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诱宠:冷面军少又被小白花钓》
第1章算计
【唐行疆:你是我生命里的唯一例外。只对于你,我极少数的嘴硬只是强撑,背后都是数不胜数的心动与心软在作祟。
时澜:爱能让人怀疑以前的自己,以前我不信,可遇见你我信了。】
————题记。
时家村,
一间狭小的杂物室里,呼吸声越来越灼热。
伴随着男人有些磁性的喘息声,墙壁上的影子在暗沉的灯光照耀下起起伏伏。
只是简简单单的触碰接触就足以让时澜彻底丢盔弃甲。
往日清冷的眸子在这一刻的冲击下也逐渐变成了一双含情眼,她几乎本能地哭泣出声。
时澜想捂嘴的手被男人单手交叉钳制,推高至头顶。
像绝对的掌控者一般,男人另一只手绕过来握住她的下颌,一下又一下清晰响彻的撞击声让人面红耳赤。
到最后,时澜整个人都泛着粉红色,四肢也不由自主地伸直,慢慢抱住了眼前的人。
一夜过去。
待时澜醒后,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男人那张风姿卓越的脸,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是他哥哥的战友。
自从他第一天开着昂贵的大车来到这里,平时有些孤寂的家院门口突然就热闹起来,每天都有精心打扮的姑娘假装路过。
男人五官清俊,平常时候显露出来的模样总是漠然又矜贵,与陌生人之间的隔阂感很强。
面对偶遇表白,他总是绅士着拒绝。
饶是有些时候被有些姑娘闹得狠了,他也只会讽刺地看着她。
但那目光却犀利地只把人恨不得钻进土里去。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时澜下意识抬头,视野被他生硬的侧脸占据,男人唇线抿直,眸色深沉近墨。
他把女人从身上扒下,自顾自地准备起来穿衣服。
时澜眼里闪过一丝晦暗,她顾不得再想什么了,直接起身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不要走…”女人哽咽着解释原因,声音却娇滴滴又充满着旖旎:“唐大哥,我…我是迫不得已的。”
“我没办法了,前天晚上我听见我爸还有后妈计划要把我嫁给村里的王赖子。”
“王赖子我们村里有名的村溜子,他前一任老婆就是被他生生打死的!”
一想到这个,时澜眼中滑过一丝惊恐。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哥哥已经牺牲,以那对心狠夫妻的性格,她嫁过去绝对会死的。
时澜只能自救,要不然也不会以这样的方法为代价来算计他。
因为此时唯一有能力能带走她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她必须逃!
哪怕被他说心机卑鄙的滋味会不好受,但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
男人微不可察地收紧瞳孔,眉峰轻蹙。
王赖子,他怎么没听说过?
倒是听说是另一个村支书的儿子和她牵扯更多。
见他没有动作,时澜更进一步绕过,与此同时男人懒怠地抬眼,两人四目相对。
他看清了她的楚楚可怜,她同样也看清了他的无动于衷。
时澜心冷不丁地抖了一下,她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由于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独属于女性身上的特征直贴着胸膛,香气也扑鼻而来。
她整个人都发着抖,却仍然僵硬地靠过去,倚在他宽厚的肩头上:“你能不能看在…是我哥哥的队友上帮帮我。”
男人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讥笑道:“关我什么事。”
“可我们昨晚还…”时澜顿了一下,面色通红又温柔解释道:“我曾经也试探过你,你说过你没有对象没有妻子的。”
唐行疆眸色一下冷起来。
他看着怀中哭得明显有些喘不过气,但依然不改貌美的女人。
大手直接抓着她的腰往旁边床上扔,刚一碰到,女人便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直冲冲地砸进他怀里。
两人身下靠得几乎没有距离。
唐行疆额上的青筋忍不住一跳,厉声道:“滚下去!”
时澜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一声又一声地恳求道:“不要,求求你。我不要一辈子嫁给一个二婚家暴男,草草地过完此生。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真的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羞不羞!办法多的是,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你完全可以选择报警。”
时澜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里满是苦涩:“你以为我没有用过吗?没用的,反而报警了之后,我会被打得更惨。”
她握着他的手往身上去,唐行疆下意识想挣脱,却抚摸到一片疤痕。
眸色在那一刹那彻底暗下来,深不见底。
“我们可以假结婚的,只要我逃出了这里,我绝对不会缠着你。在结婚期间,我…我会做很多的事,我可以做饭洗衣,照顾好你。我都会做到的…”
时澜已经语无伦次了,她凭着本能把自己当做成一个物件一样推销自己,期望顾客能停下来考虑一下。
气氛冷沉。
“你想得到美。”唐行疆冷嗤道:“这些我能做,不需要你。”
他把女人从身上直硬是扒了下来,也不顾背后的目光,走向床边慢条斯理地穿起衣服。
“没想到时延的妹妹也不过如此,女孩子还是自尊自爱点好。你要对得起你哥哥。”
时澜张了张嘴,无可反驳,眼里的希冀终于破灭。
“对不起…”
男人脚步蓦地凝滞,稍后门又重新被毫不留情彻底关上。
看得出他走得十分决绝,时澜愣了几秒后抱着膝盖痛哭出声。
还是失败了是吗?
看来她必须想新的办法了,只是…还是有些可惜。
……
太阳渐渐落下山。
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尖酸刻薄的妇女走了进来:“今天的地里的活怎么还没做完,你又给我懒,懒死你得了!”
说着她使劲地捏着时澜的手臂,同时门外跳出一个小女生。
看着今天明显变得有些妩媚的时澜,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时欣眼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嫉恨。
凭什么都是同一个爹生的,她大脸盘黄皮肤眯眯眼,而时澜却是冰肌雪肤含情眼。
更何况现在这双眼睛里还多了几抹独有的韵味,更显魅力。
她上下打量着时澜,嗓音特意夹细道:“时澜,唐大哥呢?”
这两天都没见到他了。
时澜麻木地躲开张翠英的手,身形一滞,那滴泪终究是顺着脸庞流下来。
唐大哥走了。
这件事后,他肯定非常讨厌她了。
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再见到了。
时欣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跟你说话呢?”
时澜直接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她不想忍了。反正日后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母女俩直接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都扑上去与时澜厮打起来。
时澜一打二不敌,逐渐占据下风。
响彻的巴掌重重地印在时澜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藏在床边的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来啊,杀死我啊!我记得你们收了王赖子的彩礼吧,王赖子可是期待一个妻子好久了。我一死,你们谁嫁过去呢?”
她狠厉地盯着时欣,又把目光移向张翠英:“你吗?还是…你!”
第2章 不是唐行疆又是谁?
“你这小孽种长本事了啊?”张翠英破口大骂。
“够了,都在闹什么闹!”
门口赫然出现的就是时父,此时他一脸厌恶地看着面前想要寻死的女儿,那目光跟仇人一样。
原因很简单,时澜美得太过于超前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遗传他的,甚至和他前妻也就只有眉眼有点像。
村里有关他被戴绿帽的闲言碎语就没有断过。
于是他也渐渐默许了张翠英这些年来对她的磋磨。
时高原也走了过来,这是时父的继子,之前姓张,这么多年了也改姓时了。
他满脸褶子,长得也不高,笑起来更像个阴险的小人一样:“妹儿,你不想嫁,哥帮你。”
“滚!”时澜想呕吐,她恨不得把口水吐在他脸上:“你别过来!”
要说这一家子里她最讨厌的莫过于时高原了,他会明里暗里地偷看她。
甚至有一次偷看被发现,哥哥直接砸破了他脑袋。
从那以后他便恨上了她,但碍于哥哥,他始终不敢有所行动。
但自从唐行疆带回了哥哥已经牺牲的消息后,这些天他的小动作便又开始慢慢起来了。
“唐大哥过几天会接我走的,他和我哥哥是最好的朋友,也答应过哥哥会照顾好我。
我给他留了联系方式。你们不怕得罪唐大哥你们就试试看。”
时澜很快想好了一套说辞,心里却打着堵。
“是吗?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张翠英怀疑道。
“而且唐大哥也没有和爸爸妈妈讲过。”
时欣接着道,有种戳破别人的得意感:“你在撒谎!”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都把我当做踏板想敲诈唐大哥。
我不忍心伤害他,就没有说出实情。但命更重要,即便我推辞了,但唐大哥依旧坚持要带我走。”
时澜反应的飞快,她看着已经有些畏惧地“一家三口”,继续毫无顾忌道:“唐大哥在临走前告诉我说他临时有任务,一个星期后便过来接我!”
气氛陷入冷凝。
张翠英联想到这么些天来,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好像确实只对眼前这个小贱人好。
别人没看出来,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还记得唐行疆刚来他们家时,她女儿时欣还专门借了村委女儿的化妆品,画了一个美美的妆。
哪想到这男人却一眼看中埋头烧火煮菜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时澜。
不仅对她温和细语,而且还强硬让她在时家上桌吃饭。
不让的话他就自己给时澜补贴一些吃的,而他们连喝西北风的机会都没有。
在之后的日子里也是态度鲜明,更是维护时澜。
让他们都完全没有地方去让时澜干农活磋磨她,反而地里干活的苦全都是她儿子高原受了。
造孽啊。
明明都是时延的妹妹,对时欣却是一口一个“嗯”的,她都怀疑他根本没听她女儿所讲的话。
可对时澜即使她吞吞吐吐的,他都没有说一个不字,也没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还有更多数不胜数的。
可以说自从他来了时澜就从没有受过一丝委屈,也没有人敢给时澜一丝委屈受。
连时大根都不能,他走了可以说整个家里就是张翠英和时高原最高兴。
可偏偏听了时澜的话,张翠英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明明只是送个抚恤金,送完当天就可以走,这死男人偏偏在她家隔壁租住待了一个星期!
…
这些种种要说和时澜无关除非她去上吊,但就这样让这个小贱人走,她又不甘心!
正在时家人陷入沉默,还在思考时澜的话是否有可据性该怎么办时,突然某处传来一声沉哑的轻笑。
时澜倏地瞪大了双眼,嘴唇也开始发白。
修长高大身影静立半隐在黑暗处,男人身形挺拔,单手插兜,不知在那看了她多久。
他不是走了吗?
众人望过去,不是唐行疆又是谁?
时欣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跑到唐行疆旁边,甜甜道:“唐大哥,姐姐说得是真的吗?”
唐行疆看向时澜,后者红着眼倔强地躲避他的视线。
时澜肤若凝脂,绝色佳人,一点点的小碰撞都会在她皮肤上留下红印。
也不知道在这个家庭她是如何保持这样的身材和皮肤的。
细看那双握着剪刀的手逐渐变得僵直起来,唐行疆无视身旁人的喋喋不语,径直走到时澜面前。
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只白皙修长的玉手,下一秒剪刀便落在了地上。
“你…”
时澜意外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突突跳。
“接到消息,任务取消了。”他没有看时澜,却顺着她的话继续解释道:“所以我提前来接她走。”
交握的双手忽然一紧,唐行疆抽空看了眼呆住的时澜,上唇一扬讽刺道:“刚好趁现在也把断亲书写了吧。”
“什么…断亲书?”时欣磕磕巴巴问道。
一股不祥感油然而生。怎么时澜这么命好呢?
“你说呢?”唐行疆扬了扬下巴,看向门口已经停顿了许久的人物:“当然是父女断亲关系。”
“不行!”率先反对的就是张翠英。
心里的猜想果然落实到位。
“我们已经接了王赖子的彩礼了,时澜是要嫁过去的。你不能带她走,更何况我们把她养大也是不容易。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带走我的女儿!”
时澜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抓着眼前人的衣摆,似乎这样能给她安全感。
“知道强卖强嫁会犯什么罪吗?”男人慢条斯理问道,眼里却闪过一丝戾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村子里哪个女孩不是盲婚哑嫁,谁还能管那么多?”
“彩礼多少?”男人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唐行疆眼皮掀起,再问了一遍:“我把彩礼补上。”
张翠英眼眶一转:“还有这些年来的抚养费。”
“妈!”时欣着急起来。
她不想唐行疆带走时澜,这样时澜岂不是过上她都过不上的好日子了?
这怎么可以,凭什么!
唐行疆低头看了眼依旧没说话的某人:“可以。”
话落,衣摆又被某个女人扯了扯。
她踮起脚凑近他耳旁轻声细语道:“他们会坑你的。”
唐行疆也配合弯下腰跟她咬耳朵,讥笑道:“那怎样,不救你了?”
时澜一噎,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我妈妈的手镯,你顺便帮我拿回来可以吗?”
第3章 下了降头
反正也是顺口的事,唐行疆瞥了她一眼,帮道:“还有时澜妈妈的手镯也还给她。”
“加钱!”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你凭什么占着。”时澜愤慨道。
“这只镯子一直都待在我们家,是我们老时给我买的,你凭什么说这是你妈妈的?”
时澜气得发抖,却依然冷声道:“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我相信村里也有不少的人都看到过我妈妈的手镯,也有印象,你不怕身败名裂那就请大家过来评评理。”
时父这次站了出来:“好了,手镯还给她吧。”
张翠英惊讶地看着突然反水的丈夫,那手镯可是值不少钱嘞,她可偷偷问过了可以给时高原买一套小房子。
时父变了脸色:“给她,这是她的。不给我们就离婚!”
又对着警惕的时澜缓和语气道:
“这些年来,苦了你。爸知道对不起你,也不求你原谅,你之后能回来看看爸爸就心满意足了。这里永远是你和时延的家。”
“时大根,你敢!”
张翠英又不能说原因,因为她没把这手镯的价值告诉时父,只能回屋里把手镯拿出来。
时澜耐心等待着,理都没理他的惺惺作态。
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虐待早就把她的心给磨冷了。
哪里不明白这是他的缓兵之计,还真当她还是那个给她点甜头就满心欢喜求父爱的女儿吗?
之前都是装装样子,不过是为了生存的必要手段而已。
见到手镯,她懒得跟他们这一家子再废话下去。
直接一把抢过,接着迅速钻到唐行疆背后。
动作连贯地都惹得唐行疆饶有兴趣地看了她好几眼。
“诶,你!”
张翠英想抢过来却远不及对方的速度,心里疼得在滴血,只能暗暗祈祷时大根的方法奏效。
“知道什么是断亲书吗?”时澜拿着手镯心情安定下来,这才开口道。
“姐,你怎么这样说爸爸,爸爸也是爱你的啊。”
时欣又看着唐行疆,给时澜上着眼色道:“不好意思,唐大哥,我姐姐从小就是这样有些任性。”
唐行疆没吭声,只是一味地低头看着某个犟种,目光所及只有她。
他的态度就表明了一切。
时父垮着脸,再也没有了和蔼:“我是你爸。”
张翠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千的手镯费,再加上彩礼一百,抚养费算三百元,一共一千四百元。”
“三百元签字。”
时家三人目瞪口呆,没见过砍价那么离谱的。
唐行疆:“彩礼一百,抚养费三百你骗傻子呢?”
“不给,那就不签。”时父也硬气道。
“是吗?”男人嗤笑一声。
“我劝你们好好想想,整垮一个村子里的一户小家还是很容易的。”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色,显然是动了真格。
很是唬人,时父就被唬住了:“你不是不能这么做吗,难道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
“你可以试试,我还有许多兄弟,有些我不能做的,他们可以。”
唐行疆目光盯着眼前贪得无厌的三人:“一句话,到底签不签!不签也行,只要你们以后敢来找时澜一次,我也可以找人打你们一次。想清楚!”
他故意把话说得严重些。
时欣咬牙走过去,想像时澜一样抓住男人的手,却被唐行疆眼神逼回。
“唐大哥,我也是时延的亲妹妹,你把我也带走吧,我比姐姐更听话。”
“你?”
唐行疆上下打量着时欣,冷嗤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那不加掩饰的嘲讽的态度像刀子一样落下,羞得时欣无地自容。
可张翠英一听来劲,一个劲地推销自己闺女:“是啊,时欣也是时延的妹妹。”
时欣眼神又满怀希冀,可下一瞬,唐行疆犀利的话语落下。
“别废话,我不想多带一个累赘。”
张翠英一噎,可时欣已经忍不住哭出声:“可姐姐不也是累赘吗?”
闻言,时澜面色苍白地低着头。
男人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寒意与嘲讽。
“她就是个狐媚子,连村里的白大哥都被她勾到了。”时欣戳破时澜的假象:“唐大哥,你不知道时澜早就和白大哥私定终身了。”
白大哥就是村支书的儿子,也是整个村子里唯二的大学生。
啪!
快准狠!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澜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了时欣的脸上。
干过活的手打人力气也大,时欣右侧脸很快红肿起来。
“你敢打我!”
时欣没忍住冲上去想抓住时澜的头发,却被唐行疆一手挡回去。
时澜眼眶泛红,对比时欣来讲好像她更加委屈可怜。
即使是知情的人来看还会疑问刚才那一巴掌仿佛不是她打的一样。
有人挡着,她继续泪眼汪汪地看着男人解释道:“她污蔑我,我从来和白大哥保持着距离。”
她小心翼翼凑近男人,可惜身高不够。
男人不着痕迹低了低头,这才让她凑到他耳边娇滴滴道:“而且昨晚…你是知道的,她是骗你的。”
唐行疆看着她。
女人眼里完全都是生怕担心他误解伤心的表情。
可他完全没有一丝误解,时澜长那么好看有几个追求者再正常不过了。
在听到谣言的那一刻,他只是有些不爽而已。
这不爽平等的对待着每一个面对时澜有心思的男人,并不是对于时澜。
可对于时欣来讲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果然一和时澜沾边,这男人就跟下了降头一样,他是猪吗?
村里随便去打听一下都行啊。
偏偏唐行疆跟个倔牛愣是偏听偏信,还对她用一种嫌恶的语气道:“滚。”
时欣再也待不下去,哭着跑了出去。不过谁都没在意她。
唐行疆很快就找了一大堆村民集合。
字终于在村长以及族长的见证下签好,属于时澜心里那根名为亲情的枷锁在此刻终于断的一干二净。
她紧紧握着手里的断亲书,一滴又一滴地泪水落下。
时父拿着这三百元,目光尤为地复杂。
时家三口状态怎么样暂且不提。
男人瞅了一眼还在哭泣的某人,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谨的事情一样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小心把纸上的字给糊花了。”
良久,时澜平复好心情,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唐大哥。”
被感谢的唐行疆一声不吭地看着眼前哭得鼻子脸颊都通红的人。
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笑着的样子最好看。
现在…丑死了。
第4章 出气了?
村长已是八十多岁高龄,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袋子交给时澜:“是你谭叔他们给你的,离开这里再打开。”
时澜摸着这个袋子,视线再次模糊不清:“谢谢村长,这个我不能要。”
她从小就知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天天围绕着谭叔他们学习。
哥哥给她交了学费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种补贴,对此她学得更加用力。
几年下来对于她来讲,比起时家反而那个小小的牛棚才是她的家。
他们的生活已经极为不易了,这些都是他们省吃俭用省出来的血汗钱,他们自己也很难挣到生活费。
“拿着吧,你谭叔他们早就料到了你不会要。特意让我转告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女儿来看待了。”
“如今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女孩子拿点钱傍身起码心安些。他们也有积蓄的。不用你来担心他们,照顾好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安心了。”
时澜不自觉握紧手心,哽咽道:“我会回来看大家的。”
村长叹了口气,拉过时澜小心嘱咐道:“以后和这位首长好好相处,能出去就别回来了。”
他也是看着时澜长大的,小时候挺机灵的一个小女孩被这一家子给天天折磨。造孽啊。
时澜哭着摇头。
村长没再劝下去,他知道时澜这孩子是个有前途的,村里根本压不住这只闪闪发亮的凤凰。
时澜回到自己房间,这是一间小小的杂物室,她要带的东西不多。
在这生活了二十年了,带走的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裹。
唐行疆看到这一幕,眉心不自觉拧紧。
在关门的那一刻,她慢慢转身看了这个房间最后一眼。
再见了。
外面吵吵闹闹,当时澜出来的那一刻,
一个黑影飞快向她袭来,但比它更快的是唐行疆的腿。
“诶呦。”
王赖子被踹倒在地上。
他连忙爬起来,整张脸上长满了褶子,一说话就露出了一口的黄牙,头上还有蚊子在嗡嗡叫。
时澜下意识蹙眉,看清人后,连忙躲在唐行疆身后。
“时澜你个表子,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你给我出来!玛德,老子活了这么久,彩礼也给了,你竟然敢给我出轨?出来!”
唐行疆黑眸沉沉:原来他就是王赖子。
他和时澜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像处于两个不同的图层。
也怪不得时澜会那样走投无路…
想起那件事,唐行疆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晦暗,但终究是没显露任何一丁点神色。
“出来,老子不打死你!”王赖子还在叫嚷着。
时家人没说话,反正断亲了,他们也想看看时澜被人侮辱的样子。
更别说每次王赖子出现的时候就是时澜最害怕的时候。
这些都是这个孽障应该受的。
可唐行疆站不住了,他大步上前,握着他的手腕反手一剪:“你要打死谁?”
“痛痛痛,松开!你就是那个奸夫是吧,还反了天了。”
唐行疆毫不客气地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时家人,也不想跟这些愚昧的人说话,嗤笑一声:
“时澜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答应你的是时家人,时家还有其他人,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们。”
说完,他大脚一踢,来到了时澜身边,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包裹:“跟我走。”
“嗯。”
时澜现在很麻木,她只想快快远离这里,不惜一切代价。
这里糟糕的人糟糕的事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慢着,你不能走,我们可是过了明路的,现在村里哪个不知道时澜是我王赖子的妻子的。”
时澜身体发抖,这种被觊觎打上标签的感受又来了。
王赖子他是真的觊觎过她的,和时高原一样恶心。
自从一个月前订婚后,她下地干活时差点遭到他的猥亵。
还是后面白大哥发现打退了他,为了保全她的名声,白大哥什么也没有说出去。
可对于时澜来讲,那段时间她天天做噩梦。
如果不是唐行疆的到来,她说不定真的会想个办法杀死王赖子!
男人那双黑沉的眸子透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却也蕴含着一股强势的占有欲。
他冷嗤道:“消息过时了,大哥。现在村里哪个不知道时澜早就不是时家人。娶哪个女人当妻子都不知道的蠢货。”
再说下去,王赖子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时家人这才上来解释。
“怎么回事,时澜怎么不是时家人,时婶,我可是给了你们彩礼的,怎么能由着这个野男人带时澜走。”
“诶呦,这不是时澜她傍上好大款了吗?如今我们也没办法啊……”
唐行疆冷笑着看他们狗咬狗,和这种人争吵掉价。
他牵过时澜往外走,却意外受到了挣扎。
“你等我一下,好吗?”时澜鼓起勇气道。
似乎很紧张,睫毛都飞速地颤动,唐行疆以为是什么东西漏了,左右也不需要改时间,他随口应了声好。
时澜往回走。
在大家还在懵逼的眼神中,一声有力巴掌声响彻在这个小院子里。
“你个小贱种,你敢打我!”
张翠英捂着半边脸尖叫道。
时澜面色发白,但还是强装微笑。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时高原,狠狠踢向他的下半身。
“啊-妈!”
时高原紧紧捂住下半身,脸上的冷汗猛地滴落,脸色涨得通红。
唐行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趣味性。
随后他立即大步向前,将时澜拦在了自己身后,也顺手挡住了时高原想扇时澜的大手。
“出气了?”
时澜摇头,从他背后出来:“还没有。”
唐行疆微微一愣,将场地让给她。
时澜又扇了时高原一个耳光,扇得王赖子躲在一旁没有再讲话。
可他也同样没躲过。
被唐行疆摁着,被时澜扇了好几个耳光,扇得王赖子不敢说话。
整个院子安静得不得了,只有时高原痛到极致地辱骂:“时澜,我早就应该干死你,玛德,喜欢爬床的小表子。”
啪,一个耳光又打过去。
“贱人!”
啪!
“哪怕你哥哥回来,我也应该在你十九岁的时候干死你。”
啪啪啪!这次集火在时高原一人身上。
张翠英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却被唐行疆一手拦住,还抽空压住时高原跪着等时澜打。
第5章 领证
大概二十多个耳光。
时高原终于不说话了。
张翠英已经哭泣到没有力气。
时澜慢慢放下揪住时高原的衣领,最后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
原来她也是可以打败他的。
时澜想笑,也想哭。她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时父,见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冷不丁想笑。
这就是她的爸爸,一个自私胆小冷漠无比的爸爸。
尽管他很少打她,可哪次张翠英虐待她不是他的默许。这个家最该死的应该是他!
可惜…
唐行疆在这里看着,不能再继续了。
时澜擦了擦发麻的手心,最后来到时父面前:“时大根,真可怜啊!时家今天在你这彻底断根了。”
“你什么意思?”时大根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厌恶。
“你说呢?我可经常看到张阿姨和之前骂你骂得最狠的人,就是那个经常骂你戴绿帽子的张叔,还记得吧。”
时大根眼神慢慢僵硬。
“我经常看到他们在亲亲抱抱哦。算了算时间,时欣好像不一定是你的种呢。”
“你胡说!”张翠英心慌插嘴道。
“我可没有,好多人都看到了。”
张翠英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色让时大根眼里早就染上了怀疑。他愤恨的目光看向张翠英,整个人像是被气到发癫。
整个村里谁不知道他被时澜他母亲戴了一顶特大的绿帽子,现在梅开二度。
时澜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之前她母亲不也是这样被张翠英造谣的吗?
这回轮到她自己了。
唐行疆站在旁边看完了整场精彩的戏,对这个身处天地之间却孤零零倔强的女孩第二次投入了异样的眼光。
……
在搞定完这一家人后,时澜心里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放松,紧接着就是数不清的落寞与空虚。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唐行疆默不作声地把纸张递给女人,时澜接过擦掉眼泪,
唐行疆手里拎着包裹上了车,时澜也机灵地跟着他上车:“唐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领证。”
“什么…证?”断亲书还要领证吗?
“先缓缓心情,心情不好明天再领也可以。”
那还是早点领吧,这样也不耽误唐行疆时间。
时澜已经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们早点领吧,唐大哥。”
唐行疆惊讶她情绪恢复之快,只说了一句:“不急。好歹是人生中唯一一次领证,完美点。以后也不会后悔。”
时澜想着也是,自己逃离了这个地方,她永远不会后悔的。
她不敢吭声打扰男人开车,毕竟他已经帮了她许多了,只能装作懂的样子安静地坐着。
时间在慢慢过,时澜的目光也随着窗外飞过的景色,内心渐渐平定下来。
唐行疆看了一眼,也没解释。
“把你东西放在车上,把户口本拿给我。”
时澜行李很少,她现在很信赖唐行疆,没做多想很快就找到了户口本递给他。
下车后,他握着她的手走,走到半路看了时澜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又带着她直奔商场。
来到衣柜店。
“选几件你喜欢的。”唐行疆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对售货员道:“帮她挑几件适合她穿的衣服。”
“不用了,唐大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
唐行疆揉了揉额头,为了这个事他已经耽搁得比较久了:“闭嘴,听话。”
时澜不吭声了,听从售货员的建议,进去换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有些小心机,特意在唐行疆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女生穿着一件纯红色的布拉吉,后脑勺扎着一个半丸子头半扎发。
本来应该会显得很俗,但是在她身上却是另一种感觉,她的眼神很清澈,显得很纯。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意外地很好地杂糅在了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魅力。
唐行疆不置可否地点头,时澜就算是披个麻袋都好看,更别说随意简单收拾一下。
一连换了好几件衣服,见她喜欢,唐行疆直接都买了。
时澜继续一股脑地跟着唐行疆走,两人来到一家内衣店。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唐行疆,后者咳嗽了两声,推她进去:“自己去选。”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买。”
“听话。”
她的内衣那晚他又不是没见过,都破了个洞,而且…也兜不住。
要是嫁给他还是这个模样,他自己都能嘲讽死自己无能了。
售货员一把拉过时澜的小手往店里走,热情道:“好一对般配的小夫妻啊,你啊,丈夫给你买衣服你就接着。看得出你丈夫挺疼你的,不用给他心疼钱。”
时澜连忙看向唐行疆,后者似乎没听见“丈夫”这两个字。
出于某种心态,时澜犹豫了再三也没打断售货员的话。
售货员看着时澜那张脸就知道她是一个有见识的大小姐,直接拉着她往最贵最新的地区走。
时澜脸色通红,她看向这一丁点布料,问道:“还有没有布料多一点的。”
售货员一脸纳闷地看着她,但还是说有,她不死心道:“这个可是外国牌子,而且我敢肯定你穿这个很好看,一定能牢牢把握住你丈夫的心。”
时澜手一顿,售货员一看有戏,继续小声推销:“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除了爱就是性了。女人最难得就是魅力了。这套绿色的还有这套红色的内衣一眼就很适合你。”
“……”
不一会儿,时澜面色通红地站在唐行疆身边,等他付钱。
售货员笑呵呵目送这对小夫妻:“下次再来啊。”
眼看时澜走得更快了,唐行疆不由得挑眉。
这是发生了什么?
接着唐行疆又带着时澜往金店走,时澜愣在原地,心里一个不适宜的猜想升起。
她想试探,但话到了嘴边又一转:“唐大哥,你还有钱吗?”
被质疑的唐行疆面无表情地拉着对方的手走了进去:“你自己选,我付钱。”
话语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模板,但时澜悬着的心却一点点升起,直到两人来到民政局门前,这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第6章 别乱喊
时澜识趣地没有提假结婚这三个字,法律都认可的,只要领了证就算是夫妻。
既然唐行疆都没说什么,那她干嘛要戳穿呢?
一刻钟后,新出炉的结婚证便被唐行疆单手拿在了手上。
看向仍有些不可置信的时澜,唐行疆来了点兴趣:“是真的,要看看吗?”
时澜眼巴巴地看着他:“我要。”
“想的美。”
时澜震惊地看着他。
观察着民政局里的夫妇都拍了照,唐行疆细心道:“要不要去拍张照?”
这下时澜不敢再回答了,她还不知道刚刚唐行疆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她不回答,唐行疆也不着急,就那么低着头看着她脸色慢慢变红,直到那张红唇轻启,小声撒娇道:“要。”
他这才罕见地扬唇,带着她往照相馆里走。
照相馆。
摄影师对准般配的两人连连咔了好多下,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男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诶,对就是你。来笑一个。”
唐行疆不动声色坐在那没动。
摄影师:“快点,笑一个,都夫妻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怎么还板着个脸,身在福中不知福。”
被调侃的时澜紧张地羞涩一笑,唐行疆则侧身看她,嘴角噙着一丝淡薄难得的笑意。
刹那,摄影师找准好时机把这张照片留了下来。
“照片能不能现在洗出?我们有急事明天就要走。”
唐行疆主动走过去和摄影师沟通。
“可以,但需要等一下。”
时澜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摆,询问道:“你有什么急事吗?”
“买好票了,拿完照片我们就去赶火车。”
“去哪?”
男人喉头一哽,自己忘记跟对方讲了。
但很快面不改色,像是说出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随军,西北边部。”
时澜眼里亮晶晶地:“你真的愿意带我去?”
她本以为两人的结婚已经是他最大的纵容了。
就这样她已经很感谢他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一直带着自己。
四目相对之间,唐行疆很是自然又流畅地转了一个身,继而看向摄影师。
“假的。”
见她没搭话,唐行疆无趣啧了一声,只是不语走到摄影师旁边看他洗照片。
有了金钱的魅力,照片很快便洗了出来。
唐行疆看到照片的第一想法就是接过放包里。
但时澜一直跟在他身后,期待的心吊得满满的。
她用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腰:“我想看。”
“没什么好看的,丑死了。”
可时澜不相信。
又偷偷悄然问道:“你是说你丑吗?”
某人侧身低头,示意她看向自己,语气略微疑惑:“你确定?”
时澜扬了扬下巴,非常自信也示意自己的脸:“我不确定?”
“这会倒是不怕我了?”
唐行疆哂笑,倒也没继续争下去了,把照片给她。
时澜接过照片,看得目不转睛:
座位上穿着纯红裙子、半扎发的女生,显得清纯又柔弱。
而身后是宽肩窄腰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两人的体型差很是吸引人。
男人把手随意地搭在女人身上,两人姿势亲密。
好像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男人侧身宠溺地看着女人笑。
整个画面十分的和谐美丽。
也算得上是摄影师的高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么好看的照片,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时澜的精力完全被照片吸引过去,都没听清唐行疆的轻微调侃。
她眨着眼睛,小声恳求道:“唐大哥,你不是每个都洗了两张一样的照片吗?能不能给我一张,我想保存。”
兴许是刚才时澜没回应他。唐行疆瞅了她一眼:“我付的钱,不给。”
时澜小声不服气道:“那你干嘛洗两张一模一样的?”
“钱多,乐意。”
时澜抿唇,正在唐行疆以为她又会哭鼻子时。
没想到一双小手窜入他的左手,连带着摇了摇。
“可我想要,照片好好看。”
唐行疆眉心一跳。
女生还在继续撒娇:“好不好嘛,你最大方了。”
“行疆~”
她凑到他耳旁轻声喊道。
之前她就是用这副语气求他的,效果很好的同时也给如今的她带来了一丝错觉。
可这次男人的反应和以往不同,反而像是应激一样。
大手从她的制约下,慢慢挣脱出来。
他一脸正色道:“别乱喊。”
时澜咬唇,眼神一暗,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她太心急了,以为两人结了婚,唐行疆就会对她有转变。
照片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时澜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怕自己又出一回丑,便迟迟没去接。
“拿着。”
看得出时澜有些抗拒,唐行疆不由得笑得有些讽刺。
也没再强求,牵着她便往宾馆走。
到了宾馆。
“你先去洗漱,我下去买饭。”
时澜沉默着点头。
唐行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好几眼,便下楼了。
待他一走,时澜僵硬地走近浴室。
按理来说今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毕竟和自己有好感的男人结婚了,也摆脱了吸血鬼家庭。
她看着自己穿着的新衣服,刚买的新鞋子,感觉好不真实。
刚出村子,时澜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紧跟着唐行疆,小心翼翼地揣摩着男人的心情,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又重新被抛弃。
可是,明明她第一天也看到了唐行疆眼中对她的惊艳的…
是她做错了吗?
