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福气包:俏辣妻种田爽翻天》 第一章 穿进倒霉家 “奶!我知道我们一家不讨你喜欢,但是你就一定要逼死我们吗!” “我才十五岁啊呜呜呜。” 江犹犹枯黄的小脸上满是无助和泪水,她想靠近江奶奶,却一个踩滑,摔倒在了地上。 细软的泥土糊了她满脸。 江奶奶神情厌恶,她吊梢着薄情的眉头,怪腔怪调的道。 “谁逼死你了?要不是你个丧门星,你家会穷成这样吗?你爹会死吗?你弟会傻吗?你姐会长的跟鬼一样吗?” “都是你个杀千刀的克父克母克亲的丧门星害的! 本来一个好好的家,都是被你给折腾散的!当时你娘生你的时候我没来得及把你给掐死,让你长那么大来祸害人。” “现在把你许配出去,也算是给你家积福了!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有脸来我家闹?你个小贱丫头皮怎么那么厚呢! 大家快来看看哟,瞧瞧这个没心肝的丧门星是怎么对她奶奶的!” 江奶奶不仅倒打一耙,甚至还得意洋洋的喊人来看。 江犹犹被“丧门星”“克父克母克亲”等等难听的话,刺的心脏一阵阵发疼,她一阵绝望。 难道是真的吗?她家真的是她害成这样的吗? 她用力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土,再一想想自己一岁磕破头留疤,三岁摔断腿留下旧患,五岁差点被风卷走,七岁死爹,母弱姐丑弟傻,逢出海必下雨··· 她果然是个丧门星。 “既然这样,那我就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江犹犹决绝的冲向墙,额头重重的砸在了上面,艳丽的血顿时顺着墙流了下来,而她也了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像是死了一般。 “啊啊啊!你有病啊!你要死不知道回你家去死吗!” 江奶奶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她吓的失声尖叫,却躲的更远了,根本不敢上前确认,这人到底是死还是活。 死给你看好了,死给你看好了··· “嘶。” 江犹犹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么一句话,还有那鲜红的血顺着墙流下的场景也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 她捂着抽疼的额角,缓缓的坐了起来,眼神有些呆滞。 因为她不太明白,刚刚还被海啸卷着跑呢,怎么突然就换地方了??? 还似乎附身在了别人的身上。 “你死了没啊,没死就滚回你家去,别脏了我家的地!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这个丧门星,不死就给我嫁人去!” “给你找个五十多岁的鳏夫就不错了,有人愿意要你这个丧门星你就偷着乐吧!” 江奶奶见她坐起来了,叉腰怒骂,恶意几乎满的要溢出来了。 脑海里闪过一段又一段的画面,原主内心深处最痛的感觉都传递给她了。江犹犹捂着额角,明白了一切,她的内心涌起一股又一股的愤怒。 “你说什么?” “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江犹犹冷笑着站了起来,犹如恶鬼从地狱里爬起来一般恐怖。 江小韵,也就是原主的堂姐,她瑟缩着退后了两步。 “奶,她刚刚看着好像都没气了,怎么又起来了?” “她不会是鬼吧?” “呸,就她那样,估计是阎王爷都不愿意收她,怕她脏了人家的地儿!你瞧瞧,地上还有影子呢,什么鬼不鬼的,就是一个贱丫头罢了。” 江奶奶年纪可不小了,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主,立马讥讽的指了指江犹犹的身后。 是有影子。 不是鬼那她就不怕了。 江小韵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立马又趾高气昂的骂了起来。 “你个丧门星刚刚吼谁呢!奶奶是你能吼的吗?怪不得死了爹,原来你这么没教养呢!” “瞧瞧你这张脸,和你姐一样丑,她脸上长黑胎记,你脸上长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她骂的不知道有多顺嘴,毕竟从小倒霉的原主就是她取笑的对象。 “你教养倒是好,张口丧门星闭口死爹,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觉得你好看?瞧你这歪嘴斜眉大龅牙的,说话都漏风喷水吧?说你长的像狗都侮辱了狗!嘴巴这么毒,小心生疮,脸皮这么厚,小心烂脸哦!” 江犹犹瞪了她一眼,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 既是为原主讨公道,也是发泄自己的怒气。 她也是个倒霉鬼,从原本一个有钱又美的倒霉蛋,穿成了现在这个又穷又苦的倒霉蛋!!! 这下好了,倒霉程度x200! 想想前世,她出门不带伞必下雨,外卖从来没有一次性筷子,平地走路肯定能摔,作业不写必被抽查,出门买东西必丢手机,买哪股基金赔哪个。 就连去沙滩晒个日光浴,也能遇到海啸,然后就死翘翘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烂在海里,重新投胎呢! 她合理怀疑,就是因为两个都是倒霉鬼,还碰巧同名同姓同长相,所以她才穿过来这个鬼地方,要面对这些人。 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的霉运,人家都说负负得正,两个倒霉鬼相加,怎么着也得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吧! “你!你!你才歪嘴斜眉!你还敢咒我,你个丧门星有什么资格说我!” 江小韵气的尖叫。 “早知道就应该···” “啊!!!” 江奶奶的话还没说完,江小韵忽然惨叫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和嘴,在地上打滚。 “小韵你在干嘛?” 江奶奶懵圈了。 “她脸烂了,果然是恶有恶报。” 江犹犹眼尖的瞥见的她手指缝里露出来的脓液,笑的十分畅快。 啧,太爽了,就跟她说什么什么就能成真一样。 “我杀了你!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诅咒我,我怎么会这样!” 江小韵气的从地上爬起来了,尖叫着扑向江犹犹,跟入了魔障似的,形如疯魔。 她脸上果然是起了脓泡,这脓泡布了满脸,还往下滴滴答答的流黄褐色的脓水,像是烫伤之后起的泡又被戳破了一样。 让人看了一眼就想吐。 江犹犹嫌弃的躲开了她扑过来的身子。 “别碰我,恶心死了。” 江小韵眼睛瞪的要往下掉似的,看这架势是想和江犹犹同归于尽。 江奶奶本来想上去帮忙的,看见江小韵突然变的跟疯狗一样,她顿时不敢上前了。 “这回遭报应了吧,活该,这些都是你欺负江犹犹的代价!” 江犹犹一边用话激她,一边瞅准机会,在她扑过来的瞬间伸脚绊了她一下,等她摔了,立马把她的两只胳膊折到背后,整个人都坐在她身上,压制住了她。 “让你骂,让你打人!” 第二章 教训极品奶奶和恶毒堂姐 江犹犹一想到原主挨的打受的骂就生气,狠狠的压着她的头往地上砸。 饶是靠近海,又刚下过雨,土有些松软,可也架不住这样砸。 她使劲的扣着江小韵的脑袋,重重的往土里砸了几下,脸上的脓泡顿时被土给挤破了。 顿时脓水飞溅,恶臭的气息也蔓延开了,江小韵疼的几乎去世。 她嘴里也进了几口土,她把土呸掉,呜呜大喊。 “奶,奶你救我啊,呜呜呜。” 江犹犹此时跟生了无数力气一样,江小韵根本无力反抗,再加上脸上刺骨的疼意,她浑身发软,只能被江犹犹压着打。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你,你的脸就这么烂着吧,今天揍你只是收点利息而已。” 江犹犹话落,又揪着她的头发,狠狠的往土里一压。 她都能听到脓泡破裂的声音了,江犹犹是又恶心又畅快。 江奶奶气急败坏,撸着袖子就上来了。 她倒不是有多疼爱江小韵这个孙女,只是,对她来说,江犹犹一个丧门星,居然敢来她家打人,这简直是反了天了。 她怎么能忍受! “你个克父的扫把星,敢在我老太婆面前撒野,信不信我打到你们家去,连你那个没用的娘都给打死!” 江奶奶从江犹犹的后背来,想伸手揪住江犹犹的头发。 女人嘛,打架先从头发扯起,只要够用力,别说头发了,头皮都能给你扯掉。 只是,江犹犹似乎后背长了眼,她连头也不回,径直从江小韵的身上歪下去了,避开了江奶奶那个长满了皱纹的手。 不过这还没完,江犹犹顺势把江小韵给拉起来,扭着她的脸送上去和江奶奶脸贴脸。 “啊!鬼啊!” 这距离近到脓水都沾到她脸上了,江奶奶把江小韵那张恐怖的脸看的更清楚了。她吓的尖叫,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还不断的干呕。 江犹犹看出了乐趣来,正好能让她们互相残杀,不用她多废功夫。 “这不是你们家的好孙女吗?你怕什么?” “来啊,快来看你的孙女一眼,她可是你们家的人。” 江犹犹笑逐颜开,压着江小韵不断向江奶奶靠近。 “滚,滚开!不要过来!” 江奶奶连滚带爬的,想跑回屋里去,实在是江小韵现在长的太恶心了,脸上的脓泡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像停放了一个月的尸体上传来的味道一样。 “如果我偏要呢?” “你早就把我们家给分出去了,在我爹死的当天你就跟我们家彻底断亲了,现在连亲戚都不是了,生怕我们家连累你。” “怎么着,现在又摆起奶奶的谱了?还给我找男人,你配吗?” “我反正是不会成这个亲的,要么把婚事退掉,要么到时候你自己上花轿吧你!二婚也不丢人,大不了你一女侍二夫嘛,也算开了当朝的先例了。” 江犹犹轻蔑的挑了挑眉,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现在形势反转,这祖孙俩都落到了她的手里,不好好欺负一阵怎么能行呢? 眼见着教训的差不多了,这祖孙俩已经要反目成仇了,江犹犹这才大发善心的松开江小韵,把她和江奶奶推坐在一起。 临走前她还不忘意味深长的讽刺一番。 “啧,瞧瞧,你这张脸呐,你亲奶奶可是都觉得恶心呢~~~” 等走出江家,江犹犹才停下来,扶了扶自己眩晕的脑袋。 不是她不想继续教训那两人,主要是身体撑不住了,头晕目眩,手脚还一阵阵的发软,主要是饿的。 要不是她刚刚强撑着,也不能一打二。 “犹犹,犹犹你没事吧,都怪姐不好,姐来晚了,呜呜呜。” 江净净突然冲过来抱住江犹犹。 江犹犹去江家讨公道,还闹成这样,是有人看见了的,只是不想去插那个手而已,能有人来通知她这个大姐去帮忙已经不错了。 “我,我没事。” 江犹犹的眼睛都要闭上了,还嘴硬。 “姐先背你回去。” 江净净心疼的看着妹妹额头上的血窟窿,呜咽着把人背起来了。 只是,她也饿了一天多,手脚也不见得多有力气,不过踉跄了两下,还是坚强的把妹妹给背回去了。 江犹犹被这单薄的肩膀晃了两下,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又饿又累,胃抽抽的疼。 想吃东西。 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还是被饿醒的,耳边也隐隐约约,有人的啼哭声,太吵了。 “大妹啊,是娘对不起你们啊,该死的是娘啊!” “娘不应该活着拖累你们!是娘没本事。是娘让你们受苦了,呜呜呜咳咳咳。” “呜呜呜,娘,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犹犹。” “娘你没有错,你没有对不起我们。” “娘,娘,我害怕,淼淼饿了。” 这哭声越演越烈,母亲痛苦,大姐愧疚,小弟害怕,三人抱做一团,哭声一声比一声高。 江犹犹听着哭声,终于奋力睁开了眼睛。 “娘,大姐,淼淼,你们别哭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浮在空中一样。 “啊!犹犹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呜呜。” 几人先是吓了一跳,后又喜极而泣。 “二姐,饿饿,淼淼饿了。” 江淼淼,原主的弟弟,他虽然已经有八岁了,可他是一个傻子,智商只有两三岁,一直都是个小孩性子,他自然不知道今天他二姐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二姐终于起床了,他高兴的跑过来抱着江犹犹的大腿,用澄澈又渴望的眼神喊饿。 他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眼神也耷拉了下去。 “淼淼等等,等下二姐就去给你找吃的。” 江犹犹看见这个小孩子,倒是心生好感,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人虽然傻,可是长的可爱,衣服虽然破,但是被拾掇的很干净,是个可爱的乖小孩。 “好喔,二姐。” 一听说有吃的,江淼淼立刻开心了。 “犹犹,是娘···” 眼见着江母又要掉眼泪,自我责怪,江犹犹赶紧阻止了她。 “娘,我真没事,你不用说了。” 有原主的记忆,她可以轻易的认出这是谁,也能顺利的喊出这个称呼,就好像,这就是她的亲娘一样。 “大家都饿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分头找吃的吧,再不吃东西,我又要饿晕过去了。” 江犹犹快速的切入主题。 “好,你们快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菜挖一挖,我看着淼淼。” 江母心里一酸,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了。 家里是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她就算不吃,几个孩子也要吃东西,偏她又病的下不了床,连去找野菜都做不到。 “嗯。” 江犹犹松了口气,背着筐就出门了。 她实在是不想再听到哭声了,她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江犹犹舔了舔唇,不知不觉的往海边去了。 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大海,她忍不住心生感叹。 “我这也不会钓鱼啊,要是能有一大片鱼给我白捡就好了,这样大家都不用饿肚子了。” 她才说完,忽然,她的脚好像踩在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身上,有点软趴趴的,不是沙子,最重要的是,还会动!!! “我靠!” 第三章 白捡的鱼 江犹犹吓的头皮发麻,顿时弹开了,浑身像炸了刺的刺猬一样。 等看清地上的东西的时候,她忽然眼睛一亮。 “鱼???” 巴掌大的一条鱼,正在地上活蹦乱跳呢,看这样子,似乎是想努力从这蹦回海里。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大汉网的鱼没拿好,还是说这纯属是鱼大哥畅游的一场意外?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的惊喜! “真好,归我了!” 江犹犹立马喜滋滋的蹲下来,把这条鱼给捡起来扔自己家的筐里了。 “没想到我也会有走狗屎运的一天呐。” 刚刚许的愿望也算实现了一半。 她抬头又走了两步,一大片正在蹦跶的肥美大鱼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江犹犹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要眨不眨,枯黄瘦小的脸都透出一股子的呆萌出来。 这真的是她可以白捡的吗?真的不是海市蜃楼吗! 江犹犹反应了两秒,然后抱着筐撒丫子跑过去,弯腰把最近的一条鱼给捡起来了。 是真的!真的是鱼! 软软滑滑还q弹q弹的那种!鱼的嘴巴还一张一合的。 江犹犹狂喜。 她一步捡三条鱼,不过才两分钟,她捡了一筐的鱼,粗略一算,大概有三四十条。 最开始捡的那一条反而是最小的,越靠近海,鱼就越大,最大的一条有她两个巴掌宽,胖的跟怀孕了似的。 除此之外,她还捡到了一些其他的海鲜,比如螺,蚌,螃蟹等,这些不仅够她们吃,还能拿去卖钱。 江犹犹抱着筐,微微仰着头,露出劳动人民丰收的喜悦,笑的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灿烂又美丽。 此时太阳西斜,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她和大海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似的,枯黄瘦小的人儿金光闪闪,引人注目,美不胜收。 不过现在海边没有其他人,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乎神迹的一幕,唯独一个高挑健壮的少年,远远的站在一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江犹犹其实力气有些小,又饿了那么久,她吃力的把筐抱回家,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犹犹,你拿什么东西了,这么重?” 空手而归的江净净看见江犹犹的筐里似乎有很多东西,她连忙迎了过去。 “这,鱼?” “犹犹,这些鱼都是你捕回来的吗!你才出去多久啊!” 江净净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随着表情,她脸上的暗黑胎记,更加生动恐怖了。 “不是,是我在海边捡的,可能是因为退潮吧,鱼都留在岸上了。” “先别说了,姐我们先做饭吧,好饿啊。” 江犹犹就差撒泼打滚了,她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顿饭。 “淼淼也饿。” 江小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他可怜兮兮的叹气,捂着干巴巴的的肚子不放。 “那我们先煮两条鱼吃吧,把剩下的养起来,明天拿去卖,那又能换很多粮食回来吃了。” 江净净开心的盘算道。 家里别说一粒米了,就是一个红薯一根青菜都见不着,家里是连耗子来了都想可怜她们两粒米的程度。 “只煮两条怎么够吃啊,最起码要煮四条吧。” “姐,你先煮,煮四条吧,我拿几条鱼去跟王婶儿换点米面回来。” 江犹犹想了想,没有主食光吃鱼也吃不饱。 “也好,那你去吧,我先去烧水。” 江净净点头,干脆利落的干活去了。江淼淼已经蹲在筐前流口水了,他努力的砸巴嘴,似乎这样就能尝到味道似的。 “二姐,好多鱼啊~~~” “对啊,等下我们能吃很多鱼,就不会饿肚子了,淼淼再等等啊。” 虽然她们是渔民,按理说应该早吃腻了鱼,可这家穷到连鱼也吃不上。 江犹犹揉了揉他的头,从中挑出三条比较大的鱼,放到另外的小筐里面,抱着出门了。 “王婶儿,王婶儿你在吗?” “诶···是犹犹啊。” 王婶儿见是江犹犹,心里突突一跳,等瞥见她身后有影子之后,紧绷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是看着江净净把人背回来的,刚刚隔壁传来的哭声,让她一度以为,江犹犹今天是熬不过去了。 “婶儿,我想拿鱼跟你换点其他吃的行吗?最好是大米这些能饱腹的。鱼吃再多也不顶饿,还不如拿去卖钱。” 她把筐往前一递,示意王婶儿看看这几条鱼。 “呀,这鱼哪来的?” “这三条鱼都有四五斤重了吧,哎哟,这么肥,还活蹦乱跳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婶儿心里一喜,立马就看上了这几条鱼。 这鱼不是什么珍稀的物种,但是味道鲜美滑嫩,随便一煮就很好吃,所以在当地很受欢迎,很容易卖出去。 但是因为捕的多了,现在很少能捕到这么大的了,巴掌大小的已经是很不错了。 “你等着,婶儿给你拿些米和菜。” 王婶儿知道她家等着吃饭,也不废话了,立马给江犹犹装了一个篮子的米面和菜。 菜是自家种的,当地的渔民其实除了捕鱼,平时也种地,现在海上作业不景气,多的是空手而归的人。要是家里没有两亩地,想填饱肚子也难。 江犹犹和王婶儿道过别之后,就立马提着篮子往回走了,对吃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只有这么点东西,如果再来点什么鸡蛋鸭蛋鸟蛋的就好了,现在就这么两个菜,荤素搭配都不够。” 她刚说完,就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她又摔了,篮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好在米面没有洒出来。 “怎么还这么···” 江犹犹皱着脸,倒霉二字已经含在舌尖了,又被她给憋回去了。 因为她瞥见了草丛里的那一抹白色。 那好像是一窝蛋!!! 江犹犹顿时头也不疼了,脚也不软了,眼睛闪闪发光。她三步作一步走,立马蹿进去了草丛里。 “一二三四···” 一共有八个海鸟蛋呢,每个都有她半个巴掌那么大,刚好一人能吃两个! 呜呜呜,今儿个是个什么好日子,捡了两回东西了,上辈子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淼淼,淼淼快过来,看二姐带回什么来了!” 第四章 伶牙俐齿去卖鱼 江犹犹抱着篮子满载而归,因为有易碎品,这回她每一步都走的十分沉稳,只是到了家门口,还是忍不住大声呼喊。 “二姐,二姐,你带了什么回来呀,是好吃的吗?” “当然!” 江犹犹挨个摆出了自己的战利品。 米面,蔬菜,还有鸟蛋,今晚还有鱼吃。 这大概是江犹犹一家,自江父死后吃的最丰盛的一顿了。 江净净看见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 “犹犹,这些蛋哪来的啊?” “捡的啊!真的是白捡!” “果然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 江犹犹忍不住心生感叹,小脸上满是愉悦。 江净净没懂这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今天明天后天,她们一家都不需要饿肚子了! 江母听见院子里姐弟三个的惊呼声,也忍不住扶着墙出来看了。 等听完江犹犹的奇遇,江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看来咱们家要转运了!犹犹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她从来不觉得是二女儿带衰了一家,明明是命运的不公,她家几个孩子都是苦命人。今天天老爷终于给了她们一点安慰,或许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江犹犹大言不惭的点点头。 “对,说不定我就是个小福星呢。” 当晚,江净净煮了米饭,煮了鱼汤,还炒了三个海鸟蛋和一些蔬菜,一家四口饱餐了一顿。 最后江淼淼连睡觉都是扶着肚子睡的,在梦中还砸巴砸巴嘴,软乎乎的道。 “如果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有那么多好吃的就好了。” 会的。 以后她会努力,让大家都过上好的生活的。 江犹犹在心里发誓道。 她父母在她十八岁那年出车祸死了,从此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现在,在这里,却是一下子有了三个亲人,这感觉,好像有点不错。 因为倒霉蛋体质被迫乐观的江犹犹如是想道,来到异世的第一个晚上,她连失眠都没有,直接困倦的去梦周公了。 第二天,她精神抖擞的起床,准备去集市卖鱼。 “二姐,我也想去,可不可以嘛?” “可不可以嘛?” 江淼淼抱着江犹犹的大腿不肯松开,就跟一只粘人的大猫一样撒娇。 “不行喔,下次二姐再带你去好不好?