南手机里播放的新闻提到了这附近的情况。 直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先后离世,木叶村失去了忍界中的权威,几个忍村之间挑起了第一次忍界大战,而失去了两个最强战力的木叶村,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固守住了火之国的领土,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李星接过电话,熟练的拨打着汪紫涵的号码。话筒中依然是已经停机的提示声音。 世上有我们认识不到的事物,但是没有无规律的事物,没有规律就不能称为真理。 赵淳对其他豪绅如法炮制,郑迁一退田,也多多少少跟着退了一部分。这期间,赵淳的儿子赵盼遭遇过绑架,行辕里也进过贼人,所幸最终都化险为夷,清丈工作只能这样艰难的进行着。 此刻的秦家主厅之中,家主的椅子上,已不再坐着秦岚,而是由新任家主秦云所坐。 可放在研究消耗上,可能只是购买虚境材料,就得消耗个七七八八,根本不够用。 柯雅雯:我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我还是请求你能再给我一些食物。 张富平还特意强调,之所以临时保留他两个部长职务,是为了给他时间物色培养人选,防止肖成功出幺蛾子。 不知是不是两人靠得太近,宁枝鼻尖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何况,要不是年纪大了一点,凭借诗儿的圈内地位和身材长相,也轮不到他来泡。 她刚拿出来还没试,手机响了一下,聂召掏出手机,看到是童画发来的微信消息。 第90章 给你提提速 “我明白了!” 因为李东的思路极为清晰,一向对查案不那么敏感的陈年虎,这次都很快反应了过来,兴奋道:“药品,尤其是管制药品,它的流通也需要类似的、见不得光的渠道!” “咱们只要查清药品流向,摸清这条走私脉络,说不定就能越过壁垒重重的拐卖网络,从更容易查的走私网络切入,直接摸到犯罪团伙的大动脉!” “东子,你简直神了!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居然能让你找到这么重要的一个突破口!” 李东笑著摇头:“老虎,你也別急著高兴,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並没有任何实据。” 严正宏却道:“这不是简单的猜测。” 他用力拍了拍李东的肩膀:“小李,你果真没让我失望,看来让你加入专案组是对的。” 不等李东说话,他便快步走到那块写满关係图的白板前,拿起笔,在“拐卖”和“枪枝”旁边,用力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在圆圈里写下了“走私”两个字,而后划出一根线,將三者全部连通。 “我们之前一直围著拐卖”和枪枝”这两条线索打转,一直试图从末端去反推源头,当然处处碰壁,因为这两项都是重罪,对手做足了准备,藏得很深!” 严正宏转过身,目光扫过李东和陈年虎,最后又定格在李东身上,“没想到你却直接跳出了这个框框,你看到了更本质的东西维持这一切犯罪活动的生命线,就是渠道!” “没错,拥有如此庞大、隱蔽且高效的渠道,犯罪团伙不可能不用於利润更高的走私活动,甚至,可能走私才是这个犯罪团伙真正的核心!” “拐卖只是顺带,枪枝可能也只是为走私保驾护航而衍生出来的,咱们的敌人,有可能根本不是什么拐卖团伙,而是一个走私犯罪集团!” 说到这里,饶是严正宏也止不住地兴奋,语气急促:“小李,你的这个思路,不是一条普通的线索,这是给专案组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战略方向!” “如果真是如此,这可能是一个绕过敌人的坚固外壳,直指核心的捷径!” 高兴之余,严正宏也有些埋怨道:“小李啊,你小子不老实,这个思路,昨晚就想到了吧?我还特意问你,你却藏著掖著。” “冤枉啊严处,我可不是藏著掖著。”李东当即叫屈,“昨晚的侦查方向很明確,严处您的四条部署也確实专业和正確,如果经过抓捕,顺利从某个人贩子口中得到豹哥的线索,就根本不需要查走私线了—当时我如果提出来,確实是不合时宜的。” “你这个滑头,照你这么说,一夜过去,昨晚的方案明显没有进展,刚才会议上你怎么不提出来?”严正宏笑骂道,“不在会议上讲,私下里跟我讲,这是照顾我面子呢?” 李东这次没有反驳,嘿笑道:“严处您对我这么照顾,我总不能当眾推翻您的方案不是?况且查走私线的思路也確实有些剑走偏锋,不等到现有的侦查方向陷入停滯,提前说出来会適得其反的。” “倒也是。”严正宏沉吟道,“放著现有的线索不追查,直接掉头查另一条线索,確实不符合常规刑侦流程。” 说著,他惊奇地望向李东,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亲昵,“我说,你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把我这个省厅老傢伙都给比下去了,假以时日还得了?” 他不吝夸讚道:“切入点也找得绝妙,居然想到了之前的管制药品案,管制药品这玩意儿跟走私简直是绝配。” 一旁的陈年虎闻言,嘴都咧到耳朵那了,他现在满脑子没有其他想法,只有骄傲和自豪。 李东则作不好意思状:“严处,您別夸了,再说我真要飘起来了。” “没事,儘管飘。” 玩笑过后,严正宏还是说起了正事:“待会,你就去找老赵,將管制药品案接过来吧。” 他確实是专家,李东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开口道:“既然昨晚已经展开了抓捕,接下来索性將声势搞得再大一些,让这个犯罪集团以为我们所有警力都用在了打拐上面,在走私线上放鬆警惕,也有助於你接下来的调查。” “我?” 李东注意到了这一点。 严正宏点头,解释道:“本来接下来也准备分工的,专案组的这些人,前期可以大杂烩,现在出现多个侦查方向,当然要分几个组出来,也需要向汉阳市局甚至周边市局抽调更多人手进来。” “原本我是想將你分到审讯组,既然你提出了查走私线,索性就专门分出一个走私组,將管制药品案接过来,由你和小陈来负责这条线。” “这—这恐怕有点不妥吧?” 虽然感受到了严处的信任,但李东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协警。 “是有点不妥。”严正宏点头,“回头我跟领导匯报一下,看能不能將你转正的事情提提速— 这么危险的案子,没枪可不行。” 李东一愣,当即道:“严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严正宏笑了起来,“但我是这个意思。” “严处,谢谢。” 李东郑重道谢。 协警转正,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哪怕他破了这么多案子,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转正的,毕竟那么多人看著呢。 严正宏摆手:“以你干出来的成绩,转正是迟早的事,现在办案需要,给你提提速也无可厚非,不需要放在心上。” 他不欲继续这个话题,“行了,你们先去休息,我去找老赵將管制药品案接过来,別万一刑侦处那边的人不知情,將走私线也打草惊蛇,那就麻烦了。” “是!” “对了,你的枪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年纪,哪来的这么好的枪法?之前一直想问,给忙忘了” 来了——终於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 听到严处的询问,李东心头一紧,不过因为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便不慌不忙道:“严处,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清—小时候用弹弓打麻雀,就比別的孩子准,后来在联防队的时候,队里偶尔会组织去打靶场,但我好像確实没怎么练,就打得挺准的。” “你小子简直是天生为刑侦而生的——” 严正宏感慨道,他本来就是顺嘴一问,並没有细究的意思。 况且这玩意儿也没法儿细究,人家就是有这个天赋,你有什么办法?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 第91章 两案交汇(四更) 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t恤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屠叔,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屠叔走到了黑天魔虫的脚下。 南宫煜猜测这一方世界的创造者应当是触及到了合道之境的大能,但却没有彻底踏足合道,否则他不会不了解宇宙大道之间的平衡之理。 二来,孙倩倩都联系不上二狗子,俩人很可能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为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庆祝生日? 自己也服务了9任穿越者了,这是第十任,干完这一票自己就退休了,自己可不想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你怎么变得跟沈茜一样,连话都说不完整?”君清宸侧眸,看着她。 听到陈枫这么说,中年男人还以为是看不起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毛建军退回七千万,她没敢跟沈清交代,毕竟,自家老妈爱钱如命的样子,绝对会把剩余的四千多万抢过去。 “有事的话,让倾花园的侍卫找我。”他还是不放心,万一沈凝对付不了,她们两个岂不是白白送到长乐郡主手里受折磨了? 那李公公等人,连定南王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尊重沈凝这个定南王妃呢? 鬼兄弟合作无间冲向漩涡鸣人,鸣人冷静的召唤出分身,自己向着后面退去,手中结印。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明隐温柔的看着纪卿年,觉得只要她开心一点儿就好,他最怕的就是看到纪卿年伤心难过时候,看到那样的纪卿年明隐的心里总会感觉阵阵的绞痛。 刘万程吃惊地看着周铁民。他已经猜到那位首长是谁了,因为新闻上发了讣告没有多久。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呆在燕京,他已经有些时日没跟唐明澜见过面了。 花子本来在家里忙着做饭,突然听到门口有响声,就走了出来,出来后,看见正在四处打量的夏雨,花子惊讶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呆呆的看着夏雨,任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还是圣境初境,对于道主境根本不了解,自然看不穿这条大道超脱了天道,是一条独立的大道,但饶是如此,他也感到恐怖万分,毕竟现在的他亦是没有完全的掌握一条大道,领域境的修士才能够完整的掌握一条大道。 “雪老,我看此事,恐怕我等不能答应。”雪妖尊者开口拒绝道。 武子刚心中一惊,正准备用手去抓,他突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深入灵魂的痛。 但对于融狄而言,一条完整的独立于天道之上的道主境大道之力放在自己面前,如果就这样白白浪费了,那才是……可惜。 皇后眉间的死灰愈浓,她默默点头,便转身离去,可绣鞋碰到门槛,又兀地停下。 跑在最前面的辛夷虽然也疲惫不堪,还要托着个辛芷,但她心里清明,她们沿着沟壑跑,壑底有河,聚水而居,必然能找到村落。 这是条三种可能都被堵死的死路。而且第三种可能还是郑斯璎第一反应就拒绝的选项。 这些银子都是南国公私人代朝廷垫付了,如今锦州解围完美收官,南国公要求朝廷报效账单。 至此为止,中南半岛全部收入囊中,这里会成为汉人永不放弃的国土,“南明”增加了田亩亿万,收服了异民族大几百万。 他身边的两个朋友,也一副关切的样子,有些拿手帕,有些叫侍者。周围的人便纷纷扭头过来,诧异地看着一脸狼狈的谢力克。 米兰一边讲一边流泪,啜泣声仿佛是将内心的伤疤展示给人看。琪琪哪受得了这种故事,在听到米兰第一次被比福尔强迫的时候,她就已经跟着哭出声来。 西蒙马上给维埃拉打电话,电话通了之后,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西蒙尼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而玩味的笑容。 她一看到白慕哲面上马上就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而白慕哲在车子里面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外面的许菱。 于是众多圣魂将自己的微型世界的向天道层转移,这个过程需要耗费他们大量的能量,而且,一旦转移到天道层后,圣魂的实力也要大大减弱,如果此刻魔族再次入侵,恐怕就再难抵抗了。 一进门,两人放东西放下之后,景郁辰便从保温炉中一盘盘端出来看上去精致可口的菜肴。 “因为!···格琳娜公主16魔要吃掉你的魔魂!而且失去魔魂的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了!”王锐嬉笑道。为什么要解释那么清楚呢?安妮?!是不是为情所困迷失的时候最迷糊? “好,我给你……”苏天化无奈妥协,粗粗的手指在灵戒之上一抹,一枚紫色的丹药出现在了苏天化的手上,此时,苏天化低着脑袋的双目之中,一抹阴毒之色,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而在青龙旁边的双头山山势低缓更为蜿蜒柔顺,这是堪舆中最讲究的宁叫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高一尺,白虎需要与青龙呼应,左回右抱,烘托穴场之生气。 我眉头一皱,偏着头打量对面这个越来越看不懂的人,我开始有些明白他的意思,解天辉不但想让我们知道碣石宫内隐藏着神庙所在,而且他希望我们能找出神庙的位置。 第92章 李东的污点(4K) 严处,这小子跑太快了——我没拦住。” 赵劲松进来后,苦笑著对严正宏说道。 不等严正宏开口,年轻干警就梗起脖子道:“严处,我们行动小组接手盗卖管制药品案后,立即就去汉阳医学院展开了秘密调查,並快速掌握了犯罪分子利用学校管理漏洞盗取药品的切实证据,刚准备下午去抓捕刘军,就被通知案件被专案组接管了——这不公平!” 牛逼啊,兄弟———— 一旁,陈年虎看得眼皮直跳,暗道这小子谁呀?胆子可真肥,敢这么直愣愣地衝进来质问严处。 李东则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个年轻干警。 这哥们他熟。 成晨,省厅成副厅长家的老三。 有趣的是,成副厅长在省厅也是老三。 但成晨並不是什么盛气凌人的官二代,而是一个极度渴望被他爹、被周围所有领导同事认可的年轻干警,因为他爹的原因,这种渴望尤要超过普通干警许多。 他是李东前世唯二的遗憾之一。 第一个遗憾,自然是师父为救自己而牺牲。 第二个遗憾,就是眼前这个梗著脖子的成晨。 因为他太可惜了。 因为太渴望得到父亲以及周围所有人的认可,他是真的不要命,什么危险都冲在前面。 07年,在一起针对全省范围的打击盗抢专项行动中,他为了拦截一辆嫌疑车辆,被丧心病狂的犯罪嫌疑人驾车硬生生拖行了数百米,最终伤重不治,英勇殉职。 那时,他才37岁,是汉阳市局刑侦副支队长,行动组成员。 李东是兴扬市局刑侦支队长,行动组副组长。 那时候的成晨,性格是非常成熟稳重的,与李东性情投缘,两人很是要好,他的牺牲,对李东打击不小,以至於让李东的职业生涯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 抓获那名犯罪分子后,审讯录像曾经因技术原因中断过十分钟。 十分钟后,那名犯罪分子被撼在了地上。 原因是审讯途中犯罪分子突发癲癇,口吐白沫,被紧急摁在地上“救治”。 实际上是什么情况,懂的都懂。 事后,犯罪分子理所当然地进行了举报,李东也因此退出了行动组,甚至还受了一个警告处分。 而他最后只是个副总队长,没能再进一步,多多少少也跟这事儿沾了一点边。 但他並不后悔。 只能说,是法治社会救了那个犯罪分子。 要是放在古代,面对这种杀害同僚的敌寇,岂能不亲自手刃,以慰同僚在天之灵! “不公平?你告诉我,什么叫不公平?盗卖管制药品案,是你们查出来的?” 严正宏的话,打断了李东的思绪,看著忽然便有些理亏的成晨,他忍不住眼里露出了笑。 看到这小子活蹦乱跳的,真好。 “不是我们查出来的,可我们已经接手了呀,而且已经侦办到了尾声——严叔,你就说到底是谁把这个案子要走的?我问赵处他不肯说,是不是——他在故意打压我?” “叫严处!” 严正宏的脸色板了起来,“他故意打压你?你说的他是谁,你又是谁?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被他打压?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也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严正宏是真的生气了。 成厅是他的老首长,成晨这孩子也是他看著长大的,打小就喜欢,现在更成了同行、同事,这样的传承让他心里很高兴。 但成晨刚才说的这些话,太令人失望。 这小子,就算怀疑是不是有谁想伸手摘桃子,也比怀疑他父亲在公事上故意打压他要好! 这简直太看低了他的父亲,也太看低了警察这份职业。 这是严正宏所不能容许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成晨来汉阳市局已经一年了,这个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了,足够让市局的同事们看到了他的为人与性子。 坦白说,一开始大家其实还挺担心的,担心这位成三公子娇生惯养、不好相处,且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大家总是让著他,说话客气,重活累活,下意识就不让他沾边。 结果这小子也是硬气,仿佛憋著一股劲几要证明自己,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啥活都抢著干。 出现场,不管是半夜三更的凶杀案,还是脏臭难忍的拋尸现场,他从来眉头都不皱一下,戴个□罩就往前冲,抓捕行动,他永远是那个申请守最危险点位的人,有老刑警看他年轻,想照顾他让他守外围,他甚至能急眼。 更难得的是,他这份拼劲不是蛮干,脑子活,肯钻研,为了一个线索能抱著卷宗在办公室熬通宵,那股不搞清楚不罢休的轴劲儿,让很多老刑警都暗自点头。而且他没什么架子,食堂吃饭,跟著大伙几挤一张桌子,有啥吃啥,閒扯起来也能说到一块去。谁家里有个急事要换班,只要开口,他准答应。 时间一长,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变了,最初的客气和疏离,渐渐变成了发自內心的认可和亲近,他那令人忌惮的背景非但没有成为隔阂,反而因其毫无“衙內”习气的踏实肯干,变成了一种独特的优势。 大伙儿真心实意地觉得,这小伙子是真不错,不愧是成厅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这种认可,远比因为他的背景而產生的敬畏,要珍贵和牢固得多。 此刻看到他被严处训斥,专案组办公室安静过后,不少人都开口,替他打圆场。 成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確实欠妥,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许多:“对不起,严处——我,我刚才太著急了,说话没过脑子。” “你知道就好!这话要是被你爸听了去,他该多伤心。” 严正宏看著眼前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年轻人,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警察虽然不是军人,也一样要服从上级命令!专案组接管你们的案子,自然有专案组的道理,你要做的,是儘快將卷宗和现有的调查进程及时整理移交,而不是跑过来质问我。” “怎么,难不成还要专案组给你成晨专门发个文,你才肯移交?” “严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坚决服从命令。” 成晨耸拉著脑袋道,“我其实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他小声嘀咕,“不让我加入专案组也就算了,连我手里的案子都拿走,也不怪我多想嘛————” 严正宏被他气笑了。 “好啊,闹了半天,你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个数?才来市局当了不到一年刑警,就想进专案组?” 严正宏朝成晨瞪眼,指了指专案组的眾人道,“还是你觉得在座专案组成员十几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从警经验是摆设?” 好巧不巧,他手指的方向正巧指向了李东和陈年虎,成晨的目光也隨之望去,尤其在身著协警制服的李东身上停了一瞬。 “那他们怎么就进了专案组?” 成晨忍不住道,“凭什么他们能进,我不能进?” 李东面色微妙,看著这位当年在行动组与自己推心置腹的好友,並不生气,只觉得很有趣这傢伙,年轻的时候怎么是这样一个滚刀肉? 发生了啥事,让他后来成熟稳重成那样? “你別给我在这揣著明白装糊涂,他们怎么进的专案组,整个汉阳市局都知道,你不知道?” 严正宏毫不留情道,“有本事,你也给我击毙两个全国一级通缉犯,我立马让你加入专案组。” “而且你不要忘了,管制药品盗卖案也是人家查出来的,你们不过是顺著人家查出来的线索,继续跟踪了两天,怎么,这就成你们的案子了?” 成晨顿时语塞。 他其实就是想加入专案组,故借著这个机会过来磨一磨,看能不能有机会加入专案组,没想到一时失言,惹恼了严叔——这下好了,没戏唱了。 没想到还没完,就在他准备灰溜溜打道回府之际,就见严叔指著那个协警,当著专案组所有人的面,神情认真道:“李东同志虽然是协警,但他的能力、他的贡献,专案组的每一个人有目共睹,让他进专案组,是工作需要,也是案件需要!就连你父亲,都十分欣赏他。” “关於他的转正申请,厅里的已经特批,文件明天就能下来。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如果非要专案组在你和他之间留一个,肯定是他,不是你。”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滯。 陈年虎听到李东的转正申请已经通过,可谓喜形於色。 成晨则脸色青白交加,张口欲言,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李东则是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严正宏,心道严处你这可不够意思,成晨是我哥们,你拿我当枪使,以后我们哥俩还怎么处? 他轻轻嘆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笑著说道:“严处,成晨同志已经知错了,您就別瞒著他了——接下来的分组,肯定要再度抽调人手进来,走私组这边的工作量其实还是挺大的,不能只有我跟老虎两个人,既然他们行动小组已经跟进了两天,您肯定早就想好了要將他们的行动小组拉到我们组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专案组的人是最诧异的。 接下来要分组?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不是打拐和枪枝吗?怎么又冒出了一个走私组? 成晨则是完全没想到,他刚才还在质疑这个李东,对方却反过来邀请他加入。 他一时进退两难,觉得面子上掛不住,想拒绝,可加入专案组的机会实在难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严正宏目光望来,李东並未避让,然后便从严处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激赏。 刚才话说得有点重了,说出来之后,严正宏其实也有些后悔,所有的恨铁不成钢,其实都源自於关心与在意,他当然没有贬低成晨的意思,而是想鞭策他,只是一个不注意,稍稍有些用力过猛了。 事实上,他確实早已做好了將成晨他们那个行动小组编入走私组的打算,这会儿正有些骑虎难下,考虑该如何转圜,李东立马便递来了台阶,轻鬆化解了僵局。 这小子,不光破案有一手,驾驭局面的能力也不简单啊,顺带让成晨这小子感激他的同时还又感激我,这人情世故——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小怪物? 实在太让人——喜欢了! 严正宏面色稍霽,虽然没有再看成晨,却也没赶他走,示意眾人先暂停手上的工作,將李东关於渠道和走私的想法说了出来。 话毕,办公室內的议论声嗡地响起。 吴大志第一个开口,只见他重重拍了下大腿,语气兴奋道:“我们之前光盯著他们拐了多少人,造了多少枪,却忘了想想,这么多大活人、这些烫手的铁傢伙,他们是咋运出去、咋卖掉的? 没有一条稳当的渠道,根本办不到!揪住这条渠道查,绝对比咱们跟那些下面的小嘍囉耗著更管用!” 一名老刑警老王接过话头:“两个案子简直八竿子打不著,竟给串起来了!我认为走私这条线確实有必要从目前的侦查工作中独立出来,並重点侦查!” 更有人激进地表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条路才是对的,咱们应该集中全力查走私这条线! 其他方向的排查可以先放一放,避免分散精力。” “胡闹!”严正宏闻言立刻沉声否定,环视眾人道:“第一,关於打拐、枪械来源的调查,同样是重要线索,绝不能因为有了新思路就轻易放弃,查案最忌一条道走到黑。第二,咱们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张旗鼓地打拐,正好可以麻痹对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更有利於走私线的调查。” 严正宏的一番话,听得眾人纷纷点头。 成晨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专案组要將案子拿走了,原来这个他们认为的小案子,竟然在专案组侦办的大案中有著如此重要的作用!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东,想到自己刚才还质疑对方的能力和资格,脸上不禁一阵发烫。 这种基於严密逻辑和惊人洞察力得出的推论,让他感受到了智谋上的绝对碾压。 羞愧之余,佩服感油然而生,李东用实力贏得了他的尊重。 严正宏將成晨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不再管他,望向李东吩咐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专案组不再所有人统一行动,走私调查小组正式成立,由李东任组长,陈年虎任副组长,鑑於你们人手不足,汉阳市局刑侦处负责管制药品案的四人行动小组,整体编入你们组,协同办案。” 他这才瞥了一眼成晨,“成晨,你儘快將你们小组之前跟进的线索移交过来,有没有问题?” “报告严处,没问题!”成晨大声道,“我们行动小组坚决服从命令,全力配合李东组长!” 李东笑著对他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严正宏见状,便不再管他们,將专案组继续拆分出了审讯组、社会关係调查组、枪枝调查组等多个小组,分工合作,协同调查。 第93章 抓,还是不抓?(4K) 严庭蹙眉,对于某人的突然发难没有机会,瞄了眼同样安安静静的席湛,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 "听了玲珑儿失踪的整个事情,想来玲珑儿一开始应该是在市集上被陌生人搭话的,而且抱着猴儿……据我所知,猴儿一般都是与杂耍班子有关系,我们去那里看看比较合适。"有琴永丰这么道。 一股玄奥的气息突然遍布全身,刑楚似乎看到了生命的新生,看到了死亡的哀鸣,看到了生的最终就是死亡,看到了死亡只不过是生的开始,生命如同一个轮回。 刑楚在血源城里找了一家买卖材料的商店,将自己手头上不需要的一些材料卖了一两件,兑换了一些魔石。 只是希望他们死了后,千万不要再回来找自己,他也没想到,进了监牢后居然被人杀了。 这个时候一只看起来比其他的刺驹狼强壮了不止十倍的刺驹狼走了上来。 站在魔石矿的上方,感受着浓郁无比的‘精’纯魔气,他的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而也只有这些人的身份,才是值得轩坤这位黑风寨寨主亲自接见。 她的眼中先是一阵无比的激动,随即却是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之色,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张云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脑海中那天晚上,她从电话中听到的那些对话,开始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回响着。 “噗通”一声,闻可将鼠易扔到了地上道:“你被淘汰了,自己爬出幻境吧!”话罢,转身上了封妖台。 陈琅琊与阎罗四目相对,不过陈琅琊看得出来,阎罗并没有打算对他出手的意思,在这种场合,无论他们两个谁出手,都不合适。 “我今天无事,便来看看你。”霍青松说这话时,语气有些不自然,吕香儿自然听得出来。 程延仲在浴室淋着花洒,想着似乎少了什么:要是和若瑶一起,那岂不是少了一个浴缸? “喂喂,你等等我…”洛无笙步子没有一刻的迟缓,可最奇怪的是,鬼面古玉明明就是在漫步,为什么自己跑还跟不上他? 庞正宗岁数比陆严大很多,但是同样的境界,自然显示出庞正宗的天赋比较差了。 “现在这辆奇瑞艾瑞泽汽车,是靠我自己赚的钱买的。”东方丽说。 吕香儿正在高兴之时,房门再次被找开,这次进来的可不止一个黑衣人,而是三个。看到三人手里的东西,吕香儿脸色立刻一白。她的心里立时涌起,夺门而逃的想法。 三年后,上官傲雪十六周岁了,十六岁的姑娘,该发育的也发育的差不多了,那时就会知道傲雪的美貌。 “二舅,往事不要重提了,这段就让它过去吧!我想知道…你如果处置朱素素?”刘海超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他已经不想纠缠在以前的故事,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道。 说完,他便举起长剑对着简怀箴刺了过来,简怀箴却像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一样,但是就在这时候,一只梅花针不偏不倚的从她的袖中飞了来。 她不是来杀我的吧,她可有几手三脚猫功夫地,比我强多了,看样子,她把侍候我的那几个下人全部调开了,我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想着她话里地意思,什么太子妃?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允央的本意只是和她说几句体己的话,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想来,这些天定是有些闲言碎语落到了随纨的耳朵里。 忧愁的是,浑图劳已经趁着自己不在部落,逐渐控制了大部分部众的人心。恐怕以后部落的大权都要掌握在浑图劳手,自己就算是做了领,也不过是个傀儡。 张启航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杨华国的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通,听到那边的声音很吵闹,周围有很多人说话。 我看了一眼宣王,经过了十多天,他的脸色居然憔悴了很多,近处看来,两鬓竟有了几根银色,二三十来岁的人,竟然一夜之间老了不少,难道,与我的毁婚有关? 我脸上地表情丰富无比,基本上让人看了就是:什么?智慧与理智绝顶的瑞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凭什么认定只要他跟人家走,人家就会放过我们?我想,你那牺性也太不值得了吧?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那些美好回忆都已是前尘往事了,自己此刻身在千里之外的雪山深处,前途茫茫,远有无边戈壁,近有雪岭苍苍,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野兽出没,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未可知。 也没见她怎么发力,风淡云轻之间,便于半空中接住蓉儿,拎着衣领就飘了过来。 结果,我也查不出为什么,哪里的医疗设备简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也只好将你带回保定了。”柳梦开口说道。 吊白眼老远就打起了哈哈,刁巫两家关系好,两人年龄相同,都熟。 “我才不会后悔呢,再说了,一个用钱砸出来的三流,有什么好怕的。”罗若雅满脸无所谓的说。 不等肖胜说完,叶薇就脸色胀红的把他推坐在了地上。狠瞪了他一眼的叶薇,侧过身的与韩亚妮嘟囔着什么。待其在扭过来时,脸色颇为难堪的望向肖胜。 祎越也很想要做好事,想要所有的人都不会遇到危险,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就能够完成的,有的时候人心是不可以测试的,因为那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从倒地,到灵魂连周睿都抓不住,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秒的功夫。 他直接就盘腿坐在了地上,魔魂直接进入了空间戒指中,开始沟通处于戒指中的龙脉。 就像当年孩子们第一次上学时的兴奋一样,所有人都失眠了,但精神却无比振奋。 她悄悄的走到了展沂山的营帐,在没有人的时候留下了芙蓉花的香气,这香气墨筱是特意准备的,绝对不会容易被人察觉。想着,展沂山应该会熏香吧,就算是不会熏香,这留有的香味应该也足够了。 第94章 金皇后歌舞厅(3.4K)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专案组的其他调查小组忙得不可开交。 审讯组对陆续到案的人贩子进行了数轮高强度审讯,口供堆积如山,进一步夯实了这个拐卖网络的底层架构,也解救了多名尚未被转运至仓库的妇女儿童,战果报表上的数字日益丰满。 然而,关於“豹哥”及其上层组织的核心线索,却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毫无迴响。 枪枝调查组对土製枪械的溯源工作也进入了深水区,各种化学成分分析、金属成分比对数据铺满了专家的办公桌,但进展缓慢而煎熬,短期內难以看到突破的曙光。 社会关係调查组则如同篦子梳头一般,对在押人员乃至其延伸出去的社交网络进行著地毯式排查,工作量巨大且琐碎,海量的信息需要逐一核实、甄別,是人最多也是最辛苦的一组,可惜一周下来了,却是毫无收穫。 整个专案组的气氛,在初期行动的兴奋过后,逐渐被沉闷和焦灼所取代。 大家都明白,这是啃硬骨头的时候,比拼的是意志力和耐心。 与其它小组的喧囂忙碌相比,走私调查小组的工作则显得格外安静,是最枯燥的。 根据李东“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调查小组並没有立即对汉阳医学院的实验室管理员刘军採取行动,一辆半新的桑塔纳,成了他们的临时指挥所和移动观察点。 李东將调查小组六个人分成了三班,二人一组,轮流对刘军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 春寒料峭,尤其是在深夜,车子不能发动引擎取暖,以免引起注意,蹲守人员只能裹紧大衣,靠一杯接一杯浓茶和偶尔的低声交谈驱散寒意和困意。 一个星期下来,调查小组可谓全程见证了这个刘军天酒地的糜烂生活。 他並未娶妻,独身一人住在医学院分配的家属楼中,现在还在放寒假期间,不用上班,天天晚上不是喝酒打牌,就是去找女人。 按照他的工资收入,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支持他如此夜夜笙歌的,而即便有著盗卖管制药品的非法收入,恐怕也维持不长久,所以调查小组认定,等后天学校开学,他一定会再度盗卖药品。 果不其然,学校开学的第二天,刘军终於有了动作。 当晚,他没有去喝酒,而是晃晃悠悠去了一个澡堂。 此刻轮值的是陈年虎和张颖,张颖是女同志,没办法跟著进男澡堂,陈年虎便一个人跟了进去。 进入澡堂后,刘军熟门熟路地脱了衣服,將衣服和一个黑色塑胶袋塞进柜子,锁好,然后便拉著拖鞋,走向浴区。 陈年虎则是不慌不忙地点起一根烟,並没有急著跟上去。 他看得很清楚,刘军是赤条条走进去的,不可能进行交易,所以不必跟进去,反而他锁上的衣柜,尤其是那个黑色塑胶袋,才是陈年虎关注的重点。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精干、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从浴区內走了出来,先是打开了自己的衣柜,从中取出了一个黑塑胶袋,而后晃晃悠悠来到了刘军的衣柜前,拿出手牌钥匙,竟也打开了刘军的衣柜! 他颇为谨慎地四下看了看,陈年虎见状当即用脱衣来掩饰,眼角余光望见对方將黑塑胶袋放进了刘军的衣柜,同时也將刘军衣柜中的那个黑色塑胶袋取了出来。 完成了两个黑色塑胶袋的交换转移后,那人若无其事地锁上了衣柜,重新走进了浴区。 陈年虎强压住內心的激动,眼看著二人应该没这么快出来,当机立断,顾不得穿外套,一路小跑来到外面,將情况快速告诉张颖,让她立即联繫李东。 隨后又一路小跑,返回浴室,为了不引人注意,也將衣服脱掉,走进浴区,不远不近地观察二人。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確很谨慎,仿佛是陌生人一般,各自洗完了澡,很快离开浴区,期间根本没有任何交流。 隨后,陈年虎跟著刀疤男子走出了浴区,穿衣,出门。 刘军则没有那么快,依旧在澡堂子里优哉游哉地抽著烟。 陈年虎出门后,远远瞥见张颖依旧一个人坐在车里,心知李东他们还没赶过来,又见刀疤男子出了门就骑上了摩托车,他当机立断,立即上了车。 “颖子,跟上那个骑摩托车的男的,他就是跟刘军接头的人!” “不等组长他们了?刘军呢?也不管了?” 陈年虎也在纠结这个,不过这种突发状况在蹲守中很常见,他很快作出决定:“机会稍纵即逝,现在跟上那个男的才是重点,不等他们了。” “刘军更不用管,他们已经在澡堂子里完成了交易,刘军暂时没用了,抓上线,放下线。” “行。”张颖也觉得陈年虎的话有一定道理,当即发动车辆,远远跟在了后面。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摩托车拐进了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霓虹闪烁的歌舞厅门口。 招牌上用夸张的字体写著“金皇后歌舞厅”,门口站著两个穿著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形形色色的人不断进出著。 刀疤男利落地下车,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隨手將车钥匙扔给门口的一个保安,便拿著黑色塑胶袋,径直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他进去了。”张颖將车停在马路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熄了火。 陈年虎眉头紧锁:“我刚才在澡堂跟他打过照面,虽然他未必记得,但不能心存侥倖。” “我去。”张颖二话不说,直接开门下车。 直到她关上车门,陈年虎才反应过来,快速摇开车窗,急道:“你回来!不行!歌舞厅里面太乱了,你一个女同志,单独进去太危险!” 张颖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挑了挑眉毛:“老虎,你少瞧不起人,我可是去年全市公安系统女子擒拿格斗的亚军。 她顿了顿,“再说了,我不过是个来歌舞厅玩的客人。” “可是————”陈年虎还是担心。 他知道张颖身手不错,但让一个女同志去冒这个险,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別可是了。”张颖打断他,隱晦地拍了拍后腰处,“还有这个呢,放心,我有分寸,就是確认一下这里是不是他的据点,看一下大致情况,不会贸然行动。” 陈年虎知道再劝阻也是徒劳,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叮嘱道:“那你千万小心!有任何不对,立刻撤出来,我在外面接应你。” “明白。” 张颖应了一声,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快步走进了歌舞厅。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半休閒的夹克和深色裤子,虽然不算特別时髦,但混进歌舞厅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陈年虎的手心有些冒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不好的可能性。 好在只过了十来分钟,张颖便从歌舞厅里走了出来,快步上了车。 “怎么样?”陈年虎连忙问道。 “確定了,这个歌舞厅就是那人的据点。” 张颖快速道:“进去后,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人,他先是走进了吧檯里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保看样子跟他非常熟悉,不仅给他递烟,还主动给他点菸,喝了一杯酒后,他直接就往楼梯口走,上了楼。我想跟上去,结果楼梯口守著两个人,把我拦下来了,说二楼是办公区,不对顾客开放。” 陈年虎听完,眼神一亮:“办公区?颖子,干得漂亮!” “那个刀疤男能上去,说明他肯定是內部人士,这个金皇后歌舞厅,绝对是他们的据点!” 二人继续蹲守,张颖去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了寻呼台电话,將二人在金皇后歌舞厅门口的事情发到了成晨他们的bp机上。 也就十分钟左右,一台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二人的车后面。 李东他们到了。 陶云和唐帅留在了后车上,李东和成晨下来后,迅速钻进了前车。 “东子,你们可算来了!”陈年虎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快,详细说一遍情况。”李东追问。 陈年虎深吸一口气,从刘军进入澡堂开始,到发现刀疤男,再到交换塑胶袋,以及后续的跟踪,原原本本地將整个过程复述了一遍,张颖则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个细节,特別是她进入歌舞厅內部的所见所闻。 听完整个经过,李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用力拍了拍陈年虎的肩膀,又看向张颖:“老虎,颖姐,干得漂亮!蹲守了这么多天,终於有成果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金皇后歌舞厅应该就是犯罪分子的据点!”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要盲目乐观,一个能操控庞大拐卖网络、能弄到枪枝的走私集团,不会將核心轻易暴露在一个开门营业的歌舞厅里,这个金皇后”,可能只是一个负责洗钱、销赃或者中转的外围据点。” 成晨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接下来要艰苦了,既要盯死那个刀疤男,更要盯住这个歌舞厅,刘军那边暂时也不能放手。” 他揉了揉眉心:“咱们就六个人,恐怕撑不了几天。” “人手的问题,我来解决。” 李东主动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严处匯报,请求增援。不过也要分清主次,咱们主盯这个金皇后,其次是刀疤男,这个人也很关键,需要持续跟进。至於刘军那边——倒是不用投入核心力量,可以的话,从辖区派出所协调几名民警盯著他就行。” 接下来,继续蹲守。 金皇后歌舞厅这边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反倒是刀疤男,在凌晨时分又现出了踪跡,从歌舞厅出来,骑上摩托车,快速远去。 见状,两辆车,一辆继续留下来盯著歌舞厅,李东则和成晨一起,发动车辆,关著灯,远远跟在刀疤男的后面,最终发现了他的住处。 不过刀疤男回到家后,直到天亮都没有再出来。 主动给组员们买了早饭,安排组员们辛苦一下,继续盯梢后,李东当即赶回了专案组办公室,向严处匯报这个重大突破。 他有预感,距离案件的侦破,应该不远了。 > 第95章 重大发现!(4K) “非常好!” 听完李东的匯报,尤其是听到“金皇后歌舞厅”这个確切的据点,严正宏这些天一直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开来。 这些天,各个调查小组的侦查工作全部陷入了僵局,让他著实有些焦虑。 听到李东这里有了动静之后,他很高兴,当即便加大了对走私调查小组的支持力度,不仅大手一挥,从各个小组抽调了六个人过去,更是让赵劲松联繫金皇后歌舞厅所在地的长安路派出所,要他们全力配合李东。 赵劲松倒也乾脆,在专案组办公室直接拨打了长安路派出所王所长的电话,简要说明情况后,便让李东直接找过去就行。 这倒是將李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对严正宏道:“那个,严处——虽然我对走私和渠道的猜测很有信心,但实在没法儿打包票——万一最后查到药品走私与咱们要查的这个犯罪集团无关————”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严正宏打断:“小李,你不要有负担。” “查案从来就不是走一条直线,它更像是在一片雷区里排雷,你提出的这个走私渠道的思路,是目前所有的侦查方向里面最有想像力,也最符合犯罪逻辑的一个方向。” “就算最后证实这条线和我们追查的犯罪集团无关,那又怎么样?我们至少排除了一条重要的错误选项,缩小了侦查范围,而且也顺带打掉一个药品走私网络,这难道就不是成绩,就不值得我们去做了吗?” 他用力拍了拍李东的肩膀:“放手去做,不要怕出错,战场上没有常胜將军,侦查工作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走几步弯路,无妨。” 严正宏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彻底打消了李东的顾虑,也让李东心中暗暗感激能遇到一个全力支持你的领导,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於是,李东对新加入的五名组员进行了一番安排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长安路派出所。 因为赵劲松这个刑侦处长亲自打电话,长安路派出所很重视,王所长亲自接待了李东。 王所长是个面色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人,说话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透著一股基层老民警特有的干练和实在。 “李组长,年轻有为啊!赵处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放心,我们长安路派出所全力配合你们调查小组的工作。” 王所长热情地给李东倒了杯热茶,笑著说道,“其实这个金皇后歌舞厅,在我们辖区可是挺有名的。” 李东接过茶杯,道了声谢,递了一支烟过去:“王所,您给详细说说这个金皇后”?” 王所长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讲述道:“这个场子开了有三年多了,老板叫金老二,早年是街面上一个不入流混子,后来运气好,姐姐嫁了个大老板,姐夫看他整天惹是生非,就出钱给他开了这家歌舞厅,本想著让他消停下来,没想到生意火爆,每天晚上门口都停满了车。”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不瞒你说,我们所里也接到过一些关於金皇后的举报,比如噪音扰民、疑似有偿陪侍,甚至还有零星的嗑药传闻,但我们组织过几次明察暗访,都没抓到什么实质性的把柄,这金老二滑得很,场子里面规矩很严,表面文章做得滴水不漏。” “主要我们日常也就是以维持治安为主,只要歌舞厅不闹什么乱子,就一直维持著相安无事。” “王所,这个金老二,平时经常在歌舞厅露面吗?”李东问道。 “在。”王所长肯定地点点头,“反正我们每次去,他几乎都在店里,有时候在吧檯喝酒,有时候在二楼办公室。” 本书首发追书认准101看书网,101??????.??????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楼?”李东沉吟道,“王所,你们之前检查的时候,上过二楼吗?” “上去过两次。”王所长回忆道,“上面就是几间普通的办公室和一个小仓库,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 李东点了点头,又问:“他那个姐夫,是做什么的?” “就是鑫隆百货公司的老板,姓张,叫张震。” “张震?”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李东瞳孔猛地一缩,“张震是鑫隆百货公司的老板? ! ” “是啊,李组长跟张老板熟?” “不,不熟。” 李东摇头,心中却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张震——果然是他! 范成功与“豹哥”接头的电话亭,就在鑫隆百货旁边,现在金皇后歌舞厅又指向了他——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这一刻,所有这些犯罪的阴影,初步匯聚到了“张震”这个名字上,证明了李东一开始的猜测——或许就是对的! “王所,对於这个张震,你有没有了解?”李东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张震是鑫隆百货公司的老板,在咱们汉阳也算是个有名號的企业家了。” 王所长並未察觉李东的异常,讲述道,“他这个人吧,说起来也算是个传奇,早些年听说也是吃过苦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发的家,先是开了一个门市,生意越做越大,很快就將门市改成了百货公司,开一个还不够,年前咱们汉阳不是又新开了一家百货商场么,也是他开的,实力雄厚得很,纳税大户,我们派出所层面,可够不著他,打交道不多。” 李东默默记下这些信息,感谢道:“王所,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李东站起身,诚恳地说道,“接下来,可能还需要咱们派出所的兄弟提供支持,帮忙蹲守一个嫌疑犯。” “没问题!”王所长一口答应,“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李组长你隨时吩咐。” “那就多谢王所了,回头我让人过来暂时领几个人走。” “行。 心离开长安路派出所,李东再度返回了专案组办公室。 这个消息太重要,必须第一时间匯报。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严正宏纳闷地望向李东,目光忽然变得凌厉,“难道是派出所看你年纪小,不肯配合?” “没有没有,王所很配合。”李东当即摇头,郑重道,“主要是突然有一个重大发现,必须立即向您匯报。” 严正宏现在最乐意听的就是“有发现”三个字,更別说是“重大发现”了,当即让李东快说。 “我从王所那得知,金皇后歌舞厅老板金老二的姐夫是张震,歌舞厅是张震出钱开的。” 严正宏一愣,旋即脸色明显变得严肃。 “鑫隆百货的那个张震?” 他显然是知道张震的,並且老刑警的反应就是迅速,“等等,鑫隆百货商场东门的电话亭,是范成功仓库与豹哥接头的地方。”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惊,“难道,豹哥就是张震?” 旋即立即反应过来,摇头道:“不可能,他一个大老板,没有必要干走私甚至拐卖人口这种脏事,更不太可能亲自出面与范成功这类人接触。” 李东提醒道:“確实,一个大老板,確实没必要沾那些脏事,但严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因为那些脏事,才让他成为了现在这个大老板?” “我从王所那听说,他起家的经歷是先是开了一个门市,生意越做越大,很快就將门市改成了百货公司——看似没什么异常,但严处你不觉得他的资金累积速度,似乎有点太快了么?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暗中干走私起家的?只是后来正当生意做大了,洗白了,便將灰色生意交给了小舅子打理?” 主要我前世已经抓过他了,我知道他是靠走私起家的——李东如是心道,可惜,这话没法几说出来,只能引导,且不能太过。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严正宏沉吟道:“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既然线索出现了交匯,张震就的確有一定嫌疑。” 他想了想,再度开口,声音异常严肃:“小李,一个犯罪团伙的头目,如果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案子的性质和社会影响,就完全不同了。” “我要你暂时將这个消息控制在最小范围,仅限於你我,还有你们调查小组知道,不要外传——另外对张震的调查必须谨慎,没有確凿证据,绝不能动他!” “我明白,严处。”李东沉声应道。 他清楚,严处这不是包庇,而是谨慎。 毕竟调查一个知名企业家,要远比调查一个普通犯罪分子复杂和敏感得多,別的不说,单单张震每年交上去的税,就是一个大麻烦,要么不查,要么就要夯实证据,一下子將他摁死。 严正宏还有些不放心,主动道:“你们小组现在的任务,主要还是盯住金皇后歌舞厅和那个刀疤男,將这条线彻底摸清楚,暂时不要牵扯到张震——只有顺著这条线,真正查到张震与走私,乃至与拐卖人口、枪枝买卖之间存在直接关联的证据,才能將目標指向张震。” “明白!” 严处的指示清晰而明確:在掌握確凿证据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李东的侦查重心,便暂时从“追查张震”回归到“摸清金皇后歌舞厅犯罪链条”的具体事务上,这也是刑侦工作的本质:一切用扎实的证据链说话,而不是靠猜这猜那。 他迅速做出部署,將十二人分成了三个小组,各有侧重: a组作为监控组,由他自己带队,配4人,负责对金皇后歌舞厅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立体监控。 b组作为跟踪组,由成晨带队,陈年虎配合,配2人,负责盯梢刀疤男,採用轮换、多车、远距离跟踪等多种手段,盯死他的社会关係、日常活动轨跡。 c组负责信息搜集与后勤支援,由张颖带队,陶云、唐帅配合,不再参与蹲守盯梢,而是全力搜集一切关於金皇后歌舞厅及相关人员的资料信息。 至於刘军,则协调长安路派出所的民警,持续对其进行低强度监控。 他的作用已然不大了,只要確保他不脱离视线即可,后续隨时可以进行抓捕o 於过刑侦工作的人都知道,如果找不到方向,漫无目的地调查,前方將是一片迷雾,辛辛苦苦查了半天,结果最后什么都查不到的情况太常见了。 可如果找对了方向,案件的进展或许一下子就能突飞猛进,各种线索纷沓而来。 很幸运,走私调查小组现在就处於找对了方向的状態,接下来的几天,不论是针对金皇后歌舞厅的蹲守,还是针对刀疤男的蹲守,都有了重大进展。 首先是刀疤男,在成晨和陈年虎等人的严密监控下,调查小组发现他的交易对象远远不止医学院的刘军,汉阳大大小小的医院、诊所,都有人暗中跟他交易。 调查小组记录下了他与八名不同单位的医护人员的交易,交易模式与和刘军如出一辙:简短接触,物品快速交换,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种种跡象表明,他並非被动接受交易,而是主动找上了如医学院邰文文那样的家庭条件不好、经济困难的人士,教唆他们窃取盗卖管制药品。 而他完成交易后,无一例外,都会立即前往金皇后歌舞厅。 很明显,他就是个拿货送货的,真正有问题的是被道上称作金老二的金皇后歌舞厅老板,金明。 同样的,李东所带领的a组对金皇后歌舞厅的监控也有了发现。 在蹲守的第三天后半夜,调查人员发现一辆行踪诡秘的卡车出现在歌舞厅后门,明显不是来消费的客人,大灯也不开,悄无声息地停靠,然后便有歌舞厅的人从里面將一箱箱用木头箱子装著的物品,搬上卡车,整个过程迅速且安静。 调查人员猜测,这应该就是一段时间累积的药品,欣喜不已,当即跟了上去,经过一路谨慎跟踪,发现嫌疑车辆最终竟来到了一个大型码头,连同整个车辆上了其中一艘大船,驶入了大运河。 经查,那艘船號为“江运703”的运货船,其隶属於一家名为道通运输的公司o 根据工商那边的反馈,道通运输公司的法人,名叫包建英。 > 第96章 所有案子全盘活了(4K) 专案组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烟雾繚绕,充斥著诺大的会议室。 然而在场的只有三人。 严正宏、赵劲松、李东。 “你的意思是,豹哥可能不是豹哥”,而是包哥”,就是这个道通运输的包建英?” 面对严处的询问,李东诚实地摇了摇头:“目前只是猜测。” “这么多天蹲守、调查下来,我们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有三点,一、金皇后歌舞厅就是收集管制药品的据点,药品是通过道通运输公司的水运线运往各地的。二、包建英是兴扬人士,82年的时候还因盗窃罪,在兴扬那边留了案底,83 年出来后在兴扬混不下去,来到了省城,结果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创办了道通运输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发家速度太快,有很大问题。三、张震的两家百货公司,所有货物都是通过道通运输公司来运输。” “根据这三点,我们有理由怀疑,包建英只是一个白手套,张震的小舅子金明也上不了台面,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张震。” 严正宏皱眉:“我不是让你们暂时先不要查张震吗?” 李东当即叫屈道:“严处,我们可没有查张震,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们在查道通运输公司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张震百货公司的全部运输项目,竟然都是道通运输公司在负责。” 严正宏顿了顿:“那这个包建英跟豹哥”之间有什么联繫?” “这是真没联繫,纯粹就是大胆假设。” 李东摇头,苦笑道:“或许是咱们公安最近打拐的声势太过浩大了一些,嚇到了他们,让他们完全停止了拐卖活动——目前,確实没有线索指向道通运输公司与打拐之间存在关联。” “我们现在只確定了一条清晰的链条:刀疤男从全市各个下线”那里收集药品,集中到金皇后歌舞厅,然后通过道通运输公司走水路运往外地,而道通运输公司船只每天晚上在码头的吞吐量很大,远远超过了他们登记申报的货物数量,其中必然夹带著大量走私货物。” “也就是说,金皇后歌舞厅与道通运输公司,尤其是道通运输公司,必然从事走私活动。” 赵劲松忽然插嘴道:“水运线,安静、隱蔽、运量大,而且检查相对陆路要宽鬆得多,用来走私简直再合適不过,同样的,运输被拐的妇女儿童甚至枪枝也完全可行!” 他望向严正宏,“严处,我赞同小李的猜想,如果能找到道通运输公司与拐卖团伙勾结的证据,所有的一切就都连起来了!” 严正宏皱眉:“关键是,现在拐卖活动全部停止,如何能证明道通运输公司与拐卖团伙存在关係?难道要中止打拐这边的行动,让他们重新开始活动?” 他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且不说谁也不知道他们要静默多久才敢重新活动,就说本次打拐行动声势浩大,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民眾讚誉很高,如果雷声大雨点小,抓些大猫小猫两三只就中止行动,將立即引发民间舆论的反噬。” 赵劲松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一时无言。 这確实是个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往小了说,警方如果对外表现出消极態度,將必然引发社会犯罪率增加,往大了说,这甚至会对全省公安的形象和口碑造成巨大伤害。 谁也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或许,不需要这么麻烦。” 李东忽然开口说道,“两位领导,其实我一直在等消息,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可以直接將包建英和豹哥”画上等號。” 严正宏立即问道:“怎么说?” 李东解释道:“两位领导还记得长乐县公安局十年前的5·23杀警案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你跟小陈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来的。”严正宏点头,疑惑道,“杀警案跟包建英是不是豹哥有什么关係?” “有,而且有很大关係!” 李东解释道,“根据之前的调查,雇张驼子拐走秦小元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杀警案的凶手——种种跡象表明,这个人大概率是通过拐卖团伙的高层,得知了人贩子张驼子的身份信息,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能主动找上张驼子。” “在发现包建英之前,我的思路一直是通过杀警案找到这个凶手,然后顺著这个凶手,找到拐卖团伙的高层,但这么多天下来,案件的侦办却迟迟没有进展,因为凶手的范围太大了,牺牲的唐队和我师父过去办了太多案件,结仇的人太多了,疑似凶手的人足有上百个,高度疑似凶手的人都有十几个——排查需要费大量时间和人手。” “可当我们发现了包建英,且因为他姓氏的谐音怀疑他就是豹哥”,並且发现他竟然是兴扬人士后,我立即就想到了杀警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包建英就是豹哥,杀警案凶手是通过他得知了张驼子的身份,那么凶手与包建英之间便必然存在著一定的关係,这样一来,对於杀警案凶手的排查,便有了一个相对明確的指引!” “我已经联繫了家里,让我师父顺著这个指引去调查了。朋友、同学、亲戚,不管什么关係,如果包建英的社会关係网当中,有谁同时也出现在了那上百个疑似凶手的名单当中,或者即便不在疑似凶手名单当中,却曾经与唐队和我师父办过的案子產生过交集——便极有可能,直接锁定凶手!” 李东说完后,会议室的两位领导没有人说话。 两个人都眼神颇为古怪地看著李东,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样,我先表个態吧。” 赵劲松率先打破了沉默,眼里隱隱露出兴奋之色,“我觉得完全可行!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打拐案,犯罪分子缩头了,线索断了,我们拳头打出去,就像打在上,使不上劲;走私案,我们摸到了线头,金皇后、道通运输公司,证据正在一步步夯实,办也能办,但就是差那临门一脚,没法跟拐卖、枪枝直接掛鉤。” “李东这个思路,等於是给我们开闢了第二条战线,不,是把两条战线並成了一条主攻方向!如果长乐那边真的能从包建英的社会关係网里把杀警案的凶手揪出来,那意味著什么?” 他自问自答,眼神发亮:“意味著既破了十年前的杀警旧案,同时又將包建英是豹哥”的身份坐实!一旦包建英就是豹哥,那么走私线和拐卖线也就彻底打通了!所有案子全盘活了!” “是的。” 李东补充了一句,露出了笑容:“我师父的儿子,也就有希望找著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东心里其实还有著一些迟疑,並没有那么篤定。 因为他並不记得包建英这號人物,前世办张震案的时候,好像並没有这號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中间隔了十几年,变数太多。 就目前而言,这个包建英就是“豹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况且也不能盲从前世的记忆,还是要根据事实来说话,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长乐县公安局。 刑侦队办公室的灯光,已经连续亮了几个昼夜。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味。 秦建国、赵康、陈磊、张正明,甚至还有局长冯波。 所有人的双眼都布满血丝,下巴也冒出了胡茬,都在全神贯注地仔细翻动卷宗。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很久了。 自从收到李东从汉阳传来的消息,秦建国第一时间联繫了兴扬市局,调取了包建英的详细档案,包括其直系亲属和主要社会关係的名单。 隨后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排查工作。 一边是包建英的人际关係网,一边是上百个杀警案嫌疑人名单,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 第一天,毫无收穫。 第二天,名单比对过半,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重合点。 第三天,全部比对完成,上百个嫌疑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与包建英有丝毫关联。 “老秦,会不会——方向错了?” 冯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身为局长,他能身先士卒,与刑侦队的大家一起泡在卷宗堆里排查,也是殊为不易了。 他皱眉道:“其实这些嫌疑人,当年唐队牺牲后,局里应该都排查过,並没有什么可疑。” 秦建国沉默,又点起一支烟,眼神执著:“我相信东子的判断,也认同他的判断,当年没查到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可能是凶手隱藏得太深,也可能是我们查得还不够细、不够广。” 他决断道:“扩大排查范围吧,不要只盯著这些坐过牢的,把唐队那些年经手过的所有案子,不管大小,全都拉出来!先看其中跟我经办的案子当事人有无重合,再扩大包建英的人际关係网,目前只有家属亲戚,还有少量朋友的名单,我们还可以调取他同学、邻居的名单!” “这工作量可就又大了不止一个量级了————”冯波苦笑,不过见秦建国那坚毅,甚至偏执的表情,接下来的话,也就咽进了肚子里。 毕竟杀警案现在不仅仅是杀警案,还牵扯到打拐案,关係到老秦能不能找到儿子的下落。 所以只要他想查,就不能拦。 “行!为了我小元大侄子,只要干不死,那就往死里干!” 冯波咬了咬牙,当即下达扩大排查的最新命令。 工作量顿时呈几何级数增加。 赵康、陈磊亲自动身前往兴扬,秘密调查包建英更多的人际关係名单,每多查到一个,就立即將名字传回。 在家里的,刑侦队包括技术队人员,全体加班,其他部门的也都分派了排查任务。 档案室里的陈年卷宗被一摞摞搬出,分散在长乐县公安局几乎每一个办公室里。 不是简单看一个名字就行,每一本卷宗,都要从头到尾过一遍,试图从中寻找一切与唐队、秦队可能的共同关联。 直到第五天夜里,一直埋首在厚厚卷宗当中的秦建国,看到一个名字后,动作突然顿住。 孙福民,79年因投机倒把被抓,因情节较轻,唐队当年仅拘留了他七天。 如果放在之前,秦建国应该会直接略过这本卷宗。 因为可能性太小了,仅拘留了七天,不至於杀警察。 可现在,秦建国清晰地记得,包建英的同学当中,就有一个叫孙福民! 也许又是同名同姓? 在过去几天的排查中,已经有过好几个同名同姓,但都已经排除了。 只是,孙福民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秦建国面色一动,在自己经办的那些案件卷宗当中一阵翻找,当再次在其中一本卷宗封面上看到这个名字,他自光陡然一凝,握著卷宗的手也下意识用力攥紧。 他迅速翻看卷宗,模糊的记忆浮现,他想起来了,84年秋天的时候,他的確抓过这个孙富民,那是一起入室盗窃案,经过走访排查,最终锁定了犯事的就是受害者的亲戚,就是这个孙福民! 印象中,他似乎是判了一年三个月。 算算时间,出狱后差不多是86年年初,而小元是86年夏天被拐走的,他完全符合作案的时间线! 想到这里,秦建国的心臟猛地一跳,努力回忆著孙福民的长相。 由於时间太久,印象真的已经模糊,只记得是个当时有些愣头青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样子,个子很高。 “孙福民————” 秦建国喃喃念著这个名字,刑警特有的直觉告诉他,他们所有人找了这么多天的杀警案凶手,似乎找到了! 这个孙福民在唐队和自己手上都犯过事,也符合张驼子“个头高”的描述,还是包建英的同学,四条线索完美交匯! “冯局!” 他猛地抬起头,將手里的卷宗高高举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集中所有力量,给我查这个孙福民!” > 第97章 就是他!(3K) 冯波被秦建国的喊声嚇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惊喜道:“找到了?” “应该找到了。”秦建国点头:“怪不得一直查不到,他虽然在79年的时候因为投机倒把被唐队抓过,但只拘留了七天——不管当年还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从来都不在嫌疑人之列!” “只拘留了七天?”冯波愕然,“他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杀警察吧?” 秦建国摇头:“我也不清楚为了什么,但他在84年也因为入室盗窃被我抓过,判了一年多,最关键的是,他个子很高,同时还是包建英的同学!”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虽然拘留七天就杀人太过勉强,但后三条全中! 这个孙福民確实是目前为止,与他们要找的凶手最符合的人! 旋即,警方的力量便被迅速调动起来,秘密走访、外围调查悄然展开。 反馈回来的信息逐渐拼凑出孙福民这些年的轨跡:早年不务正业,投机倒把、打架斗殴是常事,但大约从86年开始,他似乎突然“开了窍”,开始做点小生意,逐渐发跡,如今竟然在县城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电器商店,当了老板。 而真正让秦建国心跳加速,几乎確定其重大嫌疑的,是一件从孙福民乡下老家邻居那里深挖出来的旧事: 孙福民的父亲,曾是县里一位资歷颇深的老干部。 1979年,孙福民因投机倒把被唐队抓获,虽然只拘留了七天,但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在他父亲那样把脸面看得比天还大的老革命眼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据说老人在得知儿子投机倒把被抓后,勃然大怒,觉得丟尽了孙家的脸面,情绪激动之下,竟突发脑溢血,没等送到医院就去世了。 这条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刑侦队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杀警案的动机,有了! 原来不是拘留七天那么简单,而是深仇大恨! 唐队虽然是依法办案,却间接导致了孙福民父亲气急而亡,孙福民出来得知此事后,完全可能將丧父之痛全部归咎於唐队! 於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而84年秋天,他又被秦队抓了,坐了一年多的牢,这次虽然没有牵连到家人,但一个连警察都杀过的犯罪分子,再次被警察“伤害”,其必然会產生报復的想法。 如果无法报復秦队本人,那就从他的家人入手。 而孙福民与包建英是小学同学,这么多年,二人可能一直有来往,且同学关係足以让他通过包建英,打听到人贩子张驼子的信息,从而实施那场针对秦队的阴毒报復! 时间线、动机、关联人——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指向了一个清晰的答案一杀警案的凶手、僱佣张驼子拐人的神秘人,极大概率就是孙福民! “就是他!” 刑侦队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建国身上,也感受到了他那几乎要溢散而出的暴戾。 “十分钟后进行抓捕!” 秦建国的声音冰冷,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恨意,“绝不能让他跑了!” 下午三点。 阳光斜斜地照进“福民电器行”明亮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店堂宽,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电视机、录音机、洗衣机和冰箱,其中不少是贴著醒目外文標籤的进口品牌。 这家店位於县城最繁华的市场中段,人流量有保障,生意一直不错。 孙福民早已过了需要亲自站柜吆喝的阶段,靠在柜檯后的老板椅上,手里摊开一张《汉阳日报》,目光却並没有聚焦在铅字上,而是有些飘忽。 他雇了两个十八九岁、模样俏丽的小姑娘当营业员,此刻,他看似在读报,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掠过不远处对顾客讲解电器的营业员小姑娘身上,尤其在小姑娘窈窕的曲线上停留。 一个穿著时髦、拎著小皮包的女人,牵著一个小女孩走进店內。 “爸爸!” 清脆稚嫩的童音响起,梳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像只快乐的蝴蝶,径直扑向柜檯后的孙福民。 孙福民立即收回先前的目光,脸上瞬间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张开双臂,一把將小女孩高高举起,然后熟练地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哎哟,我的小公主来啦!” “驾!驾!爸爸快跑!” 小女孩一双小脚欢快地晃荡著,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好了,注意一点,別摔著。” 时髦女人显然是孙福民的妻子,忍不住出言提醒,脸上带著嗔怪的笑意。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进店后,他目光环顾了一圈,便被角落里一台银白色的洗衣机吸引,踱步过去。 营业员小姑娘见状,立即迎了上去:“先生您好,是要买洗衣机吗?” “嗯,隨便看看。”中年男人声音平淡,手指摸了摸洗衣机的盖板,“这款好像挺不错的,怎么卖?” “先生好眼光,这款洗衣机是我们家卖得最好的,售价2300元。”小姑娘流利地介绍道。 “2300块?”中年男人皱眉,咂咂嘴,“这也太贵了!都快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我听说洗衣机不是几百钱么?” “这款松下洗衣机是进口品牌,价格確实要高一些。”小姑娘保持著微笑,耐心解释,“如果您想选便宜一点的,我们这边还有友谊牌的,海尔牌的也有,价格在600元左右,很实惠。” 中年男人摸著下巴,目光在松下標牌上停留,似乎在权衡:“进口的是不是质量真要好很多?用得久?” “那肯定的。”小姑娘接过话头,“一分价钱一分货嘛,松下可是国际名牌,技术好,寿命长,故障率低,用著也省心。价格是贵点,但东西值这个价。”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看向小姑娘:“能不能便宜点?” “这个——价格是老板定的,我就是个售货员,可做不了主。”小姑娘露出为难的神色。 中年男人抬头望了一圈,指向孙福民:“那位是老板吧?你把他请过来,我跟他谈谈,要是价格合適,我今天就定一台。” 小姑娘巴不得做成这笔大单,连忙朝柜檯那边喊道:“老板,这位顾客相中松下那款洗衣机了,想跟您谈谈价,您过来一下唄?” 孙福民放下女儿,走了过来,热情招呼:“您好您好,是您要看洗衣机?” 中年男人也伸出手,跟他简单地握了一下,笑容很隨和:“是啊,老板贵姓?” “免贵,姓孙。” “原来是孙老板。”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孙老板,你这东西不错,就是价格太贵了。” 说著,他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在店里跑来跑去的小女孩,“那是您女儿?真可爱,几岁了?” 听他夸奖自己女儿,孙福民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只当是顾客为了讲价,套套近乎,说些好话,並未在意。 他笑著说道:“小丫头调皮得很,今年四岁了。” “四岁,正是最好玩的时候。”中年男人点点头,话锋微微一转,提醒道,“孙老板可得把孩子看好,这年头人贩子多。” 听到“人贩子”三个字,孙福民的表情微微一滯,还是笑著点头:“您说的是,是得小心,那些人的心都坏透了。” 中年男人露出一丝感慨之色,继续说:“看到您女儿,我就想起我单位一个同事,唉,真是可怜,小孩五岁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走了,至今都没有下落。” “害,咱们不说这晦气事了。”孙福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主动引回生意,“这样,您要是诚心要这台机器,价格好商量,我给您便宜一些。” “真的?” 孙福民笑著点头,“这样,这机器的售价是2300元,您看著给个价,合適咱这买卖就成交。”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洗衣机的盖子:“孙老板真是个爽快人,怪不得生意能做这么大,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店里的其他电器,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试探的意味,“您这货——路子正吧?可別是那种水货。” 孙福民当即道:“哎呦,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百货公司进的货,有发票的!您再看看我这店,这么大的门面,怎么可能自己砸自己招牌,您放一百个心便是。”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这倒是,毕竟开这么大的店呢,不容易——那行,那我给个价?” 孙福民笑著点头:“可不能杀价太狠哦。” “不会。”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静静地看了孙福民几秒,缓缓开口,“我出一支警枪,卖不卖?” “警枪”二字,如同炸雷在孙福民耳边响起。 他陡然色变,刚要后退,便被中年男子一把扭住了胳膊。 “警察,不准动!” 一声暴喝,在电器行里炸开。 隨著中年男子的话音落下,五六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人人手中握著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从不同角度对准了被制住的孙福民! > 第98章 彻底连上了!(3.4K) “别动!” “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短促而凌厉的呵斥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原本祥和温馨的店铺,刹那间被紧张到极致的肃杀气氛所笼罩。 “啊——!” 两个年轻的营业员小姑娘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瑟瑟发抖地缩到了墙角。 “你们干什么?! 郑府的大门口,不时有飞骑来往穿梭,如同大军征战一般,而郑府便是作战的指挥所。 说罢,提起忍刀,箭步本出房门,施展忍术,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新赛季新气象,与之前的赛季相比,这个赛季还是有很大变化的。 这人道:“我不想怎么样,你放心吧,三十年前我就规定了,以后再有门派纷争,必须到复仇谷解决,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今天我把话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扬长而去。 地上暖炉中的猩红木炭发出嘶嘶的鸣叫,仿佛是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兽在发出低低怒吼。琴台上即将燃尽的一截红烛在无风的状态下也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 不久是弩箭殿后,骑兵冲锋么?老子也会,对方只剩下五千多人了,自己这边还有五万人没有任何损失,这仗打起来,就算是拿人命往进填,也能打赢。 要说这段时间,让白建立也是够烦的,本来到了京城,就是帮助一下何府,没有想到的事情,那是越来越多,先是锦衣观中,得到了老祖传承,接住就是妖剑出现,这是一槎事接者来。 刘谦沉吟片刻,喜上眉梢,连连点头,起身道:“就依军师之意甚好!来人哪,招呼弟兄们列队相迎!”。 为什么自己在城隍庙失节,那就是城隍不管的事,要管了,他早就管了,何必等到现在,自己受的冤枉,城隍那是一清二楚,可他就是不管,也不知道怎么成为城隍爷的。 那位突尼族使者像遭了雷击一般,身体猛然一震,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句话,曼藤罗花王似乎犹豫了一阵,显得十分不舍,但被蒋燃空狠狠一瞪,就立刻崩溃,一根茎叶立刻送到了蒋燃空的面前,将上面的一颗火红色的果实呈了过来。 斗气团在漆黑的空间中爆裂,如同一朵庆典时所放射的烟花,随着几声痛叫,周围墙上的一排壁灯亮起,照明了整个空间。 在新兴的网络游戏市场,雅虎也逐步转型为国际上最大的网络游戏运营商和提供商,在中国市场,网易同样复制这一模式,占据中国市场的主要网络游戏业务。 中国汽车工作的新加入者,在1992年开始发展,他们能够做出怎么样的成绩? 叶鸣点了点头,实际他一直有感觉,这臭屁老头很强,不过因为某个原因,实力不敢随意施展而已。 一双温柔的双手,从她背后伸出,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身体转过来,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市区,又开了一公里左右,驶进了一片别墅区。 呼吸困难,眼前,却是分明,这满目狰狞的人,真是当初自己欲要托付终身的人吗?谈笑眉扪心自问,为这种人,牺牲至此…值得吗? 冬季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心生暖意,晒晒阳光也有好处,白山不再相劝。 “看来黄先生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不过不要紧,现在还有时间,给您十分钟时间考虑应该足够了吧?”陈楚凡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继续又说了一句,才暂时放过了黄谢安,将话题回归到正轨。 面对着两道激光一样的光束,温良集中精力控制方向盘的双眼顿时有了瞬间的失神。 贝特霍尔德也点检起了货物,最后统计了一下手里赚到的货币,发现扣除了付给塞巴拉、穆奇他们的定金,还有相当部分的盈利空间,最后全部放在我的面前。 帅气,时尚,而且功能很多,这个价位你不光是买了一个显示屏还相当于买了一块墨镜一副高档的包耳耳机,最重要的是面有了。 几乎在瞬间的功夫,便将里面各种药材的味道分辨得八九不离十。 随即一个转身,离开阳晗一两个身位,然后开始自己的表演,摘掉帽子,往阳晗身上一扔,继续舞蹈。 甚至就连大名府外的市集街道,也可以清晰地瞧见这奇异的壮观。 眼看叶少北就要殒命,无奈之下,魔猿老祖便冒着生命危险,多次潜入到囚龙湖的最底部。 只见得在那遥远处,有着一座孤零零的石山,石山上,怪石林立间,有着一座石亭,石亭中,仿佛是有一道人影盘坐。 好家伙,这可不是放了个amd进来,不用想咸鱼科技肯定也会和牙膏厂合作。 迪恩回过头,闭上眼,想着自己刚刚的情绪,再睁开眼伸出手去。 “那郡主呢?”阿婳问罢顿觉不妥,还没想到怎么把这话圆过去,便听见郡主的笑声。 苏双、张世平听了以后,因为对流民数量没有准确的概念,也是不知道自己二人的财力是否能够支持的住,所以都是不置可否。 第99章 不对劲!(5K) 隔壁,听完孙福民的供述后,冯波摇头苦笑。 “看来,是咱们警察的无能,助长了这些犯罪分子再次犯罪的气焰——他居然觉得將枪给张驼子,就能將杀警察的事情也一併推到张驼子身上。” 秦建国点头:“明晃晃杀了一个警察,还抢了警枪,却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当然是我们警察的无能!不过反过来说,也幸好他觉得警察不会查到他,所以才敢用枪抵债——如果一直小心谨慎,將枪藏好,恐怕还真就让他这辈子躲过去了!” 他顿了顿,神色悵惘道:“唐队的案子,当时我也在侦查队伍当中,却根本连怀疑都没有怀疑过这个孙福民——这么说来,確实是因为我的无能,才让这个孙福民小覷了警察,才让他有胆量报復我——小婷说得没错,確实是我害了小元。” “老秦,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冯波当即道,“事情的情况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孙福民仅仅拘留了区区七天而已,这样的案子,唐队手里一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当时大家都往他侦办的大案子上面查,怎么可能怀疑这种小案子——即便这次跟你也关联了起来,重新排查的时候,之前不也还是將他遗留了?警察也是人,不是神仙!” 秦建国沉默摇头,冯波见状,知道不能让他继续钻牛角尖,当即吩咐道:“行了,孙福民也审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你赶紧去跟你徒弟联繫,將孙福民招供的消息告诉他,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抓捕打拐团伙,问出小元的下落!” “这倒是,我这就去!”秦建国精神一振,急匆匆走出了观察室。 因为不知道李东这会儿在不在忙,他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先让寻呼台发了个消息过去,让李东打过来。 十分钟左右,刑侦队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喂,师父,抓到人了?招了?” 李东的语气有些激动。 经过了这几天的继续蹲守,他们掌握了包建英走私的更多证据,可仍旧无法將走私线和打拐线串联起来。 “抓到了,杀警案的凶手叫孙福民,他已招供,杀唐队、僱佣张驼子拐走小元,都认了。你猜得没错,他是包建英的同学,就是通过包建英才得知了张驼子的信息。” “太好了!”李东高兴不已,连日蹲守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师父,咱们长乐县公安局这次立大功了!这个信息很关键!” 电话那头的秦建国静静地听著,他能感受到徒弟语气中那种拨云见日般的兴奋和篤定。 他询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把握动这个包建英吗?” “有把握!” 李东当即道:“我们这几天没白熬,已经基本摸清了道通运输公司利用货船走私的规律,也掌握了他们大量走私的证据,现在加上孙福民的供词,走私线和打拐线终於拧成一股绳了! “师父,我这就去向严处匯报。有了孙福民的口供,我们可以正式对包建英实施抓捕了!只要撬开包建英的嘴,不仅能找到小元的下落,更能揪出他背后的张震,將这个犯罪团伙连根拔起!” “好!你稍等一下,孙福民的口供我待会就给你传真过去。” 秦建国说著,顿了顿,略显踌躇道:“东子,师父等你的好消息——你一定要问出小元的下落。” 收到师父的传真后,李东没有耽搁,立即便拿著孙福民的口供,找到了严处。 依旧是三人的会议室。 严正宏、赵劲松、李东。 这些天,李东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专案组正副两位组长的“副手”角色,两位领导每开个小会,总喜欢把他也喊上。 於是,李东儼然就成了大家口中的专案组第三號人物。 这显然是大家的玩笑之语,不过隨著走私线接连出现重大突破,李东和他的走私调查小组的地位,在专案组里確实凸显了出来。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侦了,当然看得出来,事到如今,最有可能成为破获本起大案的重要抓手,就是走私线。 “好啊!太好了!事实证明,小李你的所有推测,全部正確!” 仔细看完孙福民的口供后,严正宏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喜色,重重一拍桌子,“孙福民的这份口供,简直打通了任督二脉!现在走私、打拐两条线,全都指向了这个包建英!这下,我看这个豹哥”还怎么藏!”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渡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东和赵劲松:“你们觉得,抓——还是不抓?” 李东见状,明白了严处的意思。 其实他也在犹豫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目前看来,包建英是连接走私与拐卖的“钥匙”,只要控制住他,就相当於掌握了犯罪团伙核心运作的第一手资料,同时也將立即导致其走私网络瘫痪,相当於斩断了犯罪团伙的主动脉、资金来源,能有效遏制其当前犯罪活动。 另外,专案组连日侦查,疲惫不堪,压力巨大,成功抓捕拐卖团伙的核心人物“豹哥”,同时破获涉案金额巨大的走私案,將是专案组成立以来最大的战果,能极大鼓舞专案组乃至全省公安的士气。 最重要的是,包建英很可能掌握著包括小元在內的,所有被拐妇女儿童的最终去向,早一天撬开他的嘴,就能早一天解救陷入水深火热当中的受害人。 这些都是立即抓人的好处。 可坏处也很明显,包建英被捕,必然会惊动张震,他一定会快速切断与包建英的所有联繫,销毁证据。 目前本就缺乏张震直接指挥犯罪的证据,如果包建英抗压能力强,不肯指认张震,那么最终可能只能以走私罪和拐卖妇女儿童罪起诉包建英,不仅枪枝的来源无法追溯,也让主犯张震逍遥法外,留下极大的隱患。 而且除了打掉的范成功仓库和已经发现的金皇后歌舞厅,犯罪团伙必然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窝点,立即抓捕包建英,等於告诉整个犯罪团伙,警方已经摸到了核心,他们会全面收缩,导致侦查工作只能停留在当前层面,无法实现“一网打尽”的最终战略目標。 最重要的是,继续布控和深入调查都需要时间,这意味著案件的侦破周期会拉长,对专案组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压力,对於等待孩子消息的秦建国而言,更是漫长的煎熬。 关键还不一定有用,毕竟这么长时间下来,除了百货公司的运输业务,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包建英与张震之间存在上下级关係,而且若是蹲守时间长了,被敌人发现异常,警觉起来,哪天突然跑了都有可能! 赵劲松到底是市局刑侦处处长,在严处提出问题后,便进行了一系列的利弊分析,与李东的想法大同小异。 但他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决断,只是最后总结道:“抓,能迅速取得阶段性胜利,打掉这个拐卖、走私网络的核心枢纽,解救眾多受害人,但很可能就此断了追查张震的线;不抓,则有希望放长线钓大鱼,但夜长梦多,也存在风险,而且对专案组的耐心和精力是极大考验。老实说,两种方案各有利,一时间,我也难以决断。”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个决定確实不好下,它关係到案件的最终深度,也关係到无数受害者的命运。 严正宏將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李东:“小李,说说你的想法。” 压力顿时给到了李东这边。 李东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又沉吟了片刻,才最终开口:“严处,赵处,我的想法是立即抓捕包建英。” 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出乎赵劲松的意料,他微微挑眉,但没打断,等著李东的下文。 严正宏则面色平静,示意他继续。 “综合来看,我认为立即抓捕,利大於弊。” 李东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理由,“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办案的最终目的是遏制犯罪,保护人民,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工作重点应当向解救受害人的方向倾斜。” 他顿了顿,“我也不迴避我的私心,早一天抓捕包建英,早一天撬开他的嘴,秦小元等受害人,就多一分找回的希望。” 他继续道:“基於此,即便確实会打草惊蛇,增加后续调查张震的难度,我认为也是值得的。要以人为本,救人要紧,这是警察办案的首要原则。况且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张震,可以说已经盯上了他,即便这次让他有所警觉,甚至暂时躲了过去,但只要他还在国內,还从事不法活动,抓他的机会多得是,实在不行可以长期蹲守,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所以我的意见是,当断则断!先集中全力,以雷霆之势拿下包建英,撬开他的嘴,解救受害人,端掉已知的犯罪窝点。至於张震,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边审讯包建英,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另一边对他进行更严密的外围调查和布控。” “正如严处您之前所说的那样,打草惊蛇未必是坏事,包建英出事,或许反而会產生敲山震虎的效果,让张震自行露出破绽!” 李东说完,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赵劲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显然被李东的理由打动了不少。 严正宏则目光有些怪异地望著李东。 “好一个以人为本,救人要紧。” “你是有私心,但这样的私心,我也认同。” 他看向赵劲松:“老赵,你觉得呢?” 赵劲松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小李说得对,我们办案的最终目的是遏制犯罪,保护人民,这句话道出了咱们工作的本质。” “工作重点向解救受害人的方向倾斜,这一点,我觉得没毛病。” “至於张震,小李说的也没错,静態的潜伏观察並非唯一选择,主动出击、 打乱对手节奏,同样可能使其露出破绽。” “即便真的让他躲过一劫,我赵劲松也彻底盯上他了,总有一天他会犯在我手里!”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被赵处你这个汉阳市的刑侦处长盯上了,张震这次即便能躲过去,以后的日子怕是也要不好过咯。” 一下午的时间,专案组都在紧锣密鼓的做著准备。 既然已经决定立即对包建英进行抓捕,那就一刻都不能拖,儘快完成部署,爭取在今天吃晚饭之前,將其捉拿归案。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暉洒下,將整个汉阳都照得金灿灿的。 道通运输公司的办公楼,与其他公司的办公楼不同,白天工人少,晚上反而工人多,因为装运货物的时间大多都在晚上。 三楼的老板办公室里,包建英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间夹著一支燃烧了半截的香菸,菸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桌上那杯价格不菲的洋酒,冰块早已融化,稀释了琥珀色的液体,他也一口未动。 他的目光正望著窗外。 望著距离公司没多远的邮电局门口停著的一辆黑色的老旧桑塔纳。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车上是有人的,而且那人自从中午上车后,已经待了一下午。 看著这辆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缠绕在包建英的心头。 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除了老板的赏识,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是他能从兴扬的一个小混混,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重要原因。 但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感觉有些不安。 先是打拐专案组势头很猛,虽然没摸到核心,但也端了一个仓库,损失惨重。 好在他一直注意隱藏身份,专案组想顺著范成功那条线摸到他,无异於痴人说梦。 况且范成功仓库被端了之后,所有与拐卖相关的业务都已经暂停,按理说,公安那边是不可能查到自己的,他有这样的信心。 可最近出现了几个细微的异常,串联起来,让他脊背开始发凉。 金皇后歌舞厅那边有消息传来,说这几天总觉得歌舞厅外面多了些生面孔,怀疑被人盯上了。 金明那个傢伙,说谨慎也谨慎,就是太贪了,碰到钱,那股谨慎劲儿就没了,让他不要纠结管制药品那点小钱,非不听! 管制药品是很敏感的,体量又小,赚那点小钱,跟冒这么大的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回头真要跟老板好好说道说道,不能由著金明这小子胡来了,如果真的出事了,问题肯定就出在那小子身上! 想到这里,包建英便有些头疼。 如果金皇后歌舞厅真的被公安盯上了,那么完全可能顺藤摸瓜,摸到自己的运输公司来。 他再度望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桑塔纳汽车,眉头紧皱。 该不会,已经摸过来了吧? 包建英越想越心惊,面色一阵变幻后,当即拿著车钥匙下了楼。 五分钟后,奔驰车启动,往某个方向驶去。 车內,他的目光一直注意著后视镜,注意著那辆黑色桑塔纳。 还好还好———— 那辆车没动。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包建英摇头失笑,准备开车去自己情人开的那家饭店坐坐,顺便吃个晚饭。 五分钟后,包建英的表情忽然变得僵硬,心里咯噔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 他仔细看了看车牌,就是之前注意到的那一辆! 真的出事了! 包建英的脸色变得难看,加速,快速往目的地驶去。 “呀,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一家规模不算小的饭店里,打扮的枝招展的老板娘见到包建英,当即笑著迎了上来。 包建英此时却没有了往日与她腻歪的心情,一把將她推开,逕自往后堂的办公室走去,最后留下一句话。 “去你办公室打电话,別跟著我。” “討厌,你打你的唄!忙著呢,谁稀罕跟著你!” 老板娘见状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继续在门口迎客。 马上要到饭点了,她这家店物美价廉,比国营饭店便宜又好吃,生意好著呢。 包建英快步来到办公室,拨通了一个去往兴扬的电话。 在过来的路上,他针对自己被黑车跟的情况,已然作了好几个方向的猜测,但不管是哪一个,后果都是极其严重的。 而若是最严重的那个方向,就不是严重的问题了,命恐怕都保不住! 於是,他立即便开始验证。 等待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包建英见电话还能接通,微微鬆了一口气,说道:“我找孙福民。” 孙福民这个老同学,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多年前的一次酒后失言,让孙福民知道了自己於的不是正当生意,这倒是问题不大,关键后来孙福民找他打听哪里有人贩子,这简直是拜佛的直接拜到了观音菩萨面前,出於这种奇妙的心理状態,加之孙福民又確实是老朋友,他便帮了忙。 但事后一直有些后悔,觉得虽然是一件小事,但终究是个隱患。 公安如果查到孙福民那儿,孙福民恐怕未必会替自己保密———— 第100章 天罗地网!(5K) “请问你是?”电话那头询问。 “我是老孙的朋友,他在不在?” 对面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老板被公安局抓走了。” “什么?!” 包建英心头剧震,“怎么回事?你是谁?” “我是店里的营业员。”对面回答,“就今天下午的事,忽然好多警察过来,把老板给抓走了——老板娘也跟著去公安局了,店里快下班了也没人管——你是老板朋友的话,能联繫他的其他家里人吗?” 后面的话,包建英已经听不清了,他额头已然出了不少虚汗,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出事了! 孙福民被抓了! 结合金皇后那边的生面孔,再结合那辆桑塔纳——这些零散的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包建英不寒而慄的可能性—他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而且公安盯上的,恐怕不仅仅是拐卖,还有走私网络! 不能待了! 一个声音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包建英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谨慎和当断则断的狠劲,他意识到,眼下这种情况,公安可能隨时会对自己进行抓捕! 他得立刻行动起来! 掛掉电话后,想了想,他又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你把家里的装卸工人都叫到春明饭店来,我请大家吃晚饭,记住,要一起来!都来!快!” “另外,你再把我的摩托车骑过来,钥匙在我办公室的桌子上,门没锁,记住,摩托车不要停在饭店门口,停到街尾的那个电线桿子旁边。” “別问东问西,我他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掛掉电话,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向下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色已经渐暗,饭店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切正常,也没看见那辆黑色桑塔纳。 隨后,他迅速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 里面除了成捆的现金、几张不同名字的身份证之外,还有一支枪、十根金条和一个女士包包。 他只拿了一捆现金,而后便將枪、身份证和金条全部塞入了女士包包里。 包建英不知道的是,监视他的可远不止一辆黑色桑塔纳。 在他的奔驰车刚一驶离道通运输公司时,黑色桑塔纳之所以不立即启动,是因为在道通运输公司附近的两条街上,皆有偽装成路边摊贩、谈恋爱逛街的情侣以及环卫工人的监视点。 所以哪怕奔驰车消失在了视线之外,黑色桑塔纳一样可以知道奔驰车的去向,慢慢悠悠地跟上去。 而当掌握了奔驰车的前进方向后,李东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包建英的目的地。 根据连日来的蹲守,调查小组早已掌握了包建英的日常生活规律,他几乎每天都会去他情人开的那家春明饭店吃晚饭。 是以,当包建英停好车,走进春明饭店后,四名身著便衣的调查小组成员成晨、陈年虎、陶云和唐帅,便看似隨意地跟著其他食客也走了进去。 他们选择了一个位置绝佳的位子,这个位子既能清晰地观察到饭店大堂的大部分区域,又能瞥见通往后堂办公室的走廊入口。 四人坐下,拿起菜单,像普通客人一样开始点菜,言谈举止轻鬆自然,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紧盯著后堂方向。 与此同时,饭店外的包围圈也已无声地收紧。 正门口,偽装成路边停车等人的车辆里,侦查员紧盯著进出人流;后厨所在的小巷入口,也有人员就位,封堵了从后门溜走的可能性;甚至饭店二楼临街窗户下方的阴影里,也安排了蹲守人员,预防目標狗急跳墙。 甚至,因为防止目標有枪,这一整条街都有大量便衣偽装成路人。 可以说,天罗地网,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包建英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的时候,紧隨其后进来吃饭的成晨四人,一直紧盯著办公室的门。 成晨在另外三人的掩护下,悄悄將头低了下来,迅速从大衣內口袋中掏出对讲机,简短匯报:“组长,目標进了后堂的办公室,一直没出来。” 李东就在饭店门口的一辆车里,身旁还坐著赵劲松。 听到成晨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后,李东当即道:“收到。你们正常点菜吃饭,记住,吃饭的时候眼神別老是瞟过去,自然点,等他出来,到他固定坐的位子再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目標身上极有可能携带枪枝,行动时务必小心,尤其要確保周围群眾的安全!” “收到。” 时间在四人看似平静的用餐过程中流逝,饭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愈大。 成晨四人看似閒聊,实则神经紧绷,关注著后堂那个方向的动静,然而,办公室的门始终紧闭,包建英进去后便再无动静。 就在这时,饭店门口忽然一阵喧譁,只见二十几个穿著道通运输公司工装的工人闹哄哄地涌了进来,瞬间將本就已经快要客满的饭店大堂挤得满满堂堂。 领头的一个大声嚷嚷著:“老板娘!包老板说今晚他请客,让大家放开了吃!” 正在柜檯算帐的老板娘,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毫无准备,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很快便连忙起身招呼这群不速之客,指挥著服务员加紧拼桌、安排座位。 工人们的涌入,不仅打乱了饭店原有的秩序,也严重干扰了成晨四人的观察视线。 “组长,情况有变!突然进来一大群工人,视线被挡住了!办公室方向看不清!” 成晨再度匯报。 李东就在外面,当然看到了工人们的涌入,眉头紧皱。 这个情况不在预判之內,包建英突然召集这么多工人来吃饭干嘛? 难道他察觉到了不对,故意製造混乱,想要趁乱逃跑? “不能再等了!” 李东当机立断,立即抓起对讲机,“成晨,你们立即去办公室实施抓捕!” “行动队,进去接应!” “外围各队注意!盯紧出入口,一旦发现目標,立即抓捕!” “明白!” 饭店內,成晨接到指令,与陈年虎、陶云、唐帅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人几乎同时起身,不动声色地快速穿过嘈杂的饭堂,朝后堂办公室逼近。 “砰!” 陈年虎率先一脚端开了办公室的木门。 “警察!不准动!” 四人持枪迅速突入,枪口指向屋內各个角落。 “没人?!” 成晨带著惊愕,当即將消息透过对讲机传到李东耳中。 “应该是趁乱从办公室出来了。”赵劲松忍不住开口,也打开对讲机,“外围组没发现目標,人肯定还在饭店里面,搜!” “是!” 很快,消息反馈了回来。 “报告,厕所没人!” “二楼搜查完毕,没人!” “厨房也查过了,没有!” 李东的脸色变得难看。 明明计划周密,布控严密,目標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怎么可能! 饭店大门、后巷和二楼的两扇窗户始终在监视之下,目標绝对没有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回忆著从包建英进入饭店后的一切细节。 突然,一道人影在他脑海中定格。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著米色袄,挎著女士包,脸涂著很白,一头长长的头髮垂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工人们涌入后没多久,她就独自一人从门口走了出来,低著头,步履稍显匆忙地往南边走去。 李东当时还觉得这女的应该是被这么多工人嚇到了,现在看来—— 他应该是怕被工人们认出来吧?! “男扮女装!” 李东脱口而出,情急之下,一把推开车门,举目向饭店南边的街道眺望。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依旧还能视物,李东望见,那个“女人”正快步往前走著,而前方大约一百米的街尾电线桿子旁,正有一辆摩托车停放在那! 李东当即四下环顾,看到了距离包建英最近的张颖及另一名跟她扮演情侣的同事,也看到了稍远一些的几个便衣。 他快速掏出对讲机。 “张颖注意!目標男扮女装,穿米色袄,在你们前方大约五十米左右,正往你们所在的方向走。” “前面有一辆停靠的摩托车,可能是他安排的,別给他上车的机会。” “目標可能有枪,千万小心!” “收到。” 张颖接到命令,略一沉吟,忽然伸手指著身旁一脸愕然的男同事,声音带著哭腔。 “老史!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家里说我们的事?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跟我结婚!”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干练的女警,而是一个因感情问题而情绪激动的年轻女人。 男同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弄得措手不及,不过倒也符合情境,很快反应过来后,他试图去拉张颖的手臂,语气带著安抚和一丝不耐烦:“你小点声!这大街上像什么样子!我们回去说行不行?” “凭什么回去说?我就是要让大家听听,看看你这个负心汉到底是怎么骗人的!” 张颖一把甩开他的手,当即就抹起了眼泪,“五年!我等你等了五年!我他妈马上快三十岁了!我爸妈天天催,问我你到底是什么態度!你让我怎么回答? 说你老史就是个懦夫,连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爸的勇气都没有?” “你爸不过就是个小干部,神气什么呀!” 她的声音很大,情绪激动,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街角的焦点。 几个路人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带著看热闹的神情望过来。 “行了!別闹了!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男同事提高音量,试图展现男人的“权威”,上前一步想要强行拉住张颖。 “你別碰我!”张颖尖叫一声,猛地向后一退。 此时,包建英正在快步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距离他们大约只有十多米的距离。 他自然也听到了这对情侣的爭吵,若是换了平常,说不定还真会停下来瞧瞧热闹,但今天显然不行。 前方,男同事见张颖后退,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拉住张颖:“小颖,你別闹了!当著街上这么多人吵架,你不觉得丟脸吗?” “我说了,你別碰我!” 张颖再度后退,冷笑道,“我有什么好丟脸的?被你白白拖了五年,我脸早就丟尽了!” 说著,男同事继续往前,她继续后退,恰好就退在了包建英的前进路径上。 爭吵还在继续,且越来越激烈,包建英却根本没有任何瞧热闹的心情,见状放缓脚步,主动往旁边让了让。 然而,正当他准备越过这对吵架的情侣的时候,那个正在哭泣的女人,脸上的泪痕都尚未乾,但眼神却瞬间凌厉,如同蛰伏已久的猎人,骤然发动! 没有预兆,没有呼喝。 张颖身体重心一沉,极为矫健地窜到了包建英的身侧,且极为凶猛地甩出手臂,精准地甩在了目標的咽喉上。 咽喉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包建英根本来不及反应,先是感到了强烈的窒息,而后才是一阵剧痛传来。 “呃啊——!” 他整个人都弓起了身子,下意识捂住咽喉,双眼圆瞪,刚要动作,张颖却哪里肯给他机会,欺身而来,乾脆利落地用右臂从侧方箍住他脖子,左腿如同钢鞭一般扫向他的膝窝。 包建英咽喉受创,呼吸困难,膝窝又遭重击,下盘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倒。 刚才还在劝架的“男友”老史,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在包建英脖子被箍,双膝跪地的瞬间,从腰间掏出手枪,乾脆利落地顶在了包建英的额头上。 “別动!警察!”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包建英面如死灰,摸向挎包的手瞬间凝滯,再也不敢动作。 从激烈爭吵到瞬间放倒、制服目標,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直到这时,周围的围观群眾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这一幕。 刚才那场令人揪心的情感纠纷,竟然是两名警察精心策划的抓捕行动! 这简直——太好看了! 这场面,这剧情——太好了,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不约而同地,热烈的鼓掌声忽然在周围响起。 张颖的动作並未因掌声而停顿,她迅速掏出別在腰间的手銬,连续“咔嚓”两声,包建英的双手皆被銬住,彻底被制服。 周围,几名原本看似路人的便衣也迅速围拢了过来,控制住现场。 “报告组长,目標已成功抓捕!”张颖通过对讲机,沉稳地匯报。 “看到了,干得漂亮!” 李东说完,和赵劲鬆快步跑了过来。 看著被按在地上、满脸不甘的包建英,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还好没阴沟里翻船,让包建英给跑了,不然丟人是小,无数受害人的下落可就没著落了! “史哥,颖姐,二位辛苦!干得漂亮!”李东由衷地再次赞道,同时对其他围拢过来的同事点头示意,“大家也都辛苦了!犯罪分子未开一枪,无任何人员伤亡,行动圆满成功!” “不辛苦,份內事。”张颖笑了笑,打开了那个女士包,脸色一凝,从里面直接摸出了一把黑色的土製手枪,小心地退出弹匣,拉开套筒確认枪膛內没有子弹后,才將枪递给李东。 “果然有这玩意儿。” 李东接过枪,露出果然如此之色,后怕道,“幸好没给他骑上摩托车的机会,手里又有枪,上了车就真难追了,而且极易出现伤亡,甚至牵连周围的无辜群眾。” 他又看了看包里其他的东西一沓现金、金条、假身份证。 这简直是標准的犯罪分子跑路套餐。 “赵处,回吧?” 李东望向赵劲松,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审这个包建英。 赵劲松点头,沉声下令:“带回局里!立即组织审讯!” 隨后,他又看向了张颖和跟她“吵架”的男同事,眼中满是激赏:“小张,老史,你们俩这次表现很好,回头我向局里给你们请功!” 老史连忙摆手道:“是张颖厉害,突然跟我吵架,嚇了我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 张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擦了擦表演时留下的泪痕,恢復了平时的那种英气:“情况紧急,急中生智,我也没想到我这个眼泪竟然说来就来,看来我还挺有表演天赋的。” 眾人大笑,心情很是愉悦。 很快,警车呼啸而来,包建英被押解上警车,围观人群也在警察们的疏导下渐渐散去。 不过侦查人员们並没有急著离去。 后方,春明饭店。 既然包建英这道通运输公司的工人都在,那正好,全部打包回去。 作为一线搬运工人,许多事情他们哪怕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货物每天的吞吐量、搬在手里的大概是什么东西、有没有听见船上有女人小孩的声音等等——都是需要一一询问的。 还有春明饭店那位枝招展,確实长得还挺不错的老板娘,也要回局里接受调查。 作为包建英的情人,她知道的事情,或许要比想像中多。 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不能接触,现在却是没这个必要了。 第101章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4K) 审讯室里,包建英低垂著眼瞼,目光定定地注视著桌面固定犯人的铁环,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吸引人的纹。 从被按倒在地,到押解回市局,再到现在坐在这张特製的审讯椅上,他的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试图釐清整件事的脉络。 他本来就是出于谨慎,同时想要摆脱黑色桑塔纳的跟踪,才製造混乱,又男扮女装,本来心里还想著是否用力过猛,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警察! 难不成,他们本来就准备今天收网抓我?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是金皇后歌舞厅那边暴露了?还是运输环节被盯上了? 为什么孙福民会被警察带走? 想到孙福民,包建英的心猛地一沉,如果警察连他和孙福民的联繫都查到了,那他们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 他们怎么会查到孙福民的?真是见鬼了!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 包建英打定主意,在摸清警方底牌之前,绝不能开口。言多必失,沉默是金。 他打定主意,不管警察问什么,他都保持沉默。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露破绽,警方没有確凿证据,最终也只能在走私这件事上做文章,那点罪,还不至於要命,可一旦牵扯出拐卖,就又会牵扯出枪枝——数罪併罚的话,就全完了。 所以接下来,自告奋勇接下审讯工作的成晨和张颖碰了一鼻子灰。 无论他们如何拍桌子打板凳,包建英都一言不发。 隔壁。 严正宏、赵劲松和李东並肩而立,陈年虎、陶云等走私调查小组的成员也在一旁观看,望著怒气值越来越盛的成晨和张颖二人,陈年虎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对比还看不出来,这一对比吧——他已经当了好几次李东的审讯副手,明显看得出来,成晨这小子太稚嫩了,跟东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不过他也明白领导们先让成晨他们审讯的原因,这个包建英一看就不像是会配合的,需要先磨一磨,试试他的成色。 结果证明,包建英果然是块硬骨头,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不过审讯室这种环境对犯罪分子有著天然的压迫,哪怕包建英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从他逐渐增多的肢体动作来看,他內心的焦虑与惶恐正在加剧。 在这里,所有的镇定与轻鬆都是偽装的,隨著时间的推移,即便当真问心无愧的人,都有可能心理崩溃,更別说本就心里有鬼的犯罪分子了。 半小时后。 赵劲松抱著胳膊,有些无奈道:“心理素质不错,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当哑巴了。” 李东倒是並不意外,这种反应在重犯身上很常见,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开不开口,下场都是一个样,对於这样的人,哪怕再著急,也要有耐心,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时,陈年虎的bp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然后將bp机递给了李东。 李东看了一眼,露出瞭然之色:“我说他怎么跑的时机怎么这么巧,原来如此。” 消息是师父发过来的:孙福民电器行营业员报警,晚上六点,有人打电话找孙福民,疑似包建英。 “东子,要不你去试试?” 严正宏最近也跟著陈年虎叫了起来,望向李东道。 然而李东却並没有立即答应。 “严处,再等等,我在等一个消息。” 严正宏疑惑:“什么消息?” 也是巧了,话音刚落,观察室的门打开,吴大志走了进来。 “严处,赵处。” 跟领导打了个招呼后,吴大志对李东道:“东哥,陶云刚才打电话到办公室,说人已经接到了。” “知道了。”李东笑著点头,对严正宏解释道,“严处,是包建英的老婆孩子。” 说完,便往外走去。 “我去试试。” 李东走到了隔壁,见到他来,张颖主动站起了身,走了出去,而原本还在发火的成晨,亦主动起身,让出了主审的位子。 因为太过年轻,所以李东进来的时候,包建英並没有在意,但见原本审讯自己的二人,连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將主审的位子让了出来,便不由好奇地打量起了李东。 “包总,你好。” 李东笑了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李东,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的,说起来,咱们可是老乡。” 听到长乐县公安局,包建英面色一动,终於开口:“算不上老乡,我小学毕业就去兴扬了。” 这把成晨给气得,他拍桌子打板凳將近一个小时,手都拍红了,这滚刀肉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李东来了,一句话他就开口了! 好傢伙! 你给我等著! “那就算半个老乡吧。”李东不以为意,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道:“包总不认识我,可我其实在一个星期之前,就认识包总了——说起来,这还要感谢金皇后歌舞厅的金总。” 包建英沉默。 李东继续道:“包总別不说话,咱们聊聊天。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疑惑,很想知道我们警方都掌握了你哪些犯罪事实,怎么就突然抓你了?没事,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保证有什么说什么。” 包建英仍旧沉默。 李东不以为意,再度开口:“说起来,对於金总,包总应该怨气不小吧?” “道通运输公司这么大的体量,每天赚那么多钱,区区那点药品,能值几个钱?真是鼠目寸光,为了赚那三瓜两枣,给公司带来了多么大的风险。” “可惜呀,怨归怨,但他送过来的药,你还是得接——你根本拿他没办法。” 说到这里,李东顿了顿,“毕竟他是內人,你是外人。” 包建英闻言,终於变了脸色。 这种微表情完全是下意识的,並非想要主动控制就一定能控制的。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表情的变化,当即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事。” 李东摇头嘆息,“只是包总啊,你这人吧,有个优点,也是缺点,就是太讲义气。” “你以为,你帮他死抗,他就会感谢你吗?” 李东看了看时间,“也將近两个小时过去了,他应该收到消息了,我很期待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我们很多同事为了他,现在连个觉都没得睡——我倒是希望他赶紧动起来。” “对了包总,放心,你老婆孩子,已经被我们的人接走了。” 包建英闻言,面色再变,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李东摇头:“字面上的意思,我们已经派人把你的老婆孩子接到安全地方了,以免她们忽然失踪,让你在里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听不懂。”包建英打断了李东的话,“你们接走就接走,用不著跟我说。” 李东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包总,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你要搞清楚,应该是你求我们去保护你老婆孩子,而不是我们求著你接受” 。 他似笑非笑道,“看来,有些事情你也心中有数啊,知道他很有可能会拿你老婆孩子威胁你。” “既然这样,你更应该知道,现在最希望你死的,恐怕就是他了吧。” “没错,你很讲义气,我同事问了这么久,你一句话都不说。”李东说著,指了指旁边的墙壁,“就连我们领导都说,你包建英是个讲义气的汉子。” “但是,他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退一万步,你不说,金明也会说,我不信他也这么讲义气——你说了你立功,他说了他立功,你自己想想吧。” 包建英再度沉默。 李东道:“对了,走私、拐卖再加上枪枝,这个罪名真的不小,你孩子还小,往后还能不能有爸爸,就看主犯和从犯的区別了。 “主犯的话,死刑机率很大,无期几乎百分百。” “从犯的话,如果手上没有人命,估计二十年吧,有立功表现的话,估计十八年,重大立功表现十五年,再好好改造,表现良好的话,还能减个一两年甚至三五年。” “包总,你其实还年轻,真得好好想想,值不值?难不成,你上辈子欠他一条命?这辈子非要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报答他?” “什么拐卖?什么枪枝?”包建英忽然开口,目光灼灼望向李东。 “我说包总,你真的大可不必。”李东笑了起来,“刚才就跟你说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保证告诉你。” 包建英坚持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拐卖和枪枝。” 李东望向他:“包总,你不是都已经打过电话给孙福民了么,怎么会不知道呢?” 包建英仍旧摇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李东摇头:“包总,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以为——不承认,就有用吗? 我真的是在给你机会。” “所以,我到底是应该叫你包总,还是豹哥?” 包建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不觉间,额头已然渗出一片汗珠。 “豹哥,讲义气是好事,但盲目讲义气,有时候就会害人害己了。” 李东继续道:“孙福民,你小学同学,幼时的玩伴,以前关係確实很好,但——你们多少年没深交了?他找你打听人贩子,你就真敢把张驼子的信息给他? 你有没有问过,他打听人贩子是想干什么?万一出了事,会不会牵连到你?” “根据孙福民交代,他並没有告诉你真相,所以——你想不想知道,你到底踩了多大的坑?” 包建英面色变幻,不承认也不否认地来了一句:“多大的坑?” 李东乐了:“我就知道你很好奇,很想知道答案。” “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换,我告诉你这个,我也不逼你指认背后的人,你只要告诉我,这些年被你们拐走的那些受害人都被卖去了哪里,行不行?” 包建英没有说话。 李东也不以为意,自顾自道:“为表示诚意,我先说。反正说完了,至少豹哥”的身份,你应该是不会抵赖了。” “首先,你知不知道,孙福民在81年杀过人?” “他杀过人?!”包建英诧异开口。 他觉得,拋开其他不谈,至少他跟孙福民认识这一点,確实是赖不掉的,也没什么必要赖。 “想不到吧,他不仅杀过人,杀的还是警察,是当时长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唐华。” “什么?!” 李东不管他,继续道:“並且,他还抢走了唐队的警枪,一直藏在家里。” “84年,他犯盗窃罪,被我们秦队抓了,判了一年多,出来后,想要报復,得知秦队有个儿子,遂起了歹心,想要將他儿子拐了。” 望著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的包建英,李东沉声道,“是的,你猜得没错,我们秦队的儿子,就是你包建英帮他找的人贩子张驼子拐的!並且拐了人之后,孙福民因为坐牢,贫困潦倒,但恐怕是碍於情面,没有向你开口借钱,而是將那支警枪,直接抵给了人贩子张驼子作为报酬,后来张驼子又將警枪卖给了范成功,在警方这次打拐专项行动中,这支警枪十年后终於再次问世!” 听到这里,包建英再也忍不住,额头青筋隱现,咆哮道:“孙福民!我操你祖宗!他妈的!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他实在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心血来潮的帮了朋友一个小忙,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李东见状,笑容更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老实说,要不是因为孙福民,我们还真的没法將你跟范成功口中的豹哥”画上等號,这的確是个惊喜。” “同样的,要不是因为金明贪小便宜,让手下人到处搞管制药品,我们也查不到你们的走私网络,这又是一个惊喜。” 他忍俊不禁道:“豹哥,我只能说,別怪我们警察,要怪就怪你的猪队友。” 包建英情绪失控了,没有理会李东,一直在骂人,骂得很脏。 但李东真的理解他。 要不是这俩猪队友,凭藉他包建英的谨慎,根本一点事情都没有,最多也就少了一个仓库,根本不疼不痒,现在可倒好,彻底折进去了。 “好了豹哥,现在,你可以將受害人的去向告诉我了。” 李东再度开口,神情严肃道,“现在,你应该不会再说不知道了吧?” 第102章 张震:恶魔在人间!(3.6K)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包建英的话,让李东的脸色首次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道:“包建英,你应当知道我们警察对於寻找受害人的决心。” “更何况,我刚才已经说了,受害人当中,也包括了我们秦队的儿子——我可以坦白告诉你,秦队是我的师父,他的儿子在86年被你们的人拐走,单单这一点,我就会跟你们死磕到底!我师父的儿子,我也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你如果愿意配合,我不仅算你立功,等以后进了监狱,我也会以私人的名义,请监狱的同事帮忙,对你稍加照顾,这是我李东个人对你的承诺。” 说著,他加重了语气,“但如果你不配合,拒不交代,我除了继续审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其余拿你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但到时候,我同样会以私人的名义,请监狱的同事帮忙,对你稍加照顾!” 相同的两个“照顾”,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意思。 他相信包建英听得懂。 隔壁。 听见李东说这话,严正宏咳嗽了一声:“不当真,不外传,只是嚇唬他而已” 。 “明白。” 眾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然而审讯里,李东却笑不出来。 因为包建英哭丧著脸道:“李警官,我是真不知道。” “如果时间近的话,我可能还有印象,但时间太久了,我真的没有印象,” 不过他紧接著说道:“但我知道,所有肉票”的去向都是有记录的——记录的人不是我,是我手下一个叫做张国华的人。” “你手下的人负责记录,你却不知道?你骗鬼呢!” 李东喝道,忽然一顿,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张国华是你的手下不假,但却不是你的人?是张震安排他在你这的?” 这是李东首次將“张震”的名字点出来。 包建英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看来,他对你也並不是那么信任啊——这样的老板,你替他死扛什么?难不成真欠他一条命啊。” 李东说著,望向旁边的墙壁。 隔壁,严正宏根本不需要他望来,便已经吩咐了下去。 “找一下,这次抓捕的人当中,有没有叫张国华的?” “如果有,立即將他带到二號审讯室。” “明白!” “另外,加大对张震的监控力度,以防他出逃。” “是!” 赵劲松脚步匆忙地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面对李东的调侃,包建英的反应要比想像中要大。 他神色变幻不定,最终猛地抬头:“李警官,你能保证吗?我老婆孩子,真的已经被你们接走了?” 李东心中一动,按照经验,这是要撑了。 他当即点头:“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 “那我要跟他们通话!” “通话不可能,但可以让你听听他们的声音。” “可以。” 隨后,一条电话线被拉到了审讯室。 李东拨打了一个號码。 “餵?” “我是李东。” “组长,有什么指示?” “包建英的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都在我们控制之下,正在吃晚饭呢。” “將他们带到电话机旁边说几句话。” “是。” 片刻,包建英便听到了老婆惶恐的声音,旁边还有八岁多的几子正在问爸爸去哪儿了。 听到他们的声音,尤其听到儿子问爸爸去哪儿了,包建英再也克制不住,涕泪横流,忍不住大声道:“小武乖,要听妈妈的话,爸爸要出一趟远门,很久才能回来,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电话在包建英儿子的“知道了知道了”声音中被掛断。 包建英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於崩溃,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道:“李警官,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替张震死扛么?” “其实我对他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忠心,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上有我杀人的把柄,我才不会帮他隱瞒!” “你手上有人命?”李东面色变得凝重。 包建英点头,哭丧著脸道:“是张震逼的,在他的逼迫下,我杀人了!” “所以我才不敢开口,我要知道你们查到了多少——如果你们只查到走私这一条,我寧可帮他顶罪也不会供出他,不然我杀人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听到包建英道出真相,不仅李东心头猛地一跳。 隔壁观察室里,严正宏等人脸上的轻鬆笑意也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原本从包建英口中听到“张震”的名字后,大家便以为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谁想到,竟然又牵扯出了杀人案! 李东迅速压下心头的惊异,追问道:“你杀的谁?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说清楚!” “很久之前了,將近十年了。” 包建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解脱又充满痛苦的语气,开始了敘述。 “83年,我在兴扬那边混不下去,一个人跑到省城,想找条活路,但举目无亲,身上也没几个钱,就在码头扛大包,睡桥洞。” “那时候,张震的生意还在起步阶段,因为当时政策比较模糊,他虽然开了一家小商店,但却没什么生意——主要还是搞走私,香菸、洋酒什么的,经常亲自押船、接货,我就是在码头上,帮他卸货时认识的。” 包建英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越回了那个决定他命运的节点,“我干活卖力,也有点眼力见,几次之后,他就让我跟著他干些杂活,慢慢算是成了他的手下。那时候我觉得,张震这人对手下挺大方,跟著他,以后总算是有盼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艰涩起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张震这个人,別看他长得一副好人模样,整天笑眯眯的,其实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 李东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知道,关键要来了。 “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包建英的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不,不只是好色,是心理有问题!他看到漂亮姑娘,尤其是那种年纪小的,十几岁的,甚至更小的女孩,眼睛就直了,根本走不动道。” “年纪越小,他越喜欢!”包建英强调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经常在跑船的中途,在各地用各种方法骗那些女孩上船,有时候乾脆就是用强。” 听到这里,李东的心猛地一沉。 他已经隱约猜到了后续。 “被他骗到手的女孩,下场都很惨——被他玩弄之后,如果年纪小、听话,或者是从偏远地方骗来的,无亲无故,他就会想办法把她们卖掉,拐卖的生意,最开始就是这么来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慾!” “至於那些不好卖的————” 包建英顿了顿,声音有些乾涩,极其艰难地说道,“有的女孩年纪稍大些,有了点见识,或者性子烈,不好控制,卖出去也怕她们跑回家,惹来麻烦——他就会,就会將人杀掉!” “一开始是扔进大运河餵鱼,神不知鬼不觉,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也就更加注意保护自己了——因为他觉得扔大运河还不保险,万一尸体被衝上岸呢?虽然,哪怕尸体被发现了,也不太可能查得到他,但他还是决定换个方式处理尸体————” “87年,他以搞养殖的藉口,大价钱在他家周围承包了一块地,建了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农场,农场里挖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大池塘,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搞来了一批鱷鱼,养在了里面。” “鱷鱼————” 李东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办过不少凶杀案,但如此处理尸体的方式,依然让他感到通体一阵冰凉。 包建英继续说:“从那以后,他处理尸体就方便了,那些不听话的、没卖掉的就直接扔进鱷鱼池塘,几分钟,一个大活人就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多少了。” 想像著那恐怖的画面,李东强忍著內心的翻江倒海,追问道:“你杀的那个——是怎么回事?真是他逼你杀的?” 包建英立即道:“李警官,我用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发誓,是他拿枪指著我的脑袋逼我的!” “还是83年,年底的时候,有一次,他骗来的那个女孩性子特別烈,他把女孩折磨得不成人形,女孩都没有屈服,於是他把我喊了过去,递给我一把刀————” 包建英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小包,你想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就得纳个投名状,手上不沾点血,我怎么放心用你?我——我当时嚇傻了,根本不敢接那把刀。” “然后他就掏出枪,对准了我的脑袋,说我要是动手,从今往后就是自己人,不动手我跟那个女孩就都要死——李警官,他没人性的,他真的做得出来的! 我为了活命,没办法,只有將刀接了过来,然后——然后一刀捅死了那个女孩————” 包建英说完,也不知是真是假,开始痛哭和懺悔。 李东则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震惊! 这个张震简直就是盘桓在人间的恶魔! 然而李东不仅震惊於张震那令人髮指的残忍,更震惊於前世自己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前世,他亲手抓的张震,审判张震的卷宗摞起来有三层楼那么高,走私、拐卖、偷税漏税、甚至间接致人死亡的证据都有,可从来没有哪一份材料,明確指出过他还有这样的特殊爱好,更別提那个骇人听闻的鱷鱼池”了!前世的张震,隱藏得太深太深! 忽然,李东有些恍然,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记忆中没有包建英这个人了。 並不是真的没这个人,也不是记忆模糊没记住,而是他很可能就像他刚才供述中,那些被张震灭口的女孩一样,在后来的某个时间点,被张震悄无声息地给处理掉了。 一个已经被灭口的人,在前世的案件里,当然是不可能存在的! 另外,前世,张震虽然判了二十年,但他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减刑,提前出狱。 也就是说,其实在自己退休之前,张震这个恶魔可能就已经出狱了,甚至出狱好几年了! 他犯下的滔天罪孽,根本没有得到彻底的清算,那么多无辜枉死的冤魂,也並未得到昭雪! 想到这一点,李东胸中陡然燃起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这一次,决不能让歷史重演,决不能让张震再逍遥法外! 李东猛地站起身,看向包建英:“包建英,你想赎罪吗?” 包建英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 李东一字一顿,声音鏗鏘有力:“把你所知道的,关於张震的一切,走私、 拐卖、枪枝,以及他残害过的每一个女孩,处理尸体的每一个细节,一切你能想起来的信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这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机会,也是告慰那些枉死冤魂的唯一途径!” > ? 3 第103章 我李东一个人承担!(3.6K) 而那两艘死骑团,不偏不倚正好就在舰队的正中,而且慢吞吞的开动引擎,根本来不及跑了。 听见了身后响动的典韦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因此也不去抵挡吕布的方天画戟,只是将一对铁戟挡在了身侧,护住了自己而已。 嘎吱。嘎吱。那尸体突然停止了抖动,随后悬浮在空中的尸体缓缓转了过来。无极的眼皮没来由的一跳,心中暗想:“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还能再诡异点不”。 “呸,你这流氓,想到哪里去了?”周瑄影为了掩饰尴尬,恨恨地把手摸到了唐晨的腰间,逆时针方向就是一转,疼得唐晨直呲牙咧嘴。 船队内的所有船立刻切断无线电,进入静默状态,然后继续跳跃,集结,跳跃……当它们完成四次跳跃之后,突然发现,他们回到了爆米花星附近。 话音未落,鸟人已经飞到了半空当中,翅膀微微一扇,一道极为强大的雷电从双翼中发出,击中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他的岚遁是真正融合了雷和水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所产生的血继限界,并不是之前卑留呼那样的空有岚遁之名,本质上却只是普通雷遁的能力。 “原来被他抱着亲吻,也很舒服……”周瑄影心道,尤其是唐晨的肌肉结实而弹性十足,比躺床上和沙发上舒服一百倍。闻着让她芳心荡漾酥麻的男人味道,就好似麻醉剂般的将她娇躯软化,忍不住轻吟出声。 自从上一次黑绝背着他把宇智波斑的尸体交给药师兜利用秽土转生之术复活之后,面具男宇智波带土就已经开始对黑绝还有白绝起了戒心。 想了又想,最后曹操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了,只能是随便找了个词。 郑强的认输并未出乎看台上所有选手的意料,而经过短暂的等待后,第二场的匹配也是接踵而至。 “天冥七玄令——天冥玄风!”瑾雨瑭战一震,灰色的飓风四散而出,一下子就撕碎了另外两道虚假的魂魄。 “嗤”、“嗤”两声轻响,两道影子冲破窗纸,跃进了这亮着烛光的屋子。与此同时,房门被付幼苏猛然推开,一个翻身滚进了屋子,待抬起头来,面上尽是骇然之色。 方才得知精灵飞舞、鸟兽欢唱,都只是假象。在绿林村,他看到的,仅是世界一隅。 “放心吧,我会让你的气息沿着传送,一路把这蠢货引到外面去。”骨龙在羽斯嘴里,就变成了蠢货。然而也确实如此,骨龙没有多少灵识,全靠着那风龙留下的一丝龙魂支持着,所以骨龙一般都是靠着本性在行动的。 一分队队长看着三人‘阴’险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暗自说道:他们要搞什么? 当年和靳夜前来渝城开拓的志气在岁月翻覆更迭中,也是消磨,委实丢失了雄风。只想在自己的任上得过且过,明年惊蛰开春,就向牧离请示,调回隽永。 青蜂和红叶,二人都是老生中的王牌,也参加过上一届的排位赛,随后二人自创合体异技被大家所熟知,知名度极高,但今天听到全场不属于自己的呐喊声的时候,心情也是有些低落。 老张趁着清闲,蹲坐在一角,燃起了自己的烟斗,深深吸上一口。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写的。我突然觉得辞职跟你混真是个聪明的选择!”于梦雪直夸自己机智。慧眼识珠有木有。 战船乘风破浪,在行驶了两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接近了东陵武宗。 谁想到,今天慕珂纤如此的平静,一点都不像是着急的样子,这是不反对? “换陪护?为什么要换陪护?!”唐羡军午睡被吵醒,下床往客厅走的时候,听到了幼婷的话。 祁墨睿耐心地接收着自己妻子的埋怨,母后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去在意。不在意才不会受伤,在意反而更加心痛。 “看样子已经不用往里走了。”望了望有些寥落的特产街,萧墨竹叹息着说道。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仍然有少数岗位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在离职后没有继续保持吕游等人的联系,转而去了别的地方,但这种情况对于大局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正是七月中下旬,帝都今年的天气虽然算不上格外的热,但是34、5度还是有的,胖迪本就穿的比较清凉,入水以后身上的衣服更是已经完全湿透了。 很简单的比对,如果之前李凯的火焰龙卷可以让乌尔奇奥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的话,那此时估计连对方的防御都没那么容易轻松的突破。 就连万拳宗的那位老祖都没反应过来,结果其宗门的宗主便惨死了。 “谢磊,我们会想办法尽早退下来,以后就跟着你干!”临别时,四人真是难舍难分,挥泪作别。 “叫你不要说话,就是不听话,静养、休息,这事有我做主呢,他回城的公章,我还掌握在我手里在,我就不信,他还翻得了天,治不了他!”唐建川听她呼痛,比她老公张仁贵还要关心、还要心痛。 第104章 赌一把!(3.4K) 时间倒回至半个小时前。 汉阳市郊,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农场里,有著一座三层小楼。 小楼周围高墙环绕、绿树掩映,小楼里面灯火通明。 书房,张震掛断电话后,脸色变得铁青。 电话那头说的话很简短:“老板,包建英被警察带走了,春明饭店也被查,歌舞厅也被查。” 张震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从他心底涌出。 出事了! 但他毕竟是在腥风血雨里爬出来的梟雄,短短几秒钟的失態后,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小舅子金明是个草包,胆子小,所以从来不让他碰核心的东西,除了走私,他什么都不知道。 张国华是堂弟,性格看著懦弱,骨子也也有一股狠劲,应该不会泄密,况且他也跟著干了不少事情,他要是背叛自己,他自己也討不了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关键在包建英,小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力最强,知道的事情也最多,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人,一旦他的嘴被警方撬开,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再度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阿强!” 张震的声音依旧是平日的沉稳,但也带上了一丝急促。 “你马上带几个人,去包建英家,把他老婆孩子带走,记住,要快!” “明白!” 阿强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便展开行动。 掛断电话,张震走到窗户前,眺望汉阳市华灯初上的夜景。 这座城市,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建立起一个地下王国,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事情也一步一步如他期望的那般发展。 但现在却戛然而止,警方的刀,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道通运输公司出事也就罢了,歌舞厅怎么也出事了? 而这一切,都基於警方最近那声势浩大的打拐行动。 难不成,警方真的发现了走私和拐卖的关联? 明明最近已经暂停了所有拐卖的相关活动,整个汉东省的人贩子全部静默,警方是怎么办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或许,现在已经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了。 甚至,恐怕已经到了需要作出抉择的时候。 张震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红木桌面,脑海里飞速盘算著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二十分钟过去。 阿强怎么还没打电话? “铃铃铃。” 听到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张震眉头舒展,拿起了电话。 “老板,出事了!” 阿强语气急促,“我们到包建英家,见他家灯亮著,以为包建英老婆孩子在家,就去敲门,谁知道里面全是警察!” “我们猝不及防——他们几个全被抓了,我差一点也被抓,好不容易才跑掉!” 嗡的一声,张震眼前一黑,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了一样。 全是警察? 麻烦大了! 如果包建英的老婆孩子在自己手上,他或许还能顶住压力,但如果他知道家人已经被警察接走,安全无虞——张震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假设包建英已经招供,警察隨时可能上门! 而从包建英失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如果警察动作够快,现在可能已经拿到了初步口供,正在申请搜查令、逮捕令。 哪怕他是汉阳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程序上可能会更谨慎,但不管是走私、 拐卖、枪枝还是这些年餵鱷鱼的那些事——但凡包建英招供出任何一件事,程序都不会拖太久。 最迟一两天,最快——也就是今晚的事! 不能再等了! 张震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犹豫很快被果决所取代。 必须立刻跑路! 但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跑,眼睁睁看著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可能一夜之间毁於一旦,张震內心深处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一你们要是不给我活路,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自己在汉阳这么多年,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和枪可不是摆设! 他再度拿起电话。 “我收到消息,今晚可能有一伙劫匪要来我家,你带著所有兄弟们,带上傢伙,全都来农场。”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老板你那儿撒野?” “別废话,要快!” “明白!” 掛掉电话,张震迅速打开了书房里的保险柜,將几本最重要的护照、几摞现金和一些金条一股脑塞进了一个运动包里。 隨后,他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看起来就像一个夜间锻炼的普通人,只是腰间却鼓鼓囊囊的,眼神里的戾气也无法掩饰。 最后,他將目光望向了另外一个保险柜。 这里面有他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 一是走私渠道这么多年的往来帐本。 里面除了这些年走私货物的往来明细,还有足足五个省,各个大大小小渠道的联繫方式! 这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只要依旧掌握渠道,钱没了可以再赚,而且赚得很快! 二是拐卖渠道这么多年的交易记录,同样是足足五个省,各个仓库及各级人贩子的人员信息、联繫方式,还有这么多年无数被拐卖肉票的流向记录! 一个帐本,一个记录册。 既是他最重要的保障,也是他的催命符。 若是能带走,就是最重要的保障,让他隨时能东山再起。 若是带不走,就是催命符,是让他万劫不復的铁证! 沉吟片刻后,他將保险柜打开,將十来本厚厚的笔记本通通塞进了背包。 略作犹豫后,又將书桌上那个从国外进口的都彭打火机揣进了口袋。 他的想法很简单,跑得掉就跑,跑不掉就烧! 只要一把火烧乾净了,那就空口无凭,还有扯皮的可能与空间,可一旦让这些证据落到警察手里,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晚上八点零五分,汉阳市局。 赵劲松放下电话,对李东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然而李东却是摇头:“不真正將记录册拿在手上,哪里放心的下?” “那就过去看看?”赵劲松也有些不放心。 李东没有丝毫犹豫。 “走!” 两人当即乘坐一辆警车,一路风驰电掣,冲向市郊。 与此同时。 农场外围,夜色浓重,只有月光撒下清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紧绷感,先期抵达的专案组干警与武警支队的战士们已悄然完成合围。 在夜色的掩护下,战士们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锐利地紧盯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 带队的是市局刑侦处副处长王根,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当他在一辆未发动的警车內,通过无线电接收到前方的指令后,当即拿起了对讲机。 “所有人员,行动!” 剎那间,数道黑影如利箭般射出,藉助地形掩护,快速向农场核心区域的三层小楼突进。 最前方的武警战士们战术动作嫻熟,交替掩护,无声而迅捷地靠近。 然而,就在眾人不断靠近建筑的时候“嗡嗡—!” 一阵急促而杂乱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刺目的车灯如同利剑,撕破农场的夜幕,正好照射在快速前行的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们的身上! 是张震安排的人。 接到张震的电话后,他们带著傢伙,正好在这个要命的关头赶到了! “有埋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不足,不足以让车上的人看清行动人员身上的警服,也不知谁在车上喊了一声。 双方在农场的大院里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照面后,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或喊话,立即便展开了交火! “砰!” “噠噠噠——!” 爆豆般的枪声骤然炸响,霎时打破了夜的寧静! 直到开火之后,张震叫来的这些人才看清了对面身上的警服。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子弹既然都已经打出去了,也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时候若是停火,等待他们的將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意识到这一点后,稍稍停歇了片刻的枪声,再度响彻四方。 “隱蔽!找掩体!” 王根临危不乱,大吼著指挥。 干警和武警战士们的反应也很快,迅速依託院內的草垛、假山、围墙等隱蔽身形並进行反击。 相比起这伙悍匪,警方的装备要好很多,尤其是武警战士,更是有著79式微冲,很快便对犯罪分子们形成强大的火力压制! 一楼车库內。 张震刚刚来到车库,便听见了外面的枪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警方行动之迅速,远远超出了他最坏的预计,这不是普通的调查或传唤,而是武装抓捕!说明包建英或者张国华,肯定已经吐出了足够分量的东西! 怎么办?! 张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望著就在眼前的车子,面色变幻不定。 强行闯出去,趁著前院激战正酣,或许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被拦截下来,背包里那沉甸甸的帐本和记录册,可就真成催命符了! 现在烧掉还来得及! 没有这些证据,就算被抓,也有周旋的余地! 但——烧掉之后呢? 贫穷和死亡,哪个更可怕? 张震的脸孔变得扭曲,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码头扛大包、睡桥洞的穷困潦倒,想起那些年为了一顿饭、一件像样衣服而卑躬屈膝的日子。 他受够了! 他拼了命,踩著多少人的尸骨,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和惊人的財富! 帐本上,是他走私帝国的脉络! 记录册里,也不仅仅是受害者的去向,更是他手里的无数资源! 一把火烧掉简单,可烧掉之后,就算侥倖逃脱,他也將一无所有,那种穷困潦倒的日子,对他张震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妈的!赌一把!” 张震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財富和生路,他都要! 贪婪最终压倒了谨慎。 他没有取出打火机,打开车门,猛地將背包甩到副驾驶座位上,检查了一下插在腰间的手枪,將子弹上膛后,便不再犹豫,上车,一只手握著方向盘,一只手紧握手枪。 旋即,车库里响起了浑厚的发动机启动声。 第105章 张震,我要你的命!(5.4K)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浸透了浓墨的绒布,严严实实地笼罩著大地。 远离了市区的灯火,通往市郊的道路昏暗而寂静。 李东驾驶著车辆,风驰电掣般驶向市郊,强烈的推背感將赵劲松死死地按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慢点!李东!你慢点!” 赵劲松脸色发白,死死抓著安全扶手,左手抵著前方的仪表台,仿佛这样能增加一丝安全感。 他心里清楚,李东这个傢伙是真的在意那本记录册,这哪里是在开车,简直是在开飞机!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出声制止,因为他同样明白,每多延误一秒,都可能意味著无数家庭出现永远无法弥补遗憾。 就在这时,李东猛地一脚点剎,车速骤然降低了几分,他迅速摇下了自己一侧的车窗,顿时,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灌了进来,吹得人脸颊生疼,但也带来了远处更加清晰的声音。 “赵处,你听!”李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打起来了!”赵劲松听到枪声,悚然一惊。 “快去支援!” “坐稳了!”李东刚刚鬆开的油门被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一脚踩到底。 车轮捲起的尘土和碎石子,里啪啦地打在底盘上,道路两侧模糊的黑影飞速向后倒退。 然而就在此时,李东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田埂里的一道黑影,正往远处的省道上窜去。 这是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轿车,宛若幽灵一般,完美地利用了地形和夜色的掩护,若不是李东內心始终绷著一根弦,本就在考虑著张震是否会趁乱逃跑,时刻注意周围,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张震! 肯定是张震! 只有他,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这样一条隱秘而难行的路线逃窜!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车型和车牌,但这种亡命逃窜时特有的、不顾一切的姿態,绝不会错! 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些判断,李东几乎没有犹豫,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急踩剎车配合,车辆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路上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毫不犹豫地衝下了路基,驶入了坑洼不平的田埂! “砰!哐当!” 车身猛地一沉,隨即开始疯狂地顛簸起来,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坚硬的土块和深陷的车辙让底盘不断发出痛苦的撞击声和刮擦声。 车內的两人被拋得左摇右晃,安全带勒得人生疼。 赵劲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向弄得猝不及防,脑袋差点撞到侧窗,他惊魂未定地吼道:“李东!怎么回事?快去支援啊,你往哪开?!” “是张震!他想跑!”李东的回答简短有力,他双手死死稳住方向盘,目光锁定前方那个同样在顛簸中不断移动的黑色车影。 在这种路况下高速行驶,对车辆和驾驶技术都是巨大的考验,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避免车辆失控。 因为他们的车辆没有关闭车灯,前方那辆黑色轿车几乎立刻便发现了身后的追兵,好似被惊扰了一般,黑色轿车的引擎猛地发出一阵咆哮,速度再次提升。 赵劲松迅速抓起仪表台上的对讲机,大声道:“前面黑色轿车的驾驶员听著!立即停车!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他的声音通过车顶的喇叭扩音出去,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很远。 然而前面的黑色轿车却置若罔闻,反而像是被这警告刺激到了,车速不减反增,亡命奔逃的姿態更加明显。 眼看对方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而己方这辆性能普通的公务车在这种恶劣路况下愈发力不从心,双方的距离一点点被拉开,赵劲松用力將因为顛簸而掉出来的储物箱门拍回去,咒骂不已。 “妈的!这破车!回头一定要配一辆性能好的警车!” “赵处,开枪!” 李东忽然语气急促道,“打他的轮胎!快!” 因为他看到了前车里的火光,也看到了从前车车窗里不断飘出来的纸灰! 前车里的人,竟然在车里烧东西! 在这么顛簸的田埂里,车速这么快的情况下,在车里烧东西极为危险,即便用手拿著,一个不小心也会点燃座椅,继而烧到整辆车,但里面的人却依然选择冒险,便说明他要烧的东西极为重要! 他这是要抢在车辆被警方截停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將最重要的罪证彻底毁灭! 那么,这份需要他如此迫不及待销毁的罪证,除了那本关乎无数个家庭命运、记录著被拐卖人员流向的至关重要的记录册,李东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 “快!快开枪!不能让他得逞!” 望著前车內的火光,李东心中万分焦急,恨不能將油门给踩烂,却也在儘可能地维持平稳,给赵劲松儘量创造一个平稳的射击环境。 赵劲松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是找到那无数个被拐受害人的唯一希望!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解开安全带,探出大半个身子到车窗外,凛冽的狂风瞬间扑打在他的脸上,几乎让他窒息,他左手死死抓住车窗上沿,儘可能地保持身体的平衡,右手则紧紧地握住配枪,准星儘可能地瞄准前方黑色轿车的右后轮胎—一那是理论上最容易导致车辆失控的部位。 “砰!”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迴荡。 子弹不知飞向了何处。 “砰!” 第二枪,打在了车尾。 “砰!” 第三枪,似乎擦著车顶飞过,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恶劣到极点的射击环境,严重製约了赵劲松的枪法,高速移动、剧烈顛簸的自家车辆,与同样高速移动、顛簸的目標车辆,使得射击精度变得极低。 这完全是在考验运气,而非枪法。 李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知道,这绝不能怪赵处,在这种条件下,就算是部队里的神枪手来了,结果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当即也掏出枪,一只手竭力稳住方向盘,同时尝试著朝前方射击。 这时候,真的是纯看运气。 然而,有时候运气往往还就並不在正义的一方,不仅赵劲松射击无果,李东几次射击下来,亦没有对前车造成任何影响。 焦急、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著罪证在眼前被焚毁? 好在一路顛簸之后,前方的地势终於出现了变化。 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之后就是省道! 一旦上了省道,以前车的性能,绝对能很快將后车甩掉。 同样的,上了省道,后车的射击环境也就终於变好了。 两辆车都有赶紧上省道的理由。 於是,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衝上了省道。 当四个车轮终於重新接触坚实平整的路面时,令人抓狂的顛簸感瞬间消失,车辆仿佛一下子变得轻盈起来。 赵劲松和李东精神大振,两人几乎同时举枪! “砰砰砰砰!” 连续射击之后,终於有一枪打中了。 前车轮胎爆裂的巨响听在李东二人耳中如听仙乐。 只见那辆黑色轿车的右后侧猛地一沉,车头瞬间失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向左侧! 驾驶员显然在极力挽救,猛打方向盘,踩剎车,但爆胎带来的失衡是致命的,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十分尖锐,黑色轿车彻底失控,在路上快速扭动、甩尾! 机会千载难逢! 李东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將油门一踩到底,猛地加速前冲!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李东精准地抓住了前车车身因为失控而短暂横移过来的那个瞬间,用自己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黑色轿车的车门位置! 巨大的衝击力顿时让前车侧翻,足足滑行了十几米后,终於停了下来。 李东他们的车辆也遭受了重创,车头严重凹陷,引擎盖扭曲变形,翘了起来,阵阵烟雾升腾,安全气囊虽然没有弹出,但猛烈的撞击还是让车內的两人一阵头晕眼,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了! “我来控制人犯!你去检查证据!” 赵劲松强忍著撞击带来的眩晕感,低吼一声,猛地推开车门,手持配枪,猫著腰,动作迅捷而警惕地逼近前车,他的枪口稳稳地指向驾驶室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驾驶室的情况一片狼藉。 车窗玻璃全部碎裂,安全气囊爆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影正在里面艰难地挣扎著,试图解开安全带爬出来。赵劲松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即使被鲜血覆盖也能清晰辨认的脸——正是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標,张震本人! 赵劲松心中一阵狂喜,但他丝毫没有放鬆警惕,瞥见旁边的地上竟然摔落著一把造型粗糙的土製手枪,显然是在车辆侧翻时被甩出来的。他毫不犹豫,上前一脚將武器踢得远远的,然后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刚刚艰难爬出半个身子、 意识尚且模糊的张震的额头。 “警察!別动!再动我就开枪了!”赵劲松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震被撞得七荤八素,额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流进眼睛,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他勉强抬起头,看到的是赵劲松凌厉如实质般的眼神和那黑洞洞的枪口,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他惨然一笑,脸上混杂著痛苦、绝望和一种诡异的解脱感,顺从地举起双手,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 赵劲松没有丝毫客气,动作乾净利落,“咔嚓”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銬牢牢地锁住了张震的手腕。 与此同时,李东的动作同样迅如闪电。 在车辆停稳的瞬间,他就快速解开安全带,甚至顾不上检查自己是否受伤,几乎是跳著下了车,一个箭步便冲向了前方。 他的目標明確无比——一个同样被甩出来的,正在燃烧著的黑色背包! 心急如焚的李东,也顾不得背包正在燃烧,直接伸手过去,一把將背包提了起来,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 好几本大小、厚度不一的笔记本,以及一些零散的证件、钞票散落一地。 然而令李东目眥欲裂的是,那几本笔记本,竟然大部分都在燃烧!其中两本甚至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封面蜷曲,內页化为了焦黑的炭状,掉落在路面上时,甚至直接碎裂开来,失去了形状! 李东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便扑了上去,根本顾不得烫手,徒手就用力拍打那些跳跃的火苗。 手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却恍若未觉。 很快,在他快速扑打下,火苗终於被扑灭。 李东强忍著双手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將散落一地的笔记本一一收集到身边,就著自家车辆虽然受损但依然顽强亮著的车灯,开始一本一本地仔细检查。 旋即,他的一颗心便不断地下沉。 一共八本笔记本,其中两本已经完全烧毁,另外四本则有不同程度的烧损,只有两本虽然边缘焦黑捲曲,但还算完好。 其中,已然化作了一堆焦黑灰烬的那两本笔记本,被冷风一吹,登时散成了更多黑灰,隨风飘向远处,如无数受害者的下落那般,彻底找不回来了。 见到这一幕,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失落,瞬间衝垮了李东的理智。 他想到了那些在卷宗里看到的一张张寻人启事,想到了师父提起小元时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想到了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仍在望眼欲穿地等待————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几步衝到被赵劲松按在地上的张震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竟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王八蛋!” “张震,我要你的命!” 李东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用力挥拳,狠狠砸在了张震的脸上!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让张震本已不再流血的鼻子,再度飆血。 “你知不知道你烧掉了多少家庭的希望?!” 李东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剧烈地颤抖著,他不等张震反应,又是一记沉重的勾拳,狼狠地打在了张震的腹部! 张震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闷哼,脸上混杂著鲜血和灰土,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有。 他知道,他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与即將到来的审判相比,这些拳头,根本微不足道。 李东虽然处於暴怒之中,但残存的职业素养和理智仍在,又打了几拳后,赵劲松都还没有开口制止,他就主动停了手。 他终於反应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翻阅起了笔记本。 很快,他便惊喜的发现,八本笔记本並不都是有关拐卖的记录册,还有一部分是有关走私的帐本。 而那四本烧了一小半的笔记本中,有一半便是走私的帐本。 更让他欣喜地是,那两个尚算完好的笔记本当中,记载的则全都是他要的被拐人员流转记录和经手的人贩子信息! 他当即回返,揪住张震的衣领:“说!这八本笔记本里面,几本是走私的,几本是拐卖的?” “咳咳,一半的一半。”张震倒也配合,也可能是他知道这些笔记本,要么全烧乾净,要么就跟全部完好一样,哪怕只剩下一本,也足以致他於死地,已经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李东闻言,登时大喜过望:“也就是说,烧毁的那两本都是走私的?” 张震捂著胸口,痛苦地摇头:“不知道,情急之下,我根本不知道烧的是哪本。” 李东不再搭理他,再度返回,仔细查看起了笔记本。 这时,几辆车快速开了过来,见到是一身警服的自己人下车,赵劲松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望向脸上带有血跡的王根:“老王,没受伤吧,情况如何?” 王根对赵劲松笑了笑:“我没事,血是敌人的,兄弟们因为都提前穿了避弹衣,无人牺牲,只有两个倒霉蛋,一个被打中了手臂,一个被打中了大腿,都没有大碍。” “很好!”赵劲松满意点头。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巨大的喜悦,抓到了张震,意味著专案组的最终成果已经达成,以这个案子的性质和影响,如果对外披露的话,他们汉阳公安局这次要露大脸了! 一想到这里,他脸上就止不住的笑容。 所以说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並不是赵劲松没有同情心,相反,得知拐卖相关的记录册大半都是完好的,他亦十分开心。 只是对於那损毁了的一小部分,便没有那么关切了。 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世间之事哪有十全十美,能做到现在这个份上,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然而李东却不这么想———— 他一直全神贯注地翻著笔记本,快速瀏览,一本接著一本,一直到將两个完好的笔记本全都看完,也没有看到想看的那条信息,一颗心再度下沉。 不要这么巧啊———— 小元的下落,可千万千万不能在烧掉的那部分当中啊! 他如是作著祈祷,突然,翻页的手指猛地停住,目光死死盯在一行只剩下半截的文字上。 【86年秋,五岁男,小元,流向昌城————】 【经手人:郑大彪,昌城人,东湖,丰收广场南————】 昌城! 终於找到小元的下落了! 虽然被烧毁了部分文字,但基本没什么影响,经手的人贩子叫郑大彪,昌城东湖丰收广场南——哪怕后面的部分被烧毁,但已知的这些信息绝对足够警方找到这个人了! 太好了! 这一刻,李东简直热泪盈眶,替师父高兴! 不仅如此,不止是小元的流转信息,因为先姓名,后籍贯,再地址的记录方式,儘管两本记录本被烧毁了小半,但绝大部分流转信息都得以保存了下来,仅缺失了人贩子的详细地址。 这真的已经足够了! 这意味著,这些年,被拐卖的那些妇女儿童,起码有七成,都能被找回来! 至於找不回来的剩下三成,也可以顺著这七成的流向进行顺藤摸瓜,相信这个数字最终还会大大减少。 这么看来,那虚无縹緲的老天爷,虽然偶有打盹的时候,但终究还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 第106章 你把我严正宏当成什么人了?!(4K) “呜——!” 悠长而浑厚的汽笛声划破了夜晚的浓雾,绿皮火车如同一条甦醒的钢铁巨龙,缓缓驶离了汉阳火车站。 软臥车厢的下铺,李东靠窗坐著,目光投向窗外。 站台、送行的人群、城市的轮廓在加速向后倒退,最终融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对面的下铺,陈年虎已经利索地脱了鞋,盘腿坐在铺位上,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不断往外掏东西: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烧鸡,一盒切好的酱牛肉,还有好几瓶啤酒。 他脸上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与即將干一件大事的期待。 “东子,来,该放鬆一下了。” 陈年虎用牙齿咬开啤酒盖子,泡沫“噗”地一声涌出些许,他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哈了口气,“从汉阳到昌城,得小一天呢。来,先整点。这可是咱们成三公子特意给你准备的。” 李东闻言,笑著接过啤酒,轻轻抿了一口:“刚吃完晚饭才多久,这么快就又喝上了?” 陈年虎笑道:“这不是开心嘛!只要一想到咱们將小元带回去,秦队脸上的表情,我这酒癮挠一下子就上来了!” 李东笑容更盛,但在没有真正找到人之前,他並不愿提前庆祝,只是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人家昌城公安局不是回信了么?郑大彪已经在他们监控之下了,就等咱们过去抓人。” “嗯。”李东点了点头,忍不住吐槽:“这火车太慢了。” 陈年虎道:“急啥,火车嘛,不就这个速度嘛。” 李东瞥了他一眼,透露了天机:“真希望以后火车会达到每小时350公里,汉阳到昌城,三个小时就到了。” “噗——你別惹我发笑,酒都喷了,你赔我酒!” “呵呵。” 时间回到前一晚。 张震抓捕行动结束后,汉阳市局专案组办公室。 市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但氛围与之前高度紧绷的状態已截然不同。 一种大战初歇、胜利在望的疲惫与兴奋交织的情绪瀰漫在空气中。 走廊里,於警们步履依旧匆忙,但脸上多了几分轻鬆,相遇时甚至会开几句玩笑。 而本案公认的最大功臣李东,此刻却毫无轻鬆之意。 他来到严正宏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严正宏沉稳的声音传出。 李东推门而入,看到严处正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夜景,手指间夹著一支烟,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严处。”李东敬礼。 严正宏转过身,见到是李东,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来得正好。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东依言坐下,主动道:“严处,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 严正宏知道他要说什么,摆了摆手:“没什么错误,听命行事是必须的,但事態紧急的情况下,隨机应变也是对的。你们救回记录册,功不可没!这些流转信息若是被烧毁,后果不堪设想!” 他笑著说道:“这事就不要再提了,累了吧?回去休息吧,明天给你好好放个假。” 李东却摇头,开口道:“严处,我还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儘管说。” 严正宏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的,严处,既然小元的下落找到了,张震也已经抓捕了,专案组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想,退出专案组,去赣省寻找小元。” 严正宏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东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提出离开。 专案组的工作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作为核心功臣之一的李东,理应参与到底,这无论是对於案件的完整梳理,还是对於他个人的资歷积累,都至关重要。 没想到他居然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出专案组! “看来,你和秦建国的感情比我想像中还要深啊。” 严正宏反应过来,讚许地望了李东一眼,继续道,“寻找小元是应该的,但退出专案组,我肯定不会同意。” 他忍不住道:“你小子怎么想的?你帮我破了案,马上快要论功行赏了,我让你退出?知道的知道你是为了你师父,不知道的以为我严正宏这是卸磨杀驴呢!” 他提高音量道:“你把我严正宏当成什么人了?!” “当然不是,严处您对我有多照顾,我心里清楚。” 李东訕笑道,“我一心就想著赶紧去赣省,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严正宏瞪了他一眼:“你清楚就好!怎么,就他秦建国对你有知遇之恩,我严正宏在你眼里就完全是个外人是吧?” 李东连忙道:“不不不!严处您为我转正的事忙前忙后,我都记在心里呢,往后您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我保准二话不说,即便相隔千里万里,也立即赶过来听您调遣!” “你这个滑头。”严正宏忍俊不禁,摆手道,“行了,你要找小元的事,我早就猜到了,等一天吧。” “我的意思是,不要急在这一晚。待会我让人起草一份协查函,以汉东省公安厅这次打拐专项行动专案组的名义,正式发函给赣省公安厅,委派你——再加上陈年虎吧,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委派你们两个去往昌城,请当地警方予以配合,这样才名正言顺,师出有名,而且这也是公事,不违反原则。昌城警方接到正式公函,必然会全力配合,比你单打独斗要高效,也安全得多!” 李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严处,还是您考虑周全,我刚才太心急了,就按您说的办!” “这就对了。”严正宏露出笑容:“放心吧,公函我让他们加急处理,明天中午专案组搞个聚餐,给你们送行,火车票我让办公室给你们提前打好。” “谢谢严处!”李东由衷地说道。 严正宏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恼火道:“你再跟我说谢试试?”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再告诉你个事,在你来之前,我刚接完领导的电话——这件案子,已经通天了!” “毫无疑问,你的名字在这次案件的报告里,將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会被许多人记住的,以后要好好努力。”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饶是李东,也是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是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 但他很快压下激动,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重生之后的目標。 重点不是为了多破一件两件案子,而是要一步一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力推动全省乃至全国刑侦技术的进步,让广大人民群眾儘可能早地体会到后世的那种安心。 他望向严正宏,认真道:“严处,您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dna技术吗?” “记得,怎么了?” 严正宏记得李东確实提过一嘴,但他当时只觉得这是个比较前沿的科学概念,距离实际应用还远,而且引进需要巨大成本,所以只是稍稍敷衍地客气了一句,说有机会要在会上提一下,其实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但现在,则完全不同了,不是他前倨后恭,而是李东在他心中的地位和分量,已经完全不同了。 听到李东再次提出这件事,他便也认真了起来。 李东继续说道:“等这次案件彻底结案,后续应该会有一些高规格的总结、 表彰会议。届时,我希望您能在会上提出我省引进和建设dna实验室的议题。” “相信我,dna技术绝对是刑侦工作未来一个极为重要的技术,尤其是针对疑难案件的侦破,將会起到革命性的作用!” “我省如果引进、推进以及革新,不仅有利於我省以后的刑侦工作,也將联动辽省,共同促进技术进步,甚至带动全国范围內的技术革新!” “试想,如果未来十年,甚至五年內,全国建立一个数据共享的dna信息库,犯罪分子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验dna,立即无所遁形,这將对违法犯罪行为,產生多么巨大的遏制作用!” “嘶————” 严正宏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道,“你小子,还真敢想!” “不过不得不承认,你这个设想,打动我了。”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答应你。这次咱们省厅算是露了一个大脸,接下来会得到了上面的褒奖和高度关注,我会尝试著提一提这事儿,但成不成,我可没法保证。” “已经可以了。”李东笑道:“本来也只是个建议而已,成不成的,就看领导怎么考量吧。” 离开严正宏的办公室后,李东终於生出了浑身轻鬆的感觉,心情一片大好。 不仅破了案,接下来还有可能入了大佬,甚至大大佬的眼,这可太好了! 这绝对是一个好的开始。 另外去昌城的事情也得到了最稳妥的安排,甚至连推动dna技术这件事也有了眉目——这趟汉阳之行,虽然充满艰辛,但收穫亦远超预期。 绝对不枉此行了! 第二天。 由於主要案犯均已落网,核心证据记录册也已追回,专案组的工作重心转向了庞大的证据梳理、受害人信息核对和跨省协查上,虽然依旧工作繁重,但已经彻底没有破案的压力了。 中午,专案组在市局食堂搞了个简单却热闹的欢送午餐。 严正宏亲自主持,几乎所有的组员都到了。 场间气氛热烈,严正宏代表专案组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讚扬了李东和陈年虎的表现,特別是李东,被严处称为“本案第一功臣”並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而对於李东和陈年虎接下来要亲赴赣省,寻找小元的事,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向李东和陈年虎敬饮料(工作日中午严禁饮酒),说著祝福的话。 李东一一回应,心中充满感动。 这些天与大家並肩作战所结下的战友情谊,是无比珍贵的。 下午,李东和陈年虎回招待所好好补了一觉,直到傍晚被电话吵醒。 是成晨打来的,约他们晚上吃饭,地点是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菜馆。 中午大聚,晚上小聚嘛。 反正火车买的是十点的,吃顿晚饭完全来得及。 晚上六点半,李东和陈年虎去专案组向领导们辞行后,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装修还挺不错的餐馆。 推开门,里面有四个人。 成晨、张颖、陶云、唐帅。 加上李东和陈年虎。 这是最初的走私调查小组。 “哟,成三公子不大气啊,我还以为你要把专案组的人再喊一圈。”陈年虎玩笑道。 成晨今天穿了一身休閒夹克,少了几分警队的严肃,多了些年轻人的瀟洒。 他笑著起身迎接:“组长,老虎,来了!坐坐坐!今晚这顿是我们走私调查小组的私人聚餐,喊他们干啥!” “等会,这会儿喊什么组长,都把我给喊老了。”李东也玩笑道。 事实证明,关係好到能够推心置腹的两个人,哪怕重新认识一次,也还是能够好到这个地步,因为本质上的脾性是相投的,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时间越久,关係越淳。 菜已经点好,很快便陆续上桌,都是汉阳地道的特色菜,色香味俱全。 “来,东子,虎哥,第一杯,我敬你们!”成晨端起酒杯,神情认真,“祝贺你们马到成功,旗开得胜!顺利把小元找回来!也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特別是东子,让我学到了很多。” “这么多天没见你客气,现在客气个什么劲儿?”李东笑著摇头,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陈年虎也豪爽地一饮而尽:“就是,都是兄弟!” 三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话题自然围绕著刚刚破获的大案展开,回忆著蹲守的辛苦、抓捕的惊险,成晨对李东在审讯包建英、判断张震动向时的精准老辣可谓推崇备至。 “东子,说真的。”成晨给李东倒满酒,语气变得诚恳,“有没有考虑过,留在汉阳市局?” > 第107章 你…是小元吗?(4.2K) 成晨看了看李东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你点头,我回家求老头子,把你从长乐县调上来。” “以你的能力,在省城市局,平台更大,机会更多,发展肯定比在基层快得多——他很欣赏你,跟我说了不止一次向你多学习,我如果开口,应该问题不大。” 李东听他说完,心中大为感动,能让成晨主动说出回家求老头子这种话,不容易的。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微笑著摇了摇头:“好意心领了,还不是时候,我一个刚转正不到一个月的新警,急什么?” 见成晨还要说话,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需要的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行,有这句就够了。” “来,乾杯!” “乾杯!” “东子,想啥呢?”陈年虎的声音將李东从回忆中拉回。 李东抿了一口啤酒,笑著摇头:“没什么,就是希望这趟火车別再有什么么蛾子就好。” “別乌鸦嘴,哪这么倒霉。”陈年虎乐道,不过还是將手中的啤酒放了下来。 得,还是別喝了吧。 不然万一真遇到事,大脑不受控制、反应迟钝就麻烦了。 好在李东的乌鸦嘴这次没有中,一路无事。 次日下午,绿皮火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入了赣省昌城火车站。 昌城是赣省的省会,也是大城市,自然热闹无比,月台上熙熙攘攘,南腔北调的吆喝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与在汉阳时的大场面不同,这次没有人迎接,李东和陈年虎背著简单的行囊,下车后直接融入了出站的人流,直奔昌城公安局。 隨后,出示证件、说明来意、递交介绍信——因为昨日汉东省公安厅已经向这边发了协查函,昌城市局刑侦处的同志表现出了高度的重视和配合。 接待他们的是刑侦处二大队的大队长,姓胡,一位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中年警官,眼神里透著干练与务实。 “陈警官,李警官,欢迎欢迎!协助函我们已经收到了,领导高度重视,指示我们全力配合!”胡大队长热情地与李东二人握了握手,开门见山道:“你们要找的那个郑大彪,已经被我们干警监控起来了,隨时可以进行抓捕。” 李东闻言心中一定,感谢道:“太好了!感谢胡队和昌城市局的大力支持! ,胡队当即摇头:“別客气,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们才是!本地人贩子十分猖獗,我们本来也准备组织一次打拐行动,结果你们一下子送了这么多赣省境內的人贩子详细信息过来,帮了大忙!” 李东笑著说道:“这是应该的,这次查到的人贩子数量眾多,肯定不是我们汉东警方能吃得下的,必然会劳烦各省的兄弟单位。” 胡队呵呵笑道:“这样的劳烦,我希望越多越好。” 双方短暂寒暄了几句后,李东问起了正事:“胡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对这个郑大彪展开抓捕?” 胡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旋即表示:“隨时可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已经查到,郑大彪的住址是在丰收广场南200米的算子桥巷3號,但他只有晚上回家,白天大多混跡在各个赌场、麻將馆——收到你们的协查函后,我们立即派了几名干警锁定了他的位置,隨时可以展开抓捕。你看是让我们的人直接抓捕,还是等你们过去进行抓捕?” “要不一起过去吧。”李东沉吟道,当即解释,“胡队不要误会,不是不相信贵局的同志,实在是这个人对我们实在太过重要。” “没事,理解。” 陈年虎忍不住补充道:“这个人在86年经手贩卖的一个孩子,是我局刑警队长的儿子。” “还有这事?!”胡队闻言一惊,露出瞭然之色,“怪不得,我就奇怪,既然已经发了函,由我们直接抓捕审讯就是,二位怎么还千里迢迢赶过来——原来如此!” 他旋即同仇敌愾道:“妈了个巴子的,竟然连警察子女都敢拐卖,这些人贩子当真猖獗至极!” “稍等,我去联繫一下,咱们立即过去抓人!” 二十分钟后,几辆民用牌照的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算子桥巷附近。 李东、陈年虎与胡队三人与几名蹲守的便衣刑警匯合,迅速对目標麻將馆形成了合围。 出於对当地警方的尊重,李东与陈年虎二人並未抢先,而是由几名便衣刑警进入麻將馆,实施抓捕,他们二人则牢牢把住大门,以防万一。 並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片刻后,几名便衣便扭著一个四十多岁年纪,头髮油腻,穿著邋遢,正不断咋呼的男子出来。 “胡队,人抓到了。” 郑大彪还在咋呼:“我说警察同志,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胡乱抓人啊!” 胡队冷冷地望著他:“你叫郑大彪?” “对!” “那就没错,带走!” 审讯室內。 郑大彪坐在审讯椅上,不住东张西望,带著几分市井无赖的油滑。 “郑大彪,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胡队主审,旁边负责记录的也是昌城的一位刑警,李东和陈年虎都在隔壁观察。 “不知道啊,我又没犯什么事,难不成打麻將也犯法啊?!” “老实点!”胡队喝道,“麻將馆那么多人,我们怎么不抓其他人?” 他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1986年秋天,有人从汉东省那边拐了一个叫做小元的男孩过来,是不是你经手的?那个小孩现在在哪?说!” 郑大彪闻言一惊,当即否认:“什么男孩?什么经手?我可不是人贩子!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郑大彪,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胡队冷笑,將李东提供的记录册复印件拍在他的面前:“这是汉东公安捣毁的人贩子集团的被拐人员流转记录,上面白纸黑字写著你的名字和地址!难不成,人贩子集团也在冤枉你?你如果没有参与,千里之外的人贩子集团怎么会有你的身份信息?!” 见郑大彪大惊失色之余,眼珠还在乱转,胡队断喝道:“郑大彪!单凭这个证据,你说什么都没用!我现在是给你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郑大彪,我提醒你,经手和转卖,跟是不是人贩子集团成员是有很大差別的!前者的量刑標准要比后者低很多,你如果拒不交代,那我们將直接认定你是人贩子集团成员!” 郑大彪闻言,脸色变了变,终於扛不住压力,开口道:“领导,领导,我交代,我肯定交代!我可不是人贩子集团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混口饭吃。” 胡队冷硬打断:“別废话,孩子呢!” “孩子啊——这孩子我记得,一直嚷嚷著他爸爸是警察,我本来不太敢接手的——但当时实在手头紧,就接了,转手卖给了下家,也就赚了一个200块的跑腿费,警察同志,我这个情节不重吧?” “明知道是警察的孩子你还敢接,你胆子太大了!”胡队怒目而视,没有搭理他,逼问道,“老实交代,转给谁了?” “马老四!也是咱们昌城的。”郑大彪不再有丝毫抵抗。 胡队一愣:“马老四不是开赌场的么?他连这事也干?” 郑大彪点头:“干啊,他那场子鱼龙混杂,干啥的都有,估计是经常有人问,他就干起了这个买卖,我知道的就有两个人专门往他那送,至於他下家卖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审讯暂时中止。 因为涉及警属,胡队更加上心,立即便安排人去抓捕马老四。 一个多小时后,马老四抓捕归案。 胡队没有跟他绕圈子,直接询问小元的下落。 经过了几乎所有犯罪分子都要经歷的否认与狡辩后,马老四最终交代,將小元卖到了山里。 一个距离昌城並不算远的山村。 因为小元一直嚷嚷著自己的爸爸是警察,所以马老四也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这份特殊性,他其实也不太敢轻易出手,怕警察找上门来,甚至都想过——要不就把这孩子给放了吧,免得惹火上身,或者,乾脆直接弄死算了。 思来想去,毕竟是了几千块买的,他终究没捨得放,更没敢杀,正好那会几有个一直没有孩子的老光棍想找他买孩子,他问了问对方情况,听说老光棍是小林村的,便放下心来,乾脆將孩子卖给了对方。 因为小林村是山村,这孩子进了山,凭自己肯定跑不出来,况且老光棍也不像是个有钱的,了一辈子积蓄买的孩子,也不可能放掉。 次日,清晨五点,天光未亮。 山间的雾气如同厚重的乳白色幔帐,將小林村层层包裹。 两辆熄了火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村外崎嶇的土路旁,车门打开,李东、陈年虎、胡队以及四名从昌城市局一起跟来的干警接连走出。 山村的清晨,寂静得能听见露珠从树叶滑落的声音,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更显得空旷。 胡队压低声音,最后一次確认行动方案:“根据马老四的交代,那个老光棍叫林老憨,住在村子最东头,独门独户。行动要快,要安静,儘量不要惊动其他村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种小山村,村民们都团结的很,要是知道我们是来抢孩子的,可能会出现衝突。李警官,陈警官,你们二位觉得呢?” 李东深吸了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努力压下胸腔里那颗因为期待和紧张而狂跳的心,面色凝重地点头:“胡队,我们一切听您安排。” “別担心,孩子今天一定能找到!”胡队重重拍了拍李东的肩膀,然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借著浓雾和晨曦前最后的昏暗,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村东头摸去。 脚下的碎石路有些湿滑,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草木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息。 越是靠近村东头,李东的心跳得越快。 陈年虎似乎感受到了李东的情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东子,肯定没问题的。” 李东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所有的杂念摒除,目光锐利地盯向前方。 村子不大,几分钟后,一座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尽头。 房子孤零零地倚著山坡,墙壁斑驳,茅草铺就的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塌陷,用塑料布勉强遮盖著。 一圈歪歪扭扭的竹篱笆算是院子,院里散乱地堆著些柴火和农具。一切都显得那么贫瘠和了无生气。 胡队打了个分散包抄的手势,队员们立刻心领神会,两人一组,迅速而隱蔽地占据了房屋的前后左右各个方位,李东和陈年虎紧隨胡队,来到了那扇用几块木板钉成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院门前。 门是从里面门著的。 胡队对李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准备好了吗? 李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用力一点头。 胡队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抬脚! “砰!” 清晰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老旧的木门閂应声而断,院门洞开。 谁也没想到,几乎是院门被踹开的同时,里屋那扇要相对更厚实些的木门也被拉开了,一个头髮白、衣衫槛褸、脸上刻满岁月沟壑的乾瘦老头愕然望了过来,与快步进入院內的警察们直接打了照面。 老头正是林老憨,老眼昏的他只看到家里衝进了一群人,以为来了强盗,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把门关上。 “警察!別动!” 李东一声暴喝,同时一个箭步上前,用身体抵住了即將合拢的门缝。 身旁的胡队和陈年虎也同时冲了上来,陈年虎一脚將门踢开,胡队则乾净利落地控制住了林老憨,將他按在地上。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我没犯法啊!” 林老憨瘫软在地,面如土色。 没人理会他的叫嚷,李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屋內那片昏暗的角落。 屋內的光线极其晦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微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 昏暗中,床铺所在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正慢慢地地坐起身来。 “爷爷————?” 听到这个声音,李东身体不由一僵。 这是个小男孩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走了过去,同时尝试著呼唤道:“小元?孩子,你——是小元吗?” 对面没有了声音。 隨著不断靠近,李东的眼睛也逐渐適应了昏暗的环境,看到了一个男孩,孩子的头髮乱糟糟地,看起来颇为瘦弱,因为被子单薄,身上还套了一个宽大的衣服。 > 第108章 终相聚!(4.4K) 见到是一个男孩,且看上去差不多十岁左右,李东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孩子,別怕,我们是警察。你是不是叫小元?秦小元?你的爸爸也是警察?” 当再次听到“小元”这个名字,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略有些无神与茫然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丝神采。 一些被尘封了太久的记忆,开始慢慢復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陡然的惊变而一时失语,但他看向李东的眼神却不再是恐惧,而变成了一抹急切与渴望。 这时,一名干警摸到了一盏煤油灯,並將之点燃,屋內顿时被昏黄的灯光照亮。 看到李东身上的警服后,男孩眼里的神采更亮,急忙朝李东身后望去,自光快速略过了每一个身穿警服的人。 只可惜,他並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人,眼神迅速变得失落。 李东见状,知道孩子刚醒,眼前的变化又是这么突然,估计有点懵,甚至可能以为是在做梦,便用更加轻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孩子,你是不是叫秦小元?你爸爸叫秦建国,他是个警察,是他让我们过来找你的。” “別怕,你得救了,叔——哥哥今天就带你回家,见你的爸爸和妈妈。” 男孩的眼泪毫无徵兆地突然流了下来,他仍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的掉著泪。 他只是用力地点头。 拼命地点头。 “小元!真的是你!找到了!我们终於找到你了!” 陈年虎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再也忍不住,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著,上前一步,想抱又怕嚇到孩子,只能激动地搓著手,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上,“太好了!太好了啊!东子!五年了,秦队的儿子终於找到了!” 李东一时间也被沙子迷了眼,却是笑著点了点头,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头,却又停在空中,生怕让孩子受到惊嚇。 “小元,不怕,没事了,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这两个字,似乎触动了孩子內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从无声的落泪变成了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最终“哇”的一声,开始嚎陶大哭。 “我好想爸爸————我好想妈妈————” 李东见状,不再犹豫,丝毫没有嫌弃地將孩子一把揽在了怀里,任由他的眼泪鼻涕快速將自己的胸口打湿。 “走,老虎,去火车站,我们立即带小元回家!” 李东的声音坚定无比,抱著秦小元站起身。 胡队看著这一幕,这个见惯了世间悲欢的老刑警,此刻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他挥了挥手,示意干警们將面如死灰的林老憨带走。 至此行动圆满成功,且並未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看得出来,这个林老憨应该並没有虐待孩子,所以干警们押解他的时候,还算注意分寸,並没有让他吃什么苦头,但他明知孩子是拐来的,却自私地將孩子留住这一点,也要付出相应的法律代价。 买和卖,都是犯法的! 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办公室。 时间才刚过早晨六点,电话就一直不停地响。 秦建国在宿舍听到后,当即快速披上衣服,匆忙走出了宿舍。 一般刑侦队办公室的电话不会响,更多时候,响的应该是指挥中心的报警电话。 而刑侦队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来电的要么是系统內部的电话,要么就是下面派出所的。 系统內部电话大多都在工作时间响,所以,这个电话极有可能是哪里又发生了刑事案件,派出所直接將电话打到了刑侦队办公室! 基於这样的猜测,秦建国加快了脚步,终於赶在了电话铃声结束之前,拿起了听筒。 “我秦建国。” “师父,是我。” 因为怕扑空,所以跟陈年虎去赣省的事情,李东並没有急著告诉师父。 所以秦建国听到电话那头竟然是李东的声音,不由纳闷:“东子?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知道李东这个电话肯定不寻常,立即联想到了汉东的案子,迫不及待道:“是拐卖集团的人招供了吗?是不是有小元的下落了?” 基层县局的消息没有那么灵通,如果省厅不通报的话,是不会那么快收到消息的。 此时的秦建国还不知道专案组已经成功破获张震犯罪团伙的消息。 面对师父的询问,李东没有卖关子,也没有用任何修饰的语言,用最简单、 清晰的话回答道:“师父,小元找到了。” 电话那头,秦建国整个人好似忽然被钉在了原地。 “师父,小元找到了!”李东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继续说,“我和老虎现在在昌城,已经成功从买家手里找到了小元,小元他没事,神志清醒、身体完好、健康,就是瘦了点——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秦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不断嗡鸣著,是那么动听。 “师父?能听见吗?” “听,听得见。” 秦建国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却无法压下那份剧烈的情绪波动,“东子——你,你再说一遍?小元找到了?” “对,师父!小元找到了!他没事,师父,孩子没事,买家是个偏远小山村的老头,对小元还算不错,没让他受什么罪——我们找到小元的时候,抓捕买家的动静惊醒了他,孩子都懵了——我跟他说明了情况,他一开始估计还以为是做梦,不敢相信——直到我问他,你爸爸是不是叫秦建国,孩子立马就哭了——我告诉他,我们是你派来接他回家的,他说很想爸爸妈妈。 李东不断地讲述著经过,他知道,师父想听,爱听。 他不知道,此时的师父,这个面对歹徒、罪犯从不皱眉的汉子,此时正紧紧捂著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著,滚烫的泪水早已决堤。 “师父,小元就在我旁边,你跟他说话,你跟他说句话!” 听到李东的话,秦建国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对著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小元——小元——是爸爸——是爸爸!你能听见爸爸说话吗?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然后秦建国听见了李东小声的鼓励。 几秒钟后。 “爸——爸?” 听到这个又带著些熟悉,更多还是陌生的声音,秦建国终究没能忍住,一下子呜咽了起来。 “哎!哎!爸爸在!爸爸在!”秦建国几乎是喊著回应,“小元,好孩子,別怕!爸爸等你回家!不,爸爸跟妈妈都等你回家!” “东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们过去?” 此刻的秦建国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儿子身边。 李东笑著说道:“师父,我办事你放心,这个电话就是在火车站打的——还有大概十五分钟上车,这边没有去兴扬的车次,所以只能去汉阳,估计明天早上四五点的样子抵达汉阳,从汉阳到兴扬还要將近十个小时——你跟师母要是等不及的话,乾脆就去汉阳等我们。” “好!好!东子、老虎,辛苦你们!帮我好好看著小元!我们马上就去汉阳!马上就去!” 汉阳火车站的站台,在早上四五点时分就显得格外热闹,熙熙攘攘都是人,秦建国和妻子,准確地说应该是前妻王兰菊,正翘首望著铁轨延伸的尽头,眼里没有一丝不耐,只有期盼。 当火车裹挟著风声缓缓停稳,李东抱著裹在自己外套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元,和陈年虎先后走下车厢时,秦建国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立即冲了上去。 “小元呢?小元呢?我看看!”他声音颤抖,目光牢牢盯著李东怀中的那个瘦弱小人,看著那已经长大了不少,却仍与小时候的眉眼有著七八分相似的侧脸,泪水瞬间模糊了秦建国的视线。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却又怕惊扰了他,当即又收了回去。 王兰菊则没办法做到他这么克制,足足失去了五年的儿子失而復得,她沉浸在一股巨大的喜悦当中,表现出来的反应却是嚎陶大哭。 小元被他母亲的哭声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秦建国那张因常年操劳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脸,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五年时光,足以让一个稚童的记忆变得模糊,不再记得父亲的容顏,即便有印象,也是当年的模样。 望著他,小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和怯生,小小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抱著他的李东怀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秦建国的心头。 然而,当小元的目光转向泪流满面、嚎陶大哭的王兰菊时,陌生感迅速消融,母亲的容顏似乎更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妈妈————”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带著不確定,却又有著本能的亲近。 这一声“妈妈”,让王兰菊彻底崩溃,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儿子从李东怀里接过来,紧紧搂住,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失而復得的痛哭声在站台上不断迴荡。 “哎!是妈妈!是妈妈!妈妈在这里!妈妈的乖小元,妈妈再也不会把你弄丟了!” 周围人的目光都注意了过来,因为李东他们此刻正穿著警服,人们见状纷纷露出会意之色。 看样子,这是警察同志帮这对父母找到了走丟的孩子。 好事啊!警察同志好样的! 秦建国看著相拥而泣的妻儿,眼圈再度湿润,他伸出手,想將妻子和儿子一起搂住,却又有些迟疑。 李东和陈年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既为师父一家高兴,又难免有些心酸。 该死的人贩子,把好好的一家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王兰菊终於反应过来,流著泪对儿子说:“小元,看看,这是爸爸呀!快叫爸爸,是爸爸派人把你找回来的!” 小元抬起头,仔细地看著秦建国,眼神里的陌生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和逐渐清晰的记忆。 “爸爸————” 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抓住了秦建国特意找出来的,儿子丟失前经常在家穿的衣服,然后也小声地、委屈地哭了起来,被心疼的秦建国一把抱在了怀里。 从小声啜泣,到放声大哭。 孩子足足五年多的委屈、恐惧,在这一刻隨著泪水尽情地在父亲宽阔的怀中释放了出来。 良久,秦建国才鬆开手,將孩子交给前妻,转过身,望向李东和陈年虎,什么话也没说,一个人给了一个狠狠的拥抱。 然后,他看向李东,目光深沉,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最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李东的肩膀上。 “东子,老虎。”秦建国终於开口,“客套话就不说了,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李东笑著摇头:“师父,您这说的什么话,这不都是我该做的嘛。” 陈年虎则立马道:“秦队,我就是跟著跑个腿而已,小元是东子帮你找回来的。” “秦队你是不知道,记录小元他们这些被拐人员的流转记录的关键证据,差点就被犯罪分子给烧了,是东子不要命地撞了犯罪分子的车,把册子抢出来,直接用手去扑火,手上烫的泡现在还没消呢!就这样,小元的那条记录都险之又险的烧了一半!要不是他拼了这一下,小元恐怕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老虎,你哪这么多话。”李东赶紧打断他,把手缩了缩,故作轻鬆地说,“没事儿师父,一点小伤。再说了,本来也不能让这么重要的证据被烧毁。” 秦建国不由分说地抓过李东的手腕,看到他手上的水泡与一些明显烫伤的痕跡,眼眶又是一热。 王兰菊作为小元的母亲,听到这话更是感动不已,千恩万谢,竟然还想给李东跪下。 嚇得李东连忙后退,打断道:“好了,师父、师母,真的別谢了,都是自家人!小元终於找到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你们一家子好不容易终於团聚,我看也別急著回去了,乾脆在省城待两天,带小元好好玩玩,压压惊。” 陈年虎也连忙附和:“东子说得对!我们回来的急,也没给小元换身衣服,东子你陪秦队和嫂子去商场逛逛,给孩子买身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换新的,去去晦气,迎来新开始!我先回专案组一趟,赶紧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严处、赵处他们,大家的心都跟著悬著呢!” 秦建国和王兰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五年的阴霾终於散去,是应该让阳光照进来了。 李东见状,笑著抱起已经稍稍平復下来的小元:“小元,走咯,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吃好吃的去!” 晨光熹微中,一行人走出了火车站。 过去的伤痛尚未完全癒合,还需要时间来抚平,但新的希望已如天边渐渐亮起的光,温暖地洒在了他们身上。 > 第109章 严处的紧急召唤(4.6K) 不料,他没有主动揽下这个差事,却被动的被当做英灵给召唤到了平行世界,更让他无言以对的是,召唤他的貌似还是平行世界的他的……儿子?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赛利卡耸了耸肩,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道理。 声调不高,语气不重,嗓音不大,但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有些人,无论身居何位,自有股气势,不管这股气势是强是弱,能吓唬住人就是气场。 “你真是医生!”安儿痛一止,有了点力气,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古乐。 功夫练到一定境界,已不在是单纯的勤修苦练,讲究的是一种境界,而这世上的千千万万,各种情绪,都值得武者去研究去借鉴,若见心中不平事,血溅五步,豪气干云,其实也是一种武者对自己尊气的磨砺。 古乐前世为仙,仙人之力,可破万谋,所以这斗智斗谋的事,他十分不在行。 幸而方才典韦的一通摧枯拉朽般的虐杀,让徐州军的士卒都已经胆寒。看到典韦身后的曹军士卒冲杀上来,都不由得有些畏惧。手中的刀枪在搏杀时,也减去了几分力量。 盛惠颐念完诗之后已经退回床头坐好,恬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个家乡其实并不是乡镇农村,而是本市的一个旧城区,二三十年前整个市区就在那里,那时候的市区面积大约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现在真是面貌全非了。 孙翊有些低沉嘶哑的声音,却如同在孙权的耳边炸开了一个响雷。他感觉自己有些晕晕乎乎的。有些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向着记忆中身边的某个位置鞠了一躬,头也不敢抬的匆匆跑了出去。 大运仙主无法置信,因为天咒一族的名头,在宇宙内一些古老势力中皆有记载,就连大运仙宗内,也有关于此族的一些信息。 霍金斯一直紧张的望着夜景阑,他随时做好了一旦夜景阑出现问题他就立刻抢救的打算。 隔壁的大排档里,突然传出一阵打砸声,接着便响起了一阵凶狠的叫骂。 猛吸了两口气,轩总算是将狂跳的心给压了下来。知道此时逃是没有用的,打又打不过,所性便随遇而安吧。如果自己命大,或许还能逃过今天一劫,若是躲不过,也就只能认命了。 如果自己再次运用这股异能,相信一定还可以将其他玩家的元神拉到这个虚拟的世界之中。但现在唯一不足的便是,此时的修为再不是之前在异界时的修为等级了。 说罢,身形一闪,顿时潇洒的从高空中飞身跳下。只感觉耳边劲风呼啸,脚下的山林迅速在视线之中放大开来,紧跟着,“呯”的一声,我便重生到了一处陌生的山林之中。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阴影的领域,太阳都照不到。他秦越,能够带给病人多一些光明,就差不多到极限了吧。至于超出医科的事情,他秦越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果然,便如梦魔预见的一般,时间不大,便见门外“哗啦”一声,随着门锁一落,一名男子推门而入,将院门关好,随手便将手中一包东西朝狗窝扔去。 二人马不停蹄的向着阵法枢纽之处赶去,此时的东方细雨,正在驱动着整个阵法,脸上有些怒气。 他千里迢迢赶到大荒墟来,心头一方面是想找到大衍圣君帮他解救南禁荒海内的师傅朋友;另外一方面,他亦是想着唤醒师兄王青。 卧槽,不是说警察拿着枪就是做做样子吗?这瞬间就开枪,甚至连那些抓人之前的口号都忘了说,真是让人惊讶。 “行!你们是不是要有不一般的药材?好!我给你们!”周艺轩感觉自己的底牌已经被人看到了,也就放弃了挣扎。 大姜没有任何犹豫就从包里拿出两捆钞票放在桌子上,然后连忙打开盒子。 而两大禁区要的只是杨旭,而且西池圣地已经归两大圣主所有了,西禁区道子自然不用在乎毁不毁灭这秘境了。 而在道界之,敢直呼剑无名名字之人,也那么两个,一个道子,一个剑无名。 她被我们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放不出五彩神光,也吐不出昆仑神玉剑。 “宋钰。既然已经知道你姐在西玄关,咱们直接去找她怎么样?”我问道。 这下好了,那僵尸顿时把眼睛瞄准了周不算,然后原地窜起,向着周不算扑了过去。 我双手抱着大树,周围全都是怨尸,外面曹虎跟榆希对骂我已经听不到了,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种局面我该怎么办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却见那个晴天娃娃笑口常开的白色大脑袋,在雨伞下朝着他们无声地点下脑袋。 自消息传出之后,黄枫谷坊市的那处僻静洞府,就多了一些徘徊的身影,坊市之中的风信子亦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从当时的情形来看,似乎正是如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人贩子?”还有个大姐直接就问了。 “我自己都不舍得吃,暴殄天物。”老君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脑袋。 日子久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被陛下两个字唬住,却没想到,此时面对的是谁。 这人是卫国此次统兵而来的几位将军之一,算是协助卫婧治军的高阶将校,能力平庸,好在对卫仲忠诚不二。 第110章 无差别连环杀人案?(4.8K) 接电话的是张正明。 刚接通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却自带威严的声音:“喂,长乐县局刑侦队吗?我省厅严正宏。” 就这一句自报家门,张正明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像被电流过了一下,整个人“噌”地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不敢怠慢,也顾不上多想,探出半个身子到窗外,朝着 池漾的声音沙哑,眼底藏着疲惫,却还是支撑着身体和精神陪在裴洲身边。 听着“流程”“细则”“人性”这些词从一个社团老大的嘴里蹦出来,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两个壮汉也笑了,只有他们真正理解了三角眼这句话的含义,这可不是玩笑,考虑到他们面对重贿无动于衷的忠诚,金主是应该加钱的。 听到林舟一行人不会立刻离开,老人家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打消。 顾爷爷顾奶奶本就年老也郁郁寡欢,唯一的后代没了,对顾家来说就是灭顶的灾难。 将装藏藏口封装之后,林舟仔仔细细的将雕像擦拭了一遍,让雕像一尘不染,随后他也走进寺庙偏门的淋浴间。 “我也正想问你这一点,把你兄弟叫来,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再说,我们又没有说你杀人,不要不打自招?”唐龙在跟霍展武追问。 在国外虽然也有官方的天选者组织,可是很明显没有大夏这样精锐,哪怕是门口一个随便警戒的战士,身上的凶煞之气都清晰可见。 之前,骆星河知道池漾喜欢齐霄,而他不知应该以什么身份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其他人再仔细一看帖子内容,什么大名鼎鼎的别墅区,什么录制节目,信息差不多都对上了,不是九点水还能是谁? 好在飞机被层云包裹,又处于静止状态,众人并没有失重感,不过一种恐惧的气氛在迅速的蔓延。此时谁也没有去注意机窗外的大汉,当然他们也看不到。 “切,吓我一跳,搞的跟真的似的。”石大壮又是欢喜的观察着沙漠之鹰。 “奇长老!”他话还未说完,风帝就猛地大喝一声,打断了他,奇长老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毕竟闭上了嘴,额头顿时浮现出点点冷汗。 极玄真人话刚说完,这些个掌门宗主就一个个忍不住叫了起来,纷纷出言质疑,明显都不相信极玄真人说的话。 一直到了第三节比赛还剩下5分钟的时候,陈遇重新出场,换下已经比较疲惫的纳什。 “好!这杯酒,看来,我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了?那好,我喝!”他的目光,不禁滑‘露’出一丝冰冷的肃杀,也端起茶几上的一杯酒,与萧枫轻轻地碰了碰。 “谁人大声喧哗,不知道这里是武府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见到满地的木屑,不禁大怒,抬起一只手便要拍过去。 这下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向来只有报警的人对警察点头哈腰的,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咻咻——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冰雪中忽地刮起了一阵寒冷刺骨的凉风。只见那些闪烁着阳光的冰雪突然间隆了起来,猛然化做无数根锋利的冰札,朝着王辰漫天花雨地刺去。 “真不错,连我这个老侦探迷都没有能猜到结果。”莫扎夫这个时候深深的感叹到。 甩开膀子埋头大吃了一会儿,庄一尘这才算填饱了空虚的胃,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向着梁赫示意了一下,然后灌了一大口。 解潜一脸的玩味,那就是看笑话的神态,张昪也是嘴角微抽,徐徽言、李彦仙眼观鼻,一脸的木讷。 长剑落下,咔嚓一声……厚重的棺椁盖子如同切豆腐似的被截断了,两截木板子直接栽倒了下去。棺椁中顿时溢出一股夺人心魂的寒气,每一丝寒气都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唐舒窈赶紧跑过去抱着唐父的胳膊,撒娇道,“爸爸,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于沐森答应跟她订婚已经让她欣喜若狂了,哪里还有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爸爸阻挠了自己的婚事呢。 晨曦透过灰暗的天空,露出一点点微弱的亮光。自四月一日的愚人节攻势之后,黑暗纪元的天空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阳光。越靠近北方,天空中除了阴翳之外,而且还多出了厚重的辐射云。 “好好休息!”父亲的笑容和记忆中的模样有些差异,但依旧很温和。 实际上这些时间,赵昊更多的是在推广关于黑魂,反而是以往那些媒体的采访,而逐渐的减少了。 如果说马程峰是无双的左膀右臂,无双是马程峰的伯乐,那么这二人之间的裂痕,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的。也许这么写,大家会觉得马程峰有病,有点杞人忧天了。 她的理由的确足够诱人,凤娇却沒有立刻答应她,她反复摩挲着肚子,目光幽幽,看向地面,楞楞的出神。 叶眉很满意瞧见叶妙眼中浓重的嫉妒神色,她就是要激起叶妙的嫉妒心与怒火,很显然,她成功了。 叶秋月身体横在空中无法接力,齐鸣这一拳正中她的的腹部,嘭的一声,直接将她的身体砸到了擂台之上,还在擂台上弹了两下。 结婚以后对华天宇确谈不上好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之前在林晓欢那里尝到冷壁让苦闷了很久仅仅几天就已经难以接受而华天宇竟然隐忍了三年。 周彤彤看着李子孝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刺向自己的匕首,一种高兴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心扉。这是对爱情的高兴,对厮守的高兴。 孙晋年陪笑几声也明白不好从叶桦这里下手,叶桦为人看着爽朗大方然而不是个沒脑子的,只要他微微透露出半点对叶蓁的心思叶桦发觉定然饶不了他。 第111章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3.8K) 下午三点左右,淮隆市公安局,3·01专案组办公室。 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旧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 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上切割出了许多耀眼的金块。 邹峰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將视线从手中厚厚的卷宗上移开,觉得眼睛又干又涩。 他面前摊开的,是已经確认身份的受害者的原始失踪案卷宗。 这些卷宗年代不一,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他试图从这些泛黄的纸页中,重新梳理受害者的社会关係、失踪前的活动轨跡,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丝被当初办案人员忽略的、能將受害者们串联起来的蛛丝马跡。 但很难。 这些受害者,有深夜下班的纺织厂女工,有喜欢泡录像厅的社会青年,有起早贪黑的小贩,甚至还有一名师范大学的女大学生。 他们的生活轨跡是几条几乎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分布在淮隆市的各个角落,凶手就像是一个隨机挥动屠刀的刽子手,作案动机模糊得让人完全摸不著头脑。 专案组已经成立一个多月了,投入了大量警力,走访、排查、技术比对——能用的手段几乎都用上了,进展却微乎其微,除了確定那十几个拋尸袋中的部分受害者身份,其他一无所获。 隨著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压力像不断上涨的潮水,瀰漫在专案组每一个人的心头。 邹峰嘆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浓茶,狠狠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让他暂时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抬眼看了看斜对面的一个同龄人,眼里有著欣赏与敬佩。 成晨,来自省城市局,是省厅成厅长家的公子。 原本邹峰以为他是下来镀金的,谁知道这个傢伙竟然是个拼命三郎,干活极其认真、拼劲十足,经常主动加班到深夜,查阅资料、分析线索一丝不苟。 就好像现在,他跟自己一样,也在翻卷宗,已经翻了两个小时,但自己中途加过茶、抽过烟、上过厕所——他却居然一动都没动过!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这是不得不让人佩服的。 就是,不太容易接近——除了必要的案情討论,他很少参与专案组里的閒谈玩笑,休息时也多是独自一人待著,给人一种沉静甚至有些孤傲的感觉。 不过想到他的背景嘛,有点孤傲也是正常的。 邹峰不知道,成晨这样的性格,以后会有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一社恐。 轻微社恐。 他只是不太知道该如何与不熟悉的人拉近关係,所以一开始就会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等真正熟悉了之后才会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愿意交朋友的人。 “邹峰。” 里间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严正宏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连日熬夜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邹峰身上。 “到,严处!”邹峰立刻站起身。 “你把手头的事先放一放。”严正宏点了点头,语气很平常,“开车去一趟长途汽车站,帮我接个人。是咱们专案组的新同事,名字叫李东,大概三点半到站,穿著警服,一下车你就能认出来。” “是!” “严处!”成晨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明显的急切和惊喜,“东子来了?你把东子调过来了?我也去!” 严正宏瞥了他一眼:“接个人还要两个人一起去?” 成晨却立即起身,几步走到严正宏面前,脸上带著近乎央求的表情:“严处,你就让我一起去吧!好久没见了,他肯定不知道我也在这儿,给他个惊喜!” 严正宏望向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一个是当成子侄看待的晚辈,一个是极为欣赏的后生,两个年轻人关係这般要好,他心里也挺高兴。 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谢谢严处!”成晨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就催邹峰,“邹哥,快走,別晚了!” 邹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点懵,一边下意识地跟著成晨往外走,一边心中讶然。 李东——是谁? 竟然能让成晨有如此大的反应? 坦白说,成晨刚才的表现,完全顛覆了邹峰这近一个月来对他的认知。 邹峰暗自猜测:看来这个李东,来头不小啊? 难道跟成晨一样,是哪位领导家的公子?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好隨意开口询问,邹峰便带著满腹的疑问和好奇,来到了长途汽车站。 停好车,距离汽车到站还有十来分钟,成晨按捺不住,直接走到了出站口等著。 很快,汽车抵达,乘客陆续下车,一个穿著警服,背著包的年轻身影也跟著走了下来。 “东子!” 李东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看清来人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快步走了过去。 “你这傢伙竟然也在!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故意的是吧?” 李东笑著给了成晨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胸口。 成晨被捶得齜牙,捂著胸口埋怨道:“下手就不能轻点!” 李东哈哈大笑,故意道:“要不我帮你揉揉?” “你滚蛋!”成晨笑骂著后退。 站在一旁的邹峰,彻底看傻了眼。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成晨?! 就在邹峰脑子有点乱的时候,成晨终於想起了旁边的邹峰,连忙拉著李东介绍:“东子,这位是淮隆市局刑侦一大队的邹峰,邹哥,也是专案组的成员。” 李东当即上前握手:“邹哥你好,我是兴扬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的李东,麻烦你还专门跑一趟,辛苦了。” “额——你好你好!” 邹峰有点懵,他原本还以为李东也是省厅下来的青年才俊,听他这么一介绍——原来只是个县局的? 兴扬市局他知道,全省有名的——嗯,经济不发达地区,治安状况复杂,破案率跟自家市局一样,常年徘徊在全省中下游,只比自家市局好上了那么一点点。 长乐县?他有点印象,之前看过全省破案率的通报,似乎在兴扬都排不上號———— 邹峰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不辛苦,不辛苦。” 成晨见状,主动介绍道:“邹哥,东子也是张震案专案组的,而且还是我们调查小组的组长,他在张震案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邹峰闻言终於明白了。 张震案虽然还没有向外界披露,但在公安系统內部已经传开了,是近几年来少有的特大案件。 