拳头慢慢握紧,时澜垂眸思绪乱成一团,重重地叹了口气。
门被人在外面敲了两声。
“洗好了没?”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澜整理好思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立马回答道:“马上,在穿衣服了。”
门外没再说什么,听动静像拉开椅子坐着。
待门一开,时澜走了出来。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衣角,本想去找借口换件衣服,但却被唐行疆叫住。
“先过来一起吃饭。”
这睡衣她穿了好几年了,由于这几年身体发育得很快,所以当初为了能长久穿着故意买大,领口比较低。
当时没注意,平常穿也还可以,但偏偏男人的存在感异常强烈,让时澜有些忍不住揪了揪胸前的领口。
应该没事的。
她安慰自己这件睡衣也比较保守,只要不弯腰应该是观察不到的。
时澜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她一被唐行疆叫住,整个人就无法抗拒地听从指挥了。
两人无声地吃着饭,途中对于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唐行疆一律当做没发现。
他倒也想看看她还能憋到什么时候才对他诉说。
因为整个房间就只有一张床。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同时面对这一张床。
唐行疆没有丝毫尴尬,率先用衣服铺在地上弄了一个垫子,接着直接自顾自地躺着。
摆明了就是让时澜单独睡床。
“那个…你要不要被子?”
唐行疆凝视着时澜手里那床唯一的被子,冷淡道:“你自己盖,不用管我。”
第7章 别看我了
“……”
仿佛瞬间被抽了空气一般,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时澜垂眸:今晚也算新婚夜啊。
半夜。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时澜老是觉得自己身上很痒,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但还是把地上睡着的人吵醒了。
“怎么了?”他问。
时澜带着一些哭腔道:“没事。”
手电筒的光被人打开,唐行疆站了起来,借着光芒看到了时澜身上的许多红点。
“蠢死你的了。”
时澜不服气地暗暗为自己辩解道:“是这个床的原因。”
唐行疆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时澜心一紧。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时澜红着眼长叹口气。
她想哥哥要是在就好了。
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在他心中也不会是这个形象,也能有更大的底气能支撑她去追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唐行疆眼底时而透出来的讥讽嘲弄,每时每刻都让她无地自容。
“哭什么,很痒?”
唐行疆漆黑的眸子突然直闯进时澜瞳孔,后者呆住。
她凝视着他,喉咙深处像被什么哽住,压抑着阵阵酸楚。
“你不是…走了吗?”声音嘶哑得非常难看。
一听,唐行疆顿时反应过来。
他乐了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仰脸望向她的目光充满揶揄:“所以,你刚刚哭鼻子是因为以为我走了?”
时澜沉默着没搭话。
唐行疆啧了一声,对她的行为感到无趣。
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就上手拉开时澜的睡衣,低头就往里看。
乳白色的睡裙领口本来就不高,时澜一个稍不注意就能露出一个浑圆。
他还直接挑开。
这下好了,全部进入他的视线。
时澜瞳孔猛缩,着急抓住前面。
但那一闪而过的柔软依然深深映在唐行疆脑海里。
时澜红着脸,她很清楚地听见身后顿时变得有些粗厚的呼吸声。
粗糙的手指仍在背后涂抹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对两个人的酷刑才慢慢结束。
唐行疆走下床,又从包里拿出了几件衣服,堆在床上:“睡吧,先将就着过一晚。”
他想走,却被时澜拉住衣角。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说话,唐行疆不禁蹙眉:“怎么了?”
时澜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没回话。
两人都清楚这指的是什么。
但时澜明显说不下去了,那一次上床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举动。
“嗯。”
男人应了一声,也没有把衣服从她手里扯开。
反而像是被什么无形之中牵住一样,就直愣愣地站在床边。
时澜从背后悄悄抱住他的腰。
她还想努力最后一次,颤抖着声音问道:“今晚你能跟我睡觉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男人喉咙动了动,却不动声色反问。
从他的话语里听不清他的态度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让人捉摸不定。
“知道!”
声音柔软却又坚定。
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唐大哥,我还是有些害怕,老是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唐行疆转过身来,打量着眼前比他小三岁的妻子。
女人就好像是月光仙子,肤若凝脂,冰肌玉骨,美色如画。
眉眼间的那点忧愁更是增添了一丝独一的韵味。
完全戳中唐行疆心头的同时,也恨不得让他早点把那块忧愁解决。
“可以吗?”
她又颤抖着问了第二遍。
“闭嘴。”
下一秒,他脱开鞋子靠了过来。
又背对着时澜把床整理好之后,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肩:“睡觉。”
他做得顺其自然,一套动作像是老夫老妻那样行云流水亲切又熟悉掌握。
时澜心砰砰跳,她鼓起勇气搂着他的腰,亲眼看见他扬眉却也没说什么。
她更加得寸进尺把头埋入他脖颈,两人姿势亲密。
一根手指却懒散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够了啊,这样我睡不着。”
时澜僵住,随即放松了些。
又把头埋入他的大胸肌,声音闷里闷气地问:“这样可以吧?”
像是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男人喉咙里应了一声:“嗯。”
又过了几十秒,男人闷哼一声:“怎么越抱越紧?”
“有…有吗?”
时澜撞进唐行疆那双充满戏谑的眸子。
似是被看得一清二楚,她直接害羞地把头又埋了进去。
他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凑近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脸慢慢变成了蜜桃色。
时澜想躲,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稍微抗拒一下,睡裙就会有些漏。
“别看我了~”
也不知道这笑到底何意味,男人哼笑出声,有些不明意味道:“抱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
时澜眼里闪过一丝羞怯与胆怯,那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手也在慢慢回缩。
却在途中被粗糙的大手握住,然后,环在男人的腰上。
“抱就抱吧,睡觉。”
于是那双手又在某一时刻悄悄环紧。
新婚夜,两人交颈而卧。
-
第二天。
时澜睁开双眼,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她看向右手抱着的衣服,很明显是唐行疆的。
她穿好衣服起来,门正好开了。
唐行疆随口问了一句:“起床了?”
“嗯,抱歉,我起的有些晚了。”
声音有些低,唐行疆没听清。
他走了过来,拉开时澜的衣领看了一眼,后者完全僵住了。
“还痒吗?”
“嗯?”时澜懵懂地看着他,视线被他生硬的侧脸完全给占据了。
唐行疆挑眉又问了一遍。
时澜立刻摇头:“现在不怎么痒了。”
“行,那过来吃早饭,等一下收拾行李赶火车。”
两人很快解决完早饭,一路上,时澜都紧跟着唐行疆走。
火车站旁有很多人,而且还有鸡鸭牲畜的味道,旁边还有卖东西的商贩。
瞥了一眼跟在后面使劲迈开腿准备竞走的某人,转过身,唐行疆牵住了她的小手:“跟着我。”
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前方人的步子也在有意配合她的速度。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好像过得格外快。
时澜还没仔细感受,就到地方了。
唐行疆一手背着两人的行李,一手牵着时澜,很快就找到了两人的座位。
他洁癖有些重,看到座位上明显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在哭闹,眉头紧皱。
“这是谁家的孩子?”
第8章 有什么好怕的
唐行疆沉着脸又问了一遍,可是车厢里并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某个人,警告道:“把你家小孩拿走。”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带着笑道:“我家铁蛋可乖了,就让他到你们那坐一会,我们这边没有位置了。你们比我年轻,年轻人多帮帮忙。”
“拿开。”
唐行疆眸色变深,脸部轮廓走势凌厉,长得狠厉的同时,气质也冷,又冷又狠让人根本不敢冒犯。
时澜被吓了一跳,大妈也被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什么悍匪,赶紧把自己小孩抱在自己身边。
小孩一走,座位上留下明显的有色水渍,不知是什么。
唐行疆冷着脸没说什么,只是拿了条旧毛巾盖在了污渍的上面。
随后把行李放在上面,自己则拉着时澜坐在一边。
“晚上你睡上铺。”
时澜略带一丝犹豫着问:“要不我睡下铺吧。”
她明显看到唐行疆的嫌弃了,而她,也没那么矫情。
唐行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于是,后者默默把话噎了回去。
“你坐里面。”
唐行疆三下五下就已经把卧铺里面收拾了一下,给她让道后,出去丢垃圾。
时澜坐了过去,看着窗外开始慢慢变动的景色,有些出神。
不一会,唐行疆也坐了过来,手里还拿了碗盒饭。
他把盒饭打开,把那个红烧肉多一点的饭盒移到右边:“你吃这个。”
时澜微蹙着眉,看着他有些为难道:“有点多,要不然我吃你的那个吧。”
“吃不完我解决。”
正好也饿了,时澜便开始吃起来。对面的小孩却凑了过来,唐行疆余光瞥过下意识皱眉。
一双小黑手被人从中途截住,小孩痛哭了声。
“诶呀,干什么这么对我的宝贝疙瘩啊!你这黑心玩意,给小孩子吃点又怎么了。”大妈明显听见了时澜说的话,大声嚷嚷道:“反正你伴也吃不完,有点同情心给小孩子又怎么了?”
时澜放下筷子:“这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如果你真的心疼你儿子,你可以自己买。我们也不是你的父母,没有要求要惯着你。”
车厢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开,还帮着时澜说话。
“是啊,你自己买一份不就行了。”
“诶,她哪是不想买,是想撺掇小孩吃肉呢。”
肉,并不是买不起,但盒饭很贵。也只有唐行疆不在意了。
也是幸亏今天唐行疆没有穿制服,车厢里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不然他可能会被架在那。
大妈把小孩抢过放在自己身边,明显害怕唐行疆的戾气,但却把枪口对准时澜:“资本主义的娇小姐,肉即使愿意扔了也不愿意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吃一口。我呸,诅咒你们生小孩没屁眼。”
这话一出来,众人都把目光看向时澜。
确实,时澜不管身材还是容貌都不是普通人所比拟的,也只有数不胜数的金钱才能供养出来。
“够了!”
墨眸缩起,唐行疆的脸上已然蒙上寒意。他一声令下,整个车厢都安静了几秒。
“她吃不完我解决,我食量大有问题?”
目光是犀利地直射大妈的。
后者张了张嘴,平时的泼辣在这里被男人威严的气势一压完全发挥不出来。
她没话说了,只是小声诅咒着两人什么小气鬼,投胎当乞丐之类的。
时澜赶紧抓着唐行疆的手,将他拉过来坐:“我们不管她。”
没看到整个车厢的人都被那一嗓子给吓了一跳,都以为这是什么犯罪恐怖分子。
看向时澜两人的目光也不对劲起来。
吃到一半,时澜明显吃不下去了,唐行疆面不改色接过她吃剩的饭盒开吃起来。
衣摆被人扯了扯,“如果吃不完那就偷偷扔了吧,或者我再吃点。”
“没有勉强,我能吃这么多。”
这倒是唐行疆的实话。
不一会,两个干净的餐盒当着众人的面被丢进了垃圾桶。
大妈又小声骂了一句:“饿死鬼投胎。”
她刚刚可是一直盯着他们俩吃饭。
没想到这个男同志饭量跟猪一样,也能解决。
而怀里的小孩正在哭闹着也要吃红烧肉,吵得整个车厢都有些不得安宁。
车厢里有些人累了一天想睡觉,也被小孩猪嚎似的叫声闹醒了。
“吵吵吵,吵死了!管好自己家的孩子,不然等下老子来给你们管!”
大妈立马捂着小孩的嘴,对着刚刚那位说话凶悍的男人谄笑:“我立马管教,立马。”
这场闹剧最后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结束,时澜没管了,反正恶人还得凶恶的人来收。
火车的轮子在铁轨上发出的声音让她有些迷茫。
这是她第二次坐火车。
第一次是和她哥哥,那一次她被张翠英虐待,刚好被回家的时延看到。
时延不放心时澜,便想接她过去住。但那个时候他也才刚入军校,自己都没有本钱照顾好自己,就要分配去边疆了。
没办法,再加上时父的保证,他又只能把妹妹送回去。
每个月都把工资的大半寄回家,只希望他们能对时澜好些。
每次一放假他就立马奔回家去找时澜,询问妹妹受了什么苦。
而每次,时澜都会默默忍受着说自己过得很好,不希望自己给时延造成负担。
可时延是什么人,他在短短几年内便升到了距离唐行疆半步的地位了。
所以每当年纪小小的时澜一开口说话,时延就知道她在掩埋真相。
兄妹俩心里都藏着一团怒火,希望能以自己的本事逃出这里。
一次,时澜终于忍不住向时延哭诉。
时延知道妹妹的性子,了解完事情原委后,怒火中烧直接冲过去把时高原的腿打折了。
自那以后,时延想早点接妹妹过去随军,于是便加入了那次行动,再也没回来过。
之后就成了唐行疆手上的那盒骨灰。
而第二次坐火车,就是现在了。
时澜张了张嘴,她想和唐行疆说说话,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衣摆又被人悄悄拉了一下。
“怎么?”唐行疆挑眉。
“你能和我讲讲我们要去的地方吗?我不熟悉,有些害怕。”
“怕?”
唐行疆望着不知觉咬着下唇的妻子,看得出来很紧张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
第9章 当然可以
时澜一噎,随后解释道:“可是我人生地不熟,而且,这也相当于我开始新的生活了。”
不出意外,她可能一直随着唐行疆的任务变迁而待在一起,但起码眼前三年内都会在边疆度过。
她平常都在小村子,即使每天都没放弃和谭叔他们使劲学习,了解外地的广阔,但这是第一次出来实践。
心里只能依靠身边的人,有股巨大的落差感。
唐行疆眉眼冷隽深挺,凝眸时总有一分似笑非笑的戾气,毫不掩饰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但在此时,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后目光沉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那就为自己兜底!”
“你害怕是因为你不了解,你怕尝试出错,但没有哪个人生来就是完美的。你可以培养自己,重新养一遍自己。”
时澜一瞬间被这番话镇住,她思考了一下,犹豫道:“可是,前期我不知道从哪开始。我好像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她平常在家除了学习就是做家务做农活。
“你没有自己热爱的事业?”
时澜低着头摇头,她害怕看到唐行疆的目光:“我想不到,我不能…依靠你吗?”
他们不是结婚了吗?
唐行疆很久没说话,他冷声道:“抬头!”
时澜眼里噙着泪,有些着急控诉道:“不能吗?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是组织上认可的革命同伴。”
话落,她的脸涨得通红。
“当然可以。”
并没有想象中的厌恶与嫌弃,他轻轻拂去了她的泪,告诉她道理:“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我不想你成为菟丝花,我想你成为一颗高大的橡树。”
他捧着她的脸,轻抬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从视线里时澜能感受到他的认真:“我是你的丈夫所以我会支持你,我会带着你,会辅导帮助你,但我同样是个独立的人。同理你也是。”
“没有谁不能离开谁,但只有当你有能力为自己兜底,这种情况才不会发生,你想去往任何地方都可以,不需要攀附别人,你可以活出自己。”
“你能明白吗,时澜?”
一滴又一滴泪落在唐行疆手臂上,时澜终于释然:“我明白了。”
唐行疆并没有说那些“有我在,你不要害怕”的话语来安慰她。
这不是他的风格,更不是他能说的出口的。
但他此时所说的话却在另一种程度上给了时澜最大的支持。
直到这时,她的心才完全安稳下来。
唐行疆把水递给她,随后又从包里拿出纸给她擦鼻涕:“出息,总会有你热爱并喜欢的事的,到时候好好找一下就行。”
“我不喜欢畏手畏脚。同理,我看上的人也不允许畏手畏脚。”
时澜眼睛闪烁了一下,掩住思绪道:“那你呢?你喜欢当兵吗?”
“废话。”
时澜浅笑了一下,她明白唐行疆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没有之前那般战战兢兢了。
她认真道:“谢谢你,唐行疆!”
一语双关。
唐行疆懒怠地点点头,应了这声谢。
待她情绪平缓后,才接着开口道:“我们大概明天下午下车,那边除了水缺了点,环境恶劣了点,其他都还可以。”
“……”
“关于与人相处,这个你不用害怕,我会先陪着你。大院里的嫂子们一般都很好说话,虽然距离市区稍微有些远,但军部自家内部也设有商店,里面理应一应俱全……”
清晰的介绍,为时澜描述出一幅幅画面,自此她对于未来目标有了些许曙光。
-
黑夜沉沉。
时澜因为一整天的精力消耗,早就在上铺睡着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小孩叫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嘈杂。
时澜睁开了眼,入耳就是大妈的尖叫声:“不要伤害铁蛋!”
只见一个男人飞速奔过去,快准狠地用手背打落劫匪手中的刀,右腿一踢,掉落在地上的刀瞬间被踢到赶来的警察面前。
劫匪还没有反应过来,怀里的小孩却凭空不见,下一瞬出现在大妈身边。
“你娘的!”
劫匪身上还有一把小刀,他拿着小刀便冲了过去。
时澜瞪大双眼:“小心!”
刚把小孩脱离安全地带,男人没来得及转身,只能用右手挡了一刀,随后一脚踹出,劫匪被踹倒在地上。
而正好赶来的警察一左一右将劫匪给制服起来。
“唐首长!”其中一名赶来的警察惊讶道。
唐行疆把目光看向他,随后点头示意。
他记得他,这名警察原先在他手下训练过,只不过后面没通过考核,转职业了。
时澜急忙从上铺下来,奔向唐行疆身边:“没事吧。”
唐行疆还没回答,小警察便夸赞道:“这怎么会有事,他可是唐队啊,这次多亏了有唐队在。”
时澜皱了皱眉,拿起唐行疆的右手,轻声道:“怎么没有事,这也会痛啊。”
痛?
小警察纳闷:这就是破了个皮而已,不就是口子稍微大了些吗?
当初唐行疆训练他们的时候可比此时还惨,训练受伤都是家常便饭,比这个更严重的也不是没有。
在他们这些兵的眼里,唐行疆是无所不能的大魔王。
可此时,小警察见唐行疆神色明显有些缓和,虽然态度依旧端正,还是说道:“没什么,小伤而已。”
可那嘴角的那抹细微的愉悦不是作假的。他以他狙击手的眼光发誓。
不是,
这个时候小警察终于惊讶地反应过来,竟然有女人能这么亲密的靠近唐行疆!
他们兄弟甚至都以为唐行疆最后会和时副队共度晚年呢。
任务在身,加上身后队友催促。
即使有太多话想和战友倾诉,但小警察依然是向唐行疆行了个礼,随后便一脸庄严地奔赴属于他的使命了。
唐首长,只愿你一切安好!
唐行疆立马回礼,见战友离去,他又重新把目光放在时澜身上。
“着急什么?这伤口很快就没流血了。”
时澜抿唇,随即瞪了一眼唐行疆,将他拉过,两人随后一起坐在下铺。
后者挑眉,顺着她的力度慵懒地摊在座位上,侧着头看着时澜翻她的包,眼神有些变化。
“找到了。”
是一瓶碘伏和一捆旧纱布。
“手。”
时澜堵着鼻音小声命令道。
第10章 距离感
男人轻笑了一声,听话地将手伸出去。
幼稚,他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
时澜小心翼翼将他的手包扎好,“以后不要受伤了。”
天知道,她亲眼看到那把刀直冲唐行疆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她屏息等待着判决。
唐行疆也低声应了句:“我尽量。”
他没再调侃,因为他看得出他的女孩眼里满是心疼。
女孩颤抖着声问:“你以后…都会像今天这样吗?”
她知道她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会!”
可他却说得毫不犹豫:“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你要做好我牺牲的准备。”
时澜没说话,唐行疆知道她是想哥哥了。
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我不能保证每次任务都不会受伤,但我能保证我每次都会努力回到你身边。”
“不许骗我。”时澜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唐行疆说到做到!”话语间满是对自己许诺的肯定。
仿佛这世间没有这个男人做不到的,当然他也有这个资本!
唐行疆轻轻擦去她的泪,终是叹了口气:“所以,你也要放心。”
“…嗯。”
沉默半晌,她点头没说话了。
时间已是半夜,途中大妈过来拉着小孩跟唐行疆道了声谢。
似乎也知道之前做的事多么惹人厌,之后便安静地坐在对面不说话了。
唐行疆给时澜喂了些水,在这期间,两人相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该睡觉了。”
唐行疆轻声道。
车厢有些安静,只能听到火车轮经过铁轨的声音。
还有几个人在低声细语,但说话的人也快入睡了。
时澜没搭话,她看向两人相握的手,贪念此刻的温暖。
突然手一紧,
男人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随即松开。
“好了,快去睡吧。”
唐行疆主动放开,拍了拍她的肩。
后者有些怅然若失,但也点头。
*
第二天。
时澜起身去隔间洗漱,回到座位上时唐行疆把包子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个吃着。
“你还没吃吗?”时澜疑惑道。
“等你。”
时澜吃着包子,唐行疆给她让了道,她重新坐在了里面与他挨在了一起。
吃完包子后,时澜替他换了药。
“看你样子怎么包扎那么熟练?”唐行疆目光幽幽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和桑奶奶学的。”时澜脱口而出。
“她和谭叔一样都是牛棚里的大学者。”
其实之前她也挺纳闷的,感觉这些动作她做了很多次一样,桑奶奶他们也夸她上手快,有天赋。
还说以后学医也还可以,但她感觉自己好像还不止如此。
对于其他方面她几乎也都通透些,有些时候她看到一些机器坏了,可以一眼就能指出问题。
但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不管怎样,时澜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每天都去找谭叔他们学习知识。
而时延知道了这件事后,除了是帮助谭叔他们之外,也是为了妹妹能够更好的学习,又暗中将一部分的津贴交给他们。
“做的很好。”
唐行疆像上级领导表扬下属一样表扬了她,后者眼睛亮晶晶的。
又过了一个上午,车到站了。
唐行疆牵着时澜下车,车站人来人往,一下车时澜就被糊了一脸的风。
时澜还在呆滞中,唐行疆立刻定位,很快就带着她找到了接待人员。
“嫂子好,你可以叫我小周。”
周涛帮忙把行李拖进车里,开朗的介绍自己。
时澜微笑着也自我介绍了一番,便也跟着上了车。
这是军部后勤的车,周涛特别开朗,大部分都是他在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唐行疆撑着额头时不时点头附和。
就在两人的配合中,时澜也少了那份紧张感多了一份惊喜感。
“诶,嫂子,你可是我们龙牙队第一个进来住的军属。我们本来还以为队长才是最后一个找对象呢,没想到不愧是队长,做什么都快。”
时澜纳闷:“我竟然是第一个吗?”
周涛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我们这边边境困苦,再加上我们这龙牙还是去年成立的,我们自己也都还是单身。”
“不过嫂子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其他部队的军属玩,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军属院,脾气也都还…好吧。不过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大家都会努力帮忙的。”
时澜听出了他最后语气的转折,意识到了些什么,笑着道了声谢。
车子大概开了三个半小时,终于到军属院了。
时澜刚一下车就被十几个大男人喊得“嫂子好”吓了一大跳,急忙扑进唐行疆怀里。
唐行疆半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看着手下的兵声音却是冷酷无情:“都训练完了是吧?”
“报告,都训练完了。”
他们今天特意抓紧完成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可是唐阎王的妻子啊,他们一群单身狗是真的好奇啊。竟然有人能降了他们队长,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两人在一起是真的配,无论是容貌上的势均力敌,还是身材上的相得益彰。
“立正!稍息!”
踏踏两声,整齐划一。
这帮小兔崽子们,看热闹看到他的头上来了。
唐行疆面对着自己的兵,目光沉沉向他们郑重介绍道:“这是时澜,我的妻子。”
“嫂子好!”
“大家好。”时澜微笑回道。
实际上她脸都红了,未知的尴尬袭来。
“欢迎嫂子到来!”
“嫂子刚好和我们时副队同一个姓。我们还以为队长再不娶妻是要和时副队过一辈子呢。”有一个小兵笑着提道。
周涛瞥了一眼这个队内情商地花板的小兵,用手肘肘了他好几下都没用。
没看到嫂子脸色都不对了吗?
时澜垂眸,唐行疆脸上也没有丝毫笑容,握住她的手沉静道:“时澜,同样也是时延的妹妹。”
刹那间,整个空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让人窒息难受。
连刚刚一向开朗一直喋喋不休的小兵此刻眼眶也沾上了红,没有再说下去。
时延,他们可敬的副队。
是除了唐队以外他们最信赖的榜样。
与唐行疆的毒舌不同,他一直是个待人温和、温润如玉的君子,简直不像是军队出身。
但每次训练他永远拼在最前线,队内也只有唐队能和他不相上下。
唐队带给他们的,更多的是狼牙突击队的力量来源。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兄弟因为失误而死亡,便不断对每个兄弟进行针对的训练。
尽管相处很亲密,但兄弟们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层隐隐的隔阂。
这个隔阂当然不代表不信任,更多的是与人相处之间的距离感。
第11章 时澜生病
可时副队不同,他就相当于他们队里的政委和每位同志都相处得很好,遇到什么纠纷问题大家也都是去找他。就连唐行疆也是这样。
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唐行疆还是时延都是他们不可缺少的队长。
可是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快,轻易就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时澜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想安慰唐行疆说她没事,可是她笑不出来。
唐行疆也不想再看这副场面了,这也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他立即发号命令:“行了,立正!向左转!”
“都回训练场完成下午的指标,彭格,你来监督!”
“…是!”
一路上,时澜都很安静,连来新家的喜悦都减少了不少。
分给唐行疆的家是一座简单的小院子,外面除了一根光秃秃的树干立在那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走入房屋,里面早已被士兵简单打扫过,显得很空旷,似乎在等着主人来填充它。但现如今这两人都没有心情去打探这里。
刚把行李放下,唐行疆嗓音微哑开口道:“先和我出去一趟,行李先放这,我们晚上再来收拾。”
“去哪?”时澜嗓音沙哑。
“去看看时延曾经训练过的地方。”
话落,时澜眼里迅速涌出了泪:“好。”
唐行疆牵着她,往外走。
两人一起走过训练场,食堂,寝室…一路上都有战友对她敬礼。
“你哥哥是我们龙牙的副队长,他很厉害。”
“我知道。”
能在短短几年爬上仅次于唐行疆位置的人,时澜能够想象到她的哥哥有多么拼命。
唐行疆抿唇,与军队战友不同,时延更是他唯一能够放下心交付后背的人。
当消息传来的时候,那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耳鸣了。
也就是在那之后,他想完成兄弟的遗愿,替他回家看看他想保护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即使对时澜一见钟情,但那件事出来之后,这股心动便被收回去了。
他没有想到时澜能有这个胆子敢算计到他,还偏偏被她着了道。
他最讨厌背叛!无论何种理由。
之所以选择娶时澜,是对时延的承诺,也是在那段时间看清了时澜在家的不易。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在看到时澜受欺负的那一刻间,他心软了一拍,违背了自己的底线,于是便将人救了下来。
至此,两人命运交叠。
*
回到家时,两人已平复了心情。
“明天我带你去采购一下家务用品,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时澜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僵硬道:“好。”
唐行疆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先去食堂打饭回来。”
“嗯。”
唐行疆转身出门。
时澜抚摸手里的勋章,眼眶不自觉落红,她打量着眼前陌生的房子,轻轻笑了,笑得卑怜:“哥,我逃出来了。可你呢……”
晚上两人默不作声吃完了饭。唐行疆出去打热水。
房子里就只有一个洗澡盆,唐行疆没纠结,两人一前一后都用这个盆洗了澡。
来到卧室,时澜早已躺在床上,过了几分钟,唐行疆也钻了进来。两人紧紧贴着。
下一秒,不知谁先动了一下,一双有力的大手截住了那细软的腰肢。
时澜僵住,耳旁是男人微哑的嗓音:“早点睡吧。”
“嗯。”
良久,眼睛也到了特别疲惫的时刻,她没再继续想下去。
闭上眼,在此刻,身后的男人是独属于她的安全感。
半夜,
一丝丝微弱的呻吟声不断传出,训练中早已养成高度警惕心的男人睁开了眼。
并且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时澜满脸通红地半趴在他怀里,整个人都熟透了,连发丝都沾湿在了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男人先是皱眉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是试探性地喊了两声她的名字。
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后,唐行疆很快做出行动。
短短几分钟之内,唐行疆就把怀里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她就往外走。
晚风萧瑟,夜晚几乎没有灯光,唐行疆一手打着灯注意着路况,一手将女人的头往自己怀里揽。
唐行疆平常很少生病,生病了也不一定往医院那边跑,过个几天身体会自动恢复。
但这条路他异常熟悉。
男人扯了扯唇,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来掩饰着此时的慌乱。
宁静的傍晚,除了地上快速走过的踩地声,风声,呼吸声外,整个空间仿佛冷的要命。
过了半会,空中传出男人低低的诱哄声:“时澜?”
女人似乎晃动的有些醒了,她模糊之间应了一声,声音间还有些呜咽。
似睡半醒间,她听到男人那异常稳定的嗓音说着:“时澜,别睡!”
“别睡,时澜。”
一路上,都是这个声音。
时澜难得睁开了眼,可意识还是有些朦胧:“不舒服~”
“很快就到了。”
他还在哄着她,路上脚步不停。
时澜不想想那么多,一头扎进他怀里,嗓音沙哑又低吟:“睡觉,不舒服,嗯哼~”
“很快会好的。”
在女人粘糊不舒服的嗓音中,两人各说各的,竟然也意外很好的“聊”起来了。
平常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唐行疆抱着时澜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到了。”
进了门,医生很快就过来看了眼情况后,又跑过去拿出体温计:“麻烦帮她解一下衣服。”
“好。”
唐行疆没有犹豫抱着时澜进了屋子,曾经裹得严实的身子被男人手动一层层快速脱下。
很快露出睡衣,男人犹豫半秒,没继续解下去问道:“够了吧?”
医生点头,把体温计在空中甩了两下,又交给男人:“塞她腋窝下等一会儿,我去配个药。”
唐行疆点头,接着慢慢调整怀中女人的身体,让她更舒服的靠着自己。
紧接着男人把体温计一塞,又怕时澜没力气,只能右手包着女人的手臂替她紧紧夹着。
男人抿唇,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呼吸了。刚刚的剧烈跑动使他整个人热气腾腾的。
怀里没有受一丝风侵扰保护的好好的女人仍是嗯哼了两句没醒,但不由自主地往唐行疆怀里塞。
唐行疆复杂的看了眼对方,没说话。
医生很快配了药过来,又把体温计拿出来看:“给她喝下。”
唐行疆拍了拍时澜的脸,声音异常温柔:“醒醒,时澜。”
女人没回话。
第12章 有些热…
男人表面仍是矜贵的样子,但手指尖无意的颤抖还是表露出他有些无措。
不得已,他又低声哄了几句。
期间,医生偷偷瞧了几次唐队的失态。
她是认识唐队的,可以说整个大西北军部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终于,在不断的努力中,时澜喝下药渐渐醒了,但没力气。
医生走过来:“烧的比较严重,大晚上的先打两针屁股针降温吧。明天要是还烧,到时候过来看。”
“你把她裤子解下来一点,我去配个药,很快。”
说完,医生便离去了。
男人抿唇,僵硬着把妻子的裤子缓缓脱下露出一大个浑圆。
而在此时,喝了药的女人醒了:“唐大哥,我们在哪啊?”
瞬间,某个人背影变得像是松树一样笔直,但嗓音仍旧是听不清情绪的起伏。
他沉着嗓子,陈述事实:“你发烧了,我们在医院。”
时澜只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臀上。
眼睛忽然被男人单手遮住,紧接着臀侧骤然一疼,还没反应过来,针就打完了。
唐行疆替她按着棉签。
医生早已离去。
时间慢慢过去,时澜静静伏在他怀里没说话,眼里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有多久没有被人关心了。
她好像想不起来了。
比起感冒发烧带来的疼痛与不适,时澜心里更是酸酸胀胀的。
也就过了两分钟,但这对于还有些意识模糊的时澜来说过得尤其漫长。
很快,棉签从皮肤移走,男人细细看了一眼没出血后随即瞥开视线,冷脸将她裤子往上拉。
又把她裹严实,将整个人照顾的细致入微。
“好点了吗?”
“嗯?”
男人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点了吗?”