今天我们是要去集市卖鱼,很忙的,顾不上你,等下回我带你去县城买吃的好不好?” “淼淼喜欢什么?糖葫芦喜欢吗?二姐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江犹犹耐心的哄道。 “糖葫芦是什么呀?吃的吗?” 江淼淼迷惑的舔了舔唇。 江犹犹:!!! 八岁了!孩子连糖葫芦都不知道是啥,可想而知这家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江犹犹母爱泛滥,rua了一把他的脸,重重的点头。 “对啊,是吃的,二姐给你带吃的回来好不好?带好多吃的!” “好喔,那二姐你快点回来。” 江淼淼懂事的松了手,还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小虎牙,笑起来眼睛微眯,更可爱了。 “嗯,淼淼在家乖乖陪娘。” 江犹犹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和江净净一起拎着捅出门了。 这些鱼再加上一些水,着实是有些重量。 海西村离县上说近也近,说远也远,走路怎么着也要半个多一个小时。要拎着这些东西走一个小时,江犹犹想想都觉得胳膊酸。 “姐,不如我们坐牛车去吧,去的快点,省的鱼死了,卖不上价。” “好吧。” 江净净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心疼妹妹的小胳膊小腿,同意了。 她咬了咬牙,把家里最后那点钱交了出去,坐着牛车晃晃荡荡的去了县上。 “还是来晚了,已经这么多人了。” 江净净看见集市上摆了那么多鱼,她有些紧张和担心,生怕自家的鱼卖不出去。 “安啦,没事的,我们家的鱼这么好,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都有人来买,说不定还是一下子全买空呢。” 江犹犹安慰道,她张望了两下,拉着江净净来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小角落蹲下。 才刚蹲下,还没调整好蹲姿,面前就多了一个阴影。 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站在她们跟前。 “小姑娘,你们也是卖鱼的?” 她和蔼的问道。 江犹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老太太的穿着气质,衣衫干净整洁,头上带着一个素钗,耳朵上还挂着一对金耳环,看起来慈祥又大方。 这样打扮的,一般都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嬷嬷之类的,总之两个字,有钱! 她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的,婆婆,您看,这鱼是我们刚捕回来的,可新鲜了呢,各个肥美,还活蹦乱跳的。 瞧瞧,一条都有我的两个手掌大了,不管拿回去清蒸还是熬汤,味道都非常鲜美呢,都不用放其他佐料了。” “而且啊,这鱼光长鱼肉都不长鱼刺,就是给老人孩子吃也放心,不用担心误吃鱼刺呢!” “您要不要多买两条回去放着啊,现在这个季节,像我们这么大的鱼可不常见了,您刚刚也在集市里转过了吧,没有看见像我们这么大的鱼吧?这鱼可遇不可求呢。 我们遇见也是缘分,婆婆,我给您算少一点,五文钱一斤好不好?别人我都要卖六文钱一斤的。” 江犹犹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停不下来了,推销的话是一套又一套的。 江净净看着滔滔不绝的妹妹,愣了愣,犹犹今天好会说话啊,所以鱼应该能卖出去了吧? 老太太被江犹犹给逗乐了。 “瞎说,这鱼最高也就卖五文钱一斤,我看人家今天都卖四文钱,小姑娘,你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这样,四文钱一斤,你要是卖四文钱一斤,我就全买了怎么样?” 老太太看着慈祥,杀起价来可一点都不孬,直接砍了一文钱一斤,这鱼加起来可是有三十多斤呢。 江犹犹好心疼,小脸都皱起来了。 “婆婆,您这样杀价,我回家饭都得少吃几顿了。” “人家四文钱一斤的鱼只有我的一半大,鱼骨鱼刺还多,我的鱼都比人家的大那么多了,全是肉,价格贵一点点也不过分吧?主要是味道好,值得!” “这样吧,婆婆您要是全要了,我就给您便宜点,给您抹个零头,再少十文好不好?十文都能买几斤米了。” “已经很便宜了。” 第五章 开出大珍珠 江犹犹一本正经的和人讨价还价。 “那好吧,你这小女娃还挺会说,我全都要了。”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 “阿全。” 她转头示意远处的一个小厮过来,吩咐道。 “去拿桶过来,把这鱼都拎回去。” “好的,李嬷嬷。” 阿全低眉顺眼的应道,去把自家的桶拎过来了。 今儿就是出来买鱼的,明儿个府里要做鱼宴,少不了要多买,自然准备了足够的家什来盛放鱼。 “一共是三十七斤,五文钱一斤,一共一百八十五文,先给您抹个零,再少收十文,您给一百七十文钱就可以了。” 江犹犹麻利的道,笑的眉眼弯弯。 “你这数算的还挺快。” 李嬷嬷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她。 “是呀,我们就靠卖鱼生活,要是算不清楚账,那可不就是白干了吗?” 江犹犹口齿伶俐的道。 她面色虽然有些枯黄,额头上有陈旧的伤疤,还有一个新鲜的伤口,但是她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还有一对圆润的耳垂。 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灿若星辰,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瘦弱,这个五官,长开了之后,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李嬷嬷若有所思。 “嬷嬷,我们回去吗?” 阿全把东西拎上马车,又回来请示道,买了这些应该就差不多了。 “嗯。” “小姑娘,我们是东头刘府的,以后要是得了什么好鱼,都可以给我送来,报我的名号就行,我是李嬷嬷。” 李嬷嬷急着回家,匆匆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跟那小厮走了。 江净净还在数钱,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就把鱼卖出去了?还卖了一百七十文啊! 一百七十文够买好多米了,还能买肉,还可以给娘买药。不过钱还是要省着点花,肉还是不要买了,上次娘吃的药还是赊账买的,得先还钱。 “犹犹,我们有钱了!” “对啊,我们有钱了。” 江犹犹笑吟吟的点头。 “以后我们还会更有钱的。” 没了鱼,就剩一点螺和几个螃蟹了,还有一个未开的蚌。 本来这些东西是想当做添头送给买鱼的客人的,不过看这李嬷嬷,人家买鱼这么豪爽,你送这些东西给人家,好像拉低了鱼的档次。 于是江犹犹默默的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些东西就拿回去自己吃吧,不卖了,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好,都听你的。” 江净净看江犹犹的眼睛都是星星眼,既崇拜又喜欢。 她要是生活在现代,估计会当场给江犹犹单膝下跪,然后慷慨激昂的来一句:犹犹,你,是,我的神!!! “哇!这个蚌居然开出了珍珠!咱们这边的蚌好久都没有开出珍珠了吧?老板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早知道我就把它给买了!” 忽然,旁边爆发出一阵喝彩,吸引了想收摊的姐妹俩的注意力。 江犹犹来了一个闪现,灵活的钻进人群里看热闹。 原来是开出了珍珠,有小拇指指头大小,表面圆润光滑,泛着透亮的白,看着确实是挺好看的,不过太小了,感觉不值什么钱吧。 她兴致缺缺的回来了,跟江净净描述道。 不过江净净倒是很羡慕。 “珍珠也很值钱呢。” “以前余年家就开出过一个,听说卖了三两呢!” “是吗?” 古代的珍珠这么值钱的吗? “那我们也把我们的蚌开了,说不定也能开出个大珍珠来呢?比他的大比他的好!” 她瞅着,自己的这个蚌可比刚刚那个人的蚌大的多多了,光是蚌肉都能分好几口咬了。 江犹犹来了兴趣,立马借着工具也把蚌壳给撬开了。 “好像没有。” 江净净瞅了一眼,发现蚌壳内空空如也,也不失望,能捡到鱼和海鸟蛋她已经知足了。 “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好的运气。” 怎么可能别人有的她也有呢。 她话刚落,忽然,在蚌肉上摸索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 还挺大??? 江犹犹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两秒,随即用力的挤压,把里边的东西给掏出来了。 还真的是! 圆溜溜的,饱满又白净,直径有她食指一般大,虽然不是大如龙眼,但是不论是大小,光泽,还是形状颜色,都比刚刚那人的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也就是说,她们很有可能发财了! “犹犹!珍珠!珍珠啊啊啊!!!” 江净净摇了摇江犹犹的胳膊,无声的尖叫。 今天的她好像格外不稳重,没办法,犹犹带给她的惊喜太大了! “犹犹快把珍珠收好,别被人给看见了。我当时见过余年家的珍珠,比咱们的这个还要小一点,那我们的这个珍珠至少也能卖三两啊!” “犹犹,你就是咱们家的福星,呜呜呜。” 江净净喜极而泣。 三两代表什么呢,代表这一年她们家都不用挨饿了,还有钱给娘亲抓药了。 “嘘,别哭,快把东西拿上,我们走。”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老板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有一对姐妹花曾悄悄的来过,又悄悄的走了。 “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珍珠给卖了。” 江犹犹迫不及待要把珍珠卖了换钱,好多买一些吃的回去。 实不相瞒,她想吃肉,超级超级想。 “你自己去吗?会不会被人给骗了啊?” “要不我们先回去,找,找王婶儿帮我们卖吧?” 江净净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个比较可靠的人。 “不用,万事只求人有什么意思?我们得靠自己知道吗?” “放心,我一定会把珍珠卖个好价钱的,钱低于这个数,我是不会卖的。” 江犹犹比了一个手势,然后义无反顾的进了县里最大的首饰铺子。 她刚一进门,掌柜就蹙起了眉。 无他,她这身破破烂烂的样子,身上还带着鱼腥味,一看就知道,连铺子里最便宜的首饰她都买不起。 不过他也不出口赶人,只盯着江犹犹不放,希望她能自己识趣点,自己离开。 没想到江犹犹直奔到他跟前来。 掌柜用扇子挡了挡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他嫌恶的道。 “有什么事就站那说,这里不赊账。” 第六章 是五十两 江犹犹见状,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好像没啥味道啊,行吧,狗眼看人低。 但是县上就这么一家首饰铺子比较大,能出的起价,她也就不多计较了。 “不赊账,掌柜我是来卖东西的,你看看这个。” 她把珍珠给掏出来了,放在自己的掌心,透白圆润的珍珠发出粉莹莹的光芒,十分的吸引人。 掌柜一下子就看上了。 这枚珍珠品质不低啊! 他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状似不在意的拨了拨自己的算盘。 “我还当是什么东西呢,就这么一个破珍珠啊,珍珠虽然稀少,但是也是分品级的,你这颗珍珠,品质可不怎么样。” “哦,是吗?那算了,我不卖了。” 江犹犹转头就走,一点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 掌柜身形一滞,他简直是难以置信,还不允许人家拿拿乔吗,就这么走了??? “等等,你给我回来!” 他只能出声大喊,堪堪将江犹犹迈上门槛上的脚给喊回来了。 “怎么了?掌柜的你看上我这破珍珠了吗?我还想说,不值钱的话就留着自己戴呢。” 江犹犹人畜无害的笑道,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这掌柜也不是个眼拙的,哪能看不出来啊,这小姑娘看着穷,没想到还是个识货的。再一想想,她应该是渔民,识货也不是不可能。 “行了,快回来,让我看看。” 掌柜只得放软了语气。 “那不行,您就这么看吧,我怕您店大欺客,说我的珍珠是你的。” 江犹犹笑了笑,声音虽软,却绵里藏针,刺的掌柜的脸色一阵阵的阴沉。 “我还能贪你这点东西不成?” 被这小丫头道破了心思,男人恼羞成怒。 “那谁说的准呢?” “你直接开价吧,我不是不识货,掌柜你要是不诚心收,那我留着去别的地方卖好了。 别说是首饰铺子了,直接卖给那些有钱的太太小媳妇,应该还更快哈。” 对于这种人,江犹犹也没必要客气。 你越是软,他就越会欺负你,相反,只要你的脾气够硬,这种看人下菜碟的,反而越不敢对你放肆。江犹犹同学是有些交际手段在的。 “那我总得看看才知道要开价多少吧!” 掌柜的要被气死了。 这个小丫头胆敢在他面前狂妄,不就是一颗珍珠吗! “喏,看吧,掌柜的见过那么多珍珠,是好是孬,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不然岂不是还不如我这个小丫头片子?” 江犹犹笑的一脸淡然。 掌柜的又被她拿话堵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他只得这么看。 品质确实是不错,个头也比较大,这个品质,等做成上等的珠钗,拿出去卖能卖的钱更多。短短一瞬间,掌柜的已经想好拿它做什么款式了。 “一口价,五两,不占你小丫头的便宜。” 他故作大方的道。 江犹犹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说走就走,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是卖还是不卖,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掌柜的气急败坏的骂道。 “不卖,你都好意思当奸商了,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教养?” 江犹犹还真是一副不打算卖的样子。 掌柜的知道自己这回是碰上硬茬子了,不能像之前一样连哄带骗了。 “二十两,你快给我回来,这是极限了。” “这么小的珍珠,哪值的上那么贵的价钱!” 掌柜的咬咬牙,又重新喊了一个价格。 江犹犹倒是没有继续走了,只是,她转身拿起旁边一个珠钗问道。 “这个多少钱?” “你看上我们家的首饰了?这好说,你瞧瞧我们家这做工,这样式,保证是这片最新潮最好看的!” “你看看这上面镶嵌的珍珠,画龙点睛,多好看!也不贵,就十八两,你要是喜欢,把珍珠卖给我,正好买完这个珠钗,还能剩个二两钱回去买肉吃。” 掌柜的眼睛闪了闪,随后笑眯眯的介绍道,以为江犹犹是改主意了。 江犹犹觉得这个掌柜的简直是自己撞上来了。 “你自己瞅瞅,这上面镶嵌的这点又小又灰扑扑的,还不够圆,就这么一点点,跟我的珍珠比起来远远不够。这样的你都卖十八两,我这珍珠你只收二十两?” “你猜我傻不傻?” 江犹犹笑越加温柔可爱。 掌柜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但是他还是想努力的辩解了一下。 “除了珍珠,还有金子呢,还要算我们师傅的手工费,还要算铺租,小姑娘,做生意没有那么简单的,我总不能做亏本生意吧?” “金子?这是鎏金的吧?你当我看不出来?” “我娘以前可是给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她看首饰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你莫要蒙我。” “掌柜的你既然不想买,那就算了,买卖不成情谊在,说不定我们下次有机会合作呢?” 江犹犹把珠钗放下,又要离开。 掌柜的见她胸有成竹,对她的话已经信了十成十。 原来是她娘在大户人家呆过,怪不得,他就说这种渔民怎么可能懂那么多。 “五十两,这真的是实价了,你也不必试探我,最高也只能是这个价格了。你就是去别的铺子,她们也出不起这么高的价格。” “我要不是打算卖去州府那边,我也开不出这么高的价格,你自己想想吧。” 掌柜的算是认栽了。 没想到来了一个懂行的,晦气,他得少挣多少钱! 江犹犹想了想,五十两,这个价格也确实是很高了。反正她也只是瞎蒙,砍价嘛,砍到老板生气,你就摸到他的底价了。 “行,那就五十两,我不要银票。” 江犹犹点点头,和他成交了。 江净净在门口不远处等的焦心,犹犹怎么还不出来,刚刚都有好几次走到门口了,怎么又回去了? 是不是被那掌柜的给骗了。 “姐,珍珠我卖出去了。” 江犹犹荷包里装着一袋子的银子,这回她是真的笑靥如花了。 “真的!多少钱呀!” 江净净做贼模样似的左看右看,发现周围没有人才问道。 江犹犹依旧比了比手指。 “五两吗?犹犹你真厉害!!!” 江净净努力捂着嘴,才不让自己给叫出来。 天呐天呐!五两!比犹犹进去的时候比的还多,她本来是想卖四两来着,没想到多了一两。 “不不不,再多加一个零。” 第七章 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走吧,我们先去大吃一顿,然后再买东西回家。” 江犹犹是手里有钱,底气十足。她接过一个桶,拉着江净净往卖吃的地方去。 不过她怎么不说话? “姐,你怎么了?” 知道五两都那么开心,没道理五十两就不说话了啊? 江犹犹纳闷的回头看。 江净净整个人都傻了,五,五十两?那犹犹之前比四根手指,是四十两的意思吗? 天呐,五十两是多少钱?够吃多少顿饭?江净净都数不过来了。 “犹犹,你掐我一下吧,我怕我是在做梦。” 江净净傻傻的道。 “不掐,等会我们去吃点热乎的,你就知道是梦还是真的了。” “先给你摸摸。” 江犹犹牵着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荷包里装了满满的一袋银子,凹凸不平的表面,摸着十分有安全感。 接下来的江净净一直跟个游魂似的,实在是五十两的刺激太大了,回不过神来。江犹犹没有催促她的意思,先带着她去吃了一碗面,垫了垫肚子,然后开始疯狂采购。 猪肉切了五斤,红枣买了三斤,红糖买了五斤,鸡蛋买了一篮子,各种糕点买了几盒,包子也买了十个,大米也买了二十斤。 当然,承诺江小弟的糖葫芦也有买,一人买了一串,还给他买了个拨浪鼓还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 再多就拿不下了,江犹犹只好遗憾停手。 这些东西一共也才花了三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够花好久了。 等她们满载而归的时候,江小弟都惊呆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呆呆的道。 “姐姐,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吗?” “当然!喏,饿了吧,先吃个包子,糖葫芦在这里呢,糖葫芦就是糖和山楂做的,酸酸甜甜的,先吃包子再吃它。” “还有,我们今晚吃肉喔。” 江犹犹捏了捏江淼淼没什么肉的腮帮子。 小孩子瘦的一点肉都没有,等养胖了,捏起来手感就好啦。 江母听到动静,咳嗽着挪出来了,她看见这满满一地的东西,第一反应也是揉了揉眼睛,然后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呆呆的问道。 “犹犹,你们是不是去打劫了?” “噗。” 真不愧是一家人,江母和江大姐还有江小弟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先是揉揉眼睛,表情变呆,随后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怪可爱的。 这个时候,江净净才如梦初醒。 “不是梦啊!是真的!” “娘!犹犹就是我们的小福星啊!!!” 江净净一跳三尺高,吧啦吧啦,绘声绘色的讲解了江犹犹在县上干的各种大事。 包括她是怎么滔滔不绝推销鱼的,又是怎么挖出珍珠再卖了五十两的。 说的好像卖珍珠的时候她也在场似的。 江淼淼不太懂那些,他只知道有吃的了,幸福的一手包子一手糖葫芦,这个咬一下,那个啃一口,像是傻乎乎的小狗。 “娘,吃,吃。” “姐姐买的。” “好好好,淼淼吃,娘也吃啊。” 江母笑逐颜开,她摸了摸江淼淼的头,眼角却偷偷的红了,有泪水悄悄滑过。 “犹犹真是娘的福星!” 她哽咽道。 自从她男人死了,这几年一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的。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好啦,娘,我知道我是福星了,你不说我也是,快先把包子吃了,省的凉了。 等吃完饭,我就去给你抓药,你要快点把身子养好,这样咱们家就越过越好了。” 江犹犹语重心长的道,直接用包子堵住了她们的嘴。 她实在是不太擅长这种煽情的场面。 “嗯,都听犹犹的。” 只一天,江犹犹就成功的拿下了话语权和财政大权,现在,她是真正当家做主的人了! 江母的病,说到底就是没钱拖累的,先是丈夫的去世打击太大导致早产,伤了身子。后来月子也没坐好,心情郁结,身子更是越发病弱。 她这病,要是拿出钱好好养着,也未必好不了。 所以吃完饭,江犹犹立马就去请大夫了,以前只开些便宜的药吊着,这回要先请脉,再对症下药,一定能有更大的效果。 “也不知道这村里的赤脚大夫医术怎么样,可能还是要有个专业的大夫看才能行吧,县上的大夫医术也一般。 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大地方请个大夫回来就好了,最好一个大夫能治多种病的,这样大姐和淼淼也妥了。 不过这种妙手回春的大夫也难找,还不如指望在路上捡一个呢,省的花重金找到了一个骗子。” 江犹犹一边往大夫家赶,一边嘀嘀咕咕的思考道。 毕竟古代的骗子,尤其是郎中骗子,那可是遍地走,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犹犹。” “犹犹,你去哪。” 她正出神着呢,忽然听见有人喊她。江犹犹蹙眉回头望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林欲言又止,看着江犹犹的眼神,痛心中又带了点懊恼,十分的缠绵悱恻。 江犹犹只觉得作呕,她嫌弃的退后了两步,冷淡的道。 “什么事。” “犹犹,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徐林只觉得心疼到难以自已,连眼眶都红了,他哀求的看着她。 “何须装模作样,惺惺作态,我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不必同我套近乎,攀关系。” 江犹犹冷声呵斥道。 这人是原主喜欢的人,也可以说是两情相悦的人,这大概是原主倒霉人生中的一抹光吧。 可惜这人也嫌她是个倒霉蛋,不愿意娶她,就这么看着她被江奶奶许给五十多岁的鳏夫。原主被爱人背叛,心如死灰才去找的江奶奶。 可如今,这人又贴上来了? “犹犹,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家里人不愿意,但凡我有点办法,我都不会看着你去跳火坑的,我···” “所以呢,看着我跳了火坑,然后呢?既然你救不了我,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诓着我和你私通吧? 