眼前这个李东如果是张震案专案组的成员,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唯一让他有些不太相信的是成晨的最后一句话。 这么年轻的一个小警察,他——独立办过案吗? 真能在张震案中发挥重要作用? 不过成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既然这么说了,估计这个李东可能確实在某方面的调查中出过力,但恐怕也仅此而已了——就別细问了,问多了万一让人家尷尬。 邹峰客气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要不,咱先上车?严处还在家里等著呢” o “对,东子,先上车先上车。” “正好我跟你讲讲案情,最近的调查简直一筹莫展,可把严处给难住了——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早就想提议严处把你喊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严处已经主动找你了。”成晨干分自然地拉著李东上车,默认了邹峰的驾驶员位置。 邹峰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成晨说出来的话,让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个李东简直比严处还要厉害? 他忍不住从后视镜中又看了一眼李东,微微摇头。 这么一个二十来岁,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小傢伙,说他查案比严处这个省厅专家还厉害——打死他他都不信! “对了东子,那封信————” 车上,成晨並没有急著讲案子,而是问到了那封信。 李东摇了摇头:“被我锁到办公桌里了。” “你没告诉你师父?”成晨皱眉道,“这怎么行?就这么被人欺负?!” 李东笑著说道:“懒得跟他计较而已,反正你不是说了,过些天上面就会把他调走。” “那也不能白白被这种小人欺负吧!”成晨气愤道,“你在前面衝锋陷阵,他在后面得了好处不说,还干这种事情!简直——简直给咱们警察队伍丟脸!”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他应该是听说了市、县局要增设中队长的风声,怕你抢了他的位子。” “中队长?”李东面色一动,笑著摇头,“原来如此,我就说,他的心眼不至於小到这种程度,原来是我挡了他的路。” 成晨一脸不屑:“什么叫你挡了他的路,又是论资排辈那一套,照这样想,大家都別看业务能力了,直接把年龄报出来,等著到年龄就上了!” “这话不像你说的,从成厅那儿听来的吧?” 李东笑著摇头:“行了,不管怎样,马上都眼不见为净了,犯不著跟他撕破脸,没什么意思——对了,这件事,让成厅费心了,你回头帮我道个谢,下次去省城一定登门感谢。” “费什么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他也见不得这种小人——算了算了,隨你,你皇帝不急我一个太监急什么。”成晨气恼道,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口误,直到见李东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呸呸呸了几声。 惹得前排的邹峰都笑了起来。 同时,他也確认了两件事。 一,后面这两个人的关係確实极好。 二,听这个李东的语气,他居然连成厅家的门都能登!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绝不相信这小子只是个县局的小警察,即便是,家里也一定有大人! “行了,不提那事了,犯不著浪费这个精力,还是说说案子吧。”李东將话题拉了回来。 “我已经看过严处传过来的传真,十几个藏尸袋,其中有四个已经確认身份了,说是相互之间全无联繫?接下来的排查有进展了吗?” 说到案子,成晨不由面色一沉,摇头道:“就是因为完全没有进展,严处才叫你来的。” “你可千万別这么说。”李东当即打断,望了前面的邹峰一眼,“上次不过是运气,哪能次次运气都这么好。” 运气?你小子当我瞎没事,可我老头子难不成也瞎了?他对你的评价我都不敢告诉你,怕你骄傲——成晨撇了撇嘴,不过也知道这种话当著邹峰的面確实不能瞎说,万一传出去,对东子不是好事。 几人很快抵达淮隆市局。 在成晨二人的带领下,李东来到了专案组办公室。 严正宏听到动静,走出办公室,亲自相迎,笑著说道:“来了。” “严处。”李东笑著招呼,“来了,很荣幸又成了您手下的兵。” “早就该让你来了。” 严正宏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周围这么多人在,他並没有表现得如上午在电话中那般亲近,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就告知待会专案组要和技术中心的法医、痕检开会,让成晨帮著李东安排一个办公桌,待会一起开会。 对此,李东自无不可,快速收拾了一下后,便拿起成晨桌上的卷宗翻了起来o 都是些往年的失踪案卷宗。 本案十几个死者,目前確定的只有四个,根据李东的经验,看来专案组下一步的目標是希望確认更多死者的身份,以勘破他们之间隱藏的关联点。 > 第112章 是她!(3.6K) “开会了。” 随着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喊,专案组办公室的众人纷纷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李东跟着成晨一起走进会议室。 望了一圈,倒是认出了几个熟面孔。 淮隆虽然在汉东的西边,毕竟也属于汉东,李东前世作为省厅副总,经常去各个市局督办,自然会认识不少人。 至少他就认出了现在坐在 “李琳姐好!梦伊妹妹好!”柳媚等人微笑道,李琳年纪就比他们打了三四岁左右,叫阿姨未免把别人叫老了,所以就叫姐了。 壶中子极善占卜推衍之术,绝对不肯在战阵中厮杀,惹上无谓因果。 “阿牛。”木道人竟然吐出了五句之外的两个字,而且看那阵势还要继续说下去。 剑意和奥义的对碰充斥着无限的力量,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永远不会主动熄灭一般,在这样的情形下,究竟鹿死谁手? “痴儿,相逢必有相别,何至于此。”木道人音色依旧,人却几乎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钱大通听儿子这么一说,心如明镜,暗自后悔自己刚才唐突了,原来儿子也不是铁打铁就能胜他。又见儿子说得体面,心中暗道:我儿果然是天纵英才,这话就连我这个老公门也是说不出的。 “没事,你带我到石城的边境就行。”叶无伤对壮年说道。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回石城去的。 卡特琳娜脸色变了变,虽然现在她对陈钞票也有了那么点好感,不像之前那般恶心。 剑无忧离开庭院,此刻已经变得狼狈凌乱的庭院中,便只剩下了夏启和剑无邪,两人各怀心思,但是表面上却是表现的一团和气。 半个时辰过后,消耗了数万的仙石,严路等人终于停下手来,意识到了继续这样攻击,恐怕效果不大,最好的办法,还是去寻求援军。 不一时,王司令的马队也来到了衙门,一进院子,将两条麻袋扑通扑通扔到地上,只听得里面哼哼呀呀的叫苦声。 沈凡的计划也很简单,归纳起来一句话,先假意诈降,随后请君入瓮。 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存强,一寸段,一寸险,马上作战更是如此,武器越长,杀伤范围就越广,杀伤敌人的概率也就越高,同样的自己生还的几率也就越高。 整个怪人协会在大蛇单方面的打斗下,已经岌岌可危,这让周一不得不用土灵珠稳定住这里的地形框架,不然会发生坍塌,怪人协会建立在整个z市的下方,如果怪人协会坍塌,整个z市也就被毁了。 举个最简单的栗子,班上颜值最高的那个,和全民公认最漂亮的唐冰儿比起来,你肯定更加羡慕嫉妒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跟唐冰儿差距忒大了,比不了嘛。 幸好是早做了准备,灵体术及时施展之后,身体呈现了一瞬间的虚幻状态。 有惊奇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当怪物一样看待的,形形色色的看法,非一般的真实。 熟悉的农家菜馆里,已经入夜,整个菜馆就姐妹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现在朝廷援军唯一能够来得及赶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大军分兵了。 到了晚上,见屋外万里无云,一天星斗,面盆大的一轮明月正从东方慢慢升起。 辰年应声从崖壁上跃下走向封君扬。陆骁见状忙也从后跟了上来,周身戒备地紧伴在她的身侧。封君扬的目光从陆骁身上划过,目光微不可见地沉了沉,然后便落到了辰年身上,静静地等着她走近。 陆景珩的手臂立刻被闵静挽了起來,宣誓她的主权,看起來很是可爱。 “那孟焱熙也就是说没有那个什么地下情人喽?”叶子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冰可乐。 她面上表情生动活泼,眼角眉梢皆都是洋洋自得之色,露着毫不遮掩的狡诈油滑,却丝毫不惹人厌,只瞧得人忍不住想跟着她一同翘起唇角。 “切,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肮脏的人这就…………”不管萨姆依话音还没说完萨姆依脸色就一变,因为此时她也要坚持不住了,急忙停止嘲讽。 “还有,顺带告诉她,信任也休息得到。”凌司夜冷冷丢下了这句话,身影一幻便朝浫兰汤而去了。 穆紫城护着凌东舞从南门侧翼出去,南门涌出的除了皇室贵甲,将官兵卒,还有无数早知早觉的难民,所有人就像后面有吃人猛虎在追赶般,没命的狂奔。 就在蔷薇动作的同时,那个刺客也动了,长刀一举,紧跟在蔷薇的身后,刀尖正正对准蔷薇的背心。 脖子上猛然出现的冰凉异物,让反应过来的清荷开始鬼吼鬼叫起来,原本狼狈不堪的身姿,此刻更是显得怪异吓人。 听着陈有毅的话,白桃桃一副果然的神色,当初她猜测的穿越者以为是镇南王,没想到竟然是镇南王身边的陈有毅,那之前她在家发生的一切事情那就解释的过去了。 他们还从未见过力量如此惊人的幼崽,也不知道是哪个部落,送来的幼崽竟然这么极端,一个这么强,一个那么弱。 她这话一出,原本对她无感的初雪竟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散发出了丝丝善意。 陈阳不屑冷笑,这对姐妹还真是自恋,竟然觉得自己是在欲擒故纵? 还没等南雨在从老徐柜子里面顺点东西,就被迫不及待的苏沐云拉了出去。 那是我到大学校园的第三天,同学还没认齐,村长张财叔就打电话告诉我瞎婆突发病重,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第113章 降维打击!(5.2K) 见严处直接点了自己的將,李东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就这么点线索,自己初来乍到,连卷宗都没看全,能说点啥? 他知道,这完全是之前在张震案里自己“表现过猛”,给严处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於让他对自己有著极大的期待,习惯性地就想要听听自己的意见。 不过既然严处已经点名了,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也不能显得露怯。 李东心念电转,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吟道:“严处,还有诸位同仁。”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著这个年龄少有的镇定,“详细的案卷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翻阅,对淮隆本地的情况也缺乏了解,所以,在掌握更多信息之前,我不敢也不能对具体案情指手画脚,免得徒增笑柄。” 这番话合情合理,在座的大多数人也都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毕竟,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能对侦查受阻、错综复杂的案件有什么高见?但或许是因为严处之前把他捧得有些高,眾人听完他这番谦辞后,心里还是掠过一丝失望。 看来,也不过如此。 严正宏则是暗道自己著急了,让李东尷尬了。 他刚准备开口把话题自然地引回常规討论,却见李东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既然严处问起,我就谈谈我个人对这类——嗯,这类疑似隨机杀人的连环凶杀案的理解,可能不太成熟,拋砖引玉,请大家批评指正。” “我们传统的侦查思路,核心是因果关係”和社会关係联结”,也就是从受害者的恩怨、利益、社会交往入手,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有动机的嫌疑人,这套方法,对付绝大多数案件是有效的。” “但有一种特殊的案件,它打破了这种规律,凶手的作案动机,可能並非源於与受害者之间的具体恩怨,而是源於凶手自身某种扭曲的、內在的心理需求。” 他进一步解释道:“在这种案件里,凶手选择的受害者,在凶手看来,可能並非一个个具象的、有社会关係的人”,而是代表著某种他难以忍受的符號”,或者是他满足某种心理需求的工具”。” “可能凶手的动机是某种偏执的心理,只要触及到他的某个点,诸如某种特定职业、行为、穿著,乃至特定髮型、口音——甚至特定身体、长相,精准到某个痣的位置——只要触碰到了凶手那个偏执的点,就可能触发了凶手的杀人规律,凶手就会杀人!咱们的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就是这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个比方,可能凶手年幼时长期被继母虐待,而继母的嘴角有著一颗痣,这颗痣就成了凶手的杀人规律,受害者的恩怨、利益、社会交往皆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同位置的痣!” “当然,这只是一个极端简化的例子,现实情况可能复杂得多,规律也可能更隱蔽、更抽象。” 这时,会议室里已经非常安静了。 不少之前还对李东持保留態度的老刑警,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这种从犯罪心理学层面切入的分析角度,在九十年代初公安系统的刑侦实践中,无疑是非常新颖和前卫的,甚至震撼的。 主要李东的阐述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听起来確实很有道理,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为他们眼前似乎已经走到尽头的侦查工作,猛地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李东继续说:“所以,对於这类案件,我们不能被寻找受害者之间的直接关联”这条传统思路束缚住,有时候,受害者之间的关联可能极其微弱甚至抽象,说不定受害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触发了凶手的杀人规律,莫名其妙就惨遭杀害。” “非常好!” 严正宏忍不住用力鼓掌,讚嘆道,“李东同志的这番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为我们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我们之前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侦查工作很大程度上正是基於李东刚才指出的那条寻找受害者之间直接关联”的传统思路,但结果大家也看到了,就像陷入了泥潭,怎么挣扎也找不到突破口,几乎以为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现在经李东这么一提醒,不是路到头了,而是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至少是方向过於狭窄了!现在,现在经李东这么一提醒,这条路还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严正宏越说越觉得豁然开朗:“没有利益衝突和恩怨,没有直接的社会关係联结,只要无辜者不小心触发了凶手的杀人规律”,就有可能被害!那么反过来想,只要我们能从这些看似孤立的受害者身上,找到那个共同的、触发凶手作案的关键规律,案情就极有可能取得重大突破!” 严正宏的总结,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的討论热情,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低声交换著看法,之前沉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成晨一副我就知道他来了肯定不一样的表情,颇为骄傲地跟旁边的邹峰討论了起来。 他当然看得出来,邹峰一直对李东持著怀疑的態度,他一直没有辩解或多说什么,等的就是现在! 东子这个人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你不跟他接触还好,只要接触了,很快就会被他那天马行空却又逻辑严密的想像力,以及洞若观火的洞察力所折服! 最关键的是,他提出的想法哪怕听起来再不可思议,当你仔细去想,试图反驳时,却往往会发现他的逻辑链条相当完整,很难找到破绽。 “对了,杨主任,您的尸检非常专业、精准,对凶手作案特徵的刻画极具价值,为我们指明了非常重要的侦查方向。” 李东忽然再度开口,目光带著些许歉意地望向法医杨正林,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基於我刚才的理解,我认为——我们现阶段或许不应该过早地预设凶手的职业。” 会议室再度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杨正林。 杨正林扶了扶眼镜,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目光锐利地盯著李东,显然在等他接下来的解释。 李东不慌不忙,迎著杨正林的目光,沉稳地继续说道:“我完全同意凶手必然具备相当专业、熟练的解剖学知识和技术,这一点,杨主任的判断是准確的。” 他先確认共识,然后才拋出核心论点:“但是我认为,拥有这些高度专业知识和技能的途径,並非只有从事相关职业这一条路径。比如,凶手可能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医学爱好者,通过大量阅读专业书籍、私下解剖动物进行自学;也可能他曾经接受过相关的职业教育,但因故並未从事相关职业等。” 他顿了顿,强调风险:“过早地、过於绝对地將凶手的职业范围预设在医生、屠夫等少数领域,固然能在初期提高排查的效率,但也会缩小我们的侦查视野,形成思维定势,甚至,如果这是凶手有意为之,便步入了凶手希望我们进入的思维误区,被他巧妙地误导了。” 最后,他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我认为,在当前线索相对匱乏的阶段,我们或许更应该將更多的精力,回归到对受害者本身的深度挖掘上。” “比如,他们除了已知的社会关係外,个人层面是否有某种特殊的、尚未被我们注意到的共同兴趣爱好、生活习惯、出行规律、消费场所?或者在他们失踪前的一段时间內,各自周围是否发生过某些不寻常的、可能被忽略的小事、小衝突?这些细节,或许才是解开凶手那个杀人规律”的关键密码。” 杨正林闻言,目光在李东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 最终,他几不可查地微微頷首,然后耸了耸肩,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法医,基於尸体现象给出技术层面的推断和建议。至於侦查方向如何制定,线索如何排查,那是你们侦查指挥人员的事情。我的意见仅供参考,採纳与否,你们自行决定。”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硬邦邦的,但熟悉杨正林的人都能听出,这实际上已经是一种默认和让步,甚至隱含著一丝对李东见解的认可。 至此,李东成功地將案件的侦查方向,从之前一定程度上的反向筛查具有特定技能的凶手的思路,重新拉回到了正向的深度挖掘受害者信息,寻找潜在共同规律的轨道上。 这並不是说前一种思路完全错误,但根据李东前世积累的办案经验,在这种线索模糊的连环案件中,过早地倒过来从庞大的人口基数中去筛查一个模糊的凶手的身影,不仅耗时耗力,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往往都是徒劳无功。 会议室里的討论更加热烈,气氛明显要比先前活跃了许多。 李东提出的“凶手犯罪心理”和“特定杀人规律”这两个核心概念,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侦查人员思维上的枷锁,极大地激发了他们对案情的重新想像,也极大地拓宽了侦查的视野和可能性。 可以说,这真的是降维打击了。 但不是对犯罪分子,而是对自己人。 当然,李东也通过刚才这一番极为亮眼的推论,彻底被专案组接纳,並被他所惊艷到了。 严正宏看著重新焕发活力的团队,满意地点点头。他用手指关节在桌面上用力敲了敲,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他环视全场,一锤定音:“既然如此,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就重新围绕寻找受害者之间的关联来展开。之前因为工作量大,我们的调查重点主要放在了寻找四名已確认身份的受害者之间的直接社会关联上,对於这四位受害者本身的情况调查,虽然做了,但还不够细致、不够深入,这次,我们要回过头来,进行彻底的精耕细作!” “就根据李东的思路来,要將每个受害者的情况,除了恩怨、利益和社会关係之外、包括特殊体徵、兴趣爱好,特定时间段內频繁活动的场所,乃至他们失踪前后一段时间,有无发生过什么看似不起眼、但可能不寻常的事件或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等等——总之,要把每个受害者失踪前的一切儘可能復原出来,把所有信息都吃透!” 说著,他看向法医杨正林:“老杨,既然思路变了,那確认更多死者身份的意义就更大了。” “你和技术中心的同志辛苦一下,儘快把所有无名死者的基础信息,年龄区间、身高、性別以及大致死亡时间范围,做一个匯总。” 杨正林点头:“好。” 严正宏又看向专案组的副组长,淮隆市局刑侦处的处长高阳:“老高,你们甲组就依照老杨给的匯总表,把这些年的失踪人口卷宗全部再梳理一遍,这些年淮隆失踪的人口就这么多,刨去那些已经找到的,真正的失踪人口並不多,完全可以一一对照排查,选出其中与无名死者相关信息高度匹配的人员!” “哪怕家属无法確定身份,我们也可以给这些无名死者赋予一个临时身份”。有了这个临时身份,我们就可以把这些临时身份”的受害者信息,和已经確认身份的四名受害者信息放在一起,进行交叉比对分析!毕竟样本的数量越多,我们找到那个潜在共性”或规律”的机会就越大!” 这时,杨正林忽然再次出声,谨慎地提醒道:“严处,这个思路我原则上同意,扩大样本量进行统计分析,方向是对的。但是临时身份”的风险也是存在的,万一匹配错了,给a死者安上了b身份,然后基於这个错误的信息,万一还真分析”出了一个共同点,那很可能导致整个侦查方向发生严重偏离,南辕北辙。” 严正宏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老杨,你提醒得非常好!这一点至关重要,是这种方法的关键风险点!所以我们在进行临时身份”匹配时,必须慎之又慎!要建立一套严格的、多层级的排除標准,比如失踪时间与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有明显衝突的,首先要排除,要儘可能提高临时身份”的可靠性。” “同时在后续分析中,也要明確区分確认身份的受害者和临时身份的受害者,在进行共性分析时,必须时刻考虑到临时身份”所带来的不確定性,要交叉验证,避免单一信息点的误导。” “嗯,严处考虑得很周全。”杨正林见领导意识到了风险並有管控措施,便点了点头,不再有异议。 他將目光投向李东,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没想到李东同志年纪轻轻,却思维縝密,见多识广,一来就给专案组带来了如此建设性的侦查方向,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得不断学习新知识才行。” “杨主任过奖了。”李东连忙谦虚了一句,苦笑道,“这个新的侦查方向太宽泛了,恐怕將大家的工作量提高了十倍都不止,我只希望大家加班的时候別怨我————” 这话顿时逗得眾人笑了起来。 “怎么不怨?今晚宵夜你请!”刑侦处长高阳笑著起鬨。 “就是,本来调查都陷入僵局了,我还以为今晚能稍微喘口气,睡个安稳觉。得,这下可好,彻底泡汤了!李东,你这责任可大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更多的人对此表示理解和肯定。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工作量大了,但总算有了新的方向去努力,总比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完全陷入僵局,有力无处使要好得多。” “没错,干我们这行的,加班不怕,辛苦不怕,甚至偶尔走点弯路、犯点错也不怕,就怕连加班、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真的让人绝望。” 会议在一种虽然疲惫但充满希望的氛围中结束。 眾人纷纷起身,收拾笔记本,准备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成晨快步走到李东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行啊,东子! 真有你的!三言两语,就把这一潭死水给盘活了!” 李东摇摇头,低声道:“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从海量信息里找出那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规律”,无异於大海捞针。”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技术中心人员离开的方向,付怡清丽的背影恰好消失在门口,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付怡临出门前,特意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李东心中微微一热,但迅速收敛了心神。 当前最重要的,是破案,而不是儿女情长。 事实上,李东觉得,儘管提前遇上了她,但现阶段,保持距离,什么都不做,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是九十年代初,社会风气相对保守,机关单位里尤其注重影响。 自己一个刚借调过来的新人,贸然去接近技术中心一位年轻的女同事,显得十分唐突冒失,万一给她留下一个轻浮、不稳重的印象,那就弄巧成拙了。 自己只需要好好破案,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也就足够了。 將来等大舅哥付强介绍的时候,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严正宏的部署很快得到了落实。 当晚。 办案人员就像一台台加满了油的机器,开始按照新的指令高速运转起来。 黑夜笼罩著城市,但专案组的灯光,却照亮著通往真相的崎嶇道路。 > 第114章 你之前怎么没说?!(4.2K) 目前专案组分为两个调查小组,甲组和乙组。 甲组由淮隆市局刑侦处长高阳带领,负责无名死者的身份排查和確认。 乙组由成晨这个严处特意带下来的省城市局骨干带领,负责对已经確认身份的四名死者进行走访摸排。 由於晚上乙组的工作条件不够,不好深夜扰民,便帮著甲组一起排查。 偌大的办公室里,干警们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仔细比对每一个失踪者的信息,简直比上学读书时都用功。 谁也不知道,那柄破案的钥匙,是否就隱藏在某一本卷宗里的某一行不起眼的记录里。 李东並没有参与排查工作,並不是他要搞特殊,作为专案组的新成员,他的首要任务是儘快熟悉案情。 他让成晨將那四个確认身份的受害者的原始失踪案卷宗,还有目前整理的所有背景资料拿了过来,开始阅卷,很快沉浸了进去。 他看得很慢,很细。 不仅阅读文字,更是在脑海中试图构建每一个受害者的生活画像,感受他们生命最后时刻可能留下的气息。 纺织女工刘梅,死亡时的年龄是28岁,性格內向,工厂、家两点一线,社交简单,两年前失踪於下夜班回家的路上。 社会青年王强,死亡时的年龄是34岁,无业,混跡於撞球室、录像厅、歌舞厅,有小偷小摸前科,两年前失踪,失踪前晚有人看见他在一家叫“夜来香”的录像厅通宵看电影。 师范大学的学生吴薇薇,死亡时的年龄是21岁,社会关係简单,五年前周末离校归家途中失踪,本来年代这么久远是无法確认身份的,但其天生缺陷,右腿骨比左腿骨短上一节,这才在失踪案件中找到了匹配的案子,確认身份,她家是本地的,父亲还是某钢铁厂的副厂长。 卖菜的李老贵,死亡时的年龄是67岁,在城南菜市场摆摊卖菜,为人老实,偶尔因秤头斤两与人爭执,失踪当天收摊后未归,失踪於一年前。 四个受害者,除了王强,其余都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他们的年龄、职业、生活圈都不同,这確实是四条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生轨跡,唯一的共同点似乎只有“失踪”和“被害”。 他回忆著看过的所有细节:刘梅的夜班路线、王强看通宵电影的录像厅、吴薇薇的归家路线、李老贵收摊的菜市场——这些地点散布在淮隆市的不同区域。 难道凶手的活动范围极大?还是说,他真的是隨机杀人,完全隨机的那种? 不对。 李东立刻否定了完全隨机这个想法。 如此专业的凶手,其行为模式背后一定有稳固的內在逻辑支撑,不可能是完全隨机的,一定有一个固定的“杀人规律”。 他眉头微蹙,开始尝试著用各种方式去连接四名受害者:职业类型、年龄区间、活动区域、失踪时间——每一种方式都有相同点,也有不同点,无法连成一条清晰的、共通的“线”。 他倒也没有意外,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共同点,真当专案组的干警们都是吃乾饭的不成?別人查不到,他一来就查到了? 最终,他放弃了,合上卷宗,加入了甲组的排查工作当中。 乙组的工作,光看卷宗是没用的,得明天开展实地调查,深入这四位受害者过去的人生剪影中寻找答案。 次日一早,李东和成晨便驱车前往淮隆市第二纺织厂,这是四名受害者之一的刘梅生前工作的地方。 乙组的其他成员,则分別去调查起了其他三名受害者。 至於李东算不算乙组成员——因为严处没分配,所以暂时还算不上,用成晨的话就是,严处这是把你当顾问来使了,你要是不踏实就去问他,如果来乙组,我这个组长让你来当。 对此,李东自然摇头拒绝。 哪怕严处开口让他当乙组组长,他都要拒绝。 一来就鳩占鹊巢,抢兄弟的组长位子,没这样的道理。 至於当组长的功劳是不是会更大——说句遭人恨的话,李东还真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两个个人二等功下来之后还没捂热乎呢。 另外,虽然目前还没最终確定,但张震案可能还有一个二等功。 实际上,以张震案的体量和影响力,如果不是李东年轻,不能揠苗助长,如果换个即將退休的老警察,大概率其实是一等功———— 另外一个十八岁的一等功,也实在太过惹眼了些,上面哪怕真的敢给,李东还不敢要呢。 怕烫手,就这——都让老赵连脸都不要了,拿了一等功还得了! 总之,功劳这玩意儿,李东是真不缺。 单单这三个二等功,高的不敢说,至少到孙荣孙处的那个位置,已经是一片坦途,一马平川了。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东子,想什么呢?还在琢磨那个杀人规律”?” 车上,成晨手握方向盘,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李东。 “不是。”李东摇头。 “竟然不是?!” 这反倒让成晨惊讶了起来,心念一动,“你小子该不会在想女人吧?” 二十来岁年纪的小伙,聊著聊著就会聊到女人,这是天性,就连警察也不例外。 事实上,他还真说对了,李东还真是在想女人。 “让我来猜猜!” 成晨兴奋道,“该不会,你也看上那个付怡了吧?” 李东闻言眉头一皱:“什么叫也?你难道————” “没有没有,我有对象了,快谈婚论嫁了都。”成晨笑著摇头,“但是她长得確实漂亮,淮隆市局有不少年轻干警都仰慕她来著——听说她老家是兴扬的,你有机会哦。” “老家兴扬的,怎么会来淮隆当法医?”李东问出了这个他非常疑惑的点。 主要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啊———— “人家还在上学,过来实习的,好像她学校的老师是淮隆市局一个副局的爱人,引荐她过来实习的。” “这样啊——我就说嘛,她怎么会出现在淮隆市局。” “不是,原来你们认识?” “咳咳,不认识啊,是你说她老家兴扬的嘛,我就说怎么会在淮隆。” 李东很快意识到刚才一时失言,不过立即便圆了回来。 “行了行了,都不认识人家,怎么忽然就扯到人家身上去了,现在破案最重要。” 成晨撇嘴:“破案归破案,处对象归处对象,我寻思也不衝突啊?真的,我感觉人家对你挺有意思的,喜欢就主动点。” “她对我有意思?”李东一愣:“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的?” “猜的。”成晨嘿笑,“不过昨天在会议室的时候,我暗中关注她来著,她一直在看你。” “废话,会上就我一直在叭叭叭说话,她不看我看谁?” 李东斜了他一眼,暗自磨牙道,“不是,你一个马上都谈婚论嫁的人,没事关注人家小姑娘干啥?” “低俗了不是?我这是纯粹对美的欣赏。” “我看你是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了,回头介绍我跟嫂子认识认识,我得告状。” “你一边去。” 一路说笑,二人很快抵达了淮隆市第二纺织厂。 这是一家有著十几年歷史的老厂,红砖围墙略显斑驳,但大门口的人来人往,昭示著它仍在健康运转。 亮明证件后,二人很顺利地找到了厂办负责人和当年与刘梅同班组的女工们。 询问过程按部就班。 在工友们的描述中,刘梅的形象单薄得如同一个剪影:性格內向,甚至有些懦弱,不爱说话,干活还算勤快,从不与人爭执,应该没得罪什么人。 关於她的失踪和惨死,大家都表示震惊和意外。 这些与之前的调查没有出入,但李东显然不想调查止步於此。 他望向那个跟刘梅交接班的李大姐,问道:“李大姐,刘梅失踪前的一段时间,你觉得有没有异常?” 他提醒道:“不局限於与人爭执,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隨便什么,只要你觉得不对劲都可以讲讲。” 李大姐很配合,闻言陷入了思索。 “她要说不寻常——倒也有一件事,但是应该跟她被人杀了无关——是她家里的事。” 李东笑著说道:“没事,你儘管说,是不是跟她的死有关我们再判断。” 李大姐点头:“就是她有一天情绪很低落,问她啥原因也不说,后来干活干著干著哭了起来,这才告诉我,她爹妈重男轻女,把家里的房子分给了她哥,她一分钱也没落著——但这不是失踪时候的事,大概在她失踪的一年前就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用。” “这个我们已经掌握了,是询问她父母的时候,她父母说的。” 李东鼓励道,“不过李大姐你也知道这事,说明你跟刘梅关係还真挺不错,她连这种家事都告诉你,除了这件事,还有吗?没事,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的鼓励让李大姐很高兴,点头道:“还真有。” “因为房子的事情,她跟她哥闹得挺僵的,后来——她把她刚过周的侄女都给弄死了。” “什么?!” 成晨闻言惊声道:“李大姐,这事你之前怎么没说?!不对,她要是杀了人,怎么还能好好的上班?” 李大姐连忙摆手:“是我没说对,不是真杀人了,是在河边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她不会水,自己也差点淹死。” “当时你们警察不是还来的么?她哥恨不得打死她,还是你们警察给拦下来的。” “其他我也不懂,反正最后不算刘梅犯法,就是她哥跟她从此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原来如此,应该是没立案,否则不会查不到。”成晨露出瞭然之色,抱怨道,“李大姐,这么大的事,你之前咋不说?” “你这个警察同志,这怎么好怪我的?” 李大姐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刘梅都失踪两年了,谁记得那么清楚?还是提到她哥我才想起来的——况且你们之前也没问这些啊,你们不问,我怎么敢多事——还是这位同志让我再想想,想到什么都说,我才说的。” “对,不怪李大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理解。”李东笑著说道,望向成晨,“况且这件事,刘梅的家人不是也没说么?” 他嘆息道:“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情,外人听著只是唏嘘,家人提了就是揪心了,可能她家人觉得两件事毫不相关,也就没提。” “不对东子,我可不认为两件事不相关。” 成晨忽然面色一动,將李东拉到了一旁,“东子,你还记得昨天杨法医说凶手的职业是医生或屠夫吗?刘梅她哥就是医生!万一,刘梅其实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將侄女溺死的,那么她哥——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我知道,卷宗里有她哥的笔录,你这反应挺快嘛。” 李东笑著点头,却语气淡然道,“但別急著下定论,她哥只能说有一定嫌疑,即便刘梅真是故意將侄女溺死,这个嫌疑也仅存在於他与刘梅之间,其他受害人的死怎么解释?” “刘梅在本案中不是个体,而是十几个受害人中的一个,所以咱们的眼光不能局限於一个刘梅,要从整体考虑。” 李东见成晨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倒也不介意多讲几句:“查案最忌讳的就是过早锁定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嫌疑人,这会导致侦查视野变窄,甚至可能忽略掉真正的凶手。刘梅他哥刘明是条线索,但只有找到刘明与其他受害人也存在关联的证据,才能確定他的重大犯罪嫌疑。” 成晨点头:“有道理,还是你考虑周全。” 他早已对李东心悦诚服,更能看得出东子这是特意耐心讲给自己听的。 李东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成厅把他教育得太好了,这傢伙是真的没有一点官二代的架子,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能听得进去话,不像有些半瓶水晃荡的人,你说一句,他能反驳十句,就他能。 接下来,二人又去了刘梅家,她的丈夫也是工人,看著老实巴交,与丈夫育有一子,今年六岁,一番询问下来,可谓失望而回。 刘梅是典型的家庭妇女,白天上班,下班后就回家洗衣烧饭干家务,唯一的爱好也跟工作有关,喜欢踩缝纫机,自己给家人做衣裳。 她也没什么特殊的体貌特徵,除了分房子和后来失足落水淹死侄女的事与她哥刘明再无往来之外,未与任何人结仇结怨。 接著,李东二人又去了她娘家询问其父母,结果亦然。 也就是说,除了一个刘明,刘梅这条线並未出现新的线索,但其实,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重大的案情突破。 第115章 陈晓燕自杀事件(4.2K) “不吃最好。”在她的潜意识里就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在修仙界多年,辟谷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 龚思雨下车的时候,一只脚踏下车站稳,另一只脚跟着下来的时候抬得不够高,高跟鞋跟在车边沿勾了一下。 她熟门熟路的飞到一座宫殿后面,然后从后墙的方向爬了上去,然后在院子里跳了下来。 “好好好,不说那姑娘了;来说说你吧!你对人家姑娘有好感,真不追?”庞经理换了个方向,继续追问。 如她所期待的那样,第二天,杀戒天就收拾了包袱,雇了一辆马车,带着她离开了京都,回了大椿树下的院子。 刚才凌越恨不能一口接着一口灌灵液的样子,看的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顾沫也不管弟弟口气有多好笑,什么男人,明明是个孩子;差不多帅,那是平分秋色了? “这怎么可能!”童关完全不相信容泉的话,领着身后三人,向着石门范围内靠近,像是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并未直接向着戒备的众人走过来,而是选择了稍远的方向,一时间,众人竟然没有防备。 可就连夜影寒也受了伤,细细一看,他虽然气势骇人,但行动缓慢,不像是还能以一人之力独抗众神。 丹辰子好歹也是活了不少年月的“老家伙”了,自然不会轻信罗根的话,决定带陈航回门派,是因为他虽然看不穿罗根所说是真是假,相信罗根在师尊面前,肯定无所遁形。 签订血誓并不会消耗多久的时间,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就搞定了,这时候秦武带着九月朝九空岛飞过去,雪羽自然跟着他了,至于九哭大师就让她自由活动了,反正签订血誓之后这家伙就算不能背叛潜龙,那也会向他效忠。 本以为,他们这一队要淘汰五人,却不想最后却胜了,不需淘汰一人。 而且,这是宝石城四大古圣世家的命令,马青林连逃出宝石城都不行,只能当乞丐。 还有冷飞和方落阳,对她下药,想强行占有她的事,南宫烟儿又岂会忘了? “你这个老王八蛋能不能消停会,没看到我正在想办法吗?”风麟没好气的说道。 阿爵这孩子打眼一看,谁都不像,但若仔细去辨别五官其中的一个,就会发现是与他家王爷有很多相似之处。 “你……在西林府,必定被奉成上宾了吧”程尔林挤出来一丝笑容。 莫财这时对着身后的那些原卓府的人们沉声道:“大家表现的时候到了,杀敌!”说话间,他率先就杀了过去。 算了,等自己在进入修真界之后再考虑这事,现在姜幽幽明显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随她去吧。 原本,韩萧对龙巢之中的宝物并没有多大兴致,因为就算再好的宝物也比不过自己的焚天轮和邪王盾,所以这次进来仅仅是为了争一口气,想要气气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家伙而已。 一连安然无事的过了数日,这一天,叶风突然神色一动,猛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虚空。 我当场哭的心都有了,和鬼王级厉鬼打麻将,那就跟挨着俩定时炸弹差不多了,万一那俩鬼王级厉鬼的牌品太臭,分分钟就得掀桌子动手了。 恐怖的冲击,让大地登时龟裂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无数块岩石崩裂飞起,烟尘漫天。 叶风的遁光虽然迅,神识却也是一直放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那样一个可怕的怪兽,全身长满奇怪的东西,这究竟是人还是怪物,或者是泰坦机器人的变种? 林天并不知道高五他们的门主是谁,但从胆敢篡权这一举动来讲,绝对是个狠家伙,眼睛里面是容不得沙子的。 耳边那熟悉的车鸣将路西菲尔从思绪中拉回,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十字路口中间,而因为自己这些人的原因已经影响到了交通秩序。 冷家老祖不相信,易筋经他年轻的时候也看过,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效果,顶多就是拓宽经脉,强身健体而已。 不,不止如此,与此同时。叶风还感觉到了天地之力被当作食物,一口吞了下去。 在他的面前,那混元力化成的巨大炒锅下是青幽幽的神火,火苗的颜色不断变幻着,火力也在不断的变化着。 听楚天说到这里,红姐与冯云眼睛同时一亮,有些明白楚天的打算。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胡旭这时笑着对杜茜道。 接下来就是提升自己人的私属兵力了。事实上在四个所的npc全部成为牛人之后,我麾下的伤亡就几乎为零了。 甄黄现在心里也憋屈,不是他不说,是他不敢说。而又不敢告诉自己母亲真相,她脑子就一根筋,知道后根本就不会管对方的身份,直接会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连自己舅舅都惹不起的人,他怎么敢得罪嘛。 第116章 这件事本身才是最异常的(4K) 一番思索后,严正宏抬起头,有些不確定道:“如果他真是凶手,就不会將刘梅的尸体跟其他尸体放在一起?” 李东鼓掌,讚嘆道:“到底是严处,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你这话我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你这到底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你自己呢?” 严正宏笑骂了一句,不过提到案子,他的神情还是慢慢变得严肃,略有些失望道: 了照这么说,线索又断了。” “也不一定。” 李东摇头,沉吟道:“以我们目前对凶手的人物画像来看,这是个专业、冷静並拥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的高智商罪犯,如果我是他,哪怕真的发生了妹妹將自己女儿害死这种事,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我哪怕恨不得立即杀了她,也不敢轻易行事,毕竟我跟她的关係太紧密了,警方稍微一查就能查到分房和溺亡的事情,很容易就怀疑到我身上。” “然后就是严处您说的这一点,即便我真的没忍住杀了她,也绝对不会將她的尸体跟我其他的战利品”放在一起,这样一来,风险就太大了,万一这些战利品”哪一天被人发现,根据其中我妹妹的尸体,直接就能查到我身上!这相当於主动將线索送给了我们警方。” “当然,这一切仅是我的猜测,说不定根本没这么复杂,凶手就是刘明,为了图省事,懒得再找新的拋尸地点,他就这么干了————这些都是说不准的,所以让成晨去查一查也好。” 严正宏却是摇头:“我不认为刘明那儿能查出什么,一个人一旦犯了事,他的行为模式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改变,那就是接下来做任何事,都会有意识地迴避警察,尽一切可能减少被警方注意和怀疑的机率。” “所以如果刘明真的是连环杀人犯,他就一定不会杀刘梅,更不会將一个与自己有直接关联的受害者,与其他无关联的受害者混在一起拋尸,你的思路是对的,刘明是凶手的可能性极低。” 他顿了顿,“反倒是那个女大学生自杀案,让我感到一丝不舒服。” 李东闻言眼睛一亮。 这就是老刑警的直觉吗? 他刚才並没有表现出对陈晓燕自杀案的关注,然而严处听完之后,却跟自己有著同样的感觉。 是的,就是这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在刘梅和吴薇薇身上,出现了一个共同点。 两个人失踪前的半年內,都曾经涉案,哪怕吴薇薇並不算涉案,身边有人死亡亦不是一件小事。 这也是他想追查陈晓燕自杀案的原因,如果能证明陈晓燕的死跟吴薇薇其实是存在关联的,那么“涉案”这个四个受害者之间的共同点,就立住了!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顺著这个方向,继续调查社会青年王强和菜贩子李老贵失踪前的涉案情况了。 如果运气好,他们两个人还真存在涉案的情况。 “涉案”这个共同点,就一定是解开凶手杀人规律之谜的钥匙! 虽然李东目前还不知道最终该怎么解,但他相信,到时候將四个人所涉的案子全部拿出来分析,一定能从中找到答案! 李东如是想著,將自己的这个想法跟严处说了出来。 先前不跟成晨他们说,是不想影响他们的调查,调查人员一旦出现了主观的判断,將很容易走偏。 但严处不同,作为专案组组长,他应当知晓侦查过程中任何一个可能的方向,从而进行资源调度、整合,及时做好方向把控、倾斜,帮助侦查人员更好的破获案件。 严正宏听著李东条理清晰的阐述,眼中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他刚觉得那女大学生自杀的事听著有一丝不舒服,还模模糊糊没琢磨明白,结果李东直接就点明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感和思维同频的愉悦感,在严正宏心中油然而生。 他办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和人討论案情时,对方一句话就能点到自己心坎上,自己一个念头刚起,对方就能迅速领会並加以完善的感觉了。 这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工作上高度契合带来的舒適感。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严正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向李东的目光愈发亲切,“就按你的这个思路来,陈晓燕那条线,你亲自去抓,务必挖深挖透,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至於刘明那边,就让成晨按常规程序查,算是排除干扰项,但重心一定要放在你这边的调查上。” “明白。” 李东感受到严正宏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心中也是一暖。 其实跟严正宏的舒適感一样,李东同样也有著一种舒適感,但不是思维同频的舒適,而是遇到一个能够听自己意见,全力支持自己的领导的舒適。 能力有时候很重要,但有时候又很不重要。 要是遇到了那种不重视你,甚至看你不顺眼的领导,再大的能力你也只能在冷板凳上面坐著。 就是按著你不让你动,你有天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开。 言归正传。 饭后,李东在招待所简单休息了一会,驱散了上午奔波和激烈思考带来的疲惫。 下午,到了上班时间,他立即便动身前往淮隆师范大学。 沐浴在暖阳中的校园,有著一种象牙塔特有的寧静。 李东按照上午调查吴薇薇的两名同事给出的联繫方式,很快找到了他们上午接触过的那位老师,得知老师正在上课,便按照指引,来到了相应的教室门外。 隔著窗户,李东可以看到那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女老师正在讲台上授课,台下学生们听得认真。 而见门外站著一名警察,女老师便中断教学,出来询问:“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李东忙道:“您好,方老师是吧?我不急,您先上课。” “这——好吧,那您可能要稍微再等一会儿。” “没事,您先忙。” 李东没有打扰,安静地靠在走廊上等待,为了不影响上课的学生,他刻意走到了靠近楼道的位置。 大约四十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 老师则快步走了过来,充满歉意道:“警察同志,真是太对不住了,让您等了这么久!感谢您这样为学生们著想。” “没事,应该的。方老师您好,我姓李,您喊我小李就行。”李东笑著伸出手,与方老师客气地握了握手。 “哪能这样称呼警察同志?” 方老师摇头拒绝,询问道,“李警官,关於吴薇薇的事,早上不是有两位同志已经来问过了么?怎么又过来了?是有什么新进展吗?” 李东说:“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关於陈晓燕的情况,方老师您应该还记得她吧?” “陈晓燕?”方老师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疑惑,也有惋惜,“我当然记得她,正是青春年华,却如流星陨落,实在太可惜了——怎么忽然问起她了?” 李东开门见山道:“方老师,我就直接一点了,根据当时的警方调查,陈晓燕是因为考试作弊被抓,学校给了处分和通报批评,她受不了打击故而自杀——您觉得,这件事有没有问题?” 方老师一愣,不確定道:“不好意思李警官,我——没听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难不成,陈晓燕当年不是自杀?” 李东摇头道:“抱歉方老师,事关案件机密,我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但警方现在確实怀疑陈晓燕的死可能存在问题。” “理解。”方老师点头,“您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谢谢。” 隨后,李东开始了他的询问:“方老师,请您仔细回忆一下,陈晓燕同学在出事前,除了考试作弊被抓获这件事之外,在学习上、生活上、或者人际交往上,有没有其他异乎寻常的表现?哪怕是很细微的变化。” 王老师凝眉思索了好一会儿,缓缓摇头:“六年多的时间太久了,坦白说,我也记不那么清了,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她顿了顿,犹豫道:“要说异常,其实她考试作弊————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 “怎么说?” “因为陈晓燕的学习成绩並不差,虽然那个考试很重要,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去作弊——知道这事儿之后,我其实挺想不通的,因为这门课就是我教的,根据她平时问我的那些问题,我对她的学习进度是有一定了解的,按照她的水平,根本不需要作弊就能通过考试。” “哦?您確定?” “考试过不过这种事情,哪能百分百確定?” 方老师摇了摇头,又道:“只能说,根据我对她学习进度的了解,那个考试对她来说虽然有些难度,但过的机率很大,真的没有必要作弊。” “而且,你別看那孩子长得漂亮,其实性格很老实,乡下来的,还有一点自卑,看著也不像是会作弊的人,之前也从来没有作弊的前科。” “我看过照片,即便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看得出来,她確实长得很漂亮。”李东点头,缓缓道:“但有时候,尤其对弱者而言,长得漂亮却並不是优点,而是招来祸端的源头——有没有可能,她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被人针对?甚至故意设计陷害?” 方老师自然不傻,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惊色,迟疑道:“应该不会吧——我在班上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班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学生们相互之间的事,你一个老师能够知道个什么? 李东心中腹誹,不置可否道:“那人际交往方面呢?陈晓燕和同班同学,比如——吴薇薇,关係怎么样?” “吴薇薇?” 方老师再次怔住,似乎完全没料到李东突然將这两个名字联繫起来。 结合陈晓燕的自杀,以及吴薇薇的死,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色微变,惊异道:“李警官的意思是,陈晓燕考试作弊,可能是吴薇薇设计陷害的?” 她顿了顿,“那吴薇薇的失踪和惨死——难道是有人找她替陈晓燕报仇?!” 到底是大学老师,她是有几把刷子的。 李东有些佩服这位方老师的逻辑思维能力,还真別说,她分析得其实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凶手是替陈晓燕报仇么? 如果是这样,凶手和陈晓燕肯定存在著一定关係——可是,还是那句话,其他受害者的死,怎么解释?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凶手跟刘梅的哥哥嫂子也是有关係的?也是替溺亡的小女婴报仇? 这么巧,凶手同时认识两家人? 一时间,李东只觉得隱隱闪过一抹灵光,但各种线索一团乱麻,又完全理不清头绪。 他停止了发散思维,摇头道:“方老师別乱猜,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您了解情况。” 方老师道:“李警官,请你稍等一下。” 说著,她便走到了教学楼旁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她很快走回来,解释道:“我刚才给吴薇薇和陈晓燕的同学打了个电话,她很快就过来——她是她们班的班长,毕业后留在了学校任教。” 李东点头。 在等待的过程中,方老师努力回忆道:“我记得印象中,好像確实没有见过吴薇薇和陈晓燕有什么交往。虽然都是一个班的,但学生们经常有自己的小团体,谁跟谁好,谁跟谁有矛盾,我们当老师的可能確实所知有限——等班长来了问问,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她应该知道。” “我就记得吴薇薇家境不错,父亲是钢铁厂的副厂长,经济条件优渥,经常会买些零食或者水果到班里分给同学们吃,陈晓燕则家境普通,虽然不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的,但从她的穿著就能看出,家里应该是贫困的。” 片刻后,一个年纪不大,打扮得却颇为成熟的女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方老师,您找我?” “王婷,快过来,关於陈晓燕和吴薇薇的事,这位李警官有些问题要问你。” 第117章 嫌疑程度急剧上升!(5K)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符纸,便捡起来仔细瞧了瞧,只见符纸上的字跟鬼画符似的,他也就只看懂了“见鬼符”这三个字。 看到那些统一穿着短袖夹克的人,江皓一眼便认出了是野狼帮的人。 “没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周明弈松开了加百莉的脚心,然后不满的拍了一下加百莉暴露在短裤外面的大腿。 她记得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还赞叹,佟家对雇佣的工作人员真不错,佣人们虽然管理严格,但都很放松,可以说是待遇优渥。 夭夭这下可高兴坏了,原来师傅给她的手机这么厉害!对师傅傅的崇拜瞬间又多了九十九分。 林苒拎着两袋子水果和零食走进宿舍,唐佳就面露欢喜地过来了。 叶玄则赵凝雪与赵辰的陪同下,已经来到了一处空闲的擂台之前。 等人醒过来后,阿宁又问起其他人的下落,得知人进了魔鬼城,阿宁立刻就安排人打算进去找。 天边的夕阳映出红霞,打在对战双方的身上,宛如古代大侠尖锋对决的画面。 低头就狠狠啃了口紫琼果,咬得嘎嘣脆,似乎是将这紫琼果当成男子来发泄怒火了。 另一端的她,看着这样的信息,无奈叹口气,望着镜中脸色惨白的人,冷笑一声。找出多时不用的粉底,口红,将自己的难过掩盖。 超凡玩家的身体不会疲惫,但这样的奔波,还是让所有人感到心累。 听着她温柔的话语,露出微笑,将她抱得更紧:“有你真好。”闭上双眸,微微入睡。 两父子都不善言辞,刚刚一路都没能上话,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两句。 在这最为混乱的时刻,卓云凡、胡天刀、浪玉同时出手,向谢紫涵攻击过去。 “你进来一下”王浩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我对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一时有点发愣。 听到“林惜折”的名字,林家老一辈的武者,全部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不妙。 君陌闫不说话,脸色微微凝重而复杂,像是不想提起这些烦心事。 其他的例如墨辰和李青云这等高手,他们都很少去过问家族中事的。 “这是亡灵的术法,祭司!”银月的笑容终于不见了,脸上满是郑重。 之前从贺局办公室出来时,借口系鞋带,把一个充满电的摄像头,悄悄藏在副局长办公室那一层走廊的花盆里。 既然爱得如此深沉,就让她这前未婚妻做件好事,将二人锁死,省得杨安业娶不到她之后,再去祸害别的闺秀。 情报中心开放式办公区左侧有两间宿舍,专门用作熬夜加班的民警休息的。 体力充沛的大白,立刻跳到地上,围着韩安然蹦蹦跳跳的跑着;像是在告诉它的主人它已经好了。 石绯一瞅着五皇子,就跟鹌鹑似的,杨随心这一喊她们,立马更讨厌杨随心了。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射而来,张尘眯着眼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8点20分左右,方俊和祁东也都到了,方俊放下包,打开电脑后,就去敲了温汶汶的门。 张静的车带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在马路上来了个游戏里才可以看见的极速大飘移动作,车里面的两位,差点没被她把胃给甩出来,暗自庆幸好在系了安全带,否则这一下绝对要飞出车子了。 弈剑术,奕棋弈剑,好奇心使然,张尘拿过那本弈剑术随意的翻了几页,渐渐的张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本弈剑术给了他不一样的思路。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等到我修炼有成的时候,我定会回来的。。”沐毅笑着说道,虽然一想到要离别了,他的心情有些不好,但是为了仙儿,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一定要下。 “谢谢,最近这里没下雨,这一路上我都没看见河,渴死我了。”真嗣猛地灌了口水说道。 不过经过暴鲤龙威吓特性所下降过攻击力的黑暗鸦,这一击神鸟被没有让暴鲤龙失去战斗能力。 最后是山河碑。在幽暗的夜幕之下。依旧是闪耀着璀璨的荧光。其上。一个个耀眼的名字泛着紫红黑白四种不同的光泽。 “暗影,擎天柱这家伙都嘟囔一路了,我看你还是赶紧去准备一下吧,我跟嫣然也是饿着肚子来的。”欧阳绝朝我摆摆手,示意我赶紧去准备酒菜,这两个家伙,安得都是啥心。 似乎眼下,只有青竹自毁修行,柳映雪和宋易安去轮回才是最好的结局了。 “杨婷,你且通知姜昕与姜兕柙他们,剩下的,我们不准备逃走了,我有一计声东击西之法,剩余之人,隐与这花果山处,到时候,既可以救出炎舞,也可剿灭太一的拿着妖兵。”离恨天对杨婷道。 “去吧,承郢需要你,我想他终有一日会明白你的心意。”温玉蔻没有说更多,但是辰星已然知道了她的意思,峰回路转,先前如擂鼓似得心跳和紧张情绪慢慢平复,有的,只是明媚的阳光和想见到少爷的心。 一缕光芒穿过树叶缝隙,落在零露脸颊上,看着零露带的帽子,土灰色的帽子遮去了零露的额头,似乎从一开始见到零露,她就从未露出过额头,传闻驭蛇人身上长有蛇鳞,不知是否是真。 第118章 杀人的铁证!(5.2K) 那么,换一个更符合逻辑的推测:这些被害人,或许曾经合伙,共同伤害过某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凶手的亲人或朋友?凶手是在为这个人进行復仇? 这个猜想更有逻辑一些,但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专案组查到现在都没有查到这些人之间存在著关联,什么样的情境下,他们会合起伙来伤害某一个人? 李东有些想像不出,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陈晓燕的存在,就又显得格格不入了,成了一个多余的、无法融入这个模型的“零件”。 陈晓燕是作弊被抓而自杀,根据目前的种种跡象表明,最多只跟吴薇薇关联,与其他人无关,如果他们真的曾经合伙伤害过凶手的某个亲人朋友,这个人按理说不应该是陈晓燕。 那就更离谱了。 这意味著死者合伙伤害了某个人,这个人是凶手的亲人朋友a,而死者之一的吴薇薇额外伤害了陈晓燕,陈晓燕又是凶手的亲人朋友b————? 凶手就这么倒霉?身边的人尽被人伤害了? 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还是太扯淡了! 亦或者,陈晓燕案只是一个偶然的意外?吴薇薇的死,跟陈晓燕案其实並没有关係?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时间,李东心中思绪纷乱如麻。 这次不是没有方向,而是方向太多了,且相互交织,甚至彼此矛盾,一时之间,各种可能性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中旋转,他也无法確定哪条方向才是正確的。 不过,多年的刑警生涯磨练了李东的意志,他迅速从这种纷乱中冷静下来。 方向多不怕,大不了就用笨方法,一个一个方向去排查、去验证! 既然目前陈晓燕这条线有了突破,那就以此为优先,继续深入下去。 按照经验,很多时候查著查著,答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东回过神来,將脑海中翻腾的各种杂念暂时压下:“王老师,非常感谢你提供的关键信息。如果方便的话,能否把郑磊、张超,还有吴薇薇那个小团体里刘媛、张丽丽这几个人的联繫方式,或者他们现在的单位、住址信息整理一份给我?我想后续可能需要找他们进一步了解情况。” “没问题,李警官,我回办公室就整理,明天一早就给您送过去?”王婷积极地说道。 “哪能再麻烦您跑一趟。”李东摆手打断,语气果断,“我跟您去一趟办公室吧,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取走,也好儘快开展后续工作。” 说著,他又望向脸色依旧不太好的方老师,诚恳地说:“方老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二位的全力配合,你们提供的信息非常、非常关键,可能对我们破获一系列重要案件起到决定性作用,但————” “关於今天谈话的全部內容,特別是涉及陈晓燕和吴薇薇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以及郑磊、张超这些同学的情况,还请务必暂时保密!不要在调查清楚前对任何人提起,以免打草惊蛇,或者引发不必要的传言。” 方老师和王婷立刻郑重点头答应:“明白,李警官放心,我们一定严守秘密。” 夕阳的余暉將淮隆市公安局大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东回到淮隆市局大院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甲组的人一半还在继续进行著艰苦的交叉比对与筛查,另一半人显然是带著初步筛选出的“疑似名单”,外出进行实地走访印证去了。 按照严处的指示,如果这些名单上的人员身份在后续排查中没有发现明显的矛盾或错误,就准备认定“临时身份”了。 李东在办公室內环视一圈,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严处办公室。 他需要立即將在师范大学获取的重要情报向严处匯报。 轻轻敲响房门,得到允许后,李东推门而入。严正宏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著一份文件,闻声抬起头,示意李东坐下。 “严处,有新的进展。”李东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始匯报。 他將下午前往师范大学查到的“郑磊曾暗恋陈晓燕,而吴薇薇苦追郑磊不得”这一关键三角关係,条理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敘述,严正宏原本平静专注的脸上,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见识过太多人性中光怪陆离的阴暗面,因此对於案件本身所揭示出的因嫉妒而引发的悲剧,內心並无太多唏嘘感慨。 真正让他感到心惊的,是此案骤然提升的复杂程度。 即便是他,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千头万绪、线索交织却又存在矛盾的疑难案件了。 等李东匯报完毕,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严正宏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所以,你的下一步打算是全面调查陈晓燕的社会关係?” “是的。” 李东点头,“现在陈晓燕这条线是目前所有线索中最清晰、最具突破性的,我们不能因为它可能无法直接解释全部案情就放弃它。退一万步,哪怕最终证明確实与本案无关,只是一个意外插曲,也是排除了一个错误项。” “意外插曲么?” 严正宏摇头道,“我不认为是意外插曲,查吧,世界上或许存在巧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吴薇薇,这个很可能陷害了陈晓燕的人,恰好也成了被害人之一,这巧合的概率太低了。我更倾向於相信,这背后有著我们尚未发现的、更深层次的关联。” 李东对此深表认同。 確实,警方在办案过程中会遇到各种离奇的巧合,但相比起数量庞大的案件基数而言,巧合终究只是小概率事件,更多的巧合,往往都不是真的巧合,而是破案的关键! 然而,当李东从严处办公室出来,准备趁著今天还有时间,立即去找郑磊一趟的时候,却在市局门口碰到了成晨一行人。 他们刚从警车上下来,每个人都是一脸兴奋之色,並且还押解著一个人回来。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人。 “东子!你在这儿!”成晨一眼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李东,他脸上洋溢著振奋的笑容,一边示意组员们先將人带进大楼,一边快步走到李东面前,语气激动地低声道:“凶手找到了!” “找到了?” 李东愕然,望著那个白大褂的背影,皱眉道:“他是刘明?你该不会把刘明直接抓回来了吧?” “没错!就是他!市二院的外科医生刘明,刘梅的亲哥哥!”成晨用力点头,兴奋地解释道,“你绝对想不到!本来我按照你之前的提醒,只是打算去医院找刘明例行询问,再摸摸情况。但我多了个心眼,兵分两路!让组里的小周和小夏两个人去了刘明家。” “然后呢?”李东追问。 “然后就有了重大发现!”成晨语速加快,“小周和小夏到了刘明家,他老婆一个人在家,是个家庭妇女。小周小夏他们也机灵,一个负责跟他老婆聊天,问些常规问题,分散注意力;另一个就说隨便看看,那女的也不知道什么搜查令,没多想就同意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小夏在刘明臥室的衣柜里,先是发现了一枚师范大学的校徽!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继续仔细翻找,结果又在刘明一件掛著的冬季大衣內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硬皮小本子,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吴薇薇的学生证!” “什么?!吴薇薇的学生证和校徽在刘明家里?!”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让李东震惊不已。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刘明本是受害者刘梅的哥哥,本就因为刘梅疑似故意溺死他的孩子而有了一定嫌疑。 现在,竟然又从他家中搜出了另一名被害人吴薇薇的私人物品!这简直是直接破案了! 怪不得成晨他们会直接將刘明羈押回来!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剧变,李东这会儿顾不上调查陈晓燕案了,当即道:“走,立即提审刘明。” 审讯室。 刘明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身前的横板上。他身上还穿著白大褂,脸上充满了茫然、委屈以及被强行带来的愤怒。他不时扭动一下手腕,金属手銬与椅子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烦的声响。 隔壁的观察室內,气氛同样凝重。严正宏、李东、淮隆市局刑侦处长高阳,以及法医杨正林,四人並排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默默地注视著审讯室內的一举一动。 严正宏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高阳和杨正林满脸喜色,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案件侦破感到欣喜:李东则目光锐利,像鹰集一样打量著刘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动作。 “哐当”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成晨和主要负责搜查的年轻干警夏寒先后走了进来。 夏寒手里拿著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著关键的校徽和学生证。 成晨径直走到主审位坐下,將笔录本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刘明,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刘明,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吗?” 刘明看向成晨,声音里带著愤怒:“请?你们这是请吗?说话说得好好的,直接把我撂倒,上手銬!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成晨见状脸色一沉:“你一个杀人犯,还来劲了?” “杀人犯?我杀谁了?”刘明的情绪更加激动,手腕上的銬子撞得椅子哐哐响,“我一向遵纪守法,兢兢业业救死扶伤,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等会————”他面色忽然一滯,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刘梅吧?” 成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採取审讯策略,直接施加压力道:“刘明,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比你演技更好、更会偽装的犯罪分子我见得多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刘梅的?” “荒谬!我没杀人!”刘明的脾气似乎很不好,衝著成晨吼道,“这么久过去了,你们警察破不了案,找不到真凶,就开始胡乱抓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吗?!” “我之前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在刘梅失踪之前,我就很久没有见她了!她害死了我女儿,虽然是个意外,但我怎么可能原谅她,从此就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了!但她总归是我亲妹妹,我再恨她,也不可能杀她!” “你还是坚持声称你没有杀人?” 成晨没有在刘梅的问题上与他过多纠缠,忽然话锋一转,“行,那我们先不谈刘梅,说说另一个人。吴薇薇,这个名字,你知道吧?” “吴薇薇?”刘明脸上的愤怒旋即被茫然取代,疑惑道,“吴薇薇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成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出证物袋,举到刘明眼前晃了晃:“那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个你不认识的吴薇薇的校徽和学生证,会从你家的衣柜里,从你的大衣口袋里搜出来?” 说著,成晨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刘明,铁证如山,东西就在你家!你还敢睁著眼睛说瞎话,说不认识?你当我们警察是三岁小孩吗!” 刘明没有被嚇到,而是伸长了脖子,仔细望向成晨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不是被揭穿后的惊慌,而是更加浓重的茫然和困惑。 “吴薇薇的学生证和校徽——在我家?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 他连连摇头:“我连这个吴薇薇是谁都不知道,她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家里!你们有没有问我老婆,说不定是她不知道在哪捡来的呢?” “捡来的?” 成晨冷笑:“捡来的,会放在衣柜里?” “刘明,这本学生证是从你大衣口袋里找出来的,你確定你还要继续狡辩?” “我可告诉你,这是你杀人的铁证!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等等!怎么又是杀人?”刘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仅觉得我杀了我亲妹妹刘梅,还杀了这个什么吴薇薇?!” “你们疯了吧!” “刘明!注意你的言辞!”成晨再次重重拍桌,试图压制住对方的情绪,“吴薇薇是跟刘梅一起被发现的死者之一,现在刘梅的死你有重大嫌疑,吴薇薇的私人物品又在你衣柜里找到,证据確凿,你还要抵赖?” “你说你没杀人,那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两个关键证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家里,你的私人衣柜和衣服口袋里?”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刘明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用力挣扎著,手銬在椅子上哐当作响,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刘梅死了,我其实也很难过,她毕竟是我亲妹妹,我可以对天发誓,她的死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这个什么吴薇薇,我更是听都没听过!她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家里出现!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这是诬陷!你们破不了案就隨便找替罪羊!我要告你们!” 审讯陷入了僵局。 刘明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吴薇薇,坚决否认杀害刘梅和吴薇薇,情绪激动近乎失控; 而成晨则坚信物证的权威性和指向性,认为刘明是在表演,是在负隅顽抗。双方各执一词,言辞愈发激烈。 观察室內,淮隆市局刑侦处长高阳看著里面几乎快要吵起来的场面,忍不住皱眉,侧头对严正宏和李东道:“严处,李东,你们怎么看?这个刘明,反应很激烈啊,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 严正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东:“东子,你觉得呢?我看你一直盯著他。” 李东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刘明,沉吟了片刻,点头说道:“我赞同高处的想法,这个刘明的种种反应不像是装的,他是一个医生,心理素质可能比普通人好一点,但应该不至於有这么逼真的演技。” 高阳皱眉:“可是吴薇薇的校徽和学生证怎么解释?难道,刘明不是凶手,他老婆才是凶手?” 他越想越觉得对:“是了,刘梅害死了侄女,刘明是她亲哥,再恨估计也不会下杀手,但嫂子可不是亲的,从作案动机的强烈程度来看,失去了孩子的母亲,怨恨和报復心理或许比刘明更强烈、更直接!” 说完见严处没有反应,高阳望向李东:“杨主任、李东,你们觉得呢?” 法医杨正林连忙摆手道:“这可就是为难我了,我的工作主要是跟尸体和物证打交道,这种犯罪分子的心理分析和案情推理,可不是我的专长。你们喊我过来,我就听著,发表意见就算了,免得影响你们的判断。” 高阳笑了笑,表示理解,没有勉强这位技术专家,本来喊他过来也只是验证审讯中可能出现的法医学相关內容。 高阳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李东身上,等待他的分析。 李东不置可否,缓缓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凶手不管是刘明还是他老婆,这个凶手是有多么想被抓?才会將这么重要的证据,放在自家衣柜,甚至连个衣柜门都不锁————?” “他就这么自信,警察不会去他家搜查?这太奇怪了。” 严正宏终於开口,认可了李东的说法,望向高阳,“李东说的,正是我想不通的。你难道不觉得,这证据————出现的时机和方式,都巧得有些过分了吗?简直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主动送到我们面前的一样。” 高阳听到这里,面色微变:“严处,李东,你们的意思是,这根本就是凶手在故意栽赃陷害刘明?” 第119章 敌人越是反对,越证明我们做对了!(4K) 目前看,凶手故意將证据放到刘明家的可能性极大。” 严正宏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分析道,“我们来梳理一下凶手的作案特徵:杀人、分尸、拋尸入河,整个过程中所表现出的,是极度的冷静、专业和强大的反侦察能力。” “这样一个心思縝密、行事谨慎的罪犯,在处理吴薇薇的校徽、学生证这类极易暴露自身的关键证物时,会仅仅往自家臥室的衣柜里一扔,连基本的隱匿措施都懒得做?” “如果凶手真是刘明或者他妻子,以他们能犯下连环命案却至今逍遥法外的精明程度,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我无法想像,一个如此心大”的犯罪分子,是如何做到连续作案而不留痕跡的。这前后行为模式存在巨大的、根本性的矛盾!” “我同意。”李东点头,“严处说到点子上了,凶手谨慎、专业、反侦察能力强的画像与这种隨意、粗糙、高风险的证据处理方式,存在极其巨大的矛盾。” “还真是————”高阳经过两人点拨,也彻底回过味来,他毕竟是刑侦处长,基本的逻辑推理能力还是有的,他沉吟道,“看来刘明是被真凶选中的替罪羊,凶手故意將证物偷偷放进了他家,嫁祸於他。” 你这不是“看来”,而是“听来”。 李东隱晦地望了高阳一眼,对这位淮隆市局刑侦一把手的水平,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 只能说,淮隆市局的破案率在全省垫底,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这个“栽赃”的推论成立,那整件事就变得非常有意思了。” 严正宏话锋一转,“凶手选择刘明作为替罪羊,绝非隨意为之,而是经过了精心的算计。这需要同时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凶手能猜到警方根据其专业的作案手法,会怀疑他具有医学背景;第二,凶手必须清楚地知道刘梅与哥哥刘明之间,因侄女溺亡而存在的深刻矛盾;第三,凶手还了解刘明本人就是一名医生。” 他逐条分析,语气越来越肯定:“满足第一点不难,凶手作案手法专业,他自身对此有认知,自然能推断出警方的侦查方向。但后面两点就非常关键了—这说明,凶手对刘梅一家的情况极为熟悉!应该是一个熟人,至少是对刘明家庭內部恩怨知之甚详的人。” “可是,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如果凶手杀害刘梅的动机,是出於正义感”或报復”,针对的是刘梅疑似故意溺死侄女这件事,那么凶手的立场明显是站在刘明夫妇这边的,是替他们討还公道”。但现在,此人又掉转头来,精心策划嫁祸给刘明?这立场岂不是前后矛盾了?” 他旋即排除了一个可能性:“当然,不排除可能是刘明的老婆作案。她杀小姑子为女儿报仇,逻辑通顺。但正如我们刚才分析的,一个能犯下连环命案的凶手,绝无可能將指向自己的铁证就放在自家衣柜里。这又回到了最初的矛盾点。” “是的。”李东点头,接话道:“而且不要忘了时间线,刘梅是两年前失踪的,而吴薇薇是五年前失踪的。假设刘梅的死因是她溺死了侄女,激怒了刘明夫妇,以至於痛下杀手,那五年前吴薇薇的死又该如何解释?吴薇薇跟刘明夫妇可没什么关係。单单这一点,刘明夫妇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高阳再度开口,询问道:“那有没有可能,刘梅案其实是独立於这起连环凶杀案之外的案子?” “不太可能。” 李东立即道:“如果是两起独立的案子,凶手怎么可能这么巧,如此了解刘明,並知晓他杀了妹妹?他神仙不成?而且不要忘了,两名被害人的拋尸袋是一样的。” 高阳忽然道:“不管怎样,既然从刘明家搜出了证物,为了以防万一,我看还是先按程序,將刘明的妻子也传唤到局里控制起来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严处您觉得呢?” 严正宏忍不住望了他一眼,很想骂一句脏话: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毕竟,办案程序需要遵守,再微小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无视。万一真是刘明的妻子,並且她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与其他死者確实產生了关联呢?这一点,高阳的谨慎其实是对的。 哪怕他的这个谨慎,绝对只是出於害怕出错和担责,而不是出於对案情的理解。 高阳得了首肯,当即走出了观察室,去安排对刘明妻子的传唤工作。 观察室內只剩下严正宏、李东和杨正林三人。 李东站在原地没动,陷入了思考。 严处刚才那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他完全赞同,可这就更加让他觉得奇怪了。 凶手对刘梅一家如此熟悉,是熟人这点几乎可以肯定。 但是,结合自己今天在师范大学的调查结果来看,凶手对吴薇薇,何尝不也是极其熟悉? 如果吴薇薇的死,真的是因为她陷害陈晓燕而招致的报復,那就意味著,凶手甚至连吴薇薇与陈晓燕之间那段极为隱秘的、由郑磊单方面暗恋所引发的“三角情敌”关係都了如指掌! 要知道,这段关係隱藏得极深,郑磊因为顾及陈晓燕的感受而刻意低调追求,除了他同宿舍的少数好友,连当时的班长王婷都毫不知情。 凶手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挖掘出如此私密之事的? 真是活见鬼了! 一时间,李东真的想像不出来,凶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能让他知道这么多別人的隱私。 心理医生? 刘梅跟吴薇薇都去看过病? 算了吧,这个年代根本没这么一个职业。 “別愣著了,说说你的看法。” 严正宏的开口,打断了李东的思绪,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严处,刘明出事,看似是重大突破,但反而帮我排除了对刘明的大部分嫌疑。我感觉——凶手,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刘明確实完美符合替死鬼的形象,如果是一些不够细致的办案人员,在拿到这样的铁证”后,很可能就会草率认定刘明是真凶,哪怕他抵死不认,也没用。” “但是,如果遇到细心且经验丰富的警察,比如严处您,就轻易不会上当,如果不上当,反而会更加激起警方对真凶的追查热情——这一点,凶手真的想不到吗?” 他紧接著道:“不管他有没有想到,他就是这么干了——说明,要么他就是想嫁祸一下试试,碰碰运气,要么就是他在故意干扰警方视线,为调查增加阻力,同时也是在挑衅、 试探咱们警方的能力和“成色”,这都是坐不住了的表现,他主动出击了。” 他又提出了一个关键的时间推断:“还有一个细节很重要。在衣柜里找到的吴薇薇的校徽和学生证,我们警方可以发现,刘明夫妇一样可以发现——但他们却毫无所知,这说明,这两样东西是近期才放进去的,甚至就是昨天晚上刚放的。” 严正宏点点头,皱眉道:“那么,是什么导致凶手突然就坐不住,开始主动出击了呢?昨天我们警方也没干啥啊?” “不一定非得是昨天。”李东摇头,他的思维更加连贯,“而是这段时间警方干了什么,让凶手觉得,警方早晚有一天会查到他头上,他应该也是有点顶不住压力了,终於在昨晚行动了。” “那么这段时间警方干了什么?”李东自问自答,目光炯炯,“答案很明显:持续调查四个被害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联。” “敌人越是反对,越证明我们做对了!我认为,四个被害人之间不一定有关联,但凶手与这四名受害人之间必然存在著一个——至少在凶手认为,很有可能被警方查到的关联!” “不错,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严正宏点头讚许,李东精彩的分析,让他有些技痒,忍不住接话道,“他確实该害怕,因为这个关联,我已经隱约摸到一点边了。” 他没有跟李东抢功的意思,笑著说道:“当然,是在你的提醒之下。” “我其实也有一点心得——————那严处您不妨先说说看?”李东也笑了起来。 “好小子,又考我是吧?” 严正宏笑道,“行,那我就说一说,看跟你的想法是不是一致。”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至少在刘梅和吴薇薇两个人身上,隱秘的共同点已经出现了:刘梅曾溺死侄女,吴薇薇曾陷害同学而导致同学自杀。” “两个人都涉案,且都是犯了案,却逃过了法律的惩罚。” “那么,凶手会不会就是一个有著某种正义审判”和替天行道”心理的偽正义人士呢?他自詡为审判者,专门挑选那些犯了罪、却逃脱了法律惩罚的人,进行私下的审判和处决?” 他再度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凶手同时还对这两个人的情况了如指掌。连警方都不知道她们的隱秘,他却能知道,他心里一定很得意——这是最难查的一点,我目前还不確定,凶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会对这两个人的隱私如此了解。这也是破案的关键,一旦让警方查到,几乎就可以直接锁定凶手了!” 说完,他望向李东:“如何?” 李东也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三,接下来重点调查另外两名死者,王强和李老贵!如果查到这两个人也与刘梅二人有著类似的境遇,那么您刚才的分析,就全部成立!” “跟您一样,我目前也无法確定,凶手是基於什么身份和能力,竟会对受害者的隱秘如此了解。但我坚信,隨著接下来对王强和李老贵的调查,隨著样本”的增多,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同意。” 严正宏点头,与李东的目光短暂对视,两个人忽然都笑了起来。 说得含蓄些是“惺惺相惜”,说得直白些,便是一种基於共同专业素养和逻辑能力的“英雄所见略同”。这种在错综复杂的迷局中找到同路人的感觉,让二人都感到一种振奋。 李东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毕竟他清楚严处的水平。 严正宏是真的发自內心对李东这个与自己相差了好几十岁的年轻人,生出了忘年交的感觉。 “啪,啪,啪!” 这时,观察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法医杨正林一直安静地旁听,此刻终於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望著他们二人,摇头感嘆道:“精彩!真是嘆为观止!” 他坦诚地说道:“虽然具体的刑侦推理我不太懂,但二位刚才这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推理,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无比扎实,方向肯定是对的!” “杨主任这是——虽然不知道你在说啥,但我觉得是对的?”李东忍不住幽默了一把。 三人大笑。 笑过之后,李东恢復了严谨的態度,补充安排道:“对了,严处,陈晓燕那条线的调查也不能停。虽然现在重点转向王强和李老贵,但师范大学那边刚打开的突破口,需要有人跟进,就让成晨再去梳理梳理陈晓燕和吴薇薇、郑磊、张超这个圈子的深层关係。王强和李老贵的背景调查,由我亲自来抓。” 说曹操,曹操到。 李东话音刚落,观察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成晨一脸挫败和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审讯室里与情绪激动的刘明周旋了半天,毫无进展,反而被对方的冤屈和逻辑弄得心烦意乱。 此刻,他脸上早已没了几个小时前押解刘明回来时的那种兴奋和篤定。 “严处,东子,我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刘明的反应,不像是装的。”成晨嘆了口气,有些懊恼地开口。 事实上,审讯到后来,不用別人点明,他自己心里就开始產生了怀疑。 他只是办案经验不足,稍显稚嫩,最初的兴奋劲过去后,冷静下来一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120章 第三块拼图(4.2K) 刘明的反应,那种从茫然到愤怒,那种被冤枉的激动和崩溃,完全不似作偽————成晨將之全程看在了眼里,虽然为了推进审讯,故作不信,冷峻喝问,心里已经相信了。 然后越想越觉得,证据出现在刘明家,出现得太明显,也太顺利了,有很大问题。 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成晨有些忐忑地看向严正宏,毕竟人是他抓回来的,现在又自己推翻,面子上有点掛不住,也担心会被认为行事草率。 然而,严正宏看著成晨,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责怪,反而露出了几分讚许的神色。他伸手拍了拍成晨的肩膀,语气带著鼓励:“不错!能这么快就从破案的兴奋中冷静下来,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这是很大的进步!这说明你没有完全被所谓的铁证”冲昏头脑,开始学会用批判和怀疑的眼光审视每一条线索了,这是一个优秀刑警走向成熟的关键標誌。” 得到严处的肯定,成晨心里顿时一松,询问道:“那严处,东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下一步怎么走?” 李东笑著说道:“先別急著定下一步怎么办。我下午的调查有些新发现,要不你先听听?” 隨后,他便將下午的调查情况说了一遍,同时,也將刚才跟严处討论的三点一併告知了成晨。 成晨听著,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豁然开朗,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所以凶手根本不是什么因为个人恩怨杀人,他是在替天行道,他挑选的目標,就是刘梅、吴薇薇这种犯了罪却没受到应有惩罚的人!” “以后说话別这么绝对。”李东適时地提点他,保持著一贯的严谨,“目前这还只是我们基於现有线索做出的一个推论,是一个重要的侦查方向,但还需要更多证据来证实。” 顿了顿,他决定尊重成晨自己的意见,给他选择的机会:“所以,接下来的调查会分两条线:一是继续深挖陈晓燕案的细节,釐清陈晓燕的社会关係;二是重点调查王强和李老贵的背景,看他们是否也存在类似未被惩罚的罪行”。你想跟进哪一条线?还是跟我一起去查王强和李老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成晨毫不犹豫道:“当然是跟你一起了!”然后露出后悔之色,“早知道我下午就跟你一起去师范大学了,相比起刘明家的证据,你这边才是真正的重大突破!” “行,那你明天跟我一起。”李东笑著答应。 今天成晨的表现,尤其是他能主动承认可能判断失误的这份坦诚和自省,让李东十分欣赏。 他內心也乐意多带带成晨,在实践中教他更多“谋定而后动”、“遇事需冷静”的道理,希望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他,避免前世的悲剧重演。 另外李东心里也清楚,成厅之所以对自己另眼相看,一方面固然是认可自己的能力,但更重要的,或许还是因为那次在专案组,自己对成晨的开解与告诫,很是符合成厅的心意。 他知道这个儿子做事衝动、不计后果的毛病,故而很乐意有自己这样一个性格沉稳,遇事冷静的人跟成晨做哥们,在他身边影响他。 次日清晨,天空灰濛濛的,飘著细密的雨丝,给淮隆市平添了几分阴鬱清冷。 李东和成晨按原计划,驱车前往李老贵家再行调查。 这时候的楼房还不是很多,也不是李老贵这样的菜贩子住得起的。最终,警车停在了一片平房区,这里的房子多是些有些年头的低矮平房,墙体没有涂层,就是一块块砖头。 有的房子大一点,带著院子,有的房子连院子都没有。 要知道,平房都不带院子,可见这房子是真的小。 “就是这儿了。 “9 成晨来过李老贵家,轻车熟路地带著李东来到了一个不带院子的平房门口。 大门是开著的,还没进门,一股混杂著潮湿、陈旧家具和简单饭菜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不算难闻,却透著生活沉重的质感。 “家里有人吗?公安局的,我们进来了。” 成晨率先朝屋里喊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闻声从里面的堂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牙刷,嘴里含著泡沫,含糊地应道:“稍等稍等,马上好————奶奶,你坐著別动。”后半句是对屋里人说的。 “谁啊?”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没事,公安局的,不关你事。” 成晨领著李东走进来,小声介绍道:“说话的是李老贵的儿子李大强,在淮隆中学当门卫的,里面是他奶奶,老太太今年83岁高寿了。” 確实是高寿了,尤其在这个年代——李东点了点头:“我记得李老贵一年前失踪的时候是67岁,也就是说,老太太15岁就生下了他。” 成晨笑著点头:“那个年代,这不算稀奇。” 过了一会儿,李大强洗漱完走过来,语气带著一丝牴触:“成警官,还有这位警官—— 不是都问过好多遍了吗?怎么又来问?” 李东保持著耐心和温和的態度,解释道:“案子有些新的进展,需要再找你们核实一些细节,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早日破案,让逝者安息。” 他没有急著询问案件相关,而是目光扫过略显凌乱、家徒四壁的堂屋,看到了正中间桌子上摆著的李老贵的灵位,问道:“家里现在就你和你奶奶?” 李大强指了指一侧关著门的里屋:“我妈在里面,可能还没起,或者起了不想动。自从確定我爹不是失踪,而是被人害了之后,她身体就一直不好,心里也堵得慌。要我去喊她起来吗?” “不急,还早,让老人家多休息会儿。”李东摆了摆手。 “可不早了,我马上得上班了——妈,起床了!警察来了!” 他话音未落,里屋的门就被拉开了,一个头髮白的老妇人默默地走了出来,正是李老贵的妻子。她眼神浑浊,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张旧椅子前坐下。 “节哀。”李东开口,语气平和带著安抚,“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一次次被询问,確实是一种打扰和煎熬。但请相信,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想儘快查明真相,將凶手绳之以法,让死者得以安息。” 李老贵的妻子闻言,眼泪无声地就落了下来,她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声音带著哽咽和埋怨:“人都没了这么久了————还查个啥劲哦?查来查去,有啥用———— “妈,”李大强制止了母亲的抱怨,看向李东和成晨,嘆了口气,“警察同志,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知道的一定说。” 隨后,常规的询问开始。 李东让成晨主导,自己则更多地在观察李大强和他母亲的神情、动作等细微反应。 成晨按照流程,再次询问了李老贵失踪前一段时间的行为习惯、情绪状態、有无与人结怨等老问题。 李大强母子的回答与之前的笔录大同小异。 然而,这次与以往不同。有了李老贵可能也曾“涉案”甚至“犯事”的预设推论后,成晨接下来的询问便开始有了针对性。 “现在,我想问一个比较直接的问题。” 他顿了顿,观察著三人的反应,然后一字一句地问道:“李老贵,也就是你们的父亲、丈夫,在他失踪之前的半年或者一年內,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太妥当,甚至可能是————违法的事?” “你胡说啥呢?!” 李老贵的妻子当即激动起来,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瞪著成晨,“老李一辈子老实巴交,违法的事碰都不敢碰!你们警察查不出凶手,就想往死人身上泼脏水是不是?!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大强也立刻摇头:“警察同志,我爹他胆子小得很,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 成晨早有心理准备,立刻安抚道:“你们別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我问这个,绝对不是要追究什么责任一人已经不幸遇害了,就算他以前真的做过什么错事,法律上也不会再追究一个死者。” 他的自光主要投向李大强,语气诚恳:“我再说一遍,我们是为了破案。这个案子非常复杂,凶手作案有他的特定动机。我们需要了解全部情况,才能分析出凶手的意图。你们把知道的事实说出来,是在帮助我们找到害死李老贵的真凶,让他死得明白!” 李老贵的妻子仍在摇头。 “没有的事————” 儘管她仍在否认,但一直仔细观察著两人反应的李东,却敏锐地捕捉到,在成晨问出那个问题,尤其是听到“违法”二字时,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和闪烁。 李大强也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这些个小动作,都是人在听到让他们意外的事情,或者要撒谎时的下意识反应,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隨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大强,直接点了他的名:“李大强,我们既然这么明確地问出来,就是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你確定还要坚持说什么事都没有?” 成晨见状,冷下脸,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软中带硬地说道:“我再强调一次,李老贵人已经死了,我们不会也不可能再去追究他什么,更不会因此追究你们家属的责任。但是,如果你们知情却故意隱瞒,那就是在阻挠我们警察办案,是在包庇可能存在的违法行为,也是在掩盖真相!” “我现在在这里心平气和地问你,是给你们一个主动说明情况的机会,这和我们警方通过其他渠道自己把事实查出来,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你要想清楚!” 成晨这小子现在可以啊————这番话,既给了对方台阶下,也明確点破了隱瞒可能带来的后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听得李东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夸讚了他一句。 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有戏! 成晨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趁热打铁,猛地加重语气,喝道:“李大强!看著我的眼睛!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 李大强被成晨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嚇得浑身一激灵,脸上也终於出现了一抹挣扎,最终声音乾涩地开口道:“其实,也不算啥违法吧——就是,就是出了个意外————” “什么意外?说清楚!”成晨立即追问。 “就是,大概是我爹失踪前两个月左右吧——那天他按照每天固定的时间出摊,那时天都还没亮,就拉著板车出去了,路上有个拾荒的老头,蹲在路边也不知道干啥,我爹拉车也没留神,板车軲轆撞了那老头一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老头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没起来,我爹怕出医药费,就赶紧拉著板车溜了,本来没当回事,谁知道收摊回头的时候路过那里看到了不少警察,一问才知道,那老头竟然死了!” “死了?”李东確认道。 “是————说是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僵了,我爹嚇得要死,赶紧跑回家,整天提心弔胆,门都不敢出,生怕警察找上门。结果等了好多天也没见有警察来,后来听附近的人说,那老头原来是死於心臟病。” 他说完急忙补充道:“警察同志,我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这——顶多就是没救人,我怀疑那老头蹲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心臟病发作了,我爹就是倒霉,正好这时候碰了他一下——这算不上违法吧?” 李东没有立即回答他关於法律定性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细节:“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告诉我的啊。” “还有別人知道吗?” “家里就我跟我妈知道,奶奶没敢告诉,年纪大了,怕她一个著急再急出点什么事。 外面就不知道了,但这种事情我爹应该也不敢在外面瞎说啊————” 说著,他神情猛地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失声惊道:“难道是那个老头的家里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事,以为是我爹撞死了人,所以找我爹报復了?!” 李东顺著他的话问道:“所以你仔细想想,你爹有没有说过,他撞到人时,有没有被谁看到?” “我当时问过他的,他说没有,当时天还没亮,那条路那时候人少,他撞了那老头后,就是看周围没人才跑的,不然也没法儿跑不是?” 问询到此,基本清晰了,李东和成晨对视了一眼。 第三块拼图,有了。 李东从成晨的眼里看到了兴奋,然而成晨却从李东眼里看到了凝重。 第121章 这个答案太恐怖了!(4.6K) 李东明白成晨的兴奋。 李大强提供的关於其父李老贵肇事逃逸的信息,如同一块关键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们之前的推测之中。 刘梅、吴薇薇,再加上现在的李老贵,三个身份確认的受害者,都指向了一个清晰的模式:凶手在选择性清除那些在他眼中“有罪”却逃脱了法律制裁的人。 统计学上有种说法:一个例子是孤例,两个例子可能是巧合,但当第三个符合规律的例子出现时,巧合的概率就急剧降低,规律性便浮出水面,具有了强大的说服力。 刑侦工作中,这种连续的、內在逻辑一致的指向性,往往就是突破僵局的信號。 哪怕李老贵这一例其实有点爭议,拾荒老人的死未必跟他那一撞有关,但凶手又不是真正的法官,哪里会真的如法院审判那么严谨较真? 李老贵撞了人跑了,符合他的杀人规律,也就有了取死之道。 这种偏执的、简化了的“正义观”,正是此类自以为替天行道者最典型的特徵。 然而成晨却不明白李东的凝重。 成晨的思维还停留在凶手如何获知这些隱秘的层面,他惊讶於这凶手连李老贵这么隱私的事情都知道,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些?难道真这么巧被他撞见了?否则,难不成他开天眼了吗? 但李东却不这样想。 他不相信巧合。 他对凶手的职业產生了怀疑。 要是在后世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监控的时代,他相信有很多人能做到凶手这个地步,毕竟那是一个连手机都可能偷录用户视频的年代。 可在90年代初的技术和社会环境下,信息传播主要依靠口耳相传、纸质媒介和有限的电话线路:公共场所的监控摄像头凤毛麟角:社会流动性相对较低,人们的活动范围和信息圈层也相对固定。 在这样的技术条件和社会环境下,一个人,要想同时掌握分布在城市不同角落、属於不同社会阶层的个体隱私,並且还是那种连其身边亲近之人都不一定知晓的、可能涉及违法或道德瑕疵的隱秘,需要何等强大的信息获取能力? 这种能力,绝非普通民眾甚至一般意义上的“消息灵通人士”所能具备。它需要的是能够系统性、常態化接触到一个城市最底层、最原始的案发信息的特殊渠道。 一个刘梅的案件,或许还可以解释为凶手是其生活圈內的熟人,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其侄女溺亡的隱情。 再加上一个吴薇薇,虽然巧合度增加,但仍存在一种可能性:凶手的社会关係网络比较复杂,恰好同时与刘梅和吴薇薇的生活圈存在交集。 可是,当第三个受害者李老贵出现,且其肇事情景的目击概率极低,若仍用“熟人巧合”来解释,那这种“巧合”的叠加概率已经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近乎天方夜谭! 凶手怎么可能恰好既是刘梅的“熟人”,又是吴薇薇的“熟人”,还偏偏在那个特定的早上、特定的地点,“恰好”目睹了李老贵肇事逃逸的全过程? 这种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要低!李东在心里暗忖:买彩票或许真有人能撞上这种逆天好运,但涉及连环命案,尤其是凶手行为模式呈现出高度组织化、计划性的案件,绝不可能建立在如此脆弱且一连串的巧合之上! 那么,排除了几乎不可能的“多重熟人巧合”之后,剩下的解释,即便再不愿意面对,也变得高度可能了。 什么样的职业或个人,能够合法、常態化地接触到城市里各类案件的第一手信息?能够接触到那些最初可能被认定为意外、自杀,或者因证据不足而无法深入追究的案件的原始资料? 答案呼之欲出,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李东胸口——警方內部人士。 只有这个身份,才能合理地解释凶手为何能拥有如此恐怖的一手案源信息收集能力。 作为执法者,警方能够接触到第一手案源,包括法医、痕检、最初接处警的民警,甚至是指挥中心的信息调度人员————他们都可能在不同层面掌握著这些碎片化的、却对凶手而言至关重要的“罪证”信息。 想到凶手很可能就隱藏在那身熟悉的制服之下,利用职务之便筛选目標,然后实施“私刑”,李东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深切的寒意交织在心头。 他热爱这身警服,敬畏这份职业所代表的正义,因此更加无法容忍有人玷污它。 他真的真的不愿意去怀疑自己人,那种感觉就像是怀疑自己的家人。 但是,理智和眼前越来越清晰的线索,都强硬地指向了这个方向,那就不能迴避,更不能刻意忽略。 “好了。”李东站起身,表情郑重:“谢谢你们提供的这个情况,希望你们能对今天的谈话內容保密,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好的好的,警察同志,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乱说。” 李大强连连点头,让笑道:“对了警察同志,你们可要说话算话,这事过去了吧?不会追究我们责任吧?” 李东看了他一眼,语气肯定地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你父亲人已经不在了,还找谁追究?” 离开李老贵家,去往王强家的路上,雨水敲打著车窗,车內气氛异常沉闷。 “东子————”成晨终究是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果然你的猜想是对的!三个了,刘梅、吴薇薇、李老贵——他妈的这个凶手真把自己当正义的使者,代天行罚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既有找到明確方向的兴奋,也有对凶手狂妄行为的愤慨。 李东望著车窗外模糊的雨景,目光深邃:“代天行罚?你这么抬举他?或许在他自己看来是吧——但滥用私刑,隨意剥夺他人生命,无论打著多么冠冕堂皇的旗號,都是犯罪。” “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满足自己那扭曲的变態心理而杀人,偽正义不是正义。” 成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忽然好奇道:“你刚才在李老贵家,最后那会儿表情好像有点不对,特別凝重。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作为搭档,他对李东的表情变化一直很关注。 “你注意到了?” 李东有些意外地看了成晨一眼,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细致。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將自己的推测告诉成晨。 他知道,这小子是最在乎警察荣耀的。 不过出於对自己搭档的信任,以及对他这段时间表现的认可,李东想了想,觉得隱瞒或许才是对搭档的不尊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关於凶手,我其实已经有了明確的怀疑目標。” “真的?!”成晨惊喜,语带兴奋地问道,“谁啊?” 李东斟酌著用词:“我怀疑————凶手可能是我们內部的人。” 车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啪嗒声,格外清晰。 成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东,不敢置信道:“凶手是警察?东子,你胡说什么?!” 他第一次对李东露出了慍怒之色:“你怎么能怀疑自己人?你这种想法太危险了!” 李东平静地看著他,没有因为他的激动而退缩。 “你先听我说完。”李东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是警察,但警察这个范围太广,法医也是警察。” 成晨一愣,怒火被这句话掐断了一截:“什么意思?你怀疑凶手是法医?” 李东点了点头,“我一开始认为是內部人士,刑警、法医、痕检甚至指挥中心的人,都有可能,但仔细一想,法医的可能性最大。” 李东见成晨冷静下来,开始系统地阐述自己的推理。 “第一,作案手法。杨正林在会议上亲口说过,凶手分尸手法专业,需要极其深厚的解剖学知识和熟练的实操经验,这一点,刘明这样的医生符合。法医,却更符合。” “第二,信息源。这也是最关键的。刘梅侄女溺亡,当时判断是意外,那么,给出判断的人是谁?是法医。” “法医其实是比侦查人员更一线”的存在,法医才是第一时间了解基础案情的人,比侦查人员还早,甚至是侦查人员掌握受害者信息的源头!侦查人员没有掌握,或者当时认定为意外、自杀的案件,法医,未必没有掌握——甚至,当事人到底是自杀还是非自杀,是意外还是谋杀,大部分时候都是法医给出权威判断。” “同理,拾荒老人之死,到底是单纯心臟病发,还是因为被撞诱发心臟病,以及撞击力大小对诱发心臟病的原因力大小——都是法医说了算!” 他顿了顿,望向成晨道:“群眾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不应该不知道,很多时候,真正破案的不是侦查人员,而是法医、痕检这样的技术人员。” “专案组之前不是一直无法確定四个受害者之间的关联么?现在確定了。除了王强还不知道,其他三个人失踪之前,全都涉案,但涉案”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真正处理案件的是人,是刑警、法医和痕检!其中,法医嫌疑最大!” 成晨听著李东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层层分析,后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股寒意,顺著脊柱向上爬。 他忽然发现,李东的这个推测,完美地解释了之前困扰专案组的最大谜团—凶手的信息来源。 这个推理,將一个看似不可思议的“巧合”,纳入了一个內部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就能实现的、极其合理的逻辑框架內! 这比凶手是“全能观察者”或者“多重熟人巧合”的解释,要合理得多,也可怕得多! 想到这里,成晨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一丝颤抖:“所以,基於凶手作案手法的专业程度,以及对一手案源信息的恐怖获取能力,凶手就是刑警、法医和痕检中的————法医?” 李东点头:“是的,我怀疑,凶手就藏在淮隆市局的技术中心,那几位法医当中。” 他停顿了一下,“甚至,不排除就是那位在专案组会议上侃侃而谈,为我们提供了专业指导意见,甚至上午还在观察室全程旁听了你对刘明的审讯,以及参与我和严处对凶手各种分析的法医主任杨正林!” “轰隆!” 天空適时地响起一声闷雷,惨白的电光划过阴沉的天空,瞬间照亮了李东冷峻的侧脸,也照亮了成晨那张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隱隱恐惧的脸。 成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寒意不断升腾。 他喃喃道:“我知道了————凶手对刘明的嫁祸,是因为凶手坐不住了,为什么坐不住?是因为他前天在会议上旁听了你提出的推测,直指他杀人的心理和规律————他被你嚇到了!” “也是因为你提出继续深入调查四个受害人,让他害怕了!怕我们发现受害人背后的涉案故事,一个没事,两个也问题不大,超过两个,能同时知晓这些涉案故事的人就极其有限了——更別说李老贵这种几乎不可能有外人知道的特殊例子!” “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作为法医,到现场后发现拾荒老人的真正死因,然后私下调查,发现了这条路线上,固定时间出摊的李老贵!” 成晨越说表情越震撼,“也就是说,本案的凶手,前天居然就他妈的堂而皇之地坐在我们专案组的会议室里,听著我们所有人对他的犯罪侧写、分析、討论?!” “整个专案组,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就在凶手的眼皮子底下查案?” “作为警方自己人”,他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案件討论,隨时掌握警方的最新动態和侦查方向!” “这这这————这个答案太恐怖了! 成晨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是一种信任体系从內部崩塌所带来的巨大恐惧和愤怒。 “冷静点。”李东的声音將他从震惊和愤怒中拉回现实,“淮隆市局的法医一共有三个,但到底是哪一个还要查,这件事关係重大,暂时还不能泄露,尤其不能让淮隆市局的人知道,只能告诉严处一个人。” “我明白。”成晨重重地点头,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下来,二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王强家。 指控自己的同志是凶手,尤其是可能级別不低的技术骨干,这是天大的事情,必须儘可能掌握扎实的依据。要先將王强这块最后的拼图找到,然后再去找领导匯报。 只是很可惜,事情並不顺利,对王强社会关係的摸排走访进行得异常艰难,几乎一无所获。 他们走访了王强的所有亲属朋友,以及生前常去的几个地点,均未询问出什么异常。 王强这个人,就像社会底层的一滩烂泥,好吃懒做、自甘墮落,小偷小摸不断,但真要说能引来凶手的隱秘犯罪,似乎並没有。 当李东和成晨最终无奈暂时放弃对王强的调查时,雨已经停了,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0 “看来不是每个受害者都符合杀人规律,或者还是问得不够细?”成晨有些泄气道。 “肯定是后者。”李东篤定道,“一般而言,凶手杀人如果存在规律,就轻易不会发生变化。” 成晨点头:“其实即便不算王强,也问题不大,四个已经中了三个,这其实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李东点了点头:“先回去匯报吧。 二人上了警车,回到淮隆市局,已是华灯初上。 没有耽搁,下车后,他们直奔专案组办公室。 第122章 是不是有点激进了?(4.2K) 很不巧,二人回到专案组后,发现严处的办公室空著。 成晨抬手看了看腕錶,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多。 “这个点,严处估计是去食堂了,忙了一下午,也该吃饭了。” 两人便又直奔食堂。 晚饭时间已过,食堂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严处果然在,他独自坐在一张靠边的餐桌旁,面前摆著简单的两菜一汤,正低头专注地吃著饭。 见状,李东和成晨也去窗口打了饭菜。 正好肚子也饿了。 一转身,李东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付怡正和一位女同事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討论著什么,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窗外的夜色和食堂的灯光在她秀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看到她,李东的心微微一紧。 她是实习法医,每天都跟在技术中心的三名法医后面学习——而其中一个大概率是连环杀人犯! 一种本能促使李东想立刻走上前去,哪怕只是用最隱晦的方式提醒她一下,让她找个藉口暂时离开这里,回学校去,但他还是立刻压下了这个衝动。 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仅是徒劳无功,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首先,在付怡眼里,自己不过是个见过几次面、连熟悉都谈不上的陌生人,突然跑去说些没头没脑、暗示她身边有危险的话,她只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认为他別有用心。 其次,即便她半信半疑,一个实习法医在案件侦办的关键时期突然中断实习离开,这种行为本身就会成为焦点,反而会吸引凶手的注意。 要知道,一个隱藏在警方內部的凶手,就好似一只老鼠藏在了一群猫的中间,哪怕隱藏得再好,他对周围的猫也是极为敏感和关注的。 而且,其实按照他的杀人规律,付怡是没什么危险的,但若是出现什么异常举动,或许反而会引起凶手的怀疑,找上门去。 再三思量之后,李东没有关心则乱,若无其事地端著餐盘,从她桌旁平静地走过,连一丝眼神的交匯都没有。 成晨也看到了人群中颇为亮眼的付怡。若在平时,以他的性子,少不了要衝李东挤眉弄眼一番,打趣几句,毕竟两人之前私下里谈论过这位漂亮的实习法医。 101看书看书首选101看书网,1?1???.???超顺畅全手打无错站 但此刻,他显然没这个心情。 两人来到严正宏对面坐下。 严正宏抬起头,见是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放下了筷子:“回来了?下午跑了一趟,收穫如何?” 李东和成晨对视一眼,神情凝重地点头。 “那就说说吧。” 李东却是望了望周围,摇头道:“严处,现在还不能说,待会儿去您办公室详谈。” 虽然食堂人不多,但毕竟不是密谈之所。 严正宏皱眉:“这又不是外面饭店,单位食堂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真的不能说,”李东的態度很坚决,语带凝重,“事关重大,必须谨慎。” 见状,严正宏脸上的隨意消失了。 他认识李东的时间还不长,但已经对李东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李东谨慎到这个份上,但————肯定不是小事,他这么谨慎,肯定有他的理由。 严正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沉声道:“那就快吃。”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埋头,沉默而迅速地对付著碗里的饭菜。 气氛莫名地压抑起来。 严正宏吃得最快,几下扒完,便率先起身。李东和成晨立刻放下筷子,紧隨其后。 回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成晨最后一个进去,反手“咔噠”一声,轻轻將门锁上了。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严正宏的眼皮跳了跳。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位年轻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查到了什么,让你们如此谨慎?” 李东当然不会再卖关子,缓缓道:“严处,根据我们今天下午的调查结果,结合之前的线索,我们怀疑3·01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很可能就隱藏在我们內部。”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李东说完后,严正宏交叉的双手还是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震惊之色,毕竟李东之前的反常已经给了他预警,但紧紧皱起的眉头和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的目光,充分显示了他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身体坐得更直,深深望向李东,沉声道:“你知道,你的这个指控,意味著什么吗? “” “依据呢?我要最严谨、最无可辩驳的逻辑链,记住,你指控的不是普通人,是自己的同志,是警察!” “我明白,严处。我也不想,更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同志。”李东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是严处,我只说一点您就知道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李老贵也出现了跟刘梅、吴薇薇一样的情况,他在失踪前曾经撞过一个拾荒老人,撞了之后跑了,结果那个老人死了——但不一样的是,这件事,他应该只告诉过他的妻儿,且当时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应该没有別人看见。” 隨后,李东便详细將下午询问李老贵家人的情况及李大强的供述详细说了一遍。 隨著李东的敘述,严正宏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侦,逻辑推理能力极强。甚至不需要李东点明,他就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信息拼接和逻辑推导。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恢復了冷静和决断,望向成晨:“你现在立刻去档案室,把涉及陈晓燕自杀案、刘梅侄女溺亡案、以及那个拾荒老人意外死亡案的所有卷宗材料,包括最初的接处警记录、现场勘查报告,尤其是法医的鑑定报告,全部调出来,拿到我这里。” “是。”成晨当即步履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记得不要留痕。跟档案室说是我说的。” “明白。” 房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东和严正宏两人。 严正宏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东身上,语气异常严肃:“这件事,目前除了我和你,还有成晨,没有向其他人透露吧?” 李东点头:“我们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找您匯报了。” “很好。”严正宏点头,“这件事,性质太特殊,太敏感。在获得確凿证据之前,必须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目前,仅限於我们三人知道,尤其————”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尤其不能让淮隆市局的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李东沉声道,“而且指控自己的同志,需要的必须是铁证。我们现在掌握的,还只是高度自洽的间接推理和重大嫌疑,虽然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但缺乏直接证据,这还远远不够。” 严正宏对李东的冷静和客观很是讚许,但出于谨慎,还是吩咐道:“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很好。这件事的干係太大了,牵一髮而动全身。接下来,一切行动都需要先向我匯报。” 李东的態度很明確:“好的,我听您安排。” 严正宏点头,身体向后,深深靠进椅背,手指用力按著太阳穴。 “李东啊李东,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他沉吟道:“今天从李老贵家查到的撞人逃逸一事也要保密,否则凶手也不笨,很可能就会从“信息源”这方面怀疑他暴露了。” “明白。” “另外,外部常规的调查工作不能突然停止或表现出异常,否则绝对会引起凶手的怀疑。” “当然。” “最后,”严正宏望向李东:“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要不,你明天先去一趟技术中心,询问一些案件细节,藉此试探一下?” 李东这次没有认同,皱眉道:“是不是有点激进了?” “是有点激进,但侦查人员去技术中心询问案件相关事情,也属正常。” 李东摇头:“但凶手是法医的情况可不正常,他一定十分敏感,如果让他察觉我是为了问而问,可能会打草惊蛇——这里面的分寸,可不是那么好把握的。” 说到这里,李东神情一动,“等等,如果我主动询问陈晓燕自杀案的细节,乃至故意引导凶手,让他觉得我们现在侦查的重点方向是暗恋陈晓燕的郑磊,或者替陈晓燕打抱不平的同学——是不是非但不会让凶手怀疑,还能降低他的警惕性,给他一些安全感?” 严正宏轻“咦”一声:“这个想法好,主动释放错误信息,主动给凶手安全感,这一招高明!声东击西,不仅完成了试探,还能麻痹凶手,同时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观察他们的机会!” 他竖起了大拇指。 李东笑了笑:“严处您別捧我了,说著容易,这里面的分寸依旧不好把握,一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反而让凶手察觉到我们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我知道。”严正宏点了点头,“如果是成晨那小子去,我还真不放心,他太嫩了,但你亲自去,我还是放心的。” “我说严处,没你这样背后说人坏话的啊————” 严正宏话音刚落,成晨幽怨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接著,办公室门被推开,成晨抱著一摞卷宗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不爽”。 原来他刚才早就取完卷宗回来了,走到门边正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担心隔墙有耳,便机灵地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充当临时哨兵。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严正宏对他的“差评”。 “这是坏话吗?这是基於事实的客观评价!”严正宏丝毫不给面子,招手道,“少贫嘴,卷宗拿过来。” “哦。”成晨悻悻地將卷宗放到办公桌上。 李东笑了起来,压低了音量:“你这是在门口替我们把风呢?” “还是东子了解我。”成晨嬉笑道,隨即眼巴巴地看向李东,“明天让我跟你一起去唄?” 李东还没回答,严正宏立即瞪眼,低声道:“你去什么去?这不是闹著玩的,万一被凶手察觉到什么,麻烦就大了。” 成晨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反倒是李东笑著说道:“其实带他去也行。” 严正宏摇头,態度依然坚决:“不行。我知道你们关係好,配合也默契,但私交是私交,公事是公事。这次任务太特殊,容不得半点闪失。” “还真不是因为私交。”李东反驳道,“其实严处,成晨这傢伙要比你们想像的靠谱,不要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今天在李老贵家里,他的表现不比一般的老刑警差。” 一旁,成晨听了这话简直热泪盈眶。 还是东子懂我! 严正宏则有些意外,他认真看了一眼因为李东的话而挺直了腰板的成晨,略微沉吟,坦言道:“让这小子多跟你学习,是他爹亲口嘱咐我的,这也是我这次带他来参加专案组的原因。” “有些话,我之前也没跟你多说,既然说到了————总之,其实这次来淮隆之前,我就已经打算调你过来了,本来是让你过来锻炼锻炼,顺便破案也能捞点功劳。你转正的事虽然顺利,但这事其实要比你想像中难度大,是我们几个老傢伙共同推进的结果。你的功劳不少,但更多积累一点功劳,也就少一点閒话。只是没想到,最后还又是靠你打开了这起案件的局面。” “我就说,这次转正太顺利了——原来是严处和成厅你们默默在背后大力支持的结果,谢谢。”李东面色一动,感激道。 严正宏摆手:“告诉你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以后还是要多多爭取一些功劳,让一些得了红眼病的闭嘴。至於你的能力,毋庸置疑,这次要不是你打开了局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到这一步,待会我会跟成厅匯报这事,他一定很欣慰没看错人。 李东摇头:“是严处你们已经把工作做在前面了。” 他感慨道:“说起来,成厅太看得起我了,受宠若惊,愧不敢受,另外成晨跟我是哥们,谈不上跟我学习,我们互相进步。” 严正宏摆手:“行了,就咱们几个人,別谦虚了。这件案子陷入僵局后,所有进展靠的是谁,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成厅的眼光確实毒辣!他不过就见了你一面,就发现了你的不凡——成晨跟著你学习,也確实成长很快。” “不是,不是说案子嘛,扯到哪了都?”成晨忍不住出言打断。 除非他自己提,不然他天然牴触一切有关他爹的话题。 这应该是天底下所有有理想有抱负的官二代、富二代共同的苦恼。 “行行行,说案子。” 严正宏收敛了笑容,將成晨取回来的三份卷宗在桌上摊开,逐一快速翻阅起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 第123章 绑架勒索杀人案?(4.6K) “怎么了?” 严正宏脸上明显凝滯的表情,让李东心头一紧,忍不住出声询问。 难道卷宗里发现了什么不利的证据,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严正宏嘆息道:“淮隆市局一共就三个法医,结果三个案子,出现场的是三个不同的法医。” 成晨疑惑道:“三个不同的法医出现场?这说明什么?按理说,这件案子的凶手不可能是多人,如果不是同一个法医,说明东子的推论出错了?” “不,恰恰相反。”李东神情凝重,“这说明法医主任杨正林的嫌疑————更大了。” “虽然初步的现场勘查和检验可能由不同的法医执行,但按照程序,所有最终正式出具的法医鑑定报告,都必须经过法医中心主任的审核和签字確认。这意味著,杨正林作为主任,理论上能够接触到所有非正常死亡或涉案事件的完整卷宗和鑑定细节。” “他拥有纵观全局的便利条件,如果三起案件的法医都是张长桂,那么显然张长桂的嫌疑最大,但如果是三个人,则就是杨正林嫌疑最大了。” “当然,因为同事的便利,其他两名法医亦有可能了解到全部三起案件,所以这个结论並不严谨,目前三个法医仍然都有嫌疑,只是杨正林的嫌疑要比其他人更大一些。” “原来如此,还是你的反应快。”成晨恍然,佩服地看向李东。 如果说之前处理张震的案子时,成晨对李东的能力是欣赏中带著一丝年轻人难免的较劲,那么经过这几天的並肩作战,尤其是在李东提出“內部凶手”这个石破天惊却又逻辑严密的推论后,他是真的从心底里对李东的判断力和洞察力感到由衷的推崇。 严正宏也是微微頷首,表示认可,隨即望向成晨,毫不客气道:“所以,就凭你那点道行,明天还是別跟著去了,免得坏事。” “行吧————”成晨像被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老实点头,虽然不情愿,但他也知道严处的顾虑有道理。 “不,他得去。”李东摇头,解释道,“我们要注意细节,不能留下任何不自然的痕跡。这两天,我们俩基本上都是共同行动,这是专案组很多人都看到的。而且,深入调查四名受害人的社会背景,这本就是成晨作为乙组组长的份內职责。” “如果明天只有我这个专案组顾问一个人去技术中心询问案情,而他这个直接负责人却不露面,反而显得有些奇怪,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进一步阐述道:“更重要的是,一般除非法医主动问,侦查人员是不会主向法医说侦查细节和方向的。我们要用最谨慎的態度对待凶手,如果查郑磊的侦查方向由我主动过去泄露,就有点太刻意了,好像专门过来说这事一样。” “成晨如果在我旁边,通过我们俩现场交流案情的方式,將这事泄露,才是最自然的。同时,这也能凸显出我们对他们法医没有任何戒心,办案机密也当著他们的面隨便说,从而最大限度地降低凶手的疑虑。” 成晨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对对!东子说得太对了,这样才真实!这样凶手就不会怀疑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严正宏瞥了一眼兴奋的成晨,依旧带著顾虑,“但我就怕这小子关键时刻绷不住,演技不过关,露出马脚。一旦被凶手察觉到异常,事情就很麻烦了。” 成晨: 他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严处,放心,还有我在旁边看著呢。”李东笑著打圆场,语气篤定,“我会把握好节奏,关键时刻会兜著的。” “你就惯著他吧!”严正宏没好气地瞪了李东一眼,然后又严肃地看向成晨,“这次就看在李东的面子上,让你参与。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切行动听李东指挥,多看多听少说,尤其不要自作主张!事情要是因为你这环出了紕漏,我拿你是问!” 成晨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绝对服从李顾问指挥!” 第二天一早,天空依旧阴沉得像块吸饱了水的灰布,绵绵春雨没有停歇的跡象,淅浙沥沥地笼罩著整个淮隆市,空气里瀰漫著湿冷的寒意。 李东和成晨在食堂简单吃过早饭后,便按照计划,前往位於市局大院后侧独立小楼的技术中心。 九十年代初的技术中心,条件相对简陋,但功能划分已初具雏形。 这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墙面爬满了斑驳的爬山虎,一楼主要是痕跡检验科室,负责现场勘查提取的指纹、足跡、工具痕跡等的鑑定分析:二楼是法医中心,包括解剖室、物证检验室和办公室;三楼则是刑事照相、文件检验等技术科室。 法医中心和痕检中心同在一栋楼,但分区明確,各有各的独立办公区域。 二人来到技术中心门口,便已然闻到空气中隱隱飘散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福马林的特殊气味。 就在他们准备迈步进入大楼时,一个身影低著头,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与李东撞个满怀。 李东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扶住了那人,脱口而出:“对不起,没事吧?” 定睛一看,与自己相撞的,竟然是付怡。 只见她眼圈微微泛红,李东第一反应是撞疼了她,连忙再次道歉。 谁知付怡只是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匆匆说了句“没事”,甚至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就侧身要继续往外跑,神情焦急。 李东觉得有些奇怪,注意到她一边快步走著,一边好似地用手背在抹眼泪,不由心里一紧,忍不住提高声音问道:“付怡,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付怡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而且声音陌生,儘管心急如焚,还是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向李东。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她没有纠结这个,带著明显的哭音说道:“我哥昨晚被人用刀刺伤了,我得赶紧赶回去看看!” 付强被人刺伤了? 李东一愣,旋即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世,他確实听大舅哥付强提起过这件事,那是大舅哥警察生涯中一次极其凶险的经歷。 这是一起恶性案件,付强被人一刀刺中了小腹,伤势严重,险些牺牲! 一开始大家都还以为是因为付强过去办的案子,有犯罪分子出狱后报復,不断追溯著他过往的案件,两个月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无意中靠近了一个绑架勒索团伙的据点,被不明真相的匪徒误以为行踪暴露,警察摸上了门,於是悍然出手偷袭。 这个案子,李东听付强说过,但具体细节因为时间太久,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这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绑架勒索也就算了,把人家家里的钱全部榨乾后,最后竟然还是將人给残忍杀害了,手段极其恶劣! 他还记得付强说,那伙匪徒其实並不高明,每天都让附近的小饭店送好几个人份的饭,所以当他们干完一票,又接著干第二票的时候,很快就被警方抓捕了。 想到这里,李东內心瞬间涌起一股衝动,很想立刻跟著付怡一起回兴扬,凭藉先知先觉,协助破案,阻止悲剧的发生,救下那个悲惨的受害者。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冷静下来。 淮隆这边的连环命案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真凶可能近在眼前,隨时可能再次作案或察觉危险后潜逃,他作为核心侦查人员,此刻绝不能分心他顾。 况且,根据记忆,匪徒现在还处於不断向受害人家里要钱的阶段,等到最后才会杀人,时间上还来得及。可以先放一放,等这边案件了结,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去兴扬插个手,將人给救出来。 心念电转间,眼见付怡又要转身离去,李东当即叫住了她:“等一下,你一个女孩,一个人坐车回去不安全,也不方便。”。” 说著,他转头望向成晨,“帮我个忙,去协调一辆车,送她回去。” 末了,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关切有些过於主动,又找补了一句:“毕竟是老乡嘛,我得帮她。” “没问题。”成晨立即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他转身快步向市局办公楼跑去。 成晨匆匆跑开后,门口只剩下李东和付怡两人。 不过因为李东的主动相助,二人之间的气氛倒也不尷尬。 付怡望向李东,因为確实担心哥哥的安危,所以她並没有拒绝,声音轻柔,道谢道:“李警官,谢谢你,真的太麻烦你们了。” “別客气,举手之劳。” 李东摆摆手,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故作客气道,“都是老乡,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付怡想到他之前一口道出自己的名字,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老乡的?” 李东一愣,旋即笑著说:“听同事閒聊时说的,我是兴扬的嘛,他们知道你也是兴扬的,就告诉我了。” 他心念一动,继续说:“我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你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可最近这个案子一直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没找到什么合適的机会,也怕太唐突了。” 付怡听了,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那天专案组开会,听严处介绍你也是兴扬的,我也——我也挺想跟你打个招呼的,只是————”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也没什么合適的机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说道:“我哥是付强,在兴扬市局刑警队,你————认识吗? “” 李东立刻作惊讶状:“付强,付哥啊!当然认识了!之前在兴扬的时候,还跟他一起並肩作战过一段时间呢,原来他是你哥啊?这可真是巧了!” 他的演技开始爆发,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付哥被人刺伤了?严不严重?知不知道谁干的?” 付怡忧心忡忡地摇头道:“具体还不清楚。我妈妈早上打电话来,可能怕我担心,只说没有生命危险,让我別著急。但我怎么能不担心————我得赶紧回去亲眼看看。” 李东安慰道:“別担心,阿姨这么说,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付哥的身体素质我了解,壮实得很,肯定问题不大。” 付怡点了点头,似乎从李东的话中得到了一些安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轻了一些,说道:“李东,其实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哥在家还专门提过你呢,说对你印象深刻,你是唯一一个让他甘拜下风的协——协警,”她似乎觉得提到“协警”不太合適,连忙不好意思地补充,“对不起,当时你可能还没转正——但我哥他真的特別佩服你,说你將来肯定前途无量,果然没多久就转正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在她心里打了个转,没有说出口:其实我哥当时还说,以后有机会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呢。 李东刚准备谦虚一下,成晨去而復返,一辆警车也跟著开了过来,“安排好了!”成晨快步走来,利落地说,“协调好了,就让小夏开车送付怡回去。” 公车私用,严格来说有点不合规矩,但在这个年代,人情味相对较浓,况且是去探望因公负伤的警察,也算是半公半私,通常不会有人较真。李东对此並无心理负担。 他特意走到驾驶座窗边,对小夏叮嘱道:“小夏,辛苦你跑一趟。事情虽然急,但也没急到十万火急的份上,你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稳当第一,一定要把付法医安全送到。” “放心吧东哥。”夏寒利落地答应。 虽然他年纪其实要比李东大几岁,但很显然明白李东在专案组的分量和地位,態度极好。 付怡上了警车,摇下窗户,再次对李东表示感谢。 “不客气,要不是专案组这边实在走不开,我就跟你一起去看付哥了。確认他安全的话,有空记得打专案组电话,也给我报个平安。”因为付强的关係,最后一句,他说得十分自然而不逾矩。 “好。”付怡认真地点了点头。 望著警车缓缓驶出市局大院,李东心里挺高兴。 付怡以如此正当的理由远离凶手,这无疑是件好事。 这下不必再为她的安危担忧了。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快跟车一起跑了。” 成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可以啊东子,你这动作够快的啊!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李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她哥是兴扬市局的刑警付强,以前一起办过案,关係还不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原来就是付怡的哥哥。” “哦,他哥原来是同事啊!”成晨恍然,脸上的戏謔收敛了些,转而带上了同仇敌愾的愤慨,“现在的犯罪分子真是越来越囂张了,怎么隔三差五就有袭警的事情发生?简直无法无天!” 李东大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觉得这是个再次提醒的好机会,便適时接过话头,语气严肃地说:“所以我才一再告诫你,查案时一定要把安全意识放在第一位。遇到危险,凭著一股血气往上冲,那不叫勇敢,那叫鲁莽,是对自己和家庭的不负责。一定要在评估风险、確保自身安全有起码保障的前提下,再行动。” “真囉嗦,你上次已经说过一次了,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怕你英年早逝。”李东笑著点头,脸色慢慢恢復淡然,往里走去,“走吧,干正事了。” “靠!走就走,你別乌鸦嘴!” > 第124章 秘密调查三个法医(4.6K) 童贯再次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忙不迭的道谢之后,这才拜别而出。 林瑟瑟无心研究他,收回目光平视前方,一辆出租车正在车头停下。一个乘客付了钱下车。 别墅建在坤宁宫东面,基本处于乾清宫和坤宁宫中间。房屋设计基本体现了后世的简约而不简单,低调不失奢华的原则。 队伍每50人一组,一起吃饭,所有人都是排队打饭,没有例外。50人中的总旗是在队伍最后面的,朱厚照兄弟和侍卫一个地方排队。几天下来,侍卫对于水陆营的规矩也是了解了,纷纷排队,没有争抢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相碰,墨陌如水的眸子里闪过诧异,欣喜夹着复杂的情绪涌入眼眶。 铿!剑刃嗡鸣的声音响起,一道银色弧光划破空间,精准的挡下了神奈天这一击。 赵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保持高昂而慷慨的声音,发出一阵怒吼般的发问。 看着状若疯狂的邀月,古霄的手在怀中的怜星那柔弱无骨的娇躯之上连点数下,点开了她被自己封住的穴道。 隐言和燕霞在内室,他们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更加难安。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是一阵沉默。 下了车,他匆匆的跑进了酒店,乘坐着电梯到达李珊珊房间的楼层。 “他们?明天会有清洁工来救他们的。”叶凡一脸事不关已的模样。 这句话语气平平淡淡,但是谁都能听的出来,执坚神已经发火了。 紫寒一剑而凌,随着寒芒再度升起之时,一张俊逸的脸却满是冰冷与麻木。 露丝神情惊讶的,传闻当中的a级狼人,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的呀?难道……情报有误? 紫寒点头,似乎已经懂了,却并不在意,这些似乎与他无关,他现在主要所想只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有足够强大,他才能洗刷自己的耻辱,做到一切他想做的事。 基达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在一刹那间,趴在桌子上的基达感觉到了桌子上传来的一丝微不可查的震动感。 那一刻缓缓挪动的峰宇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紫寒的身心皆是在颤栗,随着那一刻的目光凝望时,峰宇皆是在随之而颤。 “哈哈哈,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全身溃烂!我看你这次怎么办!”水鬼放肆的笑道。 然而留给基达的时间和想法不多了,为了等待它们的出现,已经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如果莉莉一切顺利,应该已经踏上了返回梅杰波尔坦的路程了。 米可利不自觉的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点了点,看的林萧和大木雪城打抖索,这家伙又来了。 看着不说话的吴玲,贺艺锋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只能够是无奈的靠在车窗上。 “你们是受害方,为何他们躺在地上?”其中一个武侯觉得自己被人鄙视了。 “在我们那,不是熟人的话直接称呼名字是不礼貌的。”杰里没有回答楚云的话,而是纠正起了楚云对他的称呼,但语气好像是在说楚云是一个土包子。 曾经以为,她只要无私的付出,自己从不计较,婆婆有朝一日,终究会理解自己,并且完全的接纳自己的。但是现在想想,也许是自己太幼稚了,又或许自己做的还不够。 早餐是西式的,煎蛋,烤培根,土司面包和酸奶,凌宝鹿胃口很好,吃了很多,吃饱之后,沈凌彧朝她伸出手。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可以说一下吗,也许我可以帮你,就算帮不了你,我可以找我爸爸,他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沈雨疑惑地看着楚云。 邱穆原本还有些走神的神情,在这一瞬间严肃了起来,和其他人一并往屋外走去。 要知道,他是盛氏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虽然只是副部长,但是前途不可限量。 季流年简直像吐血,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把晚上的事情拿出来这么当一回事的讲,这男人还能要不要脸一点么? 元蕴白了他一眼,拿过食盒,很是认真的看着里面的糕点,非常的漂亮看起来也非常的诱人的很,只是那鲜亮的外表又显得有些怪异。 而抢夺许多人都以为这颗药已经是成品了,一时之间神医山庄陷入了无比危险的境地。 梁蕾知道戚修远和林纹的关系,所以这个男人一开口,她大致也猜到了他的目的来了。 “没,没!我也是刚出来!”周晓风嘿嘿笑着,自然不会说其实他比之前王轶交代给他的时间还要早二十分钟下来。 “不是咱们强,而是三大宗门的精英,宗门试炼时被宗主所杀!”。 此时,乔语正推开g的房间,借着月光可以大概看到房间的轮廓。房间里果然推满了g的东西,乔语一个一个摸过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利落果断的男子,可惜,为什么上苍要这样对待他? 第125章 极其关键的信息!(4.6K) 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停滯的调查局面,陡然出现转机。 这个意外与李东他们正在秘密进行的內部调查,其实並无直接关联,但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骤然打破了案件的僵局。 起因是甲组在排查失踪人口的时候,去档案室调取了大量卷宗,因为数量太过巨大,档案室人员懒得一一清点,连带著將几本时间相近的其他类型案件卷宗也一併混入了移交的材料中。 其中,就包括一起多年未破的入室杀人案。 这起案子虽然性质是杀人而非失踪,但由於犯罪嫌疑人作案后迅速潜逃,至今杳无音信,从“人员下落不明”的角度看,倒也符合“失踪”的广义范畴。 此时,专案组的调查正陷入僵局,所有人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甲组的一名侦查员在翻阅这些卷宗时,虽然发现了几本混入的卷宗,但抱著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的想法,即使对非直接相关的卷宗也並未直接剔除。 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將这起杀人案在逃嫌犯的体貌特徵、失踪时间,与那几具尚未確定身份的无名尸体进行了交叉比对。 然后便出现了令他感到震惊的情况! 在比对过程中,他竟然真的发现本案的一具无名尸体,无论从死亡时间与失踪时间的吻合度,还是初步检验的血型,都与这个在逃嫌犯高度匹配! 虽然尸体发现时已高度腐烂,面容难辨,连家属都无法准確辨认,但依据现有的证据,已经完全达到了赋予“临时身份”的標准。 接到消息后,李东的第一反应是惊喜,而后便是巨大的担心。 麻烦了,这下彻底打草惊蛇了! 因为这个受害者的身份太特殊了! 刘梅、吴薇薇她们的情况,尚且可以用“熟人作案”或“凶手通过复杂社会关係间接获悉隱秘”来勉强解释,但眼前这个案例,受害者本身就是一个在逃的犯罪嫌疑人! 凶手竟然能抢在警方实施抓捕之前,精准地找到並“处决”了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神通广大”所能形容,这几乎等同於告诉警方,凶手在警方內部拥有一个实时信息源! 基於这一惊人的发现,即便是原本並未深入参与核心调查的甲组侦查人员,也几乎立刻得出了与李东不谋而合的判断:凶手即便不是內部人员,也必然在警方內部有极其可靠的消息渠道! 旋即,当年负责侦办这起入室杀人案的所有参与人员,被迅速列成了一份名单,摆放在了严处的办公桌上。 当李东看到这份名单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一个个名字,直接越过了前面的侦查人员,精准地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经办法医:倪其清! “难道————不是老杨,而是老倪?”严正宏盯著名单,眉头紧紧锁住,语气中充满了意外和沉重。 李东摇头:“不,这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张长桂的嫌疑,但不能完全排除,毕竟同在一个办公室,如果想打听,总能找到机会。杨正林作为主任,能接触到所有案件卷宗,嫌疑依然存在。而倪其清————作为这起案子的直接经办法医,他此刻的嫌疑,无疑是三人中最重的。” 他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旧事重提,语气紧迫:“严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甲组连当年办案人员的名单都列出来排查了,这意味著凶手是內部人士”已经不再是你我几个人的秘密推演,它很可能已经在专案组內部一定范围內流传开了!” “凶手不傻,得知此事后,隨时都可能逃跑!严处,我强烈建议,必须立刻对杨、 张、倪三人採取必要的控制措施!” 严正宏闻言,脸色变幻不定,內心显然经歷著极大的挣扎。 然而最终,他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再等等————还没到那一步,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案件本身了,还关乎著组织对自己同志的信任问题,我们必须注意影响,我得先跟领导再通个气————如果掌握了切实证据,这么做没问题,在此之前,不能凭怀疑就预设自己同志犯罪。” 这话要是换了成晨这种愣头青,肯定不会理解,就算理解也不会认同,但李东不一样,他长嘆一口气,对严处的顾虑表示理解。 换了他,一样要考虑影响问题,也一样要先跟领导匯报一下情况,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一严正宏主动问道:“你那边对他们三个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几乎没有。”李东如实相告,“之前因为怕打草惊蛇,我们一直不敢靠近他们的核心社交圈和工作圈,调查束手束脚。” 他话锋隨即一转,“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甲组这么一查,已经惊了蛇。既然凶手可能已经受惊,那我们再遮遮掩掩反而可能错失良机。我的想法是,乾脆明著来,立即接触他们的亲属、朋友,进行正面询问!” 严正宏沉吟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也好!事已至此,也就不必瞻前顾后了——凶手那边,即便有所察觉,但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还是间接的,並没有直接指向他个人的铁证。 是人都有侥倖心理,他未必会立刻仓皇逃窜。你必须抓紧这可能极小的窗口期,加快速度,儘快完成调查,看能不能挖出一些实质性的、能够支撑我们下一步行动的东西!” 他顿了顿,“对自己同志採取措施,不是不可以————但是至少你要把合理的藉口送到我手上。” “明白了,我这就去。” 李东说完,快步离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大胆:直接约谈三名法医的直系亲属、朋友以及部分关係密切的同事。並且,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消息泄露的风险,確保调查的突然性和有效性,在约谈之后,必须对这些被约谈者採取临时性的留置措施,防止他们第一时间与三位法医联繫。 如此,即便什么都问不出,一旦凶手发现了身边人的异常,心里有鬼的他,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半小时后,当天下午三点左右。 淮隆市局下属的一个派出所,几间询问室被临时徵用,李东和成晨约谈了与三名法医关係密切的多人。 同事这边是最好办的,虽然被问询的市局干警对李东竟然將调查矛头指向“自己人”感到干分诧异甚至牴触,但在李东严肃强调了案件的特殊性和严重性后,出於组织纪律和警察的责任感,他们最终还是配合地回答了所有问题。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同事或许是凶手最为防备的群体,他们的描述大多流於表面工作接触,除了对年纪最轻、性格相对外向的张长桂了解稍多外,对杨正林和倪其清的了解都非常有限,只是工作上的短暂接触,几乎没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涉及个人深层经歷或异常情况的信息。 然后就是朋友。 李东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朋友,就爆出了极其关键的信息! 这是杨正林的朋友。 望著眼前这位淮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內科主任医师,李东面露惊喜之色。 “周主任,您是说————杨主任他,还有一个亲哥哥?以前在淮隆钢铁厂工作?而且很多年前自杀了?”李东的声音略显急促,他与旁边的成晨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件事,我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周主任说道:“你们不知道正常,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扶了扶眼镜,“算下来,他哥已经死了十二三年了,当时他都不在淮隆市局,你们咋可能知道。” “可他的档案里也没有记录。” “漏了唄,那个年代,漏了多正常啊?我们医院经常遇到身份不明的人过来就诊,村里打个证明就行。” 李东没有说话,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淮隆钢铁厂”和“自杀”这两个关键词牢牢抓住! 这两个词,他们並不陌生,別说李东了,就是成晨,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本案死者吴薇薇的父亲吴大海,就是淮隆钢铁厂的副厂长!而吴薇薇的同学陈晓燕也是自杀身亡! “请您详细说说,”李东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急切,“他哥哥————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自杀的?” “他哥说起来也是冤屈。”周主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当年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 又一个关键词匹配上了! 这一刻,李东只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强压著激动,赶紧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 周主任陷入了回忆,缓缓说道:“那时候,淮隆钢铁厂里有一批计划外的残次品钢材,质量虽然不达標,但仍有不小的使用价值。按规定,这批钢材应该回炉或者內部处理,就暂时存放在一个仓库里。他哥杨正华当时就是负责看管那个仓库的。有一天晚上他被一个值夜班的工友拉著喝酒,喝得酪酊大醉,直接在仓库里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那批钢材已经不翼而飞了————” “在当时的背景下,国有財產流失可是极其严重的罪名。厂里高度重视,立刻展开调查。杨正华作为仓库保管员,首当其衝。可当他说出昨晚和那个工友喝酒的事情后,那个工友却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根本没这回事!” “这下,杨正华百口莫辩。他这个人又是个死心眼,將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遭受这种不白之冤,又申诉无果,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只留下了一封血书,再次申明了自己的清白。” 李东听完,与成晨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恍然。 明白了———— 杨正华的遭遇,跟陈晓燕虽然有所区別,但大体是同一个內核:都是被冤枉后自杀。 有了这样一个过往,杨正林现在,已经可以与凶手直接画上等號了。 “老杨父母走得早,从小是哥哥杨正华拉扯大的,所以杨正华的死,对老杨打击很大。” 周主任继续说:“有一段时间,他恨上了那个工友,觉得钢材一定是那个工友联合外人偷的,故意设局坑害他哥。说起来,他当年可没少念叨,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个叫吴大海的混蛋付出代价。” “为这事,我还劝过他好几次,让他別太钻牛角尖。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人死又不能復生,千万別干傻事把自己给折进去。” 李东二人听完这话,成晨还没什么反应,李东却猛地抬头,望著周主任,语气急促道:“周主任,你刚才说——那个工友,叫什么名字?” “吴大海啊,怎么了?”周主任不明所以。 “等等,吴大海?!”成晨也反应了过来,惊呼道:“周主任,你说的这个吴大海,是不是淮隆钢铁厂副厂长那个吴大海?” “他都当上副厂长啦?”周主任惊讶道,不过还是摇头道,“叫吴大海我確定,毕竟当年老杨也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但他是不是副厂长,我可不確定,毕竟我也不认识他。” 说到吴大海,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咱们私下说啊,喝酒误事这件事,其实说到底也只是杨正华的一面之词,吴大海死不承认,连当时来调查的警察都没查出什么来,未必就一定是真的,说不定他就是自己睡过去了,为了推卸责任,这才撒了谎————” 他求证似地望向李东,“警察同志你说对吧?这话我也跟老杨说过,结果被他一顿骂,差点要跟我绝交,我也就不敢再劝了。我想著老杨虽然是法医,毕竟也是警察,总不至於私底下去找那个吴大海报仇吧————之后也就没再提过这事。” 说到这里,周主任驀地愣住,看向脸色凝重的李东二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等等,你们今天这么郑重其事地把我叫来问老杨的事————他该不会真的干了傻事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难道还放不下?不会真把吴大海给————” 他没有把吴大海怎么样,但是把他女儿杀了。 李东如此心道,他当然不会隨意透露案件机密,摇了摇头:“周主任,別多想,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行吧。”周主任点了点头:“了解清楚了吧?我可以走了么?待会院里还有个会。” 李东摇了摇头:“周主任,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消息,但你还不能走——现在是下午五点,在今晚八点——嗯,十一点吧,在此之前,麻烦你先留在派出所休息,不要离开。” “留在派出所?”周主任皱眉道,“可我医院还有事————” “这是办案需要,请你务必配合。 李东的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主任不是傻子,见状脸色微变道:“老杨真做傻事了。” 这次不是疑问句。 李东再次摇了摇头:“抱歉,案件机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或许过几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说完,李东不再多言,对成晨使了个眼色。 成晨会意,立刻安排派出所的同志妥善安置周主任,並明確要求在此事有进一步指示前,確保周主任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繫。 走出问询室,走廊里只剩下李东和成晨两人。 两人都能看到彼此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吴薇薇的父亲吴大海,竟然在十二年前间接害死了杨正林的哥哥! 这个发现,虽然还没有百分百確定此吴大海就是彼吴大海,但基本应该是同一个人无疑了,世上没那么巧的事情——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李东已经直接锁定了这次连环凶手案的凶手,就是杨正林无疑! 陷害、蒙冤、自杀————杨正林杀害吴薇薇,绝对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带有强烈象徵意义的“镜像復仇”! 而死於五年前的吴薇薇,极有可能,就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起点一零號受害者! 第126章 全城搜捕!(3.6K) “东子————” 成晨的声音有些乾涩,“看来————凶手真的就是杨主任了。” 李东缓缓点了点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逻辑碎片,现在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他嘆息道:“杨正华死在十二三年前,那个时候的杨正林,或许还是一个心怀正义、 恪守法律的好法医。哥哥的冤死,无疑在他心里埋下了巨大的创伤和仇恨的种子,但他受过的教育、他的职业信仰、对法律的敬畏,像一道道枷锁,將恶魔死死封印在心里。他或许痛苦,或许对法律感到失望,但应该还没有突破那层底线。” 他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分析。 “转折点,应该就是陈晓燕案!” “因为这些年对吴大海的仇恨,杨正林极有可能会时常在暗中观察吴大海,所以我猜,他应当是认识吴薇薇的,而当他得知自杀的陈晓燕竟然是吴薇薇的同学后,便立即引发了关注,继而深入追查,发现了真相。” 李东喃喃道:“吴大海这个名字对於杨正林而言,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个当年间接害死他亲哥哥、却逍遥法外的仇人!当他发现仇人之女,竟然也在用类似的手段逼死另一个无辜者时,那种压抑了十多年的愤怒和憎恨,很可能瞬间衝垮他理智的堤坝。” “法律再一次缺席”了,陈晓燕也是自杀,真正的始作俑者吴薇薇跟她爸一样安然无恙————恐怕就是在这一刻,他心中那头被禁錮多年的恶魔,终於挣脱了枷锁。” “而杀人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宛若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再也收不住了。” 李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我虽然不知道杨正林杀害的第二个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那个人也一定是触犯了他那套扭曲的正义標准。或许是在他日常接触的案件中发现的,或许是他利用职务之便挖掘出来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杀戮的快感、扮演上帝”裁决他人生死的权力感,是会上癮的。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无数—— 他的心理在这一次次的审判”中彻底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个披著正义外衣的杀人狂魔。” “这个我知道。” 成晨深吸了一口气,“人的精神如果出了问题,往往是无法自知的。甚至在杨正林自己构建的扭曲世界观里,他或许真心坚信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弥补他所认为的法律漏洞,是在净化这个在他看来骯脏不公的世界。或许,从他哥哥蒙冤死去的那天起,他內心深处对法律和秩序的信仰就已经崩塌了。法医这个职业,对他而言,可能仅仅是一个谋生的手段,是一个可以更方便地接触一手案源的平台,他早已失去了警察队伍应有的那份荣耀和理想。” “我猜,当他亲手杀了吴薇薇,跨过那条最关键的底线后,他便彻底告別了过去的那个自己,再也不相信法律,不相信警察,他只相信他自己,和他手里那柄可以肆意要人命的手术刀————” 李东嘆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加快了步伐。 “走吧,立刻回去向严处匯报。” 十五分钟后,二人步履匆匆进了严处的办公室,並向他说明了情况。 听完二人的讲述,严正宏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同时也有些迟疑,他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我已向领导匯报,领导正在开会研究,还没给出进一步指示————” 说著,他猛地一顿:“算了,动机充分,逻辑链完整,虽然还是间接证据,但已经足够支撑我们採取措施了!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他现在人在哪里?” 李东道:“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应该就在法医中心。我们刚才已经让人去盯著了。” 然而,他话刚说完,只见乙组的一个侦查人员急匆匆跑了过来,连门都不敲。 “不好了不好了!目標不在法医中心,我们找遍了技术中心也没找到,最后听一楼痕检的小刘说,目標下午四点半左右就出去了!” “什么?四点半就出去了?!” 严正宏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向来沉稳的老刑侦,此刻眼中儘是懊悔,他颇有些后悔地望向李东,“早知道就先不匯报,直接听你的將人控制起来,是我的责任!” 李东摇头:“严处,现在不是揽责任的时候,况且谁也没有开天眼,您之前的决策是基於组织原则和对同志的信任,並没有错!向领导匯报也是应该的——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行动,展开全城搜捕!绝不能让他逃了!” 严正宏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直接打到了淮隆市局的乔局长办公室。 “乔局,我是严正宏!3·01连环杀人案嫌犯,市局法医中心主任杨正林突然於今日下午四点半出逃!现在我要求你局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封锁全城,展开抓捕!” 他的声音清晰且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即命令各分局、派出所,交警队以及所有能调动的警力,立刻对全市所有出城通道、公路入口、国道省道卡口进行设卡拦截,对所有车辆、人员进行严格检查,逐一核对身份!” “通知火车站、汽车站派出所,协同车站安保人员,立即將杨正林的照片下发到每一个执勤点,对候车室、售票厅、站台、停车场等所有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 “命令各辖区联防队,协同派出所民警、协警,以杨正林最后出现的市局为中心,向周边辐射,展开大范围走访排查,搜寻任何可能的踪跡!” 一连串的命令,迅速下达,清晰、覆盖全面,充分展现了严正宏这位省厅刑侦副处长处理重大事项的决断力和对庞大警务资源的调度能力。 这已经不仅仅是办案,更像是一场战役的部署。 整个淮隆市的警力及警务辅助力量,隨著严正宏的命令,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了淮隆市的寧静的黄昏。 一辆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奔赴城市的各个出入口。 主要干道上,路障迅速架起,公安干警和武警官兵神情肃穆,对出城车辆进行逐一排查。 火车站、汽车站的气氛骤然紧张,便衣和制服民警穿梭在人群中,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城內居民区,也有著一群群民警、协警及联防队员,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走访询问。 至於吴大海家,周围早就布控,可惜迟迟不见杨正林的身影。 时间在焦灼的气氛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彻底笼罩了淮隆市。 晚上八点,市局指挥中心。 距离发现杨正林出逃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大规模的全城搜捕也已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然而,杨正林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人间蒸发了一般,迟迟没有任何確切的消息传来。 严正宏脸色愈发严肃,气氛极为凝重。 刑侦处长高阳脸色难看。 杨正林所属的技术中心虽然不直接归刑侦处管辖,但日常工作中与法医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们刑侦处的人。可以说,就在刑侦处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潜伏著这样一个犯下了连环命案的恶魔————无论今天能否抓到人,他都难辞其咎!其內心的挫败感和压力可想而知。 成晨望了望严处,又望了望面不改色的李东,忍不住焦躁地说:“严处,东子,都快四个小时了!他四点半就走了,如果当时他毫不犹豫,直接出城,恐怕在我们行动之前就已经出去了————” 他说出了许多人心中盘旋却不敢说出的担忧。 严正宏紧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其实成晨的话,同样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一旦让杨正林这样具备高智商、强反侦察能力的罪犯逃脱,再想抓捕,可就难了。 这个责任,他担得起,但后果,他承担不起! 今后杨正林每多杀害一个人,一笔新帐就会记在他头上,这也就罢了,关键人死不能復生,即便后来抓到了他,至少对受害者亲属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一种失败和沮丧的情绪开始悄悄蔓延。 “等等,我感觉他可能没跑!” 就在这一片压抑的沉默中,李东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不是为了出风头,这种时候,既然有想法,那就要说。 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杨正林的形象无比清晰那张总是带著严谨和些许疏离的脸,那双藏在眼镜后面、洞察秋毫的眼睛,那沉稳甚至略带学术气的语调,还有在专案组会议上侃侃而谈专业见解时的自信。 这一切,与他扭曲的內心、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形成了恐怖的对比。 此刻,这个形象仿佛就站在李东对面,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著嘲讽和得意的冷笑,正静静地看著他。 李东迎著那想像中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对那个幻影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和指挥中心的同事们分析:“其实我感觉挺奇怪的,他离开的那会儿,就连我们都还没有最终確定凶手是他,我不明白,他急著跑什么?” 高阳不以为然:“以他的智商和警惕性,肯定能预感到危险临近。入室杀人案嫌犯身份暴露的事,瞒不了他,他知道自己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趁著还没被完全锁定,安全窗口期还在,此时不跑,难道等我们找上门再跑?” “高处说得有一定道理,”李东摇头:“但这与他的犯罪画像严重不符,他的犯罪画像,不像是个胆子小的人像他这样,一个冷静策划並执行了十几起甚至更多起谋杀的凶人;一个敢於將证据放到刘明家栽赃,试探专案组能力的狂人;一个一直以替天行道”、代天行罚”为己任的精神病人,不能以常理视之!他的心理优越感和对警方的蔑视,说不定远超我们的想像。”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剖析:“当然,他並非不知道害怕。在意识到可能暴露后,他肯定也会慌。但他更多的情绪,恐怕不是简单的恐惧,而更可能是————愤怒?不甘?” 李东一边说,一边整理著自己的思路,表情时而篤定,时而陷入深思:“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下午的突然离开,根本不是为了逃跑,而是想要去做些什么,来扰乱我们的调查视线,巩固他自己的安全?或者————再极端一点设想。” 李东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有没有可能,他早已选定好了下一个要杀害的目標?他或许並不十分惧怕被抓,但却要赶在我们抓住他之前,完成他自认为还没有完成的、最后的“审判”?既然目標不是吴大海————” 说到这里,不仅李东的心猛地一跳! 严正宏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他们先前被常规搜捕思维所禁錮的脑海!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他最近在跟什么案子?” > 第127章 你已被包围了!(4.6K) 李东和严正宏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的问话,將高阳问得一愣。 他並非不明白两人话中的深意,只是最近全身心都扑在3·01专案上,对处里其他正在进行的案件细节確实难以立刻掌握。 他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副手,目前代他主持刑侦处日常工作的副处长万建军。 万建军反应很快,立即道:“严处,我知道了!我手上有一起交通肇事案,尸检就是杨正林做的!一辆私家车撞死了一名行人,肇事司机是个男的,当场就被我们控制了。但现场勘查发现,车內的各种装饰品、小物件都非常女性化,不太像是一个大男人日常使用的车。” “我们深入调查后怀疑,真正开车肇事的可能是他的爱人。这对夫妻感情似乎不错,而且他们的孩子去年刚出生,是个儿子,所以我们推测,这男的很可能是在替妻子顶罪! 这个案子,杨正林確实表现得比较关注,还主动问过几次调查的进展。” “这就对了!这正好符合杨正林的杀人规律,那女的有危险!”李东神情严肃,语气急促地问道,“他们的家庭住址在哪?家住几口人?” “就夫妻二人带一个孩子,地址是————” 万建军立刻报出了一个位於淮隆市南城区、靠近百货商店的居民区地址。 李东听完,二话不说,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就朝指挥中心门外衝去。 “李东!你去哪儿?”严正宏在他身后喝道。 “去抓人!”李东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斩钉截铁,“他这是要赶在我们彻底锁定他之前,完成他自认为的最后一次审判行刑”。 “带枪!注意安全!”严正宏没有阻拦,只是沉声提醒,话语中充满了信任与嘱託。 “严处放心!” “东子,我跟你一起去!”成晨毫不犹豫,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迅速衝出指挥中心。原地,严正宏凌厉的目光扫向还有些发愣的高阳。 “你还愣著干什么?” 高阳被这没头没尾的斥责问得一怔。 “带人一起去啊!难不成真就让他们两个人去冒险?!” “哦哦!是!”高阳和万建军反应过来,当即也带著几名精干的侦查员,紧跟著冲了出去。 发动机的引擎在夜色中发出尖锐的咆哮,警车如同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撕开绵密的雨幕,直奔南城区而去。 车內,只李东和成晨两个人。 听到后方跟隨的警笛,成晨紧握著方向盘的手稍稍鬆弛了一些。 他们並不是孤军奋战。 相反,敌人才是形单影只的那个。 儘管明白一个暴露了身份的罪犯威胁性会大大降低,但一想到杨正林那连环杀手加高智商精神偏执者的形象,成晨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既紧张又深怕最终晚上一步,无法挽救那个无辜的女人。 十多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一个急剎,带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停在了一户平房民居的门口。巨大的警笛声在周围相对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点亮了附近好几户人家的灯火。 许多不知內情的人往往会疑惑,这警车还没到,警笛老远就啸叫起来,这不是明摆著提醒那些犯罪分子赶紧逃跑吗? 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正如严处之前说的那样警察的首要任务是制止犯罪、保护人民,然后才是抓坏人。 在千钧一髮的紧要关头,当犯罪分子正在对受害者实施致命的暴力侵害时,突然响起的警笛声,往往能形成强大的震慑,迫使犯罪分子中止犯罪行为,选择立即逃窜。 在特別紧要的关头,犯罪分子正实施暴力,比如正准备一刀捅死受害者,或者正准备施行姦污的时候,听到警笛后,往往就会停止、放弃行凶,选择立即逃跑。 这样,受害者的生命就能得到保全。 即使因此让罪犯暂时逃脱,也是值得的。坏人这次抓不到,还有下一次机会,但受害者一旦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往往都是难以挽回的。 正是基於这一原则,淮隆市局仅有的这几辆警车毫无顾忌地停在目標地点,任由警笛长鸣。而李东等人,则在车辆尚未完全停稳时,就已如猎豹般敏捷地跳下车。 李东率先尝试踹门,发现大门异常坚固后,他毫不犹豫,与成晨及后续赶到的干警们相互配合,利落地翻越了那道並不算高的院墙。 因为是平房,结构大都一样,所以李东翻下墙后,没有任何停留,一马当先,又立即踹向了堂屋的门。 没想到堂屋內虽然一片漆黑,门却並没有锁,李东轻鬆便踹开了门,走了进去。 “杨正林!” 李东持枪警惕地扫视著黑暗,高声厉喝,“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 “你已被包围了!”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紧隨其后的成晨已经找到了日光灯开关,“啪”一声按下。 日光灯先是闪烁了一下,照亮了整个堂屋,但下一秒又熄了。 这是这种日光灯的通病,总会先闪几下,然后才稳定。 然而,就在那光线明灭的瞬间,李东便已经捕捉到了地面上的几个污泥脚印。 看步態轨跡,是通往东厢房的! 他双手紧握配枪,放低重心,矮身快速移动至东厢房门口,没有任何犹豫,在日光灯再度照亮周围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向房门! “砰!” 房门洞开。 旋即,他便看到了摄人心魄的一幕。 只见宽的东厢房內,一张两米宽的双人床被移到了房间中央。 在灯光闪烁的瞬间,李东看见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不知是昏迷还是已经死亡,双目紧闭,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 一个尚在褓中的婴儿,安静地躺在她的臂弯里,似乎仍在熟睡。 在她的头顶位置,床的里侧,身材不算高大的杨正林,正高高举起手中的手术刀,刀尖朝下,一动不动,仿佛之前就维持著这样一个动作,在等李东开门一样。 与李东对视之后,杨正林露出一抹李东从未在他那严谨、沉稳甚至古板的脸上看到过的,充满了阴冷与嘲弄的笑容,隨即,他猛地发力,在灯光熄灭的剎那,手术刀朝著下方女人的咽喉方向,快速挥下!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任何言语喝止!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內炸响,震耳欲聋!李东展现了神乎其技的枪法,哪怕在黑暗中,凭著记忆以及对杨正林挥手速度的计算,子弹竟然颇为精准地击中了杨正林持刀的手臂! 杨正林闷哼一声,手术刀脱手而出。 灯光再度一闪,彻底大亮。 手术刀掉在床上,距离女人的头部仅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杨正林见李东没有立刻开第二枪,竟然不顾手臂剧痛,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抓向床上的手术刀。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命中杨正林的另一条手臂! “呵呵————呵呵呵————” 双臂受创,剧痛让杨正林的面容扭曲,但他却发出了一阵诡异而低沉的笑声。他不再理会床上的女人,垂著两条手臂,竟兀自朝著李东走来。 “砰!” 第三枪响起!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腿,杨正林终於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脸上疯狂之色更浓,竟然用还能活动的腿和身体,顽强地、一寸寸地继续向著李东的方向爬来,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东没有再开枪,只是冷冷地注视著地上如同蠕虫般挣扎的杨正林,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讥讽:“怎么,想激我杀你?想要一个痛快?” 他嗤笑一声:“你想多了。像你这样道貌岸然、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恶魔,我的確很想一枪打穿你的脑袋。但我忍住了。接下来等待你的,不会是你渴望的子弹,而是你最憎恶、最不屑一顾的——法律的审判。” 这句话简直杀人诛心! 一句话,就让一直保持著高深莫测,其实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杨正林破防了。 “杀了我!” “我偏不。”李东冷静地收起配枪,毫不客气地一脚重重踩在杨正林的背上,將他死死按住,完全不顾他的惨叫和挣扎,动作利落地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又示意成晨赶紧检查受害者。 “大人小孩都还活著。”成晨鬆了一口气,脱下外套给女人披上。 杨正林忽然开口:“李东!我查过你!你不是也在火车上两枪打死了两个劫匪!你跟我是同一类人!” 李东愕然地望著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恶狠狠道:“我开枪,跟你杀人,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区別在於,我是敢於打破规则的强者!而你,只是个被规则束缚的懦夫!你只敢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杀人!哈哈,可笑!” “杨主任,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在会议室里跟我探討专业问题的你。” 李东一脸无语,却也认真道,“之前在会议室,我不是已经解释给你听过了?你杀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扭曲心理,是犯罪!我开枪,虽然也是杀人,但却是为了救人,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別,也是警察和你这种杀人犯的区別。” 李东顿了顿,轻笑道,“对了,那天在观察室听著我跟严处两个人对你的推测与分析,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你当时还给我鼓掌来著——杨主任,你知不知道,当我怀疑到凶手是你的时候,內心受到了多大的衝击?唔,算了——这句话说出来,恐怕又让你得意了。” 谁知,杨正林竟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努力抬了抬头,试图望向李东,可惜李东此刻仍將他重重踩在地上,根本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內。 他忽然开口,带著疲惫,缓缓道:“李东,你来了专案组之后,確实给我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比严正宏给我的压力还要大得多。” “第一次在会议室,当你精准地说出那些心理侧写时,我表面上维持著镇定,其实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还有在观察室那次,你错了,我当时心里並没有得意。我一边给你鼓掌,一边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恐惧。” “我嫁祸给刘明,並不是对警方的挑衅,而是確实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如果是高阳的话,这事儿说不定也就糊弄过去了。 一旁,高阳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由脸色铁青。 杨正林没有看他,继续说,“可惜,严正宏跟你,都不是好糊弄的————你们甚至根据这事,反过来推测我害怕你们继续调查那四个被害人————那个时候,我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恐怕,躲不过去了————” 李东眉头一拧:“所以,你当时就计划好了,要赶在身份暴露之前,杀掉这个女人?” “不。”杨正林摇头,“当时我虽然感觉早晚会暴露,但还没这么紧迫————直到你跟成晨去了一趟法医中心,我就感觉到,你们怀疑我了————至少怀疑法医了。 李东一愣:“那时候你就感觉到了?”他回忆道,“我们哪里出现了破绽?” 杨正林摇头:“没有破绽,可能这就是一个混在警察队伍中的罪犯的直觉吧————感觉被怀疑了,也就够了,所以我决定加快速度。” 他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你们查到了这里,说明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事。你看———— 她的头脸虽然完好,但前胸有一大块明显的青紫淤痕,这是撞击方向盘留下的!当时开车撞死人的就是她!她却让丈夫替她顶罪!这样毫无担当、践踏法律和亲情的人,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李东冷冷道:“该不该受惩罚,如何惩罚,是法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私设刑堂。” “哈哈!”杨正林笑得更大声了,“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在私下调查时还发现,这个女人早已对她的丈夫不忠!她怀里这个孩子,甚至根本不是她丈夫的!” 他这话一出,別说成晨等人了,就是李东也不禁愕然了一下。 但他依然坚定地摇头:“即便这是真的,那也是道德和法律层面需要审判的问题,不是你动用私刑、残忍杀人的理由。” “法律?哈哈!” “这种事情,法律可以做什么?”杨正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激动地挣扎起来,“可以让这个野种回炉吗?” “如果这玩意儿真的有用,我哥哥怎么会含冤而死?!刘梅怎么敢活活捂死自己的亲侄女?!吴薇薇那个贱人怎么敢设计陷害逼死那么无辜的陈晓燕?!李老贵又怎么敢撞了人之后逃之夭夭,让一个七十多岁的可怜老人,孤独地倒在路边,慢慢停止了呼吸?!”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积压了十数年的愤懣与扭曲:“你们还不知道吧?其他那些死在我手上的罪人,大多也是如此!他们以为自己侥倖躲了过去,沾沾自喜————哪里能想到,其实是我主动放了他们一马!” “原来是你主动帮他们遮掩了罪行?!” 成晨失声惊呼,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怪不得!我就说那个拾荒老人的死,怎么就那么巧,正好病死,草草结案————原来是你故意在帮李老贵脱罪!但你根本不是想帮他,而是为了把他列入你的死亡名单”,之后再由你亲手处决!杨正林,你怎么可以如此践踏你的职责和良知!” 杨正林嘆气道:“没办法啊————如果我不帮他们一下,这些人当中,最后真正能被定罪的,能有一半吗?这就是你们信奉的,所谓的正义?” > 第128章 自作孽,不可活(4.4K) 见此情景,陈阡索性直接坐在地毯上,轻靠在沙发边上守着韩恣睡觉。 桃花界里这幅画面极为的凄凉,尤其是在这美丽近乎妖艳的桃花林中。 谁让她修为比自己高,谁让她脾气比自己暴,谁让她脸皮比自己厚呢? 亨里埃塔更是召集了所有的成员们,当面将那些相关人员喷了个狗血淋头,同时也令他们好好反思一下,集团下一步该怎么去应对。 洪鼎冷笑,“天竺双圣?笑话,也得破得了我的防,我不会有事,只希望轮回别出事才好”。 他们在同龄之中成名已久!就算是放在内院十七座明镜台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如今地玄新榜提前换榜,新榜单公布至今仍然未见其二人的名字出现。 胡美琳眼睛眯起,怪不得眼中数据不停闪烁,原来关骏突破二级进化者的时候觉醒了异能,麻烦了,透过数据,胡美琳自知自己未必是关骏的对手,再加上对方上百人。 白霄盯着他背影,叹口气,他何尝不想找白清,但他见不到白清,或许白清也出事了,华夏剩余的封号强者竟只有他一人,比欧洲还凄惨,这就是曾经世界中心的华夏,没想到变成这样。 “不过两人虽然打得旗鼓相当,但仔细计较的话,还是王惊龙更强一些。长青派的碧玉台毕竟更适合水系道法发挥。”另一名真人说道。 梦琪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就看到他们两个在滚床单的情景,翻身,眼泪水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滑落下来。 艰难的发出一道神识,招呼虫子赶紧为自己疗伤,继续维持着原有的速度向下落去。 那个曾经也这样宠溺着她的圣,那也是一位俊美的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的男子,中华字典五千字,哪一个词用在他身上似乎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狼牙还有何话说,既然牧天如此保证,以他对牧天深信不疑的态度,当然相信他能做到,只好说道:“也罢,就让我两兄弟联手,重新打造一支天狼佣兵团!”短暂的失意之后,又恢复往日的自信。 风怜儿眼眸不知何时又再度紧闭,漂亮的睫毛微微抖动,吐气如兰,让牧天的心一瞬间醉了。 还没等沈莫伊、萧青等四人反应过来,黑脸男子和他的兄弟们早就躺在地上了。 班彻斯的飞斧准头不错,可惜攻击力和打击力都不行,在三个恶魔弓箭手的装备防御下,飞斧根本不能做出有效杀伤和打击。不过飞斧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让三个恶魔弓箭手的攻击延迟很多。 “第二号,他的准备工作完成了?”白河失笑,那个挣脱了他禁锢,触摸到根源的三体人恢复记忆之后,就以第二号自称。 可是伊还没跑了两步,就看见五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了,竟是把她团团的围住了。 “又是东皇家族的这帮垃圾。”秦天愤愤的说道,当初在天宇山脉蓝御好心救了那几个东皇家族之人,结果几人却恩将仇报。 见白如烟提起赵彬,赵普脸上的神色终究无法保持淡定,露出了一抹阴郁之色。 我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回想起了月兰,在秦陵地宫九层,为了救我,不惜献出了自己的眼睛,牙齿,甚至是寿命,完成了巫术来救我。 审判所与江家的战斗,将会打破长久以来两种势力组织积攒下来的不满与憎怨。 “好强的气息。至少进入了洞虚境界。”叶飞发现这气息来自三个方向。 以t-ara她们的感情,肯定是要互相见过之后,她们才能真正放下心来,现在他回来了,暂时也不需要有那么多顾忌,到时候找她们过来相见是应有之义。 五皇子的战斗经验,还不如四皇子,立刻尖叫起来,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 “皇兄,您真的是不能再饮了!改日吧?改日到我契丹,一定奉陪到底!”邱箫看看太后赶忙推却说。 “好的,我这就去……”金明喜刚刚也看到了朴素妍,当然知道他要去找谁,也不感到奇怪,直接道了别就离开了。 李承介带她过来,就是不希望她把情绪憋在心里面,让她好好的释放起来,人在重压中,最后会变成什么样,那样的例子李承介可是见得多了,他不希望看到朴初珑变成那样。 王振一愣,点点头,他倒是想拒绝,不过太假了,这年头出国的如过江之鲤,在厄迈瑞克怎么可能没认识的人呢。 宫无邪端起茶杯,捻着茶盖捋了捋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淡淡的问道。 儿子已经会说话了,虽然吐字不算清楚,但还是能听懂,听到儿子在白洁的指导下叫了一声爸爸,李艳阳那颗心差点融化,抱着儿子亲个没够。 他尝试用灵力感应云子衿,但丹田已碎的云子衿灵气皆散,是感应不到的。 但灰衣人好歹是一根老油条,只是意味深长地冷笑,并不多加辩解,态度反倒让己方几人更加难以揣摩。 “不辛苦!”贾三才觉得必须讨师父欢心,和尊师重道没一毛钱关系,只因师父太厉害,跟着他不仅开心,还有大钱拿。 一真大师走了一段路后,犹豫的转过身,那雪白的眉毛皱成了毛毛虫,望着宫无邪的眼神,欲言又止。 而且……比起这个,叶枫更在意的是亢金龙,他不仅身体起了巨大变化,好像连性子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第129章 哭了,就更想家了(4K) 1991年4月1日,兴扬市。 初春的寒风尚未褪尽冬日的凛冽,它捲起街角的尘土和零星的生活垃圾,在小巷深处打著旋儿,带著一股清冷而萧索的气息。 卢晓月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袄,把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插进裤兜,低著头,快步穿过一条堆满烂菜叶和废弃煤球的黑黢的窄巷。 巷子尽头,“好再来”餐馆亮著昏黄的灯,玻璃窗上凝著一层薄霜,隱约能看见里面蒸腾的热气和食客们晃动的身影。 这是她离家出走的第二个月,也是她在这家小餐馆端盘子的第三个星期,再坚持一个多星期,就能领到工钱了。 等拿到钱,就买张车票去京都!一定要在那里混出个人样来!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支撑著她度过每一个疲惫的日夜。 “阿红,你磨蹭什么呢?快,给三號桌的客人添壶热茶去!卢晓月呢?怎么还没来!”刚踏进餐馆,后厨就传来老板娘尖利而急促的嗓音。 “来了来了!我去倒茶!” 卢晓月赶紧应了一声,甩掉身上的寒意,系上那条沾著油渍的围裙,麻溜地干起了活。 抹桌、擦地、传菜、倒茶————她干得很勤快,也很聪明,遇到那些明显喝多了的男客人,就躲得远远的,让阿红过去招待。 阿红跟她一样,也是餐馆的服务员,北方来的,今年二十几岁,长得不漂亮,个子高高的,一看就很有力气。 但有力气不代表会卖力气,阿红很会偷懒。 不过卢晓月並不计较,她愿意多於一些,默默帮阿红分担。 因为她长得挺不错,经常会被喝多了的客人言语调笑,甚至要毛手毛脚,这时阿红就会站出来,將那些客人骂走。 卢晓月对阿红,是存著一份感激的。 所以这会儿瞥见阿红又躲在角落偷閒,她没有点破,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本该属於阿红的那份活儿也一併干了。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又和阿红一起了將近半个小时,把堆积如山的脏碗筷刷洗乾净,卢晓月將最后一双筷子重重地搁在洗碗池边,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累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望著窗外被夜色完全吞噬的世界,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两个月前,那个让她心寒彻骨的夜晚。 那会儿,年味儿还没散尽,家里的气氛却隨著一场又一场爭吵,降至了冰点。 起因很简单,在寒假末尾的某一天晚上,饭桌上,妈妈又提起了她高考志愿的事。 “月月啊,妈托人仔细问过了,咱们市里財经学院的会计专业最好!毕业了进银行,或者找个厂子做財务,都是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铁饭碗,多稳当!听话,就这么定了,学什么画画呀,那玩意儿虚头巴脑的,没前途!” 妈妈一边说著,一边往她碗里夹了块油光鋥亮的红烧肉,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规划。 爸爸扒拉著米饭,点头附和:“你妈说得对。学会计好,將来还能帮衬著店里记记帐。你弟弟们还小,咱们家这摊子生意,以后少不了要你多操心。” 那块红烧肉顿时在卢晓月嘴里变得味同嚼蜡。 她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著执拗:“爸,妈,我说过了,我想学美术,我想考美术学院。” “什么美术丑术的?”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著不满,“画画能当饭吃吗? 那是不务正业!將来喝西北风去啊?” 爸爸也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晓月,你不是小孩子了,得现实点。学画画开销多大?顏料、画纸、学费,哪一样不是钱?咱们家虽然还算宽裕,可你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呢,將来用钱的地方多著!” “弟弟!弟弟!你们眼里就只有弟弟!” 积压已久的委屈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卢晓月腾地站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们两个,新衣服、新球鞋,你们说买就买!我想买盒好点的顏料,求了你们多少天?我每天放学回来就得帮忙看店、做家务,你们觉得是理所应当!他们呢?” 她伸手指向旁边饭桌上两个正嬉皮笑脸、互相抢菜吃的初中生弟弟,“他们俩什么事都不用干,整天除了伸手要钱,还会干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妈妈也来了火气,“他们是你亲弟弟!你当姐姐的,让著点怎么了?我们亏待你了?吃穿少你的了?让你学会计是为谁好?还不是怕你將来吃苦受穷!” “为我好?”卢晓月的眼泪不爭气地滚落下来,“是为弟弟们好吧!让我学会计,不就是为了以后给他们俩当免费劳力,帮他们管帐吗?!” “卢晓月!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吗?我们爱你弟弟,难道就不爱你了吗?!”妈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她的鼻子斥责道,“算了,我也不跟你多说!我告诉你,你別不知好歹!学会计,没商量!” 卢晓月尖声打断妈妈的话:“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你们来安排?我不想学会计!我就要学画画!” “凭我们是你的父母!凭我们生你养你!”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被震得哐当作响,“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再敢提一句学画画,看我不把你房间里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画全给撕了!” 那一刻,卢晓月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看著父母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看著弟弟们被嚇得缩了缩脖子,隨即又事不关己地继续啃他们的鸡腿,一种巨大的失望和彻骨的孤独感將她紧紧包裹、淹没。 她原本以为,至少爸爸能理解她一点点,可他最终还是和妈妈站在一起,用最粗暴的方式否定了她的梦想。 她哽咽著,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然倔强地高高扬起了头,一字一顿地说:“我! 要!学!画!画!” “我让你学画画!让你学画画!”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卢晓月的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才站稳,捂著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父亲。 “还学不学了?!”父亲怒吼。 “学!”卢晓月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啪”又是一记耳光,更重。 “还学不学?” “就学!” “再顶嘴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出去就出去!你们眼里只有弟弟,根本没有我!这个家,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她转身冲回自己狭小的房间,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书包,紧紧攥住过年时外婆偷偷塞给她的二干块钱压岁钱,然后在父母“你敢走就永远別回来”的怒吼声中,用力摔上家门,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寒冷刺骨的夜幕里。 回忆的苦涩与现实的冰冷交织在一起,卢晓月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把即將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更想家了。 可是,那个家,她还回得去吗? “晓月,发什么呆呢?累傻啦?”阿红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走吧,活儿都干完了,咱回去歇著。” “嗯。”卢晓月低低应了一声,收拾起纷乱的思绪,跟著阿红从餐馆后门走出,回到了她们租住的那个位於餐馆后院、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的小房间。 所谓的“宿舍”,其实就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勉强塞下了两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但比起流落街头、无处棲身,这里至少还有个能遮风挡雨、躺下休息的角落。 “饿死我了,我下碗麵条吃,晓月你吃不吃?”阿红一边脱掉外套一边问。 “吃。”忙了一晚上,卢晓月也確实饿了。 “给你加个荷包蛋?” “饿得很,加两个吧。” “行嘞!” 不一会儿,阿红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水掛麵,上面飘著几点油和葱。 “喏,俩蛋是你的,一个蛋是我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一点都不知道节约。”阿红把碗递过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谢谢红姐。”卢晓月道了声谢,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呲溜呲溜”地吸起了麵条。飢饿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 “你慢著点吃,別呛著了。”阿红笑著提醒。 吃著面,阿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你昨天说,你家一年真能挣十万块钱?不是吹牛吧?这也太嚇人了!我们全村所有人家的家底儿加起来,恐怕连一万块都没有!” 卢晓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十万那是前两年的说法了。我听我妈说,去年店里生意特別好,挣了有十八万呢。” “嘶————”阿红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大小姐!有这样的家底儿,你跑出来受这份罪?还跑到兴扬这么个地方来?离你家挺远的吧?” “不远,”卢晓月用筷子搅著麵条,“坐长途汽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我不是说这个距离————我是说,你家里条件这么好,还不赶紧回去享福!在这端盘子刷碗,何苦呢?” “不回。”卢晓月的回答很乾脆,“等拿了工资,我就去京都。我一定要靠我自己,混出个人样来,爭这口气!” “傻丫头哟————”阿红摇著头,脸上写满了不理解,“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家里金山银山的,反倒要跑出来自己打拼————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卢晓月再次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条件好又怎么样?钱又不是我的。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呢。跟他们比起来,我简直就像是捡来的。” 阿红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不很正常嘛!谁家不是先紧著儿子?我在这打工挣的钱,不也得留一半给我弟攒著娶媳妇?看开点,姑娘家嘛,终究是別人家的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老话都这么讲。” 卢晓月听了心里很不舒服,没有再接话。 阿红又换了个话题,好奇地追问:“哎,对了,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呀?这么赚钱!” “没什么特別的,”卢晓月淡淡地说,“就是在我们那最大的批发市场上,开了一家卖鞋的店铺。” “卖鞋子能这么赚钱啊————不过也是,好像每次我去买鞋,店里人都挺多的!” “嗯,他们从早忙到晚,我放学了也得去店里帮忙。” “嘖嘖,”阿红脸上满是羡慕,“等以后我有钱了,我也开一家店,也卖鞋子!” 日子就在这种日復一日的劳累和清贫中悄然流逝。 终於,到了发工资的这一天。 晚上,尤其勤快了一整晚的卢晓月,从老板娘手里,接过了她人生中第一份真正靠自己的劳动挣来的工资。 一百五十块钱。 纸幣有些皱巴巴的,还带著油烟味,但握在手里,却让卢晓月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这笔钱不仅仅是一百五十块,它更象徵著独立、自由和通往梦想的希望。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到钱后,立刻向老板娘提出了辞职。 老板娘对此並未多做挽留。 倒是阿红,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担忧:“真要走啊?京都那地方,天子脚下,人生地不熟的,得多难混啊!” “不了,红姐,我心意已定了。”卢晓月摇摇头,眼神坚定。 阿红又挽留了几次,见卢晓月去意已决,只好嘆了口气,拉过卢晓月的手,脸上挤出笑容:“行吧,你这丫头,看著柔柔弱弱的,主意倒是正。那姐就祝你到了京都,一切顺顺利利的,真能闯出个名堂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热络起来:“不过晓月啊,你看,咱们好歹也在一起住了一个月,相处得挺投缘的。你这明天就要走了,姐还真有点捨不得。这样,我知道城西那边新开了个夜市,可热闹了,听说好吃的特別多。” “咱俩这刚下班,肚子也空了,姐请你出去瀟洒一顿,就当是给你饯行,怎么样?” 第130章 打怕了……(4.4K) 对于红姐的提议,卢晓月很想拒绝。 晚上她几乎包揽了大部分活儿,此刻身心俱疲,只想回去收拾一下简单的行李,明天一早好赶最早那班去省城汉阳的火车。 “不了红姐,我不太饿,而且……” “哎哟,别而且了!”阿红不由分说地打断她,亲热地挽起她的胳膊,“就当陪陪姐嘛!你看你这一走,天南海北的, “这里的雷电威力应该会相当恐怖,你确定还要跟进去吗?”宗泽再次确认道。 “帮我?你怎么帮我?”白平听到白战的话后一愣,疑惑不已的问道。 那年轻人细细一琢磨,也觉得老汉说的有理,便皱着眉头不再言语。 对于一般人来说,选择了原谅,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可还要考虑坏印象,这就有些多此一举了。 那老者大怒,放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的同时,又飞出一柄巨剑刺了过来。 可是在灵敏的感应下、后面好像出现了危险,转头一看,我艹、只见七八只食人蚁已经堵住了自己的后路,前面的土壤也开始震动起来。 可惜,蒙面老者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得到的命令是截下来他们,争取时间,那就没说的,他们走不了了。 他悄悄从山石后面走出来,扒在路上往下看,不禁吃了一惊。在灰蒙蒙的夜色中,他像看一部惊悚片,惊心动魄地看着他们的踏板车掉下去,他们人拉人吊在树上,最后终于脱险的全过程。 宗泽在大周国叱咤风云,画像自然传遍了天下,尤其像彩云间、客仙居这样做生意的,尤其注意这些东西。 不一会食物就上桌了,看到桌上非常有食欲的早餐,眼神一亮,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唯一的一张空位上。 虽然这家公司只是个挂名公司,进账的永远没有出账多,但这家公司随手拿出去卖了还能值不少钱。 扯远了,现在这个年代是最美好的年代,现在要做的是开开心心拜年,让老人开开心心过年。 “我刚跟你妈聊了点事,你也过来坐。”沈体清朝沈秀招手,让她坐到他身边。 她这是专门为了针对她,还是……对许飒情深到,不肯丢弃他的一点一滴。 回想到前几天他狼狈的出现在医院里的情景,路姗姗大概有了猜测。 李昊白看着走在最后面的白乐儿,脸上露出坏笑,抱起她就进了房间,白乐儿不由惊叫一声,其他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脸色怪异。 凯摇头道:“不用”他额头上的一只眼睛缓缓闭上,然后渐渐消失。 他甚至连她也没有看一眼,仿佛有种要彻底与她划清界线的姿态。 紫环蜷缩于自己最后的避风所,正独自舔舐伤口,身旁点亮幽幽的四十八口灵井。 毕竟他的身份被某位大佬给出卖,这大佬只是轻轻松松跟打个喷嚏一样,屁事都没有。 找了间民宿入住,这主人挺好说话的,也好客,就在台北海边的位置,算是非常不错的环境了。 一听到谢浪的这话,沈婠婠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气得狂跺脚。 旋即,再得知手起刀落人抬走发送来的坐标后,谢浪立刻赶了过去。 而当从他口中,放出要利用洛公主用作诱饵,引出一人与之一战时。 见胖子那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廖凉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便是开始讲起了故事。 终于,程佑年咬咬牙,一挥手,分出一队人马拦在了楚弘茺的队伍面前。 乔暖阳走到前台那边想让他们帮忙开门,对方看了一眼乔暖阳心底里面暗暗地好奇,感叹,到底是谁,秦世锦之前说隐婚有了孩子?难不成就是眼前两位。 到时候可以多带点银子和值钱的珠宝首饰,没银子花的时候就变卖珠宝,这辈子倒也不用为了生计发愁。 温妃却摇头,让轿子再行,冬云只听见她说一句什么“她不喜欢见到我。”冬云也没敢多想,一行人匆匆又走了。 “我没事,九哥和康王来了。”云净初微笑着回答,一边踩着木梯往下走。 翡翠如意价值不菲,不知惠妃给旁人的回礼是什么,翊坤宫宜妃这边,可见没有怠慢,而章答应顺手把自己那一份拆了,匣子里卧了一对汉白玉手镯,手指那么粗的镯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戴着倒是不大好看,就是值个钱。 玉紫先瞧见的汪仁,还疑惑了下他是何时来的,但汪仁一向神出鬼没惯了,她也就没做他想。 玄烨正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歪在窗下,手里一把折扇不经意地轻轻敲着腿骨,平日里他有这样的动作,岚琪就知道他筋骨酸痛,会亲自或是让人来给皇帝捏捏,今天却自顾去换了衣裳洗手,而后坐在桌边悠然喝茶。 “红株姐不必客气,我很喜欢和君公子聊天呢。”阿贵憨厚笑道。 “冥,你怎么一直不是说话,是不是头还疼?我帮你按摩一下!”沐莎一脸担心的说着。 刚才的那个过路的大叔,早就跟向东家通风报信了,告诉向东饶老三一家的动向。 众人神色怪异地看向云净初:康王妃,您这确定是在解释,不是在炫耀?挥手间干掉十几个大内侍卫,啧啧……不愧是天下第一。 宋氏就笑吟吟吩咐下去,将人带到玉茗院来,让谢姝宁亲自挑选。江嬷嬷跟卓妈妈陪在边上,帮着一块选择。 第131章 捅伤了一个警察(4K) 见到阿红的眼神,小眼睛会意,立即上前,將二哥拦了下来。 “二哥,差不多行了,你这脾气也太爆了。来来来,消消气,让我跟这小妹妹聊聊。” “小娘皮就是欠打,不打不行!”二哥骂骂咧咧道,但还是停了手。 小眼睛来到卢晓月近前,蹲下身。 与二哥外露的凶悍不同,他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伸出手,碰了碰卢晓月红肿的脸颊,但在她惊恐缩了缩脖子后,又收了回来,摇头道:“好好一个小美人儿,瞧给打的,我看著都心疼。” 隨后,又抓上了卢晓月的胳膊,“看看这细嫩的小胳膊,这天气还没暖和呢,待会我给你找个外套,穿上,別著凉了。” 卢晓月迅速抽回了胳膊。 小眼睛也不以为意,笑著说:“小美人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猜到了。我们哥几个请你来呢,没別的意思,就是图財。所以啊,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等你家里把钱给了,我们自然会放你走。”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卢晓月如坠冰窖。 “可你要是不配合————”小眼睛拖长了语调,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邪恶的光,像打量货物一样从卢晓月年轻的身体上掠过,“我们图不到財,那就只好————图点別的咯。” 他咂了咂嘴:“看你这小模样,顶天了也就十八九岁吧?正是水灵的时候,这么细皮嫩肉的小美人儿,哥哥我啊,还真没尝过是啥滋味呢————” 说著,他“咕嚕”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然而正是这咽口水的声音,听在卢晓月耳中,要比那二哥之前所有的殴打加起来都来得有效。 “唔!唔唔唔!”她不顾一切地用力点头,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血污肆意流淌,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急促而模糊的鸣咽,用尽全身力气表达著顺从和配合的意愿。 见状,小眼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哎,这就对了嘛!早这么懂事,也省得受刚才那份罪了不是?” 他伸出手,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再次捏住了卢晓月嘴上的胶带边缘。 “行,既然如此,我可就帮你把这玩意儿撕开了————咱们好好说说话,商量商量怎么跟你家里要钱。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平安无事,可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不懂事,瞎叫唤————嘖嘖,说实话,也没事。” 说著,他凑近卢晓月的耳朵,“大不了,哥哥今晚就当一回新郎官,跟你入洞房咯! “” “唔!唔唔!”卢晓月摇头,不住呜咽。 小眼睛喝道:“行了,不要发出动静了,我这就帮你把这玩意儿撕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刺啦——” 胶带再次被撕下。 这一次,卢晓月紧咬著下唇,硬生生將到了嘴边的痛呼和抽泣声咽了回去,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乖了。”小眼睛笑了笑,站起身,对旁边的六子扬了扬下巴,“六子,去,找件乾净点的外套来,再弄点水给她擦把脸。瞧这小脸儿,看著多让人心疼。” 六子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待用毛巾將脸稍微擦了擦之后,见卢晓月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了下来,小眼睛知道火候已经到了,没有急於问最关键的问题,反而像是拉家常一样,开口询问:“小美人儿,你看,咱们这都要一起合作了,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呢?多大了?跟哥哥说说,就当认识一下。” 卢晓月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迟疑,带著浓重的哭腔,声音细小如蚊蚋:“卢——卢晓月,今年十八岁————” “晓月啊,好名字。”小眼睛继续问,“家是哪儿的呀?听你口音不像是兴扬本地人嘛。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一年能挣多少钱?” “嗯——清盐市的————我爸妈是开店做生意的,卖——卖鞋子————一年能挣十多万————”卢晓月老老实实回答。 她已经被彻底唬住了,根本不敢撒谎。 一旁,默不作声的阿红见卢晓月丝毫不敢撒谎,不由满意点头。 就在这时,卢晓月却突然抬起了头,语气中带著一种绝望的真诚,说道:“没用的—— 你们绑我没用的————我家里虽然一年能挣不少钱,但是我有两个弟弟!我爸妈眼里只有他们!他们连我学画画的学费都嫌贵,不肯给我出————我是跟他们大吵了一架,自己跑出来的!他们——他们不会管我的!真的!你们绑了我,也要不到钱的!” 她的话语带著哭腔,越说越伤心。 这是一种基於对父母偏心的深刻认知而產生的、近乎绝望的篤定。 “呵呵,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得试试才知道。” 小眼睛笑著摇头,这事他们自然早就知道了。 所谓虎毒不食子,就算平时有些重男轻女,可毕竟是亲生的,真要出事了,当父母的,难道还能真眼睁睁看著? 他不再理会卢晓月,转身对二哥和六子说道:“二哥,六子,咱们商量商量,这第一口,咬多大合適?” 二哥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伸出两根手指:“五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她家一年挣十几万,拿五十万出来买闺女的命,不过分吧?” 卢晓月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她內心更加绝望,父母是绝不可能为她拿出这么多钱的! “五——五十万?”六子倒吸一口凉气,显得有些犹豫,“二哥,这会不会要得太高了?一年十几万,五十万就五年白干了,而且一大家子吃穿用度的,也是要钱的,五十万这么多,他们恐怕拿不出来。” 二哥不满道:“六子,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拿不出来就去借!是钱重要还是闺女的命重要?!” 六子摇头:“可是,可是她还有两个弟弟呢,万一他们真不肯给,咱们怎么办?” 小眼睛开口道:“六子顾虑得对。二哥,五十万太多了。先不说她家短时间內能不能凑齐这么大一笔现金,就算能凑齐,咱们一个电话过去,开口就是五十万,她家里人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分析得条理清晰:“他们很可能不会立刻相信女儿真被绑架了。他们会怀疑!他们会想,这会不会是卢晓月这丫头自己搞的鬼?因为家里不给钱学画画,就找人合伙演戏,来骗家里的钱?甚至,他们可能会觉得这就是一场恶作剧!” 他顿了顿,带著一种老练的算计:“一旦他们產生这种怀疑,你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准备钱吗?不会!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报警!到时候,警察一介入,咱们可就全完了。” 二哥皱紧了眉头,虽然觉得小眼睛说得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那你说要多少?三五万的,够干嘛的?风险这么大,就赚这点?” 小眼睛成竹在胸地笑了笑:“二哥,別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的意思是,咱们先试个水”。 “” “试水?”二哥和六子都看向他。 “对,试水。”小眼睛解释道,“咱们第一通电话,不要五十万,就要五万。” “才五万?”二哥音量提高,显然不满意。 “对,五万。”小眼睛耐心说服,“五万块钱,对她家来说,只是个小数目,就说让他们先拿五万,看看诚意。如果她家里真的在意这个女儿,听到我们只要五万,第一反应是庆幸,觉得我们不懂行”,要少了!他们会觉得这事有得谈,会急於稳住我们,確保女儿安全。这样,他们配合的意愿会很高,报警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他看了看二哥逐渐认真的表情,继续道:“反过来,如果她爸妈真像这丫头说的,铁石心肠,连五万块都捨不得掏————那二哥,你觉得咱们还有必要继续陪她玩下去吗?” 小眼睛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如果连五万块的诚意”都看不到,那就说明这丫头在她爹妈心里,確实一文不值。那咱们也就別浪费时间了,赶紧————撕票算了!” 他挤了挤眼睛,其实原本想说的是赶紧散伙算了,但卢晓月就在旁边,自然不能这么说。 果然,一听要撕票,卢晓月嚇得瑟瑟发抖,又想到父母可能真的连五万都不一定肯出,不由悲从中来,再度呜咽起来。 声音不大,所以几人没搭理她。 一番思索后,心最贪的二哥还是被说服了,他啐了一口:“妈的,就按你说的办!先要五万!看看他们什么反应!要是连五万都不肯拿————哼!” 六子也连忙点头,觉得小眼睛的计划稳妥。 阿红心里更是安定了几分。 觉得这下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乱子了。 以前还没看出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开计程车的小眼睛,脑子还挺好使,出乎预料的谨慎和老练,让她觉得这次“买卖”成功的希望很大。 “好了,”小眼睛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再等等,等夜里一点的时候,带她去远一点的公用电话亭,给她家里打过去。让他父母在明天晚上之前,把钱放到我们指定的地方,看看他们的诚意。” 他转过身,重新对瑟瑟发抖的卢晓月说:“晓月啊,听到了吧?” “听——听到了。 “” “愿意配合吧?” 卢晓月连连点头。 当天夜里,凌晨一点二十。 清盐市,一栋临街的两层自建小楼里。二楼臥室,突然,一阵尖锐、急促的电话铃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顽固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卢伟被吵醒,摸索著抓起了床头柜上的电话听筒,语气很冲:“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不能。” 听筒里,传来一道阴惻惻的冷笑声。 “卢伟,”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女儿卢晓月,现在在我们手里。” 卢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把我女儿怎么样了?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惊呼,也彻底惊醒了被吵得迷迷糊糊的妻子梁芳,听到他的话,梁芳猛地坐了起来,眼神惊恐地望向电话机。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绑匪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想你女儿死的话,明天晚上11点,准备好五万块钱现金,送到兴扬市,西门菜市场门口第三號绿色大垃圾箱旁边,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 “行,行!”卢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五万!没问题!我给我给!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 “呵呵,卢老板倒是爽快。”绑匪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道,“既然如此,就让你听听你女儿的声音,也好让你安心准备钱。”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细微的拉扯声,接著,一个卢伟无比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爸爸!爸爸救我!呜呜呜————爸爸,救我————” “晓月別怕!爸爸在!爸爸一定会救你!”卢伟急忙对著话筒喊道,想要安慰女儿。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绑匪阴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卢老板,我们图的是財,不想伤命。只要你乖乖配合,破財消灾,我们保证你女儿一根头髮都不会少。但是“,绑匪的话锋陡然变得冷硬:“如果你敢耍样,不配合,或者胆敢报警————后果,你自己掂量!” 卢伟连忙对著话筒保证:“不会不会!我肯定配合,绝不报警!钱我一定准时送到! 你们千万別伤害我女儿!” “记住你说的话。明天晚上十一点,钱放下就走,只准你一个人来,或者让你老婆来也行,要是让我们看到除你们之外的第三个人————哼!” 绑匪丟下最后一句警告,根本不给卢伟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次日,晚九点左右。 正当小眼睛他们无比期待著待会儿的五万块钱时,钱还没等来,却等来了六子在楼下抽菸时,捅伤了一个警察的消息! 第132章 大舅哥,你误会了(4.6K) “蠢货!蠢货!” 听完六子进门后磕磕绊绊的讲述后,二哥登时怒骂出声。 “卢伟就算报警,警察也只可能会在西门菜市场附近蹲守,怎么可能摸到这里?!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明显是路过的,或者是在附近巡逻的警察!” 六子闻言,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后怕,结结巴巴道:“我————我哪知道啊二哥————看到有警察过来,我魂都嚇飞了————以为是过来抓咱们的————我看他就只有一个人,就趁他不注意,直接捅了他一刀————” “抓你个卵!你是不是有病?你疯了!连警察都敢捅!”小眼睛也怒骂道,他早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窗户旁,没看到下面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道:“別他妈愣著了! 这地方不能待了,赶紧收拾东西,立刻转移!” 说著,他又赶紧问六子,“那个警察怎么样了?” “捂著肚子跑了,我也没敢追,立刻就上来告诉你们了。 “” 小眼睛摇头骂道:“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这一刀,算是把马蜂窝捅穿了!警察肯定很快就会大规模搜过来,快,能带的带上,赶紧走赶紧走!警察很快就会找过来!” 六子迟疑道:“那红姐呢?万一她待会过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她?!”二哥不耐烦地低吼,“先保住咱们自己的小命再说,等找到新落脚点,再想办法联繫她!別磨蹭了!” 旋即,几人便快速收拾了一番,將最重要的卢晓月带上,迅速下了楼,计程车启动,驶离了现场。 匆忙间,他们並没有注意,在听到六子刚才的话后,蜷缩在角落的卢晓月,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不多时,也就在他们离开后的十分钟左右,数辆警车出现在了楼下,车上下来了五六名警察,开始对附近区域进行搜查。 只可惜,除了在一栋居民楼下发现了为数不少的烟屁股,以及这栋楼的其中一间无人居住的房子里发现了一些最近有人生活过的痕跡,其余並无发现。 因为先去火车站送了严处和成晨他们,李东的车票买晚了,抵达兴扬长途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这个年代,长途汽车站永远是人最多的地方之一,另外一个人多的地方就是大商场。 好在这个年代穿制服的规定不像后来那么严格,李东穿著一身警服下了车,周围虽然拥挤,小偷扒手估计也不少,倒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毛贼主动朝他身边挤。 