时澜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但不是那种发烧带来的,而是唐行疆靠得实在有些太近了。
好半晌才磕磕绊绊回复:“啊…我好些了。”
“那就好。”
两人对话很快结束,但这也让时澜在心里一遍遍过刚才的对话。
在医生的检查下,时澜退了烧,医生又给她开了几包药。
夜色太晚,唐行疆仍是抱着她往回走。
而这回,时澜是清醒的。
风声伴随着心跳声,她只觉得唐行疆的怀里好暖和。
到了家,唐行疆又给时澜撒了一杯热水,看见他忙前忙后,时澜有些不好意思。
“行疆,我们睡觉吧。”
唐行疆抬眸,“好。”
时澜爬上了床,发现自己睡衣有些湿,又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想去换件衣服。”
唐行疆自己给自己也端了一杯水,水顺着喉咙滚动。
这么晚了他也累了。
“快一点,不要着凉。”说完,他就往房外走:“你在被窝换。”
门耷拉一声被人关上,时澜应了一声,飞快找了一件衣服换上躺在被窝里。
而过了一会,带着灼热温度的身体上了床,从背后贴过来。
男人在她脖颈里呼吸,两人贴的很近,时澜很快就热起来了。
她虽然喜欢被他这么抱着,但这个姿势仍是有些不舒服。
她轻微挣扎了一下。
身后的男人似乎已经半睡半醒,声音带着与平常不一样的慵懒。
他稍稍换了一个姿势让时澜躺的更舒服,但那双手仍是狠狠地锢着女人的腰。
就连时澜的脚也被他的脚勾住,带到腿边被两腿夹着。
沉静的夜晚中,有人轻轻出声:“有些热…”
几秒后,又有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忍着。”
“捂出点汗更好。”
又是几秒后,女声悄然响起:“那我要翻身。”
“……”
一听这话唐行疆把手微微松了,时澜便慢慢转过来,伸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
又把男人的手伏在自己腰上的原位置,两人面对面抱着睡:“好啦,我们继续睡吧。”
男人从始至终都闭着眼任由她摆弄,也只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嗯。”
-
第二天清晨,
房间阳光慢慢透过窗户撒了进来,被窝依旧扎的严实,几乎四个角都堵死了。
时澜是被热醒的,出了一身汗。一睁眼发现身边人已不在,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件他的衣服。
她挣扎着起来,手脚还是有些没力气。
洗漱完后,又来到客厅,整个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袭来。
突然,时澜眼睛一亮--是敲门声!
是行疆回来了吗?
她欣喜地打开门,门外却是一位老奶奶。
掩饰住眼里的失望,她轻声问道:“奶奶,请问你是…?”
“哈哈哈,我姓齐,就住在你家隔壁,你叫我齐奶奶就好。”齐奶奶笑着把手里的粥拿到面前:“你就是澜澜吧。”
“啊,”时澜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在状况外:“我是。”
下一秒,齐奶奶的话接着道:“你家唐队长去部队训练去了,临走前他不放心你,特意告知我你生病发烧了,让我过来看看你。”
一听这话,时澜眨巴了眼睛,嘴甜道:“齐奶奶,进来坐坐吧。”
两人进去后,家里空荡荡的。本来约定今天一起和唐行疆去集市买东西增添家具,但计划意外因她而中断。
家里没什么招待客人的吃的,时澜只能给齐奶奶泡了一杯茶,面上十分不好意思。
齐奶奶毫不在意这些,反而关心着摸了摸她的头:“还不舒服吗?”
“还行,应该没发烧了,就是还没有力气。”时澜又动手试探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齐奶奶把粥摆在桌子上:“吃了饭就有力气了,这可是我们老家特质熬的红枣粥,味道特别劲儿,你先试试。”
时澜连忙起来接过筷子,道完谢后便吃起来。
齐奶奶话没说错,这粥挺实的,一碗下去几乎都饱了。
在边吃过程中,齐奶奶还和她聊着天,给她讲解这边的风土人情。
“齐奶奶,有没有地方洗澡啊?”时澜有些尴尬问道:“我出了一身汗想洗个澡,但家里好像没有地方可以洗澡。”
齐奶奶皱眉给出建议:“那你要等身上的汗干了再洗。”
见时澜听话的点头,于是齐奶奶建议她可以去部队的澡堂里洗澡。
第13章 黑板报
阳光明媚。
部队澡堂。
进门是有些狭窄的脱衣区,再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大热水池,旁边还放着几个铁皮水桶。
随着衣服一件件褪下,女人露出白皙清透的肌肤,只是可惜后腰上的一道道疤破坏了这丝美感。
衣服被时澜很好地放在旁边的袋子里。
水流顺着女人美好的身姿往下落,还没洗几秒钟,又有几个女人结伴走进来。
“诶,瞧!”一个精气神很足的大婶笑着对旁边的女人道:“这还有一个大美女!”
时澜意识到她在说自己,耳根泛红。
现在几人几乎都是光溜溜的,更别说澡堂也没什么很大的遮挡物。
时澜微微让开了身子,让她们也一起过来冲水,几人也没客气都走了过来。
突然,一只大手不小心拍到了她的臀,紧接着立马转头和另一个女人小声讨论,言语间似乎还有口水的吞咽声。
时澜:她要冒烟了!!
其中一个女人试探道:“你是哪家的媳妇,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不知道是被水汽熏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时澜有些面红耳赤:“各位姐姐好,我是新搬来的,我是时澜,是唐行疆的爱人。”
话落,几个女人瞪大眼睛。
一个憋不住话的女人说:“原来你就是收服了唐队长的女人,我的乖乖,唐队长那么有福气。”
“难怪难怪哈。”
说话间,女人又看了几遍时澜的胸口。
时澜认得她,就是刚刚那个吞口水的女人。
她害羞的捂住自己,却怎么也遮不住。
刚开始打趣她的大婶爽朗一笑:“行了,邓云,收收你的口水,人家小同志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这样下去唐队长该找你爱人麻烦了。”
邓云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道:“抱歉哈,我也是看见我们都是女的没什么顾虑,要是对你造成了影响在这和你先道个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时澜摇摇头,她没从这些人里感受到恶意。
“没事。”
一听她说没事,邓云兴奋劲上来了,她试探问道:“弟妹,你怎么那么好看啊,还有你这胸是胸的,你这腰是腰的,你这屁股…啧啧,为什么我却是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边说她还边指着两人的身体进行对比,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
着实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也没有别的意思,纯纯调侃。邓云比时澜要矮一个头,但严格到底她的胸比时澜还大,就是身材比例问题没有时澜的协调。
还有皮肤有些粗糙,腿上有些鸡皮。到这边受环境影响,或多或少都缺水。不仅是她,旁边几个也是一样的。
但是脸看起来却很显可爱,明明年纪比时澜大,但是看起来却没有姐姐的气质。
时澜浅笑着,却说不出什么指导的话。
她甚至顶着许多个烈日炎炎的日子在地里干活,即使是这样也只是中暑烧伤,但是捂几个月到冬天又恢复到原样子。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用过一丝护肤品,但皮肤就是这样。
她小时候就跟个玉人似的,应该是遗传了妈妈吧。
与她们道完别后,洗完澡的时澜顿时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她拎着衣服往回走,正好遇到一群人在讨论些什么。
大约是今早起来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给了在陌生地方的她勇气,她好奇地走近一看:
一群人围着一个大黑板讨论起来。
“怎么画不对呢?”
“就是这样画的。”
“不对不对,画面要有那个叫什么,对,立体感。”
“可我只能画成这样,想象不出来。”
“……”
“等等,让我查一下书。”
一个身着蓝黑色上衣、黑色裤子,大概四十多岁出头的女人,看起来是这群人的领导者。
只见她紧皱着眉头,旁边的人一下安静下来等她翻阅书籍。
书本在她手上快速翻开,很快就定格在了某一页。
大家望过去脸上不免都露出一丝尴尬,因为图片和黑板报上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刘巧,你能不能再模仿画的稍微细致些。”
刘巧想了下还是觉得实话实说:“安主任,我再试试吧。”
说起,她接过书本再次尝试画起来。
时澜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那幅图片就直接印在她脑海里了,甚至还想起了一组莫名奇怪的数据。
她暗自感到惊奇。
好熟悉的感觉,她平常记忆力也很好但没有这么好过,这张图像是曾经抱过她一样。
但时澜没有声张。
她很早就感受到了自己与周围人的不同了,从小到大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同时也有一份敏锐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这份数据应该就是和这幅图有关。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不仅是时澜眉头微皱,其他人也有些唉声叹气。
有人提议道:“安主任,要不我们不画这个了吧。”
“这是上头安排的,不是我安排的,而且这个已经算比较简单了,还有更复杂的机器图,我们总得有画面吧,不能全是文字啊。”
刘巧停下笔,脸色有些红:“抱歉,我只能画成这样了。”
安主任无奈,她也没办法了。
要是她侄女在的话说不定可以画好,但她偏偏一个星期前回了趟老家,赶回来也得大后天,可偏偏大后天黑板报的时间就截止了。
只是可惜…她们这回又要输了。
“算了,就先这样。”安主任说,“我们把数据文字先填上去。”
随着一串串文字填上去,里面有几组数据和时澜脑海中的数据一模一样。
心跳在这时猛跳,偏偏时澜面上还是保持沉静。
她确定以及肯定她之前从来没见过这幅图。
时澜把目光移向安主任手中的书,开口道:“安主任,我能看看这书吗?”
一开口,众人把目光移向她。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而且还是这么美的人。
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于是众人纷纷用打量的目光看向她。
时澜又解释道:“我是时澜,是唐队长新来的家属。”
一听是唐队长,大家这才慢慢放下戒心。
“你会画?”安主任却狐疑问道。
时澜点点头,心不跳脸不红的说谎道:“我有过一些画画的基础,可以试试吗?”
第14章 唐爷寻妻
已到中午了,部队食堂里唐行疆打了两份饭菜。
也不知道她好点了没。
今早起床,他还帮她测了一下体温,还有点轻微发烧。
在这里她又不认识任何人。
唯有信赖他。
如果还没退烧或者仍然不舒服,她会不会像昨晚那样难过地哭起来?
男人眉头微蹙,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有人叫住了他:“唐队,今天你不用车了吗?”
“明天吧,时澜昨晚生病了。”
“那嫂子好些了没?”那人见唐行疆手中的两盒饭一下明白过来:“唐队,你先回去吧,部队前几天才刚刚采购完物资,车子最近这两天都空着,你啥时候要用告知我一声就好了。”
“好些了,多谢。”
“不用谢。”那人摆摆手,笑着道:“都是兄弟,一点小事而已。”
“…嗯。”
唐行疆应了一声但没笑。
那人也习惯他这态度,知道他们昨天才刚搬过来家里什么都没有,摆了摆手让他快走,不要让时澜饿着。
…
一路上,唐行疆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他一向把自己的心思隐瞒得很好,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喜怒不形于色。
虽然脚步不停,但背仍然挺得板正,因为身上还穿着正装,所以脸上依然是一脸禁欲冷酷的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家,他先把饭盒放在桌上,见客厅没人,以为时澜不舒服又回房间睡了。
可一进房间,他就立刻发现不对劲。
房间也没人。
他试探性地喊了两声时澜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答。不得已他又去邻居家问,偏偏齐奶奶也不在家。
他揉了揉眉心。
这么大个人呢,生病了还跑什么?
“唐大哥,你怎么在这?”
有人叫他,是一个女人。
唐行疆望过去,他记得这人。
即使被他严肃拒绝过多次,她还是不着痕迹地追了他很久,要么假装跟他偶遇,要么说她哥哥要找他。
此时唐行疆不耐已经隐隐上升,如果有表情包的话,脸色黑的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快要炸的煤炭了。
不想和她有任何一点纠缠的地方,唐行疆立刻转身走人。
杨彤见他躲自己躲得那么快,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抛出了一个诱饵:“唐大哥,你是在找人吗?”
男人脚步微顿。
这是自她暗中表白后,唐行疆第一次认真看向她的脸。
即使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她也能开心不少。
“你看见我媳妇了?”
杨彤咬唇,她观察他很久了,即使他语气平缓,表现也正常。但她还是依稀能看出来他的焦急。
心脏微微刺痛一下,在他的目光下她吞吞吐吐道:“我看见她…往澡堂那个方向去了。”
“多谢。”
说完,唐行疆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诶!”
杨彤想叫住他都来不及,只能目瞪口呆看他离开。
就这么不想看见她吗?
到了澡堂外围,唐行疆进不去,只能拜托一位路过的大婶帮忙进去看看有没有人。
得知里面依然没人,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还是诚恳向大婶道了谢。
大婶见他停在原地没动,她眼神有些花,虽然之前也听说过唐行疆的名声,却并不认识他。
看他穿着军装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大婶不由得建议道:“你要不要去小广场去看看,听说那边举办黑板报活动,去了很多人。”
“如果你媳妇爱热闹的话,说不定也凑过去了呢。”
唐行疆身形微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澡堂回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唐行疆刚刚抄近道来的。
而另一条,
就是这位大婶所说的这条---要经过小广场的路线。
此时的小广场。
众人屏息凝视着,生怕发出一丝动静打扰到作画的女人,一个不小心这幅巨作就这么毁了。
这手艺怎么练的,连尺子都不用,随手画一个圆都那么规整,就连画的每条直线都是笔直的。
就那么反复增添,几乎没有什么删改,一艘巨大航船的雏形就这么生动地跃然于黑板报上。
唐行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的媳妇被众人围在一起,周围人眼里都闪着惊喜的光。
在那一双巧手下,黑板报不仅主要图纸画好了,连周边的设计时澜也试着加了点。加的也很巧妙,整个画面显得更加和谐。
他没有喊她回家吃饭故意打扰她,就那么站在大树底下看着她画画。
她画了多久,他就在旁默默注视了她多久。
一路上心里的焦急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慢慢压平。
终于,
一声声喝彩声响起,时澜画好了最后一笔,有些脱力。
唐行疆嘴角微勾,同样也随着众人鼓起了掌声,他眼里有些惊讶。
安主任欣赏地对她道:“时澜同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文化团?”
“啊?”时澜她没想过这回事,倒是眼一尖看到了唐行疆。
唐行疆见她看到了自己,便不再守在原地,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他先是态度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后者被他这副熟络的样子弄得愣住。
“没发烧了。”
时澜乖巧道:“我没事了。”
唐行疆睨了她一眼:“你这副脸色发白的样子还和我讲没事。”
时澜低头没讲话。
到底是领导者,在这么小两口一来二去的一问一答中,安主任也摸清了一丝来龙去脉。
她尴尬替时澜解释道:“时澜同志也是,画画技术超级好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画好这幅黑板报。这人又负责,这不就忘记了身体。”
唐行疆眉眼稍柔和:“她确实很认真负责。”
时澜低头认错,两只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绕着时澜夸赞,唐行疆的脸色也越来越轻松,甚至隐约带着一丝得意。
在这样一轻松的氛围,某人的肚子突然叫了一下。
突然,男人沉静道:“那各位,那我们就先走了。”
安主任率先发话:“好好好,也到中午了该吃饭了。”
广场上众人慢慢散去。
路上,时澜的肚子再一次响动。
唐行疆:“什么东西又打鸣了?”
时澜耳根微红,只能暗中希望肚子别叫了。
男人这张嘴可真可恶!
偏他还继续道:“还如此响,这天气也没见下雨打雷啊。”
第15章 不失控了
时澜暗自瞪了眼前方的某人,在对方快要回头时又迅速把头低下。
男人唇角微起了一点弧度,“哑巴了,刚刚不是强撑着身体挺有本事的吗?连饭都忘记吃了。”
“……”
时澜再怎么没心眼也知道他好像在不爽,更何况她非常懂得看眼色。
之前在时家村勾搭唐行疆,一勾一个准。
不管是有意无意显现一下自己的可怜处境,还是多方位展示自己的貌美单纯。
事实证明她被他圈在自己的保护圈里了,那段日子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没有早起晚归的农活和家务,没有暗地里偷窥的视线,没有明里暗里的打骂声。
有的是一碗碗热腾腾的饭菜,有的是一道道护在她前面的背影。
只因她随口提了一句她从来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糖,他便买了一袋子的糖果专门只给她吃。
时澜也只是在最后算计他时,被他拆穿后一朝回到解放前而已。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了。
联想起刚刚男人身上还未干的汗以及中午时间,时澜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眼眸一转,话还未出口眼神就有了变化。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对方的大手。
唐行疆瞅了她一眼,想轻轻甩开却被对方握住。
对方的力气大到似乎连堂堂龙牙突击队的队长都甩不开。
着实可怕!
唐行疆再次做出要抽离的假动作,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依然没挣脱,也就索性让她牵着了。
不过嘴上继续道:“注意影响。”
夫妻俩牵着手走着,时澜却一直没说话。
唐行疆:?
后招呢,就这。
他没忍住回头看她,只见时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还摇了摇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某人气笑了,光明正大地睨了她一眼。
“没事。”
“肚子不打雷了?”
时澜小脸微红,突然停住脚步严肃问道:“唐大哥,你吃了吗?”
这一问有些猝不及防,但稍一转很快明白过来,唐行疆选择不上当:“吃了又怎么样?”
“真好。”
时澜露出微笑,真诚看着他:“这样的话唐大哥不会饿着了。”
唐行疆一愣,进而语气也比刚才要缓和了不少:“我还没吃,饭菜等你都凉了。”
“啊?”时澜眼神充满愧疚,但话语却选择避重就轻:“那我们快回去吧。不然饿着唐大哥了怎么办,可不能饿着你。”
“……”
唐行疆默默看了她一眼,后者一脸纯良的样子。
他有些没好气,动作却轻柔地放在她头上揉了揉:“能耐了你。”
“谢谢唐大哥,还愿意等我一起吃饭。”时澜勾唇,一脸无辜样。
再多的话噎得唐行疆说不出来了,小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走着,很快就到家了。
到家后,唐行疆喝了口水,又给时澜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部队里的伙食很丰富,一共三个菜还有荤有素的。
味道也是杠杠的,时澜和唐行疆拿着筷子就开吃起来。
也许真是饿了,时澜很快就解决了一大半。可唐行疆的速度比她仿佛更快,饭盒里的饭菜很快就要见底了。
“等一下过半个小时记得吃药,我晚上会回来。”
时澜点头,又拉住他的手。
唐行疆吃饭的手一顿,明显还有最后两口就解决了但还是顺着这股力道停下:“怎么了?”
他以为她舍不得他。
也是,留她一个人在一个冰冷陌生的家里,周围还没有认识的朋友,这人生地不熟的。
时澜年纪还小,确实会感到紧张焦虑。
“我尽量早点回来,到时候给你带晚饭吃。”
时澜摇摇头,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唐大哥,我联系不到你。”
她垂眸不看他:“就像今早我不知道你去哪里,而你不知道我在广场一样,这种感觉让我好失控。”
准确来说,人会丧失一些安全感。
唐行疆听懂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
就在时澜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还以为他在嫌弃自己多事麻烦时,对方沉稳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等我一下。”
时澜抬眸看他,后者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很快就撕下一页,随后拿起笔在上面写起来。
时澜凑过去看,一共两行字,上面写着:
“今晚五点半归。”
下面是一个破折号,写着:
“---唐。”
笔力锋利有劲,就像他这个人正气凛然一样。
他把纸条递给她,“以后我们如果遇到一些没来得及说的小事,却不好意思打电话,可以用这个办法。”
“明天我们去趟集市,买一个专门的箱子充当信箱用来放这些纸条。”
微微俯身,靠近,两人距离被无限拉进。
他目光沉沉看向她:“现在,还失控吗?”
…
不失控了。
唐行疆赶去部队了,时澜手里攥着这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脏砰砰跳。
看一遍就会回想起当时唐行疆的姿态,还有两人离得越发近的身体。
她拍了拍额头呼了口气,又重新端正好自己的心情。
不能再笑了。
冷静下来,她又感到一阵异样的温暖。
本想试探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却非常重视,把她的需求放在心上。
这种感觉和哥哥给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再次摇摇头,把纸条找了一个抽屉放好。
整个下午她一直待在家里确实也比较无聊,刚想出去再转转,结果走到一半时澜拍了拍额头突然想起一件事。
时澜快速返回家中,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纸。
又从其他本子上撕下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与旁边小纸条同样格式的话语。
“外出走走,最晚五点半归。”
“---澜。”
纸条写好,她又拿水杯将它盖住放在客厅的大桌子上。
很明显,回家一眼就可以看得见。
做完这一切后,时澜这才出去。
没想到刚出去就遇到了一个刚见过的人。
“时澜,这儿。”
远处的女人微笑着飞快地朝她招了招手,时澜看清来人后疑惑了一下,但也没辜负对方的好意,走了过去。
对方说:“时澜,好巧啊。你也准备出去吗?”
“嗯,但我刚来,还不怎么熟悉路。”
“找我啊,我家就住在那。离你家很近。来,我带你去走走。”邓云爽朗一笑:“我是去年跟着我们家老吴过来随军的,也就比你早到这里一年。这里的姐姐们人都很可以。”
然而,话一转:“就只有一个人我还蛮讨厌的。”
第16章 真材实料
时澜好奇地问道:“谁啊?”
邓云闷闷不乐道:“我家隔壁杨辉他妹妹杨彤,这人自私自利怪了。”
“她一个小姑子也要跟着过来随军,人家杨辉级别也不高还要养着这样一个贪吃的妹妹,也幸亏毛嫂子是个好人,没嫌弃她,让她待在那儿。”
“可谁不知道她之所以过来随军,就是想钓一个金龟婿。”
邓云抽空瞄了一眼时澜,有些心虚提醒道:“反正你以后也离她远些吧,这人有些不讲道理,比熊斌他妈还不讲理。”
时澜注意到她的眼神,吃瓜突然到自己头上来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没接触过对方之前,时澜也不想随便定义某个人。
尤其是这大院里的人都还可以,不过面对邓云隐含的好意她还是接受了。
两人性格一动一静,尤其是时澜情商高邓云也很识趣。
才不到一个下午,双方就约定了以后一起去赶集游玩。
已是下午五点了,时澜开始回家,不知为何明明家还只是一个雏形,甚至什么都还没装饰起来。
可是越靠近这里,时澜越感到兴奋。
也不知道唐行疆回来了没有…
此时的大澡堂。
部队刚训练完,在食堂就餐。趁这个空隙唐行疆去洗了个澡。
衣服刚脱完,宽肩窄腰,腹肌喉结明显,尤其还有翘臀。
澡堂里热气腾腾,也有几个人在这里洗澡。唐行疆一过来占了一个位置后。
此人存在感太强,周围的人顿时都觉得有些沉闷。
有人脚边悄悄移动,眼神却偷偷看向唐行疆的下方。
“不愧是唐队,真材实料啊。”
水流顺着喉结滑过肩膀,又落入胸口,最后滑过一块块紧致的腹肌隐入幽暗之地。
“你去?”
男人狠狠摇了摇头,“你去!”
“你去拍一拍,放心唐队不会生气的。”
他狠狠拿起对方的手就准备往唐行疆后背下方拍。
唐行疆一个眼神下来。
两人僵住。
“想干嘛?”男人声音低沉的不带一丝感情。
两人打着哈哈笑,“没有,我给彭格拍蚊子呢。”
“是吧,彭格。”
彭格欲哭无泪的点头:“是啊,刚才周涛说他手欠的慌让我打打他。”
“我…你,好呀,彭格你个浓眉大眼的心怎么这么黑。”
彭格一说话就是个炸弹:“你敢说你看到唐队的那个…没想法?”
吓得周涛三步作两步走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巴:“我不说了哥,我输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别作死啊!”
周涛晃着对方的身体,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唐行疆这边看,似乎在看对方有没有听到。
没管这两个小兔崽子,唐行疆拿着毛巾擦干身体,嘴角微勾向外走去。
五点半已是夕阳黄昏,还伴随着阵阵鸟叫,显得挺安逸娴静的。
和采购的小兵提前讲了一句后,唐行疆打好饭准备回家。
到了家,果不其然桌上的小纸条率先吸引到他的目光。
纸条展开,顺便看清了对方的字体。
要么说字如其人呢?
时澜的字迹清爽秀丽,带着一丝规矩感,每一个小小的字都排版得板板正正的。
唐行疆回想起上午那张黑板报,又把纸条看了几遍。
既然是五点半归,应该也快到了。
想找个屉子把纸条放进去,却意外看见自己之前的。
唐行疆看了一眼有些皱巴巴的原纸条,又看了眼手上新出的纸条。
没忍住,轻笑出声。
刚巧,时澜到家了。
他收敛起嘴角的笑,转头把两张纸条自然地都放在一起,抽屉重新被塞了回去。
时澜看清了他的动作,联想起刚刚男人那有些清浅的笑,却还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怎么,是她的字丑吗?
还是刚刚有什么令他开心的事发生?
时澜不懂,可她没问。
“休息一下,去洗个手吃饭。”
“好。”
时澜乖乖行动,不一会两人在对面相对入座。
唐行疆把饭盒打开递给她,又给自己打开盒子。
今晚的伙食是葱花炒鸡蛋还有凉拌黄瓜。
味道也还可以。
吃完,唐行疆告诉时澜明天早上去集市采购家庭用品。
他从兜里拿出小本子问她:“你有什么需要买的?”
“嗯,我们一次性买清吗?东西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不多,我借了一辆车。大集市离我们这边稍微有些远,去一次不容易,能尽量一次性买完的就买了。”
时澜沉思了一下:“我还想买几件衣服,我的衣服不够穿。”
“可以吗?”
她飞快瞄了一眼男人,似乎是在怕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多。
唐行疆打量了一眼时澜此时的衣服,依然是在时家村一直来回穿的发白的两件衣服之一。
他给她买的新衣服她没穿。
“嗯。”
他应了一声,时澜有些踌躇再次解释道:“我没有其他好的衣服穿。”
至于唐行疆给她买的那两件衣服,是给她拍结婚照时买的。
很有纪念意义,她有些舍不得穿。
“我知道。所以我们明天多买一些。”
“好。”
女人嘴角偷偷上扬了一下。
唐行疆在纸条第一点就写了买齐时澜的衣服,黑笔在纸上点了两下,又继续问道:“还有什么需要的?都说出来。”
时澜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她物质欲其实很低,是被现实磨合的低。
即使心里再怎么想要某一件东西,也不会表现出来。
唐行疆没回话,左右明天去赶集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她的神色好了,她喜欢的到时候看到再买。
“那家里的东西呢?”
“先买锅碗盆这样的必需品吧。”
“还有洗洁精,还要桶子…”
时澜:“唐大哥,家里这件小房子,可以弄一个厕所洗澡吗?”
她想在家里洗澡,澡堂之前去过一次被人打趣还是有些尴尬。
自己家的话就方便很多了。
“那本来就是用来洗澡洗漱的房间,只不过我们没买桶,也没烧水。等明天这些东西都买好了我再轻微改造一下就可以了。”
“好。”
唐行疆兴致淡淡,笔在他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语气突然十分嫌弃道:“顺便我们卧室那里换一个窗帘,以前的窗帘太丑了。”
时澜被他的语气逗笑,刚进来时她都没怎么观察过,但是唐行疆一说她就想起来了。
无他,那张窗帘的配色丑得出奇,窗户外面那么好的配色都被这黑漆漆的窗帘给遮住了。
“那我们选个清爽一点的颜色吧,同样还要买一些招呼客人的瓜子吃的。”
唐行疆点头把这些都记下,很快小纸条就被填满了。
他把纸条递给时澜:“看看,再筛查一下?”
第17章 采购讲价
纸条上的字密密麻麻却整齐有序,其中除了小夫妻刚刚一起讨论过的,唐行疆自己还思考了一些物品也填了上去。
他的物质欲倒比时澜要高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
“会不会太多了?”
这张纸条上她还看到有缝纫机、大衣柜等。
现在时澜没赚钱,所以费用由唐行疆一人承担。
“不多,车子很大。”
时澜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顺着她的话说东西多,而是解释车子可以装得下。
女人面色不显,点头道:“那就先这么多吧,剩下的如果来不及到时候再采购。”
男人不置可否的点头,喝了杯水。
屋里一下寂静起来,除了到这里的第一晚意外发烧,算起来这还是他们确定正式关系后第一次在一起商量事情的夜晚。
部队的随军报告和结婚报告早就下来了,唐行疆把这些东西放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一点也没避着时澜。
他眼神往时澜手里瞥了一眼,确定了心中所想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先去打点水简单洗漱一下。”
“唐大哥,我也要。”
“跟上。”
唐行疆率先一步离开,时澜立即紧跟其后。
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皱巴巴的纸条,突然灵光一闪,脸色赧红。
他下午肯定发现了。
却故意笑着不说,暗地里看她笑话。
她心思一转,露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男人看见后,嘴角轻勾。
不过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在悄无声息中慢慢发生变化。
洗漱完,两人准备入睡。
被子悄悄拉了一下又一下,唐行疆怀中被闯入一个滚烫又娇软的身躯。
男人毫不犹豫揽住对方的腰,制止住对方的乱蹭,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怀中人哪里都软,这种硬与软的碰撞让时澜有些心痒痒。
她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睛的唐行疆,偷偷把手从男人坚实有力的腰上移到腹肌处,假装抵住实则不小心蹭了几下。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正在时澜玩得有些忘我时,他抓住了她那双作乱的小手。
时澜一惊,立马闭上眼。
他也没说话,只是那双手一直紧握着没再动了。
到了后期时澜也坚持不住了,渐渐入眠,两人就这么入睡下去。
-
清晨,
一洗漱完,就见到了唐行疆打饭回来,两人坐在餐桌旁。
“我向队里借了一辆采购车,不过下午要早点还回去。”
时澜吃着包子,回道:“好。”
“除了这些,一直都没有问过你…”
时澜抬头疑惑着看向说话人,却闯入他含有一丝抱歉的眼神,听清楚了他没说完的话:“对这个房子还满意吗?”
时澜愣住。
因为急忙带着时澜逃离原生家庭,再加上唐行疆本身那个时候别扭的心态,他也不愿意和她多说话。
于是,房子在没有经过她的意见就已经定了下来。
其实,在很久之前他是想问过她的。
但那件事发生后,他所有的心绪都被隐藏,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藏在了肚子里。
索性,也不晚。
时澜垂下眸,认真道:“这里我很喜欢,真的。”
这里可以说是她的新生了。只是她没想到唐行疆会这么尊重她。
“那就好。”男人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应了声好。
两人解决完早餐,开车来到了集市。
这里有些偏僻,路途有些远,开车也开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到达。
在下车前,唐行疆把钱包递给她:“剩余的工资,我回去整理一下再给你。”
时澜接过,她数了数眼前的钱,眼睛亮了一亮,足足几百块票子还有一些零钞散票,她这是暴富啦?
看着女孩有些财迷的表情,唐行疆嘴角轻勾,不过随之很快隐了下去。
牵着她下车,两人并肩着走在路上。
时澜默不作声扫了眼两人相握的手,选择继续不说话。
值得一提的是,唐行疆这个人他还挺会砍价与讲价。
直接把老板砍得心窝疼,最后把他们这对小夫妻急忙赶走。
时澜忍不住轻笑出声,惹得唐行疆暗中频频看了她好几眼。
两人把锅碗瓢盆都搬到了车上,又下去采购其他生活用品。
“这个窗帘怎么样?放在我们房间?”唐行疆拿着一捆布料问向身旁的女人。
“嗯,可以的,颜色我觉得可以选择这个浅绿色。”
“行。”
唐行疆抓着物品又去讲价了,时澜匆匆跟上,暗中偷看男人此时不慌不忙心有乾坤的姿态。
殊不知这一切的打探动作哪能瞒的上狙击手出身的唐行疆。
最后打了八折收购。
“走。”唐行疆牵着时澜继续赶往下一个地方。
沿途的商家看到小夫妻两人这么大手笔也都纷纷推销自己的产品。
“缝纫机要吗?”
时澜眼睛闪闪发光:“可以。”
她爱美,看到漂亮的衣服,脑子里总会时不时蹦出许许多多套衣服的设计。
只不过她没有机会动手去做,即使做了在那个家庭她同样也不敢穿。
不然就会迎来时欣的嫉妒抢走,以及时高原的垂涎。
“行,那我们等下再过去买几捆布料。”
唐行疆前去讲价,却被时澜偷偷扯住衣角,凑身到耳后旁:“那个…你还有钱吗?”
唐行疆转头看向睫毛不停眨明显有些害羞紧张的时澜,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放心,带够了钱。现如今养你一个足够。”
时澜脸上害羞状,却被男人拉住小手走近店铺。
老板明显听到了这对夫妻的对话,笑嘻嘻,介绍着产品:“这可是这里最先进的牌子,用过的客户都说好,你们看看这造型…”
“多少钱?”
老板比了个数,时澜掉头就走。
却被唐行疆拦住,两人的手相握着,他一扯对方便被他拉了过来。
唐行疆:“一百。”
这下不仅老板震惊的看着他,连时澜眼神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直接打了五折了。
眼看老板要暴起,唐行疆泰然自若道:“一百一。”
“有区别吗?”
时澜摸了摸鼻子,老板仍旧不死心,不想放过这个客户,又把价格压低了一点:“二百八,不能再少了。”
第18章 闹事
“一百五十,不能再多了。”
“二百六,再这样下去我不卖了。”
“两百二十,我立刻买下。”
老板有些心痛又有些心动:“中间四十块钱啊,不行,底线就是二百六。”
“二百五十,不卖我们就走了。”
一番讲价后,蝴蝶牌缝纫机到手,时澜心疼了一下,一下子就花了三张大票子。
老板看唐行疆付钱爽快,内心稍微抽痛了一下。
要少了,早知道再坚持一下啊。
不过商人之间交易已经完成,他也没反悔,反而还给唐行疆继续介绍店里的其他物品。
这家店里的产品质量确实很好,唐行疆又买了一些纽扣顶针线盒。
交易完成,唐行疆搬着缝纫机看着她有些痛心的样子,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句:“买了就用,钱就是用来花的。”
时澜想帮他,却被他拦住,还反手被塞了一提袋子。
“你搬不起,拿这个。”
“哦。”
袋子里比较轻,里面装的是之前买的粮食。
老板笑眯眯看着这对小夫妻离开:“再来啊。”
时澜心里有些对钱失去的不舍,暗中在心里完成了回答:“不来了。”
两人随后又去了成衣店,给时澜买了几套必须换洗的衣服后,时澜扯住唐行疆的手:“我们去买布料吧,我想自己做衣服。”
钱也快不够了,唐行疆没纠结,又带着她去买布料。
买完布料后,已经到中午了,搬了几趟物品,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出了一些汗。
随后找了一家饭店坐下吃饭,这是一家当地很有名的老牌子饭店。
唐行疆经常一放假就来这里吃,久而久之也和这里的老板熟了。
令时澜惊讶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比唐行疆大了个几岁。
他把饭菜端上来,揶揄道:“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唐队今天还带人来吃饭了?”