然后你占完便宜拍拍屁股走人?徐林,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江犹犹毫不客气的训斥道,对这人的恶心溢于言表。 徐林不敢相信,只短短两天,江犹犹便会对他恶语相向,明明他也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一定要怪他? “犹犹,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第八章 小心直接把牙摔没了 “得了吧,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算哪根葱?别整的好像我们有一腿似的,破坏我的名声。 没事就别来烦我,我忙着呢,你爱关心谁关心谁去,别来恶心我。” 江犹犹说着就要走。 一个懦弱无能没有担当的人罢了,既然不敢娶人家,那和人家花前月下干什么?浪费时间。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犹犹你说过的,你想嫁给我!” 徐林激动的凑了过来,似乎想握江犹犹的手。 “别过来!再过来我喊非礼了啊!谁喜欢你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怂样,我要是喜欢你才是瞎了眼呢。 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啊,你少找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犹犹声色俱厉的道。 再过来她可就控制不住想揍人了。 也幸好这个年代保守,江犹犹和徐林眉来眼去大半年了,也仅限于牵手,不然她要吐了。 “我知道你在说气话,我考虑清楚了,我娶你吧,我会回去跟家里人说的,犹犹,你等等我,再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徐林自说自话,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长的不算差,虽然在海边风吹日晒,但是五官端正,也算的上一个黝黑壮硕的少年。 不过说话非学那琼瑶味,江犹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会等你的人早死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要,现在你想要机会却没有了。回去吧,别烦我。” 江犹犹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许是她眼神里的嫌弃太露骨,徐林被激怒了,刚才那副深情的样子全然消失不见,他凶神恶煞的骂道。 “江犹犹,你别给脸不要脸!” “和那个五十多岁的鳏夫比起来,我起码强了一百倍都不止!你装什么装,不是你求我娶你,求我不要让你嫁给那个老鳏夫的吗!” “现在又说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才是要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那衰样!要不是你太衰,跟个扫把星一样,我至于不敢和家里人说我们的事吗? 换做别人我早就娶了!” 徐林激动的口水都喷出来了。 本来还有点愧疚,这才来看看她的,没想到她不领情,明明就是她自己命硬,克亲,他会犹豫也很正常。 徐林理直气壮的,显然他的愧疚,只够江犹犹骂他两句,而原主,却是为了这样的人绝望自杀,还真是不值得。 “你没爹,娘又那样,你姐长的跟鬼一样,你弟又是个傻子,就你这样的,谁敢娶?你还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吗?” 徐林还高高在上的不断输出。 其实他本来就不大看得起原主,只是原主太崇拜他,太爱他了,他很享受那种感觉,两人的关系才维持了下来。 一旦原主改变了态度,徐林也立马变样了,和原主想象中的救世主起码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我为什么要找更好的?我自己变优秀不行吗?就你会嘚啵嘚啵嘚啵的,就你运气好,你家庭好,我看你什么时候摔跤,小心直接把牙给摔没了。 省的出来攀咬别人。” “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咱俩没关系,就算以前有什么,在你拒绝的那个时候,已经结束了。以后再敢来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巴掌伺候!” 江犹犹昂着下巴威胁道。 毕竟原主跟他有过一段,闹大了影响也不好,他自己知难而退更好,实在不行的话,看她的降龙十八掌! “你!你居然还诅咒我!你个倒霉鬼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是不···啊!” 徐林边说边追,结果一脚踩在尖利的石头上,疼的跳了起来,又踩到了另外一个歪歪扭扭的石头。 脚一崴,然后成功的脸朝下,砸到了大石头上,嘭的一下,江犹犹听着都觉得牙酸。 “啧,现世报啊。” 江犹犹突然又不急着走了,好奇的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 “快起来我看看你牙断了没有。” 她忽然觉得最近有乌鸦嘴的趋势,咦,这么一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单单只是乌鸦嘴,毕竟好事好像也能实现。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吧! 还是说叠加buff出了一个新技能?这就是所谓的1+1>2?一个倒霉蛋+另外一个倒霉蛋=特异功能? “呸!” “江娆娆吕个贱人!都怪吕!” 徐林当真掉了两颗牙,说话都口齿不清了,他呸出一口血水,猩红着眼扑了过来。 这个丧门星还真的是会克人!谁跟她沾上关系都没有好处!他果然不应该娶她! “哟,怎么又怪我了?我还觉得是你太丧门星,倒霉蛋,所以才摔成这样的呢,你看我不还好好的?” “还想打女人?徐林你个孬种,除了欺负弱小,你也就会窝里横了吧,不,你连窝里横都做不到!” 江犹犹刚想踢他下盘,把他给踢倒,忽然,她身侧冲出来了一个高挑健壮的少年,一把将人擒住。 他嫌恶的呵斥道。 “滚。” “好啊你,原来是找到新的奸夫了,怪不得看不上我了呢,哼,你当我稀罕!” 他突然又不大舌头了,愤怒又害怕的瞪了眼前的少年一眼,撂下话就落荒而逃了。 他的身形也未必比这少年瘦弱,怎么看见他就跟看见老虎一样,直接落荒而逃了。 “额,谢谢你啊。”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刚到。” 沈野望冷淡的对她颔了颔首,便沉默的走了。 沈家是海西村的首富,是大地主,据说沈老爷以前在外面是当官的,后来当官当腻了,媳妇也死了,就带着儿子回来老家了。 家里的仆人比主子还多,是海西村响当当的人物。 这沈野望平时除了爱出海,还爱见义勇为,打抱不平,村里人都传,他这样的,肯定不甘心呆在村里,以后肯定是要参军入伍,出去外面闯一闯的。 所以江犹犹也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不就是被人见义勇为了一下吗? “不过这沈野望还真蛮帅的,才小小年纪,气势就这么犀利了,一点都不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反而有将门之风。” 江犹犹短暂的点评了一下这个少年,完全没有想到之后两人的交集会越发的多。 “嘶~~~救命啊,有人吗?来人啊,救命啊~~~” 第九章 救了个御医 江犹犹和沈野望分开之后,接着朝李郎中家的方向走去了。 只是,才走了两分钟,寂静的小道上忽然传来了幽幽的求救声,一下又一下的,忽高忽低,十分像冤魂索命。 也就是在白天,那个声音又实在苍老,江犹犹这才循着声音找过去。 “你是谁?” 江犹犹扒在灌木从边,冷冷淡淡又居高临下的问道。 这个穿着素净但是布料却像绸缎的老头,很面生,她敢肯定,这人不是海西村的。 难道是来沈家走亲戚的? “哎哟,总算看见个人影了,小姑娘你快来扶我起来,我的腿摔骨折了,我起不来,你快来扶我两把。” 老头看见有人出现,眼睛一亮,立马朝江犹犹招手,跟看见救星一样。 “不着急,老爷爷,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的。” 江犹犹摇摇头,眼里带着些许防备。 开玩笑,陌生人那是能随便帮助的?不得先问问吗,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碰瓷的,但是人贩子好像蛮多的。 “你这小姑娘,还怕我是坏人不成。” 老头吹胡子瞪眼的,也确实不大像什么好人。江犹犹见他不肯说,立马转身要走。 “我真不是坏人!你这小女娃咋那么犟呢。” “我本来是想回老家的,结果路过黑云山的时候,被那帮土匪追着跑,我慌不择路就跑岔了,跑来这边来了。 你们离的也不算远,黑云山上那些土匪你们总听说过吧?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受着伤,能害你什么? 快把我扶起来,你说说你这个小女娃,也忒不会尊重老人家了。” 老头一边解释一边嫌弃。 这附近确实是有一个黑云山,上面有一个黑云寨,专门做拦路打劫的事,平时大家都是绕着那条路走的。 江犹犹勉强信了他五分。 “你还能站起来吗?” “肯定不能啊,我腿都折了!” 老头可凶了。 江犹犹无语的眨了眨眼睛,你都知道你骨折了,能说话客气点吗? “我扶你。” 她把人给搀扶了起来,老头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全部的骨头都压她身上了。 江犹犹艰难的支撑着。 “你这小女娃不行啊,连个老头都扶不起来。” 老头趔趄了一下,嫌弃道。 “你这老头不行啊,人扶着你都起不来,还要怪无辜的小女孩。”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跟说相声似的。 怼了两个回合,老头乐了。 “小女娃你还挺有趣的。” “你也挺有趣的,都这样了还笑的出来。那你这样,我要把你扶哪去啊?不然送你去李大夫家好了,正好我也要去找他。” “不去。” “我自己就能治,让别的庸医看我干什么,我不去!” 说到其他的大夫,老头立马生气了,犟的很,还傲娇的转过头去了。 “你都不看怎么知道人家是庸医,那你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总行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叽叽歪歪的老头呢? 累的出了一身汗的江犹犹,无语又无奈的心想。 “那不行,我这腿不宜走动,我家远着呢,暂时可回不去了。这样吧,我勉强去你家住一段时间,你不用太客气。” 老头自顾自的道,还招呼江犹犹别客气。 wtf! “爷爷,你该不会是在碰瓷吧?” “我先说啊,我是远近闻名的倒霉鬼,家里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娘还在床上躺着下不来地呢。 你要是想讹钱的话,那你可找错人了。” 江犹犹莫名的挺直了胸膛,有点骄傲的意思。面对碰瓷,我倒霉我骄傲。 “我堂堂孙御医会讹钱?” “笑话!天大的笑话!” 老头大发雷霆,对江犹犹吹胡子瞪眼的,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出来了。 御医? 江犹犹耳朵一动。 真的假的。 等等,她遇到那个倒霉男人之前,是不是随口说过,如果能捡到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就好了? 还真是白捡啊! 江犹犹狂喜,不自觉的笑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并不明显,但是给她瘦巴巴的小脸蛋上又增加了几分可爱。 她确认性的问道。 “爷爷你会治病?能治什么病,女人身体虚弱生产伤身,智力发展迟缓的小孩,这两种你能治吗? 实在不行的话,你知道怎么把脸上的胎记去掉吗?” 但凡有一个会,都能把你捡回家! “哼!” “你这是在小看我!有什么是我不会的?我还真就告诉你了,这些年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要不然皇帝老儿会拖着他不肯放他出宫吗! “好的,爷爷您请!请放心的住我家,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您能在我家留宿,我这里可真是蓬荜生辉呢~~~” 江犹犹立马狗腿的称赞道,扶着他便往家里走去。 “这还差不多。” 老头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江犹犹这顿捧,直接给他捧迷糊了,又傲娇上了。 “但是,您要是骗我的,哼哼,到时候你就准备让你家里人拿赎金来吧!” 江犹犹凶巴巴的道,来了个神转折。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还两幅面孔呢,你知道有多少人巴结我都巴结不上吗?”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我扶还扶不上呢吗?” “你这怎么跟我比!我是有真材实料的,人家顶多是看上你这个小女娃的长相····”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江家挪过去,挪半天才到。 “怎么扶着个人回来了,这是?” 江净净迷惑的看着江犹犹,不是说去请大夫吗? “我路上捡的老头,他说他会医术,我就先带回来了,姐你搭把手,先把他扶··· 扶我们屋里去吧。” 也就两间屋子,不把他放在里屋,也没地方放了。 老头还有心思挑剔呢。 “原来你们这靠海啊,是渔民吧?一看就知道你们捕鱼的技术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住这样的房子。 瞧瞧这茅草房,都多少年没翻新过了,瞧瞧这桌子,这床,这比····” “闭嘴。” “爷爷,有的睡就不错了,你还挑!那你是想睡灌木林还是想睡海底?” 江犹犹受不了这个碎嘴的老头了,眉头一竖,凶巴巴的拍桌子威胁道。 话这么多,他真的能当御医吗?皇帝忍得了吗? 老头终于噤声了,老老实实的躺床上。 “我这腿虽然已经固定好了,但是还是得吃药才行,等会我给你写个药方,你记得去给我抓药。” “钱你先垫着,就当是你提前付给我的诊费了。” “行,没问题,药方现在写吗?” 江犹犹迫不及待的问道。 如果这个老头真的有两把刷子,那证明她猜的或许没错,她可能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这个好像叫言灵术吧,说出的话都能成真,不管好坏。 “考我是吧?那你听好了。” 第十章 有本事天上掉钱呐 老头清了清嗓子,直接念了一串药名出来,连几克几钱几两都说的清清楚楚的。 江犹犹记忆力不错,大多数药材她都记住了,可也有些没听过的,这就没有办法记了。 “还是写下来吧。” “哼!现在知道我是真材实料了吧?” 老头傲娇的跟十五岁的少女一样。 江犹犹很想给他两个白眼,但是出于尊老爱幼,还是忍下了。倒是江净净蛮心疼这个摔断了腿的老头,跟着忙上忙下,又打水让他擦脸。 老头接过帕子,满意的点点头。 “小女娃你瞧瞧,你姐姐这个才是待客之道。” “喔!” 惯的你。 江犹犹懒得再和他拌嘴,简单的给江母和江大姐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又重点提了一下他会医术的事。 江母很是高兴。 “别的我也没什么指望了,能把你姐脸上的胎记去掉就好,我好好的一个孩子,就是被这个胎记给耽误了。” 江净净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有些黯然,即便没了胎记,她也不是完整的。 “姐你别难过,咱们慢慢来,肯定能治好的,我先去给老头抓药,你们看着他点。” 江犹犹现在心里火热着呢,她急匆匆的安慰了一下,便往县上药材铺跑。 “哟,这药方不错啊,一看就是老郎中开的。” “三两银子。” 伙计把药抓好,递给江犹犹,其实也就只有五次的量。 “三两银子?这么贵!这里边是掺了人参还是灵芝?” 江犹犹惊讶的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药材哪个不贵的,这个还是治腿疾的,抓的全是上等药材,不仅能治腿,还能温养身体。 你没钱你早说啊,没钱你来抓什么药,穷鬼!” 伙计立马变了脸色,没好气的骂道。 “谁说我没钱了,我就是惊讶一下也不行吗?说的好像药材铺是你家开的一样,怎么,三两银子你是能随随便便拿出手是不是?” 江犹犹白了他一眼,把银子掏出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您把药拿好。” 伙计看见银子,立马又换了一副态度,谄媚的点点头。 江犹犹提着药就杀气腾腾的回去了。 “老头!你故意的是不是?三两银子的药,这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吗?你知道三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吗!” 好家伙,得亏她把家当全揣上了,不然这回是真的要丢人了。 “才三两银子,我当多少呢。” “我这也是试探试探你,要是你连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手,你们家这病,也甭治了。” “你娘脉象虚弱,浮而无力,是为气血不足,她脸色发白,容易犯头晕心悸。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用药材食补好好的养着,不出一年,肯定能活蹦乱跳。” “你弟弟的病则棘手一些,乍看没有毛病,实则问题颇多,从脉象上看也不好,如果不抓紧时间治疗的话。 别说恢复正常了,便是寿命,也要比一般人少一半。” “你姐脸上的印记倒是最容易解决了,这不是生来就有的胎记,只是由于脸上的血色凝滞无法疏通形成的一片印记。 只需割肉放血,如此两三回,再佐以凝脂膏,不出一个月,我保证你姐脸上光滑如初,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只是,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凝脂膏的制作多么艰难吗?这些可不是几个三两银子便能解决的。” 老头摇头叹息。 这家子的病比他想的要严重很多,即便他不收诊费,可是药材,也不是她们能够随便抓的起的。 他已经趁江犹犹出门这段时间,给每人都把了脉,还把江家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有救就行,银子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江犹犹最怕听到的是没救了,而不是药很贵,需要的钱很多。 “小女娃有志气!” 老头摸着自己的长胡须,笑的一脸欣慰。 “那当然,人穷志不短!” 江犹犹神气的扬了扬眉,腰杆挺的更直了。 自此,这位自称是御医的孙老头就这么住下了。江淼淼跟他一起睡,母女三个则是一起睡。 好在床大,倒是也不挤。 半夜,江犹犹悄悄从床上溜下来,跑到院子里测试。 “怎么测呢。” 她蹲在屋檐下,托着下巴,发呆似的看着天上那轮明月,朦胧的月光洒下来,好似给她披了一层柔软的白纱。 “有了!” 江犹犹灵机一动,直接看着天空道。 “捡几条鱼算什么,有本事给我天上掉钱呐!” 她说完,便屏气凝神,等待天上掉钱。 “咚咚咚。” 天上还真下起了银锭雨,小小的银锭,每一个只有三分之一的食指大小,精细小巧,十分好看。 “哇!还真有啊!” “那我如果说我要当皇帝呢?这也能实现?” “太逆天了吧!” “咚!” “啊!” 江犹犹话音刚落,一个小银锭就砸在她头上了,似乎在训斥她异想天开,疼的她惨叫了一声。 “嘶~~~我也就随便说说,不要那么认真嘛。” 她揉着自己的小脑袋,哼唧的嘟囔道,做梦也不许人家做吗?皇帝那么难当,给她她还不想当呢。 那这个言灵术的实现范围是什么,可以一直用吗?没有限制次数吗? 这里的小银锭都是一两的,她数了数,一共有一百个,那就是一百两。江犹犹还有很多疑问想弄清楚,于是她接着道。 “如果天上还能掉钱就好了。”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院子又下起了银锭雨,不过持续的时间很短,这回只有五十个了。 “想要天上掉钱。” “还想要天上掉钱。” “掉钱掉钱。” “咚!” 江犹犹实验了几次,银锭逐渐减少,到最后掉的甚至是铜钱了,还有两个铜钱又砸在了她的头上,然后天上就再也掉不出来东西了。 “我知道要适可而止,这不是在实验么,你砸的也忒狠了,我头都青了吧。” 江犹犹的小脸皱了起来,似撒娇似抱怨,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的言灵术沟通,还是和老天爷说话。 “犹犹,是你在外面吗?什么声音?” 第十一章 鸡枞菌 江净净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听见外面有一阵吵闹的声音,她对声音比较敏感,一下子就醒了。 “是我,姐你睡吧,我就是刚刚撞到了柱子。” “那下次小心点啊。” 江净净闻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家都发现了江犹犹的好心情,连江淼淼这个迟钝的小家伙都扑过来问道。 “二姐二姐,你今天好高兴啊,是捡钱了吗?” “唔,谁说不是呢?” 江犹犹摸摸他的头,笑的一脸灿烂。 “淼淼也想捡,下次二姐把淼淼也带上,淼淼和二姐一起捡好多好多的钱~~~” 他张开手,夸张的比了一个姿势,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让他看起来格外可爱。 “要是有这种好事,那把娘也带上,娘给你们搂一筐回来。” “我能搂两筐。” 江家人放声大笑,全然把江犹犹这话当成了玩笑,只有江犹犹知道真相。 “犹犹,家里要没有柴火了,我们一起去山上看看吧,看能不能捡点回来。” 江净净是个操劳命,才刚笑完,又开始惦记起柴火来。 “行啊。” “大姐我也要去!” “好,都去。” 姐弟三个一人背着一个筐出发了。 海西村虽然靠海,但是后面也有一座小矮山,山是不高,但是树却长了不少。 只是大家都指着这边捡柴火用,所以柴火倒也不是那么好捡,三人也是去碰碰运气而已。 “没有,都被人捡光了。” 在山里转悠了一圈,三人只找到了零星的一点柴火,少的可怜,江净净有些失落。 江犹犹刚要用言灵术,忽然脑袋一疼,说不出话来,估计是现在还没过冷却期呢,昨天用的太狠了。 同时,她也隐隐约约的接收到了一点信息,那是从心底里忽然冒出来的感觉——多做好事,对言灵术有帮助。 江犹犹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吗?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家里的柴火还是能撑一天的,实在不行,明天就只能去买柴火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钱,尤其是一家子还要治病,所以花一点钱江净净都心疼的不行。 完全没有作为暴发户的感觉。 “好。” 江犹犹点点头,刚要下山,忽然眼角瞥见树底下的一丛黄白色,她脚步一顿。 “你们等等。” 她走过去扒开落叶,露出了长的满满当当的一片菌菇,那是鸡枞菌!鸡枞菌肉厚肥硕,质细丝白,味道鲜甜香脆。 她特别喜欢吃鸡枞菌,熬汤超级香! “犹犹你太厉害了,它都被树叶盖住了你还能找到!犹犹你真棒!这种菌子好难找的,听说卖的钱也多!” 江净净看见这一大片鸡枞菌,立马笑的合不拢嘴,这些菌子能换好多柴火了! “咦?