事实上,如果有一个自上而下的监控镜头在这里,就会拍到,因为他的出现,车站里忽然有好几个原本正往人多的地方钻的男女,忽然停下了脚步,有的不爽的摸了摸鼻子,有的嘴里嘀咕了几句,皆不约而同地往车站外走去。 —— 李东不是神仙,其实並没有看见这些人,就算看见了,只要不是看见他们当场划別人口袋,他也不会搭理。 这个年代,社会治安正处於转型阵痛期,小偷小摸如同韭菜,割了一茬又生一茬,光是靠抓,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全国的公安干警都为此头疼不已。 只有等十几二十年后,人们身上彻底不用带钱了,才真正从源头上杜绝了这类行径。 所以说很长一段时间內,全国的小偷都十分憎恨一个姓马的男人————把他们工作搞没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李东没有耽搁,出了汽车站后,拎著简单的行李,直奔市人民医院————门口的水果店。 医院门口永远不缺售卖慰问品的小店,李东站在一家水果篮店前,看著那琳琅满目、一个个用透明塑料纸和彩带包裹得团锦簇、但造型在他眼里全都丑得颇具特色的果篮,无奈地嘆了口气。 眼光和格局远超这个时代是一件好事,但审美要是太过超前,就真的不是个好事了。 真是看啥都土,就连看身上这身警服,老实话也是彆扭的很,没有后来的好看。 他挑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一个彩带蝴蝶结打得相对最不夸张的果篮,付了钱,拎著走进医院。 到了住院部,他很快打听到了付强的病房號。 刚走到门口,还没抬手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付强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而且竟然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於是,李东敲门的动作便缓了一缓。 “淮隆市局那边的朋友,昨天特意打电话来问我跟李东熟不熟,好傢伙,把李东那小子都夸上天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听著好像是在夸我一样。” 接著是付怡带著笑意的嗔怪:“哥,你好不要脸啊。人家李东厉害,跟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付强理直气壮,“我好哥们啊!虽说起初我看那小子確实有点不爽,但后来,我可真是心悦诚服!这小子的脑子,真不知道是咋长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八卦起来,“哎,对了,过年的时候我不是还说,有机会介绍你俩处处看么?这次他去淮隆,你们也碰上面了,感觉怎么样?他能当我妹夫不?不过他才刚十八岁,比你还小了一岁。” 门外,李东耳朵不自觉地就竖了起来,心跳也莫名快了两拍。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付怡明显带著羞涩的声音:“什么呀————他在专案组那么忙,我都没见过他几次。” “没见几次也是见了嘛!感觉怎么样?这小子確实长得一副好皮囊,个子也高,怎么,这样还入不了你的法眼?” “哎呀,哥!”付怡的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顿了顿,又小声道:“不过他长得確实挺好看的。” 门外,李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感觉看手里这个土气的果篮都顺眼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带著职业性的热情:“警察同志,就是这间病房,你怎么不进去呀?” 护士姐姐,你別这么热心啊———— 李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好在他反应极快,连忙提高音量,装作刚刚找到地方的样子,对著紧闭的房门朗声道:“哦,就这间吗?我没看到,还在到处找呢!谢谢护士同志啊!”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李东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靠在病床上的付强,以及正坐在床边的付怡。 “付哥,听说你掛彩了。淮隆那边一结束,我就赶紧过来看你了,怎么样,够意思吧?”李东笑著走上前,將果篮放在柜子上,关心道,“伤好点没?” “东子!”付强看到李东,眼睛一亮,哈哈一笑:“好多了好多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讲究了,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 李东笑了笑:“哪能空著手来。” 说著,目光自然地转向付怡,打了个招呼,“这么巧,付法医也在呢。” “嗯,李顾问好。”付怡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但耳根的那抹緋红还是出卖了她。 付强看看李东,又瞄了一眼自家妹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道:“好啊李东,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过来看我,原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咳咳,付哥,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啊。”李东义正辞严道。 付怡也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哥,你別瞎说!” 隨后,她生怕这个討人厌的哥哥再说些什么让人尷尬的话,连忙抢先一步,將话题引向了正事。 “李顾问,我听说了,淮隆的案子,凶手是——杨主任?” 说到这事,李东的表情不由一凝,嘆息道:“是的。” 付怡也神色复杂:“真的没想到,其实——其实我这些天实习的时候,杨主任对我还挺照顾的。” 李东摇头:“他这个人吧,有点复杂,但我个人认为,他对你的照顾应该只是一层偽装。” 说著,他望了付怡一眼,道:“其实,我和成晨要比你们以为的,更早怀疑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你离开前的一晚,晚上七点钟,在食堂————那时候,我们其实就已经开始怀疑凶手是法医了,只是还没有確定是杨正林。” 李东没想到,付怡竟然点了点头:“我看见你们了,你们坐在严处对面,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没吃几口就走了。” 李东闻言心头一动,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付怡则意识到了自己的话,似乎表达了一丝一直在关注他的意思,不由脸色微红。 她確实很关注李东,不仅因为早在过年的时候,哥哥就在家说过他,也因为严处那天在会议上,当著所有人的面如此讚誉一个年轻人。 李东作为当事人,所以不知道,在他来之前,严处可能是出於对淮隆市局整体的不满,以及案件侦办陷入僵局,说话行事,风格可是十分冷厉的。而他对李东的態度,却可谓是如沐春风。 如此巨大的反差,足以证明李东的优秀,以及严处对他的看重。 专案组忽然来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人,又是曾经和哥哥一起並肩作战的好朋友,付怡又岂会不暗暗关注? 但付怡又哪里知道,李东对她的关注,却是要比她多得多!远远超乎她的想像。 李东也开口说道:“其实,那天我也看见付法医你和技术中心的同事了,坦白说,我当时想过,要不要提醒你赶紧离开,可想想还是不妥,按照杨正林的杀人规律,你作为新来的实习生,肯定是没事的,如果忽然离开,可能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万一他出于谨慎,找上门去就弄巧成拙了。” “这样啊————”付怡点了点头,觉得李东这个人还怪好的。 不仅上次热心让人送自己回来,其实更早之前就已经担心过自己的安危了。 “我说二位,这还躺著个病人呢!你们这是开上案情復盘大会了?也太不拿我这伤员当回事了吧?” 付强忍不住开口打断,隨后不满地望向李东:“李东,你到底是不是来看我的?” “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我跟你说,就差一点,我这小命就交代了!” “还有,你们能不能別你一个付法医,我一个李顾问的?听著太彆扭了!一个是我亲妹妹,一个是我好哥们,客气个什么劲儿,以后都直接叫名字!” “行。”李东笑著点头。 付怡也抿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好。” 隨后,付怡去食堂打饭,李东则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对付强说道:“付哥,你这次受伤,到底怎么回事?人抓到了吗?” “別提了,真他妈是阴沟里翻船,算我倒霉催的!”付强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懊恼和晦气。 “我那晚就是正常巡逻,看见一个半大小子蹲在一栋楼门口的阴影里抽菸,看那样子毛都没长齐,估计也就十六七岁。我心想这大晚上的,半大孩子不回家,蹲这儿准没好事,就想著过去盘问两句,让他把烟掐了赶紧回家。谁承想————” 付强指了指自己包扎著的腹部,一脸晦气,“那小子就跟个惊弓之鸟似的,我刚走近,还没开口,他回头看见我这身衣服,眼神一下就慌了,二话不说,掏出刀子就捅!动作那叫一个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肚子一凉————” “那小子跟有精神病似的,捅了一刀还想接著捅第二刀,我当时就意识到不能硬拼,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捂著伤口,赶紧转身就往有光的地方跑!幸好他也没敢追————” 他苦笑道,“局里怀疑是我以前办过的犯罪分子,最近一直在摸排,但我记得,这小子左边眉毛上有道疤,如果以前见过,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东插话道:“你受伤后,局里有没有立刻组织人手,对现场,特別是你发现那小子的楼栋周边,进行搜查?” “搜了,早就没影了。”付强道,“局里还把那一片区域都搜查了一遍,没见著什么可疑。” “一点都没有异常?”李东追问。 付强想了想,说道:“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就在我遇袭的那栋筒子楼楼下,发现了特別多的菸头,都是同一个便宜牌子的,说明很可能有人长时间在那里蹲守或者徘徊,也不知道在干嘛。而且,我们的人上楼排查,发现四楼有间屋子是空著的,没人住,但门锁著。后来找来房主开门,里面虽然有灰尘,但明显有近期有人活动过的痕跡,有许多凌乱的脚印,有空酒瓶子。” 李东皱眉道:“有点奇怪,房主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房主背景没问题。他说那房子空了很久,就在我出事前几天,刚租给了一个男的,租一年,那男的先给了他两百块钱,他就把钥匙给那男的了。问他那男的长什么样,他也说不上来,就说是个普通三十多岁的男的,没什么明显特徵,印象不深。局里后来派了人去房子附近蹲守,但这么多天了,也没个动静。” 李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对付强说道:“你把那栋楼的具体地址告诉我。反正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下午有空的话,我过去那边转转看看。” 付强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感动的神色:“好兄弟,仗义!” 大舅哥,你误会了———— 李东一脸神秘的笑容,摆了摆手:“谈不上,过去看看,总不能让你挨这不明不白的一刀。但我也就是隨便转转,碰碰运气,要是没什么发现就算了。 “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付强笑著说道,“哪能真抓你这个壮丁,孙处前两天来看我,还提起你呢,说你现在可是省厅老板们的心头肉,前途无量!” 第133章 你的副局长,待定!(5.2K) 不多时,付怡便将食堂的饭打了过来,她很细心,给李东也打了一份。 白色的快餐盒打开,简单的两荤两素,三个人都一样,热气混着饭菜香袅袅升起。 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寻常,但三人围坐在病床旁支起的小桌边,边吃边聊,病房里原本消毒水气味带来的清冷感被驱散了不少,倒也别有一番温馨在流淌。 这么多 云飞的适应能力自是极强,一把扯开被包起来的被单撒开,床就好了,可是没有枕头,只好从席梦思下面拉出一条毯子叠成方块,晚上睡觉的问题就解决了。 大师兄俯首跪地,寒风如剑,锋利裁开滴血衣袍,他肢体僵直,如一块溺水的木,沉入冰湖深处,再无余温。 锦衣卫把刑部的几个狱卒带回去,并没有审出什么结果,倒是有两个狱卒招了,却是被人花钱收买,而那个塞他们银子的人,连他们自己都没看清楚真面目。 ——按照原计划,虫子昨天上午就回连队,家里原本不会剩下新鲜蔬果。 少年灵魂没有任何抵抗,很容易就被抓走了,这是因为刚刚形成的灵魂,没有任何思想,在浑浑噩噩的时候就消散了,就算不被抓走,它也逃脱不了回归自然的下场。 一心一意念着叶嘉柔的陈息远,丝毫不知自己在叶嘉柔心中,只是一个向上爬的垫脚石。 就像她一次次编辑发送给谢茂的短信,第一句话,永远是对不起。 陈息远明白了,肯定是叶楚看上了自己,想要知道他是否囊中羞涩。毕竟,像她这样的富家千金,一定会喜欢大方的男人。 到此时,魂力已经完全耗光了,每坚持一息,对灵魂都是一种巨大的压榨。 “他会活得好好,不会舍得丢下我这个唯一的亲人。”宋恩栀在事业上取得一定成就,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平日里的坚强被击碎,身上带着一股破碎感,好似随时都会落泪。 “行!我等着你的报复!不过你现在还不从我的视线里面消失是刚才的打还没挨够吗? 原来,这几个差役挖出的土坑,不是存放粮食的地方,而是存放武器的地方。 其实,皇上想让位于二皇子的想法,不是一天半天,而是早有此意。 张树想到这里,拿出一张符纸一挥,是日行千里符,增强飞行速度。 陈俊杰也是刚到陈家,可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花费刚认识的姐姐们给他的零花钱。 说着,蒋红款款而来,主动将餐盘放到茶几上,侧着身子一样一样拿下来,故意将包臀裙展示出来,蔚为壮观。 对方到底怎样的修为与怎样的逆天体质,才能不显露一丝气息,对伤害免疫? 孟婉莹虽有些诧异,但还是很满足,长出一口大气,心里也稳定了不少。 胡高听得此言,心想若是这老家伙厚着脸皮要什么功法又或是传承的一些秘密,可就演不下去了,惊得连忙闭上眼睛,缓缓的躺回到了祭台上。 未央宫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手拿笏板一言不发的在原地等着,刘邦和吕后也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上等着殿外传来的音讯。 “雄霸,住手!”然而,就在那壮汉抬起拳头就要砸到那圣地武者身上的时候,一声轻喝传了出来。 “豪儿,可有收到消息?”江老爷子看着最为成熟稳重的大儿子问道。 “雪浪,族内的人都通知到了吗?”九幽广的目光落在了九幽雪浪的身上,那漆黑的眼里带着一丝难掩的锐利。 “我们的神是混沌世界的主宰之一,神名‘耶罗’。”混沌巨人的眼中有着崇敬之色,脸上显得虔诚,就如同某些宗教的狂信者一般。 东方夜危险地眯起眼,显得深不见底。慢慢踱至东方昊的面前,掌心已凝成了一道浑厚的气体。 因为云水漾和靳祈言过几天就要回申城了,他让妈妈多休息,和云水漾多聚一聚。 中年人好奇的放出神识,往下探去,不过半晌后他惊骇的收回了神识,因为他的神识也探测不出这座深坑有多少,要知道他可是合体期的高手。 “哈哈,没事的。你怎么又忘了,我可是神医,自己什么情况能不清楚吗?”季子里笑道,这家伙一遇到她的事就变的迟钝了。 “也太神奇了,这就是罗散仙菇的传宗接代的方式?”叶东看得大开眼界。 感受到了凯撒身上焕发出来的气势,辰枫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只是笑着看着凯撒。凯撒也收回了自己的气势,笑着看着辰枫,两人好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样。 “叶东师弟,巨力猿魔力大无穷,身体坚硬如铁,不要与它硬抗,游走缠斗。”欣师姐指点道。 想到这里,众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枫树,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尼古拉家族这边的人是满身的欢喜,毕竟照这样子看来,这人应该就是来帮助自己的人了。至于敌方的众人们吗?他们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而其它没资格侍寝的美男们,宫主为了以防万一,也给他们下了药,只不过那种药没有断情散厉害,而且是有期限的,就算没有解药,五年内也会恢复正常。 杨凌抖了抖手中棒子,肃容道:“有人拦咱们去路,你们四个随我打出去!”此古怪的空间内,既然不能施展道术,那就发挥力量,带上四猿护驾。 叶东心里顿时一喜,他立刻施展望气之法,往回看去,果然,在后面又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气柱,颜色碧绿,生机勃勃,跟周围的丛林气机,联系在一起。 第134章 孙处,我想死你了!(4.4K) 李东和付怡走进了屋里。 屋里还有一个警察,三十几岁的样子,面容精干,正坐在窗户边的一张椅子上,一直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著楼下的情况。 见到李东和付怡进来,他立即起身,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主动打起了招呼。 王小磊介绍道:“他叫唐建新,唐哥,也是咱们重案队的。我刚才还奇怪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唐哥听到你的名字,说就是省厅专案组那个李东,然后我才想起来。我说怎么刚才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唐哥你好,我是李东。” 不用说,还是熟人,李东一点也不陌生的笑著打招呼,上前握手。 唐建新爽朗笑道:“喊老唐就行,你李东现在可是大名鼎鼎,你喊我哥,我可不敢当“” 。 李东笑道:“唐哥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有什么不敢当的?况且唐哥你88年独身一人打趴下五个持械流氓的事,我可早就听说了,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这事你都知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唐建新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 这事儿他一直引以为傲,持续了很多年,前世李东听他亲口讲就听了大概有七八次,办案经过都快会背了。 市局离这儿不算远,大约也就聊了十分钟左右的天,孙荣便赶过来了。 “李东呢?好你个臭小子,来兴扬了也不知道去市局见我!怎么,去了趟省城,攀上高枝了这是,不认得我孙荣了是吧?” 刚一进门,李东就已经被骂了一通,望著满脸笑容,快步朝自己走来的孙处,李东苦笑著对王小磊道:“看吧,我就知道,一来就得骂我。” 而后,他才露出了笑容,一点也不见外地迎了上去,狠狠给了孙荣一个拥抱。 “孙处,我想死你了!好久不见!” 孙荣被他抱了一个趔超,笑骂道:“你小子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你这么个抱法!想勒死我啊?” “嘿嘿。”李东鬆开他,立即道,“孙处,我检討!我是准备先过来转转,然后再去市局找您匯报工作的,没想到提前惊动了您。还让您特意跑一趟,这事儿怪我!” “真的?”孙荣笑了起来,故意作不信状,“我还以为你小子去省城转了一圈后,不认识我了。” “哪能啊,您这样说我可就真伤心了。”李东作委屈状,解释道:“我原本是准备看完付哥就去拜访您的,这不是听他那么一讲述,觉得这事儿挺蹊蹺,就想著先过来转转,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线索,然后一起向您匯报么。” “哼,这还差不多。”孙荣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乐呵呵道,“今天別走,晚上去家里吃饭。” 他的这副表情,让旁边的唐建新和王小磊都看傻了,两人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人——他妈的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孙处?! 唐建新忽然觉得,刚才李东的那声“哥”,他受之有愧。 东哥,你才是哥,我应该叫你哥! 对於孙处的热情相邀,李东自然不会拒绝,笑著点头:“蹭饭我最喜欢了,我可不会跟孙处你客气的。” 孙荣哈哈大笑:“你客气一个试试。” 寒暄过后,李东介绍起了付怡:“对了孙处,这是付哥的妹妹付怡,现在在淮隆市局当实习法医。” 付怡立即乖巧地打招呼:“孙处好。” 孙荣和顏悦色地跟付怡点了点头,然后没好气地对李东道:“付怡我还用你给我介绍?我认识她比认识你早。” “额————也对。”李东轻笑。 说到淮隆市局,孙荣忽然脸色认真了起来,问道:“对了,我听说了,淮隆那边的案子,凶手真是那个法医主任?听说还是你小子查出来的?”这个消息还属於內部流传阶段,尚未公开,但以孙荣的位置,知道详情並不奇怪。 “是的孙处————但不是我一个人查出来的,也是基於专案组这么多天的努力。”李东的表情也变得认真,嘆息道,“说实话,当线索指向他的时候,我其实真的挺震撼的,有些难以接受。” 孙荣深有同感地重重嘆了口气:“別说你了,昨天知道消息的时候,连我都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后背直发凉————”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队伍建设,任重而道远啊,等著看吧,这事儿的影响和余波会非常大,起码在接下来一两年之內,大家都要上一上紧筛咒,加强內部监督和审查了。” “不过也是好事,权力如果缺乏监管,必生祸事,我们当中有不少同志也確实该好好管管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孙荣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压抑的气氛。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重重拍了拍李东的肩膀,语气带著讚赏和好奇:“还有个事,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帮老秦把他那失踪多年的宝贝儿子给找回来了?老秦在电话里跟我嘚瑟的,我恨不得去长乐抽他!” 李东谦逊地笑了笑:”也是机缘巧合,运气比较好。” 孙荣打断:“不是你运气好,是他秦建国运气好!你真认他当师父了? 李东点头笑道:“孙处,我师父他对我很好的。” 孙荣痛心疾首地拆台道:“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秦建国能教你什么?他儿子还是靠你找回来的!你喊他师父,他也好意思认?” “咳咳,孙处,你小心我告状。” “当著他的面我也这么说!”孙荣哼了一声,忽然试探问道,“省厅的严处,有没有留你?” “留倒是没留,但他提过一嘴————想让我去汉阳市局。”李东老实道。 孙荣紧张道:“你怎么回答的?答应了?” “没有。”李东摇头,认真道:“我有今天,靠的是师父和孙处你们的大力支持和栽培,就像您刚才说的,怎么能稍微有了一点小成绩就忘本,转眼就攀高枝呢?这种事,我李东可干不出来。我跟严处说了,什么时候需要我,我一定全力以赴,但我必须是兴扬市局,长乐县局的人。” “好小子,有心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孙荣再度拍了拍李东的肩膀。 他当然明白李东的意思。 毕竟破案是有功劳的,而李东只要一天是长乐县公安局的人,那么长乐县局也好,兴扬市局也罢,都是能跟著受惠的,哪怕没有明面上的好处,隱性好处却是不少。单单一个算在兴扬市局帐上的破案率,就是巨大的隱性好处。 这甚至关乎著下一年全省警务资源的配比与倾斜! 想了想,哪怕当著王小磊和唐建新的面,孙荣也还是开口道:“东子,该进步还是要进步的。” “你师父也跟我说过,无论怎么样,也不能影响你的前途。所以你千万不要抱有什么忘本的想法,没这回事,等时机到了,该去省城就去省城,这没什么好顾忌的。我只要你在基层待上三到五年,之后你不去,我也会劝你去。” “当然,让你待三到五年,主要也在於你確实需要基层的经歷,但这不是硬性要求,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 李东郑重点头:“明白,谢谢孙处。” 一旁,唐建新和王小磊也明白了。 孙处这是在间接告诉他们,李东不仅是长乐县局的宝贝疙痞,也是兴扬市局的!你们一个二个的心里要有数,都给我照顾著点! 付怡这会儿则是无比的惊讶。 她早就听哥哥说过孙处看重李东,但是真没想到,竟然看重到了这种程度,就好像对待自家子侄一样。 不过想想他才当了短短半年不到的警察,却已经破了那么多的大案要案,似乎,也確实应该得到这样的重视。 总之,李东他————好厉害啊! 比哥哥厉害多了! 这一刻,对於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男生,付怡心中已然渐渐生了些崇拜起来。 而关於她毕业后到底是留在淮隆,还是回兴扬的事,原本还有些犹豫,这一刻也忽然变得明確了起来。 “行了,不扯閒篇了,晚上慢慢说。” 孙荣开始说正事,“说说吧,你怎么想到突然来这儿了?是觉得隔壁401还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问题?”他相信李东不会无的放矢。 “不確定,就是觉得对方租房子的这个时间点,以及行事方式,有点蹊蹺,所以想著过来转转。”李东当然不能多说,询问道,“局里对这边目前的调查方向是什么?” “局里目前的侦查重点,还是主要放在排查付强以往经办案件结下的仇家这条线上。 “” 孙荣没有隱瞒,解释道,“你也知道,这刚过完年没多久,社会面上流动人员多,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案子比较频发,派出所人手严重不足。所以局领导就让刑侦处的人也轮流加入巡逻队伍,加强震慑。最近一段时间,付强就负责巡逻这片区域。局里初步判断,可能是他以前打击处理过的什么人,摸清了他的巡逻规律,然后临时租了这么个房子在这儿蹲守,伺机报復。” 逻辑是对的,但与事实不符。 李东心中暗道,再度询问:“孙处,您亲自来这个401现场勘察过吗?” “我倒是没亲自来,技术队的人来勘察过。” 孙荣道,“我看过勘查笔录,里里外外都查过了。除了確认有近期多人活动的痕跡,以及和楼下牌子一致的大量菸头,並没有发现血跡、搏斗或者其他与袭击付强直接相关的物证。” “目前的倾向性意见是,这里最多算是凶犯的一个临时观察点或者落脚点,侦查价值被认为不大。侦查人员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追查付强以往侦办的案件上,只留了两个人在这儿蹲守。不过也有少部分侦查人员提出了不同看法,认为这间房子里可能本身就在进行著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付强只是在巡逻时,倒霉地撞破了他们的行跡,遭到了灭口性质的袭击。” 李东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引导的方向,他立刻抓住话头追问道:“哦?持这种看法的同志,主要的依据是什么?” 对於李东,孙荣很有耐心,解释道:“一来是付强坚称以前从没见过刺伤他的小子,二来主要是觉得,凶犯的付出”和收穫”相比,非常不对等,不符合一般报復行为的特徵。” “从屋里的生活痕跡来看,里面起码有三个人,他们又是提前租房子,又是三个人一起蹲守,最后却只有一个小年轻动手,其他两个人却並未出现————关键是,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却让付强如此轻易就跑掉了?实在不像是有预谋的刺杀报復行为。” 说到这里,孙荣顿了顿,沉吟道:“其实我也倾向於这个方向,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的侦查难度可就大大增加了。401里面並没有留下什么可以指向这伙人身份的信息。所以主流意见还是决定先集中力量从表面指向最明確的报復付强”这条线查起,毕竟他没见过,不代表就一定没得罪过。等这条线最终走不通,查不下去了,再尝试將侦查方向朝其他可能性延展。” 李东点了点头,暂时没有多说什么,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优先排查可能性最大的方向是稳妥的做法。 他没有立即发表更多意见,只是说:“孙处分析得很有道理,既然来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隔壁401再看看?有些细节,可能身临其境会有不同的发现。” 孙荣对此自然不会反对,当即跟王小磊要来了钥匙。 李东不忘拉了一把付怡:“孙处,把付怡也带上吧?她也不算外人,而且是实习法医,说不定从法医角度勘察会有新发现。” “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肯定是不行的。”孙荣没有立即答应,沉吟了一下,最终点头道,“但以实习法医的身份,参与现场学习勘察是可以的。注意纪律,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可以说,但不要乱动现场任何物品。 付怡欣喜道谢:“谢谢孙处!我一定严格遵守纪律!” 旋即,孙荣、李东和付怡三人走出了402。 唐建新和王小磊则继续留在房內执行蹲守任务。 401的门打开后,一股灰尘混合著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东和孙荣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侦,並没有急於迈步进入。两人一左一右,就站在门□,目光锐利而冷静地快速扫视著整个房间的布局、陈设和大致状况。 这是一间典型的旧式单元房客厅,水泥地面,除了几张看起来歪歪扭扭的旧桌椅,几乎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家电,显得空荡而简陋。 墙角堆著一些快餐盒、矿泉水瓶等生活垃圾,窗户玻璃上布满污渍,使得午后的光线透进来后也变得昏黄黯淡,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 李东的视线掠过地面、墙角、窗台,缓步往里走,避免破坏可能存在的痕跡。 付怡则紧紧跟在他侧后方,既保持距离不影响他观察,又能清晰地看到现场情况。 这是她是第一次以法医的身份进入现场,她显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专注,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第135章 如此触目惊心!(4.4K) “生活痕迹很明显,但缺乏‘生活气息’。” 李东一边观察,一边低声分析,既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向孙荣汇报思路。 “有多人活动的脚印和坐卧痕迹,但没有厨余垃圾,说明他们不开火做饭,只是临时落脚,需求很单一。个人生活用品几乎看不到,但卫生间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说明他们确实住在这里,只是撤离时 云河和唐紫希被卷入无上神域之后,从前跟云河订过灵魂契约的人都无法再感应云河的气息。 等学生散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说他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还连连对我说着谢谢,说如果当年没有我的捐赠,也就不会有这所学校了。 “等你姐姐回来再说,喝茶。”秦慕阳挑高了眉,看着她,亲自倒了茶,递到她面前。 齐广斌是在等莫菲儿,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半路出现了,不过这却是他第一次碰到有何朗在。 圣品洗髓丹最多只能使修士突破至灵海境九重,灵丹的力量已经到头了。 我悄悄地走到病床前几乎贴近了她的脸,享受般的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整装待发,邵安和裴绍钧作为代表,与杭州众位官员道别辞行,随后登车离去。 “你又咋了?”我有点不耐烦了,按理说方婷可没那么磨叽的呀。 “我那位朋友姓任名成,过世已有七八年了,去世时二十七还是二十八岁。”林音毫无隐瞒。 将砖头送回城北,我直接开车去了周墨家的别墅,经过一段时间维修,硕大的别墅,已经和以前一样,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门口依旧有巡逻的保安,好在他们都是以前的老人,都认识我,打个招呼就放我进去了。 “好。”冥尘答应一声,就开始盘膝坐下将自己的力量灌入到阵法之中。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林墨寒双手紧握成拳,森然注视着张雷,铺天盖地怒意被他压制在心底。 镜中房间内却不暗淡,有光,昏黄‘色’的光,像是夕阳的光线从窗口照耀进来一般。 梵雪依微微抬头朝徐浪望了过去,徐浪的眼神中除了几分惊讶之后还有几分放松,梵青云已经出事,而他却完好,证明他虽然得到了傲天决,但是并没有修炼。 “是的,很多年以前来这里的一个日本老人教会我这种语言,那个叫江上‘波’夫的老人是你的亲人吗?”夜叉王继续说,按照白天内藤飒太和市谷美羽在瞭望台时聊天的讯息瞎编着。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可是这当神医的事,实在是太难为自己了,老跎子虽然教过一些,但好多时候都是跌打损伤之类的,这疔疮类的病还真没有把握。 “这里有我足够了,伮玛,你出去看好那些新丁,他们需要你的指导,别大意,这里可是这些怪物的地盘!”埃德蒙收回了匕首,转头望向自己的下属。 这周方本来就势力颇大,那冀州候也是能征惯战的一方虎将,手下也有好几万精兵,距离朝歌又远,我担心其也有割据为王的野心,要是与九尾图腾的有苏结盟,对咱大商朝来讲必然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 想到这一点,展修心下不由有些苦笑,父亲姬昌应该不会这么狠毒吧,再说,要杀自己下个命令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借助外人之手。 况且龙明的天龙教在龙家军回国后,继续扩大传教,很多民众都成了天龙教的信徒,更加没有排挤的意识了。 他的恐怖也随着这一次次的位面战争而流传向无数世界,当然,极致的疯狂蕴含着毁灭,他死了,死在无底深渊的内耗之中。 虞王妃后面跟着的几个婆子丫头相互看了看,虽然他们都清楚虞王妃是怎么想的,可是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tiffany是不饿,跳舞的中途还吃了东西,当然不是热量很大的食物而是水果沙拉,现在她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把体重在控制一下,马上就要回归舞台了,身材必须要保持好才行。 往日,她何曾将汐颜看在眼中?论身份地位,容貌品性她哪一点不必汐颜强上百倍?但是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在这庄严肃穆的战神府前,身上繁复华丽的宫装竟是这般刺眼。 东方瑾听了此话,忙朝河面上看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色儒服,穿的甚是风流,只可惜长的却不够俊雅。 张孝姑且不论,早田和军装男子的出现已经证实了透明怪蛇在这里插了一脚,而且他们是偏帮愤怒意识那方,不,应该说愤怒意识的诞生恐怕就脱不开透明怪蛇的影响。 “他的实力,你我都是清楚的,就算大家合力都不是他一招之敌,连他都死了,甚至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我们去了又有什么用?”左边的蓝衣人终于开口,说出的话让气氛更加凝重几分。 那男子刚刚回了一句的时候,顿时反映了过来,勐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那空旷的房间,但是能够看到的仍旧只有那些如睡着了一般杂乱的躺在房间之中的众多雪白。 “恭送荣亲王。”颜若玖虽然紧张,可这该有的规矩倒是一点不落下的。 不过,确认了暂时并没有危险后,张孝也就先不在意身边的光,而是沉下心再次去看系统的提示和警告。 “的确找到了。”一个手握法杖一副巫师打扮的数码宝贝对着吸血魔兽说道,他赫然是迪路兽的朋友,当然被迪路兽救了一命的巫师兽。 厉昊南忽然沉默下来,听到冼志明说这番话,仿佛没听见,只是抬头看着点滴里的‘药’水往下滴,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落着。 于是,酒吧中众人的气氛也渐渐的变得融洽起来了,这正是林西凡所想要的结果。 “哼!就你多嘴!还是准备,怎么解决,这个不听话的家伙吧!”说着,四名骑士身上,同时散发出了一阵阵银白色的光芒。 突然,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在死神的身边响起,然后他的身边就像是形成了一阵无形的风一样,他身上的衣服也变得鼓鼓的。 第136章 跑!(4.2K) 会议室内。 确定了查车、查失踪人口以及查餐馆三条线后,孙荣开始作出部署。 他命令道:“小唐、老贾,你们俩负责查车,先走访附近居民,一旦确认附近区域,尤其是晚上,确实出现或停靠可疑出租车,立即去出租车公司排查,他们一般都有固定区域,先查这片区域的出租车,或者询问他们是否发现有其他区域的出租 也就是说,各营队里的士兵都是互相认识的,到时候一但发现可疑人员,就会全力抓捕。 四周静悄悄的,安静的仿佛外头树叶飘落地上的声音也能够听到似的。 疑惑的看着宇智波止水,猿飞日斩不禁有些激动,因为现在的晓可以说是一团迷雾,收纳这么多村子的叛忍,这个组织到底想做什么事。 而可怕的是,那时候,苏蕙兰此刻捞在手里的这段绳子将会绷直,树上这个射箭的机关上的三支箭会一百八十度倒转过来,对准被网兜住的人射出去。 夏柒柒自认为,自己如此做,赫璟墨定然不会发现她,不会对她起疑心。 而且,曾经上课迟到的宇智波富岳亲眼看见,奈落在从被窝出来后一边穿衣,一边向学校跑。 乍一听还以为郭阳这条狗在表忠心,实际上这话当中满满的都是威胁,说什么怕牵连他庄凌,其实就是在告诉他,两个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郭阳倒了霉,他庄凌也没有好日子过。 孟岩一定要请史大壮和青木吃饭。史大壮同意了,一来盛情难却,二来他们是当年一起刀山火海的战友,也没必要矫情。 “哼哼!”查克拉弥漫忍鞋,纲手猛踩脚步后直接如同利刃跃出。 看了看时间,下山豹就把手里的事情交给了下面的人,自己也懒得再去过问什么。 一下课,这些孩子难得都没有冲向食堂,反而把韩霖翌团团的围起来,用着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在黑暗吐息的掩护下,哪怕只是使用第一个单体防御类的灵环技能,也可以让他们大大增强存活率。 上了电梯之后,亦柠抬眼望着那显示屏上面的楼层,一楼一楼地飘过,仿佛过了很久,这才到了19楼。 莫大的耻辱感几乎要吞噬他的心灵,他骤然间放弃了防守,任由扑面而来的游魂疯狂啃噬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不自主的向后退却,双方的战斗竟然十分默契的停止了,纷纷开始远离那东西。 可这个过程无疑会损耗绝大部分的灵气,所以过了很长时间,钱元两人才完成了这个浩大的工程。 水暮颜总是从梦魇那双眼里看到落九霜,那个天真绝对的人,水暮颜当年策反她只用了短短一个月。一想起落九霜,水暮颜心里除了愧疚便再无其他。 虽然真的不是很想睡觉,但是苏瑾真的已经到达了身体的极限,再强的抵抗力也始终抵不过浓浓的睡意,没有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要知道,守护者联盟那么多势力,如果让孙云霄分去两成,那其他势力估计半成都占不到,超出太多份额,自然没人同意。 肚子很饿,但吃不出任何味道,所有东西都干巴巴的像是在嚼粗粮饼干。 “李先生所言极是,但李先生您是否想到过这样一个问题。”面对李富贵的质问,陆凌云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缓缓解释道。 “看来她挺厉害的,连周阳都没能拿下。”方菲菲不由得高看对方几眼。 时间神王手持时间权杖和霍雨浩并列,保护生命神王,并帮助斗罗神界建立优势。 而后羿等了许多年,才等待到了这个将十名妖族太子彻底抹杀时机。 他温柔的安慰一阵,直接在儿子体内种下二十道封印,还留下了一缕神念。 大门缓缓的,终于完全打开,黑夜首先便看到的是,矗立在火光洒照中,就像是坐落在太阳下的神城,通体折映出淡淡金辉。 田中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一把拦住了想要继续的松下九田,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最先出场的是赵赞一家,他们家是五岁的三胞胎,早上起来一阵兵荒马乱。出乎意料的是,赵赞照顾孩子非常熟练,妻子却有些茫然无措。 声音仿佛能带动他五脏六腑的跳动,尤其是心脏,可问题就在于他的心脏早已经不跳了。 “这里阴煞之气不足,再加上这些邪物们,被你抽空体内的阴煞之力的话,好像基本没有了复苏的可能性。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么大个家族,他自己又身居要职,对于他的另一半,肯定有着非常高的要求,而她这场空降,肯定会惹到不少情敌,这些她都觉得无所谓,她都不在意。 “长官,我们需要向他们率先发起攻击吗?那些外来者派来了如此庞大的军队,肯定是不安好意,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最好先占据主动。”一名星灵副官来到总指挥官面前建议到。 “可是爷爷,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会医术的样子?”云澜急的双眼通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邪神通过控制这些教徒的心智,不断让他们为自己挑选合适的祭品作为可以容纳自己的躯壳。 第137章 无声的巨大咆哮!(4.2K) 在卢晓月度秒如年的煎熬中,时间终於来到了晚上。 她没有轻妄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耳朵却竭力地捕捉著屋內的每一丝声响。 可能是昨晚刚分了钱,今晚阿红没有来,小眼睛也没来,屋里只有二哥和六子。 等了好久,二哥的脚步声踏进里屋臥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没过多久,鼾声就如闷雷般隱约传了出来。 旁边,六子拖过椅子,许久都没有声响之后,终於发出鼾声。 卢晓月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待此起彼伏的呼声渐大,她终於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用力磨起了那最后一点塑料绳。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將反绑在背后的双手调整到最合適的位置,那块被她用指甲磨了不知多久的、边缘锋利的碎骨头,紧紧攥在手里。 她开始一下,一下,儘可能不发出声音地磨著那最后一点相连的塑料绳。 六子的呼嚕声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每当六子的鼾声响起,她就会加大磨擦的力度。 大约十分钟后,六子一次声音巨大的呼声,完美遮掩了塑料绳断裂的声音。 卢晓月只觉手腕处猛地一松————塑料绳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但她立刻咬紧了下唇,用疼痛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她没有急著起身,而是动作缓慢地將遮住眼睛的黑布拿掉。得益於这么长时间的遮蔽双眼,她的眼睛十分適应黑暗,哪怕周围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夜色中周围的环境。 她看到了半躺在不远处椅子上、张著嘴、鼾声震天的六子。 他竟然是如此的年轻,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跟自己差不多大。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些天也不知道打了自己多少耳光,踹了自己多少脚!卢晓月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她当然知道,现在还不是她报仇的时候。 卢晓月儘可能地放慢动作,缓缓起身,然而连续多日未曾站起,她忘了自己的双腿此刻尚未適应站立的姿態,整个人刚刚站起来,便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喝————”六子的打呼声陡然增大,然后骤停,嚇得卢晓月的心臟也差点骤停。 她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这么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呼————” 万幸! 仅仅停顿了几秒钟,六子的鼾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响亮。 卢晓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她不敢再贸然起身,而是趴在原地,用手轻轻按摩著酸软无力的小腿和脚踝,促进血液循环。同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不远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门上是那种最普通的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见状卢晓月面露喜色,这样的门锁,开门声並不大。 同时她也回忆起来之前他们进出时,开门会有“咔噠”的一声响,但声音並不大,只有等门张开到一定角度时,才会出现“嘎吱嘎吱”的声音。 而她显然不需要將门大张,只需要打开一个供她侧身越过的缝隙就行。 而且他们把窗户都关的死死的,外面的风对门不会產生影响,所以门开了就可以直接放在那不管,不需要再关门,这样门锁只要响一声就行,吵醒他们的机率不大。 这时候,卢晓月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没有急著去开门,而是尝试著慢慢站了起来,不断活动著自己的双腿,直到双腿的那种酸软无力感渐渐消失。 她像一只躡手躡脚的猫,贴著墙壁,一步一步地朝著门口挪去,眼睛则死死地盯著椅子上熟睡的六子,生怕他忽然睁开眼睛。 终於,她挪到了门边。 但仍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继续耐心等待,特意等六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呼嚕声时,握住了门锁的旋钮,轻轻一拧! “咔噠”一声,门锁打开,她控制著力道,將门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股清新、微凉的空气瞬间从门缝涌入,扑打在卢晓月的脸上。 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在清晰可闻的巨大心跳声中,侧过身子,抬起脚,小心翼翼地从门內迈了出去,继而半个身子都跟了出去,然后整个人便已经来到了门外! 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斥满了她的胸膛,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门缝一直维持著这个大小,没有任何移动,也没有再发出声音,里面二哥和六子的鼾声依旧,对她的逃离毫无察觉。 她不再迟疑,扶著楼梯扶手,顾不上双腿依旧存在的酸软,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踮著脚尖,儘可能不发出声响地,沿著楼梯快步往下走去! 一层、两层、三层————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看到绑匪追出来的狰狞面孔。 就在她微微感到急躁的时候,终於,到一楼了! 她看到了单元门的出口,屏著呼吸,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走出来后,回望著身后这幢满载著她恐惧的居民楼,她没有任何犹豫,快步往前走去,因为双腿长时间不动弹,直到此时,酸软都仍未完全褪去,她走得跌跌撞撞,像喝醉了酒,但走得却是那么畅快! 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是黑的,但巷子口是有路灯灯光的! 她不敢在此久留,带著只有劫后余生的战慄,朝著巷子口跌跌撞撞而去。 此时不知道是晚上几点,小巷里没有人,前方的巷子口也没人经过。她不敢呼救,只是不断走著,她知道,路灯所在的那条大路上,肯定会有人的!只要有人,自己就得救了! 快!再快一点!她在心里默默催促著自己,努力协调著不听使唤的双腿,加快步伐。 距离巷子口越来越近,灯光也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够看到外面街道空旷的路面。她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希望就在眼前! 很快,当她即將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终於有一名行人走进了巷子! 终於遇到人了! 卢晓月简直要喜极而泣,巨大的兴奋和委屈涌上心头,然而她刚准备开口呼救,脸上刚刚绽放的、劫后余生的欣喜便迅速凝固、僵硬,然后转化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咄,咄,咄————” 这个脚步声她记得————是阿红! 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卢晓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惊恐让她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本能地停下了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而对面,阿红因为是顺著光,刚走进巷子,她就清晰地看到了卢晓月的脸! 剎那间,阿红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时间太短,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与卢晓月四目相对,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 “晓——晓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京都了么?” 阿红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一边说著话,一边加快脚步,朝著卢晓月跑去。 卢晓月不断后退,脸上的神情满是恐惧。 阿红见状心中一沉,卢晓月的反应让她明白,她恐怕早已暴露了。 “小眼睛,快来!”她尖叫了一声,然后以最快地速度,將跌跌撞撞后退的卢晓月扑倒在地。 卢晓月倒地,后脑勺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金星乱冒。 “救————唔!” 她本能地呼救声並没有能完全喊出来,便已经被阿红死死地捂住了口鼻。 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双手胡乱地抓挠著阿红的手臂和脸颊。 阿红昂著头,避开了脸颊,但脖子很快就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她用力捂著卢晓月的嘴,眼里满是狠厉,压低声音,在卢晓月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別叫!再叫弄死你!” 与此同时,巷子口又窜过来一道人影,正是跟阿红一起来的小眼睛! 见到这一幕后,一个箭步衝上前,扯下了阿红的围巾,双手用力,“撕拉”一声扯下一大截,团成一团,狠狠塞进了卢晓月的嘴里。 “呜————呜呜呜————” 卢晓月再也无法呼救。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瘫软下来,只有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自己完了。 等待自己的,將是比之前更加黑暗、更加残酷的命运。 小眼睛眼神阴鷙地扫了一眼瘫软如泥、呜咽哭泣的卢晓月,又警惕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小巷两头,压低声音对阿红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把她弄回去!妈的,上面两个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她跑出来了?!” 阿红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和小眼睛一左一右,架起几乎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卢晓月,快速往窝点拖去。 卢晓月没有再反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任由他们拖行。 很快,她被粗暴地重新拖进屋子,嘴里的围巾被扯出,但立刻又被熟悉的黄色胶带牢牢封住,双手被用更粗的绳子死死反绑在身后,连双脚也被捆在了一起。 只是眼睛,这次没有再用黑布蒙上。 然而这一次,她觉得眼前的世界比之前用黑布蒙上还要黑暗,令人窒息。 “妈的!臭婊子!竟然敢跑!” 二哥穿著裤衩,怒气冲冲地走来,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 卢晓月像沙包一样承受著殴打,却发不出任何惨叫,只有身体因为剧痛而本能地蜷缩、颤抖。 鲜血从她的鼻孔和嘴角渗出,染红了骯脏的地面。 但她的眼睛是睁著的,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阿红。 她已经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 所以此刻,儘管不能开口说话,但是被血液浸染而变得赤红的双眼,却毫无顾忌地,对阿红髮出了无声的巨大咆哮! 阿红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地看著这一切,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触及卢晓月的眼神。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暴露了,所以卢晓月必须得死了。 既然得死了,那么也就没有再跟她说话的必要了。 “二哥,够了,再打就打死了!打死了,最后一批钱可就没了!” 还是小眼睛开口劝说了一句,让二哥停了手。 停手之前,又狠狠踹了一脚,才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妈的!差点让这娘们逃了! 六子!你他妈怎么看的人?!” 六子后怕不已,颤声道:“二,二哥————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 “废物!” 二哥骂了一句,烦躁地甩了一巴掌过去,將六子打得一个趔趄。 六子捂著脸,丝毫不敢还嘴,更不敢还手。 小眼睛上舒了一口气,同样后怕道:“幸好发现得及时,就差一点点,咱们就出事了!得抓紧时间,今晚就打电话,让她爹妈掏钱,明天拿钱,然后————”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狠厉说明了一切。 “铃铃铃————” 深夜两点,卢伟家的电话再次响起。 被吵醒后,卢伟愤怒地接起电话,吼道:“你们有完没完?!我女儿呢?!你们到底讲不讲信用!我警告你们,赶紧將我女儿放了,否则我立即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响起的却不是绑匪阴惻惻的声音,而是卢晓月撕心裂肺的尖叫:“爸爸—不要!啊!走开!你们走开!!” 这声尖叫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卢伟浑身一哆嗦,心臟骤然缩紧。 紧接著,电话里传来几个男人放肆、猥琐的大笑,夹杂著卢晓月压抑的呜咽和挣扎声。 “报警?”绑匪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一种戏謔的残忍,打断了卢伟刚刚升起的愤怒,“卢老板,你报警试试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先找到我们,还是找到你女儿的尸体!” “你们————”卢伟咬牙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就对了,卢老板,火气別这么大嘛,我们都还没发火,你发什么火嘛。” “你们发什么火?” “发什么火?”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厉了起来,“你这个宝贝闺女,胆子肥得很吶!” “本来钱已经拿到了,我们已经打算好了,等明天我们安全撤了,自然就把她给放了。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可她倒好!半夜三更,不知怎么弄断了绳子,偷偷跑出去了!要不是我们发现得及时,这会儿警察早就把我们哥几个给围了!我们全得被她害死!” 第138章 你怎么这么紧张?(4K) 听到绑匪的话,卢伟如遭雷击。 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只剩下哀求:“她————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別介意————” “孩子?她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对面厉声打断,“卢老板,因为你女儿的这个危险举动,我们得將这笔帐算在你头上!” “你————你们还想怎么样?三十万了!我已经给了你们三十万了!”卢伟感到一阵眩晕,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妻子梁芳早已醒来,紧紧抓著他的胳膊,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流淌。 “三十万是之前的价码,现在作为惩罚,也是给我们压惊,再拿二十万来。” “再拿二十万?!”卢伟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真当我家里是开银行的吗?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那三十万已经把家里的流动资金掏空了,还跟亲戚借了一些! 我去哪里再你们弄二十万?!” “没有就去借,去贷款!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威胁,“总之,明天晚上老时间,等我们电话通知交钱地点!要是见不到二十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卢晓月更加惊恐的尖叫和挣扎声,似乎有人正在靠近她。 “啊——!不要过来!爸爸,不要给钱!他们不可能————唔唔!”卢晓月的哭喊声清晰地传过来。 “要是见不到二十万————这么水灵的姑娘,我们可是忍了很久了!”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卢伟目眥欲裂,对著话筒嘶吼,很想不顾一切,立即报警,此刻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涌上了头顶,但女儿绝望的哭喊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给我给我给!我去借!行了吧?!” 卢伟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对著话筒哀求,“二十万,我想办法!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真的————真的没有钱了!求求你们,別动我女儿————別动她————” “呵呵,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记住,別耍样,除非你想让你女儿被玩烂了再死。”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卢伟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失声痛哭。 夫妻二人抱头痛哭,绝望的气氛瀰漫在整个房间。 忽然,卢伟抬起头,看著同样憔悴不堪的妻子,声音沙哑:“芳,我们报警吧————这群畜生,他们不会放过晓月的————就算给了这二十万,他们还会要更多————直到把我们彻底吸乾!” 梁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报警的念头这些天无数次在她脑海里盘旋,但每次都被绑匪“报警就撕票”的威胁压了下去。 她用力摇著头,脸上满是恐惧:“不能报!不能报啊老卢!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真的会杀了晓月的!还会————还会那样对她,晓月这辈子就毁了啊!” 卢伟咬牙道:“你以为钱给了他们就会放过晓月吗!这帮畜生一点信用都不讲!” “万一呢————万一他们拿了钱,就真的放人了呢?”梁芳犹豫道,“我知道他们是想榨乾我们家,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確实没钱了,应该也就行了吧?咱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就是图財,拿到钱之后就不至於杀人了————” 卢伟痛苦道:“可二十万,真的太多了————咱们家一共也就只剩二十多万,这钱要是给了,生意还做不做了?生意不做,两个小宝往后可就要过苦日子了————” “无论如何,得先把晓月救回来!钱没了可以再赚,店没了可以再开,晓月没了就真的没了啊!”梁芳抓住卢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只要晓月回来,咱们立即报警,一定可以將钱追回来的!” 见丈夫还在犹豫,她呜咽道:“老卢!那是我们的亲女儿!我知道她不懂事,跑出去惹了这么大的祸————可,可她要是真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啊!” “这个死丫头————这个不省心的死丫头啊————呜呜————” 她一边骂著,一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一声声“死丫头”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卢伟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蒙蒙发亮,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艰难地站起身,脸上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决绝:“好————不报警。这钱,我们给i “” 他心里清楚,这钱给了,女儿恐怕还是不一定能回来,但他真的没有选择。 他走到书桌前,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记著一些亲戚朋友的电话和地址。 “得留十万块钱给两个小宝,不能让咱们一家这么多年的打拼,真的就此化为乌有—— “” “我们自己拿十二万,还有八万,我————去找我大哥和弟弟,看看他们能不能凑一些,你回娘家一趟,跟爸妈和哥嫂说说————就说店里进货急需一笔钱,周转几天。” 梁芳连忙点头,用手背胡乱地擦掉眼泪:“好,好!我这就去!我爸妈那儿应该还能拿出一些————” 夫妻二人开始分头行动。 然而,一上午下来,家里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不过才借到了两万五千块。 “砰!” 看著妻子从娘家拿回来的两万块,卢伟脸色铁青,忍不住將手里的水杯摜在了地上,玻璃碎片进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你的好大哥和好弟弟————” 梁芳嘴角噙著冷笑,讥讽道:“平时哥哥弟弟,一口喊得比一口亲热,开口就是拿三千五千,我跟你抱怨了多少次,你总是说亲兄弟別计较钱————现在呢,兄弟俩加起来就只拿了五千?!” 卢伟咬著牙,摇头:“五千都是老三拿的,老大一分钱都没有。” 梁芳气笑了:“也好,这会儿终於认清他们了。” 卢伟点头,脸色阴沉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该去兴扬了,两万五就两万五吧——剩下的钱咱们补上,家里一共还剩四五万块钱,短时间內也够用了。” “嗯——希望这次那伙人说话算话。”梁芳面色凝重地点头。 兴扬市,西城区。 中午十一点半,饭店生意最好的时候。 李东和钱文昌按顺序跑了一上午的餐馆,徒劳无功,正是腿脚酸痛,又腹中飢饿的时候,见前方小巷里又是一家餐馆,不由口舌生津,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钱文昌苦著脸,提议道:“东哥,要不问完这家,咱们先回局里吃饭吧?这个点,再不回去食堂没得吃了。” “说了多少次,別叫东哥,你比我还大两岁。” “不一样,东哥你可是前辈,向你学习!” “行行行,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李东无奈摇头,提议道,“乾脆就別回局里了,也挺远的,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 走,请你吃饭,不让你白叫这声哥。” 钱文昌连忙摆手:“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不给面子啊?”李东笑道,揽著他的肩膀往前走,“走吧,一顿饭而已。” 二人很快走进前方的餐馆。 还没走进门,诱人的香气便不断往鼻子里钻,再打眼一瞧,人还真不少。 还没吃呢,李东就確信,这家馆子的口味一定不会差。 “老板!” “老板呢,找你问个事。” 刚一进门,钱文昌便习惯性地喊了两句。 矮矮胖胖的老板娘见是两名警察,急急忙忙从后厨跑出来。 “啥事啊?警察同志,我这在里面正忙著呢。” 李东拦住了钱文昌,笑著说道:“没事,老板娘你忙,我们先吃饭,等你忙完了再说。” “那行,那警察同志你们先坐著,想吃什么隨便点,忙完了我再过来。”老板娘语速极快,边说边往后厨走,临了还不忘吼上一句,“阿红!人呢,快过来招呼两位警察同志坐下。” “哐当!” 一道碟碗打碎的巨大声响,顿时让吵杂的餐馆安静了下来。 “阿红!你干什么呢?!” 听到碟碗打碎的声音,老板娘本就急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忍不住骂道:“真是笨手笨脚的!越是忙,你越是给我添乱。你要再这样,下个月別来了!” “对不起老板娘,手滑了一下。” 阿红连忙捡著碎碗碟,连连道歉,低著头,根本不敢抬头。 “行了行了,你別收拾了,万一再划伤了手,我来扫我来扫,你去招呼客人。”老板娘看似嫌弃,实则心善地吼了一句。 “哎,我——我这就去!” 儘管阿红十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起身,硬著头皮走到李东二人的桌边,眼神飘忽,不敢与两位警察对视,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位同志,吃——吃点啥?” 李东正拿著那张油渍麻的简陋菜单看著,见她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位大姐,你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这么怕见到警察?” 这句玩笑话,听在阿红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虽然心中知道,这两个警察肯定不是发现了自己,只是碰巧过来吃饭,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紧张。 不过她到底是从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惯了的人,很快镇定下来,笑著解释道:“不是不是,警察同志,您可千万別开玩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没干啥亏心事,可一看到你们,这心里头就直发紧。” 李东知道,这个年代很多民眾对公家人確实存在著畏惧心理,笑著安慰:“別紧张,大姐。警察是抓坏人的,只要你没犯事,堂堂正正做人,就什么都不用怕。 “那肯定的!我能犯啥事啊?”阿红笑容更加从容,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看来对方似乎只是隨口一说,並没有真的怀疑自己。 她询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李东將菜单递给小钱:“小钱,你来点。” 钱文昌也没有再矫情,接过菜单看了起来。 李东则又望向阿红,閒聊般问道:“听老板娘叫你阿红是吧?” “对,大家都叫我阿红。”阿红应道。 “阿红,”李东点了点头,“我问你个事儿啊,你们这餐馆,最近有没有一个十六七岁、左边眉毛上边有道疤的小年轻过来订过快餐?订的是三到四人份的。” 李东的话,让阿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她经过最开始的恐惧后,现在已经適应了身前坐著两个警察,脸上维持著茫然和思索的表情,摇了摇头:“好像没啥印象,这个人是犯啥事了吗?” 这时,钱文昌已经把菜单写好了,递给李东,插话道:“东哥,我点好了,你看还要加点啥不?” 说著,他转过头,用半真半假的调侃语气说:“哎,我说这位大姐,你这可不对啊。 一般主动打听事的,多半是心里有鬼的,你该不会是跟那个小年轻是一伙的吧?” 阿红的声音陡然拔高:“哎,警察同志!这话可不能瞎说啊!” “行了,小钱。” 李东出声打断,带著几分责备地看了钱文昌一眼,转而对著阿红,语气带著安抚:“大姐,你別介意,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別往心里去。” 阿红摇头:“不介意,但也別嚇人呀。” “抱歉抱歉。”李东笑著打招呼。 他没再跟阿红说话,拿起菜单不由失笑,小钱这个傢伙还是不好意思,两个大男人,居然只点了一荤两素,这怎么够吃? 他又加了俩荤菜,將菜单递给看似平静,实则惊魂未定的阿红:“点好了,就这些,麻烦快点,饿坏了。” “好的,马上就好。”阿红如蒙大赦,接过菜单后,根本不敢再多停留哪怕一秒钟,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朝著后厨快步走去。 她生怕自己走得慢一点,额头上的冷汗就会冒出来。 第139章 有突破,速归!(4K) 逃离了两个警察的视线范围后,阿红鬆了一口气,不过短暂的轻鬆过后,一股寒意迅速从她心底升起。 麻烦了———— 她就知道,六子上次捅伤警察的事情没那么快过去,影响已经来了。 警察正在到处找他! 关键这些警察远比想像的要敏锐和高效,居然能想到订餐的这个角度! 阿红越想越怕,仔细回想,六子他们之前躲藏在那栋筒子楼的时候,好像確实图省事,基本都是固定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订餐的! 即便转移了地方之后,也依旧还保持著这个习惯,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习惯,竟然成了警察追查的突破口! 不行!待会餐馆午市结束,得赶紧去提醒他们! 不然警察很快就能顺著订餐这条线,直接摸到他们那里去! 前厅,李东和钱文昌等著上菜。 李东皱著眉,正回想著刚才这个叫阿红的服务员。 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感觉她的反应確实有点不大对劲,更像是有点心虚,而非紧张。 但他想的却並非与绑架案相关,而是这个女的是不是曾经犯过事? 不然就算对公家人有著畏惧心理,也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明显才对。 不管怎样,先记住这个人,等这次的案子结束,再让人查一查。 这般思量过后,他便没有再多想。 这倒也不能怪他,换了谁也不会想到,隨便找了家餐馆吃顿饭,一个並不起眼的女服务员,就是他们正在查的绑架案的始作俑者。 李东也更加不会想到,本来顺著订餐这条线,再过不了多久就能抓到的罪犯,就因为他们吃了这一顿饭,马上就会收到风声,再次转移阵地。 而这次之后,他们便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 到了傍晚,依旧在各个餐馆走访摸排的李东二人,腰间的bp机忽然同时收到一条讯息。 【有突破,速归!】 收到消息后,二人没有耽搁,立马回了局里。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专案小组专用的会议室里,除了老贾不在,其他人已经齐了。 “孙处,有什么突破?”刚进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李东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別著急,累一天了吧,坐下歇歇。”孙荣笑容满面道,可见案情恐怕確实有了重要进展,让他心情愉悦。 李东二人依言坐下。 孙荣这才望向负责查车这条线的唐建新:“跟大家讲讲你和老贾的调查情况吧。” “好。” 唐建新点了点头,在讲述调查情况之前,望向李东,忍不住先夸了一句。 “李东,你还真是神了,真查到了计程车!”他语气中带著佩服。 李东听到夸奖,脸上並没有太多得意之色,只是摆了摆手,谦虚道:“唐哥,我也是瞎猜的,正好碰上了。关键是查到具体的车牌號了吗?” 唐建新被问得噎了一下,摇头道:“要是查到车牌號,我们现在就直接抓人了,还开啥会。” 他收敛了表情,开始详细讲述他们的调查经过。 “是这样,我和老贾接到任务后,就重点排查案发小区及周边区域的常住居民,特別是那些有晚上遛弯、散步习惯的老人。我们琢磨著,如果真有陌生车辆在附近频繁出现或停靠,这些老街坊最有可能注意到。”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下午,在距离案发筒子楼隔了一条街的一个老居民院里,找到一位姓王的老大爷。老人家快七干了,精神头很好,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在附近溜达一圈。就是这位王大爷,他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前几天晚上他散步看见附近停了一辆计程车,很长时间里面都没有人。” “这有什么特別的?”钱文昌忍不住插嘴,“计程车哪儿都能停啊,里面没人——可能司机的家在附近,或者在附近谁家里吃饭。” “问题不在里面有没有人上面。”唐建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王大爷说,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因为那辆计程车的车牌被人故意遮挡了!” “故意遮挡车牌?”李东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没错!就是故意遮挡,用烂泥糊住了!”唐建新確认道,隨即话锋一转,拋出了更关键的信息,“王大爷回忆说,他本来没注意,见车牌被泥巴糊住了,反而好奇走过去看了看,辨认出车牌的第一个数字和最后一个数字都是“9。” “漂亮!”李东忍不住赞道。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它瞬间將排查范围从成百上千辆计程车,缩小到了一个可以精准锁定的程度。 唐建新继续道:“我们得到这个信息后,立刻就去市计程车管理公司调取了全市所有註册计程车的档案,经核查,全市范围內车牌號第一个数字是9”,並且最后一个数字也是9”的计程车,一共就只有三辆!”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精神大振。 李东立刻追问:“司机信息呢?排查了没有?” “查了!”唐建新点头道,“计程车公司的档案相对简单,就是一张表格,只有司机的姓名、身份证號、联繫方式和家庭住址。” 说著,他拿出了早就已经复印好的司机资料,分发给每个人。 李东接过资料,快速扫了一眼。 朱明,男,67岁,身份证號段显示为本地人。 王云芳,女,36岁,也是本地人。 赵建伟,男,33岁,外地人。 计程车公司提供的资料確实很简陋,连已婚未婚都没有,通过身份证號码,只能得出以上这些信息,除此之外就只有他们各自的家庭住址。 看完资料,李东问道:“这三辆车呢?” “都在外面跑。老贾留在了计程车公司,只要车一回来,会立即先將人控制起来。”唐建新回答道,“说到这个,我正好介绍一下。” “这三个司机、三辆车,其中朱明开的那辆是固定在火车站趴活的,轻易不会离开,嫌疑最小。” “王云芳和赵建伟各自跑不同的区域,王云芳主要跑东城区,赵建伟主要跑西城区。 从案发地在西城区来看,当时停靠的那辆车属於赵建伟的可能性更大。” 他顿了顿,“最关键的是,听计程车公司的经理说,这个赵建伟有个儿子,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臟病!现正在市人民医院住院!这也是我立即赶回来匯报的原因————” 他望向孙荣,“孙处,咱们需要立即对市人民医院布控。” 孙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李东,问道:“你们俩餐馆那条线进展怎么样?” 李东摇头:“目前还没有突破。” “那就先放一放吧。”孙荣沉吟,望向唐建新:“小唐,你现在立即回计程车公司,那边就老贾一个人,我不放心,老周你也去。咱们兵分两路,东子,你带著小钱跟小王去医院蹲守。” “是!” 眾人当即领命。 李东隨即带著王小磊和钱文昌赶往市人民医院。 车上,王小磊一边开车,一边兴奋道:“东哥,还是你脑子活啊!没想到真的通过计程车,锁定了嫌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赵建伟肯定有问题,不然哪这么巧?儿子重病住院,急需用钱,他的车又大晚上的停在现场附近,这肯定是一个绑架勒索案!” 对於这个“东哥”的称呼,李东纠正了好几次,还是纠正不过来,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坐在副驾,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闻言笑道:“小磊,要是你师父在,这会儿又要骂你太乐观了。” 这会儿老周不在,王小磊忽然就硬气了起来,梗著脖子道:“我都懒得搭理他,我这是实事求是!” “行吧,希望不仅实事求是,还言出法隨。”李东莞尔不已。 钱文昌坐在后座,忍不住插话道:“东哥,我们到医院后第一步该怎么走?” “先找车,再找人。” 李东思路清晰地说道:“第一时间將医院周边,还有医院里面的所有计程车查一下,看目標车辆在不在。” “车不在,就去赵建伟儿子的病房外附近等著。赵建伟的儿子是先天性心臟病,这种病治疗周期长,费大,主治医生肯定对患儿家属的情况比较了解。你们俩守著病房,我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赵建伟最近的经济状况和情绪表现。没问题吧?” “明白!”王小磊和钱文昌齐声应道。 晚上六点整,三人来到了兴扬市人民医院。 作为本市最大的医院,即使是傍晚,门诊楼前依旧人来人往。 三人特意穿的便服,又將警车停到医院隔壁的某个单位围墙內后,这才依照之前的计划,將医院里里外外及周边找了一圈,寻找目標车辆。 可惜,搜寻未果。 赵建伟这会儿並不在医院。 隨后三人直奔住院部,心外科病区。 来到护士站,李东亮出证件,对值班护士说明来意:“您好,我们是市局刑侦处的,想问一下赵小斌在哪个病房?还有他的主治医生是谁?” 护士见是警察,不敢怠慢,立即翻了翻表格,说道:“赵小斌是a区305號病房,他的主治医生是刘源刘主任,他这会儿应该刚查完房,在医生办公室。我带你们过去。” “谢谢,麻烦您了,带我去就行。” 李东对护士道了谢,让王小磊他们二人直接去305病房外守著,自己则跟著护士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刘主任,这位是市局的同志,要向您了解情况。”护士介绍道。 刘主任是一位五十多岁、戴著眼镜、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医生,这会儿正在写病歷。 听明来意后,他便停下了笔,起身与李东握手:“警察同志你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刘主任你好,我姓李,您叫我小李就行。”李东很客气地与他握了握手,“是这样,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赵小斌的父亲赵建伟可能涉案,所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原来是这样。”刘主任邀请李东坐下,非常配合道,“没问题,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可以说。” 李东没有直接切入核心,而是先迂迴地问道:“刘主任,赵小斌的病情怎么样?严重吗?” 谈到病情,刘副主任表情严肃起来,点头道:“还挺严重的。先天性心臟病,而且是这个大类中比较危险复杂的病灶。孩子体质很弱,经常感染,这次住院主要是控制心衰和肺部感染,为后续的手术创造条件。手术风险不小,费用也非常高。” “大概费用是多少?已经费了多少钱?”李东接著问,“赵建伟是开计程车的,以这份职业的赚钱能力,他的压力应该很大吧?” “何止是大。”刘主任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这病就是个无底洞,治不了,只能儘可能保命,钱少有钱少的保法,钱多有钱多的保法————但即便是钱少的保法,费也是以万元计。” 他沉吟道:“之前的费我没算过,但怎么也超过三万块钱了。孩子的妈妈曾经跟我哭诉,之前几次住院,已经把他们家底掏空了,还欠了不少债。孩子的爸爸我接触的不多,人长得挺凶,但我对他的印象其实还挺不错。” “话不多,为了孩子是真拼命,没日没夜地跑车,每次来医院,都是一脸疲惫,但对著孩子总是强装笑脸,不容易啊————”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过最近,他好像確实不知道从哪赚了一笔钱。” “怎么说?” “就————前一段时间吧,孩子爸爸来医院,一次性往医院帐户里存了五万块钱,当时我就觉得挺奇怪,因为之前他每次都是几千甚至几百地凑,这一下子突然拿了五万,感觉这钱的来路是不是有问题。” 说到这里,他有些尷尬地望了李东一眼,继续说:“但我也没去多这个事,一来觉得孩子確实挺可怜的,二来也想著人家的钱未必就来路不正,不能贸然把人家往坏处想————” “没事,理解。”李东摆了摆手,“您是出於医者仁心。况且这种事情,如果没有掌握真凭实据,也確实不能贸然质疑什么。 “” “是的是的。 , 第140章 这辈子估计还得栽!(4K) 对了,刘主任,赵建伟的那五万块钱具体是哪天存的,还能想起来吗?” 李东想起了最重要的存入时间,开口询问。 刘主任摇头:“不记得了,不过医院帐户有往来记录的,一查就知道了。” 说著,他打了一个內线电话,很快便有一名护士將一份资料送了过来。 刘主任翻了翻,很快找到了记录:“是这个月10號存的。” 10號————? 李东很快想到,这就是付怡从淮隆市局回去的那天,也就是付强被刺的第二天! 这个时间点,与绑架案的时间点相关度非常高! 真的找对人了!这个赵建伟的嫌疑急剧上升! 李东强压住內心的激动,继续问道:“刘主任,关於赵建伟和赵小斌,其他还有什么异常吗?” 刘主任沉吟片刻,摇头:“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了。” “好,那就先这样。刘主任,非常感谢您提供的重要信息!”李东站起身,郑重地与他握手,“另外,关於我们今天的谈话,请您务必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尤其赵建伟一家。” 刘主任点头:“李警官放心,我明白的。” 离开医生办公室,李东快步往赵小斌的病房走去。 他知道,距离这伙劫匪只有一步之遥了,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蹲守在赵小斌的病房外守株待兔就行! “李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东当即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去。 只见付怡手里拿著一个热水壶,正俏生生地站在楼梯口,確认是他后,脸上当即露出一抹浅笑,朝他走来。 “真是你呀,你怎么这个点儿来医院了?” 李东笑了起来:“还真是巧,这都能让你撞见。”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待会儿是不是能碰见付怡。 是的,赵建伟的儿子在市人医住院,付强也在市人医住院,不过一个是在四楼,一个是在三楼。 不管是付强还是赵建伟,一个警一个匪,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只要赵建伟来医院,他们之间的直线距离,恐怕都不超过二十米! 见到李东的神情,付怡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不是来看哥哥的,询问道:“你是来办案的么?跟我哥有关的这起非法拘禁案?” 李东將她拉到了一旁,一边盯著楼梯口,一边笑著摇头道:“付怡你知道的,按照规定,我是不能透露案情给你的。” 付怡撅了撅嘴:“知道了。” 严格来说,她现在还是淮隆市局的人,所以哪怕之前参与了现场勘察,但按规定,是不能加入兴扬市局的专案组的。 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是严正宏,之前调李东去淮隆,也是要发协助函的。 见她那副失落的表情,李东不再逗她,笑道:“但你毕竟参与过现场勘察,而且还有重大发现,也算是知情人,倒也不必刻意瞒你————我们怀疑其中一名嫌犯的儿子,就在前面那个病房住院。” “真的?!”付怡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之下声音不免提高了一些。 李东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 付怡连忙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著李东,充满了期待和好奇,那意思很明显: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李东读懂了她的眼神,摇头:“回去吧,这不是你能参与的。” 付怡听话地点了点头:“好吧。” “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哥,你就当今晚没见过我。” 付怡又点了点小脑袋:“好的好的。” 这反倒把李东给整不会了,噎了一下,道:“你也不问问为什么?” 付怡笑道:“不用问啊,你这么说肯定有你的道理。” “况且我哥那个脾气我还不了解?別看他现在走路都还没能走利索呢,要是知道了这事,保准要逞强帮忙,別到时候给你们帮倒忙。” 媳妇儿,你是真懂事啊。 李东忍不住给付怡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也是他一直对付怡念念不忘,即便重生也没有哪怕一丝想要换人的想法的重要原因。 他这个媳妇儿,漂亮,但不娇蛮,聪明,却很有分寸。 真的很难让人不爱啊————上辈子就栽她手里了,这辈子估计还得栽! 不,是肯定还得栽! 李东將付怡送下了楼,带著满腹幸福的烦恼,与王小磊他们匯合,三人分散,各自找了一个位置。 一个能全程看到楼梯,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有人上下楼。 一个在走廊的窗户旁边,可以隨时堵住跳窗逃跑的路线。 一个在隔壁病房外的座椅上看报纸。 枯燥无聊却又意义重大的蹲守开始了。 然而这一守,就一直守到了晚上十一点。 赵建伟迟迟没有出现。 王小磊和钱文昌两个人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耐烦,一个下楼抽菸的频率越来越高,一个不断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东哥,他怎么还不来?我听护士说,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来,不会是提前收到风声,跑了吧?” 从哪收到风声?难道是我们內部吗? 他又能往哪跑?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李东都懒得回答钱文昌这个白痴问题,伸手往旁边的座位指了指:“坐下,耐心等。” 钱文昌也反应了过来,訕笑著坐下。 时间在寂静和期待中缓慢流淌,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他们並不知道,此时的赵建伟一伙人,正是最为激动的取钱时刻。 时间回到下午一点。 好再来餐馆的午市高峰终於过去。 直到看见那两个警察终於吃完饭,跟老板娘结完帐走出门外,阿红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內心的恐惧也一起呼出去。 她强忍著立即回去报信的衝动,继续干活,一直熬到了午市结束,才强作镇定地解下围裙,走出了餐馆。 做贼心虚的她,四下望了望,巷口蹲著抽菸的閒汉,路边下棋的老人,匆匆走过的行人————每一个都好像是便衣警察! 她的心臟再次揪紧,维持著不紧不慢的脚步,拐进了餐馆隔壁的一条小街。 直到確认没人跟著,她这才鬆了一口气,拦住了一辆计程车,逃也似的上了车。 计程车很快抵达目的地。 阿红下了车,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才快步走进了一条小巷,徒步了足足十分钟,拐了五六个弯,这才来到一栋单元楼下,噔噔噔爬上了五楼。 按照约定的“一长两短”的方式敲了敲门,房门很快打开,露出了六子那张稚嫩的脸0 见到六子,心中有气的她並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便闪身进了屋。 二哥和小眼睛正坐在桌旁,桌上有著扑克牌,三人原先正在打牌。 卢晓月则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绑著胶布,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木然。 自从昨晚她逃跑失败,望见了几人的脸后,就不需要再把她的眼睛蒙上了。 见到阿红进来,卢晓月的目光动都没动,眼里已然没有了光,连仇恨都没有。 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原来人知道自己要死了,是这样的反应————阿红心中一动,稍稍有些不忍,但一想到脸已经被她看了去,心肠便瞬间硬了起来。 晓月,別怪我。 事已至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那自然是你死。 另一边,二哥见到阿红进来,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哟!白天也敢往这儿跑?到底是二十万的魅力大,连阿红你都坐不住了。” “可不么?”小眼睛赵建伟也笑了起来。 本来他白天是要出去跑车的,但是今天,一想到晚上就又能进帐一大笔钱,又哪里还有跑车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极好,笑著提醒道:“六子,晚上去买盒饭的时候给你红姐多点几个菜。” “好嘞。” 阿红本来就心急火燎的,听到“盒饭”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道:“还吃盒饭!再吃下去,警察都要上门来请你们吃牢饭了!” “什么警察?!” “阿红你胡咧咧什么!” 二哥噌地站起来,脸上的嬉笑荡然无存。 赵建伟猛地將菸头摁灭,那双小眼睛锐利地盯住阿红,沉声道:“阿红,你说清楚! 怎么回事?” 当即,阿红便將中午两个警察来餐馆吃饭,以及问及“眉毛有疤的小年轻订三到四人份快餐”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他妈的,还真是忘了固定订餐这一茬了!”赵建伟听完,猛地一拍脑袋。 隨后又恶狠狠地望向六子:“我就知道,六子捅伤了警察这么大的事,哪那么容易过去!原来警察已经在暗中查我们了!还好老天保佑咱们,他们正好问到了阿红在的餐馆,不然就出大事了!” 他语气急促道:“走走走!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得赶紧换地方!这地方不能待了!警察隨时可能查到六子订餐的餐馆,隨时上门!” 他这么一说,二哥和六子也慌了神。 二哥当即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还不忘骂骂咧咧踹了六子一脚:“都他妈是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啊!” 六子不敢还嘴,慌乱地起身收拾。 “阿红,你也別光看著,一起帮忙收拾,赶紧的!晚一秒都有可能出事!” “来了来了,別催了!越催越乱!” 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就在这伙人一片混乱之际,被丟弃在客厅,暂时无人理会的卢晓月,那双原本因为绝望而变得空洞死寂的眼睛里,陡然间迸发出了一丝光芒! 警察! 警察已经在查这伙人了! 虽然只是因为六子捅了警察,但没关係,只要查到他们,就能救下自己! 警察叔叔们,你们一定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他们又要跑了!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今晚拿了钱之后,就是我的死期! 不,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回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要回去亲口告诉他们! 希望像一股滚烫的血液,瞬间流遍卢晓月冰冷的四肢百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必须想办法拖住他们,不让他们逃跑! 不————不让他们逃跑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算不配合,他们也会强行將我拖走,他们肯定会將车开到楼下,以最快的速度把我弄进车里———— 怎么办————怎么办? 阻止不了他们转移,等到了晚上,他们一拿到钱,一定会杀我灭口的! 一时间,各种念头在卢晓月脑中激烈交锋。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拿这伙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就连拖延他们逃跑都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晚上他们拿完钱之后,看能不能利用他们的贪心,用再去要钱的理由,再拖延一两天。 想到这里,卢晓月稍稍心安了一些。 从这伙人一次次的出尔反尔,不断开口要钱来看,这伙人是十分贪婪的。 或许,真的还能再拖延一两天。 只是,她真的不確定一两天够不够,毕竟,等待会他们换了地方,又知道了不能在同一家店订餐后,警察恐怕就更找不到他们了。 亦或者,五十万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根本拖不了一两天,今晚自己就要死了———— 很快,赵建伟等人收拾完毕,將处於失魂落魄状態中的卢晓月带上了车,顺利完成了转移。 晚上十点半。 夜色如墨,將兴扬市西城区的一片老旧居民区彻底吞没。 跟卢伟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 按照老规矩,六子一个人留下来看守卢晓月。 赵建伟、二哥和阿红则要提前出发,前往约定的地点一这次是一个远离市区的废弃砖厂。 他们需要先去踩点,確认安全,然后潜伏起来,等待卢伟出现,看著他放下装钱的包,离开,然后再去取钱。 这套流程,他们现在已经驾轻就熟。 第141章 赌一把(4K) 赵建伟三人离去后,狭小的屋子里只剩下六子和被绑著双手双脚的卢晓月。 六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弹簧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时而弹出,闪著寒光,时而“咔噠”一声收回。 他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卢晓月,带著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凶狠。 巨大的恐惧浸透了卢晓月全身每一个细胞。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等那三个人拿著最后一笔钱回来,就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候。 如果能拖延一两天还好,如果不行,那她就再也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这一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忽然开始剧烈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六子喝道:“老实点!” 卢晓月不再挣扎,但嘴里仍不断发出“呜鸣”的声音。 “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六子疑惑道。 卢晓月不住点头。 六子迟疑了一下,点头道:“说话可以,但不要叫唤,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卢晓月再度点头。 六子遂上前,將胶布撕开。 卢晓月当即语气急促道:“六子————六子哥————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出卖你们的!我出去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马上离开兴扬,再也不回来了————求求你了————我会偷偷报答你的!这样吧,你给我一个银行帐號,我以后每个月都往帐號里打钱好不好?” 六子看向卢晓月,看见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蛋此刻布满泪痕和淤青,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有一瞬间,少年心性里或许掠过一丝微弱的怜悯,但隨即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別过脸,故意用不耐烦的粗暴语气掩饰內心的波动:“你省省吧!別想了!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卢晓月急切地说,“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可以对天发誓!” “发誓有个屁用!”六子猛地转回头,瞪著她,眉毛上的疤痕显得狰狞,“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顿了顿,他嘆息道:“其实昨晚你要是不跑,一直不知道我们长什么样,也许二哥他们拿了钱,最后真就把你给放了。可现在呢?我们长什么样,你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还放你走?放你走,我们全都得完蛋!” 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击碎,卢晓月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六子说的是事实,从她昨晚在巷子口与阿红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註定。 卢晓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父母的无尽思念和悔恨。 那么,就只有“再要钱”这最后一条路了,如果不行————就真的完了。 怕就怕,他们万一拿了钱,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杀了自己,那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央求道:“那————六子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嘴捂死,待会他们回来,我还有话跟他们说,我怕他们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说著,便又不禁流下泪来。 六子见状,想了想,问道:“你想跟他们说什么?如果还是求饶,我劝你就不要白费这个力气了。” “不是的。”卢晓月连忙道,“我知道,我家里其实还有钱的!家里远远不止五十万的!我爸爸的车刚买了两年,了三十几万买的!如果卖掉,起码十几万还是能卖到的,二十几万也有可能的!” “真的?”六子面色一动。 如果又有二十万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他们这些人,以前別说二十万了,就是两千块,都是顶了天的大钱了! 这次绑架之后,虽然有钱了,但却是无根之水,只会越越少,下一次得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这事我不能做主,等他们待会回来再说。” 卢晓月欣喜道:“你答应了?” 六子点头:“只要你不叫唤,我可以给你绑鬆些,至少能让你开口说话。” “好,谢谢六子哥!” “嘿,你谢我?” 六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 卢晓月听到了熟悉的“一长两短”的敲门声。 六子像弹簧一样跳起来,警惕地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迅速打开了门。 二哥、赵建伟和阿红,三个人鱼贯而入。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亢奋。 六子看见,二哥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箱包。 见六子望来,二哥咧嘴一笑:“二十万,一分不少!” 六子当即欣喜若狂。 “太好了!” 二哥把包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哈哈笑道:“老规矩,先分钱!” 分钱的过程简单而迅速。 二哥主持,將二十万现金平均分成四份,每人五万。加上之前分的钱,他们每个人手上都已经有了十二万五千元的巨款! 分完钱,屋子里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沉寂。 之前的忙碌和兴奋消失了,那个一直被刻意迴避的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钱,到手了。 下面,该处理“麻烦”了。 阿红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角落里默默流泪的卢晓月。 她走了过去,蹲下身,声音带著一种故作平静的颤抖:“晓月————別怪我。” 卢晓月望著她,拼命摇头。 阿红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真的————我之前一直不说话,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也在里面。本来想著,等拿到这笔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放了,大家相安无事。可你————你昨晚为什么要跑?现在事情搞成这样————真的没办法了。” 这几句话,与其说是对卢晓月的解释,不如说是阿红对自己良心的苍白开脱。 就在这时,卢晓月用力顶开嘴上的胶布,压低著声音,急切地说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红姐,不要杀我!我家还有钱!我爸肯定还有钱,他不可能只有这五十万,他还有车!那辆车很贵的,买的时候三十多万!才开了两年,现在卖至少还能卖二十万!” “他的確是开车来的,差点忘了这一茬,他还可以卖车!” 二哥闻言眼睛一亮,“小眼睛,我说什么来著,卢伟这老小子不老实啊,果然还藏著家底!一辆车就二三十万!” 阿红则有些不信道:“真的假的,三十几万买回来,都开了两年了,还能卖二十万?” 六子接话道:“红姐你不知道,车这玩意儿金贵著呢,也保值,如果开的少,说不定能卖到二十五万呢!” 赵建伟见他们似乎都有所意动,眉头皱了起来,提醒道:“她这是在拖延时间,五十万已经够多了,我们四个人,每人十几万,足够逍遥了!警察现在正在查六子捅伤人的事,多留她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夜长梦多啊!” “怕什么?”二哥反驳道,“咱们不是已经换地方了么?六子是被警察看见了,可我这张脸,警察认识吗?今晚我去买饭,不是屁事没有?要我说,接下来咱们乾脆就別订餐了,明天多买点麵条、鸡蛋,自己煮麵吃,乾脆就不出门了,最多不过就几天的事情,警察上哪儿找我们?” 他又看向阿红:“还有你,阿红,你那破餐馆还回去干嘛?受那份鸟气?现在咱们有钱了!” 阿红却摇了摇头,比较冷静道:“餐馆还得回去。警察今天刚去问过话,我要是突然不干了,万一遇到个较真的警察,真查起我来,麻烦就大了!还是回去干著,等这阵风头彻底过去再说。” “哪这么神?”二哥笑道:“你把警察当成神仙了不成!” 阿红摇头,坚持道:“都干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等这事彻底过去了再不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警察都正巧查到我在的餐馆了,这么巧的事情都有,还是谨慎一点好。” 见她说的在理,二哥便也就没再坚持。 赵建伟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好像真打算再於一笔,不由露出无奈之色,忍不住骂道:“你们就贪吧!別小瞧警察,见好就收吧,別万一真进去吃牢饭了!” 二哥拍了桌子,喝道:“小眼睛,你他妈能不能別乌鸦嘴?哪这么多废话!这他妈是二十几万!不是二十几块!四个人分,每个人又是五六万!你开个破计程车,天天起早贪黑,一年能赚几个钱?现在这钱就跟白捡的一样!你不想要,现在就可以拿著你的那份滚蛋!老子还不想多一个人分呢!” 赵建伟被二哥的蛮横气得脸色发白,猛地站起来:“你————凭什么我不分?!我现在退出,出了事我能跑得掉?!” “那你他妈就別废话!” 赵建伟脸色难看,但很快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跟二哥翻脸的时候。 像二哥这种混不吝的脾气,惹急了他,他说不定真能一刀捅过来,別说下次分钱了,这次的钱他也给你吞了,还顺便要了你的命! 想了想,他终於点头,咬著牙说:“好,那就干,但————这是最后一次!拿到钱必须马上结束这一切!” 二哥顿时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白捡的钱不要么?放心,等车卖了,他们家估计就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到时候咱们各奔东西,逍遥快活!” 计划就此定下。 不过这会儿卢伟刚送完钱往回开,根本联繫不上。 他们便还是按照老规矩,等到夜里两点,赵建伟开车过来接人,去电话亭打电话。 由於这会儿还早,连十二点都还没到,赵建伟想著今天还没去医院看儿子,便跟二哥他们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对此,二哥等人自然不会反对。 况且他们这伙人除了六子,本就不分什么老大、小弟,赵建伟脑袋瓜好使,又有车,按道理他其实应该分更多的份额,不过一开始就是说好了钱大家平分,所以就一直是平分。 因此,二哥和阿红多多少少对他要更加客气一些。 而六子本来就没多大用,又捅了警察,惹了事,坦白说这平分的钱,他拿了甚至都有些心里不踏实,故对於三位哥哥姐姐自然是言听计从,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建伟开著自己那辆计程车,行驶在寂静的午夜街道上。 来到医院附近后,他没有立即开进去,而是將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二哥和阿红那贪婪的嘴脸、卢晓月绝望的眼神、还有后备箱厚厚的五捆钞票,在他脑海里交替闪现。 他知道二哥是在玩火,警察不是吃素的! 卢晓月这小丫头片子的拖延之计太拙劣了,明摆著就是拖延时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下午听到警察在查六子,生了希望了。 可偏偏,拙劣归拙劣,却恰好戳中了二哥他们贪婪的弱点,变成了一个阳谋。 一眼就能看穿,但偏偏没法拒绝。 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快,还是警察快了。 运气好的话,的確可以在又得到一大笔钱后散伙。 但是,赵建伟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完蛋! 警察真的不是吃素的! 这一刻,他真的生出一股衝动,最后一笔钱风险很大,乾脆就不要了!带著老婆,带著儿子,直接远走高飞! “唉————” 想到儿子赵小斌,赵建伟忍不住嘆了口气,如果是正常的儿子,当然可以远走高飞,不,如果是正常的儿子,他也不会选择干绑架勒索这种缺德的事。 可没办法,想到儿子那苍白的小脸,微弱的呼吸,还有医生说的那些话,他不得不昧著良心,不择手段地搞钱。 最终,对儿子的爱,或者说,是爱驱使下的贪婪,压倒了他对危险的恐惧。 “妈的,赌一把!” 他狠狠將菸头撼灭,重新发动汽车,將车开进了医院里。 此刻,他只想快点见到儿子。 深夜的住院部大楼异常安静,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赵建伟將车停在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快步走向大楼入口。 第142章 带走!(4.4K) 夜色深沉,市人医住院部大楼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剩下走廊里彻夜不明的苍白灯光,以及少数病房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 时间已接近午夜十二点。 即便在医院,这个点也陷入了寂静,只有偶尔从护士站传来的轻微响动,或是某间病房里传来的咳嗽声。 李东、王小磊和钱文昌三人依旧在蹲守著,自从他们来医院,已经过去將近六个小时了,不过经过了之前一段时间的烦躁期后,这会儿反而沉静了下来。 长时间的蹲守是对意志和耐力的双重考验,而且是分阶段的,一开始大家都耐得住性子,中期开始不耐烦,到了后期反而又会沉静下来,憋著一股气,死等。 王小磊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似在无聊地眺望窗外漆黑的夜景,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著楼梯口方向。钱文昌则坐在距离赵小斌病房不远处的塑料排椅上,手里攥著一份早已看完的旧报纸,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纸张边缘,一样瞄著楼梯口。 李东的位置最灵活,不断在走廊里渡步,像是心事重重的病人家属。 一个小时之前,唐建新也过来了,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另外两名司机均已找到,经过初步调查,暂时排除嫌疑。 於是,对赵建伟的蹲守便至关重要了。 唐建新乾脆就没走,也加入了蹲守队伍,同样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说来有些无奈,这个年代的刑侦真的太难了,直到现在,他们对赵建伟的了解也不过就是一张计程车公司的表格,没有照片的那种,最多只是从唐建新带过来的消息得知此人面相凶悍,小眼睛,五分头。 仅此而已。 忽然,一阵略显拖沓、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的方向传来,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有人来了! 这个点了,除了医生和护士,鲜少有人上下楼了。 四个人精神陡然一振,看似姿態未变,但全身的肌肉已然瞬间绷紧。 李东停止踱步,自然地转身,面朝楼梯口方向,假装在看墙上的医院宣传栏。王小磊调整了一下站姿,右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钱文昌將报纸稍稍放低,目光越过纸缘,紧紧盯住楼梯口的转角。 唐建新没有动弹,斜靠在椅子上,眼眸微眯,装作打瞌睡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男人的身影终於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来人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中等偏瘦,穿著一件半旧不新的深色夹克,脸色凝重,眉头紧紧锁著,一双眼睛似乎要比常人小一些,放在这张脸上,比例有些不协调。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显得心事重重的,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根本没留意到走廊里这几个病人家属。 来到走廊后,径直朝著赵小斌病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状,李东的目光与其余三人迅速交匯,但都很默契的没有动作,直至此人走到赵小斌的病房门口,几乎没有停顿,伸手便推开了房门,这才最终確定。 此人就是赵建伟无疑! 李东当即小声招呼道:“唐哥,你下楼盯著,防止他狗急跳墙,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儘管这是四楼,跳窗风险极大,但必须杜绝任何万一。” “好。”唐建新没有犹豫,当即下了楼。 “小磊,你守著楼梯口。文昌,你跟我一起进去。” “好。” 王小磊立刻脚步轻捷去到楼梯口。 李东则和钱文昌逕自走到赵小斌病房门口。 “文昌,里面有小孩,不要强行抓人,待会进去跟在我身后就行。” 李东最后轻声叮嘱了一句,轻轻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靠窗的病床上,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在睡梦中,脸色苍白,鼻子里还插著细小的氧气管,即便在睡梦里,小小的眉头也紧紧蹙著,仿佛承受著难以言说的痛苦。 床边,一个同样面容憔悴、衣著朴素的三十岁妇女听到门又被推开,茫然地抬起头。 赵建伟刚洗完手,准备去看看儿子,闻声也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到走进来的是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只当是走错了病房或者深夜探视的其他病人家属。 赵建伟皱了皱眉,因为李东二人都太过年轻,他並没有往警察方面想,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道:“你们找谁?走错房间了。” “没走错,你是老赵嘛。”李东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先转向赵建伟的妻子,语气温和地打了个招呼:“嫂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 这一声“嫂子”,让女人更加茫然,也让赵建伟心中纳闷,难不成是公司的人过来探望?可之前没见过啊。 李东的目光隨即回到赵建伟身上,笑容依旧,极为自然地走到赵建伟身旁,揽住了他的肩膀道:“老赵,我找你有点事情,咱们出去说?” 说话间,李东在赵建伟老婆看不到的角度,出示了证件。 证件上,警徽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 赵建伟见到证件,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李东,眼里满是惊愕。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让他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霎时褪得乾乾净净,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最担心、最恐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且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李东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肩膀的颤抖和瞬间的僵硬。 他微微用力,保持著揽住赵建伟的姿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配合点,对大家都好。” 赵建伟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充满乞求的眼神望向李东,喉咙乾涩地蠕动了几下,开口道:“我————先看一看我儿子————行吗?” 李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病床上正与病魔抗爭的孩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与赵建伟充满血丝、满是哀求的眼睛对视了足足有三秒钟。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赵建伟的妻子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问:“大伟,他们是谁啊?” 赵建伟当即说道:“没事,公司的同事,有点事情要问我。” 说完,仍用哀求的目光望向李东。 李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目光锐利道:“老赵,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鬆开了揽住赵建伟肩膀的手,但另一只手却摸向了腰间,露出了別在腰间的黑色手枪枪柄。 赵建伟瞥见这一幕,心中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当即消散。 他读懂了李东未说出口的警告。 他点了点头,缓缓走到儿子的病床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充满眷恋地抚摸著儿子瘦削冰凉的脸颊,仿佛要將这一刻的触感永远留在记忆当中,刻进灵魂里。 隨后,他恋恋不捨地看著儿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著惊疑不定的妻子,用儘量平稳的语气说道:“没事,你照顾好小斌,我出去跟他们嘮嘮,很快————很快就回来————” 女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惶恐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没再问。 李东见赵建伟还算配合,便也就没有直接在病房里给他上銬子,重新用力揽住了他,示意钱文昌开门,走出了病房。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二人当即一左一右,扭住了赵建伟的双臂。 “咔噠”一声,上了銬子。 王小磊见状立即跑了过来,和钱文昌一左一右,將赵建伟架了起来。 “赵建伟,你涉嫌严重刑事犯罪,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因为就在病房外面,李东的声音不大。 赵建伟闭上了眼睛:“你们都查到我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东见状,挥了挥手:“先带回局里。” 隨后,赵建伟被带下楼。 一直在楼下紧张蹲守的唐建新顿时露出喜色:“终於抓到了!” “文昌,你去把警车开过来。”李东笑著点头,然后让赵建伟指路,来到了他的计程车旁。 唐建新一把从他兜里掏出钥匙,解锁,与王小磊两个人仔细搜查。 很快,二人便在车后备箱的备胎下面,发现了黑色塑胶袋包裹著的五捆钞票! 李东当即问道:“赵建伟,这钱哪来的?” 赵建伟沉默。 李东也没指望他立即招供,挥了挥手,一行人往医院大门走去,走到门口,钱文昌正好將车开了进来。 將赵建伟押上车后,他们可谓凯旋而归。 车內,赵建伟双手被銬在了身前,低著头,那双小眼睛却在飞速转动。 他之前確实被李东他们的突然袭击惊到了,以至於大脑一片空白,没怎么反应过来。 现在坐在了警车里面,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似乎,並不是卢伟报的警? 是的,之前在病房的时候,见到李东的证件后,赵建伟第一反应就是卢伟报警了! 警察在交易地点蹲到了他们,然后过来抓人了! 但现在想想又不对。 如果警察真在交易地点就发现了人,最晚最晚,等自己这伙人回到据点分钱的时候,他们就会抓捕,不可能等到现在! 可是,他们却是在医院抓我?他们甚至一开始都不认识我? 赵建伟想到了刚才:如果这几个警察一开始就认识自己,根本不会等到自己走进病房后再进来抓人。 知道了! 一定是车暴露了! 因为六子那晚捅伤了警察,所以警察们对那栋楼周边调查的非常仔细,也不知道从谁的口中,问到了我的车————所以他们去公司查到了我,才来医院抓我,而不是直接去救卢晓月!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绑架案,他们只是在查警察遇袭案! 想到这里,赵建伟不由心中稍定。 如果仅仅只是警察遇袭案,动手的是六子,跟自己又没什么关係!而且自己本来就是跑出租的,车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奇怪,他们顺著车查我,或许本来就是碰碰运气,或者是在诈我! 想到这里,赵建伟不由心中悔恨,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自己的反应就非常有问题了! 该死,被他们唬住了! 得赶紧想想办法,把这一块圆过去————或许,儿子的钱,还能保住! 就在赵建伟心思电转之际,警车很快驶入兴扬市公安局。 没有耽搁,赵建伟很快被带进了审讯室。 因为开始心存侥倖,坐在审讯椅上,赵建伟非但没有惧怕,反而生出了一抹期待。 他期待接下来的较量。 如果运气好的话,结果或许要比刚才最后看一眼儿子时心中所想的那个结局,好上太多倍! “哐啷”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孙荣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亲自负责主审。 李东则跟在了他的身旁,非常自觉地坐在了记录员的位置。 “赵建伟,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吗?” 孙荣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而带有压迫感。 赵建伟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摇了摇头。 孙荣见状皱眉:“赵建伟,你觉得,如果我们不是掌握了你的情况,会去你儿子的病房抓你吗?你要想清楚,拒不配合的后果是从严从重处罚!” 赵建伟委屈道:“领导,我真不知道啊,你们抓错人了吧?我就是一个开出租的,清清白白赚钱给我儿子看病,我犯什么事了?” 李东见状也皱起了眉,忍不住喝道:“赵建伟,你是失忆了吗?我人还在这呢,你都敢瞎编!刚才在你儿子病房里那副罪行败露的德性,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该有的反应吗?” 赵建伟摇了摇头,早有准备道:“我当时是被你嚇到了,任谁大半夜被警察找上门,都会害怕吧?你还故意露了枪,我当然害怕!” 李东喝道:“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害怕什么?” “没做亏心事我也害怕啊!当时谁知道你是不是真警察,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李东气笑了:“你意思是,我不仅办了假证,还搞了辆假警车?” “警车当然不会假。” “那你上车的时候怎么不说抓错了人?” “我这不是想著身正不怕影子斜,待会到公安局,当著领导的面好好说清楚嘛。” “你还真是考虑周全啊。” “好了。”孙荣开口打断道,目光严厉地说,“赵建伟,你说我们抓错了人,那你车后备箱的五万块怎么解释?本月10號,你突然存进医院帐户的五万又怎么解释?” “你告诉我,在短短的半个月內,你一个计程车司机,哪弄来的十万元巨款?” 赵建伟没想到存进医院的钱他们也查到了,一时语塞,眼神闪烁道:“我想问一下,我突然赚这么多钱,不犯法吧?” 孙荣冷笑:“如果钱的来路正当,当然不犯法,可你要是没法说明巨款的来源————当然也不犯法,但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从事非法盈利活动,甚至非法刑事犯罪!” “然后呢?” 赵建伟忽然问道,他露出疑惑之色,“你们怀疑我犯罪,然后呢?那个,我真的不是很懂啊————如果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的话,你们警察能给我定罪吗?如果不能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处置我?” zhaoruixbjd 第143章 这就是铁证(加更3.8K) 听着赵建伟的反问,孙荣的脸冷了下来。 他低声喝道:“赵建伟,你这是在挑衅警方吗?” “不是不是,领导冤枉,这怎么能是挑衅呢!”赵建伟面色一变,连连摆手,认真解释道,“我是真不懂,所以想请教你们。”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是在想:现在已经快要夜里一点了,之前约定了两点集合,然后去打电话 一剑之下,那脑中一片空白的灌灵宗老祖宗林雄根本没任何反抗,恐怖无边獠牙徐魔剑力量,便是将其打的四分五裂,化成一片又一片的尘埃,崩散在虚空中。 有卓杨出没,阿里没觉得7个球今年就稳了,但10个总差不多了吧?再进3个应该不是太难事。 要不是不想破坏明悟的感觉,杨萧笙现在已经破关而出,狂抽外面砸门的人了。 原本打探到这批人的藏身地之后,廉风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但是当他看见那一只只狰狞恐怖的僵尸还有那一株株神奇的植物的时候,他算是彻底震惊了。 忍者最终还是无法抛弃真正的感情,正是有感情的存在,才有了羁绊。 “行了,高智南,念你是一片好心,今天这件事儿我也不计较,就这么算了。区区一个中医,还如此年轻,怎么可能能够治得了我的怪病?”萧千让神色阴沉的开口道,像是很不爽。 萧何之所以喜欢唱这歌,是因为这歌写出了人们的相爱与命运的无奈之间的对抗,把上帝作为第二人称进行对话祈求不要让自己所爱之人受伤。 公共频道的绿色提示灯一直在闪亮,看来对面机体里的驾驶员肯定在说着些什么,但是卡尔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关注那一点的余裕,对手的急袭确实有着胜过自己曾经遭遇过的x系列的速度。 听到了杀生邪君的话,叶宇心中陡然闪过一丝冷意,这杀生邪君竟然要把白衣佳人留给自己的系统玉盘从脑海中挖出来。 说着,叶宇从怀中一掏,一个精致的香水瓶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然后所有同学顿时嘻嘻哈哈的跑回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安静的等待上课。 韩宁这个时候在口袋里掏了一下,十个透明的钻石加上红宝石全部给了史密斯。 六界局势动乱,但是冥界的酆都天子不可能与他们有什么交集,除了六界第一人灵隐龙生之外还能有谁? “我是一个失去家乡的人。”高帅说完,好奇的打量着对方,基利娅的模样是虚拟的,那么这个灵魂很可能就是基利娅的原型。 战斗的失利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同时也让人们知道了攻陷匠忍村的势力是谁。 “……”微微一滞,龙七太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可却终究还是不得不答应下来。 一团巨大的白色气体瞬间从倒下的冰柱中爆发出来,顿时将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空中那飞舞的雪花居然停留在空中不再飘动,地面上的积雪瞬间变成了冰块。 无数蔓藤编织成一颗万米巨树,将高帅托举倒空中,俯视那些身躯巨大,可在陆地上却显的无比笨拙的食魂鲨。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摆,欢乐与悲伤亦是如此,一切都应该向前看,何苦为这已经发生的事情而悲哀自责? 苏婉再次想到了寒山上人所说的话,上界也并非什么乐土,同样充满纷争。 李璟放眼一扫,许多方格内已经停留了不少各族武者,其中以星士境居多,但星将境也有不少,一眼看去,起码不下于二十位。 缓缓地扭过头看着郁紫诺,皇甫类的眼睛犹如刀子一样锋利,带着刻骨般的仇恨。 斯坦不再多问,两眼紧紧盯着旋转的漩涡,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魔法之源的入口,也是类似的漩涡。“难道……”斯坦自言自语。 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的边缘就像打磨过一样整齐,在坑洞的周围零散的遍布着一些只剩下几根木桩的屋子,房顶和墙壁都早已不见踪影。 没有再去管空间戒指内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李璟意识一动,那根淡红色的龙骨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无论他要使出什么样的招数,尽管放马过来,自己是绝对不会害怕的,更不可能让楚诗语平白无故的,就受到她们的侮辱,在家里的时候,大家诬陷她,也就算了。 嘿嘿,这个位子选得真是好呢,透过梅香宫的正门,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斜对面青慈宫的一角,而就在刚才,似乎有一个颀长而消瘦的身影在青慈宫里一闪而过。 听了庸瑞的话,齐迹有些担心,就再没有犹豫,对庸瑞说了一句,就准备向学校进。 曹操和王匡率军一路追上,杀得李肃、赵岑、胡轸三人大败而归,丢盔弃甲往汜水关撤去,更是在进关之际,胡轸被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刺死。 一口气说完,皇甫类好象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咣当一声失身落魄地坐回到龙椅上,眼底的哀伤怎么也挡不住,他此刻就像一个受伤后非常委屈的孩子,头深深地埋在了双手中。 单章求月票,再总结两句 这些天的各种意见我都收到了,所以今天加更了一章,以表诚意。 本案已经进入尾声,明后天结束,等明后天结束的时候,大家就大概明白了。本案的重点其实不是破案,是讨论情感、人性和社会问题。(可以说我水平不够,但我这个态度还是值得鼓励的吧?总比简单的装比打脸强吧,那反而好写。) 有位书友的评论挺符合我的想法的,绑架案跟凶杀案不同,悬疑味不太容易营造,尤其是这种非主动接警的绑架案,警察所知有限,查案就是很被动的,所以为了不单调,我加了点感情线,加了不少受害者视角,大家是全知视角,所以没有之前那种抽丝剥茧,层层解谜的爽感。所以我只能加大受害者视角,让人同情,期待警察快破案。或许就是这里出了一点问题。 还有一个书友我觉得说的也对,如果整个案子一起放出来一次性看,其实就没那么多问题了。大家可能忽略了,从李东到兴扬,再到现在抓到赵建伟,其实一共才过了一天。整个案子连起来看的话,其实情节挺紧凑的。 总之,绑架案写一次就够了,本书以后不会再写绑架案了,以后还是恢复之前的悬疑破案风格。 最后总结一下这个月的成绩,本月1号上架,首订760,26天现在收藏8400,均定1707,高定2437。长期维持在都市新书畅销榜的前40名,这个收订比,这个成绩,已经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下个月会有推荐,成绩应该还会有一个不小的进步,所以作者君真的是用心在写,绝没有水文敷衍的意思。可以说我水平不够,这次的绑架案没写到理想的状态,但请大家不要否定我的态度,很让人伤心的。 最后的最后,求月票,月底了,大家月票别浪费了~ 《1990:刑侦档案》单章求月票,再总结两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4章 只剩八分钟!(6.4K) 赵建伟的脑子转得很快。 卢晓月的指纹是从401房间里提取出来的,如果在自己的计程车上也发现了她的指纹,那自己的计程车就必然是转移受害者的交通工具。 车是自己的,那么自己便必然是绑匪之一! 这一点,怎么摘都摘不掉! 赵建伟额头冒汗,他意识到,这个逻辑链坚实无比,任凭他巧舌如簧,也再难辩驳。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条逻辑链成立,而卢晓月待会儿万一又死了————赵建伟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刚才还暗自希望二哥他们能果断撕票,然后跑路,好把自己摘乾净。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如果他们杀了卢晓月,他们都跑了,只剩他赵建伟一个人被抓,那么这绑架,甚至是杀人的罪名,岂不是要由自己一个人来扛?! 到时候,可就不是坐牢的问题了,很可能会直接吃枪子儿! 他们拿著钱在外面逍遥快活,我却要替他们背黑锅,成为替罪羊,把牢底坐穿甚至赔上性命? 这怎么行? 这绝对不行! 赵建伟確实很聪明,很快便將事情想透彻了。 他知道,不能赌,输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卢晓月可不能死了! 这个警察说的对,这案子只要不是杀人,说破天也就是个绑架勒索,而且他还不是主谋,只是同犯,如果再有自首、立功表现————那就,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求生的本能和权衡利弊的算计过后,终於让赵建伟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侥倖,只剩下决绝,道:“你们贏了————我说,我全都说!”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改变主意:“被绑架的女孩叫做卢晓月,清盐市人,跟家里闹翻了跑来兴扬打工,我们绑架她后,已经勒索了她父母五十万。” 终於开口了! 孙荣和李东对视一眼,心中大石落地,但脸上依旧保持严肃。 孙荣沉声道:“说清楚,你们是谁?一共几个人?卢晓月现在在哪里?” “一共四个人。” 既然开了口,那赵建伟便彻底放弃了抵抗,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有二哥,大名我也不清楚,我们都叫他二哥;还有六子,就是捅伤了警察的那个;还有一个是主谋,也是这次绑架的发起人,她得知卢晓月家里有钱后,就生出了绑架她敲一笔的念头,先找到了我,又找到了二哥和六子,我们几个同乡一拍即合,於是便將人给绑了。” 说到这里,赵建伟苦笑著说道:“说起来真是太巧了————其实你们警察,今天中午就已经见过这个主谋了,甚至还问了这个主谋几个问题,將你们已经在查六子,而且知道他会固定出来订餐的事情直接告诉了她————你们简直是主动將消息送上门!” “你等等!是她?那个女服务员?!” 李东瞳孔骤然收缩,立即回忆起了那个女服务员的名字,失声道,“阿红,她叫阿红!她是主谋?!”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確实,太巧了! 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女服务员的反应可疑,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她竟然就是这起绑架案的发起人! “你————原来你就是中午去吃饭的那两个警察之一?”赵建伟愕然。 “没错!就是我!” 李东脸色阴沉地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既有对巧合的震惊,也有对当时未能深究的一丝懊恼。 见孙处面露疑惑,他便快速解释了一遍中午的事情。 孙荣听完,也惊得目瞪口呆。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他办案这么多年,如此戏剧性的巧合也实属罕见。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他立刻追问赵建伟:“窝点呢?你们现在的窝点在哪里?” 这倒是提醒了赵建伟,他问道:“对了,现在几点了?我记得我是將近十二点到的医院,现在应该不止一点了吧?” “一点?你的时间过得可真慢,马上两点钟了。”孙荣轻哼一声,催促道,“现在问时间还有什么意义?赶紧说地址!” “马上两点了?!”赵建伟面色陡然一变。 可能是因为將全部心神都用在跟这两个警察斗智斗勇,他真的觉得没过去多久,以为才一点钟出头。 现在得知竟然马上就两点了,他只觉头皮一麻,慌忙催促道:“快!赶紧先看看时间,看还来不来得及!” 他急促道:“我们约好今晚两点集合,然后去打电话给卢晓月的家人敲最后一笔,我要是没去,他们肯定会怀疑我出事了,很可能会直接杀了卢晓月灭口然后跑路!” 李东和孙荣闻言,皆脸色剧变。 李东当即摸出身上的bp机,上面清晰地显示著此时的时间。 01:52! 距离绑匪们约定的时间,只剩八分钟! “他妈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李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狠狠一拳砸在桌上,“一点五十二了!还剩八分钟!” 孙荣则喝道:“还不快赶紧说地址?!” 赵建伟其实也同样惊怒交加,要知道,现在最不希望卢晓月死的,可能反而是他。 他当即不再有丝毫隱瞒,用最快的语速报出了一个地址:“西城区光明路柳巷胡同,最里面那栋楼,一单元501,就是那里!从这里开车大概要二十分钟,最快恐怕也要十分钟!” 孙荣听完,立即对著旁边的一面墙喝道:“都听见了吗?紧急集合!立即出发!” 走廊里很快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李东则快速给赵建伟解开了手銬,一把將他提了起来,拉著他快步往外走去。 “孙处,来不及了,我带他先开车过去!你们快点过来接应!” 孙荣立即明白李东的意思。 这是要让赵建伟过去配合敲开犯罪窝点的门。 这倒是个好方法,但李东只有一个人的话,还是太危险了。 他也是个有担当的领导,当即快步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李东当然不会一个人带著赵建伟去冒险,他本是想出了审讯室后隨便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既然孙处要跟著,他自然不反对。 车上,李东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老旧的三厢警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呼啸,引擎疯狂地咆哮著,车身在高速下微微发飘。 孙荣和赵建伟坐在后排,赵建伟的手被重新銬在身前,身体因车辆剧烈的转向和顛簸而左右摇晃。 听完赵建伟大略讲述了关於卢晓月的情况后,孙荣忍不住感慨:“这个丫头————不是一般人。” 先是跟父母闹掰,一个人跑出去打工,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被绑架后,她能抓住机会,深夜逃跑,如果不是运气太差,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这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明知看到了绑匪们的样貌,几乎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还能在绝望中不断求生,在即將被杀害的时候,敏锐地抓住绑匪贪婪的弱点,硬生生救下了自己,这绝非普通十六七岁女孩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和急智。 相比起孙荣,李东对卢晓月的欣赏之意更甚,只有他知道,卢晓月做到的,可远不止是拖延几天而已。 算算时间,前世这个女孩硬生生拖了一个月左右才最终失败! 这其中固然有她父亲卖车筹款確实需要时间的原因,但更多的,肯定是这个女孩在这一个多月里,费尽心机,委曲求全,不断与这群穷凶极恶的绑匪周旋的结果。 她是在用怎样的意志力,在怎样的恐惧和压力下,一天天熬过来的? 李东几乎无法想像。 本来,基於对此案的了解,李东一直以来对於卢晓月的安危並没有多么担忧,毕竟距离她一个多月后的死亡时间还早,时间还很充裕。 可现在却不同了,前世可没有赵建伟突然被抓这件事。 自己的到来,像一只扇动了翅膀的蝴蝶,已经极大地改变了原先的案件进程。 赵建伟的顾虑是完全正確的,他一旦未能按时赴约,其他三人绝不会认为他是主动放弃分钱,肯定会怀疑他出事了————是不是被警察抓了?是不是已经將他们全都供出来了? 甚至警察会不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么,出於自保,他们立即杀死卢晓后跑路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想到这里,李东不由自主地又加重了踩下油门的力度,没想到前面一个急弯,车辆几乎是漂移著甩了过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倾斜,差点侧翻。 “东子!稳住!” 孙荣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又將甩出座位的赵建伟扶好,忍不住道,“没必要这么快,我知道你急,我也一样著急,但安全第一!况且,也不是说过了两点他们就会立即杀人,总得有个怀疑、商量的过程,来得及。” “我明白。” 李东点了点头,稍稍鬆了些油门。 孙处说的道理,他当然懂。 如果这伙人真的这么杀伐果断,心思縝密,早在两个多小时前,他们分完了钱,卢晓月就应该变成一具尸体了。 但懂归懂,只要还没把人救下,心里免不了还是会著急。 他看了眼bp机,此时已经2:10分了,不过距离目的地也近了。 “赵建伟,待会到了你去敲门。” 赵建伟当即面色骤变:“这————不好吧?岂不是让我当叛徒?” “我这是在让你立功!”李东冷哼道,“没有你敲门,我们就开不了门?要不是怕强行破门可能会伤害到卢晓月,我根本不会给你这个立功机会!” 这也是他没有开警笛的原因。 一来孙处说得没错,绑匪们不可能因为赵建伟仅仅迟到十来分钟,就直接杀人,起码也要等迟到二十分钟以上,才有可能会从考虑他车子是不是坏了,转变到考虑他人是不是出了事,然后几人商议一番,到真正动手杀人,也需要一定时间。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开警笛相当於提前给他们示警,实在没有必要。 二来开警笛后,让赵建伟把门敲开的办法,也就无效了————强行破门当然可以,但警方的行动,肯定要以儘可能保障人质的安全为前提。 赵建伟的脸上仍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行,我配合。” 五分钟后。 警车一个急剎,停在了距离目的地尚有百米之遥的一处拐角。 李东迅速熄火,拔下车钥匙。 “就是前面那个胡同,最里面那栋,一单元。”赵建伟伸手指了指道。 见李东当即就要下车,孙荣眉头微皱,忽然开口:“东子,你確定不等后续大部队一起行动?我们只有两个人,里面有三个绑匪。” 说著,他顿了顿,望了赵建伟一眼,“也有可能是四个。” 他並不是害怕匪徒,只是作为专案组负责人,他必须考虑成员的安危,更何况还是李东。 坦白说,他並不希望李东去冒险。 赵建伟当即道:“我说领导,你可不能————” “你闭嘴!” 李东直接打断了赵建伟,语速极快地说,“孙处,大部队集合,比我们慢了起码五分钟,加上这一路我又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开车————大部队最快恐怕也得十分钟之后才能到,现在赵建伟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再等十分钟————卢晓月恐怕真的危险了!” 他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看著孙处,语气坚决:“孙处,里面三个人,二哥和六子两个人危险程度最高,进去之后,咱们要儘可能第一时间將他们控制!一旦將他们控制了,行动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剩下的阿红毕竟是女性,威胁程度相对较低,关键又是在五楼,只要咱们把住门,根本不怕她跑!” 说到这里,李东的目光转向赵建伟,“至於老赵,他是个聪明人。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招供,等於把二哥他们都卖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爭取立功表现,是他现在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赵建伟,如果进去之后,你脑子一热,又想反水或者耍什么样————那就真是蠢到家了!功劳,功劳你捞不著,出卖同伙你也已经出卖了,到时候可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赵建伟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当即表態道:“李警官,你们放心!既然开了口,就回不了头了————不说你们的大部队马上就到,即便反水也根本跑不掉,就算真能跑掉,我老婆孩子还在医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道理我懂!” “我现在只想戴罪立功,爭取宽大处理!” “很好,看来你確实是个聪明人。” 孙荣忽然开口,然后主动对李东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费时间了,要行动就赶紧。吧” “好!”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谢谢孙处支持!” 孙荣摆了摆手:“別废话,下车。” 事不宜迟,三人迅速下车。 为了防止绑匪们迟迟不见赵建伟来,可能在窗户旁朝下方眺望,或者乾脆派了人下来等待或接应赵建伟,李东三人没有直接进入柳巷胡同,而是借著夜色和墙角的视角盲区,特意绕了一圈,从相邻的楼房背面,来到了目標单元门的一侧。 李东快速探了个头,並未发现单元门周围有人,遂示意赵建伟上楼。 赵建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毅然之色,大步往楼道里走去。 此时,距离赵建伟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 李东与孙处对视了一眼,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上膛。 紧隨其后。 清脆的上膛声吸引了赵建伟的目光,看著两个警察手上泛著黑亮光泽的手枪,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想到接下来將要面对子弹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他整个人反倒放鬆了不少。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 柳巷胡同,最里面那栋楼,一单元501室。 二哥、六子、阿红三人正围坐在桌子边打扑克。 抬眼望了望时间,年纪最小的六子最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两点了,小眼睛怎么还不来?” 他手指焦躁地敲打著桌面,说著就要起身去窗户旁看看。 二哥嘴里叼著烟,正吞云吐雾,脸色倏地一沉,將菸头狠狠摁灭在满是密密麻麻菸头的茶缸里,啐了一口:“妈的,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被警察摁了?” 对此,阿红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二哥,一向都是这么的“快人快语”,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 警察中午还只是在查“一个眉毛带疤的小年轻订餐”,可以说,一个洋葱才剥了最外面一层皮,离核心还远著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挖到菜心了? 警察是神仙不成? 她扔出两张牌,镇定道:“別自己嚇自己,小眼睛那辆破计程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就半路拋锚撂挑子,我看八成是车坏路上了。再等等,他知道轻重的,约定好了两点集合,这么大的事,就算车子真趴窝了,他跑也得跑过来给我们报个平安。” 六子听了阿红的话,觉得有理,点头附和:“红姐说得对,小眼睛一向是最守时的,以前每次都是他提前到,这次就算车坏了,估计也晚不了多久,说不定马上就到了。再等等,再等等。” “嗯。” 二哥显然也被说服了,遂放下心来。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了卢晓月的面前。 卢晓月立即恐惧地往后缩。 这个二哥是脾气最暴躁的,也是最暴力的,经常莫名其妙就会过来打她一顿,说是越打越听话,所以见他过来,卢晓月的退缩已经形成了本能。 但她被绑得结结实实,又能退缩到哪里去? 二哥一把揪住她的头髮,迫使她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著她:“丫头,之前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由你来劝你爹妈卖车!待会儿打电话,你可他妈的別给老子耍样反悔!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你待会儿的表现了!听明白没有?”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卢晓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让哭声溢出来,只能赶忙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劝我爸把车卖掉! 我也没想到,原来我在他们心里————这么重要,五十万都肯了————肯定也不在乎那一辆车了————” 二哥对卢晓月如此“识时务”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並將此归功於了他日常的殴打上面。 他鬆开卢晓月的头髮,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打著卢晓月的脸颊,力道带著羞辱和戏謔:“丫头,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就是下午听到警察在查六子,心里那点小心思活泛起来了?想著拖延时间,等警察来救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卢晓月不断摇头。 二哥嘿嘿冷笑两声,继续说道:“没关係,你要玩,爷们就陪你玩!只要你能让你爸把车卖了,把钱送来,让你多活这几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倒要看看,警察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阿红在一旁皱眉听著,忍不住插嘴:“二哥,你能不能別总把警察掛在嘴边,听得瘮得慌。” “怕甚?!”二哥笑道,“警察?都蠢到自己主动向咱们通风报信了,这样的警察有啥好怕的?” 人家那是运气不好,正巧遇到了我,可要是运气好呢?如果正好查到了六子这几天去订餐的那家餐馆,下午来的就不是我,而是一帮警察了!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警察蠢! 阿红摇了摇头,並不想与二哥爭辩。 说起来,这个二哥跟她小时候其实还挺熟的,性格斩不像现在这样,斩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越活头掩越简单了? 算了,懒得管他,等分了最后一笔钱,伶后就冻隱姓埋名,各奔东西,说不定摩生摩世都不会再见了。 一想到以后自己便再斩不用见到这几张面目可憎的嘴脸,甚至再斩不用见到家里满脸都写“儿子”的那两张老脸,阿红便心情畅吼不已。 我阿红,也冻要去大城市当有钱人的人了!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心中对卢晓月生出的那点“同病相怜”的微弱情感,便会立即消散。 甚至,她现在已经隱隱有些嫉妒卢晓月了。 重男轻女,呵————卢晓月啊卢晓月,你爹妈竟然真的愿意掏空了家底救你,这他妈哪里重男轻女了?!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重男轻女! 你体会过小时候饿得连地上的土都啃,爹妈好不容易挖来野菜,却一点不剩,全都给了弟弟的绝禿吗? 你知道当我听到他们要將我卖给村里那个打死过自己老婆的老光棍,就为了要那一点点彩礼给弟弟以后娶媳妇时的绝禿吗? 你家里把你保护得这么好,从小十爹妈疼爱,锦衣玉食,就因为爹妈稍稍偏爱了一丝弟弟,就敢离家出走,一个人跑到外面打工,竟然还敢对陌生人透露家里有这么多钱———— 你就冻活该!你犯贱! 你有摩天这样的下场,都冻你咎由自取! 阿红无声地咆哮虬,抒发著內心的复杂情绪,禿著卢晓月的目光愈发不善。 她誓了誓时间。 2:10。 小眼睛已经迟到席分钟了。 第145章 终得救!(6.4K) “小眼睛作为出租车司机,不应该说他守时,而是惜时,他那么惜时的一个人,怎么迟到十分钟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红忽然有些狐疑地开口:“难不成,真的被二哥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猜中了?” “红姐,你别吓人!”六子吓了一跳,连忙道,“警察哪有这么神?” 阿红点了点头:“确实,如果警察真 她勉为其难地接过来,很有荆轲易水别的感觉,接过来,慢腾腾地喝了一口。 听闻的这话,林玉音大喜,这位可是实力至少不在那杨之下,甚至还可能更强数分;能让她探查一番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赶紧拱手道。 “那,好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叶馍,用的是柚子叶呢,我试了试,很香,等你回来,我再蒸一锅。”妈妈说,声音里有愉悦。她到底是希望她回去的。 老妈说到这里脸上满是遗憾,看来当年他们是真的想收养骆伟的! “你这丫头,越发放肆了,都怪我平时宠你。”许爷爷脸一板,神色里全是宠溺,哪里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因为哪怕是他,同样都没有感觉到过特殊的那一种属于祭台的气息在这个地方出现过。 她所有的训练,都是在玲倚的指导下来的,所做的,都是针对考核之中的项目。 子夏城主穿了一身青灰色的便装,半白的花发一丝不苟地盘到了头上,用一根名贵的墨玉簪子给固定了,他一见到枫子邪,殷勤地上前要行跪礼,枫子邪伸手扶住了他。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瞧着墙上的壁钟,那指针清清楚楚地指明:八点十五分。 看来东门的守军大多都已到达了其他三门的所在,留下的只剩一千人。 “哪里哪里。”某人不正经的因子再度发作:“本王向来如此,只是颜儿没有发现罢了。如今见着本王爷威风凛凛的一面,是否改变主意,要投入本王的怀抱了呀?”说罢,还一脸坏笑。 秦岚闻听吴宇之言,哈哈大笑起来,他更加有信心将吴宇培养成绝顶高手了,心是欢喜无比。 灵石就是来自于灵矿,虽然此灵矿比起秦逸之前吸收的仙石在能量上相差了很远,可是他的数量弥补了能量的缺陷,这座灵脉远比那八块仙石的能量庞大很多。 没有?李萧毅一惊,转过头一看那个怪物已经离他不到70米了,再过几秒就会被追上,那么庞大的体型还有脚踩在地面发出的极大震动,此刻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见了吧?怎么会没有? 此言一出,郑西源身边的叶若汐都吃了一惊。大贤者?东林公国境内真的有这种等级的魔法大高手? 乌科托刚刚扑近郑西源,组成手上龙爪的金『色』便如抽丝剥茧一般螺旋形激『射』开来。那金『色』的丝线切过地上散落的一些岩石。竟然毫无阻滞的平切而过。划在坚硬的城墙上也划出道道狰狞的沟壑。 七煞定海剑,虽然跌落凡尘,断成两截,但好歹也是仙器出身,本质十分强大,就好比凡俗中的铁剑,虽然断成两截,但本质依然是铁,十分坚硬,一剑刺出,绝对不是什么凡夫俗子的身躯就能够抵挡得住的。 不仅能够将他们给打掉,还能掌握这些控制住极为魔帝境强者东家的动向。 这两卡了看刘封,刘封也正在看他。诸葛亮道:陛下以为该怎么办,这招太过冒险,如果孙权不答应,们就算把李辉得罪透了,日后将永无宁如。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曾经更是靠着乾坤之轮和逆转之轮反弹过吞噬之神的攻击,所以此时的爆炸虽然强大却也不至于让他太过震惊。 让梁山梁海来他这里,其实也是他突发奇想,至于目的,却是关系到了他前几天刚刚开启的,自主任务系统。 他叫来了卫忠,让他带着两个护卫,三人骑马驮着粮食给苏武送去。 王之远温柔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这倒也令得场中凝固的气氛骤然松懈,同时,萧炎心中对其的戒惧之心,也就平淡了许多。 当凌少卿感觉自己的双腿能动了的时候,惊喜之下,甚至想跳起来。 华夏武道界,已经是处于一片沸腾的状态。原本所有实力,甚至是茅山道宗,武道大家族,隐世不出的神秘古宗,以及龙组凤组,都是为之心惊胆战。 最终,姜凡在楚俞陵心里的地位,达到了和楚箐涵,楚玉,以及楚子健相同的地位。 众人一边震惊,一边把陈浩研的审核插件往【饿了吗】app的后台商户入驻端口里一对接。 下一瞬间,匕首透体而过,可诡异的是,那匕首好像刺在一团幻影一般,没有触感,更没有鲜血溅出。 失忆,呵呵,要真爱帝君入骨,就算失忆了,也不会处处甩脸色,还说什么要还帝君三十鞭子,这是有多憎恨?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座院中除了‘啪啪啪’的拨弄算珠声,再无其他,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却不是怕吵到帝后,而是落帝妃,这一局很显然,非落帝妃胜出不可。 陈枫越想心中疑惑越甚,就跟夏露露打了个招呼,下楼找白莎莎去了。 这个黄林,上次犯事之后,竟然一直待在郊区的某个镇子上,而且就是他表姐家所在的那个镇子。 于是,那天趁着吃晚饭的空档,郁平生去借用了后勤部的通迅,给张相思打了电话。 所以,他不知道,他刚出了房间不久,他的新手机就浑身颤度加上嘶鸣。 “‘金狮子’现在连自己部下的野心都遏制不住了?真是越活越回去。”阴暗的牢狱身处,浑厚而苍老的声音飘荡。 下车之后,陈枫三人就被蒙面绑匪们架进了一栋破楼里,一直到七楼后,那几个大汉,把他们带到一个单间,收走他们的手机,将他们三人推了进去。 第146章 这黑历史也能被翻出来?(4.2K) 见到被害人抱着李东哭的这一幕,付怡倒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还对着李东笑了笑。 付强这个家伙,则对着李东挤眉弄眼,表情十分欠揍。 好一会儿,卢晓月终于平复过来,不好意思地对李东道歉道:“对不起,把你身上弄脏了。” 李东笑着摇头:“没事,不脏。先跟我们回局里,让女警姐姐给你简单洗漱一下, 周大人也看,然后觉得自己说了蠢话,这帮子以前是干从龙卫的,真要说干架的话,北原老百姓能是这帮货的对手? 聂佳佳跟同事们吃过饭很晚才回来的,韩少野送她回了公寓楼下,车子灯光扫过,秦牧云顿时发现了前来的车子。车子里面坐下来的人,而已落入了眼底。 叶梵天轻声的吩咐道,下一刻,一个钱袋子便从福伯的手中出现,放到了桌子上。 叶梵天早就察觉到这朱猛很可能不是什么所谓的佣兵团,对方身上的血腥气味和残杀的气息不是佣兵团的人身上可以拥有的。 紫灵与林萧的关系,任谁都清楚,而且紫灵又是替道圣灵脉,将来,最有可能与林萧成亲,到时候紫家与枪龙宗,便是联姻。 “碰!”的一声,毛英龙的身体横向摔在了一楼大理石茶几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又消失不见了。 手下的约坦加速了变化,二十岁、十五岁、十岁、五岁……最终碰的一声化成了空气。 他们身上都是带着满满的水囊的,所以虽然奔驰于干旱风沙中,倒也没有多少畏惧。 多日来的路程中,虽然说以她们的修为不曾产生丝毫的妨碍,但是心中却是感觉到了相当的不舒服。 许情儿怔了一下,刚刚她的发现其实蛮多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把这些发现全部告诉给楚先生,因为她刚才的发现确实蛮羞于见人的。 刹那之间,会场陷入沉默,阴冷的风盘旋而过,迟迟没有任何声音。 现在按照计划身具圣王体的彤蕊已经生下了孩子,凌家有机会改变血脉,如何能够轻易就这样的作罢? 张婷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病房门前,被后面赶来的钟明连忙扶了起来。 洛安宁扶着洛心辰回到病房,重重地叹了一口浊气,释怀了所有的一切。 “等一会下人会将预防感染的药送过来,你记得按时喝下。”云陌息嘱咐道。 但是看到现在的这一幕,她才知道,原来是她太天真,是她把这一切的事情想的太过于美好。 然而他们就算再怎么腹诽,可是在墨少航的面前,他们只能笑嘻嘻的。 话音落爆喝一声,商天云一指朝着天碑刺去,就如当初林枫突破成圣的时候一般。 等待他远去之后雪柔才转过身来,看看眼前的印记阵纹,轻叹一声把它收起来,也传音给周梦雪,让她问一下林枫在昆仑界的什么地方。 但是,那金龙却是奋力扭动身体,将龙尾狠狠扫出,“轰~!”顺间破开禁锢自己的力量,继而再次向薛镜中冲去。 其他厂早这样做了,你应该听说了,我点头应允。其实,我听到的只是知其源不知其所以源。 鬼面人转过身,刚好和慕云对视了一下,但鬼面人好像早已经知道慕云醒来。他只是和慕云对视了一下,便是重新把身子转了回去,可是令人害怕到汗毛全都竖起来的是,慕云那奇怪的动作。 不过清漪只是觉着人太多了,暂时也没有时间细细的去想,这么多人怎么想是个头呢?要是挨个见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新闻就看到了今天自己被砸‘鸡’蛋的事情。 何老在重新检查一番阵法图线后,发现并无异常,便自腰间铭牌中,重新取出一块晶石放到阵眼当中,“噹~!”一声轻响,光柱重新恢复运行起来,并未再发生任何失常。 周灵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的都把铁锹放在地上。双手搭在上面看笑话。 用一张和清儿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是完全相同的声音,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还有一个侏儒,只有半人高,鸡胸短腿,丑陋难看。赫然是那高级仙士刘松。 “娘亲~!冥萼她们还是昏迷不醒~!“姬元君看到月盈儿归来,急忙将冥萼、冥芙儿的情况说给她听。 说罢,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屠妖刀就已经出现在了孙成的手中,随着他的气势酝酿,几大刀法绝招的气势,就已经融入到了刀中。 万妖大会乃是巫妖血海境界中声势最为浩大的盛会,万妖大会一般是在妖王传承,或者其他大事件时候才会召开。 “你们的龙涎液是假的,用的被人掉包过。”林修此时淡淡的出声说道。 至于雷木灵根,在他看来,只要杀了李山,左右都还是他的囊中之物。至于孙成,他根本就没放在眼中。就孙成如今的修为和实力,怎么可能有机会跟他争夺? 医生是干什么的?自然是救死扶伤,就像是军人保卫国家一样,医生救治病人也是自己的天职。 唯一让苏明比较担心的,就是身边这些人的安全问题,特别是秦诗音的必须得重点的防范宋家的动作。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他是我的呢!我希贝尔想要的男人就一定要得到。”希贝尔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直接在船上和希娅杠了起来。 猛龙进攻,这次德罗赞还是先拿球,然后他退的稍微远一点,把秦焱从球队的防线中单独拉了出来。 还有体术,这个交给卡卡西说不定合适,水木自己就不乱多嘴了。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纯粹的考验春野樱的忍者基础能力的测试了,哪怕自己没尽全力,只是是纯粹的使用体术,也尽量控制着手上的力量,但是依然凭借丰富的经验占据了上风。 她家君黑夜,别看冷情冷心,其实他很重情的。否则,这不过是一个母妃的奶娘而已,他也没必要对着一名下人这般尊敬了。 烟只抽了一半,他将烟头碾碎,正准备离开之际,却见韩俊宇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册封王爷倒简单,皇帝分分钟就能应了,但要将江南富庶之地划给息谪,皇帝就不愿意了。 第147章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4.2K) 李东快步来到审讯室。 推开门,便见到了面如死灰的阿红正趴在审讯椅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东哥,来了。” 王小磊见到李东,指了指阿红,无奈道,“在那装死呢,喊了她半天了,头都不抬,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东坐在主审位上,摇了摇头:“那是因为她知道,我们这次抓到了现行,哪怕一个字都不说,她也逃不掉。” 李东自顾自说道:“但她不知道,同样是犯罪,一个是配合警察,供认不讳,一个是负隅顽抗,抵死不认。针对这两种情况,法院在考虑量刑时,会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说著,他没好气地望向阿红,道:“阿红,敢做敢当,没必要在这装死人吧?” 也不知道因为李东是“熟人”,还是李东的话触动到了她,阿红缓缓抬起了头,表情麻木地摇了摇头:“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未来没有了————被你们毁了————” “你一个绑架犯,反倒指责起警察来了?这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李东气笑了,沉声道:“怎么,原本是想著靠绑架勒索来的巨款,改变命运?现在美梦破碎了,就成了我们警察毁了你的未来?你是这么想的?阿红,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吶!” 阿红无言以对,只得摇头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阿红,不是你的未来被我们毁了,而是你们在抢夺別人的未来,甚至是性命!” 李东又说了一句,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你说说案件的经过吧,听赵建伟说,你是这起绑架案的组织者和发起人?” 阿红沉默。 李东皱眉:“赵建伟都已经招了,你招与不招,真的无所谓。阿红,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事已至此,主动如实供述才是你唯一的选择,选择对抗,最终后悔的肯定是你自己。” “还有,別弄得自己一副跟个受害人似的模样!你一个绑架犯,甚至差点还成了杀人犯,你也配?!” 语言如刀,刺得阿红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惨白。 “是————我不配!” 她喃喃道:“从小我就不配————不配吃,不配穿————呵呵,什么都不配!” “其实,我恨她,我恨卢晓月。” “你们知道,当她跟我诉苦,跟我说起她家里那些事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就觉得,这女的真他妈可笑!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偏心,什么叫做真正的重男轻女。” 阿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老家在山沟沟里,我下面有个弟弟,比我小两岁。从我记事起,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永远都是弟弟的!我只有捡他剩下的、不要的份————” 阿红说了很多,但並没有说本案,都是她自己的往事。 李东静静地听著她的讲述,没有打断。 果然,说著说著,阿红便主动说起了本案。 “————我知道这事儿我一个人干不了,就想到了小眼睛,我知道他儿子病得厉害,缺钱,而且他有车,方便。我找到他,把事情说了,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后来他又找了二哥和六子,二哥能镇住场子,六子————也算是个帮手吧。” “其实我知道,六子私下里还会將一半的钱上交给二哥,二哥强行带上他,估计本来就存著这么一个心思。但无所谓,五十万,四个人分,一个人十二万五,已经是我们之前无法想像的巨款了。” “当然,一开始我们其实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卢晓月说她家里重男轻女,我们也就是绑著试一试,一开始只是想著能有个十万块就不错了,没想到————她家里那么大方!” 接下来就是案情的敘述了,如何提前租房,在卢晓月离开前的最后一天骗她去夜市,再到如何打电话勒索,因为六子捅伤警察而被迫转移,以及一次次得手后的贪婪———— 阿红交代得很详细,也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只是在说到最后一次的时候,也就是李东他们破门而入的这次,她脸上才闪过一丝明显的不甘和遗憾。 她没有后悔,只有不甘。 如果不贪最后一次,甚至如果两点一过,就当机立断將卢晓月杀掉,完全来得及逃跑的————一切就都完全不同了,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阿红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审讯椅上,闭上了眼睛,“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李东合上笔录本,示意王小磊將笔录拿给阿红確认签字。整个过程很顺利,阿红没有任何异议。 对了,她的名字叫做王春红。 按照她的说法,没人在意她的名字叫什么。 李东告诉她,警察在乎。 临出门前,李东顿住了脚步,转身对她说道:“王春红,人生的路很长,一时犯了错,只要没有铸成大错,就还有回头的机会。” “等你出狱之后,好好生活,只要不犯罪,你也一样是我们警察守护的对象。” 听到最后这句话,一直面无表情的王春红,忽然哭出了声。 走出审讯室,饶是还年轻,李东也感到一阵疲惫袭来,破获案件確实有成就感,但整天整夜连轴转也確实累。 孙荣正好也从隔壁六子的审讯室出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李东笑著打招呼:“孙处,撂了?” “肯定的,赵建伟早就撂了,其他人还能不撂?”孙荣笑著点头,“你呢?” “一样,全撂了,动机、过程都清楚了。”李东將笔录递给孙荣,“这个阿红,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孙荣快速翻看了一下笔录,嘆了口气:“原生家庭的悲剧————但这不是犯罪的理由。” “確实。” 不多时,卢晓月的父母赶到了市局。 在接待室里,一家人抱头痛哭的场面,让不少硬汉刑警都为之动容。 卢伟紧紧握著孙荣和李东的手,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当场就要把身上带的现金全部塞给他们表示感谢,自然被李东坚决拒绝了。 后续的手续办理、证据固定、嫌疑人移交看守所等工作一直忙活到第二天下午才暂告一段落。 李东回到宿舍,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次日上午,他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门外是孙荣。 “孙处?”李东揉著惺忪的睡眼开门。 “收拾一下,精神点。”孙荣脸上带著笑意,“下午有个表彰会。” “表彰会?”李东有些疑惑。 孙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局里决定,为你这次成功破获绑架勒索案,以及之前的一系列出色表现,召开一个表彰大会。” 李东一愣,隨即摆手:“孙处,没这个必要吧?案子是大家一起破的,功劳是大家的。我就是做了分內的事,真不用搞这么大阵仗。” “嘿,你小子还谦虚上了?”孙荣眼睛一瞪,“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这是局党委的决定。局长亲自下的令,你要觉得没必要,自己找局长说去。” 李东顿时语塞。 你当我神经病呢,找局长说你別表彰我? 见李东吃瘪,孙荣笑了起来,走进屋,关上门,这才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性子稳,不爱出风头。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你得为大局著想。” “首先,你这小半年来,破了多少案,立了多少功?再加上这回的绑架案,哪一桩不是啃硬骨头?局里都记著。这个表彰大会,是对你能力的公开肯定,也是把你这些功劳做一个匯总性的表彰,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孙荣压低了声音:“其次,你毕竟是协警转正,这条路,太显眼。你大概不知道,整个兴扬市公安系统,有多少协警?你转正的消息传开之后,有多少人眼红,在背后说閒话?” 李东沉默了一下。 这事他原本没当回事,但成厅和严处却很重视,现在孙处也这么说————看来还是自己的觉悟不够,敏锐性不够。 孙荣继续说:“这个大会,就是要让那些眼红的人,那些说閒话的人,彻底闭嘴!”他语气鏗鏘,“局里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李东能转正,能受表彰,凭的不是关係,而是实打实的本事,是破案的真功劳!这是堵住悠悠之口最有效的方式!” “第三,”孙荣伸出第三根手指,“这也是对全市广大协警、辅警同志的一个巨大激励!长乐县局能出一个李东,我们其他县局、分局,乃至市局本部的协警队伍里,难道就不能再出几个王东”、周东”?你要起一个表率作用,局长说了,这是树立典型,激发整个警务辅助队伍士气的好机会!” 李东听著孙荣的话,渐渐明白了局领导的深意。 这確实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了。 “最后,”孙荣看著李东,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个消息,本来想等正式文件下来再告诉你,但现在提前给你透个风,让你也有个准备。” “局里已经研究决定,鑑於你的突出表现和能力,决定破格提拔你担任长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中队长。虽然这事还没上最终党委会,但已经八九不离十。这次的表彰大会,某种程度上,也是你的升职预告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中队长? 李东对此倒是没有意外,这事儿严处和成晨早就透露过了,只是这么快就成了定论,还是有些咋舌。 他才是一个不到半年的新警————这晋升速度,確实有点嚇人,哪里是简单的破格提拔,而是坐火箭! 看到李东脸上的表情,孙荣笑道:“怎么?没信心干好?” “不是,”李东摇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快。” “这是你应得的。” 孙荣正色道,“局里这是看重你,给你压担子,你小子可別给我掉链子!” 他总结道:“所以你看,这个表彰大会,一能表彰你的功劳,二能堵住悠悠之口,三能激励警务辅助队伍,四能为你接下来的提拔做个铺垫。这种一举四得的好事,你不参加,你觉得局长会答应?” 李东听完只得点头,孙处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於公於私,他都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 “好吧,孙处,那我也不矫情了,感谢局领导的信任,我一切听领导安排。” “这就对了!”孙荣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上台是要发言的,千万別怯场!稿子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准备一份?” 开什么玩笑,市局级別的小会而已。 李东笑著摇头:“孙处放心,我自己简单准备一下就行。” “行!”孙荣点头,“那你准备准备,下午我让人过来接你。” “好的。” 李东送走孙荣,关上宿舍门,刚才的睡意已被完全驱散。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搓了把脸,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许多。 “铃铃铃— ”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东走过去拿起听筒:“喂,师父?”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秦建国洪亮又带著兴奋的声音,“好小子,下午的表彰大会你可得好好准备!” 李东笑了起来:“师父,你消息这么灵通?是孙处告诉你的?” “跟他有什么关係?他没跟你提什么非分的要求吧?” “没有没有。”李东笑道,师父总是防贼一样防著孙处。 “没有就好。”秦建国满意点头,“是市局正式发了通知,要求各分局、县局的刑警队全体人员参加!怎么样,紧张不?” “紧张倒是不紧张。”李东实话实说,“就是觉得有点突然————那这么说,下午师父你们也都会过来?” “当然得去,给你小子撑场子去!顺便过去扬眉吐气一把,哈哈。”秦建国显然十分高兴,一直在笑。 李东也笑著说道:“师父,你们都来,那我倒是稍微有点压力了。” 秦建国挪揄道:“我可告诉你,千万別大意,市局大礼堂那场面还是挺大的,到时候下面坐满了人,你別到时候上台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那就丟人了。” “哈哈!”李东被师父这话逗得大笑起来,“师父,这您可以完全放心,肯定不会。” 別说全市了,全省的会,我开的还少吗? “行,要的就是这股劲儿!行吧,那你好好准备,我就不打扰你了。”秦建国满意地掛了电话。 > 第148章 表彰大会,荣耀加身(4.2K) 下午两点,兴扬市公安局大礼堂。 能容纳数百人的礼堂此刻座无虚席。 按照通知要求,市局刑侦处,各分局、县局的主要领导以及刑警队伍几乎全都到场。 台下是一片警服海洋,气氛庄重而严肃。 与会者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话题自然离不开今天的主角。 “老张,什么情况?专门开个表彰会,这么大阵仗,这李东谁啊?我咋都没有听过?”一个来自城东分局的老刑警问旁边的人。 “不清楚啊,没听说市局刑侦处最近有新人进来啊?是不是省厅下来掛职的?” “你们啊,消息都太滯后了,李东都不认识。”一个来自某县局的局长插嘴道,“前段时间省厅破获的那个特大犯罪案件,知道不?李东在里面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不是,关键这个李东到底是谁?” “省厅的案子,我们兴扬市局开表彰什么会?” 又有人开口道:“我听说好像就是那个最近风声比较大的转正的协警。” “是他?我也听说最近有个协警转正了,关键这个人好像才干了半年都不到,直接就转正了,据说是通过省里的大关係。” “这不是乱来么?才干半年就转正,这让其他协警、辅警们怎么看?怪不得最近怨气这么大!” 还是之前的那个局长说道:“这个我知道,李东协警转正是因为他半年內连破大案要案,还击毙了两个全国一级通缉要犯!还有,最近淮隆市局那个法医的事情听说了吗?省厅严处特意打电话將李东调了过去,结果李东一去,原本陷入僵局的侦查立即就有了重大突破,最后成功破获这起连环凶杀案。” “嘶————这么厉害?!从哪冒出来的?” 那个局长继续说:“听说是长乐县局的。” “长乐县局的破案率不是吊车尾么?居然是长乐县局的。” “等等,老冯,你特么不就是长乐县局的局长?!” “好啊,我说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合著李东就是你们局的?你在这等著呢!” “这傢伙,怪不得刚一进门我就见他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他开的表彰会。” 冯波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吧,我不装了,摊牌了,李东就是我局的!你们就羡慕去吧!” 一旁的秦建国捂著脸,虽然坐在他旁边,却是离他远远的,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后面,陈年虎、陈磊、张正明几人也都面色古怪。 他们是没想到局长还有这样一面。 冯波显然是憋了很久了,今天谈兴很浓,继续道:“別一个个的不服气,我跟你们说,李东比你们想像的还要优秀,別说转正了,两个个人二等功都已经到手了!都是实打实破大案的功劳!” “嘶————真的假的?!” 儘管眾人非常不爽冯波的那股囂张劲,但听到两个个人二等功,还是露出了惊色。 要知道,一个普通刑警干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捞到一个个人二等功! 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有个人二等功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他们更加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对案件有著极其突出的贡献,即便破了大案,那也是集体的功劳,一般个人除非因公负伤,且十分严重,否则是不会获得这个殊荣的。 冯波刚才吹嘘了半天,大家都半信半疑,但一听到两个个人二等功,则立即明白了,李东的贡献,恐怕要比冯波吹嘘的更大。 这就是个人二等功的含金量。 就在这时,礼堂前方的侧门打开,市局班子成员鱼贯而入,在主席台就坐。 会场很快安静下来。 会议按照流程进行,由政委主持。 在宣读了几个常规的表彰决定后,政委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同志们,接下来,我们要隆重表彰一位在近期一系列重大刑事案件侦破工作中,表现尤为突出的年轻同志。他在平凡的岗位上,展现了非凡的勇气、智慧和担当,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庄严承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主席台。 “下面请郑局,亲自为这位同志颁奖,並为大家介绍他的先进事跡!” 掌声中,头髮有些白但精神矍鑠的郑局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即拿演讲稿,而是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地开口:“同志们,在今天开会之前,我猜很多人在底下议论,搞这么大场面,到底是表彰谁?是不是又从哪个兄弟单位请来了专家?或者是我局哪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同志又立了大功?”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郑局也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敛,表情变得严肃:“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今天我们要表彰的,不是外来的专家,也不是资歷深厚的老同志,他,就是我们兴扬市公安系统自已培养出来的一名年轻干警!一名参加工作仅仅半年多的新兵!”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台下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半年多?新兵?这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 郑局很满意这个效果,他继续道:“可能有人会觉得,半年多,能干什么?或许连案子怎么办都还没摸清门道。但是,我今天要说的这位同志,他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交出了一份令人震撼的成绩单!” 他拿起一份文件,朗声宣读:“在长乐县12·8灭门案中,他凭藉精准的逻辑推理和现场分析,提出凶手罗圈腿特徵,於案发当晚,以联防队员的身份,协助警方锁定真凶並完成抓捕!” “在长乐县1·18碎尸案联合强姦杀人案中,他已加入我兴扬市局长乐县局,以协警的身份辅助办案,凭藉细致入微的观察,独立发现两案隱秘的联结,將怀疑目光投向当时专案组所有人均不认可的一名涉案人,最终,此人恰恰就是这两起案件的共同凶手!” “在接到省厅协查函后,赴汉阳途中,该同志凭藉果断行动和专业素养,击毙两名持枪劫匪,解救乘客,並现场侦破一起氰化物毒杀案及揭露后续一起盗卖管制药品案!” “隨后在省厅打拐专项行动中,该同志凭藉全面的侦查能力,成功破获特大拐卖及走私案,並因此获特批,转正成正式干警!” “同时,在省厅专项行动期间,该同志凭藉深入调查和线索挖掘,亦协助长乐县局刑侦队,侦破与省城犯罪集团有著丝丝缕缕关联的长乐县1981年刑侦队长唐华被杀案,揭开了这起警察牺牲、警枪被盗的旧案真相!” “半个多月前,该同志又被省厅严正宏副处长借调至专案组,参与淮隆市连环命案的侦破,凭藉镇密推理和调查,锁定凶手为警方內部人士,淮隆市局技术中心法医主任杨正林,並带队实施抓捕,及时从杨犯手中救下受害人,侦破此案!” 郑局每念一个案子,台下的骚动就增加一分。 这些案子,有的他们听说过,有的一听就知道侦破难度有多大。 如果这些都是一个半年警龄的年轻人主导或深度参与破获的,那简直不可思议! 事实上,別说其他人了,就是冯波和秦建国他们这些知道內情的,听到郑局这么一总结,亦再度被李东惊艷到了。 然而,郑局的话还没完:“一周前,我局刑警付强遇刺,亦是该同志敏锐察觉异常,再次勘察现场,发现捆绑痕跡及微量血跡,推断出付强遇刺另有蹊蹺,从而主动发现了一起非主动报警的恶性绑架勒索案!” “好消息是,就在昨晚,该同志与我局刑侦副处长孙荣二人,不惜涉险,孤勇奋进,最终安全解救被绑架超过120小时的人质,將四名绑匪全部抓获!” “从前天下午发现关键线索,到昨晚锁定嫌犯,再到昨夜凌晨两点半完成抓捕!整个过程,仅仅不到四十八小时!” 话毕,台下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非主动报警的绑架案,单单能发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竟然仅仅只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就破获了这起绑架案?这真的有点传奇色彩了! 郑局双手虚按,待会场重新安静后,用更加高昂的声音说道:“或许,你们会觉得,能办这些案子的,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但我告诉你们,这名同志,今年才十八岁!” “他就是来自长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李东同志!” “李东同志从警不足半年,却已荣获了两个个人二等功!其中一个为我局报送,另一个则由省城汉阳市局直接报送!” 旋即,整个礼堂彻底炸开了锅! 拥有如此一系列硬核战绩,以及半年內连续斩获两个个人二等功的这位同志,竟然才十八岁?! 饶是台下都是些见多识广的刑警们,亦衝击巨大,惊讶声、讚嘆声不绝於耳。 郑局再度抬了抬手:“下面,大家欢迎李东同志上台发言。”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坦白说,李东以往都是以“郑局”的这种角色在台上讲话,而像今天这种,以自己为绝对主角的表彰大会,前世好像还没经歷过。 对此,他还真生出了一丝压力。 不过走上台后,以那种熟悉的视角俯视著下方,便立即进入了舒適区。 眾目睽睽之下,李东身姿挺拔,面容还带著年轻人的青涩,但眼神却有著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坚定,先是走到主席台中央,向局领导敬了一礼,而后又转过身,对著下方人群敬了一礼,最后才从容走向右侧的发言席。 单单这份气度,就让台下不少人暗暗点头,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管这个李东多么年轻,能在半年內参与破获这么多大案要案,就绝对不简单! 掌声再次雷动,秦建国和冯波用力地鼓著掌,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李东走到发言席,调整了一下话筒。 他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隨后他开口了,平静而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 他没有看稿子,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稿子。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战友,大家下午好。” “站在这里,我心情非常激动,也倍感压力。激动的是,我的工作得到了组织和领导的肯定;压力在於,我知道这份荣誉不仅仅属於我个人,更属於和我一起並肩作战的长乐县局刑侦队大集体,属於专案组同吃同睡的战友,属於所有在刑侦一线默默奉献的同志们。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开场白谦逊而得体,贏得了台下一片掌声。 “刚才,郑局列举了我参与侦破的几起案件。说实话,破案的过程充满了艰辛、压力和不確定性,绝非听起来那么轻鬆。每一份证据的获取,每一个犯罪嫌疑人的锁定,都凝聚著大家共同的心血和汗水。这一点,我不敢居功,也不能居功。” “在此,我要特別感谢我的师父,长乐县刑侦队长秦建国,没有你的倾力帮助和悉心教导,没有李东的今天。” 当然,是在前世。 这是李东前世没有来得及对师父说的话,就借著今天这个场合说出来了。 台下,秦建国红光满面,不住点头,双眸甚至泛起了一丝晶莹,不过他这会儿是真的觉得受之有愧,没好意思站起来接受大家的掌声。 李东继续说:“另外,我还要感谢我的战友陈年虎、陈磊、张正明————还有赵康,没有你们的大力支持,光靠我李东一个人,是绝对破不了案的。荣誉不是我的,是我们大家的!” 此话一出,陈年虎三人当即如喝醉了酒一般,涨红了脸,不约而同地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赵康没有来,因为他已经去派出所赴任了。 但李东並没有抹杀他之前的功绩,也带出了他的名字。 “我还要感谢我们长乐县局的局长冯波,感谢冯局的无条件信任,为案件的侦破工作保驾护航,让我们得以放开手脚,大胆施为。” “最后,我还要感谢市局的孙荣孙处,他才是专案组的主心骨,是定海神针。若是没有孙处的统筹指导,最近这起绑架案绝对没这么快告破。”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望向了主席台上的郑局,笑道:“郑局我就不特意说感谢了,得留给我师父,还有孙处他们说,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郑局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他。 台下也发出了阵阵意会的笑声。 第149章 响应政策,科技强警!(4K) 礼堂内。 按照常理,接下来李东应该简要回顾一下自己参与的几个案子,谈谈心得体会,然后表表决心,发言就可以圆满结束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连郑局、孙荣都做好了听他“念经”的准备,虽然这经念得理直气壮。 然而,李东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想过多赘述过 “额,这家伙该不会是要?”还未等甄时峰反应过来,众人的目光已是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景弋一个激灵,赶紧从自己房间退了出来,整理一番自己的衣服,似乎没什么不妥后,推开了隔壁半掩的房门。 “又是你们两个娃娃,找死!”死圣怨毒的声音响起,那被谢童切碎的头颅又要重聚。 花婉儿只得提起灯笼默默地跟在身后,昏黄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到白石砌成的堤基上,由于角度的原因,就好像牵着手并肩前行。 周凡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而他的父母,也倒在了血泊中。 奈何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彩衣鸟疾飞而来,一张口烈火滔天吞吐,直接从天际盖了下来,龙骧军当场就有十余人没反应过来被那火焰湮没,一阵惨嚎。 而细想之下,她心中的疑虑更重,但是她倒也没打算第一时间去向沐清悬上报此事,还是先和这个长安街的新主事见一面为好。 “雪花蚕”的本体是一种叫做“地中仙”的白色虫子,一般情况下都活跃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常年生活在地下,无迹可寻。 这时候,原本在一旁观望的云主忽然微笑道:“不,你不能死”。 雪猪呕得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双手一软,虚脱般趴倒在地,肥脸华丽地拍在所吐那堆污物上,溅得污秽四射,那感觉就是酸爽。 高欢也是看了看四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绵延看不到尽头的白色军帐,想来应该就是中军大营。 在剧情方面,两位老编剧也给出不少建议,让纪然受益匪浅,剧本在一点点的修改中,逐渐完善起来。 如果只是编剧的话,他们倒也能稍稍接受一下,并且对于写作这件事来讲,倒并不是越年长水平便越高,且也不一定是科班出生的人才能走到最好。 晚上,李洛享用过李敏亲手做的晚餐,便回到卧室,查看青雉传来的资料。 叶子松开自己的拳头看到了已经巨大的力量压缩的扁扁的钥匙锁,这钥匙锁跟了叶子三年,这三年存在的目的就是看管叶子抽屉里面的秘密,此时的抽屉也是暴露在空气中,可以看到抽屉里面是一封封的信条。 “哥哥……”雪绾捏紧杯子,她从没想过羿临天为她做了这么多。 如果不是这位杜老师及时赶到现场,只怕自己真的就难逃一死了。 然后,他只觉得手腕处忽然一痛,就看见自己那双保养细致,莹白如玉的双手被忽如其来的一道寒芒划过,在自己的面前腾飞而起,散作一簇光华。 不过在这之前,要跟乌国国主商量一下,让太上皇发个圣旨,指定她的皇儿为继承人,免得发生上一次,罗将军说自己皇儿不是正统,不奉诏的恶心事来。 坤宁宫只剩下顾明珠和天枢全,顾明珠见室内还没收拾好,便把天枢全带到偏殿。 随随便便地侵入她的生活,扰乱她的情绪,改变她的习惯,现在,连她的同事关系也想破坏? 反正,大致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初步意向也已达成,他的任务算是基本完成。剩下的那些关于价格,采购数量,交货时间,付款方式等等后续问题,可以留给专业人士去讨论了。 秦斯颜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热!又下意识地按住胸,那里,心跳飞驰。怦怦怦,一声声响得吓人,她好怕被妈妈听到,窥破她的心事。 以前十二娘还对十三认阿九为主嗤之以鼻,认为他给狐族丢脸,可此时看来,却似乎是一件大好事,不然的话,这次的事情单凭十三自己,根本就无力自己解决。 只是,当她的手指刚刚触及到右耳,眼看就要放出三只神兽的时候,却见那个男子突然间两眼放空,竟然一动都不动了。 根据这个问题我们知道,雷奥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情况,所以我们在来这里的时候早就做好了准备。 与此同时,音箱他们也收到了指示,开始撤退,不过撤退之前,他们先是把王虎的手下全都缴械,然后给赶了出去,这也让大屋中安静了许多。 “嘎?”他抬起头,才发现编辑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王……王者血脉!居然是王者血脉!”噬天仙帝激动的大喊了起来。 “仙儿,该你了……”摩宇浩然温和的对摩宇仙儿说道,摩宇仙儿点了点头之后就开始炼丹,此时摩宇仙儿直接就祭出来了自己的仙火,准备炼丹。 第150章 中队长(4.2K) 局长的调子定下来,台下便再次响起热烈掌声,这一次,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懂憬和跃跃欲试。 表彰大会在李东引发的“震撼”中圆满结束,但影响才刚刚开始。 散会后,李东立刻被一群年轻刑警围住了。 他们眼神热切,问题一个接一个:“东哥,dna鑑定真那么神?一根头髮就能定死罪“资料库建起来,以前那些悬案冷案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这技术难学吗?咱们普通刑警能不能掌握?” 李东耐心地一一解答,儘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原理和应用前景。 他深知,再先进的技术,最终也需要一线干警去理解和运用。 与此同时,市局党组成员们又紧接著开了个小会。 “郑局,李东这小子,可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一位分管后勤装备的副局长苦笑道,“他嘴一张,简单得很,但dna技术这种前沿科技技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个吞金兽。局里今年的经费预算本来就捉襟见肘,恐怕有心无力啊————” 郑局沉吟片刻,看向了刑侦处长张大海:“老张,你是老刑侦,你怎么看?” 张大海是个老同志,还有不到一年就快退休了,所以也不怎么管事,基本都交给了副处长孙荣。 不过对於dna技术,他倒还真颇感兴趣,自光灼灼道:“我认为,困难確实大,但机遇更大!李东有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对,这不仅仅是破案效率的提升,更是对犯罪分子的强大震慑,让他们知道,在兴扬,犯案必被抓!” 他感慨道,“这句话可真的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其实还真看到过有关dna技术的新闻,当时心里其实就有了一点想法,但终究是老了,没有年轻的魄力和进取心,所以从来也就没提起过。” “总之我认为,如果我们真能抢占先机,成为全省试点,且不说能爭取到省厅乃至部里的专项经费和政策支持!单单象徵意义,就大於实际运用意义。” 郑局问道:“怎么说?” 张大海解释道:“dna技术,目前费確实高昂,据说一次鑑定就要费上万块!除非真的是重特大案件,普通案件肯定不能这样浪费,太他妈的贵了!但怎么说呢,我可以不用,却必须得有!” “只要有,对犯罪分子就是一个强有力的震慑!只要宣传得当,或许直接就从源头上,大大降低了我市犯罪率!所以我觉得,这个钱,得,也该!说得再直接一点,我认为哪怕让那些即將换代警车再等一等,艰苦一下,甚至哪怕让大家勒紧裤腰带,过上一两年苦日子,也得將钱省出来搞dna。” 说著,他挤了挤眼睛,“这不仅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也是紧跟省厅步伐嘛。我可以肯定,全省没有几个市局有这个魄力和格局,直接响应省厅的號召,大价钱搞dna技术。而咱们却主动打报告上去,主动响应,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老张,dna技术真是大趋势?”分管后勤的领导忍不住询问。 张大海点头:“至少我认为是!除了贵,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至於把价格打下来这种事情,这些年,从钢铁到机械,已经有多个成功的例子证明,咱们中国人最拿手的就是把价格打下去这事了,等技术不断更新叠代,dna鑑定价格大概率会一降再降,最后就算不是白菜价,也一定贵不到哪里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郑局也是有魄力的,闻言重重一拍座椅扶手,定了调子,“既然是好东西,既然早搞晚搞都要搞,那就不如早点搞!” 他望向张大海,“老张,我知道你快退休了,没多少心思放在办案上了,既然这事你感兴趣,那就由你牵头,儘快拿出一份详尽的可行性报告和初步方案!要快,要扎实!我们要在省厅dna技术中心落成之前,就把我们的规划和决心亮出来!” “行!这我还真挺乐意的。”张大海乐呵呵道。 这活要是干好了,不说青史留名,至少在兴扬市公安局的內部歷史,肯定留名。 没想到快要退休了,还能落得这么一个好事。 李东同志好啊。 这份报告,李东同志的名字是一定要有的。 傍晚,包括李东在內的整个专案行动小组,在市局接受了卢晓月一家极其隆重的感谢c 开表彰大会並没有影响早上唐建新他们就將那五十万赎金给差不多追了回来。 讽刺的是,不同於大部分绑匪收到赎金后大肆挥霍。 这群人收到赎金后,除了赵建伟给儿子在医院帐户里存了五万块钱,其余四十五万几乎原封不动地被他们藏著,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挥霍。 也就是说,这些人真的是绑了个寂寞。 说起来,赵建伟儿子医院帐户里的那五万块钱,警方原本也是准备勒令医院退还的。 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没办法,执法就是执法。 不能因为同情小朋友的病情,就支持不法侵占。 然而令警方没想到的是,卢伟却主动放弃了这五万块钱。 虽然他的想法仅是不想將事情做绝,免得赵建伟出来以后再想不开报復,但总归算是救了孩子半条命。 既然当事人自己都放弃了,警方自然也不会强求。 唐建新更是表示,会將这个消息告诉赵建伟,免得他真的怀恨在心,出狱后干出什么蠢事。 当晚,李东与孙处及兴扬市局刑侦处的眾人辞別,跟著师父秦建国他们的车,回了长乐。 可惜,今天实在太忙,也就没有时间去医院跟付怡道个別。 这让李东颇为遗憾。 不过想到上次听说付怡也就这两天就要回学校,说不定已经回学校了,李东便释然了0 至於付强————他妹都不在医院了,还去看他个锤子! 反正已经能自己下地走动,没啥大碍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 车上,秦建国忍不住开口,声音透著无比的欣慰,“你不知道,我在下面听得是心潮澎湃啊!老冯激动得直拍大腿,说咱们长乐县局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不光出了个神探,还出了个战略家!” 前副驾驶座,冯波回过头道:“你这个老秦,你说你自己,说我干嘛?” 李东笑道:“师父,冯局,你们就別取笑我了,我其实就是有感而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说得好!就该这么说!”冯波语气郑重起来,“东子,你今天的发言,意义可能比你破十个案子还大。” “它指出了一个方向,咱们警察,抓贼其实是次要的,如何能威慑犯罪分子,阻拦他们犯罪才是根本!兴扬市局要是真能把那什么dna资料库搞起来,整个兴扬市的犯罪率要大大降低,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 他顿了顿,“不过,木秀於林————你今天风头出得太盛,以后要谨言慎行。办案上你放手去干,人情世故上多留个心眼,有什么难处,隨时跟你师父说,你师父处理不了的,直接来找我。” “赵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李东一愣:“冯局您知道了?” 他又望向秦建国:“师父你也知道了?” 秦建国哼了一声,脸色沉了下来,极为罕见地训道:“这种事情,你不该瞒著我。还是赵康调走之后,我才知道了这事,否则他还想去派出所当副所长?做他的梦!老子一定想办法把他擼到底!” “师父,別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至於。”李东訕笑著解释道,“我就是怕你知道了要给我出头,別万一把事情彻底闹大了————没必要的。” 冯波也点头道:“就是,你还没你徒弟成熟!你跟他计较什么?真要是把他擼到底,让他彻底破罐子破摔?腾出时间和精力专门搞东子?” “你当我真不懂?不然我会光嘴上说说?我他妈老早行动了!”秦建国愤愤道:“但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这种人最让我瞧不起,要么凭本事,本事不如人家就老实点!居然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背后使阴招,他那一大把年纪简直活到狗身上了!” 冯波道:“行了行了,你还要怎么不放过他?可以了,他是那种上进心强的人,让他过去养老,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李东也笑著附和道:“是的师父,我倒也不是怕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再怎么时间和精力搞我,我也不怕。主要还是对他那种人,坐这种一眼就到头的冷板凳,比杀了他都难受。” “行了,知道了。”秦建国勉强点了点头,“不说他了,糟心。对了,孙处跟你说了吧?中队长的事。” 李东点点头:“说了。” 秦建国问道:“那你心里是怎么个想法?” 李东笑著摇头:“师父,我能有啥想法?听您和冯局的安排唄。你们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或矫情。事实上,在秦建国和冯波面前,他虽然不能说是隨心所欲,但拘束是一点都没有的。 秦建国对李东的回答很满意,嘿嘿笑了两声,又把目光投向副驾驶的冯波:“冯局,你呢?你是什么个想法?別光坐著听,也发表发表意见。” 冯波连头都没回:“你刑侦队的那摊子事,我什么时候管过?你自己看著办就是。” “行。”秦建国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著,组织著语言:“那————既然这样,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中队长这个职位,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大城市早就实行了。但咱们汉东还是第一次,得摸著石头过河。” “据我了解,各个地方情况不同,设置也不一样。大地方,案子多,分工细,可能设两到三个中队,比如专搞反扒的,专攻重案的,还有负责经济犯罪的。咱们长乐县,地方不大,人口就这么多,上面这次也就给了一个中队长的名额。” 冯波適时插嘴道:“你刑侦队现在连你在內,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难不成还想要两个中队长?三个领导带两个干事,像什么话?” 秦建国哈哈一笑:“我可没这么说,老冯你別给我上眼药。我的意思就是,咱们人手有限,就不必分得那么细。” 他顿了顿,继续道:“咱们长乐县刑事案件数量虽然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盗、抢、 偷,真正的恶性命案,一年到头也遇不上几桩。所以我的想法是,不搞那么复杂的分工,就设一个刑侦中队,统管所有刑事案件。” 他看向李东,目光灼灼:“刑侦队,除我之外,陈年虎、陈磊、张正明,还有你李东,全部纳入这个中队。日常的小案子,由你们中队直接去办,自主决定,自主侦查,不用事事都向我匯报,给我个结果就行。遇到影响恶劣、案情复杂的重大案件,我再参与,给你们把握方向,协调资源。” 他说完后,车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好一会儿,李东才苦笑著看向秦建国:“师父,你这放权放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你是真不怕我把你架空了啊?” 他当然明白,师父这番话,看似只是简单的工作安排,实则蕴含了极大的信任和放权。 这意味著,师父將刑侦队绝大部分的办案权和指挥权,都下放给了自己。 秦建国哈哈大笑:“你放心,你师父我这点格局还是有的!再说了,我这权是放给谁?是放给我自己的徒弟!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师父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小元回来了,家里总算像个家了,你让我轻鬆一下,多回家陪陪儿子不行啊?” 他用“耍赖”的语气继续说道:“年轻人不要怕苦,不要怕累!这担子你得给我挑起来,师父在后方给你坐镇,出不了乱子。” 秦建国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李东心里暖流涌动,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他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这是要把他推到一线,快速积累资歷和经验,但这样的安排確实有些不合適。 他连连摇头,態度坚决:“师父,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事我真不能这么干,我怎么能抢您的活儿干?这太不像话了。” 他沉吟道:“真的,隨便分一部分案件给我就行,反正真遇到大案子,咱们肯定还是一起上,平时我能帮您分担的,我绝无二话。但这个中队长,真不能这么当。” 第151章 你指哪儿,我打哪儿!(4.4K) “行了,你别跟我在这儿讨价还价!这事听我的,就这么定了!” 秦建国见状,故意把脸一板,拿出了师父的威严,手一挥,“我是大队长,我说了算!你一个中队长,执行命令就行!” 李东见师父要蛮干,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冯波:“冯局,您倒是说句话啊!我师父这么安排真不合适!” 冯 保安都知道这里的老板李淑贤,只是看就李淑贤身边的林臻,纷纷出手阻拦住。 孙全亮也觉得有点便宜,虽然那些人买着不‘花’多少钱了,但裴芩她们却赚不到啥钱了。 如今的玄武,这修为已经达到了天尊大圆满。可就在此刻,忽然一道红芒朝着玄武击射而来。转瞬间,红芒就来到玄武头顶之上,这道红芒,既然来一张传音符。 方老秀才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听已经开始卖红薯秧子,就过来了,让方立拿了红薯秧子回家种在新开的一亩荒地上,他留下说事。 阎圃没想到张鲁竟然帮他说话,一时间,阎圃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鸭子和峰少在郎战的右后方,距离郎战不过十米左右,十米的距离,子弹一出枪口就能飞抵目标,背对着他们的郎战似乎再无幸理。 瞧得她点头,素问跟南宫寻微微抽了一口气,虽然刚刚他们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在轩辕天心这么一点头之后,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震。 轩辕天心跟獠牙二人闻言一惊,前者说惊的下方出现的东西到底什么,而后者却是用着惊讶的目光看着金翅大鹏。 梁家驹顺着他手指的放行看过去,先还不明所以,几秒钟后,他掏出望远镜仔细的看过去,然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无人机?”他似自语又似问郎战。 这一刻,他也不在乎什么名誉不名誉,以超越雷千敌两级战力,与对方交战了。 那个地方,雾气异常浓郁,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从厚厚的雾中,居然传来了一片温暖的光辉。 避难所中,亚当和自己交流的时候,曾经询问过自己,左眼是不是从白愁手上买的。 战侠歌拉着凌寒受伤的手臂,突然发力狠狠一拉一拽,凌寒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痛极的悲呼,泪水从她的双眼中再一次涌出来。 黄青云却是面朝东海方向,轰然跪下,他平ri里只当黄靖是一个仁慈的父亲,哪里知道黄靖对他的期望是如此之高。 赤铜龙教授喜欢找乐子,同时也非常欣赏那些勇于挑战自己的人,所以才创造了镜子世界。 “吾还以为汝到做什么呢,居然是这种把戏。”韦勒斯拉纳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中了魔法而动怒或是怎么样,哈哈大笑道。 不爽的那个,直接从狼背上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外加口吐白沫,手脚抽筋。 不过这已经足够王扬完完全全地沉迷进去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观众的离场,其实连时间都忘了,大银幕继续播放着下一场电影,由于白天电影院的冷清,也没有工作人员把他请出去。 巴那加在嘴里重复着“人如果学会了自重,不怕未得尊重”这两句话,人已经有点痴了。 正要去向空空大人求救时,突然发现这些人的目标,并非是来打麻烦的,而是,空空灭故意留下的空间波动方位。于是,这些人来了。 玉帝道:“各位仙卿,大家不必太过在意嘛,咱也无须出手取他。依帝之见,这区区一只泼猴,谅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就随他去吧。”太白金星欲言又止。 江胤也报之一笑,大挪移身法进行了作死般的逆向使用,比正常使用足足多消耗了五倍的内力值,不过装逼效果却达到了极限。 月老说完,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样子。天龙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他便追问月老。 在这一片区域,参天教对于下方民众信仰的控制力度,那可比生命神教要强得多。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也许事实并不是这样。”庄涵发表着免责说明。 “灵魂的味道真的是美味呀!”噬魂剑漂浮在半空,露出一张老脸意犹未尽的盯着看得目瞪口呆的峻峰长老,很是人性化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邦!邦!邦!韩伫和墨霖对视了一下,还没做出反应,门内突然传出敲打的声响,“有人在吗?”经历了一次怪人突然袭击,韩伫慎重了些,可是门里面没有回答,依旧是邦邦地敲门声。 这一醉,就是十天的时间、啸天醒来后却是感觉到神清气爽。起身打开窗户,却见到面对着窗户一张脸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会儿之后,夜夜视线的焦点穿透了琉星。虽然近在眼前,但她已经看不到琉星了。 所幸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看见温婷婷回来上学了,但行为举止很正常,完全没有跟张佳欣接近。 傅青圃与傅蔓蕊稍稍安了下心,压制住心中前往昆仑寻找妖尊的想法。 只是一想起之前他身上有的样子,温桓便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又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通过最近这些事,李灿元彻底清楚陈牧的实力,也更加清楚自己家的实力。 林放跨过满地的凌乱和血液,靠在电视机柜旁看两人厮打的场面,眼底充斥着血红,却强压着愤怒,显得异常冷静。 为首的李轩面色阴沉,眼中已经浮现了无比的怒意,要不是因为顾及影响,他早就直接冲上去了。 温桓点点头,但是她总觉得时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太糟糕。 然而,她心中有大义,不想连累浩志,但今后依然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可是等他去了青林观,等待着他的,不也同样会是一个无果的结局吗? “你见过你报辅导班报的是数学,另外加英语的吗?还有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平时的课她都百分之80以上不会,如果加上这次的比赛,可想而知。 “哼,他还想坐收渔翁之利?今天这场面,他要是能自圆自谎算是不错的了!”常怀玉说着风凉话。 第152章 案子送上门来了(6.2K) 林凯恩先前曾得到过紫红色的时间宝石,实力因此急剧提升,想当初,只觉得精力旺盛,有无数想干的事情,似乎可以完成任何的难题,无所不能一般。所以他很知道造化宝石的好处。 他想,要是今天有狂风骤雨就好了,最好,羽民国能发生点儿危险,那么,浅桑自然而然就会留下来。 银泰火锅城是方圆十公里最大的火锅城这里停车场停满了各种名贵的豪车、什么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等等多不胜数。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无意间微微透漏出的一丝气息便足以让他们胆寒。这就是婴仙之威,御剑之能吗? 这一日的功夫,是林雨来到罗浮岛最为无语的一天,整个一天,影响他心情的因素数都数不过来。 “在想,那些年见不到你的我该有多想你,在想,那些年见不到我的你是否也一样想我。”叶司音回答说。 无论是粮草运输,还是改革,现在的中天,可以说不弱于其他一方。 就是他本人也因为头脑中残留着林凯恩的意志力,所以抵抗住了沈义的操纵技能。当看到一个堂堂的五级能量进化者施展技能却失败,那一脸的郁闷真是让他赏心悦目。 程中将的意思是左右这段时间上头也不放凌含章离开,还不如干脆趁这段时间两人把婚结了,儿子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跟着妈妈姓吧? “孙大哥这三年的确辛苦了,看起来好像没有三年前帅气了,是我的错。”弯弯打量着眼前的人,开了句玩笑。 可谁知,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们竟潜入了自己的府邸,带着暗杀自己的使命与自己打斗,身为少帅,怎么会没有两把刷子,可是缠斗的过程中陈炫却是意外的踩到了庆功宴上的酒瓶,然后脚一滑,然后头撞上了窗台。 王诺对京财大的某些做法看不过眼、路见不平一声吼,刘德川惜才,是以帮王诺搞定学位的事情,这才没毛病。 而这面,烨华凭借皇上的圣旨手握到了两万精兵,正向着漠国所扎营地行兵而去。 这声音像是一柄重锤击在她的心头,令她整颗心都随着这声音沉下去。 心中这般思量着,夏沐心中一动,慢慢的往城中一条偏僻阴暗的街道走去。 假如某个慈善基金有一个亿,每年投资收益为800万,每年募集到的善款有一千万,那么这个慈善基金很可能会每年在慈善领域投入1800万左右的资金。 微微点头,夏沐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他倒是不担心对方会在这其中做手脚,毕竟不管万宝楼背地里再如何黑心,也不可能让客人在他们自己的地方出事,否则谁还敢来此地参加拍卖? 这是,月棠端着玫瑰花茶进门来,远远地我便闻到一壶玫瑰花香,十分浓郁。 在她陷入沉思之时,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一滴滴清幽幽水珠从地面上冒了出來,它们悬浮在了半空中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直到渥菲雅发出那一笑内心完全松懈之时,它们就开始了进攻。 半夏和五柱的手艺都是卿宝教的,现在卿宝不怎么下厨了,他俩天天在厨房忙活,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可以的,这比那个幻境还要老旧。”胡栖雁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动手,敲敲打打,把拆下来的东西再次组装。 继续深入血泣戈壁,这里不再遇到任何人影。荒芜而单调的血红sè是血泣戈壁唯一的景sè,炽烈的太阳照耀着血泣戈壁,让缕缕热气从血泣戈壁上面升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如同水面一样的dàng漾。 许哲用意念控制沙砾手掌进行反击,同时将自己的意念依附在沙狐的沙砾手掌上,慢慢寻找沙狐的具体位置。 桑海城——这个神秘的,古老的城池,带着上古蛮荒的气息,静静的耸立在南海之上。 “大地?磐山”岩大粗犷的声音响起。只见三十个岩石巨人身上,都散出浓烈的土黄色光芒,这些光芒组合在一起,凭空生成一座高达上万米的高山,矗立在外层空间中,显得是那么的巍峨。 整个金陵中学都知道,澹台明月根本就没有家长,一无所用,想要找她索赔医药费,那简直就是笑话。 其中一人是个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虽然瞧上去十分入目,但眼光之中却隐隐地有那么一丝诡异之色。 “我和你一起去!”澹台明月摇头道,如今的梵蒂冈,再也不是圣洁的教堂圣地了,而是遍地血腥。 “那个瘟神又联系过我,想要撮合你和‘玉’城主,我拒绝了。”麻星曜想起西‘门’上次的那个电话。再次说道。 正是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自那以后,交易会上便再也没有动手相斗的场面了! 第153章 你确定要蹚这趟浑水?(6.4K) 罗婉心对于云依依在她面前置若未闻,但是在云依依话音落的时候她呆滞充满血丝的双眼似是听到声音转动了一下。 “我觉得这次红军的指挥室不一定就在他们的范围内。”老虎在顾玺城的背后开口说道。 “那我知道你有病也已经二十二年了,楚洛唯,如果我在意,我现在不会和你在一个家里,然后这样抱着你。”乔薇雅认真的开口说道。 “这次爸爸公司遇到些问题,爸爸知道是你朋友在背后帮忙的,多亏了他。”蓝绅最后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免得蓝非觉得莫名其妙。 索性从头到尾,把夜家发生的事情,夜明兰的事情,还有自己找唐恒帮忙调查的事情全都跟韩鹰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秦凤仪在心中呐喊着,可是习惯性的对于丈夫的顺从,让她无法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以前自己与她说话总是刚毅,到是让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转而互相伤害。此番温和,说不定能有成效。 苏以乐看着那祝美琪,这回,她话都懒得回了,挽着男人,直接准备绕过祝美琪。 完了完了,江原想着,以乐这钻得,这牛角尖,可算是钻得死死的了。 管家看着特肯公爵夫人索菲亚连路都走不稳,他只能大力的搀扶带她离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也有可能,眉弯洗完澡出来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钟考玲的未接来电,自己这个经纪人还真是神神秘秘的。 林深蒙愤怒地将林深幸扔到地上,取出自己的剑,亦然拔出剑来与盛翡争锋相对。 如今在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听他提起,说的却是这样一番话,一时之间,倒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只能一径的垂着羽睫,不言不语。 至于太子府,自嫁与南承曜以来,我只去过一次,还是在滟儿大婚的时候。现如今,在这风起云涌的微妙时刻,纵然牵挂滟儿,我还是不愿意轻易踏足,能避则避。 温谅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没有放在上,反而想起跟佛爷发生冲突后宁夕说的那番话,想起了那个貌似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羽少。 玄天来到这里,直接将木床给占领。手臂则是跟随而入,最后依靠在了墙边的一块青石上。 三人一边走一边看,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无不啧啧称奇。现代城市化进程的一个壮观景象,就是将赤地千里,化作人间胜地,妙手天工,放在以往的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时至今日,全都变成了现实。 奇怪的是,这株花植和其他的花朵不一样,此刻它并不是呈盛开状态,反倒是合拢的花苞状态,不过这花苞看起来也太大了,像巨大的水桶一样,让人心生怪异感。 “笨蛋,美妍是问你叫什么名字。”看到林风一脸的懵逼的样子的,坐在一旁的云月实在看不过去了,这个家伙就是不懂装懂。 庄巧郎的脑子浑浑噩噩,不得不慢慢思考,闫淄则不知道庄巧郎这些心思,见他突然不说话了。便以为是自己表现得太过于莽撞,让这个樵夫吓着了。 四法青云长剑上带着银色,绿色,土黄色,一点金色非常绚丽的划向了玉面狐狸的腹部。 还没等猪八戒明白怎么回事,神魂钩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嵌入了猪八戒的肩膀里。 封林说完之后,身子轻轻一晃,就消失不见,脚下的大地更是瞬间塌陷。 “師父,我知道錯了,請師父責罰!我們再也不敢了!”兩頭豬趕緊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說。 封林这边都笑出花了,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么做,对方一定很舒服。 “这是我们的人,为什么要交给你?”金城轻轻笑着,看着眼前的几人。 孙悟空闻言,脸色一喜,笑道:“多谢师父指点,老孙知道了。”孙悟空大笑,却是那太清身边的青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顿时,王昊只觉得眼前一花,古长晴已是消失不见,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兵力都还没有全部集结到位的隆美尔,带领着两个营兵力的德军先头部队。竟然能够打出如此之强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旁边的奴才们才来得及一个个急跑上前,拦住了幻影,把她俩救了下来。 她忽然全身一颤,胸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待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从拜别定南王、王妃时她的懵懂迷糊,到今夜看到世子被奸人擒住。 第154章 她才是凶手!(4.2K) “既然张老板表态愿意配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你放心,如果人真不是你杀的,那就绝对不可能冤枉你。” 李东说着,望向张浩,“今天来得匆忙,没有带搜查证,张老板既然愿意配合,能不能让我去你办公室看看?” 张浩没有任何抗拒,很干脆地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扔到了桌上。 王启明见状,知道自己不便 负责此次弟子选拔的青云长老起身,走到这些弟子之前,微微俯身。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便见司墨寒起身,走向窗边,推开窗户向下看去。 “绫希。”沈楠朝她挥了挥手,今天难得休息一天,沈楠给自己放了个假好好休息,睡到现在刚醒,出去逛逛。 但现在就有可能,总结所有数据和趋势,在王诺的论点影响下,吴轩居然还真的看到了这一种可能性。 陶克仁立刻想起了王诺关于民营医院的那一份研究报告,心情突然很复杂。 “看什么看!”苍万燕更怒,脸上红晕更甚,连两只耳朵也被烧得绯红。 陶慧的反对,不是因为她看不起王诺,而是因为她只是金融圈里面无数个看不起“王诺”的人之一。 过程或许很稀松平常,结局却会是胜利,那么……胜者为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秦海兰,也就是那个招叶川来当保姆的人,正儿八经算是叶川的老板,而且秦海兰还是整个江州的名人,明星企业家,集团市值据说都已经超过千亿了。 否则,不仅她要完蛋,怕是整个李家,乃至整个陵阳府的官僚与世族,都要完蛋。 “你就随便说说嘛,又不会少块肉。”顾恋还越发来兴致了,不肯放过他。 璃雾昕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打开衣柜,却看到了一片净雅的纯白长裙。 这日风和日丽,迎宾楼外擂鼓声声,好不热闹,迎宾楼门口九位穿着统一的殿试考生等待着进宫。 黑发男人轻笑着,看着他和善的模样完全没办法将其想象为穷凶极恶的罪犯。 辰星就着那样的姿势额头贴于拜垫上拜了数秒后,才缓缓起身,两手握拳翻转,手掌打开,掌心向下贴地,头离地面或拜垫,右手移回拜垫右膝前方。最后左掌举回胸前,右掌着地将身撑起,直腰起立,只手合掌立直。 开门的许晴,今天是生日,她给自己放了假,此时的她里面是一身贴身的漂亮长裙,胸前则是穿着一件下厨房的围裙。 面前的端志安,表情带着一抹惊悚和打量,被端穆瑶搀扶着的手臂,微微僵硬在身侧,无论怎样掩盖,也都无法逃过冷月的视线。 司南浩的目光,平静的落在叶晓涵身上,梁志伟呢当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司南浩。 虽然这都是叶晓涵原本的设计,但是完成度也是有团队再做的,叶晓涵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真的是每一件事情都自己面对,叶晓涵也表示自己可能有点无能为力。 封远转眸看了一眼安秀,他身边最可靠的人,其实就是这个一直在皇后面前假意臣服的安秀。 而羽微从十王殿处晃悠到这里,最先看到的也正是孟婆推人时,那位何家姑娘张牙舞爪的画面。羽微自觉好笑,不觉竟多了些作‘弄’人的兴致出来。 黄姗姗眼睛很纯洁,手上都是伤口,脸色也不好,完全是长途跋涉过的样子。 这一恍神之间,身上的衣带已经被茉锋扯开,衣服一件件地被脱到地上。仅仅几息之间,全身已经一丝不挂。一具洁白却又布满了无数紫色鞭痕、青色阏痕的玉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她每次月事来就会痛的半死不活,,不是那种尖锐的痛,而是那种酸软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痛,这种从身体内部发出来的痛,让人完全抵抗不了。 不管是晋凌一伙还是杨远等人,纷纷来到营地高点,向北方望去。只见远远的十数里外,灵山脚下,烟尘四起,一片恶形恶色的魔兽,恐怕不下四五百只,轰然向营地方向袭来。 这一声暴喝,如醍醐灌顶,将晋凌激得清醒过来。他迅速运起化仙功,吸引着那些来自头顶仙晶的仙力,排开一切阻挠,去包围那妖丹的力量。 羽微呼吸不畅,半张着嘴,眼睛里多半是慌‘乱’,双手狠命的抓向公冶西漠掐着自己的那一只手。 凌佳佳听的心不在焉,她发现顾微然从机场出来之后,好像有点?伤心。 黄昏之时,太后及皇后等都匆匆离去,皇帝为安抚众人,便示意皇后请示太后,在‘坤宁宫’摆上晚宴,聚集宫中所有三品以上的妃子共餐,而他则为了平复着场风波,亲自陪宴。 人影走出了影壁附近的‘阴’影,借着警卫队院落里明亮的灯火,羽微认出这人正是下午在孟老跟前儿见过的那个被称作老李的警卫长官。 在周寻到后,又有一队几十的人马赶到,这些人身上也穿着制服,但跟战区、警方的制服都不一样,有点像是夜行衣,又有点像是黑色的风衣,他们就是大内的内卫军,是由付家所统领的。 李语彤也挺伤感的抓住了于涵的手,于涵说她会经常回来看我们的,或者说我们也可以去找她玩。 不过,隐世十族,各自为政,就算有几方已经联盟,也不代表会听从其中一方的号令。 第155章 全新的剧本(4.4K) 张浩开口之后,案件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起来,陷入了罗生门,双方各执一词,互相指认。 不过,李东倒是反而有些欣喜。 案子复杂不怕,就怕没有线索和方向,一潭死水才是最麻烦的。 之前还在愁线索似乎一下子断了,这不,新线索立即又来了。 李东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张浩,语气带著几分玩味:“老张,看来你之前警察当得確实不错,经验很丰富嘛。怎么,想引导我们的调查?” 这种反客为主、主动提供另一套“剧本”的做法,在审讯中並不少见,尤其是对於有经验的嫌疑人,往往是一种混淆视听的策略。 张浩面对李东审视的目光,摇了摇头,表情显得很坦然,甚至带著点无奈:“李队,你这就误会我了。我现在是配合调查,有事说事,把我认为可能的情况告诉你们。至於信不信,怎么查,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我说了,无条件配合,包括提供我知道的所有信息。” 他的態度可谓滴水不漏。 李东点了点头,不再纠缠这一点,顺势问道:“行,那你就好好说说,为什么你会认为,杀死小雨的会是徐惠?” 张浩眉头一挑,也笑了起来:“李队,你可不要给我挖坑。我可没说徐惠杀死了小雨,我再强调一遍,小雨到底死没死,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也没等李东回应,继续道:“我说的是,如果小雨真的死了,那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徐惠,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徐惠的对象,焦亚那小子,背地里跟小雨勾搭上了。” 嗯?! 这话一出,李东和陈磊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確实是一个全新的、而且极具分量的信息! 焦亚? 李东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家境不错、出手阔绰的年轻富二代的形象。 他和小雨如果真的有姦情,且被徐惠所得知的话,那无疑为徐惠提供了强烈的杀人动机。 张浩继续道:“小雨表面上跟徐惠是好姐妹,却在背地里跟她对象睡在了一起————你们想想,这种事情如果被徐惠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徐惠这姑娘,长得是漂亮,但心眼不大,而且挺要强的,听说在单位跟同事的关係不好,就是因为她事事都要抢在前面。这样性格的一个人,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被最要好的姐妹和对象同时背叛,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奇怪。” 李东默默听著,大脑飞速运转。 张浩的这个说法,逻辑上是成立的。 “情杀”是刑事案件中最常见的动机之一,尤其是这种涉及背叛、出轨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引发极端暴力。 难道徐惠说的一切都是编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诬陷? 可她来报案时的那种惊慌、恐惧,以及敘述事件时的细节,听起来又不像是完全凭空捏造。 一个毫无刑侦经验和背景的年轻女孩,要编造一个能完全骗过警方的谎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如果小雨真是徐惠杀的,那青青的失踪又怎么解释? 李东很快发现了这个漏洞,开口道:“好,就算你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可以为徐惠杀害小雨提供动机————那青青呢?青青总不可能也跟焦亚勾搭在一起了吧?你怎么解释青青怎么也失踪了?” 这也是李东目前认为徐惠的证词可信度高於张浩说法的关键一点。 徐惠的敘述中,青青是一个重要的引子,是整个事件的起点,逻辑链条相对完整。而张浩的解释,目前只能覆盖小雨的部分,对青青的失踪解释乏力。 张浩面对这个问题,並没有显出慌乱,他双手一摊,语气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我怎么知道青青怎么回事?这得你们去查啊!我还是那句话,青青是跟我辞职的,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或许青青的失踪是独立的,跟小雨的失踪根本是两码事,只是时间上凑巧了而已。” “又或者,徐惠说小雨是目睹我杀了青青,被我灭口,那我还说是青青撞见了徐惠对小雨行凶,然后被徐惠灭口了呢?” 说到这里,他作回忆状:“你还別说,仔细想想,青青那天跟我辞职的时候,表情確实有些异常,我当时还说,辞职也不必这么急,把这个月的班上下来再说,结果她一天也不肯多留,就非得当天辞职。” 李东:“————” 面对张浩这一手反指控,一时间,饶是李东也有些语塞。 似乎,如果假设“徐惠是凶手”,逻辑上也是能自洽的。 这样一来,徐惠的报案就是先发制人的诬陷和混淆视听。 贼喊捉贼,把嫌疑引向有前科且与两名失踪者都有关係的张浩身上,为自己爭取善后,甚至逃跑的时间和机会。 这不是没有可能。 审讯室內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李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张浩则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很精彩的反向推理。”李东终於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按照你的说法,徐惠不仅杀了小雨,还可能杀了青青,然后精心编织了一个故事来陷害你。而你呢,完全无辜,只是不幸地被卷了进来?” “当然。”张浩点头道,“我怎么说也是警察出身,虽然现在只是个生意人,但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心里还是有数的。” 李东不置可否,对陈磊示意了一下,然后对张浩说:“今天的询问就先到这里。你提供的情况,我们会认真调查。按照程序,我们暂时还不能让你离开,需要你继续留下来配合调查。” 张浩对此似乎已有预料,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牴触,点头道:“理解,希望你们儘快查清真相,还我一个清白!” 李东和陈磊没有再跟他多说,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回到办公室,秦建国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磊当即道:“秦队,这个张浩太滑头了!居然反咬一口,说徐惠才是凶手!” 语气里显示出了对张浩极大的不信任。 李东將审讯情况详细地向秦建国匯报了一遍,包括张浩关於焦亚与小雨有染的指控,以及他对青青失踪的“反向推论”。 秦建国听完,眉头锁成了川字:“这倒是个新情况。如果焦亚和小雨有染是真的,那徐惠的作案动机就出现了。但张浩的表现,同样存在问题,他既然知道这些,之前在歌舞厅的时候怎么不说?” 