“时澜,你弟媳。”
男人一下收了嘴角,没有那股调侃劲:“弟媳好,我是行疆的义兄,你可以跟着他喊我张哥。”
时澜看了看唐行疆,后者点头,她才礼貌道:“张哥。”
看出来她有些不自在,张哥爽朗的笑了笑:“那你们小两口慢慢吃,今天免单,算是我没来得及给你们见面礼的一个道歉了,见面礼下次再补上。”
唐行疆就坐在时澜对面,也没和他客气,随手摆了摆手:“你去忙吧,下次我再带时澜过来找你和嫂子吃饭。”
“好嘞。”张哥笑着道:“可不能爽约啊,我回去可会告诉你嫂子了。”
“一定。”唐行疆嘴角轻勾。
张哥走了,唐行疆才跟时澜轻声道:“他这人很好,是因为受伤才退役,以后你一个人过来集市买东西,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他很乐意。”
其实唐行疆没说的是,之前是他资助张哥开了这家店,前后也帮了张哥很多。
张哥原名张磊。
张磊受伤的那一枪是在以他为指挥执行任务时中的,不过执行任务受伤虽与他个人能力有关,却和唐行疆无关。
但这是他手下的队员,他把他们安全带回来了,也会尽力负责他们的未来。
就凭他们对他的这份信任。
时澜羡慕地看着唐行疆,同时她也看到对方真心信任一个人的样子。
“好。”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唐行疆自己吃饭的速度也不自觉放慢。
即使有意放慢,但唐行疆依旧先吃完饭。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跟时澜说了一声,急匆匆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唐行疆拧着眉回到店里。
“怎么了?”
唐行疆抬眼看她,面色骤然舒缓下来:“没事,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时澜摇头:“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下次再来逛。如果有什么东西忘记买了,部队门前也有应急铺可以买,我等下带你去。”
“好。”
时澜没忽略唐行疆之前的神色,左右东西差不多都买全了,不由得也配合他道。
果不其然,唐行疆接下来的动作印证了时澜的猜想。
一回到家,把东西卸在家门口后,唐行疆和时澜打了声招呼后,便匆匆走了。
东西太多,时澜只能一个个地往里搬。
动静这么大,早就吸引了不少人。
尽管新房确实要采购很多东西,但哪有唐行疆那么大手笔啊。隔壁赵主任眉头一拧,但她想到了唐行疆平常的作为,也没有说什么。
但其他人可是惊呼不已,尤其是熊婶对着自己儿媳妇阴阳怪气道:“瞧瞧,这可是缝纫机。人家一下子就买了。”
她家搬进来也有两年了,可惜儿媳妇不争气,连生了两个女儿。家里过得紧巴巴的。
自己儿子也是个蠢的,女儿能和弟弟比吗?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钱都给这狐狸精给攥着了,忘了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将他们兄弟拉扯大,还把自己弟弟赶了出去。
熊婶借机打压自己的儿媳妇:“那两个小贱蹄子有个穿的就不错了,你还给她们买好吃的,早点生个儿子啊,要不然把钱省下来给熊豪也行啊。”
儿媳妇一脸菜色,只是低头说是。
时澜笑容僵硬了一秒,没理她们,自己把东西搬进去。
正在这时,来了一个小兵,正是周涛。
周涛帮忙扶着物品,笑着大声道:“嫂子,唐队有事去了,大概今晚才回来。他找我过来帮你。”
看到熟悉的人,时澜心微微稳定了些,微笑着应了声好。
见儿媳妇又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熊婶放弃了与她的谈话,转头眼睛一转,三下五下就跑了上来。
“诶呦,搬新房吧,这些是喜糖吗?”
熊婶拿起零食袋子正要往里面拿。
时澜皱眉呵声道:“放下!”
那是唐行疆后面特意为她买的,不是喜糖。
熊婶没理她,从里面抓了一大把:“要我说唐队娶的这个老婆可真小气,大家都过来尝尝喜糖,我来替这对不知礼数的小夫妻发糖咯,每个人都有份。”
周涛脸色一沉,竟然骂唐队和嫂子。
他走过去,紧紧抓着熊婶的手腕,用了巧劲,熊婶痛呼出声,接着糖散落一地。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向前。
第19章 只有这一个身份
“杀他娘的,痛死了啊!”
时澜走过去,面对众人:“我和行疆刚入军属院,确实要和大家了解一下,但总归礼数是礼数,我们家行疆这个主人翁还没来,拜访还是先免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赵主任出来打圆场:“没事,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这几年大家每天都会见的,遇到什么问题欢迎来找我,我姓赵,是这里的妇女代表。”
时澜自然接着台阶,选择自动忽略熊婶微笑道:“那谢谢赵主任了。今天大家其实都看到了,行疆忙去了,大家都是军嫂知道军人的任务重,那我和行疆改日再来拜访大家。”
赵主任同样心里宽慰,遇到个机灵点的就是不一样,连笑道:“好。”
熊婶的儿媳妇走上来扶着自家婆婆,她已经看透了熊婶的性格,在这里无奈道歉,随即拉着熊婶往回走。
熊婶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把东西全都搬进去后,时澜诚恳的向周涛道了声谢,随后给他递了一杯茶还有一些零嘴水果。
周涛只喝了水,连连推辞却愣是拗不过时澜,最后接了一个大苹果就飞快走了。
整个下午时澜都在打扫卫生,即使昨天刚搬进来有人帮忙简单打扫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些灰。
时澜有些洁癖,还是重新拿抹布和拖把整整擦了两遍。
整个房子一共有一个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小单间。每间房间都很宽敞,对于之前只能住在一个小小的杂物室的时澜来说已经是满意得不行了。
客厅的东西一大堆,搬来搬去也比较麻烦。
但她整个人的兴致非常高,愣是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都清好了。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时澜累瘫在沙发上休息,心满意足的看着整个房间在她的动手改造下完全换了一个新的样子。
-
夕阳西下,待唐行疆回来时,房子的新变化很快就映入眼帘。
他走过去,半蹲在时澜身旁,右手抚摸着女孩已经沉睡的右脸,上面还有一道灰印被他轻轻擦去。
视线往下移,女孩那双手心还是有些通红。
唐行疆抿唇,又去碰了碰她的手,不觉碰醒了时澜。
“你回来了?”女人声音中透着几分刚睡醒的娇憨。
“嗯。”唐行疆柔和了眉眼:“今天辛苦你了。”
手还交握着,时澜用心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好像他们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她摇了摇头,“你吃过了吗?”
“还没,我带你去食堂吃。”
唐行疆明显感受到手里的那双细手不自觉紧握了一下。
他纳闷,朝她看去。
只见时澜有些害羞道:“那个正好我煮了饺子,稍微蒸一下就好了。我们一起吃饺子吧。”
饺子也代表团团圆圆,图个好吉利。
唐行疆皱眉,关心点却在另一个方面:“你煮了饺子怎么不先吃?”
尽管他忙完工作后急匆匆赶回家,但他回来时其实已经算晚了,其他户人家早已吃完。
尤其今天她一个人还干了那么多的活,几乎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不知又想到什么,他顿住紧接着话头一转:“以后不用等我,饿了你就先吃。以后如果回来太晚,我可能在食堂就餐。”
时澜咬唇:“可是我想等你。”
毕竟我们是夫妻是家人啊。
这句话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唐行疆看着那双眉眼,随后又自然地偏头看向厨房:“随你,只要你不饿。”
时澜一下开心起来:“不会的,如果下午六点钟之前你还没回来我就在家吃,我就等你等到六点钟好嘛?”
唐行疆松开手轻笑一声,态度轻松走向厨房,语调上扬道:“好!”
饺子因为之前煮好过,现在就只要放在锅里稍微蒸一下就好了。
时澜给自己倒了点醋,“行疆,你要醋吗?”
前面的两个字说的异常的轻,可注意力集中在时澜身上的男人却没有放过。
他不动声色道:“加多一点。”
时澜小心机得到了验证,又飞快叫了一声:“行疆,你很喜欢吃醋吗?”
这一声名字明显比之前声音要大,但反而更加的轻快。
唐行疆只是慵懒地笑,笑得时澜脸颊微微泛红。
他把两个菜碗端在桌上,嘴角轻勾。
“喜欢。”
时澜跟在他身后也坐下来,听到这话眼睛亮晶晶的。
他尝了一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夸赞道:“饺子味道不错。”
时澜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唐行疆假装不经意间都看到这小妞子好几次都想把嘴角压平,但明显遏制不住。
至于吗?
他也有些被感染到,轻笑一声,声音特别勾人。
“后天我再带你去周围逛逛。”
“真的?”时澜惊讶道:“今天你不是很忙吗?”
唐行疆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是婚假。”
他补充:“但只有一天。”
“哦。”
得到肯定回复,时澜开心地吃完了饺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碗就被唐行疆端了过去。
嗯?
厨房唐行疆已经顺便开始洗碗了。
“我来吧。”
时澜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在老家,这做饭洗衣洗碗下地这类脏活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干。
“你去休息,我很快就洗完了。”
男人动作很麻利,他一边拿起刷子,一边拿起一个碗便开始搓洗起来。
但时澜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道:“你忙了一天了,我来干吧。”
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她又加了一句:“她们都是这样的。”
唐行疆一时没回话,搞得时澜有些紧张。
“她们是这样你就这样?”唐行疆放下洗碗的动作,平静道:“你今天不也忙了一天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平静反驳道:“不都是干了活吗?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时澜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眼泪不知是何原因往下落。
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被人讨厌吗?
是受不了唐行疆那冷淡的态度吗?
还是…隐约着感受到唐行疆的关心。
她的思绪很乱。
面对唐行疆,时澜总是退后一步,那件事能够发生是她最大的勇敢了。
她时不时地试探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她语音颤抖,斟酌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应该…这样。”
她只是想给自己拿些活来做,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以往都靠这个,她可以少挨很多打。
而且当初结婚时,她向他保证过会当好妻子照顾好他。
他已经帮了她很多了,给了她一个最理想的家,这些也是她应该做的。
可男人冷嗤一声,目光沉沉却紧紧盯着她:“我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一个身份是吧?”
第20章 扯被子
时澜连忙摇摇头。
“那你说还有什么身份?”
时澜张张嘴,话到了嘴边却一转:“我哥哥最好的兄弟。”
“还有呢?”
唐行疆背倚在墙壁上,双手抱胸,态度自然。
可对于厨房这个小小空间来说,对于另一个战战兢兢极力思考的人来说,这威严气势来势汹汹。
时澜抿唇,故意不看他此时阴云布满的脸:“你还是龙牙突击队的队长。”
“我问的是你的眼里我是什么身份,不是我的身份!”
时澜抬眼看他,心中好像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瞪大双眼看到唐行疆往自己这里走来。
他似乎是被她的“愚不可及”给气到,等了几个答案都没有找到理想的。
是不敢给,还是故意的?
唐行疆暂且不知,可他忍不下去了。
她整个人一僵,男人轻轻摸了摸她红透的耳朵,随后恶劣地捏了捏:“我们是夫妻,我是你丈夫。”
“听到了没?”
时澜急忙点点头,像只小兔子一样。可惜耳朵上的那只手没有甩出去,还是牢牢捏着。
他继续捏了捏,看到耳垂在他的作用下变得更加的红,唐行疆眼里闪过一丝晦暗:“所以,夫妻之间是相互扶持的,懂了吗?”
似乎她不说,耳朵就会继续捏着,时澜闷声道:“懂了。”
唐行疆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放下手,语气又恢复到之前的自然:“懂了,以后不要犯蠢。你做了饭,我来洗碗。你扫了地,我去拖地。”
“你以后也会找到工作,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会很忙,没有谁能偷懒不干家务活,听到没有?”
时澜沉默着应了一声,低头看着他洗碗的全过程。
她整个人被硬控,还僵在原地。
在他们家,碗从来都是她洗,饭是她做,活也是她干。
不仅如此,虽然做的比她少但时欣也同样做过。张翠英曾说过这是为了锻炼女性。
村里女性就没有几个不做的,曾经有一次活太多她没做完,就交给时欣一部分。结果时欣闹脾气,张翠英曾劝她不做就是懒鬼,以后嫁不出去的。
哪有妈妈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张翠英还是很疼爱时欣的。所以那时候她把这句话也记在了心里。
可现在…
她就站在他背后,默默看着他洗碗。
回想起好像从一开始唐行疆就很迁就她,无论哪个方面。
要说照顾,还是他…反而比她更细心。
洗完碗,唐行疆又顺手洗了一点水果,递给时澜。
“吃点苹果。”
随后才开始打探新房子,在这期间,时澜一直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书房:“改天我再买一个大书桌放在窗户旁,再到旁边打造一个书架。”
唐行疆没有忽视身后人的意见:“你要有什么想看的书,到时候一起放在书房。”
时澜没有意见,她也喜欢看书。
她还没忘记那张黑板报上的画,脑海中突然蹦出两个字--航母。
飞速地眨了眨眼,时澜偷瞄了一眼男人见他没注意自己,又悄悄呼了口气。
接着又来到卧室,看到卧室里唯一一张简陋的桌子。
桌子上面大部分都是时澜今天刚买的物品,被时澜整理的整整齐齐。
唐行疆瞧了一眼,又瞥了一眼一直默默不出声跟在他身后的某人。
他说:“这里还放一个镜子吧,你要打扮。”
今天唐行疆还特意带她去买了一些女性所需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大到需要的衣服卫生用品,小到需要的毛巾皮筋之类的。
几乎是时澜看了一眼,唐行疆就拿走给售货员了。
此男的记忆力挺好的。
只不过此时他直接发问:“怎么一直不说话,是有哪里不满意?”
望着他的眼神,时澜低头艰难出声:“没有,就按照你说的吧,我没有其他意见。”
唐行疆就这么目光沉沉地盯了她几秒,开口道:
“家不是我一个人的。”
时澜垂下的手默默抓紧手中的衣服,“…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他再次道:“如果一个环境,一个能让自己安心舒适的环境都没有,我想这个人日后肯定也会伴随很多麻烦。”
“连最基本的空间都不是自己喜爱的,又有什么精力一起经营以后?”
“时澜,我言尽于此。”
最后一句话虽如此冷酷,可女人心里快速漏了一拍,心中感到极为不可思议。
莫名的她不想放弃这份关心,在男人快要转身时,她冲过去搂住他的腰。
可张了张嘴,平常那些故意试探男人的话在此时却有些说不出口。
唐行疆等了几秒没反应,眼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轻轻挣脱了女人的手,走了出去。徒留时澜一个人呆滞在原地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其实也没有思索太久,因为已经到晚上了,唐行疆打了热水去简单洗漱。
还是像前两个晚上一样,小夫妻睡在被窝里。
这里昼夜环境温差大,晚上温度下降的快,但靠近男人的那一端却温暖异常。
但今晚,时澜莫名有些不敢靠过去抱住这个让人心安的男人,而后者也没有丝毫动作。
她有点想念之前的夜晚了。
与唐行疆抱过几次相拥入眠的滋味很好受,男人会把她圈在怀里笼罩得密不透风的。
一抬头就是他的颈窝,往上看就是他那锋利禁欲的脸,身后还有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
非常的有安全感。
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心里在不停的对自己说没事,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
靠着这股信念,当她慢慢凑过去时,男人翻身了。
时澜瞪大了眼睛。
他翻身了!
他怎么就这么翻身了?
时澜特意观察过:平常他都是靠着这边睡的,为此她还特意选择睡在里面,就是为了让他面向自己睡觉。
结果今晚…
委屈愤怒尴尬的心情一涌而上,时澜默不作声地也翻了个身,动作大到快要掀起男人的被子。
两人背靠背睡着。
见他没反应,时澜悄悄又翻了一个小身,还偷偷扯了扯对方的被子。
第21章 偷亲
被子一扯再扯,扯到男人几乎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了。
黑夜里,男人无声地扯了扯唇。
过几秒,被子被男人用了点力气扯了回去。
时澜咬唇,赶紧抓住被角不让男人再继续扯了。
一床被子在时澜这边还有大把剩余,男人那边却只够堪堪盖住自己的身子。
一股莫名的力量就这样僵持在两人手中牵着的被子上,彼此心知肚明。
突然男人松手了。
时澜还没来得及失落,男人翻身过来靠近时澜,以一只大型犬类动物似的姿势带着一股热腾腾的雄性气息搂住了她。
被人从身后抱住的猝不及防间,时澜一时不知如何感受。
赢了吗?
好像也没有。
她一直有个感受——这个男人从不会伤害自己。
现在这个得到验证,时澜却没有预料的欢喜,心里更多的是酸胀。
他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风有些大,你感受到了没?”
男人说话间嘴里呼出来的气吹得她耳朵红红的。
时澜突然被他逗笑却没舍得躲开他,嘴硬道:“有吗,我这边被子有很多,没感受到。”
男人没说话了,一个大脑袋就这么垂在时澜颈窝旁。
显得可怜兮兮的,时澜有些不忍了,好像自己确实有些不客气哈。
就在她想低头给他一个台阶时,男人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我感觉我明天真的要去一趟医院了。”
时澜一惊。
男人呼了口气,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所以,可以把被子分我一点了吗?”
“……”
见她没反应,唐行疆扯了一些被子过去,恢复到两人平常睡的正常值。
接着整个人又趴在她身上替她压了压被角才躺好。
可那双手却一直抱住她,像是可靠的臂弯一样一直在给予她勇气,只要她一回头就可以拥有这一切。
半夜,时澜沉默着翻个身。
她深深看了他很久,这个人是怎么迷住她的呢?
男人眼眸闭着,像是睡的很沉。
平日里脸部轮廓深邃显得冷酷不近人情,但睡觉时的他整个人像是软化了一般,尤其是在月色照耀下显得莫名的温柔起来。
她不由得心想:除了脸帅些,那也没什么。
男人要这个干嘛?帅还容易招三惹四。
对她负责对她好,难道不是图她美貌?
第一次见面时她可没错过这个男人眼里是惊艳的。
等她美貌不再,他还会这样吗?
时澜不想相信任何一个人,除了她的哥哥。
脑海里一直有两种想法,一种努力列举他的优点,另一种不停的推翻。
这个怀抱太过温暖,以至于不知不觉中时澜伸出手从男人臂弯下穿过也抱住了他。
接着,趁着夜色寂寥时,她偷亲了他的嘴角…
她不知背后那双环绕着的手在此时也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秒,几秒。
时澜亲了一下又一下,每次都是蜻蜓点水般,那双手渐渐握成了一个拳头。
…
见女人睡着,唐行疆的眸子这才张开,眼里的睡意瞬间消散,只留下一丝无奈与一片复杂。
拳头慢慢放松,身体慢慢远离,直到身下被子被顶起的鼓包渐渐平息。男人也睡了过去。
早起时,
时澜已经习惯于旁边空荡荡了,洗漱完,她拿起桌上对方特意留下的小纸条。
上面写着他中午回来吃饭。
他们昨天把厨房里需要的东西都买齐全了。
时澜掩住思绪,看了眼纸条,又把它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门外传来欢呼声。
时澜好奇走出去,却被邓云欣喜抱住大声道:“时澜,我们区黑板报得奖啦!”
“这么快?”时澜嘀咕了一声,内心也是欢喜的。
迎着众人,安主任笑着把奖状和一个信封递给时澜:“这里面是上级给你的奖励,恭喜你,时澜同志。”
这里的人都很好,都是一个军区的,时澜画的黑板报得奖,也是整个军区的荣耀。
周围人都爽朗地鼓起了掌声,中间还伴随着几句好样的这样的夸赞。
在如此团结欣喜的氛围下,时澜接过这两样东西,心情激动了些。
这还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赚到了钱!
她重重点头:“谢谢安主任。”
安主任看到这个好苗子,眼中的喜爱掩饰不住,还在争取道:“时同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文艺团?”
时澜犹豫了一下,画画并不是她喜欢的,只是擅长而已。
但她觉得自己更擅长的好像是上次安主任手里的那本书。
“安主任下次有这样的活动如果需要我,我肯定会来的。”
安主任明白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却升起了兴趣:“哦,看来你是找到自己想要的工作了。那我也不做扫兴的人,只不过以后文艺团要是有类似的活动真的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许拒绝。”
时澜微笑:“好。”
一行人看了热闹后又走了,门前慢慢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时澜获奖的消息也只是在军属院传了一遍,大部分人对这个新搬来的军属感到惊奇,觉得她很有本事。
但这股热度很快也随之消失,渐渐恢复到生活烟火里的平静。
邓云笑着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女啊,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画黑板报的主角。你是不知道现在广场上好多人都在观看那幅画。”
“我们这边许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船长什么样,现在那张黑板报简直成为我们整个军区的象征。领导笑开了眼,估计你这奖金应该不少。”
时澜腼腆一笑,面不改色的说谎道:“刚好学过画画而已。”
“那也是你的本事!”邓云欣喜道。
“走,我家老吴又不在家,你家老唐也是,我们出去走走呗。”
时澜想了想离中午确实还有些时间,便应了声好,把红包藏进抽屉后跟着邓云出了门。
“邓云,你知道他们大概哪个时候中午休息吗?”
“嗯,我家老吴一般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到家。”邓云用手肘肘了肘时澜,笑容暧昧道:“你家新婚老公今天中午要回来吃饭?”
时澜眸子闪了闪承认道:“嗯,我想给他做饭吃。”
“还是新婚夫妻黏糊啊。”邓云微笑,话一转道:“我家老吴也是这样,过了一年还是粘着我。”
尽管她说老吴的语气是有些嫌弃的,但她却是笑着说的,眼里藏不住的甜蜜,时澜会心一笑。
两人走着,一直都是邓云在分享她和老吴的日常,突然她好奇问道:“时澜,唐队平常怎么对你的?”
第22章 一见钟情?真假。
“你们又是怎么遇见的啊?”
邓云睁着大大的眼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听消息说,是唐队对你一见钟情,真的吗?真的吗?”
“他那个人竟然也会…感觉都不是他了,我实在想象不出唐队竟然会老房子着火,你说说他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时澜嘴角的笑意僵在原地,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消息是哪来的?”
“什么消息?你说唐队对你一见钟情这个消息吗?”
听到这四个字,时澜心脏不由得微微一紧。
见她点头,邓云笑着说出曾经的实情:“当初唐队十万火急打结婚报告,说他对一女子一见钟情,想要报告快速通过。”
“那时不仅领导感到震惊,后来消息传到整个军属院都沸腾了。你不知道吗?”
时澜像是一条刚刚被网住的鱼,明明只是吃了点甜食,对后面这一切却一片空白。
没想到上了钩,只不过鱼没跑掉沦为食物,而时澜尝到了更甜的食物。
原来在后面唐行疆诉说的报告里并没有说她算计了他吗?
反而是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用的还是一见钟情这个离谱理由。
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让她快速随军吧。
她不自觉避开邓云灼热的目光,解释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高调。”
“哪里高调了,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家男人在这里的魅力了。”
邓云帮她科普道:“可以说整个大西北就没多少人不认识他的。去年我们这边发生大地震,唐队长和黎队长身先士卒一直待在第一线进行救援,为救一个女孩,唐队被埋在地下整整两天,被挖到时他整个背部血肉模糊,那个小女孩却待在他怀里只受了点轻微伤被饿昏了而已。”
时澜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那是她算计他第一次的时候。
事后,时澜清楚看见了唐行疆背后那一道道纵横交错又扭曲无比的疤,不仅是背后甚至延伸到腿部。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直到现在好多百姓都记着他呢。别看他有些冷酷,每次他都会力所能及帮助乡亲们做事,有时乡亲们送的礼品他不收,小孩子送的棒棒糖,他会接却又会重新买几根送回去。”
“那时候还挺好笑,小孩子特别喜欢这个哥哥,完全不惧怕他的冷脸。因为这是一个只要给他一颗糖果就能拿回更多糖果的好哥哥,都把他当做许愿宝箱呢。”
“后面还是小孩父母几次三番五令让小孩不许再这么做,唐队长这才轻松了不少。”
听到这,时澜眼中也露出一丝微光:“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联想起当初自己的算计,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对我也很好,只是…”
很好,也只是负责而已。
时澜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圆谎来的。
本来说好的假结婚,在这一刻时澜竟想变成真结婚。
不是那张结婚报告意义上的真,她想要的是各种意义上的真。
邓云没听清后续的部分,只听到前一句话,笑着肯定道:“当然,我家老吴特别崇拜他,自从有一次任务中唐队长救了我家老吴后,这人天天在家里讲唐队长的英雄事迹,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时澜望着这个幸福的姑娘,眼中闪过艳羡,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借着她的描述想象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唐队。
那应该是一个桀骜不驯拽上天的人,遇到小孩会无措却很受小朋友的欢迎与亲近。
他心里其实也是个很柔软的人,以他的性格,要是喜欢上谁,绝对会把对方宠上天吧。
她也想成为他真正喜欢的人。
…
此时,
内心其实很“柔软”的人在训练场上大骂道:“一个个的没吃饭吗?全都像一只只扑棱翅膀的小鸡一样,跑都不起来,飞也是那么点高度。”
唐行疆踹了一个跑在最后的队员大声道:“一个月后就是和隔壁北冥突击队比赛了,就你们这实力被人打个全零蛋灰溜溜地回家,还不如趁早解散。”
队员们一听这个消息啊啊啊的叫着努力往前冲。
周涛大声道:“打败北冥,龙牙必胜!”
后面的彭格开团秒跟,“打败北冥,龙牙必胜!”
唐行疆大声喊:“要是输了由北冥队长过来特训你们!”
本来想歇口气的队员一听这话,又奋起劲往前冲:“不要黎队我们要唐队!”
黎队,北冥突击队的队长。是比唐行疆更扎根在这里的队长。
唐行疆没来之前,这个大西北谁不知道黎队赫赫有名。
他所带领的北冥突击队也是一支成熟三年的突击队,龙牙才成立一年呢。
听说黎队的训练程度与唐队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还是熟悉唐队的训练方法吧。
爸爸爱我,我们还是很能争气的。
政委悄悄闪现在唐行疆身后:“唐队,你的办法奏效了,这次训练进度好像比上次快了不少。”
唐行疆凉凉看了他一眼:“这样都不进步,那得蠢成什么样?”
政委小声嘀咕:“就你不蠢。”
“嗯,你也不赖。”
政委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欲哭无泪的看着唐行疆。
死嘴,竟然又不经过帅气主人的脑子思考又脱口而出。
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死嘴。
他偷偷看了眼唐行疆,佯装正常道:“唐队,刚刚是周涛在背后说你呢。”
“顺风耳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唐行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倏然变冷:“下次再这么用你也滚过去训练。”
可政委并没有被吓到,他的胆子可不是吓大的。
毕竟上次唐行疆结婚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呢?
好难猜啊。
他知道唐队这是原谅他了。
政委嘿嘿一笑,又凑过去道:“唐队,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今天食堂吃红烧肉。”
唐行疆把手上记录的队员训练数据给他:“我回家吃,等一下训练完你带他们先去吃。”
政委这才想起唐行疆结婚了,嫂子还是时副队的妹妹。
是真的,唐行疆这个样子完全不像结婚的人。
要不是他猛地一提醒,他完全不会想到唐行疆竟然还会特意陪爱人吃饭。
爱人,有爱人也好啊。
要是能把他这个恶劣嘴毒的性子改改最好。
政委摇了摇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开心地笑了笑。
第23章爱自己为先
和邓云告别后,时澜回到了家。
她感觉自己在这里的锚点越来越多了,这里的人都很好,今天还赚到了一笔奖金。
以前她从没想过这样的日子,最多幻想一下到时候等哥哥来接她,然后过上可以不用挨打挨骂的日子。
她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洗菜做菜,连唐行疆什么时候到家了都不知道。
男人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上扬地听着她唱的歌。
时澜嗓音平常是清冷的,唱起歌来有一种江南呢喃细语的意境。
当然暗中撒娇起来也是另一个风格。
在回来的路上,唐行疆也听到了时澜获奖的消息。由衷为她开心的同时又在心里喊了一句傻妞。
就这样也能开心这么久,还真是容易满足的小蠢妞。
时澜画的画,他过后也一个人细细看了很久。
也就是在那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的天赋如何高。
别人不知道时澜,可唐行疆可是清楚调查过时澜,第一次就敢上场画军工机械类的画。
虽然只是一张黑板报。
但唐行疆心里也不由得夸道,他的小傻妞真厉害!
要过去拿盐,时澜一转身就看到了眉目含笑的唐行疆,手中的锅铲僵在半空中。
“你回来了?”
唐行疆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锅铲又随手加了点盐:“唱得不错。”
时澜呆呆地看着唐行疆煮菜,连对方夸她的话都没听清。
盛碗收汁,一个响指在她耳旁响起,入目的是一个不羁的少年郎。
“傻妞,去端菜。”
时澜木木地把菜端上桌面,又取了两双筷子。
过一会,唐行疆煮完青菜顺手洗了锅后这才过来。
时澜欣喜地坐在他对面,分享道:“唐大哥,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哦?”他泰然自若,仿若什么事都没听说过。
“上次我画的那个黑板报拿奖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给你看。”
还没等唐行疆说话,时澜欢快的去找抽屉拿红包。
“你看看里面有多少钱?”时澜把红包递给他:“听邓云说奖金可不少呢。”
“你还没看?”
时澜眨巴眼睛:“想给你惊喜。”
唐行疆修长的手指夹着这封红包,“过来。”
“嗯?”
“过来,这是你的荣誉。”唐行疆音色低磁,语意不明道:“要拆一起拆。”
时澜笑了一下,主动凑了过去。
男人拿着信封的下端稳稳握住,上方是女方纤细的手指在撕封。
下一秒,女人的另一只手握住下方的那只手,男人懒洋洋瞧了她一眼。
信封口子被撕开,手也随之放开。刚刚的接触好像只是一次普通的借力而已。
男人闷笑一声:“有多少奖金?”
他望着时澜把红包里的钱拿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你看看,有五十呢。”
一个五十元就能开心成这样。
看着她开心的眼神,以唐行疆的性格,却莫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是真的看出了她因为有了钱而感到快乐,没有特意扫兴。
时澜想把钱分一半给唐行疆,对方没要,反而想起一件早该做的事。
她好奇问什么事,唐行疆却只是瞅了她一眼让她回去吃饭,吃完饭再告诉她。
足足吊起她的胃口来了。
时澜加快速度吃完了饭,眼里发着光,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吃饭速度远胜旁人的男人却还在慢悠悠地夹着菜。
时澜暗自抿唇,这男人又是故意的。
但她没催,只是用那种期待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唐行疆。
唐行疆:“……”
再怎么磨蹭,饭也还是吃完了。
时澜跟着唐行疆来到卧室,她看着他打开衣柜,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布袋,仔细打开后,时澜放大了瞳孔。
“这么多…钱!”
“这些是我入职以来的所有积蓄,你拿去花销,遇到自己喜欢的就买,不要省着用。听到没?”
男人语气平淡,像是在闲谈一样。可随便一出手就是全部积蓄。
他还记得时澜曾怀疑过他两次没钱。
两次都是在买东西时,给她买需要的物品她也只是省着不敢用。
倒不如把钱都告知她,让她心里有个底气。
“会不会太多了?我不行。”时澜慌张道。
她从来没管过这么多钱。
把她卖了也不够啊。
“钱还嫌多?”他轻笑一声。
“女孩子花费很多钱理所应当,不仅仅是每月必要的生理需求,也包括奖赏自己。”
“奖赏?”时澜轻声疑惑道。
想起时澜以前的日子,男人眸子骤然犯冷,他一改往日暗戳戳逗她的模样,认真地盯着眼前人:“我们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些重要的节点,如果没有记录或者没有庆祝会很可惜不是吗?”
时澜垂眸,眼眶红了一圈。
从没有人和她讲过这些。
她能费尽心思活下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他还在接着道:“以后你喜欢什么或者你有什么开心的事,能满足自己的不要亏待自己。”
“爱自己为先。”
说完,他就停下了。
不是他还没讲完,而是他明显看到了时澜脸上摇摇欲坠的泪珠。
心恍然间漏了一拍,被刺了一下。
男人眉峰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眼里的心疼仿佛一闪而过。
爱自己为先,时澜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每当狠不下心的时候,她都会告诉自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没有谁比自己更值得去爱。
包括现在。
只是没想到是他,会是第一个这么对她引导。
唐行疆看穿了她这段时间的小心翼翼与掩藏着的寄人篱下。
他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她,你可以任性!
他担负得起!
“唐大哥!”
带着明显哭声的话语打断了唐行疆未说尽的话语。
只听她说:“我想抱抱你。”
这是除了哥哥之外,她第一次感受到这座可靠的大山。她极力想抓住这座大山。
她忍不住了,只想抱着他感受到他的温度。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可不可以?”
见一时没有人回应,她明显有些慌乱,急忙道:“我现在想奖赏自己一个抱抱。”
没回应,她的眼泪一滴滴往下落。
第24章 婚假
心里又喊起唐行疆讨厌鬼起来。
可下一秒,
“当然。”唐行疆张开手,打断了时澜喋喋不休的解释,态度自然温柔:“来抱抱。”
时澜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眼泪哗哗落下,似乎要把这十几年来所受的委屈通通哭出来。
平常她自己一个人默默流泪,没有一个依靠能耐心听她哭完。每每受到委屈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咽下。
有些时候哭着哭着哭到自己喘不过气也没有任何人来理她。
她也只有二十一岁。
“只有哥哥会这样对我…”时澜抽噎着。
长久以来积累的情绪在此刻瞬间汹涌爆发,她就像是找到了一个避风港,把数年所受的委屈一一告诉给自己所信赖的人。
尤其这个人是经过自己试探过的爱人,她没再纠结哭得美不美,只是一味的告状:
“他们好讨厌,老是欺负我。我忍了很久,每次我反抗他们就打我,我在家根本没有地位,也没有这个…奖赏。呜呜呜…”
话语磕磕绊绊,唐行疆耐心地拍着她的背帮她舒缓心情,眼底也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好不容易等时澜缓下来,她还微微抽噎着。
唐行疆默不作声递了一张纸给她擦鼻涕:“哭什么?”