这个卖钱的吗?那好多钱啊。” 江淼淼蹲在鸡枞菌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两下,鸡枞菌颤一颤,他的眼睫毛也跟着抖一抖。 “咱们不卖钱,留着自己吃,鸡枞菌是好东西,吃了对身体好,平时就是想买都买不着。” “姐你觉得呢?” 江犹犹一边挖,一边道。 “嗯,犹犹说的有道理,我们留着自己吃。” 江净净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们没有那么穷了,有好东西也该留着自己吃,要把弟弟妹妹和娘养的白白胖胖的! “二姐,我也想挖,可以吗?” 江淼淼是个乖孩子,他怕自己笨手笨脚挖不好这鸡枞菌,即便想动手,还是眼巴巴的看着,等人同意了才行动。 “可以啊,我们淼淼这么厉害,挖个菌子算什么,来,姐教你,先把土松一松,然后直接拔起来就可以了。” “对,淼淼真棒!” 江犹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江淼淼脸色变红,他羞答答的道。 “二姐我不是笨小孩啦,嘿嘿嘿。” 他都八岁了,还什么都不会,外边人说他什么,其实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越来越害怕出门,就是出门,也一定要跟着自己的姐姐才行。 “你当然不是笨小孩,淼淼比很多人都聪明呢。” 江犹犹奉行夸赞教育,惹的江淼淼小脸红了一片。 知道姐弟三个挖了一片鸡枞菌回来,孙老头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可是个好东西,对我的腿伤也有好处,你们有心了。” 江犹犹: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其实不是特意给他找的? 算了,姐弟三个又马不停蹄的去赶海了,正逢退潮,沙滩上多了许多海鲜和贝壳类,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这个蚌是我先看上的!” “我先捡的!” “这个螃蟹是从我筐里爬出来的!你不能把它拿走!” 海岸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有来赶海的,也有出海回来的,有人丰收也有人空手而归,这是海西村上演的常态了。 “犹犹快,那边还没有人去!我们快去,我看见一条鱼了!” 江净净眼尖的瞥见远处沙滩上的一条小鱼,立马抱着筐飞奔过去,江淼淼紧随其后,他也背着一个小筐,神情严肃。 江犹犹却没有跟上去,她反而掉转方向,往另一边去了。 “这个乌贼怎么没有人捡。” 江犹犹奇怪的把它捡起来,还有一个八爪鱼正张牙舞爪的从大家的眼前路过,却没有人有任何反应。 她快步走了两下,把八爪鱼捞起来扔进了筐,还没直起腰,就被人嘲笑了。 “江犹犹,你是不是饿昏头了,这种东西你也捡,小心吃死你。” “与其捡这种东西,你还不如跑快点,多捡几个螺回去,怎么着也能有点东西尝尝味。” 徐林嘲弄的笑道。 他正提着一筐小鱼,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犹犹。 他和家里人出海回来了,这筐鱼也算收获不小,自然有资格鄙夷穷酸到捡这种玩意儿的江犹犹。他心里还恨着江犹犹连累他摔掉了两颗牙的事呢。 “再不济,沈野望家那么有钱,你去求他给你赏点吃的啊,你不是攀上人家了吗?” “你不如去吃点屎冷静一下,你不是住粪坑吗,嘴那么脏。” 江犹犹睨了他一眼,冷淡的回击道。 她想起来了,这边是不吃乌贼还有八爪鱼之类的东西的,因为有乌漆嘛黑的墨汁,大家认为这种东西是不能吃的。 那正好,便宜她了,她连今晚的菜单都想好了,她要吃爆炒鱿鱼和铁锅八爪鱼! “江犹犹你!” “行啊,你要是求我的话,我送你两条鱼怎么样?” 徐林强忍着怒气嘲讽,一直在找存在感。 “是吗?” “徐叔徐婶,徐林说要把鱼送给我。” 江犹犹转头就朝着还在折腾渔网的徐家父母道。 “什么!徐林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有病!” 第十二章 运气好就这样 徐婶一听,立马就蹿过来把鱼给抢走了,推着徐林让他走。 “赶紧给我回去!别跟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小心倒了大霉!” 她边说,边瞪着江犹犹,似乎是在看狐狸精。 “是啊,我也不想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可是总是有不三不四的人凑上来,还说要给我送鱼,这怎么办呢?” “徐婶,我也觉得很苦恼啊。” 江犹犹歪头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谁缠着你了!你个倒霉鬼!” “快给我回去,再让我看见你跟她凑一块,看我不打死你!” 徐婶听出来了江犹犹的讽刺,直接上手给了徐林一巴掌。 啪的这一下,打的实在是让人舒心。 徐林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他娘的话,只低头生闷气。 “知道了。” “呀,这是什么?” “咦?好像是一条大肥鱼,哎呀,我运气真好,这么多人在这里,偏偏让我给捡着了。” 江犹犹惊讶的道,弯腰把这条大肥鱼给捡起来,捧在手心。 她双手捧着也才堪堪握住,体型算是很大的了,起码有两斤,徐林筐里那点小鱼小虾,跟这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哇,还有两只这么大的螃蟹呢,都够我吃一顿了。” 江犹犹又快步走了两下,从半掩的泥土中把螃蟹给扒拉了出来,这是帝王蟹,很值钱的,两只拿去卖起码能有一两银子。 她一开始只是想气气那徐婶,不过她越捡越上瘾,不大一会儿,竟捡了满满的一筐海鲜。 很不可思议,明明这块地方是大家已经找过了的,按理来说就算是有漏网之鱼,也不至于漏这么多啊! 更何况这鱼这虾这蟹!这比她们出海去用渔网网的还多还大!这是什么邪门事件! 徐林和徐婶目瞪口呆。 “没办法,运气好就是这样。” “啧,徐婶,你们家的鱼怎么这么小啊,这该不会是我这大肥鱼的口粮吧?” “你的鱼这么小也卖不上价,要不把我这两条大肥鱼给买了,拿去撑撑场面?” 江犹犹歪头笑的一脸纯真,眼睛微微的眨了眨,十分的可爱。 她原本长的就好看,只是之前气色太差,身体太瘦。这几顿吃的好,精神气也上去了,即便脸色还是枯黄,但是气质和美貌蹭蹭蹭的提了几个档次。 她这么一笑,倒是有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徐林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的跳了起来。 “呸!不要!你留着自己吃吧!省的饿死!” 徐婶怔愣了两下,恶狠狠的呸了一口,气愤又难堪的走了。 丢死人了,她花了那么多力气捕的鱼,居然还比不上这灾星随手捡的,这怎么可能呢!她什么时候有这种好运气了! “行,徐婶,你的鱼最好养个几年再拿去卖啊,不然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恐怕是没有人会买了。” 江犹犹扬声道。 徐婶恼羞成怒,又不知道骂江犹犹什么,只好回来拧着徐林的耳朵,骂骂咧咧的把他给拎走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你是死的吗,不知道回去帮忙吗!你说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哼。” 江犹犹打了胜仗,骄傲的挺起胸膛来,犹如战胜的公鸡一般,恨不得打个鸣让大家都知道。 不过转眼她就低头寻摸了起来。 因为言灵术还没有恢复的缘故,所以她只勉强用了,出现了一条大肥鱼,可后来捡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用言灵术弄出来的。 看那轨迹像是有人故意撒给她的一样,有可能吗? 江犹犹在原地四处张望,一回头,便不小心掉进了一双深黑色的眼睛里。他的眼睛深邃迷人,鼻梁高挺,五官像被精心雕琢过一样深刻。 他身高有一米八往上,结实的身材,小麦色的皮肤,衬的他格外的性感。 尤其是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啧,那简直是点睛之笔,秀到了骨子里好吗!比昨天看到的更帅了! 江犹犹猝不及防的被这个美色晃了眼睛,她连忙垂下眼帘,平复心跳。 等再抬眸看去时,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二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你要跟好我们呀,不要跟我们走散了,不然你找不到路回家了怎么办?” 江淼淼过来了,他拉着江犹犹的衣袖,仰头认真道。 声音软糯但是异常的认真,因为大姐平时就算这么叮嘱他的,不可以和大家走散喔,也不能去海里面。 “好,下次二姐会注意的。” “淼淼有捡到什么吗?” 江犹犹的手脏,也不方便掐小孩子的脸蛋,只好遗憾的把手收了回来。 “我捡到了三个贝壳呢!不过有两个口子都开了,大姐说里边的肉都不能吃了。” 江淼淼遗憾的道。 “我也只钓到了一些竹蛏,还有挖到了一些花甲,不过不多。” 江净净遗憾的道。 钓竹蛏挖花甲之类需要掌握经验和技巧。但是她们经验和技巧本来就不够,总是抢不过其他人,所以每次收获都是最少的。 “没事,捕鱼才是大头的呢,那些都不太值钱,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出海。” 江犹犹安慰道。 虽然靠海,但是这边对海鲜的接受度远没有后世面那么高,受欢迎的只有鱼和虾还有大螃蟹,像小螃蟹,花甲,蛤蜊,螺丝竹蛏之类的,基本上都卖不上价。 大多数都是渔民拿回去自己充饥,还能省点粮食和菜。 “出,出海?可是。” 江净净欲言又止。 犹犹只要一出海,基本上都会下雨,到时候鱼没捕到两条,反而受了一身寒回来,简直得不偿失。 “就这么决定了,走吧,回去了。” 江犹犹不容置疑的道。 “就走了?要不再挖一会吧,说不定···”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倒霉鬼和丑鬼还有傻子啊,你们怎么还没有饿死呢?” 江小韵背着筐,眼神淬了毒似的看着几人。 她今天的打扮有些别具一格,浑身都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恶毒的眼睛。 江犹犹了然,她肯定是脸上的脓包还没好! “放心,你坟头草长三米高了我们还没死呢。” “至于丑?呵呵,你是不是又没看镜子了?” 江犹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江小韵,直接把她脸上遮的布给扯了下来。 “啊啊啊!姐姐有鬼啊,我害怕!” 第十三章 姐姐不要嫁坏蛋 江淼淼本来就怕江小韵,现在就更怕了,尖叫着躲到了江净净的身后。 “淼淼别怕,就是一个丑鬼,伤害不到我们。” 江犹犹回头朝弟弟笑笑,安抚道。 “这个是小韵吧?小韵你脸怎么成这样了?” “我的天娘啊,这都烂没了吧?小孩子别看,要做噩梦了。” 江淼淼的尖叫声吸引了许多附近的人,大家自然也看见了江小韵不同寻常的脸,顿时议论纷纷。 “江犹犹!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江小韵匆匆用布重新把自己的脸挡上,此时她又难堪又愤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江犹犹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自从那天被江犹犹诅咒之后,她的脸就一直没好,她娘也给她请了大夫看,可是药也喝了,药膏也擦了,却丝毫没有起作用,反而是越来越恐怖了。 她奶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她脸还没好就逼她出门干活,出来赶海,一个个的都是贱人!!! “嗯嗯嗯,等着呢,恭迎大驾。” 江犹犹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你马上就会死的更惨了!呵,那个鳏夫马上就要来接人了吧,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江小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捂着脸匆匆跑了。 反正江犹犹马上就不在了,没了江犹犹这个神经病倒霉鬼,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她那个丑鬼姐姐和傻子弟弟! 因着江犹犹最近的邪门,江小韵没敢直接报复江犹犹,而是把算盘打到了江净净和江淼淼的身上。 江净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六神无主的问道。 “婚约,婚约怎么办啊,犹犹。” 这几天日子过的太好了,她都忘了她奶曾经为了婚约差点把她妹妹给逼死的事。 “没事,我早就跟那老太婆说过了,我不嫁人,要嫁她嫁去。” 江犹犹拍拍江净净的手背,让她冷静。 想也知道,那个老太婆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把婚事给退了的,那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无所谓,等接人的队伍来了更好,正好让那老太婆再嫁一回! 江犹犹狡黠的勾了勾唇,她已经想好在那天要怎么大闹一场了。 “姐姐不要嫁坏蛋,淼淼要二姐,呜呜呜。” 江淼淼抱着江犹犹的大腿,直接坐在了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海滩上的沙子还潮乎乎的,他一坐下,裤子也就湿的差不多了,远远的看着跟尿裤子了似的。 旁边有小孩子立马就嘲笑了起来。 “喔~~傻子哭了,傻子尿裤子了喔~~~” “哈哈哈,你们看傻子真笨!” 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说的江淼淼直接瑟缩成一团,还捂着自己的耳朵,根本不敢听,就像一只被抛弃了小猫一样。 江犹犹听的怒火中烧,她把江淼淼手中的几个贝壳抢过来,直接朝那几个小屁孩扔过去。 携带着强大杀气的贝壳破风飞出,贴着领头的小屁孩的脸颊擦过,然后直挺挺的插入了后面的沙子里。 “再敢嘲笑我弟弟,我直接把你们埋海里信不信?” 江犹犹冷冰冰的盯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像是一把能将人刮的见骨肉的冰刀一样,犀利又可怕。 忽然,僵硬的站着的小男孩,身下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声音,他的裤子也湿了。 原来是被江犹犹给吓尿了。 “淼淼别怕,你看,他尿裤子了,他才是傻子。” 江犹犹把弟弟提溜起来,示意他看。 江淼淼露出一点指缝来,悄咪咪的往外看,果然看到了嘲笑他的人在尿裤子,他这才不再发抖,说话也中气十足了起来。 “淼淼才不尿裤子,淼淼不是傻子!” “对!” 江净净和江犹犹齐齐点头,姐弟三人扬眉吐气了一把,高高兴兴的牵着手回家了。 “下次谁要是再笑你,欺负你,你就揍他们知道吗?打不过的话就喊二姐,二姐帮你收拾他们!” “好!淼淼记住了!” 江淼淼重重的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反击的滋味,原来不被人欺负的感觉是这样! 等回了家江净净才发现江犹犹篮子里有那么多的东西,简直是满满的一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捡的。 “不过犹犹,这些又不能吃,你干嘛捡这些啊?” 江净净把她捡的乌贼和八爪鱼这些给挑了出来。 “哎,姐你别扔,这些都是好东西,能吃的!” 江犹犹连忙把自己的这些宝贝给抢救回来。 “啊?可是大家都说不能吃啊,你看,它还有这些黑漆漆的东西,可臭了。” 江净净疑惑的示意江犹犹看。 这一看就是有毒啊。 “嗯···” 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江犹犹蹙眉沉思。 “我之前看人用银针试过,它是没有毒的,真的,它的这些墨汁肯定不能吃,但是只要弄熟了是肯定能吃的。” “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江犹犹决定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切! 她说干就干,立马就起锅烧油了,先做个铁锅八爪鱼,铁锅铁板应该都一样哈。 她起锅的范儿还是不错的,江净净刚放下心来,立马又把心给提上去了。 “犹犹!你怎么放那么多油啊!” 这一勺子下去,油罐得下去一半了! 江净净心疼的捂着胸口,果然她就不应该让犹犹下厨! “安啦,没有油这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好吃?” “再说你看看我们几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黄,肯定就是缺少油水,我们得吃的好一点,知道吗?” 江犹犹在教训姐姐的功夫,顺手又掏了一勺油。 江净净:··· 她心疼的要呼吸不过来了,最后为了眼不见为净,还是捂着心口出去了,把厨房留给江犹犹一个人折腾。 江犹犹也不负众望,真的折腾出了一桌菜出来。 想当年她可是神厨小富贵的忠实爱好者,她本人怎么着也是个神厨小公主吧,就做个菜有什么难的,她也不是没做过。 “喏,铁锅八爪鱼,爆炒乌贼,还有油煎大鱼,香辣虾,清炒时蔬,菌子汤,妥了!” 五菜一汤呢,这个规格,放哪都算不错了。 油果真是个好东西,江净净做了那么多年的饭,从来没做出这么香的菜过。今天这饭菜香飘十里,不仅躺里屋的孙老头闻见了,连隔壁的王大婶家也闻见了。 她咽了咽口水,陶醉的闻了几下。 “什么味啊,这么香!” 第十四章 出海 “是啊,我也闻见了。” 王大叔也咽了咽口水。 两人不敢再多犹豫,赶紧拿着自己准备的清汤寡水出来,就着这香气直接喝了。 “啊,香喷喷的!” 就着香气都能下饭了,更别说真正面对这一桌子饭菜的人。 “二姐,这是你做的菜吗?好香啊!比,比···” 比什么还香呢? 江淼淼歪着头想半天都没能想出什么形容词来,反正就是香。 他口水都掉地上了。 “简直比宫里御膳房做的饭菜还香!” “小丫头!快给我拨点饭菜来!” 孙老头受不住了,他的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他在里屋大喊。 他现在还卧床呢,吃饭都是端进去给他吃的,只有上厕所的时候才自己蹦出来,减少行动。 “你的饭菜。” 江犹犹把她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给他端了进来,没有香喷喷的铁锅八爪鱼,也没有香喷喷的油煎大鱼,更没有香辣虾。 孙老头面前只有一碗饭和一些炒青菜和菌子汤。 “吃清淡点,才好的快。” “快点好起来给我娘她们治病啊,不许胡闹。” 江犹犹语重心长的道。 孙老头急了。 “你们吃那么香的东西,我就吃这点不咸不淡的东西?那怎么行!” “我就吃一点,对腿也不碍事的,快给我盛一点过来。” “不行!你自己就是大夫,不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吗?都多大人了,别闹小脾气啊,我出去吃饭了,你也慢慢吃。” 江犹犹拍拍手,狡黠的笑笑,还真的出去了。 孙老头:···· 这女娃子绝对是记仇!绝对是故意在整他! 当晚,孙老头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鸡枞菌,可是却没能尝到那些香到掉牙的菜,只能苦兮兮的喝粥,惨还是他惨。 这边,江犹犹几人团团坐在一起,围着这一桌菜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江母甚至还问出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 “突然吃这么好,我们不会拉肚子吧?” 瞧瞧这鱼煎的都金黄了,这上面附着的都是油水啊! 她们家的鱼从来都是煮着吃的,因为省油,突然有这么多油水,她稍微有点害怕。 “不会,这几顿我们吃的也不差啊,肚子受得了的,再说虽然看似放的油多,实际上,那些油炒了这么多东西呢,分摊分摊也就没多少了,快吃吧。” 江犹犹催促道。 为了避免大家不敢下筷,她抢先夹了一筷子铁锅八爪鱼的爪子,唔,香嫩咸韧,十分的有嚼劲,甚好甚好! 她们现代人就喜欢吃这种! “唔,这个鱼鱼好好吃啊!” “这个虾也好吃!” “这个有毒的也好吃!” 江淼淼牙口不错,也能把八爪鱼的须子咬断,吃的满嘴油。 不过这个有毒的形容是肿么回事? “淼淼,有毒你还吃啊,你不怕肚子疼吗?” 江犹犹故意逗他。 “不怕的,姐姐不怕我也不怕!淼淼很勇敢的!” 江淼淼一脸认真的道,然后又继续和八爪鱼奋战了。 吃顿饭吃出了最后一顿的感觉,江犹犹失笑的点头。 “对,大家都很勇敢,敢于尝试新事物!” “真没想到这些东西能这么好吃,以前要是知道的话,咱们也不至于饿肚子了,真好,下次又多了一种东西可以吃了。” 江母一脸欣慰。 毕竟这些东西,是在岸上爬大家都不会捡的东西,那不正好便宜她们了吗。 江净净欲言又止。 娘啊,那是你没看到犹犹放了多少油下去,那可是咱家一个月的油量啊! 江犹犹吃的开心,假装没有看见大姐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要吃多点,养精蓄锐,然后明天就出海去! 她还只坐过游轮,没自己开过船呢。 不过,等真的要出海的时候,她顿时就有些萎了。 “咱们家的船就这样?”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艘小破船,心情顿时跌落谷底,这船恐怕一个浪过来就翻了吧? “姐已经很爱惜了,可惜这船太老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江净净摸着这艘小破船,眼里有着怀念,她是唯一一个跟父亲出过海的孩子,这艘船也承载了她们家很多年的回忆。 父亲死了,娘亲也撑着身体带她捕过一段时间的鱼,可是后来娘的身体越来越差,也就没有办法出海了。 她一个人又出不了海,一开始还和犹犹出过几次,可是次次都下暴雨,两人差点死在海里,后来这船就差不多搁置了。 渔船是渔民生活的根本,即便前两年她们一直没有出海,这船也没舍得卖给别人,哪怕日子过的再苦大家都没动过这个心思。 船要是真的卖了,那她们的日子才是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咱们真要出海吗?万一又下雨怎么办?” 江净净还在犹豫。 她隔段时间就跟别人的船出一次海,给人家帮帮忙,也能分点东西,也算是补贴家用了。可是人家都是一家子齐上阵的,需要其他人帮忙的时候也不多。 尤其是最近海里也没多少鱼可以捕,自然更用不上多的人手了。 “下就下呗,等下了再说,我们是渔民,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出海吧?” “不出海我们吃什么?” 江犹犹是打定主意要去了,再说她现在又不是原主的倒霉体质了,不可能一出海就下雨的。 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好,我都听你的。” 江净净见状也不再犹豫。 现在是早上,她们只会在白天出海,白天安全一点,迎着朝阳一点一点的向海中心移动,好似要去拥抱海平面的太阳一样。 “我的个亲娘嘞,这个倒霉鬼怎么又出海了!晦气!今天这么好的天,不会又下雨吧!” “可不是吗,喂,江家那两个,江净净你出海就算了,怎么还把你那个倒霉鬼妹妹给带上了!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呢!” 两人的船刚推进海里,还没划出去多久,就被人给骂了。