李东点头:“师父说得对,这话只要一说出来,就立即能极大减轻他的嫌疑,但之前在歌舞厅,他却绝口不提,对我们的调查表现得很抗拒,结果到了审讯室,都不用我问,自己就主动说了。” 他沉吟道:“这种情况,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种:他事先知道我们会去找他,甚至在等著我们去找他,他的抗拒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是在故意激我们怀疑他、查他,等什么都查不到,他再开口说出真相,让案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而大大减轻了他的嫌疑。” “怎么说呢,就感觉这一系列步骤,好像在他心里已经预演过了似的————现在我还真说不准他在这个案件当中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退一万步,就算小雨真是徐惠杀的,这个张浩也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无辜。” “只是我不明白,他主动引导警方,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东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寂,所有人都被案件的复杂程度给整迷糊了。 秦建国也拿不准,不好妄下判断,只是感慨道:“所以说啊,当嫌犯是警察,或者曾经当过警察,真的不能一丝一毫的大意,你侦查人员懂的东西,他也懂,而因为犯罪的主动性,他会比你侦查人员想得远,想得早————目前真的是零物证”,东子,你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李东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师父对自己这个对手的评价,但他仍对自己的办案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笑道:“不管他想得多远,多早,我坚信,只要犯罪,必定会留下痕跡。” 他沉吟道:“不管怎样,还是要从案子本身入手。” “目前,徐惠和张浩各执一词,都指认对方是凶手,而且都提供了一套看似能自圆其说的说法,但都缺乏关键的证据。我们的调查,必须双管齐下,甚至多管齐下。” 他迅速做出部署:“磊子,你去找歌舞厅的其他员工,重点询问三件事:第一,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左右,张浩的活动轨跡,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是否长时间离开过舞池或办公室;第二,焦亚和小雨之间,到底有没有超越普通朋友的关係,有没有人见过他们有过密行为;第三,青青和小雨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明白!”陈磊立即领命。 “老虎,瘦猴。”李东又看向陈年虎和张正明,“你们俩的任务更重要。张浩不是说青青是辞职去大城市了吗?那好,我们就查查这个青青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第一,查青青的社会关係。她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关係密切的朋友、同学或者对象?逐一联繫核实,看她是否真的有计划离开,或者最近有没有跟家人朋友联繫过。火车站、汽车站也去查一下,虽然现在购票不需要实名,但作为舞女,她应该长得不错,要是出现,可能会有人注意到。” “第二,查一下她的財务状况。张浩说借了她两千块钱,为了两千块不太可能杀人,但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钱財上的纠葛?还有,如果她是正常辞职离开,出去闯荡,或多或少会留下些经济上的收拢痕跡。如果什么都没有,那辞职的说法就非常可疑了。” “第三,再查一下青青跟张浩之间,有没有什么隱秘的联繫或者情感纠纷,寻找张浩是否存在杀人动机。” “是,李队!”陈年虎和张正明也意识到任务艰巨,立刻行动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东和秦建国。 秦建国看著沉著指挥的李东,眼中露出欣慰,问道:“东子,你怎么看?直觉上,你更倾向於是张浩在说谎,还是徐惠有问题?” 李东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直觉上,张浩的嫌疑依然更大。原因有三。” “第一,杀人动机。” “徐惠如果作案,其动机是基於情杀”,这没问题,但目前只是张浩的一面之词,需要核实。而张浩的动机,如果小雨真的目睹了他杀害青青,那么他就有充分的灭口动机,这个动机是直接且强烈的。但他杀害青青的动机,我们还尚未掌握,应该不至於是那两千块的事,需要等对青青的调查结果出来再看。” “只从动机来看,一个“情杀”,一个灭口”,双方打平。” “第二,杀人能力。” “张浩作为前警察,具备完美处理现场、规避调查的能力和心理素质,这与我们目前遇到的物证缺失、审讯艰难的情况是吻合的。甚至,两个人失踪,尸体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说明极大可能已经被有效、专业的处理了,相比起徐惠,张浩更具备这样的能力。” “而徐惠,如果她是凶手,要同时处理掉小雨和青青两个人,並且还能如此镇定地来报案、编织谎言,这需要的心理素质和反侦察能力非同一般,她不太像是具备这些能力的人————除非有人帮她,比如,她的对象焦亚。” “第三,是青青这个关键人物。” “徐惠的敘述是围绕青青展开的,青青是事件的起点,逻辑链完整。而张浩的解释,无法很好地解释青青的问题,他的解释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反制性的推理。在刑侦上,个逻辑链条中,哪个环节最薄弱、最需要巧合来弥补,哪个环节就可能是谎言所在。” “所以总体而言,还是张浩的嫌疑更大,但徐惠和她的对象焦亚,目前也摘不乾净。 事实上,徐惠之前的描述中,最没有说服力的点就是焦亚对小雨失踪”的不相信。正常人即便不相信,但如果对方言之凿凿的话,也不应该无动於衷才对,毕竟可能出了一条人命,至少焦亚应该陪徐惠一起来报警,这才是正常的。” 秦建国赞同地点点头:“分析得有道理。但破案不能光凭直觉和推理,关键还得看证据。” “我明白。”李东转过身,“所以,我得去见一个人。” “谁?” “焦亚。” 李东目光深邃,“磊子那边,其他好查,但是焦亚和小雨之间如果真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关係,轻易是不会让人知道的————我不知道张浩是怎么知道的,但歌舞厅普通员工未必会知道,得去问正主儿才行。” “张浩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剧本,我们总得去问问剧本里的男主角,看他怎么回应。 有些细节,只有在面对面的交锋中,才会露出破绽。” > 第156章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4.2K) 县局的条件是相对简陋的,刑侦队一共就两辆警车,都被开走了。 李东这个中队长就只好靠著自己的“11路公交车”,来到了公交车站台,搭乘公交车,前往市场。 到了站点后,李东下车,穿过两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喧闹的人声和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长乐县最大的综合市场就在眼前。 这片区域是县城最富活力的地带,也是他曾经作为联防队员日夜巡逻、再熟悉不过的地盘。 今天不是周末,但市场门口依旧人流如织,自行车铃鐺声、小贩的叫卖声、討价还价的嚷嚷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李东没有直接去焦亚家的店铺,而是沿著市场外围他以前常走的路线缓步前行。 正走著,几个穿著联防队制服、腰间別著橡胶棍的身影从前面的岔路口晃了出来,嘴里叼著烟,正懒洋洋地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李东一眼就认了出来,为首那个是朱彪朱副队长,联防队里的老资格,以前自己可没少挨他训,而其他几个人也是以前一个队的,都是熟人。 朱彪也瞧见了他,目光落在他那一身警服上,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堆起了混杂著惊讶、羡慕甚至有一丝侷促的笑容,走了过来。 “哎哟我滴个乖乖,李东!” 朱彪几步凑上前,上下打量著李东,眼神发亮,“正儿八经的警服,之前听队长说我还有点不相信,真就转正穿上官衣了?这么神气!” “朱队长,好久不见,这会儿轮到你巡这边?” 李东笑著打了个招呼,又朝著他身后的几个老同事点了点头,主动从兜里掏出烟,递了过去,“大刘、黑子、强子,最近都挺好啊?” 眾人接过烟,笑著打招呼,嘖嘖称奇地看著李东。 朱彪笑道:“可以啊你!真出息了!咱们联防队还真飞出只金凤凰!现在在哪个所高就呢?” 在他看来,李东这么年轻,就算转了正,也多半是在某个派出所当片警。 李东主动替他点上火,笑著说:“没在派出所,在刑侦队。” “刑侦队?”朱彪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刑警?!” “嗯。”李东点点头。 “了不得!了不得!” 朱彪伸出大拇指,脸上的羡慕之情溢於言表,“这才多久————哎,你等等,”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惊愕道:“我听说兴扬市局开了个大会,表彰了长乐县局一个姓李的神探,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回来第二天就升了中队长————说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李东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不过以联防队跟公安局的关係,听说这事也属正常,便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我滴个娘!”朱彪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李东,不,李队!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我这————我这以前好像还多有得罪,你可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他的態度变化不小,因为联防队员和正式公安干警之间本就有一道无形的鸿沟,更何况还是县局刑侦队的中队长。 他身后的大刘、强子几人也都惊讶不已,明显多了一丝恭敬之色,纷纷称呼李队。 “干嘛呢这是,哥几个別这么见外,朱队你要说得罪,那就是骂我了。”李东笑道,没有丝毫架子。 听李东称呼他一声朱队,朱彪连连摆手,奉承道:“还是李队格局大,以后有什么用得著弟兄们的,你儘管开口。” 李东笑著点头:“以后日子长呢,肯定免不了要劳烦大家,到时候可別嫌我烦。” “哈哈,哪能啊,乾的就是联防的活,本来就是配合你们公安工作的。 朱彪说著,又望了望李东这身打扮,知道他肯定不是来閒逛的,主动问道,“对了,李队今天这是过来办案?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儘管开口。” 李东点头:“嗯,找焦亚了解点情况,他在不在店里?” “焦亚?焦旺批发商店家的那小子?” 朱彪隨即道,“在呢,刚还看见那小子坐在柜檯前做买卖呢,那小子惹什么事了?” 李东含糊道:“过来找他问点事,还在调查阶段。” “明白!纪律我懂!”朱彪主动道,“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过去?壮壮声势?” 李东哭笑不得道:“不用不用,又不去打架干仗,我跟他也熟。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去就行。” “行,听你的。” “走了。”李东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等过两天,案子办完了我请大家喝酒,朱队你负责喊人,人不要多,就咱们队里的几个老同事就行。安排好了让大刘或者强子去局里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到。” “好嘞!” “慢走,有啥事隨时招呼!” 朱彪几人站在路边,满脸笑容地目送李东离开。 直到李东走出老远,朱彪才感慨地摇摇头,对旁边一个卖水果的相熟摊主吹嘘道:“瞧见没?刚才那位,刑侦队的中队长!以前跟我们一块儿巡逻过的兄弟!嘿,我就说他早晚得出息!” 水果摊主也是认得李东的,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听著呢,见朱队这般说,立即伸出大拇指,笑著附和:“是是是,李队確实出息,关键人家还不忘本,没忘记你们这帮老伙计。” “那可不,咱以后也在局里有人了。” 几人得意不已。 李东已经走远了,並没有听到“局里有人”的这句话,不过听到了也是一笑置之。 “局里有人”没问题,人情社会嘛,他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熟人找过来办事,可以,只要不违反纪律,能办的绝不为难,但你要是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亦或者犯了事,那可就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了。 就比如焦亚。 之前確实是李东的朋友,甚至张浩也能算是朋友,但一码归一码,你既然涉案了,那该怎么就怎么样。 如果最后查实没问题,仍然可以做朋友,但如果真犯了事。 那对不起,我是警察。 拐过街角,一栋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焦旺批发商店”的招牌十分显眼。 店铺面积很大,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日用百货,从锅碗瓢盆到毛巾牙膏,一应俱全。用后世的眼光看,这就相当於是一个小型的超市。 下午的生意相对清淡,焦亚正坐在椅子上打著瞌睡。 许久不见,焦亚似乎比之前见时胖了些,穿著件时兴的夹克,头髮也抹了髮油,梳得溜光,一副小老板的派头。 李东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缓步走进店里,隨意地打量著货架上的商品。 身后忽然传来焦亚有些迷糊的声音:“警察同志,买点什么?” “什么都不买,找你的。” “找我的?找我啥事啊?” 焦亚的声音有些疑惑,待李东转过头来后,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柜檯迎了上来,笑道:“东子,是你啊!这身衣服————嘖嘖,真精神!听说你当中队长了?” 李东一愣:“这你都知道了?” 同时心头一松,看他这副模样,不像是犯过案的表现,不然见到自己这个警察,不会这么自然。 焦亚笑道:“害,长乐就这么大,况且你忘了,我堂兄也是派出所的,你转正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了,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昨天你中队长的任命一下来,更是对你惊为天人! 磨了我半天,要我组个局,喊你喝顿酒。” 李东也笑了起来:“那你怎么也没个动静?” 焦亚道:“我这不是怕你忙么,再说了,咱们朋友之间一直挺纯粹的,你一升职,我立马跑过去喊你喝酒,这不变味了么。 “ “你想多了。”李东笑著摇头。 焦亚见状笑道:“够意思,那我可就真约了。” “先等等。”李东摇头,“先等我办完手上这个案子,到时候再看,还能不能跟你喝酒。” 焦亚疑惑:“啥意思?” 李东脸色严肃了起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专门来看你的吧?焦亚,你涉案了,你知道吗?” 焦亚更疑惑了:“我涉案了?我涉什么案?等等,你现在是刑警,是————刑事案件?” 李东不置可否,淡淡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没什么想说的啊,不是,我干啥了?我什么都没干啊?!”焦亚疑惑道,“东子,你別跟我开玩笑,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李东严肃道:“你觉得我会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吗?” 他嚇唬道:“现在只是我一个人来,是因为我跟你是朋友,想要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这个机会你不要,那下次来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焦亚急道:“不是,我真没干啥事啊!到底什么情况?” 李东望了望不远处的售货员,抬脚往里走:“去你办公室说?你爸妈在不在,在就换个別的能说话的地方。” “不在,就去办公室。” 见李东真不似在开玩笑,焦亚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二人很快来到办公室,关上门。 焦亚主动道:“东子,我是什么人你知道的,我家里生意做得还行,不愁吃不愁穿的,我能犯什么事?” 李东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著他。 好一会儿,他的目光居然没有任何闪躲。 这个反应让李东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还真跟这小子无关? 他想了想,开口道:“亚子,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你问,我知无不言。” 李东看著他:“昨晚,徐惠有没有告诉你,她怀疑小雨失踪了?” 焦亚一愣:“你怎么知道?徐惠不会真去报案了吧?” 李东沉声道:“不要反问,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亚子,这不是闹著玩的!” “好吧,昨晚徐惠確实跟我说了这事。她说前天晚上,小雨看见张浩跟青青爭吵,好像把青青掐死了,然后小雨可能被张浩发现了,当晚就被灭口了。” 焦亚的描述跟徐惠的陈述是一致的————李东点头:“她说你不相信她,觉得她胡说八道。” “对。” “你为什么不相信她?” “这种事怎么可能呢,小雨傻妞一个,她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张浩疯了吗,好好的掐死青青干嘛?” “就这么简单?”李东狐疑,认真望向他,“亚子,我要听实话。这很重要。” 焦亚面色微变,还是道:“这就是实话啊。” “砰!” 李东用力拍了桌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不是朋友之间的对话,是警察在向你问询!” 焦亚面色再变,但仍迟迟不开口。 李东见状,更觉得有事,心中一动,缓缓道:“亚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小雨之间的关係吗?” 焦亚表情一僵,惊异道:“你怎么知道?!徐惠告诉你的?不可能啊,她怎么会知道?!不不不,她肯定不知道,不然还不把我给撕了!” 李东没有回答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最后一次机会,我要听实话!不然你就跟我去局里吧。” “好吧好吧!你都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焦亚耸拉著脑袋,嘆气道:“我之所以不相信徐惠,是因为这些话,小雨前天晚上也跟我说过————我反覆问她到底什么情况,她一会確定,一会又不確定的,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就算她真看见张浩掐青青脖子,也不代表就真把她掐死了,吵架掐脖子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有几个真把人掐死了的?最关键的是,小雨前天晚上明明是跟我在一起的,张浩上哪儿去灭她的口?” 李东愕然:“小雨是跟你在一起的?!” 焦亚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跟小雨好上后————我瞒著徐惠,在市场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长期定了一个房间。前天晚上我跟小雨一直在旅馆里,从十一点多一直待到凌晨三点多才走,还是我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家的。” “凌晨三点多————”李东敏锐地抓住了时间上的问题,“那你怎么能確定,凌晨三点多,你把小雨送回家之后,她不会被灭口?万一张浩一直在她家附近蹲守,等你走后,將她灭口呢?” 焦亚一愣:“应该不会吧。” 李东有些无语:“什么叫应该不会?从那之后,你有见过小雨吗?” 焦亚摇头:“我们偷偷好了有小半年了,早没一开始的激情了,前天刚见过面,哪会这么快又见。” 你真是个棒槌啊———— 李东忍不住在心中骂道,摇了摇头,沉声道:“小雨真失踪了。” 第157章 零物证和全员演员(4.2K) “小雨真失踪了?!” 听到李东的话,焦亚悚然一惊。 李东没有搭理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前天晚上送小雨回家,有没有进她家?” “进了啊。” 焦亚有点不好意思道,“她说我太厉害了,她累得不想动,让我抱她进去的。” 李东:“————” 你太厉害了————他妈的,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揍人的衝动,继续问道:“进去之后,你有没有碰什么东西?” “啥意思?”焦亚不解。 “字面意思,有没有碰她家里任何物品?” “这倒没有,挺晚的了,我也困了,把她放下就走了。” “你经常去她家吗?” “没有。”焦亚摇头,“那个什么————徐惠跟她关係很好,经常去她家,所以我从来都不去她家,怕万一被徐惠撞见,也就昨晚是深夜,徐惠不可能过来,这才送她进去。” 李东闻言有些失望。 如果他碰了什么东西,肯定会留下指纹,而老王的勘察结果是只有小雨和徐惠的指纹。 那就说明,他的指纹被谁专门清理掉了。 而指纹这个东西,除非专业比对,根本不可能凭肉眼分辨。 也就是说,如果他的指纹被专门清理过,那么当时附近肯定还有一个人,看到了他送小雨回家,甚至躲在窗户外面看到了他在小雨家的一切活动。 这个人,肯定是徐惠。 因为张浩没有理由帮焦亚清理指纹,他巴不得留下焦亚的指纹,引导警方查焦亚,顺带查出徐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好书在101看书网,101??????.??????等你读】 但很可惜,焦亚什么都没碰。 那么,到底是张浩还是徐惠,就还是无法確定。 这两个人,都有可能在焦亚將小雨送回家后,悄然潜入、行凶。 不过还是张浩的嫌疑更大。 因为小雨也告诉了焦亚,她看到张浩掐死青青。 那么,除非焦亚和徐惠同时撒谎,否则小雨目睹张浩掐青青脖子就是事实,这就是张浩灭口小雨的动机! 等等,焦亚跟徐惠同时撒谎的可能性————有没有? 似乎,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李东再度定定地望著焦亚。 哪怕焦亚的表现看上去不像演的,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如果是他跟徐惠合谋杀死小雨,甚至青青,然后统一口径,將矛头对准张浩呢?虽然目前来看,焦亚杀小雨的动机似乎不足,但其中有没有隱情,谁也不知道! 一时间,李东有些头大。 目前线索太少,可能性太多,即便是他,也难以分辨到底谁真谁假。 目前唯一確定的,只有焦亚和小雨確实有姦情,但徐惠到底知不知道这事,还不能確定。 不对,如果小雨真是徐惠和焦亚合谋杀的,那么焦亚的陈述一样不可信。 得————现在真的是谁的话都不敢轻信! 最多只能说,张浩的嫌疑最大,徐惠的嫌疑次之,而徐惠和焦亚合谋的嫌疑最小。 但这並不是数学题,不能以大小来论,嫌疑最大的很可能最后並不是凶手,而嫌疑最小的怀疑,往往还就是案件的真相。 零证据真的太难了,以至於根本无法证实或证偽任何一方的说辞。 念及此处,李东知道,继续再问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刑侦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谁的话都不能信,只能相信自己调查的证据,以证据作为锚点,来判断真假。 现在已经问了张浩和焦亚,接下来再去问一下徐惠,等三人的口供齐全之后,就是围绕他们的供词展开调查,一旦发现谁说了假话,突破口,或许就来了。 “行了,你忙吧,今天先到这里,你看看我记的笔录,没问题就签个字。”李东起身道。 焦亚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 签好后,李东便收起笔录,往外走去。 在去找徐惠问询之前,他要先去一趟焦亚说的小旅馆,起码排除一些最基本的谎言。 “哎,等会,东子,你別急著走啊!”焦亚著急道,“小雨要是真被张浩灭口了,你们可得赶紧把张浩抓起来!” 李东没好气道:“警案办案,不用你教。” “那————你今天来找我这事,要对徐惠保密吗?” “你是准备主动向她坦白跟小雨的事?” “那哪能啊,她会撕了我的!” “那就老实在家待著,等我们的调查结果,不排除徐惠早就知道你跟小雨的事,真的在暗中將小雨杀了的可能。” “你————你別嚇我!” “信不信由你。” 李东走了出去。 他倒是不怕焦亚將这事告诉徐惠,反正对徐惠的调查马上就会启动。 李东离开焦亚家的批发商店,拐进了市场后街那条窄窄的巷子。 焦亚提到的那家小旅馆就在巷子深处,一块斑驳的灯箱招牌,写著“悦来旅社”。 推开玻璃门,前台后面,一个乾瘦老头正听著收音机里的评书。 李东亮出证件:“老板,跟你打听个事。” 老头看了眼证件,站起身,笑著点头道:“警官同志什么事?” “前晚,23號晚上,有没有一个叫焦亚的,跟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在你这儿过夜?”李东没有绕圈子。 “焦亚?有啊,熟客了,长包了206房,马上快半年了。”老板立即道,“那姑娘我也认得,常来。前晚————对,是来过,差不多十一点多来的吧,闹挺晚才走。” “大概几点走的,你清楚吗?” 老板想了想,摇头道:“那可挺晚了,后半夜了。我两点半多的时候起来上厕所,还听见他们那屋有动静呢。” 这个时间点,与焦亚所说的“凌晨三点多”基本吻合。 “就他们俩?没见別人来找过?” “没见到过,就他俩。” “好,谢谢,方不方便把206打开让我看看。” “没问题。” 將206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李东走出旅馆,心里快速梳理了起来。 23號晚上跟小雨在一起,直到三点多送她回家,这一点,焦亚確实没有说谎。 这样一来,他与徐惠合谋杀害小雨的可能性,就从逻辑上被大幅降低了。 但是,意外与合谋的混合,却仍然有可能。 假设焦亚凌晨三点多送小雨回家,与徐惠撞个正著,发生爭执,在爭执过程中,徐惠失手杀死了小雨。焦亚为了保护女友,无奈选择与她一起处理现场,合伙陷害张浩————这个剧本虽然“狗血”了一点,可能性很小,但绝非不可能。 是时候再会一会徐惠了。 但不是在文化馆,而是让她自己来公安局。 她的嫌疑已经急剧上升,需要对她进行一次正式的审讯了。 李东回到局里,刑侦队办公室只有秦建国一人,正对著墙上新贴的黑板沉思,黑板上寥寥几条线索,勾勒出案件的轮廓,也凸显出现阶段的无力和僵局。 “师父,他们还没回来?” 李东脱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秦建国说:“还没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东摇头:“不怎么样————根本无法確认焦亚口供的真假。我先打个电话,让徐惠过来接受问询。” 说著,便拨通了文化馆的电话,將徐惠喊了过来。 本来他是想等陈磊和陈年虎他们两组人回头,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再与徐惠接触,才能有的放矢。 但想到焦亚和徐惠合谋的可能,防止他们再度串供,统一口径,便直接打了这个电话,將徐惠喊过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徐惠出现在了县公安局门口。 门卫老黄这次没再多话,將徐惠放了进来。 徐惠轻车熟路地走上三楼,见到了李东。 “李东。” “徐惠来了,跟我来。” 李东点了点头,將她带到了一间询问室。 他需要让徐惠明白,这次见面,不再是朋友间的帮忙,而是正式的警方问询。 秦建国已经等在了询问室。 见到人进来后,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示意徐惠坐下。 果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徐惠脸上的神情便没有之前自然了,露出了些许紧张。 这倒也是正常的,李东没有过度解读,想了想,还是给她倒了一杯水。 徐惠接过水杯,忍不住率先开口:“李东,叫我过来什么事啊?张浩抓到了吗?” 李东坐到了师父旁边,徐惠的对面。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徐惠,点头道:“抓到了。” 徐惠似乎鬆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他不承认是他干的。” “不承认?”徐惠露出意外之色。 李东点头:“对,他不承认自己和青青曾在后门爭吵,更不承认掐死青青。他说青青是主动找他辞职的,所以,”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也就更谈不上杀小雨灭口了。” 徐惠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反驳:“不承认,就行了么?你们警察不调查吗?”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语气可能不妥,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们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是不承认就行,那岂不是谁都能杀人了?” 李东笑著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当然调查了。但是,目前確实没有调查到任何能直接指向他杀人的线索。小雨的出租屋很乾净,他的车和办公室也没有发现任何血跡。” 徐惠张嘴欲言,李东抬手打断了她:“別著急,这才刚刚开始调查,如果真是他干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跡,他逃不掉的。” 紧接著,李东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在否认所有指控的同时,他倒是也向我们提供了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一个跟你告诉我的,完全相反的版本。” 他没有给徐惠任何思考和缓衝的时间,目光紧紧叮嘱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他说,小雨是你杀的,原因是因为焦亚和小雨早就搞在了一起,而你,发现了他们的姦情。” 徐惠闻言露出惊愕之色,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失声叫道:“焦亚和小雨早就搞在了一起?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知道这事!” 她剧烈地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张浩疯了吧?这种事情他也敢瞎说!焦亚不可能跟小雨有那个的,我相信他!” 李东仔细地观察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身体语言。 震惊、愤怒、委屈、以及对焦亚的维护————一切的反应都非常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他妈的———— 你们这一个个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浩也就算了,他毕竟当过警察,有这个心理素质。焦亚和徐惠两个人————演技也这么好吗?我这是交了两个演员朋友吗? 李东很是无语,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但像眼前这样,几乎所有关键涉案人员都表现得如此“真实”而无辜的情况,实属罕见。 这种“零物证”加上“全员演员”的局面,简直是对他们刑警智力和耐心的巨大考验。 李东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他想了想,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道:“很可惜,就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见过焦亚。他亲口向我承认,他確实跟小雨好上了,而且,已经持续了差不多半年时间。 “什么?!” 徐惠闻言,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她怔怔地看著李东,眼神空洞,喃喃道:“真的假的?不会的,不会的————李东,你別骗我,真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她这副失魂落魄的伤心模样,看得李东心里都生出了惻隱之心,但他还是硬起心肠,面色郑重道:“我没有骗你,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骗我,小雨到底是张浩杀的,还是你徐惠杀的?” 徐惠闻言,不敢置信地望向李东:“李东,你信张浩不信我?我怎么可能杀人,你怀疑我?”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拋出了一个情绪化的问题。 李东没有迴避她的眼神,严肃道:“徐惠,因为焦亚和小雨的姦情,你的嫌疑急剧上升,这是不爭的事实。” 徐惠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但她却没有哭出声音,只是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坚定道:“李东,我没有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我也真的不知道焦亚和小雨的事情!如果早知道,我早就打死这对狗男女了,还等到现在?!” 她的回答,与其说是在澄清自己,不如说是一种情绪的爆发,那种对被背叛的恨意,听起来无比真实,远远超出了对自身嫌疑的担忧。 李东紧紧盯著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但很可惜,真的找不到。 他暗暗嘆了一口气。 虽然早就预感到,单靠审讯恐怕很难打开局面,但事实真的如此后,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失望。 > 第158章 发现血迹反应(4.6K) “23号晚上十点以后,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李东开始问具体的问题。 徐惠倒也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丝毫迟疑。 “十点左右,小雨跟我说看见张浩掐死了青青,而且蝴蝶耳环丢了,我就陪她去后门看了看,顺便找耳环,但是人也没看到,耳环也没找到。然后我们就约定明天要是看不到青青,就报警。之 别看这八服剑是用很简陋的生铁锻造的,但是经过汉武大帝多年的使用,已然成为了不凡之物,韩宇能够从这柄宝剑的身上感受到它蕴含的爆炸性的破坏属性。 要是想要继续提升剑法的威力,除了提升修为以外,就没有其他再好的出路了。 除此之外,一些人为行动或是奇珍异宝,也会产生相应的气,如剑气、龙气、王气、瑞气、杀气等等。 吴持强看到了程翔眨了眨眼睛,然后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来手机,一看,是莫云聪的电话,“程总裁,是董事长的电话。”吴持强把手机放在程翔的面前让他看一眼。 那人正在与无数天魔交战,战况极为惨烈,身上的黑色斗篷早已宝光黯淡、破破烂烂,一道道伤口遍布在苍老的身躯之上,却并未让他的行动有半分迟滞。 唐媚儿迟疑了一下,赌场上第一局一般是熟悉对手套路的过程,没必要和对方硬碰硬,因此,她决定看牌。 “所以,就麻烦大人下次见到唐大姑娘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带给她。”流云说道。 在雾中村当皇上这个主意,就是聪明绝顶的王五想出来的,蒙器当时还赏了他一百块元石呢。 手腕上的青色铜制手镯发出淡淡的幽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镯上发出。 说实话,白发老者还真没有想到自己这般简单的激将法就已经管用了,本还想要在多费一些口舌呢,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侮辱了自己的智商,对待这种二货圣君要是还需要自己那邵然智慧的话,那岂不是就彻底令人狂躁了吗? 她说着,柔软的水体突然暴涨,咕隆咕隆的,把殿外的水也拘了来,形成一面巨大的黑色水墙,似要以排山倒海之势,把这两个她眼中的凡人淹没。 夙柳柳依旧如以前那般没心没肺的傻笑,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皇上,臣只是觉得自己更适合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赵言钰回道。 系统提示:您升到了76级,获得五个自由分配点数,获得一点天赋点数。 海奎看着手中的玉牌,上面刻画着九归仙岛的大致样子,海奎神识探入,却瞬间被阻挡在外无法进入玉牌内。 只不过没想到神王居然不是老不死的样子,而是异常英俊,看起来就有搞基的潜质,有点让人惊讶。 “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君王,不仅失礼,而且有罪。”他唬着声音说。 “你……”嘉莉丝也是一阵气急,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这么顽固,简直就跟一块石头似的,如果不是这老家伙帮了自己很大的忙,估计自己真有心抽他丫的。 老太爷的身体一直都是她在调理,她很清楚他的身体,三叔阵亡的消息的确太震惊了,老太爷定是一时无法接受……只希望别中风才好。 张婆和巧云这会儿也才刚刚起身没多大会儿,在院子里,洗刷的洗刷,摘菜的摘菜。 毒刺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高速奔驰的泥头车撞中,呕出一口鲜血,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一头扎进沙子里。 第159章 银行账户出现了变动!(4K) 忽然,陈磊望向李东。 “李队,你说徐惠的表现得很真实,震惊、伤心等等,都不像是装的?” “对,”李东点头,“无论是微表情还是身体语言,我都仔细看了,至少我没看出明显的破绽。”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陈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李队,不要忘了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你们是熟人,是朋 天斗帝国皇宫,千仞雪驻足,视线仿佛透过层层阻断,落到江陵胡列娜二人身上。 再说了,以林千现在的能力,什么样的鬼他抓不到?只要不自己去作死,去掺和s级的灵异事件,他基本上死不了。 里面的厉鬼直接就被烧死机了,厉鬼越恐怖,火燃烧的也就越猛。 “我从昏迷当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湖边,至于这么活下来的,谁知道呢……或许是某个魔神发了好心?”蓝金解释道。 确切地说,一壶半酒,半壶水。其中一个壶,一半酒一半水隔开了。 十年前,兵临城下,两国和谈。夏襄国国君一直沉迷炼丹养生,根本不关心百姓死活,此刻也是因为战火缭乱,民不聊生,才重视了这次战争。 但他感到惋惜,顾风没有拿到警徽,这个板子又没有守卫,狼晚上要去刀顾风的话,他连验人都报不出来。 所以,尽管他很纳闷1昨晚为什么没发动技能,可还是没有想过盘3、5狼踩狼,3不是猎魔人的问题。 这山早前是片橘林,港口船老大们把船上死的渔夫都埋这,后来大家都为了图方便,把那些横死的,惨死的,病死的,没法出殡的通通往这山上扔,这儿成了整个临津有名的乱葬岗,坟头山也是因此得名。 接下来的蜀国五人,就开始攻击粮仓,声东击西。魏国再怎么抵抗,也很难破解四个肉盾的英雄组合。 直到云老爷子再次开口,众人才相信了这个事实,不禁满是疑惑。 唐云双没觉得江艺青的话有什么问题,所以就信以为真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唐云双感觉江艺青的人品还是可以的。 等天亮了,才出门前往徐元昌住的村子。到村口后,下车稍微打听了一下,便再次出发,赶去西面。 在准备期间,还是出现了一点花絮的,那就是贴吧破晓更新组的事情在网上热传。 夏侯渊一个合体,从伏兵中冲出,追着刘备打。可是夏侯渊没有限制技能,身上也没有退魔刀和恶鬼槌这样的道具,怎么可能追死刘备? “那都是我运气好,吸引着它们在山壁上撞了个半死,不然我也不可能拿得下他们。”林冲虽然说了实话,众人还是以为他在谦虚,满脸敬佩的模样。 脸庞上被一层浓浓的黑雾遮挡,只见着一双火焰般跳动的眼睛,死死盯着秦胜。 因为在故意演,在给星际联军的印象里,地球人丑态百出,简直都蠢到了家。 最后所兑换的信息指点,则是一个非常笼统的说法,花了张元昊一百功勋点,可以让孔朝元指点自己一条出路或是给自己一个有用的信息。 裂缝中的大人物有所收敛,神灵之威不再散发,但也没有离去,而是紧盯着唤仙笛,眸光璀璨。 两只犬妖虽是筑基妖兽,但是灵智低得很,张元昊又不愿意再浪费灵潭水为它们开启灵智了,干脆就随随便便收编了,交给猪刚鬣和寅将军二妖,这让它们好一阵欢喜。 第160章 务必将人留住(4.2K) 收到消息的时候,刑侦队的都出去排查了,李东刚准备跟师父秦建国一起去各个环节再盯一盯,收到消息,当即前往工行。 长乐县工商银行营业部距离县公安局并不远,骑个车几分钟后便抵达了目的地。 接待他的是本县工行营业部的负责人王主任,他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李东,但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李队,是这样的,上次 白幽兰微微垂眸,而洛铭轩的声音是一贯的淡漠,不过还没等他们两人行礼,皇上就笑呵呵的说了免礼。 他们哪里知道,香蝶曾经受过最苛刻的训练,从刺探情报到刺杀人,再到治病救人,几乎无所不包。 “哼!”高世曼故意对着他不满地看了一眼,扭过头去,逗得秦二哈哈直乐。 子弹没有花哨的运行轨迹,它不会在空中先编织出一个艺术感极强的轨迹,再去击中目标。 “你们四个已经感染了s病毒,我说的对吗?”朱欣笑着对那四个行尸说道。 微微蹙眉,白幽兰很是疲累的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臂,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假装闭上眼睛休息,微眯着的眼睛却在盯着那名大夫的一举一动。 每年雪国的年三十,全雪族的人都要聚在一起,生起巨大篝火,载歌载舞的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就在噬魂兽动用妖力的那一刻起,洞外不远处的陈前突然神识一震,下意识的抬起头,便看到一抹幽幽的冷光冲天而起,直奔东方而去。 听见了墨色的话,萧然倒是表现得十分无辜,伸手在墙头青瓦上撑了一下,直接坐了起来,悬空的双腿不停地抖动着,弯了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打量着墨色。 她落下悬崖是之前就早有预谋的,否则怎么会有这截丝绸的存在? 李建飞一脸崇拜的看着鲨鱼,又看着远处气势汹汹而来的上千彪形大汉。 两人的攻击接连命中,织梦鸟王伤势加剧,身上的羽毛掉了无数。 忽然,萧偌看到公子帮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披铠甲,和公子帮成员形成鲜明对比。 这其中,自然也有林家,只不过林家还算不错,所以,会罚没一些财产,但是,问题不会太大。 终于何璟晅同学愤怒了,一把抢过了林旺虎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捏,那酒杯顿时碎成了粉末状。 鹿一凡悠闲的飘荡在河流中,闭着眼眸继续道:“罗生还有那些无知的人,以为这一层的试炼只是你说出来的表面上那么简单。 刚才金阳战狮大吼大叫的时候,范浪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所以知道金阳战狮突破了。 在他们惊疑的目光中,方怀然嘿嘿一笑,将三眼神族的尸体一收,剑上青光大放,人剑合一的从侧面劈向一个炼虚后期的三眼神族。 “够了,大黑天,带师兄师姐前来见我!”楚暮的声音在凌霄天宫中响起。 之所以周彤瞄准这个,是因为,他手中的那个紫色断剑,赫然就是之前的那个剑类先天玄天残宝,而且他的断剑好像没法激发防护光罩,只是用其他的防护手段,擒贼擒王,理所当然拥有先天玄天残宝的修士成为周彤的目标。 已经一个半月了,从大周边境行至大魏,单靠骑马,果然是要耗费太多时间。 张梦琪听到秦阳的话,显得十分无奈,当初的秦阳,心高气傲,什么都看不在眼里,现在竟然被4000块钱,就满足。 第161章 竟然是你!(4K) 我记得,张芸跟同车间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关係都还不错。” 面对李东的询问,李燕芬回忆道,“对了,跟她关係最好的是孙青,她俩好像还是同学,又分在一个班组,经常一起上下班,吃饭也在一块儿。张芸出事后,孙青请了好几天的假,即便上班了,那阵子情绪也很低落,我还见她哭了好几回。” 李东斟酌了一下词语,看似无意地感慨道:“好朋友遭遇这种事,肯定受不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同一个班组,又是好朋友,那张芸下夜班,孙青没有跟她一起走吗?” 李艷芬说道:“当然是一起走啊,她们几乎每次下夜班都一起走。” 李东立即问道:“那张芸出事的那一晚,孙青没有跟她一起吗?” “对。”李燕芬惋惜道:“如果那天孙青跟张芸一起走的话,毕竟是两个人,可能也就不会发生那个悲剧了。” “那天孙青被厂里另一个女工蔡园园喊走了,所以就没跟张芸一起走,没想到就是这么巧————还就真出事了。” 李东闻言皱起了眉头。 不对,如果这样的话,张芸的死就跟青青毫无关係了,又怎么会让张浩起了杀心? “李大姐,五年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而且你怎么知道孙青被那个蔡园园喊走了?”李东问道。 “李警官,瞧你这话说的,肯定是她们主动说的唄,不然我哪会知道。” 李燕芬解释道:“因为我们都说孙青天天跟张芸下班一起走,警察就把孙青喊过来问了,然后她就十分后悔地说了这事。蔡园园刚来不久,孙青那会儿是她们班组的小组长,张芸是副组长,可能是想跟小组长处好关係,蔡园园那天就喊孙青去她家吃饺子。” “其实我们都觉得,要不是蔡园园那丫头多事,张芸可能就不会死了。就像我刚才说的,孙青天天都跟张芸一起走,偏偏那天有事没一起走,张芸就出事了,这么巧的事,我当然印象深刻。” 又是一个“巧”字。 怎么就这么巧呢? 这里面恐怕有问题! 李东默契地与师父对视了一眼,问道:“蔡园园现在还在厂里吗?” “早辞职不干了。”李燕芬摇头,“那丫头跟张芸没法儿比,一天到晚嫌苦嫌累,好吃懒做,干了一年不到就不干了。” “知道她的去向吗?” “这个还真不清楚。” “行,麻烦李大姐了,没事了。” 辞別了李燕芬,李东二人去厂办要了这个蔡园园的身份资料,而后便马不停蹄,顺著蔡园园的地址找了过去。 只可惜,到地儿发现屋內住著另一家人,一问才知去年已经搬家了,至於搬去了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无奈,二人只好回局里。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人一旦搬家,警察找人还好一点,普通人可能就永远也找不到了,不过即便是警察找人,也只能依靠纸质的户籍管理系统,或者走访基层组织网络、锁定银行帐户信息等方式,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时间。 就在李东安排人手,全力查找蔡园园下落的时候,第二天,也就是五月一日的上午,刚上班,他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东接起电话:“我是李东,哪位?” 来电的正是工行营业部的那位王主任,他激动道:“李队,那个取钱的女人又来了! 被你们派来的民警同志当场就给控制住了!” 李东“嚯”地站起身:“控制住了?好!” “是的,人现在就在我们营业部的大厅里,这女同志情绪有点激动,正在闹呢,你们最好快点过来————”王主任的声音带著点无奈。 “好,我们马上到!稳住她!”李东放下电话,立刻招呼秦建国:“师父,取钱的人抓住了!” 秦建国也是精神一振,抓起外套:“走!” 两人快步下楼,开著局里那辆仅剩的破旧警车,快速赶往工行营业部。 警车停在银行门口,李东和秦建国推开玻璃门,嘈杂的营业大厅里,一个穿著时下流行格子外套的年轻女子正躺在地上撒泼,被派出所派来的那位民警摁在地上,不断尖叫,旁边围满了人。 王主任见到李东如同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李队,你们可算来了!” 那位年轻民警见到他们,立刻打招呼:“秦队,李队。” “辛苦了,做得很好。”李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將人放开。 女子终於“脱困”,站了起来,指著李东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土匪!恶霸!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走?我取我自己的钱,犯哪门子法了?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去告你们!” 说著,嘴里还不乾不净骂著脏话。 “好了!” 李东低喝一声,出示证件,“我是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重案中队的李东,这位同志,你不要激动。” “警察?警察来了又怎么样?警察就能隨便抓人啊?”女子声音尖利。 “警察当然不能隨便抓人,但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拿著不属於你的银行存摺,取別人的钱?” 女子气焰稍稍收敛,但依旧梗著脖子,没好气地说:“警察连这个也要管啊?存摺是我朋友给我的,密码也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取?” “你朋友?”李东皱眉,“请问你怎么称呼?身份证件给我看一下。” “我叫蔡园园,身份证没带,在家里。” “蔡园园?!” 李东目光陡然锐利,审视著她:“竟然是你!你就是蔡园园?之前在县纺厂上班的?” 蔡园园明显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我们正在找你。”李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拋出关键问题,“你为什么会有孙青的银行存摺?为什么要取孙青的钱?” 蔡园园的目光有些躲闪,依旧还是之前的说辞:“是孙青自己给我的。 “孙青给你的?”李东见状,故意问道,“那她人呢?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她自己不来取?” “我哪知道她在哪,她————她欠我钱,这是她还给我的。” 李东和秦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说这套说辞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就说她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躲闪,已经说明了有问题。 “蔡园园同志,”李东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围观群眾,“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关於孙青的事情,涉及一起重要的刑事案件,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把事情说清楚。” “去公安局?”蔡园园摇头,“我不去,我凭什么跟你们去公安局?我又没犯法!” 李东眉头一皱,沉声道:“蔡园园!注意你的態度!我们现在是依法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不是逮捕你,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现在跟你好好说,是给你机会主动说明情况。如果你坚持不配合,我们可以採取强制传唤措施,到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想清楚。” 一番连消带打,既有法律层面的告知,也有心理上的施压,蔡园园的蛮横气焰彻底被压了下去。 隨后,她被带到了公安局,而后直接去了询问室。 李东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这个小小的举动稍稍缓解了一点紧张的气氛。 “蔡园园,”李东开口,声音比在银行时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放鬆点,我们只是请你协助调查,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就行。” 许多人在外面人多的地方,仗著周围看热闹的群眾,气焰囂张得很,无理也要闹三分,但是真等到了局子里,特別是进了庄严肃穆、气氛压抑的询问室,往往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立刻瘪了下去。 正如此刻的蔡园园。 在询问室冷白色的灯光下,面对著神色严肃的李东和秦建国,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之前在银行里的泼辣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缩在椅子上,眼神躲闪。 听到李东的问话,她点了点头:“我————我都已经说了啊,警察同志,这存摺真是孙青自己给我的,不相信————不相信你们去问她好了。” “我们去问她?”李东面色一动,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关键信息,立即追问,“你上次见到孙青是什么时候?” 蔡圆圆老老实实地回答:“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前吧。 “具体几號?在哪里见面的?”李东追问,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嗯————20號吧应该,”蔡圆圆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说,“就是在她上班的地方,那个百乐门歌舞厅。” “20號————歌舞厅?这么说是你主动去找的她?”李东確认道,“你找她什么事?” “就一点私人事情。”蔡圆圆的目光闪烁道。 “砰!” 李东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询问室里格外刺耳,嚇得蔡圆圆浑身一哆嗦。 “私人事情?蔡圆圆,你还不说实话?” 李东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孙青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我们现在怀疑她很可能已经遇害!你现在又拿著她的银行存摺来取钱,行为极其可疑!你要再这样遮遮掩掩,不说实话,警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孙青就是你杀的!” “遇害?!”蔡圆圆惊愕道,“她————她被人杀了?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那天晚上她还好好的————” 她喃喃自语,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难不成————” 李东一见她这反应,心中一动,知道已经触及到了关键,立即乘胜追击,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紧盯著她:“难不成什么?说清楚!” “没————没什么!”蔡圆圆连连摇头。 见状,李东知道火候还差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策略,暂时將孙青的问题放一放,“蔡圆圆,我们再聊点別的。关於五年前,你们县纺厂那个女工自杀的案子,你还有印象吧?” 蔡圆圆浑身一颤,抬头飞快地瞥了李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有印象————是张芸。” “对,就是张芸!那起案子,警方当时去纺厂调查,曾经问过你们这些工友情况。”李东目光紧紧盯著她,“当时得到的说法是,孙青天天都和张芸一起下班回家,但偏偏在张芸出事的那天晚上,孙青没有跟张芸一起走,而是被你蔡圆圆邀请到家里去吃饺子了。有没有这回事?” 蔡圆圆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李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明显的质疑,“为什么就这么巧?你早不邀请,晚不邀请,偏偏就在张芸出事的那天晚上,邀请了孙青?导致张芸落了单,最终遭遇不幸?你这个邀请,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你是不是在撒谎!” “没有!我没有撒谎!”蔡圆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抬起头,激动地反驳,但眼神里的慌乱却出卖了她,“是真的!我就是那天正好碰到孙青了,她是我们班组的小组长,就想著跟她拉近拉近关係,就喊她一起了,这真的是巧合!” “巧合?”李东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后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蔡圆圆,这目光让蔡圆圆感到如坐针毡。 “蔡圆圆,你要为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他顿了顿,“不妨將真实情况告诉你,孙青现在疑似被害,张芸的哥哥张浩,就是我们重点怀疑的对象!而他的杀人动机,极有可能与他妹妹当年的案子有关!我们有理由怀疑,五年前的那天晚上,孙青並非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去了你家,而是当时就跟张芸在一起,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这才导致她在五年后被张浩杀害!” 他等了一会儿,让这些话在蔡圆圆心中发酵,然后继续施加压力:“蔡圆圆,我们调查张浩,线索不止你这一条,如果最终被我们查到,你对我们撒谎,隱瞒五年前的真相,那就是在妨碍公务,作偽证!你將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 第162章 你有什么资格哭?!(4K) “我,我没说谎————” 听了李东的话,蔡圆圆的声音已经开始带上了一丝颤抖,但还在负隅顽抗。 李东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道:“还有,据我们调查,孙青的家庭条件很一般,她本人也没有什么高消费的习惯。你却说她把存摺押在你这里,是因为她欠你钱?” “嗯————” “那我问你,她是什么时候跟你借的钱?借了多少?她借钱干什么用?你蔡圆圆从县纺厂辞职后又是做什么工作的?两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你隨隨便便就能借给別人?而且她能把存著两千多块的存摺直接给你,说明她欠你的恐怕还不止这个数?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请你一五一十地给我解释清楚!” “你先別急著说话,我再强调一遍,你接下来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会展开深入调查,那些一戳就破的谎言,我劝你不要开口,否则我一定严肃追究你作偽证的责任!” 李东的话,犹如一把重锤,一下一下不断砸在蔡圆圆本就脆弱的心防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编织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故事,支支吾吾,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砰!” 李东再次猛地一拍桌子:“蔡圆圆,你还不说实话?!你以为你瞒得住?孙青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偏偏在你20號晚上去找过她之后,她立即就出事了!你真以为这事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年你一定说了谎,让孙青在张芸案中置身事外!但这次杀孙青的人如果真是张浩,他能杀了孙青,你以为你就没有一点责任?!你以为他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一个杀红了眼的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下次警方再见到你的时候,说不定见到的就是你的尸体!” 李东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尤其是最后“尸体”两个字,彻底击溃了蔡圆圆的心理防线。 她整个人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警察同志,救救我!刚才你们一说我就猜到了,孙青肯定是张浩杀的!肯定是他! 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你们要保护我!” 见状,李东和秦建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和凝重。 终於,撬开一道最关键的口子了! 秦建国起身,走过去,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语气缓和道:“冷静点,慢慢说,把你知道的,从五年前开始,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只有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 李东则摊开了笔录纸,沉声道:“蔡圆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详详细细地交代清楚。记住,不要再有任何隱瞒!” 蔡圆圆双手颤抖地捧著那杯水,喝了一小口水,才断断续续地开始了她的讲述。 一段被隱瞒了五年、最终酿成悲剧的往事,终於浮出水面。 “我承认,五年前那天晚上,孙青確实没有来我家吃饺子————” 第一句,就让李东和秦建国面色变得无比郑重。 “为什么撒谎?”李东冷静地问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蔡圆圆嘆了口气:“这就要从那天晚上下班开始说起了。” “那天晚上,孙青和张芸其实是一起下的班————那天我確实是包了饺子的,但是想邀请的不止孙青,张芸是副组长,而且她们俩关係又好,我又不傻,怎么会只邀请一个呢。” “但是我说晚了,下班之后,她们俩已经走了————我知道她们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说到这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们走得还挺快的,追了一路,我都没追到人,本来都想著算了,明天再早点邀请她们,却在拐了弯之后,正好看见了她们。” “我刚想叫她们,却见到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將孙青拉进了巷子“等等,被强姦的不是张芸吗?”秦建国忽然打断。 蔡园园点头:“是,被强姦的是张芸,但是一开始被那个小混混拉进去的却是孙青—— “” 接著,她描述了一个令人愤怒且浑身发冷的真相。 “当时我嚇坏了,立刻躲在旁边,一动都不敢动,但是没想到张芸还挺勇敢的,当即呵斥了起来,主动走进了那条巷子里,看样子是想要救孙青————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出来的却是孙青,我看得很清楚,她当时从巷子里逃出来后,撒腿就跑,根本就没有管张芸的死活————她把救她的张芸一个人扔下了。” “巷子里只剩下张芸被捂住嘴的呜咽声————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其实真的想去救她的,但是我真的不敢,我怕万一我去救了张芸,张芸也像孙青那样,把我一个人扔下,倒霉的就是我了————” “然后,小混混应该是得手了,我想著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得手了,现在再去救人,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又害怕小混混还有同伴,就赶紧跑了————还是第二天才知道,张芸竟然想不开,直接跳河自尽了。” 询问室里一片寂静,李东和秦建国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听到这里,李东已然猜到了一切,语气冰冷道:“所以,孙青之所以將存摺给你,当年你之所以要撒谎说孙青去了你家————都是因为你自击了这件事,你用这件事来威胁孙青,从此將她当成了你的提款机。” “嗯————”蔡圆圆捂著脸,呜咽道,“上个星期,我去找孙青要钱,以前她一直都给的挺痛快的,可能是时间长了,她不肯给了,於是我就跟她在歌舞厅后面吵架了一架,我威胁她,要是不给钱,我就將这件事告诉张芸的哥哥,我知道,张芸的哥哥就是歌舞厅的老板,她害怕这件事情被张浩知道,所以最后她还是答应给我了。” “肯定是那天吵架被张浩听到了,孙青肯定不是失踪,她肯定是被张浩杀了————警察同志,你们要救救我,真要算起来,我也算是见死不救了————张浩肯定也会来杀我的!呜呜呜————” “啪!” 见她在那抹著眼泪,李东实在没忍住,拍了桌子,怒道:“別哭!他妈的,你现在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真相,终於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得到了蔡园园的关键证词,五年前那个夜晚的真相如同被打捞起的沉船残骸,锈跡斑斑却又触目惊心地呈现在眼前。 李东其实一直在考虑张浩的杀人动机,作为一个知法懂法的前警察,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动机,才会刺激得他走上杀人的这一条不归路。 现在终於知道了———— 张芸死的太冤了! 孙青如果不跑,如果跟张芸同心协力,一起反抗,是有很大可能反抗成功的!即便两个人不够,若是再加上蔡圆圆,三个人一起反抗,那这个小混混就绝对不会得逞! 可惜没有如果,怯弱、自私、冷血的孙青和蔡圆圆二人,就这样將张芸扔在了那里,事后甚至都没有报警,將这件事遮掩了长达五年之久。 若不是蔡圆圆这次找上门去跟孙青要钱,又发生了爭吵,可能意外被张浩听了去,也许这件事永远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而张浩一直以来,因为孙青和自己妹妹的关係,对她还颇为照顾————李东有些不敢想像,当张浩得知真相时,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愤恨,没有立即对这两个人动手。 如果不站在警察的立场上,就连李东也想感慨一句:孙青死得不冤! 坦白说,如果换了自己是张浩,李东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作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总之,真相大白! 张芸自尽,张浩入狱、人生毁掉,青青被终身敲诈、活在恐惧中,最终张浩復仇成功,自己也走向毁灭。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终於浮出水面了。 它生动地展现了,一个未被妥善处理的罪恶,如何像癌细胞一样扩散,吞噬掉所有与之相关的人。 甚至还又附加了一个无辜的目击者:小雨。 “师父,看来没错了,凶手就是张浩!”李东的语气带著破开迷雾的肯定,“五年前的旧案是根源,復仇是动机。他现在有充分的杀人动机,对徐惠的指控完全是为了混淆视听,转移我们的调查方向!” 秦建国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必须立即逮捕张浩!” “是!”李东直接站了起来,去了局长办公室。 逮捕令的申请异常迅速,冯波听取了李东的匯报后,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考虑到张浩的前警察身份,以及其可能具备的危险性和反侦察能力,抓捕行动由李东带队,陈年虎、陈磊、张正明全部参与,荷枪实弹,务求万无一失。 抓捕小组迅速出发,警笛划破了长乐县午后略显沉闷的空气。 不多时,眾人抵达歌舞厅,直接破门而入,极为顺利地逮捕了正在办公室里看帐本的张浩。 而张浩见到这副阵仗,自然没有丝毫反抗,面色平静地主动伸出了双手。 “咔噠!” 將他拷上之后,李东没有跟他说多余的话,直接大手一挥,“带走!” 回到局里后,李东作出了一个令大家颇为意外的决定。 因为与张浩的朋友关係,他决定主动迴避,將审讯的机会让给了陈磊,自己则和师父秦建国坐在了观察室。 审讯的过程很顺利。 一开始,张浩仍矢口否认,直到陈磊按照既定的方案,一步步地施加压力,从青青的失踪,到小雨的目击,再到最终图穷匕见,拋出蔡园园的证词和五年前的真相———— 尤其当陈磊感慨著说出那句:“浩子,其实知道真相后,我理解你了,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是为了给你妹妹復仇。从我个人角度讲,孙青这种令人不齿的行为————確实该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用私刑啊————杀了她这样的人,赔上你自己的一生,真的值吗?” 张浩沉默了。 半晌,他忽然嘆息道:“我当然知道不值————可是,有什么办法?不杀她,我怎么对得起冤死的芸芸————她有一个当警察的哥哥,她很骄傲,也很自豪,但是哥哥却没能保护好她————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怎么能不帮她报仇?” “她本来可以跑的啊————她从小那么胆小的一个人,为了救朋友,毅然踏进那条黑暗的巷子,结果竟然是被她救的那个人拋弃,將她一个人扔下了————孙青这个贱人,不杀了她,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不杀了她,將来下去了,我有什么脸见芸芸?!” 陈磊闻言也沉默了,没有急著要张浩供述,嘆息道:“浩子,我先给你道个歉,之前我觉得你给咱们警察丟脸了,让警察蒙羞————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你没给咱们警察丟脸,你是一个好哥哥。” 听到这话,张浩直接就绷不住了,捂住了脸,不断摇头,默默淌下了眼泪。 隨后,张浩便开始了供述。 “听到蔡圆圆和孙青吵架后,我就对孙青那个贱人起了必杀的决心,第二天她找我借钱,因为借钱可以减轻一定程度的怀疑,我毫不犹豫將钱借给了她。” “本来我有著更加周密的杀人计划,但23號那天晚上,也许是不想再继续被蔡圆圆吸血,也许是喝了一点酒,麻痹了思维,孙青竟然主动找上我,约我到后门的车上,坦白了一切。” “我一时情绪失控,不小心直接掐死她,谁知道竟然被小雨目击了这一切。” “本来我並没有发现小雨,但作为前警察,我將孙青掐死后,便立即恢復了冷静,第一时间下车查看周围,结果却在地上发现了一只蝴蝶耳环。”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小雨的,於是,小雨也得死————” 第163章 你怎么这么拎不清(4K) 审讯室内,张浩继续讲述。 “当晚,我早早埋伏在小雨出租屋外,一直等到了夜里三点多,才等到了焦亚送小雨回家,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奸情,不由心里高兴。” “小雨的死因,有借口了。” “随后,我用布包裹住了鞋子,潜入小雨屋内,将她打晕后,先是清理了屋内的一些可能的痕迹,后将她放到了后备箱,带 他邓磊的弟弟,竟然被别人欺负,让他暴怒不已,他知道应该给这些没眼力见的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这似乎是他常用的说辞,之前“治疗”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就是这么问的。 这么多年了,这个平台的信誉一项很好,备受推崇,这也是秦宇选择的原因。 但是自己现在,想要动一下,都是异常困难,更别说分心去对比那几百掌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空空如也,三人在里面搜查一圈,除了发现这里以前貌似有某种生物居住过之外,再没有其他发现。 “是这样的,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老人,他的精神似乎有了点问题,我从他的手机里找到了你的电话,你看什么时候来xx路xx咖啡店接一下他?”未完待续。 就在此刻,马俊的眼睛再次睁开,正好跟扭头瞪眼自己的碧瑶对视,看到对方通红干涩的眼睛,不由笑了起来。 不多时,来到一片星云前,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种呼唤的感觉就是从这星云内传来的。 死亡骑士莫格莱尼挥舞着堕落的灰烬使者,屠杀着血色十字军的战士们;而在他身后,克尔苏加德率领着亡灵的全部大军朝着血色十字军的阵地冲杀而来。 那个时候,华秦制造工厂也就是华宇科技的下属工厂,所在社会上的地位可就真的是会水涨船高。 洛夫人强拉这洛天河,冲着洛红衣大喊。那洛天河也瞪着大眼看着洛红衣,粗气狂喘,表示自己很生气。 “四五百人规模的盗贼团?在靠近亚利桑那行省的地方?”阿伦口中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其中可能反射出来的缘由。 “船只开慢一些,一定要慢!”秦扬看着手中的罗盘,正色的嘱咐着游艇上的驾驶员。 “这次估计又得罪了一批人了。”周道看着远处怨恨的目光心道。 想不到这些年,李氏竟不声不响的发展到如此地步了么?内心震撼,但仅仅只是震撼了一下,毕竟是一个目标想要成仙的修士,面前的场景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是有可能发生了。 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这让乔寒烟心里叫苦。 “克莉丝多到了,我们去迎接一下吧。”血之气息飞速接近,瓦尔特再次深看血之君主分身一眼,终是将这因震撼而短暂沉寂的气氛打破。 “这个不知道多久!”沉默片刻,李道胜硬着头皮说道,他明白自己大乘期对中品灵宝的迫切,如果说出一个时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必然会全力培养自己,但他属实没有把握。 “啥?”我脑袋懵了一下,赶紧问道,“为什么不上?因为学费吗?”问到这里,我想起在帝豪存下的工资,本来打算帮宏宇上学的,却一直联系不上他,没想到耽搁了他的学业。 白须老者听到丽琳的话后心中不禁微微一痛,他知道丽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状而且还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二岁,如果在丽琳临死之前还看不到她爷爷最后一面的话那肯定会死不瞑目的。 “赶紧回去!”米一晴脸色有点凝重,这煤矿可是狗蛋这些年辛苦打拼的所有成果。 看着画面中的点点滴滴,就像是重新温习了一遍自己前世的情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悲喜交加,幸福并痛苦着。 我的脸有什么东西吗?我不自觉抹了抹。然后,我一双眼睛也很有力很有力的回瞪着他,红孩儿,你想怎么样? 丁俊山一声低喝,斗气朝着叶天击来,避无可避,叶天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斗气煞气两种能量相撞,立刻喷发出强劲的能量,四周的两人合抱的大树都是剧烈晃动,震乱纷纷落叶。 这可能是军制品,如果什么人中迷药了,闻上一下就会醒过来,我立马将它放到了死人妖的鼻子处。 随后,我去了大学城的一个药房,可怜我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也不知道要买什么,还是药店的售货员告诉我说,这叫“毓婷”。 “好吧,这次找你还真是有点事情。”无奈,两人私下里说话就是这么随意,老同学嘛~没什么好拘束的。 尽管向紫惜非常的不情愿,但还是伸手慢慢解开了林沐阳的扣子。 欧阳烈天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突然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一晴姐,你很怕我们总裁吗?有时候我倒是觉得他很和善和亲切。”乔豆豆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欧阳烈天的时候,他竟然对米一晴那样的热情,而自己还误以为他是一晴姐的朋友。 陈曹望着陆天明,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掀被子,从柔软的床上跳了下来,打量着房间,才发现,原来房间里的大灯也开着,可是眼前却一片黑暗。 泰庄碧进入了森林,一路上到处都散落着很多魔兽的尸体,有很多都是在奔跑中失足跌倒然后被后面的魔兽踏成了一滩肉泥。到处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心灵也是一种波动,难道你不明白吗?”王辉好像看一个傻子一般看着风雨婷。 走到天龙和天梦附近时,因为天龙和天梦在几天里风餐露宿,所以全身脏兮兮的显得很狼狈不堪。 第164章 真相(4K) 李东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暂时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厘清全部事实。 他询问道:“说说吧,我猜你当晚应该看到了徐惠作案,否则不会知道埋尸地点。” 张浩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审讯室冰冷的墙壁,仿佛穿越回了那个决定多人命运的夜晚。 “是的,23号晚上,我义愤之下掐死了孙青,确认 外人只以为自己招这么多人是为保卫厂区,但只有艾格自己、最多加个提里昂心里清楚,他想要的,是一支职业军队。 原本,这个“茧”的内部并没有空气这种人类生存的必需品,甚至还因为过度张开晶石结界的缘故充满了能致人死命的毒素,可这个年轻人却毫不在乎的待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 “姐姐,那个零食好吃吗?”茵茵眼巴巴的看着赵婉凝旁边的那一袋零食,一副很是好奇的问道。 胡家父子将要建造的确实是一座窑,但它不是烧砖的,也不是烧瓷器的,而是一座炼焦炉,学名叫做开滦式炼焦炉、中兴式炼焦炉,俗称圆炉。 最终,教育计划成为了泡影,王才无可奈何的再次躺在了躺椅上,如同一个老人一般,前后晃悠,手中抱着一杯凉饮,悠闲无比。 虽然王才是笑着说的,但是这句话却让两人如遭雷劈,惊恐的看着王才,虽然他们早有所预料,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早或者说是如此晚。 这就是销售行业的魅力所在。相对于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哪怕天天加班,疯狂的干活,晋升也需要资历和机缘。 上面也有许多线条,白晖已经在这里作了分析,但是,白晖根本没有自信,认为自己的分析是正确的。 “主人,请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这件事情很重要”笨笨看了看庭院,对着王爸严肃的说道。 她没有再像刚才一样保持着平静,甚至于,她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冒汗,因为,方正直又一次选对了。 “表少爷,你可真是够可以的,刚刚还被骂的狗血淋头,怎么一转眼就又夸上了?”许倩故意刁难道。 橙色神光先是激光般直射出一束光柱,随即又如同大鹏金翅鸟开屏般绽放出一个阳伞模样的扇形。 随后赶来的李二的心腹看到巨大的沙盘,也被沙盘上山川河流震撼,没有顾上和李羽打招呼,纷纷看起来整个沙盘。 已经第七天了,连夜雨都已经醒过来了,而琅啸月却没有任何动静,当初的满身伤痕,此时已然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那性感强悍有力的胸肌,与那完美修长的双腿,一身白皙的肌肤,连疤痕都看不见。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本来相互间争得面红耳赤的杭州百姓们顿时将矛头对准了这帮外来人。 他抬手看了眼从未见过的卡片,黑色的卡片带着金色条纹,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用狂草写着:龙腾酒吧,柳青青,最后是一排电话号。 随着我拨动轮回镜,调整了气息,心神内守,从内观世界里抽取出魄灵?雀阴,外化为炎热火焰护体的火凤神鸟后,周围离我较近的十多名甲士,早一个猝不及防,被陡然喷涌而出的火浪吞噬,顷刻间就化为了焦土。 至于仍身处在会场中心地面处的那名黑鹰嘴主持人,则在收到耳内耳塞的紧急通知命令过后,他立即拿起着话筒在嘴边大声喊道。 “咔咔咔……!”忽然间,那种熟悉的蜈蚣百足碰撞声即刻在飘扬灰尘内传出。 化妆师早早的躲到一边,沙发前就剩下他和梦洁,洪灿辉心里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以往都是在电视上看,头一次距离这么近,他能看到那裙外的每一寸肌肤,白,看着就光滑。 而被狠狠踹到木柜上的谢天玥脸上表情怔住,连手臂上那道深刻的伤口都仿佛感知不到痛觉。 他们所面对的是天都城的仙阵,眼看着那仙城近在眼前,却是还有这强大的仙阵阻挡,一时间竟还攻之不破。 波刹多眼中恐惧,立时将身上各种法宝扔出,他还装着五阶的战甲法宝,立时将这些法宝卸下,全部爆炸开来,企图抵挡。 看着时针悄悄地划过零点,林千羽躺在学校公寓的床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上官凌捏紧了拳头,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为什么就不能用更理智的方法来对待她。 何薇的话让白雪衫触动很大,如果这个年龄了,还能再收货一份纯真美好的感情,那真是人生的幸运。 男人端坐在大班椅上,虽然穿着睡袍,却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衿贵气息。 毕竟在回到别墅的第二天,华翎就离开了,很明显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你就好好的准备吧,这两身衣裳和这些首饰,都非常符合你的气质,你穿戴上一定会非常好看的。”太后说道,言下之意就是让娇玥穿戴这些衣服首饰。 聂景辰让他拿着电话去给父亲,警卫员拿着电话过去了,喊了很久才喊醒。 沐凌天已经服下了莫柏送来的药,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浮躁和冲动,平静了许多,自己脑海中的那股疯狂也安静了许多。 金不显招招杀机,沐凌天却只是简单的对招拆招,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使用诛仙十六剑。 既然身体不会再变化了,那么,要想活下去,他们就更需要战斗技能和团队协作了。 如此把江云说得无比的恼火,但是,还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她一顿。 “然而你好像在专门躲着本城,你心中有愧吗?“丰岚步步紧逼。 他头顶上方,浮现出巨剑虚影,巨剑光芒闪耀,微微旋转,带着锋芒气势,是第四重剑意。 第165章 杀人的铁证!(4.2K) “这个张浩怎么这样啊!” 听了李东的话,徐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语气带著一丝被质疑的委屈,“你相信吗?” “小雨目睹张浩杀了青青,结果现在青青真被他杀了,说明小雨没有说谎,那小雨不是他杀的,还能有谁?竟然还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怎么可能杀小雨呢!” “对,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李东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但是他却说,他亲眼目睹了你杀死小雨的全过程,甚至连埋尸地在哪,他都知道。” 见徐惠急著要开口,李东抬手阻止,“你先听我说完,我们按照他说的埋尸地去找了,结果还真找到了小雨的尸体。” 徐惠还是插嘴道:“不是————他杀了小雨,知道小雨的埋尸地点,不是应该的吗?你们不会因为他说看见我杀人,就相信他吧?” 李东静静地望著她,语气平淡道:“我们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可关键在於,小雨尸体上的各种伤痕,有著明显的泄愤痕跡————就连跟他有仇的孙青的尸体,他都没有採取这种近乎虐杀的方式,为什么反而对无辜的小雨这么做呢?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我解释什么?”徐惠诧异道,“他杀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態,我怎么会知道?万一他是想对小雨用强,小雨反抗,所以才那样做呢?或者他一开始就想好了嫁祸给我,故意弄成那样来陷害我?对,一定就是这样!他早就发现了焦亚和小雨的姦情,所以故意弄得像是情杀,好把嫌疑引到我身上!” 李东点头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想出两个不同方向的解释————徐惠你真的很聪明。” 他望著徐惠那张漂亮的脸蛋,“这么说,你还是坚持你没有杀人?” 徐惠目光没有躲闪,坚定与李东对视道:“当然了!我怎么可能杀人!李东,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寧愿相信一个杀人犯,也不相信我?” 李东摇头:“徐惠,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骗了你——张浩一开始其实是想帮你把杀小雨的罪顶下来的,他並没有抵赖,而是非常乾脆地承认了小雨是他杀的。” “反而是我们在发现了小雨的尸体后,察觉到了不对,我去诈了他一下,他才老实道出了实情,说是確实想杀小雨,但看见了你躲在小雨出租屋外面————你知道,我是怎么诈他的吗?” 徐惠闻言,表情有些僵硬,依旧摇头道:“肯定是他在欲擒故纵。” 李东不置可否,自顾自道:“我是这么诈他的————你的车门上有喷溅状的血跡反应。但当我诈他说,是不是在你车屁股后面用了血跡涂抹时,他居然承认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知道那片血跡真正出现的位置和形態————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徐惠急促道:“就是他欲擒故纵啊,故意承认,又故意让你们怀疑,反而减轻了他的嫌疑!” 她开始打感情牌,眼圈泛红,声音带著哽咽:“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都不知道焦亚和小雨的事情,怎么可能杀小雨,退一万步,即便我真知道了这事,我也不可能去杀人啊,李东,你不要忘了,在这件事情当中,我也是受害者———— 我原本都快要跟焦亚结婚了。” 李东看著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寒意更盛。 同时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因为单凭目前的证据,確实难以直接认定她杀人。 张浩的证词属於同案犯指认,证明力需要其他证据补强;尸体的伤痕和车上的血跡是强有力的间接证据,但徐惠一口咬定是张浩精心策划的嫁祸,从逻辑上也並非完全说不通,尤其是在张浩有前警察身份、熟知办案流程的前提下。 审讯陷入了僵局。 徐惠的心理素质远超想像,她就像一块滚刀肉,任凭李东如何施加压力,就是死不承认,將所有疑点都扭曲成张浩为减轻罪责的蓄意嫁祸。 以至於蝴蝶耳环的事情,李东都懒得再说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徐惠的回答肯定是小雨丟了一只被张浩捡到,杀了小雨又得到了另一只,他將两只都放在了小雨出租屋里,就跟他没关係了,免得警察怀疑到他。 李东皱起了眉头。 他真的没想到徐惠竟然这么顽强,死不鬆口。 他快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全部案情,发现除了那片血跡,好像確实缺乏直接指认徐惠杀了小雨的物证。 张浩的所有供词,都被她一句蓄意嫁祸所推翻。哪怕不能完全推翻,至少不能直接认定认是她杀的。 而小雨尸体上的伤痕也好,她车上的血跡也好,亦可以是张浩为了嫁祸而故意为之。 甚至就连张浩认错血跡位置,也能以欲擒故纵,来勉强解释,退一万步,即便无法解释,单单一个血跡也无法夯实她的杀人罪行。 即便警方强行认定,之后到了检察院,可能检方也会打回来,要求补充侦查,哪怕检方不打回来,將来到了法庭上,她一样可能因证据不足而脱罪。 证据链尚不完整,如果没有嫌疑人的口供,法院是不可能容忍案件有著如此明显的瑕疵的。 一时间,李东有些头大。 李东示意张正明暂停记录,走出了审讯室,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见鬼了———— 这徐惠的手脚实在乾净! 偏偏又正巧遇到一个前警察,让所有的不合理都能解释为前警察出於专业素养的蓄意嫁祸————这种情况属实罕见。 甚至,如果拋开情理和常理,单说可能性的话,也不是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而很多案子,还就是情理和常理之外的情况,所以如果没有確凿的证据,法院是不可能支持的。 李东心里出现了一丝动摇,而后便更无奈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动摇,只是心里闪过了一丝怀疑,可连他都出现一丝怀疑了,更別说检方和法院了。 秦建国、陈年虎、陈磊三人也走出了观察室,面色凝重。 秦建国经验丰富,明白现在的困局,声音低沉道:“没证据,口供又突破不了,这下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名指挥中心的干警走了过来,问道:“李队,你是不是叫了一个姓焦的人过来?人在接待室等著。” 李东点头:“对,让他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的。” 秦建国说:“实在不行,从这个焦亚身上打开突破口,我不信他的演技也那么好。” 李东苦笑:“师父,你还別说,他的演技还真不赖,至少上次我根本没有发现他说谎,除非我们掌握了切实的证据,想要从他身上突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可以通过小雨怀孕这件事,让这小子反水,不站在徐惠那一边,毕竟,徐惠可也杀了他的孩子。” 秦建国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口,可以试试。” 提到孩子,李东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嘆息道:“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小雨怀孕的事,如果不知道,还有可能让他反水,如果知道,恐怕结果还是一样————况且他大半夜帮著埋尸,本来也要承担法律责任,想要让他反水————咦,等等!” 李东忽然一顿,脑海中闪过了一抹灵光。 “师父,我想到了!大半夜!” 秦建国疑惑:“什么大半夜?” 李东没有急著回答,脑海中思绪电转,越想,眼睛越是发亮。 “我知道了!电话!” 李东望向陈年虎:“老虎,你帮我跑个腿,去电信局查一下焦亚家23號晚上的通话记录!尤其在夜里三四点左右,有没有电话打进来?如果有,立即查一下这个號码,看一下是哪里的电话,距离小雨的埋尸地有多少距离!” 陈年虎对案件的敏感程度確实不高,反应要慢一拍,但旁边的秦建国和陈磊则同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秦建国惊喜道:“大半夜的,焦亚不可能主动跑到埋尸地帮忙埋尸!一定是徐惠发现自己一个人实在没办法完成挖坑埋尸的过程,主动打电话给他的!” “在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回家打电话,一定是用附近公用电话亭打的!而既然是打给焦亚的,那么打电话的人就只能是她徐惠,不可能是张浩!” 他拍案叫绝,“漂亮,只要找到这样一条通话记录,就构成了指向徐惠杀人的铁证!不仅徐惠,这一下,甚至能直接把徐惠和焦亚两个人全都钉死!” 陈年虎听了秦建国的分析,哪里还不明白,当即拔腿就往外跑。 “我这就去!你们在办公室等我电话,我查到了第一时间打到办公室!” “好!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小县城就这么大,所以陈年虎並没有让眾人等多久,很快,刑侦队的办公室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接电话的是李东。 他將徐惠和焦亚都晾在了那里,专心待在办公室等电话。 反正在这通电话打过来之前,不必跟他们废话。 而等这通电话打过来之后,可能还是不必跟他们废话。 但两个不必废话,意义却是截然不同! “我是李东。” “李队,我老虎,查到了!真有记录!” 陈年虎激动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嗓门很大,以至於李东旁边的秦建国等人都听到了,皆忍不住喜上眉梢。 陈年虎继续说道:“23號晚上,哦不,准確说是24號凌晨三点五十二分,焦亚家里的电话確实接到了一个来电!通话时长三分多钟!我核对了通话记录,该號码在此之前和之后,都从来没有打过焦亚家的电话,经查证,该號码是登记在和平路与解放巷交叉口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的。” “这个位置,距离发现小雨尸体的那个小树林,直线距离只有大概三公里,开车快的话,一两分钟就能到!” 听到这里,李东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精芒一闪,压抑了数日的沉闷和不確定性在这一刻一扫而空,最终化作一声高喝。 “漂亮!这个案子,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命令道:“老虎,你立刻將相关的电话记录详细记录下来,形成纸质文件,再让电信局盖章確认,然后第一时间带回来!这是关键证据!” “好的,李队!你放心,我这就办!”陈年虎的声音充满了干劲,隨即,这个憨直的汉子忍不住在电话里讚嘆道:“东子,你太牛逼了!我真服了!” 陈磊笑骂著凑近话筒:“老虎,你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拍马屁?麻溜的!把证据赶紧带回来!” 陈年虎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放心吧磊子,误不了事!我马上弄好就回! ” 掛断电话后,李东立刻行动起来。 他没有等陈年虎,望向陈磊,吩咐道:“磊子,你马上去接待室看好焦亚,不能让他走了。” “明白!”陈磊领命,立刻转身快步而出。 “师父,”李东看向秦建国,“最终的审讯,您跟我一起?” 秦建国摆了摆手,黑著脸道:“你小子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案子是你侦破的,最后审讯当然得你自己来,我去凑什么热闹。” 他重重拍了拍李东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和信任:“去吧,东子,给她最后一击!” 李东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眼神重新变得平静,快步往审讯室走去。 徐惠的面具,是时候彻底揭下了。 审讯室里,张正明正百无聊赖地等著,见李东终於来了,当即坐直了身体。 “李东,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我问的吗?张浩是不是又编了什么新的故事?”徐惠主动开口,竟然还试图掌握主动权。 李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审讯桌后坐下。 他平静地看向徐惠,目光不再带有之前作为“朋友”的复杂情绪,也不再是充满压迫感的审视,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淡漠的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让徐惠感到了一丝心悸。 “徐惠,”李东终於开口,“先告诉你一件事情。” “经法医鑑定,小雨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什么?!” 徐惠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垂放在审讯椅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显然,这个消息对她的震动不小。 从她的反应,李东也明白了,她跟焦亚应该都不知道这事儿。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李东嘆息道,“焦亚现在就在接待室,如果我將这件事情告诉他,你觉得,他还会站在你这边吗?” 第166章 没有一个无辜(4.2K) 不是,李东,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还觉得人是我杀的?” 徐惠的声音高了起来,脸色首次变得难看,“小雨怀孕又怎么样?第一,人不是我杀的,第二,这孩子是她跟焦亚的野种,我不会替她难过,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再说了,即便焦亚也污衊我,也不能证明什么!也许他完全听了你的蛊惑,將小雨的死算在了我的头上,他为了他那个野种报仇,污衊我也是正常的!” 李东静静地看著她,摇头:“徐惠,你太让我失望了。” “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孩,虽然性格要强了一些,但这並不是缺点,但是,你刚才的这番话,让我顛覆了对你的认识。” “李东,你才是让我太失望了!” 徐惠冷著脸,指著李东的鼻子说道,“我把你当朋友,可你把我当朋友了吗?我再说一次,人不是我杀的!但是,退一万步,就算人是我杀的,张浩都已经承认了人是他杀的,为什么你还要揪著不放?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把我打成一个杀人犯,你才甘心吗?!” 李东摇了摇头,没有生气,语气如常道:“如果我不是把你当朋友,你这次来,就不是我打电话让你来,而是我们公安干警將你抓捕过来了————你也不会拥有像现在这样,行动自由的机会。” 徐惠冷笑:“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直被你针对,当成了杀人犯?” “你错了,这件事的重点,不在於我是不是把你当成杀人犯,而是你自己,究竟是不是杀人犯。” 李东维持著最后的耐心道,“你如果不是杀人犯,作为朋友,我会竭尽全力替你洗刷冤屈,还你清白,但如果你真是杀人犯,作为朋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投牢之后,儘量给予你一些基础的照顾,仅此而已。” “你想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徇私枉法,我倒是想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真的把我李东当作朋友?” “从你那天过来找我报案,直到现在,到底是我一直在针对你,还是你一直在欺骗我?” 徐惠冷著脸,哼了一声:“你觉得是欺骗就是欺骗吧,不说废话了,有证据你就抓我,没证据就放我走,我还要回去上班。” “上班?你没机会了。” 李东摇头,“徐惠,你真的以为,你做得完美无缺吗?你真的以为,我们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吗?” “你仔细想想,那晚,你发现自己一个人无法完成埋尸的时候,干了一件什么事?” 李东说话间,一直看著徐惠的表情,见到了她眼中逐渐掩饰不住的惊恐,语气渐冷,“你给焦亚打了一个电话。” “你用距离埋尸地三公里左右的公用电话亭,给焦亚打了一个电话!” “其他的,还用我多说吗?” 李东嘆息道,“徐惠,作为曾经的朋友,你现在开口认罪,我可以算你自首。” “不!我不认!我凭什么认罪?你冤枉我!” 徐惠的声音变得尖利,“你凭什么说那个电话是我打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晚我在家里睡觉,哪儿也没去!” “不是你打的,难道是张浩打的?”李东摇了摇头:“徐惠,你应该知道,强行狡辩已经没用了。” “从我们在焦亚家的电话记录中找到那个时间吻合、地点吻合的公用电话亭號码开始,你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足以定你的罪。” 徐惠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靠倒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但仍不住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李东知道,这是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前的最后挣扎。对於她这种冥顽不灵的类型,李东很有经验。他必须再加一把力,將她彻底从自欺欺人中拽出来,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他继续开口,不断施加压力:“徐惠!你就是杀死小雨的真正凶手!你早就知道了焦亚和小雨的姦情,內心的嫉妒和怨恨让你无法忍受!你一直在寻找报復的机会,直到23號晚上,小雨意外撞见张浩杀了孙青,並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 你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杀人並將罪名完美嫁祸给张浩的绝佳时机!” “那天夜里,你看著焦亚送小雨回家,看著他们依依不捨,你心中的杀意一定沸腾到了顶点!等到焦亚离开,小雨入睡,你便潜入了屋內。但是你根本不知道,一切过程都被躲在暗处、原本也想去灭口的张浩,看了个一清二楚!” “你还自作聪明地將那只蝴蝶耳环偷偷藏到了张浩的办公室里,企图嫁祸。 你却不知,张浩听说你去过歌舞厅后,很快找到了你扔的耳环!所以那天,当你听说一对耳环都在小雨出租屋被找到时,你才会那么惊讶,因为那完全超出了你的算计!” “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李东的声音低沉下来,“从最初来报案时的惊慌无助,到后来的委屈愤慨,几乎將我,將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你利用了我们之间的朋友关係,利用了我们对弱者的同情心————” “但很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东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徐惠的灵魂,“你终究还是因为那个在慌乱和体力不支时打给焦亚的求援电话,暴露了自己! “別说了,你別说了,求你別说了,呜——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哭,猛地从徐惠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从审讯椅上滑落在冰冷的地面,整个人趴在地上痛哭。 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表演性质的哭泣,而是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后的绝望、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的崩溃。 李东有如开了天眼一般的讲述,让她明白,她的事,彻底露馅了。 “我恨她————”她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却足以让审讯室里的李东和张正明听清,“我那么爱焦亚————我都要和他结婚了————她是我的好姐妹啊,她为什么要抢走他————为什么————”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承认,语无伦次,却基本印证了李东的推理。 她说到了如何从小雨那里得知张浩杀人的事,如何瞬间產生了杀人嫁祸的念头,如何潜伏,如何行凶,又如何发现自己力气不够,在极度的恐慌和疲惫中,想到了焦亚———— “我害怕————我一个人实在没力气了,坑才挖了一点点————再耽搁下去天就快要亮了————我只能打电话给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知道这事后骂死我了,但他也没办法,还是来帮我了————” 张正明迅速而专注地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將是最关键的有罪供述笔录。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年虎推开门,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急切。他看到瘫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徐惠,愣了一下,隨即向李东使了个眼色。 李东会意,对张正明低声道:“看好她,让她把过程说清楚,做完笔录。” “李队放心。”张正明点了点头。 李东快步走出审讯室,问道:“怎么了,老虎?是不是焦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是的,焦亚在接待室那边闹起来了。”陈年虎语速很快,“那小子应该是心虚了,等了一会儿就要走,磊子不让,两人起了衝突,磊子已经把他摁在地上了。” 李东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朝著接待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焦亚气急败坏的叫嚷声:“你他妈放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跟你们李队长是哥们儿!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我要告你!告你暴力执法!让你脱了这身衣服!” 接著是陈磊冷静但不容置疑的声音:“你给我老实点!李队没来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李东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只见焦亚正被陈磊用標准的擒拿动作反剪著双臂,脸朝下摁在地上,样子十分狼狈。 他挣扎著,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闭嘴!” 李东冷喝一声,道:“焦亚,你要告谁?要让谁脱了这身衣服?” 焦亚听到李东的声音,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脸上的愤怒立刻变成了委屈和急切:“李东,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的人,他凭什么这么对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要告他!” 李东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缓缓走到焦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往日的熟络,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怒火。 接待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焦亚被李东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著说道:“李东,你快让他放开我啊!这像什么样子?” 李东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焦亚的脸上:“为什么要放开你?” 焦亚一愣,似乎没料到李东是这种態度,支吾道:“我————他————是他先对我动手的————” “这么对你都是轻的!” 李东怒道,声音不小,把焦亚和陈磊都震了一下。陈磊还是第一次见李东发这么大的火。 焦亚则是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说:“李东————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吗?”李东眼神锐利,一字一顿道,“焦亚,你好本事啊!连我都给骗过去了!演技不错啊!” 焦亚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眼神开始躲闪,强作镇定:“我————我骗你什么了?李东,话可不能乱说!我不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嘛!张浩的事,徐惠的事,我可一点没瞒著!” “你確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李东冷笑道,“那你大半夜跑去帮著徐惠埋小雨尸体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嗯?!” 焦亚闻言,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李东,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李东直接打断了他:“徐惠都承认了,你一个帮著埋尸的,还要狡辩吗?你以为警察是吃乾饭的?查不到你半夜接的那通电话?” 李东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焦亚的心头,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却被陈磊更用力地按住。 见焦亚不说话了,李东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火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被浇了油一样,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他指著焦亚,怒道:“焦亚,你他妈知不知道,小雨怀孕了!” “徐惠杀的不只是小雨,她也杀了你的孩子!” “结果你呢?你却跑去帮她埋尸,我去问你的时候,你还他妈的装模作样地帮她说谎,把她撇得乾乾净净!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孩子吗?!” 李东的这番话,比之前所有的指控加起来,对焦亚的衝击都要巨大百倍、千倍! 他整个人就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彻底僵在了原地,他的脸先是毫无血色,隨即血气猛地上涌,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眼珠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向李东,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你————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嘶哑,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小雨她————怀————怀孕了?” 李东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化为了悲哀。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找到小雨的尸体后,法医进行了尸检,结果显示,小雨死亡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不————不————不可能————你骗我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焦亚开始剧烈地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事实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惠呢?徐惠知不知道?”突然,焦亚的神情扭曲,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血红地瞪著李东,嘶吼道:“徐惠呢?李东,带我去找徐惠!她肯定知道了,所以才杀了小雨和我的孩子————我要给我的孩子报仇————我要杀了她! 我要她偿命!我要她死!” 他状若疯癲,陈磊差点按不住他。 李东冷冷地看著他,摇了摇头。 这焦亚恨徐惠害了他的孩子,徐惠又何尝不是被他给害了? 这场因不忠和背叛而起的悲剧,最终吞噬了所有人,没有一个无辜。 “够了。” 李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陈磊说:“给他做笔录,回头跟徐惠一起办理手续,送看守所。 “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一场持续了数日的迷雾终於散尽,真相大白,凶手落网。但李东的心中,却並没有破案后的喜悦,只觉得沉甸甸的,很压抑。 第167章 根本不敢报案!(4.2K) 结案报告的最后一行字落下墨点,李东將钢笔轻轻搁在案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雨失踪案,或者说,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4·23凶杀案”的卷宗终於整理完毕。 从接到报案到最终將张浩、徐惠、焦亚三人全部绳之以法,前后不过五天时间,但这短短五天里所经歷的曲折与震撼,却比许多大案都要强烈。 在警察眼里,案件不是死的,是带著各种各样情绪的,而这起案件的情绪很浓烈,“爱恨情仇”四个字,全都占了。 再加上被害的、加害的大多都是李东的熟人朋友,这让他心情颇为复杂,这案子后劲挺大,好几天,脸上也没个笑脸。 法不容情,不代表警察真的没有感情。 不过李东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接下来的工作该干也还是得干。 李东的视线掠过窗台上那盆略显蔫巴的绿萝,落在了墙角那个新添的档案柜上。 柜子里分门別类摆放著的,是长乐县公安局近年来尚未侦破的积案卷宗。 大概有七十多本,每一本,都流淌著一个家庭甚至好几个家庭的血与泪。 每一本,都代表著沉甸甸的压力与责任。 看见这些卷宗,李东心中的伤春悲秋便很快收敛,將精力投入了这些旧案当中。 不过对於这些积案,李东心里很清楚,这不是急就能有用的。 重生以来,他能快速破获这些现行案,固然有赖於丰富的经验和团队的协作,但也离不开案件本身“新鲜度”带来的便利一证人记忆清晰、物证保存相对完好、线索尚未隨著时间湮灭。 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尘封已久的积案。 破除积案,其难度远在侦破现行案件之上。 李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盘算著其中的关键难点。 首先,是时间的侵蚀。很多积案动輒是三五年,甚至十数年以上的旧案。时过境迁,案发现场早已不復存在,即便当初提取到了一些物证,也可能因为保存条件、记录疏漏或当时技术水平的限制,其价值大打折扣。 证人方面更是棘手,记忆会模糊,人员会流动,甚至一些关键证人可能已经离世或无法联繫。 其次,是信息的缺失。当年的侦查手段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现场勘查、物证检验、法医临床的精细度和全面性都存在不足。卷宗记录也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够详尽,一些在当时看来无关紧要的细节,或许就是今天破案的关键,却已永远缺失。 再者,是侦查思路的固化。这些积案都曾经过办案人员的反覆推敲,能尝试的常规侦查方向基本都已穷尽。如果不能跳出原有的思维定式,找到新的切入点,仅仅重复前人的工作,无疑是徒劳的。 正因为如此,侦破积案更像是一场在迷雾中拼凑残缺地图的探险,需要极大的耐心、敏锐的洞察力,以及一点运气。 盲目地投入资源,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仅效率低下,更容易错过真正有价值的线索。 先梳理,再选择。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这是李东的策略。 他並不会迴避自己的一个很大优势:前世记忆。 前世除了大案要案,其他案件他基本没有太深的印象,唯独长乐县后来侦破的一些悬案积案,他还有些印象。 可以的话,將这些案子找出来,优先破掉,也是可以的。 至於其他积案,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实在不行,就將档案柜里的积案卷宗全部通读、梳理一遍,按照“是否存在重新调查的客观条件”和“是否有新的调查思路”两个標准进行评估,从中筛选出几起最有希望突破的案件,再集中精力进行攻坚。 有了想法之后,接下来就是第一步,对全部积案的梳理。 印象中,李东记得长乐县有一个特別的积案,说是一个,其实是三个案件,而且因为脚印不同、被害人描述高矮胖瘦不同,被认作了三个不同的犯罪嫌疑人。 直到后来又发生了一起现行案,犯罪嫌疑人再度犯案,跟那三个案件中的一个脚印相同,这才关联了起来,结果在侦查过程中,又將另外两个案件关联,最终抓住了这个多次逃脱罪责的罪犯。 为了儘可能避免后来再发生现行案,李东便將找出那三个案件,当成了目前最为首要的工作任务。 经过两天的初步筛查之后,李东抽出了其中三本卷宗。 1984年的抢劫强姦案:犯罪嫌疑人戴著黑色头套,夜间尾隨单身女性,持刀威胁至城东河边小树林实施犯罪。现场提取到一枚清晰的41码解放鞋脚印,受害者描述嫌犯身材瘦高,约180cm左右,手劲很大,有烟味。 1987年抢劫强姦案:犯罪嫌疑人同样带著黑头套,抢劫下夜班的厂女工,持刀威逼。受害者与对方有短暂扭打,称对方有点胖,约175cm左右,穿的是一双40码布鞋。 1989年抢劫强姦案:犯罪嫌疑人还是带著黑头套,夜间在小巷中蹲守,將另一名厂女工拖进巷子实施强姦並抢劫,因周围一片漆黑,女工什么也没看见,只在现场提取到了43码的回力球鞋脚印,关於犯罪嫌疑人的身材也因紧张而未留下印象。 三起案件的时间跨度长达五年,且犯罪地点相距不远,算是在同一片区域,作案手法也都是夜间持刀抢劫並强姦,但关键物证—一脚印和受害者描述的身高体態,却指向了三个截然不同的人。 当年的侦查员也做过串併案分析,但因为这个根本性的矛盾而放弃了,最终成了积案。 至於黑头套,这玩意儿在汉东地区还是挺普遍的,冬天天气寒冷,大家都喜欢带著个头套出门,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並不能因此而认定犯罪嫌疑人系同一人。 另外强姦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也相对多发,每年都会发生好几起,这还是受害人勇敢报案的,事实上更多的受害人因为顾及名声,以及害怕影响家庭,即便被侵犯了,最终也会选择忍气吞声,不敢声张。 仔细研究了这三个案件后,李东认为,印象中那个犯案者系同一人的几个积案,大概率应该就是这三个了。 “下班了,东子,怎么还不走?” 一直伏案研究到下午下班,秦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踱步到了李东的身后。 他看了看李东摊开的卷宗,以及旁边那两个卷宗的封面,惊讶道:“你这是一上来就要啃硬骨头啊?84年的案子,都七年过去了,现在再查恐怕很难查了,我建议你还是看看88年之后的案子。”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李东没有急著跟他道出自己的想法,笑著说道:“隨便看看,既然是积案,那肯定是难查的,我还在筛选先查哪一个。” 秦建国点了点头,对於李东的工作,他是丝毫不插手的,有著绝对的信任。 他邀请道:“走吧,跟我回家喝点小酒?你这才几天不去,小元都念叨你几次了。” 提到小元,李东露出了笑容:“小元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开朗了,挺好的,3 。 “不过今天就算了,我跟以前联防队的老同事约了吃顿饭,明天吧。要不师父你也一起去?反正今天是我请客。” “別,你们老同事聚会,我去干什么?”秦建国摆了摆手,“我回家烧饭去” o “好男人。”李东竖起大拇指。 “那是。”秦建国得意:“明天醋排骨,你来不来,来我就多买点肉。” “去!”李东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也这么多天过去了,据说还专门请招待所的大厨教了好多天,现在师父的厨艺跟之前相比完全是两个人的水平了,你还別说,他烧菜是有点天赋的,醋排骨真的比饭店的好吃! 隨后,李东下班,来到县城一家颇有名气的家常菜馆。 也不知是谁给他造的势,破了这起失踪案后,刑侦中队长李东的名头忽然就在小县城里有了不小的名气。 联防队的朱彪、大刘他们虽说是老同事,但李东如今地位不同往日,若不是李东记得之前的承诺,再次主动邀约,他们心里还真有些打鼓,怕有高攀之嫌,不敢贸然邀请。 既然李东主动打了电话,那点顾虑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欣喜与荣幸。 当晚的聚会气氛热烈,菜餚丰盛,酒也没少喝。 几杯白酒下肚,那点因身份变化而產生的微妙距离感瞬间荡然无存。 大家回忆起李东刚进联防队时的青涩,调侃著彼此出过的洋相,也感慨著时光飞逝。李东丝毫没有摆架子,主动敬酒,和每个人碰杯,认真听著老同事们絮叨著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 “李队!”朱彪脸色泛红,端著酒杯,语气真挚,“老哥我是真的佩服你! 有能力,有情义!以后有啥事,你一句话!” “对!李队,千万別跟我们客气!”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李东笑著应下,让他们別说些有的没的,吃菜,喝酒!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李东开始主动引导话题。 今晚喝酒,確实是兑现承诺,请老同事吃个饭,喝喝酒,大家熟络熟络,但也顺便有一些事情要问他们。 比如,他准备著手侦查的那三起积案。 李东隨意地夹了一筷子菜,转向大刘问道:“大刘,你老婆是在编织厂上班吧?最近厂里情况怎么样?” 大刘咽下嘴里的肉:“还能怎么样,活儿累,钱少,老样子唄。” “我听说,”李东斟酌了一下用词,“特別是纺厂、厂、编织厂这几个女工多的厂子,好像一直不怎么太平?经常有传闻说,有下夜班的女工在路上被人性侵,而且很多还不敢声张,这事你清不清楚?”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一听这话,大刘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李队,你这话可算问到点子上了!何止是不太平,简直他妈的是重灾区!” 他环顾一下桌上都是自己人,压著声音道:“就我老婆她们厂,光我知道的,这两年就不下三五起!有的是在回家的小巷子里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走了,有的是在离厂区不远的那片小树林边上出了事。可你说咋整?大部分女工出了这种事,打落牙齿和血吞,根本不敢报案!为啥?怕丟人啊!怕家里男人嫌弃,怕厂里风言风语,怕以后没法做人!有的甚至被威胁,要是敢说出去,就弄死她全家!” 大刘一脸鬱闷:“现在搞得我,只要我老婆上夜班,不管多晚,不管我白天多累,雷打不动必须去厂门口接她下班!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睡不著觉!” “真这么严重?”李东有些惊讶。 单单两年三五起强姦案,就已经很可怕了,这还只是大刘知道的,那不知道的呢?有多少? “真的!”大刘点头,脸上带著恳求:“李队,这事儿你真得上上心,好好治一治这股歪风邪气了!再这样下去,名声传开了,以后这几个厂的女工,怕是说婆家都难!谁还敢娶啊?” 李东面有难色道:“大刘,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受害者不报案,我们怎么侦查?没有苦主,很多工作就没法开展,总不能主动去厂里一个个问人家,你有没有被强姦过吧?” 他看到大刘眼神黯淡下去,话锋隨即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不过,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等案子发生,受害者不敢报案,那我们就更应该主动靠前,想办法从根子上减少她们受害的风险。” “李队你有啥好办法?”大刘和朱彪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李东沉吟片刻,说道:“我印象中,这几个厂的下夜班的时间是不是不统一?有的十点,有的十一点,有的甚至更晚。时间不统一,落单的女工就多,就给犯罪分子可乘之机。” “回头我打个申请,让我们局里出面,跟工业局、还有这几个厂的保卫科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夜班下班时间统一,这样,下班的女工人数多了,可以结伴而行,安全性自然就提高了。” 他顿了顿,想到了张芸案,张芸跟孙青也是结伴而行,一样被醉酒的小混混给强行侵犯了,两个只逃了一个,造成后续这么多悲剧发生。 他继续道:“光结伴还不够,关键路段、逼仄小巷等案子高发区域的见警率也要提高。回头我再请局里出面,协调一下各个派出所,就在这个统一的夜间下班时间段,展开定点巡逻。” 第168章 常态化夜间巡逻行动(4K) “哎哟,我的李队!你这个想法太好了!要是真能办成,那可真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 大刘听完,眼睛顿时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他激动地端起酒杯,“我替我老婆,替她们厂所有上夜班的女工姐妹,谢谢你了!等这事真办成了,我非得让我老婆在厂里好好给你宣传宣传!必须得让所有女工们都念着你李队的好!” 随着时间的进行,张羽的身体在不断的排除体内的杂质,另一方面,也在不断的强化全身的细胞,使得这些细胞一一进化,从而提高自己的生命层次。 闻言,苏兰儿心中一愣,原来她会错杜白意思了,红晕的脸更红了。 光明神皇脸上神情极为开心,脑子思绪更是以每秒万万兆念头计算起来。 坠儿从未听过她这般严厉的语气,吼声略低了片刻,再次拔高,尾巴也蓬蓬着,左右摇摆。 “沈爱卿,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这样的开头,让沈客立刻就明白了今日这场谈话的目的何在。 “对了,今天有什么好事?请我吃你的亲手做的东西?”庄轻轻看着霍凌峰说道。 “刘掌柜,我是带着依依来挑选些合适的首饰的,你这可有新来的好货色?要新式的款式,不需贵气,淡雅一些。”陆湘雪像是没看到刘掌柜的诧异神色一般拉着杜依依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笑着与刘掌柜说道。 正在说中,手机也是响了起来,一个自己熟悉却不怎么想见的号码。 “我想听的,是你的解释,而不是这些废话!”窦华伦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淡淡道。 而他们现在更为迫切的寻找除了那个东方神父瑞恩以外有能力除魔的人。 闵逸尘的九峰湘灵剑、正在随心所欲的当口,石守信一不留神,半边大腿被彗光剑连衣带皮划破,幸亏王审琦回刀救援。 孙二娘一边说,一边翻起任原和时迁的行李来,摸到包裹中的硬物时,她更是喜上眉梢,用力把包裹抖开,随即里面的物品尽数倾出,只见掉在桌面上咚咚作响的黄白之物,直耀得众人眼花。 清风和烟魂都是野鬼,进了老仙堂口,一是能帮自己修行,而是给老仙传话报信儿。 按理说,知道柳茹雪被魔气侵蚀的估计只有怀瑾真君、桑秋和萧扬。 而东方想在这气运当中分一杯羹,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在阿美莉卡展开自己的活动。 动力采用2台立式4汽缸往复式蒸汽机,配合12座高式燃煤锅炉,可以获得至少匹马力的澎湃动力,驱动2个螺旋桨。 李鸿章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才智也是相当满意,有时候总能想到他想不到的。 这一天天的,要不是有病都说不过去了,不就是一个粉碎性骨折吗,这能有什么难度,分分钟就把这样的人给治好了。 尽管这几乎没有可能,但殷秦二人一有机会,便在广真和广清面前,控诉迦太坚是冒牌和尚,不讲信用不是一个响当当的武林汉子,早晚一天会败坏慈恩寺的招牌。 嘴角一翘,陈三脸上是神情喜悦,“终于达至开光后期了,耗费的一些时日,比起用枯银石修炼也是相差不远了。”话完,吸纳起房内残余灵气,巩固境界起来。能用就不浪费,陈三现在可不是个败家之人。 最让他觉得有些诧异的是,竟然还有种发晕的感觉,有种体力透支的征兆。 说着眼眸下垂做出一个很是为民担忧,伤心伤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有些心疼。 楚云霄冷冷的看她一眼,无情的推开她翻身下了床,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他不就是两天前与冯信在郊外比试的那个少年吗?他怎么会突然来找冯信了? 终于,关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甚是欢畅,直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不断摇头不已。 唐悦郁闷的咬咬唇,放眼周围的朋友,除了霍晟轩,就再没人能帮上自己了。 此际正值初春,在园丁的照料下,一树桃花开,放眼看去,一片红粉花海,暖暖春阳照下,艳蝶花间起舞,倒是一处人间美景。 洛阳的事情安排过后,冯信便通知蔡邕,择日护送他先入颍川,接着进入陈留。 林毓秀自己也朝着风凌天惯性般冲来,却见风凌天抬起手掌拍打而出,一道掌印直接击在林毓秀胸前,将她身体拍飞出去。 洛伦佐的心里已经微颤了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哪怕是在猎魔教团时也是如此。 独自被留在漆黑舞台上的初音未来,慌张失错,无助地向着四周望去,可是周围只有黑暗与寂静。 但林总就是将它做成了良心游戏,要是那些坑钱设计师,不来个超级加倍,我都不信。”白歌讽刺了一句业界乱象,心里却是对林乐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在游戏里,配合着希罗娜的专属对战音乐,整场与希罗娜的对战都会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感下,每一次音乐变奏,仿佛都是一次她对玩家的轻声低语。 东华帝君先给朱素素渡些仙气,再探测一下封印,是否给破解了。 “追不上的,押送振儿哥哥的是匹千里車,估计现在已经到疆城了。”姜慧一脸万念俱灰的回道。 按照他的计划,这场颠覆王国的游戏,应该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漏洞百出。 现如今牧野和白胡子海贼团是敌对的关系,但牧野的仙豆却像是不要钱一般洒了下来。 陆振思索清晰后打了个响指,这些细节对一般的武皇学子来说是很难注意到的关键点,但现在,敌人面对的是一个身在一班的人。 第169章 必须尽快抓到这个人!(4K) 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赵卉,推着自行车走出医院大门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刚划过十二点。 她今天值夜班,处理完最后一个急诊病人,交接班后,可谓是又累又困,就想着赶紧回家睡觉。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赵卉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骑上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蹬去。 对此,华生除了感叹一句已经没有任何生灵能够阻挡他家“主母”统治世界的节奏了之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走了。”计明也伸长脖子看过去,他个子高看得远,能看见二楼客厅照射出来的灯光被一个阴影遮掩了几秒后,又照射了出来,应该是陈雯进去客厅了。 这日,颜若玖刚到了崔医馆门口,却与同样前来问诊的玉韵姑娘打了个照面。 一天三餐,先做出来,自己先试吃,到了点儿就给白娇断去,萧峰的生活无比规律。 “没什么事儿,我先回房了!”苏青摇了摇头,反身便进了自己的卧室。 玄韶的处罚方式与慕云沬不同,他下令将所有在蔓西大营的熙昭驻兵甚至不在酒馆现场的士兵皆重打五十军棍,这便是他一贯的带兵作风。 “亚雷克大人,不用担心我们,对方只是虚张声势,我并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咳咳。”站在亚雷克身后的一位脸色苍白的魔术师有些气虚的对着亚雷克说道,显然刚刚的防御咒法被破,所形成的魔力反噬让他很难受。 接着有下人奉上好茶,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些闲话。等茶水续了两次,颜色已经有些淡了,慕容复摆摆手,屏退下人。 逛街淘物件是最耗时间的,因为是给费子冉的,颜若玖自然越发用心了。 聂父生病,预感大限将至,给远在海外的聂尘打了电话,让人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元春便睁开了眼睛。她抬起头四下张望一番,随即又无力地把脑袋扔在了枕头上。 苏子奕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想了万千的可能,也没有得出一个理由。 苏子奕就这样坐在了慕枫的身边,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她确实有些饿了,索性拿起一块蛋糕就往嘴里塞,虽然她很饿,但是尽量让自己的吃相看起来优雅。 银子主要还给乡亲,而其中极少部分的提成则是李铁柱所赚,少少的银子如何够两人在此处花天酒地的开销? 就在林雨“玩”的不亦乐乎之时,旁边却传来一句略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电视前的叶玉琪看着开场就陷入被动的八一队,向着身边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说道。 “我劝你别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我们两不可能的。”会长表现得很冷淡,很绝情。 徐昊一身白大褂,白净的皮肤,气质很温和,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而陆明煜虽然表面看着有些花花公子的味道,但是人很礼貌随和。 魏娇娇所在的红舞鞋艺术学校位于南安县城,离太平镇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不多会,林妙峰便能远远地瞧见红舞鞋艺术学校的教学楼楼顶上那硕大无朋的招牌了。 “就这个价格你想得到这种级别的丹药?多少有些痴心妄想了,你们李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两千七百万金币。”有人加价,顺带贬低了一番第一个出价的强者。 第170章 发现尸体了(4K) 很快,两辆警车抵达了解放巷附近。 夜色浓重,手电筒的光柱划破了巷口的黑暗。 技术队的民警们迅速下车,穿戴好勘查装备,打开强光勘查灯,以发现赵大虎遇刺地点为中心,向外辐射展开地毯式搜索。 空气中还隱约残留著一丝血腥味。地面上的血跡已经被初步標记,技术人员正在仔细测量、拍照、提取样本。另一些技术人员则俯身在地,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地面上的轮胎印和脚印。 由於地麵条件並不理想,轮胎印有些模糊不清,但大致能看出是常见的自行车纹。几名侦查员拿著手电筒,顺著轮胎印模糊的方向,试图追踪嫌疑人的来路和去路。 “秦队!李队!这边有发现!”一名在稍远些地方搜索的侦查员高声喊道。 李东和秦建国立刻赶了过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在距离赵大虎遇刺地点约几十米外的一处墙角杂草丛中,丟弃著一件浅色的女式外套。外套的袖子和前襟上有明显的擦拭状血跡,顏色暗红。老王也赶了过来,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外套,在灯光下仔细查看。 “衣服有撕裂口,在肩部位置,像是被强行拉扯造成的。”老王指著破损处说道,然后又仔细查看了血跡,“血跡形態以浸染和擦抹为主,从血量和对衣服的浸染情况看,出血量应该不算特別大,伤口大概率不是致命的动脉损伤。但受害人肯定受了伤,而且可能处於活动受限或被控制的状態。” “单从衣服破口看,像是锐器划刺所致,与赵大虎描述的匕首吻合。但具体还要等更详细的尸————呃,检验。”老王及时收住了话头。 差点把人给咒死了。 “检查衣服口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秦建国吩咐道。 技术人员仔细翻查了外套的所有口袋,结果是空的,没有任何证件、钥匙或钱財。 “这衣服嫌犯处理过了,或者是在控制受害人时將钱包走了。”李东判断道。 与此同时,对现场脚印的提取也在进行。 在发现血衣的周围区域,技术人员发现了几个相对清晰的脚印。 “这几个脚印与赵大虎描述的搏斗地点附近提取到的嫌疑脚印初步判断为同一种鞋所留。”技术队负责人向秦建国和李东匯报。 李东沉吟:“鞋码在41码左右,与之前积案中其中一起案件的脚印尺码吻合。” 线索正在一点点匯聚,指向性越来越明確。 就在这时,陈年虎从不远处河边的小坡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上来,他的脸色在月光和手电的映照下,显得异常难看。 “秦队!李队!”陈年虎快步走到李东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李东见他这副神情,心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皱眉问道:“老虎,什么情况?不会是————发现尸体了吧?” 陈年虎摇了摇头,但表情並未放鬆:“这倒没有————但是,恐怕也差不多了” o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那条在夜色下泛著微弱波光的河流:“我在那边,河岸的泥地上,发现了血跡!还有明显的拖拽痕跡!河岸边的杂草被压倒了一片,岸边的泥土有滑落的跡象————我怀疑,赵卉很可能被推下河了!” 这句话如同一声闷雷,在眾人心中炸响。 儘管发现血衣时已有心理准备,但“推下河”这个可能性,几乎是將赵卉生还的希望降到了最低点。 五月初的河水依然冰冷,加上受害人可能已经受伤,行动不便,生存机率渺茫,甚至可能在推下河之前就已经被杀害了。 李东的脸色变得难看,立刻朝河岸方向快步走去。秦建国、陈磊等人也面色凝重地紧隨其后。 来到河岸边,几支强光手电筒齐齐照向陈年虎所指的位置。 果然,在河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长条拖拽血跡,周围的杂草也有著一条明显的压痕,宽度差不多就是一人宽,压痕一直蔓延至河岸边上。 很明显,赵卉被人拖到了河岸,然后推了下去。 可以看见,河岸的坡度虽然不算太陡,但淤泥湿滑,一个人如果被从这样的位置推下去,很难凭藉自己的力量爬上来,更不说是一个受伤了的女性,无人帮忙的话,绝对上不来。 技术人员正在对血跡进行採样,对拖痕进行测量和拍照,还有人顺著水流,往下游水域探查。 “这条河並不大,如果人真的被推进河里,不难寻找,马上组织人员在河道下游展开搜索!”李东立即下达命令。 “是!”陈磊立即跑回车上用无线电联繫派出所和联防队。 “老虎,你跟瘦猴顺著赵大虎说的嫌犯逃离的方向追查看看。” “明白!”陈年虎和张正明回到赵大虎搏斗处,沿著那条小路追踪下去。 李东站起身,望著在黑暗中静静流淌的河水,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如果不出意外,记忆中那起顺带解开三个积案的现行案,应该就是这起了。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在他已经有所防备,已经开启夜间巡逻机制的情况下,还是发生了。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秦建国看出了他的沉重,走到他的身边,宽慰道:“犯罪这种事,防是永远防不住的。你的夜间巡逻机制很好,未来將会防止无数女工夜间归家期间遇袭。 但事无绝对,你想百分百没有案子发生,是不可能的。除非咱们人手增加百倍,二十四小时全县巡逻,才有可能做到,但这是更不可能的。” 这不就是监控么————可惜,这玩意儿还要等许多年。 李东嘆息一声,点头道:“师父,我明白。” “明白就好。”秦建国点头,沉声道:“为了赵卉医生,为了那些不敢报案的受害者,也为了还长乐县老百姓一个安寧,儘快把人抓到。” 李东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部署道:“技术队继续仔细勘查现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磊子,你带个人,立即走访周边的居民或可能存在的夜间活动者,看看有没有目击者。” “通知指挥中心,將嫌疑人特徵一男性,戴黑色头套,骑二八大槓自行车,身高体態参照赵大虎的描述和脚印分析,通报全县各派出所,立即展开盘查!”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下达下去,整个刑侦队立即高效地运转起来。 不多时,陈年虎和张正明无功而返。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沮丧,对著迎上来的李东和秦建国摇了摇头。 “秦队,李队,”陈年虎抹了把额头的汗,“追出去两三里地,从赵大虎遇袭的巷子出来,拐几个弯,轮胎印就不太辨得清了。沿途岔路也多,根本没法追踪。” 张正明补充道:“但从这个人一直在小道岔路弯弯绕绕来看,他对这片地形很熟,简直专挑小路岔道走。” 李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虽然结果令人失望,但这也在预料之中。 一个能逍遥法外多年,身负数案的罪犯,不是那么容易追到踪跡的。 能看出这傢伙对这片地形熟,就已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了。 “辛苦了,先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陈磊那边传来了些许进展。 他小跑著过来,语气带著一丝发现线索的急切:“李队,有发现!走访到离发现血衣地点大概一百多米外的几户人家,有两户反映,大概在十二点半左右,他们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叫声,喊了声救命”,但立刻就有一个男的压低声音说什么別闹了,快跟我回家”、大半夜的像什么话”之类的话,他们以为是小两口吵架,就没当回事。” 李东点头:“那里应该就是第一现场,让技术队立刻对那片区域进行重点勘查!地面、墙壁、血跡、挣扎痕跡、衣物纤维,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可惜的是,除了脚印,其他均一无所获。 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钟了,正当李东跟师父商量著先收队,等明天开始进行大规模的走访摸排时,一名负责与下游搜寻队伍联繫的干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苍白,声音沉重:“秦队!李队!发现尸体了!” “打捞队在距离拋尸地点下游大概五公里的回水湾,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初步判断,很可能是失踪的医生赵卉!”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发现尸体”后,空气仿佛瞬间凝滯,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一沉。 李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和沉重,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復冷静:“过去看看。”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警灯闪烁,映照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 河风很大,带著水汽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打捞队的队员和现场的派出所民警正围在警戒线外,看到市局刑侦队的人到来,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担架上,脸色是死寂的青白,双目紧闭,湿透的头髮黏在额角和脸颊上,更添几分悽惨。 老王立刻戴上手套、口罩,走上前去。 “记录,”老王的声音透过口罩,开始了他的现场初步检验,“尸体女性,尸僵刚刚开始在下頜、颈部等小肌群出现,非常微弱,全身大部分关节的尸僵尚未形成。” “头部未见明显钝器伤。颈部————未见明显掐痕。肩部衣物撕裂,对应皮肤有擦挫伤和浅表划伤,符合拖拽、抵抗所致。” 当他轻轻解开死者湿透的外衣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在死者的胸腹部,赫然有著多处锐器造成的创口!虽然经过河水浸泡,创口边缘泛白,但依然能看出其深度和凌乱。 “胸部创口三处,腹部两处————”老王用测量尺仔细量著创口的长度、深度和形態,“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单刃刺器所致,与赵大虎描述的匕首特徵吻合。初步判断,部分创口可能伤及內臟。”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他继续检查四肢:“上肢有多处抵抗伤,指甲缝內有淤泥和水草残留————” “下肢无明显外伤————但下体见多处擦挫伤及撕裂创,创缘红肿,伴有点状及片状出血,证明受害者遭受了暴力性侵,根据生活反应可判定,性侵行为发生於死者心臟停跳前,系生前所为。” “目前来看,死者胸部、腹部的刺创颇为严重,但並非致命伤,在被推入河里之前尚未死亡,符合溺亡表徵,换句话说,她是被活活淹死的————死亡时间根据尸温、尸僵、角膜混浊度,结合水温,初步推断在十二点半到一点十分左右,与赵卉失踪时间基本吻合。” 李东久久无言。 他本以为这次建立了夜间巡逻机制,应该不仅能防住凶手作案,甚至还非常乐观地想,巡逻人员会不会运气好,在夜间巡逻时碰见形跡可疑的三案凶手,意外將其擒获。 结果却似乎刺激到了凶手,让他立即作案。 赵卉的死亡,好似凶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激起了他的怒火,却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挫败。 记忆中,后来的现行案並没有闹出人命,而这次却死了人,也就是说,他的预防措施非但没防住不说,还搭上了一条本不该死的人命。 要么凶手不是同一个人,要么,这就真的是来自那三案凶手的挑衅! 秦建国见状,虽然不知道內情,但李东最近劳心劳力鼓捣出夜间巡逻机制,他都看在了眼里,现在第二天就出了事,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遂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动接过了指挥权,吩咐眾人道:“该勘察的都已经勘察了,先收队吧。 將遗体送回法医室,通知报案人过来认尸。” “另外,刑侦队所有人半小时后来局里三楼会议室开会。” “是!” 第171章 这是打脸!(4.2K) 半小时后,长乐县公安局三楼会议室。 虽然已是后半夜,但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每个与会者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几乎人手一杯浓茶。 秦建国、李东、陈年虎、陈磊、张正明,以及技术队的王爱民和几名骨干侦查员悉数在座,气氛凝重。 秦建国掐灭了手里的烟,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人都到齐了,开会。”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废话不多说,情况大家都清楚了,今晚凌晨十二点,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赵卉,在下夜班回家途中失踪,刚才经报案人认尸,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死者確係赵卉。” 他顿了顿,忽然用力拍了桌子,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压抑的怒火:“性质极其恶劣!犯罪分子手段残忍,先性侵,后害命,最后拋尸入河!这是对我们长乐县公安局的公然挑衅!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我们针对夜班女工的安全防护措施刚刚铺开,巡逻机制刚刚启动的第二天晚上,他就顶风作案!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打脸!打我们全体公安干警的脸!” “更不用说,赵卉医生,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她母亲早亡,是父亲老工人赵大虎將她拉扯大,老赵好不容易熬出头,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悲剧————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赵!於公於私,这个案子都必须破!而且要快,要儘快给死者一个交代,给生者一个安慰!” 他看向李东,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沉重:“东子,案子你是主办,你把目前掌握的情况,给大家详细捋一捋。” 李东点了点头,眼里也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同志们,我先简要复述一下案件的基本时间线和关键点。”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受害人赵卉,5月11日零点准时从县人民医院下班,骑自行车返回城东钢铁厂家属院。” “其父赵大虎,因在家中等候时不慎睡著,於凌晨一点零五分醒来,发现女几未归,他先后打电话到医院和赵卉对象王建军家確认赵卉已下班且未去他处后,於一点十分左右出门寻找。” “大约一点二十左右,赵大虎在解放巷中段拐角处,发现一名戴黑色头套、 骑二八大槓自行车的可疑男子,在与该男子搏斗过程中,被其用单刃匕首刺伤腹部。嫌疑人隨后骑车逃离。” 李东转向王爱民:“老王,你说说现场勘查和法医初步检验的情况。 老王点点头:“综合现场和尸检,可以还原大致过程:凶犯在解放巷附近,距离赵大虎遇刺地点约百米处,对赵卉实施了首次袭击。附近居民反映在十二点半左右听到短暂女性呼救和男性低声呵斥的声音,推断凶犯在此地控制赵卉,並將其带至不远处的河畔,实施性侵。” “性侵后,或许是被受害人赵卉看清了其长相容貌,凶犯用利刃多次捅刺赵卉胸腹,试图將其杀害。赵卉胸腹共有五处单刃刺器创口,部分伤及內臟,但並非立即致命。她是在受伤状態下,被凶犯推入河中溺亡,死亡时间推断在十二点半到一点十分左右。” 李东接过话头,神情冷峻:“也就是说,当赵大虎在一点二十分遇到那个带黑头套的男人时,他的女儿赵卉已经被害,带黑头套的男人,极大概率就是刚刚完成作案、准备逃离的凶犯!”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我们来重点谈谈这个黑头套”。” 李东將自己办公桌上那三本积案的卷宗拿了过来。 1984年抢劫强姦案:受害者描述嫌犯瘦高,180cm,41码解放鞋。 1987年抢劫强姦案:受害者描述嫌犯有点胖,175cm,40码布鞋。 1989年抢劫强姦案:现场提取43码回力鞋脚印,受害者未看清嫌犯,也无体貌特徵。 “这是本县往年的三起积案,嫌犯都佩戴了黑色头套,这是第一个高度重合。” “第二,作案区域高度重合。84年案发在城东河边小树林,87年和89年案发在棉花厂附近小巷,而今晚的解放巷,正处於这几个地点的中间范围之內,都属干城东相对偏僻、人员复杂的交界区域。我怀疑嫌犯就生活在这片区域,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今晚的嫌犯专挑小路岔道逃跑,亦说明他熟悉地形。” “第三,作案手法一脉相承。都是利用夜间环境,针对独行女性,持刀抢劫,继而性侵。虽然赵卉案比前几起多了杀人拋尸的环节,显得更凶残,但这可以看作是犯罪升级,或者因遭遇激烈反抗、或为防止事情败露而採取的极端措施。” 说到这里,李东知道大家会问什么,主动道:“当然,这三起积案中,反映出的嫌犯体貌特徵和鞋码尺寸存在明显矛盾。” 他点出了核心问题,“84年案,41码解放鞋,瘦高,180cm左右;87年案,40 码布鞋,有点胖,175cm左右;89年案,43码回力鞋,未看清嫌犯体貌特徵;至於本案,根据赵大虎的描述,与他搏斗的嫌疑人因未下车,所以无法准確估算身高,大概175cm左右,体態不胖不瘦。” “根据这些信息来看,三起案子的嫌犯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李东顿了顿,“但我却倾向於,可能是同一个人。”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张正明瞪大了眼睛:“李队,你是说————嫌犯每次作案,故意穿不同尺码的鞋?” “有这个可能。” 李东点头道,“而且,这可能正是他高明和狡猾的地方!他深知公安机关破案会依赖脚印等痕跡物证。如果他每次作案都更换不同种类、甚至不同尺码的鞋子,就可能有效干扰我们的侦查方向,让我们產生误判。” 陈磊皱眉道:“李队,脚印可以穿不同的鞋来偽装,胖瘦不同也问题不大,毕竟时间跨度这么久吗,但身高可没办法偽装。” 李东摇了摇头:“磊子,你有没有办过或听过类似的案子,受害人口口声声说看见伤害他的是个男的,可查到最后,凶手却是个女的?” 他没有等陈磊回答,继续道,“不要过於相信受害人的供词,受害人在受害时,精神是极度紧张的,精神状態也是异常的,这可能会极大影响判断,出现错谬。” “另外,身高这种东西,如果没有明显的参照物,普通人能一口说出一个陌生人的准確身高?不要忘了,这三起案件的时间均在夜晚环境,受害人视线受阻,精神紧张,在这种情况下得出的身高数据,水分是很大的。况且嫌犯也不会一直站直了身体让受害人称量,这种情况下,175cm、180cm真的没有多少差距。” 秦建国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眼中精光闪动:“有道理。如果是一个小团伙,作案手法、时间、区域如此高度相似,几年下来不可能不留下更多蛛丝马跡。但如果是同一个极其狡猾的惯犯,故意在鞋码等细节上做文章,反而能解释为什么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李东得到师父的肯定,思路更加清晰:“对!我们再回头看赵卉案。凶手在警方刚刚启动夜间巡逻的时期顶风作案,选择的目標虽然不是成群结队的女工,但依然是夜归的单身女性,作案时间特意选在巡逻结束后的午夜十二点以后。这说明了什么?” 陈磊反应很快:“说明他不仅狡猾,而且非常关注警方的动向,甚至可能有一种挑战警方的变態心理!” “没错!” 李东点头道,“这种囂张和挑衅,与一个谨慎到通过换鞋来偽装自己的惯犯形象,看似矛盾,实则统一!这正体现了他对自己犯罪手法的自信,甚至可能將犯罪视为一种游戏”或成就”!赵卉案,是他的一次升级”和表演”! 这是多次犯案,却从未落网的犯罪分子所独有的一种盲目自信!” 李东望向秦建国,总结道:“因此,我判断赵卉案与三起积案,高度可能是同一名犯罪嫌疑人所为,应將四案併案侦查!” 会议室內,议论声骤起。 不过议论的却是併案之后如何侦查,而不是对李东的质疑。 事实上,对於李东的能力,至少长乐县局的所有人,早已彻底信服。 不过秦建国还是略微有些迟疑道:“你確定四起案子一定是同一个凶手?” 李东沉吟道:“只能说大概率,没法完全確定,但根据现有的几个重合,我认为併案调查没问题。至於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在调查过程中也是需要再甄別的,不会真的就认死了是一个人。 秦建国点点头:“你有这个认识就行,可以当是同一个人来查,但別先入为主。” 李东也点头:“我明白的师父,就当旧案新案一起查,求同存异,先假定是同一个人,如果出现了明显的矛盾,再分开查证。” “行,你部署吧,接下来该怎么查?” 李东很快开口:“下一步,重点围绕以下几点开展工作。” “第一点,技术队不仅要抓紧尸检,对今晚现场提取的所有物证也要进行最优先、最精细的检验,尤其是脚印压痕,分析步態轨跡,鞋印大小可以偽装,但步態特徵却无法偽装,这是最能证明四起案件是否为同一凶手的证据。” 说著,他望向王爱民,“老王,你们的任务很重,也很重要。这类案子与普通谋杀案不同,嫌犯存在隨机选人,激情杀人的特徵,单靠推理是找不到凶手的,实打实的线索突破才是破案的关键,这一点,得靠你们技术队。” 王爱民严肃点头:“放心,开完会我们连夜加班。” 李东点头,环顾四周,继续道:“第二点,將四起案件的案发地点框出一片区域,从明早开始,进行地毯式走访摸排,具体到每一家每一户,一家都不能放过,如果没有线索,就再以该区域为中心,辐射周边区域。种种跡象表明,嫌犯极有可能就住在这片区域。” “磊子,你心最细,这个任务交给你。走访摸排之前,一定要跟派出所和联防队的同志们提前沟通好,不要做无用功,明明已经跟嫌犯照了面,却放过了他。” “好的。”陈磊郑重点头。 李东继续说:“第三点,额外对全县的鞋店进行走访,特別是那些卖解放鞋、布鞋、回力鞋的。拿著我们根据脚印復原的鞋底花纹照片,去问问有没有人一次买过不同尺码的同类鞋,或者请店员確认鞋子型號、生產、停產日期、销量大小等等,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虽然希望渺茫,但必须查。这个任务,瘦猴你去。” “是。”张正明欣喜,这是东子第一次让自己单独行动,这显然是对自己的认可。 “第四,针对赵卉的社会关係进行排查,虽然情杀仇杀可能性低,但考虑到她医生的职业,也不能完全排除,程序必须走到,確保万无一失。这个任务交给老虎你。” 陈年虎点头:“没问题。” “第五,则是由点及面。我从联防队的老同事那得知,棉纺厂、棉花厂、编织厂是强姦案的重灾区,这些年,报案的不少,但是没报案的更多————许多女孩顾虑太多,哪怕被侵犯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声张。” 说著,李东望向秦建国,“我的想法是,既然这个嫌犯敢於在警方启动夜间巡逻机制后,第二天就挑衅警方,那咱们这次不妨就搞个大动作,专门针对我县性侵案件,成立一个专项攻坚行动,对外发布协查通报,主动表示帮受害者们保密,鼓励她们前来报案,大规模整治一下县里的这股歪风邪气。 " “想法是个好想法,但是这摊子一旦铺开来,事可就大了————市里恐怕也会关注,要是最后抓不到人,很麻烦————对你个人的声誉也有很大影响。” 对於李东的提议,秦建国有些迟疑。 李东摇头道:“师父,我当警察,可不是为了追名逐利,珍惜什么声誉的。” “还有,市里关注才好,我要的就是市里关注,他们要是不关注,我还想主动打报告求援呢。” 李东继续说道:“这摊子一旦铺开来,其他还好,人手是真的不够用,所以我想请市局督办,顺便多派一点人手过来,减轻咱们的工作压力。” > 第172章 磕头,去市局(4.4K) “专项攻坚行动?” “这个好!不然人手確实不够,万一过来报案的人多了,大家就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顾不过来。” 对於李东的这个提议,陈年虎第一个表示支持。 “我也赞成。”张正明是新警,最喜欢大场面,一想到市局督办,派大量人手过来,那热闹的场景,他可太期待了,亦是欢欣鼓舞,表示支持。 秦建国也点了点头:“我觉得行,不能每次总是市局抽调咱们的人过去办事,也得让他们下来替咱们办办事。这个想法不错,我支持!” 他笑著望向李东,“你现在面子大,你去个电话给孙荣,他肯定不会拒绝。 而且,性侵案件频发,並不是咱们长乐县一个地方这样,其他地方也基本差不多。咱们要是干好了,全市各县完全可以效仿,整体行动,升级成一个全市的大行动————这事儿要是办好了,郑局年中去省厅匯报的时候,底气又能充足不少。” 隨后,陈磊说了一句大家的心里话:“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东子天生就是干领导的料子,格局真的很大,好像每次考虑都不仅限於个案,而是从整体宏观层面来考虑。” 见陈年虎要开口,他立即道,“这真不是我拍马屁,东子提出这个专项行动之前,我就只想著查鞋印,想著把这个凶手抓住。结果他这一开口,感觉豁然开朗,抓一个凶手怎么够,要抓就抓全部!整风气,治邪气,从根子上遏制住这类案件,再结合夜间巡逻机制,以后夜间独行女性的安全將大大提高,这是造福全县人民的好事。真的佩服。” 秦建国点头道:“別说你佩服了,我都佩服,这一点,你们確实要跟东子好好学习,我也要学习。” 李东忍不住道:“师父,差不多行了,这么多人呢,要夸私下夸。” 秦建国瞪眼:“给你点顏色你还开染坊了。” 眾人纷纷笑了起来,冲淡了一丝心中的阴霾。 “行了。”李东看向眾人,“还有一点时间,大家赶紧回去眯一会儿,明天开始行动,市局那边我去沟通。” 他看向王爱民,“老王,今晚你们技术队就要辛苦一下了,待会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宵夜过去。” “李队大气,我们可不跟你客气。 王爱民笑著点点头,带著技术队的人回家加紧检验了。 其他人则抓紧时间,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开始可能就又要没日没夜的走访摸排了。 李东则没有回去睡觉,他还年轻,精力旺盛,便回到了办公室,重新將三本积案卷宗摊开来,一页一页,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过,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以往未曾发现的蛛丝马跡。 破案这种事,从来都是要下功夫的。 靠脑子当然有用,但不能只靠脑子。 “咚、咚、咚。” 早上六点半。 敲门声打断了李东的思绪。 “进。” 技术队的王爱民推门进来,望见李东仍在伏案看卷宗,眼里闪过一抹敬佩,说道:“我看你办公室灯亮著,就猜到你没去睡觉。赶紧去眯一会儿吧,你现在可是中队长,大家都指著你把控方向,你可不能累倒了。” 李东笑道:“没事,我不困,最近不缺觉。” “年轻真好啊。”老王摇了摇头,不再劝说。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有发现!” 李东立刻坐直身体:“什么发现?” “我们对赵卉案现场提取的脚印,特別是河岸边的蹬踏痕和拖拽痕旁的脚印,进行了深度清刷和石膏灌注建模。因为这时候嫌犯在拖动被害人,所以脚印特別清晰,然后,我们便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细节。” 老王將几张照片和一份初步报告放在李东桌上,“鞋印花纹是常见的回力球鞋底,右脚前脚掌部位有著一块缺失。” 他指著照片道:“看到没有,鞋印的这一块有著缺失,我们一开始以为是他踩到了什么东西,粘在了鞋底,所以这一块鞋印没有花纹,但在河岸边的蹬踏痕,这一块却是轻微凸起的————这说明什么?用力踩踏的时候,泥土凸起,说明不是鞋底粘了东西,而是有著一块缺失!这是一个明显的標誌!” “很好,辛苦了!这个发现很重要!”李东颇为欣喜地点头,“待会你將这个情况反馈给磊子和瘦猴他们,让他们在走访排查的时候注意这个细节。” “行。”老王点了点头,继续回去工作。 李东则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下了楼,先是去食堂吃了顿早饭,然后便找了一辆警车,准备去一趟市局。 这次是求人办事,还是求孙处这个领导办事,哪能真那么隨意,一个电话过去,就让人家配合?当然要亲自去跑一趟。 隨后,李东將车发动,正准备驶出县公安局大院,去市局寻求支持,却见两道人影跟蹌著从大门旁闪出,直接挡在了警车前方。 他猛地一脚剎车,定睛一看,心头顿时一沉。 挡在车前的,正是赵卉的父亲赵大虎,还有赵卉的对象王建军。赵大虎身上还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外面仓促地罩了件旧外套,腹部缠著的绷带隱约可见,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几乎完全靠在王建军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王建军则是一脸悲伤,努力搀扶著他。 见到警车,尤其是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是昨晚那位警官后,赵大虎猛地挣脱王建军的搀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朝著警车方向,重重地磕头! “警察同志!青天大老爷!求求你!求求你为我女儿做主啊!!” 苍老而悲愴的哭嚎声,瞬间撕裂了清晨县局大院的寧静,局里不少人纷纷出来查看,周围也有不少围观群眾开始聚集。 李东立刻熄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一个箭步衝到赵大虎面前,弯腰去扶他。 “老赵,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地上凉,你还有伤,快起来!”李东说著,手臂用力,想將老人扶起。 可赵大虎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蛮劲,死死跪在地上,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李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警服里。 他仰起脸,老泪纵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李东:“同志————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小卉她死得冤啊!她才二十四岁————她是个医生,救过多少人啊————那畜生————那畜生不得好死!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天杀的畜生!给我女儿报仇!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立长生牌位————” 赵大虎语无伦次,巨大的悲痛仿佛一夜之间抽於了他的生命力,让他看起来形容枯槁,如风中残烛,唯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是为人父者最原始、最炽烈的痛苦与仇恨。 王建军也在一旁红著眼圈劝:“叔,咱先起来,別耽误警察同志办事————警察同志肯定已经在查了————” 李东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沉甸甸的,又酸又胀。 他看著眼前这位瞬间苍老了十岁都不止的父亲,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蹲下身,目光平视著赵大虎,语气放缓,却异常坚定:“老赵,你看著我。” 赵大虎泪眼模糊地看向他。 “我叫李东,是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的中队长。赵卉的案子,是我在负责。” 李东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我们长乐县公安局刑侦队,会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一定把凶手给你揪出来!” 他顿了顿,感受著老人抓著他胳膊的手在微微发抖,继续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你现在跪在这里,除了让你自己的身体垮掉,让你女儿在天之灵不安,没有任何意义。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配合治疗,把身体养好!只有这样,才能等到我们把凶手绳之以法的那一天,才能亲眼看著法律给你女儿一个交代!” “相信我。” 李东的目光真诚,他再次用力,这次赵大虎抵抗的力道鬆了些许,让李东顺利將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赵大虎有些站不稳,靠著王建军,依旧不住地流泪,但情绪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只是反覆喃喃:“李队长————拜託了————全靠你们了————” “老赵你放心。” 李东替他拍掉病號服膝盖上沾的灰尘,郑重道:“我正要去市局,就是专门去匯报这个案子,向市局领导请求支援,增派更多的人手下来。这次,我们要为了赵卉,专门搞一个针对性侵犯罪的专项行动,下大力气,彻底整治那些社会的毒瘤!” “好!早就该整治了!” 围观群眾当中有人叫好鼓掌,也有人劝说和安慰老赵。 “老人家,不要为难警察同志了,最近晚上已经有警察巡逻了,据说还是常態化巡逻,以后一直都有,这可是大好事,太让人安心了。” “是啊,我家闺女回家说了,公安局有个叫李东的队长,为了保护她们这些夜班工人,花了大力气建立了夜间巡逻的这个机制,从今往后晚上下班终於安心了。” “是昨晚发生的命案吗?我也听说了,死的好像是个女医生?真是造孽啊—— “” “是,我也听说了,是她下班太晚了,公安巡逻是十一点到十二点,她是十二点之后出的事,该说不说,这个点就乾脆別回去了,在医院对付一宿就行了。” “可怜啊,希望赶紧抓到凶手。” 在人们的议论中,王建军也对赵大虎说道:“叔,李队已经向你保证了,这下放心了吧?赶紧回医院吧,別耽误了李队的正事。咱们得相信政府,相信警察同志。” 赵大虎浑浊的眼里终於有了一点光亮,他用力点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对李东深深鞠了一躬。 “拜託你了,李队————” 李东用力点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隨后,李东站在原地,目送王建军搀扶著赵大虎,一步步蹣跚地离开县局大院。 清晨的阳光照在老人佝僂的背影上,显得格外淒凉,根本驱不散老人心中的寒冷。 沉默了几秒,李东转身拉开车门,重新启动汽车,驶出大院,朝著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 李东的车子开进了兴扬市局大院,刚停好车,推门下来,就听到旁边有人打招呼。 “哟,李队?这么早来市局办事?” 李东扭头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精干的同事,看著有点面生,但对方笑容热情,他便也客气地点点头:“你好,过来找孙处匯报点工作。你是————?” 那人笑著伸出手:“我是安兴县刑侦队的钱进,上次市局开表彰大会,我可是在台下亲眼见识过李队你的风采啊!” 李东这才恍然,连忙伸手跟他握了握,態度谦逊:“原来是钱队,失敬失敬!什么风采不风采的,钱队你可別抬举我了,在你们这些前辈面前,我就是个新兵蛋子,紧张得很。” 他这话半是客气,半是实话。他虽然近期名声鹊起,但资歷尚浅,面对这些老刑警,该有的尊重一点都不能少。 “哈哈,李队你太谦虚了。你要是新兵蛋子,那我们这些老傢伙可都没脸混了。”钱进显然对李东观感很好,笑著摆手,隨即问道:“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大案?” 李东嘆了口气,脸上轻鬆的神色收敛起来:“別提了,我们县昨晚发生了一起强姦杀人案,出事的是一个下夜班的女医生,最后还被拋尸河里,性质非常恶劣。” 钱进闻言,脸色也立刻严肃起来:“强姦杀人拋尸?这性质確实太恶劣了! 有头绪了吗?” “有点方向,正在查。”李东点点头,“不过单查这一个案子我觉得不够。 钱队你也知道,这类针对夜间独行女性的性侵案件,其实一直不少,只是很多受害人顾虑名声,不敢报案。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跟孙处匯报,能不能借著这个案子,由市局牵头或者支持,在我们长乐县搞一个针对性侵犯罪的专项整治行动,好好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也算是对潜在犯罪分子的一个震慑。” 钱进听得眼睛微亮:“李队你这想法好啊!我们安兴县也有类似问题,等你们搞好了,我们也能跟著借鑑学习一下,向你取取经,到时候你可得不吝赐教。” 李东客气道:“谈不上取经,相互交流嘛。钱队过来是办什么事?” 钱进点了点头,苦笑道:“前段时间县里出了一个杀人案,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过来跟孙处求援来了————正好,咱们一起上去?” 李东心里正装著专项行动的事,没有心思多问案情,做了个手势。 “行啊,钱队请。” 两人並肩走进市局大楼,上到刑侦处所在的楼层。 沿途遇见了不少人,令李东有些意外的是,市局的人除了会跟钱进打招呼,竟然也会跟他打招呼,而且几乎都能一口道出“李队”,这著实让他有些惊讶。 这说明上次表彰大会之后,自己確实已经名声在外了。 不过,这种“小场面”,他自然应对自如,表现得体。 > 第173章 市局不督办?(4.4K) 一走进刑侦处的大办公室,亲疏关係立刻显现出来。 钱进显然是市局的常客,老周、老贾等几个老刑警见到他,都笑著点头打招呼:“老钱来了。” “钱队,早啊。” 钱进也一一回应:“早,来找孙处匯报点事。” 然而,当李东后一脚走进来时,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东子?”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东子你怎么来了?” “什么东子,別没大没小,东子现在是李队了!” “哈哈,是的是的,李队好!李队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 今天人还挺齐,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还有老周、老贾等人,脸上皆露出了亲近的笑容,纷纷打起招呼,跟刚才对钱进那种客气而略带距离的招呼形成鲜明对比。 李东也笑著回应,熟稔地和大家寒暄,仿佛回到了自己地盘一般。这般融洽的氛围,让一旁的钱进暗自惊讶,心里对李东在市局刑侦处的地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可不是光靠会说话会做人就行的,说明李东很得刑侦处这帮人的认可。 李东很自然地示意钱进:“钱队,你先去找孙处,我在这儿等会儿,跟大家说说话。” 钱进也不推辞,点点头:“行,那我先去,谢谢。” 李东摆手:“客气什么?” 钱进笑了笑,朝著孙荣的办公室走去。 李东看到付强居然也在,有些惊讶地走过去,轻轻捶了一下他肩膀:“你怎么都来上班了?伤都好利索了?” 付强一挺胸:“瞧不起谁呢?我这身体素质槓槓的!那点小伤早好了,再躺下去骨头都生锈了!” 李东笑道:“你这话可別让你妹听见,不然她非得给你个大白眼不可。” 提到妹妹付怡,付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隨即又硬气起来:“反了她了还!人家妹妹都跟哥哥亲,她可倒好,不是告状就是说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姐姐。” 他顿了顿,“说到她,还得谢谢你。上次多亏你开导她,这丫头总算想通了,同意回兴扬了,可算是了了我爸妈一桩大心事!怎么样,晚上有空没?跟我回家吃饭,我爸妈说了,必须得好好感谢你这位大功臣!” “付怡同意回兴扬了?”李东心念一动,笑著说道,“好事,不过吃饭就算了。 " 见付强还要开口,他正色道:“真没跟你客气,你以为我真是没事过来串门啊,有正事。” 付强一怔,关切道:“啥事?不会是你们长乐县又有大案子了吧?” 旁边的唐建新、王小磊等人也围了过来。 李东嘆了口气,將赵卉案的情况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眾人听完,脸色都凝重起来。 李东摊手:“所以,我是过来求援的。” “顶风作案,还杀人拋尸,这王八蛋太囂张了!” 老周沉著脸骂了句,隨即道:“需要咱们这边怎么配合?李队你儘管说。” 王小磊和钱文昌两个小的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道:“东哥,有事你开口。” 付强更是当场就要打报告申请支援。 李东之前淮隆那边一结束就赶过来探望他,还帮他抓了人破了案,这份情谊他可是深深记在心里的。 正说著,孙荣办公室的门开了,钱进从里面走出来,对李东点点头:“李队,孙处让你进去。” “好,谢谢钱队。” 李东应了一声,又对办公室的兄弟们道,“我先去跟孙处匯报。”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深吸一口气,走向孙荣的办公室。 “咚、咚、咚。” 李东轻轻敲了敲孙荣办公室开的门。 “东子,进来。” 孙荣的声音立即传了出来。 “孙处。”李东走进办公室,站定在办公桌前。 孙荣笑著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站著干嘛,坐。” 说著,他竟亲自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一盒茶叶,眨了眨眼睛:“你今天来得巧,给你尝尝我刚弄来的好茶。” 看来孙处还是跟我好,刚才老钱进来可没这份待遇————李东心里暖暖的,也不跟他客气,主动接过茶叶罐,泡起茶来。 只是茶叶捏得有点多,看得孙荣直挑眉:“少放点,多了,多了,你小子是真不跟我客气是吧。” 李东笑道:“那肯定,跟孙处您,我还假客气什么?” “哈哈,这就对了。”孙荣大笑,问道,“说吧,怎么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长乐那边又出什么案子?”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显然最近市局的工作压力也不小。 李东收敛了笑意,点头道:“確实出了个恶性案件,性质非常恶劣。县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赵卉,昨天凌晨下夜班回家途中,被强姦杀害,之后拋尸入河。” 说著,將早上整理的一份案情报告递了过去。 孙荣接过报告,快速翻阅了一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强姦杀人拋尸———— 疑似与三起积案为同一凶手?咦,你搞的这个夜间巡逻机制不错,可以有效遏制夜间这类犯罪,不过这凶手竟然在第二天就作案,他这是在挑衅吗?” 孙荣不愧是老刑侦,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关键。 “所以我认为,赵卉案是一个导火索,也是一个契机。我们不能被动地等案子发生再去破,必须主动出击!” 他语气坚定地提出了请求:“孙处,我恳请市局能够支持我们长乐县局,以赵卉案为突破口,在长乐县开展一次针对性侵犯罪的专项整治行动!一方面集中力量攻坚赵卉案和关联积案,力爭儘快將凶手缉拿归案;另一方面,要主动將事情往大了搞,鼓励歷年的受害者们勇敢报案,为我们提供更多线索,同时形成高压態势,彻底震慑潜在的犯罪分子!” 孙荣听完,看向李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和决断:“你这个想法很好,格局不小。” “治理治安顽疾,就需要这种主动作为的担当精神,实实在在从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出发。” 他当即表態:“这个专项行动,市局不仅要支持,还要把它作为近期的一项重点工作来抓。先拿你们长乐县作为试点,效果好的话,下一步可以在全市推广。” 李东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孙荣却已经拿起电话,按下了內部通话键,对著话筒沉声道:“老周,通知一下,刑侦处所有人,立即到会议室开会。” 放下电话,孙荣面容严肃道:“说说你的具体打算,这个专项行动,你想怎么搞?搞多大?要不要从各个县局再抽调一些人手给你?” 这话让李东愣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孙处大概率会支持自己,但如此信任、如此果决且如此大力的支持,还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孙处不仅是同道中人,立即理解了自己的良苦用心,更是一个敢担当,敢拍板的好领导。 不过他也是有分寸的,想了想道:“孙处,暂时先不需要那么多人,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受害者响应县局的號召,主动前来报案。受害者们的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甚至做好了没有人主动前来报案的准备。” “所以我想请市局督办赵卉案,再派几个人手过去就行,后续如果有大量受害者报案,咱们再增派人手。” 孙荣沉吟著点头:“行,这样稳妥些,一开始声势太大,万一响应者寥寥,反而被动。”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刑侦处的骨干们已经到齐了,看到孙荣面色严肃地进来,后面跟著李东,大家都收敛了笑容,意识到有重要事情。 孙荣走到主位,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沉重地將长乐县赵卉案的基本情况、恶劣性质以及李东关於串並积案的分析,言简意賅地通报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面对如此恶劣的案件,面对可能存在的更多隱案受害者,李东同志没有只想著儘快结案,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具魄力和担当的方案。” 孙荣提高了音量,“他建议以赵卉案为契机,在长乐县开展一次严厉打击性侵犯罪的专项整治行动,不仅要破案,更要挖根子、治风气!” 他顿了顿,看向李东:“东子,你把你的具体想法跟大家说一下。” 李东站起身,也不客套,直接將专项行动的初步构想、目前长乐县局面临的警力不足等困难,以及希望市局能派员支援指导的请求说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就“炸”了。 “孙处,我请求去长乐县支援!”王小磊第一个站了起来。 “算我一个。”唐建新和钱文昌也立刻表態。 “这种专门祸害女人的渣滓,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放过!孙处,我也报名!”付强摩拳擦掌,他家里有个妹妹,更能共情这类案子。 连平时比较沉稳的老周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李队,我在信息研判和痕跡比对方面还有些心得,如果需要,我愿意过去支援。” 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孙荣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故意把脸一板,笑骂道:“干什么?干什么?都想跑去长乐,市局这边一大摊子事怎么办? 都撂挑子不干了?” 他用手虚点了点眾人:“你们啊,就是看东子那边有大仗”打,都心痒痒了是吧?” 眾人嘿嘿笑了起来,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孙荣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本来这事我是肯定要支持的,但刚才安兴县那边也因为一起杀人案向市局求援,手心手背都是肉,市局不能太偏心。” “老周和老贾,你们俩年纪大了,就坐镇家里,帮我把家里这一摊子看好。” 被点名的老周和老贾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点了点头。 孙荣继续道:“其他人今天就跟东子回长乐县局报到。” 他顿了顿,“至於我,这次就去安兴县看看。” 李东有些失望:“孙处,你不来督办啊?” 孙荣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望向眾人道:“长乐县局的这次专项行动,市局就不督办了,由长乐县局自己主导,李东同志具体负责,你们几个去了,要全力配合李东工作。” “明白!” 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四人齐声应道。 李东见状,心里真是又感动又踏实。 他哪里还不明白孙处的意思。 嘴上说著不能偏心,实际上已经很偏心了。 市局不督办,孙处这是要主动將功劳全都算在长乐县局和自己头上。 事办好了,功劳全是长乐县局的,办砸了,市局可也要跟著背锅,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培养,著实令他感动。 他连忙起身,诚恳地对孙荣道:“谢谢孙处,但市局不督办不合適。您不用亲自过来,掛个名就行。” 孙荣摆手:“行了,不要纠结这些旁枝末节,给我把事情办好了,行动成功,比什么都重要。后面有什么需要协调支援的,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打不到就打安兴县局的电话,不用再浪费时间专门跑一趟。” “好的孙处。” “行了,其他人赶紧去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 “是!” 散会。 眾人抓紧时间收拾办公桌以及去宿舍收拾一些私人物品。 这一去,估计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回来的,办公桌上的东西该收的收,该锁的锁,这些都是必要的。 李东准备帮忙收拾收拾,却被孙荣特意留了下来。 显然还有话说。 李东见状,非常有眼力见的给孙荣添了一杯茶,露出亲近的笑容:“孙处还有什么指示?” 孙荣抿了一口茶,望向他,眼里满是讚许,笑著说道:“你办案,我是放心的,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把握。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您说。” “大概在下个月底,省厅会有大领导下来调研,是关於兴扬市局建立dna资料库的事情。” 李东眼睛一亮:“郑局动作这么快?” 他想到以郑局的眼光和格局,大概率会採纳自己的建议,但真的没想到他行事这么果决。 孙荣淡淡道:“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张处会从市局刑侦处抽身出来,专门负责dna资料库这一块。” 李东眉头一挑,露出了笑容:“看来,我要恭喜孙处了。”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些道道,还真是一点就透。”孙荣笑著摇头,“告诉你这事,不是听你恭喜的。” 说著,他面色一顿,继续道:“领导来得实在太快了,这当然是好事,说明省厅很重视这事,说明你是对的,但也有些打乱了我的计划。老秦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他这次会上来,这件事不会有变化。但是————” 李东接话道:“但是我这个中队长才委任没几天,半年升大队长都只是勉强,一个多月————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笑了起来:“孙处,不用为难,我其实真的无所谓,我也不虚偽的说什么我不想进步,但以我的年纪,这次要是上了,反而压力大,慢慢来或许更好。” 孙荣意外地望向他:“你能这么想————很好。”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道:“但事无绝对,把这次的专项行动干好,儘可能在领导到来之前,漂漂亮亮完成这次行动。將实打实的成绩摆在领导面前,让他看。” “是!” 第174章 不攻自破(4K) 下午一点半,长乐县公安局大院在初夏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静謐。蝉鸣尚未达到鼎盛,只有零星的几声,更衬出午后的沉闷。 两辆掛著兴扬市局牌照的警车隨著李东的车一起,一路开进了长乐县公安局大院。 车门打开,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四人利落地跳下车。 秦建国带著陈年虎、陈磊等人迎了出来。 局长冯波没有出面。 这在意料之中,也是体制內心照不宣的规矩。虽然是市局的同志下来支援,礼节必须到位,但孙荣那个级別的领导没来,冯波作为一局之长,自然没必要降格亲自迎接,由主管刑侦的大队长秦建国出面接待,规格正合適,既显得重视,又不失分寸。 “欢迎欢迎!哎呀,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秦建国声若洪钟,率先伸出宽厚的手掌,一把紧紧握住了付强的手,用力晃了晃,“强子!听说你小子前阵子掛彩了?伤好利索了么你就跑来?可別硬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秦大队,瞧您说的!咱这身板,槓槓的!早就没事了,活蹦乱跳!再说了,就算是伤还没好利索,东子一声召唤,那也必须得来啊!”付强颇为豪气道,语中有著对李东毫无保留的力挺。 秦建国哈哈一笑,拍了拍付强的肩膀,又转向唐建新:“建新,你也来了! 好!太好了!”他的手与唐建新相握,力度依旧沉稳。 唐建新相较於付强的外放,显得更沉稳些,他微笑著,语气诚恳:“秦大,您太客气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学习、来干活的。孙处交代了,这次市局不督办,一切行动听秦队和李队指挥。你们指哪儿,我们打哪儿,绝不含糊!”他的话既表达了尊重,也明確了上下级关係,让人听著舒服。 接著,秦建国的目光落到稍显年轻的王小磊和钱文昌身上。两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挺直腰板,略显侷促地自我介绍。 “秦大队好,我是市局刑侦处的王小磊。” “秦大队好,我是钱文昌。” 他们是市局下来的没错,但並不意味著就比县局刑侦队高一等,尤其是秦建国这样的老资格刑侦队长,是县局刑侦队的领导,亦是他们的领导。 秦建国脸上笑容更盛,与两人一一用力握手,话语亲切而带著鼓励:“王小磊同志,钱文昌同志,欢迎来到长乐县!別紧张,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咱们长乐县局条件可能差了些,但弟兄们一条心,干活几绝不含糊!以后就是並肩作战的战友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或者东子提!” 简单的寒暄介绍过后,气氛已然热络起来。 秦建国大手一挥:“走走走,別在这儿站著了,先上办公室,喝口水,歇歇脚,路上辛苦了吧?” 他自然而然地侧身引路,一行人簇拥著,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办公楼。 长乐县局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瞬间传遍。 市局刑侦处的精英,一下来了四个,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四位跟李东的关係那不是一般的熟稔,言谈举止间透著亲近和信服。 更关键的是,这次专项行动,市局竟然不督办,全权由长乐县局负责!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县局內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听说了吗?市局来了四个人,但却没有督办,让咱们局里全权负责!这面子太大了!” “从来都是市局从咱们县局抽人上去干活,头一回见市局的人下来帮咱们县局干活,这李队在市局的面子,真是这个!”有人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惊嘆之余,是实实在在的刮目相看。 此前,李东虽然是中队长,实际行使著副大队长的职权,但在各个派出所所长和一些老资格民警眼里,他终究是“秦大队的小徒弟”,是个能力出眾的年轻人。 101看书101看书网体验棒,????????????.??????超讚全手打无错站 涉及到需要跨部门协调、尤其是需要派出所出人出力的时候,秦建国的面子显然比李东更好使。 而最近,局里甚至隱隱传出一些微妙的风声。有人说,李东这个中队长风头太盛,搞出来的夜间巡逻机制,名声全让他一个人得了,把大队长秦建国置於何地?还有人说,巡逻机制刚搞起来第二天就出了这么大案子,秦大队却几乎没怎么出面,全是李东在跳前跳后,是不是师徒俩有了什么嫌隙? 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在机关单位里从来都不缺市场。 然而,李东带著市局四人组回来,以及秦大队的亲自迎接,立即像一阵强风,让这些风言风语不攻自破。 不少聪明人都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理解错了:老秦不出面,不是生了嫌隙,而是放权!他这是要培养接班人啊! 以后这李队的事,得多上心。 说起来,李东本人倒是没听说这些风言风语,他此刻的全部精力,因为早上赵大虎跪拜的那一幕,如同上紧了发条,全部扑在了即將全面展开的专项行动上。 他的目標非常纯粹且坚定:就是要借著赵卉案的契机,好好整治一下长乐县夜间治安,尤其是针对女性的犯罪歪风。 他要的不是虚名,不是给领导看的政绩工程,而是要实打实地打掉一批猖獗的犯罪分子,打出公安机关的声威,打得那些管不住裤襠的宵小之辈心惊胆战,力爭让长乐县的老百姓,尤其是夜间出行的女性,能获得起码一两年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当天下午,在县局三楼会议室里,“长乐县公安局严厉打击性侵犯罪专项行动小组”召开了第一次正式会议。 烟雾繚绕中,气氛严肃而专注。 小组由刑侦大队长秦建国亲自掛帅任组长,中队长李东任副组长,组员包括了县局刑侦队的全部骨干以及市局前来支援的四位精英。 因为案情的详细情况已经在上午的市局会议上向付强等人通报过,李东没有赘述,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同仁,目光沉稳,直接切入正题,开始听取各路人马上午调查工作的初步匯报。 上午的调查,各方面进展如何?磊子,你那边走访排查的情况先说。”李东的视线落在负责案发区域地毯式走访的陈磊身上。 陈磊翻开他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匯报起来。他做事向来细致,匯报也条理清晰:“秦大队,李队,各位同志。我这边负责的是以案发现场为核心的区域及周边的地毯式走访。初步摸排下来,这个工作量非常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数据,“根据我们目前划定的重点区域,大约涉及三千多户居民,其中需要投入大量精力进行细致访问、可能存在线索的,大概有五百户左右。” “上午我们联合了派出所的同志,一共分了六个小组,以解放巷为中心,辐射到周边的三个较大的居民区,集中力量重点走访了一百二十八户居民家。” 陈磊的语调平稳,但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一上午的奔波並不轻鬆。 “遗憾的是,”他轻轻嘆了口气,“没有找到直接的目击者。这也在预料之中,案发时间是在半夜,绝大多数居民都早已睡著。有几位住在临街、睡眠较浅的居民,倒是確认了在十二点半左右,隱约听到外面有短暂的吵闹声,內容跟昨晚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基本吻合,以为是夫妻或者情侣吵架,谁也没多想,也没人起床出门查看。” 听到这里,与会眾人都微微点头,凶手狡猾,不能苛责群眾冷漠。 “不过,”陈磊话锋一转,语气稍微提振了一些,“我们也收集到几条可能相关的模糊线索。比较值得注意的是,有一户住在解放巷中段、距离发现赵医生血衣地点大概七八十米的居民反映,大概在上个月的十几號,也是夜里很晚的时候,他起来上厕所,好像也听到过类似的声音,也是有女人惊叫,然后有男人低声说话。因为情况很像,所以他有点印象。但他说那天之后,也没听说附近有谁家出事或者报警。” 李东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上个月?具体日期他能確定吗?” 陈磊摇头:“他记不太清具体日子了,只说是月中,大概十几號,也是个半夜。” 李东点点头,神色凝重:“这条线索很重要,必须重点跟进。想办法帮他回忆一下具体日期,看看能不能和上个月任何可能的失踪报案或者异常记录对应上。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很有可能,上个月的那个男人,就是昨晚与赵大虎搏斗的嫌犯。只是那一次,他可能只是实施了抢劫或强姦,没有杀人,而受害者出於极度的恐惧和心理创伤,选择了忍气吞声,没敢报警。如果这两起事件真的是同一个人所为————” 李东的声音低沉下去,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缓缓道:“那说明,这个混蛋的罪行,可能远比我们自前掌握的这三起积案和赵卉案要多得多!他的猖狂程度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也远超我们的预估!” 说著,他望向秦建国:“师父,看来鼓励受害者们勇敢站出来报案的公告,要儘快发布了。” 秦建国点头道:“回头我找个笔桿子比较好的,写好了立即就发布。” “好的。” 李东望向陈磊:“接下来继续走访排查,不要追求数量,要追求质量。” “放心吧李队,我明白。”陈磊点头。 排查工作就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无效信息中可能藏著百分之一的关键线索,需要的就是耐心和细心。 接著,李东看向张正明。 “瘦猴,你那边呢?鞋店走访有什么发现?”李东问道。 张正明的性格全写在脸上,见他那副耷拉著脑袋、满脸写著“一无所获”的样子,李东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张正明抬起头,哭丧著脸道:“唉!李队,別提了!我早上骑著自行车,把县城里大大小小十二家卖鞋的铺子,连百货公司的柜檯都跑遍了!涉案的解放鞋、布鞋、回力鞋,三种鞋的鞋底花纹照片都给他们看了。” “结果呢?几乎所有的店员和老板都跟商量好了似的,说法都差不多。他们说,这三种鞋是最大路货的款式,销量太大了!特別是解放鞋和布鞋,便宜耐穿,很多是工厂当成劳保鞋发,或者建筑队成批买了给农民工穿的,根本没法查是谁买的。” “回力鞋是贵点,穿的人少些,但老板说这是经典款,经年累月卖下来,全县范围內穿这鞋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买鞋又不用开介绍信、登记姓名,想通过这个路子找到买主,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王法医发现的那个鞋底缺了一块的特徵,我早上也顺道问了四家修鞋铺子,老师傅们都说没啥印象,没见过鞋底缺了那么一块特定形状还拿来修的。不过我都跟他们打好招呼了,也留了派出所的电话,说一旦发现有人拿符合特徵的鞋子来修,或者看到谁穿这样的鞋,立刻想办法通知我们。” 这个结果完全在李东的意料之中。 那个狡猾的嫌犯,既然能想到通过更换不同尺码、甚至不同种类的鞋子来干扰侦查,必然会在购买环节极力避免留下任何可能追踪到自己的痕跡。 而那个“鞋底缺一块”的標识,看似独特,但也存在两种可能:一是確实是无意中磨损形成的独特特徵,是重要的破案线索;二则不能排除是凶手极高明设下的烟雾弹,故意穿著这样一双鞋作案,误导侦查。 李东脸上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温和地安慰道:“没事,瘦猴,这本就是大海捞针,碰碰运气的事情。跑了就是尽职,这条线不要断,接下来继续定期去这些鞋店和修鞋铺转转,混个脸熟,把走访记录做详细。” “有时候,线索可能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 第175章 重要线索(4K) 好的李队,我会继续跟进。” 听到李东没有责怪,张正明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大声应道。 李东又望向陈年虎:“老虎,赵卉社会关係排查怎么样?” 陈年虎言简意賅:“医院同事、接触过的患者,对赵卉的评价普遍很高。都说赵医生敬业、和气、有耐心,没听说她和同事或病人有过什么明显的矛盾。生活作风方面也很正派,没什么风言风语。她的对象王建军,农机厂的青年工人,背景简单,家里条件在县城算不错的,父母在中心门市部做点小生意。两人是初中同学,知根知底,感情一直很稳定,已经在谈婚论嫁,双方家庭都满意,完全没有情杀动机。” “父亲赵大虎那边,是钢铁厂的老钳工,为人耿直,脾气是有点急躁,在厂里跟人因为工作上的事红过脸、吵过嘴是有的,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纠纷,过后就拉倒了。我们也排查了他家的社会关係,没发现和谁存在能引发这种杀人泄愤的深仇大恨。综合来看,赵医生是因偶发因素,被凶手隨机选中为目標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这个结论,让小组成员都皱起了眉头。 隨机作案意味著凶手的不可预测性更高,排查的范围和难度都將呈几何级数增加,这无疑是最棘手的情况之一。 最后,李东的目光落在了技术队的王爱民身上。 物证,往往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老王清了清嗓子:“死者的详细尸检还在进行,目前看,和现场初步判断一致,没有顛覆性的新发现。” 他先定了个调子,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力起来,“不过,我们对脚印的比对分析,有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发现。” 李东闻言,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哦?详细说说。” 老王拿起几张放大的脚印照片和石膏模型比对图,讲解道:“我们重点比对了过去三起积案的现场脚印,和赵卉案现场提取到的几枚相对清晰的脚印。虽然从鞋码、鞋子的具体款式上看,差异很大,但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在步態分析上,特別是起脚发力时,前脚掌各个压力点的分布、重心的转移轨跡,存在著高度的相似性。而最具有標誌性的,是后脚跟落地后,那一个细微但持续的、下意识的拖蹭”习惯!这个习惯动作形成的擦痕特徵,在四起案件的脚印中,几乎是一致的!” “嗯?”李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继续。” 老王继续道:“另外,我们重新仔细勘验了三起积案的脚印照片和模型,有更关键的佐证。在1987年那起案子中,留下的40码布鞋脚印,我们发现有几个脚印的外圈痕印相对更深,特別是在其中一个脚印的后方,有一个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分辨出的半椭圆形浅浅凹痕。” “我们分析,这极有可能是大脚穿小鞋”造成的!那个凹痕,很可能就是他的脚后跟比鞋码长,从鞋帮后面微微凸出来,在特定动作下蹭到了地面形成的!” 他拿起另一张照片:“而在1989年的案件中,43码回力鞋的脚印,则呈现出內圈痕印相对更重的现象。这符合小脚穿大鞋”的特徵,脚在过大的鞋子里会有一定的滑动,导致发力点更集中於脚掌中部和前部。” 老王总结道:“反过来看,1984年第一起案件中的41码解放鞋脚印,无论是压力分布还是边缘痕跡,都是最自然、最正常的。” “所以,如果我们的串併案假设成立,这四起案件真是同一人所为,那么基於第一起案件他可能还缺乏偽装意识这一点来判断,他的真实鞋码很可能就是41码,或者顶多42 码。41码的可能性最大。” “好!老王,你们技术队这个发现太关键了!这是重要线索!”李东脸上露出喜色,“这不仅是对我们同一嫌犯”猜测的强有力支撑,更是將来认定犯罪、串联证据链的关键一环!下一步,请你们继续对步態特徵进行深度分析,看能不能结合这些特徵,对嫌疑人的身高、体態、甚至有无某些特定的行走习惯,比如轻微的跛足、內外八字等,做出更精確的推断。这对我们缩小排查范围有巨大帮助!” 王爱民感受到李东话语中的肯定和期望,郑重地点点头:“李队放心,我们技术队一定全力以赴,儘快拿出更详细的分析报告。” 听完各方的匯报,李东最后將目光投向市局来的四位战友。 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也正看著他,目光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干劲。 李东诚恳地说道:“专项行动小组今天算是正式成立了。但眼下,还是要等鼓励报案的公告发出去,等社会的反响出来后,再根据报案者提供的新线索,来调整和制定下一步更有针对性的行动方案。” “所以,在目前这个阶段,恐怕要先委屈你们一下,加入到走访排查的队伍中去,加快走访进度,同时也熟悉一下长乐县的情况。你们看怎么样?” 付强第一个表態,嗓门洪亮:“没问题!东子,你这就见外了。咱们来就是干活的,走访排查是基本功。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干,绝无二话!” 他的直接与跟李东的亲近,看得张正明一愣。 这人是付强? 上次你对东子可不是这样的! 咋忽然转性了? 只是他的疑惑现在只能放在心里。 一旁,唐建新也微笑著点头:“没问题,李队,我对长乐县情况不熟,正需要多跑跑。” 王小磊和钱文昌更是没有二话,立刻挺直腰板表態:“我们听李队安排!” 拋开孙处的命令及李东行动小组副组长的身份不谈,在之前的卢晓月绑架案中,李东所展现出的精准判断力、果决的行动力和对战友的担当,就已经彻底折服了市局刑侦处的所有人。 “好!那就辛苦大家了!” 李东也不再多客套,迅速將四人分別编入了陈磊和张正明的走访小组,並明確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和注意事项。 散会后,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走访的继续外出奔波,技术队的钻回实验室埋头分析,整个刑侦队像一台加满了油的机器,紧张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下午三点,公告发布。 由县局办公室精心擬写的,关於成立专项打击性侵案件行动小组,及鼓励受害者勇敢站出来配合公安机关打击犯罪的公告,陆续通过各工厂保卫科、街道的宣传栏以及派出所的窗口张贴了出去。 消息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 在棉纺厂、棉花厂、编织厂等女工聚集的地方,在街头巷尾,引起了广泛的私下议论。 有人拍手称快,觉得公安早该下大力气整治这些伤天害理的混蛋;有人將信將疑,担心这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主义:而更多曾经受过伤害、或者身边有类似遭遇者的女性和家庭,则陷入了沉默、犹豫和深深的顾虑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到了,县局大院渐渐安静下来。值班室没有接到相关报案电话。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公告张贴处早已没了围观的人群。值班记录依旧空白。 晚上九点,十点————负责夜间值班的干警,每次电话铃声响起都会心中一紧,但传来的都是其他事务。 晚上十一点,十二点————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值班民警无奈地合上了登记本。 公告发布了整整九个小时,从白天到深夜,长乐县公安局没有等来任何一个报案者。 儘管对“无人报案”的局面早有心理准备,李东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重,行动小组的工作热情也被浇了一盆冷水。 第二天一早。 长乐县公安局大院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空气中带著一丝凉意,办公楼里已经能听到零星的脚步声和打扫卫生的声音,但刑侦队的气氛却比往日凝重许多。 李东早早来到办公室,坐在那张旧办公桌后,梳理各小组今天的工作计划。 摊开在面前的工作日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却似乎难以进入大脑。 昨晚“零报案”的结果压在他的心口,沉甸甸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李东抓起听筒。 “我是李东。” 是门卫室打来的,老黄的大嗓门隔著老远就能听到:“李队,门口有两个人找,说是您的熟人,联防队的刘军,还带著他媳妇。” 大刘和他媳妇? 李东面色一动,应道:“请他们稍等,我马上下来。” 李东没有摆什么架子,放下电话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大刘,嫂子,你们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快,里面请。”李东迎了上去,引著他们走向一楼的接待室。 李东示意他们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 大刘羡慕地看了一眼李东身上笔挺的警服,询问道:“李队,昨天的公告我们都看到了,有多少人来报案了?” 李东摇头:“目前还没有。” “一个都没有?”大刘媳妇小兰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失望。 “嗯。 “” “唉————”大刘重重地嘆了口气,摇头道,“看来,大家的顾虑还是太深了。”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抬起头,看向李东,“李队,不瞒你说,昨天下午看到公告贴出来,我跟小兰一合计,她不是知道几个————以前可能遇到过那种事的姐妹吗?我就骑车载著她,一家一家,偷偷去找她们谈了谈。” “让你们费心了。”李东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大刘的肩膀。 刚才听到来访的是他们,他就有著这样的猜测,果然如此。 “哥们儿之间,说这些干啥!” 大刘摆手,却因李东的感谢而有些不好意思,“支持你工作,是应该的,只是结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媳妇接过话头,讲述道:“李队,据我所知,我们厂里大概有四个姐妹遇到过那种事。其中一个已经结婚了,娃都会打酱油了,我们思来想去,没敢去找,怕万一闹出点啥,把人家好好一个家给搅和散了。” 李东理解地点点头,表情严肃:“嫂子,你考虑得对。已经成家、生活步入正轨的,確实不能贸然去打扰。这种二次伤害,我们绝不能做。” “剩下的三个,”小兰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低落,“昨晚我都私下里去找她们谈过了。真的是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是,唉————”她嘆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力感。 “有一个,我刚提了个头,话还没说完,她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抓著我的手求我,说別再提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她已经忘了————看她那个样子,我的心都揪紧了,哪还敢再说下去。” “还有一个,一听我提到这个,脸色“唰”一下就变了,直接把我往外推————” “只有一个態度好点,但也是摇头,说都过去一两年了,啥证据都没了,说出来除了丟人现眼,根本没用。” 她顿了顿,“其实我看得出来,她眼里是恨的,听我劝了一会儿后,似乎也有些被说动了,但最后她还是没答应。主要是怕,公安局说是保密,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没能保密,传出去一点点风声,她这辈子就毁了,爹妈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更別说找婆家了,她赌不起————” 李东静静地听著,面色凝重,心中五味杂陈,最终点头道:“我明白了。她们的顾虑,完全可以理解,这不是她们的错。” 大刘苦笑道:“抱歉啊,李队,没帮上什么忙。” 李东摇头:“大刘,嫂子,別这么说,你们让我意识到,光是发公告、被动等待是不够的。看来,接下来我们必须更主动一些,把工作做到她们身边去,给她们创造最安全、 最稳妥的报案环境。” 第176章 生产重要还是人命重要?(4.2K) 大刘夫妇的到来,确实提醒了李东。 他明白,这恐怕就是自己之前当省厅领导当惯了,长时间脱离基层的后果。 习惯了发布命令,制定策略,却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基层真实的情况和人心的微妙。 号召受害者主动报案,这个大方向绝对是正确的,但方法却过于简单和理想化了。 这并非后世那个信息相对透 harry站在家门口沉默许久,还是颤抖地伸出手,久违地敲起了那扇极为熟悉的门板。 龙鳞飞瞥了一眼龙天威波澜不惊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后来,苏檬还是念姐妹情分,希望和孟瑶重归于好,孟瑶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早就比不上苏檬了,也就是面子上和苏檬演习,其实心里依旧没有忘了那件事。 然而血蹄玉狮子刚开口,周身便‘噌……’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连带着地面的温度也灼热了起来。 原本以为在自己的家门口,龙源说什么也不敢对自己动手,或者说下死手的。 在这混乱的绝望声中,嘟的一声,有人匆忙在墙上一摁,警报开始凄厉地响起,坏消息接踵而至。 他冻得全身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到了我,哈哈地笑出声,露出白净的牙齿,香烟从他的嘴巴掉了下来,落在了灰色的大衣,烧出了一个破洞。 通过脑子,我与黑鸣做着交流,自从这次黑鸣的系统升级维修后,我也觉得我与它之间的联系变的更加精密了,也不像之前那么比较出状况了,至少不会出现那种关键时刻就抛锚的情况。 从这洞口处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如打鼾声一般,但是又跟人类的鼾声有着显著的差别,难不成是空气流动产生的声音吗? 可是他此时却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只是不断的咆哮着,重复着这几句话。 此刻,易水寒感受到了身体里有无尽力量,但他即使如此易水寒,并没有敢奢求可以一剑便可斩杀骨虎,他的目的一直都只是那只手臂,打了这么久他一直都是以命换臂。 冷傲琛系上了魔王的发带以后,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他拉大摇桨幅度,目光如炬,虽然越靠近终点,压力越大,可是他绝对不会认输。 相比青云山地图的野外十几级的怪物,桃花精要强上很多,但要是跟蛇妖皇墓十七八级的怪物相比,桃花精还是要稍微弱一些。 “这么说,是不是我们只要引住三个就行了?”梅清木听了易水寒的话轻声问道。 傅安安也跟着“就是”一声地附和,那软软糯糯的样子,带有着一丝傻头傻脑的可爱。 “你不说也无妨,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是的,周飞扬是好奇,为何光头和尚也能进去乾澜学院。 尽管他的穿着与游戏中大相庭径,但是一米九的身高,瞬间吸引了离阳的注意。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尽管都是便衣打扮,但是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顿时散发出来。 “有这个可能。”绿毛说道,他感觉到除了这个之外,再也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 他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他此次出行,也算是和张婉薇,洛林琪一次道别。 身为天院弟子,他们自然是明白,段雨凡师兄乃是天院第一天才,实力圣尊六重,放眼整个天院弟子,无人能比的存在。 当灭霸冲向星云,就要成功阻止她变身的时候,惊奇队长拦在了灭霸身前。 世间百态,在你眼里自以为做了一件好事,人人称颂,岂知在别人眼里,这“好事”却是彻头彻尾的阴鸷事,害人不浅,赵乐业饶了两位师兄的命,被反被他们痛骂一场,骂得他都不自信起来。 对着川发起进攻的星虎和星剑直接被这股庞大的压力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如此看来,那就是蛇盘山原来盘踞的妖怪,还记得二郎神杨戬曾经带着梅山六友曾经弹打凤凰、力诛八怪,就是在西游剧情之前。 “薇薇,你们队长一共带了多少人?”楚天让吴雪将天罚战车开到了付薇薇他们的车队前面,打开车窗对着付薇薇所在的越野车喊道。 ????这象妖明显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头的雾水,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什么好像是幽冥界的尽头,老祖,你能不能确定点,还有,你说的冥果在什么地方呢?”季无影白了他一眼,觉得这老祖,还真的靠不住。 霍焱珏可不知道见离有些怕他,烤见离那件事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他只是觉得表哥的神兽脾气真好,不管他怎么怼它,都不会生气。 “哈哈,是北斗派冯五侠吗?你怎么会跟我恒山派的叛徒混在一起?”语音之中大有调谑之意。 李思进卧室的时候,许二正眉飞色舞的和冷陌宸炫耀昨晚他的壮举和白莎莎的眼泪。 “这是自然,你想想,要是灵剑宗的人,遇到你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又办法呢?”仇木很知道怎么去让林风自己幻想,自己给自己美好的憧憬。 “牛冲还沒有醒來,看來武王的挑战还要等等!”周云峰看着盘膝而坐的牛冲,摇头苦笑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以后怎么办,田雅若那条路暂时肯定是行不通,实在不行跟老太太她们商量商量,把现在的这个别墅抵押给银行贷出点款项出来。 冷凝的订婚宴在10月1号,冷母之前就说过,让她没事的时候过去帮帮忙。 第177章 触目惊心的数字(5K) 编织厂的礼堂内。 李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大家放心,针对此案,我局已开展了打击性侵犯罪的专项行动!更有我身边这四位兴扬市局的精英干警前来支援!目的,不仅要抓住昨晚那个凶手,还要挖出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渣、恶棍!我局决心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打掉这股危害社会的歪风邪气!还长乐县的老百姓,特别 当年他借着上官沁侵吞上官家是不假,可是这都是为了能得到顾家。 原来这都是陇西城城主王元在搞鬼,把他的信息都出卖给了山匪。 正在追击的胡人士兵见到铁浮图的那一刻都想起了全军覆灭的五万盾甲兵,这些浑身穿着铁甲的骑兵似乎要比他们的重骑兵更加厉害。 嘴能说谎,可晚上具体吃什么说不了谎,你突然袭击去看看他们晚上吃什么,便知道他家现在大概什么情况了。 一边是名声大噪的五金影帝,一边又是对本校多次赞助的投资人。 这些钱可都是流出去了,如果是买家自己国家的产品,就算贵一点,钱也是留在国内流通。 柳妍妍的租房里,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窗边的桌椅,空荡荡的房间,两人的身影在床边显得格外突兀。 虽然他不懂技术,但是良品率他还是懂的,这是一个制造业经常用的数字,竟然这么低? 没说什么,他来到了白存本的灶台前,看着几个评委品尝了菜品后,也上前夹起了一块面筋,送入了口中。 正值报名季,英贝门口的几条街都已经是人满为患,全都是慕名而来的家长。 不过想归想,眼下却不敢掉以轻心,一只长剑在手,不住地攻击着迎面而来的狍鸮骨架子。 我俩彼此保持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我就问他,刚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地上有血,还有拖拽的痕迹,是不是我们的人遇难了。 吴非立刻打通了颜如玉的电话,让她在孟兰下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问一问孟浩的生辰八字,这是唯一的办法。 课后师傅会留作业,这个时候赵靖宇就会发现赵元荣的稀奇之处了,他习惯点香。 那彷徨无助,却只能生生地拖着病体一步一步咬牙挺过来,煎熬又充满了无奈的感觉。若不是年幼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的灵魂,如今就不知这个时候林曦又在何处了。 上官家族的人,感觉都有些问题,这次人肉炸弹的事情,还想把祸水引到夜宸和自己身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她也不想和这类人结交什么的。 等待的时间还算轻松,差不多到了晚上七点。我们先赴约跟那老板一起吃了晚饭。这老板真心是把我当朋友,不仅没有丝毫的嘱咐,不要伤了店里的机器之类的话。反而要我们大胆的搞,不用畏手畏脚。 岳宗星盯着我死死的看了半天,才肯把手机给我,他胳膊上的青筋突兀,一看就是特别生气的样子。 徐伟康此时转了一圈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每念一次咒语,王崇阳都能感觉到捆在自己脚下的荆棘似乎在随着徐伟康的咒语在蠕动着。 “明天我想去欢乐谷,你去不去?”她一边问,靠得更近了一些。 此时后面上来的两个副将已经冲到了跟前,吕玲绮二话没说,大戟同样一挥,也和二人战在一起。 “他让你笑了。”流水过宋玉一样的声音,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就能够让她感觉到贴心和温暖。 第178章 一份充满说服力的答卷!(4K) 长乐县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气氛凝重。 冯波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著那份刚刚由李东匯总整理的《关於我县性侵犯罪专项排查初期接报情况的紧急报告》。 报告首页,那个用红笔圈出的“76”这个数字,刺得他眼角直跳。 秦建国和李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冯波终於放下报告,身体重重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气都吐出来。 他抬起手,用力揉著眉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76起啊————这已经不是一个两个罪犯了,而是长期存在、广泛发生的痼疾!关键是,咱们之前竟然毫无所觉————这是咱们长乐县局全体人员的失职,不,是瀆职!” “这说明我们根本没有保护好长乐县的人民群眾,我————愧对他们!” 听到这里,李东忍不住开口:“冯局,现在不是揽责任的时候。况且,这种事的根本性原因在於案件的特殊性及社会普法不够,导致受害者耻於报案,一个不报案,两个不报案————犯罪分子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犯案频率越来越高,甚至还可能带动身边的人也开始犯案。我觉得,应该並不单单只有咱们长乐县一个地方这样。” 他沉吟道:“不过这倒是真的给我提了醒,原本孙处也说要在全市推广,现在看来,恐怕全市推广还不够,要想办法在全省,甚至全国来上一次专项打击性侵犯罪的行动———— 一次还不够,最好是定期开展这类行动才好。” “但前提是,咱们作为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的,要把行动干得漂亮,才能拿著成绩单”,去市里、省里提建议、提想法。” “这76起案子,是巨大的压力和挑战,但也是一次重大机遇!借著这个机遇,推进全市全省甚至全国全面开展专项行动,不仅是清算歷史,也是震慑未来。未来將有力震慑这类违法犯罪行为,提高全国夜间独行女性的安全性!这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也是咱们长乐县局一份沉甸甸的、谁也抹杀不了的巨大功绩!” 冯波原本还有些冒冷汗,想著这次麻烦大了。 一旦將这个数字公布出去,毫无疑问会面对民眾的指责,上级的责难。他一方面对这么多名受害者感到歉疚,另一方面也不可避免地在想,屁股下面的这个局长位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经过李东这么一说,豁然开朗,反而坏事成了好事! 这是一种非常成熟的体制內思维,將“危机”转化为“机遇”,化被动为主动。 以至於冯波这会儿简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对秦建国说道:“这小子,干警察真的屈才了。” 秦建国也是愕然地看著李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李东仅仅两句话的功夫,忽然就成了巨大的机遇,而且好像真的挺有道理! 真要是能像他说的那样,也不要说推动全国了,就是推动全省范围內开展一次这样的专项行动,这份功绩如果算在一个人头上,足以让一个普通干警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 至少按部就班混到市局一个副局长的位子上,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而即便算在行动小组每个人的头上,其功劳亦不比之前李东他们在省厅办的那个案子小多少。 而拋开功劳不谈,单单抓出那么多强姦犯,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亦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 想到这里,秦建国不由呼吸加重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份足以震动全市,乃至震动全省公安系统的卓越政绩,正隨著李东的话语,缓缓在长乐县局、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被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 这不再是简单的破案追凶,而是一场由长乐县局主导、具有开创性意义的治安战役! 一旦成功,其影响力將难以估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和紧迫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冯局,东子!既然思路已经清晰,机遇就在眼前,那我们还等什么?必须集中所有力量,攻坚克难!儘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破案!” 然而,冯波在经歷了最初的兴奋后,多年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摇了摇头,给热血上涌的秦建国泼了一盆冷水。 “老秦,这事儿,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甚至可以说,困难超乎想像。” 他翻动著报告,指著一行行数据,语气变得凝重而务实:“这76起案件里,受害者能明確指认作案人身份、或者提供明確线索的,满打满算,只有29起。连一半都不到。” “剩下的47起,是什么情况?受害者大多只能描述一个模糊的大概。坦白说,性侵这类案子,如果受害人不认识对方,现场又没有留下什么有力的证据,一旦让作案人当场逃脱,时过境迁,再想把他从人海里捞出来————真的太难了。靠受害人那点模糊的描述,靠我们干警大海捞针似的走访摸排,效率低,希望渺茫。” 他將目光投向一直沉思的李东,眼神中带著倚重和探討的意味:“东子,你觉得呢? 面对这么一块硬骨头,咱们这第一刀,该怎么砍?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展开?” 秦建国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急躁,同样將期待的自光投向李东。 李东点头:“冯局,您说的非常对,一针见血。想要將这76起案件的嫌犯全部抓捕归案,完美收官————”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其清醒甚至有些残酷的判断,“根据我们目前的侦查条件和技术手段,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不仅是我们长乐县局做不到,就算市局、省厅的专家来,面对这么多时过境迁、 线索匱乏的积案,也不敢打这个包票。” 他首先承认了任务的艰巨性,避免了不切实际的盲目乐观,这反而让冯波和秦建国觉得他更加沉稳可靠。 紧接著,李东话锋一转,开始阐述他深思熟虑后的破局之策:“所以,我们不能被76”这个数字嚇倒,更不能想著毕其功於一役。我认为,我们必须放弃全面解决”的幻想,採取重点突破、分层处理、由易到难”的策略。” 冯波和秦建国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你继续说。” 李东沉吟道:“我认为接下来的行动,应该分两步走,或者说,分为两个主攻方向。” “第一步,攻坚赵卉案以及相关联的三起积案!” “理由有三:第一,赵卉案是现行命案,性质最恶劣,社会影响最大,上级关注,群眾期盼,我们必须儘快给死者家属和社会一个交代。”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我们手里有牌。”李东的眼神闪烁著光芒,“种种跡象表明,杀害赵卉的凶手,与那三起“黑头套”积案的嫌犯,高度疑似是同一个人。” “这说明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潜伏多年、作案多起、极其狡猾的惯犯!如果能打掉他,就不仅仅是破获一起命案,而是连带破获至少三起以上的系列案!这对於提升群眾安全感、震慑潜在犯罪、以及积累我们串併案侦查的经验,都具有极大的价值。” 他看向冯波和秦建国,强调道:“而且我怀疑,在76起案件中,一定还存在,甚至存在不少他犯的案子。我注意到,76起案件中,作案手法、时间、区域与这个黑头套”有相似之处的,还有不少。” “这便达到了我们鼓励受害者主动报案的最初目的,找到更多有关黑头套”的线索,抓住他!单单他一个人,可能就能为我们解决掉76起案件中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多! 这无疑是效率最高、战果最显著的选择。” “第二步,与第一步同时进行,甚至优先级还要更高,那就是对这76起案件中,受害者能明確指认嫌疑人的29起案件,立即组织力量,开展抓捕、审讯工作!” 李东的声音带著雷厉风行的果断。 “这29起案子,是我们最容易取得突破、最快能见到成效的方向!其中,有3个作案人反覆出现多次,分別涉及6起、5起和5起案件,这3个人就占了16起!绝对是长期针对女性实施犯罪的惯犯!” “对於这3个人16起案件,以及另外13起有明確对象的案件,我建议立即核实身份,实施抓捕!” 他话没说完,又立刻展现了思维的严谨性:“不过我们不能搞冤假错案,尤其要警惕是否存在个別人利用这次机会进行打击报復、诬告陷害的可能。” 冯波点头:“所以,抓捕之后,审讯和证据固定是关键。不能仅仅依靠受害人的单方面指认,要儘可能寻找旁证,比如作案人的时间线、是否有不在场证明、其社会关係、日常表现等,进行仔细甄別,確保每一起案件都办成铁案。” 他继续道:“只要我们扎扎实实把东子说的这两步走好了,那么,看起来嚇人的76 起”案件,真正剩下的、那些最难啃的“无头案”,数量其实不多。” 秦建国嘆息:“数量虽然不多,但剩下的案子,因为证据缺失、线索模糊,破案难度极大,可能最终真的查不到作案人。” 冯波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当警察的,当然希望將所有案子都破掉,给每一个受害者都有一个交代,但这是不现实的。” 李东忽然开口:“这对受害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但对於我们接下来的规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著,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回到了他最初描绘的蓝图上:“刚才说的两步完成后,此时的我们,已经破获了大部分案件,整体而言,专项行动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这时候,我们已经完全有足够的底气和事实依据,向上面匯报:长乐县的毒瘤我们已经基本肃清,只有少部分未抓获,而这些犯罪分子具有流窜性,可能已逃窜至邻县、市里乃至其他城市!为了彻底剷除这些社会的渣滓,保护更多妇女的安全,必须在全市、全省范围內开展类似的专项行动。” 他最后说道:“到了那时,我们就不再是去求援”或反映问题”,而是拿著咱们的“长乐模式”去介绍成功经验、提出合理化建议。” “咱们的长乐经验”將是一份充满说服力的答卷!以这份答捲来推动一场更大范围的专项行动,將不再是空想。” 一旁,冯波呼吸有些沉重。 长乐模式! 长乐经验! 真要以“长乐”命名,在省市推行,甚至全国推行,那他这个局长————脸上简直太有光了! 秦建国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眼里露出兴奋之色。 他很快调任市局,要是带著这份成绩过去————简直是带著荣耀上任!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东子,你这脑子真是没得说!” 冯波没有跟著再夸奖李东,他觉得李东也不需要他再夸奖了。 他深深地看著李东,自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欣慰,有一丝后生可畏的感慨。 他们两个人,一个局长,一个刑侦队长,一听到76起案件这么恐怖的数字,都慌了神。 结果他呢,不仅想到了如何破案,更想到了如何利用破案来推动更大的行动,甚至还创造了“长乐模式”这样一个政治资本,这种视野和格局,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普通刑侦中队长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他这个局长。 不服不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沉默了片刻,冯波脸上露出了近期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李东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期待道:“放心大胆的干,局里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是!”李东挺直腰板,“一定竭尽全力,儘快打开局面!” 他很有信心。 因为在这76起案件中,他已然看到了那个“黑头套”若隱若现的身影。 第179章 他可以,我也可以啊!(4.4K) 从冯局的办公室出来后,李东和秦建国可谓雷厉风行。 回到办公室。 行动小组所有成员悉数在座,气氛凝重而肃杀。 警察也是人,也有感情。 这三天,看著那些泪流满面,满脸痛苦的大姑娘小媳妇,他们无法真切感同身受,但並不影响他们代入到这些女性们的亲人视角当中,心中充满了怜惜、同情以及滔天的愤怒。 李东没有废话,当即便开始部署,將行动小组分成了两队。 一队由秦队带队。 成员包括陈年虎、陈磊、张正明以及部分派出所、联防队抽调的骨干力量,立即对已知的29起案件的嫌疑人进行抓捕、审讯。 二队由李东带队。 成员是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四人,继续攻坚赵卉案及三起积案。 隨后,两支队伍分流,开始行动。 相比起还要继续走访摸排的二队,一队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因为目標十分明確,他们便直接行动,迅速锁定了嫌疑人的准確位置后,抓捕行动在长乐县的多个角落同时展开。 编织厂宿舍区,一名三十多岁的工人,还在睡梦中就被陈磊带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面对突如其来的警察和周围工友惊愕的目光,他脸色惨白,瘫软如泥。 城郊结合部的撞球厅,一名仗著身强力壮、专门在深夜抢劫、强姦独行女性的混混,刚囂张地喊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被陈年虎一记凌厉的擒拿手狠狠按在撞球桌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手銬冰凉的触感,瞬间浇灭了他的气焰。 钢铁厂的青年工人,表面老实憨厚,却利用对厂区环境的熟悉,多次在厂內偏僻角落猥褻女工。张正明带人出现在他车间时,他正在车床前忙碌,看到警察,手中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拔腿就跑,然而车间的前门后门都有人蹲守,刚一跑出门便被摁在地上。 整整一天,一队的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长乐县的大街小巷就看见,一会儿便有一辆警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让老百姓们安心无比。 