“这些都过去了,以后就是新生。就当庆祝新生了。”
时澜接过纸从他怀里出来,看清他衣服上被她粘上的湿渍有些尴尬。
唐行疆完全没发现,他把工资交给时澜教她怎么使用。
“工资的话我们每个月拿出一部分先存着,另一部分当做日常开销,还有一部分当做你的奖赏,合理分配。”
时澜数了数票子,数了足足三遍,心里有了底。
她原先还以为唐行疆又替她出断亲费,又买各种家庭用品的,其中还包括她的衣服。钱即使还有但也不会多到哪去。
但没想到与她手里厚厚的存折相比,那些开销简直是杯水车薪了。难怪唐行疆老调侃养她一个处处有余。
“那这一部分当做日常开销,这一部分留给我们当奖赏。”
“嗯。”
“行疆,你要多少?”时澜吸了吸鼻子,又指了指被分出来的奖赏钱。
“我需求不多,这些给我,这些归你。”唐行疆三下五除二就分好了。
时澜的占大头,他的只有一小部分。
时澜犹豫了一下,又从自己那里分了一张大团结过去:“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个可以当应急。”
唐行疆低声笑起来,甚至故意颇为赞同的点头:“也行。”
两人把钱票收起来。
时澜想了想纠结了一下,还是把钱放在之前唐行疆所储存的原地方,也就是这个衣柜里。
她认为这里最安全,要是有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就好了。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地方。
一个模糊的片段飞快从脑海里闪过。
“怎么了?”看着有些不对劲的时澜,唐行疆询问道。
时澜摇摇头,将思绪理空,应该是自己记错了。
晚上入睡时,时澜大胆搂住男人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里,还光明正大亲了他一口。
唐行疆明显僵硬了一瞬,但也没有挣脱。
时间就在一分一秒中度过,见唐行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时澜彻底放下心来,心里甜滋滋的。
她也是看到今天唐行疆对她的态度才敢先一步下手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吃早饭时,时澜把前天熊婶的事跟唐行疆简单说了一下。
“你不用理她们,熊婶在这个军属院是个惯犯了。我等一下去找熊斌说一下。”
“那个赵主任是这里的妇女代表,人很不错,你有什么事来不及找我可以先找她,她很靠谱也有经验。”
“好。”
“吃完了吗?”唐行疆实际上看到时澜吃完了,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
唐行疆挑眉,“吃完了,就带你去消消食。”
“前晚说好的婚假陪你逛一下家属院好好了解一下,忘记了?”
调侃的声音带着磁性显得特别勾人。
唐行疆每次说话,尤其是现在这个调调,都特别勾人。
明明也是正常说话,但对于时澜来说好像是一种催情信息素一样,也更加让人着迷。
时澜装作很忙的样子收拾碗筷,嘴硬道:“我没有忘。”
“哦,是这样啊。”男人的话语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信,又旁似地补充了一句:“那现在记得了?”
“记得了。”
几秒后,唐行疆的一声轻笑让时澜有些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她也不说话,就咬唇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你又欺负我。”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时澜看着眼前的景色对未来生活更加兴奋。
“这里就是小商店了,可以在这里买一些日常常见的小用品。旁边再过去十米,看到了没,那就是医疗中心。”
“嗯嗯。”时澜点头。
看到她这么一副认真的样子,唐行疆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往自己方向这边带:“累了吗?”
好像是有点枯燥,难得唯一一天的婚假却在逛家属院。
可时澜的回答是还行。
唐行疆挑眉:“真的?”
他本意还想调侃她,是不是对她来说什么都还行。
没想到时澜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有你在。”
因为有你在身边,对她来说什么都很好。
唐行疆怔住,一时间没回话。
良久,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对方,第一次没有回应她的话:“算了,我们去下一个地点。”
“…好。”
时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沉默着跟上。
军部旁边就是机械厂,突然传出了一声大爆炸。
火势飞快蔓延开来,时澜还没反应过来时,唐行疆便冲了过去。
“行疆!”
“你在那等着我!别过来,给我待在那!”
时澜想跟上的脚步瞬间止住,只能焦急地看着对方英勇无比地冲进去救人。
她赶紧大声喊救命,吸引周边人救火。群众马上联系旁边所在的军部,军部也很快派人到达现场救援。
有了他们的帮助,火势渐渐消退,这时唐行疆救着最后一个工人出来。
时澜跑到他身边,发现他身上的衣服都烧成破破烂烂的,露出了里面被火烤的肉。
她心疼的掉眼泪,连忙扶着他。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因为救火,同样也显得有些狼狈。
男人并没有被唐行疆的颜值给比下去,反而是另一种冰冷风格的帅气。与唐行疆站在一起却显得相得益彰,
黎靳言:“根据追踪调查,有一位工人在还没有做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在测试的时候,枪管堵塞,旁边刚好又是火炉,这位工人生气把枪管甩里面了,火药遇火直接爆炸。”
唐行疆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什么蠢人都招。”
第25章求助的眼光看向唐行疆
枪也是能甩的。
黎靳言明显习惯了熟人毒舌的风格,继续道:“这位工人确实也不是个正宗招进来的,他是走了他哥哥的后门。已经派人下去跟进了。”
火彻底灭完,几人走到了事故现场。
那位工人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解释道:“各位军官,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一切都是按照流程来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偏偏是那根枪管出了问题,我一时心急没注意到旁边的炉子,这才发生了爆炸。”
“最近也不是我这支枪管出了问题,大家都出问题,只是我倒霉了些,没看到炉子。这次也没有人受伤,我向大家保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会认真做的。”
一听这话,军部的人虽然不好说什么,却个个都生气起来。
这可是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工具,就这么敷衍。
唐行疆可没什么不敢的,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眼神像是看一摊烂肉一样。
他哼笑一声:“那如果真有人死了,你该怎么办?”
“什么叫没人受伤?你当这些军人是死的吗?他们没有受伤!”
脸色彻底结冰,男人身上的戾气太重,吓得这位工人不敢回话。
一时间都噤声。
只有这位工人在不停的道歉,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似乎想用舆论压制唐行疆。
黎靳言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他一向话少,今天刚好是他们部队距离这里最近,他的兵受伤也是最多的。
没有唐行疆他自己也会怼,自己的兵自己心疼。
“多管闲事,你们这里的总管人呢?”黎靳言环顾一周,大声道:“出来!”
见两位队长都不肯息事宁人,总管人一时间也苦哈哈的跑出来:“我在这里。”
“组织是怎么把任务交给你的?人又是怎么招的?”
总管:“我明白,我明白。不过,两位首长,确实是事出有因,我们这边的机械不知道怎么回事,十把里面总有一把会堵塞。跟上局反应,但还没来得及接收到通知,目前已经极力做好安全措施了。”
“那他呢?”黎靳言没肯放过他。
“这位不是你们军队告诉我说让他在这里干活的吗?”
唐行疆和黎靳言同时皱眉,这显然违反了纪律,这又是哪支军队里出现的人干的?
唐行疆:“谁推荐的?”
“我记得是256部熊斌,对,他就是熊豪的哥哥。”总管指着地上心虚的熊豪道。
熊斌?
唐行疆见过他几次,与他交情不深,但也知道他的为人。
“你确定?”
“确定,不信,长官你问熊豪。”
黎靳言指了指身后的一个人,果断下令道:“把熊斌喊过来。”
又对着其他的士兵下令道:“其他人解散回去休息。”
“是!”
这两位凶神恶煞的队长可是不容一丝情面的啊,都硬是要一个结果。士兵解散了,周围人群也都陆续离开。
总管苦笑,完了。
唐行疆看了眼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时澜,眼里闪过一丝抱歉:“你先回家?”
“我可以在这等你吗?”
见她态度坚决,唐行疆也没再说什么了:“行。”
黎靳言新奇地瞅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恢复冰冷。
熊斌很快到了现场,他向两位长官敬完礼,随后一巴掌打在了熊豪脸上。
他满脸怒气:“谁给你的胆子敢打着我的名义?”
“你是我哥哥,怎么不可以用?”
熊斌气到心肝疼:“唐队,黎队,此事我并不知情,但我甘愿受罚。”
黎靳言冰冷道:“你确实该受罚,一个堂堂副队连自己的家务事都管不好,又如何管理部队?”
熊斌拳头紧握,诚心认错:“我会回去写检讨,自动向安队说明情况。”
他最后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自己弟弟一眼:“至于他,早在一年前我就没承认过他是我弟弟了。我对他没有任何的义务,关于他的处置,你们随意。”
被带下去的熊豪用最后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熊斌:“你给我等着!”
熊斌不以为意,反而勾唇:“你要是来,我等着。”
他这个弟弟已经无可救药了,小到偷女生的私人物品偷奸耍滑,大到敢伪造证书走后门。
这么些年一同住在家属院,家属院的众人早已对他怨声载道,尤其是特别苦了他的妻女。
他要是敢来报复,熊斌也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的总管低头,因为下一个要处理的对象就是他了。
熊豪能进入机械厂一方面是因为偷偷伪造凭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用重金贿赂了总管。
可熊豪却不仅只是个例,还有许多像他一样的人……
总管眼睛紧闭,不敢面对现实。可他也同样深知主动交代还好,等调查出来后果远不止如此。
“…就是这样,我也问过其他的机械厂,他们的也是用的这批次,同样出现了炸膛现象。所以我想着大家都一样,稍微提醒一下就行,就没有太注意这方面了,没想到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总管泪流满面。
两大队长一个冰冷抱胸,一个牵着自己妻子的手,谁都没有接话。报告给上级自然会有处罚。
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尤其是国家的机械厂,他们要拿去打仗的物资,管理人竟然这么儿戏。
时澜目光扫过地上爆炸后残留的一只枪械。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丝数据,她松开了唐行疆的手,主动上前将它捡起。
嘴里嘀咕道:“s75号型手枪?”
黎靳言目光瞬间扫向她,只见后者动作流利地拆卸一支手枪的零件,随后又重新将它还原上。
他没记错的话,唐大队长的妻子应该不是部队出身吧?
怎么玩枪比一些新兵还厉害?
唐行疆微微走上去,挡住了黎靳言探究的视线,手自然而然地放在时澜肩上:“看出什么了吗?”
时澜一愣,她刚刚好像被脑海里的思绪所控制住一样。
在摸到枪的那一刻,好像冥冥之中她和这把枪已经相处了很久。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结果却一时间情不自禁忘了大家还在看着她。
怎么办?这明显不对劲。
一个从小没出过村子的农村女孩,即使再怎么找借口,比如解释说和大佬学习过机械方面的知识,但也不可能做到如今天时澜所表现的这样。
时澜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唐行疆。
第26章别叫我!
唐行疆顿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我教过你的,练得还挺熟。”
黎靳言冰冷插入,带着无可抵挡的压迫感,瞬间让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是吗?”
他本人眼里最是容不得一点沙子,黎靳言那冰冷斤斤计较的性格足以响彻整个大西北军部。
更别说他还有出超的能力,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上校。
这与他能从细微异常中迅速抽丝剥茧找到源头的能力有关。
这也是许多人听到黎大队长的声明后,都希望不要遇到他,更不要惹他。
可唐行疆头也没抬,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简直堪称平静。
但是没人会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不然呢?我们夫妻过了政审的,有什么问题你去问上面。”
话落,黎靳言嗤笑一声:“那你让她自己解释一下。”
被指着的时澜:“……”
唐行疆眼里闪过一丝凉薄:“黎大队长,我的妻子并不是奸细,她是什么样的为人我最清楚。麻烦把你的手给我放下去!”
黎靳言:“我给你一个面子,但我会保留证据汇报给上级。熊斌在此也有人证。”
他确实暂时拿他们没办法,而且证据不足。
只能说他了解唐行疆,知道他的为人,不然换个人可能直接当场逮捕了。
…
处理完爆炸后续的工作,唐行疆带着时澜离开了这里,后续交给黎靳言解决。
“怎么知道的?”
唐行疆突然冷不丁问起来。
时澜被吓了一跳,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和谭叔他们学的。”
“哦,是吗?”
男人停下脚步,正面对着她。高大的身影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直把时澜盯出了一声冷汗。
见她还是不肯开口说,男人点点头,抿起唇,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唐大哥!”
“别叫我!”
时澜飞快跑过去牵着他的手:“你听我解释。”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对每个人都会有防范心,但她也知道现如今只有唐行疆能保护她。
眼见唐行疆停下,时澜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唐行疆沉默半晌,墨眸里满是寒意:“行,现在回家。”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着,不似上午那般如胶似漆,反而一前一后地走,慢慢地,时澜有些跟不上了。
路上有人向他们打招呼,时澜有些纳闷,但也微笑回应。
“唐队啊,今天带着小澜玩得怎么样?”说话人是齐奶奶。
齐奶奶平常很热心,也喜欢帮助大家,活得非常通透。大院里的大部分人都挺喜欢这位奶奶的。
当时唐行疆选房子就是看中了有一个好邻居,还请她帮忙照顾过当时生病的时澜。
唐行疆停下,边等着时澜跟上自己,边回答道:“临时有事,齐奶奶我和时澜就先回去了。”
时澜垂眸走到了他身边,也打了声招呼。
齐奶奶看到这个年龄都能做她孙女的女孩,整个人显得可怜巴巴的,眼眶都红了。
轻轻拍了拍唐行疆的背,心疼地替时澜说道:“你这么大的媳妇在你后面,你没看见?”
时澜本身就很美,一哭就更加惹人心疼。
唐行疆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让时澜受委屈了。
他没回话,眼神却止不住地往身后瞥。
齐奶奶拉过时澜的小手,有些枯燥又温暖的手拂过时澜的眼眶:“别哭啊,有什么好哭的。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小唐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时澜摇摇头,哽咽道:“谢谢奶奶,我会好好和行疆说好的。”
唐行疆抿唇,心里也在自责。
他刚刚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受时澜信任而怒气上头。
他难道帮她的还不够多吗?
还不值得她信任吗?
那一刻他瞬间有些心寒。
他甚至在想,万一她真有别的身份,他该怎么办?
她又要像上次那样算计他吗?
唐行疆笃定时澜离不开自己,随后隐隐利用了这点…欺负了她。
他想逼迫她说出真相。
可齐奶奶说得对,他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本身就是要相互包容。
“齐奶奶,我知道了。”唐行疆低下头也反省道。
他走过去,重新握住她的手:“时澜,抱歉。”
时澜泪眼重新落在那双交握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和齐奶奶道别后,回到了家。
门被唐行疆轻轻关上,他先是给她撒了一杯水递给她。
时澜没要这杯水,她直接开口道:“我不是特务。”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唐行疆顿了一下,随后应道:“嗯。”
“我会枪是因为我哥哥之前教过我。”
唐行疆眉头紧锁,但也还是忍住没说。
“我很聪明,从我哥哥教我的那一刹那我就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经常跑去问谭叔他们这方面的知识。”
“知识并不等于运用,你的谭叔他们怎么会有枪?”唐行疆一针见血说出了问题。
时澜面不改色道:“能先让我把话讲完吗?”
唐行疆被哽住,停下。
以往常见的审讯手段在她这里瞬间什么都不管用了。
“我说过我真的很热爱这方面,这热爱不是你能想象的,每次当我哥哥回来,我都会向他给我演示怎么拆卸,我有时自己也会动手。”
说法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也没有证据,以时延宠妹妹的性子也不是没可能。
此时此刻如果要是其他人在这里,可能就会被这小妮子的这番话给骗过去。
但她是不是忘了一点。
可唐行疆却清晰地记得在火车上他们俩的聊天。
他记得她曾向他哭诉过———她找不到自己热爱的事业。
男人深深地看着她,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时澜侧眸:“没有了。”
唐行疆顶了顶上颚,刚刚黎靳言吃过的暗憋,这回轮到他了。
“好,你再给我演示一遍。”唐行疆把自己的手枪递给她,“这个和你哥哥的手枪是一个类型。”
他目光灼灼看向她,时澜一眼就知道这枪的类型,心里那股想隐藏的心态愈发地深了。
但演戏,尤其是演无辜状态,是她常年累月在数不清的挨打挨骂中逐渐练成的。
她态度自然道:“s85型号手枪,直径370cm,不管是射程还是精确度都远胜于s75。”
说完,她接过手枪便开始拆卸起来,速度很快。看着看着,唐行疆眼底闪过一丝弧光。
“这回你相信我了吧?”
唐行疆点头,似乎被她说服了。
拿回重新被组装好的手枪,他又突然不知何意说了一句:“那之后呢,这么好的技术不想发挥出来吗?”
第27章抱抱她吧
时澜心猛地一跳,她当然想。
在这么多话里,她唯一没有说过谎的就是开头那句:“她真的很热爱这方面。”
可她同样解释不清这凭空冒出来的知识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不能讲。靠着这份直觉她躲过了许多次的坏意,希望这次也一样。
她顺着他的话,半真半假回道:“我可以吗,可是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
“练得那么熟练,怕什么。”唐行疆侧眸看她,继续试探:“明天我给你去上报,先试试?”
时澜咬唇:“那他们也误会我怎么办?”
这是个好问题。
唐行疆讽刺一声,语调低低:“把你刚刚跟我的说辞跟他们重新说一遍就可以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时澜却没接茬,她拉过唐行疆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
自己鼓起勇气,坐在他身上缠了上去:“行疆~”
眼泪一滴滴地往下落。
唐行疆额头青筋跳了跳:“哭什么?”
“我哥哥是大英雄。我丈夫是大英雄。”
话说得无厘头,可唐行疆却懂她没有说出的话。
不管她未能说出口的原因是什么,她的心永远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永远向着党,向着国家。
提到时延,在这一刻唐行疆也不想再计较了。
他捏了捏时澜的后颈:“行了,我知道了。”
反正有他在,他会一直盯着她。
听到唐行疆的语气终于恢复自然,时澜缓缓呼出一口气,知道这关终于过了。
“那我还可以做我热爱的事吗?”
唐行疆瞬间面无表情看她:“有没有人说你有些得寸进尺了。”
时澜一噎:“没有。”
“那现在有了。”
“……”
“下去吧。”唐行疆双手虚扶着她的腰。
“我想再抱抱。”时澜撒着娇,她打断了唐行疆想拒绝的话语:“今天是婚假,本来你要陪我很久的,明天你就要工作了,陪我的时间更少了。”
想赶她下去的手瞬间止住,唐行疆叹了口气,重新拥住她:“抱歉,我…”
“我不要你的抱歉。”
时澜微微松开了一些,与他四目相对,这是她喜欢的男人:眉星目剑,俊俏冷酷,又特别负责善良。
“如果你觉得很抱歉的话,你就抱抱我,我只要一个抱抱就会哄好。”
唐行疆摸了摸她的头,内心发软:“这么容易满足?”
“因为是你。”
这是她第二次说了,同样说的很坚定。
可男人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转顾其他,反而直视她几次想开口,最终也没有回应。
时澜失落。
可下一秒,唐行疆紧紧抱住了她。
他记忆一向很好,如果觉得抱歉的话,那就抱抱她吧。
……
日子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差不多三天了。
这段时间时澜与齐奶奶处成了忘年交,齐奶奶是一个内心十分开阔的人,见识也很广。
她们俩的手艺都很不错,常常交流着做衣服的技巧,这段时间时澜用缝纫机改造了很多物品。
家里在时澜的奇思妙想下改造得非常成功,连唐行疆都连连肯定,很有温馨感。
首先开门就是大客厅,客厅中间摆了一个大桌子,那是茶座,上面被人铺了一层镂空的浅绿色桌布,上面摆上一个小小的花瓶,旁边布满水果和茶壶。
旁边的窗帘被人扎起来,只留下一层轻轻的白纱。风一吹,轻轻摆动,非常的宁静。就连墙上有些被磨损的洞都被时澜用布做成小花给补好了,反而更添一丝自然美。
外面的院子也是,这几天时澜托唐行疆一有空就把院子里的土给搞一下,她想种一些花还有简单的小菜。同时怕下雨导致地泥泞不堪,又让唐行疆在路中间铺了一层石头。
外面的人看到这一步,不是没人想到,只不过都觉得步骤有些太过麻烦,体谅自家男人,就没管那么多。
哪能想到唐行疆这样大脾气的男人会这样任劳任怨呢?
反正杨彤看了就很不爽,她向她大嫂埋怨道:“怎么唐队娶了这样一个老婆啊,一点也不体谅唐队,也不知道唐队娶她干嘛。”
“当媳妇的,不应该都是像大嫂这样体谅自家丈夫的吗?”
毛红豆笑了笑不说话,她知道小姑子的意思。
可唐队娶谁是他自己的事,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想顺着小姑子的意思往下评价。
只可惜…小姑子这心还没有死。
眼看大嫂不回她,杨彤又把目光看向正在吃饭的大哥:“哥,你说句话啊?”
“啊,说什么?”
杨辉是一个糙汉子,压根不懂妹妹的心思。
反倒是一旁的毛红豆笑出了声。
杨辉以为她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从碗里夹了最后一块肉放在妻子碗里:“来,多吃点。”
杨彤眼睁睁看见自己要夹的肉飞走,瞪大了双眼:“哥,我呢?”
“你自己不会夹啊?”
杨彤被气了个半死:“哥,你真讨厌!我不吃了。”
说完,她放下碗筷大步离开。
杨辉沉下脸:“谁惯的她!不吃拉倒。”
整个餐桌上就她吃得最快,他妻子怀了孕不得好好补补,愣是没抢过她,也不好意思说。
他这个当丈夫的不帮帮她,还能怎么办?而杨彤看她夹筷子夹那么快,也不需要他来夹啊。
毛红豆瞅了一眼,见小姑子真的离开了,才不紧不慢解释道:“她呀,她还惦记着唐队呢。”
“谁?”杨辉刚咽下去的饭差点喷出来。
毛红豆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她是最清楚她丈夫的性子的,说好听些直爽,说不好听些是个没眼力见的。
她重新把事情经过给杨辉讲了一遍。
听后,杨辉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开口道:“我会去试探一下小妹的心思的。”
毛红豆慢悠悠补充道:“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杨辉握住她的手,语气放软:“不会。”
再怎么不清楚,这么多年在她的调教下,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人情世故。
…
这边的李家中午发生的小小插曲,时澜一贯不知。
此时,她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唐行疆把胃口调得足足的,结果话一转:“骗你的。”
可时澜没管那么多,她跑过去摇着他的手不停摆动:“唐大哥,你快告诉我吧。”
真的是,败给她了。
他想他即使是看上了时澜这副皮囊,但他也不是什么色令智昏的人啊。
第28章早点和小唐生一个啊
怎么每次听到她用这种语调喊他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浑身不得劲呢。
不是那种厌恶的,而是那种超出他自身性格所能接受的不得劲。
关键问题是他还不想抵抗。
“行疆~”
唐行疆抿唇,想着急摆脱内心不合时宜的心跳:“没骗你。不过过几天会有人过来做一个调访,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没问题。”
唐行疆看她高兴的样子,也不想打击她,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调访只是第一步,后续还要看你的关键知识。关键知识不达标一样进不去。”
自从唐行疆说完要调访的事后,时澜就保持着极大的兴奋。
早上甚至起的比唐行疆还要早,弄得唐行疆有些哭笑不得。
“紧张什么?”
唐行疆躺在床上看向翻来覆去的某人。
“只要你是真材实料就不用怕。”
时澜巧妙地钻进他怀里,嘴角上扬问了一个傻瓜问题:“唐大哥是你帮我的吗?”
明明才说过她得寸进尺,他自己却还是行动去帮她了。
“不然还有谁?”
得到肯定回答,时澜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眷念地蹭了蹭。
唐行疆心弦微动,不着痕迹地移开了些:“好了,该起床了。”
“中午我有事,晚上我才回来。”
“需要我给你留饭吗?”
唐行疆穿起衣服:“不用,你自己先吃,我到时候在食堂解决。”
“好。”
时澜也跟着起床。
不多久,两人吃完早餐,唐行疆便走了,留下时澜一个人在书房做笔记。
书房,一张张的稿纸随着记忆的浮现被丢在地上,已成一个小堆。
时澜敲了敲脑袋,眉头微紧:“到底是漏了什么呢?”
她甩了甩笔,最终趴在桌上重重叹了口气。但又不死心,她想了想闭上眼睛,回顾脑海里的知识。
突然她眼前一亮,随即立马用铅笔画了起来。很快,一幅改良版的手枪设计的图慢慢显现在图纸上。
她得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肩,目光移向画稿。
说实话,这是她在无任何人指导下自己脑海里凭空冒出的设计图。
即使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也没有系统认识到这个时期的枪械类型,但时澜心里却莫名笃定这把枪超越这个时代。
她心理闪过一丝狐疑与惶恐,继续闭上眼回想。
记忆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二十岁的她天天躲避王赖子的骚扰以及时高原的偷窥。
十八岁的她年纪尚小,第一次跟着哥哥出门见到了火车。
十五岁的她,在羡慕着穿上漂亮裙子的时欣,而自己身上永远是那件洗到发旧的衣服。
八岁时,妈妈彻底离开了她,她和哥哥从此便没有了家。
一滴泪悄然划过脸庞。
记忆在继续。
时间来到六岁。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额头上却包满了白布,整个人奄奄一息,似乎随时要断气了一般。旁边是一个女人的哭声以及男人的抱怨怒骂声。
“没钱,小丫头片子看什么病。”
“走,回家找个偏方医一下就好了,这大医院就是坑人,你非要过来浪费钱。”
“她是你女儿啊,时大根,你个混账东西。”女人焦急地抱着小姑娘,跪在地上求着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与妈妈哭声相伴的是一个小正太的哭喊声,他一直拉着时大根的手,不停地叫嚷着:“爸,我今天考试又得了一百分,你救救妹妹吧。”
时延一直在关注着时澜微弱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妹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后面时澜没记忆了,不知道妈妈她们想了什么方法,再次醒来时已回到了家。
伤慢慢养好,可六岁的时澜却越来越感到不对劲,什么是发动机?她应该知道吗?
那一刻,她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笑着说:“没事,我们宝宝是一个聪明的小女孩,还小呢。”
记忆再次跳跃。一些稀碎的片段不断闪过:
有村长表扬时澜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女孩,无意中帮助村子解决了拖拉机故障的画面。
有她哥哥终于在学习上超过她,却很快陷入妹妹变成蠢蛋的担忧。
也有他父亲彻底嫌弃的眼神。
-
时澜睁开双眼,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了。
她拿起笔在纸上一步步写下过程,理清思路。六岁是一个分水岭,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六岁以前的她被那么多人夸赞,六岁之后反而却不懂了呢?
而且一个六岁小孩也没出过远门,又是怎么会认得发动机呢?
当时还小再加上妈妈护着,失忆之后她正常生活,压根就没在意过失忆这件事。
而如今,时澜重重把村长的名字圈出来,紧紧蹙眉:看来得找个机会回去得了解一下才行。
外面有人喊她:“小时,在家吗?”
时澜从沙发上起身:“齐奶奶,我在。”
齐奶奶提着一个袋子来到了时澜家门口。
从里面掏出一捆青菜交给时澜:“这是我亲自种的,你尝尝。”
关系永远是处出来的。拒绝有些时候不代表矜持,反而代表你在隐隐抗拒对方,不想和对方维持关系,双方依然是客气状态。
时澜深知维持关系的重要性,欣然接受了齐奶奶的好意,同时从家里拿出了几块巧克力。
“齐奶奶,这些糖就给齐冠尝尝吧。”
齐冠,齐奶奶五岁的小孙子正在上军区的幼儿园。平常也姐姐姐姐的喊着时澜,又可爱又懂事,时澜也很喜欢他。
“诶呦,这个糖好贵的,不行,我不能要,小时你留着自己吃吧。”
这个时候的巧克力单价确实比其他糖果贵很多,上次她孙子是实在想吃了,她才给他买了一条。
时澜一把搂过齐奶奶的手臂,撒娇道:“齐奶奶,没事的。这么多天您帮助我太多了,巧克力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还有很多。再这样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再向您要东西了。”
齐奶奶笑着说:“你呀,就会撒娇。”
时澜眼里闪过一丝羞赧。
“好好好,那我就替齐冠谢谢他姐姐给的糖了。”
时澜嘴角轻勾,接住她的话:“好啊,也麻烦齐奶奶帮我转告一下他,时姐姐非常欢迎他来姐姐家做客哦。”
齐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妮子说话也很豪爽,一点都不扭捏,真对她心意。
“你要是喜欢小孩子,早点和小唐生一个啊。”
齐奶奶笑着打趣道。
第29章你回来啦!
“可别说,要是你们俩生出来的小孩遗传了你们的面貌,可别提多好看了。”
时澜神色有些不自然。
到目前为止…她和唐行疆就只有那一夜是真做了。迄今为止他们之间最大的亲密就是拥抱和牵手了。
这些天虽然他们都是抱着睡,可时澜从来就没有发现过唐行疆有任何的异常。
两人亲近之余却又带着一丝疏离。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在意那件事。
时澜嘴角扯了扯,回道:“还早呢。”
齐奶奶没发现异常,依然笑呵呵道:“也是,年轻人现在还不急。”
“……”
很快到了晚上,时澜有些空茫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望向门外。
很快,门外传出声响,女人心仿佛也跟着活过来一样。
飞快奔出门,声音甜甜的:“行疆,你回来啦。”
旁边传出了几声笑声,时澜顿时面如红霞。
唐行疆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将她安置在身旁。
眼神扫过几人后,唐行疆
又自然回应妻子的话,没有让她的话掉在地上变得尴尬。
“嗯,我回来了。”
其他两人震惊地看着他,倒只有一人不同,只是讶异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唐行疆用眼神指了指三人,顺口解释道:“刚刚在路上遇到,加上等下有事要和他们一起处理,索性就邀请一起过来吃饭了。路上不小心耽搁了一些时间。你等久了吧?”
“没有,就是可能饭…会少些。”时澜有些为难道。
其中一个男人扬了扬手中的饭:“嫂子我们自己带了饭,就是过来蹭个菜。”
时澜目光好奇的看向眼前的三人。
唐行疆一一为她介绍:“这是安好与安悦,他们是一对兄妹。”
又指了指某个依旧冰冷的人道:“黎靳言,你们上次见过。”
看来黎靳言与唐行疆的感情比她认为的还要深。
上次都那样吵了,这次竟然能上门吃饭。
安好是个笑面虎,他率先和时澜打招呼:“时同志,不好意思,刚刚不是在笑话你。是没想到唐队竟然也能娶到老婆。”
要知道唐队的终身大事,部队里哪位领导没有相中过,苦口婆心劝说过,甚至就连唐首长也亲自下场,但偏偏唐行疆硬是不松口。
他和唐行疆相处也有两年了,不说特别了解,但朋友还是称得上的,尤其两队经常切磋。
本以为唐行疆会娶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女人,或者按他的性格上来讲应该是那种势均力敌的强势一点的女人。
结果,没想到,看到时澜的第一印象却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娇妻。
安好笑着摇摇头,打趣道:“没想到唐队也难过美人关啊。”
安悦也笑着道:“哥,你别嘲笑人家唐队了,你先自己娶个妻吧。”
至于黎靳言则淡淡地向时澜点了个头,表示打招呼了。
几人寒暄着进了屋,屋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唐行疆看向菜桌已经有些冷掉的菜:“怪我,我去热一下。”
这次起意本就突然,路上碰见安好他们也纯属偶然。
兄弟之间过来做客,本就不用讲究太多礼节,所以事先没来得及和时澜说。
安好大大咧咧:“没事,吃吧,我已经饿了。”
“还是热一下,很快的。”
安悦性格就比较强势,“我来帮你吧,唐队。”
“不用,你坐着就行。”
黎靳言毫不客气找了个地方坐着,就没搭过话。
时澜一时无话,她沉默着走过去帮忙,给他们洗了点水果。
四人安静地喝着茶,时澜时不时望向厨房还在忙碌的身影。
安好也震惊地看向厨房里热菜的某人,嘴里发出的啧啧声,让时澜莫名有些尴尬,想逃离这里。
安悦发现了,她眼神打探地望向对方:“时同志是哪里人?”
“南方湘城的。”
“我也认识一个湘城妹子,她和你一样,南方水土好养人哦,时同志长得就是我心目中的标准美人。”
时澜羞怯一笑:“你也是。”
在一来一去的对话里,双方都有心交流,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菜很快端上来。
厨房有些闷热,唐行疆解开厨衣,汗顺着脖颈流进衣襟里。
他皱眉又去了一趟洗手间清洗。
安好摇摇头:“洁癖鬼。”
黎靳言默不作声直起腰来,坐在餐桌旁,安静地等待主人公的到来。
唐行疆很快过来了,坐在时澜旁边。
几人开始动筷。
前面耽搁的比较久,几人都是当兵的,包括安悦也是,都吃的比较快。
时澜还在不紧不慢地吃着,唐行疆注意到了,帮她夹了几筷子菜。
时澜茫然地看向他,后者言简意赅:“吃吧。”
三人默默看了眼对方,随即默默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黎靳言和安好自动起身,收拾餐桌。
眼看唐行疆慵懒地瘫坐在沙发上,对他们的行为不管不顾。时澜想了想也跟着坐了过来,被男人摸了摸头。
时澜放下心来。
安悦把这一切收入眼底。
餐桌收拾好,三人便急匆匆去了书房处理事务,只留下安悦和时澜在客厅。
安悦细细打量着客厅的每一处,夸赞道:“这些都是时同志设计的吗?好好看啊。”
她走过去看了眼缝纫机,又意外地看向下面的黑衣,有些疑惑:“这是?”