前后都有船夹击,两人的小船一时间竟无处可逃。 “怎么着,海是你家的呗,许你们出海,不许我们出?” 江犹犹坐在船头,毫不客气的翻了两个大白眼。 “那你自己上一边去,别挨着我们,看见你这个倒霉鬼就心烦!” 反正大家是不愿意和江犹犹凑在一起的,生怕把自己也给带衰了。 一般来说,捕鱼极佳的位置大家都抢着去,其他人也会聚集在附近放网,很少会自己躲的远远的。 因为其他地方虽然宽阔,但是捕的鱼还不如大家凑一起捕的多,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形成了习惯,有人吃肉就有人喝汤呗,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现在江犹犹等于被排挤了,也就是说,她和好位置绝缘了,那上哪捕鱼去。 “说的好像我愿意挨着你们似的,别堵着我的去路了,我保证,离你们这些倒霉鬼远远的。” “等一下你们不要羡慕的凑过来就行了。” 江犹犹对他们那些好位置不屑一顾。 “哼,口出狂言,那我们就看看,你今天到底能捕几条鱼好了!” 第十五章 鱼虾争着入网 大家纷纷把船划开,给她们让路。 江犹犹和江净净两人都堵着一口气,直到把船划出老远,这才停下。 “我们会不会太冲动了啊。” 江净净看着远处的人群,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低头在附近寻摸了两下,感觉这边不会有多少鱼。 “不会。” “今天我就要让他们刮目相待,姐你等着吧,等我们把网放下去,有一堆的鱼虾要争着进咱们的网呢!” 江犹犹自信的道,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站了起来。 “哎哟。” 她一时间没能习惯这在水面上摇晃的小船,因为起身太猛了,所以一个没站稳,唰的一下掉进了水里。 “犹犹,犹犹你没事吧!” 江净净急的不行,探头往水里看,差点就要跳下来救自己的妹妹了。 因为她妹妹虽然会游泳,但是其实对水有恐惧,有的时候太紧张了就会忘记自己会游泳这回事,还会被水呛到。 “哈哈哈,你们看,那个倒霉鬼才刚来就直接掉水里了,我就说她不应该出海吧!” 远处大家正准备放网呢,一听见这边的呼喊声,立马笑着看过来了。 “是啊,犹犹这孩子实在是不适合出海,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出海,在家等退潮不好吗,好歹还能在滩上捡点吃的,实在不行去找野菜也好啊,何必受这个罪。” 有的婶子还是比较同情江犹犹的。 作为一个渔民,居然是这种倒霉体质,连海都出不了,你不挨饿谁挨饿? “咳咳咳。” “姐我没事。” 江犹犹实实在在的是在海里呛了两口水,这才浮了上来,她扶着自家的船头,一脸的惊魂未定。 也没人告诉她这船这么不经造啊!她就站起来而已!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怎么就被掀下来了! 果然还是她家的游轮好,呜呜呜呜。 怀念x1。 “你吓死我了,快上来。” 江净净见她没事,赶紧把她给拉了上来,又拿东西给她擦脸。 江犹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都贴在了脸上,本来应该是像落汤鸡的一个造型,不知道为何,江净净忽然觉得自己妹妹很好看。 “犹犹,你真好看。” 她羡慕的摸了摸江犹犹光滑的小脸,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有个词叫清水出芙蓉,如果她知道的话,就能用来形容江犹犹了。 “咱们是姐妹,姐你长的肯定也不差,就是被这块黑色印记挡住了而已。 等我们挣够钱,就让那孙老头把你变漂亮,以后咱们一起穿好看的衣服,戴漂亮的首饰,一起去街上闲逛,让姑娘们都羡慕我们,让男人们都移不开眼睛!” 江犹犹也摸了摸江净净的脸,笑嘻嘻的道。 “净瞎说,那成什么了,招蜂引蝶的。” 江净净被逗乐了,扑哧一笑,把这茬给揭了过去。 “好了,该放渔网了。” 姐妹俩闲聊完,该干正事了。 两人抖抖渔网,然后熟练的把网给扔了出去,放完网这还没完,江犹犹又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些剁碎的吃食。 江净净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闻着很香。 “犹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嘘,姐,让我给你变个魔术吧,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江犹犹说完,直接把这把吃食撒了出去,然后她看着沉没的吃食,轻而笃定的道。 “鱼虾都会主动钻进我们的网,不用我们费劲,我们今天肯定会大丰收。”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微翘,嘴角轻抿着,露出一个舒适的弧度。她的整个身影又刚好沐浴在天光之下,温暖的曦光赋予了她虔诚温柔的气质。 江净净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的脑子里忽然就想起来了以前她和娘去过的菩萨庙,她妹妹却不是低头叩拜的信徒,而是想让人跪拜的那一个。 “汩汩。” “汩汩。” 忽然,水面下发出细微的声音,直至越来越大,而网也动了起来,好似越来越沉。 “犹犹,好像有鱼了!这么快!” 江净净略惊喜的伸头看向水面,听动静还不小呢!是有大鱼吗! “噗通。” 她的猜想并没有错,不仅是有鱼了,而且是有大鱼了,还是成群结队的大鱼! 两人好像捅了鱼窝一样,有不少鱼虾直接进了渔网,还有一些大鱼一跃而起,跳出水面,潇洒的摆了一个尾,然后也进了渔网了。 “天哪,天哪!” “我这是在做梦吗!” 江净净又想掐自己了。 她能明显的看到水面下成群结队,争先恐后要进入渔网的鱼群,它们好像是受到了召唤,源源不断的进入这个渔网。 没两分钟,渔网居然已经满了! “犹犹!快,快!收网!” 江净净激动的大喊。 只要能把这一网给收上来,这一年的吃食钱怕是都有了! “来啦~~~” 江犹犹欢快的点点头,和大姐一起把网给拉了上来,大鱼大虾哗啦啦的往筐里倒。真的没有一条鱼是低于一斤的,两人拉的时候都十分的吃力,差点没拉上来。 “再放一网。” 姐妹俩齐心协力,不断的收网放网,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我怎么老是听到有鱼的声音,可网里连根鱼刺都没有,唉,这鱼是越来越难捕了。” “不可能的,这是鱼窝,不会错的,再等等,今天肯定能捕不少鱼。” “等等,那边,江家那姐妹俩在干什么?天哪!我没看错吧!她们怎么网了那么多鱼???” “什么!鱼?还真有啊!这么多!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看见了江家姐妹俩那边的异常,顿时都激动的往那边划去,连自己的网都顾不上了。 “犹犹,我好累啊,可是我好开心啊!好多鱼虾啊!还有大螃蟹!什么都有!” 江净净收网放网弄到手酸,可还是傻兮兮的笑着,这是她第一次捕到这么多鱼。 不,应该是海西村的人第一次有捕到这么多东西的! “我的亲娘呀,这哪是捅了鱼窝啊,这是捅了龙宫吧!” 跟过来看的人咋舌不已,一个个的都愣住了,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江家这艘小破船已经堆满了鱼虾,个个膘肥体壮,而网里还有许多,一个个的都争着要进她们家的渔网,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呢! 有江犹犹这个倒霉鬼在,她们应该连一条鱼也网不到才对啊! “哟,各位怎么屈尊大驾光临了?不是想离我们远点吗?不怕我这个倒霉鬼带衰你们了?” “咦,你们的渔网怎么全是空的?哎呀,不好意思,大概是今天鱼都跑到我这个倒霉鬼这里了吧,好奇怪啊~~~~” 第十六章 小心翻船 江犹犹见大家过来了,立马娇滴滴的道,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她就是故意气他们的,还特意强调倒霉鬼三个字。 如果她这样的叫倒霉鬼,那一条鱼都没有网到的他们,算什么呢? 徐林混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样,如果她之前有这么好的运气,那他早就娶她了,何必等到现在,还闹翻了! 她故意的是不是! “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人群中有人弱弱的问道。 “管她怎么做到的,我先撒网,谁网到的就是谁的!” 李伟杰粗声粗气的道,手一扬,网就抛下去了,正正好抛在江犹犹的渔网旁边,两个渔网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李伟杰你怎么能这样!没有人放渔网离别人的渔网这么近的!” 江净净气恼的骂道。 即便是聚在一起撒网,可网和网之间也是有一段距离的,再近也得要隔一米吧!而且他的网放在这里,岂不是让来她们渔网的鱼都进他渔网里去了! “我也不管了,这么多鱼,谁捞着就是谁的。” 有人开了头那就好办了,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你也撒网我也撒网,撒着撒着,大家的网都纠缠在一块了。 “你他娘的别盖着我的网啊!” “我去你娘的!你的钩子把我的网勾坏了!” 大家都挤在江家小船的周围,呈包围姿势向她们撒网,一个个都眼红的想从姐妹俩手里抢鱼。 江犹犹才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她环顾了大家一眼,这才淡淡的道。 “正好,我们的鱼也网够了,你们想捕就捕吧,我把位置给你们让出来,我们要回去了。” “不过,骂人的时候爽,抢人家鱼的时候倒是利落,你们这么不顾良心,小心翻船,毕竟龙王大概都不想把鱼子鱼孙给你们这样的人。” “让开!” 她说完,又盯着李伟杰大声的呵斥。 “哼,赶紧滚。” 李伟杰盯着她的眼睛,和江犹犹僵持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的退开一点。 他才不是怕这个小娘们,等她走了,她那个位置他要了!今天他也要捕一船鱼回去! “等一下滚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江犹犹勾了勾唇,对他冷笑,眼里满是自信。 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对上李伟杰这种凶狠的男人,她居然一点都不怕。 现在要挤进来这个位置不容易,可是要出去给人家腾位置的话,那还是挺好出去的,两人奋力划着船,没一会儿就出了这个包围圈。 王婶儿和她男人没过去,只远远的看着,坚守自己的位置。看江犹犹的船过来了,她这才有些艳羡的开口。 “你们是怎么找的那个鱼窝,那么多鱼,婶儿要是能有你们的一半,不,不用一半,有你们船上一筐鱼那么多就满足了。” “婶儿你们人这么好,又不像他们那样既没良心又不守规矩,你们好好守着,今天肯定能捕到鱼的,一筐太少了,两筐吧,王婶儿。” 江犹犹轻轻浅浅的笑了笑,举手投足皆是自信。 “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你们快回去吧,趁早把这些鱼给卖了,今年就有着落了。” 王婶儿说着,既是羡慕,也是为她们开心,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好,王婶儿再见。” 江犹犹和江净净冲他们挥挥手,划着船往岸上去了。 就在这时。 “哎哟。” “啊!” “嘭!” 络绎不绝的惨叫声和嘭嘭嘭声传来。 江犹犹和江净净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一众翻船落水的人,全是把姐妹俩围起来的船。 李伟杰这个罪魁祸首还直接被船倒扣在了底下,想起来都艰难,还是他家里人把船给掀开了,这才让李伟杰冒出头来。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刚刚差点没窒息死。 “活该!” 现世报啊,这简直是大快人心。 “怎么回事,怎么一条鱼也没有了,连个虾也没有了,渔网还都缠在了一起!” “去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要不是你,我的船会翻吗!” 他们烦躁的抱怨,甚至都吵起来了,简直乱成了一团。 江犹犹无所谓的收回视线,这就是抢东西的代价,今天他们注定要空手而归了,说不定连渔网都要损失了。 姐妹俩大丰收,是哼着歌儿回去的,两人随着海水的滚动摇摆着自己的身体。江犹犹是身在海上,心在酒吧里,恨不得直接来段857证明自己的好心情。 “哎,犹犹,今天没下雨诶,看来你一出海就下雨的毛病已经没了,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海了!有你在,姐真的很放心。” 江净净简直要崇拜死江犹犹了。 她妹妹这是什么福星喔!做什么事都能成,说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能捕到这么多鱼,也都是犹犹的功劳! “那当然,我···” “轰隆隆。” 本来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忽然阴云密布,还打了一段震耳欲聋的雷声。 江犹犹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的梗在了嘴里。 “不是吧,老天爷,你玩我呢?这个bug还没消失吗?我的言灵术····” 等等,出海前她姐说怕下雨,她是不是说了一句下就下呗? 这句是开玩笑啊喂!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呀!言灵术到底要不要这么准啊!能不能分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许愿啊喂! 江犹犹又气又好笑,然后对天空竖了个中指证明自己内心的无语。 “轰隆隆!” 中指过后,雷声更响了,还狂风大作,看样子倾盆大雨马上就要落下了。 “得,还是赶紧回去吧。” 斗不过斗不过,江犹犹决定认怂,姐妹俩加快速度,希望能在大雨落下之前,回到岸上。不过风起浪涌,两人的船被风浪打的左右摇摆,一时间竟无法前进。 “风太大了,犹犹,我们得···” “等等,犹犹,那是不是个人啊?” 江净净好像在翻滚的海水中看见了一个黑脑袋,可是附近却没有船只。 糟糕,不是浪已经把船打翻了吧!那人已经溺水了? “是。” “是沈野望。” 江犹犹盯着那颗挣扎的黑脑袋看了一会儿,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她的语气有些凝重。 毕竟那不仅是个十分帅气,野性十足的少年,还帮过她,她不能见死不救。 “姐,我们过去!” 第十七章 英雄救美 “好。” 江净净也没有办法见死不救,如果当年她爹有人救的话··· 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至少不能在她眼前发生! 姐妹俩迅速的统一阵线,然后努力挥舞着细瘦的胳膊往那边划去,好在那边是顺着风的方向去的,倒是不那么费劲,只需要稳定好船只就好。 “咳咳咳。” “救。” “救命。” 沈野望的头努力的伸出水面,可没两秒,又被水花重重的拍了回去。他看见了模糊的船只,也试图向那边求救,可他刚一张口,海水就往他嘴里灌,他连嘴巴都张不开。 难道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才十六岁,他爹还在家等着他呢。 沈野望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更加不受控制了。他想努力让自己游起来,可是腿抽筋,再加上风浪的阻止,他真的很难靠自己脱离这个危险的局面。 “沈野望!” “沈野望你别沉下去啊!我们来救你了!你快醒醒!” “沈野望,抓住我的手!” 就在他意识渐渐消失之时,他的耳畔忽然听见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梦吗? “沈野望!” 不是梦! 沈野望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双眸短暂的恢复了神智,他奋力纵身一跃,跳出水面,然后把自己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扣在船尾。 在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有一双温热的小手似乎握住了他的手臂,是谁? 他想睁眼看看,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自己晕了过去。 “我靠,他真的好重啊!” 真不愧是180+的大块头,真的太重了!这是吃铅球长大的吧! 江犹犹把人拖上船后,彻底的累瘫了,她靠着船沿,不断的喘着粗气,双眼有些涣散,双手有些颤抖。 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bgm响) 答:有,为了沈野望这个帅哥! 江净净因为要控制船只,所以只能江犹犹一个人拖人,她不累才怪。 “犹犹你快看看他还活着没有。” 江净净一边摇船,一边焦急的催促,毕竟沈野望现在情况看起来不大好。 “肯定还活着。” 她都念了一百遍她要救沈野望,沈野望不能死这两句话了。 江犹犹说着,还是起来用手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有呼吸,就说死不了,不过也仅限于死不了。 现在应该给他做急救,不过船只摇晃,也难施救。 现在已经能看到岸边了,江犹犹干脆也加入划船的阵营,两人把船划的飞快,趁着暴风雨稍歇的时候迅速抵达岸上。 “我得给他做急救,姐你自己把船绑好,你别被风带走了。” 把人拖到岸上之后,江犹犹迅速的分工道。 “好,我知道。” 江净净点头,用力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哆嗦着去绑船了。雨打在身上,还配着这狂风,不是一般的冷。 江犹犹也冷,可是现在她顾不上冷了。 她再次探了探沈野望的鼻息,然后用力按着他的胸腔,试图把他喝的水都给按出来。 “咳咳咳。” “咳咳咳。” 她的姿势有八九分标准,只按了几下,沈野望就不断的把水给吐出来了。 只是按来按去,水好像都吐完了,这人还没醒。 “沈野望!” “沈野望!你醒醒啊!” “靠,姐的初吻!” 江犹犹摇了他几下,还是不醒,她舔舔唇,只得狠心使出最后一招。 “呼。” “呼。” 江犹犹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掰开他的嘴给他渡气。 “醒醒啊,你这个老六!我初吻都没了,你要是敢死,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犹犹做一会人工呼吸,又给他按压一下胸腔,她忙活了许久,直到自己嘴都酸了,才听见沈野望粗重的呼吸声。 “犹犹,你···” 江净净已经把船给绑好了,一回头,发现自己妹妹正在男人身上起起伏伏,还亲他,她顿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大概是在救沈野望,可沈野望毕竟是个男人。 “这都是为了救人,我也没办法,走,我们把他给拖回去吧。” 江犹犹面不改色的道,已经把初吻的执着给压回心底了。 “可是鱼怎么办?” 上了岸,人也没事了,江净净就开始挂心船里的鱼了。为了腾位置救人,鱼本来就扔了不少,之前着急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她想想都心疼。 “我们先把他给拖回去,等一下再来拿鱼,现在下着雨呢,也没有人出门,鱼不会丢的。” “好吧。” 姐妹俩又冒着雨,咬着牙,把沈野望给拖回去了。 另一边,江母坐立不安的等着人回来。 “早知道我就该劝她们不要出海了,这又下雨了,可千万要保证我两个女儿都平安回来啊。” 江母急的不行。 外面狂风大作,瓢泼大雨砸在屋顶上,地上,树上,发出重重的声音,这更加剧了江母的担忧,这哪是下雨啊,这分明是在她心上下刀子! 江淼淼也抱着个小凳子坐在屋前,他着急的往外面看,嘴里喃喃自语。 “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我想姐姐了。” 饶是小孩子都知道这么大的雨,在海里并不安全。 这雨下的这么大,都溅进了屋里,可两人为了看着外面,门都没关,就这么敞着。 孙老头勉强从床上下来了,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看那两个小丫头是有福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这雨这么冷,你们吹了风淋了雨,要是受寒了,等她们回来谁照顾她们?” “你要是担心,就更应该照顾好自己,还有淼淼,淼淼这身体更受不得寒,会短命的,你也要为他想想。” 好说歹说,总算能劝这两人把门关上,不再在这门口吹风淋雨了。 不过这么大的风雨,他嘴上说不担心,实际上心里也担心的紧,那风那浪,也不知道那两个小丫头能不能把住船。 尤其是犹犹那小丫头,力气就那么大点,这要是被风吹走了怎么办。 三人皆是神情不安,都屏气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一点动静都要开门查看。 “娘,开门,我们回来了!” 江犹犹话音刚落门就唰的一下开了,江母喜极而泣。 “总算回来了,吓死娘了!” “怎么还有一个人,这不是沈家那个···” 江母惊诧的看着两人拖着的大块头。 “孙爷爷,你给他看看,他溺水了。” 江犹犹来不及收拾自己,先把人安顿在里屋。孙老头摸了摸沈野望的脉搏,表示没什么大事,喝碗姜汤睡一觉就好了。 “你们也快去喝姜汤,换件干净的衣服,别受寒了。” “不行,我还得去把鱼给拿回来呢。” 第十八章 谢谢你救了我 江净净心心念念自己的大鱼,怎么都放心不下。 “行,我们一起去,跑快点。” “娘,我们再出去一趟。” 两人决定速战速决,连姜汤都没喝,又迅速冲进了雨里。 “哎呀,这俩孩子,好歹也打个伞啊!” 江母跺脚懊恼的道。 这么大的雨淋了能好?都是姑娘家,身子骨可比不得男人壮。 “这么大的雨,打什么伞都没有用,而且打伞还更麻烦。” 孙老头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家日子窘迫,好不容易打了些鱼,自然是舍不得不要的,肯定要拿回来,他也不好多劝,只能帮她们照顾好里屋的那个。 即便扔了一些,可鱼还是有很多,一人背了一筐,还剩很多,两人只能把鱼又装进网里,一起拖着回来了。 “洗澡洗澡!我要洗热水澡!” 江犹犹冻的直哆嗦,她嘴里不断的嚷嚷着, “快去,衣服都给你们拿好了。” 江母来不及惊愕这么多鱼了,连忙把衣服给姐妹俩递过去,让她们在厨房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厕所只是搭了一个简易的小棚子,这么大的风雨自然是扛不住的,里面漏的雨都要跟外面下的一样大了,也只能在厨房擦洗一下了。 好在江母发觉下雨了,就立马当机立断的烧了一锅热水和姜汤,够姐妹俩擦洗了。 等两人从厨房里折腾出来,外边的雨也停了,似乎这雨是专门为了江犹犹下的。 江犹犹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兀自感叹。 “希望下次出海再也不要下雨了!” 听见了吗,老天爷!这个才是她的真心话!!!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沈野望忽然醒了,他用力的咳嗽了几下,仿佛鼻腔中还残留着海水憋闷的气息。 “姐姐,姐姐,那个哥哥醒了耶!” 江淼淼哒哒哒的跑出来报喜。 “真的?” 江净净十分高兴,蹭的一下就跑过去看了,今天救了一个人,也算弥补了她的一个遗憾了。 “是你救了我?” 沈野望坐了起来,声音低沉,他锋利的眉头不解的纠在一起,蹙眉看着江净净,不对,印象中那个模糊的面容不是她。 他本来就长的结实帅气,有超乎年龄的成熟,这么一蹙眉,气势就起来了,简直帅的掉渣,还有一种让人畏惧的气息。 “啊?是,是吧,我和我妹妹救的你,她拉你上来的。” 江净净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 “你醒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犹犹一边啃着绿豆糕,一边慢悠悠的踱步过来问道。 因为救这个大块头,她可是使了浑身的力气出去,现在饿惨了。 “没有。” “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沈野望摇摇头,看见江犹犹后莫名的有些害羞,都不敢直视她,小麦色的皮肤也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先回去了。” 他连忙下了床,落荒而逃,完全不见虚弱。 江犹犹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他咋了?” “不知道。” 江净净也纳闷,这孩子不会是被海水呛傻了吧? 这个沈野望今年十六岁,也才比江犹犹大一岁,比江净净小一岁,江净净称呼他一声孩子,也不是不得行。 “算了,反正没事就行。” 江净净没有探究的欲望,江犹犹倒是觉得有些搞笑,甚至想逗逗他。可惜人跑的太快了,逗不了。 虽然今天遭遇了大暴雨,但是海西村的渔民们都经验丰富,倒是没有一个出事的,都囫囵个的回来了。 而且,江犹犹也就此打出了名声。 “真的!我没有骗人,鱼虾都往她往里钻!很多人都看见了的!也是邪门了,我们过去了就一只鱼都没有了。” “可不是吗,还把网给弄坏了,唉,江犹犹怎么突然那么好命?她不是一个倒霉鬼吗!” 因着鱼虾主动入网这么新奇又幸运的事发生,这回下暴雨大家总算没把责任堆在江犹犹身上了,倒是让一些人对她改观了。 最坚信不疑的其实是王婶儿夫妻两。 “你说也是奇怪了,正正好两筐鱼虾,一只都不多,一只都不少的。” 王婶儿看着这两筐鱼虾,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江犹犹回去之前跟她说的话,还说一筐太少了,两筐刚好。 要知道,这年头两筐鱼虾可不好捕了,尤其是她们也没在那呆多久就因为暴风雨回来了,所以,这一定是犹犹的功劳! “这就是对老实人的奖励,瞅瞅,那些想跟犹犹还有净净抢鱼的,哪个落得了什么好处?他们可是一条鱼都没有捕回来,还白搭了一张网!” 王叔想到那些人的惨样就觉得好笑。 活该,让他们恃强凌弱,欺负人家姐妹俩! “这样,家里也好久没有吃鱼丸了,你今天做一点,也给犹犹家送点过去,就当感谢人家了。” 王叔很会做人,立马就要给姐妹俩安排谢礼了。 “行,我这就去做。” 王婶儿点点头,忙活去了。 江犹犹吃了点绿豆糕垫垫肚子,也开始忙活了。 “今天,看我给你们整个新花样,虾饼!” 她先把虾去壳切成丁,然后剁成虾泥,加入姜末、葱花、胡椒粉、盐,拌匀。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之后,接下来就简单了,锅中加油,锅热放进虾泥,把它煎到金黄捞出来就可以了。 傻瓜操作,十分简单。 可是往往,越简单的操作味道越好!果不其然,香味又飘满了江家的整个院子,大雨过后的泥土气息都掩盖不住这扑鼻的香味! “哇!二姐!这又是什么啊,好香啊!” 江淼淼跟小馋猫似的扒在厨房门口,不肯出门,他都要掉口水了。 “来,先给你尝尝,好吃吗?” 江犹犹夹起其中一个虾饼,稍微吹凉了些,递到江淼淼的嘴边。 “好次!” “姐姐你去当厨子吧,能挣好多好多好多钱啊!” 江淼淼幸福的眯了眯眼睛,还建议江犹犹去当厨子。 县上有家酒楼叫福香楼,里边的一个厨子就是海西村的人,一个月挣多少钱是不知道,但是人家的房子可是海西村数一数二的好房子! 之前姐弟三个曾扒着酒楼门口闻过人家饭菜的香味,江淼淼那时的梦想就是去福香楼当个厨子,现在他把这个梦想让给他二姐了。 “姐姐干什么都能挣钱,你个小不点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吃你的去吧。” 江犹犹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把他赶出厨房了。就在这时,一个高挑帅气的身影闯入江犹犹的视线。 “犹犹,这个给你,谢谢你救了我。” 第十九章 给我跪下 沈野望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江犹犹。 平时他独来独往,这是他第一次喊一个小姑娘的名字,怪不好意思的,沈野望这个纯情男孩,不自在的垂着头,耳廓都红了。 江犹犹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少年。 帅是够帅了,明明长的野性十足,怎么性格那么爱不好意思?来道个谢都这样,要是让他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救他的,那还不得蒙着脸出来见人? “你拿着吧。” “要不是你救我,我今天就回不来了,你不要和我客气。” 沈野望见她不接东西,以为是不好意思,所以直接把大包小包放在了灶头。 这是他特意从家里搜罗出来的各种糕点,她应该很喜欢吃糕点吧,刚刚看见她拿着绿豆糕吃的那么津津有味。 他放完东西,炯炯有神的盯着江犹犹看。 “怎么了?有事要和我说吗?” 江犹犹善解人意的问道。 “没,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沈野望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默默的转身要走。 “等等。” “你的东西我就拿着了,算是我救你的辛苦费,不过这个虾饼你也拿着尝尝味吧,我自己做的,肯定好吃。” 江犹犹笑眯眯的夹起两个不烫的虾饼,递给他。 “我也没有油纸包,你就直接拿着吃吧。” “好,谢谢。” 少年小麦色的皮肤又浮起一层淡红。 江犹犹忍着笑点头。 “嗯,不客气。” 怎么会有男生这么害羞,这难道是这个年代男生的特质?那天她瞅见徐林也不这样啊。 哦,那天他把徐林赶走的时候,也不是这副容易害羞的样子,反而更加寡言帅气,这是为什么呢? 沈野望几乎是同手同脚出去的,等走出大老远,这才小心翼翼的在虾饼上咬了一口,跟对待什么稀罕东西一样。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他兀自在心里宣布。 这要是被他爹知道,估计得揍他一顿,什么好东西都带他吃过了,最后居然败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虾饼这里? “站住。” 他才踏进沈家的大门,沈父已经拿着家法在等着了。 “爹。” “给我去祠堂跪下!” 沈父长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国字脸,还留着些许的络腮胡,看起来十分粗犷,沉下脸的时候气势更是往上蹿了几蹿。 单看脸就知道,沈野望他娘肯定十分漂亮,不然沈父也生不出沈野望这么帅气的孩子。 沈野望高兴的脸一僵,默默的去祠堂跪下了。 “说,你今天做错了什么。” 沈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十分庄严肃穆。沈野望倔强的扬着头,并不说话,也不认错。 “你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了是不是!” 啪。 “这一下,打的是你对你父亲的阳奉阴违。” 啪。 “这一下,打的是你的隐瞒不报。” 啪。 “这一下,打的是你的死不悔改。” 沈父拿着棍子,一棍一棍的往沈野望身上抡,招招贴肉,沈野望疼的闷哼了几下,却依旧不开口,也不认错,倔的跟头驴似的。 沈家的几个下人害怕的缩在一起。 “怎么回事啊?沈老爷怎么就要打人了?” “你不知道吗?老爷很不喜欢少爷出海,可是少爷就爱往海里钻,这不,今儿个还差点溺水了,是江家姐妹把他给救了的。 要不是那江家姐妹,少爷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几个下人小声的议论。 你说也是,寻常人家出海,是为了捕鱼讨生活,沈家又不差那个钱,偏偏沈家少爷跟个渔民一样,整天就爱往海里跑。 海里哪是那么好折腾的,那海啊,不知道吞了多少渔民的性命咯。 “说,下次还出不出海了!” 沈父打了他几下都没有反应,只能气急败坏的再次问道。 沈野望咬着牙道。 “出!” “我喜欢出海,我喜欢去海里游泳,喜欢····” “啪!” 沈父气红了眼,又狠狠的往沈野望身上抽了几下,他语无伦次的骂道。 “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以为你这条命只是你自己的吗!” “你要是死在这里,你知道有多不值得吗!” “你知不知道为了能让你活下去,你爹····” “老爷!” 就在这时,沈野望的奶娘突然冲了出来,拉住了沈父的胳膊,既是阻止他接着打人,也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父忽然清醒,颓唐的扔了棍子,往外间去。 “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再让我看见你出海,我打断你的腿!” “公子,你这是何苦呢,咱们家不差那点出海挣的钱,你为什么不听劝。” 奶娘抱着浑身是伤的沈野望,压抑着哭声,泪流满面。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浑身颤抖,哭的久久不能停下。 沈野望打小就没有娘,只有一个父亲和一个奶娘,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个人了,可是他们都十分抗拒他出海。 沈野望着实是不懂,这里家家户户都出海,出事的也就那几个人,他理解父亲和奶娘的担忧,平时也尽量不往深处去,只这次出了意外。 可是除了出事这回,往前好多回,他也为这事挨了不少打,他确实是想不通。 “我下次不去了,奶娘你别哭了。” 打他可以挨过去,可他最害怕看见奶娘的眼泪,还有父亲压抑着失望和难受的眼神。 只是,他不出海,那他要去干什么呢?他并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经商,难不成要一辈子靠家里养么? 沈野望依旧跪着,但是少年人的脊骨却挺的十分笔直,仿佛傲骨铮铮似的。 “好好好,不去了好。” “只要不出海,你想做什么都行,大家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奶娘喃喃自语。 沈野望却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有的时候,他总觉得爹和奶娘的话里有话,可是真相却又无从得知。 第二天。 “我们这么多鱼虾,怎么拿去卖啊,我提不动,看来还是得买辆驴车回来驮东西才行。” 江犹犹看着院子里成桶的鱼虾,十分发愁。 “有驴车确实方便点,那我们先去买驴车,再回来驮东西?” 江净净难得赞同这一花钱的举动,主要是有了车,以后就方便了,再也不用花钱坐别人的牛车了。 “驾~~吁~~~” “犹犹,你是要去集市卖鱼吗?我也正要去县上,要坐我的马车一起去吗?” 第二十章 可是他真的好帅 就在这时,沈野望赶着马车,假装从江家路过,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他来的非常及时。 少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你这分明是绕了几条路才过来的! “这不好吧?” 江犹犹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你救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爹也知道了,他说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提,能办到的他都会办到!” 沈野望认真的道,用漆黑深邃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江犹犹,像一只忠诚的大狗狗,没有了昨天的羞涩。 江犹犹内心的犹豫立刻就消失了。 答应他答应他!怎么能让帅气的修勾失望呢! “行,那就麻烦你了。” 到底是小乡村,其实对男女大防也没那么严重,毕竟都要在一起干活,还靠海,姑娘家掉进海里的时候还曲线毕露呢,也没见谁看了哪家姑娘落海或者是学游泳,就得跟人家在一起。 所以,坐同一辆马车怎么了!犯法吗? 并不! 江犹犹想通之后立马喜滋滋的招呼江净净上车了,还对弟弟道。 “淼淼,今天有马车坐,你要想去集市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好耶~~~要去集市咯~~~” “娘,你在家乖乖等我们喔,我们要去挣大钱啦~~~” 江淼淼开心的在院子里跑起来,还人小鬼大的叮嘱他娘亲。 “好,淼淼出门要好好跟好姐姐,不许乱跑啊。” “嗯!我知道了,淼淼肯定乖乖的!” 江淼淼点点头,那对小虎牙又若隐若现的笑出来了。 他口条还算清楚,平时说话逻辑也不错,如果他现在四五岁,还称得上是一个聪明乖巧的小孩,可惜他已经八岁,却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孙老头微微摇头,又冲江犹犹嘱咐道。 “我让你抓的药材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 这么大的事呢,忘什么都不能忘抓药啊. “犹犹,我帮你拎,你们不用动,直接上去吧。” 沈野望熟络的道,他一只手拎一个桶,轻轻松松的把几十斤重的木桶拎上了马车,被衣服包裹住的肌肉倒是微微嘭了起来,显的他的手臂线条更加流畅分明,越发刚硬像个型男了。 不仅长的好,身材也好啊! 江犹犹的视线默默的在沈野望的肚子附近停留了一会儿,想撩衣服,想看腹肌,帅哥总是这么的引人犯罪。 咳咳咳,阿尼陀佛,罪过罪过,江犹犹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帅哥呢! 虽然他身高180+,虽然他有深邃迷人的眼睛,虽然他有帅气深刻的脸庞,虽然他有小麦色皮肤,虽然他身材高大结实修长有力···· 但是!人家才十六岁啊!收收你的口水好吗!你不是个色女,脑子里不要有yellow!我们要绿色,要健康,要green! 江犹犹默默的在心里唾弃自己。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这不是妥妥的行走的衣架,荷尔蒙大杀器吗?呜呜呜,她对不起组织! “犹犹,你嘀嘀咕咕什么呢,快把桶扶好,别等一下桶倒了,人家马车那么新,要是被海水泡过就可惜了。” 江净净有些拘谨的抱住桶。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马车呢。 “嘿嘿,我也帮大姐抱住桶。” 江淼淼也一手揽一个桶,十分的乖巧可爱。 “淼淼乖,等一下大姐给你买糖葫芦啊。” 江净净冲弟弟笑笑,夸奖道。 “不用了,淼淼不吃糖葫芦,留着钱给娘买药吧。” 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都坐好,我要开始赶车了。” 沈野望沉稳的道,等听见大家说坐好了几个字,他的鞭子立马抽上了马屁股,马儿扬了扬蹄开始缓慢前行。 说是缓慢,其实比牛车快了许多,只是相较于马车之前的速度慢了不少而已。江净净感觉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到县上了。 江淼淼也是,一脸懵。 “姐姐,县上是不是搬家了呀,离我们好近呀。” “傻瓜,那是因为马车快,等以后咱们家有钱了,也买马车,让你天天上来县上溜达。” 江犹犹捏了捏他的耳垂,笑着嗔怪道。 “犹犹,下来。” 沈野望只专注于江犹犹一个人,到地方了,喊的也只有江犹犹一个。江净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过她只笑笑,也不说话。 “下去吧,犹犹,我帮忙递桶。” 江犹犹便撩开帘子,准备跳下去,沈野望忽然对江犹犹伸出手,意思是让江犹犹可以搭着他的手下来。 江犹犹琢磨了一下这个高度,为了避免自己的脚底板疼,她果断的搭上沈野望的手腕,蹦跶着下来了,像个小兔子一样。 “下次我给你准备一个椅子踩着。” 沈野望深觉自己准备的不够齐全,有些歉意的道。 “还有下次呢?” 江犹犹极擅长抓重点。 “嗯。” 沈野望点点头,又默默的移开了眼睛,不敢看江犹犹了,耳廓又有发红的趋势。 江犹犹:少年,你真的不要这样,我会以为我在撩你! 虽然我确实想,但是我有道德,我并不敢!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忽然又这么羞涩啊喂! 全程江犹犹都没有碰过那些桶,全被沈野望自己给包圆了,他今天似乎就是来干体力活的,帮忙拎完桶了也不走,跟江犹犹的保镖似的,一直杵在她旁边。 他还十分的有理有据。 “等一下你们回去的时候也拎不了这么多桶,还是坐我的马车回去吧,这样方便点。”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坚持了,江犹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们的鱼虾是整个集市里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而且还有帝王蟹这些稀罕物。因此,她们摊前的顾客络绎不绝,没多久就卖空了,惹的其他人艳羡不已。 “这两个小姑娘好本事啊!” “嗐,谁让人家的鱼更大虾更好呢。” 把东西卖完了,那接下来自然是要采买东西了,今天,她们就要干一件大事,做衣服! “真的吗,二姐!我们有新衣服穿了?” 江淼淼在街上就蹦了起来,开心的手舞足蹈,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江犹犹的衣服改小的,仔细看颇有些不伦不类。 “是啊,走,我们去布庄选布料去,一人做两身新衣服!” 江犹犹豪爽的道。 如今手里有钱,当然做什么都爽快。一行人进了开开心心的进了布庄,只是,刚进门就出师不利。 “哎呀!” “啊!” 江小弟被门槛绊了一下脚,他猝不及防的倒在了江犹犹的身上,江犹犹一只脚正抬起来准备迈进去呢,突然被这么一撞,她也站不稳,踉跄着往旁边倒去。 “小心。” 沈野望眼疾手快的攥住了江犹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揽在身前,但是她的肩膀已经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手上的东西还脱手飞了出去,正正好落在了那茶水上。 江犹犹:···· 又来了,这个倒霉催的!可恶!她怎么还倒霉啊! “你瞎啊!我这上好的绣品,现在怎么办!都沾上茶水了我还怎么卖出去!你们赔的起吗!” 第二十一章 不就是双面绣吗 掌柜的怒声质问道,看着自己被毁的绣品,简直心痛难耐。 去他娘的!她这可是花高价请人绣的双面绣,还想卖个高价呢,现在还卖个屁! 掌柜的怒目而视,尤其是看着江犹犹这个罪魁祸首,毕竟她只看见江犹犹往她身上倒过来。 “不好意思啊,掌柜的,这绣品多少钱,我们赔。” 江犹犹虽然懊恼自己的倒霉催,可万万也没有弄坏人家东西不赔偿的,因此只得抱歉道。 “你们赔!说的倒轻松!你知道这绣品多值钱吗!你知道我是想用来打通关系的吗!哪是一点银子能抵得上的!” 掌柜的气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两眼发红。 别怀疑,不是想哭,纯粹是被气的。 掌柜的四十有余,但是风韵犹存,身上穿的戴的用的无一不精细,连脸上的皱纹都没有多少道,可她现在硬生生的被气出了三道皱纹来。 看来是真的很在乎这副绣品了。 江犹犹凝视了一眼掌柜手上的小扇子,那小扇子的布面是绸缎双面绣,绣的还是芙蓉花这等清丽的东西,看起来着实漂亮优雅。 伞柄还挂着一些叮叮铛铛的漂亮小珠子和流苏,看起来十分精细用心,这确实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才用的起的小扇子。 这小扇子起码得值一百两。 江犹犹估了一个价格,一百两她不是没有,只是,花一百两就买一个小扇子回去,这不是华而不实吗? 她还没想出应对方法来,江淼淼率先哭了。 “呜呜呜,二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哇的一下,哭的很大声,连布庄外面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都怪淼淼没有好好走路,呜呜呜。” 他害怕的躲在江净净的身后,哭的稀里哗啦的,江净净脸色也有些发白。 “好啦,没事的,淼淼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我们做错事了就要承认,勇敢的负担起责任,不能做一个逃避的小人喔。” 江犹犹趁机教育了一下弟弟,然后准备掏钱。 “真的很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您说个价吧,我们愿意赔偿的。” “赔?你怎么赔?你瞧瞧你们身上穿的这些破抹布,兜里就算有钱,也是铜板吧,有银子吗?你知道这扇子起码价值五百两吗!” “只怕把你们姐弟几个卖了都不值那钱!” 掌柜的就是心知她们赔不起,才更生气,她怎么那么倒霉啊,碰上这些穷酸货! 损失这银子还算轻的,关键是她得靠这东西打通人家的门路呢!这哪是区区五百两能比得上的!双面绣难绣,现在让人重新做也来不及了。 “五百两?” 江犹犹挑了挑眉,这可比她预估的多了四倍。 “没错!就是五百两!有钱吗!有本事你给我掏五百两银票出来!” 掌柜的恶狠狠的道。 “我回去拿钱。” 沈野望抿着唇往外走,他平时闷不吭声的,一说话就来个大的,不过被江犹犹扯住了胳膊。 “别胡闹,我们哪能要你那么多钱啊,再说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这扇子能给我看一下吗?” 江犹犹对掌柜的伸出手。 “看什么看!弄脏了就更卖不上价了!你们得赔的更多!” 掌柜白了她一眼,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都发不出来。 “我会双面绣,五百两我确实是拿不出来,掌柜的你总得让我看看,能不能补救回来吧?要实在是补救不回来,我愿意赔你五百两,行不行?” 江犹犹叹了口气,还是暴露了这件事。没办法,现在骑虎难下啊! 她决定了,以后出门前一定要默念一百遍,不能倒霉不能倒霉不能倒霉! “你会双面绣?你这个小丫头知道双面绣是什么吗?你别以为胡乱学了两招,知道怎么绣荷包了你就说你会双面绣了!” “双面绣那可是古传的技法,会的人没多少个!” 掌柜的一再强调。 “知道,我这不是家学渊源吗。掌柜的,你快给我看看吧,你也不想这绣品废掉了是不是?就算是降价处理,可也办不成你想办的事了。” 江犹犹无奈摊手。 要说别的绣法她还真不会,但是双面绣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为什么呢?因为她外婆就是双面绣大家啊,确实是祖传的手艺,她外婆还作为非遗传人登上过电视呢。 她妈在刺绣上没有天赋,所以她外婆就可着她一个人折腾了,双面绣她学了十几年,说是炉火纯青都不过分,她外婆的本事全传给她了。 “你真会?” 掌柜的半信半疑。 “我真会。” 江犹犹笃定的道。 许是她的自信吸引了掌柜的,许是死马当活马医,最终掌柜的咬咬牙,还是把小扇子递给了江犹犹。 “你自己看看,这上面有这么一大团污啧,这怎么改!哪还能改的掉!” 这芙蓉花的左上角多了一团污,那是茶水留下的痕迹,清理是清理不干净了,而且这种绸缎根本就不太能碰水要是真用水再擦一遍,那这绣品也基本上是废了。 