县公安局的院子仿佛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成果展示区”,一辆辆警车呼啸著进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嫌疑人被押下车,引得局里其他科室的同志纷纷侧目,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振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 “听说了吗?公安局今天搞大行动了!抓了好多人!” “我知道,都是祸害女人的畜生,早该抓了!” “编织厂的老王看著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强姦了他们厂好几个女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干得漂亮!这下晚上下班安心多了!” 街头巷尾,民间的议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讚扬。 长久以来积压在人们心头的恐惧和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公安局门口,甚至开始有群眾自发地送来锦旗,大家的士气更是为之一振! 尤其是从各个派出所抽调的,参与抓捕和审讯的干警们,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充满了光彩,走起路来都带著风。 听说刑侦队缺人后,有许多人已然开始了“活动”,想要调入刑侦队。 当警察,当然是当刑警最带劲。 主要是成功抓到人后的成就感实在太好了,每一次成功的抓捕,都在为“76”这个沉重数字减负,证明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正义虽迟但到! 这么大的案子,秦建国自然无法再像之前的案子一样稳坐钓鱼台,这次在一队坐镇指挥,虽然连续熬夜让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消散了不少。 他看著不断送出来的审讯笔录,心中宽慰不已。 案件正如李东预料的那样,正在快速取得战果,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相较於一队的高歌猛进,李东带领的二队,则像是在幽深的迷雾中艰难跋涉。 他们的主战场是安静的办公室和证物室。 桌上、地上摊满了76起报案的材料,还有一队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审讯笔录。 他们要像筛子一样,一遍遍过滤这些资料,试图从中找出那个“黑头套”的身影。 作案时间多在深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目標均为独行女性;使用刀具威胁;戴著黑头套;作案区域相对集中在城东;伴有抢劫行为———— 他们列出“黑头套”的所有作案特徵,然后逐一比对。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耗费心力的过程,很多受害者描述模糊,有些特徵似是而非,需要反覆甄別。 “李队,刘群抓到了,秦队让我来喊你。”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张正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这么快就抓到了?好!” 李东闻言面色一喜,这个刘群是棉花厂的工人,是李东特意交待,一抓到人就立即通知的他的重要嫌犯。 他就是之前李东在冯波办公室重点说的那三个人之一,一共有六名受害者报案,均指认他抢劫和强姦,六名受害者都是棉花厂的女工,都认识他,之前之所以不敢报案,是因为受到了刘群的威胁。 加上这类案件受害人耻於报警的“通病”,故而让他一直逍遥法外。 经过李东那天开大会的鼓励,感受到公安局的决心后,受害女工们这才鼓起勇气,纷纷报案。 而李东之所以格外关注这个刘群,是因为这个傢伙的作案手法跟黑头套”太像了。 戴头套,拿刀,抢劫加强姦,这几点他全部占了,而且根据受害女工们的口供,他的作案地点均在之前框定的范围之內,尤其一个案子,地点就距离赵卉案的案发地解放巷不远! 李东当即问道:“人在哪里?” “局里一共就两个审讯室,都占满了,秦队將人带到了询问室。” “我去看看。”李东將手里的资料放下,快步朝询问室走去。 付强几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询问室里。 当李东走进来的时候,刘群的双手被銬著,正耷拉著脑袋坐在椅子上。 秦建国正抽著烟,冷冷地望著刘群,施加压力。 看到李东进来,秦建国微微点头:“你来审?” “行。” 李东当然不会跟师父客套,直接坐下,目光如炬,直视刘群。 强大的压迫感让本就面色惨白的刘群愈发不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刘群,”李东开门见山,“知道为什么把你抓到局里吗?” “知——知道,我犯了点事————”刘群含糊其辞道。 “一点事?”李东冷笑一声,“你管抢劫、强姦、杀人,叫一点事?这一点事,够你吃枪子了!” 刘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失声道:“什么杀人?!我可没有杀人!” 李东见状,眉头立即便皱了起来。 他审讯经验丰富,一开口直接就说杀人,就是为了诈一诈刘群,看看他的表情,结果刘群的表情让他有些失望。 他眼神的震惊不像是装的。 不过刚刚经歷了徐惠和张浩的罗生门案件后,短时间內,他轻易是不会相信微表情了。 但凡心理素质强一点的,演技都不会太差,尤其面对杀人这种事情,通常杀人者会无数次在脑海里模擬自己被抓以及如何应对的场景,所以不能太过相信表情和反应。 这些表情和反应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你没有杀人?!” 李东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拍桌子,“你再说一次你没有杀人?三天前,5月9號的晚上,死者的父亲都已经认出你了,你还说没有杀人!” “三天前?那个女医生?”刘群反应过来,愕然道,“你们怎么会认为那个女医生是我杀的!我没有,这不是我乾的!” 李东冷冷望著他:“刘群,你应该知道,狡辩是没有用的,目前有多个报案人指名道姓被你抢劫和强姦,並且明確表示被你持刀威胁,而且你还带著黑头套。这与5月9號晚上那个凶手是一模一样的打扮!” “那天晚上的凶手也戴了黑头套?”刘群一愣,当即道,“警察同志,你们弄错了,肯定不是我,我们车间最近有一批货要的特別急,本来是不用加班的,但正好前一天开始,女工们晚上十一点就统一下班了,所以第二天我们男工都加班了,一直加到了夜里一点多,我一直在班上,真的不是我!工友们都能给我证明!” 他语气急促道:“还有,我戴的根本不是什么黑头套,我那是黑帽子,只能遮住半个脸,不然————不然强姦她们的时候,她们也不可能认出我不是?” 这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在面对杀人这种极其严重的指控时,他立马选择了承认自己强姦的事实。 李东闻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失望地望向秦建国:“师父,我让人去核实一下他的不在场证明。” 秦建国眼里也满是失望,他自然知道,这个不在场证明要是被证实,那“黑头套”就肯定不会是这个刘群。 “去吧。” 秦建国点了点头,然后重重拍了桌子,对刘群喝道:“你老实交待,强姦了几个人,时间、地点、作案经过,都交待清楚!” 李东没有继续听刘群的交待,让付强跟唐建新立即开车去一趟棉花厂,核实刘群的不在场证明。 半小时后,二人回来,颇为丧气地对李东点头。 “9號晚上,刘群所在的车间確实加班了,而且好几个工人都证实刘群一直在车间里,中途除了去了一趟厕所,没有离开。” “赵卉案从十二点半就有人听到声音,一点二十赵大虎才遇到黑头套”,刘群的不在场证明完美避开了这段时间,而且他也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付强说著,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李东,“这是他的黑帽子,確实,棉质的,看著像黑头套,但只能遮住半张脸。” 李东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沮丧。 本来就是想碰个运气,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继续查。 反正这76起案件中有不少“黑头套”的作案痕跡,他认定,对方除了已知的四起案件,一定还作了不少案子,他就不信,对方真的能將踪跡遮掩得天衣无缝!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因为公安局毫不遮掩的大动干戈,在不大的长乐县城里闹出了很大动静,更多的受害者们前来报案。 两天时间,又增加了12起案件。 这个增长速度,相较於之前三天已经减缓了很多,相信即便还有受害者选择观望,迟迟没有报案,也所剩不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12起案件中,受害人能明確指认出作案人的占了8起,熟人作案的占比大大增加。 不过也可以理解,受害人认不出或者不认识作案人的,犹豫是否报案,只需要纠结警方能不能帮她们保密,而受害人认识作案人的,除了纠结保密之外,还存在著原本就被威胁了,怕被报復的因素。 所以这些后来报案的,都是犹豫再三后,才最终选择报案的。 这说明警方这些天的大动干戈没有白费,公信力正在不断攀升。 令李东惊喜的是,就在这12起案件中,其中一个受害人明確指认的作案人,亦是带著黑头套,並且持刀抢劫后强姦。 根据受害人的口供,受害人是一名寡妇,在家门口开了一家小卖部,因为是租的店面,所以她有著不小的经营压力,每天都要营业到晚上十点半才会关门回家。 因为小卖部就在家附近,徒步不过五分钟,所以她从来没考虑过安全问题。 然而就在这不到五分钟的路上,三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她刚走没几步,便忽然被人持刀威胁,將身上的一百多元营业额全部抢走还不够,还对她实施了性侵。 据受害人描述,性侵她的人虽然带著黑头套,但她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对方是经常来买香菸的一个客人,她知道对方姓张,在机械厂上班。 这个姓张的工人也是令人发笑,自从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买过香菸,这让本来还不十分確定是他的受害人,最终確认了是他。 只是寡妇胆小,又住在公婆家,怕报案后被公婆知道,將她赶出家门,这才一直都没有报案。直到这次,她才通过电话报了案,说出了这个折磨了她三年之久的噩梦。 根据她提供的消息,一队很快就锁定了嫌犯的身份,对这个名叫张鹏的机械厂工人进行了抓捕。 隨后,秦建国如法炮製,用李东诈刘群的那一套,想要碰碰运气,诈一诈对方。 结果,虽然没有直接诈出张鹏是警方一直在寻找的“黑头套”,但却从他口中得知,他也是在几年前的某一天夜里目击一个戴著黑头套抢劫强姦的人之后,才生出了“学到了学到了,他可以,我也可以啊!以后我也试一试”的想法。 只是胆子小,黑头套也买了,刀也买了,就是迟迟不敢行动,直到那晚喝多了,看到了小卖部里长相姣好的寡妇,这才装起胆子,回家拿了黑头套和刀,完成了对当晚目击作案的模仿作案。 审出这样一个意外情况后,秦建国第一时间便將李东喊了过来。 > 第180章 我举报!(4K) 接到消息后,李东很快来到了审讯室。 见到了这个疑似目击“黑头套”犯罪过程的机械厂工人张鹏。 张鹏的双手被銬在椅子前的横槓上,脸上满是懊悔。 按照师父秦建国的说法,这个张鹏被抓捕后,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很快承认了犯罪事实。 对於这样的作案人,不需要使用什么审讯技巧,李东直接开口询问:“张鹏是吧,把你刚才说的,几年前自击一个戴黑头套的犯罪情况再详细、完整地跟我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张鹏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东,忍不住问道:“我说了,能算我戴罪立功吗?” 秦建国哼道:“那要看你交代的东西有多大价值!別废话,老实交代清楚!” 张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谈条件,开始讲述:“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具体哪年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84年,夏天的时候。” “那天晚上,天气很闷热————我在家睡得一身汗,被热醒了,想著乾脆去河里游个泳,凉快一下,就走到了离家不远的城东的那条河边。” “现在那条河边是一个小公园,但是当时还是一片小树林。” 李东忽然打断了他:“城东,河边小树林,夏天,84年,你確定?” 张鹏点了点头,囁嚅道:“其他都確定,但到底是84年还是85年,我实在记不清了,应该是84年。” 李东和秦建国对视了一眼。 城东,河边小树林,夏天,84年————这跟那三起积案中,84年的那个案件时间地点均是吻合的! “你继续说。” “嗯,我当时正走在小树林里————忽然听到前面有动静,好像是有女人在哭,还有男人压得很低的呵斥声,我还以为是小两口吵架,想要走上前去劝架,结果远远就听见那个男的骂了一句再哭杀了你————我嚇了一跳,赶紧停下,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偷偷望了过去————”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男的,头上套著个黑头套,正把一个女的按在树上——手里还拿著一把刀子——当时我嚇坏了,大气都不敢出!” “你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了吗?”李东问道。 “没有。”张鹏摇头,“他戴著头套呢,只露了两个眼睛,根本看不清脸,大半夜的挺嚇人的。” “倒是那女的我看清了,年纪不大,明显嚇坏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来得挺巧的,躲到树后面之后,那个人就那个女人摁倒在了地上,干了那事,嘖,可能也是紧张,也就一两分钟吧,那人就又站起来了。我心想,不行你干这事?这不是浪费嘛。” 秦建国皱眉道:“张鹏,注意你的言辞!” “是是是,知道了。”张鹏訕訕道。 李东也皱眉,问道:“所以你就一直这么眼睁睁看著?” 张鹏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我害怕啊,他那把刀明晃晃的,我哪敢上去————” 李东没有再说什么,他都模仿作案了,自然不会心存正义之心,说不定当时还看得起劲呢。 “后来呢?” “后来————他又恶狠狠地警告了那个女人几句,就是不准她说出去,不然杀她全家之类的话————然后把她的钱包一抢,快步往我这边跑来,我当时嚇坏了,以为他看到我了,差一点就要拔腿就跑,还好他走了几步后,方向就歪了————我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看著他走出了小树林————真的挺险的,他当时要是回头,就一定能看见我。” 李东追问:“你有没有看清他大概多高?体型怎么样?穿什么衣服?” 目前看来,张鹏目击的犯罪现场,极大概率就是他寻找的那个“黑头套”在84年的那个案件。 也就是说,这是目前关於“黑头套”体貌最直接的线索! 张鹏努力回忆:“感觉跟我差不多吧,一米七五左右;体型看不出来,他当时套著外套,不过印象中看著不胖;听声音感觉年纪不算大,二三十岁左右吧;至於衣服————” 说到这里,他再度望向李东,试探道:“警察同志,关於他的衣服,我如果提供一个特別重要的线索,能算我立功不?” 李东眉头一挑。 这是他第二次问了,而且还特別提到衣服————难道,他真的有可以指向那个“黑头套”身份的线索? 带著这样的想法,李东沉吟著点头:“如果確实是重要的线索,可以酌情算你立功。” “好的好的!” 张鹏得到肯定回答后,脸上露出喜色,“我举报!那人是钢铁厂的职工!” “什么?!”秦建国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是怎么知道他是钢铁厂的职工?” 李东眼里也闪过一丝愕然。 他真的没想到,张鹏竟然给出了一个如此清晰的线索! “我看见的啊。” 张鹏道,“当时是夏天,他还穿著一身外套,多热啊,又刚刚乾了那事,更热了,他越过我之后,没走几步就將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我就看到了他里面穿著钢铁厂的工服,这不就是钢铁厂的职工么?” 李东再次確认道:“你確定是钢铁厂的工服?” 张鹏点头:“確定,我是机械厂的,经常跟钢铁厂的打交道,他们的工服我太熟悉了“” 。 “好!” 李东点了点头,遵守诺言道,“我们后续会进行核实,如果最后证实你提供的线索是正確的,算你有立功表现。” “谢谢!谢谢!” 张鹏欣喜不已,也忍不住有些委屈,“唉————警察同志,其实我真的就犯了88年这一次错误,当时也是喝了酒,衝动了————84年目睹黑头套犯案后,我虽然生出了那么一点想法,但是之后四年,可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也怪那个小寡妇,平日里跟她买个烟,她总会调笑几句,我觉得她挺不正经的,所以那天晚上才衝动了————如果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我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什么叫你觉得她挺不正经的?”李东闻言眉头一皱,“人家是店老板,为了维繫客户,跟你说笑几句,就是不正经了?那我觉得你是个杀人犯,是不是可以直接枪毙你了?!" “退一万步,就算她真的不正经,也不是你强行侵犯她的理由!” 张鹏哑口无言:“是————是,警察同志教训的是,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李东没有再搭理他,跟师父秦建国打了个招呼,步履有些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黑头套”是钢铁厂的人,而且从84年开始就已经在钢铁厂上班,这绝对是个重大突破! 这极大缩小了排查范围!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从其他什么途径获得了钢铁厂的工服,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从三起积案及赵卉案来看,“黑头套”是狡猾的,他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甚至会故意穿大小不等的鞋子作案,混淆视听。 但是84年是第一起已知的案件,从41码的脚印不像后来的脚印那样有问题来看,他这时候还是相对生涩的,可能是初次犯案,第一次就知道故意穿钢铁厂的衣服,是不太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真不是钢铁厂的职工,而故意穿钢铁厂的工服,就不需要刻意在大夏天穿外套遮挡。 完全可以展露给受害人看,通过受害人的口,误导警方將目標锁定在钢铁厂。 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了这身工服,相对来说还是可信的。 而那个时候,工人阶级还是很吃香的,厂里职工们將工服看得很重要,这甚至是身份的象徵,一般是不会送给外人的,所以“黑头套”即便不是钢铁厂的职工,也一定有家人在钢铁厂,结合他当时差不多二三十岁的年纪,就是钢铁厂职工的可能性极大。 “对了,赵卉的父亲赵大虎不就钢铁厂的吗?” “难不成,黑头套”这次改变风格,杀害赵卉的原因,不是我们料想的挑衅警方,而是跟赵大虎有旧怨?亦或者被赵卉认了出来,这才杀人灭口?” “我感觉赵卉没这么傻,她好歹也是医生,算是知识分子,就是將人认出来了,也应该不会表现出来才对。” “那就是黑头套”跟赵大虎有仇,那晚本来就要作案,发现竟然撞见一个熟人,甚至还是跟自己有仇的赵大虎的女儿,遂凶性大发,將赵卉杀害。” 李东回办公室將刚才的审讯结果通报给二队之后,付强他们纷纷开口,討论了起来。 “行了,现在是上午十点,与其在办公室瞎討论,不如直接去医院找赵大虎聊聊。” 李东打断眾人,望向唐建新,“老唐,你带著小磊和文昌去一趟钢铁厂,要一份84年的人员名单。记住,隨便找个藉口,只要名单就行,暂时先別打草惊蛇,等我跟付哥去医院问完赵大虎回来再说。” “明白。” “我去开车。”付强很有眼力见,听到李东这么说,当即便下楼开车。 路上,李东想著最近爆出来的这么多案件,想起了付怡,心头一紧,问道:“付哥,你有没有给付怡去个电话,让她晚上小心点,儘量不要出门?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可千万要当心,这种案件,绝不是长乐独有的。” “多谢关心。” 付强见他还记得关心自己的妹妹,大为感动,笑著点头:“放心吧,付怡这丫头精得很,也很细心,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家里早就跟她说过不止一次了,晚上千万不能一个人出门。” 李东坚持道:“最好还是再打电话提醒一下她,她人在淮隆,简单告诉她一点这边的情况,不算犯错误。嚇一嚇她,让她出出汗,提高警惕,这是好事。” “知道了。” 付强先是应了一声,忽然道:“咦,不对啊————你这个傢伙,到底我是她哥还是你是她哥,怎么你比我还关心她?” 他揶揄道:“东子,你不会对我妹有什么想法吧?” “瞎说什么呢。”李东被说中小心思,心头一跳,却是面色不变,“我只是感慨女性在面对这种事情时候的弱势,然后看到你,突然想到了你妹妹而已。” “真的?”付强狐疑,“我妹妹长得这么漂亮,你心里真没点想法?我上次在兴扬就看你们俩有点不对劲。” “偷偷告诉你,我妹妹其实对你————” 李东心头一动,等著下文,却迟迟没等来,知道这傢伙是在故意逗弄自己,但终究还是没忍住,板起脸道:“继续说。” “东子,你的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没有的事。” “你就嘴硬吧,我妹妹这么好看,你会不动心?” 动心我也不跟你说啊,你这个大嘴巴,我现在一承认,转头付怡就会收到消息,那多没意思————李东斜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提醒道:“快到医院了,严肃点。” “虽然警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情绪不能太过受案件的影响,但在赵大虎这样的受害者家属面前,儘量还是要保持严肃。” “明白。” 很快,车辆抵达县人民医院。 赵大虎受伤不轻,这才几天过去,显然没这么快出院。 李东没有急著进去,而是自掏腰包,在门口的水果店买点了水果。 赵大虎这个年纪突然丧女,確实令人心生惻隱。 买点水果,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隨后,二人轻车熟路来到了赵大虎的病房。 可以看见,赵大虎的气色比前几天稍好一些,但眉宇间的悲伤和憔悴依然浓得化不开。 王建军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削苹果。 这几天,这个小伙子对赵大虎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女友惨死,他还能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女友父亲,倒是颇有情义,並非心性凉薄之辈。 “李队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王建军见到李东,连忙起身招呼。赵大虎也挣扎著想坐起来。 “老赵,別动,好好躺著。” 李东快步上前,轻轻按住赵大虎的肩膀,“怎么样?恢復得如何了?” “好多了————多谢李队关心,怎么还买水果,使不得使不得。” 李东放下水果。 “一点心意,不值钱。” 第181章 一双回力运动鞋(4.4K) “谢谢李队长了。” 赵大虎道了声谢,便眼中带著期盼,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李队长,我女儿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李东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嗯,有重大突破。所以特地来找你了解些情况。” 听到“重大突破”四个字,赵大虎浑浊的眼睛里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一把抓住李东的手,急切地问:“真的?抓————抓到那个畜生了?!” 王建军也关切地看了过来。 “还没有抓到,但是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的范围。” 李东顿了顿,决定循序渐进,以免过度刺激赵大虎,“老赵,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线索,杀害小卉的凶手,很可能————是你们钢铁厂的职工。 “什么?!”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赵大虎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因极度激动而变得刺耳:“我们厂的职工?是哪个挨千刀的畜生?是哪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宰了他!” 他情绪失控,挣扎著就要从病床上下来,腹部的伤口因用力而渗出血跡,染红了病號服。 王建军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死死按住他。 “叔!叔!您冷静点!別激动!伤口会崩开的!”王建军急得大喊。 “老赵,冷静!听我说完!” 李东也提高音量,双手用力按住赵大虎的肩膀,目光沉静而有力地看著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为小卉报仇?连我们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难道你一下子就猜到了?” 李东放缓语气,但依旧严肃:“老赵,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 冷静下来,好好配合我们,提供准確的线索,我们才能儘快把凶手揪出来!” 赵大虎点了点头,不断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颓然靠回床头,老泪纵横,哽咽道:“李队————我————我受不了啊————小卉她死.太惨了!凶手————凶手竟然是我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这让我————让我怎么接受啊!” 王建军也红著眼圈,轻轻拍著赵大虎的后背安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东等他情绪稍微平復,才沉声问道:“老赵,之前我们已经问过你了,在厂里跟谁有过矛盾?但你的回答是没有大的矛盾,只有一些小口角,应该不算个事————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除了发生口角,你有没有得罪过谁?假设凶手就是钢铁厂的人,你觉得哪些人,能不能列个名单给我?” 赵大虎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努力平復心情,陷入沉思。 他性格耿直急躁,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因为工作上的事跟人红脸、吵架是常有的,但要说结下深仇大恨的,真的谈不上。 他皱著眉头道:“跟我有过节的————钳工车间的刘老歪,因为抢工时跟我干过一架,不过后来又和好了啊————还有锻工班的孙胖子,他干活偷奸耍滑,我说过他几次,但这事儿太小了,不至於吧?还有不少类似的事情,都是小口角,真的没什么矛盾啊————李队长,你让我列名单,可我思来想去,真的想不出將谁得罪到了这种要杀我女儿的程度啊————” 李东点了点头,没有强求:“没关係,实在列不出名单也无妨。” “也不是说一定就是因为你的缘故,也可能是赵卉认出了对方,这才遭了不测。” 他引导道,“你再回忆回忆,那晚你见到的那个黑头套”,身形有没有觉得眼熟? 假设他就是你钢铁厂的人,你觉不觉得他像谁?” 赵大虎“咦”了一声,紧紧皱著眉头,有些不確定道:“要是这样说,好像身形还真有点熟————但我们厂人太多了,我这个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的,人都认不全,最多认个一半左右,有些人就是站在我跟前,我都不知道是我们厂的。这个范围太大了,我实在想不出来。” “行吧。”李东点点头,表示理解。 “想不出来没事,总比瞎说误导我们好。那就先这样,你安心养伤,我们继续查,一有消息,我会再跟你们联络。” “好,李队————拜託你们了!一定要抓住那个畜生!”赵大虎挣扎著又要起身,被李东按住。 “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离开县人民医院,付强眼中闪烁著逼近目標的兴奋,“东子,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杀到钢铁厂,把符合条件的人都揪出来过一遍?” 李东摇了摇头:“不急。先回局里,跟大家通个气。钢铁厂这么大的范围,上千號人,不能蛮干,得先理出个头绪。” “行,听你的。” 二人很快回到局里。 一队还在外面奔波,李东很快召集二队的成员们开了个碰头会。 李东从王小磊手中接过名单,扫过了一眼,不由有些头大。 县钢铁厂1984年的在职男性职工足有1300多名。 怪不得老赵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连人都认不全,男职工就一千多號人,加上女职工估计得有两千人,上哪认得全。 王小磊主动道:“东哥,人太多了,一一排查不现实,要不先接触保卫科?通过他们,可以先筛选掉大部分人。” 李东不置可否,望向队员们:“你们觉得呢?老唐,你说说。” 当一支队伍的领导者跟当侦查员是不一样的,要儘可能避免个人英雄主义,带领队伍协作。 这会儿让他们发言,既是让他们在討论和碰撞中更加深入了解案件,也是在观察他们每个人的能力和思维特点的过程。 被点名的唐建新坐直身体,认真地说道:“李队,我认为小磊说得对,目前不宜大张旗鼓地在厂里进行排查,先外围摸底,保卫科算是內警”,对厂里的人员情况非常熟悉,而且有责任配合我们。可以通过他们,先过一遍。” 钱文昌想了想,提出另一个角度:“有没有可能,黑头套”就是保卫科的?他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胆大心细,不像是普通职工。” “厂领导也不是没有可能。”付强也接话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討论逐渐热烈起来。 唐建新经验丰富,性格稳妥;王小磊循规蹈矩,思路直接;钱文昌善於联想和提出大胆假设;付强心细,往往能注意到一些细节。 待討论得差不多了,李东抬手虚按了一下,让大家安静下来。 其实大家的基本思路都差不多,只是在细节方面有著不同想法,便不用浪费时间了。 事不宜迟,李东当即带著二队成员们前往钢铁厂。 钢铁厂是长乐县的支柱企业,厂区占地广阔,高炉耸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烟气味。 保卫科设在厂区大门附近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听到县公安局刑侦队的中队长亲自来访,副科长杨立民高度重视,立即出来迎接,热情招呼道:“李队,你好你好,最近咱们县可是热闹得很吶,你们公安辛苦了,我听女工们说,现在晚上走夜路心里踏实多了,多亏了李队,功德无量!” 杨立民四十来岁的样子,挺富態的,脸上带著和气的笑,接著道:“李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保卫科的杨立民,不知道李队过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厂里配合的?” “杨科长谬讚了,保护人民群眾本来就是我们公安的份內事————指示谈不上,就是有点事情过来核实一下。”李东笑著递了一支烟过去,也介绍了付强他们,“这几位都是兴扬市局下来的骨干。” “不是科长,副的副的————” 最近李东的大名在县里有点响亮,杨立民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年轻而有所轻视,恭敬地接过烟,带著歉意的笑:“几位市局的领导好,千万不要误会,我们钱科长这几天请假了,所以就只能由我这个副科长来接待各位,绝对没有怠慢李队和各位的意思。” 李东笑著摆手:“杨科长,你多虑了。” “呵呵,要不我带几位去办公室坐下聊?”杨立民笑呵呵道。 “劳驾。” 隨后,杨立民將李东一行五人请进了办公室,又热情招呼眾人坐下,忙前忙后给眾人倒茶。 李东坐下后,没有急著进入正题,询问道:“杨科长,你刚才说你们钱科长这几天请假了?什么时候请假的?” “是的。”杨立民回忆道,“要是记得没错,他是前天请假的,带著老婆孩子回老家省亲了。” 李东追问:“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额————说是三五天,但他老家是山西的,距离咱们这比较远,我感觉够呛,起码得一个星期————李队是专门来找钱科长的?” “这倒不是。没事,找杨科长你也是一样。”李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对唐建新使了个眼色。 唐建新立马会意,走了出去。 杨立民看了一眼唐建新走出去的身影,没有说什么,笑著对李东道:“李队,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先不急,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杨科长。” 李东问道,“我想问一下,84年的时候,你们厂里职工对工服的领取有没有限制?一个人可以领多少套制服?” 这个问题让杨科长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笑著解答道:“84年的时候各地物资都还非常紧缺,哪还能领几套啊?一个人就两套,一套夏季工服,一套冬季工服,从87年开始才给每个人又发了两套,之后物资没那么紧缺了,夏季工服每年都会发来一套,冬季工服每两年发一套。” “好的。”李东点了点头,“还有一个问题。” “你们厂,有没有大家都知道的,某个人在那方面不行的?” 杨立民一愣,试探道:“李队你说的那方面是————哪方面?” “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短小无力时间短。” “额————这个还真没听说。”杨立民面色古怪道,“而且这种事情,即便真的不行,也不太可能说出来让人知道吧?” “没事,我就问问。”李东笑著说。 他之前注意到张鹏描述那个人干那事只有一两分钟,显然是有问题的,如果钢铁厂存在著这样一个比较有名的人,那么“黑头套”大概率就是这个人。 可惜,既然没有的话,那就还是只能慢慢筛查。 隨后,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案件,並没有直接说跟赵卉案有关,只是说正在查一起84年的旧案,有人目击作案人穿著钢铁厂的工服,遂过来调查。 杨科长听完他的讲述,脸色变得肃然:“————真没想到,我们厂里竟然出了这样一个犯罪分子!李队,你放心,我向你表態,我们保卫科绝对全力配合调查!” 他立刻叫来两名保卫科干事,介绍道:“李队,他们是陈华和吴江云,你叫他们小陈、小吴就行,他们两个是科里专门负责和各个车间打交道的,小吴更是绰號包打听,只要是厂里的职工,他都认识,就让他们来配合你们调查,你看行不行?” 李东自无不可,点头道:“行,感谢杨科长,也感谢两位干事,接下来真的要辛苦你们了。” 陈华和吴江云差不多大,两个人都是三十几岁的模样,闻言连连摆手,恭敬道:“李队您太客气了,应该的,不辛苦。” 隨后,李东一行人便隨二人来到一间会议室。 落座后,李东將之前调出来的名单分给二人:“陈干事、吴干事,辛苦你们,將这些名单中身高大约在170厘米到180厘米之间的人员先挑选出来。” 杨科长这会儿没什么事,也跟了过来,立刻对二人说:“小陈,小吴,一定要仔细,没印象的就空著,可以先跳过,但是绝对不能出错!” “明白!”陈、吴二人点头,拿出笔,当即就开始勾划。 “这个张建国,维修车间的,个子不高,顶多一米六五,排除。” “刘大柱,锻工班的,是个大高个,起码一米八三,超了,排除。” “王卫国,符合————” “李长顺————” 这是一个繁琐需要耐心的工作。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纸页的沙沙声、陈吴二人低声的交流声。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之前忽然出去,然后一直没回来的唐建新回来了,手里还拎著一个塑胶袋子。 他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李队,麻烦出来一下。” 李东走出办公室,顺手將门掩上。 见唐建新面色凝重中夹杂著兴奋,手里还多出一个深色的塑胶袋,当即询问:“老唐,查得怎么样?” 他刚才朝唐建新眼神示意,是让他出去查一查那个请假回家省亲的钱科长,他相信唐建新是明白自己意思的。 唐建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塑胶袋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当李东看见证物袋中的东西时,瞳孔猛地收缩。 证物袋里,赫然是一双白红相间的回力运动鞋。 根本不需要唐建新提示,李东立即接过证物袋,將其翻转,望向鞋底。 果然! 在右边那只鞋的前脚掌中间区域,有著一块明显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锐物刮掉了这一块橡胶! > 第182章 难不成真是保卫科科长?(4K) “好家伙,哪找到的?难不成真是保卫科科长?” 看到这双回力鞋,李东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 这回力鞋的鞋底特征,与王爱民在赵卉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脚印模型中,那个独特的脚印高度吻合! 唐建新嘿笑:“你刚才不是让我去查那个钱科长么?我出去后就直接找了厂办的负责人。详细了解了一下这个钱科长的情 “对了,看看第一章的反应是什么。”肖扬先暂时将已经写了两万多字的存稿摆在一边,进入了海角论坛。 仔细的听着,王琰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竖成一个兔子,好好的听一番。仿佛还嫌这样不够,王琰假装有事似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他整颗心都是回到了心窝里面。 这一类的练习包括四种,第一种是姿势的训练、第二种时呼吸的训练,第三种是发声练习,第四种咬字、吐字的练习。 看到戒备的两人身上那乱窜的电流你,爱德华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什么时候,神拳道如此不值钱了。视线在那个面无表情的士兵身上停留一会。 百姓们可不干了,有人就说清官忠臣被害,是朝中出了奸党,要替海老爷伸冤,把他给救出来。 炎魔怒吼,咆哮着喷出了一道巨大的火焰,一只大手狠狠的向佛朗西斯抓来。 “你……你就是我爷爷?”柳亚航虎头虎脑般,很是好奇的问道。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他爷爷,十来年前他才刚出生,柳镇南便离开了柳家,前往中原武林。 三个哥布林一出现,变震慑了所有慌乱的哥布林,本来混乱的逃跑行为,一下子恢复了秩序。 捏了捏拳头,王琰看着床上的存储歌曲,眼睛也是也是神光一闪。 出现在康纳斯身边的就是毒液,也是他暂时的合作伙伴。 神情低落到有些悲哀的医者,表情迷惑地背着药箱,无视了等待在房外众人的询问,喃喃自语地从阿信的房间里走出。 北凉贤君,作为东山虎手下的第三猛将,更是诸多东山虎府邸之内出现的年轻武兵的授业恩师,其在东山虎的府邸之内,得到了其应该得到的一切。 翔龙见状有些吃惊,这个男人已经被愤怒冲昏了脑袋,他可不能让赫鲁丽姆这样去送死。 之后被轩辕氏,更是予以重任,看守轩辕城,防卫一方安全。匹定昵功匹心心许匹定昵功匹心心许英发雄姿,双鬓之上鼓起,尖瘦的脸庞之上,却不乏一丝勇武之气,背后的长枪闪闪发亮,仿佛在述说其主人的盖世雄姿。 “彭浩明,我很欣赏你,不过你应该知道,你没有机会,但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龙坤慢悠悠的说道,这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有来电,调到震动的手机“嗡嗡”的响着,在桌子上跳动。 三中队一直在待命,秦明辉下令如果疑犯出现,民警只需要控制局面拖住对方就行了,危险的攻坚工作由特警队来完成,几天之内已经损失了两名警察,秦明辉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出现。 “我觉得跟踪他,找到了安吉儿之后,再随你处置。”波比说道。 骨雾安抚好安妮后,向大光头投去挑衅的目光,然后提着烟斗径直走向躺在远处的阿信。 我努力回忆着与王顺初见时的情形,感觉一切都很自然,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初他和我联系上的时候的,拨打的就是大周死前留给我的手机。 第183章 终于找到你了,黑头套(4K) 钢铁厂内,等待的队伍排起了长龙,嗡嗡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哎,我这正忙着呢,这是干嘛呢?莫名其妙!” “好像是公安局的,在查什么案子,不过这也太简单了,就问个名字,然后量一下脚的大小?这就能破案了?” “不会是跟前两天公安局满大街抓强奸犯的事有关吧?难不成咱们厂里也有这种畜生?”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每天的常规训练外,他都会进行加时,挑战自己的极限。 天池龙王乐滋滋的一把抓起了那个漏掉了的储物袋,并将袋子内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但是,一整天的琐屑事情,劳心费神,才是让他感觉到心身疲惫的原因所在吧。 焰灵姬倩眉颦蹙之下,反手间再度挥出骨灵冷火的波动,将来临的杀机全部震散。 毕竟现在歌柒是公司的总裁,公司的现在任何事情都掌握在她身上。 邓龙在听到李宇轩居然能将将这二人毫发无伤的带离囚城,其心里瞬间便没来由的猛跳了几下。 剧痛难忍,他胸口前的护甲,上面都有一个清晰的大脚印,可见这一脚有多狠。 男兵宿舍门口,一道倩影站在那,让来来往往的男兵都是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 青年一袭黑袍,双眸重瞳,眉间印有混沌色彩的灰纹,身形屹立在前,双手背负在后,如同一座浩瀚巨峰横压在前,神色不怒自威,目光充斥着难以言状的深邃,仿佛经历了尸山血海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话语落下,楚万钧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个入口在无天魔主的识海内,倒是没有记载,倘若花费时间过去,却发现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解决五方结界城的麻烦,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嗡,酒吧老板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要炸开一样,然后就一下子昏了过去,路飞松了口气,还是让这个唯一的当事人睡过去吧,等他明天早上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后羿看着艾尼维亚是一脸的无奈。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一眼就看出來这东西不简单,但是这样大的事情,是不可以在奴才们面前暴露的。 在地上写到:“我是离儿,遭人暗算,说不了话”宫漠离写完这几个字,看着鹰涛的脸,希望他可以认出自己的。 杨菲儿虽然已经知道了东瀛人已经到了大清的领地,但是现在从皇太极的口中说出来,却觉得另有一番深意。 此时的贾千千担心的不是马儿了,而是屋子里藏着的两个大男人,得赶紧支开杨嬷嬷,好让他们离去。 然而果不其然,它就是北域的,随后其他领域的人又是借机嘲笑一番。 无数想要用报纸敛财的宗门宗主及长老等人,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杨若风这手段,真是有些不要脸了。有很多人大骂:“这是监守自盗!”可是,又不能拿杨若风怎么样。 “公主可是要当面对峙”凝着眼前那张不曾动容过的面容,蓝领绪沒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对着门外下了一道命令:“进來”一切早已有了准备。 “叫什么叫,没看到其他的病人在休息么?”一个医生走了进来,直接对着汤姆史瑞克就是一阵训斥,这让汤姆史瑞克是更加的怒火中烧。 银发先知的院子里堆积着五头毒兽的尸体,因为整个村子只有他才能剔除兽肉兽血中的毒素,所以每次村民们打杀完毒兽,都会送到这个院子。 坂本修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看了一眼步美,又看了一眼灰原哀,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他的五官轮廓清晰,棱角分明,不笑的时候严肃俊冷,充满压迫性。 自然而然,他看似没有过多关注扶摇,却对于扶摇的情况了如指掌。 最特殊的是一个叫百善村的地方,里面的每一位村民,都成为了墨锦的“同类”。 此时,金丹九重的火蛇,已经达到了足足十条,每一个都恐怖非常。 姒荒也是有些无奈,昆仑墟存在的足够久远,很多消息早已被岁月埋葬,淹没在一片古史下面。 他将柳凡尘背在了背上,然后顺着柳凡尘手指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他们两个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那位内侍想要留下李缺,但是想到白水荒原深处的那位恐怖存在之后,终究是忍住了。 但愿那厮跟六年后是一样的尿性……张祎打定了主意,这就去采购中心会会那位廖主任,手握尚方宝剑,正是报仇雪恨的良机。 你来我往,双方争论个不休,最终也拿不定主意,大家只好将目光看向海后,还是请她定夺。 霍思艳也看出了林卫东的异态,但她却很沉得住气,坚持要把程序走完。 礼拜一清晨,那辆风骚至极的迈凯伦,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之中,稳稳地停在了世越医药所在的虹鑫大厦楼下。 两杯白酒倒满,柳强东举起酒杯,和林卫东扔了碰杯,感激道:“林董,特别感谢您的帮助,我先敬您一杯。”话说完,便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罢了,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最后一击了,咱们干脆直接集洞天残存之力燃烧仙阵力求能够伤到定安匹夫!”扶摇子眼见如此,当即决定道。 第184章 最后一道防线(4K) 警车驶入县公安局大院时,已是晚上九点。 办公楼的不少灯还亮著,一队的抓捕和审讯工作显然还在继续。 李东让付强四人先回招待所休息,自己径直走向秦建国的办公室。 李东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繚绕,秦建国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对著摊开的一堆笔录材料吞云吐雾,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中带著疲惫的血丝。 “回来了?怎么样,钢铁厂那边有收穫吗?” 一队今天的抓捕和审讯工作强度极大,他坐镇指挥,同样心力交瘁。 “回来了,师父。”李东招呼了一声,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秦建国看著他这个举动,心里“咯噔”一下。 李东平时菸癮很小,基本不怎么抽,只有在遇到棘手的问题时,才会这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了几分:“出什么状况了?是排查范围太大?怎么这么晚回来?” “钢铁厂的一把手谢知远招待了一顿晚饭,吃完才回来。” 李东没有急著说明缘由,询问道,“师父,这个谢知远,你熟不熟?了解多少?” “谢知远?” 秦建国没想太多,“不算多熟,但也认识,晚上他也出席了?” “嗯,说是有任何需要,隨时找他。” 秦建国笑著点头:“看来钢铁厂还是很重视咱们公安的,礼节也算到位。他跟老冯是一个级別的,按理说,没必要亲自陪同你们吃饭。不过他们毕竟是企业,在政府单位跟前將姿態摆低一点也属正常。” 秦建国说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现在已经非常了解李东这个徒弟了,精於世故只是表面,身藏傲骨才是真,別说打听谢知远了,就是市局的郑局,也没见他主动打听过。 而且他是那么专注於办案的一个人,现在一脸凝重的回来,绝口不提案件,却忽然打听起了谢知远———— 想到这里,秦建国眸光一闪,有些惊疑不定道:“说案子呢,怎么说到谢知远了?你可千万別告诉我,这事儿跟谢知远有关?” 李东面色凝重,缓缓点头:“师父,我要是说,我怀疑谢知远就是黑头套”呢?” 秦建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一点点瞪大,直勾勾地看著李东,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认真看向李东,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东子,你確定?” “谢知远一个正科级干部,是那个黑头套”?怎么可能!” “我也很震惊,但线索確实指向了他。” 李东嘆息一声,开始匯报今天在钢铁厂的调查情况,从一过去就发现了钱伟的异常和那双回力鞋开始,讲到两次筛查。 “————就这样,我们將范围缩小到了730名职工身上。” “下午我们又进行了鞋码和步態筛查,本以为能进一步缩小范围,甚至直接找到拥有特殊拖蹭步態”的黑头套。但全部筛查完了之后,却连一个符合这种步態的都没有。” “当时我有三个怀疑,一是黑头套”在厂里的管理层;二是黑头套”就是钱伟;三是拖蹭步態是黑头套”故意布下烟雾弹。” “坦白说,这三个猜测我其实更倾向於后两者,谁知道晚上散席后,忽然就见到了谢知远走路时脚后跟的拖蹭动作————他还不是每一步都拖蹭,而是走两三步才拖蹭一次,跟赵卉案和三起积案现场留下的脚印是一样的,这四起案件中的脚印,也不是每一步都有拖蹭。” 秦建国闻言,面无表情地缓缓坐回了椅子上,不敢置信道:“他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 他图什么?” “变態的心理,不能用常理度之。” 李东冷静地分析,“他很聪明,不止强姦,还抢劫,这勾勒出了一个穷人的身份,正常人都不会认为他一个国企厂长还会抢劫,其实抢劫只是烟幕弹,强姦才是其真正的目的。正是他这样的身份,连我们都觉得不可能,其他人就更觉得不可能了,现实是,往往还就是这样的人,反而是凶手。” “仔细想想,他作为国企一把手,接触层面高,心思縝密、心理素质高、反侦查能力强是大概率的。同时,因为这个身份,他有充足的、不受怀疑的理由,在夜间出现在城东的任何地方视察、加班、应酬————他今年將近五十岁的模样,84年就是四十来岁,年龄虽然比张鹏描述要更大,但我回想了一下,他说话的声音確实比看上去年轻很多。” “另外,他身高178公分左右,体型中等,全都符合张鹏的目击描述。还有,他身为领导,获取保卫科长钱伟的宿舍门钥匙也是轻而易举。” “综合看来,哪怕没有那个特殊的拖蹭步態,他也比钱伟更符合黑头套”的人物画像,更別说加上我们筛查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一例,却在他身上出现的拖蹭步態了。” 秦建国听著李东一条条冷静地剖析,陷入了沉默。 丰富的刑侦经验告诉他,东子是对的。 当在钢铁厂发现赵卉案现场的回力运动鞋,便说明张鹏的供述是没问题的,“黑头套”就是钢铁厂的职工。 而当所有职工筛查无果,却意外看见拖蹭步態出现在谢知远身上的那一刻起,哪怕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也足以让警方认定,谢知远就是那个“黑头套”,是赵卉案最大的嫌犯! “师父。”李东忽然开口,幽幽道:“你说,我们是先查呢?还是先向县领导和纪委反映呢?” 秦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 “先查!” 片刻后,秦建国停下脚步,语气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向李东,目光如炬:“如果换了其他时候,我或许还要掂量掂量,想想后果,但这次不一样。” “长乐模式”和长乐经验”是要拿到市里、省里,甚至更高层面去说的,这是我们长乐县局天大的机会!这个案子,必须办成铁案,还要办得漂漂亮亮,经得起任何检验,谁都不能阻挡! 我不管什么谢知远、张知远,只要他是那个黑头套”,就办他!” “况且这不是纪律问题,而是实打实的命案,公安局有权调查,等破了案,再跟上面或者纪委沟通不迟。” 李东闻言露出了笑容,点头道:“明白了,那接下来————” 秦建国打断:“接下来一起找冯局匯报去,他是局长,有压力当然要让他顶上去。” 李东忍住不笑,竖起了大拇指,但脚下却没动,轻轻摇头道:“师父,你去匯报就行了,我去一趟技术队那儿,看看那双回力鞋的脚印是不是与案发现场的鞋印一致。” “另外还要叮嘱老王將赵卉体內取出的精斑保存好,万一最后什么都查不到,这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秦建国一愣:“你难不成还想去辽省做真正的dna鑑定?” “为什么不呢?” 李东笑道:“確实,做一次dna鑑定花费巨大,但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现在省里正在积极引进dna技术,其中肯定不可避免存在著这样那样的阻力。而咱们这个案子,案情重大,嫌疑人身份特殊,常规取证困难重重,如果能够通过dna技术一锤定音,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最具说服力的成功案例,是对省厅工作的最强有力支持!这份投名状”,比我们跑干趟省厅匯报工作都管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想要將我们的长乐模式”和长乐经验”推向全市、全省,甚至全国,没有噱头和亮点怎么行?如果这个案子能成为兴扬市,甚至整个汉东省第一例依靠dna鑑定技术锁定真凶、侦破重大案件的典型案例————师父,您觉得,这第一例科技强警的噱头,够不够响亮?”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但说到底,这些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这是真正能震慑那些潜藏的犯罪分子,真正有效遏制此类性侵案件的终极大杀器啊————一旦將这事儿公之於眾。 以后我看谁还敢他妈的强姦妇女!” “东子,你他娘的就是个天才!” 秦建国听得红光满面,呼吸急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哈哈大笑:“行,老冯那边我去做工作,不,都不需要做工作!老冯的格局是有的,他肯定会说:就是砸锅卖铁,这个鑑定咱们也做定了!” 隨后,秦建国去匯报,李东去技术队。 所谓好事成双,不一会儿,双双回到办公室的李东和秦建国再度碰头,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喜色。 “看来冯局那边没问题?” “看来证据那边也没问题?” 李东与师父对视一眼,皆露出了笑容。 秦建国说道:“老冯说了不少,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让你放心大胆的干!哪怕明天就將谢知远请到局里来都没事,后果他一力承担!” “冯局霸气!” 李东振奋不已,“遇到这样有担当的领导,是刑侦队的运气。” 见师父抿起了嘴,他立即道,“当然,最主要还在於师父的大力支持,没有您坐镇指挥,把握方向,我再有想法也是白搭。” “哈哈,这还差不多。” 秦建国被逗乐了,伸手点了点他,“別贫了,老冯虽然给了尚方宝剑,但咱们也不能真的蛮干。说说吧,你接下来具体打算怎么做?总不能真的明天一早就开著警车去钢铁厂,大张旗鼓地把谢厂长请”回来喝茶吧?” “那当然不会。”李东神色恢復严肃,“dna鑑定是最后的手段。现在谢知远虽然嫌疑极大,步態特徵高度吻合,但说到底,这还属於间接证据和我们的主观判断,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判断错了,谢知远並不是黑头套”,贸然动用dna鑑定,不仅一两万的巨额花费打了水漂,更重要的是,打草惊蛇,惊动了真正的凶手,后续的麻烦可就太大了。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用在刀刃上。” 秦建国讚许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一两万不是小钱,局里肯定拿不出来,可能还得全局上下勒紧裤腰带凑一下,要是弄错了,可不好交代。” “所以,前期外围的调查取证必须扎实,要儘可能找到更多指向清晰的线索,把我们的对谢知远的怀疑从高度可能”提升到基本確定”,才能启动鑑定。” “我明白。” 李东点头道,“我的想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天我们继续去钢铁厂,表面上,还是延续之前对职工们的筛查工作,让谢知远放鬆警惕。” “事实上也確实需要观察一下剩余职工的步態,排除所有职工的嫌疑。” 李东继续道:“暗地里,调查重心就要放在谢知远个人身上了。” 他嘆了口气,“针对谢知远的调查,既然不能放在明面上,手段就非常有限了。我的想法是派人在暗中蹲守,看能不能发现他的异常。” “另外,黑头套”骑的是自行车,如果真是谢知远,咱们就要调查他是否有这么一辆自行车,如果有,可以检查一下车上有无血跡。以赵卉身上的多处刀伤来看,他身上大概率会沾染到血跡,很可能也会沾染到车上,实在找不到血跡,也可以用鲁米诺测一下,看有没有血跡反应,如果有,也算是一个重要佐证。” “还要,要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宿舍管理员,赵卉案发生前,有没有谁跟他拿过钥匙,算了———— 谢知远作为厂长,想要弄到钱伟的宿舍门钥匙的手段太多了,这一条暂时无需验证。” “最后就是之前嫌疑最大的保卫科长钱伟,等他回来,第一时间將他带到局里审一下,如果再排除掉他的嫌疑,咱们也就可以明著跟谢知远碰一碰了。” 第185章 已抓捕,速归(4K) 很好,你考虑得很周全,就这么办。” 对於李东的安排,秦建国一边听一边点头,“派人蹲守確实是最要紧的,这个不能拖,说不定今晚他就会再次作案。” “要是在我们已经怀疑他的情况下,让他再次作案成功,那就是大大的失职了。” “明白。” 李东觉得师父的提醒是对的,当即打了个电话到招待所,让王小磊和钱文昌开著局里没有警车標识的车过去蹲守。 按照今晚吃饭时的说法,今晚谢知远並不会回家,就睡在厂里的宿舍里,所以只要远远看住钢铁厂的大门就行。 对此,王小磊和钱文昌自然没有二话。 当刑警的就是这样,没有案子的时候可以隨意一些,上下班不需要那么准时准点,可一旦有了案子,隨时隨地都要在岗,二十四小时待命。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秦建国挥挥手,“刚才看你用力眨了好几次眼睛,是盯了一下午的脚后跟,用眼过度了吧?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对於师父的细心,李东心中一暖,笑著点头道:“確实,今天累倒是不累,就是用眼过度了,眼睛有点酸涩,我先回宿舍歇一会。” “赶紧去赶紧去。” “嗯,师父你也早点休息。对了,一队那边先別急著调查那些没有指向性的案件,说不定其中有不少案件也是黑头套”乾的,万一跟二队的调查撞了车——撞车倒是无所谓,要是引起谢知远的警觉就不好了。” “知道了。”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八点,李东、付强、唐建新三人开著警车,再度来到了钢铁厂门口。 见到他们,王小磊、钱文昌將蹲守的车开到远处后,一路小跑,上了警车与他们匯合。 “东哥。” “东哥早” 两个人打了个哈欠,不需要李东问,主动匯报导:“昨晚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离开。” “嗯,辛苦了。” 李东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白天不需要蹲守,你们先回去补个觉,晚上可能还要继续蹲守。” “没事东哥,我们不困。” “逞什么能?” 李东先是瞪眼,但考虑到今天又必然是用眼过度的一天,五个人观察的效率也大大超过三个人,便沉吟道,“困就回去补觉,要是真不困,留下来也行,那今晚就是老唐跟付哥你们俩蹲守,明天再换。” “可以。” “我没意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隨后,警车再次驶入钢铁厂大门。 得到消息的杨立民副科长立即迎了出来。 昨晚喝了顿酒后,他的態度比昨天更加热情了。 李东笑著与他握手:“杨科长,又来打扰了,还欢迎吗?” 杨立民笑道:“李队这说的什么话,热烈欢迎!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 李东对他的印象还挺不错的,摇头道:“不急,有点渴了,先去杨科长办公室討杯水喝。” “哟,巧了,刚烧好的水,我那有茶叶,我这就给李队你们泡上一壶。” “行啊,我可不跟杨科长你客气。” “哈哈,那再好不过。” 一行人再次来到了保卫科办公室。 落座后,等杨立民泡好茶,李东看似隨意地问道:“杨科长,咱们厂生產任务挺重的吧?谢厂长挺有本事啊,据说上任三年,把效益搞得特別好?” 杨立民不疑有他,语带敬佩道:“可不是嘛!谢厂长是咱们厂的主心骨,大事小情都得他操心,身为一把手,经常加班加点,特別让人敬佩。前段时间为了赶一批紧急的生產任务,连著半个多月都住在厂里没回家。唉,当领导也不容易啊。” “半个多月都住在厂里宿舍?” 李东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他控制著表情,只是露出適当的感慨,“那確实辛苦,谢厂长的宿舍也在职工宿舍区吗?” “那肯定不会。”杨立民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厂领导宿舍是单独建立的一排平房,条件好一些,带个小院,离办公楼也近,方便工作。谢厂长经常不回家就住那儿。” 李东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谢知远有在厂里留宿的习惯,而且住在相对独立的领导宿舍,这为他夜间外出作案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和隱蔽性。 晚上要是不见人,门卫会以为他回家了,而他家人则会以为他睡在宿舍了。 又聊了一会几,李东便又再次请杨立民將剩余的六百余名职工以车间为单位集合起来,开始筛查。 时间在意义已经不大,但却又还是必要的筛查过程中悄然流逝。 当钢铁厂中午下班的广播声通过遍布厂区各处的喇叭“滋啦”一声响起,隨后响起一阵激昂的进行曲时,保卫科楼前的空地上,最后一名职工也测量完了脚码,在登记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东放下手中的捲尺和名单,用力揉了揉又酸又胀的眼睛。 “收队。” 虽然筛查工作枯燥,但结果却是好的。 加上昨天的730人,钢铁厂所有84年在职的男职工都已过了一遍,却並没有发现那种特殊“拖蹭步態”的人。 也就是说,偌大的钢铁厂,所有男性,除了请假未归的保卫科长钱伟,仅有谢知远一人的步態与“黑头套”的步態一致。 这个结果,让“谢知远就是黑头套”的可能性再度攀升,甚至到了几乎可以锁定的程度。 要不是他身份稍稍有些特殊,已经可以將人带回局里了。 说曹操,曹操到。 正当李东几人准备上车的时候,不远处,谢知远骑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边靠近过来。 不过李东腰间的bb机刚才响了,正在低头看bb机,並没有看见他。 付强扯了扯他的衣角:“东子,谢知远来了。” 李东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望见谢知远后,脸上瞬间切换成和煦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谢厂长!下班啦?” 谢知远停下车,扶了扶金边眼镜,笑容儒雅:“李队,你们这是————查完了?辛苦辛苦!战果如何?有没有找到可疑的犯罪分子?”他的语气带著適当的关切,听起来完全像是一位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关心厂区治安的领导。 李东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恰到好处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范围太大了,暂时还没发现符合的,还得继续深挖线索,给你们厂里添麻烦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谢知远宽慰道:“李队太客气了,配合警方工作是应该的。没事,慢慢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先不说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赶著回家吃饭,老婆孩子还等著呢。回见啊李队!” “哎,好,回见谢厂长!您慢点骑!”李东笑容可掏地挥手告別。 谢知远点了点头,脚下一用力,骑著二八大槓,匯入了下班的人流中,背影看起来从容不迫。 李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紧紧盯著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付强忍不住道:“看上去可真温文尔雅啊————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亲切的厂领导,竟然极有可能是个道貌岸然的强姦犯?妈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人模狗样,背地里竟是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 “先別急著下定论。” 李东依旧是谨慎的风格,吩咐道:“下午你们来的时候,叫上技术队的老王,让他带上鲁米诺试剂和必要的勘查工具,想办法查一下谢知远的那辆自行车。” “仔细观察,特別是车把手、横樑、坐垫、链条护板等的部位,看有没有沾染到血跡。即便肉眼观察不到血跡,也要用鲁米诺试剂进行喷洒检测。” “明白。” 眾人先是应声,唐建新反应过来,疑惑道:“下午我们来的时候,李队你不来了?” “嗯。” 李东点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钱伟回来了,下午我得赶紧审一审他。” “钱伟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眾人惊喜不已。 李东笑著指了指腰间的bb机:“刚刚,谢知远过来的时候,刚刚收到局里的消息。” 他取下bb机,按下了阅读键。 小小的液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一行汉字。 【钱伟返家,已抓捕,速归】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吧!” 眾人激动不已。 不多时,警车驶回了县公安局大院。 车子刚停稳,李东便推门下车,快步朝刑侦队的办公楼走去。 还没上楼,便在审讯室的门口碰到了师父秦建国。 “东子,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师父,钢铁厂那边所有能查的男职工都查完了,没有发现第二个有拖蹭步態的人。”李东言简意賅地匯报了筛查结果,然后立即问道,“钱伟呢?” 秦建国指了指审讯室,笑道:“知道你肯定急著回来审他,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师父。” “走吧,进去会一会他。” “好。” 李东当即隨师父一起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钱伟戴著手銬,低著头坐在审讯椅上。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听到开门声,他连忙抬起头,又是疑惑又是焦急道:“秦队,还有这位————是李队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是县钢铁厂的保卫科科长钱伟,跟咱们公安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这刚从山西老家回来,你们就把我带进了局子里————” 李东和秦建国在审讯桌后坐下,並没有回覆他,而是先静静地打量著他。 无声的压力在审讯室里瀰漫开来。 这招对大部分进了审讯室的人確实有效,哪怕真的没犯事,面对两名警察这般审视,也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和心慌。 “钱伟。”李东终於开口,声音平静,“知道为什么把你请到这里来吗?” 钱伟摇头:“李队,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党员,我以我的党性保证,我钱伟绝对没有干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我可是厂里的保卫科科长啊,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 “先別急著否认,每个进来审讯室的人,都会信誓旦旦的否认。” 李东斯里慢条道:“这样,我们问,你回答。你要是真没犯事的话,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 钱伟连连点头:“我配合!我肯定配合!李队你问,我知无不言!” 李东拿起师父准备好的物证,那双回力运动鞋,询问道:“你看一下,这是你的鞋吗?” “鞋?” 钱伟一愣,將头往前伸,待李东將鞋底反转过来后,立即点头:“是我的鞋,鞋底被削了一块,是我不小心刮到了一块破损的钢板造成的,差一点就剜到脚了。” 李东点头:“既然你承认了,那就老实交代吧,5月9號晚上,你是怎么杀人的?” “等等,等等!什么杀人?!李队,你不要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杀人?!” 钱伟语气急促道,“是不是弄错了,5月9號————?等等,是夜间巡逻机制推行的第二天?是那个医生的死吗?李队,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办公室加班,绝对没有杀人!” 李东不置可否:“钱伟,我提醒你一句,人要真是你杀的,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钱伟急促道:“真不是我杀的!我那天下班后一直在办公室加班到夜里两点多!” “有谁可以证明?” “这————科里的干事要么在厂里巡逻,要么都回家了,就我一个人在办公室。” “你一个保卫科的,厂里生產跟你又没关係,你加什么班?” “我也不想加班,但是没办法,是厂办周主任让的,他跟我要我们保卫科近五年的台帐,还要得很急,第二天就要,我没办法才加班的,你们可以去向周主任求证啊。” “我们会去核实的。” 李东沉吟道:“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脚印,跟你这双鞋子的鞋印完全吻合? ” “什么?!”钱伟闻言一愣,“这怎么可能?这鞋是我专门穿去钓鱼的鞋,平时一直放在宿舍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呢!” > 第186章 图穷(4.4K) “钱伟。” 李东喊了一声,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你宿舍的门,平时锁不锁?” “锁————锁啊!肯定锁!”钱伟忙不迭地回答。 李东点头:“那就对了,这鞋我们是在你宿舍里找到的,在此之前,你门又是锁著的,说明就是你自己放在那的。” “不可能!肯定是有人偷偷穿了我的鞋作案,然后嫁祸给我!” 钱伟到底是保卫科科长,又是自身牵扯进了案件当中,反应很快,语气急促道,“秦队,李队,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杀人!” 李东还是不置可否:“那你觉得,会是谁嫁祸给你?谁又有这样的能力,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鞋子犯案,然后又送回到你的宿舍。你在厂里有没有跟谁结仇,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钱伟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我身为保卫科科长,平常得罪的人肯定不会少,但都是一些小矛盾,不至於到结仇这个程度啊————但要说谁能拿到我钥匙,厂领导肯定行,厂办有所有宿舍的备用钥匙,而且老有人將钥匙忘在宿舍里,宿舍管理的小王又是个惫懒的性子,很多时候就是將大串的钥匙直接给出去,想要中途去配一把钥匙,太容易了!” “再说了,我们保卫科的虽然不是真正的警察,但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这鞋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如果人真是我杀的,我傻啊?还將鞋光明正大的放在宿舍里?肯定第一时间处理掉了!” 李东终於点了点头,望向钱伟,忽然道:“我问一个比较隱私的问题,你那方面的时间,一般是多久?实事求是,不要撒谎,你爱人和孩子就在外面的接待室,我们会立即向你的爱人求证。” 钱伟一愣,期期艾艾道:“额————这也要问?实事求是的说,时间一般吧,大概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之间,要看状態。” 李东追问:“最短的时间是多久?” 钱伟苦笑道:“李队,这个我真没特意算过时间————不过,再怎么样,十分钟总是有的。” 想了想,心中念叨著这是为了破案,他继续道,“我记得跟我爱人第一次的时候,是五分钟左右,之后就再也没这么短过。” “咳咳。” 秦建国忍不住开口,“行了,我们接下来会找你爱人,还有厂办周主任核实你说的情况,你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如果真不是你做的,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你。” 钱伟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感谢秦队!请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嗯。” 秦建国喊了一声“小张”。 一直在门外的年轻民警小张应声推门而入。 “秦队,李队。” “把钱科长请到暂看室休息。” “明白。”小张点头,注意到了秦队的用词,所以他动作相对轻柔,將钱伟带离了审讯室。 走动过程中,李东的自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钱伟的步態,摇了摇头。 钱伟的步態非但没有拖蹭,甚至还带著一点轻微的外八,与现场留下的脚印不符。 看著审讯室的门被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李东师徒二人。 “东子,你怎么看?”秦建国点上一支烟。 “反应真实,供词合理,步態正常。三点结合,钱伟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他详细分析道:“他从最初的茫然、焦急,到后来的辩解、自证,情绪转换比较自然,尤其是当我们提到凶案现场脚印与他鞋子吻合时,那种震惊和急於撇清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 “供词方面,他提出的几点都很有力。钥匙管理漏洞確实存在,厂领导或者有机会接触钥匙的人,都有可能配置备用钥匙,这也从侧面加重了谢知远的嫌疑。” “还有,他关於作案后不会把鞋子留在宿舍”的逻辑反驳,符合常理,也符合一个保卫科长的认知水平。也说明他內心坦荡,不迴避侦查。” “再一个就是他的不在场证明。早不让他加班,晚不让他加班,偏偏是案发那天,我怀疑那个厂办周主任是谢知远授意,故意为之,谢知远作案前就已经打算使用身高和他差不多的钱伟的鞋子,也故意让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最后,也是最直观的,就是步態。步態这种长期形成的生理习惯,极难偽装,他有点轻微外八,和现场的拖蹭痕跡完全对不上。所以我认为,钱伟这条线可以放下了。当然,待会找个人问一下他妻子,关於他时间长短的问题是否属实还是必要的。” 秦建国点头:“嗯,我待会安排人去问。不过你说的这些,大体和我的判断一致。钱伟这边就是个烟雾弹,是谢知远或者说黑头套”故意布下的一个障碍。现在障碍基本排除,目標就更清晰了。” 李东沉吟道:“进展比预想的要顺利。现在,外围的、侧面的调查都做得差不多了,再暗中调查,意义不大。” 他望向秦建国:“师父,我觉得,接下来可以直接明牌了。面对谢知远这样的对手,迂迴策略效果有限。” 秦建国眉头一挑,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直接对一个正科级干部、县里重要国企的一把手採取强制传唤措施,这其中的政治风险和后续影响,他必须考量。 “嗯—— 片刻后,秦建国停止敲击,眼中闪过一抹果决,“这样,手续先准备好。下午你们先去核实钱伟的不在场证明,如果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把谢知远“请”回局里谈谈。” “好!” 李东精神一振,但隨即想到一个问题,谨慎道:“师父,县里分管领导和纪委那边,要不要先通个气?毕竟谢知远的身份特殊。” 秦建国大手一挥:“等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再匯报不迟。现在去匯报,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领导有不同考虑,反而束手束脚。我待会先跟老冯通个气。” 这就是顶樑柱的作用,在关键时刻为衝锋在前的下属扛住所有压力。 李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敬佩,笑道:“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下午两点,县公安局大院,阳光有些刺眼。 李东、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五人齐聚,清一色的夏季警服,身姿挺拔,身前两辆警用吉普已经发动。 一旁还有带著工具箱的几名技术队骨干。 李东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都清楚任务了吧?” “清楚!” 眾人异口同声,眼神中既有紧张,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与一个国企厂长、一个极可能隱藏极深的连环强姦杀人犯正面交锋,这是他们从警生涯中迄今为止最具挑战性的时刻。 “出发!” 李东一挥手,率先拉开车门上了吉普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公安局大院,朝著城东的钢铁厂疾驰而去。 很快抵达钢铁厂,对於警车,门卫已经非常熟悉了,看到后直接放行。 不过这次,警车没有停在保卫科楼下,而是直接开到了厂部办公楼前。李东等人下车,整了整警服,神色肃穆地走进办公楼。 谢知远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是一个套间。外间是秘书室,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秘书看到警察们神情严肃地走来,连忙站起身,有些紧张地问:“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 “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李东,找谢厂长了解一些情况。”李东亮了一下证件,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李队长好,我是厂长的秘书,您叫我小万就行。不好意思李队,厂长这会儿还没来呢。” 见李东眉头皱起,秘书小万连忙道,“厂长有午睡的习惯,一般要到三点才来的。” “那厂办的周主任在不在?” “周主任在的,我带您过去找他。” 李东摇了摇头:“麻烦帮我將他喊过来。” 秘书小万一愣,旋即道:“好的,我打个电话,稍等————” 说著,他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李东则走到一旁,小声吩咐王小磊和钱文昌去厂门口等待,尤其要锁定他的自行车,等他上楼后,第一时间让技术队的人员立即检查自行车。 “喂,周主任,公安局来了几位警察同志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立即到厂长办公室来。对,现在。” 掛断电话后,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一名快步走来的中年男子便正站起身,笑容满面的伸出双手,快步迎过来,“李队,还有市局的几位同志,欢迎!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周主任,又见面了。” 这个周主任也是昨晚一起吃饭的厂领导之一,李东伸手与他握了握手。 “是是是,又见面了。” “小万秘书,怎么也不给警察同志们倒杯水?” “哎哟,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这就去倒。” 李东抬手打断,指向一旁的沙发:“周主任不用张罗了,坐吧,小万秘书你也坐。”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在谢厂长过来之前,小万秘书最好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前一句没问题,但是后一句,秘书小万听著有些不对劲,不过倒也没有多想,既然李东发话了,他不敢拂逆,点头道:“行,听您的。” 旁边的周主任则是面色一动,小万还年轻,听不懂李东的意思,但他作为厂办主任,每天跟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弦外之意一听就听出来了。 听这李队的意思,小万有什么问题?还是————厂长有什么问题? 不会吧————况且厂长即便有问题,来的也应该是纪委,不应该是警察啊————关键,这些人还是刑警! 他心念电转,立即想到了这几个刑警最近调查的案子,不由面色微变。 不会吧———— 谢厂长?! 李东没有客套,询问道:“周主任,我想问一下,5月9號,你是否找过保卫科钱科长,向他要保卫科近五年的台帐?” 周主任一愣,略作回忆后便点头:“是的。而且要的比较急,第二天就要,所以只能劳烦老钱晚上还加了个班。” “为什么突然要这个?以前为什么不要?” 周主任不明所以,摇了摇头,谨慎道:“李队,坦白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按领导吩咐办事。” “哦?哪个领导吩咐的?” “就是我们厂一把手谢厂长。”周主任主动道,“我记得很清楚,那天都快要下班了,厂长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明天早上一上班就要將保卫科近五年的台帐拿给他,所以我就只能请老钱加个班了。” 李东点了点头,又问:“还有个问题,关於你厂职工宿舍的管理,是否属於厂办的工作范畴?” “属於的,这是行装科负责的,要不要把行装科科长孙明叫过来?” “可以。” 周主任旋即也打了个电话,也就两三分钟,行装科科长便快步走了过来。 “周主任,您找我?” “这几位是公安局的同志,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你如实回答。” “好的主任,我知道,这位是李队长。” 李东笑著对孙明点了点头:“孙科长你好,別紧张,只是向你諮询一点事情。” “李队您说。” “我想问一下,关於你厂职工宿舍的钥匙,管理是否严格?举个例子,保卫科钱科长的宿舍一直是隨走隨关的,你觉得有哪些人可以拿到他宿舍的钥匙?” “李队,不瞒您说,这个可能性就多了。” 孙明解释道:“李队,咱们厂是封闭管理,外人进不来,都是自己厂里的职工兄弟,厂里的效益也好,福利待遇在本县是数一数二的,基本没有偷窃之类的事情,所以宿舍管理並不算严格。” “大家在宿舍里顶多放点换洗衣物、日常用品,谁也不会在宿舍放贵重东西。所以这钥匙管理嘛,说严格也严格,说不严格也不严格。备用钥匙都掛在宿舍管理员那儿,真要忘了带钥匙,说一声,基本都能拿去用。” 李东点了点头,“好的,麻烦孙科长了,我们就是例行了解一下情况。” 李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再纠缠钥匙的问题,转而像是拉家常般,和孙明、周主任聊起了厂里的安全生產、职工生活等无关痛痒的话题。 周主任和孙明虽然心中疑惑,但也都笑呵呵应和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二十多分钟后,就在周主任忍不住想开口试探李东真实来意时,,王小磊推门而入。 “东哥。”王小磊喊了一声,目光与李东交匯,“谢厂长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帽,动作缓慢而蕴藏力量。 周主任和孙科长、秘书小万也下意识地跟著站了起来,他们都感受到了从这位年轻刑警队长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压力。 李东的神情虽然並没有什么变化,但周主任的心里却不由“咯噔”了一下,心中不详的预感更甚。 “周主任,孙科长,感谢配合,你们可以回去工作了。” 李东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孙二人当即点头,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去。 他们早已看出了不对,乐得赶紧离开,置身事外。 第187章 匕见!(4.4K)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谢知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一件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边眼镜,脸上带著一丝刚刚午睡醒来的慵懒和红润。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室內的一眾警察,尤其是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的李东时,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愕然。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大步走进来,远远就伸出了手,“哎呀,李队长!还有市局的同志们,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需要厂里配合吗?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他的语气自然亲切,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东也笑了起来,上前一步,与谢知远用力握了握手:“谢厂长,打扰了。確实有些情况,需要当面向您核实一下,所以又不请自来了。” “李队这话就见外了,谈什么打扰,你们公安同志为了案子废寢忘食,才是真的辛苦。快请坐,小万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泡茶?把我那罐最好的龙井拿出来!”谢知远招呼眾人落座。 “谢厂长,不用麻烦了。”李东抬手制止了要去泡茶的小万秘书,目光平静地看向谢知远,“不如————我们去你办公室里说?” 谢知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过仅是一个瞬间,立即笑著点头:“行,那咱们进去说————是案子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李队但说无妨,只要厂里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 说著,他將李东等人请进了办公室,並吩咐小万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打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就在谢知远將李东几人迎进厂长办公室的同时,楼下,他停放在办公楼侧面的自行车,已然被钱文昌抬起,快速而平稳地转移进了警用吉普车宽的后车厢。 技术队的三名骨干在车里等了半天,都快打瞌睡了,见终於来活了,当即进入工作状態。 车厢內空间有限,三人只能略显侷促地弯腰作业,但动作却有条不紊,首先对整车进行初步的肉眼观察,从车把、横樑到坐垫、链条护板、车轮钢圈,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冷白的光束从强光勘察手电里发出,打在黑色的车前大槓上,三名技术骨干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 “有发现!” 很快,一名骨干发出提醒。 他手里的光束聚焦在车前大槓中段靠下的位置,那里是骑车时腿部偶尔会蹭到的地方。 在强光侧射下,那片黑色的漆面上,隱约能看到与周围光泽度略有不同的“污渍”,这片污渍呈现一种非自然的涂抹状痕跡,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一般。 那名工作人员放下手电,从勘查箱里取出棉拭子,將之微微湿润,在污渍表面轻轻擦拭。 下一刻,原本纯白的棉拭子上出现了一抹暗红。 “是血跡!” 工作人员低声惊呼,惊喜不已。 没想到这么顺利,都不需要用到鲁米诺试剂,直接就发现了血跡! 他赶紧採样,连续用了三根棉签,对同一区域及周边进行了细致的血跡提取。 每提取完一根,就立即放入专用的密封管中,贴签、標註,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 钱文昌的脸上也满是喜色,当即发动车辆,迅速驶离了厂区,朝著县公安局方向疾驰而去。 死者赵卉的血型是0型,回去后,將立即对这些微量血跡进行血型测定,一旦测出是0型血———— 虽然不能直接成为谢知远作案的定罪证据,但亦再度加大了谢知远的作案嫌疑! 厂长办公室里。 一阵热情的寒暄结束,谢知远坐在会客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笑容依旧温和:“李队,不知道今天过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李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平静地迎向谢知远,看似隨意地开口:“不急,我先跟谢厂长匯报一下我们这两天的工作及相关案情。” 谢知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5月9號午夜,县人民医院赵卉医生遭遇抢劫强姦,后遇害。” 李东开始敘述,语速平稳,如同在做一个標准的案件匯报,“这起案子,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大。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初步判断,凶手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有一定作案经验的惯犯。” 谢知远点了点头,眉头微蹙,表示对案件的重视和对受害者的同情。 “隨著调查深入,我们成功將赵卉案与过去几年里,发生在我县的三起抢劫强姦积案串联了起来。” 李东继续道,“三起案件,作案时间都在深夜,目標都是独行女性,手法高度相似:戴黑头套,持刀威胁,实施犯罪后抢劫財物。虽然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脚印,大小尺寸略有差异,但经过我们技术队专家的深入分析,这四起案件,包括赵卉案在內,高度確信均是同一人所为。我们给他起了个代號,就叫黑头套”。” 谢知远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为了儘快抓住这个潜伏在黑暗里的恶魔,我局在全县发布协查通报,鼓励受害者勇敢站出来。” 谢知远面色沉重地点头:“这我知道,听说我厂也有两名女员工曾经遭遇侵害。” 李东点头:“效果是显著的,大量因为恐惧、羞耻而沉默多年的受害者,选择了信任警方,这些天,累计报案数量已经达到了101起。” 听到这个数字,谢知远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李东继续说道:“在这些案件中,我们注意到了一些与黑头套”作案特徵相似的案件。” “其中,一个名叫张鹏的机械厂工人,与黑头套”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我们高度重视,以为直接抓到了黑头套。经过审讯,他对自己在88年抢劫、强姦一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作案时,也使用了黑头套和刀具。” 谢知远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为警方能抓住一个罪犯而感到些许欣慰:“看来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又清除了一个社会毒瘤。” “是的,我们当时也很兴奋,”李东话锋再次转折,目光紧紧锁住谢知远,“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不对劲。张鹏虽然认罪,但对黑头套”犯下的其他罪行,一概不认,为了爭取立功表现,他交代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他是模仿作案,是因为在更早之前,他曾在深夜目睹过一起类似的案件。” 说到这里李东看著谢知远的眼睛,继续说,“根据张鹏的回忆,1984年夏天,他在城东的河边小树林附近,目击了一个戴著黑头套的男子,正在持刀侵犯一名女性。他当时嚇坏了,躲在树后没敢出声,所以作案人並未发现他的存在。” “这也让他看到,那个作案人离开现场途中,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穿著的长乐县钢铁厂的工服。” 李东还没说完的时候,谢知远的笑容便已然变得僵硬。 他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更是篤定,但很可惜,这显然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对面,谢知远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两天李队你们专门盯著我们钢铁厂的职工。” 他再次表態,语气坚决:“李队,请你放心,我们钢铁厂上下,一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不管这个人是谁,无论他担任什么职务,只要查证属实,我们坚决支持依法严惩!”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充分体现了一位国企负责人的觉悟和担当。 李东看著他的表演,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顺著他的话说道:“感谢谢厂长的理解和支持。我们也是基於张鹏提供的这条关键线索,才对贵厂职工进行了重点排查。”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遗憾:“但是很可惜,经过我们这两天的筛查,贵厂的职工,一个符合黑头套特徵的人都没有找到。” 谢知远嘆息道:“那太遗憾了,会不会是有所遗漏?毕竟84年到现在,7年时间过去了,厂里人员进进出出,中途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厂里的,或者生病去世的职工,也有不少。会不会是这些人里的某一个?” 李东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我们已经考虑並排查过了。我们调阅了厂里全部的人事档案。 经过核实,84年在职的男性职工中,至今確实有五人去世,八人因各种原因调离或离职。但是,我们详细核对了这十三人的档案记录,包括他们的身高、年龄以及在厂期间的工作表现记录,可以確定,他们的体貌特徵与我们要找的黑头套”,均不相符。” 谢知远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我厂的职工,那个张鹏为什么会说看到那人穿著我厂的工服?会不会是张鹏说谎?为了立功,故意编造?” 李东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谢厂长很护短啊,很不希望我们从贵厂里揪住凶手?” 谢知远连忙道:“李队误会了,这可不是护短!我说了,我厂对打击犯罪的態度是坚决的!” 李东笑著点头:“这样最好,因为我们在贵厂保卫科科长钱伟的宿舍里,发现了一双鞋,而这双鞋的鞋印,与5月9號案发现场凶手留下的鞋印一致,就连鞋底的特殊痕跡都一致,確信是案发现场留下脚印的那双鞋。” “什么?!” 谢知远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是钱科长?他这两天好像请假回老家省亲了,难道是潜逃了?!” 他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刻將嫌疑引向了“潜逃”这一可能性上。 李东摇头:“这倒没有,事实上,钱伟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被我们的同事请到了局里。但他对於犯罪行为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自己作案。” 谢知远闻言,缓缓坐下:“已经控制住了?那就好————”他沉吟片刻,抬起头,脸上带著困惑,“这种事情,他不承认————就行了?” 他沉吟道:“既然张鹏说看到黑头套穿了我厂的工服,现在又在钱伟的宿舍里发现了案发现场的鞋子————那就说明张鹏没有说谎,而这个“黑头套”,就是钱伟。” 李东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再度摇头道:“谢厂长似乎很希望我们將钱伟认定为黑头套”?” 谢知远一愣,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慌乱,皱起眉头,不满道:“李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希望黑头套是钱伟?我不是顺著你们的发现和线索在进行推测吗?他是我厂保卫科科长,如果真是犯罪分子,丟的是我们钢铁厂的脸,是我谢某人的脸!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不是真的!” 李东看著他激动的样子,笑了起来:“谢厂长別激动,您放心,经过我们的审讯和深入调查,已经基本可以確认,钱伟並不是我们要找的黑头套”。” “哦?”谢知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证据不是都指向他了吗?” “因为根据我们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遗留脚印的深入分析,发现黑头套”有一个非常独特的步態特徵,而钱伟並不符合这个步態特徵。” 谢知远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指节有些发白。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李东继续。 李东的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著谢知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黑头套走路的时候,脚后跟落地时,会出现一个轻微拖蹭。” 他顿了顿,“谢厂长恐怕不知道,这个拖蹭步態,非常罕见,罕见到我们这两天抱著绝不放过任何嫌疑的態度,將贵厂一千三百余名男性职工,全部筛查了一遍之后,结果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例符合这种步態特徵的人。” “哐当!” 谢知远手中的茶杯盖子没能拿稳,掉在了茶杯碟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变得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他的手指和桌面上。 谢知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连忙抽出纸巾擦拭,试图用笑容掩饰:“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李东將他的狼狈尽收眼底,语气不变,继续说道:“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这栋办公楼下的食堂门口,目送谢厂长您和几位厂领导离去的时候————却在你们几个人当中,清晰地看到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拖蹭步態。” 谢知远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控制的阴沉。 他不再看李东,而是盯著桌面上的水渍,声音有些发乾:“李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察办案,讲究的应该是真凭实据,一个走路的样子,一个所谓的步態,恐怕不能说明什么吧?” 李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谢知远:“看来,谢知远同志,你已经知道我们在谁身上发现这样的步態了。 1 这一刻,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 第188章 冯局,你保守了(4.2K) 宋翎和苏锦璃异口同声道,不过一个是一脸呀然,另一个则是优雅地福身行礼。 老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冷冰冰地问道:“你们几个都叫什么名字?需要登记下。”完全没有了刚才对院长的那份热情。 见我是带着家伙来的,李叹的跟班也没敢阻拦,只是当我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面裸男之美背。 “江山是你们老李家的,你也会成为皇亲国戚,这不好吗?”明菲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和一个男人聊得开。 反正恒彦林又不会说些什么,想到这里,宁宁自然是开心无比的。 赶跑那些人,他才清净地歇会儿,准备睡觉的时候,陆珊突然打电话过来。看到这个来电,他立马恭敬了起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喊她姐。 虽然一路上,恒彦林也见到有不少的修士了,但是实际上,有些元婴修士们的手下,恒彦林却是没有怎么看到的。 艳艳说着,摸了把刀便塞进羽兮手里,三推两推地将他推出殿外,羽兮对于神仙做饭要磨刀这事儿不太苟同,将我看了几眼,也还是出去了。 现在天色似乎处于深夜,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这么早醒来的,他苏醒,只是因为真实之眼的提示。 浓密的眼睫掩住眸光中的无限眷恋,幽幽凝望了一眼天池的中央,旋身化为飞凤,直冲九霄。 一曲吟罢,楚墨举坛将剩余的美酒连同飘落在酒中的花瓣一饮而尽,美酒的芳醇与花瓣的苦涩一同在口中慢慢化开。 “那好吧,不行就说话,千万别勉强。”楚紫依看着一脸倔强的穆枫,知道拧不过他,只好点点头。 他们和老农还有他的耕牛都回到了三岔路口,而阿维在骑上了“国王”后才发现刚才无论是马匹还是老农的那匹耕牛都没有嘶叫,按理说动物应该比人类还要敏锐,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梅先生说的这些话也确实很有道理,他达到现在的成就用去了二十年,而玉郎达到现在的成就却只用了短短的五年,五年就成为了异能s级,这在原本的异能修炼史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玉郎却达到了。 然而,洛亦宇这话什么意思?何浩轩喜欢她,他就那么的意见吗? 晚上,舒服地泡了很久的澡,换上了丝质睡衣,擦着半干的长发,赤着脚在地毯上走。这次泡澡有点久,超出了平时时间的一倍。没办法,末世连洗个澡都是奢望,更别说舒舒服服泡这么久。 就在白发鬼王狂妄大笑的时候,江紫城所在的那团银光忽地消失不见,章鱼般的触角碰撞在一起,纠缠成一块大肉球,拖在地上,蠢蠢蠕动。 有唐心的加入后,村长儿子对于这次的捕鱼任务,信心不由多加几分。 木系异能者认为陈云是一名水系异能者,种子在他身上发挥不了作用才答应得这么干脆,乐呵呵的接过所有种子。 王诺当然听得懂这些东西,事实上平时他没下指令的时候,叶耀华也有进行类似操作,赚来的钱……正好够给大家发薪资福利。 既可以拿了杨建祖的人情,又给了陈礼舫面子,还拿到了一份左右都不会亏的合约,霍茂祥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拒绝王诺的提议。 藏在袖下的大掌紧紧攥起,任凭谁都能看出皇上之间的隐忍之意。 就这样他忐忑的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这里已经有了上千世界,那个老道士才再次出现。 “其实我也有欲望,好棒!”她急促地爱抚着我,接着,她走到我面前抱着我,然后蹭着我。 “否则,别怪我将你的王府翻个底朝天!”花璇玑蹙紧眉头,咬牙切齿的道。 我羞赧地低下头,更加贴紧了他胸口,裸露的肌肤上沾染着一层薄薄的汗水,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带着急促的意味,许久才平息下来。 不少来往的商人,不愿再往西北深处走,便会停留在西寒城,那里也有不少的东西。 苏无双看着顾玺,他脸上充满自信,想了下他的办法也是可以,而且是很直接了断的公布事实,在别人的眼中看出真相,比他说10句也有更好的效果。 而离开人世的他们也只有20多岁,正是青春最年华的时候,便早早去了天堂,而留下的便是给父母带来无尽的悲痛,以及一辈子的伤痕。 秦家来赴宴的是秦家大老爷,即秦瑾瑜名义上的父亲,秦家别人不知,他还是知道秦瑾瑜的来历的。 巫瑾赶紧解释,之前的音乐课程中导师有略微提过。这首本是管弦乐,在副本内被改编成了钢琴曲。 再进一步想,可能,温西和寒愈也有关系?寒愈那么护着寒穗,不会单单只因为寒穗是寒家的亲骨肉吧。 第189章 全省第一例DNA鉴定(4K) “咳咳。” 冯波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尤其是在李东这小子面前,实在有损局长的威严和气度。 他赶紧咳嗽了一声,板起脸,坐直身体,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训道:“你小子别说的这么功利,咱们人民警察的初心和主旨是遏制和打击犯罪,升官只是顺带,是组织对咱们工作的认可和奖励,不要本末倒置。这种思想, 正因如此,所以夏池宛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救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桑却没有理睬她,反倒是又放了几分力气到自己的手上,捂得更用力了些。 其实,历风堂酷酷地表示不愿意多说,虽然情况有些难堪,但是夏池宛这种情况见得不少了,早就习惯了。 风杨的口气很坚定,白伊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又怎么能当物品一样与人对赌呢? 这玫瑰酱根本就不值多少银子,花梨自然是要做顺水人情的,能够跟莫娘子结交起来,一定只会有好处,不会有什么坏处。 灵犀点点头,理了裙摆后坐在了永安帝的对面,抬眸一笑,歪头看着永安帝。 外面守着的荣妈妈并陈进财家的等人都是杨氏的心腹,也将方才厅里众人说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早已是满心的忐忑和着急了,毕竟杨氏一旦失势,她们这些人的日子也休想好过,如何还等得大杨氏这番话? 黎序之摸了摸夏池宛如墨的长发,这个日期已经定了下来,黎序之没法儿瞒着夏池宛。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倾泄进来,照耀在仁妃的婀娜的舞姿上,将这一刻牢牢的印进了灵犀的脑海之中。 “那你告诉朕,要如何对待她,像你当年对待废太子那样吗?”西凉皇看着慕容昼,眼中一片凶光。 “妈!”典容的泪水此刻也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典爸爸颤抖着身体从卧室的典雍遗照前,走了出来。 而邱云柏只是靠在一个角落,两人听着绵长的呼吸声,他才睡去。 只是陈凡跟洛寒尹,刚才仅仅只是在担心他们的医馆,是否会被损坏罢了。 刚才听说高瓴被抓起来了,现在正在以楚悠悠同学为人质,想要换回高瓴。 “他是新来的副院长?”卷发大妈指着张启,一脸不满的看向院长。 十大长老纷纷劝说,希望冥府老祖宗出手,不然没有人能镇压刚刚苏醒的魔神力量。 眼看着天上想要下雨,邹锦旁边的华夏神龙打开了雨伞,想要棒邹锦撑伞。 场上的人已经纷纷完成了提纯,而霓羽,也是在精神力大幅度损耗的境况下勉强提纯到了五成,算是比较不错的了。 现在谭凌焚祭成功,踏足这一领域,真实的战力自然高的可怕与吓人。 “徒儿,来,跟为师一起,给在座的几位大人敬酒!”牧龙生心情大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开始时并不知道帕金斯是什么人,也没有引起对他的注意。但因为唐赫得的搅合,原本只是暗中盯住帕金斯的cia特工有了动作,这才惊动了莫克越。 历史上的一年之后,新加坡另一家富豪邱得拔将跟包玉冈为了会德丰的所有权斗得死去活来,上演一出过江龙与的头蛇的惊天动的之争。 他们认为王俊能逆转口碑完全就是运气,在球场上他有缺点,就有黑点,媒体不会让他得意太久。 这次的言谈,多是对朝堂之事,作出看法,关于市井之间,百姓言论等等方面,稍作商量。 而新华社驻香港分社社长所专注的事宜,自然也同普通的通讯社分支机构负责人有了本质的不同。每个月,许嘉屯总要同李嘉成包玉冈们共进一两次午餐晚餐。 不过狼人也没几个躲藏的,他们从来没见过这阵势气压根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都仰着头渐傻乎乎的张着大嘴看烟花。所以鹅卵石飞行的前几秒钟完全浪费了轰只是在从脑袋上落下的时候金才有了反应。 酒入愁肠愁更愁这个本该是朋友之间高兴的聚会却因为巴特的真情流露而变的苦涩到最后大家已经没有了欢乐的情绪默默无语的饮着杯中烈酒听巴特讲诉那段悲惨的往事。 这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对于那些山精而言,鬼鸟无疑就是它们的大靠山,现在靠山都倒了,它们的胆气也随之消失。 卡特愣了。为什么最后他吃技术犯规?王俊没有事?还有天理吗? 洛佩斯拉到外围给罗斯打挡拆,高位站定等待出手机会。詹姆斯换防罗斯,一分球就出错位机会。 面对凉月突然变弱的力量,微笑于龙自然注意到了,虽然更多的是认为对方达到了极限,不过从拥有的情报来看,显然有些奇怪。 陆骁和傅之霖浅汐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浮生居,上楼就看到德叔还守在门口。 “欧阳渊水,字博川。”那士子瞥他一眼,拿起酒壶呷了口,因为喝的有点急,有些酒水就顺着嘴角流过下颔,从脖颈一路滑进衣襟里。 宝昕一直记得阿摩哥哥说带她去吃好吃的,没想到一直没见到人。允知出来了,告诉她秦恪被庞维翀拉去喝酒了,还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庞维翀出去一趟回来那么丧气? 然而在下一刻,一个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两人拳掌碰撞,一股巨大的波动荡开,汪珩的身体,远远地倒射了出去。 今天天气好,可气温还是有些低,而且再过段时间就是倒春寒了,天气会更冷,而屋子里只有一床棉絮,若不是每天晚上有温尚这个大暖炉,她估计会冻得睡不着觉,盘算着明天去县城顺便买床棉絮回来。 因为在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天魔族,那些强者也都一一还在呢。 第190章 省厅会出手!(4K) 李东行事很果断,直接拿起了冯波办公桌上的电话,於脆地拨通了安兴县公安局的电话。 安兴那边的案子据说还挺棘手的,到现在都还没破,孙荣仍在安兴县局督办。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喂,安兴县公安局。” “同志你好,我是长乐县局的李东,请帮我接市局孙处。” 对面竟然听说过他,立即道:“原来是李队,稍等。” 李东有些意外,笑著说了声谢谢。 很快,电话转接到了孙荣的办公室座机。 “东子?”孙荣的声音沉稳有力,却也蕴藏了关切和探寻,“你们长乐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天我电话已经接烦了,各种打听、说情的电话就没断过,不是抓抢劫强姦犯吗?怎么抓到钢铁厂厂长头上了?” 听筒的外放声不小,冯波和秦建国也听到了,对视一眼,心道果然,压力已经传导到市局一级了。 同时也颇有些感动。 要不是这个电话打过去,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 也就是说,孙处一直都替他们默默扛著压力。 “给您添麻烦了,这事怪我,一直忙著办案,还没来得及跟您匯报,您那边现在要是不忙,我跟您匯报一下?” “没事,你说。” 於是,李东便將最近的一系列情况向孙荣进行了匯报。 可以明显感知到,在听到李东他们策划著名要搞一个全省第一例dna鑑定的时候,孙荣的呼吸便有些沉重起来。 耐心等待李东讲完,他这才笑著开口,语气颇为振奋道:“这是好事,大好事!我这就跟郑局匯报!现在省厅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dna技术引进势在必行,上次我也跟你说了,省厅领导下个月底就会过来调研,咱们市局这次是卯足了劲要爭一会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出了你们这个全省第一例”,简直再好不过!” 李东望了一眼早已咧开了嘴的冯局和师父,嘿笑道:“那个,孙处,既然是好事,那这个鑑定经费————您知道的,这玩意儿现在太贵了,鑑定一次就要花上一两万,咱们县局穷啊————” “行行行,你打住吧。” 对面,孙荣听到李东哭穷,顿时忍俊不禁,“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电话,是有人让你打的吧?” 冯波和秦建国当即伸手,作出“噤声”的动作。 李东望了他们一眼,笑道:“那可不,这俩人就在旁边听著呢。” 冯波闻言,当即就是一脚,轻轻踢了过去,忍不住笑骂道:“好你个东子,你卖我们?” “哈哈哈哈!” 那头传来孙荣的大笑。 李东笑著继续说:“孙处,开个玩笑,我师父跟冯局的觉悟那是非常高的。这种事情,我们县局哪能吃独食?就是有钱做鑑定,也得让孙处您也参与进来不是?” 他顿了顿,“况且,之后的长乐模式”或者长乐经验”,还得靠孙处您在市局给我们多使使劲。” 孙荣道:“好小子,不仅要我出钱,还使唤上我了?” 李东嬉笑:“哪能啊,我可是为了咱们县局和市局好,待会还得打个电话给严处,要是能请动他帮忙,启动全省范围內的专项行动,咱们可就真的出大风头了。” “嘶————” 孙荣倒吸一口冷气,“你小子,心这么大?不仅要市局效仿你们县局,竟然连省厅的主意都打上了!” 他沉吟著说,“不过女性安全问题確实严峻,你之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说了效果好的话,可以全市都来这么一次专项行动。正好这dna技术还就对口,要是把声势搞出来,真能震慑这类犯罪。”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东点头道,“出不出风头是其次,主要还是这项行动確实利民。” 孙荣对这话非常认可,满意道:“难得你有这份心。行,这事我交给你了,我待会就跟郑局匯报,不过省厅那边就得靠你自己了,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好嘞!感谢孙处,我等您消息。” 掛断与孙荣的电话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孙处的明確支持,如同给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东子,你乾脆趁热打铁,直接给严处打电话。”冯波催促道,虽然越级匯报有些敏感,但有了孙荣的铺垫和授权,这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严处是大忙人,经常全省各地跑,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不在办公室,我试试看。”李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严正宏办公室的电话。 没想到才响了一声,电话就快速被接起,一个略带严肃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 “严处,您好!没打扰您工作吧?” “东子?这是哪里的电话?” 让孙荣和秦建国没想到的是,李东刚问了声好,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严正宏竟然直接认出了他的声音。 李东也有些惊讶,不过对严处认出自己声音这件事倒也並不意外,笑著说道:“是我,严处,这是我们冯局办公室的电话。” 严正宏的声音明显温和了下来,笑著说道:“我就说这號码怎么有些眼熟,想起来了,上次调你去淮隆的时候,你让我跟小冯说一下,就是报的这个號码。” “您这话说的,搞得像我吩咐您做事一样,这我可不敢当。” “你这话说的,失忆了?办案的时候,你吩咐我做的事还少?” “咳咳,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有时候是挺没大没小的————以后一定注意!” “得了吧你,我这正忙著呢,直接说,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 旁边,听李东跟省厅严处之间的对话,冯波跟秦建国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当然知道李东跟著严处破了两个大案,也知道严处对李东颇为欣赏,但是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係竟然————这么好?! 你听听他俩的对话,这哪里像省厅领导和一个县局小警察之间的对话! 秦建国望向冯波,忍不住小声道:“严处————这么隨和的吗?小冯?” 他之前去接小元的时候,也被严处接见过,当时的严处確实挺隨和的。 但这跟单独打电话,绝对不是一回事! 他百分之一万肯定,如果这个电话不是李东打的,而是自己打的,严处的说话的语气绝对不会是这样。 冯波则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忘记上次严处亲自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当时心中的那个激动,当时的严处言辞之间虽然没有省厅领导的架子,可语气也是正二八经省厅领导命令下级做事的语气,哪里像跟李东这样————简直跟朋友聊天似的! 见鬼了真是! 怪不得李东这小子格局这么大,开口就是推行全省甚至要推行全国,他是真有底气啊! 李东的电话还在继续。 他又將案子的情况给严正宏讲述了一遍,同时也將dna鑑定和推行专项行动的事情和盘托出。 结果,严正宏听完之后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电话你不应该打给我。” 听到他这么说,冯波和秦建国面色一紧,开始担心起来。 確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越级匯报了。 严处跟东子的关係或许真的很好,但並不代表严处不讲原则,看来是要推拒了。 也是,要是下面县局的人直接就能求他办事,那他整天也就啥事不用干了。 结果严正宏的下一句,直接惊得两个人头皮都麻了。 “你应该直接找成副厅长去。” 严正宏继续说:“他是分管刑侦的,这次的dna技术引进,也是他在全力推进,你这又是全省第一个dna鑑定的例子,又是能推行全国的专项行动,这么一份大礼,你应该主动打电话给他,明白吗?” 冯波和秦建国这回听懂了。 严处这哪里是推拒,简直是他妈的推心置腹啊! 严正宏的声音还在继续:“记住,我是让你主动打电话给他,而不是通过成晨那小子在中间传话,明白吗?” “明白了,谢谢严处提点我。” 就连冯波和秦建国都明白了,作为当事人,李东哪里能不明白严处的提点,心中感动不已。 事实上,他本就想著找完严处,也要找一下成副厅长的。 只是,且不说他跟严处相处时间长,更亲近,得先跟严处通个气。 不能越过严处,直接去找成副厅长,这亦是一种官场上的哲学和智慧。 否则成副厅长要是找严处商量,结果严处都不知道这事儿,让严处知道李东只告诉了领导,却没有告诉自己,关係再好,心中也难免会出现一丝疙瘩。 “这算什么提点?” 严正宏笑著说道:“行了,我先忙。一句话,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 “好嘞。” 两通电话生动描绘了公安系统內部的运作规则:既要做出成绩,也要会匯报成绩;既要敢於担当,也要善於爭取资源和支持;功劳越大,越要懂得分享和借力。 李东在此展现了与他年龄极其不符的成熟政治智慧。 不过冯波和秦建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关注的点在於李东和严正宏的关係。 “东子,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是严正宏流落在外的亲儿子吧?他对你的態度,也太————那什么了!”冯波忍不住咋舌。 “哪什么?”李东笑著摇头,“我跟严处那是惺惺相惜,相逢恨晚的忘年交。” 他沉吟道,“说起来,在汉阳的时候,严处就挺欣赏我的,但当时专案组人多,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单独接触並不算多。在淮隆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就我、他还有成晨三个人住招待所,那段时间单独接触的时间確实挺长的,而且我发现我跟严处也確实在很多方面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也就是那段时间吧,反正跟严处相处挺愉快的,有一种成了忘年交的感觉。” 冯波和秦建国听了,眼睛都羡慕的发红了。 他们也想有这样位高权重的忘年交啊! 接下来,李东继续打电话。 这次成副厅长的態度总算正常一些了。 当然这里的“正常”是相对於严处的“不正常”而言的,事实上,以成副厅长的级別,能以非常温和的態度,抽出將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跟县局的一个小警察通电话,这本身就已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半小时,李东再度將案情详述了一遍,同时也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县局的谋划和想法。 对此,成副厅长非但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追问了一系列非常专业和细节的问题。 最终,他认可了李东对“凶手是钢铁厂厂长”的判断,並对李东提出的全市及全省推广的想法,尤其是全省第一个dna鑑定破案的例子,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甚至毫无保留地告知李东:“dna技术引进工作的推进,已经到了关键节点,省厅本来就考虑著寻找一个具有典型性、影响力大的案件,作为在全省公安系统推广dna鑑定技术的突破口。” “你们这个案子,嫌犯身份特殊,案情重大,涉及上百件歷史积案,社会关注度极高,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系列案件,简直是送上门的经典案例。” 听到这句话,李东就知道。 全省推广,开展专项行动一事,基本妥了。 省厅会出手! 最后,成副厅长甚至直接指示:“你们立即按照最规范的要求,將检材和比对样本准备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省城。省厅正在与辽省刑事技术研究所的dna实验室洽谈引进、合作事宜,我来协调一下,请他们开通绿色通道,以最高优先级帮你们进行鑑定。” “太好了!感谢成厅的大力支持!”李东激动地说。 “不要谢我,是你们的工作做到了前面。” 成凤华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你们这是在为全省的刑侦工作探索新路,积累宝贵经验。长乐经验”这个名字起的不错,等案件侦破,要系统总结,形成一份高质量的报告交给我。 李东当即表態:“请成厅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办好案子,做好总结!” “好,我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第191章 同一认定概率大于99.99%(4.2K) 放下电话,局长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被一种极度振奋的情绪所取代。 “成了!” “真的成了!” 冯波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长乐经验’这个名字起的不错……哈哈,有成副厅长这句话,咱们长乐县局真的成了!” 秦建国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 魔罗举起孔雀尾巴向一簇火焰盖去,出乎意外,两颗火种被熄灭了。 王厚惊叫一声:“烟儿,他们是来打架的,如何是好?这么多人,真是吓死我了!”边说边搂住柳晗烟。 每天静儿都会在我身边飘荡,总向我诉苦,让我去荒地看看她,但是我没有勇气去,因为我害怕看到她的样子。 所以这事儿都摊到了她那一根筋的哥哥身上,‘春’草也很是无奈,只但愿这边的战争不会‘波’及到雪村那边去。 童牛儿转头看他,觉得那张原本就狰狞的脸孔显得愈加地丑陋不堪。禁卫见他眼神不善,却想不明白为何,但仍忍住嘴边的狠毒话语不敢再说。 梭朗没有就心里的疑惑马上回答,他想了想,如果是去地季花之园做工,魔族当然会派些和棺材里汉留塔没关系的囚徒,免去滋生事端,于是他乖巧地摇摇头,明亮的双眸闪着无知的笑意。 翁九和原本还担心二爷端木万千不敌杜天横带领的这些人,所以还是从后面包抄上来,要帮端木万千一把。却不知此时的杜天横和朱雀营的锦衣卫早成了惊弓之鸟,正不知道往哪里跑呢,都逃得格外地狼狈。 她不想双手再沾满鲜血,所以从神凰学院逃离,来到冥界,还是逃不了血腥的宿命。 显然他也感觉到了我的气息,抬起头说:‘‘你来了。’’那种声音中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激动还是忧伤。 雷战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老九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是雷战不能给他任何的回答,否定的,或者是肯定的,都不可能,这是雷战的终极秘密,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们知道。 此幻兽名为噬灞,是幻兽种族中有名的巨兽,这只噬灞虽然还未进阶到兽王级,可在兽将中已经处于巅峰的存在,也是这一块区域中唯一的王者。 紫儿看着沉默的春山君,又扭头看了看那冰雕,也随之陷入了沉默之中。 林飞和那个黑暗一族高手同时朝对方冲杀过去,再次激战起来,打得周围的时空寸寸崩碎,景象骇人。 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杀意,简直就像是一个……踏着尸山血海而来的一般。 而路易斯付出的相应代价是放弃mbs国际,从此不出现在叶三少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离开神龙局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战士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耻辱。而留下来的战士们,在在雷战的话语中,勉励着自己,并且告诉他们自己,绝对不能成为下一个离开神龙局的人。 “那可怎么办呢?我看上了!”路易斯微笑,很欣赏叶三少此时阴沉的脸色,他看惯了叶三少冷静和优雅,深知怎么挑衅,他会露出残戾的一面。 韩雪点点头说:“就是那件事。我刚才回来后一直在想,我们公司有没有必要上市,上市的目的是什么?想来想去,想到二点。 豆浆里兑空间井水的比例季暖反复计算过好多次了,绝对不会出错的,见她很随意地把一大滴空间井水倒在豆浆里,季瑞年怀着疑惑的心情开始搅豆浆,静置大约十分钟后,到了最后环节压豆腐等着成型就可以了。 第192章 胜利的曙光(4K) 审讯室里。 李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谢知远的眼睛:“谢知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主动交代你这些年犯下的所有抢劫、强姦以及杀害赵卉的罪行。念在你上任钢铁厂厂长期间,確实为钢铁厂的发展做了不少贡献,程序上,我可以认定你为自首。这是你眼下唯一能爭取的有利情节。” “噗嗤一” 谢知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刻骨的冰寒和嘲讽。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使得那份憔悴更添了几分狰狞:“自首?李东,你是在说梦话吗?还是你觉得我谢知远是嚇大的?我什么都没做,交代什么?交代你们是怎么诬陷我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少来这套!有什么证据,拿出来!拿不出来,就立刻放我出去!否则,后果別说是你,就是你们公安局都无法承受!” 面对谢知远声色俱厉的表情,李东不再废话。 他知道,对於谢知远这种极度自负且心存侥倖的人,任何语言上的劝导都是苍白的。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粉碎其虚妄的幻想。 “谢知远,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这些天没出现,是在躲著你吧?” 他缓缓拿起桌上那份一直放著的报告,没有立即翻开,而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报告的封面,发出沉闷的“叩叩”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谢知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一直叫囂著要的证据,现在,就在这里。” 谢知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份薄薄的报告吸引,瞳孔微微收缩,但嘴上依旧强硬:“哼,又是什么故弄玄虚的东西?偽造的笔录?还是哪个所谓目击者”的证言?我告诉你,你不要想通过这些歪门邪道来诬陷我,我不可能承认我没做过的事,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不是。”李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可不是什么笔录和证言,这是科学。” 他摇头道:“谢知远啊谢知远,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公安局为了获取你这个大厂长犯罪的铁证,花了多大的代价。” “一万七千多块,就换来了这几张纸。其中两千块出自咱们县局,五千块出自兴扬市局,剩下的一万块出自省厅最新成立的dna技术研究实验室。你排场太大了,这可是全省第一例用於刑事侦破工作的dna鑑定,市局、省厅都出了大力气,谢知远,你的名字要载入史册了。” “不过可惜,是钉在了耻辱柱上。” 李东冷笑著,翻开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將报告转向谢知远,用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一行结论性的文字上。 “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这是辽省刑事技术研究所dna实验室出具的鑑定报告。结论:从被害人赵卉体內提取的精斑样本中,检测出的dna分型,与你谢知远的血液样本dna分型,同一认定概率大於99.99%。” “至於dna是什么,我就不跟你科普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份证据足以从科学、法律的角度证明,赵卉体內的精斑是你谢知远留下的。”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何否认都没有意义了,谢知远,你逃不掉了。” “dna————”谢知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特別是“99.99%”这个数字,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蜡黄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观察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能看到谢知远身体的剧烈颤抖,能看到他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在灯光下反光的密集汗珠。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不————不可能————” 谢知远终於从喉咙里挤出带著一丝嘶哑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是你们偽造的!什么dna——————我听不懂!你们骗我!” 李东笑了,笑得愈发灿烂:“来,看看报告封面,再看看这里的红色公章。 你现在的意思是,公安局为了诬陷你,不惜知法犯法,偽造公章?谢知远,你以为你是谁?” 谢知远沉默,面若死灰。 李东继续说,带著胜利者笑容:“谢知远,这就是科学的力量。你以为,你手脚乾净,心理素质好,警方就拿你没办法?” “在这份鑑定报告面前,你之前所有的狡辩,所有的侥倖一” 李东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那份dna报告,“就是个笑话!” “咚!” 谢知远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骨,整个人忽然瘫软了下来,手臂无力支撑脑袋,重重地砸在了铁质的审讯椅上。 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你贏了————你们贏了————” 观察室里,不知是谁先长长地、畅快地舒了一口气,紧接著,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解恨的神情。 冯波和秦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欣慰。 这场艰苦卓绝的战役,终於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审讯室里。 看著瘫倒在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谢知远,李东知道,最坚硬的堡垒已经被攻破。 然而这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扩大战果,彻底撬开他的嘴,让那些沉埋多年的罪恶,那些无辜女性的冤屈,得以昭雪。 李东给了谢知远一点时间,也是让他充分了解自己的处境后,再度开口。 “说吧,5月9號晚上,你是怎么抢劫、强姦和杀人的?从开始到结束,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谢知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开口。 “谢知远,我再强调一次,这是给你机会,你应当知道,主动交代和什么都不说,结果是不一样的。” 谢知远再度沉默了半晌,终於开口,声音沙哑道:“那天晚上有应酬————我提前让厂办的老周找上钱伟,让他晚上加班。然后去钱伟的宿舍,將他的那双鞋子偷了出来————” 李东打断道:“你果然早就准备好了让钱伟当替罪羊。” “我没有想这么多。”谢知远摇头,“只不过是加一道保险,我其实没想过你们会查到钱伟,更没想到他的那双鞋子,鞋底竟然有一个这么明显的標识。” “继续说。” “只能怪那丫头运气不好。”谢知远嘆息道,“我其实没说谎,那晚我应酬完之后,確实喝醉了,倒在了一个花坛旁睡了一觉————因为你们公安搞出来的那个夜间巡逻行动,我只是提前做了干那事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没有说当晚就一定行动。” “总之,睡醒了之后已经將近十二点了,酒醒了不少,我知道你们是十二点结束,想著时间倒是合適,可以碰碰运气————就將车骑到了解放巷附近,那片区域我经常走,很熟悉,就蹲在了暗处,一直等到了十二点二十左右,一直都没人过来。” “又等了五分钟,我都准备放弃了,结果那丫头来了————我衝出去,用刀子抵住她的脖子————威胁她来到了那条河旁边————” 听到这里,李东目光一凝,冷冽地望著他。 张正明则快速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有一个问题。” 李东忽然开口,“之前都是抢劫、强姦,为什么这次要杀人?” 这是一个小陷阱。 如果谢知远不否认“之前”,对於接下来的审讯將很有帮助。 效果非常好,谢知远也不知是准备彻底认罪了,还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话语中的陷阱,几乎是顺著李东的话茬,下意识地就给出了回答:“我也不想杀她!我真的从来没想过杀人,但是没办法,她看到我的脸了————” 谢知远懊恼地揪著自己的头髮:“一开始她確实嚇坏了,很顺从————但是在我扒她裤子的时候,她突然拼命挣扎起来,手脚乱蹬————我一时没按住,被她一把將我头上的黑头套给拽掉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认识我,她一眼就认出了我!她嚇得直接叫了一声谢厂长”,我嚇了一跳,立即捂住了她的嘴。” “我问她,她是谁,为什么认识我?因为我对她没有一点印象,而且这个时间才下班,也应该不是厂里的职工。” “然后我才知道,她原来是厂里那个老赵的女儿————老赵是厂里的老钳工,技术很好,也获得了不少荣誉,我甚至还亲自去过他家。可能就是因为那次去他家,让他的女儿认识了我。” 谢知远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著完了,她认识我!她要是说出去,我就全毁了!” 李东冷冷道:“所以你选择杀了她。” 对於这种极其严重的指控,谢知远迟疑了一下,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狡辩的,只能点了点头,嘆息道:“我没得选。” 说著,他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似乎在交代了之后,有一种放飞自我般的轻鬆,说道:“但我没有立即杀她,她竟然是老赵的女儿,当然我突然感到非常的刺激——来了感觉,就先强姦好了她,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戴黑头套的情况下干这事,真的很刺激,我扳过她的脸,让她看著我————” 李东忍不住了,冷笑了一声,讥讽道:“然后一两分钟结束。” “谢知远,就你这个水平,你是怎么有脸强姦別人的?” 听了他的话,谢知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却终究没有反驳。 而隔壁观察室,虽然知道这件事非常严肃,但针对谢知远的“这个水平”,钱文昌他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鄙夷的笑声。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冯波冷著脸,斥了一句。 钱文昌几人立即訕訕,表情恢復了严肃。 隨后,谢知远便继续供述了他的杀人过程:强姦完了之后,他拿走了赵卉的钱包,然后凶残地用匕首在她的胸腹处连捅五刀,捅完了还觉得不保险,將已经快不行的赵卉直接拖拽进了河里,看著她顺流漂下,这才放心离去。 然后,就遇到了出门找女儿的赵大虎,一番交锋后找了个机会迅速逃离了现场。 李东继续追问:“作案后,黑头套和匕首你是怎么处理的?” “黑头套————上面沾了血,我逃离现场后,又骑了一段路,隨手扔进了路边的一个垃圾堆里了。” “匕首呢?” “匕首我不敢乱扔————藏在了我家门口那座桥的桥墩底下,用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下面。” 观察室里,秦建国闻言立刻转头对身旁的陈年虎道:“老虎,听见了吗?你立刻带技术队的人过去,把凶器找出来。” 陈年虎正听得全神贯注,闻言虽然很想留下来看完这场审讯,但还是立刻点头出了门。 算了,反正回头看笔录也是一样的。 审讯室內,李东让张正明將谢知远关於赵卉案的供述细节再次核对了一遍,確认无误后,让他签了字。 按了手印后,谢知远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就此结束。 然而,李东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他的幻想:“说完了?这才一个案件。继续,把你这些年犯下的所有案子,一桩一件,所有的时间、地点、作案经过,都给我事无巨细,清清楚楚地交代出来。” 谢知远浑身一颤,目光游移道:“我就只干了这一次。” “砰!” 李东猛地一拍桌子,“谢知远,你跟我装失忆?” “我刚才说之前都是抢劫、强姦,为什么这次要杀人”你是怎么回答的? ” 谢知远摇头道:“我刚才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听清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顺著你的话说的,不能算数————” “不能算数?” 李东冷笑,“谢知远,事到如今,你觉得死不承认还有任何意义吗?” > 第193章 玩弄于股掌之间!(4K) “谢知远,你忘了你自己那特殊的拖蹭步态了?” 李东喝道:“所有一系列的案件都是串联在一起的!现在赵卉案是你干的,铁证如山,其他存在这种拖蹭步态的同系列案件你说不是你干的?你觉得有谁会信?!” 谢知远闻言一颤,说:“那些有我脚印的我就认,其他的也不要往我头上诬赖。” 李东再度拍桌,怒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宁碧芝来说,王乐才是她的安心丸,至于那些医生···呵呵。 武植跟在刘管家身后,听刘总管絮絮叨叨的介绍起乡兵的情况,武家庄有乡兵两千左右,不过战斗力十分低下,平日操练因为没有名师指点,也就是打熬气力,自己琢磨些招式练练,都是些花架子。 老鱼和金忠信本来因为束手无策,而有些不好意思,外加郁闷和忏愧的心思,顿时也被李二和王乐的话给逗笑了,也算是苦中作乐。 “还有谢谢贵王为我洗雪冤屈想不到那两人却是沧州迎春楼的人……更想不到我柴进栽在这等角色手里这也是命吧……”柴进叹口气。 正堂中武植面上欢笑陪几名重臣吃酒心里却有些忐忑更有些惶恐实在不知道晚上要如何面对三妹想起要和三妹洞房花烛不但没有丝毫兴奋之特反而有一些不安。 听了王师兄的解释,众人纷纷释然。当然,像徐杰之类的早就了解这些了。 “第一顿我请你啦,带你去吃好的”特里斯倒是个不缺钱的主,很豪爽的说道。 正思索间,房门忽然被人叩响,同时,镯儿那清脆的声音传入了屋内。 对于韩冰冰能坚持这么久,驭兽帮的众人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韩冰冰本来就是驭兽帮中灵魂之力比较强大的人。虽然之前受了一点伤,但是在叶青的解毒丹和她自带的疗伤药的帮助下,已经完全恢复了。 罗澜眼睛里lou出一分杀意,本来因为对方能够在空中飞翔,想要杀死这样的对手很麻烦。 我推门出去,想来此刻许舒和陈丹一定是睡着了,便也不去吵她们,径自来到楼下厨房,随便弄了点东西吃。 如果有刘守有在,这件事只怕还有可能,可如今厂卫全都在对方之手,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还有翻盘的余地吗? 抑制力大的世界,便是所谓的低武世界,能修炼内功,便是高手,现实世界便是抑制力极强的世界,真气都不存在。 有时候锋芒毕露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当身后有着乙道门这个靠山时。偶尔的崭露一下锋芒却是有利的。 “为民,你听,估计是猎人把狼打死了。”许琳好奇的转过头来,远处一阵灰蓝色的烟雾从猎人的枪口冒了出来。 老太太说的有点伤心,抽烟更加凶狠,我听的也有点心酸,还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想要安慰两句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递过去一盒烟去,老太太接过来,兴许是抽的爽了,突然打了个喷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拿过一件衣服盖在血九的身上,若是在平时,也许可以继续放纵,但现在,还是得忍耐。 不知不觉过了二十天,杨开沉醉在心无极圣则的体悟之中,妙境天罗,虚实百相,天人永度。心中有无极,无极生有亦生无,无中能生有,有中能化无,虚实交替,生生不息。 第194章 捷报频传(4.2K) 不多时,陈年虎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冯局,东子,找到了!谢知远没说谎,匕首就在他家门口那座桥的桥墩底下,用石头压著。” 他手里拿著一个密封好的物证袋,里面正是那把谢知远作案的的凶器。 冯波接过物证袋,端详了片刻,笑著点头:“很好。” “作案人、作案动机、作案供述、凶器,还有dna鑑定这份铁证!证据链完整,达成闭环!赵卉案,连同之前串並的三起抢劫强姦积案,以及谢知远另外交代的四起隱案,共计8起案件,到此可以宣布彻底告破!” “哗——!”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然而,在欢乐的气氛中,李东脸上虽然也带著笑,但那笑容底下,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轻轻摇了摇头:“才8起——我原本以为70多起案件中,至少有十几起是谢知远这个黑头套”乾的,没想到连上赵卉案,一共也就8起。” “这么说来,咱们这次专项行动接报的101起案子里,除了谢知远这8件,再加上之前一队已经查清、抓到人的那30多起,意味著————还有60多起案子,仍然悬而未决,没有告破。” 这话像是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让眾人很快从破获大案的兴奋中冷静下来。 冯波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拍了拍李东的肩膀,目光扫过同样安静下来的眾人,沉声道:“东子提醒得对。事情是咱们公安局主动惹出来的,是我们发布了协查通报,鼓励受害者们打破沉默,站出来报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能虎头蛇尾,对於这剩下的60多起案子,我的態度是,一个都不能轻易放过!有多少力,就尽多少心,能破一起是一起!要给所有相信我们、向我们求助的群眾一个交代!” 李东迎上冯波的目光:“明白,既然当初做出了有案必究”的承诺,那自然要说话算话。” 他略微沉吟,提出了现实困难:“只是,咱们刑侦队,加上市局支援的同志,人手就这么多。剩下的这些案子大多又线索模糊,查证起来需要投入大量警力————是不是可以从各个派出所临时抽调一批熟悉辖区情况的基层民警,充实到我们行动小组里来?多分几个小队,同时推进这些案件的侦破工作。” “这个没问题。”冯波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人手问题我来解决。” 正事商议既定,冯波笑著关切:“坐了一夜火车,回来又跟谢知远斗智斗勇了半天,你赶紧先去宿舍歇一会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累垮了。” 他顿了顿,提醒道:“別忘了,接下来除了督办这60多起案件,你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 李东笑了起来:“当然不会忘。省厅的成副厅长、严处,市局的孙处,可都眼巴巴地等著咱们这份长乐经验”的总结报告呢。” “这可是咱们全省第一例依靠dna鑑定技术锁定真凶、侦破重大案件的典型案例,是咱们长乐模式”最硬核、最闪亮的敲门砖”。我得好好构思,把这块砖”打磨得漂漂亮亮,爭取一炮打响!” 说到工作报告,李东的思路清晰,显然早已胸有丘壑。 但忽然间,他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也黯淡了几分,低声道:“不过,在忙这些之前,我想起来还有件事————需要去收一下尾。” 秦建国疑惑地问道:“什么事?谢知远这边不是已经板上钉钉了吗?” 李东摇了摇头:“不是谢知远,是赵大虎。” “赵大虎?”秦建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赵卉的父亲————老赵———— ” “嗯。”李东点了点头,“我之前承诺过他,一旦抓到杀害他女儿的凶手,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现在,凶手落网,证据確凿,是时候去兑现这个诺言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股沉重:“他应该还没出院,我得去医院一趟,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提到赵大虎,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是一滯。 案子是破了,凶手也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可是,对於赵大虎来说,他的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 再辉煌的破案战果,再严厉的法律制裁,也无法弥补一个父亲失去独生爱女的巨大创伤。这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慟,是任何语言和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的。 冯波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去吧,多买点慰问品,经费算局里的,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 李东没有矫情,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再耽搁,和眾人打了个招呼,便独自一人走出了办公楼。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李东推著那辆二八大槓,脚步有些缓慢地走出县公安局大院。 胸口像是压著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知道不能沉浸在这种职业性的內耗当中,但情感上却难以完全摆脱。 作为警察,他们能做的,往往是在罪恶发生之后,去追捕、去惩罚,但受害者逝去的生命,家属永恆的伤痛,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的。 他能带给赵大虎的,只是一个迟来的、残忍的交代。 骑了约莫二十分钟,县人民医院的白色大楼出现在眼前。李东在门口的水果摊和营养品店,精心挑选了一些適合病人和老人食用的水果和补品,满满当当地提了两大袋。 按照记忆,他来到了赵大虎所在的病房外。 站在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情绪,然后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是赵大虎。 李东推门而入。 赵大虎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憔悴,眼窝深陷,比起上次见面时,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他正望著窗外发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李东时,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骤然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期盼,有恐惧,有哀求,更多的还是悲伤。 “李队长?”赵大虎见到他,当即用手撑住床沿,想要坐直身体。 “老赵,你躺著,別动。” 李东连忙快步上前,將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按住了赵大虎的肩膀,“身体好些了吗?” “没事了。”赵大虎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地盯住李东,仿佛想从他的脸上读出答案,他又不敢直接问出口,只是颤声问道,“李队长,你————你今天来是————?" 李东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目光坦然而坚定地看著赵大虎的眼睛,点头道:“老赵,我来,是来兑现我的承诺。杀害赵卉的凶手————已经被我们抓到了。” “真的?!”赵大虎猛地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李东,眼眸震颤不已,“抓到了?是谁?是哪个天杀的畜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李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是你们钢铁厂的厂长,谢知远。” “谢厂长?!” 赵大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他? 他是厂长啊!他————他还来过我家,卉卉还给他倒过茶————他怎么会————怎么会————” 赵大虎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凶手竟然是他们厂长! “就是谢知远,他已经详细交代了作案过程。”李东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5月9號晚上,他在解放巷附近持刀胁迫赵卉,赵卉挣扎间意外將他的黑头套扯掉,认出了他,他害怕事情败露,於是————杀人灭口。” 李东省略了案件的大量细节,这对於一个父亲来说太过残忍。 赵大虎听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病床上,双手捂住脸,压抑已久的泪水终於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他没有嚎陶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这无声的痛哭,比任何嘶喊都更令人心碎。 李东没有劝阻,只是静静地坐著,不断拍著他的背,给予这位父亲宣泄悲痛的空间和时间。 过了许久,赵大虎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他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把脸,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除了悲伤,更多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以及一丝冰冷的恨意。 “抓住了好————抓住了好————” 他反覆说著这几个字,然后看向李东,挣扎著要起来,“李队长,谢谢————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卉卉討回了公道!我————我给你磕个头!” “老赵,使不得。” 李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坚决地將他按回病床上,“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您这样,我们受不起!赵卉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她不该遭此厄运。可惜我们能做的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又安抚了赵大虎好一阵,確认他情绪稍微稳定后,李东才起身告辞。 离开时,他看到了床头柜上摆著的赵卉的遗照,不由身形一顿,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青春正好。 “安息吧,已经帮你抓到他了。” 李东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接下来,冯波很快从全县各个派出所调动了三十位民警,临时加入了行动小组。 这些民警大多年轻力壮,熟悉辖区情况,不少还是基层的办案能手,他们的加入,瞬间让原本因连续作战而略显疲態的行动小组重新充满了活力。 秦建国和李东迅速对人员进行整合,以原行动小组一队、二队的骨干为核心,组建了七个新的行动小队。 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陈年虎、陈磊、张正明七人各自担任小队长,每个小队长带著四到五名新加入的民警,对剩余的60多起案件展开了全面的攻坚侦查。 李东负责协调和指挥,秦建国则坐镇大局,冯波更是亲自督战,显示了县局对此项工作的重视。 一时间,长乐县的街头巷尾,隨处可见忙碌的警察身影。 走访排查、线索核实、蹲点守候————侦查工作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广度展开。 这种高强度、可见的警务行动,產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老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公安局这次是动了真格,以往有些混乱的夜市场所秩序井然,晚上独自出门的妇女也感觉安心了不少。街头巷尾流传著各种谁谁谁被抓了的小道消息,老百姓们拍手叫好。 可惜侦查工作並非一帆风顺,剩下的六十多起案子,大多线索模糊,时过境迁,取证困难。 好在新老结合的团队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老刑警经验丰富,把握方向;新民警熟悉民情,提供大量基层信息。各小队之间也形成了既竞爭又合作的良好態势,每晚的案情匯总会常常开得热火朝天,大家交流经验,分析疑难,共同攻坚。 很快,辛勤的汗水便浇灌出了丰硕的成果。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捷报频传: 一一付强小队通过重新梳理案情,发现两起发生在不同年份的强姦案,受害者描述的嫌犯体貌特徵和作案手法高度相似,且都提到嫌犯手臂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结合辖区民警提供的线索,成功锁定了有盗窃前科的无业人员张某,经突击审讯和受害者辨认,张某交代了包括这两起在內的三起强姦案。 一一陈磊小队在对一起案件的受害者进行二次问询时,受害者偶然提及嫌犯当时骑的自行车铃鐺声音很特別,“叮噹响,跟破锣似的”。这个一度被忽略的细节引起了小队的注意,他们广泛走访市场和修车铺,最终锁定了一种已经停產的老式自行车铃鐺,並顺藤摸瓜,找到了车主——一个在农贸市场卖菜的摊贩,侦查人员夜间上门突击审讯后,该犯如实供述了罪行。 ——王小磊小队,更是在没有任何有效线索的情况下,凭著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在对受害人的亲戚、朋友、熟人进行细致的询问过程中,发现受害人的一个朋友神情紧张,说话前后矛盾,最终將其揪了出来,抓到了这个极其狡猾,甚至还在作案后第二天对受害人嘘寒问暖,表示同情的罪犯朋友。 半个月的集中攻坚,成效显著。 累计破获42起案件,抓获各类犯罪嫌疑人19名,其中多名嫌犯系惯犯,作案不止一起。这些战果,极大地震慑了违法犯罪,净化了社会风气。 : 第195章 天大的面子!(4K) 一个月后,尚未破获的案件数字下降到了12起。 经过深入评估,其中7起案件已经明確了嫌犯身份,但这7人早已离开长乐,外出务工或逃窜,下落不明。 行动小组將这7人全部列入追逃名单,对7人进行持续追捕。 而剩下的5起案件,则真正陷入了僵局。 这5起案件发生年代久远,受害者提供的线索极为有限,物证几乎为零,有限的刑侦技术手段面对这些“冷案”实在显得力不从心。 冯波召集李东、秦建国等人开了一次小结会。会上气氛有些凝重,但也务实。 “剩下这5块硬骨头,確实难啃。” 李东有些无奈地指著案情板,“我们不是没尽力,投入的资源是前所未有的。但客观条件限制在这里,有些案子,不是光有决心就一定能破的。” 秦建国嘆了口气,接口道:“確实,警察是人不是神。这5起案子,受害者能提供的线索太少了,又都是好几年之前的旧案,痕跡物证早就没了。实在不行,该放弃也只能放弃。” 李东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深知这是现实。 他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数据,说道:“冯局,我们这次的专项行动,接报101 起,目前破获89起,含谢知远8起,破案率达到了88.1%。这个数据,放在全国范围內,对於此类积压多年的性侵案件来说,都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 “追逃的那7起先不谈,剩下的这5起,我建议,再集中优势兵力,攻坚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后还是没有突破性进展,也只能按照程序,作为积案处理。” 冯波点头道:“行,那就再攻半个月,算是我们给所有报案群眾最后一个交代。之后,就按积案程序走。但是这半个月,东子,你的主要精力,要转移到总结经验、巩固成果上来。报告要加快进度了,一定要把我们长乐经验”的核心价值和可复製性写清楚,写透彻。” “明白。”李东郑重应下。 隨后的半个月,专案组对这5起案件进行了最后的努力,但確实收效甚微。 最终,冯波依照程序,签批了將这5起案件列为积案的决定。 儘管有遗憾,但整个长乐县公安局上下,都可以拍著胸脯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战绩堪称辉煌。 李东则在冯波和秦建国的支持下,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那份至关重要的总结报告的撰写中。 他不仅要详实记录专项行动的全过程、战果数据,更要深入提炼其背后的工作理念、组织模式和技术应用,尤其是dna鑑定技术在此类疑难案件中的决定性作用,以及鼓励受害者报案、串併案侦查等“长乐经验”的核心要素。 这份报告,不仅是对过去工作的总结,更是面向未来、爭取更大平台推广的“敲门砖”。 “好!写得好,东子,没想到你不仅破案在行,这笔桿子也十分过硬啊。” “数据扎实,逻辑清晰,亮点突出!特別是把dna鑑定这个全省第一例”的意义,和我们鼓励报案、串併案侦查的工作方法结合得恰到好处,既体现了科技强警的方向,又突出了我们基层的首创精神和为民宗旨!这份报告,含金量十足!” 局长办公室里,冯波几乎是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手里一份厚厚的报告。 他放下稿子,深吸一口气,又忍不住拿起来翻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激动,连说了几个“好”字。 李东坐在对面,虽然连日熬夜让他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却很好,他露出谦逊的笑容:“冯局,您过奖了。这功劳是大家的,我不过是把同志们的辛苦工作和卓越成果如实记录下来而已。这份报告我师父也给了我不少的指导,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师父水平这么高?”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秦建国笑盈盈道:“还不就是写多了,练出来的。” 他望向冯波:“冯局,你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按这个版本最终定稿?” “没问题!” 冯波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正好,下来调研的省厅领导明天就到,市里要开大会,孙处刚来电话,让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份报告准备好。” “明天就到了?”李东微微一怔,好奇地问,“冯局,知不知道具体是哪位领导过来?” 冯波摇了摇头:“市局倒是没透露具体是哪位领导。管他呢,明天不就知道了?你和老秦都准备一下,孙处说了,郑局特意交待,让你们俩也一同加入欢迎列队。” 秦建国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著说道:“哟,这可是市局领导和县局局长的殊荣,我们俩个不合適吧?” 冯波斜了他一眼:“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合不合適郑局都已经发话了,你废什么话?” “得嘞,你当我没说。” 次日上午十点。 兴扬市公安局大楼前,气氛庄重而严肃。 市局党组班子成员、各处室负责人、各分局、县局局长,均身著警服,笔挺著身子,整齐列队等候。 在队伍相对靠后的位置,长乐县局的冯波、秦建国和李东也赫然在列。 按照常规,李东作为中队长,本应站在他们更后面的位置,但显然,冯波和秦建国並不这么想。 冯波直接將李东拉到了他跟秦建国的前面,弄得他们俩反倒好像是陪衬。 李东推辞了一番,但並没有能如愿,只好暗暗记下了领导的好意,覦著脸站好。 他能感受到对面那一排投来的各种关注、好奇、审视的目光。 在场这么多人当中,三十岁以下的確实少见,仅有两三个,而像他这么年轻的,仅此一个,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一会儿,几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市局大院。 车门打开,省厅的领导们在市局主要领导的迎候中,迈步下车。 当李东看到被眾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位领导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来的竟然是省公安厅分管刑侦的副厅长—一—成凤华! 成副厅长面带微笑,与迎上来的市局郑局长等人热情握手,亲切交谈。市局领导们恭敬地將成副厅长一行迎向大楼门口。现场气氛热烈而有序。 就在队伍经过长乐县局几人面前时,原本正与郑局长谈笑风生的成凤华,脚步却微微一顿,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李东身上。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 成凤华脸上笑容不变,对著李东的方向,很是自然地招了招手。 这一刻,饶是李东两世为人,心志早已锤炼得异常强大,也忍不住心潮微微澎湃。 他迅速调整呼吸,迈步上前,在距离成凤华適当距离处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而恭敬:“成厅好!” 成凤华笑著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赏识,用一种周围人都能听到的、看似隨意却又不失分量的语气问道:“李东啊,你们的报告呢?鑑定结果不是早就出来了吗?我和厅里的几位同志,可都等著看你们的“长乐经验”呢。” 见成厅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口道出了李东的名字,李东本人还没如何,一旁的冯波和秦建国却呼吸急促了起来,面色皆变得涨红。 成厅这是给了这小子天大的面子! 李东则颇为沉稳地说道:“报告成厅,鑑定结果出来后,我局集中力量对专项行动期间接报的其余案件进行了攻坚,希望能给群眾一个更圆满的交代,因此报告撰写稍延迟了一些。目前专项行动已基本结束,总结报告也已最终定稿,就在车上,回头我第一时间將报告呈送各位领导审阅!” “嗯。”成凤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工作做得很扎实,不错。” 说完,成凤华便在郑局长等人的陪同下,继续向大楼內走去。 李东再次敬礼,然后从容地退回到了冯波和秦建国身边。 虽然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但產生的效应却是巨大的。 周围县局领导们看向李东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而微妙起来。 省厅副厅长,在眾多迎接人员中,独独停下来与他对话,这份殊荣,在场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其分量。 於是望向李东的那些审视与好奇的目光中,迅速出现了更多的柔和、善意。 冯波和秦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欣慰,秦建国轻轻拍了拍李东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冯,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刚才成厅说的那个长乐经验”是个什么东西?你们长乐县局这是要一鸣惊人啊?” “李队,年轻有为啊。” 领导上楼后,门口列队的眾人便也隨之往大楼走去,有与冯波相熟的临县县局局长主动上前攀谈,甚至还主动跟李东打起了招呼。 “东子,来,这是咱们的邻居,安兴县局的杨局。” “杨局好!” 冯波先是带著李东认了一圈人,然后不无得意道:“什么一鸣惊人,也就是一个半月之內破了將近一百起案件而已。” “什么?!一百起!” “你们哪来这么多案件?” “就算有这么多案件,你们又是怎么办到的?” 冯波的话,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望见他们诧异的目光,他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以往他们县局的破案率不说年年垫底,至少也是倒数前三,没少被他们这些人取笑,现在终於扬眉吐气了! 他直接卖起了关子,摇头笑道:“別著急,要不了多久你们就知道了。” “你这个老冯,还玩起保密了?” “哈哈,不保密,相信我,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冯波说的很快,是想著“长乐经验”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在全市推广,但他没想到,竟然快到了这个份上。 兴扬市公安局大礼堂內,庄严肃穆。 主席台上,红布铺就的长桌后,省厅副厅长成凤华、市局局长郑志强等领导依次端坐。 台下,全市公安系统各分局、县局的负责人、骨干民警坐得满满当当,清一色的警服构成了一片橄欖绿的海洋。 会议按既定流程进行。 郑局长首先致辞,对成副厅长蒞临指导表示热烈欢迎和感谢,並简要匯报了市局近期的重点工作。隨后,几个分局的代表也就一些专项工作进行了匯报。整个过程严谨、有序,但也难免带著几分大型会议特有的程式化。 最后,在热烈的掌声中,成凤华副厅长开始作重要讲话。他首先充分肯定了兴扬市局近期的工作成绩,隨后话锋一转,切入核心议题。 “同志们,”成凤华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隨著社会的发展,犯罪形势也日趋复杂化,我们公安机关面临的挑战越来越大,传统的侦查手段固然是根基,但要想更好地履行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职责,守护一方平安,就必须与时俱进,向科技要警力,向创新要战斗力。” 他详细阐述了建立dna资料库的必要性与重大战略意义,从打击犯罪的精准性、串併案效率的提升、疑难积案的攻坚、到对潜在犯罪分子的强大震慑力,层层剖析,高屋建瓴。 台下眾人听得频频点头,差不多同样的话,上次从李东嘴里说出来,跟这会儿从成副厅长嘴里说出来,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李东的话,只是建议,而领导的话,则是风向。 成凤华的讲话条理清晰,论证有力,最终,在阐述了省厅的规划与决心后,原本似乎应该做一个总结,然后由郑局长宣布散会。会场的气氛已经微微有些鬆动,有人开始悄悄收拾面前的笔记本。 然而,成凤华却並没有將话筒交给旁边的郑局长,而是目光扫视全场,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话锋再次一转:“理论上的重要性,我想大家都已经明白了。但是,再好的技术,如果不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那也是空中楼阁。很幸运,在我们兴扬市,就有一个活生生的、成功的案例!”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长乐县局几人就坐的区域。 “长乐县局的同志们来了没有?” 第196章 这,就是我们的长乐经验(4.2K) 成副厅长的这一问,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冯波、秦建国和李东身上。 冯波正沉浸在成副厅长高瞻远瞩的讲话中,心里还在琢磨著会后怎么找机会单独向市局领导匯报“长乐经验”的事,冷不丁被成副厅长直接点名他们长乐县局,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到!” 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冯波全身。 他原本以为,就算省厅领导重视,也得是会后小范围的匯报、討论,层层上报,最终由市局乃至省厅决定是否推广、如何推广。 他万万没想到,成副厅长竟然如此给力,直接在全市警务大会这个最高级別的场合,公开点名他们! 这意味了什么? 这意味著成副厅长这不是一般的重视,这是要强力推动啊!是要让他们长乐县局和“长乐经验”在全市同行面前来一个“一炮而红”的节奏啊! 这份殊荣,简直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像! 台上,成凤华继续说道:“省厅已知悉,长乐县局在前不久的专项行动中,成功应用dna鑑定技术,破获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的强姦杀人案,並且连带破获了大量歷史积案,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工作方法。” “下面,我想请长乐县局的同志上台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们的长乐经验”。让大家也听听,你们是如何克服困难,敢於啃硬骨头,又是如何运用新科技,创造新战绩的。” 冯波激动得脸色涨红,心臟“咚咚”狂跳。 他用力推了推坐在他旁边的李东,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坚定:“东子,你上!” 李东一愣。 在这种规格的大会上台发言,代表的是一个集体,按理说,应该是由局长冯波或者是刑侦队长的师父秦建国上去更为合適。 他立即摇头,低声道:“不,冯局,这应该你和我师父上去,我上不合適” o “別废话!让你上你就上!”冯波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局长,你师父是刑侦队长,上不上去都一样,还能少得了我们的功劳?成厅这明显是特意托举你,让你上去的意思,快別磨蹭了!” 冯波看得明白,成副厅长点名让“长乐县局的同志”上台,看似是让单位自行决定,但结合之前下车时成副厅长特意与李东交谈的那一幕,这份用心,他冯波要是看不懂,那就白在体制內混这么久了。 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把李东推上去,这既是顺水推舟成全领导的美意,也是为李东的未来铺路。 秦建国也在一旁投来鼓励和肯定的目光,微微頷首。 李东看到两位领导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再推辞,知道此刻任何的谦逊都是矫情,也会辜负了领导和师父的良苦用心,更浪费了成副厅长创造的这次绝佳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凝结了长乐县局一个多月心血和汗水的总结报告,站起身,在全场或好奇、或审视、或鼓励的目光注视下,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向主席台。 他年轻的身影在庄重的会场里显得有些突出,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小覷。 走到台上,李东先是对著主席台上的领导们立正、敬礼,然后又转向台下的同行们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礼堂里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 李东走到发言席,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没有立刻翻开报告,而是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开,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却又沉稳有力。 “说实话,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站在这个台上,但面对咱们全市公安系统的精英,我这心里头,依然有点打鼓。” 他幽默的开场,引来台下一阵善意的掌声。 “首先,要特別感谢郑局和孙处、感谢市局领导给我们长乐县局这个宝贵的学习和交流机会,更要衷心感谢成厅长的厚爱和信任!” 李东话锋一转,引入了正题,“刚才认真听了成厅长关於dna技术暨资料库建设的重要讲话,我们深受鼓舞,更感责任重大。因为我们长乐县局刚刚经歷的一场艰苦战役,恰恰印证了成厅长的远见一科技强警,是应对新形势下犯罪挑战的必由之路,更是照亮那些隱藏在黑暗角落里的罪恶的强光!” 他顿了顿,“说起来,大概在一个多月前,也是在这个礼堂,我当时也有幸上台发过言,和各位同仁探討过dna技术的前景。当时我还提到,咱们省厅即將引进这项技术,我那时候心想,这么大的项目,从论证到落实,怎么著也得等到年底才能有点眉目吧?” “结果呢?我是真没想到,上个月,我因办案需要,去了一趟省厅接洽dna鑑定的事情,这才发现,咱们省的dna技术研究室竟然已经初具雏形,马上就要正式投入运行了!这速度,说实话,把我震撼到了。在这里,我必须再次为我们省厅领导的高瞻远瞩和高效务实,竖一个大拇指!” 这番话,既捧了省厅,又不显得刻意肉麻,充满了真情实感,引得台下眾人纷纷点头,连主席台上的成凤华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满意笑容。 这小子,倒是真的挺会说话。 李东適时收住话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站在这里,我的心情除了激动,其实非常沉重。因为今天要向大家匯报的,不仅仅是一起案件的侦破,更是一次对我县隱藏伤疤的揭露。” “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我县发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强姦杀人案,受害者是县医院一名年仅23岁的女医生赵卉。”李东提及了赵卉案,但並没有如何展开,简单介绍案情后,便一带而过。 “————在案件侦破过程中,我们承受著巨大压力。虽然迅速锁定了重大嫌疑人,但对方身份特殊,反侦查能力强,依靠传统审讯和已有间接证据,始终无法突破其心理防线。” “在最关键的时刻,是省厅正在全力推进的dna技术,给了我们破局的希望。” 李东將话题迅速引向核心,“在冯局、我师父的果断决策和上级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克服经费困难,远赴辽省进行了我省第一例dna鑑定,最终成功得出死者体內遗留精斑与嫌犯dna一致的科学结论,成为了压垮嫌犯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其对强姦、杀害赵卉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並没有详细描述赵卉案的具体细节和审讯过程,而是话锋猛地一转:“然而,各位,今天我要匯报的,並不仅仅是这样一起成功告破”的命案,真正让我们感到震惊,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的,是这起案件引发的连锁反应。” 李东的声音变得愈发凝重。 “在赵卉案侦办期间,为了寻找更多线索,也为了回应社会关切,我们发布了一份协查通报,鼓励本县曾遭受过类似侵害的受害者,能够相信警方,勇敢地站出来报案,指认罪犯。” “然而,应者寥寥,公告发布后一整天下来,没有任何一个受害人主动报案。我们本以为是不存在这样未报案的受害者,谁知,一对热心的夫妇主动找到了我们,告诉了我们真相。” “並不是没有这样的受害者,而是她们不敢报案,怕被別人知道,怕警方没有替她们保密,让她们从此被人指指点点,生活在流言蜚语之中。” “我们得知此事后,立即决定,去各个工厂召开动员大会,强调保密,强调既然大家不肯过来报案,那我们警方就走到大家身边去,不需要露面,只需要给我们打一个电话即可。如果后续需要进行更详细的核实,也可以由受害人在电话里,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我们派专人过去接洽,確保不让受害人再受到二次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便出现了让我们始料未及的一件事情。” “在隨后的一段时间內,我们长乐县局,累计接到了將近一百起报案!”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喧譁声。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中引爆,就连主席台上的领导们,神色也变得更加肃然。 “將近一百起报案,”李东的语气沉痛而有力,“这些案件的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最早的一起,甚至可以追溯到七十年代中期。有的受害人,如今已远嫁他乡,甚至不幸离世,是她们的家人,拿著泛黄的日记本,颤抖著找到我们!有的受害人,在敘述多年前的遭遇时,依然会恐惧得全身发抖,泣不成声!”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李东沉重的声音在迴荡,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数字和背后的现实震撼了。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棍,敲在了我们长乐县局的头上!” 李东握紧了拳头,“它残酷地告诉我们,在我们以为的平静水面之下,竟然隱藏著这么多罪恶!” “面对这些沉甸甸的报案,我们长乐县局没有退路!”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在冯局和秦队的带领下,我们向社会承诺:无论案件过去多久,无论取证多么困难,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必须给受害人一个交代!弥补歷史的欠帐,抚平社会的伤痕,这是我们公安机关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整合了全局所有能动员的力量,甚至还请了市局刑侦处的兄弟下来帮忙,刑侦、治安、派出所、联防,全部动员起来,组建了多个专项攻坚队,没日没夜地梳理线索、走访排查、比对证据。但我们面对的是时间久远、证据灭失、 受害者记忆模糊的重重困境,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適时地將话题引向此次匯报的核心价值:“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深切地体会到,成厅长大力倡导的dna技术,在其中所能发挥的、不仅仅是锁定真凶的决定性”作用,更是对潜在犯罪的强大震慑”作用!” “我们可以设想,”李东引导著大家的思路,“当dna资料库建立起来,当我们的检测能力覆盖全市,当每一个被提取到的生物样本,都能快速、准確地比对出它的主人时,將会形成怎样的一种局面?” “这意味著,任何一起性侵案件,只要现场留下生物证据,就等於给罪犯贴上了一张无法撕毁的身份证”!无论他逃到哪里,隱藏多久,这张身份证”都会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的头顶!他今天不被抓住,明天可能就会被抓住;今年不被抓住,十年、二十年后,科技进步,资料库完善,他依然可能被揪出来!” “这种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威慑力,”李东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將会从根本上改变犯罪分子的侥倖心理!他们会意识到,一旦作案,就等於给自己判了一个缓期执行”的刑罚,终生不得安寧!这,才是dna技术最大的社会价值所在——预防犯罪,遏制犯罪於未然!” 他顿了顿,“最后,向大家匯报一下成绩。” “通过全局上下一个多月的奋力拼搏,最终,在包括赵卉案在內的一共101起案件中,我们成功破获了89起,抓获各类犯罪嫌疑人27名,另有7起案件嫌疑人明確在逃,已列入追逃。仅有5起,因年代过於久远,线索彻底中断,不得不列为积案。这是我们工作的遗憾。” “同时,我们意识到,这类受害者难以启齿的性侵类案件,绝不仅仅局限於我县。全市,乃至全省,一定还存在著无数这样的受害者,默默忍气吞声,每天以泪洗面。” “101起报案,只是冰山一角。它警示我们,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道路任重道远。但我们相信,隨著dna等先进技术的广泛应用,隨著我们工作理念和方法的不断革新,我们一定能够更有效地惩治罪恶,更有力地震慑犯罪,最终还社会以朗朗乾坤,给每一个公民,特別是女性同胞,带来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这,就是我们的长乐经验,我的匯报完了,谢谢!” 李东敬礼,台下沉默片刻后,爆发出经久不息、无比热烈的掌声。 > 第197章 接连升迁!黄金搭档(4.2K) “老郑,看到了吗?” “这就是省厅不惜花费天大的代价,也要引进dna技术並大力推广的意义所在。我们不仅要破案,更要防患於未然,主动遏制犯罪!长乐县局的经验,值得深思,更值得推广。” 主席台上,成凤华副厅长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兴扬市局局长郑志强低声说。 郑志强目光一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上级的意图和风向,不过也得承认,李东的匯报確实打动了他。 “明白!成厅,您说得太对了!不瞒您说,刚才李东同志发言的时候,我这脑子里就在琢磨,长乐县局的这个模式,想要复製,其实一点都不难。” 他沉吟道,“我的想法是,下一步,由市局牵头,整合各分局、县局力量,联合开展一次全市范围的、针对此类性侵积案的专项行动!就以长乐县局的模式为蓝本,结合各辖区实际情况,全面铺开!” “嗯。” 成凤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即止。 自己的意思,郑志强明显已经领会,並且会不遗余力地去推动。 今天起,“长乐经验”这块金字招牌,在自己的推动下,註定要在整个兴扬市公安系统,甚至隨著自己的调研报告飞往省厅,在全省范围內打响名號。 这不仅是长乐县局和兴扬市局的成绩,更是他成凤华大力推动刑侦技术改革的有力註脚! 李东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这是他的阳谋,也是他和自己的双贏。 成凤华心里非常清楚李东的意图,但他並不反感,对於这样一个將政绩主动递到自己手里的年轻人,他是越来越欣赏了。 成副厅长作为省厅的三把手,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此次来兴扬的调研时间被紧紧压缩在了两天。 —— 大会结束后,他並未安排单独接见李东、冯波等人,而是在郑志强等市局领导的陪同下,立刻投入了紧锣密鼓的调研工作。 不过他在大会上的公开定调,其分量远比一次私下接见要重得多。 李东心里明镜似的,“长乐经验”的全市推广已是板上钉钉,甚至全省推广的路径也已铺开。 至於能否如他所愿,最终推向全国,那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需要接下来全市乃至全省的专项行动取得巨大的胜利成果,积蓄出更大的势能,才有可能被部里关注,下上一盘全国范围的大棋。 但无论如何,他已无愧於重生时的初心,切实在推动科技强警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而深远的一步。 前世汉东省引入dna技术是在1999年,如今一下子提前了八年,这八年时间,將有多少潜在的罪恶得以遏制?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得以保全? 思及此处,李东胸中豪情激盪。 这份功德,不显於人前,却意义重大。 一周后。 一份盖著兴扬市公安局大红印章的《关於全市公安机关学习“长乐经验”深入开展打击性侵犯罪专项行动的通知》迅速下发至各分局、县局。 一场声势浩大、力度空前的清剿积弊之战,开始在全市范围內拉开序幕。 这次行动,不仅是对犯罪分子的震慑,更是对全市公安系统执行力、创新力的一次大考。 与此同时,一系列相应的人事调整也悄然落地,这是对长乐县局这一系列功劳的肯定,更是给专项行动的开展注入了最强动力。 孙荣,这位一直力挺长乐县局、颇具战略眼光的领导,正式被任命为兴扬市公安局刑侦处处长,名正言顺地执掌全市刑侦工作。 秦建国,被一纸调令,提拔至市局刑侦处,担任副处长。 由於他对“长乐经验”的理解最为深刻,实战经验丰富,市局党组经过研究,直接任命他为此次全市专项行动的总指挥。 一时间,老秦成了兴扬市公安系统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电话不断,各方取经、协调的会议应接不暇。 他无疑是此次“长乐经验”成功孵化的最大、最直接的获益者,实现了职业生涯的一次关键飞跃。 当然,机遇的窗口一旦打开,便不会只眷顾一人。 冯波,这位长乐县局的掌舵人,虽然暂时未有调动,但其仕途前景已然一片光明。 市局一位副局长已明確將在明年到点退休,原本冯波因长乐县局歷史各项指標並不突出,在此类竞爭中几乎毫无优势可言。但如今,凭藉“长乐经验”这枚沉甸甸的砝码,他瞬间成为该职位最有力的竞爭者之一。 至於李东,他的晋升则体现了组织用人的审慎与艺术。 他实在太年轻了,年初刚转正,没几个月就破格提拔了中队长,若再火线提拔为大队长,即便功劳再大,也难免惹来非议。 於是,局党委採取了一个极具智慧的安排:任命李东为长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代大队长”。 这个“代”字,妙不可言。 既充分肯定了他的能力和功劳,让他名正言顺地主持长乐县局刑侦大队全面工作,接替秦建国留下的空缺;又预留了缓衝期和考察期,堵住了可能存在的悠悠之口。 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李东在代大队长的岗位上平稳过渡,以他的能力和势头,最多一年,那个“代”字就会顺理成章地被去掉。 对此,李东倒是心態平和,甚至就连这个“代”字,他一开始都不想要。 他深知基层工作的重要性,並不想这么快升迁。 不过上级的任命,既是嘉奖,亦是考验,也不是说推辞就能推辞的。 真要正儿八经打报告推辞,那才真是傻子行径,政治素养严重不合格。 然而,就在李东接棒师父,准备接下来大干一场,大大降低长乐县犯罪率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事变动,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技术队的王爱民,要调走了。 消息传来时,李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乐县局可就老王一个法医,他要是走了,自己怎么办?刑侦队怎么办?! 他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风风火火地衝到技术队办公室,脸上罩著一层寒霜。 “老王!” 李东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快,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对这位亦师亦友的技术骨干说话,“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怎么,还怕我拦你的路不成?调到市局这么大的事儿,连声招呼都不打?” “你这冷不丁撂了挑子,队里万一碰上命案,你让我指望谁去?我这半吊子水平,偶尔帮你查漏补缺,或者做个初步勘察还行,真到了需要专家一锤定音的时候咋办?” 王爱民正在整理一份报告,闻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无奈的苦笑:“东子,李队!哎哟,这事儿真不怪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知道这事儿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比你早了一天!” 看著李东疑惑的眼神,老王嘆了口气,拉著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递过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这才倒起了苦水。 原来,是他家里那位“领导”拍了板。 他儿子眼看就要上高中了,家里领导坚持认为市里的教育质量远非长乐县可比,铁了心要让儿子去市里读高中,並且要求全家搬过去。 跟他商量了几次,都被他否了,结果就擅自行动,让他老丈人找了关係,根本没告诉他,就將他给调到了市局。 “东子,你说这事儿怪不怪我?” 老王吐了个烟圈,满脸的委屈,“別人不知道跟著你李队干有多痛快,我能不知道?案子一个比一个硬,功劳一个接一个,正是出成绩的时候!我是真不想走啊!可没办法,在我媳妇儿眼里,我的前途远远比不上她宝贝儿子的学业重要。” “我那老丈人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一个財政局的小主任,都退休了,居然还能给我来上这么一出————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我比你还意外!” 听完老王的这番解释,李东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有些哭笑不得。 清官难断家务事,老王面临的是一场典型的家庭与事业的博弈,很显然,他遭到了碾压。 李东无奈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老王,你这情况,我倒也不好说什么了。为了孩子,理解。你去市局,於公於私我都支持,市局的平台也更大,对你未来发展也不是没有好处。” “我主要是担心咱们局里这摊子。你是咱们技术队的定海神针,你这一走,技术工作可就————” 老王看了他一眼:“你就別操这份閒心了。你在孙处跟前是什么分量?你比我清楚,孙处既然答应让我调到市局,能不考虑你接下来的困难?” “市局肯定已经考虑好了接替的人选,百分百比我强!第二,我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够意思。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向市局打了报告,申请延长交接期,至少再留两个月。务必等到新来的法医到位,手把手带他们熟悉情况,把所有在检的物证、档案都梳理清楚,確保平稳过渡之后再走。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听到老王考虑得如此周到,甚至主动申请延期交接,李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老王,够意思!啥也不说了,走之前一定提前告诉我,队里给你搞个欢送会,大傢伙儿一起好好搓一顿,给你饯行!” “哈哈,好,我可不跟你客气!”老王笑著点头。 事实证明,老王说的一点都没错。 现在的市局刑侦处,一把手是孙荣,二把手是秦建国,有他们两个人在,李东就是想吃亏也不可能。 在得知老王要调走的第二天,市局安排的新法医便已经来长乐县局报到了。 第二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 夏日的夕阳依旧炙热明亮,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东正埋首於一堆卷宗之中,作为新任的“代大队长”,他正在儘快熟悉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工作变化,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外传来的蝉鸣。 电话铃声忽然打破寧静。 “东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冯波的声音,“来我办公室,市局安排的新法医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好,我马上过去!”李东精神一振。 虽然对老王的离开仍有些不舍,但他对新同事的到来也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市局会派谁来? 他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李东推门而入。 冯波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带笑容。 而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只一眼,李东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两个人,一个是看上去三十出头年纪的男子,穿著警服,坐姿笔挺,面容冷峻,眉头微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让他不甚满意,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警,穿著警服,扎著利落的马尾,眉眼弯弯,嘴角自然上扬,见到李东后,眼里满是灵动的笑意。 “付怡?你怎么————你毕业了?孙处把你安排到我们长乐县局了?” 李东简直心花怒放。 是因为自己这只重生蝴蝶扇动的翅膀吗?这已经改变了付怡的职业轨跡,前世她毕业后是直接分配在市局的,並没有下到基层县局。 “是啊。”付怡大方地点头,笑容灿烂。 她没有告诉李东,在听说长乐县局的法医调上来了之后,她便立即去求孙处,主动调了过来。 她走到李东面前,俏皮地伸出手,“李队,以后我就是您手下的兵啦,请多多指教。” 李东伸出手,强忍著心中的喜意,与她握手,笑著说道:“回来的好,这下我————跟你哥就放心了。” 一旁沙发上的冷麵男子,依旧是那副冷峻面孔,对眼前这一幕似乎毫无反应,只是眼神淡漠地看著前方,仿佛李东和付怡的寒暄与他无关。 但熟悉他性格的李东知道,这傢伙內心未必如表面这般平静,只是不善於表达,或者说,不屑於表达这种人情世故。 与付怡打过招呼后,李东的目光终於正式投向了这个冷麵法医——冷宇。 这个傢伙,李东太熟悉了。 是前世与自己並肩作战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见到冷宇,李东心中的惊喜其实一点都不比见到付怡少。 是了,早该想到的。 前世自己在长乐县局根本没见过老王,长乐县局的法医一直是冷宇——这个自己的黄金搭档! 享 第198章 得阻止凶手杀第二个人(4K) “自然是组织三国特使去合力查探!”那两人停下争吵,异口同声道。 可众人都关心大佛的铸造,不约而同跟上。大家簇拥着,浩浩荡荡向后街的铁匠铺开进。 中年老大妈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削,她将手中请假表拍在了桌上,推向一旁。穿着护士服的周媛媛正站在她的身侧,双眸落在了自己的请假表上。 至于凶手,肯定有方太太参与了其中,因为方太太几乎是第一时间走近厨房,很可能是为了销毁雪地上支架的印记,如果在印记上踩过去,就可以销毁证据了。 沙飞鹰自是忙不迭点头,十分感激的跟瘦削守卫道谢了,跟弟弟还有几位兄弟打了招呼就是心怀忐忑的抬步了。 若不是楚望仙彻底改变了如今的修仙界,直播修仙,怎会有如此光景。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老李和老黑说得事情都是对的也说不定,这个李家村……”徐天低下头冷笑了一声。 那年轻官员听得脸色一红,这是谁特么不守规矩,没见我先出来了吗你还抢,这不是不给我脸吗,抬眼看去,却是身子一震,咬咬牙无奈拱拱手退后来。 在五色大陆上,特别是紫微帝国,凡人修炼的功法有两种,一种是普通人学习的武艺,一种是贵族修炼的罡气。 雁云松子也是和动画公司商量了一下,到时候,拖到漫画的最终话和动画的最后一集同步更新,这样,应该是最合适的。 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心里越来越难受。时间一点点过去了,饥饿的感觉开始出现。 墨离伸手一拂,那黑漆漆的东西表面上的浮灰便被吹散一空,露出了里面被烧得狼狈不堪黑黑白白的一个九婴脑袋,蜂后尾巴的身体来。 曲染既是被天上的大馅饼给砸到了,就该不顾一切的,二话不说的,就就把它占为己有,狼吞虎咽的给吞了。 宁先生在旁边心中默默流泪,什么听我的意见,就是让我多干活罢了,你走了,你不提醒主子也会把丞相的活都甩给我做的,这下,我连闲下来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成溪为人向来谨慎,更不会给人留下把柄,当即领着蓝心羽离开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朱雪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磨着牙齿,目光盯着萧凌,恨不得将萧凌吃了。 而她心中压抑的情愫,也因为男人狂野的征讨,也如山洪般爆发,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哭着抵达了极致。 李芸芸在剖宫产手术之后,身体大伤元气,身子虚弱的根本不能挪动步伐,一个劲儿的只能使唤曲染去把她的孩子抱来。 不止她本人会有来自仇家报复的危险,对别人来说,都是负担和麻烦。 在场的许多人都认识他,乃是某大品牌手机的老板,他就是不相信,世界上能够开发出如此先进的软件,包括当初无影网络的宣传,他都是嗤之以鼻的,全然一副不相信的态度,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岳无心竭嘶底里地垂死挣扎起来,在生命的尽头做最后的挣扎,不甘心死在这里。赵霜盈倒没怎么挣扎了,似乎彻底绝望了,又或者在看着林天失神,双眼有些迷茫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报告!王司令、孟副司令,战场打扫完毕,部队集结待命。”一名排长跑过来报告。 “谢部长,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说,而是我实在没有脸面再给林峰打电话说这个问题,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都被林峰骂成什么样了。”林传铭摇了摇头说道。 握住手中兵器的巴克,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如果方离在这里,一定会大呼,“难道现在不流行犀利哥,改人猿泰山了?”。 血色通道被堵没有了退路后,她慢慢地似乎反而冷静了下来,恢复仙门考核时的坚定和冷静。只是,这份坚定和冷静看上去让人有些不安。 感觉被无视了的政养想要努力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向刘零装老成的说道。 大家很渴望烟雨真的从魔凤深渊死里逃生回府,然后顺利成为王妃,再次得到皇家认可,那么烟氏家族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目视前方,在空中穿梭,要在黑风洞吞噬巨石之前,脱离它的吸引范围,完全没有注意到音铃在观察自己。 林源告诉他,在他离开一个月后,飞花飞羽就离开了,龙溪郡主也从未写过信给他,那么给自己写信的会是谁呢?谁才是这一切的幕后策划的人? “哎,就知道是个坑比……”对此,他并不意外,只是多少还有些失望,毕竟是老板,娱乐局娱乐局,来看看脸就够了,管那么多干嘛呢? “怎么回事?钻探设备怎么会停掉?”看到钻探设备停了下来,队长马上对操作钻探设备的队员问道。 宋绣本想多待一天半天的,但是非常不爽宋山,直接跟着的宋江回西京去了,然后从西京飞宁回。 第一个是曹有元出车祸死了,死的很惨,最后收尸的连尸体都没有收全。 正在思考的拉呱完全没有察觉到到达米的到来,等到达米在拉呱的身边打招呼的时候,拉呱才反应过来。 第199章 换了我,我也动心(4.2K) 长乐县公安局的职工宿舍就在大院后面的一栋三层小楼里,条件算不上多好,但处处收拾得乾净利落,最大的优点就是离办公楼近,对於需要隨时待命的公安干警来说再方便不过。 “咱们局里宿舍不算宽裕,一般都是两人一间。”李东一边上楼一边介绍,“不过正好,技术队的老王调走了,空出来一个单间。冷宇,你是技术骨於,以后出现场可能经常要熬夜加班,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那个单间就分配给你了。” 他说著,掏出钥匙打开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但窗明几净,环境整洁。 冷宇迈步进屋,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微微頷首:“可以。” 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李东笑了笑,又带著他们走到隔了两间的一间宿舍。 “付怡,这间是女宿舍,目前就宣传科的一位大姐住,她爱人也是本地的,除非特殊加班期间,基本天天回家,你等於也是单间待遇了。” 他推开门,里面布置得明显更温馨一些,窗台上还摆著几盆绿植。 “谢谢李队!”付怡闻言眼睛一亮,雀跃地走了进去,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临时的家,眼神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李斜倚在门框上,看著她兴奋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合身的警服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马尾辫利落地甩在脑后,比上次见面时褪去了几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干练,唯有眉眼间那抹灵动的笑意依旧如初。 “床铺被褥都是现成的,但牙膏牙刷、毛巾脸盆这些日用品得自己置办。”李东提醒道,“一会儿我陪你们去街上採购,顺便熟悉下周边环境。” 他话音刚落,冷宇那特有的冷淡声音便响了起来:“不用,李队太客气了。 告诉我商店位置,我自己去就行。” 李东转过头:“谁跟你客气了?这是咱们队的传统,新同事来了,队里必须照顾好。对了,先说好啊,晚上是给你们俩接风的,不去也得去!” 冷宇似乎没遇到过这种风格的领导,愣怔片刻,看著李东不容置疑的表情,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哦。” 这副吃瘪的样子让付怡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赶紧捂住嘴,眼角弯成了月牙。 她发现,李东比之前更可爱了。 “哟,这就是新来的同事吧?你们好。”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爽朗的女声,是技术队的痕检马兰芳,一个三十多岁大姐。 李东旋即介绍几人认识。 马兰芳看了一眼打开门的宿舍,又上下打量著付怡,掩嘴笑道:“好啊,李队,你这可就偏心了呀。” “王大姐这间宿舍我申请了好久,队里都不肯给我,这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来,你就给安排上了?” 李东情商虽然高,但付怡就在身边,马兰芳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还真將他问得老脸一热,乾咳两声:“马姐,你发扬一下风格嘛,人家小姑娘才刚毕业,又是市里下来的,咱们队里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行行行,你李队都发话了,我还能反对不成?” 马兰芳倒也不是真计较,就是嘴碎,望向付怡嘖嘖称讚,“小姑娘长得真俊啊,跟电视明星似的,怪不得李队偏心,换了我,我也动心。” “咳咳,什么偏心动心的,马姐,这还没下班呢,你咋跑宿舍来了?”李东唬著脸,强行打断,“对了,麻烦你跑个腿,去通知一下刑侦队和技术队的所有人,晚上我做东,老地方,欢迎新同事。” “哟,那我得赶紧去通知大家。” 总算打发走了马兰芳,李东有些尷尬地望向付怡:“她这个人就是口无遮拦,心地不坏的,別理她。” “嗯嗯。”付怡羞红著脸,点了点头。 晚上六点半,县局附近那家小饭馆里,人员基本到齐了。 刑侦队陈年虎、陈磊、张正明,还有两个一周前调过来的新成员,技术队王爱民及马兰芳等几名痕检,加上李东、付怡、冷宇,足足凑了两大桌。 菜是李东点的,都是店里的招牌和拿手菜,价格实惠,分量十足。 “来,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冷宇同志和付怡同志,正式加入我们长乐县局刑侦大队这个大家庭!” 李东端起酒杯,里面是汽水,除非实在推不掉的场合,工作日他是不喝酒的。 顿时,桌上一片附和声和掌声。 付怡落落大方地站起来,端起汽水:“谢谢李队,谢谢各位前辈!我是付怡,刚毕业,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她声音清脆,笑容甜美,立刻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那明媚的笑容,看得年轻的张正明耳根子都红了。 只可惜,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轮到冷宇时,他默默起身,面无表情地举杯,言简意賅:“冷宇,以后大家多多指教,谢谢。” 然后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场面瞬间有点冷。 李东当即哈哈一笑,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动筷子!我是发现了,咱们冷法医就是个面瘫脸,典型的外冷內热,话少,但肚子里有真东西! 以后相处久了你们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大家纷纷笑著应和,开始动筷。 李东趁热打铁,觉得有必要把冷宇的情况跟队里的成员交个底,免得大家心里有疙瘩,也方便日后工作,便將冷宇因坚持己见,顶撞主任而被“发配”到长乐县局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眾人听完,纷纷打抱不平,七嘴八舌的开始声援。 陈磊竖起大拇指:“冷法医,就冲你这份对真相负责的劲儿,我敬你是条汉子。案子错了是办案人的责任,但昧著良心签字,那就是你自己的污点了。” 陈年虎接替了李东的中队长,但性子没变,嫉恶如仇地一拍桌子:“他妈的,不听话就踢出去?这是什么道理!” 张正明则有些阴阳怪气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市局法医中心原来这么黑的吗?” 两名新调来的干警资歷尚浅,面对这种涉及市局的敏感话题,没敢轻易开口,只是跟著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冷宇听著大家说话,虽然没跟著发言,但原本略微蹙起的眉头却舒展了开来。 然而,席间有一个人,脸色却变得有些不好看。 正是即將调往市局的王爱民。 老王苦著一张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道:“好傢伙———— 市局法医中心的主任————是这样一个风格吗?因为坚持专业意见就给发配了?那我这过去了,日子岂不是难过了?” 他年纪比冷宇大,在县局技术队是权威,习惯了相对宽鬆的环境。一想到要去市局那种人际关係更复杂、等级更森严的地方,顶头上司还是个不能容忍不同意见的“一言堂”,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充满了对未来的忐忑。 李东笑著拍了拍王爱民的肩膀,语气半是鼓励半是调侃:“老王,瞧你这点出息!你可是从咱们长乐县局出去的,腰杆给我挺直了!”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记住,无论到哪里,法医的初心是追求真相,是对死者负责。我不管他法医中心主任有多么权威,专业上的判断,该坚持的必须坚持!你可不能到了那儿就怂了,要是遇到原则性问题,该顶就得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还有我师父,还有孙处,天塌不下来。” “冷宇的性子註定了他不会找领导哭诉,我敢肯定,他要是去找孙处诉一诉苦,把具体情况说清楚,孙处肯定不会放任案子就这样结案。” 说著,他望向冷宇,“这也是你的缺点,沟通能力是你最大的问题,不过没事,以后咱们合作,我会主动找你沟通。” 冷宇望向他,稍稍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 “行了,不说不愉快的事了,”李东笑著举杯,“来,大家一起敬老王一杯,祝他到了市局一切顺利,大展拳脚!也敬冷宇和付怡,欢迎加入!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姐妹了!” 冷宇举杯。 付怡则忍不住说道:“李队,你们大傢伙的感情可真好,比市局有人情味多了,我感觉我来对了。” “那是当然。” “乾杯!”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美酒和美食是最好的感情粘合剂,几轮推杯换盏下来,新老成员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虽然冷宇依旧话少,但至少不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偶尔有人跟他碰杯,他也会二话不说地干掉。 付怡则活泼得多,很快就跟马兰芳等几个女警有说有笑,融入了集体。 翌日上午。 李东亲自驾驶著局里那辆旧吉普,载著冷宇和付怡,前往兴扬市局,抵达的时候,已是將近十一点。 知道市局现在都在忙著搞专项行动,所以他特意挑选了这个时间,大家即便忙,这个点差不多也该回来吃饭了。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停稳,李东利落地开门下车,一马当先,朝著市局大楼走去,冷宇和付怡默默跟在他身后。 宽明亮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李东的出现,吸引了许多目光。 “李队!” “东队,来市局办事?” “好久不见啊李队!” 不同於第一次表彰大会只有刑侦条线骨干参加,前段时间成副厅长来调研召开的是全局大会,李东在台上那番关於“长乐经验”的发言,给市局干警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加之最近专项行动正在全市范围內紧锣密鼓地铺开,各个分局、县局都在学习长乐经验,李东这个名字,已然成为兴扬公安系统內一颗耀眼的新星。 因此,沿途遇到的警察,无论是普通干警还是有些面熟的股级、科级干部,大多会热情地停下脚步,脸上带著真诚或客气的笑容,主动向李东问好。 李东的表现一如既往,既没有因骤然提升的地位而倨傲,也没有过分谦卑。 面对每一个打招呼的人,他都报以温和的笑容,或点头致意,或简短寒暄一两句,態度从容不迫,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度,更让人心生好感。 跟在身后的冷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冷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素来厌烦人际交往中的虚与委蛇,但李东这种真诚而不失分寸的应对,却並不让他反感,反而让他觉得,这位年轻的队长,確实有其过人之处。 付怡则微微扬起下巴,看著李东挺拔的背影,眼神亮晶晶的。 三人来到刑侦处所在的楼层,李东轻车熟路地走向大办公室。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空位不少,大部分人都外出办案了,只有王小磊正趴在桌子上,认真整理著一份材料。 “小磊。”李东叫了一声。 王小磊闻声抬头,见到是李东,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站起身: j 东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办点事。”李东笑著走过去,拍了拍王小磊的肩膀,“怎么样,忙什么呢?我师父他们还没回来?” 王小磊苦笑著点头:“对啊,確实如东哥你所料,性侵案件特殊,有许多受害人忍气吞声,不敢报案,借著这次专项行动的机会,已经有大量受害人主动报案,最近大家都忙得要死。我要不是正好要梳理一下几个类案,也得出去跑。不过这个点了,他们应该也快回来吃饭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东很是高兴。 倒不是高兴他们的“长乐经验”果然有效,这是毫无疑问的,他是高兴越来越多的受害者们在警方的鼓励和行动之下,终於鼓起勇气踏出了这一步,这是好事。 让更多受害者敢於报案,正是推广“长乐经验”的初衷。 “忙是好事。”李东笑了笑,切入正题,“小磊,问你个案子。大概半个月前,郊区有个溺水身亡的案子,最后是按意外落水结的,你知道吗?” “半个月前?”王小磊摇头,“那会儿我们不是还在长乐县整天走访摸排么?市局的案子,应该是老周或者老贾负责的,结案了么?” “结了。”冷宇淡淡道。 王小磊当即道:“那我去档案室找一找卷宗。” “行,麻烦你。”李东点头。 “嗨,东哥,你跟我还说这个?” > 第200章 没大没小!(4K) 很快,王小磊便拿着一本薄薄的卷宗走了回来。 “李队,喏,应该就是这个案子。我看了下,经办人是老贾。” 李东接过卷宗,递给冷宇。 冷宇看了看封面上的名字,便立即点头:“就是这个。” “行,我先看看卷宗。” 李东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打开卷宗,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他看 “一定要把她抓住!”龙拳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又看了看旁边石化的将领们,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石头,包括孙巍和澹台武在内。 脱离了光牢,外面的黑夜就是影武者畅游的天地,梵雪依有些丧气的从地上捡起了卷轴,发现上面写满了土遁的咒语。 白骨擦干净自己的左手,走到‘床’对面的另外一面墙壁前,回头对胡顺唐笑了笑,随后伸手撕掉了那面墙壁上所有的符纸,‘露’出了在墙壁上一幅暗红‘色’的画,从那幅画上的颜‘色’来看,那画分明就是用鲜血所做。 龙拳还是挺幸运的,不管是屠龙罗汉和屠龙战士都没有太在乎胖屠龙战士的失踪,这样一来龙拳就安全了许多。 就在他惊诧的这一瞬间,那个光圈已经飞到了他的眼前,为首的暗影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往后退去,同时,手中扔出了几枚飞镖,直朝林浩的“天音波”射去。 最终江涛还是被说服在了b市,主要因素还是张子晴,一听到张凡要江涛留在b市张子晴显然很高兴,但看到江涛苦瓜着脸她立刻一瞪眼,江涛寒颤的立刻点头答应了。 “我明白了师傅,那我现在是什么修为?”张凡顿时问道,他现在按照中所说的是塑体期,不知和师傅所知道的修为划分是否一样。 祭品一事本来知道详细内情的人就不多,而在族长的刻意控制与散布消息之下,围绕着姬发的话题转眼间在风夷族人之间越传越多。 这种事他可不能让落雪知道,先不说怕她说错了话让自家主子知道,就说平日里跟自己天天见面的人几天不见突然死在了井中也够她害怕一阵的了。 甄甜不由得皱眉,难道哪个时代都有这种傻吊吗,没事拦着路,太没素质了。 皇上不让她出声,她能怎么办?倒是躺在皇上的怀里,枕着皇上坚实的胳膊,只觉得又累又困,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林紫溪好不容易花了大血本找到机会出头,怎么可能容忍被人议论她的这身礼服可能是高仿的。 苏妙婧感觉眼皮好重,好像睡觉,她慢慢闭上了那双水晶透亮的双眸。 “谢大人提拔。”矮个鬼差赶忙作答,明知道对方是在敷衍自己,可也好受了几分。 可是他又舍不得让她看到战场的残酷和血腥,她只要好好待在自己身后,让自己为她遮风挡雨就好。 “什么拍马屁?”我不知道,她突然来这一句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了看她的大屁股,倒是可以拍一下。 随后帅气的留起拳头,一砸一个准,全部都被重重地砸倒在地上。 由于柳家没有落户在山沟村,旱田的地契上写不了柳家任何人的名字,柳义雨做主,先把名字写上王大叔头上的,地契拿在柳家手里头,等柳家落户在山沟村后,再把地契上的名字改为柳家人的名字就成了。 镇长原本以为臧黛燕会重视起来报告门中这里的情形,可事情都过去几天了,门中也没有个说法,镇上持续死人,已经是人心惶惶。 第201章 请原谅我不敢苟同(4.2K) 听了李东的责问,冷宇摸了摸鼻子,声音依旧冷淡,但透着一丝无奈:“我以为……吴主任就算不认可我的结论,至少也会将我的不同意见和怀疑点,作为参考信息,告知案件承办人。” 李东气道:“你以为?办案能靠‘你以为’吗?看来吴主任让你下到我们长乐县局是对的,你确实应该好好在基层磨砺磨砺!” 冷宇抿紧 终于,两分钟过去,惨嚎停止,所有人如释重负,他们也解脱了。 来到密室前大寨主没有看到任何的守卫心里突然一紧,正巧此时那队巡逻的人又走到了这里,他们看到大寨主来到这里一边行礼,一边偷着乐,在他们的心里,里面的人要倒霉了。 此时那司机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将车停在山下的省道上,然后告知众人,他的面包车是无法攀爬昆仑山之上的道路的,所以只能将三人送到这里。 这道人拿出拂尘之后,先是挥手捏印,然后口中吐出一口黑气,瞬间将整个拂尘笼罩。 海遥、海蔚姐妹俩在议事厅外闲坐着,姜央珠玛正准备离去,见这夏谷主的两个弟子在,又是第一次见,主动与姐妹俩招呼,闲聊几句后才匆匆出首领城去巡视玉姜尼朔。 “一会你就知道了,而且这种淬体,非常适合你。”叶飞也是刚才想起的,淬体,也跟他自己一样,但陈勇是体修,用霸王鼎淬体的话,恐怕效果比给自己淬体还要好,所以叶飞才要试试。 “院长,我们还是回去说吧。”张凌云做了个请的手势,冷月蓉看了火情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迈步离开,众人这才跟在冷院长的后面,出了吾古神树。 师楷本想着多聊一会儿,想借此难得与修行人见面说话的机会,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从前丑陋不堪的容貌已经改变,现在也算是一个俊秀青年了,心中蠢蠢欲动的幻想似乎离现实更进了一步。 只是他这笑容,在凌云看来要多假就有多假,完全就是不安好心。 他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有战败的一天,而且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还是输在一个他视作是废物的人手中。 花舞慰问了他们几句,然后告知他们昆仑山的状况不是很好,二位立即请缨去陪南华一起镇守昆仑山的军队。 卓凌与张领队的腰间用一根粗绳捆绑着,张领队对这里比较熟悉,不容易『迷』路,就按照以往的路线,带着卓凌上山。 “瞧,马夫人这在为蓉姐儿寻合适的青年才俊呢,带着蓉姐儿围着说话的都是家中有年岁相当孩子的夫人。”说话的是与马府有些亲戚关系的刘家大奶奶。 毕竟初来乍到,一切从零开始,柳飞云现在要求并不高,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迟早会建设的如山谷那般。 “师兄教导云澄谨记在心,日后一定勤加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慕云澄再次躬身拜道。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谷主不是让我们盯着林府,注意他们的动向嘛。这个命令您一直没有撤离,今天我们发现了个情况。”柳一道。 楠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卓凌拉去了后台,后台有一条狭长的通道,贯通着教堂以及周围的所有的建筑。一边是画着异国风情的壁画,一边是镂空的墙,阳光从间隙照射进来,斑斑驳驳,隐隐约约。 风末几乎每晚都出去,也都在早上这个时候回来,没有人知道他去干嘛了。 这间牢房特别,关押的大多都是皇室宗亲和那些犯了事的朝廷重臣。 肖凛木然的点点头,僵尸一样转头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人造仔宫,缓缓抬起双手,踉跄着朝那走了两步,忽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大家都没明说,李嘉玉也不好解释。况且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短发而已。 评委区,九个评委,基本上已经确定好了淘汰名单,但是在于忧这组,仍旧有争议。 反观黑凤凰,双手平举,周遭的空间仿佛都随之而动,一股令人心悸到发狂的力量正面迎了上去。 蓦然间,心里有些庆幸,还好这是医院,一幢大楼只有一个总电表,电工师傅再怎么认真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没人理他,还是那个样子,素意都无所谓,别人更没发言权,连泽洛都没有说话的余地。 阿生这下是真哭了,她一点都不懂中药消炎。甚至中药消炎是否真的有效她都不确定。“拿热盐水擦,还有,拿酒来……不……醋……”她说不下去了,盆腔和子宫肌膜要怎么擦? “……”因为不是第一次经历,所以所有人也就第n次的隐忍着怒火。 洛天幻等人本来还想着亲自去找他们麻烦,结果才刚刚到这些家伙老家附近,这些家伙就主动过来迎接了,只不过这迎接方式让洛天幻很不爽。 吕升也责怪自己被眼前的一切冲昏了头脑,不应该在张康凯面前显摆。 “举起双手。。举起双手。。”嘴里念叨着,来人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色,瞳孔呈现爬行类的竖状,闪烁着森然的寒意。 狱卒是在一年多以前才来的这里,而孙安却是三年之前就被带进来的。 第202章 巨大的问号(4.6K) 原本略显凝滞和紧张的空气,随着吴强主任的坦诚布公与诚挚致歉,已逐渐消散。 对于吴强的姿态,李东也迅速做出了反应,语气诚恳地开口:“吴主任,我也要向你道个歉,之前是我先入为主,凭着一些片面的印象,就误以为冷宇在咱们处里遭遇了工作范畴之外的不公和打压,所以说话办事带了情绪,态度上多有冒犯,实在对不 “没有?那可能是在你口袋里,我找找!”杨逸看着眼前笑颜如花,含情脉脉的慕涵烟,随口说了一句,一伸手,直接握住了她洁白滑嫩的皓腕,一把扯进了自己怀里。 能敢到灵鼎山,天妖组织的地盘,并且把天妖组织打的溃不成全,确实也是牛逼的一伙子人。 唐明点了点头。然后将焰斧灼发现了古墓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提到了她企图让自己能够给她提供一些方便,与鬼柳岛交易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妈看了叶飞一眼之后,点头道,但叶飞进门之后,何妈居然带上门自己出去了。 姜云嘴角勾起,右手一抖,钓线上的数十条珍鱼都飞了上来,落在姜云身旁。 陈富贵很及时的站了上来,伸出几乎是正常人两倍大的厚实手掌,像模像样的在老狐狸面前挥舞了一下。 它们也曾多次和帝暻打过交道,知道帝暻实力强悍,乃是一个恐怖的劲敌。 秦风纵目四顾,约略估计,敌人至少还有数百精兵。而此时,风向突变,浓烟稍微偏离了原先的轨迹,高句丽守军发现了秦风的存在,十数人举着刀枪剑戟向他杀来。 最后,目光却望向剑晨那低垂的头颅,泪水终于在这时不顾一切地滑落面庞。 这时,他注意到苏凝嫣飞了过来,手中多了一柄剑。突然明白过了过来。 他直接找到了低调哥,两人带着手下气势汹汹的将隔壁王妈包围了,而且毫不留情的各种嘲笑,讽刺羞辱,最终硬生生将其击杀。 人家已经够惨了,丢了丹药,又丢了绝世神兵,本人也是身受重伤。 这十几天,四人一直在山里,餐风露宿的。现在进了城,自然要好好休整一下。 出来这么久,总算是碰到一位像样的高手。这一枪,能让她感到极大的压力,她现在最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压力。 一道道乾坤本源之力,从其中涌出,犹如千万条金色长鞭般,疯狂的抽打着四周虚空。 刨除掉统帅差点亲自上一线先登这种事情不谈,这次抽调人手做进行的试探性进攻,效果好得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期。 石清露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兄妹几人中,这家伙最不受到待见了,没事谁也不愿找他。”石清露恨不得上去,一脚踢飞他的鸡翅膀。 “好了,接下来可以好好谈谈如何反攻妖魔的事情了。”许千秋收服诸国后,淡淡说道。 好在他们都没有提到她,向予安似乎也没有发现,这让她生出了一股侥幸之感。 病房里只剩下叶子荣一个,他拿出手机转了半响,闭着眼,不断弹舌咂嘴,最终他把电话打给了许印雪。 中年男子摸着脸,他正是何俊阳的父亲,何家家主何超奕,他知道李墨的言外之音。 这道身影让林千亦松了口气,同时也让她的心像是被尖针刺了一下似的疼。 因此,当今天的帮帮嘉宾庞云飞来的时候,他们也都是抱着自力更生的心态。 第203章 巨额财富!(4.6K) 李东忍不住望了老贾一眼。 老贾之前确实懈怠了,调查的时候根本没有上心。 李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追究老贾当初是否懈怠的时候,眼前这处处透着诡异的现场,才是重中之重。 这里简直到处都是问题! 老贾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跟李东的眼神出现了一个 “公子晋升三晶武圣,对天地之势,掌握不是很透彻,自然希望通过这段时间来磨合一下,你们无须担心,有人要突破了。”淑雨认真回答道。 三颗熊熊燃烧的火焰剑球一环套一环的扣向兰斯王子,瞬间就把他单薄的身影吞入了火焰之中。 身为散修,好不容易修炼到武王高手,天赋如此,这些年再难突破,从答应燕山之后,只想一心保护燕凌玥,今夜遭遇偷袭,让他对生存无望,只想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让燕凌玥离开。 可是白雾没有回他的话,继续弥漫,而郭中庸也没有拦着,白雾弥漫了整个战场,让战场停歇,白雾过后,战场上,已经没有一个可站着的人。 乔楠掌握的秘密,若是宣扬出去,必将引起妖族讨伐,到时候,邪云殿便要陷入危机当中。 恼怒的何止是太阳星君,身旁的其他几位星君无不盛怒,他们欲与天族决一死战,不求正道联盟援助,却也不成想会背后捅刀子吧。 大殿下身子终于不再颤抖,双眸猛然睁开,金光四溢,那对眼眸,被金色取代。 聂雄一边摇着头一边站起身离开了,而云轩他们,平安的返回营帐之后,将他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大家,并将确切的地址画了出来指给他们看。 常言道,风水找上游,翟涛为什么要找凶地?他要干什么?难道说他知道了什么关于万人愁的秘密? 说话时,漫天正的身影一闪,流星般地也来到了贾慕兮的身边,听见贾慕兮的话,亦是不解地看着血公子。 仔细研究报告后托尼发现了不对,敌人很多都是退伍的军人,基本都是各种部队的精英,他们里面很多在退伍后都加入了政府的安保,这一切都是真的话,美国高层此刻会很危险。 说话间,叶萧已经将身上那件老旧的校服脱掉,紧接着又脱掉了里面那件短袖体恤衫。 意识到自己跟丢了,男人沮丧地给上头打了电话,然后他被臭骂了一顿,对方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那里找人。 叶萧差点没有直接倒沙发下面去,颜晴的脸色则已经惨白到极点,脸上的笑容越发难看。 “好吧,好吧,是我们六个。”最后星爵无奈,树人也是人,也出力了,反正有那么多钱,多分一份也无所谓。 陆过是在接到承靖州的电话才知道荆一出事,当他赶到车祸现场,看着无比凄惨的车祸现场,直接昏了过去。 再次苏醒后,除了家人和挚友,她很难再对别人百分百的信任了,所以,当然调查过张清源了。 林玲冰雪聪明,看了眼嘴角挂着冷笑的左非白,就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个李飞反悔了他和左非白的口头约定,想绕过左非白,直接和自己交易,多赚点儿钱。 看了眼她,安琪转回了头,拿起了茶几上的鸡尾酒,喝了口后,她算是认了,“既然你决定这样了,那我也不会阻拦你。 第204章 直指案件的核心疑点(4.4K) 现场初步勘察告一段落,技术大队的同事留下进行更精细的取证工作。 拉起警戒线的院子外,看热闹的村民还未完全散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恐惧、好奇和一丝丝不安。 李东没有立即返回局里开会,而是带着众人,在张建家附近,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走访。 他示意付强他们自己寻找问询目 蔡飞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急了。不停的劝说着李昊龙不要与三全会动手,这件事情让九帮十八会去戳和。 这些真君,可说就是风华国四周的十多个国家里面的守护神了,一个个或是中年涅,或是须发皆白的老者。 说什么痊愈了那是骗人的,这次连带旧伤复发可是没那么容易好的,他也就是能够无碍走动,想要骑马还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他对这伙单独出现的骑兵队还是相当忌惮的,此刻两方都在进行没营养的射击。 “你不说话是不是?好!你给我跪下,跪一宿不许起来!”李娜看来真的是急眼了,过去一把将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的福生拉了起来,喊道。 这股毁灭的气息,正是四道天劫残留下来的,就算是飞升期的强者,亦不敢下到万丈之下,如果一旦下去的话,就被被这残留的天劫直接毁去,连灵魂都不留,这天劫的威力,可见是多么的强大。 一辆加长版的白色林肯轿车缓缓开来,到了正门才缓缓停了下来。 “那些活死人行尸,都是你制造成出来的吧,你到底想怎么样?”轩辕问天有些气氛的问。 “死丫头。不知羞。”出了房门明月妈便在明月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片刻,黑刀之上传来了一声轻语,随后一个中年男子从黑刀上浮现了出来,这男子双眼锐利,面庞宛若刀削斧刻,充满着一股股冲天的气势。 芸仙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顾晋晖,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然而突然之间,远处空气中传来一丝奇异的波动,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向东方,挥剑横在胸前。 这时,只见远处两架飞行器正飞速朝着这里赶来,估计是因为刚才爆炸的能量波动被注意到了,不管来的是机械生命体还是人造人,都意味着他们两个该走了。 而恰恰相反的是沐璟那恐怖的伤害几乎顷刻之间便可以秒杀蜘蛛或者老鼠,让其连飞天和隐身都无法用出,至于出了饮魔刀的劫和身板较为硬朗的鳄鱼以及锤石同样也只需要一套半的技能到两套的技能就可以直接按死。 “我老人家不会动的时候,天天都像做贼一样,生怕哪个狗日的惦记上我。那一次如果不是江东出手救我,我老人家恐怕现在早就变成家具了。”树妖晃着巨大的树桩脑袋,抓着一大块肉往里塞。 “陈伯伯,那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卢爱琳还是有点好奇,真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她可比麻七还要惊奇万分。 反观张亮,也收起了长剑,疯狂运转混元天地功,施展出自创的绝学,破天七式。 在大批警察处理现场的时候,几辆救护车拉着长笛,飞奔向医院。 洛丝丝听到他们的笑声不由得也笑了起来,毕竟要碰上个这样的极品真的是不容易的。 张亮接过圆盘,有些爱不释手得把玩了一番,随后将它收入储物袋中。 第205章 竟然是同一个人!(4K) k翌日一大早,张建夫妇案专案小组的成员便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齿轮,依计划分头行动起来。 付强直奔银行,唐建新带人前往化工厂,老贾则协调各方,开始盘查、布控全市的金银首饰销赃渠道。 每一路都肩负着从不同角度撕开案件缺口的重任。 李东则开着一辆警车,载着冷宇和付怡,驶出了兴扬市区。 这么多岁月过去了,他不相信面对胡晶兽他们仍然只能有那么一个选择。 景墨心中的震惊不比任何人都少,这样的反转让众人都反应不过来,景钰听到这里,也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强相互作用力针以10马赫的速度飞出去,瞬间洞穿真空震动领域,“噗”一声把卢修斯扎个透心凉。 仿佛是丢弃垃圾一般,将何庆英的尸体扔在了地上,陈信的目光扫过了四周,淡淡的道。 他们哭嚎着向四面八方磕头,声称自己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不作奸犯科,只求各路神佛能够高抬贵手。 9102年的米乐乐只有19岁。哪怕她依然自带先天不孕的体质,但因为比自己年轻了十岁,米乐乐还是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穿越的事实。 “原来是夏侍卫。”求公公对于各皇子明面上的侍卫和暗卫都是清楚的,毕竟这些都是皇子的标配。 额娘还十分肯定的说她以后一定会养好身子,叫她一定要相信木嬷嬷,说是木嬷嬷的本事极大,而且来历不凡,一定能帮得了她,所以叫她不要怕眼前暂时的困境和委屈。 