时澜立马将它拿过来,藏在身后:“没什么。”
是一件她脑海中无意中迸发出来的灵感,一件黑色修身的高领毛衣,很适合唐行疆的身材。
不过还没有做好。
安悦遮住了眼中的神色,识趣地没问下去……
几人道别后,已是比较晚了。
可唐行疆还在书房忙。
门轻轻敲了几下,唐行疆戳了戳眉心,神态中明显带着一丝疲惫,但整个人的气质依然还是矜贵禁欲:“进来吧。”
时澜小心地走进来:“还不睡吗?”
她走过去帮他揉了揉额头,眼神里透露出关心:“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小手很快被男人握住在掌心,男人声音依旧沉稳:“你先休息。”
“我睡不着,陪陪你吧。”
还没等他拒绝,时澜便先开口道:“我找本书看,不会打扰到你的。”
唐行疆无奈点头,不知是不是有人陪伴的缘故,时间一点点过去男人的心情也越发地轻松起来。
他看向眼皮还在苦苦支撑的某人,嘴角轻勾。
大步走过伸手一揽,女人就这么掉落在他怀里。
即将掉落的书也巧妙地被唐行疆轻松接住放回原位。
他下意识看了眼封面,那是一本关于机械类的书。
第30章在意,酸涩
清晨的阳光很好,书房里有间大窗户,有时候工作累了还可以透过窗户看看外景。
把窗户一打开,整个书房都被阳光照耀的暖洋洋的。
昨晚在唐行疆处理工作时,时澜也找到了一本自己很感兴趣的书,上面有一道题引起了她的兴趣,只不过当时太晚她便先困过去了。
她再次把这本书找了出来。
时间渐渐过去,在不断攻克一道道难关后,她心里的成就感也在不断上升。
很快就做了三个小时,好久啊。
时澜打算出去逛逛晒晒太阳。
徐徐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丝清凉,让人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平静下来,时澜闭上眼安静地感受着这里的环境。
可迎面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打破了这份宁静感,时澜睁开了眼睛,望向来人。
安悦惊喜道:“时同志,你也来这里玩啊。”
时澜还没回应,另一个女生便轻蔑地哼了一声。
安悦赶紧拉了拉她的手臂,“杨彤,你干嘛呢?”
杨彤小小爆发了一下:“没干嘛,鼻子痒。”
可是时澜确定看清楚了她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
杨彤?
这不是当初邓云小心提醒她要注意的人吗?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昨晚对于安悦的印象还不错,时澜反而是和安悦交谈着:“这里风景很好。”
“是啊,这里可是家属院独有的特色。有些时候,甚至晚上也会在这边举行活动。”
时澜问:“什么活动啊?”
“唐队没告诉你吗?”安悦无意中问了一句,随后又继续解释道:“有些时候是看电影,有些时候是联谊活动之类的。”
时澜被微妙的刺了一下,她收敛起笑容不慌不忙道:“他比较忙。”
“也是,他这个人确实是这样不解风情。”安悦顺着她的话讲道。
杨彤眼轱辘一转,倒是笑嘻嘻道:“唐大哥虽然冷漠了点,但对安悦姐还是不错的啊。”
“哪有?”
安悦下意识看向时澜,连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和唐队之前在联谊大会上见过面而已。”
杨彤旁边补道:“哪里是见过面,明明你们都坐在一起相亲了。”
在安悦不悦的眼神下,杨彤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还是被时澜听见了。
“如果当初不是安悦姐忙着事业,早就和唐大哥在一起了。周围人都说只有安悦姐这种军中一朵花才配得上唐大哥。”
“像她这种,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哦,时澜倒是看出来了这两人的小心思。
她轻笑一声反问道:“是吗?可我从没有听起行疆说过这事,可能是不重要吧。”
唐行疆曾经说过,如果不是有她这样一个小插曲,他将致力于奉献军队一生。
尽管相处不久,他也从没特意讲过,但她从始至终都愿意相信他的洁身自好。
没有就是没有。
安悦顺着她的话道:“确实不重要,都过去了。”
时澜不想跟她纠缠,也不想去探究安悦今天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她这样模糊不清的话语间却满是对唐行疆的熟悉。
时澜直直盯着她道:“行疆曾经跟我讲过他对我一见钟情,向我保证过我是他所有的第一。”
“你们,”她巧妙地顿了一下,怀疑地看向两人,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吗?”
这消息被龙牙政委传的几乎整个军属院都知道了。
安悦尴尬道:“当然听说过,只不过…”
“既然听说过那还在问什么呢?”时澜说话温温柔柔的,话语却非常犀利。
安悦脸色暗沉没说话了,杨彤却在一旁不服气道:“也就只会装可怜了。”
时澜微笑,眼神却很冷静:“这位杨同志对我敌意这么大,要不你去问问我丈夫,我是不是只会装可怜?”
“本来就是!唐大哥每天都这么辛苦,你天天坐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干,现在又出来玩,怎么配得上唐大哥?安悦姐可是唐大哥的青梅竹马,不仅家世好,现在更是文艺团的团长。你有什么拿的出手的?”
话虽然是回复杨彤,但时澜立即把目光转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安悦:“所以呢,我为什么要跟安悦比呢?行疆喜欢我就行了,这不是大院里面人尽皆知的嘛。而且她那么优秀,你不是一样比不过吗?”
“你不要脸!反正你根本就配不上唐大哥!”
杨彤气得上前,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安悦拉住,“小彤!”
安悦一声娇斥,杨彤顿住,理智稍微回来了些。
周围的人都说他们很般配,她隐藏的很好,安悦确实曾经喜欢过唐行疆但后者眼里完全看不见她。
她也曾努力过,可却连接触都接触不到他。一年都只能托哥哥的面才能见到几次。
唐行疆确实是一个冷漠的人,她见过许多个向他表白却又被坚定拒绝的女生。
她都怀疑他是苦行僧了,久而久之感受不到一丁点可能,她也放弃了。
可是却突然听说唐行疆娶妻了。她很好奇,昨晚听说哥哥要找唐行疆有事,安悦特意打扮了一下也跟着去。
昨晚见到了也不过如此。听说还是从乡里来的,也难怪如此小心翼翼。
可惜结婚了就是结婚了,她再怎么可惜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会明着去破坏军婚。
她也明白杨彤的心思,今天故意没阻拦她试探了时澜一番。纯粹是因为有些不甘心,她想看看唐行疆娶的妻子到底有什么优点能胜过她。
现在看来,别的什么没看出来倒是巧舌能辨得很呢。
三人不欢而散,时澜也没了闲逛的心情。
刚刚的吵架还是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时澜脑海中止不住地不断盘旋着刚才安悦最后的神情。
是那种看不起的眼神,
好像在纳闷唐行疆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时澜垂眸,心口闷闷的。
其实这些都没有让她那么难过,哪怕是刚才两人默契一唱一和的嘲讽也没有让她怀疑自己,她非常相信自己的能力。
毕竟那些知识都不是她白学的,还有这些年来时不时冒出的灵感。
时澜选择藏拙,但并不代表她软弱。
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唐行疆的态度。
第31章那你骂回去!
从小的环境使然让她一遇到什么好东西,就想紧紧攥在手里面,让它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人,也一样。
她不止想要唐行疆的关心与陪伴,更渴望他完全真挚的爱意。
晚上她回来精心做好了饭菜,墙上刚买的钟摆一声一声的敲响着,很快时针来到了六点。
时澜沉默着吃掉了已经冰冷的饭菜。
客厅里的草稿一版接着一版,可怎么算也算不出正确答案。
不对,是她的心彻底乱了。
索性把本子收好,时澜像怀里缝纫的小抱枕一样安静地等待着某人的回家。
又过了半小时,刚回到家的唐行疆表发现时澜早已在沙发上睡着。
眉心不自觉一拧:怎么在这里睡觉?
他把衣服脱下随手搭在沙发上,紧接着袖口一挽,将女人稳稳地抱起来。
还没走几步,女人就在迷糊中发出了一些动静。
“醒了?”
唐行疆看向怀里的人,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抱着女人前往卧室。
“要洗个澡吗?”
“你回来了?”
时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与娇憨,直到唐行疆又问了一遍,前者才点头。
在前往洗手间时,时澜抓住他的手臂:“你等下有事吗?”
唐行疆纳闷,倒也回道:“没有。”
“那等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好,我先去烧水。”
男人没放心上,像往常那样随口应了一句。
两人都洗完回到卧室,唐行疆脚步一顿。
灯光有些暗,他看着今晚明显带着几分急躁与紧张的时澜,不由得挑眉。
“说吧,什么问题。”
唐行疆拿起床边的水杯慢条斯理喝了口水,但眼神却依然注视着女人。
时澜抿了一下嘴唇,脑海中有许多想法,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她这副模样,唐行疆更好奇了,他大步走过去,以一种强势不容忽视的姿态坐在时澜旁边。
他没说话,耐心等待着时澜。
终于,时澜开口了。
“唐大哥,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话落刹那,仿佛灯变得更暗了。
唐行疆抬眸,视线一下变得犀利下来,可时澜丝毫不惧对视着。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他表现地很是平淡,却让时澜瞬间心凉了半截。
她倔犟道:“你回答我,你现在有还是没有喜欢的人?”
唐行疆注视着她,喉结很轻地滚了一滚,他视线一瞥冷笑道:“有。”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时澜仿佛被钟敲了一下,她下意识问:“谁?”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没有吗?
男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你先回答我,今天发生了什么?”
时澜张了张嘴,面上故意流露出一丝不自觉的委屈,表演道:“今天安悦她说你和他相过亲。”
“没有。”
唐行疆很快否定。
“杨彤说你和安悦还是青梅竹马。”
唐行疆哼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离谱的消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也不是。”
“我只有一个竹马,没有青梅。”
在这些方面,他一直都不是那种沾花惹草、故意利用别人感情让对方吃醋的人。
这是最低级的手段。
他不屑。
他也有自信自己的魅力。
这种男人如果成了对象,是很会给安全感的。
时澜一下午被影响到的心情瞬间回暖了不少。
可她还记得唐行疆刚才的原话。
她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犹豫与害怕,继续悄摸摸地替安悦和杨彤上着眼药:“昨晚,她和我说要成为好朋友,可今天她却和杨彤骂我。”
“骂你什么了?”
男人神情要笑不笑,朝着她,微微扬起下颌。
可眼神里却完完全全一片戏谑与嘲讽。
他似乎看穿了她。
可他没揭穿。
这个场面还有救。
时澜鼓鼓勇气,继续道:“骂我不要脸,配不上你。还说我靠,靠…”
“靠身体上位。”
她紧咬下唇,也是把内心的疑问借着说出来。
时间漫长得让人窒息。
“那你骂回去!”
“什么?”
“有我给你兜着呢,怕什么?”
心脏开始极速扑通扑通起来,她听见他说:“骂回去,骂不过你回来找我,我去找她们哥哥切磋一下。”
男人音色里还是带着一丝纵容和无奈的意思。
“真的?”时澜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像是在呢喃细语。
唐行疆没回应,可那上扬挑动的眉角却很好的把他的态度展现出来。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时澜简直是被这股完全不加掩饰的偏爱熏得整个人暖呼呼的。
“哭什么?”
时澜才发现她已经不自觉哭了,她想抱他,可摸不清他此时的态度不敢向前。
唐行疆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拿了一抽纸,紧接着抽出一张一折,捏住时澜的鼻子:“哼一下。”
时澜哼了一下鼻涕,纸一叠,目光扫过去,那团纸团很快就被唐行疆投入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时澜眨巴了一下眼睛。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疑问,比如对方喜欢的人是谁?
但很快毛茸茸的头上伸出一只大手,他说:“可以睡了?明天我比较忙。”
像只小仓鼠一样,仿佛在试探有没有危险性,时澜悄悄抱住了他的腰,像往常那样将自己埋入他怀里。
见他没反对,她才放下心:“那我们睡吧。”
算了,反正他现在是她的。
-
很快又过去了几天。
这些天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相处,但时澜总感觉变了。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但次数多了,她也能猜得出唐行疆好像是在躲她。
得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时澜自己都感觉不可置信。
堂堂龙牙突击队的队长桀骜又毒舌。她竟然有这么大能力让唐行疆做到如此,她怕不是第一人吧。
可她不想这样啊,她想和他真正亲昵。
女人拿起桌上新缝制出来的黑色高领毛衣,“行疆,我给你做了一件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唐行疆接过衣服,顺手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似乎有些紧。”
时澜眼眸一亮,催促道:“就是要紧一些才好看。你快去试试。”
唐行疆摇摇头,去换衣服。
也不知道这小妮子脑海里怎么想的。这套衣服…有些骚气,却很好地凸显出他的身材。
他以前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军队里的制服,除了奶奶给他买了几件毛衣后,就没有人再给他买衣服了,更不用说有人给他亲手做衣服了。
换好衣服后,果不其然迎来了时澜暗戳戳投望的目光。
第32章我很喜欢
唐行疆眼尖的把这一切收入眼底,无意间扬了扬唇。
他大大方方走过去,端起时澜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嘴上如实承认道:“很好看。”
“我再给你做条裤子吧。”
说不清什么感觉,但他并不讨厌,唐行疆沉默半晌:“好。”
时澜瞬间开心起来,她指了指另一件黑色修身毛衣:“这个是给我做的,你看这两件衣服袖口上都有我精心的设计。”
唐行疆望过去,男方毛衣上绣的是一只憨厚可爱的小熊猫,细看小国宝还留着一丝口水,仿佛在贪念着什么。
可视线一转,原来是女方袖口上的几束绿油油的小竹子。
男人秒懂她的小心思,再也没忍住轻笑出声,音色慵懒又勾人。
笑得时澜有些脸红。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目光看向她。
语气庄重又严肃。
就像那次她看见他看张哥以及战友们的目光差不多。
信赖并且接纳自己人一样,也给了时澜一种他们是一边人的错觉。
她好像慢慢有些懂了他的软肋在哪了。
…
今天刚好部队放大假,龙牙突击队除了政委还没走,几乎都回家吃饭了。
唐行疆也正准备回家,他有些迟疑,这些天时澜太过于热情了。
好像抓住了他的某个“漏洞”拼命攻略,对此某个人有些难以适应。
“唐队,还愣在这做什么?”
路过的周涛理了理自己的东西,嘴角的笑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男人也跟着不由得失笑。
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罢了,他还怕了她不成?
大步向前走,男人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声道:“周涛,你等一下。”
“咳,算了。”
周涛难得来了点兴趣,他可从没看见过唐队有这副模样:“问我问我。唐队快问!”
男人耳朵旁漂浮着一丝可疑的暗红,他面不改色道:“上个星期,你对着彭格讨论的话题。”
话题?
上个星期训练累如狗,好像他和彭格就只谈过怎么追求女孩子的话题吧。
周涛记忆很好,他可是突击队的优等生文官。几乎是唐行疆一说起时间,他就想清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他内心不由得狂笑,但还是装作惊讶道:“什么话题?我和彭格说过什么,我不记得了,要不,唐队你去找找彭格?”
唐行疆闭了闭眼,一脚踹过去,后者早有防备,轻松躲过。
一群孽子。
“少来,你不知道我问什么?”
周涛这才笑着道:“唐队,你怎么这么不诚实呢?我都说了你问问我。”
不过他也了解对方的性子,不由得暗自感慨。
还是嫂子厉害啊。
带着周涛向他传授的经验,唐行疆特意先去了柜店买了几件女性首饰,又想起家里的油快没了,又买了油。
路过菜市场时他又买了时澜最爱吃的鱼。
爱吃鱼不会做的…小傻妞。
当初时澜馋鱼,她特意买鱼回来做,结果那鱼直接从锅里跳出来了,幸亏油被一旁的他挡住,不然溅到她身上愣是会起好几个水泡。
从那以后,鱼都由他来做了。
不管是水煮鱼还是煎鱼他都会做,而她也很会捧场。
思及此,唐行疆微微扬唇。
本来只想买一点东西的,毕竟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物欲很强的人,平常随意解决了就可以。
但被时澜带着,渐渐地他也会爱护自己的身体了。
一不小心男人就提着大包小包回家,里面大部分都是时澜爱吃的水果和糖果。
“你回来啦!”
又是这种语调,男人很是受用。
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掏。
“这是给你的礼物,你看看。”
礼物特意被包装过,只要有心,唐行疆能把一切都做得很好。
打开一看是一根红绳串起来的白玉菩萨。
“行疆,你帮我带吧,我够不着。”
时澜是故意的,这段期间她能和唐行疆身体接触就不会避开。
唐行疆挑眉没说话,默默站在她背后替她系好。
看到这个白玉的时候,唐行疆第一时间就觉得很配时澜,果不其然。
时澜身材很好,皮肤白皙凝脂,吊坠顺着红绳隐入深沟里,让人遐想。
他挺满意自己的眼光:“很适合你。”
“我很喜欢。”
话落,两人都笑了。
唐行疆继续拿出了几个礼盒。
“这么多?”时澜惊讶道。
男人淡然道:“我特意问过人,这些都是市面上性价比较高的护肤品,你先用着。”
相处这么多时日,虽然时澜从没说过她需要这些,也没买过这些。
但家里的每一个小巧思,她每天起床不一样的发型,每件衣服的设计都无一不在向唐行疆诉说着她也只是一个爱美的小姑娘。
别的女孩有的还是没有的,他都想给她。
两人合力把东西收拾好。
赵主任过来敲门:“今晚,大广场上开活动,你们去不?”
唐行疆低头看向时澜:“去吗?”
时澜:“你陪我。”
也许是唐行疆无条件的纵容与耐心,她没意识到自己越来越骄矜了。
以前连话都不敢跟他讲,在小乡村那段时间,和他讲句话都吞吞吐吐的。
想起来,唐行疆胸膛莫名涌现出很大一股得意感。
眼前这朵娇花,他养的。
确定了夫妻二人都会去,赵主任提醒他们早点到占位置,今晚可能还会看电影。
时澜还没看过电影,吃完晚饭,她就扒拉着唐行疆的手臂出发。
“不着急,还早。”唐行疆眉心蹙起:“刚吃完饭,慢点走。”
时澜脚步慢了一些,她充满了期待,也对唐行疆以前的生活感到好奇:“行疆,你以前也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吗?一般是什么流程啊,除了电影外有什么好玩的吗?”
“参加过,比较无聊。”
没有嫌弃她的无知,反而怕消灭她的兴致。
唐行疆牵着她,话一转:“不过今晚你可以期待一下,说不定会有好惊喜。”
“好诶。”
女人惊喜开心的声音响起,唐行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看向她的目光是有多么温柔。
夜风瑟瑟,有些冷。
广场很大,几乎军属院的大片军属都来了,随着灯光到点一打开,瓜子坚果红薯等摊位一摆,整个广场瞬间就热闹起来。
唐行疆买了几包热瓜子给她啃,两人找了一个好地方坐下。
安悦刚好坐在了他们身后目睹了一切。
第33章邀她跳舞
她拳头紧握,身旁的男人也给她买了一些食物,不仅有瓜子,还有其他各种小吃的:“尝尝看我买的怎么样?”
安悦看向来人,态度软了下来。
算了,比什么呢?
唐行疆是很强,但她现在的对象也不差。
更何况她对象的性格比唐行疆简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这一点就已经强过许多了。
唐行疆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也只有时澜这个想高攀的乡下小土妞要了。
一想到要和要么想半天都聊不出一句话、要么就毒舌得要死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安悦都有些可怜时澜了。
她的敌意也渐渐减少。
而此时冷漠无情的唐行疆皱着眉,声音有些冷酷:“冷?”
“不冷。”
刚说完时澜就哆嗦一声,男人冷笑一声:“叫你慢点你不听。”
时澜刚抿唇,下一瞬一件男士大衣笼罩了她。
“那你呢?”时澜有些感动但又害怕他着凉。
“我回去拿衣服,你坐着。”
活动马上开始了,时澜正襟危坐着欣赏,眼里闪烁着极大的兴趣。
“你瞧她那土包子样,什么世面也没见过,真是土死了。”杨彤笑嘻嘻走向安悦。
安悦瞧了一眼,觉得自己跟这种人相比简直太掉价,随口附和了杨彤几句就没理对方了。
杨彤看见自己的计划落空,心里既是憋屈又是愤恨。
广场上赵主任作为妇女代表讲话,时澜也听得比较认真。
不一会儿,广场上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大家热歌热舞。
唐行疆带着一件女士外套过来,双方又重新交换了衣服穿着。
时澜不太会跳,但她眼里的光很亮。看得出她也很想加进去,但又忍着什么都没说。
可偏偏让一旁所有视线都在她身上的某人看见了。
眼前这个深沉的男人似乎在做一件什么大事情的决定。
向来游刃有余的唐队长眉眼间藏着一丝纠结。他看了看时澜,又看了看舞池里高兴的众人。
终是不想让她的失望落定。
唐行疆犹豫几秒,站起身来把手放在她面前做了一个绅士礼。
时澜惊讶地看着他:“我不会!”
“我会。”
男人音色自带安全感,让人忍不住想相信他。
时澜将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唐行疆偏头闷笑了一声:“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你看看其他人都很快乐。跳舞本身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时澜磕巴道:“我试试。”
两人很快就慢慢跳起来,期间还夹杂着男人温柔的嗓音:“跳得不错!”
“很好,继续。”
“再转一圈。”
安悦本就是文艺兵,一上场欢呼声阵阵响起,气氛被彻底带起来了。
这场活动明面上是交流大院感情,实际上是另一场联谊活动。所以一些年轻的未婚女性也可以在这选择男人跳舞也不会有人指责。
跳到最后,站在一旁的唐行疆手臂上挂着一件女士外套眼里含笑,时澜早已抛弃他加入大跳舞活动中去了。
他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眼眸一转看到熟人后,又来了点兴致。
“你们俩怎么来了?”
黎靳言冰冷道:“你不也来了?”
秦淮年比他更沉默,整个人站在阴暗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唐行疆勾唇:“陪我夫人,哦,忘了你们好像没有夫人。大家一起热闹,难不成今晚你们一起跳?”
黎靳言常年冰冷的面目上终于露出一丝纳闷:“时同志是怎么看上你的?他清楚你的本性吗?”
秦淮年皱眉,眼神里透出一丝嫌恶。
打趣完了,唐行疆收敛笑容,看向二人:“好了,找我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秦淮年开口道:“据调查,时延他可能没死。”
闲散的某人顿了几秒,紧接着立刻抬眸用力地抓住对方的手臂:“你说什么!”
*
活动办完,大家陆陆续续回家。时澜今晚玩得开心,她飞快地奔向唐行疆:“我们也回去吧。”
唐行疆面色如常应了一声,两人回家休息。
第二天下午,
调查组的人来到了家里。时澜准备的非常充分,回答的让人找不出错来。
调访走后,时澜长舒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
接下来就是等结果啦!
索性家里也没什么事了,时澜选择出门走走。
前方几个小娃子在奔跑玩耍,其中一个满脸倔犟的小孩与其他人干起架来,即使一拳难敌几手,但偏偏却没有落入下风。
他一个人压着好几个比他大一点的小孩打。
几人闹着,那个小一点的小孩被人狠狠地往后一推,刚好被推到时澜腿边。
小孩像只小牛一样继续忍着痛站起来,刚想冲过去却被时澜一把拉住。
她严肃问道:“你们是哪一家的小孩?”
“怎么打人这么狠?没看到那里有块大石头吗?要是头砸下去怎么办?”
大一点懂事的孩子委屈道:“是他先动手的。”
也许是看她是一个漂亮和善的小姐姐,几个小孩子都想好好表现,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把问题的源头都推到眼前这个不服输的小孩身上。
小孩叫嚷着道:“是你们先说我的!”
时澜认真道:“他们说你什么了?”
小孩却怎么也不肯开口。
大一点的孩子眼里露出一抹心虚与慌张,但嘴里还是在辩解:“我们又不是故意说你的。”
他一张口,其他孩子纷纷附和:“姐姐,别信他,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当他的面说,反而是他率先动手打我们。”
时澜眉心一蹙,眼前的小孩眼眶都红了,小小的身子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用力挣脱时澜那双放在他肩上温暖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时澜心里不自觉漏了一拍。
她脸一板,故意警告道:“你们认识唐队长吗?”
果然,唐队长的名号一出来,一些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这可是军属院里小孩们心里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每每当孩子不听话时,家长总说把他们送给唐队长去训练。
最大的孩子小心问道:“姐姐,你是唐队长什么人啊?”
第34章勾引
“我是唐队长的妻子。”
“啊--”大孩们都纷纷苦着脸。
倒是怀里的小孩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你们刚刚说他什么了?”时澜继续问道。
“姐姐,能不能别告诉唐队长。”大一点的小孩声音满是哽咽,他抽泣着说道:“我们刚刚在讲秦淮杨他有些克亲,但我们是小声讨论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找唐队长好不好?”
“我才没有克亲,我的家人都是英雄!”
这句话小淮杨几乎是吼出来的。
顿时时澜愣住,她看了眼默默流眼泪的秦淮杨,随后开口道:“你们跟他道歉,我就不告诉唐队了。”
大孩子都纷纷过来排队道歉,其中还有一个比较真心:“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不原谅!”
秦淮杨强撑着把头偏过去,又深深看了眼时澜,小声开口说了一句谢谢后就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跑走了。
最后道完歉的小孩们都站在一排低头心虚,其中一个胆小的忍不住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说秦淮杨了,不要让唐队长来教训我好不好,姐姐。”
时澜叹了口气,蹲下身认真跟他们讲道理:“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我相信每位家中都有当军人的父母或者兄弟是不是?”
“秦淮杨的家人是牺牲在战场上,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们的家人也牺牲了,有人说你克亲你会不会难受?”
这么一联想,孩子们都纷纷接受不了自己家人的离去,这次倒是哭着认真:“姐姐,我们知道错了。”
还是比较听话的,时澜决定也给他们一次机会:“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我不会告诉唐队长,同样你们以后也不能用这种语言去攻击别人好不好?”
“谢谢姐姐。”
刚处理完小孩事件,时澜转头就又遇上了杨彤。
对方还来势汹汹。
“土包子。”
时澜没理她,在她眼里杨彤简直是一个不过脑子的女人,根本不配让她费心。
“喂,说你呢!”
杨彤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时澜冷眸。
杨彤双臂交叠在胸前,挑眉道:“喊你呢,怎么不应?”
“土包子,我吗?”
“你不是乡下来的?”
时澜轻笑出声,她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后者被她看得有些发麻。
几秒过后,时澜似有若无叹气道:“看起来你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
“我想只要是有眼光的人看到我们俩都会觉得到底谁才是土包子吧?”
两人站在一起不说别的,时澜身上独有的气质就已经秒掉了对方。
更别说自己的皮肤状态肤若凝脂,说她从小是娇生惯养出来的都信。
反倒杨彤比她更像土包子。
和唐行疆待久了,时澜也挖掘出自己的毒舌风格,挑衅道:“不好意思,土包子碾压你啦。”
她从来就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不然也不会在时家活到现在。
就算没有唐行疆给她的保障,只要给她向上的机会,她也一定会报复回去。
“你!”
杨彤气得伸出手想打她,却被时澜冷脸握住。
“我劝你别再惹我!”
时澜从小做农活力气大的很,杨彤就被重重甩出去后退了几步。
她气急败坏道:“原来你的心机无辜都是装的!我要让唐队长看清你的真面目。”
“是吗?”时澜耸肩,反正她提前打好预防针了,到时候随便在唐行疆面前一讲,她相信唐行疆肯定会相信她的。
所以她有恃无恐道:“那你去告啊,看他是会信你这个陌生人还是会相信他心爱的妻子。”
这个年代,这句话其实已经有些厚脸皮了。
“我看你能得意多久!唐队长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杨彤不甘道。
话落,时澜顿了几秒,随后一脸平静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反正门一关,我们夫妻俩做的事你也不知道。”
杨彤被呛了一个面红耳赤,丢了一句“不要脸”,转身匆匆跑了。
时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本想出来散心的心情也被她毁了个七零八落。
村子里更难听的话她都还没说呢,这就受不住了。
杨彤竟然还有胆子来挑衅,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长大的。
时澜冷脸暗自骂了一句蠢货,又重新收拾好心情离开。
*
暗处,大树底下。
刚好能目睹这一切的绝佳位置里,黎靳言和唐行疆完完全全欣赏了这场大戏。
“你了解你妻子吗?”
依旧是语气淡淡,但能听得出对方对兄弟的隐约调侃。
唐行疆嘴角微微扬起弧度,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的亮光:“我也没想到。”
“近朱者赤?”他再问。
男人细细思考了很久,联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一系列事,不由得茅塞顿开。
嘴上却在维护道:“这不挺好,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是一种很好的手段。”
黎靳言瞅了他一眼评价道:“你们俩挺配的。”
两人都一样“表里不一”。
外表看着柔弱善良的时澜没想到会这么嚣张。
唐行疆同样也是这样。
表面看着责任心强,可私底下却对人际关系冷漠到了极点。
唐行疆颔首接受了这番话。
可惜时间不等人,要不然他还会好好和黎靳言掰扯掰扯。
他邀请道:“别聊了,找秦淮年去。”
黎靳言眉眼一下冷起来:“你还是要参加这次行动?”
“事关时延,我做不到不参加。”
“她呢?”黎靳言目光望向远处离去的时澜。
唐行疆也同样望过去,目光复杂:“她不知道,如果失败了不知道也好。”
黎靳言冰冷吐出几个字:“随你,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我从不畏惧。”唐行疆自信的样子和刚刚的时澜很像,显得意气风发:“与其模模糊糊,让心底永远悬着,还不如趁机解决他。”
黎靳言久久没说话。
*
夜已深。
忙碌了一天的唐行疆匆匆赶回家。
还没到家,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一盏温暖的泛着暖黄色的灯。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扬,加快步伐往前走。
“我回来了。”
回到家,唐行疆便把衣服解下放在门口的衣架上。
袖口也顺便往上挽了挽,露出了坚实的手臂。
他走上前随口问道:“今天调访怎么样,顺利吗?”
“挺顺利的。”
听到时澜开口的第一句话,唐行疆便隐隐察觉出她语气的不对。
他挑眉。
他靠过来坐下,仔细观察她。
时澜今晚特意穿了一件她自己改造的吊带裙,领口比较低。
她还特意忍着羞涩穿了结婚那天唐行疆带她买的那件绿色内衣。
时澜本身身材就很好,前凸后翘,肤若凝脂,穿上这件衣服显得特别的欲。
再加上姿势都是特意设计过的,别提多诱人了。
她开口有些紧张:“我想着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第35章亲不死他!
唐行疆曾经亲口跟她讲过他有喜欢的人。她了解对方是一个极度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喜欢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像这么犹犹豫豫。
一时间,时澜心微微滚烫起来。
她始终有一股奇妙又笃定的感觉,前二十年里时澜靠这份直觉获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成功。
那就是,
唐行疆喜欢的人
是她!
至于是不是,她亲自验证一番就行了。
时澜抬头长吁一口,希望她猜想的没错。
“行疆~”时澜抱住了他,将自己整个都舒展开来,彻彻底底地展现在他眼前。
这很大胆很出格了,已经明示着求爱,双方也都懂。
关于这点,唐行疆一进门就发现了,可他没提任何与这相关的。
时澜心里紧了紧,因为穿的薄,胸也随着起伏一颤一颤的,但话语间仍满是撒娇:“这些日子都是你照顾我,就连这个调访的机会也是你帮我得来的。谢谢你~”
她巧妙的伏在唐行疆的肩膀上,柔软与坚硬相碰。
微弱的灯光在此刻显得暧昧起来,落入男人那瞬间变得有些暗沉的眼睛,像溅落在深不可测的漩涡,翻不起一丝水花。
笑意收敛,手微不可察地收紧,男人眉峰轻蹙,懒怠地抬眼:“今晚怎么穿这个,不冷吗?”
没有选择接她的话。
时澜不敢看他,手又搂紧了些,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我自己改的衣服,不好看吗?”
“好看,但注意不要着凉。”
空气寂寞了几秒,男人的声音才传出来,却不带一丝感情,瞬间将时澜的心冻的透彻。
“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男人说完,却没有立刻走,似乎给她留了情面还在等着她的回应。
时澜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连连点头,整个人完全像是被程序支配的机器人一样:“好,你去吧,我也要洗澡了。”
唐行疆问:“你先还是我先洗?”
反应过来,时澜装作很忙的样子,在那里揪着桌布回道:“你先吧,我先休息一下。”
男人离开了客厅。
扯着衣摆的手渐渐无力垂下,女人眼前染起一片氤氲。
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吗?
她猜错了。
那他喜欢的到底是谁?
良久,等到唐行疆洗完澡顺便帮她倒好了洗澡水。
听到他的叫唤后,时澜才好像从一个僵硬的木偶慢慢活起来。
她来到了浴室,机械般脱下自己的衣服。
时澜本以为自己会很伤心,或者说会很烦躁,可奇怪的是她现在脑子一片空,什么也没有想,却耗费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洗完澡,两人重新躺在了一张床上。可两人谁也没有抱着谁,中间隔着很空的距离。
之前几个夜晚的相拥而眠对于时澜来讲好像是镜花水月一般从来没出现过。
她一直没有睡着也没有动出一丝动静,只是直愣愣地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任凭眼泪滴落在枕头上。
可惜没有如果,她那个时候只有这个选择。
可不设计,她这一辈子永远都和他无缘。而他也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幸福的过完此生吧。
此事是她对不起他,她认!