所以只能在这上面绣点东西盖住了。 江犹犹只思索了一下,立马就有了想法。 “掌柜的,我能用这些针线吗?” 江犹犹走到柜台,说是请示,其实问的时候她已经拿起来针线了,她专注的看着小扇子,手里飞针引线,穿梭自如。 她没有别人绣双面绣时的谨慎和小心,而是随意且笃定的,又快又准。不一会儿,一个活灵活现的小蝴蝶出现了,它展翅欲飞,正好悬空在芙蓉花上面,和花遥相呼应。 蝴蝶她是用暗色丝线绣的,正好挡住了那团茶水啧,整个扇面也不突兀。 “有金丝线和银丝线吗?” 江犹犹绣的差不多了,就差这金银丝线做点睛之笔了。 “有,有有有!” 掌柜的看呆了,没想到江犹犹不仅会双面绣,而且还绣的这样快这样好!比她找的那个绣娘还要好! 她不只是单纯的补救这个绣品,而且还把这个绣品的品质又提高了一档!她能看出来,绣上金银丝线之后,那更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那蝴蝶栩栩如生,活像要飞出来了一样。 不只是掌柜的呆了,沈野望也呆了,他深邃的眸子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江犹犹。 犹犹好可爱,她好厉害,她居然会双面绣还绣的这样好! 江净净更是呆的跟个木头一样,犹犹什么时候会双面绣的,她怎么不知道? 她们家没人会双面绣啊! 第二十二章 抓小偷 江犹犹把金银丝线交替绣上去之后,就彻底结束了。 “掌柜的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她揉了揉眼睛,把小扇子递回了掌柜。刺绣啥都好,就是费眼睛,所以来到这之后她也没主动想过绣双面绣赚钱。 “可以!怎么不可以呢!” 掌柜的惊为天人,她拿着这小扇子到太阳底下看,更是觉得完美无瑕。她爱不释手的拿着这个小扇子,心里是十分的满意。 这下她不仅不追究江犹犹弄坏了她的绣品,反而要给她钱了,想和她攀个交情,日后好合作。 “虽然是你弄坏绣品在先,但是你绣的这样好,仔细说来应该是我占了你便宜。” “这样,我给你十两,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了,以后你要是有绣品,可以尽管拿来我们布庄卖,保证高价收!” 掌柜的笑逐颜开,扭着腰取了十两银子过来,硬塞在江犹犹的手里。 如果能把她雇过来就更好了。 “好,那我就不和掌柜的客气了。” 江犹犹也笑着点点头,大方的把银子给收下了。 “不过这银子估摸着还是要花回掌柜的手里,我们想买几匹布回去做衣裳,掌柜的有什么推荐吗?最好是穿着比较舒服,又比较耐磨的。” 只不过片刻,江犹犹不仅化险为夷,还反赚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那是什么概念! 江净净怎么觉得最近家里挣钱越来越容易了,以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现在轻轻松松就到手了? 江淼淼也不哭了,瞪着老大的眼睛开始掰手指数数,可惜他数了半天都数不明白,只模糊的知道,十两银子应该是很多的。 “那你们可以拿这几匹,是棉布的,穿着既吸汗又舒服,还耐磨,既没有麻布那么粗糙,也不像绸缎那样不耐磨,最是适合不过了。” “你看这花色也不错,有蓝色的也有黄色的和绿色的,好几种呢,你们看看?” 掌柜的热情的介绍道,都不用店小二招呼了,自己直接就上手了。 江犹犹摸了几下,触感还不错。 “姐,你们来摸摸试试看,看喜欢哪一种,要什么颜色。” “姐姐,我想要这个颜色。” 江淼淼一下子就和绿色看对眼了,小心翼翼的摸着绿色布匹,不舍得撒手。 “蓝色的耐脏一些吧。” 江净净有不同的意见。 “黄色的好看。” 沈野望也有自己的坚持。 咱就是说,人家买衣服,有你什么事? 最后江犹犹综合了所有人的意见,绿色和蓝色各买一匹,然后黄色就扯了几尺。黄色比较鲜亮,估计只适合这姐妹俩做衣服穿,因此就没买太多。 江犹犹还买了许多针线之类的,发现有很多面料很好的碎布头,她也一并包圆了。可以拿回去练刺绣,如果江净净想学的话,她可以教她双面绣。 等出来的时候,几人都抱了一堆东西,那十两银子还真是花的差不多了。 因为最后江犹犹想了想,还是买了一匹绸缎,这种丝滑的布最适合拿来做贴身衣服和睡衣了。棉布价格本来就不算低了,绸缎还比棉布还贵一倍,也难怪一般人都穿不起。 “还要去买什么吗?” 沈野望剑眉星目,一边抱着布匹,一边用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她问道,当一个兢兢业业的提包者。 “去买吃的,还要去药材铺抓药,还要····” 今天有车,江犹犹想多买点东西,省的下回麻烦。 “嘶。” 她正数着呢,有个人直接撞她肩膀上了,她浑身上下都是骨头,这么一撞,疼死了。 “麻烦走路看点路。” 她无语的咕哝道,这路这么大,这男的走路不知道多看点吗,非往人家身上撞。她倒是也没有觉得那男的在故意占她便宜,只觉得他走路不看路。 江犹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还没揉两下,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的腰好像轻了很多! 她倏地低头一看,果然,荷包已经没有了。 “我靠!你给我站住!前面那个穿蓝色衣服矮不溜秋瘦不拉几那男的!你个小偷,赶紧给我站住!” 她气愤的骂道,居然有小偷敢偷到她身上! “姐你拿着东西,看好淼淼!” 她说着,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唰的一下,快成了一道残影。 “犹犹等我!” 沈野望神色一凛,抱着布匹也冲了上去。 “犹犹,你们小心点啊!” 江净净手里拿着那么多东西,不好走动,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的嘱咐道。 江犹犹跑的飞快,一下子就把江净净的嘱咐甩在了脑后,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拿回自己的钱,然后暴打一顿那个王八蛋! 那个小偷本来还在悠哉悠哉的走着,一看事情暴露了,他连忙也撒丫子往前跑。他一看就是惯犯,对路熟的很,七拐八拐的,眼看着立马就要跑进巷子里了。 巷子里的岔路很多,一旦跑进去了,那想抓到他就难了。 “给我摔倒!” “你个小偷!立马摔!” 江犹犹气喘吁吁的指着他道,言灵术立马就要发生作用了。 不过在此之前,一道飞快的身影从她眼前蹿过,一米多的超长大腿一抬,然后嘭的一下,那小偷就被踢飞了,黏在墙上扒都扒不下来吧。 江犹犹努力的咽了咽口水,她第一次直面沈野望的武力值,合着人家不只长的高大,这力气也杠杠的,这应该算武功了吧? “东西给我拿出来!” 沈野望一手抱着布匹,一手把小偷给拎了起来,他神情冷酷。 那小偷也有一米七多,虽然长的比较瘦弱,但是好歹也是一男人啊,他就跟拎小鸡崽一样把人给拎了起来。 “少侠饶命啊,呜呜呜,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荷包在这呢!” 那小偷痛哭流涕,当即捧着荷包认错了,他的腰还在隐隐作痛。 呜呜呜,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活阎王了呢!这么一脚飞踹过来,他的腰要断了吧!钱也要没了,亏!太他娘的亏了! 他怎么就没长眼,偷了那小姑娘的钱呢! “不敢了?一看你就是惯犯!走,跟我见官去!” 江犹犹气哼哼的把自己的荷包给拿了回来,还不愿意放走他。 “姑娘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真的不敢了!我偷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全给您成不成?” 小偷不想见官不想坐牢,因此急忙把怀里偷的其他人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好家伙,有玉佩有玉簪还有银票,这小偷偷术够高啊,偷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被发现,也难怪她也没有注意到了,差点就被他给逃走了。 “不成!留着你也是祸害大家,沈野望,走,把他押去官府!” 今天她就要为民除害! 江犹犹正气凛然的道。 小偷见江犹犹油盐不进,找准机会把东西往她脸上扔,然后迅速矮下身子,想从沈野望的腋下跑掉。 结果他才刚迈了一个步伐,立马就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哎哟!” 第二十三章 我想认她做妹妹 他直直的磕在地上,顿时把鼻子都撞歪了,流了一地的血。 看起来十分凄惨。 “还想跑?你觉得你跑的掉吗?” 江犹犹的反应倒也快,他把东西往她脸上扔的时候,她立马把脸转过去,保住了自己的小脸。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来的这几天她已经有在保养自己的脸了,从淘米水洗脸,到敷黄瓜,用鸡蛋清洗脸等等,都是最简单的办法。 方法虽然比较粗糙,但是还是有所成效的,弄了这么几天,皮肤肉眼可见的细腻光滑了,就是脸色还是比较发黄。 今天除了要给江母和江小弟抓药,还要抓一些常用药回去,孙老头说要给她们配一个美白粉,怎么说也是个御医,应该还是比较靠谱的。 所以,江犹犹已经在期待自己肤如凝脂的那一天了。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吧!” 小偷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倒霉,连跑路都能摔,这下除了跪地求饶,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可能!” 江犹犹是铁了心要把他送官,而且他偷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也得把东西交过去,好还给失主。 沈野望也赞同江犹犹的决定,他一只手拎着布匹,一只手拎着满脸血的小偷,和江犹犹过去找江净净和江淼淼了。 “嗬,这怎么一脸血,太凶残了吧!” 沈野望的所到之处,都是一片议论声,不少人都觉得他太凶残了,因此主动给他让路,生怕惹上这个凶残冷酷的人。 江犹犹有心解释两下,给沈野望正正名,不过大家不配合,连看她的眼神也都不对劲了。 “虽然小偷该死,可把人打成这样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唉,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有人摇头叹息,看江犹犹两人反而觉得罪大恶极了。 小偷泪流满面,可不是么,太凶残了! 江犹犹:···· 首先,那是鼻血!不是她俩把他打吐血了!其次,他是小偷啊!你们知道他偷了多少东西吗,居然同情他? 果然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自己的银子没被抢就不会难过。 江犹犹见大家这种态度,也歇了解释的心思,爱咋咋地吧,这些人的想法她也不在乎,反正又不认识! “二姐。” 江淼淼见她回来了,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还好奇又害怕的往小偷脸上瞧。 “没吓着吧,走,咱们去县衙,把坏人交给官府的人处理。” 江犹犹捏捏他的小脸,正气凛然的道。话说这也算做好人好事吧?毕竟是为民除害了。 “等等,这位公子等等,可否请问一下,你手上拎的这位是偷儿吗?我的东西丢了,似乎就是被这位给摸走的。”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儒雅,说话文绉绉的男人上前拦住了沈野望。 他脸色略焦急,毕竟丢的是他比较重要的东西。 “是偷儿。” 沈野望颔首,语气简洁。 “那可否把东西还给在下?” 男人试探的问道,生怕沈野望起了把东西据为己有的念头。 “你丢的是什么?你能说出具体的特征证明那是你的东西吗?” 江犹犹清脆的问道,声音悦耳。 男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一位气定神闲的姑娘,穿着打扮实在朴素,但是五官不错,颇有些像尚未雕琢过的璞玉,而且气质也不像乡野女子。 他眼睛一亮,盯着江犹犹看。 “自然。” “我丢的是一块双环玉佩,呈乳白色,花纹简单不繁复,内侧还雕刻着我的表字,下边悬挂着一条淡蓝色的流苏,和我今天这身衣服极为适合。” 男人说着,还抬起手,让江犹犹看他的穿着。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淡蓝色的绸缎衣袍,头发高高的束起,上边簪了一根玉簪,手上还拿着一柄折扇,看起来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我的表字是箫,姑娘可以看看。” 祝箫补充道。 说的这么仔细,十有八九这就是失主了。 江犹犹也不再犹豫,找出刚刚那个玉佩,仔细的看了一下,都吻合,便把东西递给了他,还解释道。 “好像缺了一个小口子,不是我摔的,是他刚刚扔到了地上,可能磕着了。” “就是这个玉佩!” “姑娘不必担心,是它原本就有的一个小缺口,有缺陷才更显完美。” 祝箫寻回了玉佩,心情十分愉悦,说话也越发文艺了。 好吧,理解不了人家文人高尚的思想。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了,还得把他送官呢。” 江犹犹点点头,打算离开了。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 沈野望不耐烦的问道,凶巴巴的转头盯着他。 “在下祝箫,只是想感谢一下二位帮我寻回了玉佩,若不是你们抓到了这个偷儿,今儿我还不知道要怎么···” “不需要,我们抓他也是为了自己。” 沈野望说着,又要走。 祝箫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惹着这个人不高兴了,他只得又去找江犹犹说话。 “不知道姑娘芳名几何?” “在下也想去县衙看看,不知道可否跟姑娘同行一段路,在下是···” 他对江犹犹的态度十分的殷勤。 沈野望更加不高兴了,这登徒浪子,怎么见着一个姑娘就随便搭讪!还靠犹犹那么近! “你要是想跟去县衙看热闹,那你就跟着吧,正好也能作个证。” 江犹犹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不过名字就不必交换了。她换了一边,走到了沈野望的另一侧去了。 其实,她也觉得这个人有一点点的话多。 这一路男人都在试图和江犹犹搭话,越发显得他不怀好意了,一开始江净净还只是觉得这人话多,是真的想感谢她妹妹。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呢! 江净净立马护犊子似的护在了江犹犹的跟前,语气严肃。 “你不要老是跟我妹妹说话,我们不认识你!” 祝箫哭笑不得,知道几人误会了,只好解释道。 “其实我是觉得和这位姑娘很投缘,想多了解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认她做妹妹。” “我此行就是为了这事,我母亲想要一个女儿已久,奈何只有我一个儿子。如今她缠绵病榻,心情郁结,我便想出门寻一个投缘的小姑娘带回去,和她作伴,每日和她逗趣。 也算是了了母亲的一桩心愿。” “不行!” “不可以!” 第二十四章 你是不是知道我怎么救的你 沈野望和江净净皆是一脸激动。 “为何?” “我祝家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可在郦州也是家境殷实,有头有脸的人家,祝家不会薄待令妹的,也能让她过上小姐日子,未尝不可?” 祝箫不解的问道。 在郦州,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他们祝家的门,他也是怕找了一个不安好心的人回去,所以才干脆来了这种小地方,想寻一个朴实又机灵的小姑娘回去。 也不需要她会什么,会说话,讨他母亲开心,没有坏心就行。等到了适龄的年纪,他愿意出一笔丰厚的嫁妆,给她寻一个好人家。 有这种好事,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为何不同意? “反正就是不行!你休想把我妹妹带走!” 江净净固执的挡在江犹犹的跟前,生怕这人来硬的,直接把自己妹妹给抢走了。 沈野望也一脸的凶悍,像是矫健的猎豹,在保护自己的食物一般,随时都能对他展开攻击。 “既然有这种好事,多的是人愿意去,你干什么要缠着犹犹不放!” 两人显然已经是把这祝箫当成了坏人。 江犹犹拍了拍沈野望紧绷的肩膀,唔,好有弹性,肌肉紧实,好想··· 呸,不行!矜持住! “别紧张,放松。” 她还真怕沈野望一下子就给他一拳,那到时候要赔的医药费就多了。 “多谢祝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有自己的家,并不想去什么祝家,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江犹犹无所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都打动不了她。 “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聊聊的,姑娘你不必急着拒绝。” 小偷:···· 快送我去见官吧!别聊了!老子的血都要流干净了!能不能不要那么磨蹭! 小偷刚刚还不想去官府的,现在他恨不得自己直接跑过去,也好过听他们在这里文绉绉的瞎扯。 “那等会再说吧。” 江犹犹无奈。 哪有人大街上随便逮一个人就要认妹妹的,说实在的,她并不太相信。 把小偷交到官府之后,祝箫领着几人进了福香楼,要请几人吃饭。 江淼淼怯生生的扯着江犹犹的袖子,有些怕生又有些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上次只敢偷偷在门外闻着味。 “上些招牌菜和点心过来。” “是,少爷。” 祝箫直接吩咐的掌柜,掌柜还称他为少爷? 江犹犹心念一动,或许以后可以和福香楼合作卖点海鲜? 祝箫自然没有错过江犹犹眼里的意动,他就是故意来展现自己的实力的。这回坐下来之后,他底气十足。 “江二姑娘若是担心我是骗子,可以和掌柜的求证一下我的身份。” “若是不舍得和家里人分开,我也可以安排你半年回来一次。等我娘病好了,不管你是想留在祝家,还是回来同你的家里人一起住,我都可以安排。” “我还能给你一大笔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你要是觉得心里别扭,不如就把它想成去祝家当一段时间的帮工,只不过你需要做的,就是陪我母亲罢了。” 祝箫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听的沈野望拳头捏紧,他咕哝道。 “犹犹才不去你家当奴才!” 说的那么好听,实际上只要去了,还不就跟个丫鬟一样任人拿捏。而且万一他娘不喜欢犹犹呢,万一他家里其他人不喜欢犹犹呢? 沈野望一点都不希望江犹犹去受这个委屈。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位公子你是江二姑娘什么人?你能替她做决定吗?你应该不是她的亲人吧?” 祝箫淡定的道,这点看人的功力他还是有的。 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似乎笃定江犹犹会愿意,别的不说,就算为了钱,她也抗拒不了这个诱惑。 “你!” 沈野望性子还真有点冲动,一点都不像外表一样沉稳。江犹犹只好继续给他顺毛,扯扯他的衣服又拍了拍安抚道。 “好啦好啦,不生气,都听听我的意见啊。” 沈野望这才熄了火,眼巴巴的看着江犹犹。 “祝公子,我还是刚才那个意思,我不愿意去祝家,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娘身体也弱,需要我的照顾。” 江犹犹清了清嗓子,笑着拒绝道。 “那你更需要去我祝家了,我可以先给你一笔钱,帮你娘治病。” 祝箫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固执的认为他娘会喜欢江犹犹,就是想把江犹犹带回去,居然还死缠烂打了起来。 “不用了,我会靠我自己,给我娘挣到治病的钱的。” 江犹犹微微一笑,笃定又自信,整个人神采飞扬。 祝箫更欣赏她了,这种坚韧不拔又自信的姑娘,他娘最是喜欢。 “好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和福香楼掌柜的说,他会给我写信的。” 祝箫说服不了她,只得遗憾的退了一步。 “先吃饭吧,菜已经上来了,你们不急着走吧?也算是祝某感谢几位帮忙寻回玉佩,可千万不要再和我推辞了,以后要是有事想找我帮忙也可以尽管开口。” “好,那就多谢祝公子的款待了。” 江犹犹道谢过后,便不再和他客气。 “姐姐,我想吃那个圆圆的。” “狮子头吗,好,姐给你夹。” “姐你吃这个吗,这个笋丝炒肉挺好吃的。” 江犹犹一边吃一边给两人夹菜,她一点都不拘束,把姐姐和弟弟照顾的十分妥帖。 沈野望倒是不馋这桌菜,他若是喜欢,可以天天来吃,他就是有些眼馋江犹犹的照顾,他眼巴巴的看着江犹犹,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要求道。 “犹犹可以给我夹点笋丝吗,我也想吃那个,但是够不着。” 瞎说,就你这大长臂,一手能搂三个江犹犹,还能夹不着一道菜? 不过江犹犹没有揭穿他,也给他夹了许多,四个人吃的热火朝天的。祝箫很少动筷,都是看着几人吃,他想,或许他明白江犹犹拒绝的理由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祝箫似乎放弃了,没有再缠着江犹犹不放,吃完饭一行人就分开了,等买完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沈野望今天很高兴,他还吃到了犹犹亲手夹的菜呢!他正要驾着马车乐滋滋的离开的时候,江犹犹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犹犹?” 他的眼睛漆黑明亮,看人的时候就像在看自己的全世界一般,非常的专注,也非常的··让人心动。 江犹犹眨了眨水眸,尽量委婉的问道。 “沈野望,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我是怎么救你的了?” 轰的一下,沈野望的脸和耳朵都红透了,他眼睛闪躲,还结结巴巴的道。 “没,没有啊。” 第二十五章 快跟相公回家 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他。 江犹犹了然,怪不得,她就说沈野望对她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之前还把她当普通的同村姑娘,虽然出手相助过,可是十分沉稳冷酷。 突然就对她这么殷勤,她真的很难不想歪。 “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帮过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咱们扯平啦,你不用觉得愧疚或者是需要负责什么的,那只是救人的一个措施,你懂吗?” 江犹犹仰头,认真的和他解释。 那个连吻都算不上,就是一个人工呼吸而已,虽然他长的很帅,但是她也就看看就好了,没必要因为这个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沈野望脸上的红一下子褪了个干净,他想反驳江犹犹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语无伦次的重复。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脸上有些挫败。 江犹犹不解的抿抿唇,不是这样?