连通后,可以将它拍到的实时画面传送回来,在他的终端上可以观看。 他们要是听了后奶奶的指挥喊了“妈妈”,那后奶奶不就得意了吗? 看到眼前一幕,赫连屠龙双眼瞪得犹如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烫,就像被无形的耳光抽了一般。 “这……,是真真的吗……?”李林浦的一番巧言另色,深深打动了皇上的心,皇上摸了摸自己胸口,如坠千重迷雾,似信非信地跌坐在龙椅上。 “我知道你很忠心,可这事谁也帮不了。我现在很累,你先下去吧!让我休息会儿。”苏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疲倦地闭上眼睛。刘信只好退下。 然后这僵尸王顿时飞走,可以说有多远跑多远,甚至此时已经跑出杭州了。 而赵高培养的这批人应该做的就是把皇帝看着不爽的一些人暗中除掉,只不过子婴想不到的是赵高干的这么不利索,安排的人第一次动手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到了这等时刻,卫满也明白了自己是被大秦摆了一道,呈贡的狐裘毛色不正?就这点事的话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杨先生,我知道您手下兵多将广,我那四个叔叔,当初一时糊涂,冲撞了您,我替他们向您道歉!”千机薰儿说道。 据其所观,武关城果然空虚至极,墙后已然空空如也。恐怕一日的光景便可攻破武关。 “嘿嘿,今天晚上咋们可以好好去潇洒一下,嗨一晚上了。”黄胖子嘚瑟的说。 黑袍老者眼神阴狠,他可不是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的人,竟敢敲诈到他头上,这次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算了。 无极海中,血浪滚滚,洞天全毁。云霄之上,无极广场,神君府里,武曲君猛地睁开双眼,提起手中青龙偃月刀,从蒲团上立起,破碎虚空于广场门牌之前,望了一眼门上对联,仰天长笑一声,乘云而去。 第206章 这谁啊?(4k) “张茂案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乔大军讲述道:“张茂这个人好赌,又游手好闲,没有正经工作,经常在外面欠一屁股债回来,老婆孩子前年全跑了,成了个光棍。但是今年过了年之后,听他的那些牌友说,也不知道他在哪发了财,突然就有钱了,不仅把之前欠的几千块钱赌债全还完了,还出手阔绰的很。” “5月2号晚 楚深犹豫了片刻,将水杯递了过去,直接刹那间,他只感觉脸上潮湿了。 从车上下来后,简南风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想的确实邢西洲问她专业的事情是几个意思? 这句话说得可就很冠冕堂皇了,明明是关心她,嘴硬的不愿意承认。 “确实好久不见。你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理疗店给关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张艳秋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今日歃血前,大王问了我一件事。”田单沉吟半响,还是说了出来。 这么多人都在讨论,不时的也在点点头,十七这个时候就不敢跟之前一样直接叫他们安静了,因为这样子的话说不准会引来大家的反驳呢,那个时候不就是更加的难堪了吗。 这百夫乃是县中豪长祁氏族人,他年过四旬,前后经历了两次战争,还有三四位县尉的更替,自觉练出了一手看人的本领。 ”你这厮!“那盗贼丢了人,一怒之下,捏起拳头要来打邮无信,不料却再度被他闪开,还绊了那盗贼一脚,让贼人以面抢地,而邮无信也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他身上,神态轻松自若。 这一瞬间,楚砚之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母亲。 看着萧希微沉郁的神情,王管事旁的话也敢多说,朝萧希微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在世界各地的大多数人都在怀疑照片与视频的真假性时,美国国会还正在进行紧张的讨论。 鱼尾全力爆发的时候,可以掀起二十米的巨浪,完全可以打翻普通的巡洋舰。 “他要是真的来了,那就好玩了,二哥对于被他打掉门牙的事,可一直耿耿于怀呢。”四表姐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那些看法,那些道理,都显得如此高大,似乎这些看法道理已经穿透人生,只要掌握这些就可以让人生无忧无虑。 原本在他的预料中,应该是他的炼气修为再有所增长的时候,才会带动武术那边的突破,没想到却是反了过来。 鉴于一直以来我的渣手速,我想大家早就有所预料了吧,没错,我没有存稿。 这些,张浩都不曾预料到,张浩陪着方战,走了一圈回到了剪彩台上,此时主流媒体已经架好了架子,准备拍摄,孙天意忙得是满头大汗,总算把这些爷伺候好了。 十月怀胎,母子连心,血溶于水,这一切,在她看到楚峰第一眼的时候,都体现出来。 原来浦介千年没有往那方面想,是因为很多人都认为,当今世上,还没有人能够杀得了晴安尹机。 刀哥没有说话,似乎这种话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己又不是袁家的人,不会随时随地都为袁家着想。 一开始又不是她想要当忍者,只不过因为家里需要有高手坐镇,所以她被送去忍者学校学习了。 而那些国内的代表们,则一个个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条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很多人甚至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第207章 这个人有点复杂(4.2k) 警车在返回兴扬市的公路上疾驰,车内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还带着几分对新线索的期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震惊与困惑的凝重。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内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条纹。 李东专注地开着车,但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都微微蹙起,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副驾驶上 一个魔火教官已经很难对付,如今他所推举的城主更加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看来这个京南基地,是要变天了。 若是他哭……,所有人必定先看淮阳王的意思,之后,之后他便不敢再哭了。 编辑可以决定作者的生死,所以找一个好编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编辑人品一定要过关。 因为有陆七八守着,不能给连音做选择题了,接应系统也虚的慌,只能靠不时的叨叨来排解他的郁闷。 她虽然在俄国没有什么势力,但是对于各个国家的一些势力都有了解。 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购买是由灵气所成,如果此刻明夕没有睡下的话,那么一定爬起欣赏那唯美的礼花,甚至会无比惊喜这上三界的礼花之美。 那一轮红日,映亮了半边天,四周云彩瑰丽,璀璨夺目,美得极致耀眼。 宴席上,钟行、钟灵、铁香雪和尹俊枫在一个桌子上。看着前面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引人口水大吞。在桌子最中央,一条巨大的鱼摆放着。那鱼很古怪,不是尹俊枫和铁香雪见过的鱼。 马蹄处发出咯嗒一声响,那堵颜色略深的墙面跟着转动了起来,慢慢的开启了又一道门。 气氛,有点微妙,慕南城看着方思彤目光,如同利刃一样,将她杀死千万遍。 其实,在他心里已然笃定,只要解药在自己手中,这条命就在,也等于将了第五夜一军。 罗诗兰坐在一边一直都没有开口,但看到别人夸白舒好,她比白舒都还要开心。 地宫大殿里,法坛的上面,千年雪狐妖,用一只的手,紧紧的掐着,冯七的脖子,一脸喜悦的,看着手里面,掐着的猎物。自已刚出来,就有新鲜的,活人的阳气,叫自已吸取,其他的两人,绝不能留着,会引来麻烦。 “好,那该说的都说了,至于采购的事情,那也简单,你将灵石拿来,我可以派人以天剑宗的名义去其它店铺购买”凌思蓉直接道。 而在攻击的瞬间,那团鬼雾整个被剑芒包裹,竟发出了一道鬼叫声。 这点问题自然难不倒承天,有玄冰甲护体,陈天重新调整了一下,便适应了过来。 这一看就知道,是开元武技,而且是他之前动用过的,但是此刻的他再次用出来,无论是威力、速度还是爆发力,都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承天脑中此时不禁浮现出紫萱为自己挡住严洪一掌的画面,一股异样的情愫从心底的某个角落缓缓升起,紫萱的面容早已经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上。 “对,绝对领域是冰系最高法则,时间,空间,甚至法则之力都能冰冻,若她还在,万法皆是虚无摆设派不上任何用场,但她暂时不能回来参与这一战,所以只能让她最看重的你们来完成了。”叶修叹气说。 办公室里的凌灵,还正坐在椅子上面,一听到门外的声音,边看门外的方向,有一穿黑西服的人,一只脚已迈进门里,又转头边看向自已。 阿元不管那么多,他饿了一会儿了,傅擎岽发话,他马上拿起筷子吃饭。 傅承爵也是心里面咯噔一下,只有柏宁还一副为了哥们两肋插刀,仗义相助的模样。 苏洛城不甘心的看着西门昊带着苏染画向一旁走去。如果西门易与苏染画沒有那么多的对话。一开始就用飞镖杀了苏染画。早已成了另一种局面。 “确是没有。昨日帝瞾启用庞古塔探视宙劫空亡侵蚀九大界坤的动向,然因空亡过于浩瀚,诸天观穹眼一时耗尽了精力,昨晚整整一夜都未能恢复常用。”乙将释道。 面对这个问题,作为林圆圆师傅的老刘马上把脸一扭,装作没有听到这个问题的样子,旁边的程佩佩也神色古怪的笑而不语。 “辰年????”朝阳子不想辰年心中曾有过这般的怨念,一时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西尔雅有些诧异,也有些疑惑,他有这么好说话吗?如果他肯让步,她会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燕,现在就算没了我也一样能发展,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雷雨抱着铁木香儿郑重的问道。 这晚,她随意在曌膳宫里摸了几样糕点,准备献给刚认识的漂亮姐姐——亡神芮蚕姬。 就在李成和bady撤退的时候,对面楼上的神秘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 万花剑客让人在矿洞的入口处也加强了封锁,万一这巨蛋里面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们逃出去之后,就可以暂时借助矿洞口的封禁挡上一挡,也可以给他们撤离的时间。 艾玛-斯通自己今晚不就是准备用身体去勾搭mrjin吗?无非是没有成功而已。 等一大串货车开进了脚夫行,着实轰动了一下,这样大规模的玩家委托着实少见,脚夫公会的玩家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往脚夫行的后院搬,掂量着那些袋子的重量,怕是不下百斤,纷纷猜测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赵固双手抱起乳豕瞅了瞅,张开肥嘴,对准乳豕之嘴,一口咬下。豕和着油,蒸得已久,既有嚼劲,且入口便化。 现在韩毅只要以命换命,强行撕掉他们两人的名牌,韩毅也是最终的胜利者。 我转头对着墙壁洞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果果姐的水元素之灵站在我的身边,专注的看着我画出一幅简单至极的魔纹法阵,果果姐眼中的那种求知欲望变得无比的强烈。 不过邓朝最得意的还不是以上的两点,他最得意的是李成和韩毅获得的淘汰人的方式太没有水准了,只要用蛮力就好,哪像自己还需要一个白手套。 而那只飞龙这时候,却是看向了我们这边,它那巨大的龙眼紧紧地盯着牛头人鲁卡的身后。 只是心里才刚刚背诵了一次号码,黑泽银却从那边的吵杂声之中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第208章 主动出击,直奔源头(4.2K) 会议室里,众人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忽然,李东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清晰而坚定:“孙处,师父,各位同志,我认为,我们当前的侦查重心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整。”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继续道:“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单纯追查杀害假张建和王桂兰的凶手,也不是孤立地探寻张茂的死亡真相,而是首先要 “武者!”一察之下,朗宇的心都是一缩。冰莲流光,已经液化了,一次修炼竟到了武者的层次,有这样的速度吗? 但是很可惜,如果不是陆允事先告诉了他们的话,恐怕雷修他们还可能会相信这是他的本性,但是如今的雷修他们,对这个梓璇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在村里横行霸道的贼夫妻知道李湘家有价值连城的古画,适逢李奶奶得了眼疾,看不到你动起了歪心思。 “我们到车里说吧。”雨凡左右看了看,见旁边有行人正在走过来,便率先进到了车子里。 这个鬼魂,顿时发出了生不如死的嚎叫声,而凛音也可以感觉到,这个鬼魂,的确是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只要她们3人合力,也不是不可能消灭这个鬼魂的。 初始,他感觉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就像太岁的记忆中沉睡的感觉,可是,没有多久,他突然间出现在一片大山之中,四周到处都是陡峭的山崖,一条溪水从山崖上流下,四周的树林不是传来鸟鸣声,一片祥和。 一攻一守,对方始终爬不上来。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看样子今天应该挺得住。不仅仅是贺六浑这样想,其他的兄弟们也在坚持。 正想趁机让他喊魏婷芳妈妈,却看到魏婷芳对着自己微微的摇了摇头,便没有说出来。 看着朗宇把那个已经透明的仙体拍进了眉心,云璃还是“咝”的吸了口冷气。凡是与仙君有关的东西,后果都无法预料。 “可是,郭瑶是被秦家赶出去的,为什么要报答秦家?你应该恨他们才对。”吴玉梅问道。 这支队伍大约有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叛军,也有少量的佣兵在内。 瞬间让得将军尸王觉得自己见到了王宫贵族,但即便是他知道的王宫贵族,都没有让他如此震撼。 但墨血的感应失效,想凭借自己在天兽谷内找到蝶炎,难度顿时增加数十倍。 内族,高高在上,哪怕是外族弟子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内族杀人,是无罪的!因为他是内族,是部落里金字塔最高层的存在。 “你的实力很强,就算灵火依旧无法使用,可是只要晋升九星半帝的话,将有三成左右机会,破掉我的护罩。”叶天辰淡淡一笑。 猥琐龙和上官浩瀚、丰易雪、云青山、雪儿还有云月,以及十几位神宗长老,齐聚一堂,众人全都眉头紧皱,面罩阴云。 包兴和万林大惊,作为六道家主,他们自然知道杨家的药酒有多厉害。 六道剑芒刚刚凝聚,便再次被狂峰力的大吼震碎,但这一次柳逸风早有准备,对方的大吼没能再让他失神,他的识海没有颤动分毫。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傀儡,但皇帝开口讲出这话,示弱至此,对他而言也是极为的困难,说完之后,心中已经是羞惭、委屈至极。 只是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封印着,见此,武十三开始行动了起来,准备将这里的封印解除。 叶天心中冷笑,若不是这冥心印作用,以后邪佑天等人、冰流巅等人还真会背叛,不过有冥心印控制,邪佑天等人自然不敢背叛。 “呵呵,有点意思,既然如此,那就给你长长见识吧,去!”大首领爆喝了一声,双目中金光绽放,随后天地间出现一片火海。 感受着体内那颗珠子内暴动的力量,龙风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只得以混沌决功法加固他的形态。 发生这疯狂的一幕以后,市交警队第一时间接到了报警电话,正在寻找车辆的交警们正在翻看个路的监控同时,报警中心却乱了起来,都是关于这辆疯狂驾驶员的投诉。 “是,属下带路!”宋狂虽然修为比这个青少爷高,但是他的身份可比宋狂厉害多了。 这白羽鹤飞了大半天,已开始渐显疲态,而此时黑幕降临,狂风更甚,勉力让白羽鹤飞行已不太可能,三人便在一处避风乱石滩后扎营休憩。 “我又成功了吗?”吴艾说着便倒了下去,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分辨不出周围什么情况了。 和藏宝楼一样,只要你进入天地楼,就可以寻找到朱雀帝国绝大部分的宝物,杨易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毕竟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朱雀幻境,至于天地楼的事情,自己有时间就去看看,没有时间的话还是甩手青衣。 露娜仿若不经意地打了几个手势,正在院子里打扫的几个下人便跟出了院子。 苏十七这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眉头微皱,看向了上方的结界。 皇室秋猎,碍于祖宗的规矩,不得不办,可吴氏后代,又被这些王公贵族给杀怕了,杀得人心惶惶,胆边冒寒气。 不止如此,这仙玉还不是普通用来修炼的仙玉,而是专门用来炼器的极品材料,上面雕刻烙印了许多阵法。 闻听陆野子张口求借法器,梁仕铭心中说不出开心还是失落,在想到这本就是他们此行目的时,心绪终又平复下来。 至尊传奇系统里,果然捕获到了这几个少年饶轻蔑情绪值,而且,这情绪值一个比一个高,看来,他们的修为,一个比一个强,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并且这还不算完,因为就在白川凛的身体真正不可控制的往外飞出去时,王月半竟然直接一闪超过了他,然后又是一巴掌把他给按在了地上。 见到强兽人们又开始冲锋,翁天阳又开始朝后面扔东西了,但这次,冲锋在前的强兽人们却没有停下脚步,只不过这次,在空中掉下来的东西中,有四个爆裂开来,直接将强兽人冲在最前面的一帮人给炸没了。 第209章 黄金大劫案(4.8K) 与兴扬市局那栋略显朴素的办公楼相比,凤城市公安局的办公环境确实要气派不少。大楼较新,院落也更宽敞,透出一种作为地区中心城市的底气。 李东和付强在门口向值班民警出示了证件、介绍信并说明来意后,值班民警不敢怠慢,立即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不多时,一位四十多岁、身材敦实、面容白净的中年警官快步从 面包端起杯子,用麦秆沾了一些蜜水,凑到憎恨的嘴旁。闻到香甜的味道,憎恨十分虚弱的睁开眼睛,略微张开嘴。面包抖了一下,让麦秆上的一滴蜜水滴落它嘴里,这才重新沾了一滴。 随着屋内灯光的打开,我发现那个歹人看着我的眼神异常的复杂,可生死较量就在一瞬之间,利用歹人迟疑的机会,郭宇猛然间抓住对方握有匕首的手腕,将歹人手中的匕首重重的插进了对方心脏所在的位置。 格林此刻就在奥体中心的“神州中心”会馆,这是中国政府专门为电子竞技设立的比赛会场。 “叮冬”!当陈青按下门铃的那一刻,安琪尔紧张的捏紧了陈青的手,手心的汗,不停的冒了出来。 “陈先生,就不能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他还是不肯死心,问了最后一句。 “我叫王华,我是一个中国人。”王华的头抬得很高,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很自豪。 除亿龙地产,亿龙建工并入新组建的亿龙集团以外,鉴于亿龙目前在澄川的业务和对澄川的未来发展前景的判断,亿龙集团旗下将成立一家负责在澄川运营酒店和开发澄川旅游业务的公司——澄川旅游酒店集团。 “也好,伊芙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呢,就和你们玩玩好了,拉萨蒂呆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鲁鲁修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在那蓝sè光球的压制之下,一双翡翠sè的……不同于任何天使的翅膀,却是在这一刻从那底部张开。 金狗狼子野心,贪得无厌。其志在于鲸吞天下。赵官家即使想要给人家当奴才做走狗,人家也还不答应呢。依仗半壁残破江山,依旧妄想苟延残喘,偏安一隅?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加可笑的没有? 他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前方就隐隐显露出数只月兽的身影,速度如电、声势如雷,硬生生跑出了千军万马冲杀的效果。 “玛德,放出消息的人的确出自刀军,呸!”一名奉命招收象军新成员的兽人面带不忿。 失去屋子的遮挡,他加诸于房屋本身的结界咒就要失效,人类的气息在这个时候散发出去,夜行的妖怪循着气息而来·······今晚就别指望消停了。 江黄和也记得江天这个吩咐,于是就在第二天让手底下的人分成了几组,开始考察了起来。 林叶走出了皇宫大殿,看着宽敞的广场中间他的那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沉重了,他打算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地,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摧毁。 怪不得之前这么多异兽在这里都安静的没有争斗,因为它们都进不去,不过龙涎青灵一成熟,果香散开,就让这些异兽失去了理智了。 蒂娜摇了摇头:“它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想帮帮它。”阿赞威曾经说过,但凡能被拿来做成人胎路过的婴儿,都是非正常死亡或者意外流产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它们怨气十足,做出来也会有威力。 第210章 全都是我一个人的!(4.8K) 听到友人道出如此虎狼之词,金店职工顿时吓了一跳。 他当即抬头:“你他妈疯了吧!抢金店?金店是那么好抢的?那是要掉脑袋的!你……” 当他撞上友人那双眼睛时,后面斥责的话便噎在了喉咙里。 那双平日里带着点市侩精明和不得志晦暗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贪婪、狂热、破釜沉 “哼,第三界的家族就很了不起吗?”长老们愤慨,但一想到慕容家的强大,他们又有些绝望。 感觉到那捏住自己脖子的大手渐渐收紧,叶逐生面上满是难以言语的痛苦之色。 就算林逸风的年纪比眼前这帮高中生大一些,身体素质相对来说要好一些,但是,俗话说,术业有专攻,五个比赛项目,林逸风总不能每个项目都那么精通吧。 墓室四周各有一处耳室,偌大个墓室,除了中间放了一口巨大的石棺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 师父待她如生母般,如今听闻师父在殿中出了事,千沐瑶早已心急如焚。 不久,苗一夫就将李大可的家人给接了进来,李大可的老母和妻子见李大可身亡,自然少不了悲戚哭泣,但是一听到今后一家就将成为黄家的外围族人,也都是有些欢喜,暗叹李大可的死倒是值得的。 苍雷王城,戒备森严,威严雄伟的王城之中,富贵早如粪土般卑贱,上午的冬日斜洒在金碧辉煌的建筑之上,却美得格外苍凉。 能坚持到现在,不说人品方面有多么高尚,最起码是拥有一腔热血,值得敬仰的人。比起那些令人不齿的叛族败类来说,的确要高尚的多。 其实,按照以往的比赛节奏,从主持人走下拳台的那一刻,拳赛便已经正式的开始。 一想到大理护国将军关鹏,段恒就胸口发堵,若不是他与大胡形成联盟,怕金军大军突然从边境杀入,只能将老将军关鹏派遣边关镇守,不然这康清王之乱,岂能轮到徐铮出手? 李后在正殿正襟危坐,一身大气雍容的华贵装扮,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也许是一夜没睡,也许是外面的风大雨大,苏郡格扶着栏杆百感交集,又是悲愤又是伤心,竟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冷不防的,他扯住了她的手,他不许她走,他还拉她倒在他身上。 麒麟狮子在看到九皇子等人后,立刻露出了妖兽凶狠的本色,它冲着九皇子怒嚎一声,猛然向他冲来。 “这是你和朕说话的态度?”苍凛尘冷脸喝斥道,安德平素里恭恭敬敬的,这时候怎么连他都拔剑弩张的样子。 空中,七道身影在同时如风般消散而去,然而还有七道身影,他们同时看向地上的器破天,在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战意,从空中飞冲而下,向器破天围攻而来。 几万兵马在金营中间,看着一个个空空如也的帐篷,只听见马蹄踢打地面的声音,火焰在夜风在辅助下,摇摆不止,照的到处都是长长的人影晃动,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华溪烟一怔,想到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散漫的富贵男子,她确定,昨晚绝对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会面。 四人立于一方天地,尽管华溪烟装扮的很是素淡,但是在外界看来,却是没有丝毫格格不入。她只是淡然地站在那里,没有阿谀奉承,没有曲意迎合,浑身的素净淡雅,自成一道风景。 第211章 杀人夺妻,李代桃僵(5.6K) 不得不说爬树是个考验人的运动,才爬到离地两米多,我就开始吃不消了,额头的汗水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可我不能腾出手去擦汗,只有忍着那种隐隐的痒继续向上爬。 夜渐渐地深了,晚风也开始凉了起来,吹在人身上泛起了点点的寒意。 叶凉烟被他撩的心情有点波动,眼神也有点幽怨,是以也没什么心情去看什么八卦,不过她知道这男人不会这么无缘无故这样做的,眸光不由得瞄了一眼。 不过事实证明,这个庄子,的确还是可以的,至少赵氏看了,还挺满意。 见天玄老者盘腿静坐在一尊雕塑前,似在坐禅,独孤求败就没打扰,而是待在一旁静静地守候。 和白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就想是不是该把吴家这南北这两条支脉合并在一起,再怎么说我们几千年前都是一家人,只不过是以为吴家祖先的命令,而分开了。 “这两人真的是在切磋吗,完全是在杀人吧。”旁边的香磷木然看着,重吾依旧沉默寡言。 否则还没到一年,就听新人笑,未闻旧人哭,世盈的脾气怕是能气得上吊,都不肯善罢甘休。 然而,当她二人回转身后,赫然发现二人的身前竟是凭空立着一名身穿火红衣衫的男子。 而正在这时,一声佛号响起,一个身影忽然挡在地藏王菩萨前面。 再加上最近一言堂忽然销声匿迹,更难查出蛛丝马迹了,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却是白白的浪费了。 此时的喻微言正在珊瑚石上闭目歇息,休息一会儿之后便睁开眼眸准备去找喻子承。 乔慕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等这男人再度开口时,才眉梢一抖。 可这位警觉的汉子却没有拿着武器死斗,反而转身就跑,喝问出声的时候,明明中气十足,看着要打一场的样子,谁能想到跑的这么利索。 “因为……”往后退了一步,星炼心虚的扯扯嘴角,想要撇干净责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正寻思该怎么办时,跟前男人忽然长臂一伸,眼看就要搂过来了。 认识他之后,虽说她一直抗拒着他,不想走入他的世界,但是,在寂静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想起他的事。 待到黄昏时分,忘秋上多了许多影部的人在沙漠里游荡,所以影兵也在四处巡逻,幸好大家都提前做好了假的令牌,省去很多的麻烦。 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她插好发钗,靠在车延,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责任很重大,马光北接到下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找星皇的高层商议了半天,既惊喜又压力巨大,这锅可不能在他手中给弄砸了。 穆氏大楼做为专业的高档办公写字楼,楼层间的间距非常大,白天员工人来人往不觉得什么,此时静得出奇,皮鞋落在地面,每一步都有回声一般。 这样的画面在他看来,似乎比电影院刚刚上映的美国大片还要牵动他的心弦,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不复存在。 记者们看到这些流浪汉以后,眼睛一亮,第一时间扛着摄像机冲了过去。 “一天两顿,按一人一斤算,顶多三个月,要是加上早饭,只能顶两个月。”杜淳安立即答道,粮食统计出来后,他算了几遍,不管怎么省,最多三个月。 觉承将茯苓碎片直接放在绿娘的手上便跑了出去,绿娘想要去追却因身体还未恢复躺倒在地。 他虽然是想顾全大局。可与无欢相处过一段日子。也是对无欢有点偏私的。 又跑出几十米,在经过一棵巨树时候骤然刹车,反身趴倒在地,连调整都没调整,就对着王庸射出一枪。 很多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身上与生俱来的超能力,因为超能力,让我的世界变得没有自欺欺人,只有残忍赤-裸的真相。 龇眼欲裂,看着那愈加放大的巨大光束,王良第一时间提醒大家提高警惕,随即便飞身而起,朝着那光束落下的轨迹狠狠冲去。 诚然倪刘匡星术士很愤怒金他少有的将愤怒溢于言表倪可此时他的愤怒也是最不值钱的。 林轩,瞥了对方一眼,说道:你的力量,确实比他强,不过,你依然没有资格。 那种他要下车;他要去她的身边;他要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我们在一起吧的念头在他的心中越发的疯狂。 翻身喷出一口淤血,脱力感当即从全身各处袭来,此刻若不是湿罗玉竹不顾一切的度力过来,想必他早已是彻底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随着那里空间的再度颤抖,另一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也是缓缓浮现出来。 硝酸甘油是一种静止的,麻烦的,大威力炸‘药’。即便到了引世纪,硝酸甘油也是威力最大的几种炸‘药’之一,但它不能承受热,不能承受震动,随时随地的爆炸让使用变的极不安全。 而林天玄,现在处在蜕凡境七重天,即将要迈入玄妙境,凝聚命丹,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开始准备,能避免食五谷杂质,就尽可能的避免使用。 伍子伯是不喜欢这下面的氛围的,但叶白在下面,所以他必然也是会来这里。 “吃我一刀”猛然间天空中金光一闪,傲无常手中已经握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一刀劈出狂放的刀气,宛如席卷天地的龙卷风笼罩四方,威势惊人。 第212章 谁杀了苏成功和王桂兰?(4.2K) 凤城市局招待所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李东靠在椅子上,双目微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坐在对面的付强,则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沉默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从监狱回来,在凤城市局刑侦处副处长胡江的陪同下,他们迅速调阅了封存已久的黄金劫案的原始卷宗。 这段时间,综合世界的信息还是让他有些心神不宁,所以通过绘画排解一二。 甚至超子和at两人,见识了练气的好处后,一咬牙之后也将修炼从斗气改为了真气。 接下来的视角,会在至尊宝、紫霞二人来回切换,从拍摄的角度来说,自然不可能这么拍。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教皇殿的正门也缓缓开启,身着一身长裙礼服,头戴紫金冠,手握权杖的比比东率先走出了教皇殿。 飞行车在太空城里飞速行驶了将近十分钟,它飞进了一栋金属大楼,停在了位于十几层的一个车位。 更让他绝望的是,虽然‘安妮后援团’的核心五人组,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来了。 “不……完全没有,会议可以再开,您特意过来一趟是有什么事吗?是大漂亮国那边又出现新的动静了?”李忠岳立刻扬手,遣散了无关的高层。 对于刑子傲,不论是林一凡还是枪毙他的超能者,都没有半点同情。 眼看一只魂影的巨手即将落在鹏鸟的后背上,而另一只巨手抓向了鹏鸟的头。 伊甸他们几个实力不弱,但依照千仞雪的估计,距离魂师大赛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断无可能在这点时间内突破到魂帝。只要还没有突破魂帝,一个大阶层的差距,他们几个终究不是自己的对手。 二话不说,他直接就将枪给掏了出来,连江璃她们都给吓了一跳。 晏时拉着庄昭去见证历史,她虽然不爱出力,看热闹可少不了她。 “走吧。”云时尘说着便要迈出脚步。随后叶凤兰和郑晴菲也跟了上去。而云飞羽和云皓最后又在现场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去追他们。 “妈,爷爷、他们都去哪里了。”萧然一边问,一边走到厨房,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 老人此刻眼中显露出的很辣与决绝,不比他十年前把那个来此堪舆一方山根水源的同窗推下悬崖时差半点。 他跟着父亲在一个歪果使臣家里做过几年帮工,学了一些简单的英语、德语,还取了“乔治”这么一个歪果名儿。 于是,他便急切地运转起了灵力,乘着郑俊浩在原地修整之时,前去偷袭! “在1楼的大厅后台跟尘儿聊天呢。”叶凤兰回答道,听语气似乎还挺开心的。 古往今来能跻身一个天字的无不是一洲佼佼者,不巧这个被称为天字头的千山城不久前被南瞻洲新晋的无忧海揉碎打烂后一举灭门,究其根源只是因为无忧海突然出了一位天二境的命修。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刚才山腰飞出,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此刻陈州麟的的身形居然变得跟土地金身一样高大,而他全身筋骨黑红相间。 抛去刚才在包厢她受惊吓的那种狼狈,她一直都是笑或静之间游走。 没想到伊箫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走到铜镜前,取下画。画后面果然夹着一个信封。信封上面写着:伊箫亲启。 第213章 我说不清啊……(4.2K) 听完李东层层递进的分析,电话那头的秦建国并没有立即回应。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了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 笑罢,秦建国用带着几分“棋先一着”的得意口吻说道:“东子,告诉你个消息。在你说这些之前,我已经安排老贾他们对化工厂全体职工,进行指纹采集和比对工作了。” “哟,姜还是老的 院子里不平整的地方,也都重新用铁锹平整了几次,这样孩子长大了学走路,也不会摔跤。 且不论他相不相信那位住持说的话,即便相信,那么住持又是如何知道的? 故此武叶此时征兵令一出,外加如此诱人的条件,别的不说凡是家中有一人参军,皆可免除家中一切农税这一条,就让很多普通老百姓痴狂。 汪东远在一旁憋了半天,突然憋出了这么一句反驳的话。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对于林落雁定下的规则,云莺莺、古刚以及长孙无极三人,都没提出异议,毕竟仙迹里有什么宝贝还不得而知。 卡比尔也是没想到陈霄真的做到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自己这波实在是理亏,要是夏尔不在,自己才不管那么多,先打成残废再说,可现在夏尔似乎和他们关系不错的样子。 “我们去找人,不关你的事!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否则,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冲上来,保证把你打个半死!到时候你再想后悔的话,可就晚了!”彭田岩出声威胁道。 “接下来,只要找个机会,让国外的那具你的尸体消失,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了!”周天放说道。 武叶两眼一瞪,封地的士兵,那可是守护封地安全的唯一保障,你居然告诉我将就用着就行? 凌岐路刚要伸出手拿入画,入画突然飞了出去,九上君扶手便将入画拿在手里了。 接下来的四天,这些孩子们依旧是上午上杨玉老师的魂力理论课,下午就去接受熊院长的魂力实践课并且通过打坐、冥思来提高修为。 我心里堵得厉害,越是知道来龙去脉,越是没有办法完全责怪路旭东,同时也深刻明白他这会儿心里肯定觉得我特别不可理喻。然而我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令得林毅极为惊异的是那老七云菲此刻身披着南无魅衣,立于会场之中,再加上那本就倾城的容颜,竟是显得有几分夺目。 看着近在眼前的餐厅大门,我忍不住自嘲地想,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 做这么多,他只是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去保护魏雪盈,也去保护恶衣,任谁受到伤害,他这心里都不好过。 此时看着这猎云豹,林毅虽然心中颤抖,但还是无所畏惧,登时手中玄尺衍现,阵阵紫芒泛起。 她看了一眼姜晚好,姜晚好立即拿手机拍了下照片,百度搜索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显然也不是什么意义好的花。 不到片刻,原本还想要回避的不少弟子纷纷侧目,如同看着宠物一般,一道道炙热的眼神盯着决斗场中的卢月。 阴阳政泽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赶忙收回剑气进入草丛一看只见昌塔斯三人吃痛的躺在地上。 等待手术的时间是漫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们害怕却无济于事,紧张也徒劳无功,明明都是只相信自己的人,此时却将最大的希望寄托给神明。 面对野兽一般的孟雷,竟然不退反进!在其周围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而孟凡在下一刻双臂一动,大吼一声。 极乐城,炎神殿总部,夏辰此时就在总部,分析着情报堂从各处传来的消息。 突然,张全亮屏幕内的游客都兴奋了起来,只不过这兴奋劲还没过一分钟,他们发现华妮儿的礼物值瞬间又暴涨了一波。 李叔感激的说道,这才看到了一脸菜色的,好像正被梦忆他们给堵在中间的章主任。 望着这城中密密麻麻,如同海潮一般的人影,孟凡微微一笑,脸庞之上倒是生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不由得想到昔日他在这里的艰苦修炼。 可是,总有脑残的富二代嗷嗷叫着向着扑过来,赶都赶不走的,唉,没有办法,像我这么帅,这么拉风的男人,走到哪里,哪里的富二代都会含翔喷人,总是想要喷我一脸翔。 乐主任的脸是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红的,一秒过后,他的狗眼转了转,瞬间想到了一条毒计。 “放肆!本宫岂是尔等低下贫贱之人能够议论的?”这声音似乎对孙夕云充满恼怒。 看她们现在在下面叽叽咕咕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的样子,孙夕云就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了。 “你是梦忆”还没有走进村长的家门,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北国冰封大地,大雪不断地飘散下来,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来一场暴风雪了。 我回想三十多年来吃的经历,感到自己跟一头猪、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一直哼哼着,转着圈子,找点可吃的东西,填这个无底洞。为了吃我浪费了太多的智慧,现在吃的问题解决了,脑筋也渐渐地不灵光了。 叶梓凡的眸光一直停留在远处谢天磊与刘婷婷身上,由于距离太远听不到谢天磊说了什么,就见刘婷婷面色微怒的甩开了他的手,提起裙摆转身离去。 苏清歌发酒疯他可是领略过的,趁她酒劲还没上来,还是赶紧让她去睡觉地好。 只要是处在现实社会上的人,就免不了各种应酬,在首都的时候还好,认识的人比较少,回到江城就不一样了,各种人士都要一起聚聚。 第214章 别侮辱真爱,好吗?(4.2K) “林希月”望进秦浩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猜不出他说这句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西贺洲,位于须弥山的西方,地纵而狭,形若弯月;其上多居佛陀僧释,亦有玄门散仙;千万年来,两者修气潜灵各安其是,倒养成了一派淡泊达观的蔚然气魄。 “噗。”彭长宜刚喝进去的一口茶不折不扣地喷了出来,随后“哈哈”大笑。 习洋洋穿过林希月的魂体,把最后一张资料捡起来,跟着跑进去。 像叶灵卉这样的人,恐怕这二十年都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吧,瞧她身上穿的裙子就知道了,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不过看她那副穷酸样,也知道肯定是不入流的地摊货,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参加过什么宴会呢? 这也是他眼睁睁的看着米迦勒·康尼吞噬世界原力,而无动于衷的原因,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去抢。 “我谢谢他,用不着……”柳真高呼一声,弄得刚才跟她咬耳朵的我尴尬万分。 来者一边往他们俩这边走过来,一边关心地问道,还顺便吐槽了一下乔木。 火焰的有无、火焰的品质,直接关系到她的实际战斗力,也决定了她画制出来的火系符篆的具体效果。 更何况就算魔鬼的力量真的是邪恶的,可以让人堕落又如何,他们根本没有获得魔鬼力量的打算,只不过是想要利用‘魔化病’来突破当前的等级罢了。 兄妹二人越听越迷糊,这个时候他们哪有心思陪着皇帝喝酒,而且他眼下那身子承受的住嘛。 她赶紧起来给儿子穿衣服,带他进空间上厕所,一出来就爷爷带着霍清辞一行人回来了。 这让黄面汉子不由得多看了宁晨两眼,此子双目清澈,自有气度,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境界低了些。 乔思甜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她紧紧抓住温婉的衣角,轻声说道:“妈,您别担心!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会刻意增加食量,这样一来,肚腩自然会迅速变大。 若是追来的衙役败在四个丫头手上,那她便命人顺势补刀,直接送这些衙役归西,自己带着嫡系一脉逃之夭夭,从此隐居山林避世。而杀了衙役的锅,自然就由那四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背了。 想到前世姥爷姥姥他们被楚宴听搞的家破人亡,秦夏礼就捏起拳头,神色异常的凝重。 他推拿的作用,不只是利用本源灵气修复楚冰雪身上承受冰寒的反噬,也可以抽取那丝丝缕缕的九阴寒气为己所用。 当他把所知道的消息全部都说出来之后,牛阿大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眼看前面的路始终没有尽头,身后的陈发又穷追不舍,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果断转身看着面前朝着冲过来的男人。 别说他们吃惊了,就连叶亿冉她们都纷纷拧眉,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周天,这灵兽肉对你而言是大补之物,能让你的肉身和真元得到强化,把灵兽肉拿去喂妖兽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你还是自己收下吧!”火雀诚恳的道。 不过是买武技呢,还是精神武技呢,沐毅在纠结中,还是买精神武技吧,沐毅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决定道,等过几天擂台上在赚点贡献值在买武技不就行了嘛? 梦儿之所以要找道一个神王,甚至超越了神王境的强者,前去参加神帝之争,也是希望能够给这所有的宇宙带来无边的福利。 进入水中的巨翅飞鱼没有丝毫给蓝鳄一丝喘气的机会,一道道圆形的声波就冲巨翅飞鱼的嘴里射向蓝鳄。 然后,在我们诧异的目光里面,我忽然看到黄思敏脸上的眼泪,全部泛滥成了一场汪洋洪水。 他可能是真的喝多了,话还没说完整,就完完全全趴到了餐桌上去了。 欧阳绝现身之后,直接找上了白袍祭司道夫,这家伙可是极其的不愿意跟擎天柱搭档,看到七杀正在抗道夫后,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冲了上去。 红袖离开后,兰溶月陷入了沉思,关君候她想象的更加‘精’明,今日晚膳后,她本以为躲过了关君候的试探,可回到院,仔细想想才明白。 刚一踏进聚元塔,一股颇为精纯的天地元气便是自地面蔓延而出,席卷向他的全身,让得他浑身一颤,体内真元不受控制的运转了起来。 “是。”柔奴点头了,我们相辅相携的起身,早已经没有来时候的意气风发了,看起来一个一个都焦躁不安的模样,在这样温暖的晨阳里,我们一步一步的朝着帝京去了。 经过了皇后娘娘的这么一闹腾之后,金凤国皇上这才发现自己都还没有吃早点,瞬间感觉肚子有些饿意了。 万金宝坐在龙位上面,顿时一脸的得意和欣喜,望着底下跪着参拜自己的众大臣们,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 与世人所知的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的故事不一样,作为伍家最受信任的家臣的他知道,所谓一夜白头实在不是因为伍子胥担心过甚而导致。 刘半仙仰起头,张开嘴,那如龙卷风的祥云便顺着刘半仙的嘴往他身体里面钻进去,同时伴随着暮鼓晨钟一般的声音,沁人心脾。 第215章 简直是救命的稻草!(4.4K) 凤城来的两名干警不了解案件具体情况,依据目前的证据,他们更倾向于付强的判断,站在了他身后,沉默地表示支持。 冷宇和付怡则似乎更认同老贾的谨慎,觉得方骏的行为确有不合常理之处,站到了老贾一边。 秦建国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听着双方争论,权衡各种可能性,陷入了沉思。 付强看到自己妹妹竟然 包厢里的场面真是迷乱的没眼看,几个姑娘吓得不轻,尖叫着找东西蔽体。 现在他想好好爱她,但却突然惊觉,或许上天连弥补的机会都吝啬赐予自己。 无伤虽然实力低微,但这份细心和不抛弃队友的精神,真挺特别的。 他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接连挨了一拳一脚,狼狈将好几个桌子砸倒,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巨蛟身上黑光狂闪,奋力的挣脱着,不过任由它如何努力都挣不开大手虚影的控制。 “谁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张少飞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出声问道,虽然已经猜测自己进入了超神学院的位面,但是为保确定,还是问一问的好。 “等你们提醒老大黄瓜菜都凉了!”二长老白了他们一眼,颇有些得意的晃了晃头。 楼柏川闻言还没明白岑郁在说些什么,岑郁干脆添油加醋,用自己的理解说了下。 苏维新也唯恐天下不乱地叫嚷起来,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哪怕是华夏演技最好的影帝看到,都要甘拜下风。 许氏走过来时,正好听见幺宝心里的嘀咕,险些没笑出声来,同时也有些不满。 这些内幕,还是鱼塘开张那天,在私人包房里,田恬见到马老板出现的时候,才知道的真相,两人的酒楼竞争虽然依旧,可是,这都是表面而已。 “哥哥,今晚陪我睡好吗?”我知道我这样做有点让哥哥为难,但是我真的很怕。 此刻的胜负已然明了,轩辕宏虽然看着美人儿——昭阳公主撒娇有心偏袒,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昭阳输了好,那样他就可以纳她为妾,再加之这么多人在场,让他如何徇‘私’。 只见黑衣人一股脑的冲向上官凤,可是他们并没有像先前一样挥刀而去,而是一把拉着上官凤就跑。 田恬一边笑着说话,这心里另一边还盘算着面前这个大叔不怎么好忽悠,他连第一楼需求莲藕都知道,也知道方圆附近的人都不会种,那如果自己真的要买的话,他抬价我岂不是也只能硬着撑? 当我找到梁少鹏,把两份化验单交给他之后,他看着两份化验结果,脸色变得苍白,他的手在颤抖。 安鹤轩见安维辰半天都没有顶嘴,觉得事有蹊跷。而且,还有一件更让他担心的事情。 其实,乌雅家把主意打到了太弘昊的身上,但是玉兰的心却更大,她想的是当今皇上。太的地位虽然高贵,但毕竟只是太,谁知道将来能不能蹬着那宝座? 就算是刚才离开的那些势力的异能者,在见到了王羽的手段之后,在将王羽和王风击杀之前,他们不会对付林晓茹等人。 “都说花无百日红,姐姐你不也是换了几个男人了嘛,又何必对妹妹冷嘲热讽呢!”我微笑着说道。 “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科恩?”赵云心里默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这应该不是他本来的名字,下来后要好好调查一下。 第216章 最后一张网(4.2K) “好了,言归正传。” 李东收敛了笑意,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沉稳,开始布置任务。 “既然有了新的侦查方向,接下来,咱们就撒这最后一张网,分三路进行调查,齐头并进,确保不漏过任何可能性。” 他条理清晰地部署道: “第一路由我负责,与汉阳市局取得联系,请他们协助调查方骏在省城出差 “见鬼了?!”廖田这次又是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因为心底隐隐有了一些防备,所以倒是比之前要强一些,身子往后仅退了一步。 全美的联盟玩家都陷入了这个消息的震惊之中,英雄联盟皮肤设计部,来自中国的蓝色稀有级设计师高佑曦,回到美国后,在学校里经常听闻林霖的消息。 连续飞掠了三天的时间,陆峥才飞过岩浆覆盖的区域,这是何等恐怖的场景?要知道,陆峥的速度,可是远远超过绝大多数人的,竟然也需要三天时间。 林父和林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感觉到现在还是那么玄幻,那么不可思议,对于他们辛辛苦苦领薪水的工作者们来说,七位数可能要挣个好几年吧。 除非,在鬼子马上就要攻破这里,而援军真的没有过来的情况下,她们才会选择自杀,从而保住清白。 哼,果然是个年轻人,居然没有反应,看来是被自己突然的袭击给吓住了。 这世上心想事成的终归少数,杨彪没有去乐陵、麹义也没能把袁绍打败。但总归,杨彪没死,当他不再生事燕北也就将他抛诸脑后;袁绍也还是输了,半座广陵城付之一炬,就连徐晃都没打败他,四世三公就先被自己打败了。 “你确定要去吗?如果凶手是人类的话,我们可就是白跑一趟了。”血色问道。 那怪物的数量根本无法估量,一眼望去无边无际,黑压压一片,简直让人窒息。 赵灵儿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就连胸前的丰满,都抖出了阵阵波涛。 这个天斗皇室乱党的公子……还是先放他回去吧,这样也可以警告魔宗和皇宫那位大人物,让那些邪魂师们暂时不要再打月轩的主意。 “徐哥,你说这些植物拿出去能养活不?”坤少看着地上的野草问道。 目暮警官和几名警员出现,手电筒的灯光照在柯南和宫野明美身上。 林语岚当然不会去。去了,看似是她占理,但难免在父亲面前落个不敬嫡母、抓尖好强、贪婪的印象。 这都已经两天过去了,怎么林默还没有出来,就是炼丹也不至于炼这么久吧。 可是这也太儿戏了,要是被林默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惨叫声突然响起,四人看向窗外,那里有一个黑影,拿着一块石头重重敲击。 说不定,毒斗罗还打不过阿银,阿银的蓝银皇和蓝银领域,对毒是有很强的克制作用的,不死不灭的蓝银皇,怎么可能被毒给毒死。 青年指挥官傻了,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无数怪鸟冲向天空,对着战机方向飞去。 他颇为郁闷的朝姜沉禾施了一礼,然后走到那两位守卫面前,经过好一番交谈,那两位侍者才让姜沉禾一行进去。 但还有一事,不得不慎重:“今日之事,若在场之人有谁走漏一滴风声,传到外面,朕必定要了她的命!”袖摆一挥,已经走出了宫外,只留冷漠的背影。再留下来,他只会越加气怒,真有动手杀了她的心。 第217章 终于露出马脚了(4.2K) “大半辈子顺风顺水的人,一旦遭遇重大挫折,是最容易走上极端的。” 李东在案情分析会上如是说,“他们习惯了成功,无法接受失败,为了挽回局面,或者说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脸面和尊严,很容易铤而走险,采取非常规的手段。苏成功和王桂兰手中的黄金,对于濒临绝境的朱敏来说,就是一根无法抗拒的救命稻草。” 若是第二支团队等到时间尚不足十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才来到这里,那么剩下的几分钟时间,根本不够任何一方所能彻底占据传送阵。 “怎么会没意思呢,一飞,你就去呗,你要是不去,我去了也没意思呀。”楚茗的身体扭了两下。 以他现在的攻击,此技能一出,即便是80级的精英怪,也绝招架不住。 果然,见官兵一来就做这种不合常理的动作,鲁智深和杨志也起了疑心,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把黄信绑了出来,出面和武植他们对峙了起来。 心中依旧有些忿忿的大恒望着楚岩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巧巧,心中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挠了挠头,又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起了这一波三折的青翼狼王皮毛的拍卖来。 ——哪怕在亚尼拉丝和卡米尤所处的位置并不容易感觉出来…但是数分钟甚至数十秒就发生一次的地震,的的确确的,在不断影响着整个中枢塔本身。 如此看来,这十信派内的神塔被使用的次数还不少。不过此处的收获对于大恒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他今天来到神塔内的目的却不是为了丹药、符箓这些。 只见他御空而行,身形缓缓落下,停在了魔渊岛正前方的石阶前。 风秋雨面带和善,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嘲笑的味道,反而是如同一个知心大姐姐一般。 雷昊冰冷的声音忽的传出,一双暴戾的眸子紧盯那几个幻化成人形的白熊妖兽,体内灵力骤然涌动。 看到他的那一刻,林枫就彻底明白了,这些人难怪像人类但又有点怪,原来是万眼神族,希法竟然联络到了他们,让林枫心中惊异万分。 一声学姐叫得清脆悦耳,还带点俏皮,可是明眼人都能从中听出一丝的疏远感来。 其实楚昊天也是黑瞅白瞅什么也不清楚,公德洗礼之法是宝宝告诉他的,现在某人只能询问宝宝了。 毕竟穿梭时空,当时乃是受到了六大圣人齐出手才做到的,当时看到那个场面,这些个神佛那一个不是被震慑的一愣一愣的,心中暗想着到底是谁能有如此大的脸皮,能让六大圣人齐出手? 按理说,米有福不应该这么说才对,你都说这些所谓的“愤青”是打入人民内部的敌人了,那怎么能让他们得逞呢? 刹那间,原本生机勃勃,和鸿蒙界一样的死界,在这一刻化为死亡的世界。 在触摸到玉佛的一刹那,柳轻语就打了个激灵,宛若被雷击了一般。 海伦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忘记我们是怎么从峡谷过来”。 而历届的鸿蒙大比,叶家的强者,必定都会大放异彩。那怕每一次鸿蒙大比,叶家只派出一名强者。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那个服务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林沧海捂住了嘴巴,服务员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林沧海,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这么做。 钟星月的后背贴在凹凸不平的砖石墙壁上,她的脖子被他单手抓紧,只说出这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就让她脸色苍白,双眼眯起。 第218章 终抓获!(4K) 迈出车门后,朱敏故意在原地等待了几秒,朝四周张望。 没有任何动静。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大步朝着自己家大门走去。 忽然,“咣当”一声,家里出现了花瓶被打碎的声音。 朱敏面色一变,当即顿住脚步,凝神倾听,见家里没什么动静,面色立即变得难看,开始后退,往车子的方向退去,并且越走越快 千机一脸怪异地看着苍渊,到底是什么事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这块木头的情绪波动? 可是倘若他如此做的话,将徐阳杀死在大牢中,那么他讲面对的是九凰郡主跟三皇子,这也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起的人。 洛千寒他们走的是黑夜这边的路,轩辕羽宸他们走的是白天这边的路。 这丧尸的黑血落在人的皮肤及衣物上之后,并不是很难弄掉,而落在眼睛里,倒似牛皮糖一样,顽强非常。 那天的会面到底说了什么,到底求了什么,罗宗瑞什么都没记住,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 苍渊和千机的酒是一定的,但千机一定是第一个喝光的!所以这一幕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地下二层的结构与地下一层并没有差异,所以张力等人也算是驾轻就熟。 苍渊也是拿了资源就跑了,把那些东西分给了药宗弟子,自己找了一块地方就开始修炼。 木坤听闻九凰此话,有片刻的疑惑,心中不明九凰口中之人,究竟是谁人愿意出那么多的银钱来支援大军。 现在的流火,实在是不能在内政上耽误太多时间了,现在他全部的精力都在中州山上,都在大阵落成后的那场无可避免的战役上。 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何夕,蒋怡,吴鑫,陶明,吕岳,丁一,红菱,林逸,林宇,梦青还有青灵,唐欣姐以及韩梦儿都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想过天族,想过楼浩然,甚至想过楼兰国,唯独没想到于新柔竟是巫族派来的人,想到阙珏,晏苍岚眼底划过一抹犹豫,阙珏是兰溶月的人,巫族之事,他该插手吗?沉默半刻后,眼底犹豫化为坚定。 桂嬷嬷高鼻深目,年轻时也是大漠里的美人,现在老了,依稀看得清当年的模样。她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位玩家,如果您真的要动手的话,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月儿退到柜台前,朝后厅那大声的喊了起来。 但有关狼岛,九方长渊却也没说太多,只捡了和海盗岛有关的说,其他的一概不提。 温玉蔻悄悄垂下眼睫毛,盖住眼中情绪,就如窦氏在眼前一样,她的恨意太过热切,很容易被人察觉。 如果周天在这里的话,他就会发现,那骨瘦如柴的黑袍老人就是谢家的上任家住谢魂,有着醒目的火红头发的中年男子便是蛟虎帮的上任帮主王蛟,不过此二人的气息却是和周天见到时的略有不同。 “感觉还可以,稍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搞定他的。”看着樱夏葬狼狈不堪的样子,我拍了拍欧阳绝的肩膀,甚是自信的对他喊道。 “唉,不得不说,我的压力也是挺大的,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想到那个任务,我就有点紧张,不过请老爷子放心,我还是会做好充足的准备的。”我叹了口气,抬起头,冲欧阳绝说道。 一轮弯月悬挂在漆黑而又寒冷的夜幕里,银色的月光映射在屋顶的积雪之上,为这漆黑的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第219章 目瞪口呆(4K) “我用早年做生意攒下的家底囤黄金,不行吗?” 面对李东的质问,朱敏仍坚持道:“谁规定我现在厂子困难,以前就不能有钱了?” “行,当然行。”李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抓你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朱敏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疑惑,这也是他最大的不解 这让苏玉儿差点怀疑人生了,作为九尾妖狐,天生魅惑!再加上主动使用魅惑,结果徐征还往旁边闪避,难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魅力了? 越睡越腻味,越睡越恶心。谢茂还是得坚持与衣飞石夜宿一处。不仅仅因为他与衣飞石在谢朝就许下的承诺,也因为目前的形式根本不准许他们分居。睡在一起都不能走近彼此,分了床还能好么? 且说在对峙之中,贾斌心痒之极,向岳锋提出要求,要与对方的1317战机单挑。 不,周珵可不认为萧云能正面击败重楼,应该是诸多大人物的诸多算计,才将重楼杀死在恨天低峰顶。 只要付恬恬在叶楚身边,就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和叶楚说上话。在付恬恬的眼中,那些试图搭讪的男人都是想要吃掉叶楚的大灰狼。 好在喷出去自己,山田妖精知道真白还在自己面前,及时的将脑袋转了过去,朝身后一喷。 陆淮分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周围的人不敢再说话,就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只见周鸿运的眼中爆发出一股非常强烈的血光,这道血光之中蕴含了无比汹涌的戾气,然后他居然直接飞身而起并且还一头就冲进了天劫的中心位置,而那里却正是常人都避之不及的天劫雷池。 所以渐渐的,高山孝虽然依旧很尊重衫田连,但是已经越来越觉得对方没胆子,太怂了。所以这会眼看着要去耍耍威风了,结果别人一个电话衫田连就直接算了。这让高山孝感到非常郁闷。 他伺候只是王爷的身体,灵魂换不换人,对他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又何必去趟浑水,脏了自己的手呢? “这么说我们只要打到祝福神水就可以把这只灰手镯拿下来了。走,我们找鸡去。”李地震笑着提议道。拉默的脸忽然一红。 “气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典型的一杯倒?”夏染墨本能的脱口而出,随即又有些黯然,他失忆了,又怎么会记得她的习惯? 浅灰色巨大的方砖铺成的地面,居然有着整齐的花边,现出几分华丽来。有一条深深的整齐的沟壑延伸出去,沟壑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古朴的灰色柱子,上面镶嵌着燃烧的火焰灯,照的周围一片通明。 望着眼前的竹子,仙灵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植物生命力的旺盛发出了惊叹,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这还是竹子吗? “既然你说的那个地方这么凶险,按你所说,这柄剑确实是从那里得来的,那人怎么没死?难道他是神?”叶可儿戏虐道,老段所说也太不可信。 无情、无义、无信之家族,必将在此天地间,无法存在太久,哪怕任你修为高深,也无法改变结局,只能延缓衰败时间罢了。 “总裁,该起床吃早餐了。”夏染墨自动忽略掉邢一诚的怒气,心平气和的道,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第220章 这个口子,能开吗?(4K) “方骏他……真的这么尽心尽力?” 听到李东的叙述,朱敏神情复杂,有愕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精心布局却被意想不到的细节全盘打乱的荒谬感。 方骏的敬业,反而成了洗刷其嫌疑的铁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难道我故意骗你不成?”李东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嘲讽,“我们 偏过头去,她瞧见陆毓衍正沿着台阶走过来,四目相对,她的心噗得重重跳了一跳。 自从渡假回来后,还未与他见过面,上次的事情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 无言从云落枫的房内垮了出来,他感受着天地间清新的灵气,竟是感觉身体如此舒爽,让他的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按照梦里的做法,乔楠一做,果然,翟升接受了。只是,当梦境之中翟升的习惯被一一证明,乔楠忍不住心慌了起来。梦是现实与想象的结合。 不过,通过这个情况,乔楠倒是有点意识到,许胜男嘴里的校级一等奖学金,含金量到底有多高了。 “难道今天还没跟灵玉神殿撕破脸皮吗?”沐寒烟微微一笑,说道。 王大妞当然知道,让严秋明部队的人知道,那和报公安没区别,不能让严秋明那纸张去验。 心疼的摸着墨影的脑袋,仰起头看向背后好似一片黑暗的老公,眼含期待。 乔楠也不是托大的人,哪怕没经验,一听这活就知道这活肯定不好干。 长桌下还有十张圆桌,每桌可以容纳十人,投资团其余的外商及随行人员,还有其他官员,包括相关部门的一些官员,和省级市级的重要官员分别在座。 赵索礼讨好似的看了看邪尊“成不忧,还不交出秘籍不然你的弟子谁也别想活”刚一说完,又是一名无辜的人被夺去了性命。 陆星云望着冷锋真诚的脸庞,只觉得老怀大慰,一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成珊瑚心有余悸的浓烟滚滚的泰山,又冷冷的瞪了一眼赵索图这才催马而去。 这一震撼的消息,顿时令这些人低声谈论起来。冷锋遇刺的事情,也不知被谁翻了出来。再加上庞家一直都是大殿下龙御天的走狗,从庞如虎嘴中说出的事情,真实性还是较高的。一些人不由的露出意动之色。 现在玩家们都拿着木剑砍怪的情况下,要是能够抢先掌握这样的给力技能,他练级的速度完全都不用担心了。 就在史雷音在冒险者的嘴里逐渐变成传说中的蓝色那美克星龙珠异变体的时候,梦梦也已经把史雷音带到了爱因萨尔王国的王都附近。 正当他们在思考着这会不会是西方魔界巫妖王手下所为的时候,那个身上体毛很重的东方魔族回来了。 西方帝国这种事可没有少干,金融战不行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真实战争。 张金同这几天立即就忙碌起來,天天泡在大国土部门里,天天都在请客吃饭和约人喝茶,力求让每一个将來参与这件事的工作人员都能够上心。 “柳宗,你终于出关了。”在门口迎接丹辰的霍齐对丹辰淡淡一笑,态度虽然依旧和善,但语气中却沒有了之前的热情。 不过,秦川显然把事情想得有点太简单了,艾瑞莉娅可没打算这么简单的就让这事过去了,秦川正准备欺负欺负安静的时候,艾瑞莉娅就踹开门进来了。 第221章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4.2K) 秦建国终于缓缓开口:“东子说的有道理,从因果关系看,王桂兰的死,主因是朱敏。你的疏忽,不是直接原因。这一点,就算拿到局党委会上讨论,我也是这个观点。”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绝不意味着你的失误可以轻描淡写地翻篇,你错在经验主义,错在思维定势,错在面对看似‘普通’的意外时,失去了应有的警惕 该说不说,刘瑾这个宫里的老人如今做的的确有点糟心,连自己上司的心里想法都不知道了,你说这以后还怎么混?公公也得有上进心不是? 杨廷和一张老脸已经呈现出死灰色,眼中暗淡无光,李吏估计,这老头此刻已经对朱厚照彻底失去信心了吧。 李如海那儿的环境太奇怪了,要是让他们自己建设,万一弄些杂七杂八的人上去,影响太大也容易出事——反正钱已经掏了,干脆直接派可信赖的公司上阵,将那座山弄成个安乐窝,让李如海乐不思蜀最好。 武义这回可是被问住了,刚刚病房里所见之人,已经是惊为天人了,比她还飘亮几分,那是个什么样子,武义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吃了散灵丹。”华曦无奈地说,对这两个家伙,可以毫无戒心。 杜若汐一脸认真执着的说道,那一瞬间苏轩心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呸,什么七爷,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陶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推开怀里的俞菲菲,人影闪动处,把这个恶心人的七爷也给点倒了,这才回到俞菲菲的身边。 苏轩一眼扫过去,并没有看到年纪比较大的,估计在场的也就自己跟步达明年纪最大了,市长千金孙千寻其实才二十岁。 听到熊玉仙这么说武福的心都纠了起来。这武家就只有武义一人了,可不敢出了什么意外。 此刻,客栈掌柜和几名伙计跪在楼梯口,惶恐地朝屋子里不停磕着头。 回头看了眼那平淡无奇的山路,甚至可以一眼望到山脚下,但,就这么条平淡无奇的山路上,却有着一个隐秘的阵法。 其实就算墨墨不说,梦幻谷还是会先切姜子牙,毕竟有姜子牙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守家那是固若金汤,不先切姜子牙干嘛? 选择的地方,是主角王昊进入了镇上,看到大宋的风土人情,像是土包子一般非常好奇的表情。 司奇却是没有多管,对着铁不知放出一个对话框,然后就是迅速的编写出一道系统的部分编码。 就在战场上瞬息万变,白巫师苦苦挣扎的时候,这唯一的山路中似乎突然起了一丝微风,就像是情人的手轻轻的拂过你的脸庞,让你不自觉的想要把头靠过去,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李峰反正心疼肉不疼的了,毕竟这么多次了,哪次不是宰自己,虽然自己钱不是很多,但只要大家开心,便无所谓了。 而当他突破战神境界到了等同世界霸主之时,也许就是他离开地球的契机。 所有人对王渣的印象瞬间改变,好感度倍增,许多人对他新生崇拜。 就当叶远山心焦如焚的时候,另外一件事情,打断了他处理叶巍失踪的行动,所有人手都不得不缩了回来。 “好了吗?”云泽又凑过来,童乖乖的鼻子有点红,但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异样的。 结果她只是找了南宫美宁帮帮忙,所以李益岚就离开了那套房子。把所有的家具全部搬走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222章 撞鬼?(4.4K) 返回长乐的路程波澜不惊,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结束。 回到长乐县局,冷宇和付怡去了技术队,李东则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冯波见是李东,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哟,功臣回来了!坐!兴扬那边的情况,老秦刚跟我通完电话,干得漂亮!又给咱们长乐县局长脸了!”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要给李东倒水,李 就在这时,清醒过来的简,一把推开索尔,将‘无辜’的洛基护在了身后。 现在真相大白,正是乔静元自导自演演出了这场次,阮潆泓与这无关,反而遭到了乔静元的陷害。 说完许莲衣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身上的伤都还在这了怎么可能像是没有受委屈的样子? 李锋没有把他修这围墙的正真原因说出来,感觉没有必要,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豪不豪的事情,要是他们知道当初她老妈拿几十万一个的古董陶盘陶碗来盛饭待客,可能才会知道什么是正真的豪。 夏暖被这个梦吓一跳,迫使自己不要在想下去了。掀开被子下床,双腿酸软,身体酸痛,就像被拆了骨头一样,她要不是扶着床沿,还险些栽倒了。 流琴放下江山,陪她去归隐。她想到这,心头一暖,眼眶一热,早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她脸颊滑落。流琴见状,立马伸出手轻轻为她擦拭着。 “姑娘,这可是三皇子府邸,你要想清楚,可不是你们这种乡民来的地方。”郎婉婉言下之意,让翠翠趁早自觉离开。 看着被自己一方拦下的奇瑞塔军队,战场中的众人对不时出现在脑中的温和声音敬佩不已。 其他的客人见两个“男人”来到青楼还互相附耳说话,都朝他们投来了鄙夷又莫名其妙的眼神。 紫萱也一样,眉心射出一道紫色神芒,亦是专斩灵魂,这两宗秘术在他们手中,威力强大无匹。 这样的一副画面,让观战者都愣了,他们甚至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就那么一个慌神儿,薛阳的一条手臂没了,反观对面叶辰,啥事儿没有。 当然,他根本就认不出这三种妖兽是什么品种,可是,螭龙却是一样就看了出来。 猴子似乎感觉到银子对自己的感情冷淡,也就见好而收对银子也不像以前那样珍爱。 黑黑沉沉的走廊被拉出修长的影,光线浮沉之中,军氅因为男人停步而微微翻动。 “不知道这个陈家是……”张扬倒是听说了一家市里的大户陈家,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一家。 “好说,还差多少钱?我待会儿直接给你转过去。”张扬算计着早就该竣工来要工钱来了。 他确信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在纽约社交圈成为笑柄,又或者阿瑟将这件事处理的很隐秘。 通讯兵的上杆下杆历练,使原田纺织修炼出一种特技;原田纺织自誉为“灵猫攀树”。 水晶杯能盛载暗黑人的绿血,楚萧生也正因此,变得丧心病狂。皮豆当时是害怕我出现意外,才挡在我面前。 还别说,用那恶魔之手干掉大滚之后,果然让恶魔的情绪高涨了很多。 路由收回最后一个亡灵生物,迟迟没见新华夏的飞行部队赶来打扫战场,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刹那间,本是临时聚在一起的玩家们竟然宛如配合多年的团队,都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一头虎妖已经让他几经生死,如今又多出两头妖族,并且这黑色魔猿还如此恐怖。 第223章 女教师意外之死(4.4K) “没事儿。” 李东笑着摇头,“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还能连跟老哥你唠几句嗑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你这事说得确实玄乎,我是真的帮不到你……我建议你下次要是再遇见对方,不要眨眼,先追上去确认一下,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好的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九月底的长乐县,天 “我想请你们父子一起演这部戏,你儿子刚好6岁,这不是正合适吗?”李牧早已做了打算,此时正好借口说出来。 只见她双手在空中比划了那么几下,一张符纸便从衣袖中飞出,只贴在佛像大脑门上。 即使徐三石愿意,他的宗门,也不会让一个天赋一般,长相一般的人,成为宗门的门主夫人。 若是能出钱买和平,或者及时逃往南方温柔之乡,尚能再过纸醉金迷的生活。若是北莽铁骑愤怒而来,骤然间围困京师,逃跑不及,自己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方凯不懂,为什么阿卿不愿和他见面?一定是她太忙了没时间,或者是他太唐突了,阿卿还没有准备。 只是,生下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纪任和墨致景是一样的,尊重但并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一时间,血肉横飞,鲜血飞溅,直接形成了绞肉机场面,相当的恐怖和刺激。 话没说完就看到另一队人马,这边同样人人一身红衣队伍举着喜字的牌子还有云图。有的牌子上写一个大大的云。 只偶尔传来濒死者的呻吟,还有北莽骑兵补刀时利刃刺入肉体的闷响。 看过攸宁直播的都毫不吝啬地夸着,但不少网友依然对她持怀疑态度。 不得不说,刚子的这股猛劲儿即便是和古时候的张飞,项羽相比也逊色不了多少!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有了刚子的掩护,雪青莲和王浩然也全部都退回到了我们的身边。而刚子也也一点点的退了回来。 我对李梦情有着一种深深的仇恨,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她贪慕虚荣,喜欢被人羡慕的感觉,那我就要在她最风光无限的时候杀了她。 楚笑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沈韩,猛喝一杯酒,把心里的怨念统统喝了下去。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清爽的短发,镌刻般轮廓深邃的脸上,五官公关的如刀凿斧刻,特别是那双如黑曜石般幽深的黑眸,闪着温润之气。 紫色火焰熊熊燃烧,但是不能伤害这些人分毫,他们的周身都被淡淡的荧光包裹,紫色火焰一时间根本伤不到他们。 陶柔几乎疯狂,眼里的杀意让人胆颤,连杜若昕都吓到了,赶紧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才将人哄回房间。 “不过是约几个朋友说说话,没有饮酒。”二少爷这时已然冷静下来,应对从容。 苏云便去把已经长大的葫芦摘了两个大的下来,替宁子安装得满满的。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落止有些不耐烦,绕过她的身侧继续走。 我急忙说道:“我什么我?我是你的老婆,我肯定要亲自照顾你的。你现在不要动,你以前都不喜欢皱眉头的。 刚才的惊鸿一瞥能看出柳大通是高手,那种杀气犹如实质,令人心惊胆寒。应该是经过修炼的武林高手,否则如何在各种险地自保? “胡副科长,你终于来了。”一看到胡岳和担任翻译的薇格弗德走进来了,凯立刻就走了上去,对胡岳说道。 无论选材、用料、准备、烹饪、到最后收盘,无一不精。匠心独具,每道都是自创佳肴,令人佩服。 杨剑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手抓紧野猪,一手抓住萌腰间的衣服。 “这是我的手抄本,你擅长歌舞,好好研究,说不定会有收获。”林越淡淡地道。 伊马塔斯人的大多数武器都在千百年前母舰被击落的时候,随着母舰的陨落一起遗失了。 夏鸣风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只感觉脑袋之中一片的头晕目眩的感觉,四周一切都在旋转,望着白蒙蒙的空中好半天才有些好转,耳边忽然又传来接连落地的声响,足足有十几声响动着。 邪眼城主带着大量的部队洞穴人和战场中撤退的人马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火木和火金早已在护龙一族中修行五字诀绝学几十年之久,两人更是搭档至今,期间默契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所以两人合力构成的防护罩的威力可想而知。 耿宝昌今天心情不错,带着两人离开瓷器区,往杂项区继续参观。三人来到展柜前,闻一鸣鼻头微动,阵阵清香传来。 刚下车,急促电话响起,接通之后,白冷叶顿时变了脸色,连车也不管,转身就是冲向马路。 “敢!”林风甚至没问清楚就咬牙点头了,或许因为我们是兄弟,他坚信我的判断是对的,又或许是他此刻和我的想法一样。 谁也不想逃,就算要逃也得先拼一场再说,可问题是敌人的实力有多强,拼得过吗? 他手上一用力,就将她的双腿给分开了,身体也顺势就压了下来。 安以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可是却并没有看到景至琛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可能……”白冷叶正说着话,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事情,身子蹭的就坐了起来,目光逐渐露出一丝凝重来。 右脚用不上力,双手又被蛇牙禁锢,蓝海唯一的支柱还在左脚上,而且这九头蛇在水下的力气确实惊人,蓝海暂时根本没办法逃脱。 “子吟?”郭旰疑惑的看着气喘吁吁的杨青跳下马,三两步就蹦到自己面前。 第224章 又死一个!(4K) 翌日,长乐县局会议室。 尽管冷宇初步判断女教师周晓娟的死是意外,尽管现场勘查也倾向于意外,但李东却没有轻易下结论。 一个人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非正常死亡,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彻底、清晰的调查结果。更别说,老贾的教训就在眼前,历历在目,任何一丝可能的疑点,李东都不会轻易放过。 “周老师的死 卧槽,这也太有才了一些吧,听完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面前就好像是浮现出了歌里那绝美的景色。 然而就在这时,大概是她一直不说话,给了这些人一种她其实不敢惹事儿的错觉,等到她走上前了一步的时候,突然有个离她最近的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 “回来了。”他眼眸中不自觉浮起温柔笑意,“听说,你将咱们家的生意料理得十分红火。”刻意咬了咬“咱们家”三个字,他甚喜欢。 莫非那两步三脚猫的轻功又惹了祸?忆起苏先生昔日嘱托,苏柒顿时有些汗颜,“这个……”便抬眸求助地向慕云松望去。 “它是我的朋友,要想伤害它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杜狄冬不想再失去朋友,哪怕只是一只雪貂。 江总司令看她那可怜的样儿,本来就不是严父,这时也是立刻心软了。 王鹤缓缓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便听到山洞里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声音,急促的轰呜声中还有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 其实倒不是胆子大固执,而是迷你德莱斯顿身上的矿石和外骨骼都是珍贵物品,而沙漠蝎子是随处可见的,他们手里的这只迷你德莱斯顿的身材起码够一个腿甲!和一个制作药水的蝎子尾巴比简直差了几十倍。 而后该歌曲还在第19届台湾金曲奖颁奖典礼上获得年度最佳歌曲奖、年度最佳作词奖和年度最佳作曲奖三项奖项。 五宝心里奇怪,明明断的地方不在关节上,怎么是脱臼呢?不过,这话打死他也不敢问了。 郭奕有点糊涂了,既然不是秘密,为什么还不愿意让人看见呢?见郭奕露出不解的神色,雷子在一旁说了原因。 “每每想着留手不杀对方,还能够做什么?”神色冷漠的看住了乾供奉,被云莲居士这么一说,乾供奉却也是说不出话来,毕竟正如云莲居士说的一样,处处想着留情的话,那根本无法比试。 撇开隐龙殿的势力不谈,单是葬隐龙自身的修为便已经出神入化,现在又得了那鸿蒙契机,更是有可能成就祖神一般的人物,这样的人物,睨眸天地,超脱六界,又岂是孤岚可是轻易杀死的? 为了一份承诺,不惜生死,帮助浮云对付云过的影踪。原以为死亡战场一战,他被杀回零级,不可能再度倔起,哪里想到他崛起的如此迅速,单独刷起二百级王者boss,不愧为杀手之王。 孤岚不怒自威,控制着九黎刀并未主动攻伐,只是对峙,此地毕竟是巫族的圣山,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毁灭。 锦娘一听也是,看窗外天色也暗了,想着怕是与王爷淡什么事去了,便没放在心上。 “梵音宗来了,天剑宗,凤鸣宗,游龙宗这些应该也会出面了吧?这样一来取得悬赏的机会不就是少了很多了?”有些修者看见梵音宗的和尚到来,都是有点不满。 第225章 查他们之间的关联!(4.2K) 听到陈年虎这么说,李东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什么又死一个,谁死了?” 陈年虎道:“刚接到下面派出所报上来的重大警情!在老鹰嘴那边的山崖下,发现一辆摔毁的货车,司机当场死亡!派出所的兄弟初步看了,像是车祸,但……但感觉有点邪性!” “车祸?”李东眉头一皱,“交通事故归交警队处理,怎么报到 众人一惊,尤其是男性摄影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到沈亦泽身上。 逼近这年头,就算你再如何完美无缺地位崇高,会骂你的人也依旧不少。 顾言璋一大家子的人,灰溜溜的回老家,没有继续在县城里做生意了,整个顾家岗的人,都为此轰动了。 她过去,拉着赵安芬的手,最后腻歪在赵安芬的怀里,一个劲的撒娇逗笑,可是把赵安芬给逗的高兴的不行。 随着它的吼叫声停止,那些怪物不再一窝蜂的涌上来,而是聚集在一起跟几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并且抬起双臂用后腿直立行走。 陈萱萱可以这样说,她穿越到这里好几年了,也是第一次逛这里的县城。 此物,乃是布万仙阵的重要法宝之一,但需要长时间的淬炼磨合才行。 其实他得知萧丹的灵根属性相对平衡之后,就有过将其收下的念头,毕竟别人的徒弟,自己虽然贵为宗主也不能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一旦这次离开,楚子义回到神州,神州大部队和社科院会立刻赶到!哪怕真有能救他的东西,恐怕也到不了他手中。 他很明显是在谦虚,日料是公认的烹调过程最为一丝不苟的美食,即便是没什么难度的料理,做起来不会太简单。 歌特心念一动。他把手伸向祭坛,在祭坛中心一摸。没有一点灰尘。 众人听了,头上都不由得出了先黑压压的黑线,这是什么想法,竟然想被人抢…不过,经过阿尔斯托莉这样一说,众人也不由自主的恢复信心了。他们相信凭他们的实力,一定能够平安地完成任务。 难道,面前的这个叶辰哥哥,已经将这两大神纹修炼完毕?所以,才不用再找里面的材料了? 他一下楼,就看见阿尔斯托莉气鼓鼓地对着雅克神父在说什么,不由苦笑地向神父和阿尔斯托莉走去。 唉,不妙呀!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大忌呀!看来这些罗马军团能够发挥的作用应该不怎么大,难道真的要靠自己自力更生吗?真是头痛!历史上这些罗马军团是怎样战胜那些反叛军的?李卫苦思冥想道。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还没等林娜回答,一直沉默着的双手剑士萝拉先开了口。 范浩然也不甘落后,双手端着冲锋枪,一边扫射一边加速往前冲。 安全了,梓杨看着苏睿的笑容,头靠在舱壁上,欣慰地闭上了双眼。 借着矿灯的灯光,梓杨可以看到水泥层上有一个半径几厘米的凹槽,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事物——阿斯根提供的这种老式矿灯照明程度有限,如果是之前苏睿采购的那种先进矿灯或者高科技矿灯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先是斩了一名帝族至尊,而今又再次斩了一名异域至尊,这种速度,简直让其他至尊心中发寒,有些悚然。 “原來魂力还可以这么用。”睁开眼眸。林修好似有些明悟的道。 “送人家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可拍下你的车牌了。”三果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一步三回头的吓唬出租车司机,走了。 第226章 确认:儿时玩伴团!(4K) 听到李东这么说,徐父抹了把脸,诧异道:“李队长,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这是一起意外吗?意外要问什么问题?” 李东没有隐瞒,点头道:“确实是一起意外,但我们还没有排除有人故意制造意外的可能性,所以得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们能配合。” 徐父立即激动了起来:“什么?!有人故意制造?这,这么说 “你是不是鼻初就是这么搓圆捏扁我娘的?再说了叶家现在也不见得想娶我。 所以,此刻在面对熊启忽然提出的这个关于梦想的问题时,几人都一时无法回答。 “新生劳改场,位于北都市东边100公里,大概位置在这里。”萧明指着一张北都市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 一想起喷鼻血这茬,便想起刚才焰霏将自己鼻血凝成的血珠吞掉后那一脸满足的表情。心想难道自己的血液,对于焰霏来说,就那么的美味不成?以她堂堂虫后的身份,竟然不觉得自己的鼻血肮脏。 自己方才竟然自不量力的挑战熊启,李一铎想起方才自己幼稚的举动,便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慕容皓轩遥望那漆黑的夜空,双眸中有了很深很深的忧虑,焦躁不安的心绪难以掩饰。 “很好,你下去吧。”目光转为温和,奥卡回首让卡提努斯退出了房间。他要继续独自理清思绪,盘算一下明天出席典礼将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和相应要提前准备的举措。 这时,雅典娜忽然提醒熊启,接收到了一条通讯,来源正是方才杰特拉帝方面的队长机。 这似乎应该是合在一起的一句话,却硬是让【桐人】以及【亚丝娜】、【阿尔戈】三人硬生生的拆成三句话,而后如同三胞胎一般心有灵犀的一人念一部分。 “这……”凌香一脸为难,偷偷瞥了几眼青原晦涩不明的脸色,不知如何回答。 尤尼斯听我问起这个,又拿出酒瓶管了口,然后想了想,那样子更像是鼓起勇气要开始说自己不愿意说的事。 “怎么就说明他就是被害者了?”蒋冬不明白李一凡打来电话到底想说些什么,偷学生狗的怎么就成了被害者了。 何况主星的确因为对方而毁掉了,血海深仇的驱使下,荒神族的精锐修士们齐齐冲向了顾辰。 他看到刘浩在将那三击倒之后,又迅速的冲到了三人的面前,在三人的身上动了一翻手脚。 无数紫蛇炸响,在平地炸出了一个大坑,裕达被越红雨刺中了要害,鲜血狂吐,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他不相信黄平章,而是曹玄彬的事关系重大,在没有理清思路前,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这会他就像是突然一阵想开了,觉得自己都得了艾滋了,也要坐牢了,都交代得了,反正说白了柴嘉羽和周丽丽又不是他杀的。 先,总会各院部有个共识,那就是杰出人才不能被某个分会所掌握,为了新人自己,更为了异能师这个整体,他必须直属总会才行。 刚才,汤森的海韵瀑布拍出了六百万高价,扣除要上缴给俱乐部的费用,还能有五百七十万到手;再有一个,飞熊商会那边的极地垂丝打八折,就是四百八十万金币。 就在希德与布景、服装、特效和特技等负责人商讨设计之时,一旁的贾斯汀·林一脸好笑的表情走了过来。 第227章 越来越扑朔迷离了(4K) 刑侦队办公室。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看着墙上的一块黑板,神情凝重。 黑板上,是李东写下的“动机”两个大字,然后下面有着几行小字: 1、童年时期的严重冲突、伤害,如校园霸凌、意外事故; 2、长大后因缘际会再次产生交集和矛盾; 3、共同知晓某个秘密; 4、集体干了 “既然他们敢从欧洲追杀到这里,我们便让他们有去无回!”似乎因为乔安娜的事,似乎有因为想研究吸血鬼,亦或者两者兼有,马丁一脸正气地说。 她们要说的自然是顾云锦的事情,蒋慕渊心知肚明,也就不在此处打搅,应了长公主会早些回府,起身退出去。 于是没多久,在洛轻岚一行四人在抵达酒楼大堂的时候,就被四名身穿劲衣的天雪楼侍卫拦住了去路。 天色渐渐明亮,但是今天的天气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美好,感觉暗沉沉的,有点压抑,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一样。 第一方,是那异域邪魔,三十几号人。为首者,赫然是那邪魔皇子紫方圣的师傅,妖山魔皇。 且不说冯贵人红果果的被送到了澹台静澜面前,澹台静澜的反应如何,就说宫中那些个妃嫔,那可不止冯贵人一个,听到这消息,那还不得羡慕嫉妒恨的炸锅了? 再是表兄弟,这种打探恐怕都不会让孙睿舒服,蒋慕渊若不想惹麻烦,借用周五爷的人手倒是个好法子。 “启禀管事,您已经问了一百三十二回了!没来,就是没来!”侍从垂眸。 他低下头,直视着龙子惨白的容颜,连一丝丝血色都没有。脖颈上的伤痕,是那样触目惊心。 冯绮雯不由眉头轻皱,冯万伦虽说护着她,性子也有些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却是个讲理的。万没有说听到有人给自己说亲,便就将人给揍了的,特别还是当着杨氏的面。 杭一想跟他开个玩笑,悄悄从背后游过去,一把抓住韩枫的泳‘裤’,往下一扯,‘露’出半边屁股。 其实选择大堂康凡妮还是有些私心,毕竟那保安很多,一旦欧阳怡并不是她自己所说的看开了,还想对她做什么,自己也不会吃到亏。尽夹场才。 丁宁自从跟她学医,这还是头一次跟她分开这么久。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避重就轻,只说了说她在宫内的日常生活。 旧神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尚一无所知,现在又出现了新的更可怕的对手——阮俊熙口中的“三巨头”——他们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那你又为他做过什么?”安歌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很冷静地问出来,嘴里的血腥味真的很苦。 我把楼下的灯打开,仔细检查了厨房,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才放心的去药箱里找感冒药,倒了温开水给萧叔叔送上去。 “你怎么来了?”这人倒是忘了那天在梨院外头,她恶狠狠的指着他骂是凶手的过程,语气里就像是在问一个老友。 权墨冷漠地注视着她,他毫不怀疑,下一分钟,她就能哭得抽过去,再一次躺倒在床-上陷入重度昏迷。 “再哭,信不信我杀了你!”瞬时她的脖子被那人掐住,那人暴怒的瞪着她,警告道。 不知不觉间,数百招已过,天上细雨渐密,暴露在外的众人浑身已湿透。 第228章 再死一个!(4K) 幸福里是一片上了年岁的老旧居民区。 低矮的砖房挤挤挨挨地簇拥在一起,外墙的红砖大多已褪成黯淡的灰褐色,不少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粗糙的水泥。 各种巷道狭窄得可怜,最宽处也仅容一辆小汽车勉强通过,两侧墙壁上糊满了各色小广告和褪色的通知单。 最触目惊心的是头顶——电线像疯长的藤蔓,从四 不过猫爷的话说了,这要是用活,不断的焚烧扑过来的药毒,需要施法者和他的同伴闭气的同时,然后一起走,否则就算是雪落不走,早晚也会被孟浩清所蒸发出来的毒气给弄死。 不容他们多想,孟浩清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他在做什么,只见孟浩清没有在空中多有停留,借着这火炎的攻击,他也一同向下飞,几乎是自己送入虎口的境界。 很多人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姜潮雄听懂了,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苏航居然从他真力上就看透了,厉害,真的很厉害。 “宛儿,陪我去王城转转?”轻抚着蓝宛儿吹弹得破的脸颊,洪晚行柔声说道。 说完傅龙转身就走,没成想周亦根本没有拦住他的意思,反而看向诸葛瑜无奈的摊摊手。 楚云欢不过就是微微的皱眉,她眼睁睁的看着孟浩清的动作。不喊痛,不说话,只是盯着孟浩清的一举一动,眼神跟着手转动。 一听叶清的话,药沉顿时慌了,他蛰伏在萧火的戒指中多年就是为了吸收萧火体内的斗气保持灵魂不灭,现在自然不想死。 “如水先生如此美意,丰感激不尽。届时自然少不得要求先生帮忙”。 这山洞里,他们能看到的其实也不多,毕竟雷云弄得山洞几乎是黑压压的一片。 第一是这舞蹈流转的自然,还带着山河溪流的感觉,本就是好舞蹈,可云依姑娘偏生用上了媚功,浩清实在是消受不起。 安排完一切,走出去时,他见叶嘉从里面出来,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干净、洒脱、挺拔、傲岸,只是眉心间凝结了一团淡淡的阴云。 顾景余光看见他纠结的皱紧了眉‘毛’,只是勾‘唇’一笑,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淡然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机枪声响的时间很短,多数人以为日军在试射什么,并不认为在激烈交战。因为没有听见其他的枪声嘛。 即便大伙儿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有议论声传入了清雅耳中。 大殿门口,一个白衣中年修者徐徐走出,脸上不喜不怒,没有丝毫的表情。这中年人看似平平无奇,但方才暗中施展真罡煞气,将陆飞的剑震开,足以让叶夜震惊了。 颜清沅“负伤”,还是要装一装的。宁昭昭走到门口一看就惊呆了。 后面的一个四架编队见前面的同伴遭遇伏击,立即拉高,可由于距离太近,其中一架飞机的飞行员被同伴爆炸的飞机残片给击个正着,也一头栽了下来。 夏天宇倒是一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问道:“为什么想去法国?”或许是他粗心,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萌萌喜欢法国。 薛傲人取出飞剑,道:“师尊方才传了信来,说是有关师姐,我去去便回!”说罢便驾上飞剑,一息功夫没了身影。 孟霸天看着那团杀戮之气,咽了口唾沫,仅仅只是用精神力探视,就可以知道那团杀戮之气的可怕之处。 在同样的层次上,主修肉身的强者,要比主修真气的强者强一个层次,但是修炼难度上,确实要难上不止一筹。 萧江沅闻言,便将注意力落到每一人身上。朝臣虽多,萧江沅却早已把他们的模样与身份都记在了脑子里,一一对应之后,她便看出些门道来了。 呵呵,呵呵,陆三喜听到声音,抬头看陈名,傻笑几声,指指陈名,指指自己,再次呵呵大笑。 琳琳感觉,自己根本不是躲藏在屋檐的阴影处,而是跟随阿妈一起在战斗。 天十三傲然说道,举掌而上,夜天不敢怠慢,立即酝酿起全身的力量,郑重迎击。 “法证组这两天在整理资料,明天要忙一天,我就不去了。”程晋松解释道。 “浩子,哥求你了,你要把哥当兄弟你就放下我,自己走好吗?”左飞的眼睛有点湿,强压着悲意,用力推着张浩的胸膛,但是张浩的双臂就像是钢铁一般,不管他怎么用力推也无法从张浩的怀里掉下来。 看着两种蔬菜对比之明显,简直就像是朋友圈照片与真人一样,路青啧啧称奇,忍不住就吐槽了一句。 没有起点亦是没有终点的改变,或者说旅程,那样的旅程有停下来的时候吗? 推着矮人盾就仿佛是把一堵大墙往前推去,足以帮助他防御住前方的蜘蛛了。等到解决掉前面的这些,剩下的就更容易办掉了,到时候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紧张。 杨彩月看着这人的个头、身形,甚至是走路的架势都像极了杨天朗,但是这人的头发却并不是红色的,而是与常人无异的黑色。 真神可以与天地长存,共享永生,却需要经历轮回转世,修成大圆满,方才历劫成功,获得更开阔的心境和视野。 纵使心中再不愿,凤落云也不得不来求凤云染,这也是凤蝶的意思。 面对如此话语,尹星移非但没有发怒,反倒是点了点头,脸上陪着笑容表示对决马上就开始,充分体现出了炼器大师和炼丹大师与众不同的地位。 两天之后,飘渺云端,一头洁白的白鹤展开三四米长的巨大翅膀,在它的背部,站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和一头银色的长着四条尾巴的银狐。 林东阳微微一笑,从夏雅神情中他多少还是能够猜测到一些信息。 林东阳坐在一旁沙发上,静静地,倒也没有去插话,只有白悠然与周玉琴主要跟他说话,他才回上几句。 说着,他朝我身后的野人使了一个眼神,六个强壮的男野人举着石矛切断了我的后路。 江遥侧目看着他蠕动的喉结,心想,这家伙也未免太托大,就不怕我突然出手,一掌切断你咽喉? 陈清风一击不中正要继续进攻,而他刚抬头寻找包嗔天的踪迹,却见一道犀利的寒光一闪而至,直扑他的面门而来。 第229章 最后一个是幸存者,还是凶手?(4.2K) 李东这个代大队长,虽然加了一个“代”字,但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开什么玩笑,一个年仅18岁,且屡破大案的刑侦代大队长,这个“代”字,有还是没有,真的重要吗? 想要拿掉这个“代”字,很难吗? 事实上,要不是李东的年纪太小,且晋升太快,原本根本就没有这个“代”字。 王所作为多年的副 着急的不只是吴天涯和张浩,就连愚啸天都有些急了,和云龙子一道也来崔促天瓜想用兵之法。 此刻的罗辰,花贞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以着花贞的判断,接下来,恐怕将是会出现一场惊天动地一般的巨斗。 刚刚还好好的云十三,突然之间换了一个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 悟空也是赛亚人,赫丽丝也是赛亚人,怎么赛亚人跟赛亚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但是阿特丽斯·骸自知,就算是他,也无法将幻觉覆盖整个空岛,让空岛上的所有人一同进入共同的恐怖幻觉之中。 所以就算知道了这具机甲十分有研究意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离开了。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卫强率领几百名战士立刻对北城发动了全面进攻,一时间丰县城内喊杀震天。 唐僧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削弱,意志威能也被镇压,修为正在消失。 这几天送来那张纸的神秘势力没有再联系他,仿佛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若不是他看过的视频,吞下的纸张与糕点历历在目,他都要觉得那只是一场梦境而已了。 细长秀美的眉毛,柔滑洁白的肌肤,鲜艳的嘴唇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她那红宝石似的眼瞳中泛着鲜血一般的红色光泽,这种妖冶的红色与她雪一样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如果说黑社会谈判,他可以学着来,而且能够故作镇定的坚持到最后,可真要是拎刀砍人,他就真的萎了。 “嗡嗡嗡。”这里飞舞着很多蜜蜂,虽然这里遍布着很多狭窄的山谷,但是蜜蜂却不少。 “砰!”横空的巨大手指与长枪撞在一起,那锋利的枪尖在撞击的轰鸣中弯曲,随后“咔嚓”一声暴碎,握在王长老手中的枪杆在猛烈的震动中寸寸崩碎。 陆丰猜到的,也是于风向说的,其实如果不是暗中调查,压根就不知道李静儿在海外还有这神秘的身份。 自从年初回家过完年,也就回来两次,两位老人生日的时候回来了。平时再也就没有回来过了。 张磊只有硬着头皮去了,张虎后来私下问过他。但他对这件事很是谨慎,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透露过。 只见炼丹房外面的所有的人都着弓身弯腰地不停大声咳嗽,泪水像决堤的河流般,从肿胀得似大水蜜桃的红肿眼睛里冲出来,任人擦也擦不干净。 从来都是李少威胁别人,即便是在这京城敢这么威胁李少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爹,村口有两个当兵的正办今年的招兵事情嘞”王峰其喘吁吁的说道。坐在院子里正在卷烟的老汉正是王峰的父亲。 天空中那张大脸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冷笑,直接幻化成一团灰蒙蒙的烟雾,这团烟雾咆哮嘶吼着,直接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灰色拳头,卷起大片着刺耳的狂风,朝着火瑾树等灵器轰然撞了过去。 第230章 被乌鸦嘴说中了(4.2K) “钱小田还活着,是唯一的幸存者。” 李东的声音平静,“但换个角度想,当其他四个人都死了,失踪了,唯一还好好活着的那个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钱小田一个23岁的女孩……不太可能吧?”张正明脱口而出。 “女孩怎么了?”李东看向他,目光如炬,“凶手设计的三起‘意外’,没有一起需要强 此时在听到那名男子的话语后,瞬间便记起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刚才自己的举动恐怕也是把这里得罪的不轻,就更不要说自己家里欠下巨额高利贷了。 作为巫医师,罗天还是坚信物质决定意识,当肉体暂停呼吸,居于体内的灵魂肯定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可是现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除了那一个让他沉睡的天鼎与那玉佩变成的祖宗系统,郭浩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么抱怨嘀咕了一阵,王逸之神识海内的那本佛门功法开始闪烁微光。 这情况陆无在进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所以心里早有准备,也清楚该怎么应对。 “好吧,请!”见天明不想说的样子,左丘超龙也没有再继续去追问,而是伸出手做出请的姿态。 【锤炼之手】这一个技能熟练度提升上去的话,应该可以把修复的成功率在提高一些。 星眸中智慧在闪耀,一只白鸽飞来,落于肩上,银面的笑容越发璀璨。 嗜血龙鹰独自一人哭啼了好一会,许是累了,又或是不被关注的尴尬,渐渐停止了下来,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如木桩一般的地十一。 另一边,庄岩慢了一拍但也看出了陆无的战术,脸上顿时就露出再轻蔑不过的笑容。 触碰寒星果的那一刹那,寒星果中的寒气就灭杀了他的灵魂意识,只剩下这具身体,完好无损,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后,被苏三带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加大了自己腿部的力量,九尾的头颅直接被他一条腿按进了泥地里,九尾龇牙咧嘴,一根根牙从嘴唇处爆炸开来,如同狰狞的钟乳石一般,但强度必定胜过钟乳石百倍,若是普通人被它咬中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个被集火的人就是他们的骑兵统帅,这对方穿的也太明显了,妥妥的将军,你说能不被集火吗?前排士兵直接一顿扫,这边的骑兵统帅身中几十枪,直接被打成了窟窿,落下马又被后面的部队踩成了肉泥。 哪怕是在弯道中,薛恋所表现出来的速度也不是高平慎士能够追的上的,更何况还有薛恋更擅长的直道。 陆鸿当即举起剑便要痛下杀手,熟料两道剑气当即袭来,雌雄双剑一黑一白,联袂绞杀而来。 三兄妹将老婆子安顿妥当了,发现京豆早已出了病房,可让春瓜心里着了急,慌忙出去寻找。 而铁路施工,是一项很精确的工程,尤其对钢轨高差、线间距要求很高。 “不过说来说去,那我之后应该干什么?”这边的坎贝拉特剑圣突然说道。 “咳咳咳……君如仙子,能不能移一下脚?”明月的声音,从燕君如的脚下响起。燕君如的绣鞋,正好采摘明月的胸膛。而更重要的是,明月瞪着眼一眼就能看尽燕君如裙底的春光。 激烈的打斗中,卫兵一个个倒下,他们平日里训练艰苦,是天马族最优秀的战士,却死在了自己的城池里。 “你妈的!你是做什么的?你……”看到这一幕,那个火辣辣的阴差又止不住了,一边张口破骂道,一边拨开众人就要走过去的时候,却被范无救死死的拉住,并向他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无量天尊!哇呀呀!狗杂种!是可忍孰不可忍!”空空道人登时也抓狂了,暴跳如雷,跳下床来,就要开揍。 这一间新的客栈,看到秦昊几人到来的时候,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脸上却依然露出真诚无比的笑容迎接。 白马红缨彩色新,不是亲家强来亲。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 包括司徒明朗在内,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毕竟就在刚才,几名星魂宗取得了铁牌的弟子,被王绝灭直接灭掉,逼的不得不逃出玉虚圣地,铁牌也丢了,失去了晋级的资格。 实在是在这青川大世界中,太过凶险,现在秦昊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所以打算先让苏佳雪在自己的世界中呆一段时间再说。 我被这人的眼睛看得身子发麻,我感觉自己通体冰寒。不过,随即至阳之力就疯狂涌动了起来,下一刻,我感觉自己身体就又属于自己了。 马啸风是董家盗门的常客,也算是董三立最依仗的风水师了吧。这盲仙脾气很怪,但凡高人都不是你普通老百姓说请就能请去的,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全凭人家心情。 “云哥,是狮头犀!这家伙皮糙肉厚的,非常难缠,而且相当暴躁,这家伙怎么突然跑这来了!”刑天做出防御之势背对着陈云提醒道,手上还唤出了一把剑随时准备防御和攻击。 “压迫感?”想倒这三个字的时候,金少云的心不由得一咯噔,浑身直冒冷汗:“难道,难道最初的压迫感是这人强压给自己的?”虽然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却听说世上有‘狗王’一说。 第231章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4.4K) 1977年,五个少年共同经历某事,导致他们集体沉默、关系断绝、人生轨迹扭曲。 周晓娟的孤僻、徐达富的“没有朋友”、张鹏的沉闷、许文凯的抑郁症、钱小田的异常表现——这些成年后的性格症候,都是当年创伤的延迟发作。 五人团体用沉默结成同盟,但秘密并未消失,而是如癌细胞般在各自生命中扩散。 于然很喜欢苏浅然这个丫头,天赋好,心性佳,未来必能成为璇令圣地的扛鼎人物。他的徒弟,便是现任圣主。 可是?她没胆子拒绝,众目睽睽驳了?殿下的邀请,未免太过放肆。 推门进去的时候薛岑正坐在电脑前办公,她轻手轻脚地过去,目光看了看他电脑屏幕上的东西。 别看明婳落水后拖着不定亲,好似活得跟以往一样洒脱,实则身为公主,私底下的议论一样不少。 弹幕上不断飘屏,这种悲惨身世,观众们因为没有情感基础,所以不会有太多感触,毕竟要是真的父母健全,到后期给主角来上那么一刀,那这些动漫迷们是真绷不住。 “骑马”是当年只在四川流行的一种扑克牌玩法,也叫“马股”。 长生瞪了夏思瑶一眼,夏思瑶也明白过来,随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原因很简单,诸葛亮六出祁山的说法并不是真的,只是演义,在历史上,诸葛亮总共五次北伐,其中只有两次兵出祁山,另外一次是防守战。 在撤掉碗盘之?前,融月捧着一盅黑乎乎的药汁上来,呈送给裴应霄。 就在虎鲨大将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黛薇儿水柔的轻灵决——定心术,终于缠绕着血色凤凰雏了。 贤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顿时便从脑中看到了那应蛇一族在血潭之中培养血人的阴森画面。 梅瑞狄斯希望得到彼得·韦兰德的承认,可是,她却并不愚蠢,在明知道对方并没有完全告诉自己真相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做出一些反制措施呢。 宋方摇了摇头,都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跟来了,自然也只能选择相信。 “你出去,我给凌凌拍照,你看什么,非礼勿视。”现实和想象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周九刚开始本来以为这么泡茶,味道会喝上去很奇怪,但是等他们把茶泡好以后,他特地要了一杯过来尝尝,意外的觉得还挺香的。 “好吧,只需要挡住片刻就行了,我在沿途给你留下标记,你可以顺着标记寻来。”李晨知道事情轻重,留下来不仅没用,还会拖累亚菲米雪儿。 至少这一次给到的报价,让吴彬感觉,这个经销商还是非常厚道的。 元素类的生物一般都有该元素的光环,只是强弱不同而已,沃利贝尔一看就是有强力光环的那种。 尤海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累的不行的金誉再次分神,注意了这货一下。 若是巨蛋真的是被姜涵香或者秦瑶两人之中其中的一人拿出,那倒还好,陈天秀怕就怕这根本就不是她们干的。 若是情形不妙的话,周博懿还有机会,离开这个混沌宇宙,去另一方寻找藏身之地便是。 “这我就懂了,好你个木贞敢跟我耍这种心眼。不过我倒要谢谢她,没有把水儿给杀了。你、、、、、、”陆珏刚要说什么,被门开之声打断了,望去周若水走了进来。也就隐去了忿忿之色,眼中满是柔情与怜惜。 今天两人来到猎宝会总部,柳大通发现一个任务,让自己来看看能不能完成。但凡能悬赏的最少都是b级会员,信誉有保证,奖励丰厚。 周玄通的声音,丝毫不掩饰,在这因为先前震撼场景,安静的空洞环境下,尤为明显。 整编过程持续了两天时间,所有在临朐的白莲教徒,都已经离开了,三千多人被分散整编进了天策军各部,八百多号忠实教徒,随着徐诗铭一起,去了河南。 预计到明年二月份,会有两批共三十艘威海级下水,加上第二批登级完工,到时候天策军手里就有超过五十艘排水量超过五百吨的远洋战舰了。 突然发现有只野狼趁雪獒不备,绕到其背后,突然发动偷袭,一口咬住其右腿,死死不松口。 难得享受天伦之乐,这娇撒的也是时候,朱桢显然难以抵抗,也就败下阵来。 没想到能见到李唐墨宝,意外之喜。闻一鸣突然在箱子底部发现一个东西,好奇拿起,又是张兽皮? 石青愕然一愣,邺城和燕军、扬州军交战之时,他真不敢抽调防备另外三人的兵马,谁知道这三人真正得心思,谁敢肯定他们不会趁火打劫? 河边一战已然过去半个时辰,韩风重伤垂死,斜靠在珠壁之上,衣衫破碎,鲜血浸透,气息全无,如同朽木一般。 8师29团、1师3团,皖9师2团等部的围攻下,击溃卫戌团,革命军将叛军徐涛和李可钧占领的要点尽数夺回,溃贩的叛军退至下关,其后退往南京东北的幕府山。 另外一位吸引诸多豪门眼光,和本泽马一起被称为里昂双子星的本阿尔法今天第77分钟才得到替补出场的机会,贡献了1次射门后就不得不将精力投入到了全队的防守中。结果1-1平后他也没有能够帮助球队在主场取胜。 第232章 特定时代的刑侦漏洞(4K) 教职工办公室里,听到李东的询问,刘慧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教师特有的那种认真回忆的神情。 这毕竟是十几年的事情了。 而其他老师虽然各自低头备课或批改作业,但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刘慧老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靠墙的那个老旧木质书架—— 艾米莉亚想要帮忙,萧鹏还是让她回去呆着了,自己都受不了这风滚草就别让艾米莉亚也跟着出来遭罪了。 这边,卫茆趁着梳妆打扮的空档,对着无支月煞有其事的念着名单上最有可能的王妃之位竞争者。 末世对于那些已经变成丧尸的人,自然是不幸的,但是对于这些幸存者来说,绝对是一种幸运。 句无章见折桂令贸然起身不由得吓了一跳,想要去搀扶却又好似顾忌着什么,踌躇不前,最后只能嘴上关心了一句。 你排第一,第二第三还没有出生,大人一骑绝尘,连对手都没有,高兴吧。 她自己是爱李天良的,对于李天良去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也有半人马士兵被派到了布置防御工事的战场附近,隔着一二百米的距离进行游弋,进行监视,或者说是好奇地观察。 凤翕懵在原地,没听幽冥说,白不姥嫁人了,怎么还出来个白姥爷。 当然,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也有遗憾,她巴不得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当然,他这背打毫无技术可言,别人一下一下发力是有技巧的,而戈德博尔德一直再用自己的蛮劲,这可是斯马特最喜欢防守的进攻方式了。 “办幼儿园的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不急的,惜霖,我给你买几套衣服吧!”阿牛提议。 “风千寻,你让其他的人全部都出去,我要和你说件事”宫漠离直接开门见山,现在可是时间不等人,生命不等人,她必须要抓紧时间,现在又不是叙旧情的时间。 “你们……敢侮辱她!”本来在飞剑上躺着吐血无力的季莫,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眼中突然血丝暴起,受损的身子强行运起飞起,惨白的脸配着充血的眼,十分狰狞的看着焚炎宗的四名修士,上下牙齿咬着出了血。 她等来等去,终于等到树下无人,急忙离开房间,生怕被人撞见似的一溜烟跑过去。 继续沿着宫殿走,蓝霜凝看着所有季莫的刻像,时不时会伸出修长洁白的手在画像的脸上抚摸一下。 就像今天,我和娘一道用完早膳要到院子里去逛逛,楚夫人一脸笑意的一定同去。然后,我就被她亲热的挽着胳臂一同散布在相府的后花园里了。 他可不想等再次见到赵诗瑶的时候,孩子在自己身上感受不到亲生父亲的熟悉感。 如果那之后就没事了,那么这股力量在治疗之中也就化解了,但那之后水寒先是拼命以轻功误导了五个强大修仙者,后又援助739,接连作事之后,终于还是爆发了。 连士玉踉踉跄跄地想抓住她,“连你也看不起我?!你也敢看不起我?!”谢雨娇低头避过他,匆匆地踏着脚凳躲入马车。连士玉犹自发着酒疯,忽高忽低的喊声一路遁入深宅。 我听着,此时脸色已经子涨的紫红,不用姑姑说,我也已经猜到:香料有毒,而且是淑妃给的,楚相进献的。 第233章 杨小雨失踪事件(4.2K) 随着韩校长的讲述,所有老师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几个年轻老师可能没听过这件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几位老教师则面色沉重,显然,这段记忆从未真正被遗忘。 “杨小雨放学后没回家,一开始,杨老师家里还没有太在意,”韩军继续道,“他们以为杨小雨在同学家玩忘了时间,但到了晚上七点,天都黑了,还没 何况古涟悯的哮症大有好转,以候府的威望,嫁个好人家不成问题。 古若尘身形一动,柳灵微身上就多了几道口子,柳灵微的那点功力怎能和他相提并论。 捕头钢刀出鞘,就向亭中冲去。一道鞭影直掠过来,卷住他的手腕,捕头单刀脱手。捕头暗叫一声不妙,就想逃跑,黑衣人冷哼一声,用力一抖,长鞭像长了眼睛般就扼住了捕头的喉咙。 过了好久,杨行密才从悲痛中恢复过来。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了将悲痛隐藏在心里,用衣袖将脸上的泪痕擦拭掉,他又成了那个威严的吴王。 当初如果不是柳氏,她怕早就沉入溏底了,所以她对柳氏,几乎是有求必应,只是为了偿还柳氏对她的救命之恩。 僖王听到了这番话,内心再次感到失落,唉~~,玥阖盈氏这怕是永远翻不了身了吧。 “是!”知道此刻不是感激的时候,麒麟兽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力量。 门里面布置有特殊的防水机关,生命可以进入,水流进不去,众人一踏入其中,果然感到其中空气流通,丝毫不觉得憋闷。 在这个世界之中好东西很多,上限极高,但是能够拿到手的并没有多少,除了宝莲灯,最好入手的莫过于劈天神掌。 “这次的宴席很重要,一定要重视!谁要是丢了我玄阳门的脸,我必定不会轻饶!听懂了吗?!”戴巴严厉的声音传遍当场。 陈枫来到了胡耀的办公室,他看到办公室的房门紧闭着,因此伸手敲了敲。 此时这名对手正是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昨日白轻舟是看过此人比试的,他第一轮是跟一名同是炼气五层的散修进行比拼,而且是极为艰难的赢下。 而此刻因为时间和下雨的关系,整个街道已经是静悄悄,一眼望去看不到行人了。 白轻舟轻轻点头,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是何粒的练剑时间,经过几日时间,三人的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逐渐恢复修炼。 骷髅体开始迅速增长,最后长出了肌肉,并且开始覆盖上了铠甲。 听闻邢家发生的事情,保姆本想留下照顾才一岁的邢立岩,但被邢妙兰拒绝了。 只见金雯和苏见雪二人刚刚走出派出所大门,就看到了早已收到消息,在大门外等了一下午的云易。 除了学校和富豪家庭外,只有私人武馆中才会配备气血检测仪了。 马秀英也是知情知性的人,在围裙上拍拍手,摘下放在桌上,匆匆走了出去。 说起这个王忠嗣又不得不提起太原王氏一族,因为此人原名王训也是和王思源,王思深一样同是王氏之族人,父辈王海宾更是曾官居太子右卫率,骁勇一时的悍将,只不过在开元二年与吐蕃的一场大战中不幸身亡。 她们两个没有发现她,她也不愿意去打扰,毕竟像这样的好戏并不是每天都有的。 紫蚩没有了以往张狂的模样,浑身上下软趴趴的,仿佛全身骨头都被碾碎了一般,哪怕是一动不动,身上也会渗出大片血迹。 第234章 重大发现(4.2K) 随后,老方赶紧在前带路,将李东二人带到了他们李所长的办公室—— 二楼最东边一个办公室。 门开着,老方敲了敲门:“李所,这是县局刑侦大队的李大队。” 李姓所长一听,立即露出惊讶之色,连忙起身:“哎哟,李大队,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哪能让你亲自过来?” 说着,便起身往门 乔锦睿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突然移到她的手上,看到她非常紧张地握着拳头、抠着手心,便突然向前迈了两步,将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中。 两人越缠越紧,直到许久之后,一声痛吟响起,然后两人也彻底的没了距离。 采嫔梗着脖子,嘴硬的说,锦言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砸过来,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皇上隐隐的抽气声,表示着他的震惊过度。 沈兮摆了摆手,她虽然愤怒,但是没有达到看到谁都埋怨的地步,这件事同她又没有关系。 他更不能说是自己的主意,那听上去就更像是他无所谓了。而且,那也不符合事实。 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此刻更加完全无视肖歆,被这风头杀的肖歆瞬间偏过视线躲避,只觉得这人会闪瞎自己的眼。 草药这样做出来的效果,必然不如丹药来得更有效,但是十二格格的情况危急,只能先这么办了。 许松打开屋门。原本不想理会桑雪,只当自己是一时间被蒙蔽了双眼,可是走出的时候才发现,将才的演戏,桑雪的屋门没关,转身走向桑雪屋门的方向,顺便看看那张可笑的脸,或许也好。 “怎么了?”夏云海下意识的顺着帝嘉的眼神往后看,不由愣住。 看到红豆,联想自己,翠莲也跟着哭,互诉衷肠不提。当晚,红豆要翠莲和自己同睡,也说些知心话儿。 如果不是刚才时光之子已经提醒了,他还真就看到那些能量炮的时候第一念就想到了逃跑。他倒是没有想到要跳跃出这个飞行器,而是回归到森林空间去。 狄风本来还想抢头筹,可是一见林轩气愤的样子,顿时吓得不敢再说。 不过,那蚀骨一样的吞噬感并没有产生,而是彼此交融在一起,暖洋洋的令他如同泡在温泉里。 林旭正待扬枪远取,忽然一愣,煞住了长枪扫出之势,原来他一眼望去,发现尹城竟非在他判断中的距离,而是比他意料中多移了数尺。 徐冬紫知道他这是听到了那师姐骂她修为低的话,便想着要帮她,顺便也帮帮他之前见过的她的朋友楠施。本来就中意他的徐冬紫能趁此机会亲近他她当然是立马答应了。 对于是否要对她使用搜魂一术,那些真实修为在金丹以上的高层没有一个愿意牺牲他们以后能继续待在凡界的资格,所以这事一拖再拖的,直到洪七娘点明她只告知苏楠施真相。 “老人家,我真的不知道您指什么说的,还请明示。”龙长江沉声说道。 而自从人们尝试了温家豆腐后,往后日子都来他们家摊前关顾,以致于当某一天出了味道臭烘烘的臭豆腐后,出于对温家干豆腐湿豆腐的信任,前来尝试臭豆腐的人不是没有。 林旭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遇袭,左帐部落竟就此结束了内斗,这昆仑神教果然是可怕,身为宗教首领的神道老人竟然有能力决定部落之主的归属。 第235章 接回钱小田(4K) “好了。” 李东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冷法医的这个猜想非常有建设性,我甚至怀疑,真相可能就是这样!但一切都还只是基于各种假设与线索的拼接,案件也还远远没有结束。” “至少,我们还不知道杨小雨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周晓娟五个人在她失踪过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叶芸娴,知道是我,我没有如你们的愿死在大漠的野兽林之中,我活着从那里出来了……”男人的声音之中带着生硬,仿佛还饱含着巨大的怨念与愤恨。 至于酒里面,也有同样的药物,她方才磨蹭半响,不过是从凤灵戒里取出解药而已。 “你这是要去哪呀?”衡若斜靠在大营的门口,声音悠悠地传来,此时的他正在摆弄着一只灵蝶,不偏不倚挡在黎远之前。 楚易有点蒙,他几乎不能完全理解竹寒喜笑颜开说出来的话,不能明白竹寒究竟是什么意思,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竹寒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答应同她一起去荒漠去,一起去荒漠游玩仅仅是游玩而已。 若是云染卿真嫁给了墨千鹤,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生怕这并不是好事,反而会给家里带来灾难。 心头总是晃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明明顾浅白就在身边,却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离去。 场务心里面简直就要癫狂了,恨不能将所有美好的词都加诸于安芊芊头上。 “这药需要服用三年,固本培元,孩子便会没什么大碍。尤其是那一味百步莲,它是活血回魂的良药,定不能缺少。”吴元子说罢,便拜别了成无崖离开了。 海鈤瀚不懂结婚是什么,但是他感觉他想要和穆玲珑睡在一张床上,不想和穆玲珑分开。 这周德妃……可不像是有那一帮子极品亲戚的人呀!又怎么会让他们仗着自己的名声,在外胡作非为? 顾涟漪拧紧了眉心,跟苏窈有关的事,他倒是十分客气,难得会用‘能不能’这样拜托的字词。 在‘绯醉’,只要是认识姜宸的人,都不敢对他怎么样,而那些不认识姜宸的人,但凡有一点脑子,也不会对这么多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人出手。 封承暄的离开让黎姿的心情变得更时好时坏,半精神病的状态,让黎姿除了个别时候当着人面不吵,私底下跟秋芷璇争执起来,甚至有的时候会拿孩子撒气。 芦笙拎着食品袋路过花园的假山时,发现几个保安和保洁阿姨围着那几棵柳树,保洁阿姨看上去情绪很激动,在他们面前,堆着几根柳树枝和一些树叶。不用说,这一切当然是芦笙的杰作。 莫燃觉得他听懂了,但是男孩微微张开嘴,唇红齿白的,就是没声音,不知道是被这个陌生的词难住了还是不愿意叫。 赫启默却完全不同意,深知一连给她pass掉好几款露的多的婚纱后。 陆东庭伸手便将她右肩的领子大喇喇的往下扯开,露出半边白皙薄腻的肌肤,揉玩过那一只软玉般的洶,引得她轻若蚊蝇的闷哼。 要打开一次魔门,需要数百咒术师日夜念咒,逐步逐步联通魔界,如果这一次被阻止,那么他们将得不到魔界的后援,最终结果将是无力对抗万劫魔殿,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第236章 尘封十三年的秘密(4.2K) 长乐县公安局,审讯室。 日光灯管发出的亮光照在钱小田本就蜡黄的脸上,显得她的气色愈发惨淡。 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虽然没有上手铐,但其他都与接受审讯的犯人是同样的待遇。 喝了杯热水,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会儿,她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十分萎靡。 李东坐在她对面的椅子 “夫君,你是多日没有这样舒服过了吧。”昭君笑道。贺六浑的开心,就是她的开心。 原来不是龙?只是一条蛇呀。三条老龙长吐了一口气。这东西虽然有些奇异,却也是妖兽,不是龙。 林墨轻轻叹息,却没有拆穿许翼这明显的谎言,他恐怕是心情不好吧?他扔下游戏手柄,拿起手机订了外卖。 龙卷风颜色非常的红润,尤其是因为动作的原因而感到非常的羞耻,一时之间除了恼羞成怒以外,没有其他的反应。 青皮点了下头,他知道林毅晨和钟承军都不在乎这些钱,他也就没有什么砍价的压力了,只管签字就可以了。 一声惊呼,朗宇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那张嘴塞进个鸡蛋都不会碰到边儿。 这时候,颜萧萧的手机突然响了。姜越哥,颜萧萧不自觉地看向靳光衍。靳光衍依旧在埋头吃饭。颜萧萧迟疑几秒,站起身来向阳台走去。 “何事?”清让看着她爹,虽然他话语轻松,可她隐隐觉得他今日很不对劲。 “世间不存在永恒。”我站在桌前,看着面无表情眺望窗棂外天穹,嘴皮上下掀动回应着我问题的天谕神官,心里略微有丝怪异。 清让合上门,端木安瑞问她与何人说话,清让说是虞子琛派来保护她的暗卫。 帝王又何尝不是心如明镜?然他却在聂沛潇面上看到了一丝苍凉与悲壮。 一种细碎而曼妙的动容瞬间入侵,将出岫心底占据得盈满,几乎就要满溢而出。然而只差那么一丝一点,那种情愫终究没有宣泄出来,仍旧稳稳当当地搁置着,被控制在那一片平稳的角落。继而,被逐渐陌生的荒芜所取代。 尽管天生脑子中是乱成了一团,但是狐西元脸上诚恳的表情让他决定相信眼前这个老头,所以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把那些大公司给赢得连裤衩子都不剩的。 天呐,霍少到底是什么可怕的生物,竟然还能发现这些细微的地方。 郑婶看着吕香儿踌躇了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吕香儿见郑婶的这个模样,心中很是疑惑。不过,她并没有追问,而是给了郑婶一点儿时间,让她理好自己的思绪。 就在车停在ktv门口的时候,左壮跟陈琅琊都是心里一惊,看这情况,恐怕里面肯定出事了。十多辆车上,下来了五十多人,将‘虎狼之夜’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眼睛突然睁开,眉头皱在了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青圭介简单解决掉速食的晚餐,回到电脑桌前,提前打开直播间,两天没看,hirra的关注数已经接近两千,滚动的弹幕框在聊着有关晚上歌回的话题。 \t秦风重新回到驾驶室,开着车往龙门客栈而去,那辆宝马和奔驰车不远不近尾随在车后,以均速前进。 夜莫星想了想,突而接着道:“过些时日,我爸爸会到萧家拜访。”萧家再怎样也是影帝大人的家人,要结婚的话,怎么也得上门提亲吧。 一直隐忍着的靳嘉西,此刻却是失控地想要更多,他止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下方是熔岩洪流,火山口附近热气蒸腾,岩浆淌过如被斧钺劈开的峡谷地缝,金黄色的硫磺冒着白烟,河水激荡出泛黄的白沫。 如今的江城已不再是秦瑾瑜来时那般景象,一切都恢复如初,让人恍惚间觉得当初的那些苦难与泪水都只是一场梦。 云霄飞车的轨道长城错综复杂延伸,好在盘来盘去都在一个范围内,两人不需要行走太远。出乎巫瑾意料,除了砖画之外没有看到任何时间刻度。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不过他不是当事人,他的做人道理告诉他不该随意打扰。 萧埙觉得,加这个、表叔,一定很好玩。而且,又多了一个皇弟。 卫瑾很认真地说“不,恰恰相反,我很感激娘娘,是娘娘把我从那种进退两难的处境解救了出来。”难?”我轻轻地重复了一句她的话。 旁边的陈雅琪也是完全傻蒙了,心想你周运今天是不是脑子抽掉了,这不是主动讨打嘛。陈雅琪本来还想替周运再说几句,这看着眼前的状况,自己要是再替这个不要命的傻子说话,说不定连自己都得讨打。 目送和萧飞和慕容雪依远去,郝哲全不禁擦擦额头上溢出的冷汗,完事后他才发觉,今天来香格里拉一趟,后背上却浸湿了汗水。 钱奕低声诉说着,心知这会没有自己讨价还加的份,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心中默数五秒,眩晕感消失了,睁开眼睛,看入眼一片血红色的雾气,周围棕褐色的地面寸草不生,几颗孤零零的枯木竖立在土地上。 王翔在电话那头知道这事儿后,发出哇一声惊叫,连忙开着车风驰电掣的朝龙宫酒吧赶来。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本质上,是对大地法则的一种利用,对天地的一种操控。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枝叶晃动声,这个声音在偶尔有风的林木里本该显得平淡无奇,但对丛林无比熟悉的杨杰凯却第一时间便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无声无息的闪到一颗树木后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第237章 无解的死局(4.2K) “我们不是故意的,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钱小田喃喃道,“我们不想丢下她的……可是没办法……遇到那种情况,谁不怕啊……” 她转过头,看向李东,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像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稻草:“警察同志,你说,这能怪我们吗?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李东沉吟了半晌,叹息道:“如果 暗夜精灵们很喜欢动物,一直在对抗天灾军团,救治感染了天灾瘟疫的动物,他们是最好的猎人和德鲁伊,如同慈爱的月神一般。 迦丘一退,都千劫回头又给了巫隆一下,来不及细看,转身向着炎平星的方向飞去。 虽然跳跃引擎可以在另一个地点直接出现,避免了跳跃其间冲撞在陨石上。 3件套效果1:不动如山,不会受到击飞、击退等强制位移效果。 听着梅丽理解的话语,秦少天宽慰不已,两人约好明天复查的时间,最后两人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玛雅蛛皇无法恐吓住沐凌枫,虽然它依然觉得沐凌枫不堪一击,还是挪开了身体,顿时王座上冒出一片黑光,洒落在地上。 不过这艘战舰破损率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也不是完好无损。 沐凌枫冷笑一声,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他的影响还不算大,以他的回血速度几秒钟就能回满,虽然他要求其他人去攻击对面,但喵丫头的辅助效果可将他也包含在内。 可是对于黄埔艾夜来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都千劫已经走了十年,没有一点的音讯,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他临行前放在这些手下星核上的五行劫丹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所以这些人,一直很老实。 “我也是跟娘亲学的,看多两遍就学会了呢!”徐瑶也微笑着和李烨说道。 钟简沉默不语,他看了眼院子里的林嘉嘉,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脸颊微红,原本一直苍白的脸色也看上去好了很多。 结果,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没到达日军阵营呢,还没统兵打仗呢,还没和韩立打过一个回合呢。 张毅不由的肃然起敬,怪不得龙国的信仰之力笼罩在他身上,这是一位英雄。 他的魔气还在四处冒出,但这魔气显然也是根深蒂固,竟然能与真气分庭抗礼,以至于这么久过去了,他也只能焚灭一丁点魔气,可见这魔气异常顽固不化。 当然,这步棋想要成功,那可不是一年半载的,有可能需要更久,韩立就也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张毅蹲下来观察,发现这些丧尸在撕咬的时候,气血石会瞬间分泌一种不明液体,变成丧尸的唾液,接着又在被撕咬者的大脑中形成气血石。 梅儿若是死了,任谁都会以为她是病死的,说得难听点,一个家生子病死了,不过是一床薄席裹了的事,谁又会去查她的死因呢? 林嘉嘉冲他假笑,懒得再理这人。看看时间,好戏应该要上场了,于是就端了个酒杯满场晃悠去找她的乐子。 说完这话根本不理会曹洪流哭泣求情的声音,就让身旁的人把人给拖走了。 有的人会选择上网喷人以发泄心中压抑,也有的人选择手冲进行精神升华,他就优雅多了,他喜欢刷“漫画家情”的微博,看到西门情的盛世美颜,他就能获得心灵的治愈。 第23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4.2K) 李东快步下了警车,成晨等人紧随其后,没走几步便来到了那个民宅门口。 大门关着,却没锁。 李东见状脸色一变,一把推开门,看到了门紧紧闭着的堂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没有犹豫,一脚踹开了堂屋的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这是一套典型的平房,有天井 萧瑾萱的生母镇国长公主,那是和萧允焱的父皇齐帝比肩,在北戎受到尊敬推崇的皇族中人。 “傻狍子其实傻一些也没甚么大碍吾倒是喜欢尔心无城府。”正山摇摇头说。 天空之上像是悬挂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一般,灼的让人觉得脑仁子生疼,尹梦离的额头之上汗流如浆,一双眼眸之中蒙上了一层晶莹,尹梦离的贝齿轻咬唇瓣,身子一个踉跄,一把扶住了一旁的墙面,身子愈发有些支撑不住了。 我为自己的渊博自鸣得意,特地偷看了一眼白泽,只见这厮口味倒重,专心致志的把自己那碗饭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理会我在说什么。 只怕他再接着喝下,铃兰固执的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擦过‘唇’边微溢的液体,却感觉倒到莫之城牢牢盯睨的目光,她侧目而望,彼此的目光在那一瞬相胶,她怔了怔,看着那冷静的容易布着不悦之‘色’。 难道是她自己要求来王府的吗?分明是他连哄带骗的,她才会来到这里。可是来了才看清他的真正面目,简直是丑恶之极,没有人性。 再者,这些天她请的那个私家侦探拍到的画面就已经让她奔溃了,在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受不了,也许疯都是迟早的事。 马车停下来后,段玉苒暗暗长吐一口气,谨慎地盯着已经没了遮挡的马车门处。 云子修冷着脸,对这个像苍蝇一般不停在他耳旁嗡嗡乱叫的张县令很是不满,只是想到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吩咐,于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轩辕寒月还没有猜透他的心思,便感觉这边握着她手的太后突然加重了力道,脸上还是那般慈祥的模样,而握住她手的君殁离也开始发力,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多了两股力量,这两人又在干什么? 顷刻间,一直五彩斑斓的大手在朱天篷的身后凝聚,可怕的神力弥漫间,连空间都为之崩裂,甚至天穹之上的混沌神雷劫于此刻都安静了几分。 可是在最后这三十层,又是四年多的时间一晃即逝,但是林晨几人并没有达到终点。 鲜血染深了城墙,伴随着将士们的怒吼声、哭喊声、哀嚎声,阵阵凉意从脚底蔓延。 离开山洞的时候,朱天篷就是化作了一只蚊子落在了杨戬的肩膀上,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只有先回到兜率宫,才能够大摇大摆的现身。 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铁锈味,久久不肯散去,这是血的味道。 想到这里,陌无尘等人眼底顿时露出精光,虽然其中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对自己等人有没有用,但至少一个废弃且没有发现的东西,足以从朱天篷这里换取到足够的东西。 “是青学的不二周助吧。”感觉到旁边的人一下子变得冷然起来,嘴角不禁冷勾。 范水青目瞪口呆,她实在是想不到来了这么多的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上官石这几年实在是嚣张得不行,得罪的人实在是有一点多。 第239章 危在旦夕(4.4K) 忽然,李东想起之前在火车站的那一幕: 他见钱小田似乎有些腹痛,手一直捂着肚子,便主动开口询问要不要上厕所。钱小田的回答是“不用”,而且特别补充了一句,“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也去医院查了几次,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 好几个月…… 难不成,杨正松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下毒了? 想想还 在他的预判中,八大帝统仙门发动总攻之后,北海的援军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投入战斗,与天海山进行最后一战。 现在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她们的人品,亏她以前还想着和她们成为朋友。 但梦家的名气,却堪比上三流家族。原因无他,就因为梦家的梦霓裳。 梁午一开始是想反驳来着,大麦这个熊孩子能牵着他的手已经很让他感动了,他怕应了,孩子再叛逆反弹,培养的感情再给前功尽弃了,他知道,大麦这熊孩子可一直反对他当他爸爸的。 但她还是忍着没给顾傲风打电话,默默的安慰着自己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只是这两天辛苦了些而已。 几名风云宗弟子也各自与宁奇互通姓名,随后便结伴而行,想要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撞到那名散修,他们一个个全都是内门天骄,虽然明白各宗的真传弟子不日就会赶到,可是,谁能不对下品道器动心? “因为别人不会像你一样用很霸道的方式敲门!”梵天一本正经道。 “外公,您的愿望您自己实现,我不加干涉,那么我的愿望就要由我来亲自实现,您也不能加以干涉,这样才公平。”伊兰幽说道。 为了不让有人出去收买街道上的行人,南宫浅和秦青丝都得跟着,不准单独离开。 “好!那跟我来吧!我先看看你的病情。”说完了之后刘元子就把表嫂往里屋带去。 席撒越听越怒,张成本也有心把他激怒,他越怒杀心越重,越重反而人越阴冷镇定。全无杂念的感应煞气场变化,一丝一毫的尽量化为己用,尽量牵引己方气势。 “放心吧,以舒儿现在的体态,那骨盆儿应该都开得很大了,不会难产的”!匆匆跑来的乔素娟,在临进待产室的时候,轻声的安慰道。 无敌一摆手道:“那如果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可能造成影响的人都抓住呢? 呵呵,不用说,这里面一定加了冰雪莲汁,哎,这拿到外面一滴都足以叫人抢破头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就变成了煮粥的水,想想还真的有些暴残天物呢。。 始元帝的人能将李青慕捉走,那也就是说,始元帝知道李青慕去了哪里。 风颜清看着那个身影,这个声音,这个力量……真的是斯尔卡……雷之元素的守护之神,他居然没有死!? 李青慕回眸看了眼知柳,见知柳的两只手在一起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政策,别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人了。”谢天华一看不对劲,赶紧把赵政策给懒腰抱住了。 奶娘躬身走到李青慕面前,不敢伸手去抱四皇子,双臂都是颤抖的。 一上车,阿温便挑了车帘趴在车厢边上朝外看着。极少出门的他,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指着窗外的景致给坐在他对面的阿姊看。 这就像是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一样,起初的时候还算顺利,但是画到一半两边都控制不住。 待在巨剑下方的杜渐畴也在这一瞬间里为之变‘色’。他没有料到,在最后的时刻,对方竟然还不肯死心就擒,反而要跟自己拼命。 姜暖摇头,在权力的角逐里没人能过的自在。她不想他越陷越深。还像过去的他多好,做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 众人心中一阵好笑,顿觉此人嘴巴颇能为自己狡辩的,而此番作为又与“掩耳盗铃”何异? 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成就炼丹大圣,已经是一件足己自傲的事情了,毕竟,放眼当世,炼丹大圣乃是凤毛麟角。然而,后土箭冷如此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炼丹大圣,这怎么不让丹圣王、幽冥老二是压力倍增呢? 雪熊呜嗷一声,整个躯体带着余势,直冲我压来,我点地展开“浮光掠影”换位诀,立时滑开一丈开外。“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山洞居然轻微地晃上一晃,接着一切便都安静了下来。 “哎,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太想他了。”寒冰仙子一惊,随即自言自语道,随即怏怏的离开了三人的酒桌,向着远处破空而去。 另一边,白逸和花舞穿过光怪陆离的通道后,出现在了一片广阔的天地中,处处都是繁茂的森林,青山绿水,与外界无异,不过这里面的元气明显更加充裕,也更加高级,竟是连神灵之气都有,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 “有什么就说吧!”杨帆说道,对看惯了大大咧咧的杨宛如一下变得吞吞吐吐,反而有些不习惯。 荀县令神情之中满是讶然的神色,似乎他有些不明白,慧觉为什么会这么问。 洪蒙道:“你不阻止我们了?难不成有别的根因?”洪蒙望了望四周,心中冷笑:果然不安好心。 “得咧,大家都有,你们喜欢什么就挑什么,顺便给宝宝也挑一些。”周白无奈一笑,答应了下来,旁边范兵冰跟苗匍眼中的渴望他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在那木盒底层,平躺着已经肮脏不堪,但却依旧完成的大量图纸。 总不能因为疯狗对你吠叫了几声,你就对着疯狗也叫回去吧,那岂不是和疯狗一个模样? 随后从怨煞长河之中,惊人的浪涛汇聚,陡然化作一只由怨煞之气凝练而来的滔天巨掌。 不要说夏子默,自家这二师妹和她的两名嫡系弟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性子。 很显然,张雄虽然是笑脸说话,但是言语当中却是一直在拿龙虎山张家来威慑朱建彪。 但是她想看看这个许多万年没有见过的二师兄,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看到他亲力亲为的关心货轮的事情,就疑心这货轮上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240章 必要时可以直接开枪!(4.4K) 陈年虎身后跟着三个人。 一对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妻,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和恐惧,脚步匆忙而杂乱。 陈年虎一边走一边低声跟他们说着什么,表情严肃而克制。 显然,这三人就是钱小田的家属,见到他们,李东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警服,主动往前走去。 付怡 我心中满是疑惑,因为神鹰从之前开始都是使用火系技能,这倒是让我对神鹰的转职职业感到了一丝好奇。神鹰对我微微一笑。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了?是有必要和他说清楚了,再让他这么纠缠自己,怕是真要疯掉了。”心中想着,铁木云抬起头看了看龙空。 见此,铁木云也减慢了速度,缓缓停留在了三人面前。“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三名玄尊强者,这让我……。我记得曹萧两家和柳家不合,为什么现在却呆在一起。 到第三日晚间,大旗已经制完,李煜看了自己的军旗将旗,很是满意,当即吩咐,将军旗高挂城门旗杆,将旗悬挂在县衙前的旗杆之上。两旗下均由一班侍卫军士轮流看管,昼夜不断。 当即三十名团勇,六人一排,排成长枪阵,左右是二十名刀手,护住左右。迎前门堵住。周灿手持和十名团勇,摘下刚才缴获的弓箭,在后面压阵。后门出则是二十名弓箭手,封住后门。 尽管她很想继续和裴东来在一起,陪着裴东来度过这个特殊的夜晚,但是……她也知道,一个骄傲的人,尤其是一个骄傲的男人,都不愿意别人看到他们受伤的一面,而是会像狼一样,找个没人的地方舔伤口。 校尉觉自觉心中无鬼,定是有所误会,当无大碍,又在长枪威胁之下,所以也不反抗,老老实实的被拉下了马,困了起来,后面的将佐,看主将如此,自然束手就擒。 那只赤炎金刚豹咆哮着冲向了萧岳,但是他又怎么是萧岳的对手? 停放战机的飞行器现在已经被那个怪物打落,那还怎么停放战机?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他们的脑中。 高宠是不会让西夏的其它军队进来的,请佛容易送佛难,但是粮食、箭支等物资缺口较大,利用这次机会可多要些。 这个家里,他唯一需要真正偿还些许恩情的只有王秀丽一人而已。 直到排练的路上遇到大雨,一辆豪车突然停在她的面前,车窗缓缓下降。 像【钨血钢】的几个无主矿洞,最安全的一个,距离钢铁丛林也不过两三公里的距离。 但是,把一生的跌宕起伏,都凝缩在一天,就多少有亿点点考验心脏了。 马斌不是瞧不起黑市,但事实就是,在上下城构建的“资源管控循环”体系里,黑市就是阴沟下水道。 不久之后,村子里就流传出她心思恶毒,怨恨陆珍珍和刘大军夫妻的流言。 她低着头抽泣,眼前的男知青名叫孙国强,个子不算高,长得也普通,是那种仍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模样。这人经常向她先殷勤,一开始她是瞧不上这样的人的,可是这段时间知青点的知青们有意无意的孤立她。 所以苏羽只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李河的实力来自于他所操纵的麾下数量和忠诚度。 因为林母的衣服尺寸不合适,林然找了自己两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给校花同桌。 第241章 这是不是太讽刺了?(4.2K) 红旗小学教学楼,三楼楼顶。 风不小,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杨正松站在楼顶边缘的护栏外侧。 那护栏只有一米二高,本就是防止学生意外跌落的设计,而非抵御成年人主动的跨越。此刻,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置于护栏之外,只有脚后跟还抵着护栏底部那窄窄的水泥沿。 他的左手,像铁钳一样箍着身旁女老 苏无双吓到了,立刻捂着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身子还是颤抖着,越发的厉害,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徐无忧点头,道,表情非常的淡然,看不出任何的喜悦,这却是为何? 原本她一心一意干着正事,不知怎么话题就跑偏,一致地研究起了这件唐装。 或许,只要她做得不是那么决然,那么他们是不是不会拥有任何隔阂。 鸡汤两个字,顺利的断绝了她想要说话的,于是闭嘴坚定的摇了摇头。 而他们之间只能是常春藤,一种花语名是友情,他能跟如此高贵的人做上朋友,已经是很心满意足,其他的关系他不敢去想,也不会贪心。 ——不是王者迷的表示看不懂大家口中的套路,能出来个解说吗? 半步至强之境的毛无敌,尚且能够轻易抹杀夜枭,而且是全力燃烧下的夜枭,就更遑论是至强者了。 年纪一大把,孩子都四个了,他反倒是越来越能跟他忸怩黏糊了。 只是让他纳闷的是,这个洪梓谣比谁都低调,他宁愿让别人去争着做老大,他自己也不愿意参与进来。 五年了,那些所谓的尖端医疗人员,一直没有放弃他们这种隐疾的研究,甚至直到现在,他们几个每隔几个月,都要回去那里抽血化验一番。 苏芷晴和苏芷陌看的双眼放光,对萧飞投来无比崇拜的眼神。传闻中那些道士用符箓,桃木剑驱鬼,和他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 她不知道这丫头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就算是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就李九命一个港岛的天人,第一风水大师,在自己的面前都要表现的恭恭敬敬,如同是老仆一般,她难道就不能察觉出点什么来? 独远,于是,道“岳父岳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月柔的!”沈府正堂高堂正座,沈月柔父母这才放心,点头,把沈月柔交到独远,手中。 “如果安德鲁在校内主动生事,校方肯定是要制止的,但如果是在校外,我们就不管了。”周校长说道。 只见他双手之中一道道紫色的火苗窜出,瞬间将他全身包裹起来,紧接着,周围百米范围竟然都染上了一层紫色。 不要说她了,就算叶无道面对这些枪林弹雨同样也会受伤,被子弹打中的话一样会死。 那天罗薇薇去找裴蒂,裴蒂带着她回到了自己住所,原本裴蒂只是想和罗薇薇好好叙叙旧,不料正好被光头佬的人上门讨债的时候,看到了罗薇薇,那光头佬的人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直接就让人把罗薇薇给掳走了。 而李哲翰更是没有想到这个江湖游医会这么厉害,哪里还敢呈威风的,立马拔腿就向他的车子跑过去,打算开车逃跑。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是的,我为张优泽挡下了这一枪,欠他的,总是要还的,而宇哥,我也不希望,他的手上,一直沾满血腥。 第242章 我不后悔(4.6K) 可怜之人,却已犯下可恨的罪行,这其中的悖论与绝望,让李东胸中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往下坠。 不过他十分清楚,杨正松主动让韩军打电话叫自己过来,绝不可能是为了自首。一个精心策划了半年复仇、手刃多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不会还对法律程序抱有任何期望。 他来这里,是来了结的。 是 覆海闻言,扭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微笑的破日,起身向剑惊风说道,“是,二师伯。”说罢,与破日,十常一同离开大殿,随着洞箫前往光龙山附近搜寻了。 此时的宋大富一脸的憨笑,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他那年给酒井敏夫上山采药,碰见了不干净的事,一直就疯疯癫癫。 “您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辛夷拍拍胸脯,无限自信道。 楚鸣是自己的兄弟,那就必须要力挺到底,其余的理由都是多余的。 “蓝阿姨。”石青看到贾雯雯妈手里拎着三只醉酥‘鸡’从窗口往外面走,就赶忙叫了一声,推着单车就跑过去。 方毅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说要的补水是五行之中的水,不是真的那些水。 “好了就给我,再不给我我就反悔了。到时候条件可就……”廖莎莎拉着长音威胁道。 “来了,我知道你有问题,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你也长大了,也该跟你说了。”柳城坐到石青的对面,笑着看着他。 白搭收起那盒烟,又对大汉抱了抱拳,道:“大哥后退一点,大家看我这就将这石头看成碎块!”说完他一手微微掐动,紧接着木剑猛然劈下。人们下意识的纷纷捂住耳朵。 凌霜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了。”接着她把在海上遇到怪人,以及在荒岛上遇到白搭和金龟子的经历大体说了一遍,只是略微改动了一下,把先遇到白搭说成了同时遇到白搭和金龟子两人。 船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不像是这些武装份子,一个个都是亡命徒,一部分还是雇佣兵出身。 正在心情最为舒畅的时候,管家老叶轻轻敲门,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说道雨梦公主派人前来,找老爷汇报些事情。 如果仅仅是这样到不算什么,但这队万人骑兵的战斗力非常强大,派去围剿的两架战机和一万五千多的联合部队竟然没打过,而情谊公会的战机还被干掉了两架。 演播室中的人看着苏子墨脸上变换着各种神情,皆是由衷的感到叹服。 而就在柳天自以为已经结束之时,他所处的这片泉中,却是又再次开始冒起了寒气。自然,那是柳天身体之中的寒气到达了极致所为,就如同之前他都是足以使的这泉水沸腾起来一样。 苏子墨则想起了自己慈祥的爷爷奶奶,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温馨的场景,依旧两人离自己而去的伤感画面。 “没事,就是几件衣裳罢了”苏子墨笑着解释,将额头的汗水擦去。 这一斧含怒劈出,顿时间,虚空里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巨响,方圆数十里的空气都被挤压,然后爆炸化成了碎片,河谷中的黑色狂风被撕得粉碎,震得苏雪公主与张深两人耳中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苏子墨点点头,领着两人来到一处队伍的后头,老老实实等待着。 “爸爸,这个,这个,玩这个好不好”苏曦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其上的画面,挽住苏子墨的手臂,糯声说道。 第243章 兄弟这波助攻可以吧?(4.2K) 警察的工作,永远没有终点。 这句话像一句刻在骨子里的咒语,在每个刑警的职业生涯中反复回响。 案子破了,可能会有一段清静的时间,但也可能立即就会有新的案子找上门,甚至在案子侦破之前,就会有新案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都是说不准的,就像这座小县城看似平静的夜晚,你不知道哪条巷子里正在酝酿着下 姬芸儿目瞪口呆,这杨倾云的父亲怎会如此之强,还有倾云不是说他父亲是仙修吗? 要是睁开眼睛的话,还得假装自己不愿意,演戏也是很痛苦的,她还是好好享受好了。 殷实?岳如川念叨着这名字,脑中却一片茫然,半点头绪也没有,实是猜不出他跟金麒麟有何过结,一时沉吟未语。 程凌芝点头,对于这个安排完全没有异议,她知道自己才刚刚来到这里,再怎么说,在她还没有显露些本事出来之前,他们是不可能会让她单独管病人的。 而就在这人事部的蒋经理话音刚落,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任就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人,就向黑子和二狗走来,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想要按照那蒋经理说的揍黑子和二狗一顿。 “你怎么都不说给我留一个?”看他砍瓜切菜似的干掉敌人,而自己却只能躲后面看热闹,闻心澜有些不乐意了。 黑袍人无奈摇摇头。出了杂草地,前方就更显凄凉了,而凄凉之中还带着意思阴森恐怖之意。因为这里居然一片坟地,不过都是些无主之坟,整片坟地都没有一块墓碑。 英菲尼迪的车前盖掀起,左前轮爆掉,打着圈圈,“砰”的一下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就在魏卿卿意外的时候,慕梓然已经忍不住的倾身上来,吻住了魏卿卿的唇瓣。 老头子点头,程凌芝开门走出去,对上依旧满脸怒容的病人家属,愣了愣,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老头子,将门关上,看向了这些家属。 沈寒落擦了擦嘴角的血,“没意见。”反正只要他的那三个战友能回来,他被打两下也没什么,更何况本来就是他的不对。 “放心放心,我爹爹不打人,就是可能有罚抄作业的风险但是那也是为了咱们写的字好看呀所以不打紧不打紧的。”喵喵向板凳保证到。 莫溪来了精神,她将手机扔到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叶婷玉,却不说话。 “他爹呀你为什么要全家都去省城呀,你不知道我对省城有阴影吗?你这样我真的不想去”喵喵娘压低声音问喵喵爹。 林长滨轻蔑的笑了笑,就他那微弱的一道,不过只是人级中期罢了,也想控制他,真是幼稚。 “算了,还是我照顾你吧,真的是,来起来喝点水,漱漱口。”喵喵娘把喵喵跌幅了起来,给喵喵爹喂了口水,喵喵爹非常享受这样的服务。 唐氏现在的股市正在被自己狙击,唐家人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查到是自己所为。 而叶凌天则脚步虚浮的站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宋逸曦,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从郊区到市区,一直是尹若君抱着莫溪,虽然尹若君现在手酸麻无比,身上也出了许多汗水,但他觉得一点儿也不累。 说完,马勒基斯突然加大了吸取以太粒子的力量,在空中犹如波浪一般汹涌翻滚的以太粒子也同时加大了游动的力量,猛地想马勒基斯那方窜去,而且已经有一部分以太粒子进入了他的身躯。 第244章 我把梦当真了(4.2K) 小巷昏暗,只有远处的街灯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两侧是老旧院墙,爬着些夜色里看不清的藤蔓植物。 沉默在李东和付怡之间蔓延,却并不尴尬,反而充满了某种甜稠的、发酵般的气氛。李东能清晰地感受到付怡手指的柔软,以及她的紧张,他自己的紧张其实亦不遑多让,只是强装镇定而已。 他稍稍收紧了手指,将 由于大军得胜凯旋,举国欢庆三天,刘郎的事只能低调,龙战在第二天才带着王曦去见刘郎,这也是记忆里没有的,什么都不一样了,王曦已经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有些心动,他现在的状态的确很不好,需要休息,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就算到了剧组,很可能也会影响到拍摄效率。 “可恶,又没钱了。”莫西愤怒的扔掉头上戴的耳机,本来收入颇丰的他拜游戏所赐成为了一名月光族。 “林峰,其实我不建议你公司在手机出来后,再弄新东西。”莫天看着选择困难的林峰建议说道。 “我也看了,不过后来,那个少侠也跟着王姑娘走了!肯定是觉得王姑娘抢了她的风头,这才要挑战王姑娘的?”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着。 把克迪拉克停在心意炒吧餐厅的门口,侍者接过钥匙,莙走进炒吧门厅,向里面张望。 “老爸,你别这样看我!这配方也是我最近才弄到,但就是酿制的过程非常难,我也是拼了很大力气才弄出来的,下次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弄的到;不过这酒确实是好东西。”林峰乐呵呵的对林传誌炫耀说道。 可是,当听到可儿曾经的心酸感情经历,以及最后航班失事,我跪在雨中,向老天爷质问时,她也是哭的稀里哗啦,抽泣不已。 “少废话。我去趟茅房。等我回来马上出发。”说完,钱万林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 本来随便咳嗽几下喉管开始舒服了不少的付炎,听到梦璐这么说,又觉着喉咙不舒服的更厉害了,像是打机关枪般,连续咳着,胸口都被咳疼了。 “艹,时间流速不是停止了吗?系统怎么可能会使用我的身体,kp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易一听kp说出这话瞬间感觉一万头草泥马从头上跑过。 “kp,你说过去是未来的历史对不对,而现在未来却在影响过去,可是过去的人和事为什么在现在又重新再次发生。”萧易在心底道。 楚红连忙控制住剑龙,然后单独驭使处在龙角位置的风雷剑一剑从根部斩断鬼王柳。足足有两人合抱粗的主干从根部断裂。 心里堵得很,李希着急忙慌的回了院子,准备问问领队的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就在这时,突然从他们后方传来一声恐怖的嘶吼声,而后,几人的令牌几乎同时震动不停。 耶律洪江现在头痛无比,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自己当初也是被那个可怕的场景冲昏了头脑,居然大喊妖术。现在别说是士卒了,就连手下的将军们都是胆颤心惊。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浮生旧梦虽然嫌疑很大,但祈进被关这件事,除了祈进自己知道,剩下的全是闲云山庄的人了。 张铁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和紧张,紧张注意着周围的地里环境。 楚红也懒得跟刘狞再多说什么!多年的杀伐经验凝炼而成的刀法干净利落的照着刘狞劈头盖脸的就劈了下去。 第245章 哪这么神?(4.2K) “怪不得说她老实本分,就这样的,她就是想不老实,也得有这个本事,有这个条件啊!谁看得上啊!” 食堂里,张正明一脸悲愤。 “哈哈哈哈!”众人纷纷幸灾乐祸。 笑过一阵,陈磊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问:“然后呢?你跑了?” “那不然呢?”张正明翻了个白眼,“我就说局里有紧急任务,得马上回 不过在二楼,几人却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试管,还有一些不知是何物的黑色残渣。 可是乔佳已经住进杜家了,孩子也改姓了,一家三口还一起逛商场,俨然已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萌猫一族虽然想追随白洛而去,但伊妮雅传令,她们也不好现在就走,于是摇身一变化作圣兽本体,飞了过去。 “最起码,能狂到在你死之后!”秦洛缓缓道出一句让王志毛骨悚然的话。 金源街附近是繁华的商业区,商场和购物消费场所很集中,住宅只有一些高档的公寓和私人酒店,许多富商和高收入者住在这里,住在金源街,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能将欺软怕硬说的如此光明正大,将无耻表现得如此酣畅淋漓的,林千雪还算是第一次见。 看上去这也不像几天没休息的样子,估计是回去就没有怎么休息吧。 而刚准备离开的秦洛,同样是停下了脚步,望着哭喊嘶吼的孔名姝。 剧烈的疼痛几乎宛若刀绞,可阿黎拥有不死不灭之躯,而黄昏之火只是无根浮萍。 就算是马上要加入友盟,可现在没加入,就不能算是友盟!本来忍受他们的白字就很辛苦了,这种要求……这种要求直接就是“杀人诛心”,谁受得了? 听着波波维奇平淡无奇的声音,布朗心中暗暗一笑。曾经他还在马刺做助理教练时,就对波波维奇的所作所为深有了解并为之敬佩。 稚嫩且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之中,瞬间传遍整个球馆,甚至透过摄像机传遍了各个电视台、直播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感到异常的心痛。 奥菲拉斯再衰弱也是秘银圣域,麦迪逊大师这个新晋圣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麦迪逊大师还是一个非战斗职业者。 “那人来自一个家族,名为太阳神族,他们的名字在整个星空已成为禁忌,他们的实力非常可怕,为了修炼十日经,他们甚至圈养了一批修炼太阳之力的高手,用以供给洞天的太阳之心”。 这边她爹和先生去了山上,家里收拾好之后,她把买来的羊骨头拿出来,她和她娘两个好个收拾,又是洗又是挑的,弄了一下午,终是收拾好了。 林姝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有麟那张瘦瘦的脸上,可他如今所有的心思都落在那玫瑰窝丝糖上头,像是没吃过似的,吃的十分专心,末了更是舔了舔手指头。 自当年罗大娘亲去江南开发市场以后,阿姊食铺各间铺子里便又多了几样新吃食新口味,从那江南的各色水果,到沿海的鱼丸海味。 每年的酒都是她娘跟她一起酿的,今年葡萄多,另一处葡萄园也接了不少,所以的酒忙了好几天,活计也比往年累不少,酒倒是一下多酿了好几缸。 不得不说的是妖族店铺都是极为拥挤的,店铺内摆的东西,满目玲琅,种样繁多,可以任意挑选。 “幽冥皇,我可以给你背下罪名,但是,我以前的条件再加一倍!”万乘王缓缓地说道。 她却仿佛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他的城府、他的省筹帷幄,远远高出了她的想象。 非段誉不知道尊老爱幼,非段誉喜欢这样嚣张地和老人家说话,他至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老头儿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过老头儿,所以,段誉便也不将老头儿,当成老头儿了。 力牧道人此刻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口道,也不想再多做耽搁,想要速战速决。 金菊投井的事传遍了整个后宫,一时谣言四起,朱元璋听了很不高兴。古往今来,多少嫔妃想着法子讨好主子,金菊却以死相抗,这就等于是当着他朱元璋的面煸了他一巴掌,朱对金恨之入骨。金菊变得郁郁寡欢,一病不起。 姐妹两个无法,只得辞了戚氏与戚老娘并安哥儿,依依不舍的回了国公府。 “哼,比超人厉害多了!”在龙鳞爵的心理,不管他今天是多么有成就,御傲天永远都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李杰暗暗吞咽了口水,他有些怀疑地扫了张美玲一眼,心说这骚娘们主动找上门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康桥集团跟凯利公司的合作成与不成,与她有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都没事了还哭什么?虚惊一场,回家让我妈,多弄几个好菜,我们回家买瓶酒,好好压压惊。”凌雪擦擦汐舞的眼泪,汐舞又帮凌雪擦擦眼泪。 第246章 受害人不同寻常(4K) 午饭很丰盛。 腊肉炒蒜苗、红烧鲫鱼、西红柿鸡蛋汤、清炒空心菜,还有一个凉拌黄瓜。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摆在桌上热腾腾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秦建国开了一瓶啤酒,给李东也倒了一杯:“下午还要工作,就这一杯,意思意思。” “行。”李东也没推辞。 随后,秦建国问起长乐县局的情况 战席城等着星辰被推出来,脸上还上着氧气罩,可脸色的苍白依然遮掩不住。 秦洛轻巧躲开攻击,她拿着枪炳一枪砍下来,用力过猛弯腰砍到地上,胸前一片幽深若隐若现,她露出了一个好大的破绽,秦洛满级手臂加持挡在猎枪从她头顶拉过去。 这样年龄段的粉丝,对于自己喜爱的偶像,通常都是崇拜到盲目,甚至是不计后果的地步。 在电视看惯了厉啸北在外面雷厉风行的模样,突然听到他如此温柔的声音,白想还有些不相信。 看着这些没有“信仰”的,心里没有“国家概念”的百姓,刘睿也是一叹,到时候自己可以让简雍多来这些城池宣传宣传,加上一些鼓励的政策,把百姓洗脑了,变成自己的子民,到时候就好办了。 “我们去打篮球吧?”盖伦提议的说道,大家都有些高兴起来,这几天在基地除了训练还是训练,整天神经都蹦得老紧的,现在可以休息一下午的时间哪能不高兴呢? 他的面容高冷,眸中光芒流转,仿佛如天上的星云变幻,包含着天地间无穷的智慧。 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栽倒下去,而与此同时追击部队的脚步声也从树林外传了进来。 这一个月只是基础性的训练,主要是加强他们的身体素质,反应的速度、力量等综合性素质,具体的模拟课程还没有接触到。 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悍了,死死的盖过了自认为天才的卓亦凡。 “大明,这里有个岔道口,直走还是进去?”清理没几波亡灵巨魔混合搭配的组合后,潘军发现路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岔道口,便问向张明。 “好的,我去喊人了,不打扰你们打本了。”生命赞歌听到张明这说后,便在yy里回复道,然后开始翻看着公会在线列表。 这时候,他们两人都停止了脚步,彼此警惕而冷漠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往前再迈出一步。 喊着“妹妹”游过来的人鱼叫恪微恩,也是个冰海人鱼。和冽焱的关系,有点像爱莉儿和星辰那种青梅竹马,但又略有不同。不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性格所致。 她的腹部已经微微拱起,只要自己对她有那么一丝关心就会发现,可是实现从来都没有停在她的身上过。 林冲、武松等人都在四五旬,正值壮年,但是已经厌弃了中原的平静生活,听说太子要远游万里之外的欧洲便纷纷辞官跟着晁勇来了。 “尼玛,我现在就愁打这种会狂暴的boss,一狂暴起来,那手跟风车似的,不要命的往我身上打。”就在战斗一点一点进行下去的时候,伊莫塔尔突然嚎叫了一声,然后体型略微变大,狂暴了。 星辰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拉住我的手向海面游去。我仰着头朝着海水里微弱光亮的方向,满心欢喜,满眼流光。 我郑重地接过这三张符,点点头,说:“谢谢老爷爷,我记清楚了,不会搞错的。”说完,我把三张符仔细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第247章 他会寻短见的!(4.4K) 接过纸条后,王秀秀走到镜子前,从挎包里摸出支口红,很便宜的那种,塑料壳子,颜色艳得有些俗气。涂完,又用手背抹掉一点,让颜色看起来自然些。 做完这些,她转身朝外走:“芳姐,自行车借我用一下。” “你用吧。” “秀秀。”芳姐叫住她,“机灵点。” 王秀秀在门口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 康令没有任何怀疑,高本义愿意陪他去就好,拿了车钥匙便跑了出去,家里人出事,最急的是他。 后来姜辞忧晚上去了薄靳修的办公室,还将这件事讲给薄靳修听。 沈晚柠一脸“你没事吧”的无语,不过能签下一个新员工,也还行吧。 大多数人已经在观望,观望前线的战斗结果,也是观望纽约防御的表现情况。 姜辞忧在看夜空,薄靳修则是侧着身子,撑着手臂,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这可是将两三个街区毁灭的怪物,他当时参与那场战斗后做了好几天噩梦,reaper已经成了心中的魔障。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如果今天不心狠,明天谁又能知道呢? “这钱不是一般人赚的,爱情不能开玩笑,这种人设不要也罢”珍妮摇摇头,拿感情这种事撒谎,她觉得不好,给多少钱都不愿意。 四层的水位到了三人腰腹附近,水流也变得愈发湍急,好消息是不需要他们费力行走,水流就会推着他们去往终点。 意图过于明显,席颂然并没有呵止,后退一步,冷眼看着,顺便喘口气,分析眼前情况。 “听,时间在流逝!”廖院士的这句话差一点将孟凡和周天子雷倒,这时间,又有什么时候不流逝过。 灰色的光芒从覆天幡中涌出,霎那间,天地变色,灰黑色的雾气将最先冲过来的敌人尽数包裹,随后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拉姆等人一个个全都撕心裂肺地吼叫了起来,自始自终北斗都带领着他们不断前进,北斗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失去了北斗之后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孟凡转念一想,曹燕就算是特工,也不可能对周天子他们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些话八成是她编了骗自己的。 “没错,我根本就不是古玄这老牛鼻子的对手,正常情况之下,即便我拼进全力也无法从他手底下走过五招。 妖兽们,血肉或鳞甲长角之类,都有着庞大价值,或是做成灵肉出售贩卖,或是锻造法宝宝器的原材料,这在以前乾元圣地管辖下,都是安稳有序,妖兽产业繁荣的很。 孟凡和龙赛飞都知道,只有统战组织和天教的生化人背上才会生出触手来。 林雨麦一处泥浆中将一名特种兵给提了出来,这名特种兵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现。 “撤。”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北斗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生涩地说出了那个他非常不情愿说出的字。 “不错!我没有胡说八道,而您也没有听错!待将来我称霸这座城市之后定然会把拱手相让一半,但前提是您答应我的要求并且成功地要回我要的人!”北斗大声说道。 至于五行杀手为何要百般阻止熊倜等人南京之行,熊倜还想不明白,但回头想来,既然南京之行是傅嫣儿刺杀子虚道人计谋的一部分,那么五行杀手定是为了子虚道人的安危方才阻止他们。 第248章 厄运专找苦命人(4.4K) 李东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有些不忍。 他蹲下身,声音放缓,安抚道:“王秀秀,你看这样行不行——要么我们派人过去看看,给你男人传个话,让他放心;要么你先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我们用警车送你回去一趟,确认你男人没事,你再跟我们回医院继续治疗,行吗?” 王秀秀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三十多年前,百里伽罗分身被苏子楠所灭,导致修为大损,下降到真仙初期。 而另外两只,则守在他那辆箱货的旁边,守护着车厢里的三个普通人。 柯林心底咕哝一句,但听完后,想了想便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和过去相比,花满楼变化不怎么大,可能因为他心境平和,每日里照顾花草。 在第八轮妖精之风袭过后,超级七夕青鸟受到重创,只剩下了一丝意识。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名身穿迷彩,脸戴墨镜的男子,皮肤黝黑,也看不出多大年纪。 庭树询问超级环的事情时,白诚支支吾吾,给出了几个模棱两可的解释,并说如果庭树没有能力完成超级进化,知道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并无好处。 一行人行了数个时辰,都已是饥肠辘辘,周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罗鹄只得在路边搭了个灶,和沈留香一起生火做饭。 云船继续前行,苏云凉把云船的控制交给沈轻鸿,随后便进了菩提秘境,处理之前的海蛇、鱿鱼和海蜇。 这一次,姚永康并没有继续阻拦,而是站在台阶上,转身冷冷的目送着任菲菲渐行渐远,眼神中透着一丝阴狠。 它之前也觉得就算有实力,也不会太强,但老慢一头乌龟,挡住六位长老,再傻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因为在哥哥苏沫秋的眼睛里面看来,自己妹妹的性格,只有真正的控制系,或者是具象化系,才是最为合适的修炼之路。 “不知道,就觉得吧,他那样的人应该跟那种温柔的大家闺秀在一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皮得很,大大咧咧的。”说着,罗飘飘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萧芸月岂会听得进去,正运气化掌而来,一掌祭出,画出一股萧杀之影。 “那我先前的遭遇算什么呢?”只不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元柳厉声的发问。 此刻高台上,蓝阳迷迷糊糊的喝着酒,他现在喝酒已经喝的没有意识了,只是单纯的重复着搬酒,倒酒,咽酒三个动作,如果此刻有人去台上碰他那么一下,那他一定会倒在地上。 见得陆雪涯气血上涌,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厅中,万紫凝连忙上前将其扶住,关心道。 “岂敢,岂敢,这些战利品本来就是属于杰哥的,我大力岂敢贪图。”大力连声说了三次岂敢,以表达自己绝对的服从。 因为秦九风心里面也清楚,这一个事件应该是在他之前所拥有的事件。 昨晚龙涛就已经让妲己,将附近所有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都给抹除了。 楚歌扒拉着手机看了物流信息,他的那套直播设备被寄回了老家,此时显示已经被签收了。 听到叫自己名字的杨冷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上擂台了,而另一半的闵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看到杨冷云上去了,自己也马上跟上。 msi的正赛阶段就是六支队伍打双循环赛,因为选边权都会有一次,这次是ig下次双方再次相遇就是fw主动选边。 第249章 忘了我,好好活(4.2K) 王秀秀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医生说了好多词……糖尿病足坏疽、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周围神经病变……说他的肾也不好了,尿里都是蛋白。说他的眼睛,可能保不住了。说他的脚,要是不截掉,感染进了血,人就没了。” “截肢……”王秀秀的声音在发抖,“他才二十七岁啊。我们跪下来求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 可惜他没想到的是,李慕然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导致双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甚至让他连说出条件的机会都没有。 “副营长,你带领m4坦克和侦察排在镇口、路口负责警戒;搜索排,彻底搜索这幢大楼”!鲁雪华命令道。 时间很紧,鲁雪华拿到通知时,距离特训班开班只剩下不到一周时间。当鲁雪华一路舟车、风尘仆仆跨过雪峰山脉,从湖南前线来到贵阳黔灵山脚下时,已经是特训班报到的最后一天下午了。 千若若肯放过自己,林千雨自然是感到庆幸,也就不追问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和泰纪经纪公司签约了,“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处理事情了,谢谢。”林千雨向千若若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别墅。 “前些年说要回來的时候,不就说回绸厂吗?”王鹏看着王鲲问。 见目的达成,西‘门’景炎带着她回到了a城。秘密到了事先在a城建立的根据地安顿下来,他的愿望近在咫尺。 流火看到大哥危机,急忙强行展开神识,调动着天地间微乎其微的元气力量。 烟云等人被剑气所震飞,夜一个‘抽’身,迎风踏雪出现在了唐吹风的身前,一把架在肩膀之上,修长的身姿透出一种侠客的洒脱。 玉麒麟的话太冷了,冷的让人心寒。离他比较近的几个外门弟子,听了玉麒麟的话,心里就跟三九天又喝了口冰水一样。 大金刚在深坑边上犹豫非常,一时间还权衡不出这其中的利弊,虽然灵长类动物比较有脑子,但还没到人类的程度,否则的话,它们早就造反了。 大宗门独霸矿脉这事在五行大陆太寻常了,感觉都不能算是做恶。 敲开门的时候,霍爵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进来!”他示意道,眼睛看都不往门口看。 范平安不屑一顾的道,凤凰神万毒不侵,即使是万毒神功对她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范平安才会这么大拉拉的说出来。 毕竟,她当初要和林寒联合,并不是真的想要帮林寒,而是想要借此接近林寒,从而寻找刺杀林寒的机会。 据说这块盆地本身就是一处天然的困守法阵,四面环山,高有万丈,鸟都飞不出去,更别提那些修士了。 莫铁心是铁了心的要和林萧作对,如今算是彻底将俩人的关系搞僵了。 围观的火属性武者都是一声赞叹,火影分身,闻名天下,让无数火属性武者为之倾倒的一门绝技,如今亲眼见到,比想象中更是光芒璀璨。 一些刚刚听到消息慕名而来的人都扑了个空,纷纷打听这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且,冥心灵是有破绽,不过之前那个怪物已经死了,她应该已经清醒,以她的实力和心性,其他自然是不什么大问题。 “许铭,你若是在敢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周围还有不少房间,那些房间都空着,你带着丘山君去那些房间难道不行吗?”许元雅冷笑起来,扬了扬‘精’致的柳眉,冰冷的说道。 第250章 让真相归于真相(4K) 听了李东的话,陈磊用力点了点头:“李队你说的对,是我感情用事,想岔了。” 李东摇头:“你不是想岔了,而是太善良了。但咱们做警察的,善良要藏得深一些,至少不能让犯罪分子利用咱们的善良。” 说着,他拿起那个装着遗书的证物袋,仔细端详着上面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尤其是最后那几行关于杀人的描 看着初代不死鸟的消失,众人心头都是咯噔一下——难道,初代不死鸟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轩辕倒是有些吃惊,眼前这两位守卫,竟都是通极境的好手。这也足以看出占卜师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或是组织的重要性。 她怎么样了?她父亲的丧事办完了吗?一旦丧事办完,她会不会被张大户马上接入张家堡去? “社长,是我们疏忽了。因为定点光雕投影技术刚刚宣布已经被完全攻克,但是我们还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进行测试。出于慎重考虑我们最后选择了普通的全息投影设备”这名员工知道自家社长的脾气,连忙低头说道。 升级得慢慢升,可以刷怪吃经验果之类的经验道具升级,这个经验果叶乐已经要求他们把经验果作为活动奖励和商城可购买的道具。 可是他还是有自信打倒这几个追兵,别看对方是机器构造,可是他的身体早就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 其余的人,武松就欢迎他们加入新禁军,并一一安排了职务,由周邦彦统一带领。毕竟,周邦彦在他们当中名气最大、资格最老,完全是能够服众的。 对于黄继东的意见,芳心暗许的布尔玛是不会违背的,她开着大巴车风驰电掣一路飙到了海边。 76号这座秘密建筑物,即使工部局拥有统治公共租界的权力,也奈何不得它,76号这个恐怖活动组织的魔窟,四周高高的围墙上布满了通电的铁丝网,它是个无法解开的谜。 公元前841年国人暴动,共和行政。我国历史开始有确切纪年。 洛南回头看看她,没有去感应她的念头,只凭她的眼神,就能做出很多判断。 刑穆冷冷的笑着,‘阴’沉的天空衬得他犹如地狱的修罗,满身的怒火。 两个宗师高手,一个大宗师高手,视力可比起一般的大武师高手要厉害不少,虽然足足有一里的距离。可是,龙腾三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鸿钧道人合于天道之内,等闲不出,是以玄门领袖交由了完全和鸿钧道人走的同一条路的老子。 顿时,枫茗和尹两人不断地相交,不断地分开。在他们身下的土地,烟尘滚滚,甚至是石头也是被裂开了不少份。 一旦他们选择修炼这门功法,并且开始去伤害普通人的话,国家的核武器就该往他们头上招呼了。 叶凌风居然深深迂了一口气,刚刚就是抓她的最好时机,如今却又要去韩国一趟,真是郁闷至极。 敢公然反抗黄威,恐怕普天之下,也仅有魅轻离敢这样无法无天了。 可真正让他觉得憋屈的,还是这一路以来对破军的追杀所遇到的糟心事。 “诶……不要取笑张厢主,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夜幕这一句解围的话缓解了“张南”的尴尬,让他的身影无形中在“张南”心目中显得高大了几分。 他们,只能在解决这批日军之后,穿上这批日军的军服,化装成日军并开上这批装载着物资的卡车,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第251章 记忆中的92年劫案(4K) “人齐了,开会。” 李东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块掉漆的黑板前。黑板上还残留着杨正松案时画的线索图,他用板擦将上面的内容全部擦掉。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侦查抢劫伤人案的过程中,又发现了一起陈年谋杀案。”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王秀秀”、“乔明”、“赵大勇”三个名字,用线连起来。“当然,严格来说 “宅子以前的那个家族被灭门之后,宅子就归属到悬空城统治阶层,后来统治阶层就将宅子卖给了一个有钱的老板,不过他接手之后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任婵儿耸了耸肩说道。 众人来到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单间,一张床,一个马桶简简单单。关上门宋天机将从周刚财那带来的阴煞放置在这,顿时这个房间突然多出一股阴寒的味道,气温也急剧下降。 龙源传承,本来就十分罕见,但还是九篱火龙的龙源传承,这更加让人绝对匪夷所思。 当然了,这种混乱只需不去理会它,一段时间过后便能恢复平静。 他为了摆脱困境,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终于渐渐压制了典韦,但也仅仅是如此罢了,要分胜负仍然还要很久,这点时间已经足够长天的麾下,剿灭吕布军了。 要知道,这封神绝境的环境,基本上都是穷山恶水为名,少有鸟语花香的环境。 “是也不是,你只需知道他自愿与恶魔做交易满足他的欲望就是了。”宋天机看着那一团焦肉道。 这就是队员对林沐的信服了,之前林沐进入洞穴的时候,他们等了一夜,可却依然没有返回据点。而林沐回来后,他们只在乎他是否安全,却丝毫不询问其中的过程。 如此可能并非没有,说到底,那一众高手可是一个很是心齐同心的宗门的同门。 这是一个基本队伍配置,近攻远程都具备,五打一怎么看都是足够完虐宋天机。 其他三个城区的援兵还没有赶到,要是让魔宫这两名老怪物逃了出去,不知道会给武学界带来多大的隐患。 “工作上的事,我可不敢耽误。因为这两天我什么都没有做,全由我的一个副总在忙。现在有结果了,我再不出现的话,这事就不好说了。这样吧!你们三个好好的玩,等有机会了我请你们唱”夏建说着转身就走。 接下来是朱雀,一样的施为,同样的效果,只是得到的灵气,蕴含着灸热的毁灭气息。 “没什么大事,一场误会而已。”刘星皓坐在副驾驶位,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那事说起来可太长了。 老于头在路对面找了个空位把车给停了进去,通过车窗正好能看见徐子安的动向。 随着仁中龙一起进来的是个中年人,穿得很整齐,很气派,但从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蕴含着沧桑,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就是一个山村的人。 十多分钟后,格德刚刚吃完饭,其他雇佣兵团的首领就已经赶来,显然,他们对于这场最后的战斗,也是非常重视。 阳云汉心中一惊,想也不想,第一时间展开轻身功夫向前猛冲而去。 这时的仙剑长约四尺,紫色的光华围绕剑体,虚空中的灵气急速的聚拢,无限制的落到了紫色的仙剑上。 当时的第五军军长杜聿明下达了经野人山撤退回国的昏庸命令!他一句话不要紧,给这支英勇无畏的远征军带来了近乎灭顶之灾。 第252章 谁让咱是队长呢!(4.4K) 难道,韩老虎这伙人落网后的供述有所隐瞒,92年劫案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事,在此之前,他们在长乐县就已经干了一票,先试了试水? 91年长乐县发生过比较大的劫案吗? 李东真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坐牢…… 不过想到韩老虎这一伙人可能要在长乐县先干一票,李东便感到 等出了院子后元暇才不再端着,她仰着头一脸调侃的看着魏徴,随后忍不住把头靠在他肩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砾赶紧是转移话题,这罗蘅现在已经是晋级到了涅槃境以上,这要是打起来,多半吃亏的是自己。 建设有战神庙的部落会免费获得一条直达贸易区的大路。这些用碎石子铺设的道路非常平整,不会有什么荆棘来划破脚掌,也不用担心附近冲出来猛兽。道路两边虽然栽有树木,但却被休整过,很难藏住猛兽。 “砰砰砰……”三座机械堡垒中,无数的大炮在此起彼伏,发出巨大的轰鸣,强劲的后坐力经过机械的复杂联动,对堡垒本身毫无影响。 萧御天重新回到震天殿,便进入山海界,观察二狗子的情况,却发现二狗子已经觉醒完毕了。 郑海阳听的心中一颤,不等胯下的马儿停稳,便迅速跳了下去,朝着发出声音的那家院子里跑。 有时候真的是觉得想和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人在一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他还有许多景牧交代的事情没有处理好,确实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你冷静一些,我带你去。”已被划破了脖颈的叶麟连忙好声劝慰着苑明溪。 还有着个专精,这岂不是说自己能研究火炮一类的东西了?那到时候就等于进入热武器的行列了。 虽然他知道黄飞虎和申公豹,似乎在进行党派之争,不应该接触国师府的人。 不说守住新野,有着功劳,就说这样融入这里的机会,他也不能推辞。 可以说,因为张凡的到来,让原本这个时期已经越发欣欣向荣的刘备,变的更加惨淡了。 没有防备还在敲门的经纪人,这一巴掌差点就直接的打在季候的身上,好在关键时刻,即使的收住了手。 陈三仔细一想觉得有点不对劲,陈秋把欠债的钱和医药费拿了出来。但是后面修学校和农贸市场的钱不是都要自己掏腰包吗? 看到这种局势自然是会感觉到害怕,都会觉得活下去才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事情无关紧要。 不愧是排名前三十的求生者,法尔的跟他比起来,简直如同玩具一般。 以往他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直到后来亲自接触过,见识过,才想到这些。 凉州嬴政麾下有着五大猛将,分别是蒙田、马援、马超、庞德、阎行五人,这次进攻并州嬴政是派出了马援和马超、阎行三人,蒙田、庞德二人则是被嬴政留在了凉州稳固那凉州各地的局势。 赵斌虽然风流,却不放荡,母亲给他指的这条路,他倒也觉得不错,至少,武顺生的还算是挺好的,带在身边,也能多上几分面子。 爱莎也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全身颤抖着。虽然成为了恶魔,但是她的信仰心依然健在。 刘旭咦了一声,然后拜了一下,看着欢笑的长孙,也是愣住,自己打人才这么点时间,没道理传到宫里来吧? 第253章 笃定、大排查(4.4K) 与此同时,城东。 李东带着张正明,也到了东城派出所。 李东和所长李志刚是老熟人了,上次杨小雨失踪案就是在东城派出所查卷宗的,一开始还跟民警老方有些不愉快。 不过这次,一见到李东走进来,老方便立即热情地站了起来:“李队来了,是不是找我们所长有啥事?” 其余民警也纷纷站了起来,热 原来他叫姬仁,只要有了名字,不管你是死人还是活人,我们都能刨地三尺将你挖出来。 我一喜“真的!太体贴了你们俩!”我忍不住一拳捶在了他胸口,实际上是想捶肩膀的,可惜个子不够高。 飞尸身影一晃消逝,迅速出现姬仁面前,右手五指朝他心口抓去。 “你说什么!!”路西法在听到‘天主教’三个字时脸色大变,一股绝强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六对黑色的羽翼直接在背后展开,四周的温度瞬间下降,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从蛊惑人心,实力强大的魔族,到身为人族却甘于堕落的月清雅以及遇到的这些守卫。 巷子并不长,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在巷道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后来学生会各个干部又给全校开了一个大会,明面上这件事的风波算是过去了,可这件事到底还是在大家心里埋下了疑惑和好奇的种子。 “下雨?这大晴天的怎么会下雨。”纹湘儿非常疑惑的说道,她还刻意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一朵白云都没有。 经历了这么多,她真的觉得累了,对任何事情都不想强求,日子更是过一天算一天。 不过,在决定再一次见崔仁民之前,萧默还是去了路易斯的诊所。 雷电系的主神,在速度上,有着无以伦比的优势,其他神系的主神,除了空间系之外,都只能够望其项背。连风系也远远比不上。维多丽特几乎在霎时就超越了王彪,让王彪目瞪口呆。 第二天,梁栋正闲得无聊在院子里晒太阳呢,却很意外的接到了赵向军的电话,让他去特事局那里一趟说是有些事要和他说。 而在客位上,坐了两个男人,都是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威严,仿佛他们就是时间最大最顶端的人物。 顾筱北倏地抬起头,碰到那双淡冷而深邃黑眸,他盯着她看,脸上神色不定。 进入到光明权杖的内部之后,王彪才发现,这里面是一个无比广大的空间,几乎比下界的玄罗位面还要广阔。整个空间中,弥漫着大量的光明能量。 “好。”顾筱北仰头看着贺子俊,其实心里是有些隐隐的疼痛的,但已经变得足够轻微,仿佛呼吸之间便能将过去略过和遗忘。 两个数码宝贝看向黑暗机械暴龙兽的时候顿时肃然起敬,毕竟比起他们有徽章就能进化,黑暗机械暴龙兽付出的的却不是她们能想象的。 至于茵查莱特那名强者,早已经和索罗斯纠缠在一起。以索罗斯的能耐,即使无法杀死这名七星原士,但缠住对方足足有余。 “主上!我在这。”当许哲还在奔跑时,左侧忽然传来石头的声音。 众人听了麦的话,也都纷纷失声笑了起来,就连黑这样严肃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诶,诶,我会注意的,若妍姐好走!”,朱飞扬哈着腰连连应承着,用力挥着手目送着那辆红旗车远去。 第254章 芳姐,帮我!(4.2K) 第二天一早。 李东刚走到刑侦队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陈磊从清盐打来的。 经走访亲邻,王秀秀没有说谎,赵大勇确实经常殴打并逼她卖身,因为赵大勇主动往外说过,故此事不是秘密。 还有,经与清盐警方联合调查,已确认赵大勇于两年前失踪,下落不明,结合乔明的遗书,清盐警方已经正式立案, “欢心,本公子怎么没想到,你是这么不愿意伺候在本公子的身边,就这么猴急的要逼着本公子将你敢出去吗?”乔预是真的动怒了,养在身边的丫鬟竟然毫无顾忌的算计自己,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忍的。 忠烈祠主要建筑有纪念塔、纪念堂、安亭战役纪念亭、享堂、墓园。纪念碑形如五颗直指蓝天的巨型炮弹,象征汉、满、蒙、回、藏各民族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奋起抗战的决心。 “琼姐,你们做事太不厚道了!”陈楚默有气没力的说道。本想大发脾气,把李楷这伙人骂个狗血淋头,但是他做不到。 “通常情况下不会危及性命,但也说不清楚,如果反噬之物乃致邪致凶之物的话,就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吴谦说道。 古灵精怪的她声音永远都是软糯软糯的,软萌的声音里总会让在场的所有人想要听听她更多的事情,皓齿星眸的嘴角处带着一抹好看的招牌式笑容。 宁皇后推了推站在自己身边的暮姿,示意她赶紧上去让太皇太后注意到她。 安定伯夫人千思万虑后决定去前院会一会信阳侯府的人,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何脸面为她儿子祭拜,明明她的儿子就被他们颜家害死了,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决不允许那种杀人凶手扰了她儿的清净。 单单是这一眼就足够她记住一辈子,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心安,庆幸自己能这么幸运,这辈子能成为他的妻子真的太美好了。 凯杨的话一说完,天翔和洛野都很疑惑不解的停下手里的早餐,眼睛都齐刷刷的望着凯杨,希望凯杨能说清楚点。 佳瑜称得上是容易心软的人,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狐狸精’这个词,还不至于和佳瑜挂上钩。 因为他们这边说话声音都不大,李老也没在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侄孙被罗顽顽给喷得灰头土脸的。 这男人看起来也太过惊艳了吧!比明星都不为过!难道是过来接人的? 虽然其情况会非常的糟糕,但是也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应对的呢。 “请问你平时化学课成绩如何,你们宿舍其他人呢?”应明禹彻底转了方向。 霍辰衍依旧面无表情,还真别说,从头到尾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模样,真的能气死人。 天色未亮。烨磊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然后在中午时间去路边摊吃午饭,最后准备战俘营的事情。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平时还少埋汰我啦?这是在给你敲警钟,捍卫自己的尊严。”欣怡笑着解释道。 毕竟在老院子这边平原,那是非常的宽阔的,只要随意开出一块田地或者药地。 这话自然是罗顽顽编的,老罗和方姨表露了真心,不过俩人还没把结婚这事儿提上日程。 楼止没有作声,只要阿朗克不离开皇宫,弓箭手就不会放箭。是故此刻,阿朗克还是安全的。只不过,他安全,并不代表能在宫里待一辈子。 第255章 惊人的消息(4K) “你自己去找他?” 芳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秀秀,你一个姑娘家,拿什么找?就算找到了,你又能怎么样?那个人敢弄你一次,就敢弄你第二次,不是每次都这么巧,有人及时赶到的。你这不是去报仇,是送死!” “总会有办法的,”王秀秀说,语气平静,却让人莫名地心里发毛,“但我得先找到他。” 芳 各种机缘太多,天才地宝太多,这里的天地之力太过丰富,连带着这里的战斗也极多。 作为一个黑道家族,做这一场水陆法会不谛于是承认自己家族在作恶,一旦答应必然会打击自己在家族中的威望。 但是眼下,他相信,这绝对是问鼎年轻一代的最强之人,哪怕是各个名山大川之子,或者是各地隐藏的最强少主,圣地禁地的最强传人,也不见得是陈凡的对手。 深邃妖异的异色双瞳仿佛两道择人而噬的深渊,甚至十分讽刺的为他们三个鼓起了掌,俊秀白皙的面容上挂着一幅嘲弄的表情。 想到某种可能的朋飞还是决定退回原来的地方绕着海边走比较好。 康纳德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听到那场中传递来的一声声欢呼,却像是一个个耳光,狠狠抽着他的脸。 给赵清妍检查完之后,唐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清妍的脑部有淤血,以现在的医学技术要想清除百分百需要开颅,而开颅手术的危险性一向是所有手术中最高的。 秦松和秦建并非是多么聪明的人,但选择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妙,或许这样会有做恶人的嫌疑,可只要他们的计划成功,即便是做一次恶人又能如何呢?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非常直接的一掌,直接让这人变色,随即转身就逃。 说着冷月的脸上就绽放出戏谑的笑意,对于冉钰她和封柒夜从来都没有怪过,所以何来惩罚。 封流赢的腿狠狠的踩在封亦晗的胸口上,眸子中迸发出的恨意,几乎将他的理智全部烧毁。凭什么他要遭受这一切,属于他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再拿回来。 “是不是找到他就知道了。”陈鑫脸上充满了杀机,笑面虎绝对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竟然就这样被莫名地杀了,而且,没了笑面虎,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胡闹,这可是闹市街头,伤及到了无辜市民怎么办。”南宫那月微微的皱眉。 九华宫内的灯火通明,冷月弓着身子低着头离开的时候,还刻意从稍显昏暗的正厅边陲走过,一心念着不要被发现,当她屏住呼吸脊背寒凉的走出九华宫的时候,仿佛劫后余生般,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于佑嘉没有看他,走过这位桂花树下的惨绿少年时也没有停步。仿佛他并不存在一般。 这些年,关宸极收敛的火爆脾气在一瞬间爆发,一个勾拳,关宸极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抽’上了林金明的下颚,过大的力道,让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林金明再度的倒在了地上,嘴角和鼻子里同时喷出了鲜血。 冰莲所思所想一点都逃不过师太,她深知冰莲每日受思念之苦,练这掌法最适合不过。冰莲也渴望下山找那思念之人,可现在她不能自保每日更是苦恼。有了这掌法和一年的时间,她定会加紧练功,进步神速。 “谢谢。”于佑嘉接过,目光顺着顾恋的手腕往上游走,迟疑了一下。 第256章 绝对强势的地位(4.2K) “上周来调查的时候,我让所里的户籍民警调了老板邹芳的资料。” 张正明开着车,快速往芳姐发廊赶去,介绍道:“东子,这女人不简单。” 李东转过头,等他说下去。 “她是本县大柳树镇人,二十二岁嫁到邻县,丈夫是个泼皮,结婚第二年,丈夫酒后跟人打架,打死了人,直接跑了,死者家属跑到家里闹,要 谢森和张虎两人忽悠了十多分钟,加上夏树生和张耀阳在旁边各种劝诱,杨腾终于答应跟两人去比利时,总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只见提尔身边跟着那枚击杀了晓法师的巨大金色光球,而后背上还融合着一个很大的金球。 就大陆上的武具来说,现在很难找到合适的装备。必定能力已经成型不是捡着一件神器就能使用,得合适。 “老大,难道说这一次你要用两年的时间才可以攻占大象部落?”王五惊讶的说道。 众人干脆聚在一起好一阵商量,秋灵在一边直呕沙子,还没呕完就被脾气不知从哪摸出一些布条给塞上了嘴。 “对了,零七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和你的妹妹一起进餐吗?”璐璐的眼眸中忽然闪烁起一丝莫名的战意。 这是他上次在圣龙秘境内抽奖得到的百变面具,这时候刚好派上了用场。 我灰太狼身为狼族王者,长得这么萌萌哒,生的如此卡哇伊,还这么忠心耿耿的,主人您真舍得吃吗? 听到这句话,那些鬼界天骄又被气得火冒三丈,他们正准备动手,又被莫长老瞪了一眼,只好不情愿的收起体内涌动的鬼气。 杰斯很不理解,在杰斯看来一切力量都都该有一个控制,如果力量失去控制那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像在瓦罗兰由于滥用魔法和炼金的力量导致瓦罗兰千疮百孔还被虚空入侵,祖安那样的毒瘤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诞生的。 “萧尘,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交往的吗?”李晓一脸撒娇的表情的说。 “太不可思议了!人力竟能同古兽相拼几乎是骇人听闻!”轩辕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当下手中裂海齿黑芒尽闪,纵黑火玄兽迸收回熊熊巨火,竟是一头向磅礴的剑气撞来。 “我再出三千,马林,你觉得这样没问题吗。”里昂探出头看向车顶的马林。 “这样,这件事我们就交给叶林自己来处理吧。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赵刚说。 “这就是你们把生命当成工具的理由吗,”马林坐到了他的对面。 一想到上次自己想吃炸串被顾城教育的场面,孟衍打了个颤,顾城哪都好,就是太妈了。 但他们手里的都是手动步枪,每打一枪都需要去拉动枪栓填充子弹。 和尚的力气很大,直接就把水袋抢了过去拼命的喝着,少年就在一边惊讶的看着,然后他发现了很奇怪的事,和尚那原本被晒得干裂的嘴唇,还有其他晒伤的地方,居然都没事了,就在他喝完了水之后。 过了那么多年没有见,那位老者对她竟然比以前亲近了许多。看来,还是年龄的造化!李慧子在心里自嘲道。 由于时间的紧迫,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去烨祁家,只是出于礼貌还是免了。 二股浑厚无匹的能量便是瞬间的通入了韩林和王立的身体之中,而还有=部分则是将他们二人给包裹了起来。 此时的楚獒予头发又长了一些,眼角的碎发已经将疤痕都遮挡住了,只露出了那俊美的容颜,冷酷而充满魅力,十分迷人。 第257章 这个世界从不曾善待我(4.4K) “王秀秀留给我的信?” 李东闻言顿足,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邹芳。 他没有浪费时间责怪邹芳为什么最后才说,立即道:“拿给我看看。” 邹芳被他眼中的寒意慑得一颤,慌忙点头:“好、好……” 她快步走到墙角的一排柜子前,打开其中一扇柜门,在一堆叠放整齐的毛巾和未拆封的洗发水瓶后 放马冲锋的日军骑兵,均是大吼着领命,司号兵在马背上拿起军号,吹响了冲锋的号声。 一行人急匆匆的向右转去,他们才进庞峰的屋子,就听见庞峰一声惨叫。 董如意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反正都是睡不着,那她索性不睡便是。 倒不是说断魂针的毒性有多么猛烈,并非见针殒命,相反,断魂针是一种慢性毒,中毒前期还比较缓和,它毒就毒在无药可解,一旦中毒,必死无疑。 几位圣人也是点头般的认同,虽然人族受到太玄的影响和圣人的一些影响,但是其中还是有些极端的存在,当初妖族屠戮人族,人族为求发展,是什么都敢。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已经有一部分元力精灵体中掉落完整的‘法’字级别功法了,这让他心中立即涌现出了一个猜测,若是自己继续朝着深处前行,到时候斩杀元力精灵,是否会掉落‘诀’和‘录’字级别的完整功法玉牌? “我说的是雪茄。”曹平调皮的说道。颖宝摆摆手,懒得搭理他。 在它接触到房间周围墙壁的一瞬间,它便猛地一收,消散得无影无踪。 说完,赵怀业就大步跑向后堂,把目瞪口呆的连顺,徐邦道,丢在这里。 不愧能说出来“装逼如风,常伴吾身;人生漫漫,装逼相伴”的家伙。 赵明志的身份也不简单,他们赵家集团,可是属于天阳市排行第三的财富集团,一直以来与排行第二的鸿龙集团,也就是郑鸿的集团,有着紧密的合作。 “许一,你还在听吗?”安静了几秒钟,沈清芝再次温柔的说道。 道士听到接近的脚步声,先是抬眼看了房梁上的白妙一眼,接着长吸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 是是,没错没错。是没有什么重复的,毕竟人家还有用电脑的角色呢,说起来人家的角色挺有特色的。 习武之人需要的只有武术。你们的武术被淘汰了,就再也不是习武之人了。 顾盼她听到了自己老妈所说的话,只要她坚定的摇了摇头,现在出来这么点时间,她都已经感觉有点害怕了,更别说等会再出来第二趟。 黑虎帮红灯区算是个和地面完全不同制度的国家,地面的那一套完全不适用于这里,你们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不然就再也回不到地面了。 当然,申丽丽鄙视同学眼界不行,同学们也在鄙视申丽丽的自甘堕落。这个世界上,就是需要对比,同样的事情,有人认为好,有人认为坏。 贺泽涵转头看向夏夕颜手中提着的是早餐,他才肯松开她,让她进门。 看了一圈,沈秀知道有人经过发现自己的可能性为零,她捡起地上的长木棍准备自己找条出路。 而铁丝网的外头,挤满了人,人头攒动,空气中满是汗液和浑浊的臭味。 鬼佛手中的念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死死的攥到了一起,全身的肌肉更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第258章 行动失败(4K) “穿防弹衣的,出列。” 随着李东的一声命令,三个人站了出来,其中并不包括所长周勇。 “你们三位……”李东望向三人,指了指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老民警,“你,怎么称呼?” “奚彬,干了二十多年片警。”老民警声音沙哑,但很稳。 “老奚,把你的防弹衣给我。” 奚彬一愣,立即点头: 熊倜和丁梅在等待。只是突然。地面开始出现一些凸起。熊倜不等那些地面再反应。他直接飞身而起。他的剑对着地面。一直插下去。一边插一边飞身走。对着空中。地面喷出了无数的血箭。 楚异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要是再听不懂楚异这话里面的意思,那就可以改名叫林白痴了,什么吃不吃的,分明就楚异动了色心。 沒错,江辰已经看出了马斯?胡是林凤依的左膀右臂,如果不除掉他,自己越狱的困难会变得非常高。 只不过,海角岛一向乏人问津,因为那边的怪物等级太高,一般的玩家干不过。 而后不出三秒,在叶乘风那神识才刚刚打开的瞬间,一抹淡淡的蓝光就闪电般撞入了叶乘风的怀中。 张潇晗与轩辕轩的交流不在一个节拍上,虽然张潇晗是实心实意的回答,但显然无论是轩辕轩还是端木玉都没有理解。 有时候,同样的东西,在古武者的眼中叫这个名字,但在修真者眼中,却又是另外一个名字。 为了李晴,他放弃了试炼成为诡王的机会……为了维持这个世界,他放弃了三天后此次评定所获得的晋阶……成为一名高级诡将的晋阶评定……三天后的他仍然会和现在的他一样……只是诡域里一名不起眼的中级诡卒。 可是,战死的龙骑士艾尔歌是真心强力,刚一起手就挥舞手中的三叉戟,甩出了一个名为狂龙扫荡的技能。 吕阳的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笑声便在商厦深处响了起来……吕阳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现在只剩两人的情况下,不需要两次笑声了,只需要笑一次,就算这次死的不是他,而是陶玉莹,他也一样无法从这诡域中脱身了。 “我们走。”施光南轻咳一声,把毛料放回到架子上。然后和符麓他们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107号摊位。 那条路极其凶险,看到这里吴邪不禁庆幸自己等人没有走那条路,刚开始当地人说那地方闹鬼,所以他们就没有往那里走,没想到那地方真的不安全。 丹药多是补灵丹,养神丹,品阶一般,药草也是便宜货,陆绮云挠挠头,原来她过得这么穷酸? 整个忍界中有不少对千手扉间不满的人,连火之国、木叶之中都有大量人认为千手扉间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不择手段……但,唯独纲手姬无法对千手扉间的所作所为表示任何的否认。 顾索仙说话的语气渐渐冰冷,七尺紫金宝刀刹那出鞘,刀身玄金,散发寒霜之气,在出鞘后,整个紫魇擂台温度骤降。 大约挖了一会儿有十几分钟这样,忽然苏凡发现了个不太对劲的新闻。 鬼王和妖王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太阳神,只是用眼睛看着就觉得对方很危险,他们立刻拿出神器。 自从府里多了三个孩子之后,府里变得十分热闹,处处可以听到孩子们的笑声。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七祖脾气火爆,行事古怪,很少会和弟子交流,可这丝毫不影响他在宗族中的地位。 安黎出声打断她,蹲下来,伸手,钳住宋伊人的下颔,强行将她的脸抬起来。 通往外界的缺口不规则的抖动着,缺口周围焦黄的色彩开始发白,好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关闭。 不过还是依着平日的习惯慢慢地将一碗饭吃完,然后主动承担起洗碗的角色,在夜祥喊住她之前就拿着碗筷回了厨房。 尊者和凤舞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想替凤舞讨回公道? 沃特安德从水里拿起平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微信。随着科技的进步,微信也经历了几百次更新换代。现在的微信有两个模式。一个是经典主页模式。另一个就是世界全景模式。经典主页模式就不过多解释了。 沈様第一反应,这妹子是真的帅,第二反应,这妹子喝酒这么a,练过? 以前夏方媛会很在一起那些人的眼神,可是现在夏方媛完全不care了。 唐建兵已经是在来之前,被宋美芳三申五令喋喋不休警告过的,否则老三那火爆的性格,怎么会放过敢欺负妹妹的人。 柳建义望着从空空荡荡,到被各种大牌填得满满当当的聚龙,简直感觉在做梦!他站在五楼中庭,往上看:灯火辉煌;往下看:人头涌涌,这一切好像被施了魔法,显得特别不真实。 秦墨突然想起钟森说过那穿西装的头目现在只想住地下室,说实话,若不是这话,他未必会决定回来上学。 第259章 求死!(4K) “冯局,在不知道对方计划抢劫的到底是哪一家银行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对所有银行进行布防。” 见冯局陷入沉默,李东继续说:“可长乐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各个银行和储蓄所加起来有十几家,分布在整个县城的各个地方。想要对所有银行进行布防,凭咱们局现有的警力,这远远不够,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整个电视剧一共二十集,反响如此之好,不管是电视台还是导演,都想多拍几集,可被朴初玺和金恩淑劝住。 升腾起来的沙浪在这时候恍若天上悬河一般倾泻而下,整个首都阿尔巴那都在此时颤抖不止。 炽烈的火焰骤然爆发,宛如落地金乌般炙烤着大地,枯黄的落叶,腐朽的枯枝,在无尽的高温下自燃,一条近八十米的炎龙破开火焰,显现身形。 好霸道的心性,不过人家有这个资本,据年庆澜了解,皇甫旭和公羊丘关系匪浅,真想牵线搭桥,不愁人选,所以皇甫旭说的话并不完全是威胁之语。 茉莉·布鲁姆双手插进了头发里,抱着头,冲着唐恩抓狂的大喊。 天气太冷,别说受伤的天罗帮众有些挨不住,就连聂晋都有崩坏的迹象,还好有苍掌柜时时渡气压住,一行人超过一百五十之数,多半都在咬牙苦撑。 凌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紧双目,朝着枯树的方向迈步走去。栾姬见凌瑀动了,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在她前行的过程中,依旧没有闭眼。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难道看着你们将整个宇宙拖入深渊吗?”威震天说到。 在阵阵璀璨圣光的笼罩之下,巨门洞开,海量的光元素精灵如连绵潮水般奔涌而来,铺天盖地如海啸来袭般的冲向了四周的黑色气息。 胜利飞燕号不断躲避奇杰拉之花的鞭子,不断对奇杰拉之花发动攻击。这个时候,远处飞来了几十架飞机,他们属于日本警卫队。 回办公室的路上张明阳给二位师兄发了消息让他们赶紧到办公室集合。 但乌苟寿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勃然大怒,更没有疯魔,他突然变得脾气温和了起来,待人待事极为认真,有个老奴劝他放宽心,他反而把人家劝了一顿。 深夜,景云在房间的阳台上,看到那个英国人送盛茗兰回家,他自动回避,但是片刻后,却见盛茗兰出现在他房间的门口。 “玛莎,要开始下一项了。”婕茜拉着魔化山猪的獠牙,示意玛莎帮忙将它拖走。 他们远远的看到阿加斯被棕熊一掌击飞,却因为草木高密,没有看到阿加斯释放风刃。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看看江绵绵很认真听讲,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还没过五分钟呢,江绵绵就开始低着头了。 想到她,傅斯彦顿时转身,走回舒念的房间门口,可他刚要抬手敲门的一刻,房间门突然开了,只见睿睿跑了出来。 她刚结婚的时候,老太太可不就是仗着自己没有娘家人撑腰,又是被下放劳改的,对自己没个好脸色么? “不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的刀可不会对你客气!”黑衣人怒声说道。 “少主!”佩玲看见受伤的赫洛,赶紧上前将他扶住,赫洛落地后愤怒地拔出左臂上的短剑,那剑刃上的鲜血居然犹如浇到烧红的铁板上的水一样开始沸腾然后蒸发掉了,赫洛恼怒地将其朝旁边扔去。 第260章 毁灭性打击(4K)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既闷又钝。 王秀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尖叫——极致的剧痛在瞬间抽空了肺里所有的空气,她只能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似的声音。 胖子拔出刀。 鲜血瞬间涌出来,很快就把那圈布条彻底染红,顺着她瘦削的 金刚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电脑游戏,看着秦阳敲门进来,高兴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自从上次见过老道士之后,狸花就一直不肯理花九,也不愿意从丹田里出来,完全像变了一个猫一样。 随着他的眼泪越来越多,湖中水也多了起来,湖面上涨,头顶是炎炎烈日,而她泡在清凉的湖水里,这感觉确实很舒服。只是耳边湖仙的哭声,太煞风景了。 舞池周围有着不少卡座,也有靠近吧台的独座,位置上几乎都坐满了人,可见生意真的很好。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七老八十的老人走出,比较恭敬的对那九人问道。 不知道大家现在都怎么样了,有没有很想她,她真的真的很想大家。 岳北峰没有去管太子的死活,只是略带轻视的盯着姬长峰,皱眉说道:“你如此感情用事,注定证不了大道。”,姬长峰没有说话,身上燃烧的血红火焰表达了他的态度。 急忙向着所有人招了招手,便是微笑着纵身跃上停泊在此处的一艘巨大的紫金豪华灵舟,消失在一众南灵殿弟子敬畏的目光之中。 懒得继续听对方发烧,柳无尘还是喜欢丝毫不脱离带水,干净利索地解决问题。 妖界妖皇则冷森森的扑向司徒剑南等五大逆天者,此时的他全力发挥实力,当真是恐怖到极点,双拳挥动,五大逆天者统统惨叫着飞出去。 只是想大致了解一下市场,和看看有没有异色蚕茧,以及想看看会不会在这遇上熟人。 “南宫使徒,原来是你们这帮茅山邪教在暗中搞的鬼把戏!”老头子还没等袁帅说明对方身份便已经脱口而出,而对面的南宫浩一愣仔细的看了一眼地下室‘门’口的这个糟老头子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张鸣抓过请柬,瞅了瞅,塞到了兜里头,男子便不知不觉的消失在这校园中。 “我安排人守夜,你去休息吧。”用过晚饭,莫古便对莫璃道了谢。 冷慕宸才刚走了两步,整个包间里原本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所有都起身,很恭敬地叫了一声冷哥。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谷雨看着她这股子劲倒是也从心底里喜欢,想着她现在这么想着,生意倒是还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的。 明凡算清楚了,到民国就民国,这里家庭条件很好,还有一个这么疼他的大姐,还有一个霸气的大哥,还有阿诚哥,明台,不是很好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一定要好好的。 林海音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肖然的名字,接着出现了一段视频。 是的,在这激光迷宫中,居然会存在一个房间,这也是让苏珺好奇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激光是绝对到不了的,因为激光需要借助两旁的墙壁才能存在运行,而这封闭的房间,显然是不可能让激光形成的。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谁也说不明白。不过我现在就觉得很是开心,毕竟陈静他们对我的看法有所改观了。 第261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4K) 李东也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面色凝重地来到孙荣面前,直奔主题:“孙处,全省专项行动的事情先不谈。今天我跟冯局这么晚过来,其实是来求援的。” “求援?” 孙荣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需要市局支援什么?” 李东望向冯波。 冯波道:“你来跟孙处讲吧,你是经办人,情况最清楚。” 银子的职别尽管没有邬天鹰和柳翠莲两人高,可是她是中将总督都的贴身侍卫;关键时刻代表总督都发话的权利还是有的。 “我已经回来了,在休息室里,今天来来回回跑得累了,今晚我想吃红烧肉,做得好吃晚上有奖励。”张扬贼兮兮的说道。 白芷柔怎么都忘不了那一次苏卿寒看她的眼神,带着鄙倪,带着不屑。 “既然如此,我紫家不会推辞,我这就去让人准备准备!”紫无妄终于被紫星流给说通了。 盛莹莹迅速抽出了手,趁着杨招娣不注意的时候,对他眨了眨眼。 这些天有很多来面试应聘学校老师的,但是鸿发是家固贵族学校,不是什么人都让进的,许多人都铩羽而归,看赵铁柱这情形,估计也差不多。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这门亲事确实不合适,但是汝阳王如今在东辰的势力如日中天,不日便要登基为帝了。如果玉娇嫁过去,霍家以后就是皇亲国戚,说不定对于霍家来说还是个转折。 我能拉开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达到六十米的距离,弓箭不到五十米时就开始朝下垂落,就连挡在巫师身前的五个土著,我都没射到。 如今的夜幽尧,可是有七级的九霄功法,就算慕容祁他们不来,他和苏槿夕二人联手,对付蓝雨和孤十三也是绰绰有余。 临走前蒂娅受卡塔的嘱托跟赵铁柱道别,因为卡塔和赵铁柱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交流。 田老二虽然是被波及了但还是瞬间变成了一具干尸,现在就一个拿着月凝草的田老四跑出来了,吴明见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条雷电精灵的威力竟然会这么的恐怖。 一想起自己的兄弟,被眼前这个敌人吞噬,还占据了躯体,混沌吞天兽就愤怒得无法控制。 听它这么说,我赶忙将我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以及千蛛子跟我说过的种种让我觉得惊疑的地方悉数跟它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他肯定是去做非常重要的事情去了,张琼不想去打扰他。 月影冷淡地回了一句,绷着脸便向旋店里走去,大门是打开的,她已经看到沈宝儿在楼梯上探头探脑的张望,在楼梯下面还有几个武士,似乎正准备冲上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时候大当家的受伤了,那么这里自己就是最强的战力了,到时候只要是自己得手了,他就把自己这里的人全部杀掉。 而在老人的身旁,就是李鸥了,他除了面容有些憔悴之外,并没有受伤。 一个怪人向为首的一个大约四十来岁模样的怪人禀报道,在修仙者之中,外貌基本上不算是辨别的条件,只有修为是实打实的依据。 因而,竞拍在一开始就显得火药味十足。价格从八千金币节节攀升,最后,被一家商会以八万六千金币的价格竞拍成功。 “可恶,都是这混蛋坏了我的好事。”阴煞谷的那名青年一脸怒容的现出身来,却没有发现在他身边的林伊漩已经变脸了。 何武笑着点头,张手就把她给翻了个,旒敏大约没想到何武会选择这种方式,有些不乐意,但却不好违抗,只能看着旒珠的双眼,这才发现旒珠的双眼蒙布是被取掉的,而就在此时,旒珠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风正也是眉头一皱,有些不解,按理说,所有的道意也无法冲破瓶颈,是不大可能突破的,可此人分明道意已用尽,为什么还能继续突破? “好,我们三人会通告整族,尊大琼为人族正统,你为人族共主。”燧人氏三人点了点头,最终说道。 孙毅见她态度很坚决,不好再勉强她,只好接过剩余的钱,打开车门让她下去了。 这倒不是他相信起了姜玉炎,而是因为这东西现在对自己是没什么作用了,留在手里也是浪费,还会得罪这个姜玉炎。而且姜玉炎手里的那个七号镜子也是夜祭所需要的。同理,他也没有留着这个镜子的理由。 叶尘岿然不动,继续催动体中所剩无几的劫雷抽空他的元神精华。 他是命系,只要不是被割掉脑袋,或是一击致死他便能复原,所以这一刀拉开后,何武便丢下了带血的刀,伸手抓向了那朵玉莲。 古道的尽头是一片方圆不大的草原,以前是古战场,现在却成为牧羊的宝地,皇朝有大半的羊皮都是来自此处。 接下来,双方成员被传送到了比赛位面,一座巨大的石头擂台边上,面积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天凡道,他伸出手掌,一颗九色神光球浮现,停留在他前方三米处,随着他的运动而运动,始终保持着这样一段距离,四周的一切都被照亮了,所有人都能够看见,至少,数十米之内,他们可以看清楚一切。 段崖晋再挪一步,对于激射过来的剑鞘视而不见,等到剑鞘离人二丈,却犹如撞上大山,凝而不进,衣袖猎猎作响,终是颠倒出刀,一瞬间刀气满峡谷,犹如云蒸霞蔚,先是刀鞘直接一分为二。 “谍战电影里特工们秘密接头也就这种程度了吧。”墨镜男不由得吐槽道。 徐江南听到不共戴天仇的时候,揉捏了下两眼之间,不知道想着什么。 一道紫色光芒从卷轴上射出化成一个五芒星阵出现在唐军脚下,带着光阵,唐军的速度猛增,岩浆上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在岩浆面上他就像蜻蜓点水般再次突到岩浆虫的身边,插在虫子身体中的长枪已经变得通红。 第262章 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一,长宁路在晨雾中渐渐苏醒。 工商银行长乐支行坐落在这条老街的中段,一栋五层高的白色建筑,外墙的瓷砖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泛黄。早晨七点四十分,卷帘门哗啦啦升起,露出里面锃亮的大理石地面和深棕色的柜台。 魏娟推着自行车走进银行侧门的小院时,几个同事正在闲聊。 “魏姐来 想到绳树也要跟着加藤御风一起去西北壁垒大营报道,纲手更觉得委屈,就又数落了一句。 现场有着穿越者身份的身影,一点都不指望夏长青能够悲天悯人,网开一面的放他们一马了。 林淼淼本能的退后了一步,林淼淼就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李延和从城门外骑马进来了。 这样的罪过,早晚会受到仙域大人物的审判,今日还痴心妄想到要来夺取这混沌神殿内的仙王大道,根本就是不知死活。 后来稍微大点,就想努力修炼,成为班中的第一名,想以此来吸引纲手的注意力。 未曾听从天机预警,此番沦为如此下场,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已是万幸。 “我不该只用一杯凉水泼你,应该把你直接扔到海里,你睁大自己的猪眼看看,这里是你的房间吗?”颜娆直接炸毛。 与易啸天相对的王欣然则淡定的很,当她爆出那番惊人的言论的时候,就开始观察易啸天的表情,看到对方并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赶紧回府,心中有些失望。 宝塔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镇魂压魄气息,仅是望之一眼,就让内心深处,产生了不可遏制的颤栗感。 从顷刻间而言,可以说的是,这早就是已经表现到了极为明显的程度,至少他就是如此看待事情的。 一时间,悲凉,自责之心大起,一边怜悯自家徒儿的凄惨遭遇,一边却是身为师长却让自家弟子差点一命呜呼的自责。神情变幻之间,竟是引得天人感应,周遭灵气,向其迅猛聚集而来。 他们手中的反器材武器的射程最远,而且携带各种特殊弹头,别说是吉普车了,就算装甲车也被在第一时间遭到精度狙击。 弹头飞出,在萧战一闪而下的眼睛注视下,狠狠撞向一名特种部队成员的防弹头盔。 他的称呼也从长孙伯伯变成了长孙大人,意思很明显,从此以后,咱们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几个呼吸的功夫,从中间最高的那个建筑中,飞身跃出几道身影。 林炎一直在防着唐傲的爆发,终于等到了之后,没想到爆发却是如此之猛。 萧战也明白这个问题,但是根本冲不出去,到不了北约联军的榴弹炮阵地。 暴喝声从两名战士的口中发出,他们同时掏出一根针剂,把里面的药水注射进自己的身体。 酒是烈酒仙人酿,程处默替李浩满满斟了一碗,然后端起酒碗敬李浩:“诗狂,许久未见你了,俺先敬你一杯!”李浩顿时脸都绿了,人家喝酒都是用杯子,程家都是用碗。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也让她觉得有一瞬间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宋以沉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却怎么也没有想出来,正当她重又抬头的时候,却是太巧的正好对上了那个男人的眼。 以往喝青色灵泉就是送死行为,功力不够的夜雪,已经喝了这比白色灵泉,功效更加强大的青色灵泉半年多了。 可是现在,在她迟迟不孕后,经高氏这么一提醒,却又不确定了起来。 秋越很讨厌他们这种说话的气势,真的很恶心,仗着自己后台是村长,就嚣张的不行。 原本是无名遭到了不公,可善人大帝为了保护何权他们一万多人的性命,保护桃源国的安危,不至于陷入动荡之中。没有办法只好将无名困在了丹炉中,想要炼化。希望灭了无名一个,来成全桃源国的太平。 这还是爹地第一次叫他过去,郁幸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郁少漠,也没说什么,乖乖走过去。 赵坤怨念丛生,把设计保险柜的家伙恨得咬牙切齿,更是恨透了追杀自己的中年人。 或许皇上这么做只是给东晋过来的使臣看,毕竟疼了多年的儿子不可能突然之间就不疼了,在说皇上她也是见过的,那个老头怎么也欠她一份人情,当初在山里可是她照顾他一晚,实在不行,她就找到宫里去。 不管事实如何,易宸暄假传圣旨、私通敌国、发动宫变、囚禁皇帝等罪名是逃不了了,一旦解了宫变之围,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夜雪右手不自觉的放在腹部丹田处,哪里因为刚喝了灵泉水,暖呼呼的很舒服,但距离丹田真正修复好,还要不少时日。 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无比绯红的韩晶喘着粗气,看向李御之时眼中透着难言的妩媚。 这让他们开了一个好头,将皮球打进篮筐,他们取得了下半场比赛的开‘门’红,对于客场作战的迈阿密人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和信号。 搅了这么一阵,已然深夜,秋夜寒凉,卢云虽有内力护身,不怕着凉,但毕竟冷板凳比不上暖被窝,他伸了几个懒腰,匆匆将外衣褪了,便要上床卷棉被去也。 又一个宁静的夏夜来临,今天山丘附近似乎静悄悄,只是头顶的乌云却似乎有些厚。 第263章 荣耀加身,骑虎难下(4K) 布防从孙荣他们过来的当天中午就开始了。 这三天,李东几乎没怎么合眼,他轮流在城东的四个银行之间转悠,最后大部分时间还是泡在工行这里。 依据他的综合判断,如果韩老虎那伙人将作案地点放在城东,城东的四个银行里,他们抢劫工行这个支行的概率最大。 总之,网已经张开了。 176个警察, “李姐姐,你终于来了,有人等急了哟!”黑苦妹一打开房门,就嬉笑着说道。 翔夜与丝西娜温存了一会儿,裹着同一条浴巾走了出来。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没有换洗衣服的窘境。 今天你拉偏架,客人看在眼里,心里会产生想法,我擦,这店竟然欺软怕硬,太不安全了。 苏母和苏父不明情况,被苏寅政拉着走到门外,苏父饶是铁汉子,也红了眼眶,“你爷爷他怎么就不行了?”。前两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就变成这样了? 见她又要给自己留下背影,浑身的血液嗡的一声冲进了脑海里,一把拖住她扯进怀里。 刚一进门,塞壬就放弃了矜持和严谨的样子,随便找了个座位,躺倒在上面。 “你们两位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逛摩罗街?”