可她还是忍不住埋怨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给她希望。
又为什么那么冷漠不留一丝幻想给她。
她越想越气,直接气冲冲地翻个身,索性一口亲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却只做过一夜情,连一次像样暧昧的亲吻都没有。
她就亲,亲不死他!
反正今晚她什么面子也没有了。
唐行疆愣神了几秒,刚开始准备拒绝,结果却被时澜找到了空茬,舌头直接钻了进去。
男人瞳孔猛地放大,那条小舌还在不停的在他口中勾着他的那条嬉戏。
她的整个身躯也趴在他身上,非常的契合。整个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唐行疆一碰她就娇喘。
“时澜,你在做什么!”
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她。
时澜眼泪一冒出来,索性心一狠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上的敏感部位放。
唐行疆不自觉揉了揉,时澜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声。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想躲却被时澜使劲拉着,甚至连衣服都要开始往下脱。
望着这动作,唐行疆眸子骤然寒冰如霜,这回他的力气终于能抵抗时澜了。
他大手禁锢着女人下一步脱下最后一丝布料的手,随即头一偏嘴唇也得到了解放。
他看向时澜的眼神柔光不再,时澜动弹不得。
她都这样了。
可他还是不接受。
她哭着问道:“为什么?”
“你喜欢上别人了?”声音还有些许颤抖,藏着双方都心知的忐忑不安。
像被逮住的猎物一样,等待着猎手最后的动作。
到底是轻易把网放开送她出去,还是一枪击毙不留幻想。
唐行疆看着她泪眼婆娑赤身裸体的这副模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他扯了扯嘴角一时气道:“不是你当初自己送上来的?”
话落的瞬间,时澜怔住仿佛整个灵魂都抽空了。
这句话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打破了这些天来她的幻想,将她彻底淹没在这咸涩的黑暗里。
眼神彻底黯淡下来,心疼的麻木窒息。
“我…知道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叶。
唐行疆喉结动了动,一股凉水好像泼在他脑门上,脸色瞬间变白。
他看着明显要碎了的女人,手指插进掌心却说不出任何关心的话语。
一滴又一滴泪从时澜脸庞滑落,顺过锁骨又滴在下方男人的脸上。
她沉默着起身,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对不起。”唐行疆捡起衣服递给她。
时澜看着这身衣服就想起她刚才怎样无耻的引诱,又是怎样的丢脸。
她把这衣服夺过来然后带着一股涌起来的愤怒用力一丢。
这衣服还是唐行疆亲自带着她买的第一件内衣。
那个售货员是骗人的!
她穿上了这件让人羞涩的内衣,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只觉得心情无比灰暗。
唐行疆抿唇,弯腰捡起衣服,仔细放好。
“刚刚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说。”
时澜已经闭上眼睛,没再听他说的话。
第36章又进医院!
脱口而出的不是真心话吗?
不仅仅是唐行疆不喜欢她,尴尬什么的倒无所谓。
真正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的一厢情愿。
原来她一直没得到爱啊,从小到大她得到的一直都在失去,就连仅有的亲情也没了。
本以为她终于找到了可以代替哥哥爱她的人,结果唐行疆的爱不是真的爱。
这个真相让她崩溃。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拍打在窗户上,也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扎进唐行疆的太阳穴。
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红了眼角,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窗口,又看着床上呆滞的人。
一字一句挤出话语,声音沙哑得难看道:“好好冷静一下,明天我们再谈谈。”
他很少这么无措过,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
唐行疆垂着的手指尖微微抖动,不由得他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时澜不知道的是。
其实最初是他引诱了她,即使是她算计的他,可没有他的默许她又怎么会成功。
一切的一切只能怪自己没有守住底线,因为心动而暴露软肋。
可他却把这股情绪放在了时澜身上。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初时延笑着劝他的话:“唐队,你这别扭的性子怎么老是喜欢不说真话呢?我又不是你的敌人,都是一个队的兄弟,明明你也很在意弟兄们为什么还要故意这样呢?”
“也是幸亏大家都了解你的口不对心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不然换一个人肯定会在背后骂你是暴君的。”
“你得改改你的性子啊,不要这么极端。不是任何人都会背叛你的。”
他知道他在队里的人缘都是时延帮他维护的,时延的性格真的很好,有时候他说的话队员明显更听得进去。
也是因为他在背后不停帮唐行疆说话,队员也都理解唐行疆的性子。
当初他是怎么回复的?
他记得他一脸不在乎说:“不需要,你们误会就误会。”
可时延说道:“可哪有一个人不在乎群体的?你这样是逃避!”
可那时唐行疆沉默着没回话,他想着这辈子就这样过也没事。
可现在他伤了…时澜。
这个时延一提起来就高兴的妹妹,也是他的爱人。
他第一次后悔怎么当初没有追问过时延。
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该如何做?
在理不清思路时,时澜罕见地起迟了,而唐行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早已去军队了。
她一点力气也没有,手也没力气。
起床的那一瞬间,她反应迟缓地摸了摸额头。
哦,原来是发烧了。
她下意识想找唐行疆却只找到餐桌上唐行疆特意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中午不用等我,你先吃。】
时澜把纸条收起,喉咙深处像被什么哽住,压抑着阵阵酸楚。
缓了一阵后她才开始给自己做饭,思绪却在飘空。
突然,她“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时澜昏倒前看向了自己被切到的手指,手指上的血渐渐流在了手镯上。
*
今天天气有些不好,难得的下雨天还伴随着大风,大风聒噪地让人烦躁。
训练场上的唐行疆努力摒弃这股突如其来的心悸,继续训练着手下的队员。
好不容易全队可以休息十分钟,周涛累倒在地上,与旁边小口喝水补充体力的彭格窃窃私语。
“你说唐队今天又发什么疯?”
彭格瞅了他一眼,默默远离他:“不要命了,你想作死别拉我。”
突然两人之间窜出来一个人,是政委。
政委笑眯眯道:“聊什么呢?我都听到了哦。”
周涛用手拍了拍政委的肩膀,要说部队里谁的消息最灵通,除了唐队就是眼前这个黑心人了。
“诶,你小子知道唐队今天怎么了吗?虽然训练量和平常差不多,但今天你是没看见他的脸色哦,那可怕的我根本不敢偷懒。”
政委摸了摸下巴,分析道:“你们没惹他?”
“你太看得起我们俩了。”
周涛与彭格对视一眼苦笑道。
“……”
政委已经确定了不是这两个“魔童”的原因。
“那就是唐队自己家的问题了。”政委分析道:“你们没发现自从唐队娶了嫂子后,他整个人变了许多吗?”
“有吗?”彭格挠头:“我感觉和以前差不多。”
政委无语,直接跳过他,和兴奋的周涛一起八卦:“你也觉得是吧?”
周涛猛的点头,“前些天唐队还问我要给嫂子买礼物嘞。”
彭格大吃一惊:“我的乖乖,冷面阎罗也会绕指柔?”
他一直敬佩着唐行疆,可以说他是整个龙牙里唐行疆的毒唯。
周涛意味深长地比了个赞,留下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政委拍了拍手掌,一锤定音:“不是我们的问题,那肯定是唐队做了什么惹到了嫂子了。他那个性子就是死犟死犟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又没有感情经验又不会哄人,说不定现在他就在生闷气呢。”
彭格啊了一声:“是这样的吗?”
他还是不能把心目中冷酷无情的唐队与这样的描述联系起来。
无他,唐队与人相处太有距离感了。
周涛与政委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就是这样!”
说完,他们俩就笑倒在地上,干坏事什么的尤其是编排唐队两个人完全不嫌多。
时副队牺牲后,龙牙苦唐队久矣。
十分钟休息很快结束,正当他们该训练时,门卫兵突然闯了进来。
唐行疆突然莫名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下一秒,门卫兵大声道:“唐队,刚刚有人说嫂子割腕进医院了!”
“什么!”龙牙瞬间一片哗然。
时澜不仅是唐行疆的妻子,更是时延的妹妹!
他们第一时间看向唐行疆,后者却沉着脸,声音异常平静:“怎么回事,说具体!”
*
军区医院。
时澜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护士将针缓慢推进,随后吊针开始输药。
时澜晕倒最开始是赵主任发现的,刚好她家缝纫机坏了,想起时澜家刚好也买了一台便想找她借一下。
哪想得到门没关,一进门就发现了晕倒的时澜,地上还有一摊的血,吓得赵主任连忙喊人。
看见脆弱无比的女人,唐行疆心里隐约升起一股躁动,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此时此刻他很想抽一支。
第37章恢复记忆
天知道消息传成时澜割手了,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要不是赵主任解释说,当时是在厨房发现的时澜,旁边还有未切完的菜。
他都会以为她真的…
“她大概多久醒来?”
小护士也纳闷道:“发烧到三十九度八,已经打了退烧药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醒了啊?”
“我去问问老师。”
小护士出去了,整个病房就只有唐行疆陪着时澜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她受伤的手,眼底一片复杂。
此时时澜仿佛被什么困住了,只是不停得流泪。
她能清楚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也看到了唐行疆微微发红的眼睛以及着急慌乱的神态。
可她却怎么也醒不来,忽然一阵白光闪过。
病床上的时澜下意识握住了唐行疆的大手,可依然双眼紧闭着,外面的医生连忙检查她的身体。
而这个时候时澜脑海里却意外出现了一个空间:面部自然解锁,伴随着一声机械声:“欢迎主人归来。”
刹那间,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
一系列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可却是怎么也唤不醒时澜。
唐行疆忍到了极限,情绪即将到达临界点。他无法想象要是时澜出了什么问题,他该如何向时延交代。
他之所以处处照顾时澜,是因为他既然娶了她,就要尽好丈夫的责任。
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人品原则问题,与爱无关。
而不是娶了对方就因为自己内心的纠结与阴暗而忽视对方,折磨对方的同时也折磨自己。
可唐行疆同样也不是一个诚实的人。
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甚至是一个“胆小”的人,还没有时澜勇敢迈出的那一步。
唐行疆一直所持的观点是性和爱是一起的。他有高度的精神洁癖和完美主义,认为只有爱人才能相互做爱。
他和时澜是夫妻却不是爱人。
两人的婚姻本就不在计划之内,他一直在极力维持着这人生计划之外的关系,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再加上这次也许十死一生的行动,他不想给她感情吊着她。
万一行动失败,他不想让时澜成为像他妈妈那样的人,可怜又无助。
一联想到那样的场景,唐行疆心就开始不由得刺痛。
但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如果要是能让她放心的话,之后肯定只有时澜一人,他愿意放下芥蒂,只求她能醒来。
时间在不停地过去。
在应付完特意前来看望龙牙、军属院等人。
唐行疆整个人麻木到了极点。
怎么还不醒!
大概又过了一天,半夜凌晨时,时澜慢慢醒来。
一有动静,唐行疆简直受惊的鸟一样立刻就惊醒了,他马上喊人过来检查。
医生又过来仔仔细细替时澜检查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后续好好养一下,应该没事了。”
可唐行疆眉心却没有放松,他又问了一遍:“那这是什么原因,怎么会晕倒这么久,还是没有检查出来吗?”
医生无奈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医学也有一些解释不清的现象。不过唐队长你放心,刚刚我们都检查过了,应该是时同志气血不足的原因。后期好好补补就好了。”
唐行疆对他说了声谢谢,医生摆摆手,倒是让他看到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唐队竟然还有这样铁汉柔情的一面。
对待妻子的问题问得面面俱到,问得他都有些受不住了。
医生解决完问题便离开了。
这段时间,病床上的时澜一直默默保持安静,旁观着唐行疆与医生的交流。
而此时两人四目相对。
唐行疆拿起桌上早已拜托人买好的饭盒,咳了一声主动开口道:“饿了吧,先吃点粥吧。”
时澜看向前者明显有些疲惫的神色,开口问道:“你吃了吗?”
唐行疆顿了一秒,“没有。”
时澜没醒来,他也完全吃不下去。也跟着饿了一天多了。
“那你再去拿一个碗和我分一些先垫垫肚子,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唐行疆起身:“那你等我一下。”
两人都默契跳过了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态度自然而然地交谈着。
可两人都知道这段感情之间有缝隙了。
不一会,唐行疆很快便借到了一个碗,一碗粥很快便一分为二。
“你还有力气吗?”唐行疆扶着她坐起,小心避开了她手背上的针眼。
时澜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拿着碗回道:“我可以自己吃。快吃吧,吃完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工作呢。”
男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我回去,那你呢?”
“生个小病而已,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应该就会好起来,我明天再回家。”
“我陪你。”唐行疆做了决定,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
时澜惊讶了一秒,既然唐行疆不觉得尴尬那就也随他去吧。
拥有前世记忆的时澜,心情复杂地回想前一世。
前世,她是传说中的天之骄女,小小年纪一路跳级被顶级大学录取,后来又被科学院招入,成为了军工部的年纪最轻的院士。
事业上顺风顺水,亲情上家人疼爱,运气也拉满了,还拥有一个伴随空间。
她几乎没有可烦恼的事情。
除了在她二十一岁生日的那天,军工内部出了奸细,她作为人质被抓。
奸细因为得不到也不肯放过时澜这么一个具有危险潜力的天才机械师,未来成长起来一定是他们国家的重点防范对象,于是把她撕票。
穿越过来时,她还保留着前世二十一岁的记忆。
虽然爹不疼她,但是有妈妈和哥哥护着,日子过得不错,也没什么不满。
直到那天晚上…小小年纪的她撞破了时大根与张翠英的私情,想跑时,却受制于身体的缺陷被时大根抓住。
张翠英心一狠砸破了她的脑袋。
也幸亏当时时延放学了,他看到倒在院子里的她,大声喊人。
而张翠英则趁乱混入了人群中。
至此她失去记忆,彻底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孩。
经过张翠英与时大根十几年的磋磨,她早已从一个自信大方的女孩蜕变成心机卑微的人了。
而现在,她看着眼前自己这一世暗恋的人,有了唐行疆在危机时刻救了她的英雄主义。
她想着少女时期的自己对他心动确实很容易。
第38章和他什么时候有约了?
毕竟有这样一个高大帅气,宽肩窄腰的对象,在被设计后也没有特意针对她,反而处处开解她、对她负责,维护着她。
除了他不爱她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甚至可以说是很完美了。
可现在恢复记忆的她心里却只有微微波澜,也许算得上无疾而终的初恋吧。
她面对唐行疆总有一股莫名的尴尬。
前世什么优秀的男人没见过,一直都是别的男人来追她。
已经痛苦了十几年,时澜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她想抓住一切能让她爬起来的机遇,毕竟她也想放过唐行疆了。
吃完粥,时澜还是有些没力气,第一次没有理唐行疆先行睡下了。
暗处某个修长的身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静默的站在床边一角。男人一双墨色眼眸掩藏在下面,让人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良久,他坐在边上给床上的女人垫了垫被子,颓废地低着头。
*
第二天一大早,
等时澜醒来时,唐行疆已经不在病房了。
因为知道他工作的重要性,时澜也没有放在心上。
彻底诊断完后,时澜拿了一些药独自一人回家。
一路上还有和她打招呼的人,尽管时澜对于这个年代很有些新鲜感,但她还是有些怀念前世。
前世结束的年龄为二十一岁,不巧她恢复记忆的时间在这一世也是二十一岁。
微笑着送走一堆关心慰问她的人后,她立刻关好门,又仔细检查了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和监视后。
一阵白光闪过,时澜来到了一个空间。
这是前世她获得的实验室,一个十平米的小空间,里面除了保存着她数些年来精心实验完成的数据和资料,也有她研究出来的各种机械。
时澜还是想继续前世的工作,为国家效力。这本就是她擅长且热爱的事业。所以接下来,她的主要任务就是--顺利进入科学院。
这样她后半辈子就不需要愁了。
白光闪过,时澜重新回到了客厅,清楚知道外面来人了。
空间是不能暴露出来的,如果周围要是出现有人,空间会发出预警自动将她弹出来。
前世她之所以没有进入空间躲藏也是因为那绑匪直接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只要有视线存在她便不能进去了,但意识可以进去。
可以说这个空间就是一个储物空间和查询百度一样的存在了,除此之外不能用来自保。
时间卡地刚刚好,门外正好有人来探访。
时澜不慌不忙开门,看清来人后露出微笑:“赵主任。”
“醒了,医生咋说的?”赵主任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有些脆弱的女人。
昨天发生的事,可把她吓了一大跳。
时澜亲近地请她进门,给她端了杯茶:“医生说没有问题,后续好好养养就行。”
“昨天多亏了赵主任了。”时澜充满感激:“还没来得及跟您道声谢谢。”
赵主任挺爽快的,大大方方的笑过:“这有啥好谢的,换一个人做也是如此。不过,小时啊,我能这样叫你吧。”
时澜轻轻点头。
赵主任又接着往下说:“小时啊,你的体质还得增强,当我们军嫂的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家唐队又是一个大忙人,虽然说万一出了事也有邻居之间相互帮忙,但我们也要杜绝这种万一嘛。自己身体照顾好才是源头。”
一番关心实在的话,让时澜在一旁认可地点头。
见时澜听进去了,赵主任叹了口气:“你也别嫌我啰嗦,有时候当妇女代表当久了,各种事件都找我,我都已经形成应激了。”
时澜微微摇头:“怎么会?我知道赵主任的用心。”
她苦笑道:“只是我这体质确实很难提上去。”
前世她就是这样,整日泡在实验室,数值全都点在了智力上,身体却是弱不禁风。
赵主任一听,痛心疾首道:“好好的资源在你身边,你怎么不会用啊。”
啊,她有资源?
下一秒,时澜便听见赵主任用力地拍了拍手,似乎是对她的无知感到心累:“找你家唐队长啊。”
时澜笑容僵硬了一秒,但很快面色不改笑道:“这和唐大…行疆有什么关系啊。”
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唐行疆呢,就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你不知道吗?你家唐队长在整个西北部战区可是这个。”赵主任比了个大拇指。
“由他来训练训练你,每天早起半个时辰多锻炼一下,懒人也能提上去。更别说你家唐队长针对人训练可真有一套。”
“不少人想进他的部队都进不去嘞,对付你足够了。”
赵主任话题子一打开便止不住:“这我得好好批评你们小夫妻俩了,一个不知道要提升自己,一个也不管。尤其是你家唐队对自家妻子都不怎么上心,心思啊我看都花在部队里了。”
事实就是事实,也不是为唐行疆辩解。
时澜连忙替他解释道:“赵主任,行疆其实对我很好。是我…自己起不来。”
她是真的喜欢赖床。
赵主任却没管那么多:“那现在开始行动啊。你得坚持,习惯这东西是可以养成的。”
时澜:“……”
赵主任人挺热心的,就是管的人多了,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管人说教的习惯。。
唐行疆刚一回来就在门口听完了一整段对话。
“我回来了。”
他先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到时澜身边,微微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赵主任:“赵主任要到我们家吃个晚饭再走吗?”
赵主任顿时哑口:“不用,我这就回去吃。”
时澜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她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赵主任了。
赵主任走到门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小时啊。我明天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缝纫机用吗?我家的缝纫机刚好坏了,我这人一说起来就忘记了时间,都忘了过来找你的目的了。”
“当然可以啦。”这是时澜说的。
“赵主任你明天下午来吧,我和时澜上午有事。”这是唐行疆说的。
时澜震惊地抬头看向唐行疆,她什么时候和他有约了。
第39章从前不是这样的
不过也没揭穿他,反而顺着他的话回应赵主任。
赵主任这次彻底走了。
时澜顿时觉得整个客厅空落落的,怎么突然就只有两个人了?
挺安静的。
以往每当唐行疆回来时,时澜都会凑过去跟他说说话,或者洗点水果给他吃。
但今天,也许是因为气氛莫名,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唐行疆捋了捋
《年代诱宠:冷面军少又被小白花钓》第39章从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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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连婚姻也是迫不得已的
在时家村的那一个星期,每次有女生跟他搭话,唐行疆都用眼光偷偷观察着紧张不得了的某人。
每当他强硬拒绝时,某人又会偷偷舒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可是每一次都被唐行疆看在眼里。
包括上次他和黎瑾年暗中看到时澜知道自己背后有他的样子,所以对待杨彤那强硬的态度。
可现在呢,却
《年代诱宠:冷面军少又被小白花钓》第40章连婚姻也是迫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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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魅力最大的时候
唐行疆自然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否认道:“问什么傻话?”
“团队赛,不是我一个人之勇,而且我和黎靳言都不下场参赛。”
时澜知道了原因后,替他感到有些可惜,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龙牙比不过那什么北冥吗?”
“那群小兔崽子经验太少了。”唐行疆理性思考了一番,说:“不过也不是没可能,他们并不笨
可出乎意外的,袁笙穿着这件裙子,真似千金名媛一般,出来就把她给惊艳了。
这个狗一样的东西,从天空中把他拽下来,那以后还得了,日子长了,熟悉了,说不定就野了。
就在苍枝和哥哥在千里之外深山老林里搞荒野求生的时候,我和雪霏姐妹四个正在逛街血拼。雪霏虽然在我们这里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要是说真正的领略一下这个花花世界还真是从没有过的。
教练认为喵喵在捣乱,将它吊在树上惩罚,而喵喵因为过度饥饿而晕倒。
“怎么?王爷您该不会是也认为我是闯营要把我斩了吧?”夏东亭冷着脸问道。
“有些不对,她好像遇到麻烦了。”忽然间,姑获鸟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把她给吓了一跳,睡意立马全无,迅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就要开口大骂了起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停了下来。
颜汐一一答来,最后说到她将进军珠宝行业,正式宣布仪颜堂进入了新时代。
走出了家门,李西岩将手搭在眼睛上,稍微看了一眼烈日炎炎,眼神中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迈出了脚步,向街上走去。
阮拾苏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狗仔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也变得越来越气,扬起巴掌就要落在弥宴身上,弥宴却丝毫不动容,反而加大了马力向云帝的大厦开去。
月影单手挥刀,单手结印道:“透遁。”月影突然消失在半空中。
郡主的婚事何其重要,不管这誉王和太子,绝对会推荐自己和梅长苏的,陛下,当然也会答应了。
更诡异的是,这虚影,细看这下竟和赵灵儿一般无二,只是不同的是,这一尊青色虚影的下半身,赫然是一条恐怖的蛇尾。
胖子也甚觉奇怪,立刻把掉在地上的头颅捧了起来。只见那颗头的皮肤正开始逐渐变黑,这应该是由于“木椁”中潮湿的空气环境,对长期放至于封闭环境中的古尸,产生了急剧氧化作用。
路争也没开口,因为星光灿烂存在目的和别人可能不太一样,赚钱不是最重要的,主要原因公开也不太好说。
天雷此刻已经全力出去,因此这一拳绝对的大将级强者所打出的一拳,完全不同于之前天雷所发出的冲击波。
阿鬼等人看着就要走的卫子青,连忙出声喊了了下来,脸上满是感激的神色。
一个个天赋神通被施展出来后,那些由能量凝化的超级神兽,才以本体纷纷扑向了煞猿。
这些事说起来就和名牌服饰和山寨名牌一样,你说都是遮羞的衣服,但穿得起真货的人就本能鄙视穿山寨的。
“进去吧,爷爷奶奶都坐在里面等着。”沈忆战看着吃醋的儿子,才知道这儿子还真的是闷骚型的。
“我不要当你的哥哥,我也不是你的哥哥,我想做你的爱人,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吗?”叶子向很受伤,他揭斯底地喊出来。
第42章怀疑
大清早的,
外面响起“咚咚咚”很清脆的声音,时澜蹙了蹙眉,没在睡下去从被窝里醒来洗漱。
洗漱完来到客厅。
“起床了?”
唐行疆半蹲在地上打造着推拉门,头也没抬:“桌上有早餐,去吃吧。”
时澜打了个哈欠坐在座位上看他干活:“你几点钟起床的?”
做门的材料怎么那么快就
算起来,有多久没有见过师傅了呢?不知道师傅青丝又长长了吗?
沈秋不再敢去触碰沈清,只能缩在一边,那双眸子看向远处之时,带着几分恐慌。
郑重眼中一亮,马上伸手接过,随后拂去木盒上的禁止符箓,木盒一打而开。
柳千秋怒哼一声,双手已经暗运内力,若非八老挡着上官柔,此际上官柔早被他一掌打了。
「我不信!」张秋田撇嘴,那些个地方,一看就没什么发展前景。
看着嘴角噙着浅笑的白曦,看着自信满满的陈大柳,张秋田到嘴边的话转了转还是咽了下去。
他拾起一支袖箭,折成两截,道:“你我以前恩怨便如此箭。”他手一挥,两截袖箭扔出门外。便听呼呼声响,又有数枚暗器自旁射出。
采薇仙子看了看白离,然后低头恭敬的说,“采薇去问了天侍监,他们之所以提前散了采摘的仙子,是因为临时出了点事,他们说,”采薇骤然停住,有些为难的看着白离。
墨倾焰原本无表情的脸现出几分哀意,敛下眼帘,微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痛苦。
“你的意思是…”花墨云脸色骤变。那漆黑的眸子一闪而过一丝慌乱。
只是与此同时,虽然原作主时空中,十七号和十八号并没有未来时空中那么邪恶,但是……不经意的改变,都会令他们的性格、实力差异那么大,关立远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到来会造成什么影响。
接着又是反方向的一巴掌,把陈逸的头给打了回来,还换了个方向侧着。
到了今天,又重复昨天的发生的进过后,孟家田,已经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此时的水晶大门已经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这水晶大门的后面果然是另外一个山洞。
他不居功,众生却都记在了心中,人性本善,这四个字,总算在这些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未曾叫人失望,也让人有颇多安慰。
在金陵市是超一流高手了,几乎是金字塔尖的人。这还是在武者的圈子里,如果是普通人里面,几乎见不到的。
通过这一系列攻击间的观察,他还发现这时空方面法术攻击减弱至斯,全部都是天道压制自己的原因,天道对他的厌恶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已经不是厌恶了,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敌视了。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告白,而且从哪怕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么长的告白情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样董若冰才瞟了北虎一眼,但是只是一眼,随后就再次看回红酒的说:“不!最近我没空!不然就完成不了你给我的任务。”语气依旧的冰冷。
这两个家伙,城府最深,脸上十分淡定,一看就是有必胜的把握。
“这家人的极品程度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作为同龄人对童心的那么点的同情心在看到那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后完全消失殆尽。
第43章醉酒
现在,索罗只能够等待其他势力前来挑衅,唯有如此,索罗才能过果断出手,奠定死亡之地的赫赫威名。
十年前,岳恒亲眼看到惊风道长用惊风剑法杀死两个八级门高手,那两个八级门高手连八极拳法都没有来得及施展出来,就被惊风剑法的璀璨剑气切割下脑袋。
“乐乐,你当我是你男朋友么?”听乐乐这么说,我的心不禁一沉,忍不住很严肃地问了一句,尽管这话来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觉得无论如何都必须问了。
华东升闻言沉默了良久,但最后还是答应了穆西风的要求。毕竟在牛逼的炼丹师也要有失败的时候,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她怎么能不知道杰瑞对她的关心呢。但是她不能对他说,她是故意关机的。
“还有我血族,我血族的底蕴,是黑暗军团和死灵协会加起来都无法比的,你乖乖交出神丹配方,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杰克说道。
观战台上,一大队人员走了上来,其中最中心的就是奥克斯帝国的奥尼尔大帝。
轻轻抖动手腕,流光落入掌心化作漆黑如墨的长刀,陈禹收拢五指尝试着挥动刀身。
等到磐石亲王入殿的消息被帝都的贵族们所知时,不少贵族们都心生感慨,他们都没有想到磐石亲王竟然会在索罗这位帝国公爵的身上吃了大亏。三位圣域强者,百位亲卫,磐石家族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妈。”朱孔雀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砰的一声抱住死者的双脚,唐龙身为刑警,当然不愿意朱孔雀这样,保护现场是十分关键。
“清清真美。”顾逾心动不已,这一幕曾经想都不敢想,贴了贴唇角,她一脸羞意。
金瓶儿见张亮没有追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刚刚也听到了那道嘶鸣声,不由得想起来在瘴气之墙的漩涡中见到的那道黑影,莫非,二者是同一个东西。
之后,服务员就把饭菜都推了进来,一一摆放再桌子上;沈清颜看着桌子上的菜品,有点怀疑是不是裴之衍故意点的;不仅牛排是爱心形状的,连沙拉、鱼肉都摆成了心型,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就一直盯着裴之衍。
陆尘重新将神念铺展开来,横扫整个浔阳城,想要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见到李娟后,可见李娟憔悴不堪,蓬头垢面,双眸都是血丝,看来这几天受了不少罪。
当然,一般的企业也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但是他们利润低,就没法这么干,外汇到手就得换成人民币,得给手下人发工资,进货也需要钱,企业还得扩大规模,不兑换成人民币也不行。
她的目光不经意的看过沉默不语的程如漫,按照自己庶妹的性子,想必是受不了这些话的。
不过,双龙也来到了场中,他们将突厥的布防图交于李世民后,便赶来了这里。
“张亮,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没想到,也不是什么绝症会将你害死。
一架架军用直升机从四面八方瞬间赶来,黑压压的笼罩在烂尾楼的上空。
“死去吧!”而楚烨在见到了吴鄂已经面露败相之后,不由的满心欢喜,当即向着吴鄂再次的轰杀了过来,眼中有着一抹冷意,等了这么久,总算能够将对方给解决了。
程佳佳他们家今年也租了一台机器打麦子,全家人一起忙活,她就帮着递个麻袋什么的,结果最后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身上刺痒难耐。
上官影依旧是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双手想要去碰自己的腿,可是双手已经因为痛苦而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
“慕家以前是跟哪些家合作的?原料来源又是哪些地方?如果江市没有,就去外省,不然就去国外,总能有办法的!”顾雪舞说道。
墨时澈原本想着,既然她暂时不想见他,那就等他身体好一点再跟她见面,否则连抱她一下都困难,反正只要她人在江城,他能随时知道她的消息行了。
张生一枪径直刺在了怨魂劈下来的大刀之上,一声巨大的金属碰着之声,接着就从霸王枪上又传来一阵嗡鸣之声,这一下显然连霸王都震的不轻。
她心像是要从嗓子里出来一样,一下子哭了出来,狠狠的打掉蜘蛛,慌忙之连续狠狠的扇了自己好几巴掌。
这场雪下得早,梅花都只打了花骨朵尚未盛开,在外游玩的人算不得多。这座亭子四面用了帘子挡风,燃了炭盆,不如地龙暖和但至少不冷。
“算了,随便吃一点吧。”楚烨苦笑着的说到,但是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因为在刚刚,他隐隐的听见了呼救的声音。
第44章大佬争夺
我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的,顶多就是强撑着,以至赶紧走到老头口中所说的神国所在地。
“居然还拿着炸弹?”傻狼又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个男子,还在拿着炸弹,看来是不打算放下了。
“哎,没有!”白纯他是个学习计算机的大学生,自我技术还算不错,入侵五角大楼,还能全身而退。
点名结束之后,班主任先一步离开,他还要去见其他几个班的学生。
屋顶上方,一片爆炸产生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在夕阳的照射下,绚丽夺目,散发着金光。
护卫们听到这话赶忙开始收拾现场,两条死狗的尸体被装入了黑色的大塑料袋里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而护卫们则是开始整理杂乱的院落。
这时候,她看见叶天风对着她笑了。她没想到叶天风笑起来的时候竟突然变得那样英俊。
躺在密室椅子上,想到混元空间中萧帆拥有了半圣傀儡的指挥权,宋大猫顿时脸色大变,他之前被乌鸦的强大震撼了,所以忘记了萧帆可能还拥有半圣傀儡,可能还不止一尊。
刚刚还是满脸上红润,这一刻却苍白的如面一般,反差太大,让人一阵心惊。
萧冷等人现在呆着的岩洞,不论是地面还是洞壁,到处都是红岩铁精,这是岩浆漫过之后,慢慢沉积下来的,经过数万年,堆积的越来越多。
此刻灰尘渐渐散去,随着其中的画面显露,所有人的眼神也都发生了剧变。
此时,天玄子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思咐着该先去杀了沙角报仇还是先去那死亡地带寻找隐修村。
吃完饭,杨毅坐着马车赶回斗兽场,离的还远,就见他主管的北门乌泱泱围了起码得有几千人,有票的得意洋洋,没票的也不离开,这场热闹简直就是狂欢,现场还有人设起了赌局,赌那个公主能够顺利晋级。
不用儿子提醒,廖知府也知道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不对劲!说不好真是冲自己來的。
而龟宝也是眉头皱了一下,并不想第一场就碰到赵、钱、孙、李四位筑基期弟子,毕竟他们四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实力应该与自己相差无几,而李姓弟子却是在众人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
药王谷在这十年间也放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底已经汇聚了九九八十一条灵脉,这些灵脉回绝而成,在药王谷中间形成了一股灵泉,浓郁而又纯净的灵气从中冒出,将药王谷周围十里地全部笼罩在了淡淡的白色雾气当中。
唐宁安有些奇怪的看了程非凡一眼。想着你这么聪明的人。都知道來宁静这里接我。会不知道冷昊轩那里我已经处理好了。否则的话以冷昊轩那霸道又自负的性格。怎么会放任我自由呢。
红萼心中顿生不满,奈何她现在是皇后,也不便发作,只是气鼓鼓的瞪着她。
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自己也顺便填饱了肚子。不然这个时候回來她可沒脸去找人要吃的。
绿色的帷幔后面轻微动弹了下,杨毅向前两步拽开帷幔,就见一个干瘪的老头吃惊的看着他,这老头得有六十多岁了,光头,脸上全是皱纹,长得那叫一个丑,身高都不到一米,哆哆嗦嗦的满眼惊恐。
“看来你是答应了!”还敢叫他皇上,这丫头真真是不听话的紧。
裴灵梦惊讶地睁大眼,正想要上前问几句为何要搬走,身侧的裴灵萱已经一把拉住了她,朝她摇了摇头。
“南斗世家以宫为本家之姓,此人更是宫家的天才弟子,对阵法的领悟,到了极高的境界。此阵依着山势和遍地风云施为,取法自然,威力难以想象。”顾清暗自点头道。
他提跨向侧方迈出右腿,硬生生的挤到斯坦丘身前,将对方抗在身后,同时抢断了皮球。
普通球员很难接触俱乐部高层的消息,苏克跟卡西利亚斯则是通过弗洛伦蒂诺了解这些,但他们压根就无法接触到弗洛伦蒂诺。
难道他们真的不如萧砚,所以才会让自己忙的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本宫沒事……”难怪他刚刚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是碰上了如此棘手的事情,但无论怎样,她都相信,他一定会保哥哥周全的,这便够了。
他说话的气息都洒落下来,温热濡湿的,江絮清半边通红的脸颊埋在软枕上,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紧紧咬唇,一言不发。
完成了换人,再加上苏克的骚操作,ac米兰丢球的失落感竟是一扫而空。
驸马闻言,很是高兴,又寒暄了两句,故作关心的拍了拍林思贤的肩膀,转身大步往楼下去了。
傅佥之前汉中之战的时候是在姜维麾下,所以与姜维还能说的上话。
到了兰阳后,胡大海便不会再负责他们,褚卫会给他们另做安排。
倒是许季年得有的忙了,杨穗岁将他需要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了他的南瓜屋里。
“雄儿,后退!全军后撤!”张颌到底是爱子心切,对蜀军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厉害的射手也是忌惮非常。这趟上山了解到这个信息也算是有所收获。
她虽然没有特殊的信仰,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到底是要心存敬畏嘛。
这出大戏她唱的那么精彩,就连那气运之子都上当了,没理由被这老太傅给一眼看穿吧?