他和李家关系莫逆,说话自然很随便。李辰甚至觉得他可能也是李氏家族的门客之一。 谢振华知道,像他们这种武者修炼,自己的努力只是一方面,若是有高人指点也是很重要的。至少要少走许多弯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还等什么,命令弟兄们,转向西,全速前进!”阿尔弗雷德下令道。 “照你这么说,穆青青我还是非救不可了?”宣绍勾着嘴角说道,脸上却连一丝笑意也无。 “你明明就是很善言辞的家伙呀!”莱纳双手抚上了血吼,他弯下身子,就像猎豹捕食猎物那样出击。 “确实,还有很多人没来吧!”刘在石和两人开始寒暄。这些人要想凑到一起,不是那么容易。 动植物园们于两片山坡地之间,像是一片天然形成凹字型口袋,而猛兽谷则位于这处山谷的最底端,那才是名副其实的山谷。 而今魂兽丛林塌陷,各种魂兽都死伤无数,剩余魂兽想要生存下来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你告诉张燕他们,要密切的关注那传国玉玺的动向,最好可以搞到手”,荀攸对着cia高级谍报说道,而后想想又有点不妥,于是又说道,“算了,我还是写信吧”。 听到朴初玺的回答,郑秀妍笑了起来。当时确实不太友好,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毕竟,那时朴初玺和郑秀妍都才15岁。 十六年前,巅峰时期的阿瑟会被自己送入火海,不过是捡了古尔丹的漏而已。 “老公”,何皇后妩媚的看着穆沐,抱着穆沐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封流笑了笑,对方毕竟是给了他不少有用的消息,买些水果倒也无伤大雅。 东方玉为了白胡子的遗愿而努力,同样的,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也为了遗愿而努力,东方玉帮白胡子海贼团争取了一个建国的条件之后,白胡子海贼团便在自己的领地内找了一处比较合适的岛屿,公然宣布成立海贼帝国了。 ibm真的同意了将pc销售交给连想集团,不过也提出了许多附加条件。还好,这些条件虽然有些苛刻,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连想得到了ibm的销售渠道,还有客户资源。 猎骄靡心头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刚才一听梁啸的名字就慌了,却忘了问一声他有多少人马。 在一些人看来,这么多账号的关联功能,根本就是给冯宇自己开发的。哪怕是风雨控股和泰华控股的许多高管,也根本用不到这些。 速度太慢!只有跟重力的配合才能发挥出威力,这还不考虑别人的星曜用于一些特殊的能力。 “不好说。”刘陵笑道。希娅走了过来,将热水盆放在床边。拧了个热布巾。刘陵接过来,将热布巾盖在梁啸的脸上。热气浸入皮肤,紧绷得神经松驰下来,梁啸下意识的吁了一口气。 吴王池,李云明的孤坟前,李蓉清摆好祭品,点亮了油灯,哭倒在地。 杨大利控制着镜头缓缓的靠近洞口,也看清了这些怪物的真实面孔。 灵魂的大道之花也修炼出来了,现在就剩下肉身的大道之花还没有修炼出来了。我决定一鼓作气,将肉身的大道之花也修炼出来。 诸葛至尊的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被冲击波的巨大力量冲飞了起来,在诸葛至尊的周围,一个隐隐约约的本源世界显化而出,将诸葛至尊保护了起来。尽管这样,诸葛至尊还是受到的重创,本源世界都有崩溃的趋势。 那名狱卒腾空飞了起来,好似后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拉,振翅高飞撞在了不远处一面厚重的土墙上,只见他顺着墙面,颓然地滑了下去,瘫坐于地,嘴角喷出了一股白沫。 “你难道没听说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虫’这句话吗?”血雪闭着眼睛,淡淡的反驳了一句。 最终铜制圆盘会根据两人触碰次数来判定哪一个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一整个月都联系不上嬴政呢……”蒋无名想了想,但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血儿!”耳边是姬无倾惊慌失措的声音,她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 “勿怪那画痴想要血儿你做他的画纸了,果然是细腻白皙的。”说着,他的脸是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唇凑上去轻轻的烙刻了上去。 第264章 抢劫!(4K) 工商银行长宁支行内。 城南的爆炸发生后,李东十分警惕,打电话通知了指挥中心后,自然不会忘记通知自己负责的城东的四组人马。 考虑到如果爆炸真是韩老虎这伙人搞的,用来吸引警力,那他们的行动,很大概率就在爆炸后不久,而且目标极有可能就是城东或者城西这两片区域! 毕竟城北距离太远,城南的爆 可吕洪刚刚之话,却是将朝霞从幻想中拉到了现实中,让她不得不去面对赵成民的身份。看到吕香儿脸上的担忧神色,还有吕洪刚刚的神情,朝霞如何不知道吕洪也是明白她的心思了。 在接下来短暂的寒暄中,欧阳青巧言令色,一番恭维,居然帮秦风要来了尤天亮的私人电话,而且尤天亮还暗示,他们随时可以去自己家里做客。 “陛下圣明。”霍青松眼观鼻鼻观心,语气平淡,让人感觉到,他所说的宋远与吕二娘好像是毫不相干的人。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我要先想办法去天牢见一见叶昱临,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冬凌不见到叶昱临就不能做正确的分析和判断。 整片战场,双方的部队都没有动静,但是任谁都知道,大战来临之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感。 这时,前面的黑影已越来越近,天生的嘴角浮起了微笑,潇洒的驾驭体内流转的天元力,轻松已极的飘然而起,悠然而落。 年舒颜居然还在秦风在市政府的宿舍住,这丫头真是够执著,够痴心的,可这已经成了秦风的一个负担。他不可能舍弃余昔去跟年舒颜结婚,自己心理这一关肯定过不了。 顾惜然来的时候,还有一些参演的演员没有到,所以她倒也不算太晚。 随着顾辰的话默默的脑补到了当时的情景,安晓晓菇凉实在是没忍住的笑倒在了顾辰的怀里。 江崎夜子挤了挤眼睛,就好像是在跟千奈挤眉弄眼似地,更是有了一丝什么的味道。 洪五也知道杨林所言有理,因此他也没有说什么?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便费力的跟了上去。 熊山看着他都已经出现了的时候,才在一旁笑了笑。很显然,最近的事情确实是已经全部都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的弱势能够去好好的看一看的话,这自然不错了。 肥胖青年闻言顿时一呆,然后放声大笑:“你要打断我的腿?”他的那些下属也是附和着大笑,而那些围观的人,都在轻声私语,说风凌云死定了。 话说耿武,久居冀州,对辽东的高丽人参那也是非常熟悉的,至少比在座的这些人熟悉。 当然,佐助突飞猛进的实力增长速度在其毫不掩饰甚至可以说大肆炫耀展示下,不但让他的父亲啧啧称奇引以为傲,还引起了他那外出归来的兄长,宇智波鼬的注意。 可以说,绝世天才一直是他的名号,也被很多人认同。每次战斗,他都能胜利,获得欢呼,创造奇迹。而今日,他却发现这金发少年居然不屑于挑战自己,这让他起了一丝好胜之心,才会有此一问。 就是离廖晨稍微近一点的一些修士,也是被这高温给惊醒,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看着被火焰笼罩的廖晨,再感受着那恐怖的高温,暗自咋舌,心中震撼间,挑了一个离廖晨很远的地方继续修炼。 “就是灵力池,是当初救我的老者炼制的,他说这口钟灵石乳能诞生在如此贫瘠的地方也不容易,算是天赐之物,就拿出上品灵石凝结了这么一口灵池,用于承装钟灵石乳。”猿战一边控制阵法,一边随口回答道。 第265章 史上最惨劫匪(4.6K) 中枪后,韩老虎大脑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后,便又听见了两声枪响。 随着这两声枪响,他身后的汪强和门旁的武兵也接连发出了惨叫。 “警察!不许动!” 一道吼声发出后,韩老虎只觉有无数道身影从大厅的各个角落窜了出来,朝着自己快速靠近。 他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些朝向自己的黑洞洞的 莫说宣国公一脉在各处冷嘲热讽,连开国公一脉内部,都有了不少杂音。 “我下流?我正要下流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璧?”姬美奈嘴角弯起,露出邪魅一下,似乎,内心中正在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在大木的宽大忍刀的胁迫下,两名海贼面对东方云阳与夜鸠几人的询问,倒是没有不敢隐瞒什么,迅速将月牙岛上的情况描述一番。 虽然对方已经不再是过去记忆里的模样,但相对于他来说仍旧是那么年轻。 鹊并没有改变多少,哪怕他自认为改变了,这种本质也依旧不为所动。 刚才是抱着被子睡的,奇点赶紧摸了一下被子,被子也湿了,这该如何是好? 第一个搭档自然是杨光,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了好处自然应该便宜自家兄弟。杨光曾经那么的喜欢于琳,却终是不可得。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倒是可以让他更接近于琳一些。 鹊背过头去,直接迈开步子远去,空着的右手在空中摆了摆,不知是在拒绝还是在道别。 就算如今你还没有继承财团,你名下各种基金、股份、房产什么的加起来,都价值千亿了。 当然黎响身上也没有枪,可性命关头,黎响也不会坐以待毙,被一条恶犬咬死,所以他拼死反抗,死马当成活马医,人那个地方受到重击会难以承受,那恶犬呢? 作为回礼,罗国舅将那支伤人的火铳送给了郡主。为了避免再出事故,伤及高贵的郡主,罗国舅还贴心地指定林言林营官作为郡主的火铳教练,不仅亲自手把手教,而且包教包会。 宋朝招了招手,指着的在旁边一直蹲着的一位。这妞本来是这里的服务人员,不做这些特殊的事儿。但是在收拾房间的时候被宋朝看到了,几万块钱扔下去,还不是砸的晕头转向?让她换身比基尼,这不就穿来了? 就要尹俊枫没注意时候,一只大爪从黒光上猛然砸下,尹俊枫躲闪不及,眼见就要丧命于这个魔兽之爪了。 “赵总,你到蓉城去啦?”林雨鸣没有回到是,或者不是,跳过了赵雅萍的那个问题。 烤鱼,还有昨日剩下的山羊肉,三人围在火堆旁,何琳还是一脸的开心,时不时地挑逗挑逗林雨寒,还是和昨日一样,分寸拿捏异常精准,而且见好就收,让林雨寒很难受,很恼火,但是却又很无奈,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更何况只要他们做的漂亮点,大股东能查出什么?即便他觉得账务不对,也可以推到打点官员的名义上。他还敢找到当官的去问人家收了多少钱不成? 魏良每次带在手腕上的玉石样式,总是能够在南京城里掀起一次热潮,无数人和他去买一样的东西。 叶天觉得很平常的一个事情,可曹雄明显不是这么觉得的,这里面存在极大的危险性,他实在是太了解他那位堂哥的作风了,很可能对叶天不利。 第266章 我们输得也不冤(4K) 县公安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 韩老虎被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麻药的劲过了,疼痛让他额头上沁出冷汗,脸色蜡黄。 负责审讯的是唐建新和付强,他俩在市局一直是老搭档,这次来长乐被打散在了不同的组,现在成功抓到人之后,又恢复成了搭档。 李东这次没有审,站在 三轮车终于驶入县医院。钱三运抱着孩子下了车。经过医生一番检查,孩子是扁桃体发炎,虽无大碍,但由于发炎严重,两三天之内恐怕很难完全退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声音在韩东的嘴中出现,音浪朝着周围扩散,使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乔幻起身,走过去,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胸膛上,“魔主大人,你过去风光无限,无人敢惹。 还有他这些年对自己造成的伤害,精神上没办法补偿自己,钱也一分不要他的那也太便宜他了吧。 钱三运本想给叶莺莺打电话,但由于黄金在家里,不方便说话,见叶莺莺扣扣在线,便发了条消息:阿姨,在忙什么呢? 当我们的车下高速的时候,事情终于发生了,就在这时候,下架的下路口正在查酒驾。 对上冷冰话语,许薇薇眸色黯下,自己恰恰是为了孩子,才断然不会考虑尚牧潇这个混蛋。 为以免夜长梦多,晕死过去的陈宏志被装进一个铁笼子里。这是夏月婵为陈宏志量身打造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气儿像是九重天飘下来的缎带,在山岚之间孤零零地摆荡。 毕竟以靳言蚗的年龄来算,也不过是几百年,要想找千年的估计还得另谋出路。 一早开门营业,开始发放代金券,果然陆陆续续有人就在卖了。价格也是五花八门,一块一点的,一块两点的,一块三点的都有。 “云澳哥哥,你走错了。”墨玄逍看着看起来最大的云澳带着众人走错了道,出声提醒道。 张武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是他能看到周围的那些男人看着他的眼神都相当的暧昧或者猥琐。 除了其身后的无涯洞弟子对此事早有耳闻,因此神色丝毫不为所动外,其他几方势力之人都是面色一变。 好在容野还算有些理智,抱完宋知樱之后又抱了一下另一边的男二盛光明。 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大致能体会到这位年轻道子的心情。 “既然不服管教,我就替魔党血皇清理门户了。”墨雪也没怎么动作,两个吸血鬼身上突然起了火焰。 出了这么一烂摊子事,皇帝似乎心情已不大好,只从那紫玉药瓶里取出一枚紫红色的疗伤药丸,屈指一弹,送给了姬不顺,之后就掩着脸,对众人理也不理,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原地。 “他就像一处宝藏一样,不管怎么发掘,都是亮点。”这是粉丝们给他专门的评价。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大,但在一定范围之外,人类观测到的那些星域,却并非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投影,是古界之外星空的投影。 而这种毒药,在这世界已经失传,这毒药的丹方,又是从何而来? 他来到疯老头旁边,见他都已经将兔子肉和鹿肉弄干净了,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 他积蓄的气血终于散尽,但那双眼中却熠熠生辉,如蕴含天阳烈火,璀璨无比。 因为比别人更早的领悟玄气之魂,所以,这对他以后的修炼之路,更加的突飞猛进。 第267章 恭喜你,答对了(本案完) 台上。 郑局长抬手示意安静,开门见山道:“这场胜利,不是偶然。它得益于情报工作的准确,得益于指挥决策的果断,得益于战术部署的周密,更得益于全体参战干警过硬的业务素质和无私奉献的精神!当然还要感谢我们武警战士的援助。” “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长乐县局。” “在冯波同志的带领下,长乐县 春秋季节一般三至七天,夏季两到三天,而在冬季,尸体需要三十天左右才能呈现巨人观。所以说,此时尸体绝不会生蛆。 嘿嘿,结果依然是一样的,烧再退,通透的红再次淡了,有些象是年轻人喝醉酒之样,看上去马上就好了。 “是。”王杰点点头,他看中的就是王梓稳重这一方面,不然他也不会来辅助这个在王家并不被看好的现任继承人。 无奈,李晓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杰和孙雅静一道离开,而他连一个屁都不敢发放,还生怕再被揍一顿。 “这一片都是我看着的,所以说保护费必须交,让你兄弟赶紧把钱交了,这件事就算了,”光头男在那里说道。 足球如流星赶月一般当面飞来,西门大官人大叫一声来得好,微微后仰胸口停球,再用膝盖一顶,转身猛然跃起来了一招倒挂金钩。那个足球恰如一道闪电直奔——窗户。 我拍拍褶皱的衣服,打算重新回到包房里面去休息,毕竟刚才为了陪那个什么陈娇璐,我也没能安静一会。 他虽然疼的冷汗直冒,人却是硬朗得紧,楞是没有痛哼出声,紧紧的咬着牙,两眼恨恨的瞅着姓赋晨。 白轩也煞有其事的点头,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瑾的错觉,这个家伙一边说话,眼睛还一边偷偷的飘向了紫馨。 永恒虚空并非唯一,仍存更广阔的外部世界!他本以为四位无上应该会与他一样,生出震撼情绪,且有些茫然四顾的迷惘。但目前,四位无上却是争论的热火朝天。 他目光如矩凝着她,泪光闪耀了他的黑眸,那颤抖的身子居然让他不忍,于是他又给了自己的一理由,今晚放过这个虚软的她吧。 崔一叶再接过回信盒的时候,姿势也用的是汉礼,而后丝锦盖在盒上,左右有护卫这才捧着往屋内走去。已经有人选好一间屋,将这信盒摆在屋中,屋外派侍卫十二个时辰看守。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两人吞噬在雨水中,他迅速起身并将她抱起,在这荒凉的海岛上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抱着她无奈地四处找寻之后,终于被他发现了一处洞穴,没多想就将她抱了进去。 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虚空具秘境的资格,就该全部赐予半步君主,而不是一些不朽。 “你将它们引至东边一颗大树旁,随后敲击树木三下,便会有入口进来。这门口的入口太晃眼,若是你进来,怕是那些人也跟随着进来了。”仙兽大人再次吩咐。 曹美嫦扯了扯她的衣袖,但是舒岁显然一点也没有感觉。甚至毫不客气的走进卧室,然后径自打开了衣柜。看着衣柜里那满满的一柜子琳琅满目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但是却只能向往而不能拥有。 严其铬被她的话堵得慌,眼神闪烁不定地想说什么来弥补,却发现自己就算说再多的话,也改变不了事实,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让她批判自己。 第268章 老冯啊……(4.4K) “不得不说,严处对你小子是真好啊,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局长办公室里,冯波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 李东笑着摇头:“冯局,您这话说的。这次是因为咱们是长乐模式创造者,严处看重的是咱们长乐县局,不是我一个人。” “少来这套。”冯波抿了口茶,摇摇头,“只要是省厅督办的大案,他每次都会 然而今天,残阳光落,山谷化作一片血红,红光闪烁,散发妖异的意蕴。 眼看离叶辰只有数步之遥,大汉突而大喝一声,随后拳头便出现在了叶辰眼前。 妲灵一脸怨气,这玄尘竟然捏自己的屁~股,这没轻没重的手,真的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 “进来就知道了。”凤于飞依旧是拉着上官弘烈坐在昨天吃饭的石桌边,一叠声的叫沉香将东西拿出来。 厄云只传授给了他元婴期之前的部分。过了一会,赖药儿睁开了双眼,感觉自己脑海中多出了一些东西。不过破天并没有什么急着去察看这些东西。 不论是相貌还是才学品性,果然都是极好,贾敏甚至觉得自己当真是走了大运,才能得此如意郎君。 下意识地转身回头,她果然一眼便看到了此刻正盯着她似笑非笑的北疆王,以及北疆王身边美得不可方物的侧妃章素心。 玄尘笑颜逐开,露出两颗大白牙来,杨二郎一脸警惕,定制皮肤?这又是什么鬼技能? 梦甜儿早晨刚起来,那份慵懒带着一丝愁容,头发有点散乱,略微宽松的纯白色袍子穿在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让人心生怜爱。 自打北疆王妃与兴城郡主单独为其设宴后,这个名字便在营地内如风一般传了开来。 “切!老子可没功夫打官腔,还是一起努力互相扶助吧,不然,都他妈的留在这里!”警察男子不耐烦的开口。 只是……他的笑容没有挂上多久,因为手中突然传回来的反震力量,让他不解,自己使出那么大的力气,轰出去的一击,怎么的就反震了回来了呢? 冰舞任由他抱着,骤然地,顾朝曦抬起头,一手擒住她的下巴就狂野的吻了上来,仿佛上面沾了蜜的糖,他恨不能将她整个吞下。 唐纳德瞪大着一双眼睛,脸上的肌肉狂烈地扭曲着,却摇了摇头,然后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唉,善良的人什么时候都是善良。明月抱着瘫倒在地的安乐公主,似乎已经忘记了安乐公主对她的鞭打和伤害。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呢?就不可以找你聊聊天吗?”林佳纯问道。 “嘻嘻,因为我掏出那张名片给他看,而且还把和你一起吃饭,然后你给这张名片给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很好奇你是谁,而我就在这个时候,出了一口气!”那位服务员就笑嘻嘻的说道。 “清芳,这合适吗?”唐浩东确实有点困倦,昨天晚上忙和了一晚上,还没合眼呢。 “师父,要不苏苏今晚陪你吧!”苏斯心疼的揉着我被抓红的胳膊不满道。 “鬼公子,纳命来!”老者低沉的喝着,他的目标十分的清楚,那就是鬼公子,甚至在别人的身上,他不愿意浪费丝毫的时间。 由于我不大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因为首先我每天都更新,其次就是还没写完,怎么会提前预见烂尾呢? 话还没说完,整个大厅骤然亮堂起来,这一瞬间,地面仿佛蒸腾起一股极其温暖的力量,所有的照明灯管都恢复了亮光,空调也开始运转起来。从第一区开始,亮光渐渐普照了整个天与地。 第269章 这面子可够大的(4.2K) 江安市公安局的大楼比长乐县局气派得多,六层的主楼刷着白漆,在十一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张正明把车停在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吉普车旁,拉好手刹,转过头道:“李队,到了。祝你们一切顺利,旗开得胜!”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叮嘱道:“回去的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不准闯红灯,听到没?” 刚才来 格温娜不解的看向了郑鸣。她不明白少年为什么情绪突然沉凝,也搞不清楚他脸上复杂的表情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的她还太过少不经事,因此她不懂少年那句略带颤抖的谢谢是因为什么。 血腥味,腥臭味混杂在一起,难闻得让黄毛捂住鼻子。他神智有所清明,在房间中寻找起了那发出腥臭气味的来源。 柳三千转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被缚住的地方勒痕一片,血液得不到流通,紫红得狰狞。 看着眼前面沉似水,浑身散发着恐怖气势的郑鸣,扎克斯艰难的吐了吐唾沫。不过想起同袍们糟糕的处境,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扎克斯的语气与往日差别不大,但是看到其头上id“浮生若梦”的第一时间,郑鸣就知道了对方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属下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土佐行不是就能够让你们见到你们母亲的亡魂?”我说道。 se十足的宽沿草帽,脚踩一双红底高跟鞋,风格反转的打扮一经亮相可谓是赚足了人们的眼球。 平淡的声音从石壁后传来,让扎克斯脸色一变。他连忙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一身黑衣的郑鸣迈步而出。 “今天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岳凌寒手上温柔的动作不乱,抬起头用诱哄的语气轻轻发问。 王柔没有想到,与自己大战的人竟然不是那个武术狂人,相反,就只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这也令他哭笑不得。 楚家对于天坡城的三巨头来说和蓝焰査一样,都是压在他们身上的重担。 “还傻愣着干什么,给我杀!”骑兵可怕的是聚在一起那碾压式的冲击力,现如今数百铁骑让秦风一人逼得不成队形,正是步卒出击的大好机会。 九魂合一后,映羽丹皇身后的九座道宫破碎,形成一个虚无世界,那个虚无世界有一种万物皆空的境界。 卷帘大将接过酒,饥饿,伤痛加上日积月累的憋屈,让他苦不堪言,仰起头直接痛饮半壶,蓝靛的面庞上飘起一抹晕红,然后,卷帘大将连连叹气,说了起来。 风元靖算是明白了,无论他出多高的价格,秦阳都会把价格提高十倍,专门跟他作对。 杨逸满脸懵逼,不明白只不过是改造一个车,为什么会用这么多积分。 此时,正是风大之时,火借风势,越燃越大,虽然高建武指挥亲兵奋力扑救,但大火和浓烟仍然笼罩了整个行宫。 在这里,九星的成员并不互称姓名,也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不过有需要的时候,作为首领的莫林会召集众人。 邵无忧指着唐明一时间说不出话,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下了毒,为什么没把你毒死吧? 那些成功闯过三关五将的修士,激动的和身旁的修士一一拥抱,有的修士喜极而泣,有的修士激动的大喊大叫。 他的神情凝重,望着通道深深皱起了眉头,与此同时嘴唇微动,手中的阿不思魔杖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只见李昂从次元口袋里取出不老石,右手亮起一道盈盈蓝光,神力不断注入不老石,不老石轻轻一震,八个切面的变化速度同时放缓,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座客厅。 下一秒,钱宝宝就被塞进了百草的怀抱,锁阳一阵风追上了紫花,大尾巴一甩,将紫花肥大的身体摔到了地上。 火车之上,坐在窗口的罗德眺望着远方,虽然火车经过之处风景极好,但罗德却并没有心思观赏,他的心里正想着爱德华三人应该还对始祖病毒一筹莫展。 这还是我解除封印后勤加练习才可以成形的呢。”雪灵觉得它是最悲催的仙了。什么都没有不说,这好不容易成形了还被嫌弃,有谁像它这样的? “但是方明悟了八年都没有悟到。”夫子说到这里,语气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惆怅,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平地一声巨震,跋锋寒身后烟尘四起,长啸一声,身形电射般朝陈锐杀去。 倏地,燕鸿似有所感一般顺着窗户朝外面看去,黑暗当中由显血色的眸子倏地被射入了寒凉的月光,不知何时,那乌云密布不见星点光亮的天空,竟再次变回了独属它的繁星点点。 漆黑的夜里,风雪依旧肆虐,屋内炭火融融,没关紧的窗户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声。一道人影,站在窗外,窗门被打开,阿七从外面轻手轻脚地进来,一身寒气,嘴里叼着一支娇嫩的桃花。 第270章 限期两周破案(4.2K) 功德无量。 这四个字,重如泰山。 饶是以李东两世为人的心性,经历过生死、看淡过荣辱,此刻也被严正宏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血气上涌。 他仿佛看到了那条清晰的道路,从长乐县局那间小小的办公室,延伸到省厅,延伸到公安部,延伸到全国成千上万个基层派出所、刑侦队。他看到无数个像王秀秀一样的受 姜家老爷子的晚宴在洛城的某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了。 燕殊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这丫头对燕隋倒是蛮上心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了。 不说岛国高层为了给民众一个交代,势必会把他们退出来定罪,单是那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位置的忍者家族,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到时候就算他们再厉害,手里的资源再丰富,他们也逃脱不过舆论的制裁。 而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在休息室的外头,谢雨熙将这一幕幕看的清清楚楚。 而宋御衍他们问询夏逸飞后,得到的结果算是意料之中的,顾玖玖有些失落。 苏赢何吸了吸鼻子,没怎么动弹,好整以暇的欣赏我的怒火,然后示意拽着沈淖的人,那两人粗鲁的把沈淖推到地上。 人总是会权衡的,诚然汤怀瑾是很多的缺点。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看到被警官紧紧盯着。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的汤怀瑾,南瑜的心疼,不是假的。 算是给他留个条活路从头再来,不过说句难听的,他这种污点,大忌,根本抹不掉。这辈子,姓冯的都得在县城里眯着了,想往上爬,没戏了。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惊悚的发现有一条胳膊压在我胸上,愣了几秒我才意识天这可能是顾覃之的。 而且,其离开盗门,乃是为了历练,为了证道,所以老人并不会为他留下太多强横手段,妨碍其正常发展。 这也就是李兰香对她们家态度转变的原因,因为顾家爹娘的护着,苏沁免去了不少的麻烦,就这样,苏沁带着顾雨薇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可是太子不是——”拓跋曜不是要废太子吗?谢知之前就跟祖父说过这件事。 烛光下,她秀发半披散,脖子白皙修长,肌肤光洁无暇。反手捏颈时,茜色袖子滑下,露出一截皓腕,被宽大袖口衬得格外纤细。 “也是,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是他们家的孩子,那肯定会得到亲人的疼爱的!”唐歌说。 现在麦基反而成了泰戈尔的护身符,一旦将他弄死或者摔脱了,必然会有铺天盖地的箭雨覆盖下来。 而来到了八分零七秒,这拨对方所有人都集结在中路,可以说位置是比较的刁钻。 太皇太后咬牙冷笑,“真不愧是谢简。”够狠!只带走最重要的大人,外孙、曾孙都弃了,也是,有了儿子孙子还怕没后代吗?留在京城的谢洵等人肯定早被人接到安全地方。 挽风抬头挡在额前,看了一眼烈阳高照的天空,整个脸都拉了下来。 最后是冰皇,他的浮冰而行几万里,虽然绕了一个大弯,但还是第四个到达了目的地。 孙茹脸上的yu说还休似怒似嗔梨花带雨楚楚可人,让秦远取消了原有的打算。 曹子诺继续看下去,再往下,剑法又是不同,却开始出现一力破十会的剑道。 第271章 极其专业(4.4K) 随后,讨论会开始。 众人原本都望向严正宏,但严正宏摆明了给予李东最大限度的办案自由权,还有极大的话语权,直接朝着他扬了扬头。 “东子,你是调查组组长,你来说说,这起连环奸杀案,接下来该怎么调查,从哪里入手?” “好的严处。” 李东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目光扫过调查组这 丁澈一个语塞,可见她眼神冰冷,眸底怒气犹如旋风,显然是真的在生气。 如果是别的事,她可以不让人调查,但是阵法师的事,事关重大,她不得不派人调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涌而过,不过却、无可奈何。 千代月尴尬地笑了几声:“龙组长请不要多想,我也不是要从你的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只是单纯的担心陈重。”龙牙当然不会相信千代月的这套说辞,不过他哪里知道这千代月和陈重的关系特殊,还真的只是担心陈重的状况。 她刚才也真是傻了,居然只顾生气连这一点都没想到,不会和这个身体融合时间长了,反而也笨了吧? 渐渐衰竭,他自己是知道的,现在也不奢求能够将病治好,只是暂时压制,然而这两年,他连暂时压制,都变得很困难了。 龙飞却早已经行动起来,右手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凌空一抓,“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水桶粗的大树枝便从大树上断裂下来,然后径直飞到了龙飞面前。 原本以为需要在天雷军熬过一段时间后才能得到,没想到今天就得到了,而且一下子就得到了120颗,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刚刚,在那汉子大喊大叫的时候,云陌月就暗自运功,想要将这大汉制服,逼他交出钥匙,可是……她一运功就发现,自己的武功,居然提不起来半点。 云华夫人脸色一变再变,刚刚恢复的一抹平静,刹那间荡然无存,不知她哪里恢复来的力气,直接推动双手,将凌炎推开,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身子还有些麻痹,无法催动仙力,她只能扶着墙壁,依靠着。 便在将臣对战准提,而冥河则被诸圣围攻的脸色憋屈之际,陡然剑鸣响彻之中,一道道剑气冲飞,瞬间冲入血海,将原始天尊团团围困起来,这剑气攻击明明是偷袭而出,却反而带着一股皇者之威,堂堂正正一般。 白歆惠这个点下飞机,他又恰好在外面等候,难道说,这其中没有一定的原因? “呵呵……达纳托斯,没想到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黑暗之中一个黑影缓缓走了出来,犹如在空中漫步一般,渐渐的出现在柳雅晴身边。 “好了!该你吃我一剑了!”不理会那众人惊诧的目光蒙奇长剑一扬对着叶千指去。 奇异的是,这股吸力只是对张狂起着作用,对于其他,哪怕是沙漠中那些轻微的沙尘,也是没有丝毫影响。 来到石用的办公室,孙汐也不罗嗦,直接霸占了他的电脑,在一大堆网店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后终于算是找到了一家。 “封神量劫本是天数使然,神仙杀劫不可逆,然鉴于阐教弟子屡屡杀戮我截教门人,欺我截教太甚,因而为师决定与阐教势不两立,这次召集尔等就是安排一番,如何对付阐教!”通天教主脸露威严,沉声道。 右边的年轻男人是地下世界里无人不知晓,光听名字就会吓得浑身发抖的幽冥大人,杜飞。 “具体是在什么力量,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一阵力量来势汹汹!如果不是我道行够深的话,我想我恐怕不可能全身而退!”陈玄这个时候,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以为说一些动漫里才有的台词,就能让我这个堂堂伯爵级的血族吓尿吗? 这惊鸿舞甚是难跳,没有十几年的的练习断断是不行,而且对身体的柔韧性协调性要求的非常高,在这里表演惊鸿舞,感觉菁菁是要拿出看家的本事了。 终于何璟晅同学愤怒了,一把抢过了林旺虎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捏,那酒杯顿时碎成了粉末状。 这些话落在雪飞情的耳中,此时她本就因为程峰的事情心中慌乱担心,当下就有些忍不住了。 现如今的黄龙山脚下,经过规划开发之后,已经建起了一座古意盎然的古镇,也是吸引游客前来的一大要因。 话分两头,话说紫瞳在从自己的半位面逃回珠星界后,立即坐着破界传送阵不远处的另外一个传送阵,一口气的传送到百万里以外。 瑶池金母是最古老强大的先天神圣之一,神话时代便已是天尊,荒古时代后期成为至强天尊。历经上古和黑暗时代,她仍然未曾触及天尊之上的境界,其他如修罗天尊、金乌天尊等几位至强天尊也相差不多。 一尊造型古朴,生有龙纹的大鼎横空而来,落在楚暮等人不远处,光芒收敛后显化出真龙族十三人。 只要天道全力帮助,楚暮就能将轮回、时光、破灭等大道一举参悟到准超脱甚至半步超脱层次,那时吸收众多大道奥妙的劫天大道就能顺利突破到半步超脱。 新月游戏刚刚开服不久,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机甲游戏,许多人还在观望中,因此此刻练级的人并不算多。 就在凌云霄思索之际,焱啸天再度拖着阔剑袭来,似乎又是想要让凌云霄硬接下他这一剑,凌云霄知道个中的要害,并未选择与那焱啸天发生多次正面碰撞,而是施展开了他那步伐,身形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离儿抬头仰望着他,就见他的双眸流光潋滟熠熠生辉,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信赖之感。虽然娘亲给他说过,让他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但是此刻,他对面前这来历不明的人毫无疏离之感,反而十分想亲近。 第272章 生与死的区别(4.2K) “当然,” 看了会窗外,李东忽然转过身,坦诚地说,“风险确实存在。通报很可能会激起凶手的逆反心理,让他加快作案频率、挑衅警方,但我们的通报也提醒了广大女性,大家一定会谨慎出行,尤其夜间出行更会谨慎。” “如此,凶手作案,难度更大,如果在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他仍旧强行作案,这对案件的侦破其 难不成他已经成为公众九重网络作者了,可为什么还要隐藏实力,这样的人物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理智战胜了怒火,凤天行最终还是没有出手,易寒也没有出手,两人都知道在天梯上出手,那纯粹是找死的行为,在这里是禁止出手的,不论是谁,只要出手,会在第一时间被镇压。 见天剑答应,龙涯自然十分高兴,看了易寒一眼,带着挑衅的意思,那意思是,你是摆脱不了道爷的,道爷跟定你了。 两年前,在一次秘境探险里面,兰芝和望月谷的一些长老,一同前往。 与此同时,她蓦然发现,四周原本亮着灯的别墅,全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泡水河的河道狭窄,岸上的马蹄声可以清楚的传到河心众人的耳中。朱明将手搭在眉间,往河南岸看去,五十余骑在一个玄甲大将的带领下,从上游下来。 “火焰爆弹!”身前浮现五个火球,赤炎一腿扫出,火球便电射向了仍在半空的莫由。 “陈老先生,你那么有钱,随便都可以查到要找的人啦!”金田一吹捧道。 而那个保安,却什么都没做,虽然看上去尽忠职守,实际上他也不过是把狗眼看人低这件事隐藏的深了一点而已。 段珊珊不再说话,低头认真吃饭。李嘉玉看了看她,她觉得段珊珊离真正走出来,还有一段距离。 他的太阳穴挨了重重一拳,强大的力道瞬间贯穿了他的识海,直接灭了他的意识。 她手里拿着祝老师给的玉牌,往前几步,走到石柱旁后,看了眼顾锦汐。 已经泛黄的枯草被秋风吹得不断倒伏,空中飞过的是最后一批南行的候鸟,带着空旷寂寥的鸣叫。 向蒋丽丽看了过去,只见蒋丽丽现在身着的是一身淡绿色的薄棉长裙,这长裙非常的合身,将她那修长而富有活力的身体衬托地曼妙无比。 这时候,她无意中瞥到了葛僻眸底的阴鸷,在心底“哈”了一声。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匍匐在他脚下求饶,让她对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肠子都青。 芳芳一开始没马上行动,毕竟素意刚知道这事,这事就泄露了出去,那明摆着是她在作妖。可是过了一周,那差不多该有行动了。 曹操集团能与曹生的势力保持友善,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没有子嗣。这就意味着曹昂将会同时继承父亲和二叔的遗产,实现曹家所有政治力量的大整合。 可是现在想想,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还怕人家说么?他的为人怎样,认识他的人都应该清楚。也清楚他和老伴之间的情况。至于那些不清楚的,他们的想法不应该影响他。 相比于西城的繁华,东城的建筑物普遍低矮,而且大街上的行人都穿着粗布衣,与西城随处可见的华贵服饰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些见识过李逸扇朱越耳光的云宗之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而那些云宗之人虽然不认识李逸,但朱越和郝大山两人可是风云人物,他们怎么会不认识。 第273章 杯弓蛇影(4.2K) “我没有意见。” “人命关天,我支持。” “我也支持先查王娟失踪案。” 专案组办公室里,众人纷纷举手表态。 这让李东不由暗自点头,这样一个充满着人情味的团队,是让人心情比较愉悦的。 同时他也不由感慨:警察这个职业,好像真的有一种魔力,能让身兼此职的人主动向善。 李 阴风阵阵,蓝色的雪花从空中缓缓飘落,周围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片冰封之地,地面的火山也被彻底冰封,阵阵白雾从火山口内不断的冒出。 不过因为他对于五朝国的具体位置不知,自然是只能询问其他人了。 他虽然没有学过大元国的语言,但却可以借助灵异力量来与其对话。 一般来说,客卿是比较自由的,所以收入较低,供奉需要听令皇室,因此收入很高。 沈浪看着meiko已经将训练室的门锁好,当即变得嚣张起来,直接给厂长打去电话。 可惜猿灵他们已经走远,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看着消失在天边的猿灵三人,最后恨恨的躲了一下脚。这才回到了旅馆内,自己生闷气去了。 林碧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攀比的心理,慢慢的让罗绮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秒杀皇子之后,ig其他人没有心思继续打大龙,急忙走出龙坑拉开距离,各自原地回城。 敖凡和狂虎也明白菱麒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眼下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也许到了饭口,亦或是整个皇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寝宫,此时此刻,偌大的宫廷显得分外空荡。 帝仙拿着易寒暄早已查到的线索,将奏折用力抛向云墨的方向,不偏不倚打在云墨的额头,他还是直挺挺的跪在一旁,没有躲闪。 但是此刻就连李天佑都不得不承认苗天的剑道修为上天赋也是十分之高,与自己交手数十招并未明显落下风,此等人物只要在不断投入资源培养,是有机会成为新一代剑神的。 “变呀!给我变呀!”蓝幽明恶狠狠地说着,同时将自己的思想慢慢地挤压开来,强大的执念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血脉,让他血脉深处的力量慢慢激活起来。 李天佑现在坐在金眼火麒麟身上就能看到那一面面的城墙,一道城墙就高达五十丈,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阳光照在上面格外刺眼。 在兵力略微有些不足的情况之下,李子元选择了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集中最大的火力解决战斗。同时以一个排携带一挺重机枪,利用此时已经拂晓的最后一丝夜色的掩护,从侧翼迂回到他们的身后。 李天佑不是很熟悉云雾山谷,也没有反对与其他石柱长老接引的新人同行。 只是当初李子元没有别的选择,当时其他的几挺捷克式和比利时机枪距离都太远了。要是去使用这些机枪,恐怕李子元还没有到手,就被对方的狙击手给钉在地上了。现在李子元对于这挺歪把子机枪,搞的是头大如野。 这一场大战所用的时间几乎是下午的两倍,从晚上九点钟开始,直到凌晨两点半,王梦瑶和夏蓉再也承受不住周明的征伐,依次求饶之后,周明才在无限满足当中,把所有的精华赐予了她们。 “那是什么?空间之力么?怎么会这么强大?”方鸿大惊,连忙问道。 第274章 一个新发现(4.4K) 这次运气倒是不错。 李东在三楼教师办公室找到了陈中文。 二十五岁左右,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戴一副黑框眼镜,身材清瘦,虽然长相普通了一点,但气质真的挺不错的,很有书卷气。 他声音温和,说话时会不经意地推一下眼镜,动作斯文,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老师。 对于李东二人的来访,陈中文 “叫我们n2吧,还是这个称呼简单一点,当然,我们和那个n2没有太大关系。”七罪宗异口同声地说道,看起来她们对n2这个称呼还是很满意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每每使用,都能够取到极好的效果,甚至,哪怕面对的是像魔皇碑这样棘手的对手,道和影同样对自己这招非常有自信,觉得应该可以一击即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的现代化武器,这里到底还是不是日和国? 叶天还没有离开那里,突然间,一道身影破空而至,缓缓的落在叶天面前。 “很好的想法。”龙猫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另一边想起。 霓虹介绍了一番凌昊,对于凌昊说的话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她本就不相信凌昊在炼药上有多高的造诣。 其他的n2也一致认为这种情况还是让林艾给他们解释一下比较靠谱,当初理解森林之王的新回路耗费了她们海量的时间,现在既然有‘林艾’,那能省下的时间就不要浪费。 “如果可以,这就足够了。”沈石并不在乎黑鱼妖的身份。一名人教弟子会计较一条下界的龙? “就是,我觉得我们就该狠狠的打回去,别的不说,我看大韩队那色眯眯的队长不爽很久了!!”柴芳华气呼呼的说道。 黑衣男子扭头努力看了看贴在自己后脖颈上的东西,借着远处冲天的火光,他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柄如同犬牙一般的锯,锋利的锯齿已经嵌入到了脖子的血肉里。 巨大的力度,足足让蒋义退后数步,待其站稳脚步,还欲继续上前时,身后的典韦的一记手戟飞到,正中其后背。戟尖从后背贯穿而过,蒋义也是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反击的能力,轰然倒地。 长乐玉容愈晕,她不其然地想起了昨夜那场浓云密雨中,自己迷失在如潮的欢乐后,口中流淌出的那些婉转娇吟以及那些羞人心悸的姿势,不由霞云升腾,颈红耳赤,羞得阖上了眼帘。 “火药。”顾逸轩斩钉截铁道,将手中的火药粉放下,一脸严肃扫视面前着一车车的火药。 张俊康自从提出了那个问题之后,已经许久没有上线了,凯恩刚一进来就看到他们在讨论。 为此,吕布还派人去打探过曹营的情况,暗司中有人传来讯息,曹军的粮食实在是不多了,那些士卒每日的口粮都在逐渐地减少。也只有那些先攻打城墙的士卒每日的口粮多一点儿,以保证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去卖命。 长孙冲心中暗自得意,为了罗通这次的考核,整个上午他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写诗,并提前写好了不少好诗备用,就是不写梅雪诗,他也有其他的备选。 连吕布在面对这样的箭雨时,都是未曾挡住!更何况其他人?这只是一轮弩箭之后,那冲刺在最前面的数百骑,都是人仰马翻,死伤者不知道多少。 按道理来说,他一刀挥下,君莫笑和王平安就会变成两具尸体,可在关键时刻,他情不自禁的收手,没有杀他们两个。 第275章 一锤定音(4.2K) “还真是。” 李东的眉眼首次露出喜色,“虽然照片很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但经你这一提醒,手腕上的压痕确实存在,与87年林燕的压痕的确很相似!” “如果凶手真的用了铁链,那这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铁链不是常见的捆缚工具,一般人家里不会常备这个。而且铁链的使用、携带、隐藏,都比绳索要麻烦 “看好了。”花连锁说完向前推掌对着那个揍了陆天雨的功夫兔,突然释放了魔法弹。 陈凌心里跳了跳,一股闷热烦燥的气息从四肢百骸中涌起,然后集中到身下的某个地方。 更关键的是,如今的交通这么发达,稍微出现一点忽视,就有可能导致魔道的人走出西南。 天水城里的几个顶尖势力,在炎龙帝都传出洛嫦确定刀无悔在天水城过去不久,这几个顶尖家族率先得到消息,其中还含有刀无悔的那一份影像。 以雷霆之势解决掉三名敌人,萧云飞的身形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一闪而过,就朝着其他的敌人袭击而去。 许阳到潘家园的时候才七点,别说是古董店了,就是那些摆摊的有很多还有没有来,说话的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毕竟是魔窟入口,而且此时正是兽潮之时,正如萧铁他们发现的情况一样,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出现天级魔兽,以他天级中期的实力,跑一趟最为妥当。 三五个巨人,组合成一队,甚至是每一片树叶之下都已经翻遍了。 分开之后,丁无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向了附近的一个大城,而南宫烈则一脸不解的回到了邀月宫。 “孙言,你就给他一点吃的东西吧,我看他并不像什么坏人。”苏灵在背后拽了拽他的衣服,望着形如枯槁的人影,脸上露出一副同情之色。 又是一个清晨,又是一个冒险的开始,又有一批人向燕王古墓进发,无数的梦想再次从这边开始,怀揣着梦想,众多武者们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再一次开始了血与火的生活。 就在吴凡好奇的时候,马云也从卡组中抽出了一张卡牌:“我的回合,抽牌!我召唤敢死队绿战士!”马云的话语刚落,一只身穿迷彩军服的绿巨人变出现在了马云场上。 “吼!”索伽轻吼一声,前爪轻轻一拍地面,将亨利·杜卡保护起来的岩石护罩,像是流动的水般,缓缓撤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一夜徐武和江子俊却睡得挺好,第二天一早,得到老爷子在城外安置消息的江子俊已经派人把他们收集来的信息送了出来,让老爷子他们先别着急。 这虽然只是把水果刀,但看起来却异常的锋利,西瓜什么的肯定是一刀两断。 电话刚一接通,她的同事就神经兮兮的大声叫了一声,让她的耳朵嗡嗡响了起来。 不过玉鲽这次好像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把胡琴的嘴给撬开不可。 就连暗中与之结盟的天衡大长老,都曾有一段发动宗门之战,与苍云宗大打出手的经历。 树林之中响起了震耳的爆炸声,甚至连好几公里外的纳粹士兵都能听到。 “你输了,按照约定,你的王牌怪兽归本王所有了。”削血之王走到钟俊杰的身旁打了一个响指,光道主??大天使米迦勒的卡牌便自动从钟俊杰的卡组中飞了出来。 第276章 恐慌蔓延(4.8K) 分工已定。 但李东并没有让大家立即行动。 大家早上从各地赶到江安报到,紧接着就是开会、梳理卷宗,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出去侦查,回来后继续开会讨论——从清晨到现在,连轴转了近五六个小时,所有人都粒米未进,只靠茶水撑着。 之前因王娟失踪案情况特殊,需要与时间赛跑进行紧急侦查,饿着肚子干活也 作为狐狸组织的老大,安山狐狸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如果说一次二次的失败那到也可以,毕竟一对一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像现在五对一的情况下竟然还失败了,这就有些夸张了。 但刘备曹操买的坦克也注定只能成为一个代步工具,还不可以开上大街,废话,这刘备曹操要是买一辆全副武装,浑身上下一点毛病都没有,还弹药充足的坦克回来,那就不是炫富了,那就是找死了。 正当上官婉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先前那道饱经沧桑的年轻男子声音,又一次在她的心中响起。 第七层和第八层关押妖物的不是铁笼,也不是球体,而是铁链,只见众多妖怪被铁链穿过‘胸’膛,锁在墙上。这些妖怪眼睛是红‘色’的,身上的黑气没有那么浓郁了,想必是高等级妖物。 我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太古城,或许是内力消耗的太严重了,来不及补充,只感觉眼前一黑,我便倒了下去。 再拿出那个火球地龙蛋,刚开始易川还以为是食材,但系统提示竟然是宠物蛋!这可把易川乐坏了,观赏一番,将之放入宠物柜,易川另有打算。 卡修斯继续嘿嘿傻笑,一步一顿,一步一个脚印的挪到布莱克面前。 望月次雪的回答让韩杨微微一愣,他相信此刻的望月次雪没必要说谎,那港出现的忍者到底是谁? 陈飞忽然嘶吼一声,一团火球直奔那人砸去。眼看就要砸的时候那人却挥了挥手,大火球术竟然瞬间瓦解消失不见!看了看陈飞,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消失不见了。 早不来晚不来,蓝凤凰都已经是他看上的人,迟早要拜入云仙宗,若是跟他们回了家族,是一辈子都已经窝在地球的。 他这么生气,以致于穆遥一句话也不敢问,只能躲在后面,紧张地绞着手指。 想想,就觉得有成就感,征服了这样的冰山美人不说,还让她死心塌地的,而且,她现在还是大姨妈期间,刚才居然悄悄说晚上想要就用手帮自己。 这可只是一个少年,但气海大成的周太康在其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果然,当这个男子死后,那里的通道又浮现出来了,夜狂成功地走了进去。 穆遥抱着阡雨,像是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量,用尽全力点点头,也是在说服自己。 之所以对你们残忍,那是因为你们对那些无辜的普通人更加残忍。 面对这般恐怖的威压,即便是柳刀生等真元境强者都是微微动容,目光闪烁,他们都是在考虑着如果是他们面对葛鹤州这一击时该如何应对。 如果继续留在城中村,即便是一块璞玉,他也终将被埋没在那里无尽的尘土和喧嚣当中。 乔大人说完这话后,太后朝他赞许一笑,乔大人的背脊马上又挺直了些,看向煦世子的目光都强硬多了。 “妞妞呢,妞妞呢,她在哪里。”这时片场外传来了沐苒的声音。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说话,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眼中充满了痛苦。 “是有点奇怪。你刚才不是看过手续吗,有没有问题?”同事问道。 派出的好多细作潜伏在二王子那里也没用,无论是二王子还是莱茵侯爵,他们的行踪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无尽之地内现存的大帝级人物有十五位,其中与古三通等人来自同一地方的,有九位,其他六位则来自另一个大宇宙。 听领主说完,帕罗立刻还有什么话要说出口,却被修因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修因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一早就跟着王宫里的人回去啦,正好今天也能图个清静。”肖恩大师打开了他手中的日记本,本子上不但有每一天的记录,也有第二天的计划。 罗林和王佳举行完简单的婚礼仪式之后第二天,便坐上飞机,到海南度蜜月去了。经过了一整天喧闹的亲人和朋友,又恢复到了日复一日的生活之中。有目标的人依然是那么忙碌,没目标的人,也一如既往的悠闲而盲目。 随着,杨鼎天的一声爆喝,他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的魔焰,在他背后突兀的浮现出一扇三十来米高的魔门,魔门古朴幽暗,其上更是缠绕着一条又一条粗壮的精金锁链,锁链将大门死死的锁住,仿佛里面封印了绝世大妖魔一般。 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 突然,她感觉到似乎是有视线在盯着自己,她往后退了两步,向着二楼的阳台看去,她的母亲,正在看着她。 叶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顾雅琪还真是拎不清,自己和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非要把这件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扯,陆景渊不喜欢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沈留香第一次觉得赫连漪的话不中听,竟然反驳起来:“奴婢可不是因为他是霁王而哭,奴婢哭的是眼前这个殿下,我们这一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的,只有他,是真心为公主着想。”赫连漪听着这话,一时默不作声。 粉丝们还在试图力挽狂澜,在弹幕上拼命替自家哥哥解释,与路人以及黑粉们大战三百回合。 汪强回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根黑驴蹄子,找准了“白毛”的嘴巴就给杵了进去。 她的目光一扫,看到三个或冷峻,或阴美,或禁欲系的年轻帅哥,最后看向落辛夷,不由得瞳孔微缩。 第277章 她恐怕不是跟人跑了(4.6K) 城南,机械厂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302室。 张爱国端着饭碗,愣愣地坐在收音机前。 他今年四十二岁,是机械厂五车间的钳工。 广播已经播完了,现在在放样板戏。但他好像没听见,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爸,吃饭了。”十四岁的儿子张伟叫了他一声。 张爱国毫无反应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我问你,新皇除掉阉党的官员后会用谁呢?”又一个士兵说道。 虽说以现在的战斗力来说,的确也可以很容易就消灭了嘎地,但是却无法做到像希尔巴贡那样的轻松压着打,由此可看出,希尔巴贡的战斗力有多强了。 “皇上,阉党的所有人包括魏忠贤都跑到了海外的一个叫台湾的地方。”徐光启说道。 大概等了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惜的声音又一次从电台里传了出来。 这还真的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但看来这只丝带凤蝶已经成为了标本。 所以他跟千重说此事,主要还是心情大好之下,想找人卖弄一二。 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下棋,除非砍断他的一条腿,要他静静地坐在旁边看别人下棋,简直要他的命。 “那我再打两个电话,然后你给我安排一间静室,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出发。”都千劫说道。 别说,灵兽肉就是灵兽肉,在手机位面,可能感受还不是很深,但是在灵气凋敝的地球界,肉才一拿出来,灵气就四散飘逸。 眨眼工夫,这些光环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挡,就直接落到了怪兽的头上。 这让这些心高气傲的至尊们怎么能够受得了,有些事情虽然大家都懂,但是一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她伸出右手,白色的面纱,随着强烈的气流摆动着,像是燃烧的火焰,手松开了,面纱随着气流,一瞬间,飞出了高楼,乱舞着,飘向高处。 传闻只有绝妖孽才会在提升境界的时候,上天会降下雷劫进行考验,若是通过考验则会与其造化,通不过自然灰灰了去。 林立本来处于隐身的阶段,普通的肉眼,仪器的能量波动检测是看不到他的。 秦王却是猛的转头,直接无视了韩非这一剑,一拳打在了韩非的胸口上。 熟悉魂族的人大多知道,魂族的人似乎就喜欢这个调调,似乎是要显示出魂族与其他种族的不同一样,换到现代的说法那就是杀马特青年的想法。 她无法想象,一旦汪达尔·萨维奇又在毁灭中城,那样造成的破坏又会死亡多少人,自己的性命并不值得整个中城陪葬。 巴里愣了,他一个善良,遵纪守法的话唠,没有想到林立是这样把自己的父亲弄出来。 紧接着从竹屋内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这人虽然已是中年,可是相貌俊朗,皮肤白皙。 抬出林场来到路边,借用绳子的帮助,将这颗林场有史以来砍伐的最大木头顺着山势慢慢放下去,一直折腾到中午时分,这棵大树才被放到了云水河里。 谁知手机刚拿出来,楚辞的其中一个属下突然用手枪射击,只听砰的一声,楚辞的手机便炸开了。 “姒山和盘歙联手算计我们,要我们前往商营探查情报,此乃是必死之事,我决不允许儿郎们这么做,所以我命令你们即刻赶回犬戎。”猊熋已经接收事实,恨意不再言语中体现。 第278章 十年狩猎,十年十案!(8K) 张爱国又将刘玉芬失踪的情况叙述了一遍,粗糙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抠着桌角,那块油漆已经被他抠出了一个小凹坑,他却半点都没有意识到。 李东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待他说完后,便开始问询。 “刘玉芬失踪那天,是1988年10月15号,对吧?” “对,我记得清楚,那天是我俩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然而,朱家大师兄怎么可能让自家师弟吃苦,此时便是强忍着疼痛跪在原地,朝着朱兴一声怒吼。 就发现郑雄等人正围着那具男尸在拍照,甚至连空中的摄影精灵也在拍摄着那具男尸的脸,根本没人看过来。 不但人瘦了很多,皮肤也晒的黑黝黝,看起来和非洲难民差不多。 说完吉美如给了沈周一个电话号码,而在这时,一位高鼻梁,蓝眼睛,穿着一身厨师白袍的老外从后厨走了出来,离得老远就冲吉美如挥手打招呼。 元老头毕竟经营了养元堂数十年,要说一点本事都没有,当然也不可能。 目前他的体质约等于普通成年男性的45倍,然而体重却没什么变化,想来是系统的功效。 “陛下如此信任臣,三后如此看重臣,那臣没有别的话可讲。”想到这里,张恢表情严肃,抬手作揖道。 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揪心的疼,顷刻间劝娼从良的念头便占据了大脑。 她这一个雷接一个雷扔下来,还有越哭越凶的架势,甚至都蹲下来自己抱着自己哭了,顾野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那点脾气。 之前隔壁学校听到他们没有请专业的主持人、打算就要学生上,还笑话他们。 俗世院中也有少量僧人,但绝不大部分都是俗家弟子,而这少量僧人主要负责选拔人才并传授宝禅寺高深武学。可以说,宝禅寺在江湖之中现如今的赫赫威名,绝大部分都是靠俗世院打拼出来的。 “呵呵!无妨!都是贼人的!”这一身的血污,就像是夏侯惇的军功章一样,那莽汉还是一个劲儿向黄炎凑了过来。 沒有人可以在一旁给他领路。沒有人可以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只有靠他自己一步步的摸索着來。他只能力求尽量不犯错。却要在不断犯错中总结经验。从一个错误一个错误中吸取教训。不断成长。 当我来到一间7人住的房间时,房间里的那七个皮肤黝黑的雇佣兵上下打量着我。 白衣男子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哪有领域者的样子?倒像是个顽劣的孩子。 昨天还跟他通过电话,那么尤丽雅出现在这里,目的也不言而喻了。 听得贾诩今日不以学生自称,反倒称呼起自己的官号来,黄炎不由一乐。 戾气被压制了下去,但是一阵阵的锥心之苦钻入了脑袋深处,痛得张夜几乎神经麻木。 “你选他们三个,必须要他们自愿才行,不过你最后能够带走几个,即便是一个都不带走,也必须将续命仙酿给我。”破天真人平静地说道。 哭泣的越来越多,就连许莹和珊瑚这两个辛苦备战,却不能上台的师姐,也难免眼睛红红的。 李桐让我们别总是这贫嘴,干点正事。于是我们示意待会儿谁表现不正常的时候,就往他身上喷鸡血。 而他们这一方巅峰只有造梦者一个,方兴是帝级中期,墨菲是帝级初期,初期之下最高修为是皇级后期,战力太悬殊。如果不是处于地球,造梦者能借助世界之力,恐怕这一场战斗就已经注定了。 第279章 曙光、发现女尸(9K) 晚上十一点。 调查组和技术组都来了专案组办公室开会。 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像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黑板上那十行字、十个名字,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都说说吧,各自进展如何?” 李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晚上十一点之前回来是他规定的 田丰将兵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假扮被追杀的汉军,另一部张郃亲自带队随后紧追不舍。 下一步就是碾粉了,姜博和洪贵在第一次失败之后就学聪明了,不用传统的磨盘,而是采用一个磨台和一个石碾的方式。 “可能因为大家都是熟人吧,我们都在微界客栈常常出没。”夏月分析道。 牡丹只是刚走到百花宫门口,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看守的两名弟子,已经倒地身亡,一剑封喉,铁链方向有源源不断的黑衣人过来,很明显就是这些人杀的。 对于苗疆那些神秘的东西,华夏政府一直向民众们隐瞒,在多年以前,曾有数个神秘军队开着坦克进入苗疆,最后不知道从苗疆抓到了什么东西,由一辆辆卡车运往b城,最后由一家生物公司接管。 天黑了,盲目的在树林里面穿行、躲避是不行的。所以,我二师兄紧忙口中念咒,开启了法眼。 赵云到现在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蒯越搞的鬼,因为直到现在,赵云也没有见到蒯越。 仿佛天空的轰雷,仿佛大地的鸣动,一道充满着毁灭气息的光柱从帝国北方部队营地的方向轰射而来,目标正是被金色魔法阵束缚着的“侵入者”。 这天柱山气魄最为摄人,如今既然进了十万大山,怎可不见上一见? 为了安全起见,加菲猫进去后,其余人并没有立刻跟进,而是等待了一下。 “无碍,张众凯可以放心。而武牛,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他一定会去做好并保密。”因为他是皇帝的人,另一个意思,皇帝的人就会听皇帝的话。而皇帝目前,还算支持她的工作。只不过,这后面的话,微微没讲。 下一刻,月眉转身了,依然是那妩媚娇颜,依然是那绝色倾城。只是那动人双眸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丝晶莹。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是化妆了的,而且头发还是假的,疤痕也是假的”。蔡飞不服气的说道。 “好了!大家都去饭店,全镇哪家最大最好咱就上哪家!”福生高声的喊道。 只是刚刚的瞬间,看似张涛什么也没做。事实上张涛身体内部的一切细胞都已经准备好了反击,若是天鸣真打算发动致命攻击,张涛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杜青风平静的双眸不由的一缩,没想到这只黑豹子,还有如此厉害的技法,不由的心中提高了警惕。 “诸君,愿为我奋战否?”眼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刘备微微一笑,仿佛他全身都是金光闪闪一般,让人不忍拒绝。 火舞脸上有着担忧,刚才霸天出手灭杀那位入玄强者的一幕,那是什么修为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就是对方如若灭杀这里所有人,也不会费什么劲。 “我谁都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叶水墨帮她擦泪,结果越擦越多。 既然孙子想要点儿神秘感,那他还是给孙子腾点儿地方吧!也好让那孩子做起来能方便一点儿。 第280章 又是这个人!(8K) 城北,老运河支流。 深秋的河水泛着铁灰色的冷光,河滩上大片枯黄的芦苇在晨风中瑟瑟作响。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派出所民警守在周围,阻止好奇的围观者靠近。 江安市局刑侦处的车停在土路边,冷宇和付怡跟在市局的法医老陈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河滩中心。 他们是过来帮忙的。 专案组 汉末的洛阳,是当时汉朝第一都市,人口多达百万。经过了大汉数百年的经营,无比繁华。刘贺的宅院,坐落在城西的长平街柳前巷。这是一个套院,仅仅前院就多达五进,后院还有三进。再后面是一个占地近三亩的花园。 既然如此,他真心不介意在未来几年,推动一下荷兰和英国的大战更加猛烈的开战。 阎云狞笑着看着地上的丧尸,转眼间一阵巨大的水流冲过,七米多高的浪头把楼下的一切都卷的干干净净了。 喜欢安良和支持华娱公司的两人们,看到这个结果后,都是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觉得安良大大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野蛮人么?”猿王说着,手中精钢棒朝天一挥,一道浩瀚金光射出。 看到这一连串的数据,安良的心狠狠颤栗了一下,同时有种幸福从天而降的感觉,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徐倩忽然平静了下来,动作不复刚才的迅猛凌厉,一瞬间似乎变得柔情起来,她轻轻抚上李少龙的胸膛,脱去他的衣服。 最终,章飞等人一致决定开车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黎安市,依然是由章飞开车,不过这一次并不需要陶怡婷来指路了,毕竟这里是章飞的家乡,去黎安市的路,他最熟不过了。 “都在屋里,怎么了?”赵雅顺势靠在他身上,衣带跟排演无数遍一样,肩膀微微一侧就滑落。 但要求马上放人的事情却不可能,原来罗永锤晚上回到会馆,自然有各种印度的低种姓奴仆伺候,但忽然觉得不适,请来医生,却是说有内伤。 姜楠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周洵一直单身,再未续娶,心里内疚与愧意并存,拼命想将人治好。 可是燃灯道人已经跑路了,两人纵有一万个理由不想回归西岐,也不可能临阵脱逃。 于是我就先和胡德显去了一趟他的住处,胡德显当年是从外地流浪而来,也没房子,平时住在邻村的破庙里。 黑天鹅就算服役,数量也不会太多。这玩意,主要就是战略威慑作用。 顾行川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有一道暗含敌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秋日的平都,是极度浪漫的。校内主干路两旁是绵延的法桐,夕阳斜射,点缀在梧桐叶多角轮廓上,每一片叶子都被赋予了一层神秘光晕。 安静的办公室里,林语三人围坐在一起,疑惑的目光从宋明,冯经纬脸上扫过。 老蔡是滇南人,家传一手诡谲的毒医手段,年轻的时候去当兵,认识了周洵。 这些伤害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就是纵容她打,任由她去发泄心中不满。 向晚晨跑回来李妈就端着五谷汤跟上她,她走了两步停下来把汤喝了。 弥生听到那带着点憨的笑声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然后他恍然大悟。 尤其是一个商人,并且生意涉及到各行各业,经常要面对激烈竞争的情况。 第281章 他怎么就这么自信呢?(8.2K) 玉米碴子和最便宜的陈米,这是粮店里最便宜的两个粮食种类。 在八十年代的江安,大米的价格是玉米碴子的近两倍,而当年的新米又比陈米贵上三成。一个要养活自己,还囚禁多名女性的人,如果经济条件有限,选择最廉价的粮食几乎是必然的。 许静的尸检报告冷宇他们已经连夜赶出来了,死亡原因不明。 是的 刚刚还是疾驰的汽车,转眼之间就变为了可以战斗的威风霸气的机器人,这就是变形金刚。 何先生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来了,除了带来一幅画外,还带来了一个合作的消息。 “贱贱?”白月惊讶,想到贱贱那张臭嘴,不禁莞尔,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但是现在,他们再看那些选手,已经变成了羡慕和嫉妒,真可谓世事无常。 男人脚步不停,目不斜视,任由两只丧尸嘶吼着扑向他,他只专注于前行。 “那个笨蛋!乱发什么善心!”田沫低声怒骂,虽然很生气,但心里还是担心着何芷兰。 连破数道防线后,沐恩现,这些鬼兵确实很难缠,他们虽然惧怕火焰,但却远比冥土的那些鬼魂厉害的多,似是都有一两手法术,能在体外环绕出一种黑色光圈,抗拒火焰的威力。 自从招弟给了盼弟几个简单的美容方子后,盼弟就开始鼓捣起来,方子并不难,难的是怎么验证盼弟做出来的东西符合要求并且对人体沒有伤害沒有副作用。 行商真的很锻炼人,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事情也多了,打交道的人多了之后,人也就长大了。很心酸也很无奈,但是带弟自己很高兴很自豪,她能力越强,就越能帮助家里,也更有信心帮助招弟带好弟妹。 “两位到我家来有什么事吗?”因为老婆看别的男人看得目不转睛,牧逸晨心里很吃味,心里就对顾剑毅和傅易柒有些迁怒了,因此说话也有些不客气起来。 其实他们体型是和精灵一族相差无异的,就是长得太丑,而且靠黑暗气息才能存活下去。 以前的冥亦宸就是待在国外的,他能够管理的地方会因为不清楚市场而受到限制,只是这些年下来公司并没有越来越弱,相反还是在国内迅速地崛起。 酒杯随着怒喝被摔碎在地,酒水洒出,溅在跪在地上的奴隶脸上。 便在这时,山外半空,突然有一道烟花炸裂,化为一团凌云标记。 可是他们一直都在屋里面摆积木,而且屋里的灯又是开着的,丫头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已经黑了。 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对于他的实力。莫清鸢还是很清楚的。弱的不行。不然也不会被莫青鸢当成孟雨柔的跟班儿直接收拾啦。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依仗。 是因为暮夜使唤他们的话,会让他们觉得,暮夜是需要他们的,而他们,也很乐意听暮夜的话。 洗干净之后,杨毅见到,自己的皮肤竟然泛着淡青色的金属光泽,真如同披上了一层青铜皮一样。 二人一同来到巍山,巍山地险陡峭。南予不明白为何他要带她来这里。 到底是谁?连张敏芝都不知道,但他可以操控器灵,可见那人的实力强大,绝对超乎想象。 龙天泽丝毫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只能赞叹佩服,心中不由得有点怀疑人生,自己折腾什么呢?又要当老大,又要混社会的,你看师父,在牛掰的老大,再社会也是垃圾。 第282章 他心理不扭曲就有鬼了(8.8K) 青梅竹马的妻子离自己而去后,李大强心理出现扭曲,他恨妻子,也恨自己没有将妻子留下,最终心理出现问题,将仇恨的锚点放在了记忆最深刻的妻子喜欢用凤仙花汁染指甲这一点上,从此开始作案。 这样一个逻辑脉络,真的很顺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凶手每次都会在九十月份左右作案,凶手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想起离 听到这句话,古月王等人纷纷冲了出去,看向窗外,刹那间,古月王等人都变了脸色。 “但是我派人跟踪了黑铁,知道游彩衣一定会跟他会合!”叶凡道,他回答非常从容不迫。 总之此人越战越勇,李子风的合金刀刃刺进他的身体,他也没有露出丝毫疼痛的感觉,反倒是将李子风打的连连后退,他空有一身合金骨架,但在招式上不是这虎王面具的对手。 第二天一早,族学上堂。众学子还算听话,没有迟到的。毕竟刚开始,谁也不想这时候触夫子们的霉头。 看着刚才的那一幕,只有十八九岁的水依依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无比的开心。 于是,好巧不巧的,周媛那润润的嘴唇,便直接盖在了苏扬的嘴角。 阿大领命,带着所有人一路离去,期间出现几个枪手,都被这些异能高手全部打趴下,那些实验人员早就躲在了最安全的位置,呼叫教授赶紧回来。 门关上后,这里就跟外面不是一个世界的了,入眼的满是实验体,都是人,当然,也有一些珍稀动物,更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物种。 谁知道,这钱驰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估计他谈的合同沾边就是几百万,人家生意往来上,绷直的手指都是以七位数开头的。 杨朵朵愕然,仔细想了半晌,突然灵光一闪,转而面颊上浮出一抹晕色。 而这时,谁也没有发现身旁退到一边的李正浩在听到赵本商的名字之时,眼睛中闪过一道耐人寻味的精光。 夜天想来想去,最终也只能「归咎」於妖灵八转。没办法,眼看他有转轨,猎者也有转轨,他有魔兵绕体,人家则是用战魂环身;乍看起来,两者的功法仿佛同源,无怪会招人误会。 可是就在光束失去能量维持,消散的时候,白夜猛的动了,脚下用力一蹬,身后留下一朵音爆云,怪兽还没反应过来,白夜已经冲到它前方。 “是的,消息是从市局里的人传出来的。听局里的人说是他的妻子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他们的儿子在广州被找到了!”青年人轻微地抬头回答。 “前辈,麻烦你了。”林轩看向仙人剑,说道,仙人剑中散发出一层迷蒙之光,然后一个虚影出现,是一个老者,先是看向了林轩,然后又看向了面前的黑洞,抚了一下胡子,露出了笑容。 铠甲碎裂,白夜却没有停止发射光线,毁灭射线迅速轰在艾塔尔加背后,顿时艾塔尔加惨痛的嚎叫出声。 江独醉若是就此丧命,他如何向白云寨主众多寨众交代?如何向汪池交代? 或者说,相当于,飞机,飞机虽然有翅膀,但是没有见过飞机频繁的煽动翅膀吧? 那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和那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态度,才是让众人心惊不已的。 越走下去,周围的死气就越加沉重,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幽深起来,逐渐看不到侍从的身影,在一个院门之前,林轩三人停下。 第283章 地窖!极度的荒谬(8.2K) 张正明匆匆下楼。 市局大院停着几辆办案用的车辆,他挑了辆最不起眼的银灰色面包车,赶紧启动,不多时,李东上车,车辆快速驶出市局大门。 十多分钟后,城东供电所那座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出现在视野中,二人也看到了旁边那条狭窄的巷弄。 这条巷子比想象中还要窄。 两侧是八十年代初建的红砖房, “于是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把我遗忘了么?”说着,还是海盗装扮的假发也坐在了剑心的身边,略带着微笑的看着天空。 “黑子大人,剑心大人,辰马大人。”而在另一边,几位做现代打扮的武士也从另外一艘战舰上走出来,来到了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的黑子的面前,随即恭敬的一一说道。 他谨记着自家老婆交待的头天不可以给宝宝们洗澡,因此见他们兄妹们睡得安然,便将视线转回到宁珏身上。 “赶紧吃。”柳珊大声点,说完了美眸又是一嗔。什么意思,他要不知道那是装傻。 那种突如其来的伤心让燕儿一下子就醒来了。她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顿时哭得泣不成声。她不愿意接受也不愿意相信杨宁羽的死亡真的是事实。她总觉得他还在这个世界上,他还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守护着她。 车祸的事情,绑架介子微,尤其是逼迫她打掉孩子,还有精神病院的事情,是云朵朵所无法原谅的。 徐守敬得了耶律贤的命令,连忙走到寝殿外面,将正守在外面的林喻叫进了寝殿。 易秋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浅笑,虚空之力,疯狂在他手掌当中凝聚,瞬间在虚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直接将那绿‘色’巨蟒吞噬了进去。 “有可能对方人数压制,并且能够抓住银时,武力也一定不简单,要有恶战的准备。”假发沉声说道。 倒不是这家伙的实力有多牛逼,关键因为老十八被尸化的缘故,让这尸大圣完全掌握了十八铜人的所有奥秘,以及身体运功时的频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道理。 楯车在后金和后来的满清入主中原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是抵御明军火器的秘密武器。 但是在会议结束之后,难保人家不会有意见。真要如此的话,那自己可就要倒霉了。 朱大典一颗心沉入了无底深渊。他想过自己会受到惩罚,却没想到会这么惨,罢官也就罢了,居然还抄家奉公!到底是自己罪大恶极还是朝廷缺这点银子养军? 尤其是龙牙战队中名声在外的天才战士的薛武,更是众人视线的核心所在。 只不过这种救生舱的造价极为昂贵,整艘探索舰近千人里面,就只有薇薇安的父母有资格配备这样的救生舱。 周围的同样在三号休息大厅的这些个其它学校的学生们,听到这声气势如虹叫喊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是目瞪口呆……了解情况的人,知道拉风军团马上要上场演节目了。稀里糊涂的,还以为这帮家伙马上要去打仗了呢。 但对于孙悟空体内的魔性,他却是束手无策,所以只能依靠银河之力的【最终裁定】,重新定义孙悟空的思想。 “喔。今晚你想吃什么?”曲璎也不追问,倒是问起晚餐吃啥好。 萧山河头皮发麻,赶紧施展出佛陀金身,一道金光从他身上亮起,几个准备下嘴的蚂蚁顿时被弹飞。 第284章 “砰!”(10K) “你们叫什么名字?” 地窖中,望着一众骨瘦嶙峋的女子们,李东换了个方式,试图建立沟通,“我们可以帮你们联系家人,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们。” 提到家人,几个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应该是90年失踪的周敏——眼眶忽然红了:“我爸妈… 邢然这感觉他这一脚似乎是踢在了一团漩涡之中,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往前带去。由于这股力量来的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脚下重心突然不稳,几个大步向前踏去,差点跌倒在地上。 在红姐卧室的妆台上,摆放着一个相框,而相框里,红姐满脸欣慰的依偎在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怀里。而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我却是见过的。 而反观周天龙,双臂已经变成了两根黑炭一般,被火焰严重烧伤,此时也是一阵阵剧痛钻心而来,周天龙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周昊听了此话满腹狐疑,不过一则他急着赶去叶府,二则他也不愿意多管闲事,便自己径直离开了。 那狱魂怪叫一声,一蹦三尺高,顿的老远,面色不善的看着突入禁地的王天,其灵智之高,就连王天都是吓了一跳。 “娘,我这是?”王天疑惑的看着自己身下那略显咯人的床板,忍不住问道。 “斩天裂地!!”墨离冷喝,眸光死死的盯着前方横挡的黄吕大钟,阵阵可洞穿覆灭元神的音波就是从此传出,令人震惊。 就在二人以为就要得手的时候,他们却注意到那巨型白狼不但不退后,反而眼里露出一种嘲讽的目光,使得他们怒火中烧。 这头不死君王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手中一柄直接用不明生物的骨骸磨成的砍刀挥出,与迎面而来的魔神之手碰撞在一起,伴随着飞溅的火星与破碎的骨骸,这头不死君王直接倒飞出去。 古川闻言立即停止了星力的回复,睁开双眼同样的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两只级猛虫在斗盆里鏖战,刘继兴父子、卢琼仙、越秀公主在边上凝神观战。 经过莫心和神龙帝国军队的清洗,整顿,卡塔里草原过往的佣兵团和商队多了不少。 见左林退让,柳子煜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曾想过众人若是恼羞成怒那该如何?但是看现在这个架势,几人虽然面有难色,但也没有想要翻脸的意思。 聂枫又抽空将上次发给屈厚财的光盘刻了一张寄出,上面附了一张打印的便条,让屈厚财两天内必须和孙丽娟结婚,否则光盘就要提交有关单位。|||会员转载|随后,按照上次的方法寄出。 但侠以武犯禁,所以江湖人同时也讲究谨言慎行。除非十分必要情况,否则一般情况下江湖人极少出手,恨不得比普通人还要更低调几分。 在夏老爷看来,夏瑞蓓远远还没到坏死需要切除的那个地步,只要有可能,他就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去挽救她。 显然,0-2落后的局面,让他不能够再一味的只考虑自己了。如果再这么执拗下去,老头子真的会很不高兴了。 但是,玉榭会退出吧?凭着感觉,即墨青莲知道,玉榭的性子,绝对不像表面上这么温和。 和他一样高兴的人只有寥寥几个,比前两轮都少,而最后这一轮,是投注最多的,没想到先摇了号配对之后,反而不容易才对了。算下来,枫这一轮赚的比前面两轮赢的人都要多得多。 第285章 身体可救,人生难赎(8.6K) 李小强的尸体经现场勘验后,很快被运尸车拉走了。 巷子里的血迹已经用沙土覆盖,但那股淡淡的铁锈味还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李东开枪打死了人,虽然打死的是重罪嫌犯,按规矩还是要接受内部督察。 督察者是严正宏。 问完了详细过程后,严正宏深深地看了李东一眼,沉声道:“东子,你这次真 李小强的尸体经现场勘验后,很快被运尸车拉走了。 巷子里的血迹已经用沙土覆盖,但那股淡淡的铁锈味还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李东开枪打死了人,虽然打死的是重罪嫌犯,按规矩还是要接受内部督察。 督察者是严正宏。 问完了详细过程后,严正宏深深地看了李东一眼,沉声道:“东子,你这次真 数真还没有从南岩寺回来,蓝清儿走进房里,将紧掩的窗户都打开了,一股外面清新的暖暖的空气涌了进来。 经过刚刚试探性的这么一共几,冷若霜算是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被算计了,几人的攻击很配合,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突破。 因为染青那丫头露出了一个最大的漏洞,就是她的母亲和那个丫头。在悬崖的地方,没有其他两人的踪影,显然,她已经把她们安排到了妥善的去处。 那些刚才还在胡言乱语的人,被这个眼神一吓,都觉得双腿一颤,立刻都闭上了嘴巴。 在医术方面,纵然需要勤奋,可是没有超凡的领悟能力是很难往上走的,所以,无疑,她这个二妹将来在医术方面的成就可是不低。 瞪了唐四一眼,她扭头走进了自己的看诊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冷若霜满脸冰冷的看着围着自己的这几人,她刚赶下山没有多久,便是被自己人给围了上来,很显然这些人是预谋已久的。 “我还以为,你是采访我在新园市的见闻,唉,看来我白白准备了许多新闻素材,这下全都没用了。”唐少岩叹息道。 “妈妈……”冷清溪温柔的声音,让白宇几乎控制不住要大哭的冲动了。慕寻城是他的爸爸!血浓于水的家人!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叫声爸爸呢,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萧煜很诧异,平日里这个将军嚣张跋扈,自己如若这样训斥她的话,她肯定会反驳的,今日竟然会如此承认,而且这话语中还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失落感,难不成这将军真的喜欢皇上? 轰隆隆,黑洞传来了一阵阵声响,一道道闪电在周围肆虐,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们喜欢怎么赌是你们的事情,别拉扯上我!”西‘门’金莲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我想吃这里的银川鱼……”他为难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很怕仙君大人一不高兴把他给吃了。 正常情况下,没有一定的契机,谁会见着个孩子就会怀疑那是自己的? 虽然生气,但是,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回到办公室,开始品味乐凡的一席话。 “那就麻烦你了。”张宁对缘分的天空说道,不得不说这个朋友还是挺靠谱的。 龙胤哪里还敢停留?连忙带着君绮萝就往村子里赶去,半点都不带停留的。 隐身在一簇花丛后,君绮萝对乐笙乐箫交代了几句,便施了轻功离开了德懿殿,去了太后的慈安宫。 这不知道是谁的房间,柜子并没有上锁,西门金莲自然不忍把自己的手机拆开看个究竟,但打开别人的柜子看看,却是轻而易举。 前一句话,方柔羽还羞于龙澈知道她被羞辱的事,后一句话,则将她震得五内俱伤。 捷克式轻机枪、重机枪和几十具国38掷弹筒是大后方武器专家向子超发明的;关锦璘破例给赵寿山的17师装备了一团。 第286章 如果当年没让他给我涂指甲(本案完) 大约半个月后,江安市第一人民医院。 午后阳光穿过加了护栏的窗户,在病房的白墙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格子。 邹春燕靠坐在病床上,身上是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洗得发白。她的头发被护士细心梳理过,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虽然还残留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地窖灯光下空 大约半个月后,江安市第一人民医院。 午后阳光穿过加了护栏的窗户,在病房的白墙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格子。 邹春燕靠坐在病床上,身上是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洗得发白。她的头发被护士细心梳理过,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虽然还残留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地窖灯光下空 他最喜欢的就是骑士,尤其是喜欢骑大马,穿铠甲的骑士,虽然不清楚采邑是什么,但他却明白,自己即将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 似乎想要证实无极的想法,万千烈焰形成的火狐,突然开始剧烈收缩,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大火球!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让无极都禁不住心生寒意!无极在心中暗想:“来了!辛腾云的最强一击。 切原来是听说嗷~那帮年轻弟子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大家都有些不以为然,毕竟眼见为实,耳听是虚嘛。道听途说的事情,八成是有水分的。 “哼,有四只吗?”雷自鸣的双手紧紧攥着,叁号机甲的金属指节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同学们中没有人会天真的以为这几台机甲是来开玩笑的,傻瓜都能看出来这是一次满怀恶意的突然袭击。 那些能量的了量虽然没有达到真正的超越五级,但形式和状态上完全可以跟那个等级媲美,强大的能量波动一下子往四周扩散而去,忽然爆发的冲击波把沙子往四周推了好远,林少自己也因地面反弹的冲击而漂浮到了半空中。 经过几轮的试探,两处新伤附近的人手被重新加强了,但那处空雷造成的疮口的防卫力量却一直相当薄弱,稀疏的防卫炮好不容易才拦住了两枚鱼雷。 而在这之外,这些人还能够帮韩言好好地盯着乐进,到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韩言也能够很轻易地得知。 李芊芊又拿来另外一双给叶秋穿上去,本来这些事是客人自己或者导购帮忙的,但是,现在李芊芊似乎很喜欢做这种事。 老扎吉的脸色很平静,十几年前,他陷入黑风暴中,就是白山和白雪将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毕竟,之前都是楚峰自己猜测,并没有确凿证据,就是林天荡买凶。 终于,咒语结束,那人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蜡烛上。 “意念之力的使用也是有代价的,即使是我,大脑已经开发到了人类极限,也会产生痛感和眩晕感。更不要说你了精神消耗过度,给大脑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吴阳朝着爱丽丝走去。 我心里盘算着我们大概是不会遇上了,也可能是陈识特地避开和我见面的可能,我们分手的事我妈和陈奶奶还不知道。 云梦琪原本紧张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随即一双美目静静的看着叶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嘛……看起来你还是蛮受欢迎的嘛,看看,起码一半的人给你留了灯了呢。】离岛的笑容愈发妖媚。 这哪里像是名震北荒的天玄宗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强横专权的霸道老头。 王皇后去安慰武贤妃的时候,便总带着他。而有了他在,武贤妃确实能放松开怀。 白后在天空上,看着冻结的海面,不仅仅冻结了几百海里,冻结的深度竟然冻结到了几千米深的海底。 第287章 不要声张,不准报警(8.2K) 1992年1月12日,腊月初八,星期日。 此时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严冬时节。 距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兴扬市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空气中飘着炸丸子和蒸年馍的香气。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闹,增添了不少年节的鲜活气。 付强家住在城东的教师家属院。这是七八 原本一个直径十光年的庞大世界,瞬间就被方远毁灭了,他对自己的世界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因为子世界从属于母世界,而母世界的主人是方远,方远完全可以让母世界的世界意志降临子世界而不会受到阻挠。 感受着周围不时投射而来的目光,凌尘却是神色平静,静静的排在队伍之中,排队领取奖励。 虽然剑意剑气之类的东西,也能算是超自然力量,但仔细划分的话,却和超自然力量又不完全是同一体系。 之前她可是憋了很大一口气,现在好了,他哥不管,她就可以放开做了。 “玉灵子,你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后到者也能先得!”御灵子随即开口。 “嘭”丹楼大门被一脚踹开,丹赤霞昂首阔步的走进来,一身筑基境初期的气势,强行绽放,气势压迫过来,秦枫略感不适。 嚯嚯嚯,无情在背后突然拿出一条套索,还只是普通的凡物,他一扬手,精准的勾住了赵虎儿的身体,然后用力一拉,将人拉倒。 等到皇极丹能量彻底炼化,凌尘的体内世界终于再度扩张一个层次。 裴元绍可不管这些玩家的反应,舞着大刀就冲了过去,玩家们对于裴元绍的战斗力严重低估,刚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他们也不是傻子,连秦国玉都不敢了,剩下来这些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一旦与人双修过后,就算是断绝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下班后的译语人组在集体宿舍聊天,被抢救大厅轮值的崔树听到,转达给润和帝。 路曼声左顾右盼,看到周围确实人少,也不会注意到她的行踪,她才放心大胆地看向夜无忧。 被不明敌人针对,堵在万族大陆复活点,被人连杀十次,精神印记摧毁,再也无法进入万族大陆。 盲童明明在学校的表现令所有老师惊讶,他的听力、记忆力、微细触觉和绝对音感,是个学习乐器的天赋型选手。 魏家家仆既怕魏勤救不回来,又怕主人责打,只能凄凄哀哀地向金老说明情况。 从未尝过肉饼的苏流远,好奇地从箱子里拿出一块,咬了一口,表情微妙。 “不是这个意思叶队,我们知道你现在很着急。我们可以交涉,夷族犯不着跟我们华国起冲突。”秦峰解释道。 丁嶋安这才从地下跳了出来,随即扫视一眼周围包围自己的唐门弟子。 第二天一早,叶泽崎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叶清清叹了口气。 那些被尔露汁医治过的病人家属,都抓来了药,而且每一份都让旭东帮忙查看。 “啪嗒,”一声,撒维打开手电筒将桥洞底下照亮了,然后他走了进去。 想想陵霄道人说得也有些道理,三人暂时放松下来,但还是对面前此人保持一定戒心。 叶清清看着已经恢复到桌面的手机无奈的摇摇头,沈姐姐还没等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第288章 我脱了这身警服!(9.6K) 雪越下越大。 车子在雪夜里疾驰,雨刮器以最大的频率摆动,勉强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扇形的清晰区域。 因为车速颇快,雪片像疯了一样扑向车灯的光柱,又被气流卷起,在夜色中狂舞。 “付强,你小子开慢点。”坐在副驾的秦建国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晚上喝得不少,此刻被冷风一激, 纪委与中组部曾联合做过调查,团队中就数林德嘉、陈御、马嘉义等少数同志,是坚决主张一夫一妻,更多的人则是支持纳妾制度。 这种力量要是一旦冲击过来,那造成的破灭,是无比之大的,方恒当然要认真一些。 三十六朵莲花一朵一朵渐次升高,无根无莲叶,空荡荡悬浮在空中,大多含苞待放,只有寥寥数朵怒放。 看到他有异动,寒秋一挥骨杖,立刻就有几个拿着骨镰和法杖的骷髅,包围了上去。 车往回走,在前一个岔路口,周净选了和上次不一样的,比较窄的山路。这是一条土路,坑洼不平的,两旁都是树木突出的枝芽,若是稍微探出点头,就可能会被树枝刮到脸。 见他这个样子,石松宏将刚才与‘狂野赛车手’交易的具体过程讲了一遍。 眼见这个家伙慢慢走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美缀绫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红巾军总数在二十万以上,从四面八方对广州连续发动了数月的进攻。 因为缺氧,我的手一松,短剑落地。而那边,宁耶正倒在地上发出微弱的低吟。 而这时候,乐毅继续率前锋五万精锐,在战禽营、御剑扈卫营的护卫下,继续沿潼河南岸,往潼北府城方向推进。 徐元兴收回本命真元,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大亮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批评分很多种,公事上面,声色俱厉的批评,那种是危险的,搞不好是要端掉饭碗的,对于那种,大家都是不想的,可是,现在这种,在一番表扬和肯定之后。带有一种私底下的批评,这却是让人无比羡慕的。 看着雨礼一脸认真的样子,夜羽也不好反对什么,点了点头之后放出了大钢蛇,这也是在早上的时候两人说好了的,就算雨礼拖延不住人凭借大钢蛇也可以帮助夜羽拖延一些时候。 张胜山从集团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面色有些阴沉,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进,直接就走到了电梯口这里。 “要是这刘破天换一身衣服,再把他的气势收敛起来,谁能想到这个外表年轻得一塌糊涂的家伙,实则是却是一个虚级的老不死?不愧是长着一张扮猪吃老虎的阴险嘴脸。”徐元兴不无恶意地在心中揣测道。 一刹间,王国成的手指重重的按在了发射键上,瞬间,巨大的轰然声响起,三个炮口同时发出愤怒的火舌,一时之间,炮塔内硝烟密布,随后被排气扇缓缓排出。 简而言之,如果没有这帮子军阀在,后世的很多悲剧都可以避免,起码八年抗战不会打的那么稀烂。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穿过了一条峡谷,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弄明白陈虎蛋突然消失的原因,我把这太极宫中的古怪之处又向陈虎蛋详细的叙说了一边,最后千叮万嘱的,让他别在这地方胡思乱想些不该有的东西,免得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289章 争取三天之内破案!(9.2K) 送走姜志伟夫妇后,派出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秦建国、李东、老贾、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张正明等一众市县局刑警,还有市局技术队、六里村派出所的所长及几名骨干,十几个人挤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里。窗户紧闭,暖气片滋滋响着,却驱不散那股从现场带回来的、仿佛渗入每个人毛孔里的寒意。 桌上摊 “!?”虽然纲手一拳击中了鸟大名,但是鸟大名并没有被击飞,也没有受伤。 佛偈起,淡淡毫光随即亮起,像一个倒扣着的琉璃碗,将辩机和尚、司马铃和萧皋罩在里面。 紫云烨点点头,拿出了神兵战戟,不过这一次他不敢再发动元气,而是用咒术加持攻击力再神兵的攻击力最强的顶部。 这时祝明延也已经踏步而入,天空变得无比黯淡,而莫紫宸的心头,却忽然现起了一丝警兆。 忽然,珍珠迅疾无比的向前移动了几步,恰到好处地躲开了钻地而出的掘地虫,修长的腹部探出,狠狠地蛰中了掘地虫的身躯。 逗逗颇有些委屈的歪着头,吱吱叫了几声,示意自己完全是听莫紫宸的吩咐。 无魂一走,画壶和黑兕立即一人搭住寻易的一个肩头,同时传出了神念。 “真的?”林涛下意识的想要去摸一摸这条在水缸里摇头摆尾的鲲鱼。 朱温听了徐至的话,又看了一眼周沅芷,见她没有表态,只是用眼睛盯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拿主意。 他瞟了眼自己的正常数据。这才看向最顶端上的两组古怪的数据,一个金色的标明是气运值五万多点,一串黑色的杀戮值却高达三十亿。 孙夫人从起初的对她满意,转变为排斥,又因上次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孙夫人对她更是厌恶了。 “不用理这个逗比。这位同学你好,我是指挥一班的张德,也是603宿舍的默认宿舍长,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一个比较魁梧的男生站起来说道。 他们穿行在走道里,走道两边还有许许多多的灰色牢门,全副武装的军人在此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警戒着。 叶飞淡淡一笑,然后闪电般地伸出手,在王乃康身上的某个穴位按了一下。 有了穷奇一族的提醒,邹立一路警觉,这才提前发现空间异常,也为自己留下了机会。 方采薇:……气死了,她辛辛苦苦培养这些人,难道就是为了现在让她们来噎自己的吗? 你若独自一人前去,恐怕不行,定会受到诸多阻挠。”呼罗紫幽说道。 “貌似是你们雄狮国先动手的吧,而且还是在你们国境内,竟然说我们暴力要挟,吧!”杜三也很是无语。 邵星伟挑着眉‘毛’一脸奇怪的表情,引得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点头大笑。 探测器记录的是全景,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查看,林沐需要将之转化为正常视频,并找到最适宜的观看角度。 随着一声巨响轰然爆开,一道崭新的火源形态,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九尾手持着巨大长剑朝着不远处的三人疾驰而来。 “哪里需要支援直接开口,我这边解决完了。”林沐在通讯频道中说道。 “或许他还隐藏了实力,看他的表情仿佛没有为这次胜利而兴奋。”叶宗主眯着眼睛说道。 “主公此次陈宫起事略显仓促,似有蹊跷之处。”荀攸若有所指道。 第290章 立即抓人!(8.8K) 李东带着张正明、唐建新,还有六里村派出所的老民警周国平和年轻民警小王,一行五人踩着半融的雪泥,来到姜志伟家。 姜志伟家院子外停了不少自行车,院门虚掩,从里面传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絮絮的说话声,隔着院墙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悲伤。 李东推门进去,院子里或站或坐着七八个人,看见警察进来, 唯有风清扬一声叹息,同时,令狐冲的脸色也不禁阴郁了一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江湖残酷,但是想到了岳灵珊。 李歧结果卡片,在手里看了看,房卡,电卡,火卡什么的,跟他在首都大学的,除了颜色还有样子有些变化外,格式什么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剑魂一步一步的的走下台阶,那在龙灵攀登去天的台阶在这缕剑魂的脚步之下就犹如普通的台阶一般,他来到龙灵龙灵身边,他抬起手不知准备干嘛时。 那拳头在呼啸而去间,便是见得那虚空中,有着道道拳芒,在集结成团,轰向同一个目标而去。 甚至,如今的林东来只需要一个念头,体内的查克拉就可以瞬间融合自然能量,转化为仙术查克拉,而这在原著当中,正是仙人之体的标志之一。 “属下遵命。”杨逍点点头,此刻,对于林东来的计划,他是再无疑虑了,而后转身大步离开。 随着最后一块极品元石进入大阵的阵槽中,一股狂暴的天地元气开始汇集,就连天空之上的天地元气也是似乎受了此处的牵引形成了一个漩涡一般,不断的往这个大阵上空冲了过来。 其实除了历任宗主之外是没有人知道,那块宗主令牌其实更是一块仿制的古灵器,这个秘密也是师父在传宗主位给自己时偷偷告诉自己的。 宗落渔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按摩,房间的熏香很好闻,但是她也好困,想睡觉。 “切!”她才不相信,昨天下午那个时候,眼神那么狠厉,吃掉她的时候,就像嗜血一样。 “今晚就走了吧?”餐厅达到了一天中的最热闹,长野美咲一边往长野慎碗中夹菜,一边关切地问道。 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夏夜诺不禁在心里吐槽,他又被人遗忘了。 火元素穿越了我的元素护甲进入我的身体中,一阵灼烧中我的气血猛地点下了一截。 保姆车三拐两拐,开进了市郊的一个农家院落。这显然是尹照京他们为了这次行动特地租的一个院落。 因此,在某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天赋太过垃圾,对于神人来说,寿元几乎无穷尽。 他一路上细心体会着一缕缕灵气横贯他的暗域,不同颜色的灵气粒子在密密麻麻的卡位中停留驻足,然后被卡位吸收,镶入程序之中,如同子弹被镶入了弹带。 “现在在中国,真正想搞这么大的研究项目,只有政府部门有这个能力吧。像你们这样搞……怎么说呢,很难,恐怕很难成功。”张召重边说边像个大人似的摇头。 “哼,正义是不会倒下的”闻言,齐萨尔与巴达克皆是冷哼一声,齐声答道。 本以为我要推脱一下将这个事情给推回来,结果我一个突然出口还是这种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让炎阳懵在了那里,表情呆滞缓了近1秒钟才缓过来。 越加的不理解,不明白,悲痛愤怒彻底混在在一起,胸口中的魔灵之力渐渐苏醒,眼前模糊的视线变得鲜红,一股杀意从我的体内渗出,爆棚的能量在我的身体中汇聚,再也无法忍耐的我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而出。 第291章 重点嫌疑人名单(8.4K) 派出所审讯室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 张正礼坐在铁椅子上,手铐磕在椅边,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被带进来已经十分钟了。 这十分钟里,没有人问他话。只有两个警察坐在桌子对面。年纪大的那个,脸色严肃,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身上刮来刮去。年轻一点的那个,则低着头,似乎在整理桌上的笔录纸和 勤王的过程正如申屠鹰预想的那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赵王的篡位之举早已使得民怨沸腾,亲疏远近的各诸侯王纷纷响应河间王申屠甬的号召。一时间,讨伐赵王的声音此起彼伏,等待赵王的唯有束手就擒。 对于凌梦再次出现在江南市对于叶天来说虽然惊讶却并不意外,而此人却是打进组织“破晓“的关键人物,他当然是要去会一会的。 林雷冷汗直流,话说这么大的事,父皇你不顾在场几十位领主,如此随便的决定真的好吗? 多年的惨痛教训,让她习惯了对林雷的顺从,再说,宠物怎么也比坐骑好吧。 她只得关了窗,室内的光线顿时有些刺眼。她挑起一盏灯,朝门外走去。她决定去看看申屠奕,哪怕看到他无限哀伤、痛不欲生的样子,她也会心安些。 就是这片刻,韩明忽然举起绝世好剑,脑海中回响着一个声音和一副画面。 同时原本在内讧的猛虎堂也因为魏虎的上位从新统一了起来,甚至在魏虎的带领上猛虎堂蒸蒸日上,这也让那些原本想趁着猛虎堂内讧的时候捞点好处的人都安分了下来。 有些人,她从未将其当成敌人,甚至素未蒙面,无论她怎么去选择,都不在被谅解之中。 那地方周围是高耸的山峦,丛林密布的,密西来河也从其前方流淌而过,倒是符合所有的要求,当然能符合这三者条件的其实并不少,这只是其中叶天看来最有希望的一处罢了。 我是很提与他的肌肤亲密的接触,他的手指很不老实的探索到了我的私密,我一个震动,居然夹起了他的手指。 林渊悠悠开口道,想了解仙人?这还不简单,直接去见一面就行了。 “西门庆,你说的是你生身母亲七十大寿,是么?”知县悠悠问道。 在常青松做出决定之后,第二天常青松就死在了自己家,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就像一只腐烂的狐狸,看上去十分吓人。 说起尼头车,可算是合了叶青的心意,说起车型、速度等专业知识来头头是道,脸上满是自信。 难道,最后在这生死关头,他终于发现自己更在乎的还是潇潇吗? 随后以最高一块石砖为基础,驾驭冒牌巨龙绕道后面,开始往城池上空方向一块一块地铺地。 “你想干嘛,你自己要穿成这样,还不许人说了!”钱雅雅不服输的回了一句。 “看来我的宝贝已经等不及了,就让它自己来选择到底让你们谁来穿上它吧。”乔治看着半穿中那件诡异的婚纱,不但不觉得可怕还满心迷恋。 月亮知道自己闯了祸,可是现在后悔为时已晚,只得把季思雨让进屋里,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茫然的抬头,一个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正在自己的上空飞翔,那鲜艳的24号显得如此鲜艳显眼。 “噢,明白了。”毒液笑眯起眼睛,抓住腰间的一块软肉用力一拧。 第292章 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9.6K) “难道……真是王海涛?” 姜志伟听明白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怎么会是他?他小时候……挺老实一孩子啊!我看着他长大的!小颖从会走路起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二哥二哥’地叫,他每次从外面回来,有点什么零嘴糖块,总不忘给小颖留一份……他对小颖一直都挺好的,怎么会……怎么会下这种毒手?!” 大棱山连绵一片,但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厂子就设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你说你不知道? 这个微不足道的信息至少可以判断出一件事,对方并不敢或者暂时并不想对自己不利,至少此行没有生命危险。 这块虚空骨乃是他在启元的时候,击杀了那头老鲸鱼得到的,乃是虚空巨鲸一族的骨,有着穿梭虚空的能力,一直以来帮了他很多。 不过班主任这么说,也在侧面表明了他真的不会玩儿,这让尹若君也是松了一口气。 一句话,又把杨妈妈憋两个大红脸,不用说,什么时候叫,就是什么时候过门。 下一刻,丑脸中央忽然窜出一团蓝色的雾状体,瞬间扭曲之后,再一次化作蓝狐儿的面庞虚影,照着不二胸口闪电般钻了进去。 “什么不简单?”沈悦从皮箱里面拿出衣服往柜子里面挂,疑惑的问宋晓冬。 虽然我曾见过无数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也见过很多对我微笑的男生,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像你给我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象。 从高空往下望去,被开发的那座山仿佛一个蚂蚁巢穴一般,一辆辆货车进进出出,真的像是蚂蚁搬家。 这样打闹温馨的夜晚好像让他们都很陶醉,而且玩累了,他们半夜还会吃宵夜,那宵夜自然就是泡面了,姬吉大已经在床底下藏了一箱子泡面了。 曾有有那么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在他们村里住过,仿佛仙人一般。 偌大的沙城里,一阵不大的风肆虐而来,夹着些许的黄沙,全扑在了玩家们的身上,裹在发丝里,拍都拍不掉。 这家伙用清凉油抹蛋之后,又风骚的摇摆着屁股的逃离了,就像是露阴癖在异性面前展示过后的逃离一样。 那个地方到处都是骸骨,还有一座很像一颗獠牙的高山,猫妖和狗妖就住在獠牙山上的山洞中。 七尾狸猫转过身,甩着几根长长的尾巴又向着不远处的山上走去,只有站在哪里它才有灵感去捕捉一道道天机。 鬼盾它为了金凌两次舍命,金凌自然不会再亏待他,所以她要用最好的天星沙金给他塑造躯体,这样他的身体也会变得更加强大,防御力和攻击力都会大增。 邵大则是个跟着盛锦天一起来凑热闹的,谁让盛锦天和邵二都在这场热闹里呢? 露彦的水,养几条灵鱼都需要宇宙树的帮忙。专门弄出一个池子来,由宇宙树把天毒都吃干净了,吐出纯净地水来,才勉强养了一些。 经过墨白先进的人工呼吸,还有均匀规律的压胸,总算是把红叶给救醒了,而那个被踹到了床铺上的男同学此时好像也看明白了一点。 此时,迟来的春天终于还是来了,冰雪开始化开,万物也开始慢慢复苏,西陵桃山上的桃树虽然被炸了不少,但却依然盛开。不过在这春暖花开之际,宁缺却开心不起来,因为桑桑“病了”。 跟吴东临通过气之后,当天晚上邹晴就气势汹汹地打电话过来把吴庸数落了一顿,不过一听语气就知道,生气的比重占得不多,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吴庸先去找吴东临坦白的策略布置得非常正确。 第293章 我们等你很久了!(8.6K) 夜里一点多,整个六里村都陷入了沉睡。 雪停后的天空泛着暗红色,没有星星。家家户户的灯都熄了,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昏黄的光。 气温大概在零下十一二度,在这样的温度下,夜间蹲守简直是个要命的活儿。 但是没办法,为了侦破案件,再严苛的环境也得克服。 这是一条很长的巷子,姜志 漂亮的自然景观也是电影的一大卖点,鬼吹灯本就涉及风水学说,八部曲将会带领观众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作为宣传片多少也能带动国内旅游业发展了。 慕容老皇帝越老越怕死,觉得这些世家都心向前朝,所以想扶持新的,属于慕容氏的世家,那就要先扳倒原先的世家。 “我告诉,你一脸纵欲像,骗得了宋词骗不了我,你最好消失在宋词的世界里,休要打她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金发光冷冷警告洪强说。 大黄也很激动,流浪了好几年,终于有主人了,结果主人却被坏人给袭击了,自己虽然掩护主人逃跑了,但自己也被坏人给抓住了。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盛中伟就是昨天中午我和表姐她们在弄堂口遇到的那个眼镜男,怪不得看着有些面熟。 当然,王忠磊不这么认为,要不是王前昆这个臭不要脸的大白天跑到他们公司去遛弯,见到艺人就说让他们去看王权的新电影,也不至于把大家都勾引过来。 她终于被他抓住,青衣翻飞,长发飘扬,温暖的双手捧上了脸颊,下一刻温温软软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唇,清凉的气体被送到她口中,一连串的气泡从二人唇间升起。 月球、火星,太阳系的几颗人类已经登陆并建立基地的行星、卫星,立刻就重新成为了热门。 我知道的,都说往伤口上撒盐是残酷的事,虽然是必要的程序,仍然是痛苦的过程。 “看来被发现了,姜还是老的辣,真不是好糊弄!”夜葬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吴佳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田蜜蜜发微信“蜜蜜,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天你明明说喜欢我的。”吴佳俊看着田蜜蜜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 她与他相识于微时,却不想多年过去,沧海桑田,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昨天我们被狗仔拍到了。”季予尘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怎么出事过,这一次是他大意了。 买完药回来,她抹完药,吃上事后药,躺在床上水论坛帖子,不记得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楚韵揉着被灯光照的睁不开的惺忪睡颜坐起身。 傅野捂着她的嘴巴。幽深的眸子里折射出的是至深的信任,没有一丝松动的信任,“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压根就不会相信善良的她会去杀人,他了解她,他对她的人品是百分百的信任。 看到这,徐子枫也没继续蹲下去,而是从草丛里面走出来,然后径直朝着俩人走去。 半敞的衬衣扣子还未完全解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是精壮的纹理,有透明的液体从他凝脂般的肌肤上滑落,勾勒出那极致线条,他手指修长,只用单手轻解,一直到最后一颗。 唐家大夫人带着几位姨娘姗姗来迟,她走到唐淼的跟前,伸手正了正她的衣裙,一双眸子里藏了太多的心思,可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静静的打量着唐淼,她的手拂过唐淼腰间那块象征着唐家当家之位的令牌。 第294章 怪物(8K) 兴扬市公安局,刑侦处审讯室。 王海涛坐在审讯椅里,双手被铐在身前的小桌板上,后面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没有人来审问他。只有两名年轻的民警坐在门口,一言不发,像两尊雕塑。这是惯常的审讯策略,先晾一会儿,让他一个人煎熬,让恐惧和自 “把你这块假货丢了吧,回头我送你一块浪琴。”孟凡冰看着李牧野的手腕说道。 一场瓢泼大雨,终于让残破的城墙坍塌下来。澜都城的城墙一侧,足足坍塌了一处十几丈的缺口。西越大军像是蚁潮一样蜂拥而上。 夫子呵呵一笑,随手招来武当窖藏的美酒,引得李太白口水直流。 论形象来说,张庞虽然体质肥胖,但是脸上英气逼人,气质绝佳。 对于这些,姬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父亲是否还活着,当听到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辗转反侧,莫离这一夜彻底失眠了,盯着炉子里跳动的火焰,直直发愣。 几人对苗柏宝的所说的话全然不计在心上!苗柏宝虽然有些担忧,不过依旧没有说什么。 奕将两个皮囊借给老龙:“麻烦将血液洒在湖水中,记住,千万不能闻血液,不然,你也会中毒。”老龙接过两个皮囊,点了点头,腾身而起,想着南方飞去。 昱宁帝说完,六部重臣及吴光照等人纷纷庆贺。昱宁帝的册封与兵部赏银不冲突,但能获得护国将军称号,这在整个大夏兵制之中可比较罕见。但是老谋深算的于禁,不禁意味深长的看了昱宁帝一眼。 奕在驻地外等待了很久,当驻地渐渐再次寂静下来的时候,他准备偷偷进入驻地,可是,就在其靠近驻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血脉流动,正在缓缓向木墙靠近。 伊登、霍云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自然也是瞒不过这冰骨圣者的眼睛,对于霍老的话,更是不屑的一声冷哼,杀意涌现。 这具仙灵体,一直都在进化,神族血肉没少吞噬,比那些龙伯神族的神体要更强。 好不容易的止住身形,那强大的惯性冲击力。还是让的傲鸿的身体给剧烈的摇晃了几下。 闻言,皓陇的身体猛然一颤,萨伊话中的意思,皓陇能够清晰的明白,这已经是对方给予自己的最大宽限了,否则恐怕今晚这事,就很难了结了。 “一万士兵,新老混编之后分成五队,风林火山四面军旗不变,由其中四队侍大将佩带。 在这个时代,乞丐,丐帮里面,可没有什么会降龙十八掌的老头,哪怕是真正困苦之辈,也是被坏人直接利用,用以作为敛财工具。 “好!那就去吧!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就能请到冰瑶。”唐昊点头道。 明清的时候的,对于胥吏的描写偏向于渐进式的越来越可以弄权而嚣张。 除了他一人,所有人都动了,该淘汰的都淘汰了,剩下大约还有四千多人,都进入了煅丹环节。 一项勤勉的崇祯突然罢工不上朝,对于大臣们来说——这真是太好啦。 这赤炎洞的火焰,离得老远都有着被焚化的感觉,烤的皮肤如针扎般疼痛。 伴随着琴音高山化时,琴音已停但并未结束,听的琴音回在内院上空,经久不散。 第295章 你敢吗?(本案完) 市局审讯室里,王海涛说完后,趴在铁制桌板上,肩膀剧烈耸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口中不住呢喃。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小颖……小颖我对不起你……”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李东没有打断他。 按照审讯流程,嫌疑人情绪崩溃时应该适时介入,引导他稳定情绪,但这一次 “先生要点什么?”白发老者主动开口,说汉语,笑脸相迎。他口音挺标准的,就是腔调怪怪的。 钱珍珍心里冷笑,要不是月牙救她,她现在还指不定有没有变成一抔骨灰呢。 那接下来整个荆棘领,还不是他吴辉说了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念及此处,吴辉就有种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的冲动。 象主塔,她们皆是绝世存在,也皆是自信可以踏破轮回之法,救人的存在,可的确,她们被困在了此地,象主塔成为了她无法突破的屏障。 貌似他可以直接用魔法取血来着,这样这只独角兽也不会难受成这样。 她望着跪在双膝,俯首称臣的秦轩,手掌一探,便有一把长剑浮现在她的掌心处。 这一次,无垠仙土也失去了一位上苍境古帝,洪清陨落,还与秦轩对立。 这两尊雕像足有七八米高,模样都为雄性高等海妖,但体态远比寻常海妖还要雄浑的多。 当年帝陨之战,顾恒生在紧要关头应接了北宫昕的一剑,导致长恨帝剑崩断成了两截,消失不见了。 这一瞬,一直暗暗蓄力的后羿爆发了,“嗖嗖……”地,一连九根箭矢奔星空神树射去。 当然最后的太初灭世再重新创世这种事情没有告诉狄瑞吉,因为也没有必要。 中国军队同意之后,谢洛夫转身就走,紧接着俄军的枪声就停了下来。 入目就是光可鉴人的墨玉地砖,抬眼都是简单大方古朴的紫檀木家俱,还有各种名贵珍稀的摆件,交织在一起,高低错落有致。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像一副画。 和萧云儿不同,他失去力量的时间很久,饱受世俗的冷眼和嘲笑,听见自己有可能变强,自然激动不已,不过他眼中还是带着警惕,没有轻易相信叶清的话。 楚梦璃看了叶清一眼,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转过身,向着血海境中一处没人的白骨山飞去。 只见他忽然双眼一瞪,大喝一声从地面中抽出双腿,高高跃起来到银球前面,接着在空中挥动拳头,两只手如同机关枪一般轮流击打在球面同一位置,顿时一阵“砰砰砰…”的响声便在这个空间中响起。 这是乐浪郡内的在最后一道关卡,出了鸡足关,就是乐浪郡和马韩之间的三不管地带南新县。 “起因很简单,因为父母的死亡而家道中落,一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吞并了陆家的产业,顺便将他貌美如花的未婚妻也抢走了,这举动彻底激怒了陆修,然后陆修做了一件事……他在婚礼上杀掉了仇人。”李晓岚正色道。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竹影是如何控制人的意志的了,他的确被控制了,在清醒的情况下,无法反抗,无法脱出。 许咏授不仅为了保护自己的爷爷,准备赔上整个许家,还给爷爷张元黎安排好了密道逃生的退路。 巨龙是想象当中的生物,艾涅尔可以凭借自身的意愿来选择能力的发展方向。 第296章 灭门!(9.6K) 回到长乐县局时,已是傍晚。 冬日天黑得早,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警车刚停稳,门卫老黄就探出头来:“哟,李队回来了!兴扬那案子破了?回头给我们讲讲,这几天大家可没少议论。” “行,回头咱们唠唠。”李东笑着递过去一支烟,“冯局在楼上?” “在呢。”老黄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道,“下午看到 林洛儿突然脸红,不自觉低下了头,抱着双膝的双手,又用力了些。 这边事情还没搞完,巡视组又突然说要过来。摆明了,这件事情没怎么容易结束。 原本打着哈欠的人顿时来了精神,紧紧盯着与白海非只有两尺距离的黄衫青年。 “因为本会一时的疏忽,让各位道友被奸人所害,本会主深感内疚,在这里向各位道友赔礼道歉了,希望各位道友能够原谅。”万真会主一副非常沉痛的心情说道。 “单手结印!”这一次,药师兜是真的感受到了无力,当然要是都不会因为云空的一个单手结印就感到无力,而是因为他已经底牌尽出了,但是对方却仿佛像个无底洞一般,根本摸不着头绪。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涌来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他的先天神力根本卷不动,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法力跟神凤公主差的太远,急忙想闪躲,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被涌来的力量结结实实的击中了。 不过,他马上又想到逆天魔鼎的魔性很重,因此担心炼出来的法宝魔性也会重,所以有些犹豫。 “掌门放心,就是借我们天大的胆子,我们也绝不敢背着掌门做这种事的。”那位老家主说道。 “谢谢。”杨一山笑了笑,端起杯子,红润的嘴唇触及杯沿,若蜻蜓点水抿了一抿,满意点点头,方才放下杯子。 他的态度有点松软,她紧紧一揪他,摇了摇头。她知道,这血莲一旦交出去,再找的话,简直难如登天。 在偏厅,白风华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将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白家的人个个都非池中物,特别是白老爷子,白风华相信他有明智的决定。这件事已经牵扯到太子,公主,南华王以及白灵溪。 “公主,公主,你弄疼我了……轻一点!”只听武崇训突然皱着眉头,双手赶紧制止安乐公主的挑逗行为。 “着急什么?伺候的我高兴了就肯定会在考核前给你的。”白风华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若是,我不给他休我的机会,我就先把他休了呢?”寇乐儿此话一出,倒让春红吓的嘴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而在这里,竟然,竟然只靠肉身的擎天巨力,就能托起这么恐怖的巨石。 这无疑是扇了那些说林沉只不过是运气好才完成任务的人一个耳光,事实告诉他们,林沉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完成的试炼。 一个新局,就要开始,只是,寇乐儿却无力将这个局打破,眼睁睁的看着它开始。 “箭儿,不会的,那颗水晶球的秘密至今无人知晓,即使黑暗之王夺走它,又能干什么呢,光明的世界难道还怕一颗无用的水晶球吗?”独孤箭的母亲抚摸着儿子的脸,深邃的瞳孔里溢满了爱。 “箭,这也不能全怪你,黑暗的阴霾是变化莫测的,你怎能知道它会降临到我们的头上呢?”晶莲娜挽着丈夫的臂膀,亲切地安慰道。 第297章 造孽啊(8.6K) 警笛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两辆警车疾驰在长乐县略显拥挤的街道上,刚过完年没多久,街上还很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大家还沉浸在年味当中。 但坐在警车里的众人都知道,等灭门案的相关消息传开,以长乐县这样的小县城,很快便会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年味再不复存。 车轮碾过融雪后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 九道身影,轰碎灵石星空间隔膜,踏入其中后。那为首的一头紫发飘扬的少年,癫狂的吼道。 回到晋老所在的院子里,大家喝着茶,晋老递过一张纸条,对王鹏说道。 他们知道神州国的采花大盗逃了,于是便询问周围房间里的顾客,看看他们当中有没有人知道神州国的采花大盗逃往了哪里? 其实,吴富荣也是一时之气,被他这么一说,强忍着眼泪喝完一坛酒,就跌跌撞撞地回房去了。 有了玲珑的帮助,夏寻战斗起来愈发游刃有余,逼迫着五个魔侍不断后退,逐渐接近战场中心。 上官磊自然认得这个外貌独特的机关巧手,他也弄不明白徐矮子从哪里钻进来和贾千千在一起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返身回去将徐矮子放了出来。 半夜时分的这一仗,宣城也伤亡了二三十人,虽然龙啸的兵卒死伤依然比宣城里的要高很多,但两方兵力悬殊,宣城在没有任何援手的情况下,死一人,便是少一份战斗力了。 这以后的日子,圆圆跟随庒风之学习琴艺,杨菲儿紧锣密鼓的准备花魁比赛的事,日子过的倒也充实。 大地崩碎,化作一个遍体焦黑的巨坑。秦焱躺在其中,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朱天蓬出得门来,看到一个中年和尚,脑袋后面还有一轮佛光。金箍佛不像一般佛陀一样方面大耳,反而有一股儒雅气质。 撒加看到萧峰一剑偷袭,击杀了兽化后的基因卫士队长,冲着萧峰点了点头。 甘宁和沙摩柯既然得胜,立刻率兵回城救援,想必城中人马面对其实凶猛的攻城,也是一件狼狈不堪了。 再说,老朱自己还没用过,怎么先借给他人?所以,他只能躲进灵山,避开那些大神通者们。 见朱天蓬始终不松口,离猛酋长和丘真祭师也不好强迫,只能维持现状。 徐盛大惊,马上就横枪阻挡,不过忽然见张辽嘴角冷笑,顿时心里一惊,但是已经迟了,之间张辽立刻变招,以戟为棍就向另一边的全琮猛扫了过去。 一声声的呐喊,骑枪如龙一般在飞跃,骑兵碰撞时发出的轰鸣声回荡,交错时的生死间距。有许多人,都留在了原地,成为了尸体,不管死没死去,都是一样的命运。 “先生,请问您往哪里去?”云霆追了上去,作了个揖开口问道。 纵是秦焰和卓影都目瞪口呆,而今的项昊太强了,同境无敌,越境界对他来说,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 听管家一说,人家说的也有理,人家都遭灾了,还管人借啥东西要啥东西?管家迈出塌毁房来,钱溪五看管家。 “大人,卑职有负您所托,请大人责罚。”孙健愧疚的低头说道,当初信誓旦旦的想要漂亮的完成任务,可是如今两件事情都办的有些虎头蛇尾,自然不好意思。 “那就太好啦,我再敬两位老伯一碗,趁着闲来无事,好好聊聊!”刘老大把他们两个面前的残酒倒掉,然后重新满上。 “毕竟我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不是!”变态陆羽看着黑暗的心灵空间,伸手点了一下,发出一点光亮照亮了半边的空间。 “什么人!滚出来!”年轻男子烦躁的情绪,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点燃。 就在这时,躺在石台上的河田也发生了变化,他的身子发红发热,一些黑色的纹路布满了他的全身,在绝望和恐惧的压迫了,灵魂本能的选择了和陆羽的鬼力发生融合。 在那之后,肖邦曾有机会跟罗德曼喝酒,问起了为什么98年后,会忽然的消极怠工。 【1】他们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有着宇航服,所以不需要穿特制的救生舱衣服。 大天使上前一步,落在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大岩石上:“该来的总会来。”他顺势抽出腰间的双手巨剑。 林晨反手一记混元一气,狂暴的力量,将冲在前面的四人直接掀翻出去。 若是二对二这么玩没什么问题,但雷克塞就在附近,露露被减速到,可能就要被顶起来,闪顶可是很难躲开的,有的职业选手都反应不过来,别铂金局的辅助了。 通道的尽头没有房门,只有很大的一个大厅,放满了堆满东西的架子。 他的身体倒飞了出去被洪熙借助,而后,洪熙则面色沉重的看着这根本不可能在预料之中的一幕——溪茹的身上长出了暗红色金属一样的战甲,她的眼睛变得血红而妖异,她手持着鬼渊,直直的指着两人,嘴角还有一抹笑意。 错不了,所有人都看见了,苏鸿信也看见了,他双眼紧凝,只怕眼中人生出什么不一样的变化、波折,但好在,这些变故并没有发生,那双眼睛也在看他,紧紧的盯着,他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难以形容的情愫,以及激动。 季阳觉得要给季母一个惊喜。到了家附近的菜市场两人买了一些菜和水果高兴地提着回了家。 好在胸口的位置,有一抹淡淡的暖意正替他驱散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寒。 风驰电掣,车子几乎转瞬之间就冲出了边防线,将那副曾经无数次注目无数次敬礼的国旗远远甩在身后。 风洛棠觉得这种场合应该高喊一声“风紧扯呼”呼应一下,但想想这些赵国人或者秦国人没一个听得懂的,索性就省了,一夹马腹,紧紧跟着邵易向回狂奔。 他双剑于身前挥舞,如两道银蛇,伺机反攻。但在元清刚劲无比的蜀山剑下,这两条银蛇渐渐乱了阵脚,时而就要纠缠在一起。 吴昊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对自己带她离开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感到不确定了。 “恩,你老公早就是百亿富翁,再者用不了那么多钱,咱们出几个亿就搞定,还能为社会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吴敌点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本姑奶奶能背你进来就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你就知足吧!死肥猪!”可可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第298章 这下真闹大了!(8.4K) 警车很快驶回县局。 门卫老黄从值班室探出头,看见是刑侦队回来,张了张嘴想打招呼,但看到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办公楼里也静得出奇。周末,又是下午,除了值班人员,多数科室都空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空旷。 “直接去会议室?”陈年虎问。 毕竟,单纯从军队规模来看,赛里斯是远不如教会审判军和斐迪南公爵联军的,赛里斯唯一具备的优势,就是他本身能复活战场上的死尸。 释天昊真是苦笑不得!这丫头,居然用儿子开说谎!这简直不靠谱。 无奈之下,赛琳娜只能将城中跟黑化人类鏖战的骷髅兵撤回来,驻守在王宫当中。 他甚至有种预感,如果是白天过来,这次任务绝对会失败,只有晚上来才有可能见到叶思思,继而完成任务。 第二天,萧雨醒来的时候,季玹已经出门了,在床头柜上给她留了纸条,说是买早饭去了。 老四姬无错受了宫刑,天寒地冻哭着往外跑,伤口发炎,就那么夭折了。 匈牙利自治会用‘人人有饭吃’的理想获得了大批贫民的支持,并且匈牙利自治会还解放了大量农奴,人数每一天都在暴增。 唯独有一点值得可惜的乃是,这山谷之内却是飘荡这一层层的薄雾,使得在场所有武者的视线都收到了很大的干扰,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景物。 心中不寒而栗,他走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下看了看,枯井深不见底,仿佛一只吞噬人的怪兽,幽深深一片。 无当飞军兵符:持有此兵符的武将可将武力值达到50的南蛮士兵转职为七阶无当飞军。 太子泰风若要将恶魔对太子之位的忠诚转为对他本人的忠诚,除了十五皇子卫扬风和九公主卫盈风这两张牌外,还得做更多的事情。 还有你这件比甲,是顶顶时髦的衣服式样,洗干净了,也挂起来,可以为客户定做。阿圆前世的经验终于又可以拿出来用了。 梅长苏借这个机会,劝他们三个一起出京,到邻近的虎丘温泉去放松几天。 换来牛大傻一个白眼,他自然已经在一瞬间明白,霍先生让他签约这个合同,自然就是给他一点保障,似乎,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也以为自己喜欢即墨青莲,所以,用这个法子给自己儿子扫平一切障碍? 既然如此,自然也就用不到木星和银灰,裴汉庭准备送它们回星界。 既然他大度不计较,萧景睿也不好非要在人家家里管教自己弟弟,见谢弼已经用力把谢绪拉到他身边去坐了,便不再多言。 莱因克尔不是劳伦森,他可不是利物浦名宿,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利物浦球员鸣不平而自己丢了饭碗。 “放心准备攻打巴蜀之事,其他事情寡人来处理。”赢驷的语气淡然,却是毋庸置疑的。 “智力水平相比呢?”横行又问,他神情一点不惊讶地兰陵元的回答。 但没多久,整个金融圈就被考伊斯基金的闪电交易所震惊,考伊斯基金的名字在业内成了一面响当当的招牌。在拉里乔丹的劝说下,乔丹也拿出了五百万美元尝试性的购买了考伊斯的七号基金。 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示威游行的队伍行动尽管缓慢,但仍旧会一点点的压进总理府。到那个时候,就算总理府卫队的ak47一直响着,也没法让这些人回头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但是还没等梁边说,林棋这边就来了大生意,之后两人为了不打扰林棋工作,干脆去外面走了走。 剧场的四壁都有一层相当不错的隔音装置,可是当噪音超过某个临界点的时候,隔音装置就无法起到正常的作用了,察觉到噪音大得不同寻常,开始有人陆续退场了,大家都很担心自己的财产或住所怎么样了。 所以,全球的新闻媒体,也纷纷开始嘲笑恒生银行跳进火坑里面,接盘烫手山芋。 第四天晚上,夜宿在树上的周吉平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茫然四顾,入目的依然是一片黑暗,远处一个个黄绿‘色’亮点不紧不慢地向周吉平这边聚集着。 即便狄老祖能够从叶子轩的手中抢到异火,恐怕也会被岩浆淹没,如果放弃异火及时撤退的话,寿命也活不到五年。 道格神色微动,对于任何一个竞选团队来说,竞选资金永远都不嫌多。 比之前的降维打击还要恐怖,降维打击是单方面的,而高纬度压缩炮就是无死角压缩空间,再进行降维轰杀。 “我们真的很脆弱,但即使如此,我们却仍旧在浪费着我们的资源,浪费着我们最宝贵的时间,做着那些对人类的未来毫无益处的事情。”张晨继续声情并茂道。 姜言不知道的是,在80年代初期,毛熊曾经再次主动邀请外国资本家到这里投资,不过这十多年了,基本上没有资本家愿意上门,就连最不敢得罪毛熊的脚盆鸡,盛田昭夫也婉拒了毛熊要求代工索尼电视的请求。 下一瞬间,他头上生出的恶魔双角就燃起明黄色的火焰,表面复杂的花纹根根亮起,一股让人感到恶寒的波动席卷整个房间。 禁卫军的队长把这两样东西拔了出来,轻轻拿帕子擦了干净,然后包住了,藏在怀中,而于奎则是跟其他犯了事而死的宫奴一般,被拖着去了乱葬岗,那里有很多凶狠的狼狗等着他。 并且当时毛熊他们主要是出口石油等资源用来换钱,并从国外进口粮食,满足日常的需求。 邓恩这才想起那位价值上百镑的通缉犯,据说此人赏金仍在增加,有被卷走大额资金的受害人甚至声称可以按索回的赃款百分比进行奖励,让全廷根的私家侦探,甚至很多警员都加入了这场“寻人游戏”。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你了。”他索性把他托付越清远的事全盘托出。 第299章 怪不得有一栋楼……(8K) “慌什么?” 李东见自己的猜测让众人慌了神,摆手道,“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而已,除了公安系统的,退伍军人当中高手也有很多。” “就算是普通人,如果是为了深仇大恨,一样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学习相关知识,加上周密的计划和小心谨慎,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这么快就忘记杨正松了吗?” “这倒也是。 结束晚餐,东方云阳与木下六藏、宫原香三人一起走出八云家的面馆,不久三人就分开了。 除了网游,他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csonine了。他的枪战技术非常好,如果那款游戏正如林初说的那么好玩,他没准也会喜欢上。 身为黑魔头的魂器之一,日记本里德尔已经现出了原形……那什么,真身? 鹊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并不急着去打字,如果能找到其中规律的话,说不定也能通过这个干掉一些愚蠢的废物。 牛鼻子老道同样不解地摇头,江长安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恐惧,不难想象,一个仙人突然出现,这种震撼是上百个连屠大君都不可比拟的。 农村的喜宴是很讲究的,具体流程林初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他知道,一般婚宴刚开始都是上的冷盘,以素菜,果脯为主。之后才会一道一道的上肉菜,哪怕江浙省是鱼米之乡,婚宴上的海鲜也是屈指可数的。 武林至尊,河了个蟹,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绿坝不出,谁与争锋? 德拉科都正面躺平求虐了,没准昆仑学院的哪位大佬一心软,就放他一马了呢? 东方云阳倒是将西山红日的状态看在眼中,他倒也能够理解,毕竟昨天晚上他见到父亲西山雄飞,而且还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知道那黑焰虽然威力强劲,但是想要对东方云阳造成什么致命伤害还是难以做到的,如果幸运的话,或许可以让东方云阳受到损伤,但是更大概率是被东方云阳化解,因此他也没有必要等待伤害的结果,他现在只要逃遁。 林然笑了笑,也没当回事道:“好,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去吧。”他也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去吧。 第二天一早,先后集结了上千人于盐帮门口,当然这些人和盐帮并没有什么瓜葛。说来也怪,今早各个店面的生意并未开张,都掩门自闭,整条街上一番死静。 但是他心里牵挂的实在太多,在目标不太多的几个狠觉色里,始终不太确信是谁。 “这是……”艾伦拼命的回想自打他进入这所学校后听到过的奇怪声音,最后记忆定格在了老西弗斯曾说过的那句话上。 “为了一个废人,这么兴师动众值得吗?”一名年轻的机甲战士说道。 瑞尔也看到了,恍然大悟,便赶紧照着艾伦的提示把魔杖收了起来,用手指代替。 元尘回以前世自己意外解除血脉封印后,修行起来简直一日千里,听娘亲说自己的潜力远非如此,看来是因为前世解除血脉的方式不对,无法彻底引动真正的血脉之力,才导致高不成低不就的结果。 雷修的选择非常的简单,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还可能选择打退堂鼓?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在危险之中成长。 澹台明月一走,水中的段琅也暗暗松了口气。李建山的药力本身就下的不重,冰凉的池水让段琅彻底清醒,如果不是韩风及时出现,段琅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制住那股‘浴’火。 第300章 你们是来查案,还是查人?(8.8K) 傍晚的风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刮过长乐县的大街小巷。 李东和张正明提着水果和牛奶,站在一栋老式家属楼前。楼是八十年代初建的,红砖墙面有些斑驳,楼道里飘出炒菜的油烟味。 快到晚饭时间了,这个点上门,其实有些不合适,但现在查案重要,也就顾不得了。 “沈国忠住三楼,301。”张正明看了眼手 玄天酒楼,一位武王强者来到第四层的三号贵宾间,脸色铁青,旁边那个侍从浑身哆嗦着,满脸惊恐。 卓羽恍然大悟,真真可才是源头里面真正的灵,只是被那邪灵给弄走了。 “我想,应该是为了水月剑而来吧?”陈天自然知道这些人为了什么而来。 在关键时刻,借助器破天身上的玄火印记,玄火就能直接跨越天地瞬间出现在器破天的身前,为他排忧解难。 虽然这是夜晚,不太容易分辨是敌是友。虽然刀枪无眼,可能会误伤到他们,但是能免费而且看一场真人电影,还是值的——但如果让他们见义勇为,那根本不可能,不要说见义勇为,单单报警,那也是不敢。 影化之后,武器虽然也是影化状态,但却可以根据自己控制,在攻击那瞬间化为实态,所以卓羽就经常能以全身影化的状态进行战斗,红颜此时也感受着这天赋神通的奇异。 冬季,相约赏梅,夏季,莲湖泛舟,只是她的最爱,依旧是那片桃园。 “好吧。”赵月儿原本以为老者听说了陈天也是传承者会邀请他一起去风吟城的,没想到只是去道个谢,想到这里,赵月儿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不使用。”两人一致给出答复。在竞技大赛上,有这么一项公平制度,双方必须公平享有是否使用特殊手段的权利。 武无敌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虽然,他入方圆阵图,因主动进攻的关系,并没有受到什么外伤,可内伤却有了,而且,恐怕还不算轻。 不过坐下这座学院虽然能安定的了一时,却安定不了一世,自广播中传出播音员的惨叫声后,整个教学楼都开始震动起来,惊慌惨叫声开始传遍整片校园。 滴出一滴血液楚流没有任何不适,那只是一滴他普通的血液而已,对他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他感知到这滴血液的存在。 原本,按照老树精的想法,是打算用自己那密密麻麻的枝条,留出尖尖,将之当成一把又一把的利剑,给王耀来上一个‘万箭穿心’,将他打成‘筛子’。 懒癌晚期的老男人,为自己下厨都要纠结半天,更别提在别人面前露一手。 当然,也不排除声音天生如此的可能,可是雅涵却是清楚的看着了那兜帽下的嫩白细腻的下巴,那细腻的皮肤可不像是老人或者中年人能有的。 “呵呵,清波门有规矩,导师死了,咱们也要陪葬,你以为你躲得过去?”汪颖语气很凶。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向着陶罐走了两步,一边瞪的眼睛,一边吞咽口水,其中夹杂着被呛到剧烈咳嗽的人。 随即,它就像是宠物狗看到主人回家一样,直接纵身跃起,朝宁远扑了过去。 不过,宁远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直接拿着衣服,就朝柜台走去。 “这事也不能怪烨华,都怪我不好,以前拆散了他和陶婉白,现在他们又想走到一起,也算是我的报应吧。”谢雅琴一味示弱,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第301章 这才是真实的李德昌!(8.6K) “哪些人是他信得过的?”李东问。 孙立平报了几个名字,其中就包括陈年虎和陈磊刚才走访的两个副手——刘文栋、魏大林。 “还有一个叫吴启明的,当时是项目科的科长,很得李主任信任。”孙立平补充道,“不过吴启明前年调去市里了。” 李东把这些名字都记下来。 “您刚才说‘确定有问题’,为 电话里传来了宁堇延低沉悦耳的声音,犹如一道道电流似的从耳朵传到了杨荟的心里,酥痒难耐。 他们也改了称呼,不再叫蓝道友,而是一口一个风离叫着,显得很是亲热。 “玩家号牌?”顾雅看向那工作人员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徽章,徽章上有自己游戏的名字。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式的活动应该要开始了。顾雅放弃玩这些游戏,因为是被邀请的玩家,所以凭借号牌就能够进入玩家休息室。 他能不愤怒吗?上次被伤的身体刚刚休养好,这次本应是握在手心中的蝼蚁,怎么会让他们逃出血屠? 因为时间不算早了,所以安俊杰并没有去他们常去的那一家,而是随便去了一家饭店。 殷柔长得并不算出奇,只是一说话的时候,会露出一对儿深深的梨涡,很可爱。 “弟弟,妹妹,你们两个都累了吧?那你们休息,我去外面找人打听一下云河高中的情况。”唐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乔梓衡进到自己房间,抿嘴笑完,腹诽:出了府,才方便找构陷他的人报仇。还是她老姐最了解他。 虽然很可惜,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红血鞭,但是买一送一,得了银诡剑,已经算是自己赚大了。 就目前来看,能获得钥匙的全部信息也已经不错了,所以接下来何飞便对郑璇等人说出了之前他对钥匙所分析出的三条信息。 俾斯麦现在心烦意乱,虽然普军向一把尖刀深入法国国土,刀尖直比巴黎,但是法国的战略纵深分散了普军的兵力,而且他们坚守要塞久攻不下,之前参谋部制定的想要迅速吞没他们领土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特别是孔运华,和古玩打了一辈子交道,没有想到,这一副这他亲自掌眼的、被判定是赝品的字画,反而是被赝品覆盖后的真迹。 此时,远离了战火的亚历山大港口,剑桥公爵正在准备迎接他的老朋友,沃尔斯利将军。 当大家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秀’场,无比的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这里正在进行着的发布会,那一件件作品正展示在世人的面前。这才是设计师们真正的理想的实现。 何飞诧异的转头看向众人,发现除了郑璇与张虎两名资深者以及那名叫赵平的新人外,其余的三名新人和他一样,都能在为听得懂英语而表露出了和他何飞类似的惊讶表情。 第二天,乐瑶起了个大早,穿上用红菱纱做的裙子,巧儿帮着乐瑶梳了两个精致的包包头,两边再戴上珍珠做的珠花。 就算海外市场先不谈,华夏第一部真正投资上亿美元的动画巨制,本土能拿下来多少票房? 乐瑶一看,是一个绣着竹叶的帕子,接过来在草丛中的露水中打湿,捂在嘴上,两人往前再走了十几步就到了白雾弥漫之处。 “夏云杰,周大人面前休得胡言乱语,还不好好回话!”那校尉张明却是压根就不信夏云杰有这本事,闻言不禁脸色一沉,训斥道。 第302章 骗鬼呢!(8.2K) 李东的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陈磊点头道:“看来,去经委调李德昌的工作档案是势在必行了,甚至还要调查咱们局里的档案,87年往后,所有企业里出人命的、重伤的、残废的刑事案子,说不定就跟改制、跟李德昌脱不了关系……这是咱们接下来的重点调查方向。” 陈年虎也附和:“对,只要能找出被李德昌害 有了云青山的陪伴,沈云悠这一天过的也算是相当的充实了。一直到黄昏,沈云悠腿发软,云青山才善心大发的放了沈云悠,让她去休息。 释天龙的声音响处,便有一块玉佩自远处飞过来,缓缓的落到沈锋的手心。 很明显,来人大部分都是超脱轮回境界的超级强者。只是却暂时不知道敌我罢了。 这倒也是,东篱想起来南宫越的年纪在这个时候也是个大姑娘了,倒是该早早的把婚事提上日程,这姑娘跟自己夫妻两个投缘,倒是该给她好好打算一下,先跟着南宫敏凑凑热闹,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该留心一下。 “谢谢你!再会!”苏沫沫很是感激地挂断电话,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又用一些粉底遮掩了一下自己的黑眼圈,就打车去了机场。 “好像我经过了你的同意……”南宫寒失笑,伸手搂着她软滑的身躯,闭了闭眼睛忍住眼前的晕眩。 这是百里沧溟第一次看到天机老人的模样,在见到天机老人的时候,瞳孔微缩,这是一个高人,百里沧溟甚至丝毫不能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波动,若非是他方才的大喝出声,百里沧溟定不会察觉到有人来。 紫瞳耸耸肩,笑了笑:“我并非可以跟着你,只是偶然遇见你在这里而已。且,你这个死变态,速度那么变态,我怎么追的上?”说话的同时,紫瞳还非常“幽怨”的看了姬宇晨一眼。 如初似乎被她提醒了,一双美丽迷茫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清亮无比,面前缓缓浮现出一柄巨大的光剑,蓄势待发。 在中年男子身后的屋子中,一道人鱼的身影正被束缚着。但是所幸,所幸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明央身无修为,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发现空气清新了一些罢了。 她当然是不认识杜子辕的,此时心情无比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起码的,她现在不能变成人形周围又没有水,这是最难受的。该怎么解决她也没办法。 我现在也认命了,果然,在家里,我码字的数量真的还不如学校。 这一天,天空月明星稀,泾河两岸月影斑驳,河面上波光鳞鳞,碎月朵朵,一派安祥景象,只是这安祥之中又有着几分寂寥。 “我们是为了给兄弟报仇,才来到这里的。“得到董长鸣的允许,李刚开口说道。 黑色的天照火焰熊熊燃烧着,式神的身躯已经完全消散,哪怕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剩下,政纪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事赌对了,号称无所不能燃烧的天照火焰对于阴灵来果然有很好的效果。 许御医颔然一笑,甚是慈和,也不说话,坐在床边,一伸手搭上了龙天威的腕脉,同时细细的观察他的脸色,翻翻他的眼皮,甚至让他伸出舌头来看了看。 这名木头人自然不是段秋的对手,在交手了没几次段秋就砍翻了木头人。 随着夜锋的冲出,天空中雷霆再次汇聚,宛若一道光柱一般,轰鸣着劈向老人。 第303章 回归刑侦本身(7.8K) “档案室失火肯定有问题!” 车上,陈年虎说完,蒋雨也咬着牙说,“档案一烧,死无对证,这一手玩得真绝!” 朱明看向李东:“李队,现在怎么办?” 李东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不语。 档案没了。 这条最直接、最可能发现系统性问题的路径,被人为地、而且是以一种你明知道有问题却难以追 一旁,杨若风一脸的焦躁。齐天大圣和哔哔君王二人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为何会镇压于此,秘密就在于光罩之内的禁制。 现在宝马运动事业部里最大宗的合作就是和威廉姆斯了,莫非此事和威廉姆斯车队还有他自己有关? “咦,我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迪莉娅的声音传了出来。路飞也进入到了里面,发现迪莉娅正在这个系统空间里打量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走到门首,正撞见一脸汗水的刘长佑,便一把携了手让亲兵放座斟茶。 清德的协标,不久也被骆秉章调到湘赣边界之地驻防。关于省城的防守,骆秉章则按着曾国藩的推荐,全部交给塔齐布统筹、布置。 这时,隐隐有光亮和细微的动静传来,龙杰急忙熄了火把,藏身在一个石堆后。 消息传到苟德存耳中时,苟德存正是穷途末路之际,慌忙来投奔。 洛心瑶和路远锋不在说什么了,他们很清楚,路飞是有分寸去处理这些事情的,自己说多了也是没有什么用处。 忙完这些,已是夜半时分,曾国藩却着人专把彭玉麟请到签押房喝茶。 柳若絮皱眉道:“你练这个有什么用,这武功应该对付不了惊风的!”连柳若絮都可以看出“流风回雪”在惊风这种顶级高手面前的无力。 就算不说幻天阵,其中记载的一些简单易行的阵法,也不是今日的阵法所能相提并论的。 叶凯想起一天的游戏经历,全是在奔波中度过的,现在感觉整个身子都有些僵了。其实换了谁在电脑前面这么一动不动坐一天,身子都得僵了。 鬼魂尸体各自走到各自的石棺前,纷纷进入了石棺之中仰身睡进了石棺之中。 “昨日?”孟思归顿了顿,面上浮起惊讶之色,“原来你就是昨天那个……”这两天店中客人颇多,昨日陌天歌又是伪装的,他一时没想起来。 惊风“你”了一声,伸手又去取刀,他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决心再试一次。 “看你们掐来掐去到也蛮有意思的。”一个身影从游廊那边的柱子下走了出来,阳光照到了他身上,金光闪闪,耀眼非常,不是孙金生还是谁? 同在屋檐下,难免有个打头碰面的时候,每回遇到叶明珠,这脑残又嚣张的丫头总要主动挑衅,两人之间磕磕碰碰的事多了。不过石中玉懒得理她,多不发生冲突,也许这令叶明珠产生了错觉? 如今已经近六月,古人是以农历为准,四五六为夏,明镜又处南地,如今已经热得很,正适合挂风铃。夏夜之中,微风轻拂,风铃声阵阵,听着就消暑。 靠,这么简单的原因,自己怎么给忘了,风萧萧最后的离开多了一丝尴尬。 风月妍刚刚跪好,便抬头虔诚地看向台上的身穿白色道服的祭礼。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才不会答应你们这狗屎一样的要求!”二号苍术听到这样的要求,当即破口大骂,而那些剑山的复制体们以及复制体背后的黑暗听到苍术的回答之后,立即下达了斩杀的命令。 就在萧浣纱担忧云默时,一旁的古勋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居然接过话来。 后来还是王平献计,不如正面和五个部落假装对峙,暗地里偷偷抽调出士兵,夜袭五个部落的宿营地,抓住他们的家人,要挟他们妥协。 原本还打算故意激怒对方让其对自己彻底失望,不过等到真正实行起来的时候。 近二十年来,星路一直顺风顺水,成为了全国男演员当中公认的票房保证和影坛一哥。 说着,他又往前飘了一点,最终停在了风芊芊面前,缓缓伸手探向风芊芊的眼角眉梢。 任飞扬心里暗暗骂娘:“看来,他们还是要把我绑在这艘贼船上才肯放心!”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认定的老婆,她能飞吗,无论老婆大人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她,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谁敢反对我对他不客气?”夏寒一字一句的笑道,语气之中也已经证明她很在乎她。 刘强显然是彻底愤怒了,他当然也没有想到,叶芸婕竟然会有如此身手。 现在,他第一次跟刑事部的警员们见面,那么多警员就提前排练好阵仗哄他开心。呵呵,西区的警员这样做还情有可原,毕竟是调职走人嘛。但是刑事部的警员们,看他的眼神跟看“活财神”一样。 奥巴家族乱套了,这就是萧夜的目的,陷入混乱的奥巴家族,根本无暇顾及到他。 当天晚上,毒蛇炳便借口出门吃鸡,前去九龙区找到了“黑柴”。正愁怎么上位发财的黑柴听见这个消息,顿时眼前一亮,两人一拍即合。 第304章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8K) 说话间,众人很快来到二车间。 这会儿正忙着生产。 几十台老式织机不停运转,梭子来回飞窜,织出白色的棉布。 女工们在机器间穿梭,动作熟练地接线头、换纱锭、检查布面。空气里飘着棉絮和机油的味道。 大刘站在车间门口,一眼望见了自己媳妇,招了招手:“小兰!” 孙小兰回头,看见大 只听艾丽西亚冷哼一声,冰冷的声音犹如一根寒针般扎进了刘易斯的心脏,顿时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帮军队中的精英,居然不知道最起码的军规,这要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那就是视军纪军规如同儿戏,他马铁有八个脑袋都不一定够砍的。 谁知,离坡顶还有十米远时,男孩骑着车下来。他骑得很慢,离她越来越近,因此水青看清了那张脸。 “来,陪爷爷喝两杯!”老人家情绪上来了,这部队里生活了半辈子的人,酒量自然没话说。 萧羽的度瞬间加到极致,周围的空间竟然有点扭曲,在外面看起来有点怪异,萧羽的身体也是扭曲的。 “您可以帮我去偷东西吗?”天真的男孩眼睛瞪得老大,似乎生怕阿伦不答应他。 “云天蓝有一款绘图软件,你想不想试试?”水青把电脑打开,招手把她叫过来。 也许是看穿陈宇的想法,也许是看到陈宇的不愿,慕容雪嘟着嘴说:“你该不会气我翻你的东西吧?还是说这戒指是别人送给你的? 说得也对,后辈们一个比试,昌西他堂堂高高在上一个圣阶强者参在里面。不是明地落布莱恩特家族的面子吗?? 曾经,作为云溪的她问过这个问題,柳墨言的回答是,沒有如果,冷彻了一颗心,而现在。 云风瑾的人马从山上一撤走,十几匹马即刻到达山下,侍卫们下马迅速上山警戒周围山林。 对于巴达克如此大胆的直视,三代火影毫不示弱的与其对视,只是他那点威势,又怎么能跟巴达克相比呢。 玄冥虽是这些日子见惯了锦瑟如此的打扮,但是此时看着她却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轻柔,却是在不经意间撩动着玄冥的心弦,玄冥只是觉得心中的某一处在突然之间变的柔软起来,还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对于这个男人之前表现出来的速度,佩恩既担心又有些生气,这种耻辱,他还从来没有过。 因为次元的穿越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对于巴达克是没什么影响,毕竟他的强大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了,但是对于其他人就不同了。 吃过饭,夜影便是告辞离开了,而郁宁也是接到家里的电话,俩人一同走出了第五纤柔的家。 沈枭见她如此,自然也不会再多问,拿起一些蔬菜准备放入锅中。 当再次进入医堂,夜影不禁苦笑不已。但是他却一点儿不恨夜风,有的苦心只有当你真正懂事儿了,才能懂!长辈的用心良苦那时候才能真正的体会!和夜风一直谈到凌晨夜影才走出来。 “大娘,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万一在冻着怎么办?”高建成赶紧抓着大娘的手。 倒是张道勋的十个弟子经常和这些富豪有关系,而刘德福只是十个弟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关注度自然不高。 张晨看了看a桌的李恩泰,只见他面色如常,便知道他已经通过邹开璇搞定了李超人。张晨不由得摇摇头,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强如李超人,也禁不住枕边风。 尹伊这才记起有这档子事,连忙腾出手来将正确积分兑换表发给萧玉舟等人。 “将军,叫门?”经过数日的相处,曹昂以对许仪性格了解透彻,实在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偶尔开口也是兴崩的跳出几个字。 “算了,蛮牛,规矩如此,也没办法!况且刚刚风护法不也说了嘛,留半成给我们!已经够了!”血凌制止了暴怒的蛮牛说道。 胡车儿遮掩身份自有他的原因,只是曹昂不明白罢了。汉朝时民间尚具春秋遗风,侠客重义轻死,连朋聚众,往来纵横于各县州府,甚至连世家大族,土豪权贵也不敢轻易招惹,在名门眼中,是出了名的祸根。 黄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转头吩咐着外面的兵丁去将信使叫了过来。 当时,大太监冯保想讨好李氏,因此以并尊两太后的名义,暗示大学士张居正交付大臣们商议,尊明穆宗皇后陈氏为仁圣皇太后,尊李氏为慈圣皇太后。 他们的实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原本只是有着高级士卒或是精锐士卒的实力,现在却被硬生生的提高到了特种士卒,甚至是王牌士卒的水平。 一些圈内人士,尤其是各大战队的教练,也都齐刷刷的脸色为之一变。 双方对峙了大约两分钟后,动物们就发动了攻击。只不过,它们采取的依然是‘人海战术’,直接朝那些巨无霸猛扑了过去,一场大战再次拉开了序幕。 “没错了,这里肯定就是遗迹入口处。”塞莉亚看着面前的墓碑,上面就几个字:大魔法师辛迪克·地豪之幕。 如果慕清霄没记错,蜀山派祖师以前似乎就是住在天璇宫,因为太清真人擅长炼丹,也就没有舍近求远。 此时血池大圣的意识海中一幕幕画面在流转,上古时代的某一天,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血池幽土将沉睡的自己惊醒。 门外的走廊很长,温菁将李雪的手握在了手心,一边走一边轻轻地拍着李雪的手。 “我再说一遍,跪下道歉,我可以放过你们!”杨伟声音沙哑的说。 第305章 联合作案?(4K) “对了,你们呢?” 陈年虎这时才想起问,“有没有什么收获?去那些企业,问到什么没有?” “我们刚从编织厂回来,”陈磊说道,“刚对这位生产科科长赵永福的儿子赵健进行了问询。他算是顶了他爸的班,现在是编织厂保卫科副科长。” 陈年虎精神一振:“怎么样?他怎么说?” 陈磊摇头,表情有 黑风长嘶一声,似乎是在回应江炫焕的问候,眼中流露出亲昵之意。 而刘父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觉得自己的优秀基因就这样被浪费掉了。 叶温:“可是……”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有些乱了手脚,但不知道能说什么。 抽了一口烟后,岳东隔着隔离带看了看那名死者,死者穿着皮鞋红袜,仰天躺在地上,工作人员正对着他拍照,灯光闪烁时,岳东发现死者的手摆出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对于连【炼体境】都尚未抵达的他们,帮派里面的老成员们也不指望他们能够上台露两手。 魏军的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无法抵挡如此密集和强大的弩箭攻击,身在前排避无可避,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最强者不过是三品,若是没有像大明和灵山这样的庞然大物庇护,早就被周边的国家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作为事情的肇事者,令无怨显然没有顺手团灭掉诸多矿工与白鸦帮成员的想法。 张麟将黑剑横在面前,剑身上贯穿头尾的血线宛如流动的熔岩,散发着妖异和蛊惑的气息,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喃。 崔建手在汽车下方摸到车钥匙,上车发动汽车,倒车一米,露出被车轮压住的下水井盖。 其实思路早就有不少,也有几个很想写的,只是大三了,时间不等人了。 而且,笛子虽然有点长,可只要抓着中间部分,还是勉强控制在6cm的范围内,正好可以使用。 王天心里有一点奇怪,这事情他上飞机的时候就发过信息告诉唐丝,她怎么会问这样的一个事情? 随后,放轻脚步,一步步的从威武将军所趴着的墙体边蹭了过去。 “今天我去单位时,跟同事们说咱们笑笑主动要学认字,她们还不信呢。”林妈一脸的得意,得意的让林笑笑心生警惕。 发觉拖拽锁坚固异常,并无松动痕迹后,熊启放下心来,这样,自己就能将这家伙拖走了。做完这一切,破坏者改钻入了魔方内部,在神经元系统链接成功后,启动了魔方的两台大功率的核聚变引擎。 “我要见见我的同伴。”阎倾没法在看着关上的轩窗,只好回头定定的看着谢媚那张倾倒众生的中性脸庞,面无表情的要求道。 竞技场内,狂热了整整一天的罗马人,由始至终第一次,出于自己的意愿,集体沉默了。他们的内心被一阵阵惊涛骇浪所淹没,仿佛漂泊的浮萍,脆弱而恐惧。 白樱狡黠的笑了笑,‘露’出了一排白‘色’的贝齿,她笑眯眯的说道:“既然生意谈不成,那只好让你去死了!”“了”这个字一出口,萧明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地面上的会场,已经是极佳的地点了,一般的五星级酒店都比不上。 只有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秦越才能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要对付简然。 只是季柔把这些压力都自己扛着,她不想所有爱她关心她的朋友们再跟着她一起提心吊胆了。 第306章 都死了!(4K) 黑影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男人。 看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举起匕首,对准男人的胸口。 然后,猛然刺下。 “噗。” 刀刃穿透棉被、睡衣、皮肤、肌肉、肋骨间隙,准确无误地没入心脏。声音沉闷而短促,像用钝器刺穿一个熟透的西瓜。 男人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头高高昂起, 唐雪燕点头,大屏幕上已经出现各个公司、高管进行视频联网,哪怕是人在外面的,也通过手机参与这一次的会议。 大师虽然现在只恢复了八成的功力,但万一又使出四相法身将我锁住,那我可就很难脱身了。要是大师直接自爆,哪怕是只剩八成功力,我也有殒命的危险。 精通意志力的手下浑身被蛋型白玉覆盖,轻松抵挡所有的攻击,在对手稍微放缓攻势想要休息的时候,就会猛地撞击上去,让对手感觉到痛苦与无奈。 不过她自知理亏,今天的事情全都是她遇人不淑造成的,没办法,谁让自己看人不准了。 毒王和温婉也被惹得笑了出来,在一片欢声笑语之间,四人启程准备返回玄阴教。 就这样来回在水盆上半个时辰,汗水随着阳光拨开云层,浸润了李落弟的衣衫,意犹未尽,方才作罢。 这样一来,不管来人是选择躲闪,还是正面格挡,都能有效地延缓对方的速度。 阿芙手势一转,只听见砰地一声,周身浑厚的气息瞬间凝固,让整个侧厅都颤了三颤。 最后,这位曾在大鸿皇都以一己之力挑战皇都内的所有灵府境修士,且十战七胜两平一负的天才火修,竟是运用自己那令敌闻风丧胆的火焰又烧了烧这野鸡的毛。 “葛先生先不要着急,再听听也无妨。”夜阳早已经料到了他的反应,心头也还是平静如水,淡淡的道。 且与星界正常位面不同的是,洛克的失乐园还在不断成长壮大,在洛克的主宰之力滋补下,整个世界的广度和深度,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没有,民不与官斗,只要不把我逼急了,大家相安无事,还是朋友”。 这让姜邪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因为就算是现在堪比元婴期的他,同时对付这么多元婴期高手,也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就连逃都不见得能逃的掉。 黄九斤有些生气,质问道:“既然如此,那朱家为什么要煽动山民去做这件事”? 习惯了黑龙的喋喋不休,叽叽喳喳,现在突然发现识海归于平静,江寒竟然有种不习惯的感觉。 以屠明推断,可能是他动用了绝强手段,把大陆上所有生灵的记忆抹除了,这个手段以他当时的实力可能仅仅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不算什么难事儿。 在到这些修为至少渡劫期的强大修士,与一只巨大无比,浑身被赤焰覆盖的大鸟战斗。 子翔上前搂过丫丫“对不起,我来晚了”说罢在丫丫额头上留了个唇印,丫丫到也不反对,呆呆的看这子翔,一眼不发。 他努力努动着嘴唇,但不知道是因为口舌太过干涩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孤落撑着脑袋,一脸懊恼。想起半个时辰前在平民区的巷陌中迷路、甚至被追杀,不得不让乾老消耗魂力探测出路,导致乾老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出手,否则回天神丹都不过是伸手炼得。 黑暗的走廊内,响着单调的脚步声。一名少年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在这长的出奇的走廊内静静的向前走着。 比赛激烈的进行着在郭念菲的强烈猛攻下十三中完全成了一盘散沙,最终比赛以72:30七中获得的大胜。 “对对,我出自太央王神一脉,久闻欢喜杀神大名。”少年猎空拱了拱手,眼神深处却带着警惕。 “好!”洪亮同样害怕,这一定是有人针对自己!但有叶少在,自己就不用担心!谁胆子那么大,敢在比赛期间对蜀山大弟子下手!这不是引起公愤吗? 突然!屠舒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但是万灵族的这一举动,却是在这万灵山脉之中,犹如掀起了一阵风暴,令得那些滞留者们,有些疯狂起来。 彻底杀疯了断空大地,断空城中,无数神族全都看傻了眼,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帝家足足八千多位恐怖王神,现在现在竟然处在大劣势之中。 不知道是由于疼痛还是舒服的缘故,我敢绝芒果的内壁仿佛主动地吸着琉星的分身一般。 周家人都是无神论者,虽然觉得这房子死过人,想到这里心里会感觉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要搬走的想法。 山洞挖得很大,床铺都是整齐摆放在一起,没办法分出太多房间,很像是军营休息处。 欧阳奕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自己真的要因为她得罪那个可能会给北岳带来灭顶之灾的人吗? 单纯是不愿意卖,因为目前没有其他更好的坐骑,而且以科恩这个势力,有暗影豹在身边,做任务什么的更加轻松。 她一语既出,几乎立刻引发现场一片哄笑之声,这位排名新人榜单第一位,号称“白衣亮甲”的罗依歌,果然是个生性不喜麻烦的家伙。 “现在灰什么心呢,踢四层的我听着都少,好多都只踢破三层呢。”唐鸿飞安慰道。 “陈公子,目下家中还有什么人?”陆清漪知道今生不该多问陈家事,可这毕竟是自家前世的后人,明知已然成过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多打听。 这一切她都知道,可正是因为知道才什么都不敢说,她怕。她怕她如果贸然的向琉星告白,说自己喜欢琉星,就会得到残酷的拒绝。之所以一言不发,也只是努力的制造些两人间的美好回忆,不具有其他的企图。 第307章 我们必须赢!(4.6K) 市局刑侦处的反应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三辆警车呼啸着驶入锦绣花园,刺耳的警笛声再次打破了小区的宁静。为首的车里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刑警,脸色黝黑,眼神锐利,正是老贾。 因为市局刑侦处的人不少都被调去长乐了,这次带队的是老贾,还有几名这两天刚刚从县里调上来的刑警。 “老赵,什么情况 马静怡以前跟过左超,还弄过那事儿,他要能帮着去勾搭一下,把他骗到一个地方,我和于乐他们突然出现,到时候就算那货明白过来也晚了。 伊藤健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表情中有着李维斯预料之中的惊愕、恐惧,但又有那么一分他意料之外的,奇怪的说不清的东西。 “一个都别想走,全都给我留下命来吧!”老头腾空而起,就要对着林楠几人发动攻击。 蓝菲的话让我彻底沉默了,我和菲菲的缘分其实早就存在,只不过她没有抓住,而我呢?跟个傻逼一样地不知不觉,如果那时候我可以知道,我想我一定会和蓝菲在一起的,同时,也就不会有和姗姗的那么多经历了吧。 这对一个普通病人来说,也算是好事了。但对苏亦晴来说,依旧犹如晴天霹雳。 看着魔法石上的能量反应,方白当然不会拒绝,不过按照剧情来说,哈利当然不会这么早得到磨法石,这个东西最后也没有落到哈利的手上,不过就三号位面来说,这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两名二星斗君强者的话,令这里彻底炸开了锅,一名八星斗皇跟两名二星斗君强者进行生死战,这简直就是一件疯狂的事情,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方白呆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而且不久前才在一个警察那里重温了这位犯罪分子的事迹。 闻言,我立即点了点头,我敢肯定自己现在的确是在做梦,但这好像并不是我的梦,这说起来有点矛盾,但事实就是这样,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阴落尘能屈能伸,轻咳了几声,立马认怂,在他心里现在没有什么比凌儿的安危更重要。 “将军,咱们要实在是打不过的话,就撤退吧。”一位匈奴士兵诚恳建议道。 现在正好是夏天,天气炎热,垃圾堆积产生的气味格外难闻,从旁边经过都得屏住呼吸。 这之前力排众议得护着秦漫,才好不容易给秦漫铺了条路出来,现在这手都要伸到这一整个刑侦队头上了。 苏南枝必须要把打祁子濯的队伍打退,祁子濯知道她的意图,也早就做好了布置。 李白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住这样的蜗居,还会睡这样的沙发床。 胡子安见他面色微沉,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原本准备好的话术说出来。 似乎感觉到一场惊世大战即将爆发,天际的黑云滚滚而来,翻涌不止,黑云下方,原本凶狠厮杀在一起的野兽和众人,都缓了一缓。 赵云击败许褚,力气消耗颇多,额头隐隐透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未恢复又遇到于禁这员猛将奋力一刀,心中暗暗叫苦,出头做英雄看似英明神武,其中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除了跑他们还得制造一些动静,让里面的同事知道,这里是居民区,五号楼在基地控制中心,中间还隔着几条街的距离。 众人猛地起身,戒备的盯着黑暗中的那道人影。等走的近了,才看清楚来者何人。 第308章 成果斐然,全面突破(4K) 凌晨两点的长乐县公安局,灯火通明。 三号楼的会议室作为“3·01系列灭门案”的前线指挥部,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烟灰缸早就堆成了小山。郑局、孙荣、秦建国、李东,以及市局刑侦处、县局刑侦队的骨干们,全部到齐,围着一张铺满材料的长桌。 郑局虽然是市局一把手,但两起灭门案的接连发生,上级领导施加 但是这一切自从选择了袁世温之后都变了样,如果不是因为我为了和袁世温在一起,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我也不可能会这个样子。 在新世纪期货公司开户接待室里,一位上身穿着白衬衫、下面一条天蓝色短裙,胸口还夹着工作牌,十足商务范的姑娘热情接待了常天浩。 看来,严温冉的内心,也在慢慢接受着白绮梦,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 越想我的心里越觉得蹊跷,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打电话告诉林墨宸的。 秦至庸有一种预感,参悟了命运法则,其他的法则自己说不定就可以顺其自然融会贯通。 等我再醒来时,是被饭菜的香气熏醒的。我的身上,已经多了一条被子。 “哎,弟妹!”杨鹏看见季宾妻子的举动,跨步追上去,本能的伸手拦了一下,想把人拽住,而季宾妻子看见杨鹏充满污泥的指甲缝,顿时侧身闪躲,但身前有杨鹏挡着,也没再继续迈步。 “我无非只是弄脏了他的一双鞋,你没必要把他以后所有的意外,都算在我头上吧?”杨东反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和王倩太高兴了,也不至于出去庆祝,那么也不会发生之前的那种事情。 而在他看到一块石头,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看到虚拟屏幕左上方,弹出了几条私信消息。 如果谢青云有其他的后招,倒是不介意这么撞裴元一次,诱他来攻。可现在他是真没有,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扇裴元的脸,用力的扇,狠狠的扇,既解了气,也羞辱了裴元。 空地的中间矗立着五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巨型柱子,排成一条线,这直径估计得有五人环抱才够。 金发光对着镜子一看,我勒个去,一道口红印在自己的左脸上,淡淡的粉红色,。 “若灵……”风凌摸着慕容若灵的脸颊,泪流满面,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煎熬,十五年的守候,所有的相思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爱丽丝没有理会乌达,倒是偷偷看了风凌一眼,美眸微颤,表情有些复杂。 岛上楼亭林立,一排云梯蜿蜒而上直入云霄,地上白云游走,仙雾丝丝缥缈,显得宁静又肃穆。 话音刚落,身影向后微微一动,一道夕阳透过神社的格子窗渗到了屋里,正好照在来人的脸上,顿时一张清丽坚毅的面庞带着一丝坚决的眼神,出现在夕阳下。 “主人……”梵音差一点就要喜极而泣了,看着梵音那解脱的样子,展昭一阵好笑。 还没等到柯南开口,一阵熟悉的令他有点崩溃的叫喊声突然传来。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三胡之中,唯有楼烦建立了诸侯国了。”赵雍点点头说到。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走进这结界过,这孩子是第一人。 “爸比……我不想要新妈咪,你不要赶妈咪走好不好?”瑶瑶抱住他不松开。 这两个孩子有恩于他,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连城的人杀害。 第309章 这下我真成帮凶了(6.4K)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钱建华坐在审讯椅上,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作为一名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的辅警,他太清楚被带进这间屋子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谈话,而是正式讯问!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到是李东,眼神惊疑。 李东现在是长乐县局刑侦大队长,更是全市公安系统炙手可 “但是我不知道原因,行动起来总觉着别扭,心里有种没底的感觉!”沐美说道。 两秒钟后,台下的观众才缓缓止住了自己的呼声,对此,汪大山心中的那种掌控欲越发的膨胀,高兴不已。 要知道,在陵县道上,这位新崛起的“佛爷”,那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别说是他犀利哥,就算是比他狠多了的二流子,敢在政府门口遛狗的家伙,也因为在哪天的夜宵摊上抢了佛爷的座位,愣是被打断了一条腿扔护城河里。 “哈哈,张师傅说笑了。”杨逸笑着摇了摇头,面色一整,直接切入了正题。 金圣哲听到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响起越来越密集响亮的脚步声和呼叫声。 可是,像自己如此聪明的人都没有办法,警花妹子能有啥办法呢? 曾经的唐玄宗或许不怕剑晨,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每一分力量都是在为安禄山准备,并不想再因为剑晨而节外生枝。 他相信花想蓉不会无的放矢,不管是悲落也好,洛悲也罢,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人他剑晨都不认识,那么花想蓉叫他倒着念的意思便已经可以猜测了。 如果是寻常人,在一点酒精的调情作用下,真的会抑制不住直接将美人就地正法。 老爸去找人寻太岁,家里就剩下老妈和自己,地里的萝卜田还得有人去看着,叶言义不容辞,吃完饭洗完澡,就直接奔到了地里。 欧阳青青一直以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不过在听到说自己抢人老公,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奇而已!”莫甘娜再次吃完一个葡萄,葡萄皮被一道怪力带着划过一个圈后才落入垃圾桶。 不一会,众人推杯交盏,现场气氛热闹了起来,吴应波被人不断的灌喝灵液,灵液就是相当于水蓝星的酒,后劲很大,不过灵液对于修士没有危害,全部都是用灵气水果,酿制而成的,可以提高修士的灵力。 将军府下人众多,秦染身边服侍的人也有不少,不过贴心体己的却只有雪碧一个。如今雪碧也“反水”了,她还不得赶紧再给自己找一个。 就像在第四战区这次,原本周平已经可以带着他的部队从第四战区全身而退了,可他却偏偏选择回过头来和兽族好好打了一架,令双方都损失惨重,这种行为和心理是几大兽王都不能理解的。 她知道杨廷的朋友不止她一个,她也知道这些天杨廷有意疏远她,可是当真正意识到她们的友谊已经走到尽头时,她还是很难过。 毕竟作为贵族的他们,当然是想要永远的享受他们的贵族生活,而只要他们活的长生就能这样一直下去。 “可惜了,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种宝贝。”计凡收回并拢的双指,满脸遗憾。 “这是第七平行宇宙…”杜墨言眉头紧皱,自己不是要去第六平行宇宙吗?怎么会来到了第七平行宇宙? 众人找了一会儿,都没有发现,苍剑离就开始指点,众人按照苍剑离教的方法,盘膝打坐,集中精神感应。 仙魔并不重视承诺,何况他是万魔之魔,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识海中取出一件法宝,法宝幻化之下,变成了他的样子,将苍剑离传输给他的信息做了一些改动,并将苍剑离的影像隐入这个傀儡之中,迈步走出五方大陆。 但这个念头刚刚闪出,就被他掐灭。不对!乞活军怎么可能这么弱?如果乞活军连箭都射不准的话,那它凭什么和他们七人交战至今? “虽然如此,但是也不能让你作坊的人白干,这钱一定要收。”长孙无忌说道。 “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炒了几个菜!都是你最爱吃的!”管安阳害羞的对王玮说到。 “王南,你们猛虎社不也是如此嘛。”一名袖口有缠金丝银线的青年朗声回到,这名青年面如刀削,冷峻异常。 萧之藏看着军帅,目光变得深沉而忧虑,阴云浮上了清瘦的面庞。 但是能提高多少呢?不管提高多少,那结果都很可怕了好吧?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试验一下这蚂蚁的能力。 眨眼间三魂世界又是过去了一百年的时间,外界则是过去了十年,而且宁岳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三魂世界并不仅限于这个时间流速了。 苍剑离可不是吃亏的主,别看在他这里天真无邪,没有心机,算计开他的这些叔叔伯伯来,他们还真招架不住。别看鸿青什么也不管,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自己的部落,反而比谁看的都明白。 要是公开得太多,顾辙卖给依视路专利时就买不上那么高价了。虽然在后公开并不影响保护,却会给同行反应时间,也容易启发同行。 暂时没办法的史明德,只好把全部希望寄托到海昌的研发部身上。 邱宁最终没有出手,倒不是因为怕错杀了李明月,也不是不忍辜负李明月对她的信任,当然更不是因为李明月帮她报了师父的仇,而且刚刚还保护了她,只是因为她不敢。 所以这也算是换一种方式讨好水友吧!真的一首云岚的歌不会唱,估计下一刻就有人会开骂了。 这只是很简单的介绍,不过后边还多写了一段话,金英敏现在跟市面上的一家企业公司走的很近,近到会互通商业机密的程度,这个消息是李秀满自己查到的。 如今被于明哲直接戳破,顾老爷子是身姿更加颓废,他重重叹气一声,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他手上拿着顾解语时常把玩的玉如意。 第310章 “同病相怜者”(6.2K) 钱建民被两名刑警一左一右带进审讯室时,脚步有些发飘。 他今年三十三岁,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出头,皮肤是常年跑长途风吹日晒后的黝黑粗糙,脸颊上还带着高原红似的暗沉。身上那件藏蓝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已经磨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陈年的烫伤疤痕。 他就这么规规矩矩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平 南昌位于赣江下游东岸,是一个具有2100年历史的古老城市,汉初时已为南方昌盛之地,固而得名南昌。当朱d了解了南昌市的基本情况以后,便在花园角原江西讲武堂旧址,建立了教育团的机关和分队。 这中年人很是得意,以为自己催动了异能力。就能震慑到我们,完全没想到,我和唐嫣一直隐匿了直接的实力。 “我和你一起。”虽然我认为做到这一步,已经没我和老白什么事儿了,但是想到森格林庆的凶悍,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或许还有一点点……一点点难以言明的想法。 这一刻,看着眼前的一幕,周围催动万龙锁灵阵的龙族强者,都是无比的愕然,而那姬尤更是大惊失色,很是难以置信的失声叫道。 “奶奶让我走的时候,还给了我这个,她说了,把所有的残卷找到,拼接起来,我们就能找到医治好你的药。”兰青姐说着,将她手中的白色帕子掀开,一张残破的疲倦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还在想蓝鶄号的事?”海夜灵走过来,转身靠在栏杆上,拂了拂被海风吹散的长发。 只不过,鸿儒并不知道,那个时候,林穆清早就给自己戴上了镣铐,将自己囚禁了起来。 大厅里竟然出现一道十几米长的气浪,仿佛将空气从中间撕裂开,形成一道白痕。 袁向毅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显然他知道的‘内情’和我述说的有出入,只是不知道相差多少。 通过一个月与周翔宇、李立三的讨论、思索和总结,使陈毅在思考和处理问题的方法上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也确实感到毛润芝在政治路线方面所表现出的睿智、勇敢和坚定,远胜于同辈。他真有点懊悔自己政治上的欠成熟。 “不行,若是你仍然展示你擅长的那种才艺,那这决赛跟初赛、复赛又有什么区别?”掌柜公正严明。 若有修行与她相近道路路的武者,她便能细细观摩了,但这次欧阳修雅明显要失望了。 时间悠悠,匆匆流逝,田间青色的稻苗逐渐长大,由黄绿色慢慢变成金黄色,很远就能闻到一股水稻的清香,对于百姓来说,这就是丰收的味道,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味道比它更美妙了。 “你,你居然连手足都要残杀,真的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剑青青狠狠的对着南宫问天骂道。 秦望舒被曝出抢闺蜜男友,私生活混乱的丑闻后,人人都以为她从此消失在香江城社交圈。 三州迁徙至新大陆,牵扯的事情太多,并不只是他们这些劫境武者运转乾坤之法,将所有人都带走就算了结。 时间一久,四位少年的灵力明显不足,被马景运三人奋起反击,最终落败。虽然败了,但是所有观者都为他们鼓掌喝彩,被他们的表现所征服。 自此前,在夜槐地域之南惊现橘神骷分神以来,这方城池内的大部高阶武者被惊的退走,而他则是少数没有离开的几人。 被廉歌叫去停车买烟的柳大任才姗姗回来,手上还提着另外的东西。 此刻,这一方林间皆尽哗然,谁也没想到江炎突然偷袭顾登舟,斩他一臂。 汪萌萌想把衣服朝着二哈掷过去,然而米可却率先拉起她,推向二楼。 靠着麻药,成功的麻倒了李牧,可时间不多,只能维持十个呼吸。十个呼吸后,药力就是被消去了。到了那时,胜败逆转了。 江白晨拿起自己的u盘,听见这句话一皱眉,目光中对墨翎羽表现出深深地不满和讨厌,一转身向外走去。 落蓝见天聊的找个地步上了,觉得自己也不太方便在这,便和大家告别先走了。 长孙候提问之后,这两个尸宗修士慢慢睁开眼睛,而随着他们睁开眼,他们两人的眼眸之中便浮现出一股银色的星光之色。 墨清花第一眼就看见了艾斯影打头进来的那个很高很壮的男生,胳膊上戴着‘队长’的标志。 尹清悦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心里直后悔提了这么个问题,结果居然牵扯到那么多的事情,简直就是在让李望生自揭伤疤。 当事业飞黄腾达的中年男人家庭稳定、孩子长大成年,发妻也开始渐渐年老色衰,让他们再提不起任何兴致。 同样林岐也注意到了陈时雨有陈巧青,陈时雨到还是老样子,一副潇洒倜傥之貌,而他身旁的陈巧青却是变化不少。 上面刺疼的感觉,是细胞被冻死的原因,这种伤势对于无惨到无大碍。 第311章 好刺激!(7K) “这还真是个问题……” 郑局听了李东的疑惑,皱眉道:“难不成,凶手不是本地的?或者已经离开很久了?” 秦建国眼睛一亮道:“还真别说,真有可能!凶手可能早就去了兴扬,所以对长乐县不熟悉,故不知道李德昌的地址,而陶永年是退休后搬去兴扬的,故凶手如果没有一定渠道,哪怕就在兴扬,也不会知道陶永年 甚至有传说道,祂是比起旧日支配者还要早诞生,古老的存在。不过这个传言的可信等级并不高就是了。 下一秒,当她正准备转身去找男人的保镖或是别墅里的佣人时,突然手腕的地方一下又被拽住了。 他始终还在自欺欺人着,或许就算是到了绝境,无路可走的时候,他都不想放开曲染,明明曲染给他的感觉像是在说谎,可是来自于她脸上的镇定冷静,甚至是冷漠无情之色,又让贺臣风认定,她是真的很爱单宇阳。 刚好,她再甩出了包里大半的符纸将饕餮困住一时,追赶上众人。 李局长知道手下的意思,肯定要找机会暴揍赵仪伦一顿,替叶总出出气的同时,也能给警察局脸上贴贴金,毕竟叶总都亲自出马了,再拿不下一个装逼的演员,警察可是白当了。 “先生,请问你要喝水么?”一个胆子大一点,有一点姿色的自告奋勇,就算杨晓凡没钱自己也认了,这么帅欸,带出去逛街面子都贼有。 爱莉雅用不可思义的话来说出了这话,然后,白怜却用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也许是怀念,也许是慈爱,也许是爱欲,各种完全没有重叠地方的感情完全地集合在一双眼的当中。 我稍微的沉思一下,“我较担心的是你现在的安危。”如果西雅的安全因为救我们出现了问题,那么我和任晴都会愧疚。 张锦程显然也很无奈,“我想我必须要亲自见一面齐老先生,他这样真的让我非常不放心。”说着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枪支十分熟练的隐藏在后腰处。 如果在此之前,他或许会任由夜凰去玩一把,可现在牵涉到朝庭对武林人士的打压,他们还是别淌这趟浑水的好。 这圆盾本是子翔随身的武器,可攻可守,刚才熟悉铠甲的时候,子翔特意熟悉了一下武器,结果发现这铠甲的武器实在太多。只好选了几件比较好用的练了几下。 “她也是一个兵,我早就听说她了,我是因为她才来的,说实话,我喜欢她,不过我连她的照片都没有。”曹孟昂挠挠头说。 “好了,我要走了,记住刚才的话,再见!”郭凯就把身后的枪拔了出来,准备出去战斗。 下贱的戏子,我早知正母与母亲的矛盾,却也不曾想她说的这样难听。 这神龙煞君被取经人降服之后,镇守吐蕃的大将就只剩下了水兽天王和古猿天王二将了。面对自己的失利水兽天王决定亲自出山,将这逻些城的防守重任交给了古猿天王,并告诫他一定要防范好那藏布龙王的偷袭。 “而且,此时似乎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刚才我前来时……好像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又或许是错觉。不过我后来做了些手脚,想必就算真的有人不怀好意,也被甩掉了。”察觉赵琯的担忧,邢網又转口安慰道。 青訶嘿嘿一声贱笑,充满了一股欠揍的味道,还一边伸手对着后面比划了一下,做了个耍酷的动作,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对面肯定是青正纤。 而此时他的实力,竟然已经到达了王级,而且其气息强大,较起云息只强不弱,真不知道得到了怎样的际遇。 刘范实在是太过兴奋了,就连赵云说他超过项羽韩信都没有如平时推辞一番,而是高高兴兴地接受下来了。刘范又起身,说道:“好,请诸君随孤饮此觥!”说着,又一觥的酒又被塞进了肚皮里。 见此,佛申城也不好继续留下来打扰他们,只好担忧的看了眼二人,便带着复合离开了,那些偷看的鬼物也逐渐离去。 这里面除了石棺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这些人进来除了为金字塔顶石棺里面的妖兽,应该是没有其他了。 “无异,怎么办,他们都上去了,你不是想要么?”秀儿盯着碧更果树上的花苞,有些担心。 九木调皮的佯装嫌弃,不肯喝下去,谁承想直接被徐仁卿按到嘴边。 完颜紫黎一行人得意的踩在上好绫罗绸缎上,只把旁边的百姓看的是心里滴血。 他迈出门的脚步明显轻妙了些许,一只手背在身后,赶至厨房处。 程真又坐到周锦生的车上,车内依旧宽敞,香气环绕,阿森向来少言,他亲自的开车,开出御龙庭,也不说什么,车内静得可怕。 为了保全自己杀人灭口的确是老板的风格,可是这通常都是建立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 虽然这三名半步合道境巅峰的强者们,对洪福子都感觉很是不茬,但在这种情况下,多一名半步合道境强者,就相当于是多一份获胜的可能性。 绘画馆足足有三层楼高,几十年前风格的条件下,馆里并没有先进的监控系统,也就是说万一到时候楼上传来了响动,他恐怕就得像那些恐怖游戏里的主角一样,拿着一个照明能力极其有限的手电筒亲自上楼查看。 第312章 饵已撒下!(8K) 晨光熹微,长乐县公安局大院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三楼会议室的窗户半开着,早春的寒气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李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搪瓷缸,里面是浓得发黑的茶。他一夜没怎么合眼,眼白里爬满血丝。太阳穴的位置突突地跳,这是长时间缺乏睡眠和高度紧张共同作用的结果。 窗外,几辆自行车 在华夏的话,这种风俗搞得跟死人一样,在莱茵国,却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人才能进行的礼仪。 李二还没有说话,程咬金倒是先说了:“皇上,不如把军校的学员们调给我们,让他们和我们一样进驻燕云地区防止突厥军队东逃。”程咬金咧着大嘴说到。 更何况金哲勋已经买通了大部分要和白的贵族,此时的金哲勋对自己坐上皇位那可谓是信心满满。剩下的那些金德曼的顽固死忠,在金哲勋看来那就不足一提了,等到他上位,这些死忠分子都是要第一批杀掉的人。 “先生,要不要我陪你呀?”迎宾妹纸塌着腰,两团白嫩有一半都展现在萧凡眼前。 “算了,我说不过你!”苏沫歇菜了,也不打算跟黎曜天争执什么。相反,跟他说了会儿,苏沫还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拜见皇兄。”战龙在丞相身旁停下脚步,只是向皇上拱手行礼,无意下跪。 “既然是我们大唐军校的人第一次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那我就简单的说两句,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然,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除了成功的第二种结果,第二点,那就是我要你们都活着,明白了吗?”张楠道。 常曦面色苍白如雪,她虽然对太阴城内诸多常氏族人毫无感情,但是亲眼目睹着刚才那幕惨剧发生的她,心中还是感到极为痛苦与自责。 没有错,张楠弄出来的这个宜家,就是后世那个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店的宜家,只不过张楠的这个宜家变得更符合大唐了而已。 冷俊浩沒有一点反应的坐在椅子上。波澜不惊的眸子却骤然紧起黑色。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身而站。明明是她有情人在先。如今却指责自己。 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云诗玹,诗瑶的整颗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的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从宋雅竹轻松的语气里,章嘉泽猜测,妻子的近况应该不算太差。 “我又不是傻子,打败你就行了,这么多人我就不怕出去之后,元灵古界的人找我麻烦呢。”龙辰撇撇嘴道。 “贼将,纳命来!”这一声暴喝,直唬的周辟浑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铁戟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求生的欲望刺激的周辟下意识的做出抵挡的招式。 哪怕从妖兽们上空飞过,底下妖兽也只能纷纷闭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老庄主因此事重重责罚了少爷,且为了维护风元山庄的名声,亲手将少爷交给了官府,让官府来定少爷的罪。眼见着少爷就要被官府杀头了,不管他怎么求老庄主,老庄主就是不救少爷。 灰袍人没有理会这几个护卫,被兜帽遮住的双目扫视着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百里子谦早就知道诗瑶回来,因为不仅诗瑶来了,就连弘一也来了。 连云海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雷克怪异的行为,也使得他心中狐疑不已。 第313章 干扰调查,顺水推舟(8.8K) “好了。” 郑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该布置的都布置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猎物上钩。” “孙荣,布控的事情你要盯紧,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孙荣回答。 档案室里,陈年虎把几份厚厚的卷宗放到赵永骏面前。 “赵哥,这是李德昌案和陶永年案的现场勘察报告、尸检报 他还认识明明是强者的人,却一次次去冒犯弱者,还一次次被弱者打,说要从被打之中,领悟出更高的武道。 “轻轻,拜托你!”霍凌峰却好像没有往常和轻轻争锋相对的意思,皱着眉头,一脸落魄,衣服显然也是昨晚上穿过的,白色的衬衫上面都是皱褶,还有着一些脏污。 从他眼睛中,男孩不禁隐隐可以看到,那一缕缕经久不息的杀气,而这股杀气,却也正是瘸腿宿主,桀骜本性的最大体现。 离开基地去追捕少年,这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觉得倒也并不算太过复杂,但事实上其中所蕴含的那些东西,却是缺一不可的。 后山距离我家有一段距离,因此比较偏僻、几乎没人上来。自从阿爸告诉我,我是他在这个地方捡来的时候,我都会思考,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被阿爸发现,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这一切不得而知。 方玉言闻言,心道,人家姐姐都这样说了,既然如此,他一个外人,也不必再多管闲事了,于是便微笑着让开了道路,严菲冷冷的看了方玉言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挥舞着幻日剑,四处挥砍探寻,不知不觉竟真的被他给探寻到了边缘。 原来,是这里的磁场正好与另一个世界的磁场极为接近,导致两边相互吸引,便出现了世界连通的情况。 “那你就去死吧!”陆吴丽珍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个场面,皱了皱眉头,冷漠说道。 当她从房里出来时,正巧看着南宫冥一家四口,身穿亲子装准备出去。 “反正每回你都是向着他,到底他是你亲哥还是我是你亲哥?”云泽凑到清让跟前控诉,清让难得没有回嘴,只是低着头不作声,云泽猜到妹妹心思,心里一阵懊悔烦躁,将怒气转向旁边的玉七郎。 虞子琛看着华硕神情淡然,似乎这要去出神入死的另有他人一样,若是换了别的人,他可能真的以为华硕是有什么阴谋。 也是至少能够去说明在这个社会对她而言的这些意义,和进步是在有着多少的这种不一样的改变而出现。 他们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各自的主人。枫林奉白茹雪为主,白容则是伴她左右。 她的语气消散了在沙坡上面对腓特烈时的森冷,重新恢复到一向面对大部分人的腻糯,黏人而且蜜意拢身。 紧接着又是一堆人撤离,场上人更少了,黑衣人看了一眼剩下的人手上的印记再次亮起。 豆豆叹口气,把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惹得她们又是一阵惊呼。 “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我们母子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靳母语气恢复平静。 林天遥点点头,于是,他们开始弄起来,当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全都弄完了。 耳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五彩灵光和黑色的魔光频繁闪现,她第一反应是陶远跟魔修打起来了,然而等她看清楚周围的东西,突然背脊阵阵发寒。 第314章 这也太巧了(7.4K)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李东望向前面,赵永骏正和孙荣走进一间办公室,“他现在一定觉得,他的引导成功了,专案组被他带偏了方向。他会放松警惕,会开始行动。” 秦建国低声道:“而我们,只需要等着。” 两人走进刑侦队办公室。 陈年虎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东子,郑局怎么还给他放权?万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愤怒之色,看着他那怒不可竭的样子,慕林湘忍不住安慰他。 可是让人郁闷的是哪怕她是星宿神体的体质也无法穿过这个结界,不用说,这个结界应该也算是传说当的实体结界之一。 他竟然如此无视自己!黛儿挺直了腰板,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他面前,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惹得顾忘很是心烦。 化妆间唯独留下了怔愣的顾可君,她万万没想到江映寒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拉走顾可彧,这不是明显的打自己的脸吗? 吐槽归吐槽,正事却是万万不能耽搁的。等沈惜月再次端水进来时,我已经整装待发。 所以就算是他一名圣境初境巅峰的修士猛然间感受这个股力量,也是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金力壮猝不及防间被击中,向后退了两步,仪式被人打断,他的心情非常糟,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双眸就像是冷刀子一样射向她。 “。张君宝摇了摇头,面容严肃,开始认真关注起这颗恐龙蛋来。凭他如今的修为,刚才那一掌下去,虽说没尽全力,但是也足够开山裂石,谁知这玩意竟如此坚硬,连点反应都没有。他现在怀疑这东西搞不好还真是个宝贝。 在莫无风的手指处,令人窒息,暴躁,强横的气息凝聚起来,一丝不漏的锁定在了李秋水的身上。 看着梁栋,印师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还是很熟悉的那种,但是一时半会的就是想不起来了,起先他也怀疑梁栋是不是用了什么幻术改变了相貌,但是经过仔细的辨认他肯定这就是梁栋的真实相貌。 “你从来都不逃课!”这是风羽夕观察了她很久得出的结论,原本以为,高考临近,她努力学习的必须的。 “他们给的数据,不是他们自己的,就是通过某些途径拿到的对手的数据,我们可以当做真实数据来用。”周明海也教了王诺一招。 那少年依然不说话,澹台明月没法子,又问了几个问题,他还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也不表示什么,似乎,他根本就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走吧,先不要说这个了。”麻星曜摇摇头,心中百思不解,当年关闭诸界之‘门’,到底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人族做大,而那些庞大的种族,天赋异禀者,反而一个个的消失了? 如果其被那黄衫老者给碰到了,那只能说明其倒霉,若是其运气好,那自然是她的福大命大了。 阿莲垂着头,紧紧抿着唇,这次的主意本就是自己怂恿首领的,如果所有人因为自己而失去性命。 “我觉得是好事,只不过他们不大可能给我们帮助!但是,却会有某一些特权。比如,我现在就有一项权力在手,先斩后奏!”林峰笑着回答道。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曹水静也不好真的给人家脸‘色’看不是? 路飞扬望着平静的海面,心情也像是这广阔无垠的大海一样,平静,开朗。 第315章 难道另有隐情?(8.2K) “东子,关于线索本身,除了你刚才说的,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疑点吗?” 被孙处点了名,李东沉吟道:“有一个关键疑点,赵永骏在汇报时也提到了,但我觉得需要特别强调,李欣的‘失踪’。” “尸体未确认,列为失踪。”李东缓缓说道,“在火灾中,这很常见。尸体烧焦碳化,难以辨认,加之技术条件有限,列为失踪 慕云裳本来是想叫下江璃,询问江皓现在的情况,毕竟她心里非常担心。 从摩卡拉收集的楚家信息来看,这楚云中为人正派,疾恶如仇,还是值得相信的。 强者可以夺走弱者的一切,名声,财产,男人,甚至是所谓的名字。 一道略有些喑哑的男声从店外传来,已经打烊的归海此刻是自由活动时间。 徐缺将所有电子设备丢在车里,为自己点了一根烟,便向八号地铁口走去。 就在徐缺思考去什么地方当作临时休息区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但是为了不让对方南下,他还是要装作一副喜悦的表情,甚至还要给人家运送补给。 洛子昂立马改口:“好!我也吃!”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跟在夭夭身后。 按照之前35kg羊肉外加一根变异的黄瓜,从李漫天手里换回来的喵喵。 一侧,叶定边虽也是好奇心很重,但碍于老脸,虽心有八卦,却也不敢乱问。 “这是干什么?”我手拿衣服,颇为嫌弃的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步踏出,四周的空气微微震荡,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散发而出,向着蛇婆压了过去。 这一幕令得季沧海神色大变,没有料到林凡的这一刀如此恐怖,居然真的胜过了陈燕北的刀。 我失望的回过身,正对上重明的眼睛,重明似乎想説什么,最终还是走回了房间。 现在宝丰集团可不是以前光卖衣服的企业,多元化发展确实好。卖到一些盈利不高的产业,资金回笼,再用来发展新的片区,确实是个好决策。 应龙看到这俩人,心里念了句:“不好!”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身边的天兵天将就被大风卷上了天,被暴雨冲出好几十里。 我跟在她身边,沉默不语,想着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不正确的。 灵魂之力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投入炼丹炉中的药材在火焰中翻腾了片刻,凝聚出一点点淡白粉末,还有一些黑色的颗粒物。 “这是葛仙湖,平日来此游玩的人不少,要挑一个无人的好日子,还真是比较费劲。”慕容麟轻轻把她放下。 不但如此,她还得知,叶俊杰要杀的对象有一个就是楚阳保护的对象林雨梦。 “你韦师叔想问你是不是愿意去金虚门,改入她门下。”虽然韦洁怡面上,凤勘已经拒绝了,但在宁黛面前,他却又忍不住问出来,想听听她的想法。 不得不说,他的推断与真相十分接近,但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却如何都想不明白。 李逍遥在那边先是吐苦水,之后见这货又回归老本行,自恋起来,楚阳和叶三封两人摇摇头,直接飞向空中。 她正式入了皇后的眼,以后的婚事经过皇后过眼,肯定是最好的。 而这一次楚阳回来,他觉得就是楚阳的师傅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了结十九年前的事。 这让萧天不禁心中大喜,心中的信心直线上升,似乎手中端着的已经不再是针对断心果的解药,而是无毒不解,能够解除世间一切毒素的圣药。 第316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8K) “郑局,我明天得去安兴一趟。” 小会议室里,在汇报之前,李东先说了自己明天的安排。 “可以。”郑局点头,目光在李东脸上停留了几秒,问道,“是省城那边有反馈了?” “是的。”李东说道,“成晨再次找了那个前副总经理,经确认,李欣在省城,确实是在宏发公司上班,岗位是财务部出纳,84年公司 天高云淡,大草原上,一队骏马风驰电掣般地顺着大道朝北方疾驰。那些马在一匹头马的带领下,毫不犹豫地循着大道往前奔。 张亮神色一冷,没想到后者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他本以为来的只有阿合台一人。 但让两人没有料到的是:当天夜里神剑被人盗走,第二天的比武大会无法进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为谢罪天下武林人士,当天少林方丈自行圆寂。 对于这个几乎毫无作为的9527,庚浩世已经不对它抱有任何指望了。 那吐蕃官员也开始有些着急,红线预感到,等一会儿将有大事发生,她朝台下的无极老祖和昙云师太他们望去,只见他们也将兵器拿在手中。 “进去只能开一枪,枪响后,大唐的内保肯定会赶过来,而且j察也会在十五分钟内赶到。”左权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嘱咐道。 阿三见张念祖也笑盈盈的不反对,一咬牙把项链给了保安,这种地下赌场的规矩是按所押东西原价的一折算。保安接过项链看了一眼,算了一千五百块。 白欣虞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给白父白母,说到最后激动地抓着床单,眼睛有着浓浓的恨意。 生命联盟的情况应该是最好的一个?这个也说不准,毕竟月华的势力不可能辐射到整个生命联盟的。 等杨心怡进了村,不少村民跟她也不熟,用疑惑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杨心怡,杨心怡见众人看着自己,也没有想和这些乡下泥腿子打招呼的意思,高高昂着头就过去了。 纳尔逊看到眼前的桌子突然变得拥挤,丰盛的食物出现在那些空盘子里,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他选择了半天,端起一盘香肠和馅饼放到自己面前。 因为动力不足,很多阿帕奇能做的机动动作,武直-10做不出来,高原区域这种空气较为稀薄的地方,无法提供足够的升力,起飞重量受到严重的限制。 虽说是江主任请他来把关总决赛的剧本工作,但既然演员不需要,他也没有必要强行干涉。 “那……如果我长得不是这副样子呢?”铃木园子低着头摆弄着衣裙问道,不时用眼睛瞟着对面。 “2021年4月11日今天刀妹在上路1v1单杀了我,后来我叫来了打野,他在打野面前单杀了我,再后来我又叫来了打野中单和辅助,他又在打野中单和辅助面前单杀了我,他玩英雄我玩联盟。 正在听广播的军官们心已经落到了肚子里,他们感觉它分明还在下坠。 不然门吱呀一声打开,所有人看过去,发现石卫党从家中走出来。 徐杰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既然主任把管理官方微博的重任交给他,那么他肯定要努力把官微做好,不让主任失望。 没错,东庭山,正是禹国大宗门,传承超过一千年的天极宗,山门所在地。 当年号称无比强大的北洋舰队,结果在与狗皮舰队的战斗中,被打到全军覆灭,这也成了炎国海军积弱的开始。 第317章 最关键的拼图!(8.4K) 关于赵永骏和李欣或为恋人关系的推论,其实是有些牵强的,有一种因为怀疑赵永骏,而刻意将线索往他身上归拢的成分在。 李东心里当然清楚这一点。 虽然这个推论一旦成立,能解释很多谜团,但他始终警醒着自己:绝不能因为某个推论“解释力强”就做有罪推定,这是本末倒置的。 他其实很矛盾,既怀疑赵永 这时的瑞士只是地理名词,并不是国家名,1031年还没有一个叫瑞士的国家。 不多时,门外侍从搬来整整五大坛酒,姚霜笑嘻嘻的摆了摆手,让众侍从退出房门,随后便搬起一坛酒,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行动,战斗力强大之极,成功的机会将大大的提升,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机会得到那丰厚的奖励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麻麻的,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然后,又麻又痛。 但不论是悲愤中的孙无法还是兜里没钱还要装大款的浪团座,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但是,谁会信?不是他,他的鞋子怎么丢了一只?而丢的那只,恰好落在了江离的脸上? 霜寒抱月,霜结中霄,霜雪纷飞,霜冷长河,霜痕累累,霜凝见拙,傲雪凌霜,霜绝天下。 可是在踏入地元境之后,存在于武修气海内的已经不再是真气了,而是更为精纯的元气。 他们放眼望去,顿时看到了这片壮阔的洪荒大地,竟然无比广袤,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薛鈅撕开一条直通太阳深处的空间裂缝,然后将四大守护主神的灵魂晶核放入了其中,一个空间牢笼形成,将他们死死禁锢。 这三人,绝对都到了皇者的层次,和云海天一样,都是剑皇的存在,按照万剑宗这等中等宗门来看,这三人,恐怕在万剑宗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但此时,却是做了强盗。 因此,这其中真正前去的太乙境界仙圣实际就只有两人,一为那在西游中虽然只出现过一次,但却是堪称法力无边,有着太乙金仙之境的毗蓝婆菩萨,太乙境界却是同样有着太乙真仙,太乙天仙,和太乙金仙三个境界。 使徒几乎不可能晋升为a级,这也导致使徒相比于正常的b级片面了好多,在炼化世界时,她那滞涩的精神力,很难在精神世界留下印记,能靠精神世界否定现实复活,都是因为天赋技能的原因了。 又无缘无语的被打了一巴掌,老三一脸委屈的摸着后脑勺跟着老大老二向着蓝湖村的方向跑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再打就被打笨了。回应他的又是老大一阵再打也不会笨,你本来就够笨了的骂声。 轰,又是一声爆响,伴随着大地被踩裂的声音。面对被轰飞出来的撼地熊,霸天虎直接伸手就把他接了下来,不过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霸天虎的双脚陷入了大地之中。 而我所在的二营,被李师长亲点,并拔一个机枪连,组成一个加强营,前往沦陷区执行这个重大任务。 薛鈅见状,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将家人送出体内世界,送回家里,这才迫不及待的回到体内世界,查看起上代四尾的卵壳。 王母实在是不得不好奇震惊,那金蝉子淡淡一眼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怎么可能? 虽然邱少泽在临走前对着商梦琪做了个放心的眼神,但是商梦琪能放心吗?事情是因他而起,就算是在对邱少泽没感情,商梦琪也会着急,更何况现在邱少泽在商梦琪的心中正在一点的转变。 第二有了墨西哥做盟友,远东军团未来随后都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借口来出兵美洲地区。 泷姑娘一路上不断地说着三人的事情,一路上尽是担心无言的事情了。 当周瑞身边的哪个男子在听到邱静宸自我介绍的时候,脸上表情变化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先生,王雅茹就是故意拿来气你的,你别往心里去,也许先生有苦衷。”周姐又给我打预防针了。 看了看一旁的蒋中正,李宁宇放下了手中的碗,笑呵呵的问道:“正中,几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 “对区区一些金币算什么我们有的是钱”众人都爽朗的笑了起来,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因为铁兵相信,李宁宇能够自我控制与调整,但这次他猜错了,李宁宇现在真的是在意气用事。 灵犀上人以及其他散修联盟的人听了这话都是吓得面无血色,差点就给铁无情跪了下来。他们丝毫不怀疑铁无情的话,以铁无情的能耐灭掉散修联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甚至向往着楼兰大陆的所在。据说在那里,真正的阎王,拥有无数的诅咒宝器,那才是他真正的梦想。 明明被吼,北冥风却无一丝伤感,那微扬的薄唇,笑意愈发深了几许,暗夜中,如仙如魅,美的摄魂夺魄。 移山符:使用后可以移来一座大山,镇压一方!七七四十九天后,大山归位。 东宋上将军岳非遂在长沙城外与南汉上将军项宇言和,双方达成联盟,挥军北上,与唐明联军对峙于玉州归德府,这才出现了鸿仙与颖仙战阵中调停的一幕。 站在家门外,陈澈仰头看看金黄色的太阳,刺眼的光芒迫使陈澈急忙闭目,远处,高大的柘树精神抖擞的挺着腰身,兴奋的舒展着漂亮的翠绿色衣装,晶莹的露珠闪在枝头,整棵大树都洋溢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就在摄政王府众人议论纷纷得火热朝天,顾好坐在院落,看着对面一脸郁色的暮春,薄唇抿笑,优雅地为自己倒了茶,浅酌了口,安慰起来。 第二天,乐轻语早早等在月季厅中,有关乐轻蝶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想着想着,云千若眉眼弯弯绽放一抹笑,春风满面的看着北冥风,问的非常友好。 李逸磨磨蹭蹭的直到八点多才出门,一路上,离学校越近的地方堵得越发厉害,不少家长、学生选择出来步行,老妈仿佛逮着机会了一般,不停的教训李逸。 正好她也的确没吃饱,想自己下厨这里也不可能给她施展的机会,南疏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第318章 李宇找到了!(6K) 赵永骏和李欣,竟然真的相识,而且至少曾经被尝试着推向“恋人”的关系轨道! 尽管刘婷说没成,但“介绍过”这个事实本身,已经足够石破天惊。 它意味着,在官方记录、在几乎所有熟人认知之外,赵永骏与李欣,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竟早在许多年前就因为一次偶然的“介绍”,产生了交集。 而这个 林耀武脑海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林家家大业大,他陆山民算是什么东西,这一点他并不怕。但他在山猫眼中看到了疯狗一样的眼神,那是一种不咬死人誓不罢休的眼神,他有些害怕了。 ”轩湛,说了多少次,师傅也喜欢你!“赵扬染责怪的语气中有着一些宠爱。 这话一出,天魂长老彻底无言,其他长老这时候也都是点了点头,看向了白元玉。 道一眼珠子转了转,“老家伙,好歹我俩也认识了六十年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比如你叫什么名字,姓什么”? “砰砰……”这催命的符咒发出,一串爆炸声响起,还苦苦挣扎的八个黑衣人也发出惨叫,纷纷爆裂开来,血肉破裂碎沫横飞。 哈哈哈搞笑奇怪的东西就是好奇怪,滴滴滴新司机。哈哈哈搞笑奇怪的东西就是好奇怪,滴滴滴新司机。 近亿规模的魔鬼军团依托于地势险峻的天擎山,与光明神族天使军团进行殊死搏斗。 裹挟着无比汹涌的毁灭风暴,洛克宛如魔神般掠过地狱31层,向地狱更下层空间飞去。 所有的妖兽,都不由被他们的战斗吸引了目光,金锐的光辉,纯净的玄气,炽热的火焰,三种不同的强大力量,将整片苍穹都化为了战场。 然后就是音忍村的六道托斯以及初代、二代火影秽土转生的祭品金、萨克了。 果然血管里流的不是他们的血,不管怎么对她掏心掏肺,都没有用。 众人一起摇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就连林黛玉也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如果世界树能成长到透过世界之壁,那么就能吸收这世界外,来自虚空中的力量,甚至其他世界的力量。 解说席情绪一下子激昂起来,lpl此时的风格虽然还不是后面那种疯狂打团的类型,但现在已经有了些雏形,比赛在不断碰撞中变得精彩。 周围的暗杀蝶顿时一震,仿佛感受到阿岚内心的不平静,纷纷飞散开来。 而涉世未深的迪达拉则拖着下巴,是上下打量着千夜,愣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 “孩子来信说,最多两个月,那边工厂完工,安排好了难民就回来,她也很想你们。”李元英耐着性子解释说。 巨大的声浪以叶辰为中心,倒卷而出!霎时间飞沙走石,树木横断,就连亡灵大军都被逼退几分。 看到五弟一脸的淡定,李二心中有底,脸色缓和了些,吩咐众人都坐下,安心等消息。 “让朕瞧瞧。”裴恭措再次将她揽进怀中,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当在头顶侧前方摸到一个鼓鼓的大包后,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一把将她抱起,向水华宫奔去。 陈家是今年夺得毒王最大的热门,也是一路上石全听到最多的名头。离毒圣城已经不远,石全便打算在毒王城停留两日,借此机会多多揣摩施毒之术。 来越候在外面,贺常棣进了里间,眼锋一扫,就只看到问青问蓝在收拾东西。 它们是那么近,似乎近在咫尺,然而,对田甜来说,它们又实在是太远太远了,似乎遥不可及。 若想再寻出一个籍口来,就是他天‘性’好‘淫’,喜欢银若雪‘玉’雕雪砌似的美丽和冰霜般高傲的品‘性’。以为这样的人儿高贵,若揽在怀里猥亵倒够意思。 就在他们俩如烈焰般的激情被点燃后,双双都有些欲罢不能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终于等到罗娜一阵炮轰过后歇口的空档,唐风立刻一脸贱笑的插嘴解释道。 苏南收回精神力,摇摇头,看来行动失败了,宫薇薇这妞儿对爱情还处于迷茫期,对于追求只会害怕,不会向往,想了想,苏南决定转移目标,起身走了出去。 话又说回来,人家唐僧可不是孤军奋战,有白龙马当坐骑,有挑行李的沙和尚,有三十六般变化的八戒,有探路并除妖降魔的孙悟空,还有观音娘娘、如来佛及哪吒等神仙相助,可自己呢?有谁帮助自己? 你能为她奋不顾身,我也可以;但我能激发她做回她喜欢并擅长的事情,这个你该做不到了吧? 于是,正在家里关注热搜头条,网上吃瓜的董子杰接到了白星爵的电话。 他就知道这妮子温柔又善良,尽管对他有防备,还是不愿他真的一直睡不好觉。 然而,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指向了靳风是黑的,而她凭借自己的直觉也察觉到了靳风一些不太自然的地方。 她们无缘无故的对她充满恶意,还想加害于她,她不会大度的选择轻易原谅。 洛忻祺捂着红成一片的手臂也站了起来,他看向凌一一的目光所在,顿时也明白了她心中的恐惧,连忙站在她跟前,用身躯截断了她不宜沉溺的恐怖幻想。 十七年前,南清公然宣誓,叛出望莫仙门,九州哗然,至今没有人知道南清当年叛出望莫仙门的缘由。大家只知道,为着当年的事,父子二人反目成仇,闹得很凶。 岚影卫顿时沉下眼神,死死地盯着羽箭发出的那片灌木丛,与此同时,龙影卫也是将面罩带了起来,蒙住了半张脸,眼神里的寒气仿佛能够将一人冻结。 阮棠迷迷瞪瞪地进了电梯,迷迷瞪瞪地上了楼,又迷迷瞪瞪地进了酒店房间,草草洗了个漱,然后就一头倒在床上人事不知了。 事实上,白染的属下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知道白染被藏匿的地点,不过没有白染的吩咐,他告诉白洛这些都已经算是违背了白染的命令了。 就在前一天,他还要对她不利,她还怕他怕的要死,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肃杀。 来的妖兽,是一只浑身闪烁着灼亮红光,宛如燃燃火焰般的巨狮,比夜天狼还要大上一圈,威风凛然,却是不掩那强大沧桑的气息,那双兽眸闪烁着血红,带着阴戾的竖瞳,充斥着凶猛阴狠之色。 第319章 露出马脚(7.4K) 会议室内,经过短暂的振奋之后,众人很快回归了理性。 尤其在李东说要合计合计,想办法布个局之后,众人皆陷入了沉思。 这个局该怎么布,才能最大化利用李宇归案这个新的变量,让赵永骏露出马脚。 然而一番思索后,李东却率先开口道:“郑局,我想了想,最高明的策略有时其实是‘不策略’。” 而且我国的立足之本不是高科技,而是灵气爆发后重新焕发生机的武功、道术、妖法等修炼技能。 或许知道我们都在黄家,他们暂时还不敢动黄家,因为对他们来说,玉佩更加重要。 雷渊向地图上看去,只见雷生的手指在地图上自北向南划过一片区域。 我们这才发现,随着大树的枝叶摇晃着,几道身影若隐若现的在其中浮现出来。 赵桁淮看见顾笙禾已经看见了他,也就不好退缩了。就闭上了眼睛一下子冲到了顾笙禾的面前坐在了地上抱起了顾笙禾的腿。 按理来说自己是不会送他这样的东西的,拿出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还刻着字。 投影里出现的是一个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但下一刻所有的人瞬间消失,只留下空荡的街道。 汤盆里的菜,苏莫本来是让琳琳吃的,琳琳也确实大大方方的吃了一半。 否则,她就对不起死去的父母,对不起杨大力夫妻这些年对她们姐弟的践踏。 即便这事本是因她而起,可她却并不会觉得是她自己的错,毕竟她只是让人去毒害那慕容蓝而已,可从未想过最终会让她母亲遭了毒手。 两杆蓝调玫瑰枪一劈一刺,苏一时竟无法抵挡,虽然那块头骨提供了预判的这个天赋,但是,你预判到了之后躲不过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已经可以直接使用山河印到达英雄殿或者山河殿,不出所料,那两个先祖果然还待在山河殿的顶层,赵光汉的居所。 一下子就赶到了叶一倾的身后,手一扬就朝着她的后背打去,感知到危险,从天空上飞下来,在地上一滚躲过了这道攻击。 “婉君,你给了啥?你说娜儿是不是?”龙辰轻轻的环腰抱住杨婉君,把嘴贴到杨婉君的耳旁。 裙下,露出白嫩修长的大腿,细致光滑,脚上是一双高跟鞋,脚裸处穿着肉色丝袜。 “有用,这些鹅就交给二师兄想办法了,相信你肯定能做到。”苏陌想要拍拍秦奎肩膀安慰,发现自己根本够不到。 周围的人看到她过来,又瞬间惊讶,怎么回事,顾会长怎么来到这里了? 张家时三大家族之一,因此站的位置也是在参赛选手的最前面。云风转头看去,将众多参赛选手一览无余。 牧阳看着投影上的擂台实况,此刻的黑龙已经完全复活,所散发出的滔天战意,每走一步,挑战者都往后退一步。 张培有好几次都想跟魏婉儿搭讪,可是屡屡被后者杀人一样冰冷的目光给吓回去了。 西格尔·克莱因顿时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家中居然不知不觉的潜伏进了摩卢基袄的人,他正想反抗的时候,那两个保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他的身边,手枪指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班上人手一台电脑,托托莉也不例外,课本和作业资料全部都在这上面。 这样就知道了吧?比起seed系列的原著中的下场,他们现在情况要好得多了。 第320章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8.2K) 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 这两天,专案组对李宇进行了全方位、多轮次的审讯。 专案组几乎穷尽了所有可能的审讯策略,但收效甚微。 但无论问多少次,无论由谁主审,李宇的说辞都与最初如出一辙。 他承认该承认的,否认该否认的,情绪把控恰到好处。当问及宏发公司账目问题时,他坦然承认存在作假 那是因为游伴很对胃口,至于眼前这位,老板着一张脸孔的,心思深沉的,她和他没办法玩到一路去。 这时的景汐钥是一种多重‘性’格‘混’合体,‘唇’角是恶魔般的笑意,眼里是冰冻三尺的冷意,身子骨又像是没有睡醒的慵懒,这时的她看着无害却是最有害的。 段峰伸手轻轻的捏了捏浣碧柔软的掌心,有柔和的力道从浣碧的掌心之间传过来,浣碧知道,是段峰告诉自己不要慌,其实她也不想慌。 这就是长生给他们最后的目的,他们不仅仅要封印了姜辰,并且还要封印了和姜辰一起来的所有人,就算姜辰他们不会死亡,也会永远的被封印在错乱空间之中无法离开。 声声响彻云霄,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恨意,和绝不后退的决绝。 好在是夜里,少了白日/的骄阳,一路走来又少不得一些凉风,这才不觉热得发慌。 目光渐渐有些出神,柯歌迈着缓慢的步子沿着场地走了起来,时而看看足球场的比赛,时而为全力加速的田径队员加油,时而驻足欣赏周围接近凋零的树木花草。 既然确定是郝晟逸,邵兵的心里,反而有些放松了。因为他太明白这个二皇子的居心了,郝晟逸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太子郝晟煜。他抓住自己,无非是想挟持自己替他卖命,暗算计太子跟沐筱萝而已。 人们都愿意睡觉,因为知道睡完了,会醒;人们害怕死亡,因为知道那一睡便是永恒。 “好的,筱萝姐姐去忙了,等我忙完,会去找你的,三叔与三婶娘生前对我非常好,我也要去祭拜他们。”沐筱萝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流下来。 那些红色鬼脸中州修士的死,令那云中子心中恐惧不易,他知道楚寻还有更厉害的秘法,可以变成七八丈高的巨人,还可以变身成僵尸一类的奇怪变身术。 李木一本正经的看着李重天道,金曈等人也都将目光放在了李重天的身上。 “你以为,你真的阻拦得了吗?”婆婆冷下脸的样子,还是有些吓人的。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她本来是不能够安然入睡的,可是自从那天晁然来瞧过她之后,莫名的,她那一颗心就定了下来,就算是知道她现在身陷囹圄,情况不容乐观,可是她就是像吃了一剂定心丸。 李熠深知自己的行为带给了他的母后多么大的伤害,可是这一刻,他却不能妥协。不能像之前太多次一样退让,否则,他知道他就真的要离开沈朝凰了。 还不行的话,那就动之以理,说楚穆婉有许多修炼资源,只要弃暗投明,就有赏赐,到时候楚寻在配合着,扔出点修炼资源,那些鬼物还能不叛变? 一个是大乘后期,一个虽然是劫变境却堪比大乘境,一雀一人如蝗虫过境,仅只花了三个多月,赶在雨季来临前将音龟们开辟出来的沙滩区和天然形成的大湖湾和湖滩给扫荡了一遍。 第321章 他来了!(6.8K)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专案组一行人押着李宇,走出县局侧门,穿过一条不足十米宽的巷道,来到县招待所门前。 这栋建于七十年代中期的三层小楼,外墙的红砖已经褪色,窗户多是老式的木框玻璃。除了门口一盏昏黄的路灯,整栋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透出光亮,大多住的是出长差又图方便的基层办事员。 木质楼梯 狼王也是随军出征的人,闪电组最为一支偏师,屡建奇功,给予欧洲十字军团的致命一击,就是闪电组完成的。 剑本我明白过来,即刻做出安排,率领众人跟上萧华的身形,裹挟滚滚破空风压冲向异族武神。 那汹涌的剑气撞击在冰层上,竟发出了金铁相击的巨响,冰墙仿佛坚不可摧,任凭西门吹雪的剑气如何凌冽,却始终未曾在冰层上留下过一丝痕迹。 而那条半极品灵脉只用去了五分之一,汹涌的灵气持续涌来,没一会就填满了秦枫空虚的身体。 但是如今不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在这里他还有兄弟,兄弟还有朋友,对于苏海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一丝依恋,但是这一丝依恋很隐晦,就连蓝锋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只是觉得回来了真好。 lucy既然答应今晚履行赌注,她便也豁出去了,光着脚踩在洁白的羊毛毯上,一路走到了一楼的餐厅来,只是这里根本不见秦枫的人影,他吃完的餐盘和喝了一半的红酒摆在那边。 这是实话,执掌相权十几年,尤其李适之去后,说是权倾朝野并不过分,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关节部门都有李林甫的人,除非不惜朝堂动荡进行一次大换血,否则根本无法彻底清除李林甫的势力。 原本萧华以为,以他现在感应力和认知力,应该算得上是遍识武战星的各种事物。不料这才多久,就遇到了无法理解的存在。 “在那呢——”肥鸟这货眼睛还真尖,只见他怪叫一声,张开双翅,向远处飞去。 接连五六个魔法卷轴丢出,巨大的蘑菇云随着升空,火焰、冰霜、雾霭、沙尘暴、陨石流接连在这片土地上肆虐,无可抗拒的力量横扫四面八方。 林弯弯此时哭都不敢哭了,畏惧的缩在了墙角。任宇和夏森对视了一眼,三个男生还是默契的把她围了起来,护在了身后。 走到转弯处,转过脸,回头看了眼林子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转而一溜烟消失不见。 陈凯在助理的帮助下,一边在不破坏妆容的前提下擦拭着汗,一边大口喝着水。 沐棠通过泥巴的视野共享,能够清楚的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需要找机会出去。 两人到剧组的时候,前面舞台已经全是工作人员在清理,有几个景家的保镖在,保镖们看景伏朔回来了,纷纷鞠了一躬。 大头早已被吓得不行,双脚跟绑着铅球一样没什么分别,动都动不了。 林子寒没有选择回避,憨笑的外表下,在疯狂的想着如何编制一个完美的谎言,去掩盖昨晚的事情,如果自己真的被认为和昨晚的纵火有关,接下来可就会直接被看押起来,甚至会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 并且送去了消息这狗皇帝今日竟然让他交出五十万石的粮食,这让他差点吐血。 黛娅本来满心思要离开军营回西岐,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姐姐,激动不已,尽管姐姐已经不记得她,她还是执意留下来陪她,假以时日,她相信她会记起自己。 第322章 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7.4K) 招待所,206房间。 随着窗户被打开,黑影如狸猫般轻巧无声地翻入室内,动作行云流水,双脚落地时只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嗒”的一声。 他迅速蹲伏,将自己隐藏在窗帘下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很安静,只有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门口也没有任何异响。 为什么说墨鼠脱不了干系?是因为墨鼠是赤霞真人的灵宠,守护墨灵芝上千年,不可能不知道墨灵芝的厉害。墨鼠怎么不及时提醒墨生?害得墨生食了墨髓之后,又误食二指大一块墨灵芝,才结成冰茧,可能阴阳永隔。 有说范青雯不知所谓的,有本事就来让他们后悔,看看谁让谁后悔。 而就在肖逸飞背后那名岛国代表团成员,脸上带着阴狠的表情,朝着肖逸飞的椅背猛烈的踢过去的时候,坐在前面的肖逸飞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 这个长得白白胖胖的,脸上总是堆着一脸笑容的胖子的名字就是叫做云某人。 皇城已经融入沉沉的夜色中,在赵家老宅里却火烛通明,赵家四人又坐在一起,商议墨生明日请客一事。赵老祖悠闲地坐在堂屋中,笑眯眯地拧着念珠,静待赵家主开口。 到厨房倒了几杯茶,井上英华一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边等待佐天泪子等人回来。 “你让我咬只狗?你今早出门是不是忘了吃药了,狂犬病犯了不是?神经病!”秦泰坐到对面赌桌的椅子上,将两只脚放到赌桌上,好整以暇的道。 篮球并没投进,而是砸在了篮筐上,弹回来的篮球重重的砸在了乌华达的身上。 永夜生物最弱的也是三阶的存在,最强大同样也是七阶的存在,而且只要有一百头永夜生物聚集在一起,就肯定会有一个第一层次进化的生物。 为上条当麻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回自己宿舍也没有什么事,井上英华索性随便找了间客房,又向上条当麻要了些被褥,直接睡下了。 战争结束的三天后,这场战争所带来的结果开始慢慢发酵。野心家们在同一时刻也行动了起来,新世界的战火已经烧了起来。 罗云阳虽然不是一般人,但是面对这种完全被催动的太初至宝,依旧差了不少。 叶枫和陆千寻好歹也是在东北上过高中的人,这种低气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晨树袁熙这几个实打实南方出来的,完全低估了北方的气温,牙齿都开始打架。 “这顿饭谢谢款待了,我们决赛现场见吧。”周子逸也礼貌的回应着。 “你是准备用仙级咒灵把那些低级的咒灵吸引过来,然后让他吞噬?”周九想到之前对方恢复时产生的那道吸力,不由得问道。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更将自己最强的防御催动之后,金枯元圣就全力以赴的等待着罗云阳的出手。 林清栀一下子颓丧下来,现在林月季又不上学,她上回还帮着朱有荣怼了他全家。 不过八兽却没有当一回事,这回天灵木还是幼苗状,并没有枝条的存在,总不可能折断一半吧,那样回天灵木也就彻底完了。 事实上,鲁班的被动是一个多段伤害的技能,要打出全部输出,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如果在这一秒钟的时间进行了走砍,那么后面的扫射伤害就会断掉,便再无可能打出最大的输出。 就在叶枫和乱世聊得正嗨时,训练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还不等说请进,那人就主动走进了门里。 “你们这里是凡人界?”不然怎么听名字很像凡人界的国家名字,几人心里都有些疑惑。 好像是有家米粉店,不过,他还是佩服冰冰的!竟然能在这种村子里找到米粉店。 “结束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和他们之间结束了。”陆璇说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容浅虽然不知道历夫人和莫尊之间到底因何事而结怨,可她不相信母子之间会存有仇恨。 但奇怪的是,此时自己亲自走到这里来,却又发现那股阻隔的力量已经消失了。这个地方一切正常,自己的无论是目光还是感知都能延伸向很远的距离。看着这一条街上的灯火通明,风一却悄悄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叶清清找她出来可能是有事,但是她并没有猜中是什么事情。 刚进去叶清清就看到了各种名牌店,还有好多的网红先吃点,唯独就是没有看到蛋糕店。 不过,在修炼上他们都没有什么高人的指点,一切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摸索和前人留下的死板经验。虽然在迈特戴和卡普的身上,陆川也是看明白了,不同的道路是可以相互促进的。 “哈哈,反应不错。我知道你可以去哪里,为我停下来!”纵观整个战场,一个逃跑的人在猛烈的枪声中隐约出现。 “呃~”十秒钟静默,然后事态陡然逆转,莫莫拼命的想爬起来,那泽伸出手掌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起身,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意外的吻。 “贝贝还没有成年不可以去市集至于人多的地方岸上人多的地方都离水好远贝贝是水族离水太远灵力会下降三分之二。而且娘还说人多得地方危险多她不准我去。”贝贝嗦嗦的回答。 林飞只要施展出往生路身法,就算从那些生灵的眼前走过,也无法被发现。 两人是既来之则安之,在等待五恨老祖接见的这段时间里,正海阔天空的畅谈着,加叶的见闻倒也广博,尤其对佛门神通的修炼之法,更是独有一番心得,天生有心讨教,加叶也不藏私,一番问答下来,天生已是获益匪浅。 蚰蜒精果然被我惊动,发出一声巨难听的嘶鸣,原本捆住黄天愁的那些大腿一松,奔着我就要冲过来。 一见双方阵势,都明白自己该往那边儿靠拢,这让原本就人数占优的我们又壮大许多。 这让一向悍勇无畏的卡路卡也有些心里打鼓,不敢轻易发动进攻。 月影冷哼一声,衣袖轻轻一拂,那个修仙者就如同腾云驾雾般的飞出去,顿时摔得头破血流。他的五、六个同伴立刻跳起来,飞剑法宝全都取在手中。 阴煞谷宗师级弟子脸色一怒,这些剑气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盘龙混一甩,顿时就将轰击而来的蓝色剑气全部打碎,却见是梁添云挡在他的面前。 第323章 是我害了她!(祝大家新年快乐) 说着,赵永骏掐灭了烟蒂,动作里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 随后又伸手去摸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映亮了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她在信里说,发现了她哥公司账目有严重问题,做假账,跟长乐县几个干部有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数目很大,大到她看到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烟,“她在 “不然,我告诉二殿下,让他使用军方的追查系统查查看?”伊利安能想到的就剩下这个办法了。 虽然凝视着外面这一层透明空气球,可见闻色霸气一直注意这老者的情况。 老汤和萧楠跟在我后边,下边的门只是关着的,我进了下边,直接找到了楼梯,然后就往上冲。这里倒不是不上锁,而是实在是这里太破旧了,估计就他们住的那个房间才有锁吧。 慢慢的她觉得自己屁股下面有个东西蹭着自己相当的不舒服,她又挪了挪位置,那个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吓得她浑身一震。 “听说他们不是赶去万兽窟了吗?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天云宗内所有弟子目光聚焦在聂天四人身上,心中疑惑起来,而且见他们四人浑身杀气腾腾,更是让天云宗弟子心中一颤。 这一次五人同时远程攻击,砸在毒之巨兵之上,轰然爆炸,整个无限地狱似乎都出现了裂痕,如果不是外墙是厚度达到数米的海楼石墙壁。 “既然你有这么一招,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看你能不能解答我!”韩锦风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看向王医师。 鹭妖见我在看她,她也看了过来。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充满了敌意和冷漠,好像有一点火苗在里面摇曳。 张厚波没有说话,却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那笑声当中充满了悲愤,充满了不甘,充满了绝望,更充满了一种对生存的渴望和眷恋,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只见他突然拿出了一个特殊装置,上面有着一个按钮,佐基尔一脸得意嚣张,弥漫着病态的喜意。 身体里,仿佛轰然绽开了‘春’天最娇嫩的‘花’瓣,瑰丽的光芒,让她忘记了日月星辰。 “呃……!原来如此!你说……!如果我上去,对上他们其中一人,谁会赢?”皮蛋现在可是很佩服陆飞的,而自己也很想上去跟他们斗一斗,因此才这样问到。 夕言回过神来时惊觉自己的腰带已不翼而飞,衫子就那么松松地散了开来,‘露’出大片肌肤。 严绾是大一新生,每周只有两天下午是没有课的。可是她的工作时间,却是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 “原来这家伙真的很伤心。”韩凝在心时叹息了一声,好像自己有些过份了,其实离家出走就够了。 洗漱完,她将绿桔等人全都赶出去,拿了酒壶和酒杯,一杯一杯的在卧室自斟自饮。 “那少爷你呢?不用我们照顾了吗?”九灵对于房子的事情不怎么上心的,她只是为陆飞的伤势担心。 叶明净渐渐回神:“父皇”再也顾不得许多,扑到承庆帝‘腿’上,将脸埋在衣料中。身躯微颤,泪水无声的滑落。 甚至在贺郑的记忆中,当初孟天明用这一套功法突破到金丹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丝毫雷劫,有的只是因为突破时天象引动周围环境的水气压迫,对突破造成极大的压力,以及类似心魔锤炼的关卡。 第324章 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本案完) 夜色如墨,长乐县公安局大楼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不多时,秦建国带着一个铁盒子,走进了审讯室。 “东西拿来了。”秦建国说,“我看了下,保存得还挺好。” “好。”李东点点头,没有立即打开盒子,只是用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的 显然,没有人能够理解刘炎松所施展出来的手段。那种敏锐的反应能力,也没有人可以解释得清这就是是一种怎样的神通妙术。 然而他这股庞大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战意毫无顾忌的散发出来的结果就是令气氛本就无比沉重的马林福德显得更加的沉重,沉重到将级以下的海军甚至都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恐惧似得。 欧内尔。邦吉看着娜塔莎那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加了柠檬汁和白糖的热茶流入胃囊中,这让邦吉的混乱的心绪变得平静了少许,他开始认真思索待会自己该如何面对伊万诺夫娜。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实力到了这种层级,想要继续提升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必须获得更强的力量来源才行,但就目前来说,又实在是没有什么适合她们的东西。 虽然有些羞涩,但为了避免秦唐真的给自己选,她还是得硬着头皮上了。 好像是对于英灵命运无奈的抱怨似得,总ncer低沉的说完了这段话,然后便将自己背后的两把长枪取出,摆好了战斗的姿势,看那一板一眼的架势,这个家伙完全就把这一次的战斗当作了是骑士之间的决斗。 如果只是远程压制过滤面罩确实不会出现太大的阻碍,但如果是近身肉搏,那么过滤面罩的存在,就是所有人类最大的弱点。 他已经经历了一次死亡,再次面对死亡来时。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恐怖。 秘密基地内,陈辰轻松的通过四周的虚拟显示屏,观察着外边的神翼联盟大军。 我有些心虚地连忙握紧了左手,下意识地将手藏到了身后,实在无法承受黑风那双凛冽的眼睛,我摆动着双手想要挣脱,然后却被他更用力地按在了原地。 第二天早晨,从室外透进来的阳光打在眼上,连音被亮光刺的迷迷瞪瞪的醒过来,坐起身难受的伸展了一下腰身,这才反应过来她竟趴在咖啡馆的桌子上睡了一夜。 云t招聘区一片哗然。简繁躲过了丢过来的饮料瓶,身前的玻璃圆桌还是被踢倒了。 “闫敏,你先去考虑吧。我和蒋帅还有话说。”韩聪将闫敏支出去。 宋老太太见她只笑不说话,心里又不免有些难受,要是当初选了叶景川,至少就少了这些麻烦,不必还没成婚就担心丈夫旁边的莺莺燕燕。 阿瑞斯能源,是世界第一大能源公司,他们的能量供给,几乎占据了世界市场的50%。 于是我打开了窗户,才发现这扇窗户正对一条大马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尹希然,如果你想成名,那你跳下去就是正确的! 或许是因为开口的次数多了,月下孤城起初的尴尬也就渐渐消失了,在面对连音时也不如刷友好度时那般冷着脸。 李振国站了起来说:“你们坐着,我去看看何方波把菜弄好了没有。”说完他向厨房走去了。 “好好好,随便你怎么说,”被这样刺激,王峰也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只为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使听闻皇帝陛下的江山如画,风景美不胜收,不知可否一游。”陈子龙这次回访莫卧儿帝国,其实还有重任在身,那就是配合军情司刺探莫卧儿军情,考察地理,收罗各部落情报,由军情司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缩地尺的材质是任何法宝和飞剑都无法奈何的至宝,天地灵根的树心做的,又岂是一般兵器所能伤的了的,一下子便将飞剑崩飞出去。 黑虎审视了秦斌一会儿,觉得应该不是别人假冒的,便直接向秦斌的肩头窜过去,在古画空间中当秦斌的坐骑,现在在现实空间中,他绝对是将秦斌当成了自己的坐骑,一脸的坏笑。 “说得对,本总兵正是辽东人,只是道长后半句如何理解。”左良玉一听老道将自己说成是混世魔王,自己还能封伯,难道自己会建不世奇功,现在自己跟着太子殿下,说不定还真会见不世奇功。 清宁宫内传出皇太极突然暴毙,整个清国顿时人心惶惶不安:“皇上驾崩”皇太极死前并未指定继承人,已没有对后事作任何安排,清国的亲王贝勒们一片悲痛欲绝,然而背后却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帝位争夺战。 秦斌微微闭上眼睛,灵力运转,拳头微微发出银白色的光芒,虽然房间中的灯光很亮,但是却怎么也掩盖不了秦斌手掌上的光芒。 顾实见大军兵败如山倒,一刀避开曹变蛟夺路而逃,曹变蛟在后高呼:“杀光瓦刺人”明军骑兵在后赶杀犹如惊弓之鸟的瓦刺骑兵,一直追到高昌城下。 沐清雅但笑不语,美丽的容颜在烛火下愈发柔和,握着桃木梳的手指像是洁白无瑕的美玉,透露着莹润的光泽。 六普天之下,人人平等,忠君孝礼,品德学优。废黜封建农奴制等一切不平等关系。 再说李虎,原来护国军围三阙一的时候,他有机会撤走,但是他偏偏不这样做,他就是要把护国军拖在这里。现在,护国军不再给他留后路了,他反而有些害怕了,知道护国军这是要下决心攻城了。 他可不敢把阎云的话当成威胁,手一动扣住一个凭空出现的按钮,只要一按组织内在二楼休息的强者就会下来。 狄勇百照做,全力挥出神技赫勇破军。狄冲霄竖起一根指头顶住,脚下退移,三丈方停。狄勇百收拳,心中敬畏更增,主人远没用全力就将更强兽相的一击挡下了。 第325章 双喜临门(7.8K)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五月底。 长乐县公安局这两个月来,可谓是难得的风平浪静。 自李宇、赵永骏的案子尘埃落定后,再没有发生什么大案要案。偶尔有些小偷小摸、邻里纠纷或是酒后滋事,辖区的派出所便能妥善处理,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难得清闲下来,连带着整栋公安局大楼的氛围都松弛了不少。 这才是正 “江平哥,”韩冰说道,她有点于心不忍,不忍心让玫瑰去送死。 倒是琳琳受不了了,看着我公然把浴袍脱下来,直接背转身去,若灵刚想转身,却停下了,带着微笑看着我,我估计晚上要倒霉了。 潜云心有所思,他料定这梦天机必然对他有所隐瞒,不过他也不可能强逼梦天机说出,而且他目前也没有这个本事。 失而复得的心情是难以言语的,既喜悦高兴,但又像是觉得不真实一般,总怕再失去。 慕雪芙突然想起来,那日掀开她衣袖的不只是太医,还有宣王妃。 “一亿一千万高阶神晶。”夏子轩开口,真没想到赵鲲舍得开出这样的高价,身为剑宗弟子的他,还会很需要这些吗。 从六楼阳台跳下的欧阳黛林也死得血肉模糊,人们谈论的兴奋点只在欧阳黛林如何凶残地割下魏开武的玩艺儿上,根本没人怀疑到魏开武和欧阳黛林之死,有任何的第三者痕迹。 最后决定通过幺叔和村两委成员,给县委县政府打报告,要求成立玉屿经济开发区,请求给予税收政策上的优惠待遇。 “我不知道是什么阴谋,但是肯定和冬眠有关。你……告诉我呗。”夏天语气缓和了点。 秦笑点点头,围着漩涡转了几圈,只看到漩涡周边是光溜溜的石壁,整齐,光滑,根本不像大自然造化所成。 如果真对上陆续琅的话,景川必须得保证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再被人追杀到跳崖的事情,这辈子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明明是在梦里,还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了……”陈君毅昏倒前,最后的一声叹息。 完全让男人左右两边的人失去战斗力后,赵子龙拎着枪从草丛中走出。 人类与魔族之间能否进行灵力交换呢?龙神玉和我之间的灵能传输是以灵魂为媒介才能如此顺利的,我的灵力能不能借给阿狸用呢? 别人都说初恋如糖,甜到哀伤。但是说这句话的人却不知道其实天下有情人终成父母。 “不好!”秦笑凌空化为大鹏虚影,遥遥避开。同时,挥拳猛击。拳风中雷电噼啪闪烁,撞击利刃。 这件事如果有人能在凌霄殿上说上一句半句话的话,只有大帝有这个资格。 既然他都已经是是一副如此认真的姿态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无视呢?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外的智者,正在部署着什么,可是他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下面负责记录他计划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可是还是有些奇怪,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大人出现这么久的沉思呢? “这是什么情况?”老于头对网络技术这方面实在是个门外汉,可他见刚才那串刚刚停下来的数字再次滚动了起来,还是预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有一个模样又美,身材又正,家里还n多钱的白富美主动要去你家过夜,你会忍心拒绝嘛?相信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第326章 这是真的推心置腹(7.2K) 周末,清晨七点半,兴扬火车站。 初夏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水泥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早点摊的香味,李东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站在月台上,跟特意一起过来送行的付怡道别。 这次去省城是公事,所以由张正明开着警车将他从长乐直接送到兴扬火车站,李东也是上了车才发现,付怡竟然也在车上,不由有些惊喜。 “听着,我很感谢你帮我安慰阿妈!但是,你如果想以此和我作感情交易,想都不要想!”王鹏的声音变得冰冷。 人潮迅速分散,大家掏出怀里的皮口袋,把里面的油脂、硫磺等引火物到处泼洒。 今晚值班的人,只有王组长、李南、高雪,而现在李南已经尽力过九死一生了,倒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他看到的正是夏蓝,虽然现在夏蓝的身上也沾了不少的泥水,但她那俏丽的模样还是令这名士兵怦然心动,最主要的是,士兵已经很少看到如此明亮的眼睛和清新的笑容了。 “你昨晚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挂了我电话,过后也不回复。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白云珊笑着说道。 “这下子,就等着正主的出现了!”龙之战魂‘露’出一丝让人不解的笑意,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兴奋? “好,请所有通过的弟子来此领取各自的令牌。”一声钟响,苍渊正式成为隐神宗的弟子。 李牧稳住身形之后毫不停留,上前两步,朝着那剩下的一只巨鼠杀去。 亏得高虎在入狱之前,还有些散打运动员的经历,体能不俗,手段更狠,愣是在丧尸如潮的江北监狱里逃了出去,还纠结了一帮子狱友,做了他们的头头。 慢慢回忆着自己与韩水儿之间的种种对话,她的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等到我取回了韩氏的股权,我自会消失……”可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柳铭修。 不可否认,他是喝着这条河的水长大的,也曾光着身子多次跟它亲密接触,他最纯真的年华都喂养了它,它却不会像他一样对这些如风的往事刻骨铭心。 而且他在得到天魔解体的功法之后,可没少折腾自己,甚至每天不自残个十次八次的,他饭都吃不香。 窦逵被一脚伤了子孙根的事儿外人还不知道,玄世璟知道,但是他不会想到竟然会伤的这么重,所以他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一瞬间他甚至有将对方诛灭的念头,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别的不说,仅仅是对方是帝宙老师带来的,他就不能这样做,甚至一点牵扯都不能有。 在之前因为忙着找工作,一直都没什么时间上网放松一下,现在心想反正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晨大加油,“男生宿舍”加油,他们必将会是乐坛中一颗耀眼的新星。 而在座的人则是既有些错愕,又是哭笑不得。所以当林阳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也都象征性的回了一句。 实在睡不着了,许维一咕碌从床上起来,披了件外衣,推开门窗,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脑袋清静下来。 在赶路过程,随便遇见足足八名进化者,这与买张彩票,中了千万大奖的几率不相上下。 姜剑秋等人走在曲折漫长的冰宫通道之中,众人只觉得在不断向下方前进,似乎已经走了非常之久,但是眼前的景色依然是一成不变,全都是晶莹剔透的寒冰墙壁和地面,散发着丝丝寒气。 第327章 缘分啊,关厅长!(7.8K) 门外,成晨正靠在墙上等着。 见李东出来,凑上来小声问:“怎么样?我老头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李东摇摇头,实话实说,“成厅很和气,就问了问工作生活,交代了几句学习班的事。” “那就好。”成晨松了口气,“我还怕他板着脸训你呢。他平时在家也那样,一谈工作就严肃得不行,我妈说他这是职 卓仕璋晚上把电话打到了王鹏家里,追问他为什么在会上改了主意? 灵珠子和清风散人,看不出这里的弯弯道道,不过,他们佛门和到我们的前辈,肯定是,能知晓,这其中的奥秘,所以必须把这个信息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斟酌去。 绝对的始料不及,李南一直以为这山洞的延伸很长,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地面,而正是这个疏忽,让他不自觉的跌进一个深坑之中。 聚灵剑斩不愧是孤雨最强的技能,章鱼王头上不断飘出鲜红的三位数,伤口撕裂的效果也很明显,毕竟这还是在游戏,所以孤雨能破章鱼王的防御就已经不错。 莫说是丧尸们,即便是他自己也惊呆了,什么时候自己的杀戮之气也这么强大了,竟然凝为血云这实质。 轰!那个流云宗弟子倒飞出去几米远,手臂上沾满了血迹,骨头已经碎裂。 看到旁边的袁霸天,风皓对他印象不错,当下也笑着点点头,令后者露出了憨厚的笑意。 所以上面的这种情况都比你不能只凭什么拿卡一上面的右边那张图片给你变得这么多,电话都没空拼了这么多年,我都没回,你就会说别伤心了,不能执著的人。 耳畔响起了怀旧情曲?哀婉缠绵,听了都心酸,心都软了,谁来融化? 事出突然,俩人都没有防备,王鹏接住江秀的时候,双手一下揽住她,此刻才发现着手处一片细腻柔滑,让他有一种想要抚摸的冲动。 蓝诺莱斯这才反应过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冰瑞亚一眼:这家伙的演技还真好,完全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破绽。 就在庄坚陷入全面失聪的刹那之间,其脑海之中的天罡七星阵图猛然之间一颤,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是以庄坚为中心散发而开,将那云雾笼罩的天地,撑出一丝光亮。 这皮山国大军一路进军而来,身为一山之主的鱼雕煞君手上足有上万飞兽妖将士,从来都不把这些皮山国的百姓将士放在眼中。所以这塔穆吉将军带领大军杀来之时,鱼雕王让虎雕王带领三千飞兽妖迎战而去。 “师妹,你就这么袒护他,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刘迪本能的认为关晓彤实在为郭念菲“求情”,所以,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 庄严对于宣思道的话语,也是淡然一笑,一城之主也好,位面之主也罢,终究是目光短浅了,自从见识过了庄坚的力量,他也是心生出去闯荡之意。 本想去找苏之雾问个究竟,却在拐角处听到了猃狁与苏之雾的对话。 而就在这股念头在其心头升起之时,那道横亘在其身前的天堑,仿佛也并没有那么高了,庄坚放眼望去,却是发现,其早已不知不觉间,超过了那天堑的高度,先前那无限高远的天堑,此时却是在其脚下。 下一秒,一场单方面屠杀开始了。随着陷阵营将鲜卑逼迫分开之后,高顺又摇动令旗,陷阵营一边举着盾牌,一边用长枪捅刺鲜卑骑兵。鲜卑骑兵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就一个个地掉下马背。 “骠骑将军,章大人到了。”大将军府的士兵将章羽接到何苗旁边说道。 林鹏也没带什么东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随张疾风一起朝青云观走去。 那出手阔绰,面相不错的客人正坐在珠帘之后,轻轻拨动着琴弦。 服务员端来一锅热气腾腾香气宜人的砂锅粥及十来盘配菜。赵子弦又叫了些冰啤酒,与众人同欢。 助学和资助教育,这是好事,可李辰不愿意看到家中人把它当成攀比的工具。况且,每年这类的捐助也不少,还不如成立一家教育基金,让她们自己捣鼓去,还能给汉唐和香娜合理避税。 当王浩明看向第二张黄花梨木椅子的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眼中的灵力数量,确实增加了些。 他正坐在沙发上,面上带着笑容,想到昨天两人争执的一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其实说起来,言谈不欠乔家什么,有什么义务帮她妹妹呢,她一边要求别人和自己划清界限,另一方面又要求别人帮自己的妹妹。 看余明辉那反应,我觉得他的醋劲蛮大的,我要跟他说陈道伟跟我叨叨表白了心意,这不是火上加油是什么。 “能说说您朋友的名称么?”李辰当时正躺在毛利族的手工摇椅上,舒服的享受黛安娜的按摩呢。李辰已经很少这么勤奋了,所以黛安娜正在奖励他呢。 “不要太自信,这次的事情你不都没能阻止?”,苏父瞥了他一眼。 “喂喂!麻烦你不要发出古怪的声音。”翔夜背对着她,一脸的不高兴。 乔清知道,她一再拒绝言谈的资本在哪里,他对她还有感觉,虽然她一再让自己忽视他,可心里有个地方已经开始动摇了,正如他纠缠的那两年一样,她嘴上说不喜欢他,心里却已经心动了。 重新占领了蟹王城之后,龙鳌心情大好,硬是在蟹王城大吃大喝了三天。 轩辕氏驾驭神剑,朝天一斩,轩辕剑的金光劈出,地面的金光,凝聚人间之气腾生为一道剑气兀自朝天劈去,仿佛可以劈进三十三重天里。 而刚刚林枫看到有齿口的巨甲居然有四只,并且生有八条钢腿,看起来力量感强足无比。 像“生命奥义”“死亡奥义”“阴阳奥义”等,如若修炼到极致,丝毫不会逊色于时间、空间等高等级的法则,而荒之分身身负的“吞噬奥义”一样是最顶级的奥义之一。 “知道了,等你们出发之后我就会找机会出去。”赖长衣笑着点了点头。 第328章 爆炸、塌方!(6.6K) 晨光透过省警校宿舍的玻璃窗,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东在上铺翻了个身,看了眼枕边的手表。 六点四十。 宿舍里还响着另外三个人的均匀呼吸声。除了关大军,另外两位室友昨天中午也到了:襄城市局刑侦处的副处长王涛,以及江州市局的副局长陈志远。 职务是一个比一个高。 李东 事实也的确如此,豪格一眼便已看出,这进来之人正是现任米国异能局的局长罗德,看他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惊恐狼狈。 阵法既成,众浮塔众哪肯容对手缓过气来,金姓鬼修身后的七八名鬼修同时祭出各自法器,或法剑,或戒尺,或长兵短器,种种法器不一而足。 照明晶石除了可以照明之外,还会驱散周围的怪物,作用和火把是一样的,只不过颜色是蓝色的,亮度也不如火把,而且温度也不高。 犹豫再三,张毅还是答应了下来,如今的刘歩蟾马上就六十岁了,胸中掌握的海军战略也已经有些跟不上国际海军的步伐,人不服老是不行的,接下来,就是重组海军舰队的事务了。 有一就有二,混乱中赫连永等人已经顾不得救治伤者,必须要赶紧给季有云这个祸害以致命一击。 张入云得其相助,身上寒劲大退,一时能再将真气提起,只一提劲瞬时身体便是好了许多,再闻他周身骨节一阵暴粟,将腰一扭即已是翻身立起。 好在原承天因伽兰城中所遇之事,平时苦修魂力,于这凡界异术已修至顶级高手之列,再加上仙兵妙式,猎风步法,刚才那两场激斗方能死里逃生。 尽管寰公子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的言谈举止之间,无不给人一种超然至上,凌驾众生的气质,这绝对不是寻常势力能够培养出来的弟子。 “楚月!”仍然是二年级的后辈,仍然是直呼楚月的名字,这次是宫泽有纪宁。 张入云因艳娘前番未出声,却替自己收了花刺,这一日下来,虽是艳娘口中多有与自己争执,但却不似先时那般争锋相对,总觉她气质好似有所改变,不再如先前一般恶性。 孟斐然与柳东彦两个局外人这一刻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果决,笑话看够之后,也后知后觉生出几分羡慕来。 “可以,当然可以!”雪菲笑了笑,伸手示意宋瑞和离开。她笑得很邪恶,让宋瑞和不由得心里肝颤。 反观信国公府,杨霖虽看重两个庶子,可杨绪尘的地位却决不会动摇。不仅如此,杨绪南的嫡次子地位也稳得很。父亲教的好,长兄压得住,杨绪丰、杨绪冉长这么大从未生过异心,信国公府内部团结得不像个大宗族。 方娉婷的病来的古怪,如今看着是好了些,只这病因不要莫名其妙的转到她儿子身上才好。石慧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个神神鬼鬼的事情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季景西简直要被这两人打败了,堂堂八尺男儿,居然怕喝药?说出去都觉得丢人,索性绷着脸不说话。 可是抢夺中洲队,却可以一口气获得数十张,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她一只手半撑着身子,一只手揉着脑袋,抬起头后就看见了门栏处的我。 保洁公司的人几乎又是通宵未眠,和他们一样加班加点的还有几名工会成员。 第329章 事故现场调查(6.4K) 地面,矿长办公室。 赵奎正跷着二郎腿,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心不在焉地看着。 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赵奎皱了皱眉,抓起话筒,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赵矿长!出大事了!井 要知道现在除了一些沿海地区或农村的人因为附近有水源,所以学会了游泳外,其他地方的人多半不会,毕竟没这个条件,而看楚云游的动作十分轻松,就知道她并没有逞强。 虽然他的境界比孙悟空高出了很多,但是他打斗起来的身手却是非常的生疏。 伊莉莎耐心解释,“你应该清楚,在力量体系下,规则通常为统治者服务,督察部的管理能力是有限的,这是暮色镇的特色,相比之下,主院在这方面要做得民主多了。 这三样东西如果流落到外面,价值恐怕还要上浮50,因为它们是奥术之环的内部产品。 魔耳兔直接落如刺藤编织的陷阱中,尚未落地便被捆个结实,毒刺如同猛兽的獠牙扎入魔耳兔体内,方才还精神抖擞的兔子立刻蔫了。 高速路上一路畅通,兰博基尼的车速始终保持在百码以上,穿梭自如的在车流间穿插超车,没一会儿便抵达了木齐市国际机场的地下停车区。 吃完了午餐,乌篷船继续前行,到了傍晚,终于抵达了对岸一处码头。 “刚刚忙完,躺在老板椅上,品着茶”陈辉喝了一口茶水说道,这是他搞来的特供龙井。 “没错,可是,我们人数较少,三班的人数已经缩减至三分之一,四班的人数也几近死亡一半,九班十班近期也都损失惨重,我们四个班级只怕是和人家两个班级人数差不多,这是我们巨大的劣势。”崔浩沉声道。 霍真回到家里以后,先是翻出来名片夹,还真给她找到了王国权的名片。 黑色雷霆忽然在此时,撕裂云层铺天盖地的降落下来,每一道都是蕴含着毁灭之力,恐怖至极。 “你来做什么?”金字塔已经只差最后的一些了,里面有着不少人正在忙碌着,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展开了翅膀,漂浮而上,看向了萧嫣儿问道。 闫九妮在旁边大声哭喊,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下头那脸色发苦的劳工面皮抽紧,半蹲身,清扫,把装进麻袋的肉块放回地上。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末法时代,说起来她所处的年代应该就是属于末法年代吧,从上古的各种传说,到后来,就只有传说,而没有所谓的修炼者了。 从峡谷之中出来,叶新就前往了守夜人基地,打算先进入星空之中,去寻找到戴丽他们。 说着,他回到了舱门之中,飞行器再度的启动,朝着初始星系靠了过去。 把手机递给黎生,脱下衣服裤子鞋子,扑通一声,林枫一跃下河。 好在,苏辰在熊瞎子扑向他的时候,双手抓住了熊瞎子的两条前腿。 “可这是别人的东西,我不能碰呀,说不定是别人留在这里,而不是专门给我用的。”她嘟着嘴说道。 “等拿下了金刚寺,以后你们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跟随的。”蒙巍然笑着说道。 来过老祖的房间外,房间里传来话声,叶连门都没有敲,便直接走了进去,叶青和叶南两人正在商量着什么事,却忽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第330章 土皇帝(6.8K) 很快,李东四人便按照严处的安排,准备问询矿场的这四个领导。 照例,问询需要两人一组,四个领导,便也得两个两个的来。 关大军看向李东等人,主动开口:“东子,你和我一组,先见党官员孙建和分管安全生产的副矿长刘勇。涛哥,你跟赵梅,问询分管生产工作的副矿长张国华和总工程师周大红。” “行。 “不!”一贯冷静的楚渊失声痛叫一声,满眼哀恸的看着泽言,然收到他肯定的眼神后,沉沉的跪下身子,骨节泛白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泥沙之中。 得知韩皓来京,恩师胡一鸣特意以家宴形式款待两位新人,当成是在江州宴请的回礼。 非烟说的含蓄,朱海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说白了,这祝长老乃是除了剑宗之外,眼中容不得别的宗门。特虽是对宗门内的弟子,通俗来说,就是颇为护短。 他的一只手暂时的放开了她的柔软,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他的唇缓缓向上,猛地攫住了她微颤的唇瓣,辗转缠绵,直到两人的唇舌发胀发麻。 见状风焱只得反手握住餐刀,对准心脏给了最后两只boss一人一刀。 高桥觉得如果想要制作出一款符合当地玩家特性的游戏,还是需要在物理的距离上,与这个地方联系在一起。 慕夜天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是想要与墨宇惊尘联姻,众人都等着墨宇惊尘的回答。 提及师尊之名,之前开口的青年顿时失去了笑容,面上一片担忧之色。 而泽言出自西天梵境,他的血已是至纯至圣,苍天神兽危在旦夕,眼下唯有此法方可将它救活。 “素闻殿下与睿王是推心置腹的好友,殿下莫不是也想帮帮侧妃不成?”能让楚芸怜吃瘪的机会,北国公主哪能放过。 也不知是入戏太深还是怎么的,这妮子竟然叫唤起来,说菜里面有苍蝇又不是我的错,那得找厨子呀,我就是一端盘子的,打我干什么? 谢安泊背靠着座椅椅背,手指敲着桌子边缘,神色有些犹豫,却还是在犹豫之后抿了抿唇,眸光里闪过的是一丝局促,轻轻出了声。 “说呀,丢了东西好歹让我们知道是啥吧,老子可不是岳武穆,不吃你‘莫须有’那一套。”阿同趁势出击,将孔经理逼得哑口无言。 且不说她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就从她这份心思在黎依看来都是不正常的,哪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置身水深火热连自己都没办法自保了还有心思想着别人?就不能把为别人瞎操心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仿佛两块巨大的金属碰撞,发出令人压碎的声音,随着冲击波扩散,叶默的身影被撞飞了出去。 听到这里,逍遥子在心中进行了一番总结,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魏家还与魔主纪子扯上了关系。 顾念其实不是怕,只是萧景琛陪着她做产检,她心里的那种情绪怪怪的,是满腔的幸喜却又无法表述出来。 叶默看了一眼夕颜,对方已经进入到最关键的阶段,无数的光明符号化作一道道凤凰,在她的周围环绕着,而夕颜,也是完完全全闭上了眼睛,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蜕变之中。 我不懂他说的上古禁术,可我听的出。我的灵魂与主人同生同亡。 这冲天火光,这鸣天巨响,直接震撼到了不可一世的鬼子,同样也震撼到了雨花台阵地,以及中华门的孙元良。 第331章 人找到了(7K) 接下来的问询,刘勇没有再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反复强调自己作为分管领导的失职与无奈。 李东和关大军也没有再逼问,让他仔细阅读笔录后签了字。 随后,他们二人回到了临时指挥部,王涛和赵梅已经回来了,正在向严处汇报。 李东二人没有着急,也在一旁听着。 关于废弃巷道未按规定填埋的 鲜红色的血液与黎飞那一对赤红色的双刀相互映衬,一颗大好人头直接就这么弹射了出去,十字军那已经破碎的身体也渐渐无力地掉落向了地面,重重地砸落在沙漠之上,扬起了一阵黄沙,渐渐地被流沙所吞噬。 北斗和拉斐尔在回到了舰桥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战斗命令,两方原本保持着静止的战舰开始缓缓地移动了起来。 莫等闲身后还带着两人,这两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手上各拿野兔山鸡等几种野味,正贼眉鼠眼的隔着莫等闲向屋内张望。 还有坦克上空的200多架的武装直升机跟着一路冲,一路开火,密集的子弹扫射了过来,只要打到国民党士兵的身子,一个完整的人都被会打成几段,碎肉横飞。 在布置安排的时候,由于夜色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在一处隐蔽地点,人民党的地下党员立刻就吸引了一名特战队员的注意。 那道轰隆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面,可是当林宇睁开双眼看向四周的时候,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噢,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么?”拉鲁威严地询问道,圣子所特有的一股高傲之气浑然天成。 吩咐道绝对是傅园慧热压热与核桃仁京东方世界大学城是孟苍胥赞初学者是每次都会更好是江湖上的看见地上老孔见儿科家乐福。 一听这是柳雁雪的命令,柯流韵的气势登时便弱了一大截。毕竟自己拐走了人家的丈夫本就心中愧疚,人家做妻子的害怕丈夫在外遭遇困难派遣心腹同去,自己再有不情愿也不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买通警圌察局长改变不了政圌府高层的决定,但却能让警圌察暂时不找到自己的头上。 就在慢慢顶前进中,突然,在他们前方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一方面这是利物浦新赛季第一次正式比赛,这可是看热身赛完全不一样的。 “三幅画,对应三件宝物!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试上一试。”东方寒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斗志。 萧潇在下面心里笑得打滚,咩哈哈,这下看你还怎么打电话来骚扰我。 林慧的心思,她能明白,原本林慧心里就只有连有尧,经历了淮阴伯府的那件事之后,林慧只怕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心思。 “少跟我插科打诨,还不进来。”阎师一边进屋,一边对着刘维说道。 东西虽然简单,但贵在心意,所以这两个老人在这里的口碑都是极好极好的。 看样子,应该是瑶瑶的新宠?这是什么蛋?听起来好似鸡仔叫,应当是萌宠吧? 为首之人身着亮黑色的裹身皮袍,前凸后翘的成熟体魄却透着狂暴的战斗力,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感。 林筱筱没办法,再次把手伸到叶凡羽的浴袍里,然后拿出体温计。 被尹不悔的宝剑指着,斜躺在座椅上的杨易卜依旧一动不动,脸上浓浓的邪笑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真的化为了一座冰雕一样。 要知道,看似如成年人模样的他,其实也只不过十岁左右的少年。 清楚了这点之后,陆少贞的心中便多了份了然,接下来便可以着重注意他的技巧便可以了。 “这你不就是在为难我吗?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是运气呢。”董加水笑着回应道。 “呸,谁让你傍了?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呢。”宁荣荣口头嫌弃着,身体却非常诚实的倚在张扬的怀中。 这头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强大蜥人,被一记能量攻击给打蔫了,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有人的时候还是叫我老杨吧”李星星磕完头,杨易卜也受了他的大礼后,站起身来拉起李星星说。 因为他觉得今晚的徐老与平常不太一样,特别是面对哪位青年时,徐老的嚣张,一点不像平日可蔼可亲的老爷爷。 菜丰阳看着叶天凝重的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知道我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说着就朝着拎起拳头朝着叶天的脸部砸去。 我对爸爸的仇恨还在心底,但是那仅仅只是在心底而已,它似乎翻不起浪,收拾好了一切,妈妈就一直叮嘱我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缺钱就打电话回来,周末有时间一定要回来。 更何况我们手中不还有元磁极空梭的吗?”袁福通微笑着安慰道。 妈妈见到李秀回来,十分着急,等李秀出去的时候,她拉住我,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茶,上茶,上好茶!”陈晚荣哑然失笑中,念出了这句著名的讽刺对联。 身下娇弱无力的她,让他疯狂。也只有她,能激起他疯狂的潜能。 敲完却白了慕一郎一眼,慕一郎这是被猪油蒙了心,竟说出如此不知轻重的话,真是白养活他这么多年。 “只是为了这个,他就会阻拦其他人吗?”袁福通微微有些惊讶的说道。 早上在机场的时候,叶南就宣布今天晚上要在悠然集团京城分公司,举办一个篝火晚会。还好这次来华夏的时候带上了管一,他绝对会把方方面都处理好。 “席月她闭关准备再次冲击元婴后期了,所以我被天渊前辈给抓差过来了陶锐苦笑着说道。 廉长老几人脸色有些尴尬,毕竟传出去他们四名长老组成剑阵对付对方的话那多半会被人笑话。 车子开到游乐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因为之前出过安全事件,这里只开业了两天就停业了。我们过去的时候,四周的灯都灭着,警戒线拉了好远。 原本离开家,有些离家远的就更不用说,怀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想认识新的朋友,新的一切,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后来日子久了后,沈长致也不耐烦总是给王婶塞银子,就一次性地给了王婶五十两银子,让王婶当家。 李恒冷嗤一声,回头看向众位股东,在李恒的目光之下,众位股东无奈的把头低了下去。 第332章 封在水泥里的尸骸(8K) 废弃的档案室里,空气凝滞。 灰尘在勘查灯的光束中缓缓浮沉,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 李东等二十余名经验丰富的刑警走进来后,第一时间将目光扫过案发现场的每个角落。 最终,李东的目光沿着头顶的那根横梁移动。 水泥浇筑的横梁粗糙结实,距离地面约三米,在横梁中部,有一道清晰的、新鲜的摩 宋轻歌回头看,大boss脸色果然难看,然后,把欧阳俨挽得更紧了,“没事。”谁让他跟谷心蕾在阳台上说说笑笑的呢?哼,她就是故意气他的。 不才道人恐怕即便是死,也会将那个秘密咽进肚里,虽然他人平时是不着调了一点,但这种大事上,我相信他不会含糊。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一切我心里也懂,可就是有些放不下,就好比你看一部电影,哪怕电影里的人物不是你,可是有时候还是会被感动。 果然龙啸剑一个旋身继续跟上黑鼠,黑鼠在空地上不停变换飞行的方向,以求躲开龙啸剑的追逐。 温海军连忙解释了一句。老实说,他对于左建,心里是充满了感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英雄惜英雄呢? 考虑到宋玉是初次涉足直播行业,天使基金的负责为人,提出了2000万出让,手上所有的花坊直播股权。 但遇到外人问起来,老牛叔肯定还是要装作一脸很有把握的样子——况且,在他看来,这业务员就代表了银行,现在人家问一下自己能不能还上,如果要是连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话,那人家肯给自己借钱吗? 在这边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李一飞觉得,现在已经是时间去外面看看黄广为情况怎么样,现在全部人数退场,那边一定忙的不可开交,是时候过去看看了。 一个身躯有两个意思存在,连荡江河都是闻所未闻,觉得不可思议。 天使彦对陈鱼的这种能量无比的好奇,陈鱼的力量似乎可以融入侵染任何物质能量,她越研究就越感到奇特。 因为他虽然避免了被这锁链正面砸中,但是他奋力的一扑,也只是才将将的躲过了锁链的攻击而已,他扑出去之后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是再次被强大的冲击波给直接崩飞了。 甚至,那高阶黑眸还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庞大的身躯被震的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在晶莹的皮肤之下,他的身体中有一股极为汹涌的力量在其中滚动,青筋宛若蚯蚓一样在他的手臂上蠕动,显得十分可怕。 就在林逍遥胡思乱想的时候,叶灵韵身前突然灵光一闪,凭空浮现出了那把青色飞剑,并且迎风骤涨,迅速变成了足有一丈多长的宽大巨剑。 恐其尸体中的太古九头龙血脉再次被人利用,乌莲专门使用了一个空的金币袋,将其尸体装入其中,压在了深海底部的山石下。 不过这只鬼似乎也不怎么强,一人一鬼倒是打的有来有回,在这夜色之中,剑刃和鬼的爪子来回相撞,“叮叮当当”的清脆打铁声,不绝于耳。 感觉着拳头传来的力量,朱红龄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齐万道确实有些不简单。 预测到龙墓精准的现世年份也就罢了,连如今四大顶尖势力都算得分毫不差,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白布蒙面人闻言走上前来,她没想到,她都蒙面了,竟被陆灵儿一眼看穿了。 第333章 超级效率和超级速度(6.4K) 听到有死人,吴工年纪大了,倒是不怕什么死人。 他凑过去一看,猛地后退半步,脸色难看道:“还真是死人!关键怎么被封在水泥里?!” 井下发现遇难者遗体,在矿难救援中并不稀奇。实际上,从塌方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不短时间,大家心里都清楚,被困在地下的矿工们,生还的希望正在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越来越渺 而且对手好象是单机行动。如果寻找的话指挥船应该在那一边不过要是通常的战斗行动的话不可能mobi1esuit单机行动。 果然,冯雨在听到陈浩的话后,脸s-马上大变,自己这次过来的目标就是眼前的青年,难道刚刚拿出的证件时假的?或者,以那个传说中的人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成为天罚帮的掌控者呢? “不说是吗?”典韦眼睛一瞪,左手戟挥下,将那人的右臂连根切断。 讥讽的是,由于英雄威亚通知了地球连合,劾才会出现在这里。结果,那家伙自作自受,丢掉了生命。 她抹了两把嘴后耳朵终于好多了,但是听东西不是那么清楚,只是模糊的听到水慕霞说“恩爱”:她马上抢天呼地的大哭起来,对满天无法阻止的杂物她不再理会,因为挡也挡不住,哭也无人同情。 血影教重建起来,却没有落在自己的手里,那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我跟在后面,到了外面后,风吹在我的脸上,似乎是彻底清醒了。这个时候,我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吻着她的脖子,更加卖力地疼她,那样又来了一次,而她在那期间已经gao潮,第三次的时候,我是把她抱在身体上的,身体在下面很有力地颠簸着她,她的头发散开,双手扶着我,头仰起来。 我冷冷地看了眼白玲,她也看到了我,我愣在那里,低着头望着一个地方动都不动,那个姚一伟当然也不再把我放眼里,他知道我跟他弟弟的事儿。 王鹏他们的心情也松弛了不少,听到森井一雄的喊声后顿时都往后退了退,把空间让了开来。 白狼少年愕然地瞪着眼,仰高头看着忽然比他高出四五倍的巨大怪物。 陈元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今天这番酒吧会谈,已经是丁紫怡给他的最后通牒了,他如果强行阻挠,难免引火烧身。 陈元听得直皱眉头,这他吗是什么描述?符合这个标准的……也不太多吧? 其实不用军官指挥士兵们也知道,只有冲上去干掉对方他们才能活下来,不然就只能等着被点名,于是一帮子士兵又大喊大叫着继续往山上冲去。 蚩尤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一手搭着轩辕的肩膀,一边拉着轩辕迈步来到了蓉蓉身边。 奥里尖叫着在客厅里乱跑,一个眼球状的巨大怪物从一扇扇窗外追逐他,眼球怪身上无数海胆一般长触须,不时就伸进屋里来抽向奥里,每次奥里停在哪个死角里,那只怪物都会将兰西尔宅的外墙撞得凹裂进来。 出来在店门口点燃,偏去校门的视线,就见到真悟被几名大一点的孩子拦住,拉进了附近一条巷子。 现在这个时候在黎明号的外面,已经聚集了整个炎黄星大半的玩家,吃到了上次腐毒之战的甜头之后,这次对付潘多拉这些玩家倒积极了很多,在人数上也比上次腐毒之战的人还要多。 第334章 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6.8K) “对了,军哥。” 李东忽然开口,“目前所有矿领导和中层干部都有不在场证明……但我想知道,那个保卫科副科长徐达富,他的嫌疑排除了吗?明确吗?” 他抬起头,看向关大军:“赵奎失踪前,是徐达富去通知他的。从通知到赵奎离开办公室、再到他可能遇害,这中间有大概二十分钟的‘空白期’。徐达富通知完后去 我们以为他们暗杀的是封疆大吏,保不准风向一变,人家针对的就是我们派下去的高手。 没有人控制身后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申国底蕴,让它能更好的面对冲击。 苗壮壮看着他说:“你睁开眼睛,不要害怕,我说了不惩罚,你直接坐下吧。”听到让自己坐下,那同学立马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坐了下来。 送完人之后也不怎么休息,要直接回前进营地,并且……又是跑着步在往上冲。 之前薛苗苗和王大柱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着招牌寻找白顺告诉他们的宾馆,倒是并没有在意到秦风。 对方毕竟是个繁忙的上市公司ceo,这次的事情周敛能及时赶到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 并由商家三爷,商洛这位在樊阳担任镇守使的一方大员牵线搭桥,这帮老家伙才会有人买账。 邱怡橙没有理徐川,她根本不需要徐川的安慰,她甚至都不需要徐川的解释,她就是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心里的委屈。 付泉挥了一下手,那几个男佣,整齐的走到了她客厅里的那张一米二长的方桌旁边。 “晚上八点二十到希思罗机场,吕哥已经安排人去接机。别担心,我们会想到办法回击的。”虹姑算是第一次见识英国媒体的厉害,她还是颇为镇静的安慰李辰。 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从知道乔清回来,知道她有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她心就乱了。没人知道她的惶恐,乔清的一言一行对言谈都有着很深的影响,哪怕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就可以吸引言谈的目光。 在所有人眼中,眼前这个徒弟似乎并不怎么专业。因为她只是静静的蹲坐在那里,除了偶尔对着几名病人瞅上一眼外,就什么事情都不做。 穆青青整日里和烟雨相处,自然知道烟雨耳力过人。收到暗示,便没再说话。直到两人进了房间。 “你滚一边去。”孙燕虽然和巫都是陈铭的老婆,可她们都是各怀鬼胎,在生活上也是水火不容,金钱上更是你我讹诈。 藉此,夏浩然也破天荒的丢下了手头的工作,陪伴着家人爱人亲人一起享受了几天难得的悠闲的幸福时光。 “猴崽子!你倒是长本事了,敢这样跟姐姐说话!”秋若凶巴巴地说。 “去医院检查了?”,苏寅政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伴随着水声,应该是在卫生间里,乔宋猜测到。 如今,张亮虽然有几门武林中的绝世宝典,可是并未融会贯通,更未创造出最适合自己的武功,还不是这些闻名已久的老牌强者的对手。 天色微亮,虹姑送来热毛巾,帮他敷在脸上。他正靠在座椅上打盹,在等今天的收盘报告。 “你觉得以我现在这个状态,能帮上什么忙?”白渊反问一句,对自己闲杂的状态显然相当无奈。 栗安娜点了点头。没过多久陈睿安就把做好的三明治端到她面前。 好冷……好可怕,光是听着曹阿姨的字眼,她就喉咙干涩、满心惶恐,仿佛能感同身受从高空坠落下去的绝望。 第335章 A区无人生还(7K) “我觉得东子说得对。” 王涛在一旁点头支持李东:“井下环境太复杂了,多一支队伍下去,就多一分风险。这不是下去走走那么简单。巷道刚坍塌过,很多支护结构已经失效,到处都是松动的岩石。勘察人员要取证、要拍照、要提取样本,这些动作都需要时间,都需要在狭窄的空间里操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 “呵呵,你都已经开始行动了,看来你对那件事是志在必得喽”,醉骨轻瞟姜尚一眼,重新坐回地上。 正当凌云想要回去好好休息时,旁边的某个守卫突然急匆匆的赶来,然后在孟光远耳边说了几句话。 程普则说道:“子敬,不要涨他人士气,灭了自家的威风。我觉得我们的军队战斗力之强,足够了。”赵云新人不说话,但是韩当、黄盖、黄忠、太史慈都表示信心很足。 他看得出来,九黎上君只怕是很中意她,若非如此怎么找台阶留下她。他入丹朱门下,常曦以后会是九黎门下,两人起点不同,立场也不同。 跑步、晨练、打拳……,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往日热闹非常的龙虎山,不知什么时候在上山必经之路山脚下的led灯上,打上了‘闲人止步,今日谢绝参观’的字样。 杨经理心里独白:大总裁不禁拉着蓝鲸儿的手,还说要亲自送她回去? 果然,到了第五天的早上,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而这个时候,盖尔加派上了他最得力的深渊火法师军团,一片片的火焰雨从天而降,铁血兄弟盟的玩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死亡了1万多人。 霍冥风垂眸,削薄的唇边荡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继而抬目,视线看向了霍世尊。 因为一个撞击就等于一次重砍,陆阳连升3级到了8级攻击力是9点,一个重砍能打出18点伤害,哪怕是算上锤子兵的3点防御力,还是被陆阳轻松击杀。 才几秒?要知道刚刚徐飞可是感觉自己起码在星空中莫名漂浮了几年。 苦行僧必须忍受常人认为是痛苦的事,如长期断食甚至断水、躺在布满钉子的床上、行走在火热的木炭上、忍酷热严寒等事情,来锻炼忍耐力和离欲。 休息两天时间,在这边,紫枫也把神兽养成手册给了乔伊家姑奶奶一份,也同样给了大木博士一份。她就打算安排,参加白银大赛的精灵。 礼貌性的颔首打了一下招呼,埋头继续咀嚼起食物,心里却一刻未停歇。 “紧张”,这种情绪放在凯尔身上,是一个极其少见的状态;但想想他们俩目前面临的情势,又觉得以常人而言,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刚才那种惊喜欲狂的神情才叫不正常。 原本她以为,父亲把她送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单纯的联姻罢了,可是现在看来,这当中似乎是另有隐情。 逢山看的出来,它们应该非常疲惫,冰天雪地长途奔袭,估计那点体力早就耗尽。 叶城有些疑惑,姜初然如果有事要离开的话,肯定会跟自己打声招呼的呀? 于是爱斯基摩人和印第安人打着打着,就边打边往后撤,这么一撤,就撤到北极圈里了。 说着他朝着林建安伸出手,可是对方却看了一眼后,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那人举着油灯,将油灯送到了门正对着的画像前,他不知在找什么,直勾勾的盯着画像,突然,角落里传来声音,顾止闻声看去,那声音是从墙角的柜子里发出来的。 第336章 连环杀人案?(6.8K) 井口,十具尸体的抬出,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 冰冷的现实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将众人原本刚开始展开正式救援时的热切和希望,彻底浇灭。 a区是理论上生还可能性最大的区域,如果连这里都没有几个幸存者,那下面的b区、c区、d区…… 没有人敢往下想。 但挖掘必须继续。 就 没错,在前段时间李万基抽空来过一趟纲手姬这边,帮其升级了下这招超究武神霸斩。 要知晓根据尾兽所言,转生眼是与轮回眼等同的瞳术眼睛,并且在破坏力上更加强大。 红色人偶一抓挥来,林萧侧身躲避,同时一脚踢向红色人偶腰间。虽然的的确确的踢到了红色人偶的身上,但是红色人偶只是微微一颤,紧接着又是一抓,林萧远退,躲开这一击。 现在是白天,灵是不可以乱走的,所以只要在晚上之前醒来就行。 乘坐电梯来到了七楼的健身房,放眼望去全是昂贵高档的健身器械,干净的环境也让人很舒心。 崔敦礼回到家中后酒立刻就醒了,准备去李泰的芙蓉园聊聊人生。 “说来我,我的确有一事未曾明白,还请卫良师兄解惑。”林萧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卫良道。 孩子对父母的爱绝对不会达到百分百纯粹,可父母对孩子的爱,绝对能达到百分百纯粹。 杨少峰此时用手电也是照着这块板卡上的印刷电路和走向以及线路,主要是研究控制板卡和电源模块之间的电路设计。 “王修齐,我很失望,我都帮你困住了林家,你还拿不下他们。”苍岚撇了王修齐一眼,淡淡道。 “坐下!”莫亦辰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就他俩人,钟情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林鹤望的事情是意外,伏氏迁怒,游灿心里也极委屈,可也只能忍了,但忍一次容易,忍一辈子……这可能吗? “我就知道他定然早早先过来向外祖母告状了!”卓昭节厌烦道。 “你不觉得有些事情不知道永远比知道好吗?”他略带着一点笑意,眼神却是认真的。 所以,他肯定在那个时候看看出了问题所在,因此才会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举动,还说什么不吃白不吃的话。如果莫教授真是坏人,那这菜确实不吃白不吃。 “换成是你,一天都没吃东西,饿不饿?”我没好气的低声嘀咕。 莫是他没有跟肖珊珊搞在一起,若是他可以坚定一点,不受肖珊珊的引诱,是不是,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她方才,首先想到的,就是宁娴容是怎么‘药’倒了纪阳长公主给的嬷嬷的?先不说宁娴容从哪里‘弄’了‘药’进祈国公府,又是怎么下到了两位嬷嬷的吃食里。纪阳长公主身边年长的下人,那都是从前宫里的陪嫁。 林薇点头,只是,她的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调转车头后,我骑着车呼啦呼啦就直奔曹守联公司,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今年我第一次上他公司。 三根光箭直奔那颗旋转的魔玄珠而去,逐日弓锁定的目标,眨眼必到。 云尘一愣,然后抬头一看,顿时就发现一个个身着黑色夜行衣之人扛着包裹严实的巨大物品正在火山壁上不断的跳跃。 此刻,远处,主道交叉路口,一阵慌乱,“让开,让开!咦,的!你找抽是不!”一位南郡的城的市民,一听,急忙回避,其他的南郡的市民都被吓破了胆,急忙是纷纷让道。 第337章 下井,掘尸!(7K) 严正宏很快回来了,带着总指挥部的最新命令: “专案组立即组织精干力量下井,勘验水泥封尸现场。” 这与之前的命令截然不同,不过现在情况也与之前不同。 第一,水泥封尸的严重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连环杀人、系统性的犯罪、长达数年的时间跨度、高度隐蔽的处理手段……这些要素拼凑出的,是一个有 不过看着解忧树的样子,他好像对这本修罗密卷格外推崇。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七方七劫阵的所在地,陈志凡拿出盘古尸经,坐在床上,开始研究了起来。 那身躯高大,长得一副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万夫长神色却是不见半点的鄙视,相反的他对这些最后一博的太乾骑兵是无比的尊敬,甚至微微的弯腰行礼,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常帮主,你跟着我学吧!”辰锋说着,便开始演练拳法。同样的招式,只是一些细微的改变。比如出拳的位置,或是躯体的摆动,再或是在两个动作间加上一个动作。 化劲期强者作为武者所能达到的一个巅峰状态,在武林中向来都是类似于“核弹”的身份存在于世,以强大无匹的战斗力震慑着周边的势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在场的十一名中国球员里,除了门将马俊强,其他队员全都过了半场,且都在荷兰队后场四十米区域以内,而荷兰队则早就退缩在门前,摆起了铁桶阵。 “你既然称呼我为表姐夫,那么,我有责任让你学好,而不是看着你自甘堕落。”叶凡告诫。 “等着,我去叫一下叶凡,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宋美美美滋滋的道。 凯一脸震惊,血色巨龙最后的攻势在此刻消失殆尽,不留一丝一毫。 李奇锋倒也是来的实在,对于杨玉没有繁琐的礼节,可是对于杨矛与杨凌却没有丝毫的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座磐山阵轰然倒塌,一直被围困在其中的蛮人终于是有了一丝喘机,开始疯狂的反扑,不顾一切的朝着重骑攻杀着。 “我只是奇怪,咱们来的时候那条路可以走,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条,还偏偏在这条路上出了事!还有,我觉得他一直是在瞪着海豹离开了才让我们走的,这是为什么?”黎响有些奇怪的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面那一场,光头出战了,他是青铜斗士,一出场让外面人族的修士一阵欢呼。 二因朝廷官府胥吏盘剥过甚。正税之外,又有三饷;经年欠税,带征三分;预征粮饷,直达崇祯二十五年;条鞭之后,本无力役,又行无偿加派。日夜催缴,百姓不得安居;四处设卡,黎民不得乐业。百姓安得不反? 但是苏晋安哪里还顾忌那么多,今天看来徐黎桦是不会原谅他了,那么,他就先把孩子带走。 当秦曼云回答了她们嬉笑的原因,所有人都轰然大笑,连孔主任都笑得那样开心。 而今天是林浩然的行刑日期,所以他昨天逃走的消息,今天怎么着,都应该放出来了吧。 不过,有的妖怪不主动伤人,有的妖怪会为了食物而出手攻击人类。 “好得了什么?”廖大亨搁下碗,富态的面庞上遮不住满脸的忧虑。 平静的湖水如一面光洁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偶有飞鸟掠过,看到湖水之中的飞影,还以为是同伴,等扑下来碰着湖面,才惊觉那不过是水面倒映,在留下一场窜拍打翅膀急掠的蓝花后,又飞去天边。 第338章 尸蜡化(6.6K) 金耳环? 老法医见李东有所发现,立刻放下手中的尺子,快步走了过去。 他接过李东手中的毛刷,换上了更精细的镊子和一把更小的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点金色周围的细微水泥颗粒。 一点一点,更多的金色显露出来。 确实是一枚耳环。 “金耳环……这种纤细的款式和材质,在男性中佩戴的 “从传统的生老病死的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死了,但是他的精神不死,他的物质还在这个世界上无限循环”色农道。 蔓菁正打算去找的时候,香蒲已经推门进来,她看到蔓菁醒了,忙跑上前来。 苏三亲眼看着她那一下撞的很重,可是她好像没事人一样,苏三心想:她不是好了吗,怎么还是察觉不到疼痛?还是金家阿姐的本来就有些痛感异常? “呃…”曲向东和穆老五对视一眼,嘴巴大张,没听错吧,你想弄姬云? “娘,你说大姑母她们今日真的会来拜年吗?”司徒娇回头往府门外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毕竟有两个月没有回来了,蔓菁和香蒲又将被子拿出来晒了晒,去去味道。 “太过分了,黄跑跑你的行为真令人发指!”高伟珍、刘莲青都气得粉脸发白。 当王雍事干完的时候,看到舰娘们在镇守府里跑来跑去,相伴着漫步,穿过紫罗兰花的走廊,在红砖铺就的整洁场地上,一种淡淡的波澜总是从心底而出,都是自己的。 这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撞上了巫师世界,这简直是一颗濒死的,干枯的,只剩下树端尖梢有些许绿意的大树般的世界体系倒塌在这个世界体系上。 想起当初在h省的时候,她那时候看到顾夕的“福记”,尤其是有一天晚上看见“福记”亮着灯,她站在外面看着那个店里热闹的样子。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追了你这么久,是越来越爱你,怎么会腻。”顾夕哲轻轻捏着夏伊的下巴,专注地看着她。 对她越了解,他便觉得此人越发深不可测,仿佛什么都懂。通贯古今,无论前朝还是西晋时期,她每件事都十分了解,仿佛是那个时代的人,什么都经历了一般。 整个冷宫区域真的是非常冷清,直到宫门口才见到两个值班护卫在偷偷打瞌睡。 “你这是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了?你大着肚子难道还要在马车上颠簸吗?你有没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关大爷咬牙愤声问着。 一个版本是杨朵儿给张大人戴了绿帽子。所以张大人才给了杨朵儿堕胎药。 陶宝话没说完便被他强硬的态度所打断,只能闭嘴,心里想着,不得已时,就把这个发情的男人打晕算了。 到了晚上,月上柳梢头之时,将军府的旁门悄悄开了个缝,等候多时的竹一个闪身进了门。 看着她酡红色的脸,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低头亲了下去。 马车行至街口之时却已经寸步难行,竹眉头微蹙,府所在之地乃是权贵聚居之地,向来清净,听外面喧哗之声不绝于耳,却像是到了菜市场一般。 烟香知他深受噩梦折磨,痛苦难熬,既心疼又心忧。她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不忍见他如此痛苦,下了狠心,掐了他人中。 大牛讥笑,眼眸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冰冷的眼神如箭矢一般,射入对方的心脏。 第339章 死者均为女性!(6.8K) 对于自己被点名,李东倒也不意外,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迎向严正宏的目光,也坦然承受了周围投来的视线。 “大家刚才的思路都很扎实,也很有启发性。” 李东开口,先是肯定了大家的发言,这是必要的礼节,也是实话,在座的都是精英,提出的侦查方向本身并没有问题。 他话锋一转:“不过,听了大家的 “没错,我正有此意,没想到才刚刚用完天魔解体大法不久,有要用一次了!”天魔嘻哈的声音传来,好像丝毫不担心一样的。 不管怎麽说,刚才自己不知不觉着了她的道是事实,岳翔脑子里将刚才所发生的情况来回详细的想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麽明显的记忆断层,看来自己刚才从始至终应该都是清醒的,自己没中什麽暗示。 他扔了大铳,挥刀格开一把劈来的牛角刀,玩儿命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那张脸好象个烂西红柿一样炸开了。 而襄兰儿正极为担忧地在场外观看着赵清的脸色,商梅氏还不知此事,而襄兰儿则是商梅氏派出来寻找赵清相询商羽下落。 天空一道绚丽的光芒闪过,直冲九天之上,这光芒极其耀眼,估计在百里之外都看得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有什么人在放烟花,可是华雄对着信号却是很了解,天下会的信号弹。 在这十几天内,大鹏都是足不出屋,自己一人躲在屋内静静的修炼,霸体天下已经被他修炼到了登堂入室中期,仅差一步就达到后期。 三色巨人此时脸色变得金纸,身上一阵翻动,然后三色光芒一闪,从新化作了三个老者,与其同时,三色巨剑也各自分成了三把剑,飞回到各自主人的手中。 中午饭时间,按照成都分公司的安排,是要请张少宇在酒店吃饭,给他接风洗尘的,可张少宇实在没有心情,婉言谢绝了。就跟着公司和员工们一起吃了份工作餐了事,简朴的作风,让公司的员工们暗暗佩服。 “大哥是我们的亲大哥,你就是我们的亲大嫂,大嫂你别客气。”俩人齐声说。 双弧印记闪烁着电光,看上去就像是个触电的蓝色铁块,事实上白羽如的状况就是这样。 身为杀手的她执行的任务一般都处于极端环境中,因为对于那些会对任务造成阻碍的超级危险种我必须得有些认知才行。 陈佑瞬间已经欺到近前,右手已提前蓄力,半边身子的肌肉中神击光芒浮现。 “嘿嘿嘿,三位仙人好!”她掸了掸头上的土颗粒,眉眼弯弯的冲陶宝三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黑瞳的力量和体质虽然超越了普通人,但那是透支生命力为代价做到的,细胞基因已经受到了难以修复的损伤,就算是服下『炼狱红龙』的血液也很难修复创伤。 可他是自己的兄弟,他如何做,自己都支持,既然他不开口,那就由自己说吧。 “洗刷完回帐篷吃早饭,饭盒我已经给你放在床头,八点在营地南边的那颗大榕树下集合,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要迟到了。”南之乔抬起手腕上的机械表,在叶蓁蓁眼前晃了晃,示意不要迟到。 另一边,周启航在何若云的建议下,终于选中一套房子,陈杰和王晓也各自选了一套。 杨安晏努力保持着风度,微微点头,带着韩建安等人离开。直到上了车,他的脸色转而阴沉,狠狠的锤了一下座椅后背。 第340章 这下麻烦大了……?(6.8K) 汉阳市作为省会,人口近千万,流动大,每年登记在案的失踪人口不少。 当李东他们将筛选条件限定为“女性”、“20-30岁”、“失踪超过六个月未找回”后,从档案柜里搬出来的卷宗,依旧在长条会议桌上垒起了半人高的三摞。 粗粗一数,竟有数百本。 这还仅仅是市局接报并立案的。各区分局、派出所自 后来因为什么原因遭到国外的通缉,不知道为什么就落在了李晟睿手里。 论身手,我一只手可以打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更别说是凌少了。 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整理的大量材料散开,她顿时慌了,却丝毫没有抱怨士兵的欺负。 随着嫦月影的法力褪去,朦胧的光线消散,须弥指猴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人类对于未知的生物,都有恐惧心理,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都有一种变成瞎子的感觉,仿佛身体周围到处是须弥指猴。 二人大战不止,凶猛的力量滚滚涌动着喷涌而出,掀起一重重海啸冲天,巨浪滔滔,两人力量下,不知道多少海底生灵被波及,霎那死伤无尽。 “乾罗真人前辈,我们现在在此处,到底是在等待什么?”隔了许久,看到几人都是默口不言,倪算求就率先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 “没有任何动静,她们早早的回房就睡了,我们一直在房门外。”暗处的人轻声说道。 “我来这里就是通知你,赶紧撤离,不然等龙编城的叛军到来,西于城必然被攻破,你也将牺牲在这里。”刘彦说道,言语中意思就是他是冒着危险专门来救虞褒的。 两人抽身而退之后,便是直接向着玄黄大世界的无尽虚空而去,他们要做的便是以自己的心神去探知那高高在上的位面本源,将这一切的危险尽数告知,要是位面本源能够化身而出,那他们才有作为棋手的能力。 慕容夜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的森冷气息似乎更急浓烈,那死神附体一般的气息再次散发出来,让慕容云晞都不禁觉得有些冷。 慕夕辞的惊讶和喜色自然没有逃过柳洵风的观察。在他看来,对方似乎是认出了这件本命灵宝,果然就是芳菲无疑。 因此,面对掌握了天算法则,触碰到天算之道的潘朝阳,他在集道境中闭关十一年的感悟,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石峰点点头,事情之严重他也发现了,为此先是迅速的朝后蓄力百米,而就是他这个动作,一眼便被风沙识破。 元卿刚想反驳,突然又想到了之前自己一直比较在意地“跟踪拍拍乐”的可能,只得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儿,上楼去喊胡悦宁,喊了两嗓子胡悦宁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寇仲和徐子陵两兄弟,就只差没穿同一条裤子,两人又是绝顶聪明之辈,徐子陵只消这么一说,寇仲便知道李志常的意思,寇仲暗道:关键时候,还是陵少爷看得透彻。 李志常往着东面一个方向道:“来的是鬼王虚若无么,久仰了。”不过李志常的语气疏懒,实在听不出久仰的意思。 圆脸老太任洁一愣就回过神来,心暗笑,暗想叶锋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她才说了一句话就让其了激将法,乖乖的答应帮忙追捕华云宗的人。 我拿着铲子开始从边上挖坑,肯定要把马户埋起来的,而且要挖的越深越好,沈恩赐从边上也看出来了我的意思,也开始帮我挖坑了,其实我脑子里面,很混乱的。 第341章 惊艳!李东的思路(7K) 这下麻烦大了……? 闻言,众人皆皱起了眉头,单凭这一句话,好像实在无法证明什么。 陈志远咀嚼着这句话,眉头微皱,“单就这一句话,指向性太模糊了。矿难发生,他作为矿长,说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 “我知道没什么毛病。”陈阳讪讪一笑,“但毕竟是一条新线索,而且发生在那个敏感时段,所以还是 “这是……”土门顿有些毛骨悚然,他赶紧应付这些骷髅,不过这些骷髅可不好对付,这些骷髅可有武徒的实力,骷髅的实力会比用者低一个等级。 叶尘若有所思地嘀咕着,然而就在几人说话之时,百影兽和林野已经又过了好几招,连林野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在五百份蛇胆的支持下,他的气血硬生生的堆了起来,堆到了神意巅峰。 萧天成不甘心的看着登天道上的两人,原本落后的龙灵已经和寂灭墨肩并肩了。 众人见状,不由面面相觑,难道她还真想去做表面风光背地辛苦的明星不成? 随后韩歌又查了一下,发现芒果台其实还没有正式宣布过下一部接档剧是什么。 外面的警察不知道刚子的手里有没有武器,所以不敢冒然行动,第一排的警察手都拿着盾牌,第二排的警察手里都端着枪,枪口都瞄准了野营房的门口和窗口。 “我喝我喝。”祝辰毅心中欲哭无泪。喝吧,今晚肯定不能早早和自家娘子回去了。 她还没做好容纳一条新生命的打算,还不想当母亲,未来的一切,都让她很怕很怕。 周道济开启了两个大阵之后,神魂出窍,变成了高达百丈的金甲天神。 第二天一大早,温心醒来,将自己的两个孩子送到他们该去的学校之后,便坐车回来,陪着慕北辰一起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当然,这些凝聚出来的灵魂能量团,可不是任何修士都能够吞食的,因为是噬魂白狐凝聚出来的缘故,其上面还是夹杂着一些凝聚者的一丝气息与印记,只有有着相同血脉或者相近血脉之间的亲人才能够安然无恙的吸收。 望着自己的杰作,擎苍眼前一亮,旋即想到这片光秃秃的地面上还缺少着应有的森林。 一股股沸腾的感觉在擎苍的心中蔓延,随着重戒将向天问大腿之中的能量炼化之后,擎苍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哼,你也想买天魂草?”何玉莲眉头一皱,撇了刘雨仙一眼,她自然看得出来,叶星辰和杨炼魔,应该跟刘雨仙是一伙的。 洛塔在擂台上的表现,可是相当惊艳的,可怕的攻击,估计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扛得下来,就算是他们帝国最强的防御魔法阵,估计也会被打穿的。 擎苍一声低喝,金色的熊掌再次出现,与透明的空气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一起。 杨冬天的伤势,比杨惠苹严重,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好他身上有不少丹药,否则难以坚持到现在。 此时的曼云单纯到了极点,纯真的像一张白纸,她的辨别分明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这些年妖族的实力大增,他们人族却并没有增强,反而还有些许的减弱,人族的高层在心底也是十分的焦急,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们总不能去打压妖族。 各军防区先后被突破,司令没有组织迎击,而是带领集团军总部和四十军军部向深山区转移避战。 第342章 重大发现(7.6K) 车子在汉阳的街道上穿行。 街道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的人行色匆匆,公交车停靠又启动。那么大的矿难,并没有影响这座城市的日常生活。 上午八点多,城西区。 “金色年代”歌舞厅就在城西区某个街道的尽头。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早已褪色的金色瓷砖,招牌上的霓虹灯管 一直沉默着的君绮,轻轻的拍了拍北冥子修的手,安抚的开了口。 “你说的都没有错,只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你没有注意到。”林东来邪邪的一笑,故作秘密的对追命说道。 当年唯一有这待遇的就属顾妃娘娘了,可惜顾妃娘娘这些年,没有给顾府带来什么好处。 受到二人强劲真气波及的密道石壁,饶是其坚硬越铁,亦是一片狼籍,一道道裂痕出现,不过,林东来为成昆独门拳法吸引,见猎心喜之下,却是不曾注意到的是,成昆在交手的过程当中,有意无意的将林东来引往密道某处。 看着艾尔卡洛斯为了挣脱克里亚托斯而遍布全身的伤口,米兰达嘴角露出一丝神秘微笑。 但是显然躲避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也发现,方才被砍断的蔓藤又不停的在生长,无至今的样子。 “你也太无情了……”陆致又看了眼电脑屏幕,才慢悠悠的离开。 她的身子被他紧紧的搂在怀中,他的俊脸就在上方,抬眸就能看见。 叶浩刚刚出现在了这里,就听到有人要让他后悔,他不由得觉得好笑,出声问道。 因为有索欧的嘱托,在挣开束缚的一瞬间,橙牙已经给米兰达她们设下了结界,可是索欧和李丽丝却不见了踪影。 原本只想能筹集到几十万,现在可以筹集的款项,恐怕要超过五百万了。 “国王陛下,霍迪的尸体不见了!还有四名干部也消失了!”一名海王星军的士兵紧张地报告说。 转天徐亮等人回来了,不过冯氏没有回来,事情证据确凿,再加上又有两条人命。最后,判了冯氏斩首之刑,又念及事出有因,推迟到秋后执行。 不等无名冲到那隐隐约约冒出了蓝光的本体所在部位面前,南山便已经使出了随即传送术大·法,抢先一步出现在了哪里。 表面上,魏索看上去只不过十八岁的模样,这么年轻只要不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不是二代人物,哪会有钱呢? 因为这种亡灵通常只会出现在洞穴和地下城里,很少会跑到外面来,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他们的大问题。 第二天,顾萌和陆子笙终于等到了鉴定结果,一察看,两人都脸色大变。 嘻嘻哈哈的把这事儿掀过去,单氏、常山婶子心里都是挺惋惜的。徐苗跟徐芙同岁,不过就是因为生意的关系,所以一个是姐、一个是妹。 “怎么会这么多!就是这些骨头架子都算人口,也到不了十六万呀!”李淑仪道。 “喂喂喂……你脱衣服干嘛?”只是,南宫香菱看着魏索居然在她的大床上脱起衣服来,吓了一跳,暗道:这家伙不是要来真的吧?难道他想霸王硬上弓? 神刀军团仍旧活着的与者们反而是没戴上翅膀的三个,仍旧躲在激战的护者们身后,不断施加着活力恢复。 大范围海水朝下凹陷,形成可怕的巨浪朝着周遭扩散开去,巨浪以极高的速度扩散推进,所过之处的岛屿,无不被彻底淹没,那仿佛滔天般的声势,如同神怒天罚。 第343章 高歌猛进!(6.6K) 随后,成凤华的目光转向了关大军。 “大军,你们组情况怎么样?失踪人口筛查,有进展吗?”成凤华问,语气平和,带着理解,他深知这条路的艰难。 关大军站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一丝无奈。 他翻开手里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又看了看旁边李东、王涛等人同样憔悴的脸色,苦笑了一下。 傅怀城看着青雨的笑容,再看看她清澈漂亮却有些无神的眼睛,手紧了紧,心一瞬间的酸涩。 其实杞飞燕不死心人,让李朝谷去问过,一开始是不接受这种有后台的人,后来是要各种考试,层层选拔。 青雨成功报复回去,得意一笑,二话不说就朝着傅怀城的方向追了过去。 “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说完,楚渊连带着蛟龙族的众人瞬间消失不见,就连方才在无望河上方盘旋的蛟龙也不见了。 前段时间从老国去往星岛的一次海运,他们碰上海上劫犯,差点把命搭进去。 冒牌货疼的闷哼一声,我眼看机不可失,生死剑直接挑起,他的虞剑再也拿捏不住,凌空飞起。 一路上弋谦宁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同楚芸怜搭话,兀自想着自己的事,回想起皇后说的一字一句,他总觉得有那么一丝阴谋的味道,可他不愿意相信那仁慈善良的母后会做这种事。 “我来。”墨宇惊尘拦着季子璃让她好好吃饭,挑刺这件事他来做。 楚存安这时面色凄苦,还沉浸在被墨澈杀意逼视的回忆之中,她一动不动,任由楚天拖着她离去。 南宫玦冷冷道,与此同时眯眼定格在棋盘的某一处,那一处很不起眼,几乎任何人都不会关注,却是黑子的唯一死穴。 而其之境界,将近一年积累,也到达了三品边缘,只需一步,即能迈入,可见天资卓越。 刘备率先发动了武技“斩空”,速度直接提高三成,双手化作残影,取下双剑后,率先砍向了右侧一人。 “不!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过来找你,你也不至于这么伤心。”魏大力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刘备本想指点,但发现二人的假笑,更为难看,最终也只能无奈放弃。 命令传递,远处平整的广场之中登时塌陷出十个大型通道,而那通道之上所承载的,则是整整四千艘主攻击形态飞船。 铭缓缓躬身而立,随即化作一道似幽光模样的残影融入至一旁的阴影之中,而仅仅只是这个刹那,落座于远处的叶煌则是微微曲指轻打了一个响指。 见到刘备后,关羽、张飞,以及同被刘备派去接应的赵云,及一应将领,忙下马见礼。 何况现在的礼州,似乎也没什么好东西了,那地方早些年还算是人杰地灵,富庶之地,现在早就没了昔年的光景,听说顾家人没了之后,城内时不时的闹鬼。 顿时,有工作人员操作后,上联被打在了一块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眼看着林山的积分,在十几分钟内,便增长了二十万,众人感觉头皮发麻。 便在此时,岳舟五指一扬,单手捏出一轮拳印,一身气血爆发,璀璨宛如一轮红日,无量无边的气势,陡然生出。 别说萧战根本达不到当年的二十年之约,就算他达到了,今天余少铭也要宰了他。 “你看看那个大姐姐,她也缝针,人家都没有哭,你是男孩子,还哭什么?”男孩的妈妈忍着眼泪,指着叶离说。 第344章 咱们要立大功了!(8K) 清晨六点半,汉阳市局招待所。 李东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春季的雨说来就来,不大,但绵密,把整个世界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同屋王涛均匀的鼾声,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们小组今天的任务依旧是排查失踪女性。 成厅那句“矿难案优先级提升,水泥封尸案暂缓”, “什么!他叛变了!”巴西友人突然说出这么一句,然后他发觉自己失言后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模样看上去很是滑稽。 有想过他从最后那场殇战里全身而退,但没想过他会来找我。不过是大半个月,就彷如隔世,面对算是熟识的人也觉得陌生异常。 “出来做事,何苦让自己那么累”彭浩明说道,给他倒了一杯茶。 但是在得知附近还有一个反抗联盟的团队,正准备往这边出发围攻这个魂弑天下的红名团。 急匆匆地和老黑道了别,一头栽进卧室里,萧可儿还有雪心她们趴在门框上好奇地看着我,因为她们还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我,太稀奇了。 龙升把这封邮件发了后,打了个电话给苏婉媚,告诉她自己要离开g市几天,同时让她尽量帮忙照看一下他在g市的亲朋好友。 但是弓箭手、魔法师和牧师的远程攻击却是最先到来,脚下步伐一错,身形一顿,在一个加速。 “走吧,前面还有两个同伴,你们或许认识,我们去迎接他们吧。”翔龙说道。 趁着铺子里人多热闹,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亚历山大她带走了,丹尼尔却留了下来。 “成哥,怎么样?这批货够味吧。”中年男子回过头的时候,一边的另一个男子赶紧问道。 帅帐内,气氛压抑到了顶点,所有人都知道,十万人,对抗三十万,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大姐,听说你那有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粉。”林卿看着林画墨一字一句的说道。 自从确定宋恒业不会承爵,宋成业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尤其现在他即将被皇上启用,不管于公于私,他都是高兴的。 在座的,有担心的,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其实原本她挺愿意受这种侮辱的,可后来吧……可能是实在看不到希望,就连这种侮辱她都不愿意受了。 “多谢公子!”下人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他现在异常亢奋,发财了呀,没跟错人。 等纺织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温柳的东西也卖完了,看看天色,温柳收拾东西走人。 萧三嫂的声音被自己儿子的声音打断,她的目光从温柳一家子身上收起来。 “你愿意让我停下来,不在等待了吗?”许佑辰突然的表白,让白意染一时间不知所措。 林画墨腿软了,脸上毫无血色,从后脑勺到脚后跟凉透了,恐惧是从内心深处一路延伸。 想了又想,顾采之站起身来,撩起亭子四周浮动的青纱望向远处,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一阵慌乱。 王宸看着众人那疑惑的表情,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容,语气就会坚定的对着他们说道。 风轻烟说完就回到床上,她没想着尹秋然会叫她,声音不大她没有听清。 唯独只有将敌方投石机砸坏,才能限制敌人战力。如若不然,巨大的火力包围之下,十分容易被侵入城中。 第345章 抓捕!请君入瓮(7.6K) 犯罪痕迹如同污渍,即使试图清理也会在生活缝隙中残留。 这不仅是刑侦学的铁律,更是人性的弱点,再缜密的罪犯也会在某个放松的瞬间,让真相从指缝中漏出。 …… 老韩的这个重大发现,让矿难案的侦破工作踏上了快车道。 下午两点,大岭煤矿炸药库保管室。 陈阳几人已经在这间不足十五平 此声音足足响了三次,无数谦和无不听到岳鸿宝的惊世之言,三大家族各宗大佬从各自的领地飞出,目露惊色。 漫天的剑气,几乎是在乌光显现的时候,在同一时间便开始爆发出来。 76号每采取大的行动,不但要事先知会日本特务机关;还要在日本特务机关派员督导下方能实施。 又迷路了……眼下又不能随便找人问路,真怀念现代的导航仪,简直就是我们路痴的救世主。 吴霜应该是前几日和杀手作战的时候受了伤,如今还没有好,身上和胳膊上全都绑着绷带。 刚一脱身,苏槿夕就开始给吴尊止血,根本就顾不上指挥麒麟神兽,只能任由它带着众人离开。却没想到,麒麟神兽竟然带着他们朝着宗家后山的方向而去。 这虽说是作乐的场合,但也不敢什么话都说,毕竟今天刘局长、张扬、大白子三人之间的场合还是有主次之分。否则若是什么都说,那就真的成了众人的乐子。 惊恐中、悲壮中,他的气息也在急速的攀升,也是要在自爆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上钩了!灵丘,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秦林哈哈大笑。 此时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似乎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能没命的样子。 自然是因为明天他早已经安排好了具体计划,很难再空出时间来。 推开病房的门,里面三个床位有一个是空的,另一个床位上的阿姨正在看电视。 克瑟城失踪数十名无赖、混混、盗墓贼,在暗中掀起了一些波澜。有人认为,坍塌矿坑是不祥之地,路过的时候,会觉得惶恐不安,偶尔会听到里面阴森怪异的笑声,前去寻宝的人一定是死在矿坑中了。 然后它再用力一咬,直接顺着眼眶,尖牙刺进了射手的灵魂之火。 “绝对刚体”!绝对刚体是物理学中的概念。物理学中指在受到任何外界影响的时候始终保持其初始形状不发生任何形变的物体。 魏明回头看了看那些待在不远处的自卫骑兵,显然对方暂时不打算进攻了。 离开之前,许应还有事情要办。他只身进入混沌海中,催动混沌大道,忽而肉身元神发生变化,一身大道悉数化作混沌,不过多时,混沌海中便多出一只巨大的混沌生物。 路法并不抗拒跟灰蛊风暴发生什么,反正现在所有人都满足不了他,一起上反而会让路法过五关斩六将,逐渐往百人斩的方向发展,还是一场战斗就百人斩的那种。 他们二人配合密切,一个袭击,引起许应的注意,另一个趁着许应不备,祭起金丹镇压。许应身形移动速度大减,那四臂异人的武道神通已然扑来,重重轰击在他的身上!;咳! 温校长即便这些年不怎么关注京都的消息,但是,医学圈子里,现在谁不知道京都出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要趁着今天,让其他的贵族们都认识路德维希,这样如果他出了万一,路德维希做事也会方便一些。 第346章 攻下刘勇(6.2K) 审讯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头顶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刘勇粗重的呼吸声。 陈阳知道,刘勇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缝,他需要趁热打铁。 他给老韩使了个眼色。 老韩会意,从一直放在脚边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透明证物袋封装好的物品。 那似乎是一张折起来的、略显发黄 没一会儿方世合身后渐渐走来一行人,这几人正是方月桂和方妙才四兄妹,他们轻轻架着昏迷的方世域,生怕让他受一点伤儿。 周扬十分着急,不得已又跑来了铜雀台下,船上的两人正聊得不亦乐乎,一见他来还挥手叫上一起喝酒。 拍鬼片一般都会聘请一个阴阳先生,或者道士在剧组中,能尽量避免发生灵异事件。 虽然这青水姑娘身高应该有一米七,可背着这把剑,还是显得太长了点。 悦儿姑娘毕竟是帮过这个村子的,听她自己说是因为那会儿,先前那血道蛊师要吸龙人们的血好恢复元气,当时她果断出手直接把这个败类打跑拯救了村子,所以如今村民们十分感谢她。 莫翔杰:不必,我一会给你发几个位置,你在那些地方埋放炸药等我让你行动,你就炸了这艘船。 仇冲给自己的亲人夹着菜,听他们说着一路上的事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周围都是血红色的雷电,一条条如同巨龙一样,在我的周围穿梭。 土障这种魔物,的确少见,因为土障大多数都是烂泥,就算是古籍中,也没有记载这种魔物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有些草木皆兵的,我把那几道门,全给锁上了,这次揣着钥匙,慢腾腾地往楼下走去。 如果,任务失败,凝沫熙就会被摧毁,那么在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戚尺素不能够让这个任务失败的。 别人送的,不能借用。准备送别人的,等回去的路上她可以再帮他买束。 晚风习习,将花园中的香味慢慢的弥散开来,她只是定定的出神,丝毫没有欣赏这种景色的意思。 从陈道伟的葬礼上回来之后,我大病了一场,连续三天高烧不断,烧得迷迷糊糊睡着时,我总能梦见那一年陈道伟从绿篱上面跳过去,那一刻的英姿飒爽。 彼得眼睛一亮,兴奋的撑着桌子起身。他的反应在楚韵看来,更像是发现一方出轨时该有的激动。被姜美心记恨上已经够麻烦的了,不想再被一个男人怨上,楚韵扬起爪子跟他打了个招呼。 乾隆见萧燕在此时竟在自己面前发起呆来,不由得有些因被萧燕忽视而感到不满。 精怪又如何,这个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坐着连妖都不如的事情,他遇到的那些人,又比妖怪好到了哪里去?偏生是有些被人看作是邪魔的生了一副好心肠。 当时你的师母连想都没有想就把我身上的毒全部都吸到了自己的身上,你们的师母就打算永远不告诉我,但是在你的师母将要离开的时候,这个大师忽然就来到了我们的身边,就是这个大师告诉了我真想。 锦流年抬起眼眸,哪怕再压抑,却依旧无法抑制让自己的视线看向冷月,脸颊上莞尔的笑意,却深深蕴藏着动容和怀念。 就在这个时候,顾萌在佣人的陪伴下已经走了出来,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宋熙铭和关宸极结束了‘交’谈,但是顾萌并没多问什么,而是径自朝着宋熙铭的方向走了去。 第347章 案件进入了深水区(7.2K) 矿难案告破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传遍了专案组内部。 关大军和李东他们也收到了消息,彼时他们刚结束又一天枯燥而疲惫的外围走访,正在市局食堂吃饭,消息是听先一步回来的陈志远组的人说的。 听完大概的案情,关大军扒拉了一口米饭,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李东,脸上带着感慨:“可以啊,东子,还真被你一 现在周家父子哪里还不知道,还是被杨玄瞳给算计了。甚至现在他们再想一想,自己这次能够购买到这个明标的毛料,好像也是被杨玄瞳给算计的。 “也是,实在不行,收集这些强大血脉也并不会浪费。等到我们以后创建势力时,正好用这些强大血脉给手下修行天罡地煞锻体之法。”宋灵云点点头,认同这项建议。 他倒是不怕情况复杂,在他的理解中只要杨玄瞳能够看明白,就能够将这边的局给解决了,也就能让自己的家里安全。 “现在木叶面临的最重要问题应该是怎么处理与砂隐之间的关系了,所幸的是双方都比较克制,不过……千代已经死去是消息是事实么?”稍微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自来也开口又问道。 这也就是他能活了这么久的秘密,可是今天被战斗冲昏了头脑的狂人,却做出了一个致命的选择。 “道友高义!如此,算我一份儿!或许,我可以为道友引荐一下昆仑山上的百余位道友。其实,若非山中存在数百只太乙境界的凶兽,我等就足以出手先还昆仑山一个清净。”鸿钧先是肃然起敬,然后感叹道。 随着轮回地府的建立,本来在天地人三道中略显弱势的地道突然气运大涨,一举压过在洪荒万族繁衍下气运大涨的人道,登顶第一。 随着枫叶的飘落,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但鸣风五人似乎并不在意时间是否在浪费,他们一边说笑一边前行,他们走的很慢,他们都挺愿意的,愿意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对方身上。 被暴打到失去意识的名为水木的中忍老师被即刻收押了,然后直接来了一轮拷问部亲身体验。 “不是错觉!我们是真的觉得你做的饭很好吃!”秀英在百忙之中腾出了这么一秒难得的空闲称赞了一下宁奕。 电话那头的尹思哲立刻静了下来,怎么忘了星期一下午学生会例会这茬了。 “你自己做的?”朱见濂品着口中浓香,甜而不腻,糯而不粘、酥而不碎,连心情也舒朗开来。 从前的督陶官李公公对制瓷一窍不通,因而折腾了好几年,也只是混日子而已。 说是高价,其实也不是很高,比如说对太子康来说,十万上品仙晶就不算什么。 幸好林弯弯没有看她,专注着剑幕之外,她也尽量的启动自己在变形葫芦空间领悟的一些防御方法,只不过是按心术完成,发现对剑幕的维护还是有帮助的。 龙迹当机立断,一个健步就冲到了那家伙面前,那家伙显然没注意到被突然出现的龙迹吓了一跳。 宣发的费用由环球来垫资,同时本片上映后,刨除院线分成以及税费后,环球优先拿走他们的投资以及宣发费用,然后剩下的利润由环球、天空之舞和坏机器人三家以商定好的比例来分成。 虽然怀中抱着大美人儿,太子康眼观鼻鼻观心,而后分散精力,专心研究起来如何调动水系空间来。 第348章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7.4K) 另一边,吴海峰也被几个人围着。 私煤网络组现在的压力最大,大家都关心他们的进展。 “海峰,门卫钱亮那边,有突破吗?打算什么时候动他?”有人问。 吴海峰摇摇头,面色凝重:“还没直接接触。我们只是秘密监控,查了他的经济情况和社会关系。这老小子最近两年确实反常,但都是些间接证据,真要动他 今天戏志才也在殿中,他虽然担任的是翰林院祭酒,但以前同样是刘德的谋士。 基于“穆拉比特王朝”狂热的宗j属性,以及他崛起于西非的地缘背景。 此时陈叔所需要做的的,就是将这石头和光带移开,然后,让这灵魂之门打开,放出道魂。 森宇都督也是苦笑不已,这种无妄之灾能怎么办?但是自己不认也得认。 而且是在巳时初左右离开的皇城,大约到了午时初的时候,才走到太平坊门口,一路走来,姜无忌明显感觉到了此时的燕都没有了从前的那般热闹,街上的行人相比从前至少少了一半,整个燕都都充满了萧索的味道。 在林胡将领连呵斥带鞭打下,迅速的组织好士卒,最后将结果统计出来,战死加失踪的士卒共有三万余人,可以说林胡十万大军到现在已经折损过半,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已经无力再战。 所以步厅定然是要弥补自己所犯的罪责,所以明知道回师是昏招,步厅也必须要率军返回锦官城。 自称“三佛齐国王”的国人们,已经看到了,三佛齐地缘z治遗产的价值所在。 确实,一个修炼第八境的仙境武修竟然不顾身份,对两个修炼第一境的控魂境武修使出催眠术,实在是让人耻笑。 世界观什么的,早就奔溃的成了渣,钱建设总算是明白了其他人之前的感觉。 两人又让人用木料做了一个大笼子,以便用来关捉到的雷神鸟。等到陷阱和木笼都做好,又花去了两天时间。 当时忙晕了头的林子然居然没有搞清楚状况,林子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狂热的追求者,所以当时林子然当然是一口拒绝的。 中年大叔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神情不动,也不说话,绕过我,继续往上走去。 翔龙听罢有一些疑惑,他看了一会沙里·努瓦,随后转身向大殿之外走去。 萨温点了点头,领着塞丽雅向国王们居住的高塔走去,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国王们,让他们知道目前的情况。萨温甚至能预料到,当这些国王听到如此骇人的消息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就连指南针都出问题了么?林晓蕾犯难了,这里是雨林,太阳被树木遮住了,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能透过树叶照下来,通过太阳来判断方向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高司令还想多聊两句,怎奈对讲机里传来了呼叫,让高司令到广场北面看一看,有人报警说那里似乎有人聚集争执。 牛金来兄弟、穆晓雪和人贩子卖了那么多的人,想必,早有很多都记不清卖到哪里了。 “跟我客气什么?”她冲我眨了眨眼,压低声悄语:“他很闷,不好说话,有事吼一声,我就在门外,随叫随到。”态度是俏皮的,眼神是善意的,我浅笑着点头。 但最后宁玲一咬牙,觉得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或许只有一次。林毅轩不是傻子,等他之后警惕起来,自己动手的难度就加大了。 第349章 我要报案!(6.4K) 到了码头。 马卫国站在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寒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腥味和铁锈味,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早上从家里出来时,妻子还问他怎么不穿新买的夹克,这两年你赚了不少钱回家,现在条件好了,不用那么节俭。他当时嘴唇动了动,真想吼出来:你知不知道,这钱……赚得真他娘的 的确,晨曦褪去回国第一天在演唱会出现的妖媚模样,今天的她反而朴朴实实,落落大方,很好看。也很漂亮。 如果有人加注,那么其他人要么梭哈,要么补齐筹码才会继续下一轮发牌。 曹格走到简汐面前,眸光落在她身上,溢出了一丝惋惜,“不知道。”不负责任的一个回应,瞬间让简汐的心,跌入谷底。 “你知道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陈雨蓉微笑着指指自己脑袋。 夏青看到许中竟然抹掉了自己的功劳,顿时不愿意了,捏着许中的袖子一圈一圈绞在一起,许中感觉到了轻微的疼痛,低头看了一眼夏青。 正欣赏着呢,手没了,池余也不气,看着盛姜的背影笑着摇头,把毛巾放下,开始清洗被罩。 产量和销量的限制,导致运营成本的升高,最后只能拿储备的基酒来填,填到基酒变新酒,品质严重下降之后,酒厂的末日就到来了。 许中这些时日虽然疲倦,但是个细致人都知道许大人这些日子心情着实不错。 我心中一阵后怕,还好我道行不浅,这个苏青荷的鬼魂又被圈在了井里,要不然我被她缠上,怕是真的就没法子和叶红鱼成婚了。 最多只能凝聚在皮肤表面,葬灭能量所特有的死气特性,只能通过皮肤接触才能发挥作用,内在的作用当然有用,但却是无形的。 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心中是无比的伤感,更是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有些事情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然,您是曙光集团的董事长,林天先生,我没有认错人吧!”那青年男子微微一笑。 “可不是,上次还削了我一顶玉冠。”孙粥弼也闲闲地凑热闹,他脸上的笑意明显,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地球作为银河系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地,各神族都想占有一席之地,但要他们为这个星球,拿整个神族资源去与龙族拼命,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苏轩手里有青龙,江兴,曹雄,刘胜等人,想要一统蓉城没有这些人办不成事。 红酥,愿你此生安好,踏入脂粉沙场,不管是生还是死,争夺的都是虚妄飘渺的贪婪。 藤原惠子也是几乎要奔溃,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不是他想要的,他又有什么办法。 “武家哥哥人很好,有侠义心肠。爹!你就答应了吧!反正你也要北上,帮一帮武三哥吧。”熊玉仙使出了百试不爽的撒娇大法。一边说一边摇着父亲的肩膀。 闻言,李东阳脸色一黑,暗暗斜了一眼李吏,就要说话,按部就班的宣布每天大明朝上下生的事情。 什么?你说陛下?他压根儿不想见那个碎嘴唠叨的老头子好不好? 牧星河被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凝雪儿裹着被子,表情慌乱地看着他。 青色的魔法阵在地面展开,并呈扩张之势,转瞬蔓延至影魔脚下,没待它反应过来,影魔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入一片白茫茫的领域之中。 第350章 赵奎是马卫国杀的?(7.4K) 看着马卫国的尸体,黎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凑近些,仔细查看马卫国的颈部和面部,然后又轻轻掰开死者的嘴唇看了看口腔。 “不对。”他低声说了一句。 “怎么了?”陈阳立即问。 黎主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检查。他轻轻解开马卫国工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棉质内衣。然后,他的动作停顿 “张老弟,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商量!!”守护一族的族长中年人模样,但是张秋来的爷爷依然要称呼一声老哥哥。 “紫萝道友~咦,林羽~”来人先看了紫萝一眼,目光落在林羽身上的时候,林羽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气笼罩自己全身。 “说法?”林羽一笑,“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总之,我身上就是有这种气息,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在水木的感知之中,也没有发现这个村子有什么异样。不过也是,村子最大的宝物地怨虞,好几十年前就被角都这个叛忍给夺走了。 说话的时候,忍者已经先一步进去探路了,其他人就在旁边警戒,这时候右侧三百米之外的山顶忽然响起枪声,奇怪的是子弹并不是冲我们来的,看样子是冲山下的政府军去的。 公治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有些进退两难,须佐能乎的力量不可放弃,借鉴的意义重大。 不过让方和无奈的是,那两人居然坐下来喝起酒来,看样子是因为找不到袁梦琳而有些烦闷,借酒浇愁。 大手一挥,八颗冰蓝至尊星辰从手中飞出,化作八道流光四散开来。 可他身边的常正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那兴奋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非常的激动。 本田归山带着东西,屋内有几台电脑,屋子里面则是坐着一名少年。 而从林欣欣开始发怒起,隔壁床上的夫妻两人就彻底安静下来,尤其是那个丈夫,不敢置信的看向林欣欣和沈湛,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头顶的灯光再度被打开,许情深看向四周,见到所有人都在鼓着掌,似乎即将有一场激烈的游戏上演。 他显然,是用尽了全力来接叶飞这一拳,他明白这一拳的力量何其恐怖,这一拳较量,将直接决定此战的胜负。 “来吧,只要你想得到这件东西,那就来吧,前提是,你必须打败我,如果不能,那就最好熄了这个不良的念头吧?”叶飞毫不客气的说道。 裴芩回头看他,“还有啥事儿?”问完就后悔了,指望他能有啥事儿!? 我甚至以为:她会因为知道我和她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而感到高兴,实际上她并没有……至少,她没有在行动和言语上表现出来。 和它的遭遇相比,好像她的确显得过于顺遂平凡了一些。毕竟她并没有失去所有人。她真正莫名其妙失去的,唯有驴打滚一人而已。 俩人敬酒的时候到了孙婵和顾俊明的那一桌,看到越来越漂亮的孙婵,白芳兰淡淡的笑着,一脸麻木。 “我是说真的,你先走吧,他人多,万一起了冲突,你……你讨不到好处的。”乔楚是真的希望他离开,不想看到他受伤。 不过因为沈佩然在金丹期就被抓进这弑神结界,虽然这些年因为未央剑灵的逐渐认主,在剑华的帮助下修为境界有了飞速的提高,但是她并没有学会层次更高的剑招。 第351章 打破僵局的关键一击!(6.6K)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李东,眼神里先是有些错愕,随即迅速转化为思索,然后是不同程度的明悟和惊讶。 “煤价?”关大军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他转过头看向李东,眼睛里有赞叹:“不是,你这家伙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咱们查来查去,都在查人、查车、查单据 迅灵猴没有丝毫留情,这就好比兽族中的种族歧视。面对吞灵袋鼠的攻击,迅灵猴怒吼一声,手中铁棒如同擎天柱一般的砸了下去。 这是谁要出门?汤问多看了两眼,拉起门环要敲,门却立刻打开了。 龙武找来玄明,交给他四件极品法器,跟他说明这些法器的来历,告诫玄明,这几件法器不到万不得已时,尽量不要驱使对敌。 龙武头一次见到叶可莹眼角微微上扬的同时,显得有些妖媚,给人一种异域风情的美感。 而笑剑的想法也很简单,就算苏离使诈摘下眼罩,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在此之前,割下苏离的完整头颅。 不过他也发现一点,就是梵天萝似乎也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每当自己想拉住她的时候,她总是有各种借口找到其他人,让他把要说得话都只能藏起来。 古羲怒骂一声,不仅被摆了一道,好不容易碰到的一根十万年灵根还被夺走了。 钟鸣傲气,夏破天更加傲气,甚至一副看不起钟离的模样,手中盘龙枪与关刀争锋相对。 一行人抬着春妮的尸体,扶着韩宗庭,簇拥着萧绝朝着村子里走去。 “但是……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慕梨潇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她方才本来是想要放开的,但是,她又想知道风云轩是不是在说假话,所以才会握住了那只手。 “你将体内功力运到双手,捧住守灵珠。”老者在一旁教秀儿道。 她移了移身子,全身的骨骼虽然都被她的动作,给拉得剧痛起来,但她还是勉强地从他的脚上,离开,坐到了地上。 虽然,秦越还是可以确定了,黄老狐狸应该不至于坑他秦越,但是他秦越总感觉跟狐狸一般的老伙计打交道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同时,正吸收神息老子,通天,原始三人猛然睁开了眼,满脸怒容的扫视了一下周围,最后将目光一齐定在了轩辕身上。 等等,云家的子子孙孙?那岂不是也包括了她?难道自己才回来就要被一起发配到边疆去? “重炮呼叫老爹,我们车队的后面有两辆警车在跟进,完毕。”在车队最后面的黄云飞呼叫道。 而城外的违禁品贩卖组织虽然也都是些亡命之徒,但他们为的是更多更好的食物和物资,而这些恰恰是他们这些城里的公民不缺的,所以更没有可能会被他们买通。 “你!”蓉蓉眉头一挑,手掌瞬间化为一道道残影,向着路西法脸颊击了过去,如此速度,可以说蓉蓉是在给路西法机会躲闪,否则路西法根本无法看到蓉蓉如何出手,便会被击中。 秦越微微凝神,同时看准了霸道大哥的肩胛旧伤,指间伏羲金针蓄势待发。 “奥迪q7?这不是我那位邻居的车么?”扫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叶凡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庞大的火球带着炙热的气浪,将沿途的一切焚烧殆尽,一旁的玖辛奈被热浪吹的连连后退。 第352章 引蛇出洞!(6.8K) “韩哥,这小子不对劲,有问题。” 离开振业煤贸一段距离后,小刘低声说。 “嗯。”老韩脸色严肃,“低两成,现款现货,不开发票,库存不多,下次要货还要等通知……这完全符合‘销赃’的特征。” “他最后问大哥大,是在掂量我们的实力和背景。我们没大哥大,他可能觉得我们要么是没实力的空壳子,要 结果她离开一趟,大家就这么凑到一起了,抢人是没抢,但似乎也不是那么和谐。 “他们不是想搞低买高卖那套吗?尽管放马过来,看看他们现银多,还是朱某的粮食足。”朱厌语气坚定。 而也就在此时,从四座繁星城内,开始密密麻麻蜂拥出近六万的风之子。 如此强烈的地鸣与山脉摇晃,除了神明,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引发? 他们击溃了他的坚定,毁灭了他的信任,精神和肉体的折磨,让年仅十岁的沈御唐近乎崩溃。 总导演郎忠才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舞台上歌手的演唱,眉头下意识的皱紧。 他们自天地初开之时,便相伴至今,岂料有一天会到了如此地步。 他再次伸手探向安宁的额头,发现比之前摸到的更烫,都有些烫手了。 “本尊不是要让你为我做事,而是让你为你妹妹做事。你可知那巫婆对你妹妹做了什么?”苏长歌问道。 但是他选择了和对方在曲调上对抗,他并不知道,章鱼赞手里的并非竖笛,而是唢呐。 耳际的声响变得越发得加重了,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在黑夜来临之前做着最后的演奏。 这个世界没了意志,那就让太阴仙府接驳过来,太阴仙府的意志,吞噬掉足够多的灵魂本源,就能同时成为这个世界的意志。 安若强硬地撇过了视线,来自洛沧的气息扑在在脸上,带起了点滴很是不适应的感觉,每一下就像是针扎一样。被抓着下巴,安若甚至是不能再向后倾去了,而实际上这个位置已经是全部的了。 一人一禽就那么对视着,鸽子见他迟迟不喂食,啄了下羽毛甩着尾巴飞走了。 ‘炼丹’神通就是最大的基础,通过‘炼丹’制造出的药剂都拥有独特的口味,比如说姚鸣喝的带有恢复效果的绿色液体,就具有亲近自然的天然口味。 “三星丹药皆可炼制!”左锋口中高声重复夏铮说过的话语,旋即化成了一阵哄堂大笑,眼神狰狞的看着夏铮,“夏铮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说着便向夏铮的阵法光幕处走去,显然要将对方当场擒拿。 “不给怎样?你以为曹操会放手?”郭汜摇了摇头,董卓当年势力最盛的时候,也没能将各地兵权控制在手中。 这异界军团,不是临时抽调,而是专门培养的。里面的装备,木马和铁马构装都齐全,有浮空飞艇,还有低级战舰。 沈洋和司机打了个招呼,确认了身份之后,就上车去了切尔西俱乐部。 冀州骑兵的伤亡其实并不比校刀手多,若继续打下去,谁胜谁负尤未可知,但战争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的不是人多,而是士气,狭路相逢勇者胜,有时候在气势上压迫住对手,便能以弱胜强。 这个时候,也有另几个堂主来到了总部,看到毛象吃亏而不还手,也都不知深浅,自然选择按兵不动,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第353章 失足女!(6.6K) 晚上九点,专案组指挥部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但人比平时少了许多。严正宏、陈阳、老韩等人都不在,只有成凤华坐镇,听着各组简单的汇报。 “水泥封尸案组,今天核查了最后三个重点名单,全部排除。目前二十四个重点对象已核查完毕,未发现与死者特征高度吻合者。社会公开征集线索共接到有效电话四十三 他现在正迅速的剪辑着导演乌尔善刚刚拍好的“僵尸”追赶学生的一场戏。 阳光照耀下,清澈的碧绿湖水中,就在湖面下几英寸的地方,一支人鱼组成的合唱队用一种奇怪的、绝大部分巫师们听不懂的语言在婉转歌唱,它们苍白的面孔恍惚不定,紫色的长发在它们周围漂浮。 “据我观察,今天有投票权的这五百位观众中,至少有一半以上是王阳和李帆的脑残粉。 最近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那就相互斗争的班级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极其恶劣的事态,就算有也不可能牵扯到我们身上乃至能够杀死管理者。 窦唯正想着,就听黄厨子又道:“我们这个节目固定嘉宾有三个。 即使有一位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跪在李秀满的面前,仍然不能发泄出他心中的怒火。 但,碰碰车的马力没有那么足,结果就是四辆车尽管全都油门踩到了底部,却全都停在路中间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就跟没有踩油门似得。 田庆翻译过去后,亨利·卡佩微微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开始从大乾南边的第一个国家讲起。 闲聊总归是要有话题的,显然林初不欠缺这方面的能力。说到杨光加入生活部,这也是一桩奇事。林初知道杨光骨子里是叛逆的,对于所谓的制度是藐视的,他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家伙。那么他为什么又要加入生活部呢? “那你再尝尝我烤的饼干,味道怎么样?”纳兰从身前的盘子里捏起一块饼干,递到姬美奈的嘴边。 易泽还欲说些什么,教室大门哗啦一下推开,监考老师捧着考卷进来了。 铁战山山主额头冷汗连连,被陆尘看了一眼让他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通体彻寒,仿佛在陆尘的眼神下自己就像是死人一般。 荣少琛明白她的心思,也由了她,叮嘱经理说这对对戒只供人欣赏而不卖。又因为它是珠宝城展示在柜台里的最贵的戒指,因此被店员们戏称为镇店之宝。 随着孙悟空这一拳轰出,恐怖的气力仿佛压缩成了一条龙,突破次元,行走于道与非道之间。 为什么不让李忧忧狠狠地虐这些人一下,如果她想的话,一个眼神,李忧忧就能火力全开了。哎,只能说她太仁慈了。 仅仅一击就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破坏痕迹。云启有些担心火星要塞还能够撑多久。 这个行进间胯下运球转身再拉杆上篮,虽然跟nba那种超强的滞空性拉杆上篮相比毫无观赏性,但是,在大学生级别的比赛中虐杀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男生,都已经足够了。 正在众人愣神之际,大地颤抖,发出阵阵轰鸣之声,一道道土矛刺破大地,土黄色的戊土法则缭绕,矛碎长空,一排排土矛密密麻麻,没人数的清到底有多少根。 利尔德冷笑一声,这蓝色气功弹根本一点也不强大,别说杀死他,就是杀那些战力不超过一千的蔬菜人也杀不死。 第354章 终于确认尸体身份了(7.2K) 看到钱,张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招手叫来一个跟车的年轻人,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 张勇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手写的收据本、一枚木质的“振业煤贸财务专用章”、一小盒印泥,还有一支钢笔。 他蹲下身,将收据本垫在膝盖上,就着车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现场开具收据。钢笔在粗糙的纸 陆离现在不过才刚刚炼气期入门,可陆哑却已经进入炼气期3层了,这种修炼速度真的太可怕了。 “没有,你是第一位,这个是设计者故意放入的元素,叫做无论环境如何,总存着感恩的心。”系统回答道。 铠因只是问个名字,但这个名字,他却是不曾听说过的,他与炼器也好,剑域,炼器谷也罢,都没有任何交集,活跃在这两方面的人,他又怎会了解? 看到这两本秘籍之后,陆离才更加深刻的理解了洛云渺所说的,和丹阳门同气连枝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算这样,此时机场进出的人在路过时,都会停顿下脚步看这边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行走。 我急忙往后退,定睛一看,只觉得身体慢慢变得僵硬,一种侵入骨子的阴冷一点点地渗透进身体。 而且因为近些时间周父遭受到了打击,在做一些事情上的时候自然有心无力,有心算无心之下再加上周玉儿特意在周父面前展露她的能力,一时之间她倒是变成了周父身边信任的人,一些决策也都会经过周玉儿的手。 “这些都可以没!那给我一瓶酒总可以了吧?”托尼对着驾驶室那边喊道。 对方帮了自己,露娜不好意思顺着安琪拉的话骂他是大坏蛋,但安琪拉总这么称呼,露娜也不好不回答,所以语气就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只是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属于家族的私军,如果他们的确是由马克西米利安来统领的话,那自己就要让马克西米利安好好的整肃一下这其中属于梅森的人了,不然这些人潜伏在私军中,就是一个最大的危害。 所以这下我们打起来后完全是毫无压力,轻松就解决了了这一波的娜伽海妖!虽然说这已经是第六波,但是我们却觉得这一波是最没有压力的。 一般的巨能只要及时的驱除毒蟠上黎珠射出的剧毒,还是能恢复如初的,所以,毒蟠上黎珠只能暂时重创巨能,而不能毒杀巨能。 “找死!”双体星魔尊者一点眉心,射出了一道乌光轰向了王贤。 几个战士在冲向林夏他们的时候,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这几个魔法师千万不要是传说中的那些级天才魔法师,不过看这高级魔法师和中级魔法师的年龄,不是天才魔法师的可能也不怎么大了。 他决定自己亲自过去看看洁西卡,要是真的病了,自己也好照顾她,毕竟她已经和自己有了那层关系,自己不想负起这责来也是不可能的,何况在自己的心里,对洁西卡,也还是很喜欢的。 而一箭之后,怒斩全服看向了身后正在咒骂的玩家们。冷冷一扫,嘴角浮现出一道邪魅的冷笑。 天地一元年月终结的天地大变革即将来临,任何神灵,都渴求着进步,不然,就极有可能在这狂chao之中身死道消。 这时,不知是谁“碰”到了马屁股,刘烨骑的那匹马像发疯了似地扬蹄尖叫,混乱之中,刘烨看不清扶玛诡异的表情,只听她惶恐地叫起来。 第355章 未免也太顺利了(6.6K) 昏暗的路灯下,王振业背着一个旅行包,神色紧张,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快步走向停在门面旁边另一辆更旧些的白色捷达轿车。 “严处,王振业出来了!神色慌张,直接上了车,他……该不会是要跑吧?”驾驶员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一幕,立即汇报。 严正宏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王振业怎么会 大牢大人也是缓缓从那大颠国使者的胸前收回那手中拿着的铁皮来,然后,又给放回了那一边燃烧着的火炭之中去了。 赵妍站起身,看了龙青一眼,在龙青的点头示意中平静地走上擂台。 司徒杏儿穿的是一件保守的连体泳衣,整个上身都被泳衣覆盖着,这泳衣材质极薄极光滑,龙青扶在司徒杏儿腰上,触感与直接接触她的皮肤几乎没有差别,一股温热嫩滑的感觉从指间传来,让龙青不由自主的心中一荡。 这个侍卫长无疑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再聪明的人,一旦让皇位上的人觉得无用后,就注定会活不长。 她的话激怒在场所有人了,她把这里比作她家后花园,当她们这些人全是死的吗?真是太不知天高上厚了。 晓凌看着佳瑜执著宁静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也不动,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被封印,微微张开的嘴唇也在瞬间凝滞了。 仔细望去,原来此人身上被一条黑色绳子缚着,绳子另一端连在屋子顶部的横梁之上,这才将他身子悬空吊起。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齐晴雪说了几句勉励赵妍的话,酒席便宣告散伙。 “他们当然会要了,他们辛辛苦苦排队还不是为了这个抽签表。”“麻枣”傻傻地说。 若是徐阳身为一个刚刚进华山派不到一个月的新晋弟子,一眼就认出风清扬来,岂不是引人生疑? “你之前所说的能人异士呢?让他们出来战斗!”赵云继续咆哮道。 千鸟听懂了方言的话,直接一声嘶吼直接破门而出,外面等候的唐心吓的脸色苍白。以为雷鸟进化失败发生爆炸急忙冲进培育室,和雷鸟撞个正着。 百姓们震惊的合不拢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君九隐身后强大的暗卫。 整个宫殿很大,有着很多其他房间。但在这些房间中除了一些正常的陈设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方言把“金龙鱼”收进空间戒子中,把附近所有灵植物全部移植。在“金龙鱼”附近,还移植了不少灵药来确保这些鱼儿能存活。 二哥的背脊很宽阔,大哥的怀抱很温暖,爷爷爱的很包容,爹地妈咪只要自己活的开心。 想着三个半大的孩子托付给灼萝,而自己一走就是三年多,他心存愧疚,想回去看看他们娘几个。 可能是它说的有些急,一下子牵动伤口,胸腔出噗的一声,喷出一缕蟹黄。 她就说嘛,做手术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吱哇乱叫,还以为是错觉哪。 “好了好了,大家聚在一起,是商量事的,不是来吵架的。”云客来的老板娘喊住了两人。 当冯导看到这些热搜,以及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电话以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导演生涯完了。 一股强大、尊贵的气息扑面而来,引得断浪为之侧目,却又在那股威压下瑟瑟发抖,随时都有可能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费太医装作被吓得不轻的样子,头磕着地面,颤声说道,“是,是皇上昨日封的秦太医抓的。 第356章 替罪羊?(7.2K)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两个人真不是我的人!” 五星砂厂内,老板刘满仓继续对老姚解释:“每次王振业有货要送,或者有货要拉过来,他都会派这两个人过来,跟着车队一起,算是……算是押车的吧?毕竟货是他的,他得派自己人看着点,心里才踏实不是?除了这两个人,车队其他的驾驶员,那才是 尹旭有意迁都洪都,就是看好这样一个居中的位置,从而有效地控制东西两侧的广袤国土。 使得他们对神秘系异的能者,了解十分有限。一时间,也就没能想到这一点上。 尸王突入意识到,它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可以摆脱这些该死的人类部队的纠缠。 二人各自驾驭法宝,一前一后,一走一追,衔尾而去。龙母心痛子孙之死,又被处处钉穿,只痛的哀嚎不已,龙血滚滚而出。 “不急,院长不是说了么,让琉璃历练一番,正好就拿这些废物来见血。 仁天的经脉被司空兰若修复一阵后顿觉得百脉舒泰,如果司空兰若每天都能帮他如此疗伤一番,仁天相信他会恢复得更好,但仁天没好意思出口让司空兰若帮忙。 两人一惊,齐看何其欢脚下,一只二尺长的蜈蚣被踩得稀烂,汁液、血液横流。 “我想来就来。”赵庭华也不再往前走了,转过身来一副老子有钱,想去哪去哪的架势。 以星斗元神剑法诀来看,这处穴窍已是修炼完满。尤其经阴阳之气炼化,星力之精纯,远超星宿魔宗同一境界的弟子,唯有星帝与一干长老的传人,有种种手段提升汲取星力之速,方能与他媲美。 但终究元神有缺,足足少去三分之一,任谁也不好受。赫连无敌凭借绝大毅力,生生忍受住元神残缺之苦,却也不免失神了片刻。 耳边传来张业轻哼不屑之言:“安将军的步兵图么?我与高祖征战两川之时何需这些个劳什子布兵图。”张业趾高气扬直指安思谦。 一声声的问候,叫到了赵康心里,赵康心里喜滋滋的。心情变好了,就得抓紧时间干活了,云英寨的事情可不能拖。 别提了三个字像魔咒一样穿过人山人海落入黄心颖的耳里,她看向张黎,望着他眼中失落的目光,心中异常激愤。 “无论如何,你也不该斥责于她,毕竟她现在有孕在身。如今大半夜的孟郎且先消消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突然很同情沈月芙。 吴明显然对于孙丰照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和失望,在对孙丰照射入一道白色法决后,抛下这番带有暗示和夹持吴晓静等人之意的言辞,带着一直叫嚷着要和丰照哥哥玩耍的吴通道也转身走了。 没想到那药水那样厉害,时辰尚不足一刻,我就开始忽冷忽热头晕难支,紧接着手臂之上就开始红肿发痒,接着身体上也开始出现成片的红斑。 在未能第一时间将射到孙丰照身上的神识,取得什么反馈的情形下,李伯明就不免多看了孙丰照一眼。但遂及就想到,就算神识再强大,他也看不上一个只有炼气十层的修士。 冼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沾满鲜血的双手不住地抖着,无力地瘫倒在石阶上,激烈血腥的画面依旧在脑子里翻江倒海。 而此时,跟随唐贞来的曹洞宗等一方人马,立时蔫了似的。好些人都收了之前不可一世的神态,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打算和出路。唐贞的失败,意味着他们再无强力的依靠。 第357章 反被算计(7.2K) 老韩的话给有些发热的讨论降了降温。 确实,刑警办案,怀疑一切是必要的,但最终还是要靠证据说话。现在所有的“疑点”,都还需要更扎实的证据去支撑或排除。 “谨慎是有道理的。”成凤华再度开口,他肯定了老韩的意见,“办案不能凭感觉,要大胆假设,更要小心求证。王振业这条线,不能因为他认罪就简单结案 秦风也被水伊人疯魔的模样弄得心疼不已,看着她哭得像无助的孩子一样,不觉间眼角湿润。 真好,如今有人能够当着千叶喻的面说千叶喻不是什么好人,真是佩服。 “大皇姐,你好狠的心!我讨厌你!”燕如酒抹了一把眼泪,负气跑远了。 有一人偷偷抬起头来,只觉得皇帝陛下,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不要,带我一起走。离开这里。”寂雪菲终于明白属于自己的荣华都过去了,现在的她,不想放弃自己手中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他只想上前,将轮回老人撕碎,以发泄他今天在人类那里受到的屈辱。 “怎滴?真的非绝症不治?”水伊人却是眼前一亮,要是这样她就能把人找出来。 “哪里都痛,也很痒。”薛心琪难受的动了动,牵扯到伤口,她立刻咬唇。 在丛芳的提醒下,裴欢偷偷地拿着手机在桌子底下刷着,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念了出来。 太子的脾气并不好,有点古怪,他接触了些时日,便打退了堂鼓。 将他送回房间后,我赶紧去放了洗澡水准备让他洗个澡好好休息的,可等我回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在躺椅中睡着了。即便是在睡梦中他还是皱着眉头,想来还是在为公司的事情烦恼吧。 我让王辉偷了两次,两次都把东西还给了失主,其实这个只能当做偶尔对付人的一种手段,但不能用它来糊口。 同时,林奕身上火焰自然而起,火焰之下反而引出了纯阳仙力的流动,一身仙魔相融,一度阴阳再生,生死,空实,寂灭,轮回,痴念,皆因月神之血而出。 然后不给夏言反驳的机会,拉着她顺着自己的步伐朝前走去,夏言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戏。 一直到第九组倒下,龙典海这边的人除了他之后,走掉了四个,死了五个,他这边已经没人派出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男人熟悉的俊脸,唇角立刻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勾住他的脖颈,送上一吻。 店里确实有好的东西,但价价也是不菲,能够买的起的修士向来没有多少。 易北寒看着她极度恐惧的模样,心里疼痛的厉害,缓缓伸过去胳膊,声音平静。 云星紧紧的抿着唇,眼底都带着笑意了,她了解苏云,自然知道苏云这是在整宁子安。 这个洞里的人都是胡八一两人从各个幸存点找来的人,他们有武器之后又想办法袭击了外星人岗哨搞来了两把枪,现在他们一共有三把武器了。 叶淳在徐良他们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在周回那停住,然后点名让他出来。 吕洞宾眼见胖半仙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对方。当下对着瘦半仙使出了最强的必杀技——万剑归宗。 不然哪天林若枫看见自己,感觉作为下属的他还不如老板努力,要开除他就完了。 鸿钧心中何尝不想阻拦林天一统洪荒,可是他有句话说不出口——其实我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事关自己道统的事情,鸿钧也不得不出手了。 第358章 此人具备重大作案嫌疑(6.4K) 离开这间询问室,关大军和李东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即去找王春花。 “王春花问题不小。” 关大军正在考虑如何撬开王春花的嘴,想到她之前的那副表现,不由脸色沉了下来,“她手底下那些姑娘,个个都知道她认识那个熟客。可之前我们问询的时候,她跟我们装得那叫一个像,好似完全不知情,无辜得很!” “ 众人见到这一幕,嘴巴张得硕大无比,眼神之中满是惊骇之色,古岩这一拳的力量有多恐怖,不但轰散了霸王神拳,更是将铁军轰飞至擂台边缘。 从口袋中『摸』出了山河社稷图,直接召唤出了一道幻境,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战斗之后,立即拉着十六夜和伊泽就闪人了。 见童那无畏的神态,蚩黎眉眼一挑是非常不耐烦,手指轻动,九道红芒如闪电般奔向童。 如孤叶所想,第三只对方使用的是大针蜂,孤叶的是多刺菊石兽。 赵云泽一见尉迟恭那脸色,便将他的想法猜出了大概。“尉迟叔叔,莫非您又想着给宝林兄再添个兄弟了”赵云泽玩味的问尉迟恭。 “婶子们,到底怎么了?”林赛玉急得直跺脚,曹三姐看到娘跟人厮打,哇哇大哭。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既让愿意出力的魔导师们有了可以贡献力量的地方,也显著降低了罗迪执行任务的风险。 反正谁要是出了些问题,违反大陆的规定,自然有审判者们去收拾。大家个玩个的,不打扰是最。 男子正想一巴掌先杀死红菱,红菱的身影再次消失了,已经被龙天重新收进了降魔经。 荣振烨回到荣府的时候,伊又夏已经睡下了。不过她没有睡着,看看钟已经十二点了,荣振烨那个大魔王竟然还没回来。 她虽然捂住了耳朵,却还是难以忍受,情不自禁的她连忙躲在苍幽的怀里。 素手芊芊,将那有着武师一阶的男子搭在墙壁上的手狠狠的往外一掰。 阎倾绝矗立于高耸山峰之巅,俯视他一手建立的一切,‘唇’角不自觉上扬了许多,即使那张面孔清秀年轻也抵不过那‘阴’鸷狠毒的眸子。 高无庸原本是要与苏培盛一同退下,此刻听到皇上问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右手里还攥着一件衣裳,于是吓得忙不迭地呈了上去。 “这个以后再想吧,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们还会再现身的。”荣振烨搂住了她的肩。现在,他的心情好极了,所有的阴霾都散去,阳光洒满了他的心房。 面对水玲珑的话,戚素锦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却也摇了摇头,双眼一直紧盯着在湖心中的苍幽。 不过她没有急于辩解反而笑意颇深的扫过众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穆婉柔身上,一瞬不瞬。 相比于北国来说,别的国家的婚礼就要奢华多了,一般都会选择在礼堂等一些地方举办。 这是闹的哪一出?碧荷是韵音的丫头,无双虽然是霍沫的丫头,但因为霍沫寄居在她的园子里,所以无双也是韵音园子的奴才,这么看来,完全是裕嫔娘娘自己园子里的事情,怎么牵扯到清风的身上来了? 在唐家稍作休息几天,青河等人就传过来消息,暂时不会去到虚空天国,需要将不归山的一切做好准备,硬接魔域十地的到来,不归山不属于弥岭的势力,所以在这方面也绝对行得通。 第359章 谁也保不住他!(7K) 离开指挥部大楼,走向招待所的路上,深夜的凉风一吹,让人精神稍振。 关大军和李东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东子,”关大军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疲惫后的轻松和一丝由衷的赞叹,“你小子,又立功了。出来散步透口气都能灵光一闪,抓到这么关键的线索,我是真服了。” 他笑着调侃,“看来 “这!这!”伙计浑身的绷带不停地抖动,脸色涨红,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得到这样的回复,曹操无疑是高兴的,有了她的帮助,事情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了。 它们真的就是造物者的宠儿,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它们做不到的,至少从它们出生到现在,那一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心想事成,那真的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一声声口令喊出,一支支巨箭瞬间脱离巨弩射向下方的虫海,这巨弩不愧是防守利器,一发弩箭就能将拥挤的迅猛虫穿透三四头,然后去势不减地斜插在泥泞的地面上。 拍电影我不在行,谈合同也不是我强项,于是我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喝闷酒。 大河滔滔,水气弥漫。无数水元素旋转流动,形成一个个有若实质的旋涡,激流通过旋涡汹涌而出,却又受到灵力牵引,顺着主人的心意在老头的周围循环缠绕。 我也是实在闲得无聊,才会滑开手机看看,不过手机有密码,除了未接来电,我什么都看不到,逗留片刻,只能回到客厅继续看起电视了。 玄天机能舍下脸面如此忍辱负重,出尘子不由得大起佩服之心……最起码,换做他终究是无法做到如此地步的。 天地震动,日月无光,惊人的气势逼迫四周,绝杀一招出手,无穷无尽的寂灭气息出现,与两道寂灭黑色风暴,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于是经过好一番心理建设,刘双失落的情绪终于消退了大半,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不少。 风起云涌,狂涛怒啸,天地之间,涌动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天人交感下,项云只感到体内的真气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应和着海浪,应和着云团,应和着电闪雷鸣剧烈的动荡着,冲击着。 秉烛被吸引了目光,慢慢止住了眼泪,闪着细碎泪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们看,接着被萤火虫照亮的光,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二人。 “昭哥,是我失言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有一些话,只不过是你我闺房之内的玩笑话,岂能当真?你当然是我雪莲教中人,这一点毋庸质疑。”苗若兰肯定的说道。 “……”宫千竹愣住,原本已经掐在指间的银针就这样停下,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在白纱纷纷扬扬飞起的那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纯粹的幽紫色。 那以一敌五,轰破虚空磨杀大阵,打的五位真人级炼气士毫无还手之力的炼气士,竟然就是刚刚成为八大世家之一,莫家的门客,风头正盛中年炼气士。 “什么事?”展昭在想着如何去开封见包大人,口中随意的问道。 “喂,我们是朋友我才帮你的,你居然说我是打杂的,你太过分了。”梵音不满的喊道。 这是一支精锐的部队,很有可能从某个渠道得到了自己要来的消息从而在这里伏击自己,这是赤风婉第一时间想到的。 范大成很是兴奋地问道,这岂不是正搔到了他的痒处,看来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试试这个前所未有的游戏机。 第360章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6.6K) 赵家村。 关大军说完,不再看赵永贵的反应,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回去。” 三辆警车在村民的注视下缓缓倒出村口。 离开时,李东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村民还聚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车子开上县道,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 “组长,”开车的年轻刑警小周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 “是,主上大可放心,属下定然竭尽全力为主上您办好所有事情。”六叔颇为坚信的说道。 当然等明白过来的时候似乎也没多少东西可以保护的了,因为外部已经筑起了重重的科技壁垒,以至于如今连个汽车发动机都造不太好,最优质的钢材都有些炼不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吓了我一大跳。”雷连忙从新坐了回去,装作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这……”听到阿尔法的话,轮到米枷勒等三名天使长为难了,虽然胡傲来到之前,米枷勒心中就有了选举新的神王这个念头,但此时阿尔法自己说出来,却又令米枷勒无法这样做。 不过,除了耳边有一道不算太深,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和胸口有一片血迹但并没有伤之外,他全身上上下下都好好的。 无数国服玩家的心思都牢牢牵挂在了“青帝”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id名字上。 “一亿左右,怎么了?”虽然订单很多,但是那些丰胸丸多数还没有炼制完,人家不收货肯定是不会付款的。 以前陈宝认为,陆浩东代表的肯定是‘正义’,现在却觉得不尽然,他感觉这家伙的危险性比布莱克杰森还要可怕。 听郑庸如此一说,皇上浩星潇启的眉头不禁越皱越紧,本已是苍老无力的双手竟也颤抖地紧握了起来。 “我就是怕你不长记‘性’,所以才要事先给你点颜‘色’瞧瞧”,云未央充分发挥恶毒主人的潜质,不但未停,反而抖得更加起劲了。 谢谢笑仙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没有超过100推荐,就还有一章。 “那倒不是,”夜聆依稍一偏头“看”她一眼,又在人把目光追来之前撤了回来,肯定不是有意躲着,她这么动作,本来就只是想让人单方面的把目光放到她这儿。 林天见状急忙上去,让人轻轻放下李丰,一把抽出黑狗的刀,将绳子给割断。 进入战争堡垒之后,便立马有一支男性的天使加入,十三个,这是一支经历过战争搏杀后不完整的队伍,队长同样是一个两翅金翼。 秦青画本来就对林城气的要死,经历了刚才的一幕,更是彻底爆炸。 原以为是个打劫的,没成想,是送钱的,长得太挺帅,养眼得不行。 怂给一个才把他坑了个体无完肤没多久,现在和他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的人。 却不料,吴山川竟已经是等不及。自己从后院来到了宴会厅当中。 要是在别的地方,还真不敢让王哲灵契,担心灵契的兽噬主,但是这里是银月王庭。 这是他们一起在一个宿舍里面相处了四年的默契,而这个默契,许靖姗觉得厉声肯定不会知道。 他在她的面前,是有血有肉的凡人,会动情,会动心,也会与她开玩笑,逗她开心,让她欢喜。 “可查到对方是谁了?”柳湘涵替慕元宝端了杯茶,轻抚他的剑眉。 她看了很多大陆上的记载,也知道龙渊有一座锁妖塔,就在星河古国和龙魂古国的交界处,也就是北辰玦和西陵天所在的国家交界。 第361章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7K) 方主任离去后,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下来。 葛平叹了口气,主动给关大军递了支烟,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关处,希望能尽快水落石出。如果……如果我们的同志真的有问题,我绝不姑息!但如果……他们是清白的,还请关处和专案组,务必还他们一个清白。基层民警不容易,名声更是比命还重要啊……” “我明白 君无邪的郁闷却丝毫没有传染给君无药,君无药好笑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苦苦挣扎的君无邪。 沈岑寒像是被苏弥狠狠的刮了一巴,这一巴比实打实的打下去,更重,更无情。 前面还有灵力围绕,慕容玉几人便停在了距离萧凌风几米之地,虽然还隔了十来米,却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玉台上躺着的人。 这个院子里当差的人都是余芳郡主从西华带来的,对她的话如同圣旨一般的尊崇。 “留着这家伙的狗命,我要用他来试药。”受伤的男子低咒一声,看向龙崎的眼睛,充满了恶毒。 “噗嗤。”当黑衣人再次出现在众人的时候,他脸色惨白,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半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脑袋上滴落。 付家毕竟是大户人家,最是讲究规矩的。这边出嫁出的轰轰烈烈,让人羡慕不已。那边却只能穿着粉红的新衣,从角门抬进去。 待萧凌风和多吉玄魅往下走后,阿莫微微侧身,从前面的石峰往下看去。 古陌拿到了那支桃簪,却没有如别人所想的收起来,而是捧着它走到了长公主面前。 纪云是第一次御剑飞行,刚开始不是很熟悉,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慢慢熟悉过来。毕竟这是紫府境修真者天生就会的技能,只要将将法器炼化然后输入灵力即可操纵飞行、攻击等。 她抬了抬下巴,直直的盯着慕洛炀,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冷笑。似乎在说,慕洛炀若是敢将她赶出去,以后就别再想见到她了。 灵界出现灵气匮乏已经近百年了,而且越来越严重,如果再得不到改善,灵族真的就要灭亡了。 特别是,看到躲在柱子后的回来了又被人追杀的时候,他一咬牙,往她那边冲了过去。 梁静把心底里的话一并的都倒了出来,而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夏青青可以做她最耐心的倾听者。 自从顾笙的眼睛不方便之后,顾墨琛就会顾笙张罗着所有的事情。 “主子,这是对方送来的信!”一名暗卫急急奔来,看到凤凌泷,忙将一张纸条递过来。 刘润卿将披风给秦水苏紧了紧,便抱着她从马车上下来,便侧身进入宅子。 几人看她竟然带回一条灵蛇,都觉得有些意外,随后又都释然了。 在这之前,她得陪在刘润卿身边,才不会让他觉得过于辛苦。她也想成为刘润卿的力量,让他可以继续走下去。 “别管他,我们干我们自己的,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别人来左右我们的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可靠的。”雷毫不在意的把gprs车载导航仪粘贴在面漆的风挡玻璃上,回头对金忠辉说道。 正在苦苦逼迫螺旋气劲的菩提,突然受到外援帮助,立刻借着这个机会,将体内所有能量全部用上,逼迫着螺旋气劲。 第362章 不要靠近(6.4K) 离开304房间,关大军和李东站在走廊里,两人都轻轻舒了口气。 “你怎么看?”关大军低声问。 “初步判断,赵小晖说谎的可能性不大。”李东思考着说,“他的反应、叙述的细节、情绪的转变,都比较自然合理。尤其是他提到赵永贵排斥他参加村里会议,以及和赵刚疏远的原因,都很具体,符合逻辑。” “ 这蛮族将军被叶天皓轻而易举的击败,生死不知,叶天皓现在也懒得管他,反正那蛮族将军已经受伤严重,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听这喊杀声,难道他鼓动那些恶鬼犯上作乱?”另一个鬼卒的话直中要点。 “秦将军你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听过了秦忘南的叙述之后,赵武昌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陆辰本身对东瀛的好感度是中立级别的,而江口二郎感觉还不错,于是便出手帮助他止血疗伤。 与此同时,另外三座阵眼也爆发了轰鸣,似乎其他三人也在施法破禁。 瞬间两军接触,叶天皓身前的景象也如同泡影一般消散,这一次幻境比头一次要逼真很多,也要强大很多,不过依然无法动摇叶天皓的武道之心,他很轻松的就闯过了两关。 在思索之中常风望向了汪桓和另外几个拥有飘香酒馆令牌的飘渺仙境修士,却是发现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显然,做为妖族分堂中人并没有接到这个消息,这让常风多了一些思索。 李千鸿脱困后,很自觉的没有邀请天辰继续剿灭鬼物,而是称谢一句,然后遁光一起,往来时方向飞遁而去。 幽土是个什么情况他目前还不知道,虽然其与李冥儿是兄妹关系,但他也是问过李冥儿,只提了一次李冥儿就大发雷霆,根本没有给与回应,甚至从其表情眼神之中可以看出对幽土的愤恨与仇视。 筱知仙追杀朔天辰之事,前后不知调用多少联盟力量加以围追堵截,可依旧未能得手!此事已成笑谈,在联盟中一传十,十传百,已是人尽皆知。 是蔚永安带着艾嘉走了进去,在高俊林刚刚的评价中,蔚永安是很有机会得到曼兑先生奖励的,毕竟这是他擅长的方向。 但现在,对面那些本该自废修为的弟子竟都不知怎地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如同妖兽一般。让自己现在去与这些半人半鬼的妖兽对战,他的心中实在有些不安。 一边是百分之百宇宙毁灭的与命运,一边是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宇宙重生命运。 然后通过计算,找出适合的土壤配比已经营养液配比,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育之后,才能得到想要的改良品种。 周围一片安静,竟然是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自己缓慢而冗长的呼吸声,一夏只觉得心理都要崩溃一样。 因为,徐天正、百里江陵等人还在与他们血战,之前他们被围攻,伤势颇重,但现在大多数人被秦川斩杀,形成了一对一的局面,他们的对手压力颇大。 “只不过,我绥德王府岂是那种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便宜去处?梅子嫣,若还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出现,不要怪我不看在寿王份上将你赶走!”他冷冷一拂袖,也不再看她一眼就自顾自上马而去,几名随从也机警地跟上。 “好吧!但愿,下面没有高等魔族,要是有高等魔族的话,那很大程度上,会有魔法师的!魔族的魔法师虽然没有多少,但是传说中,也还是有的!”老地精无奈的说道。 第363章 直接掀桌子(6.6K) 他看向严正宏和成凤华:“唐学云是派出所所长,赵永贵是村支书,两人有工作上的往来,私交也好。以唐学云的名义邀请赵永贵他们出来‘商量点事’,合情合理。” 关大军若有所思:“但问题是,唐学云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如果也是这个利益网络的一环怎么办?” “这就是关键。”李东望向两位领导,表情严肃,“事 深冬和蜜糖赞叹着,目光在盘子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方才舍得将其端去了贵宾席。 身后,已汇聚过来的一千三百二十五柄长剑,倏然间炸开,漫天剑雨在空中,一念心动间,一千三百二十五柄剑,如万剑归宗,攒射李元吉。 再说陈涵可是看到白发老头的心狠手辣,那二十多个保安现在可全都变成尸体了,正是不争的事实。 浑浊的眼泪几乎不能控制的滚落,粗糙颤抖的大手已经被艾浅浅牵住了。 不过这些项目够细致,检查的也足够认真,说到底,都是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大家也没什么怨言。 内室的门被推开,从门后面,率先伸出了一只如藕般的手来。纤纤皓腕,莹莹素手。 凤楚歌安置好了碧萝,将她交给了天主,目前,最为安全的地方,当是天地府。 这话说的在理,众人又是纷纷点头附和,毕竟选择头人也是最大限度的保命,如果选错了人,自己就会沦为炮灰的命运,自然是心中有所介怀。 元梦蝶似笑非笑道:“翎王侧妃倒是挺知礼的。”语气中的嘲讽丝毫没有掩饰,楚莲若自然听得出敌意,秀眉不着痕迹微微蹙了蹙。 邓婉婷半蹲在地上,伸手将落下的长发撩到耳后,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街舞,爵士,恰恰,斗牛,各种各样的舞蹈纷纷上演。场面一时间人声鼎沸,音乐夹杂着喧闹声,显示了大学生特有的活力和朝气。 对于主教练贝尼特斯的提问,汤普森笑了笑说道。当然,关于自己的意见,汤普森还是要说出来的,这也算得上是给主教练贝尼特斯一个参考吧。 “卢大娘!两碗面!要大碗的!”墨央招呼林柔坐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连墨央坐的位置都是过去固定的。 摩阿索等人在漆黑的通道中走了很长时间,前方才出现一道微弱的亮光。 “好了,灿烂,你也别惊讶了,这个东西我还真养活不起,也就只有你了,再说了,在你手上,这个东西能更好的发挥作用!”昊天也没有做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鬼阴一派的创立,乃是机缘巧合,亦是天意使然,慢慢的,鬼阴之派不断壮大,凭借鬼修之力,竟然慢慢的可以和冥界抗衡,纵然是黑白两位大将,想要收伏这鬼灵王,也变的不是那么容易。 此事,不仅带给了神霄圣宗巨大的打击,还让神霄圣宗暴怒,但最终,神霄圣宗都没有将怒气发泄出来,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一个最为直观的对比,想当初在0528训练营的时候,叶天耗费一万五千枚零币购买了一吨秘银矿、天青矿和卡拉亚矿,而那些能量矿石的评级只有二级,两相对比一下,由此就可见混元石的珍贵了。 “主子,这衣服是什么时候穿的?”顺心和舒心不理她,仔细的看着画上的怪衣服。 周秀玲有些话说的还真没错,这丫头一点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更没有把他这个爸爸放在心上。 第364章 抓捕!活着就好(7.4K) “唐所长,你也是老公安了,纪律和政策你比我清楚。何去何从,你自己选。配合我们,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会议室里,李东适时开口,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唐学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公文包的带子,指节捏得发白。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后悔、不甘、挣扎……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二十多年的从警 海盗头一愣,然后飞身跃上绳索,踏着绳索过去了。等他到了对面的船上,紫寒手一扥,绳索就被他收了回来。 愤怒的侍从居然指着长空大骂并且准备下来教训长空,可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李三欲猛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砰!侍从整个脑袋直接化为一股血雾,血雾混合着硫磺,散发出一股恶心的味道。 他像是一个神一样,会预测,会判断,还会杀死比他大几十倍的生物,这一路来几乎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东西,无论那有多可怕。 人生就是这样子不可能什么都要让你满意的,你只能微微一笑。去祈求那些比你厉害比你棒的人。 可惜,他的推理到此为止,对于一个早已存在的固定“事实”,推理显然无法逆推它的成因。 “秦老师……”孔明绪看着面前的这个面露愁容的中年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是紧赶慢赶,终于进来了,昨天遇到这里锁魄成员,死活不让进,好不容易给聂老去了电话,说他来找九儿,让他通融。 “所以,夫人请听为夫一言,平常心对待,即把这次召见当成平常的一见觐见,不带任何期待和目的,如此一来,不管皇家有什么想法,都会对你,对咱们苏家高看三分。”苏亶道。 这个数量……似乎和之前说过的,“沙子”的总数相同,或许是某种极值。 那里正矗立着一扇同高科技的会议室的风格格格不入的大型灰色木门,上面的九界圆环地图上,代表着“蜂巢行星”和“以太巨龙”的标志正在不断闪烁,而“位面之魔”则处于不可用的灰色状态。 “确实如此,只是力量不在我身上,难道就在你身上吗?这样吧,你把我所有的力量全部施展一遍,我就信你刚才说的话。”江源说道,一脸淡然。 “二位壮士武艺了得,信佩服!”冯信笑着说道,令人将张梁捆起,朝着皇甫嵩送去。 两人奔向了酒厂,花光了韦伯童鞋身上的最后一毛钱后,征服王带着一大桶酒回了他们的落脚点。 陌生人唤他子儒唤得这么顺口的,除了一个燕皎皎,再有就是这位了。 当初考核的时候,冯信可是与所有人一样,徒步跑着去洛阳,如今这个刘全倒好,居然自己就骑着马先跑了。 甚至,袁绍都怀疑,上林苑令范正是否也在冯信的手中。虽然冯信在给朝廷上的奏章之中说范正被山贼杀害,但袁绍根本不相信范正会被山贼杀害。 看敖坤的体型来看,绝对的神级的boss,一滴上苍黑血就让他轻易毙命。 “前辈,是他们欺人太甚,我才不得已而为之。”忆灵一脸委屈的说道。 沐灵曦心中疑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里的话语,她到着实不知,为什么眼前的这两人明明一次都没有见过她,却能够第一眼就知道她会是入住这所寝室的那人。 “在下姓楚,是谁并不重要!”楚风身影从阿朱身边掠过,脚步轻踏,往旁边一簇茶花树走了去。 第365章 审讯!攻心为上(6.8K) 下午两点,指挥部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虽然孙明脱离危险的消息让大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每个人脸上依旧看不到笑容。 关大军和李东推门进来时,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他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看向正在发言的陈阳。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陈阳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我 早在魅影咳血之前,影子便已经咳了好几口鲜血,要不是紧紧的抓着魅影的发丝,它早就掉落下来了。 喷头打开,水花喷洒下来,落在徐青墨和斐徽因的身上,斐徽因身上的丝绸短裙睡衣,一下子就湿透了,紧紧贴合在动人心魄的胴体上。 老汤看到我这里的情况,已经慌忙的扑了过去,赶尸人当然也有自己的手段了。 除非云中君把长生不老药全部送给张良,才能遏制他的野心,两人一起联手对付无尘。 蒋兆同样口中念念有词,虽然没有出现字符什么的,但是却也可以让人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大的法力出现了。他的手中出现了几张银符,那些符围绕着他转圈,在空中不断沉浮。 当他看到其中那条黑色的三头龙之时,眼睛霎时间一亮,脚下一踏,就向它飞了过去。 “香香内衣的创始人原来是你母亲,替你高兴,能拥有这样棒棒的母亲,这是你的福气。”李静儿眼眸溢出一抹爱慕。 “木前辈不要客气,这些高级龙岩全部都是从兑换市场中买来的石头切割出来的!”魅影并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这些龙岩的来历,在他看来对方定然是本地人,而他现在正好想要找个本地人看看哪里还有这种龙岩的存在。 我心底暗暗佩服师父的睿智,也暗暗佩服修建这里的智慧,玩的太阴了。 又往里深入了五十多米,这个洞穴竟然就到头了!虽然肯定已经在水墙后面很里面,但这绝对不可能到达水墙后方的山体核心。 但这还不是最为重要的,最让人们期待的就是那拍卖会,一般都是半年举行一次,但是有时候也是有着意外出现,如果在这期间有着什么重宝出世,那城主府也是会临时启动拍卖会,进行拍卖。 “谢谢花魁,谢谢花魁!我这就去把今天收的银子拿来给您!”说完就要往门外逃。 守着的人,永远比突破的人还要辛苦,因为她还需要注意着一切的动静,防止一切的危害。 舞台上猛然刮起了一阵微风,将叶枫的假发吹拂了起来,紧贴着脸。 “大佬大哥大!!您终于回来了!”灵蛇一族的嗜血仙人其实就是一条五十多米长的青莽,在巴达克来到这个岛屿之后,曾经也对其指导过,而这丫的认了九大尾兽做大佬,这才出来的大佬大哥大。 另一个歌姬怀抱着一支琵琶,素面淡妆,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盘成双环望仙髻,一件粉红绣‘花’束裙包裹这曼妙的身姿,足下一双丝履。 局面瞬间变成了三打二,但王修这边的下路组合却并不惊慌,反而打起来的时候更加激情了。 此时已近傍晚,夜色如帘幕一样正缓缓的笼罩上这座堂皇的宫殿。今日的皇宫内是出奇的寂静,但有不似从前的祥和,总觉得会在某一角落暗藏着什么危险,正在等待着,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刻掀起波澜。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第366章 你们都是替罪羊(6.6K) “从那之后,我就不敢再问任何关于他们老板的事了。” 审讯室内,王振业心有余悸地说。 他叹息道:“其实我也知道情况似乎不妙,我不傻……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在利用我。所有出面的事情都是我来做,合同是我签的,账户是我的,出了事,第一个找到的肯定是我。别说幕后老板了,就是张勇和小风他们两个人在我的公 他正细细的感受着先前出现在体内的那股气力,但任凭他怎么感受都始终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就好像系统给出来的奖励已经变成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泽山春野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只是去给鲑鱼丸买一些必需品而已,又不是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莫北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弧线,他家无双就是这样,别看不言不语的,但却把所有事情都放在了心里,什么时候都能考虑得很周全,你想到的想不到的,她都会想到。 后半句是阿姨自己加的,见宋凝玥脸色苍白,以为是病痛所致,心中更添几分怜悯,便多嘴了几句。 两人都没上过学,但经常受林秀芬使唤去买这买那的,基本的算数就在一次次买卖中练了出来,因此数个钱是没问题的。 而夜鬼则是有点憨憨的,面对这一刀竟然选择不躲不闪,反而主动上前,一巴掌挥出试图和李想拼一下。 一号本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就这么欢乐的答应啦。菲儿也不客气,既然是条国主动挑衅,那就简单啦,她直接去那边,好好的溜达出不少钱,也正是她这种釜底抽薪的作为,所谓的金融危机,缺没弄出什么大波浪。 她找到一个空地,直接开始搭帐篷,当然为了表扬火稚鸡,轻易羽毛,原始力量,奋斗沙20分,玩家一个旅行包。火稚鸡很开心。 而且,他这么多年来对于军事方面的管理上,极为看重的就是将领的忠诚,史玉山这人他之前也了解过,背后干净,没有什么大势力支撑,所以才敢用这人。 他一边祈祷真纪明天去工作的事情不会出乱子,一边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没几天,二人在神州军外籍佣兵及黄山处讨来一营兵的掩护之下,向建宁发动佯攻。清军据坚城而守,不战且向南京急报神州军大举进攻。然而,在侦察到六百里急报的骑兵离开之后,二人迅速撤兵,回军延平。 “海老相爷,无痕一回京就被父皇禁足,没有过府拜访,实在是失礼,尚乞恕罪。”风无痕一进正厅便摒退了左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说完,她起身向这祖师洞西厢房走去,她边走边说:“还是等我们祖师通天无敌来收拾你吧,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没有跟你讲清楚这些事情。”。 哮柏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忽然给身旁的一个恶魔使了个眼色,这个恶魔会意,跟着冷笑,然后就突然不见了。 吸血鬼死后,尸体会暴露出尖牙!这是吸血鬼种族明显的死后标志。 一个字也没有再说,就化作了风,化作了闪电,消失在他们眼前。 如今南京已经不再是他沈门的天下,肖南天要是来此那不是找死吗? 谢氏面无表情的听着,柔白的面上因为房里暖烘烘的,浮起了红红的色泽,看着跪在下头的那些人。 ps:最近一直有很多事情,没来及处理,所以在更新方面请大家理解,我知道很多人都等着看,都一直在追,每天也有人给我q上留言。 是谁带走了她的心,是谁离开了她的生命,曾经遗失过的笑容,要在哪里找回。 至于参加“义和拳”,他想了想就熄了这个念头,黄莲教的一幕他可是还记忆犹新,两者手段相似,所以他不怎么想和这拳团有太多瓜葛,甚至还想避开,免得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变形术一直是比较难的一门课,尤其是上学期他们没有接受过完整的系统教学。 他脑袋一偏,已是迎上一双暗金色的兽瞳,就见一只漆黑恶兽正蹲坐在他的床头,浑身黑气缭绕,不似实质。 只听他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季晗,以后将担任c组的组长,大家工作上面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那么,我的决心,你看见了吗?打算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叶清的声音逐渐变大,相比之前有气力了许多。 闻言,秦然不可遏制的心湖狠狠就是一动,维持不住了表面上的平静。 来人正是宋意。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好久没有这样恣意的在暗夜里发动袭击了。 “应该才醒来吧!这么急着来见我,想我了?”亚伦姿态娴雅的给花草慢慢浇着水,连视线都没有波动,古代贵族形象。 夸克星自己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对伊凡塞斯的神异很自信。 果不其然,远处,打那声呼噜的“主人”,似乎听到了他走过来的动静,立刻抬头望了过来。 第367章 别逼我了行吗?(6.4K) 李东的话,听得严正宏心中暗赞。 这招离间计和心理暗示用得妙。 不再强调警方掌握了多少证据,而是直接从张勇自身的处境出发,点明他跟王振业一样的“弃子”身份,击溃他可能对赵刚抱有的忠诚或幻想。 果然,张勇如遭雷击,眼神剧烈闪烁,有恐慌,也有动摇。 李东的话,剖开了他内心一直不敢深 望着跃至一旁的黑腹蛇,古余也是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将体内仅存的气息渗入全身,骤然改变身姿向着黑腹蛇而去。 可惜的是,没等空气利刃抵达龙鲁伊的身体,就被后者翅膀扇出来的风吹没掉了。 方月自从雪炎雀回去以后便一直在谷底等待不曾离去,并不是她不愿意出去寻找。 没办法,之前那一轮轮的被姜城压迫,他们内心都愤懑到了极致。 此话一出,青训队员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几分惊恐,从这么高的位置跳下去,零雾,你是认真的吗? 姜城复原功法的进程就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如既往的丝滑顺畅,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浓郁的炎气扑面而来古余却微闭着双眼,深深的呼吸着这股炎气使得他十分舒服,而方馨急忙用衣袖遮挡屏着呼吸。 所以当在乱灵星屠戮后,禹飞就着手组建自己的势力,势力越强,越容易把握局势,顺势而动,降低成功的难度并提高几率。 “叫夺灵大法,这种秘法是整个方仙大陆最激进修炼方式,也是岱舆宗冠以魔宗之称的原因。 司龙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扯掉了围巾,露出嘴角青紫色的痕迹,很明显是被人打伤的。 于是黄盖紧紧追着曹操不放,好歹要把仇恨释放出来——只可惜,被张辽一箭射中,如果不是同样是三朝老臣的韩当跑过来救场,险些又去见了孙坚父子。 李广山虽是把自己摘出去了,不搀和,但东厂干过什么,李广山不可能不知道,他说不知道,其实对周安也是一种支持。 6月7日,上午7点,一年一度的高考盛宴来临,万千学子及其父母齐聚一堂,考场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床边地上,一块地板忽然凸起,格鲁特重新出现在房间中。这是九叶树偶的伪装技能,能完美的根据周围的幻境进行变化。 “秦先生今天凌晨四点向各大报社发布了离婚消息。”老李老王都是乔能心腹,秦政与聂婉箩的关系他一早也就知道。 “什么?”乔能眉一皱,顿时觉得是这阵子他把聂婉箩给惯坏了,让她什么话都敢说了。 这人的国语不标准,能听得出来是外国人,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飞行员们都抬头挺胸,朝着他们敬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军礼。 赵雪撇撇嘴,装什么林黛玉,但还是走过去帮忙拆包裹,拆完之后,一台空气净化仪出现在众人面前。 良好的军事素养让张正将腰间的手枪抽了出来,将子弹顶上膛火后,张正走到门边,朝着办公室内看去。 这时,银汤勺被取出,吴凡吮吸干净上面的汁液,才把它放回底座的茶盘中。 林庸一言不发,一手拿着步枪的枪口,这把杀人武器在林庸手里变成了一把大铁棍。慢慢走上前去,在那士兵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一棍子将他砸在地上。 听完木森的话语在做的七位长老都听出来了,那就是木森准备征战天下,准备重现卡莫顿帝国。 第368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6.4K) “里面情况不明,人质情况也不明。行动必须快、准、狠,确保人质安全是第一位的。” 看林屋外,关大军压低声音,开始部署,“小陈,小王,你们俩带三个人,从左右两侧,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迂回过去。注意脚下,绝对不要弄出响声。摸到屋子两侧的窗户下面待命,听我指令行动。” “是!” 被点名的几 在慕辰躺好后,苏欣一下子滚进慕辰的怀里,慕辰心下软成一片,温柔的看着胸口上的脑袋。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那两人各一边用力,才将门推开一条道。 随着巫掌门的宣布声落下,七批弟子将各宗门送来的祝贺礼物,依次捧上高台。 “狄哥所说极是,昨日归来之时,我也正琢磨此事呢,此事本可以指派东部总督监前来,或者天官自行处置,不知为何需单独指派与我。”老张说到此时,不由得放下手中的茶杯,似又凝思了片刻。 所以,他觉得应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蓝天白云,说白了就是他想建设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一个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亲朋好友能安居乐业的这么一个乌托邦。 苏欣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钟,中午饭直接舍去没吃,睡醒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套了一件浅蓝呢子大衣,就出门了。 而攻击力和防御力呢也达到了2500之多,在这样的攻击力之下,就算是那坚硬无比的冰壁,也都在此刻发出了一阵阵巨响和颤抖。 就算是皮革也能证明他现在混的不错,因为那个年代穿得起皮革皮鞋的人也不多。 或许是巧合,他们东征最畏惧的,便是当年封印魔鬼【撒耶】的云天九道,可东部总督监便是九道之一的麒麟术士震元子,然而却在两年前突然肖声觅迹了,这也给了他们充分的东征信心。 可是自己的药品是天地间的灵力幻化而成,灵力属于控制细胞的一种力量,虽然说这种力量可以治百病,但是对于癌症,简直就是天敌一样的存在。 那么剩下的只能是面前的霜菊了,难道说,霜菊的身份也不一般? 那个位置是学校的西南角,很偏僻的位置,通常学生们偷偷在校外订餐,外卖就从那个栅栏里递东西。 细雨朦胧中,只有颜昭为钱律师打着伞,所有人都被雨淋得眯起了眼,然而没有人退缩,一种浓烈的愤怒包围了两人。 她哽咽着,尽管如此,宋夫人已经病入膏肓,现在能用手指回应她已经是最好的兆头。 听到苏娇的解释,刘闯脸色顿时大变,他眉头紧蹙,仔仔细细地在叶云天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薛江蓠一愣,没想到裴家还有这种秘密。难怪方才裴元元头也不回地跑出铺子。 就在这时方学忠腰间的bp机响了起来,滴滴滴滴的,方学忠赶紧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王建设。 其实也是老王不懂,黄盛朋友这家汽贸公司有现车,已经可以说是极为罕见实力雄厚了。 见此,薛江蓠笑容满面地送走了宋知仪,随即又与贺承一起回了将军府。 “神经病。”白秋水说不过苏瑾,暗骂,气冲冲地转身准备离开。 王灵韵看着令:这条黑乎乎的蛇,消耗了我大半精力和妖力,刚刚还割破了我的指尖血,不让它用全力帮我,岂不吃亏? 听到远山金太郎的嘟囔,四天宝寺的众人不由得抚额叹气,那个家伙,用那种姿势说自己很认真?鬼都不信。 第369章 全都连上了!(7.2K) 赵小兵被严正宏的气势慑住,开始结结巴巴地回忆。 “第一次拉货……大概是三年前吧……不对,可能更早一点……一开始是永贵叔找上我,说永发叔那边的运输公司缺司机,问我要不要干,要干免费给我们学开车,我想着免费学车是好事,就答应了……” “你等等,”严正宏忽然打断,确认道,“你说的是赵永发的运输 程延滨转身出去,双脚磨着地砖,走出了祁院。苏若瑶看不到他的眼神有多落魄,但刚才蔡禾苗说传达的话,可以想象得到此时程延滨是完全灰心了。可他的邪爱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秋玄就在这里暂时的住下来了,两三天过后,秋玄的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没有刚醒来那般虚弱,手上也有了几分力气了。几日的相处,秋玄跟两人也都熟悉了很多,没有想打当初那般陌生。 就在这时,苏木便看到一位身穿白衣,浑身上下被迷糊包裹的人类修士,如天神一般,降临而下,停滞在空。 电话没有人接郭奕迅来到沙骇河别墅,发现门一洞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房间里和院子里有搏斗的痕迹,这让郭奕有些费解,来的人应该是玄洋社的,他们为什么会和入江沙子打斗? 虽然今天他们诸葛世家在举办诸葛星的丧事,但诸葛一刀还是坚持要一起去上官世家。 “你!”艾家老太婆果然被四师父说到心口去了,她以前自己的身体,十分丑陋,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现在得到一具这么漂亮性感的身体会这么的珍惜和宝贝。 可她越睡越难受,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起身来到曹如嫣房间,一股雌黄味迎面而来,只见芋头倒在地上。不妙,蔡禾苗跑到曹如嫣床边:“来人呐!”后脑被人猛地一击,晕倒了。 终于吃完一碗面了恶,他们的双唇相接也不知多少次了,郑延仲还没尽兴呢,可另一碗面已经凉了。 郭奕忽然很怀念那个拿着猎熊刀、穿着流苏白衣、带着无尽的杀气和邪气的纳兰庆,那时的他和现在的滚刀肉简直是判若两人!难道一个男人的那啥被劈成片就不是男人了吗? 三亚这座中国大陆最南边的城市,他们这一对人儿,将会在这里经历什么样的不同呢? 听着琳达说的话,安若然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温暖,有生之年,有这样的一个闺蜜,也算是极好的吧? 按照秦韶的说法是他们夏季在放牧,冬季闲的没事干了就开始相互蚕食或者是南下抢劫。按照叶倾城总结的是柔然人拿起皮鞭是牧民,抓起砍刀就变强盗了。草原上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彪悍和残忍。 林珑继续操控狐妖往上,这回她没有再出现失误,一步一步地,很稳当地往上攀登,大约半分钟后,狐妖机稳当地站在岩石平台上。 叶枫看着乔峰和阿朱远去的身影送上祝福,然后拿起易筋经回到屋中。 “画画的事改天再说吧,我有事先走了。”白子画把画留下,照片却收起来了,跟徐睿说了一声后,就出门了。 周博思假笑了声,然后从沙发站起来,慢慢走到我面前,他一脸面无表情盯着我看了看,然后忽然抬起手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他的力度很大,我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被他的这一耳光打倒在茶几上了。 第370章 成王败寇,我认栽(6.6K) 李东实在没想到案件还有这样一个惊人的逆转。 其实在审讯赵刚之前,他并没有多少把握。 赵刚手上沾着三条无辜女性的鲜血,是杀人犯中最冷血的那一类,死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几乎没有缓和的余地。 这种人,按理说是最不可能开口的。 所以,李东最后那番关于“检举立功、争取死缓”的话,其实 哪怕有月光,地面都犹如没被照亮一般,陷入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抓住赵主任的灵魂后,我用力往外面一扯,他的灵魂立即露出痛苦之色,但还是被我给扯了出来。 “做什么?”他回头尚未看清视线里那张似乎蓄满怒火的脸胸口已经别人一脚踹上。 曾经公治舟亲手葬送了赵良的性命,但是现在……他还是在为公治舟考虑,而之所以愿意去求佛药救下林温馨,也是看在公治舟的面子上。 “师姐,师姐,我是迫不得已的,别摇了……”寻易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晃掉了。 那份笑容,平淡中透着待人的温和自持,不是拘谨,不是战兢,也不是母亲张韵玲那种让人感到压抑和固执的疼爱。 闷响声中张无忌的拳头准确击中了陈默背心,可陈默屁事没有依旧笑着看向其他人,而他怀里的周芷若嘴一张却吐出一口满满的黑血。 一连两天,李斌与杨艳便暂时安顿在这间客栈里了,李斌每天都是掠到客栈屋脊上打坐行功,摄取客栈上空的先天元气。 一道道箭矢被我给打断,我晕得昏头转向,但生命要紧,我根本就不敢停下来。 “当初幸得荀公达多番提及天行功劳,我这才上报皇上,免除你买官之钱任职东莱。”何进接着说道。 呵呵,呵呵……有人说每句呵呵背后都藏着玛勒戈壁四个大字,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碎了?”圣帝大惊无比,也没有管自己的伤势,而是看着手中的一截枪把,愣在那里。 事实证明,狐狸精的老妈还是说了谎,狐狸精这次输得比上次还惨,原本夏天动不了了,主动是由她来的,想停就停,还好说些,可这次是夏天的主动,结果被夏天差点给生生的弄得昏迷了过去。 “看来你要学学为人的基础了。”牧牧挑眉,眉宇间英气逼人,浑身帅气,哪有刚才那几乎蜷缩一团的人。 楚天雄好像刚想起来这件事,便说道:“你打个电话问一问。”说话间,显然有些醉态。 “你孤身一人留在这里,就不怕我们直接将你斩杀吗?”,赫连诺冷冷的看着穴居人,因为之前的欺骗,对于此人他的印象极差。 当然,对于这种说法,陆清宇是坚决矢口否认的,并保留了控告曾大牛诽谤的权利,尽管大牛并不知道什么叫做诽谤。 “不可能!地球上的修炼者最多修炼到渡劫期巅峰,也不知道几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修炼者渡劫,这件事情一直是修炼者探索的秘密,至今为止也没有探索出来。”龙天也传音道。 因为要在血玉之上描绘藏宝图,论谁也不敢借与他人之手,若是被人暗中记下,那还真是得不偿失。 当然了,夏熙并不知道厉焱是否给顾彤准备了饭菜,不过,她还是备下了,想着有备无患。 他们走进去,就瞧见贵妃坐在窗边的桌榻旁,正在慢条斯理的泡着茶水,听见动静,她的眼角划过一抹不甘。 第371章 同志们,辛苦了!(本案完) 汉阳市局,第二、三、四审讯室。 同样的剧本,几乎同时上演。 赵永发、赵永富、赵永桂三人,在赵刚的供词和铁一样的证据链面前,可谓节节败退,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崩溃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便无可阻挡。 第五审讯室。 负责审讯赵永华的陈志远,就有点不讲武德了。 陈 得到叶无道夸奖的赵宝鲲嘿嘿傻笑。丝毫没有把对准他浑身上下的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当一回事。 妩媚公主不仅具有那种近乎完美的容貌,而且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忍不住怜爱的感觉。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头听见李天的话后心理想道,不过他确实觉的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的。 “家里有点事,我回市区了。怎么?又瞅见好货色了?”韩俊见朱培江正在观察着一块石头,好奇地问道。 “也就过千张吧。”在这万簌空寂之中,皇甫元的声音再次冒出,带着点笑意。 而之前硬被截断的排队队伍,也在第一时间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一点都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多了的也只是几人之间那细不可闻的窃窃私语声。 张国栋给它们吃了不少的残次品丹。但就是这些丹药,对大黑它们的作用却是极大的。 y又想了想辛普森之前所说的那些不着头脑的话,想了半天也没有整理出一个头绪出来,只能作罢,这才从慢慢的从消防楼梯间慢慢的走了出来,打算回去世界酒店联合会的会场,和马索,斯密斯他们汇合。 对于这样一个大胆的想法,宋锡贤被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笑笑便过去。 强大的光芒充满整个房间,刺得梁雄的双眼睁不开来,可是身处其中的梁凌风却是双眼盯着眼皮底下的强光之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即便梁凌风去张罗也张罗不出什么东西来,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倒不如找多点时间出来修炼修炼,也好提高自己的实力,在选拔大赛当中也多一份把握。 艾露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轻轻掐了下自己的手臂——这一切实在太过于不真实!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是真的? 其实这并非百姓们见识短浅,杞人忧天,如此情况在两百年的大明朝历史上也是时有发生的。不提当初土木堡之变后也先大军围困京城多日的惨事,光是三十来年前俺答入寇,陈兵京城之外,就曾给周围的百姓带来灭顶之灾。 “哼!”郦承纪心思急转,知道若是拒捕罪名只会落实得更严重,便只好在一声冷哼后,依着杨震的意思向楼外走去。 她一路担着心,此时亲眼看到陈诺安然无恙,幸福的泪水难以抑制。 这里是一处被埋在沙土中的一个上古传送阵。如果不移开沙子,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上古遗迹。 也几乎是同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顿时就是震天动地,光芒四射。金色的光芒顿时让血红的大地都披上了壮丽的色彩,由单一的血红色变成了金光闪闪,犹如破晓的阳光一样迷人。 “哈,这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半夜三更地翻墙而入,你们想干什么?”杨震缓步走到两人面前,阴沉着脸问道。 奉天的私家侦探圈子里开始流传大东的种种牛逼之处,虽然禁令仍未解除,但很多业内人士深信,对大东来说,这只是形同虚设。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东恒公司并取得第一手证据的人来说,还需要那些线人吗? 第372章 撬墙角(7K) 孙荣调到了省厅,这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 毕竟前世的他,最终就是在现在这个刑侦处长的位子上退的,不对,兴扬这边在94年之后就改成了刑侦支队,而前世的孙荣因为去年年底的韩老虎银行劫案,也没这么快坐上刑侦支队长的位子。 总之,前世的孙荣是在刑侦支队长的位子上退休的,而这一次,他才五十岁不到,就 张婆子什么时候来的邺城,颜素问不知道,但从她的穿戴来看,必不是入城寻生计。 明熙本以为可以通过王帅帅和桂雨月的愿望收取点难得的报酬,却没想到让宁萌那么随便一句就打发了。 听说,他死的那天,夕阳特别的红,听说,那是他的血燃烧了半边天。 皇上虽能开口说话了,可到底是皇上,身娇肉贵的,即便病情已经稳定,还非要将顾长风与颜素问这两口子留在皇宫里,说是万一皇上这病情有个反复,也好及时问诊。 半响之后,李三坚的诸妻妾便服侍着他换上了一身干爽的丝绸便服。 只见鸡大保现在已经完全不见之前的臃肿肥鸡样子,额头羽毛变黑,爪子变的尖锐,目光凶狠。 这位郡主和王姓侍卫的恋爱注定没有结果,就在二人商量着要出逃的时候,忽然晴天霹雳,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这个霹雳一来还是两个。 龙是水族妖王,遇水则生,所以他那位不知道第几辈的师傅的师傅就在此处设了一个炙阳砂阵,困住了作恶的龙。并在金铭郡中用赤金石篆刻了佛经,为的就是驱散这恶龙的戾气。 明熙不紧不慢地说:“实现愿望的人是解忧屋的主人,我愿意与否关系不大。是吗?宁萌。”说罢还特别看向了宁萌。 蜀州之地善于种水稻等喜雨的作物,但也非常适合养蚕,所以蜀州的蚕丝、丝绸、锦缎都是非常有名的。陈珏、日真子和余胖子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些事情。钱金多已经先行带人来蜀州了,正在天府郡最大的客栈等着陈珏呢。 他一路奔驰如电,来到了一栋烂尾楼旁,竟发现那灵鬼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仿佛专程等他似的。 身形一跃而起,举着金箍棒,高高擎在空中,与此同时的,还有数道黑衣复制体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冲出,各持兵器合围过来。 这天是宁熹光、宁熹尘,包括齐妈和胖丫几人,随同傅斯言去京城的日子,几人自然一大早就起来了。 这个留下的人三十来岁,衣着和长相都很普通,却是唯一身怀内功的人。 哪怕“别人”尊敬他,实是另有居心,甚至是为了利用他,那又有何关系? “咔擦。”嘲笑阿塞扎的老生们一窒,看着爬起来的阿塞扎轻轻一手掰断了禁闭室的禁魔窗栏,并将头伸出了窗户往外打量桑若的去向,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疼了起来。 一路上到处寂静一片,毫无异样,并不像发生状况的样子,熊倜心中不禁疑惑,难道火神洞中那人却是谎言将他骗了?行到大殿之时,熊倜心中已觉得十之八九并无异状,步伐不禁缓了下来。 可是现如今有的只是这么一座灵泉,显然他并不足以推动秦尘迈入结丹期。 门口的几人也被这声震的后退,马邦挨的太近,被直接震飞一米多远,摔在积水之中,爬起时,东方旭已经走了过去,推开身边递来的铁手套。 第373章 够意思不?(6.6K) 四月的下午,阳光正好。 路两边的田野里,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 远处的村庄,白墙黑瓦,炊烟袅袅。 离开半个月,再回来,虽然没有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省城的喧嚣,专案组的紧张,结业聚餐的热烈,都像是过了好久的事了。 终于,回家了。 李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 邪谷图鲁装模作样的闻了闻身上,身后的突勒脱与瓦达阬都哈哈大笑起来,看样子清洗消毒还不彻底,一张嘴就露了馅,满口的黄牙很恶心。 “这是什么?”电龙和雷龙茫然了,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却看不出怪兽空间的来历。 如果不是云飞扬中间停顿,说了一句话,恐怕连一个呼吸都不到,就被秒了。 贾懿的储物袋,虽被吴子健平贴安放于咖色双肩背包,带拉链的夹层口袋内,但他却不知如何打开。 六人踏剑飞虹,在云海中穿梭,只花了两个多时辰,就到了此次任务目的地——清风镇。 长乐公主见两人腻味的紧,脸颊微红,赶紧转到一边,做眺望状。 靳馆长心里满是,如发现璞玉般的喜不自胜。他眉飞色舞,带着赞许,目光火辣炙热地注视着场中吴子健。 刘风和宋乾二人对视一眼,对孙成弄出的这一手,也是极为震惊。 他不轮休的话,作为他的最佳搭档,波波维奇打造的马刺外线组合,莱昂纳德也不可能休息了,毕竟这个组合还需要更多磨合才能彻底成型。 当初二皇子就是为了寻这方传国玉玺,才会耽误了时间,以至于嘉成帝凭空失踪。 但是现在郜昂拥有了‘元素之心’,每一秒的能量值恢复速度已经高达100%了,对于10来秒才消耗1%能量值的究极模式,供应起来根本毫无压力。 昨天的订单更多,有十二个包裹共一百斤核桃,还卖出了一单大枣,所以两人分开来扛着下山。 找到父亲的死因,替父亲报仇。顺带的,母亲或许就会放下冷漠,继续她的人生。 他这样坏了谢茂促狭的兴致,说不得今晚要给谢茂捏脚赔罪,说尽好话,谢茂才能消气。 “前两个赛季退役了,没有拿到过总冠军!”对于三井寿为何会突然提起米勒,李团结当然也清楚,三井寿的原型球员最有可能的便是雷吉米勒了,很有可能三井寿将雷吉米勒当做是自己梦想的延伸。 陆三少已经有了金钱和权势,现在就缺了美人,这个行为一定能让三少满意。 听到这,陈息远瞪大了眼睛,这叫什么话?他张了张嘴,想起叶楚的警告,却一声都不敢吭。 吸血鬼出现之后,谢茂的注意力就被吸血鬼带走了,这会儿才知道自己想得不周全。 “吃!为什么不吃!上次姚明的那个打赌,其实吧,怎么说呢,我是想刺激刺激姚明,所以才那么说的,而这次却不一样,显然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便是我敢放狠话的原因!”巴克利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是这一次加入联盟的事情,胡傲也知道,与龙谷交好已经是一个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胡傲便是开始考虑起来胡仙儿与孟启之间的事情。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这么说了。姜雪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问道:对了,你们究竟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看牧惜尘心情好像一直不大好。 第374章 甩手掌柜、兄弟联手!(8.2K)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散去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三个月的时间眨眼即逝,时间很快步入七月,夏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阳光开始变得炽烈,蝉鸣声从稀疏到稠密,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蒸腾的热意。 长乐县局的日子,按部就班,却又充满生气。 正如冯波对李东说的,之前他不在的半个多月,刑侦 因此,黄玄灵认为,武道一途对于修真的帮助,最大的莫过于武师期!这个时候,武者会开辟出身上的穴窍,开辟得越多,就越能够储存更多的真气或法力。 她过得也不好,还在害人,就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的那种,现在自己照顾弟弟,还要干活赚钱,乱糟糟的日子,一分钱都不舍得花。 韩瑾雨心头泛起一阵感动,她听出了祁睿泽话语里的心疼和担忧。 叶寒马不停蹄的凌空穿行,前头是千百道惊雷直劈大地的壮观场面,那也是一道厚重的幕墙,叶寒没有丝毫停留,极焰裹在全身,奋力冲了过去。 “苍雷国列位听着,叶帅有令,只斩雷王,不杀无辜,若不知死活,休怪本将军手下无情!”雪村骑着巨兽,一马当先,浑厚老成的音色极富有穿透力。 想起他的七皇子也是来送礼的,他便转移话题来化解自己的尴尬。 大怪物如此一说,叶寒便有了眉目,难怪冰帝的力量会消耗了如此之多,便是那火毒所害。 “什么情况?上界的家伙不会追到无尽荒域里面来了吧?”常铭一脸愕然询问。 “此茶名曰‘碧波丽人’,以雨花茶与寒山寺特有的粉梅所烹。”宋翎难得露出了一抹笑颜,耐心解释道。 “功劳那就大了,四头鬼魅都是被师兄我击杀的,这个你们无法否认了吧,而且我辅助华师姐灭杀了两名筑基后期的鬼刹门修士,难道你们也有么,当时你们还在为那头鬼魅劳神费力呢!”龟宝直接便讲道。 红解释着,对龙飞毫不隐瞒,她已经把龙飞当做今后的依靠了,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瞒着他,何况,她也知道龙飞实力强大,精神力更是不弱,也许他能解开里面的秘密呢。 接着,冯玲筝打开洞府前面的阵法之后,并与龟宝一起进入了,而进入之后,又有一层阵法,当这层阵法打开这后,龟宝一瞧,竟然一座石洞,所以外面的洞府布置,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 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龟宝也可是修炼异遁术中的风遁术,若是能够修炼成功风遁术,那么凭借金丹期风遁术的速度,那估计连金丹后期的修士都无法追上了。 那被挡开的四道水柱也在天玄子这一顿的时间里再次袭来,天玄子只能手脚并用与这四道水柱缠斗在一起,不多时,又再被四根冰锥击中,加上那水柱所造成的伤口,身上的鲜血不断流出,形同血人。 元婴修士和真丹修士差的不仅仅是一个大境界,还是一个分水岭,真元要带上灵性,就需要天劫的淬炼。 阿尔克马尔取得8连胜,领跑联赛的同时,凯飒的进球数和助攻数都达到20个,数据已经不用比较了,凯飒完胜。 结果,林轩还真的看不上,因为他家里已经有了一只古古怪怪鬼鬼祟祟的白猫咪了呀。 笛口凉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李灵一,这几天李灵一一直在咖啡店待着,她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蝴蝶抖动了几下灰白色花纹的翅膀,然后飞舞起来,向着洛塔离开的方向前进。 大概是因为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的原因,云逸站在那里根本没来得及动作。 各路媒体,长枪短炮,镁光灯不停闪烁,将微暗夜幕下的白色府邸照得发亮。 叶倾亦是沉默下来,虽然心里知道那死不要脸的素来风流多情,乃是天下第一靠不住的良人,说起甜言蜜语更是家常便饭一般,可每次听了,都不由叫人晃神——实在是确然动听。 整首歌的编曲采取极简的钢琴伴奏,以烘托宫萌萌的人声为主,两者相得益彰,她的音色与钢琴忽而低沉忽而明亮的旋律叠加在一起,给人心灵强烈的冲击。 微凉有些想笑,她这样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就是恶毒了,那么罗美莲对查微凉做下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称得上禽兽不如? “你的意思是,即便他们忘掉了彼此,但是再一次见面时,还会被对方所吸引”宋瑶瑶疑惑地问。 武馆需要壮大,但是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壮大,虽然范筠不太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但是也懂武馆的顾虑。 刚做好的烧饼很烫,李妈没敢立即给她吃,而是自己拿在手中。准备等稍微凉了点再给她。 他想起下界那些记忆,那座庭院里时刻铺满的冰雪,他那一吻造成的心伤。原来那并不是因为她不懂收敛神力,而是因为心上有伤无法抑制神力外溢——他急切的逼迫和不成熟的感情造就了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日,叶倾却开始忙了起来,也无暇去管这档子事,暂时丢到了一旁。 玄龙立下毒誓,脚蹬紫色大靴飞身起来,一声厉喝撼天震地:“老贼,看我起尾横扫!”说话间丈长的龙尾横扫而出,气息恐怖至极。 苍生界一战,借助赤焰神劫与愿力。秦烈使自己肉身,几乎提升了整整十倍。 大乘期,被称为准仙人,可却还没有真正的成仙,只是体内的灵气开始转换,飞升仙界,接受仙光和仙池的洗礼,才能够称为仙人。 可此时这股气劲,却也沿着那些经络,逆攻而上,令人极不好受。 虽然钱家完全能解决,可时间要耽搁不少,再说要是钱俊老头知道钱俊的举动,也不会同意钱俊这样做。 秦烈几人正在商议,四周却已经有修者的身影,不断出现,朝着前方的光球冲去。 一声低吟,秦烈再次跨步离开。不过片刻,就已再次回到了那地底深湖的上空。 我满身是冷汗,挣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疼!”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同样秦烈也不知这霸王会怎样反击,只是令秦烈意外的是,这幻境内破碎的画面,却并未复原,恢复到这场战最开始的时候。 “不会,郑婉妍染上了那种药。”皇上知道那种药,更知道那种药无药可治,一旦染上这一生都别想拜托。所以不可能,就算她爱上他又如何,只要她敢背叛,等待她的就是生不如死。 第375章 蹊跷的案子(7.2K) 下午两点半,李东走进了兴扬市公安局的大楼,轻车熟路上了三楼,来到刑侦处的办公室门口。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东子!” 李东转头,看见付强从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湿漉漉的毛巾,边走边擦着脖子上的汗。 看见李东,付强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 “不许不来的!”她立刻就说:“我就要你来的,你不能说你不来的,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想其实她更担心我会出事的。 自然,就要搞清楚对方的身份,知己知彼,才能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林成是什么人,那是功力超凡入圣的化劲高手,修炼的就是精神和意念,他对自己的心猿意马栓的特别牢。就是偶有脱缰的情况,那也会马上拉住缰绳,锁住心猿,拴住意马。 血殇甚至连破风声都没有,但是这却更加的恐怖,青阳雪暗叫一声不好,因为杨妄的速度和攻击的威力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 “开好你的车,”李晓芸的脸上闪过一道惧怕,大力的挣扎出自己的手臂,大声叫道。 十九岁,那就是和杨妄的年纪差不多,杨妄才人丹境,他就已经是神魂境了,这是什么概念? 出乎意料之外,捷琳娜一直都没有出手,眼看她不紧不慢的在队伍中跟着,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 两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轩瑶的青眼相加。这在他认识轩瑶以来,还是头一次碰到,心中不禁大为好奇起来。 出来玩的时候,诚诚说:“蛋蛋说她妈妈要结婚了——”我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想挺好的,刘倩要是能结婚,有个完整的家庭那也是挺好的。 紫萱摊手:“我敢做当然敢当,不是我做得我自然不会揽上身来。 李四,张铁,赵油也只是象征性的饮了几杯便带着手下继续办事去了。 “知道了,别他妈墨迹了!”对面烦躁的骂了一句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滚犊子,赶紧打电话得了,别他妈跟我墨迹……”刘能烦躁的骂了一句,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们俩个打的那叫一个激烈,一会打到了天上,一会打到地下,别看打的激烈,可不敢惊动世人,只能是自己的神通在打。 魔妃跟了魔尊那么多年,在魔尊身上学得些幻术,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万物繁衍,欣欣向荣。人族与妖族的国度一片盛世太平,没有战火,人人安居乐业。 “您看,刚才那位爷,骑走了我的马,我该到哪要回?”马主人看着这追上来的人,可就只想着自己被骑走的那匹马,爱马之人总将马视若珍宝,就如养家畜之人,那家畜代表着他们的心血,怎会愿意莫名其妙便割舍了。 王玉朝走到了那位白衣公子身边,对他说道:家师有请,请贵客来屋内详谈。 华灵声从督军府里出来,只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没有经过抄写的资料,果不出他意料被认出来了,他心里暗暗着急,内心充满了对杨锦心的愧疚。 三人自然就是薛霖、严顶山和严削山,三人盯着白玉虎,耳边传来一阵阵厮杀声。随着厮杀声越来越近,三人心里焦急万分。 马丁决定回头就去换台新车,这科迈罗就当是投资,找个时间卖给那些宅男好了。 第376章 跟李东的差距(6.6K) “师父。” 李东走进秦建国的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坐。”秦建国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直接道,“晚上别走了,到家里吃饭。” “行。”李东自然不会拒绝。 师父亲手做的红烧肉现在真的是一绝,他确实想念很久了。 秦建国看着李东,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这个徒弟不是他 原本还只是在深更半夜,后来,大白天,在闹市中,只要有安福明的身影,那么,总是少不了刺杀的身影。 “滚你的蛋!”赵卫国大骂一声,同时捞起枕头砸了过去,不过郑曙光直接将门带上了,枕头砸在了门上。 因为这事太逆天,他之后也不敢再向之前一样分米给旁人,这事情只有他几个好兄弟知道。 或许是因为知道前些天中,吴冕消耗气血,所以周慧没有再给吴冕打过电话,安排什么任务。 苏楚点了点头,江湖尽是草莽,而草莽出英雄,遇到殷氏父子,确实是他来到倚天世界最大的幸运。 相比之下,还是她的鬼珠有男人的气概,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而声音,原本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鬼姑,一下子哭了。 而原本跟腌菜干一样无精打采的陆云峰、虞堇洲、肖乐三个瞧见迟殊颜过来,立即打起精神来,纷纷眼睛灼灼盯着迟殊颜瞧。 之后,她虽然也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可一旦沾了赌博这一点,管对方长相再好看,她也避之不及。 波波维奇当然知道问题出自哪里,第二节被湖人疯狂追赶,就是因为湖人的两大巨星发威,科比连续进球,而孙卓不停抢到前场篮板球帮助湖人二次进攻得手。 林清越看着那布,干脆趁着它扭动的时候用布将它包住,然后打了个死结。 还好他给上古潜行船换上了大量的顶级魔力石,足够上古潜行船自我修复了。 夏月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一直以来她期盼着再次见到郭阳,只是没想到,美好的时光却总是这么短暂,等再次见到他,还不觉得怎么样时间就已经逝去了。 郭阳说完这一句话,那就是带龙兴部去到了之前投资的一个公司。 阿尔菲茵却没停下,而是伸出了一条手臂,赤裸的手臂映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的月光下,明明洁白如玉,却泛出了完全没有生命气息的无机质感觉,就像那并非活人的手臂,而是用白色石头雕刻出来的一样。 既然都是已经明白现在的情况,一个个都是知道,自己这边该怎么样做的了。 之后的时间,周天赐便一直在炼化灭世黑莲。他现在只炼化了九重禁制,根本无法发挥出灭世黑莲的威力。就这样三十年过去,周天赐终于又炼化了二十七重禁制,以他的法力,已经能够发挥出灭世黑莲一成的威能。 光凭他们这两个诡异的家伙,康德可不认为他们能够将自己怎么样,因此,他趁机开口,想要从莱恩·以赛·卡梅隆男爵口中套取一些信息。 而眼前的战斗,别说是十分钟了,就是一分钟失去了护罩也会让战局发生变化。 白光慢慢地包裹着白云,似乎它真的成了一片会发光的云,亚伯静静地坐在它的身边,灵魂锁链连接上了它的灵魂,时刻关注着它的一切。 漠然的看了一眼那几道慢慢显现出身影的愣头青,徐諻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遁光不停一副直冲而过的架势。还不等那几道身影开口说话,一声冷哼宛如九天神雷一般突然响起。 第377章 他就这个臭德性(6.2K) 会议室内,空气仿佛被李东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注入了新的活力。 “等等……也就是说,除了刘健之外,郭庆、孙晓丽、郭庆的老婆、刘健的老婆,这四个人都有嫌疑,全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成晨有些咋舌,“可是刚才吴主任的身高分析……” 吴文强连忙说:“成处,我刚才的身高分析,是在理想状态下基于伤 “机械前辈,我是柯降龙的儿子,柯向南,你可还记得?”柯向南添加了机械界王的好友,立刻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 以他的手段,片刻间,已经将轮回珠尽数掌握,他就感觉和整个冥域有了亲密的联系,能够操控这里的力量。 他现在身体没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头颅还在就行,他的头被癌变天神组的手掌吸收进去,一直窜到了脑袋的位置上,与癌变天神组融为一体,现在不分彼此,占据了癌变天神组的身体。 田中心里怨恨着,可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地方,从日盛手上接过定单,礼貌的问候了一声麻香,转手走了出去。 天刑长老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身子,整了整衣冠,严肃的用双手接了过来,刚刚触碰,手上流出一股鲜血没入了进去,刹那间,他就感觉和这面镜子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也知道了种种功能,万千手段,震撼莫名。 其实李康都是知道的,他只是观察了一下旺达都送给那些人了,像送给美国队长,他是完全同意的,跟他们打好关系,对旺达和孩子们的未来,都是大有好处的。 卫磨灭有些奇怪,丽莎迪亚为什么不通知拉芙娜她们,伺候卫磨灭这种“粗活”本来就应该她们来做。 村子里面,原本有不少人都被刚才的犬吠声给惊醒,本想要披起衣服出去看看情况,这会儿也不敢起床了,只能是拿被子盖住头,所在被窝里面,不停地诵经祷告。 究竟自己是不是达到了饲相的水平,卫磨灭也不清楚。不过现在他已经具备了和卫兽沟通的能力,应该已经达到了那个水准。 在冬木市,在间桐大宅,在属于自己的房间,慎二拉开窗帘,迎接1999年的第一缕晨曦。 可惜,当他被那把魔剑“复生”之后,出现在脑海中的禁制就决不允许他对那位残忍、恐怖的人类王子有任何杵逆。 蒋铁雄的计算根据是解放军徒步行军的速度,按一般步兵的脚程,二十公里也确实需要三个多时左右的时间,所以这个蒋大团长又命令部队,把能装的马上装车,剩下的一概不要了,部队必须在两时以内开出去。 折腾片刻,红毛从不远处树根边拿过个布包递给他。是一捧松子之类坚果,很杂,想不出他是怎么收集的。 价值几十万的石头就踩砸脚下,这种感觉就算是胖子,也能够走出轻飘飘的感觉,好在江浩见多识广,如果是普通人非得被场面吓的失态了不行。 战斗的目的其实有两个,一是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以后的进驻创造条件,另一个就是震慑,要让潜在的对手看到解放军的决心和信心,要让他们知道,和解放军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彻底消灭。 王雨菲听到刘镒华的调侃,笑了笑道:“镒华,别练了行吗?我累了,再说了我还没吃饭呢……”王雨菲不自觉地就变成了撒娇的语气,可能自己没觉出来,这是她发自内心的一种自然流露,她是不会故意装成这样的。 当水天线变成淡淡火焰色,值更水手突然有些恍惚,好像记忆深处看到什么东西。他赶紧举起望远镜查看,半天,终于在金色幻象中发现一个黑点。片刻后,黑点变成桅杆和帆影,又扩大成一艘战舰。 观众们为了防止打扰选手们对鉴赏作出判断,都只是把声音压制的很低的讨论,很多人都对这一次的高规格的比赛很看好。 “嘿嘿,我喜欢搓圆搓扁这个词!”弄雪得意洋洋地用手捏住他两边脸颊,扯了扯,然后又揉了揉,继而两手夹住他的腮帮子,将他的嘴巴夹得嘟了起来。 实在不行,他们手里还有大量的传送符,各种奇奇怪怪的符箓,以及奇奇怪怪的阵盘。 发布会现场,led大屏幕在会场的中间,上边播放着这三次比赛的点点滴滴,还有进入决赛作品,这是第一次公布她们的作品,透着大屏幕都能看到它们身上的美,难怪能入选国际设计大赛,果然是不同凡响。 另外一个石像鬼激动地张开了翅膀,碎石和灰尘伴随着狂风飞舞。 想起来了,上次她回去打扫卫生的时候,在柜子里翻出了奖杯,拿出来擦拭,当时外婆叫她有事她随手放桌子上了,原来是那次。 许秋将对方松开,正好此时有人下车,那青年立即趁着他不注意狼狈的跑下车了。 听了夏佳的话,蒋雪也是放下心来,就知道他不会输的。想着她嘴角划过一丝微笑的弧度,双眼从没有从场上刘峰的身影上移开过。 众人纷纷感谢她,她笑了笑,点点头,提着保温桶往总裁办公室去。 两位老师无法离开幼儿园,她才筑基,带着孩子去岂不是成笑话了。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意味着这积分对陈秋白就是一点用都没有,那肯定不是这么回事。怎么说积分也可以买一些药品,武器。或者提升一点基础属性之类的。并不能说就是一点用没有。 “如果是不好的事情呢。我不想你因为我。跟你的家人、朋友闹翻。”落遇低低说。 恒仏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眼前的东西,黑漆漆的东西。自己调会自己的眼光,将长远的目光拉回来,自己太关注远方了。 第378章 逻辑上似乎有点别扭(7.8K) 从郭庆家出来后,树荫下几个下棋的老人再度朝这边张望。 刚走出楼道,一股裹挟着尘土和燥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成晨抹了把额头的汗,迫不及待地看向李东:“怎么样,你怎么看?” “目前看来,李春兰的供词,整体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李东沉吟道,“不管是逻辑还是对郭庆所谓‘德性’的揭露,基本没 不过陈妮也不是没有防备之心的天然呆,虽然开口劝阻,但却没有亲自上前将老人扶起,生怕老人像先前那般意yu擒拿着自己来要胁罗宏他们就范。 老爷子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林萧在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搞不好还会换来老爷子的一顿臭骂。 齐越和凌如画躲躲在一旁的花圃后面,两人在齐彧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躲到哪里去了,现在看到齐彧亲凌宝鹿,两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 一队队圣皇军将士把那些佛门仙人拉了出去,不多时便传来一阵凄惨的嚎叫,而封神榜上这些人的名字,也被张紫龙随手抹去了,佛门染指天庭的意图,彻底粉碎。 pd拿不准了,安承佑的神情不像作假,如果真的发现了,似乎要改变一下节目进程了,四处仔细地张望了一下,pd发现了不远处自己的同僚隐藏在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当中,和安承佑说了一声后,就抽身离开一趟。 江铭川听到叶锦幕的话,也是垂下眼睑,遮住了眼里的一抹痛楚。 “承佑哥~我成功了”即使相隔很远的距离,安承佑仍然能够听出闵先艺此刻的激动。 见到江老爷子瞪她,叶锦幕却只是疑惑之极的看着江老爷子,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子的对她。 且不说莫骏衔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凌宝鹿,莫骏衔这话,都能对齐彧起到一定的试探作用。 “怎么不说话,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叶弦挑挑眉,但眼神却是犀利了起来。 吴清海本来要骂我,看到束缚之链克敌制胜的奇效没有说话,下一刻林傲雪的冰封剑气瞬间从头顶落下,由于队友的缘故,此招变得五伤害,这一波残血的冰雕被火青鬼刃一个接着一个的吞噬。 所以人都惊讶了,三下猛击足以可以打出暴击或连环杀,但是有两件极品装备在想破我的防御除非你5级以上。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尸神是什么,难不成还是神域中的一员,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的妖尸眼看到了射来的紫色目光。 不过医皇心中疑惑亦没有解开,他的记忆也是到了那暮年之时,有人来访便再无其他,直到后来成为一缕残魂,出现在九皇山,认识了同样的八个老鬼,十几万年内重新感悟,等待机会。 “是呀,紫云妹妹,理应先回家报个平安,黄泉既然说去找你,不会食言的。”李潇裳不知道为什么,不希望紫云留在黄泉身边。 “哎!来了。”病猫赶紧应和道,然后对苏南招招手,然后自己先进了屋,苏南随后跟了进去。 梭朗百无聊赖地向四周张望。右边走的副手脚步放缓了两步,从梭朗后面绕到衣衫褴褛、脸孔粗犷的那个同伙旁边,勾着肩膀,没肉一笑全是褶子的脸上咧出一弯不怀好意的笑。 墓埃的眼眉微微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岱普诺,换成别人他一定以为这是推卸的说辞,他的下唇微微歪向左边,这是他在做思考的常规表情,尤其是在思考一些不寻常的事时。 第379章 是她主动的!(6.8K) 从刘健家出来,天色已完全暗下。 居民楼里陆续亮起灯火,李东等人并肩走出楼道。 “饿了……”成晨摸了摸肚子,“我中午就扒拉了两口,这会儿前胸贴后背了。” 李东看了眼手表,七点一刻,距离师父定的开会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于是跟成晨一合计,干脆直接回食堂,先祭一下五脏庙。这个点 “我去!你是变态吗?把你那一脸幸福的模样收收,真搞不懂有什么可开心的。”高洋很是看不惯梁思涛的那个模样。 “好了,为兄饿了,还是赶紧进去用饭吧,那些事反正你也遇不上,不说也罢。”凌慕华伸手在木槿曦肩上轻拍了拍,动作亲昵的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叶坦己眨着大眼睛道,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早已是被苏阳看穿。 因为新作物的产量和质量还不能保证,所以木槿曦没有让太多的人参与进来,还是她自己先尝试栽种了,等以后看效益,好的话再带动村里的人一种吧。她也不是自私的人,有钱赚就自己收着藏着。 这几个帮派就是淮地的海潮帮、江北的白沙帮、海县的地煞门和浙东的江海派。由于海县地处中心地带,北连苏淮,南接浙闽,因此,盐帮总舵就设在海县。 然这一人一龙终是年幼,再怎么骂也就是那几句,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竟然扭打在了一起。 当默西赛德郡德比的相关报道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龙殊特却趁势举办了一场商业活动。 沈薇充耳不闻,坦然地坐了回去,一扭头正碰上许冷梅担忧的目光,“薇姐姐,你没事吧?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她一脸愤怒就要起身。 “是,你们赶紧的上船了!”叫喊着,弘一跑回去整理队伍去了。 而且这护照跟身份证不会错的,金子混了这么久,当然知道怎么区分真护照跟假护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是酆都故意引童言他们前往鬼门关吗?而此刻的鬼门关,又到底有什么在等待他们呢?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魏无忌对周嘉有恃无恐,因为他是在和整个武安的世家对话,周嘉此时根本就无足轻重。 他看向严涛,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右手,跑动之中手都没有放下,可想而知他要球的态度多么坚决。严涛也不做多想,这种情况,队伍最值得相信的人也只有张述杰了。 站在后面看着魏无忌的陈展,此时听到这话也是目瞪口呆。他从未有见过,还有这种训导方式,这位公子要的不是士兵,而是狼,是杀人机器。 至于说这老家伙回到岭北大营之后,会不会给魏无忌上眼药,这个魏无忌实际上没有必要担心。 五件提供竟然的配件芯片让张一凡直接升到了四十级,张一凡很满意,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他恍然想起,当时灵念感知到那五只老鼠躲在一个洞口,探头探脑看着自己的时候,内心某处,就那么突地软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可是灰眼飞尸的存在。从宿慧里得知,中高等僵尸的本命精血,对低等级的僵尸来说,不亚于灵丹对修者的功效。 他将阴帝的水晶面具揭开了,和水晶面具一起掉落的,还有一头假发。 听到这里,明凡清楚感觉到于曼丽颤抖得更加厉害,因为自己是从背后抱着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亲身经历过生死患难的亲密战友,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于是我和颖儿就近来到一家商场,我打算买些衣服之类带回去给我的父母,顺便也给自己买一身。我的衣服都是些部队的制服,穿回去不合适的。 而村子里的人虽然给我们一些窝头和咸菜,虽然这些东西我倒是可以吃,但是五大世家那帮身娇肉贵的公子公主们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而且我也不想让晴萱吃粗粮。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有注意自己脚下的路,一脚没踩稳,直接深入雪堆中,另一只脚没有及时的跟上,直接摔倒在雪堆中。 朱帮主;湖北双杰正如日中天之际,突然消声匿迹,武林中人那料到此二杰已被暗置于登高楼,为了掩人耳目,他二人就跟本座同姓。 易老的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说弗智团富可敌国,跟别说弗智团还存在着这么多的智才了。 “李然先生……”其实相比之下,司仪更怕冷场,所以他立刻提醒了我一下。 他们拥有完美的战术执行能力,拥有各司其职的球员,最重要的是,拥有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一号位。 他望着那骇然袭来,活灵活现的木龙,心中一沉。笼罩在身边的气场,一刹那便是被木龙龙爪给轻易的撕碎。如同匕首一般锋利的獠牙,携卷着一股骇然巨力,朝向他的碾压而来。 马刺队在内线的优势肉眼可见,倒不是梅杰里不够卖力,而是加索尔和阿尔德里奇两个高塔同时在场,让突尼斯人总是顾此失彼。波波维奇绝不会胡乱改变自己的阵容,他对比赛做的每一个调整,都是有极强目的性的。 可是刚刚他们所目睹的一幕,却是彻底的颠覆了他们心中的那个模糊概念。 毕竟如果就算不能依靠队伍发挥出成倍的战力,但最起码也得让队伍的战力变成加法而非减法,内斗自耗是最大的忌讳,不过单从目前看来uf战队内部的成员的关系都还算非常和谐的,就连教练唐浩也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青竹云淡风轻地闪开了,的确没有将蝎子精放在眼里。他把飞雪放到比较远的地方,开始专心对付蝎子精。 “能够让我更近一步的恶魔药剂,终于让我找到了!哈哈哈哈!!”毒蝎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癫狂的笑声越来越大,随着口中的狂笑声不止,他的眼角也流出一行泪水。 ‘玉’中有会动的白点?说起来很玄幻,但是确真真的事情,想想自己那些匪夷所思的物件,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只不过这枚‘玉’扣很牛叉的把自己异能关闭了。好在只是无法用异能观察这枚‘玉’扣,其它异能都可以用。 我在魔术方面也很有天赋,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学将投影和强化入门了,而且我的练习非常勤奋,每天都会练习从不间断,而且每次都会练上一两次。 第380章 我怎么可能杀她!(6.6K) “是她主动的!” 郭庆的这句话,彻底证实了他与王英有染的事实。 李东和成晨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振奋。 成了。 虽然早有推测,但亲耳听到当事人承认,那种感觉截然不同。就像是拼图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块边缘,整个案件的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隔壁观察室里,秦建国几乎在同 根据神农诀中的记载,这是一颗50年的血灵参,具有洗精伐髓、生肌活血的奇效,也是炼制丹药必备的药材。 看到这个动作,加姚月立马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环绕了台上的所有人。 坐在姜风旁边的陈娟看向了对方,以为对方会做些什么,但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做,直接带着打好的饭离开。 要是为了钱财,舍财免灾,还有机会,要是有仇恨,一般救回来的,绝对是四分五裂的尸体。 “你这个家伙就会胡说八道!算了,我也不问你了,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柳如雪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之后几日,林家庄园宾客无数,皆是海口市有头有脸的人亲自前来送礼,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当面见何大师一面,亲口道谢。 叶陵苍蝇搓头,觉得苏可乐怪搞笑的,于是乎也跟着她一块胡闹,开始试着咬下一口又一口,虽然是胡闹,但是叶陵却是很认真,很较劲,她很想如苏可乐所愿咬出一个她的姓氏。 今天孙德喜的任务,看似轻描淡写,其实很棘手,他面对的都是昔日自己的战友,同一个主人,同一个家。 御兽师集市既然是官方的,那么就一定会有官方的人在门口以及集市内巡逻。 姜隽紧张地咽了下唾沫,不自觉握紧了拖拉机车斗的边缘,指头关节泛起白色。 “给我闭嘴!”见他越说越离谱,我的脑‘门’上青筋都已经一根根地暴出来了。 暖阳早就听杨氏说过,大兴国的二月初二,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平时没仔细看过,这会儿仔细一看,唐笑发现,这内裤仿佛是有点儿紧,勒得成烈的某个部分轮廓特别明显。 谢玲珑是不能跟进去的,她浑身瘫软,手心全是汗,无力地坐在病房外,眼神是空洞而茫然的。 严凌原本是孤军奋战,毕竟成烈的病情需要保密,成烈本人又不怎么配合。 柳是走到一边的架子边上,取了两张图片出来,道:“什么样的价格就什么样的货色,你要这样的也可以,便宜!”这些图片都是做好婚纱后找成林拍下来留底的,也方便这样的时候使用。 高羽落听见我最后的那句话,顿时用古怪到了极点的眼光看向了身边的两人。 “嗷!”愤怒的它大叫了起来,刚才的这一下将它的脑袋狠狠地撞痛了,正中央的那个脑袋仰天大吼了一声,朝着她喷出了一道惨绿的光芒。 阳俊上下打量一下张君。一拳头撞在他肩头上,“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在意呐?要和我喝酒说心里话就明说呗。还拐弯抹角找这么个地方!”张君拉过凳子坐下。然后熟练地给老板叫了一些菜和一个煲,总算是有些热气儿。 朱达和周青云对视一眼,先点头再摇头,周青云眨眨眼,他们两人神态交流,站在一边的袁师傅有点烦躁,忍不住要催促了。 朱达的父母根本不让他伸手,反倒是把朱达赶走,还禁不住叮嘱几句。 第381章 凶手真的不是她(6.8K) 再具体的原因,便是有人不愿意让她与她的父王相见,仅此而已,就连南宫恒,也在那日之后再也不曾见过。 但林明此刻才知道,除了洛卡星人,也有其他的种族掌握着耀光的力量。 挂断电话后,阿牛心里琢磨,要不要偷偷潜入这个地点一探究竟。“两边的发现如此吻合,值得出手!”阿牛决定,就在今天晚上,采取行动。 夏寻已经下定了心思,那通天柱的排名他要去冲击一趟,不过不是现在,毕竟他可是要在这玄域国逗留很长一段时间的。 自言自语完刚想随手仍在门口的垃圾箱里,却又拿回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香气怎么这么熟悉呢?”摇了摇头后,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两张名片扔掉。 南宫洛璟诧异她的出现,却在凤逸寒对她视而不见之时,顿下了前进的步伐,扶起伏地而跪的婉姑,还未开口询问何事,她便自袋中取出一颗药丸交与南宫洛璟。 “呵呵,如果我是他,我会在现在选择立刻退役!这个幸运而幸福的家伙!”就在叶枫在那里感慨良多的时候,塞纳也在一边低沉地喃喃道。 看来,杨儒屹已经彻底的陷入幻境之中了。还好,他还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而若是让江蓠跟着夏寻一起,恐怕非但对她的成长不利,反而还会使其陷入危险之中,让江蓠前往凤炎族,无疑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对着燕羞花追了过去。 皇甫云口鼻喷吐出大量浊气,这浊气离体的一刹那,使得丹田蕴藏的丹毒,又化解了大半。 疗赡日子有点无聊和漫长,这几,李仕水的四肢终于可以自己轻微活动一下了,但是还是不能下床。 而随着一通电话,他脸上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温柔神色,在一瞬间龟裂。 山门派,建立在一座青山之上,这青山高有数千丈,山体苍翠,充斥着宁静、祥和的气息,简单朴素的门匾挂在半山腰,那里有一座老式的宅院,宅院内的一处房间,几位眉发须白的老者凝视着数百里外的某个方向。 他们两个激烈厮杀在一起,眨眼间碰撞了数十次,打的不可开交。 在这个地方,上帝可以波动。天族的壮汉们正在猛烈地冲锋,对抗覆盖天空的神箭。在这张方箭图中,江范晓留下了自己的想法,以九支震耳欲聋的箭为载体,向十个方向传播他消灭天族修士的想法。 “我如果没料错,今天应该会跌,不过会先涨,咱们可以趁它下跌之前先买入。”这就是港股的好处,可以当天买当天卖。 看到她竟然丝毫不减的朝自己撞来,拦车的人在看到车撞来的瞬间身体本能的就躲闪开了。 她根本不想我选择第二和第三,想通这点儿后,我突然抓住了主动权。 辉夜突然回过头来,清冷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星忍。星忍的话顿时咽到了肚子里,身体僵硬,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辉夜瞥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去。 而今天省到刻惫打扮过后的赵莉颖,张山真真涌起惊一艳的感觉。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罗公子无需客气。”云夜用衣袖轻轻地擦拭额上的汗水。 “那不是灵儿的家乡吗?”赵灵儿闻言,立刻清醒了过来,忙将目光投向下方。 如果张山没有来的话,这一次刘源肯定是要被打压的渣滓都不剩下来的。 “因为我开的是您的车,是从您家出去的,这些人肯定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出去正好给他们一个下手的机会。”林默说道。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精神有问题的弟弟身上,高中的时候,她好几次中途回去,听说都是他弟弟发疯打人。进了警局。 伊素婉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自己今天翻的白眼比自己一个月翻的白眼都要多,哭笑不得的拧了一下赵世熹的头。 “好啦!动动脚试试看,还酸不酸?”云夜拍拍辛玉的屁股,示意她起来。 他从军多年,边关屡屡受到匈奴人的侵袭,仗着自身的机动性屡屡南侵,蒙武数次与其交战,可是匈奴人太过于狡猾,始终不能将他们一举歼灭,反而损兵折将,至于到大草原上追击,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哈哈,我袋鼠就算死,也死的爷们,哪像做别人的狗,真他妈的窝囊。”袋鼠鄙视的看着得意忘形的青狼。 不过话说回来,凡人也有凡人的好,人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这些我都经历过了,也不枉此生了。 他在发泄,可他的对象居然是蒙恬,恐怖的是,蒙恬就那么躺在地上,任他的大王打,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傀儡般。 不远处,完颜修从高挂的帐篷内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看着一脸怒意的蔚言,淡淡命令道。 “不行,太不像话了,你等了他那么多年,他怎么能这样!姐你带我去找他,我要好好问问他!”我一肚子的怒气,拉起坐在沙发山的御姐。 第382章 峰回路转,打破僵局(6.4K) “时候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不知过了多久,秦建国缓缓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声音里带着疲惫,但依然沉稳:“案子查到这个地步,急也没有用,接下来的侦查重点要调整。” “一大队,”他看向付强,“你们明天的走访摸排还要继续,并且要扩大范围。以案发现 时间静止不动,就算修炼一千年,外界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不得不说,这正是洪天想要的东西。 第三层可以说是最没有难度的一层,而且云溪和洪天说过,在这第三层,就有万界之心,只要获得了烙印那么就能够拿到万界之心了。 陈易抬头,看着这漫天风雪的长白山,不知为何,心里无来由的一突。 回到别墅,苏映月与任贝贝出奇地没有再吵架,姚可儿则是抱着手机玩游戏。 这才是此次伊尹漠出逃事件使燕北如此愤怒的原因。今日的陶谦,就是将来的伊尹漠。 转头一看,这不是晋升堂的紫月嘛,此刻,紫月的手中捧着一套蓝色的服装,可以看到在服装的胸前精致的绣着‘昆仑’两字。 “叔叔,这鎏金狐狸这么单看,我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用一些手段来检查下吗?”陈易抬头问道。 “难道我还要你们来提醒不成?”萧重正在气头上,直接吼了起来。 “呵呵……”然而,嫦娥却诡异的笑了笑,看着洪天,美眸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神采。 一处门庭若市的医馆内,一位精神奕奕呃老者听到大皇子楚寅身体痊愈的消息,满眼震惊地自言自语。 在乡政府办理了公证手续,肖寒将余下的三十万元付清,五家也将林权证交给了他,而五家人都答应在这几天就搬走,房子得等人买了。 要不然,卫生间的‘门’,以周子言的开锁技术,居然都打不开。 叹息城的建筑基本都是灰色的没有什么色彩,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压抑,而且叹息城虽然不算大城可也是高达几十米,在城里的人就感觉在坟墓里行走一样。 幸那些从水厂撤下来的武警都集中在此维持着秩序,现场还算是不混乱。 超市里面的面积大约是两百多平方,还有二楼,二楼的楼梯上有标志,是服装鞋袜类。 “我也不想来的,你不懂。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不要你操心。”黄芩道。 身边凌雪靠在我的肩旁手里捏着一根三叶草对着天空晃动三叶草上的荧光缓缓飘散凌雪格格笑着伸直了双腿华丽丽的诱人至极。 “真的,”本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慕容家族四人听到楚歌竟然选择与自己做交易,心中虽然露出了浓浓的惊喜之色,但双眸却有些不解的看着突然改变主意的楚歌。 看到紫月的样子,黄志远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在执著什么,要是继续待在这里面,那身体肯定吃不消。虽然没有到达零下多少度,但是这里面的温度也是在五度以下。时间待长了,手脚一样会被冻伤的。 哒哒哒的子弹疯了一般,防弹玻璃终于承受不住冲击力!脱落了第一块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整面玻璃哗啦一下就彻底废掉了!车门上的玻璃更不用说,噼里啪啦的碎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今日江山过来找他,他自然是拿乔不肯出门,直接让府上的仆人回报说伤还没有好,暂时不得见太子,谁知道江山竟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直接让他身后的手下将人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