此时她特想把大反派放出来,然后看看老苗王是如何杀掉这个宝贝徒弟的。
她又对着玫瑰花同样使用了一张卡片,与刚才的向日葵不同,玫瑰花并没有发生形态上的变化,也没有张开大嘴,但是,杨穗岁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45章求爱被拒
时澜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唐行疆。
后者愉悦道:“恭喜恭喜。”
时澜受不了他这调侃的语气,佯装生气道:“去,今天你去煮菜。”
男人慵懒笑了一声,起身道:“遵命。”
两人相处越来越自然,像是一对真正打闹相爱的夫妻。
时澜跟了上去,吃着桌上拿过来的葡萄:“你今天呢?”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强势,绝对的强势,谁敢反抗?
“没错没错,回去回去,周队长肯定想念我们了!”谷坤兴奋的说道。
雷鸣一般的气爆声响起,林寒后退了两步,北辰一刀也一样,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林寒左手手指不断的轻颤,很明显是受了伤。
第二日,月战天将月儿和欣儿赶出了茅屋。看着躺在床上的百灵,心中一阵激涟,依儿,真的太像了,依儿,你现在在哪?为何我回到月家却惟独少了你和强儿的尸体。
鲁月在原地等了一会,不见项冥继续跟来,皱着眉头思索着:难道这个项冥才是真的?怎么没有跟上来?
一道道清泉山顶潺湲流下,如白色的丝带萦绕着山体,郁家山庄半面环山而建,层次不齐的古树似是一副完美水墨画上的点缀,和山中的雾气相辅相成。
无鄂丝毫不给灰袍男子机会,狠狠的将灰袍男子摔在了远处的海面上,如陨石坠落轰在海面上一般。
但是身后的普通侍卫就不同了,他们脸色大变。立刻躲在马车的后面。
因为他老爹花心风流,很容易伤害别人,所以在赵易烟心里,就一直很不爽,虽然最后自己同意嫁给刘吟了,那也是无奈的。
这种比被发配得远远还要折磨人,明知道人就在相处的屋檐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见到,这是一种煎熬。
林牧稳住自己,并不介意外部空间的动荡不安。他对炼制空间中的精神晶体完全沉默了。至于外面,他可以放心,他是愚蠢的。
“洛,连我都不知道,你这个病人怎么会知道呢,治还和以前一样从不按理出牌,每次回来都好像暗杀行动,只有第二天早上才突然会在餐桌边看到他。”林锐笑着说。
百林云看着灵清溪宠溺的一笑,便去屋里的浴室,哪里有这存放热水的大水缸,打开水缸,往浴缸里放水,然后叫灵清溪一起来洗。
撕裂的嘴角冰火两重天,唇齿间错峰出行,交替往复中品味着恋爱百味。时而甜蜜如斯、时而刺痛如麻、时而飘飘欲仙、时而炼狱如火。循环交错,让他在天堂和地狱间如浮萍般荡漾。
说着说着,苏樱经抹着眼泪,轻轻啜泣起来,程大雷吓了一跳,忙用手帕将她眼泪擦尽。
“不行,你得好好的打下去,现在我走了,这个嘉世就靠你了。”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苏沐橙想去追赶,但是却被经理拉住了。
“老张,你认为你有没有可能参加全明星?”叶修把张掖拉出网吧问道。
刚才陈方提到了第一狠人,显然对于前几天五洲湖的一战也有了解。
可不巧,惠敏既年轻漂亮且家庭条件优渥,从来不乏追求者,不仅在年龄上占优势,性格上也不是吃亏的主儿,相比之下,要比柯笑更有玩耍的资格。
如来果然信守承诺,第二日一早,就有僧人捧着长生灯,送了过来。
第46章时澜,转过来
十阶冥尊,不是长老还能有谁,宁海早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了。
几个技能下来,能量条里已经积存了五十多点的能量,虽然还没到满值,但已经足够用了。
“魔尊九重,毁灭一切可毁灭之物”那低沉的嘶吼几乎如同野兽一样,近乎咆哮。
传说,鹤鸣山乃是一只神鹤损落之后所化的山脉,方圆十万里,是冒险者的乐园,也是妖兽横行的乐土。
就拿石油来说,区区几个油矿也是非常的贫瘠不说,而且品相纯度也都很是差强人意,说起来也只是勉强能够满足现阶段的需要罢了。
过了一年之后,八指道人又要我师父去偷天龙指,结果我师父又被无尘大师擒下。
“不用了。”宁海笑了笑回绝到,“走了这么远才来到这里,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等一下要是有魔兽来就由我出手解决就行了。”宁海掰了掰自己的手腕,轻松的说道。
而与此同时,云海之下感受着被无数术式锁定住气息的宋成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迹,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出去。
尼古拉也是走了过来,大手用力的抚摸着光亮无比的脑袋,嘿嘿大笑着说道。
就这样,呼延尊者给海青燕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成了戴着眼镜光着身子泡在水里的怪人。
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护体宝物能量什么时候会用尽,但无论如何,不停攻击总是没错的。
要知道,当人做梦时,实际上是处于一种浅层睡眠状态,大脑皮层的活动尤其频繁,休息效果很差,更何况黄金鹏的梦一做就是一整夜,再加上贞子每次还得吸取大量精气,若非黄金鹏底子好,早就虚脱而亡了。
李观音面色难堪地舔了舔嘴唇,那张饱满的红唇配上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却是没了半点美感,反倒有些滑稽。
只见那手绢上点点红艳,绽放而开,正如那滋德殿外怒放的朵朵红梅。老者双眼盯着那手绢之上的点点血迹,目光里没有任何的表情,深邃得如一古井般,没有波折,平静得如一泓秋水般。
果然是财大气粗,在死地谋生或者修炼很可能有今天没明天,所以很多人都是如此挥金如土,但像石惊天这样出手就是百两黄金的前所未见,老板根本也不会知道,在石惊天眼里就没有银子这个概念。
一个巨大的青色巴掌忽然横在了九重龙之介的身前,他的全力一击只是在坚固的鳞片上掀起了一丝波纹,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这根尖刺犹如树干般粗细,不过似乎经过什么重创,一面有个残破的大孔洞,空洞的里面能塞的下一个少年。石惊天懂了穿山甲兽的意思,双脚踩在孔洞边缘,一手抓住尖刺的顶端。
“到那时,我一定去思过崖忏悔。”感受到那侵略性的目光,花水柔难得的反击,手中长剑攻势更加凌厉。
她怕沈北川,从骨子里怕,故而,走到沈北川走了之后才敢出现。
燕容凌慢慢坐下来,眼光透过那梅林,似乎飘回到远在京城的御花园。
狄冲霄以指按图,立觉图内隐蕴一种势要寻到的庞大意志,绝非一般。狄冲霄心下暗奇,竟是神光凝晶而成的晶魂器,其主人的神魂必是追踪类中的上上品。
“老阴,你说我要是吃下两种花的花瓣,会怎么样?”杜云问道。
杜云一声低喝,手中出掌,狱火突起,瞬间将半空的‘仙师’烧灭。
和沈北川相处,真的是件让人惶恐又喜悦的事,更难得的是,他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
“够了够了,去别的车,这车已经满了。”士兵一边推着往上爬的人一边冲他们喊到,车在众人的包围中缓缓前进着。
结果派人去一查,张三和李四都倒在地上死了,石牢里面的顾世年他们却不见了。
难怪钟桃娇身手不凡,原来她母亲也是身手了得,中年之人又是连夜奔波,竟然还能同自己战成平手。
你看看,他每走一步,都有他的打算,从来没考虑过沈家和她这个母亲的感受。
唐夜点了点头,神色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男子,他发现冰月仙子在看到男子的时候,脸色有着一丝不自然,似乎有什么隐情一般。
早就得了消息的君夜更是派了自己身边的心腹宫侍出来迎接,带着萧潇进了皇宫。
父亲忘不了,在假周岁礼那天大飞离开之前又看了一次他的眼神。
李晴瑶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管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挡下,现在只能任由龙威虎牵着鼻子走了。
“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萧潇把圣剑插在地上,双手迅速的结着法印,一个和之前布下的魔法阵一样庞大却是存粹的大型攻击魔法阵迅速的掩盖了原来的魔法阵。
洪成定叫嚣怒声,直接挑起贼众的怒火,旋即,这密密麻麻的贼人呼啸冲上。
杨华宇也松了一口气,从跑出来后,他的心脏一直提在半空中,绷紧着。
只这一声,便响彻了整个儿重华馆的上空,甚至已经惊动了坐在上首的帝后。
一席人入座,皇上身边坐着皇后和瑾妃娘娘,李晴瑶将龙冷睿拉着坐在瑾妃娘娘身边,看得出李晴瑶的用意,那就是拉近龙冷睿和自己亲生母亲瑾妃娘娘的关系,毕竟是亲生的,在生疏不是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嘛。
此时,伊莎贝尔已经让人把从卡西亚诺的种植园内抢劫来的财物藏匿在了安全的地方。领航员即使会走进包括船长舱在内的任何一个船舱内,也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这些价值连城的财物会莫名出现在英格兰人的船舱内。
真仙“翀”摸着下巴继而又想道,尼玛现下考虑到这么远作甚,远水不解近渴,还是拿到三清特饮,恢复自家修为提升为先,万般皆下品,嘿嘿。
当植物落地,破土而出时,直接就对着在‘黑名单’中的雷涛,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势。
第47章约会
时澜配合着转了过来。
小手犹豫了一下也抵在男人大胸肌上,两人四目相对。
时澜率先移开眼,却被唐行疆勾住下巴。
下一秒,
薄唇微凉,吻在了她的嘴角。
紧接着灼热的呼吸声越来越欲,怎么这么猛啊。
时澜心虚地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晚,对方也是这样强势掌控。
两人分开
到时候把觉一睡,在有了他的孩子还哪里管着赵思国是否是家里有婚约的人了?任凭他怎么抵赖,这孩子都是赖不掉了。再加上他是当兵的,这名声也不可能会坏掉,所以到时候就只能娶李新雨了。
别人家的高二是复习复习再复习,考试考试加考试。顾叶却是整天泡在游戏里。
杜金山和熊少星无话不谈,也知道杜金山不想做这个帮主,只是无奈之下才担任了这个位置。
这尸妖浑身煞气冲天,全身上下都被一股阴煞之气给笼罩了起来,只能够看到一个头颅。
秦云信不过九阳法灵,之前九阳法灵就说冰星有难,虽说最后九阳法灵说是故意把秦云引来,才这么说的。
秦云虽然不是头一次呼吸这种馨香,但每次闻到的时候,再看见月香韵那绝美的容颜,就会感到有一种惊艳直击他的心。
而正如众人所想,黑焰巨蛟一出现,朱厌王手中道道真元激射而出,打进巨蛟身体中,在这些真元的加持下,整只黑蛟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无数火焰,洪水般向陈凡笼罩而去,欲要将他焚烧干净。
随着叶晨力量的不断恢复,叶晨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的强大,已经临近了仙王境界,距离仙王只是一层薄薄的纱了。
庞远征浑身都是颤抖了起来,陈凡此举,已经不能说无视他的威严,而是直接打他的脸了。
杨真与严通配合噬空鼠最后冲刺出来的速度,以只有天仙速度,几乎冲刺逃向神秘石柱那方。
舒通嗅了嗅,他的味觉十分灵敏,虽然在水中,海水的腥味会遮盖住不少的气味,但他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对于药剂没有什么研究,把闻到的气味告诉给了骆南,看看骆南有没有什么想法。
那些大神通者,亦或者天道圣人,却是能够察觉到老子的一点莫名的慌张。
雪越下越大,林木的流动售卖车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停靠点,每一次的停靠都会听到人们的倾诉。
“老裴,先不急,此时我突然有个想法,需要你们配合一下,如果顺利,我们既能够攻破金牛寨,还能让弟兄们少损失很多。”王擎看到裴元绍正准备冲过去厮杀,突然拦住了他,对着和裴元绍说道。
“那是当然,两个世界的人是可以互相看的到,只是不能进行pk而已!就像昨天一样,我在游戏里,你在游戏外,我们都无法触摸到彼此。”凌凡继续解释着。
当李广念到秦城时,竟然毫不掩饰心中的自豪,硬是站在比武台上当众大笑三声,然后夸赞秦城有他年轻时的风范,随即,宣布秦城升任重步兵部二屯十八什什长,即刻到任。
楼兰的景色让秦城等人心胸舒畅,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中原的体验,总是轻松而且适意。但是楼兰独特的风土并没有让秦城等人有太多的留恋,开始倒还好,越到后面,众人便越加没了心情去欣赏。
第48章情敌出现
她从没忘记这个年代的特殊性。
手突然被人轻握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坐在那就让人感到安心。力量自然慢慢随着两人紧握的手传递在时澜心中。
“开心点,最终我们胜利了,不是吗?”他轻轻安慰她,声音里透着不羁:“如今,我们的实力在慢慢恢复,总有一天我们国家会反超。那时,无人敢来欺负我们。”
如此,一直到黄昏,天空晚霞如火,二人才终于跳上河边的木筏,收起渔网撑向上游。
丢下最后一句,欧阳大师冷哼一声,手一抹,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柄飞剑,身上一道青芒闪过,那柄飞剑立即暴涨出一条长达数米的剑芒,一剑刺向方墨。
“伪神而,当灭!”我再次低沉说道,不理会六臂邪神惊恐的目光,一个闪身,再次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刻,众人闻言惊愕不已,均是转头望向了凤七静待凤七说话。
君玄运转灵元,将一丝灵元引到右脚上,一脚踢在独眼大汉的肚子上。
毕竟,来到时候并没有考虑鬼门的事情,我们要是贿赂不成的话,那很可能就无法去阴间,也就无法找回楚楚了,甚至还可能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如果这样的修炼效果能够持续,岂不是意味着他一天的修炼顶得上以往两天?
这是圣堂花费了不少月石碎片,从精灵部落之中兑换而来的特殊七阶魔法卷轴,哪怕陆天镜的伤害再高,一时半会怕是也无法从【森藤牢蔓】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了。
初七冷哼了一声,震慑九婴,又从兜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牌子,扔向了前方。
左阳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天启大白以及熊霸崔迪,内心是颇为自得的介绍道。
非常君隐藏已久的底牌终于露出,就好像一个蛰伏在草丛里的毒蛇,终于伸出了最可怕的獠牙。
唐安蜀却是低头注意着自己的手,发现手竟然在微微颤抖,他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右侧,狠狠地捏住左手胳膊,让疼痛保持清醒。
本来帝皇拿出了成仙鼎这件最后重器,要结束一切,他拥有仙器,占据了绝对胜算,周乙就算拥有两件帝兵,在更高一级的仙器面前,也没有了胜算。
十分钟后,裘谷波敲开了父亲裘移山办公室的大门,发现裘移山正背对着他站在办公桌旁,拿着电话,微微低着头,不断地在那回答着“是”。
舒诗一听,背过身去擦眼泪,麦莉也是红了眼眶,叹了口气,南宫洵咽下去了刚要脱口而出的话。
“你可想好了,我这份午餐的卡路里非常大,吃完后你要去操场跑个十来圈才能消耗掉。”艾随心不放弃地继续说服。
然而,就是这样站在北斗顶尖的大夏王朝中人,此刻却被人伸出来讨要东西。
她以修成不死元神,神识之力何其浩大,就算十几万人,她也能在短暂时间内一一辨识出来。
“我在老家呢,给你看看我老家。”赵彩娥把摄像头对着远处的庄稼扫了一圈。
这股香气钻进了门口的王琳的鼻子里,让她的口水慢慢的流了下来。
她说着,却低下头去,轻轻咬着下唇,心底羞涩,后面那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觉得糟蹋。’无论如何也是羞于说出口。
轩辕帝鸿身躯贲张,他手握巨剑,伸展身躯,如盘踞的饕餮貅站起,威风凛凛。
第49章男主再次求爱
说明要么真的有这个丈夫,那这个丈夫跟死了一样没得用,不敢替妻子反抗或者说两人的感情不坚定。
这样的男人也不配时澜,他分分钟可以上位。
要么就是时澜在无中生有说自己有丈夫,这只不过是她拒绝他的手段罢了。
这样也好,他依然有机会。
陆巡表面禁欲待人温和有礼,但内心是不屑与这些人相
这些数字里面有加减乘除,都是一千以上的的数字,里面的题目也是从简单到复杂排列的。
肩膀被人拍了拍,江皖扭头,看到脖子上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朝他说话,奈何现场的音乐声是在太大了,江皖的位置距离舞台又太近,所以江皖只能看到他张口,而听不见他的声音。
霎时间,魔王周身的雾气就像炸开的黑色水蒸气,瞬间就蒸腾而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万念离下台后,倨傲地看了顾染一眼,眼眸之中满是挑衅和不忿。
随着姜子牙的讲述,太乙真人的脸色,是一变再变,到最后,都险些有些绷不住了。
叶薇清平时在这吃饭,餐厅的人肯定已经熟知了她的喜好,周游也不客气,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闻言,季楚一愣,这么大的口气,难不成是县委县政府四大班子其中之一?
她和叶绵绵正在聊着关于顾炔的话题,突然这句话闯了进来,显得格格不入。
这天晚上,叶玉明因为赶不上渡船了,只好和方光灼在棚子里搭了一个床铺睡下。
沐倾城冷眼白煞脸颊一点一点被紫光腐蚀。只要是伤害凰儿所在乎的人,不过是谁都得死,现在只不过是甜点。
莫雅儿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看柏杨,又看看周严,随后凶狠的目光落在叶白薇的脸上。
这几天,影夕暗暗打听清楚了有关于炼丹室的一些事情,但是要救出那七万人还是有很大难度的,不单单的人数庞大,就算是影夕要混进去,也是相当困难的。
“别提了,皇宫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对了,你们怎么回镇子上了?”禹雪一边进去,一边问,唉还是回家的感觉好。
至于其他的哥哥们与自己均非一母所生,他们待自己却是极好,兄妹之间感情甚为笃厚。
来到了望云峰中,薛冷发现那些果子已经挂在树梢上,沉甸甸的,薛冷拿起一个大桃子,沾了点水,绒毛清洗干净就在嘴巴里咬了一口。
“嘎嘣!嘎嘣!”罗冲紧紧咬着钢牙,身体各处都是青筋暴起,肌肉不住颤抖,汗珠如水般流淌下去。
张狂的神色与之相差无异,也摇了摇头,好似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一个宗门存在。然而就在张辉疑惑的同时,李霸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金蝉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明。
早该这样子……这样子她就觉得正常多了么!“我收到了……放心,我没有想多。”她在心里补充一句,为了这家伙难得的低头,她决定大发慈悲既往不咎,迁怒那事就免了……但是其他的,其他的还是存在的。
他只能叹息一声,勉强挣扎着起来,一边骂娘一边努力回忆着操作的每个步骤,勉强尝试一人做数十人配合的工作。
千年前这里就开始建城。为了防备来自北方的袭击,最开始,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堡垒,坚城厚壁,几乎都是附近大山上采来的巨大石块堆垒而成。
第50章我长的很丑?
没想到对方如此猖狂地坦露一切。
时澜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我不会。”
唐行疆自然道:“我教你。”
说完便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动。
一帧一帧的动作在时澜眼里好像是在放电影。
等真正套好了,她整个人都熟了。
男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下面甚至仍霸道地抵
转眼间,那玄都印便已经是落在了银月堡主的身上,虽然没有对银月堡主造成什么伤害,仅仅只是让他的身形倒退了几步。
我不相信,他明明口口声声说爱我,还天天劝我减肥,说太胖了对身体不好,这么关心我的好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在这个年代,府城的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月的收入可能也就是三四千块。
“北河家我都不怕,更何况是给他们提鞋的人的儿子。”云青岩冷不丁地说道。
两人领了结婚证之后,天修并没有马上办婚礼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让紫龙知道他和若羽结婚的事情。
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墨宇惊尘要求只要季子璃出去,就必须带上青衣,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季子璃只好点头答应。
林子熠眸子骤然一愣,仔细看了一眼它,“是你,你不是离开了吗?
现在的寒玉烟,在她看来,比之前要坚强许多,性子也沉稳了很多。
当时她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是很了解,也没有发生白象堂的事,所以在安全意识这方面很薄弱。
她是这样认为的,龙辰一直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今晚,他也许依然没有看透。
“好,好,一定要让整个炎黄大陆的玩家都知道我们兄弟会的手段!”唐吹风兴奋的笑道。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韩信已经疯了,嘴中只重复着这句话,眼睛没有丝毫的光彩。
“你就笑吧?老子可不会傻到穿着这一身垃圾更你打,我可不是孤雨那变态!”无赖暗笑道,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让这家伙死的不得不白。
百花妹心早被猪八戒俘虏了!百花妹哀婉缠绵唱,真是羡煞旁人!
话一出,景墨轩拉开椅子的手猛然一顿,眯着眼看了看千若若,随后又平静的做了下来。
公司内正处于忙碌时期,千若若百般要求景墨轩带她一起去公司,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她还是依旧被留在了家里。
“上,一次五百人,其余的跟我来,全部到我周围来!”孤雨对着众人喝到。
千若若实在是承受不住,“走开啦。”奋力推开了景墨轩,红着脸向前跑去。
灵动的双眼留下晶莹的泪光,夕颜忍不住‘抽’泣,一眼望去,众人只看到那长枪穿透了孤雨的‘胸’膛,一道负万点的伤害触目惊心。
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而且刚才看韩冰冰的表情也那么的怪异,可他盯着高武,高武就是开口不说一句话,如果他去问韩冰冰,韩冰冰也可能不会说。
或许可以把秦山的行为看成是一种合理的投资吧,所以就算耗尽所有灵石他也要尽全力去帮李江。
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又岂会不知道,萧白两家多年的恩怨,最近更是因为萧云飞的回来,白家受到了沉重的打压。
那些孩子虽然和他非亲非故,但既然已经搭上了这件事,李江自然也管到底了,起码得让一些没有家的孩子感觉到温暖之后自己再离开。
第51章都回吧
话一说出口,时澜就想笑。
强忍羞涩盯着他。
与他对视,想看看他的反应。
没想到对方一点羞涩感也没有,反而挑眉看她,用眼神把后者逼得连连后退。
直起身,唐行疆微眯了眸,混不吝地扯唇:“不敢看我,今晚要是再来一次怎么办?”
时澜差点没一口气噎着。
输人不输阵,她咳了两
此时的糜坚,收起了大家族贵公子的傲气。他低下高傲的头颅,朝唐峥语气诚恳的道歉。
这个临时的会议解散了,常山等六人离开了这里,只余下左佑丞还坐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若是她不来找姜元的麻烦,又何至于那么悲惨的落入到姜元的手中,甚至还为姜元所控制,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谷梵和鹿贯还有蒲泽儒也是互相对望一眼,可目光中却全是无奈,他们也很苦恼以后怎么跟唐希玥几人解释这事。
螺母天神应了一声,一行几人匆匆的出了王府,进入了洞天秘境之后便在螺母天神的带领之下奔着困住了秦政一行人的那一座大山而去。
“走吧灵儿,咱们进去吧。”伸手拉了拉还是一脸绯红的灵儿,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辛幸苦苦修炼到武皇末期,却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秦川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一丝痛意传来,让姜元感到惊讶的是自己一拳之下竟然没有能够将那晶莹的手骨给震碎,反倒是拳头之上出现了一丝淤血的痕迹,明显是被晶莹的手骨给打伤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开始张宝就告诉我进去之后遇到的一切都是幻境,所以一早我就有了心里准备。所以面对里面出现的东西我都认为它是假的就这么向前走,不知不觉就这么出来了。”苏蓉蓉道。
可怜索隆毫无防备的跟着柳生走进了道场,全然不知在道场之中,柳生就是无敌的。
吴南在一旁安慰着楚嘉妮,而这个时候,吴南则是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刚进剧院所看到的那个神秘的男子。
吴欣妍在这时叹息道,随后两人为了不将情绪给被人看到,于是也只能将这一份情绪深埋心底。
“长生不老药?不都是骗人的吗?”荆天明不解地说着,云中君怎么还会相信这些。
他们很了解齐明科。他绝对不怕严力,也不怕浪费钱。这么说,他必须有自己的想法。
“本公主可是独一无二的!这整个han国谁不知道父皇最疼唉的只有我,我们han国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公主,怎么会有什么孪生姐妹。”红莲白了一眼楚泠,这是要和她攀关系吗?
这个声音一出来,大家就又惊呆了。当他们知道对方是齐明时,我没想到有人能再次参加比赛。
“就算是想要通过自己来说明佐助的厉害,也不用将我说的那么低吧!”。
乔安夏一饮而尽,她还没想那么远的事,只知道龙夜擎的做法让她伤透了心,她还不想回去。
这件事只有她跟杨俊生他们知道,她刚刚才告诉王野,而杨俊生他们要刺杀王野,自然不会将事情告诉王野,王野又怎么可能知道。
一个多月的时间,王野就从刚刚晋升到四品武夫的境界,开始晋升三品武夫,真不是他们不想要相信,而是这一件事情,真的匪夷所思。
她想着美事,笑容灿烂无比,就连天天看着她的萧景珩都一阵恍惚。
第52章她凑过去亲在他嘴角
唐行疆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他继续轻抚她的头发,“那行,我到时候去买票。”
时澜应了一声,没让他弄太久,找了个理由去书房办公了。
第二天一大早。
时澜去实验室继续做手中的实验,可惜实验有些卡住了。
途中还遇到了李斯,对方跟没事发生一样仍然对着她笑着打招呼。
她点头回应,随后
当然,仅仅是想法而已,根本没有一个敢有实际性的动作,也可称为非分之想。
“虽说是预料之内,但确实很不爽。”比杨德起身,看向从纸门外投入进来的月光。
看来,这就是紫焰一族的弱点所在,这些火焰一族的门人,显然知晓这一点。
整整一弹夹打完,发射出共计上千发的子弹,别说伤到魔兽,连阻碍一下行进速度都做不到。
这边,双手扯住了萨克的手,佐助一边用力折断了萨克的手臂,一边使出了炎遁术。
军士们被桃逐虎骂的狗血淋头,都低着头不敢吭声,谁这时候要是不长眼,把桃逐虎给惹毛了可就不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了。
血元就像是一种崭新的能量,不适用于传统修仙者的领域,恐怕要创出一种崭新的法门,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能。
萧羽啧啧嘴,又躲过背后罗烟儿的一记粉拳,接着身形一闪,与她接触了一下,便离开了6618寝室。
“好的,老板!”胖子厨师感激的对着萧羽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魔鬼尊者之所以掌控夜家,不过是为了资源而渡过虚弱期而已,可是,那金光却将是他的克星,为了自身的安危,他不可能再留在夜家,而且对于一个尊者来说,别说夜家和密宗了,就算整个夜城,都难以满足其野心。
像这种情况能够蹲到人还好起码能靠人头弥补一下经济但如果蹲不到呢?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他抱着她看满天的炫彩繁花……可前世她明明没见过顾以墨,怎么会有这个记忆呢。
好在,牧尘抽空攻击的同时,还在自己与宋佳身上,套了十几层黑暗之盾。
但,初曦是为了直播噱头,才选择今晚直播探索恐怖的幽暗花园。
但伊布只是虚晃一枪,却马上又把球传给了位置更好的杜尔马兹。
当然,陈铭对此并不知情,他在办公室呆到下午,等到苏雨熙来找他一起出去吃饭。
没又让皇帝等太久,当晚高家的人便带着宋心语一同入宫面圣了。
8月6日,买浴衣,白底带樱花的柔软面料,身后有一个碍事的蝴蝶结——弥生秋早嫌弃有些大了。
打野盲僧有点无奈,眼下这种超出意料的情况只能是能杀一个就杀一个。
伍玉树作为下一任家主的有力竞争者,把这个谈判的机会给争了下来,意气风发地赶来宁州。
白如霜从王杰的手中接过王舜,王杰对着白如霜说了几句话,跟着王霆对着议事厅急速赶了过去。
屋里,玄冥坐在里屋的床上,脱下贴身的衣服,露出上半身的肌肤,古铜色的皮肤健康且紧致,包裹着周身结实的肌肉更觉得性感。坚实的腹部上缠着几圈绷带,透着斑驳的血迹。他受伤了。
这边,馨蕾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战门的众人在馨蕾领队的帮组下也都穿好了专属于战门的深黑色队服。
“那我就去看看。”红莲听了,忙跟在钟离朔身后,往寝殿的方向去。
第53章唐行疆向龙牙炫耀
军区,龙牙突击队。
砰砰砰。
战士们在练习射击。
随着每一声枪响,一个又一个玻璃瓶炸碎。
战士打完枪,随即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器材,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地上尘土飞扬。
“5分19秒。”
“周涛,你这次又进步了。”
周涛擦了擦脸上的汗,眉目间也有些喜色,但
圣灵果,在修仙界都是非常罕见,只有一些超级宗派,大家族才能培育。
听见韩言开口,昌豨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转过身来就追问起来。
陈庆之闻言,也不矫情,直接来到两排少年面前,带走了第一排的少年,走出了武馆。
“哈哈……”高吭而嘹亮的长笑声过后,一个声如洪钟的浑厚男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徐兄弟,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就这样欢迎我?”话音刚落,四个如鬼魅般迅急的身影突然从洞开的窗口跃了进来。
至于他刚刚提到的“刘叔叔“,他父亲当然不认识什么市教委基础教育处的刘双喜处长。但张晨还真认识。
怪不得巴诺,在第二重考验就败退,如此有意境的剑阵,巴诺怎么可能理解,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叶秋才不管这个东洋人什么神色,他又看了不少山水画,确实很一般,要说价值几百块到上千块,如果是换成东洋元,叶秋还觉得值得,但是,换成华夏元就不值得了。
赵云他们急了,想要冲进光罩里面救赵康,可是这个光罩牢不可破,赵云他们的攻击,根本没有产生丝毫的动静。
“他妈的,你敢骂我?”王想抬掌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只可惜,手掌刚刚挥到半空就被易天抓了个正着,任凭他施出吃奶的力气,却再也落不下去。
且不说他们身上没有统一的着装,就算是胯下的坐骑也都不完全统一,各种品种的马匹混在一起,显得驳杂无比。
苏紫诧异的低头一望,恰好与马眼对个正着。那马似是一惊,眼神闪了闪,足下顿时凌乱的踏了两步。
听到这笑声,塔米克的心一下变得柔软起来,停下脚步嘴角上扬。
瑞克一愣,心里竟然没多少不舒服,换以前塔米克这种调侃的语气怎么不得惩罚一下,难道是因为自己即将升级做爷爷,心态变了?
“咳咳,我们现在来谈谈工钱吧!”卫索隆干咳两声,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
“看见我在这里,你应该很想知道长生剑的秘密吧?”带着面具的男子盯着妙计前辈看。
她救过我???脑子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苏紫皱眉思索。她倒不是想要夜微曦当真杀了言芷枫,只是想让她也吃些苦头。有所谓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言芷枫正好触到了她那三分。
那个大汉也是身经百战,另一手从腰间一抹就顺势取出一把匕首护在胸前,他看到袭击他的竟然是一个这样年轻的男孩,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轻蔑。
几位军人正在调试卫星信号追踪系统,另外的人已经把各种电线连接到了这部手机的号码中。
“这位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许飞翔良久,司徒展终于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李雨晴家大门紧闭是因为,薛忠祥在柳长宇走后两天就回来了,李雨欣他们也在薛忠祥回来的第二天,准时去私塾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