那是哪样?总不可能真的喜欢她吧? “我先回去了。” 沈野望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的回家了。他不是因为想负责,好吧,他是想负责,可也不是因为想负责才对她好的··· 沈野望情窦初开,自己的心情都还没理清楚呢,想跟江犹犹解释清楚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又可怜又可爱,江犹犹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是母爱泛滥。 都恨不得把人给喊回来了,又怕自己母爱变质,只得就此打住。 第二天,江犹犹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了。 “外面干嘛呢。” 她捂着耳朵躲进了被子里,迷迷糊糊的问道。 “不知道。” 江净净也被吵醒了,她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现在才是早上四点多,天都还没亮呢,大清早的干嘛敲锣打鼓?是有什么喜事吗? 眼看着这敲锣打鼓的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江净净出门看了看。 似乎是一支迎亲队伍,还抬着一个喜轿,打头的是一个面相丑陋的老男人,因为离的近,她还眼尖的瞥见那队伍里边混着一个她熟悉的人。 江奶奶!!! 江净净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慌忙把院子的门锁上,一边跑一边喊。 “犹犹你快起来!奶带着那个老鳏夫来娶你了!怎么办!” “怎么办啊,你快跑吧!” 江净净急的都要哭了,这么大的动静,大家全醒了,江母也是急火攻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几天吃好喝好,还喝了孙老头开的药,江母感觉自己身上有力气了许多,但是要说和江奶奶拼命,那是万万拼不过的。 更何况那人还带了一支队伍的人过来! “犹犹快拿着钱去县城躲一躲,这段时间别回来了!” 江母稍微比江净净镇定一点点。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迎亲的队伍已经到门口了。 “开门。” “江犹犹,你男人来接你了,快跟他回去成亲。” 江奶奶得意洋洋的在门口喊道。 她就是怕白天这个小贱丫头跑了,才特意挑这个时间让人来迎亲,堵个正着,她就是想跑都没处跑去。 “娘子,快开门,你相公接你来了。” 老鳏夫笑的一脸猥琐,嘿嘿,来迎接美娇娘,怎么不开心呢。 那么好看的一个小丫头,只花了三两银子,就算再花点钱雇人来接人,也不费多少钱。他还把自己家的牛给牵来了,没马骑,骑牛迎亲也是威风的。 够给她面子了! 江犹犹慢吞吞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还翘了起来,再配上那个迷迷瞪瞪的表情,软萌的不行。 不过现在没人有心情欣赏。 孙老头也出来了,他神情凝重。 “净净去把你们村的里正找过来主持公道吧,既然她已经和你们家断亲了,自是做不得犹犹的主的,更何况犹犹还有你娘在,婚事不可能假手他人。” “不用,里正才不管这些闲事呢,只要不闹出人命,他都无所谓。” 江犹犹撇了撇嘴。 没看原主都撞死了,里正也没有过问一句吗,因为她又活过来了,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放着我来!” 江犹犹甩了甩手,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几人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稍微冷静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开门让人进来啦。” 江犹犹耸耸肩,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果不其然,江奶奶和那老鳏夫已经准备在拆篱笆了。别说篱笆了,就是这门都有些摇摇欲坠,踹几脚就倒了,是不可能抵挡的住这群人的。 “哟,出来了,你个扫把··你个贱丫头今天倒是识相,快跟你男人走吧,省的我们动粗。” 江奶奶见江犹犹出来了,居高临下的正要骂人,又把扫把星几个字给吞进去了,换了一个称呼骂。生怕被这老鳏夫听见了,就不肯娶江犹犹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门亲事我不认,要嫁只能你去嫁?” “你一个跟我没有关系的老太婆,凭什么做我的主?” 江犹犹倚在门框上,睨着江奶奶道。 四点多,月亮还悬挂在天上,海平面上的太阳刚刚冒出一个不明显的头,此时主要靠朦胧的月光照明。高贵冷艳的表情配上这朦胧的月光,越发衬的她像神女一样皎洁漂亮。 老鳏夫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立马伸出咸猪手,要拽江犹犹。 “娘子,快跟相公回家吧,相公会好好疼爱你的,嘿嘿~~~” 他色眯眯的看着江犹犹,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 江犹犹厌恶的踹了他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膝盖窝上,让他跪了下来。 “哎哟!” “少恶心人,你娘子在这里呢。” 江犹犹指了指江奶奶。 “呸!你个贱丫头皮又痒了是吧,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来人呐,把她给我绑上轿子!” 江奶奶吐了口口水,江犹犹闪开了,正好吐在了那老鳏夫的脸上。 老鳏夫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也生气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瘸着腿站了起来,阴森森的道。 “你个小贱人敢和老子横,等把你娶回家,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老鳏夫的上一个媳妇,就是被他给打死的。 不得不说江奶奶是真的恶毒,给江犹犹找了这么一个人,老就算了,还有打人的恶习。 “先让我教训教训你们吧!” 江犹犹说着,一个过肩摔,把两人全撂在地上了,姿势干净利落,帅气又潇洒。其余人见状蜂拥而上,他们都是收了钱的,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小丫头押上花轿。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又冲了过来。 “住手!我看谁敢动犹犹!” 第二十六章 心机狗狗在线说谎 沈野望怒不可遏,他这么结实的大块头,光是冲过来就能撞翻几个人,别说揍了。 “沈家小子,这是我们江家的家事,你想干什么?” 江奶奶看见沈野望来了,既是生气又是为难,毕竟谁也不想得罪沈家。 “犹犹是我的救命恩人!有我在,谁都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沈野望的脸色凛了下来,他还撸了撸袖子,露出自己肌肉流畅,线条分明的胳膊。 男友力十足。 这个时候,江母也终于鼓足勇气开口了。 “江老太太,犹犹是我的女儿,你不能给她的婚事做主,我们家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连娘都不喊了,从前她可是任由江老太讥讽打骂的人,这变化之大让江奶奶大发雷霆。 “你个老娘皮皮痒了是吧!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你教训我的份?” 她说着,就要上手薅江母的头发。 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正如你永远没有办法跟无赖的人讲道理一样。 江犹犹明白江奶奶的难缠,光靠骂街是没有任何用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嫁过去,到时候她就无力过来找麻烦了。 “林春花,这是你定下的婚事,你收的钱,该上花轿的人是你,去吧,去上花轿吧,欢欢喜喜的嫁给你千挑万选的人吧。” 江犹犹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扯了过来,附在她的耳边轻飘飘的道,似是诱惑似是召唤。 江奶奶的眼神顿时就失去了焦距,她摇摇晃晃的挣扎着往花轿的方向去,同手同脚,看起来十分可笑。 老鳏夫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去向,破口大骂。 “你神经病啊!谁要娶你这么一个老太婆!我要娶的是个美娇娘!” “娶什么美娇娘呢,就你这样的,和江奶奶绝配,去吧,和她一起上花轿,入洞房,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娘子了。” 江犹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朱唇轻启,马上,他也开始往回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个贱人对我做了什么!” 老鳏夫一脸的惊恐,怎么双手双脚不受控制了起来! “我对你做了什么?不是你迫不及待回去和你的美娇娘入洞房吗?祝你们幸福啊~~~” 江犹犹冲他挥了挥手,笑眯眯的道。 沈野望见状,直接冲过去把那两个行动迟缓的人塞进了花轿里,还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这些轿夫。 “哪来的回哪去,他接的人接到了!” “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走走走,马上走!” 轿夫马不停蹄的点头,抬轿走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新郎官改变了主意转娶了那个老太婆,但是能这么解决更好,省的连累他们挨打,这男人一看就很凶悍。 “哞,哞~~~” 老鳏夫上了轿子,这牛就落下了,它无辜的睁着大眼睛在一旁甩尾巴,显得无聊又可爱。它还是一头小牛呢,看起来顶多刚成年。 “这牛···” “归我们了,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江犹犹喜滋滋的过去牵牛,还用手抚上它毛茸茸的头,这波不亏,套上个板子,一辆牛车就出现了,又省了一笔钱。 “乖乖,以后就呆在我们家了啊,可不许乱跑,叫你什么名字好呢,为了纪念今天的迎亲胜利,不如就叫你亲亲吧!” 她恶趣味的道,还撸了撸它的头。 “哞哞~~~” 小牛不知道亲亲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很不错,因此它满意的蹭了蹭江犹犹的手,表示亲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它取名字呢~~~ “小丫头,你怎么让他们走的?” 孙老头疑惑不已。 他站这么近,都没有听到江犹犹跟她俩说什么了,居然那么听话,还真乖乖的往轿子边去了,虽然最后是沈野望暴力把两人塞进去的。 “没怎么啊,就劝了两句,他们两人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就忽然顿悟了。” 她似真似假的道。 孙老头:··· 当老头子我好蒙啊! 是呀是呀~~~ 江犹犹和亲亲小牛一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瞅着他,一个赛一个水灵,一个赛一个机灵。 孙老头无语,这小丫头只要不想说,你休想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来,唉。 “诶,沈野望,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怎么过来了?” 江犹犹十分自然的转移话题,几人也疑惑的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江奶奶带人过来了,要对犹犹不利。 “我,我听到了锣鼓声。” 沈野望支支吾吾的道,毛茸茸的头又垂了下来。 说谎,这货不会是大半夜没睡吧? 江犹犹纳闷的看着他,长这么帅还失眠?是不是肾功能不大行啊? “快回去睡觉吧,沈家公子,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样了,她那么凶悍,我们这老老小小的,还真打不过她。” 江母心有余悸的道。 刚刚江奶奶张牙舞爪要扑上来的时候,她心跳都停止了,太可怕了。这是长期遭受压迫留下的阴影,一时半会克服不了。 “江婶儿,你直接叫我小望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沈野望认真的道。 他还真没什么架子,这么多年他也一直跟乡村野小子一样疯跑,村里的人也大多称呼他为沈家的小子,很少有人特意叫他公子的。 当然,家里的奶娘和下人除外。 “好,谢谢小望,今天你有心了,大老远的还特意跑过来。” 江母从善如流的改口了,她看这孩子怎么看怎么满意,长的好看,人又好,家里有钱还没有架子,谁能不喜欢这样的小伙子呢。 “行了,这大半夜的还寒暄什么,回去睡觉吧,困了~~~” 江犹犹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眼泪蹭蹭蹭的往下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 “你也快回去,大半夜的别在外面瞎晃,这个时候可别去海里折腾了啊,小心···” 她说着,用力拍了一下沈野望的后背,沈野望难掩疼痛,溢出了声疼意。 “嘶~~~” “怎么了?我这么用力吗?” 不科学啊,她变大力士了? 江犹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小声的咕哝道。 “是受伤了吧。” 孙老头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受的伤,上药了吗?” 江犹犹关心的问道,眉头轻蹙,看起来十分忧愁。 沈野望不想错过江犹犹的关心,于是把上过药了这几个字吞了回去,红着耳朵支支吾吾的道。 “没,没有。” 心机狗狗,在线说谎。 孙老头不解风情的插嘴道。 “家里有药吗?有的话我给他上点。” 沈野望:···· 麻烦您把这句话收回去,谢谢。 第二十七章 会撒娇的修勾 收回去是不可能收回去了,孙老头十分的积极,主动包揽了给沈野望擦药的活,还特意把人带进了里屋。 “把上衣脱了吧。” 他慈祥和蔼的道,还顺道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沈野望抿着唇看了看外边,有些郁闷又有些委屈的把上衣脱了坐下,整个人萦绕着一种寂寥的气息。 早知道就说上过药了。 “哟,怎么伤成这样了,被棍子打的吧?” “不会是被家里人打的吧?” 孙老头经验十足,只略略看了眼他后背新鲜的,纵横交错的棍子印就猜出来了。 沈野望闷不吭声,只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想搭理孙老头。 “嘿你这小子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呢?我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头没人家好看是不是?” 孙老头不满的使坏,涂药的时候用了点力,正好是按在最深的伤口上。别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把涂药的活揽过来也是。 “嘶。” 沈野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是还是紧咬着牙关不肯出声,还挺倔。 “哥哥不疼,淼淼呼呼~~~” 江淼淼就坐在床上,呼呼的给沈野望吹气,又认真又严肃。 “孙老头,你干嘛呢,你不是大夫吗,上个药都不会吗?能不能对伤员友善点,下手轻一点?” 江犹犹就在门口呢,男女有别,她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听点动静探探情况了。听见沈野望的闷哼声后,她立马就不满的提醒了。 “男人怕什么疼,你个小丫头一点都不懂,涂重点好的快!” “懂了,明天你记得多走两圈,别嫌疼,多锻炼锻炼好的快!” “嘿,你故意和我唱反调是吧!牙尖嘴利的,哪天你什么时候像你姐那么乖了,我绝对要去烧香拜佛感谢一番。” 两人没说两句话又拌起嘴来,简直是天生的不对付。 沈野望心里甜滋滋的,真好,犹犹在关心他呢!他扬声对外面道。 “犹犹,我不疼,你睡觉吧,我上完药就回去了。” “哼,甜言蜜语,就知道哄小姑娘开心。” 孙老头嘟嘟囔囔的,非常的不满。 就知道这头猪要拱犹犹这棵小白菜了,小白菜还没长好呢! “嗯。” 江犹犹模模糊糊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野望身上的伤说重也重,说轻也轻,反正都是皮外伤,他皮糙肉厚,其实不擦药,过个几天也就不疼了,反正这些年他也没少挨他爹的棍子,他爹还美曰其名,棍棒底下出孝子。 连最疼他的奶娘都没怎么在意,认为男孩子糙点没什么事。 所以,当他擦好药出来,看见江犹犹居然打着瞌睡还在等他,他的心顿时就软的一塌糊涂。 犹犹人真好!犹犹人真可爱! 他小心翼翼的在江犹犹的眼前晃了晃手指,还特意放轻声音。 “犹犹,我擦好药了,你回去睡觉吧。” “嗯?你好了啊。” 江犹犹一下子就从小鸡啄米似的瞌睡状态给醒了过来,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沈野望想给她拍拍后背,又尴尬的愣住了,他看着江犹犹清瘦的锁骨和脊背,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 “没有。” 江犹犹再次打了一个哈欠,眼睛红通通的,像个小兔子一样,她懒散的问道。 “你的伤怎么来的,重吗?” “不重。” 沈野望摇摇头。 江犹犹也是个聪明人,见他避而不谈,立马就想到了他溺水这事,她挑眉猜测道。 “你爹打的?因为溺水这事?” 沈父虎背熊腰的,看着就凶,如果说沈野望是健硕,是结实,肌肉恰到好处的话,那他爹就是真正的肌肉男了,而且身高··· 该说不说,真的好像两米的巨人啊!估计脾气也挺熊的,也难怪沈野望要挨打了。 “嗯。” 他不大好意思的点点头,太丢脸了,他这么大人了还挨打,还被犹犹知道了。 “其实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大家出海都是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去,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照应,你总是独来独往,要不是我和我姐碰巧早回一点,你只怕都撑不到人来救你了。” “下次要是出海的话,最好找个人陪你,能安全点。” 江犹犹语重心长的劝道。 小男生都有逆反心理嘛,家长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什么,但是长的这么帅,呸,这么年轻,要真是出事就太可惜了! “那我下次能跟你们一起出海吗?” 沈野望眼睛一亮,顺杆往上爬。 “我····” “我还可以帮你们一起捕鱼,我捕鱼技术也很好的!” 沈野望急切的道,毛遂自荐。 “可是····” “有人照应着,这样我爹就放心了,他也不会怪你们的,总好过我自己乱跑的好。” “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的。” “但我已经····” “我家里还有一艘更大的船,一次能装的下很多鱼,你要是不想白用我家的船,你可以给我钱,当做租的行不行?” “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出海,我喜欢去海里,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沈野望无师自通,可怜兮兮的看着江犹犹。 他人本来就长得好看,就算比较高大健硕,可帅气的人连撒娇都不违和。他只是把眉头和耳朵耷拉下来,又微微抿着唇,眼皮也垂着,这样看起来就很像大狗狗撒娇了。 论谁能对一个帅气的狗狗说不呢? 江犹犹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字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上。 呜呜呜,对不起组织,她骨灰级颜控啊,她是大色迷啊!她拒绝不了修勾的示好啊! “那你来吧。” “先说好,去了海里,都要听我的,不许往太深的地方去,你家的船我也暂时先不用,看看情况再说。” “好!没问题!” “犹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野望顿时恢复了斗志,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和八颗大白牙。 这不就是妥妥的健气少年吗,青春又有活力,简称,体育生类型。 江犹犹被这个灿烂帅气的笑容迷的五迷三道的,她顿时晕乎乎的,心情激荡,只能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动屏蔽某人的帅气。 “走走走,你快走吧!” 再不走,她要变成色狼啦!色色达咩! 第二十八章 打的好 沈野望心情极好,果真回去了。 “那我回去了,犹犹明天见。” 江犹犹捂着眼睛都能感受的到他的雀跃。 这就是上天给她的考验吗?为什么要她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遇到一个能让她心动但是只有十六岁的极品大帅哥呢! 等等,她现在好像只有十五岁吧! 那····嘿嘿。 “哎,今早你们看见了吗?林春花上了那顶轿子!哈哈哈,不得了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坐上轿子,头婚的时候都没能坐上轿子。”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她咋想的,还是说江犹犹给了她更多的钱?要不她怎么能心甘情愿的上轿呢?” “咦,我听说是被沈家那小子塞上去的啊,不是她自愿的。” “嗐,后来是被他塞进去的,但是塞进去了她自己不会下来啊,还和那鳏夫一起走了,我看啊,她就是心动了,哈哈哈哈。”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江老头知道了肯定要气死了!他还活着呢,他媳妇就把自己当寡妇嫁了!” 今天可热闹了,大家凑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江奶奶和那鳏夫的事,鳏夫虽说老,可那也是相对于江犹犹来说,但是对江奶奶来说那可就年轻了十来岁了。 “你们说,不会是真入洞房了吧。” “咦!” 大家一脸嫌弃又一脸兴味,说的不亦乐乎。 大清早的那么大的锣鼓声,是个人都得起来看看是要干什么,所以住在江犹犹家附近的,基本上都亲眼目睹了江奶奶上花轿,跟着人家走了,然后到现在都天光大亮了还不见回来! 江老头原本还在呼呼大睡,他媳妇做的那点缺德事,他哪能不知道,有些甚至都是他授意的。他也知道今天江奶奶带着人去迎亲的事,在他看来,那根本一点波折都没有。 就那一家子病弱,就是一起上都搞不定江奶奶。 谁知道呢,一觉醒来,哦豁,六十多岁的媳妇没有了! “你奶呢!” 江老头脸色难看的问道。 出去转了一圈,基本上什么都知道了,还被人调侃的难堪! “我,我不知道。” 江小韵不敢回答,她低着头躲避江老头凶狠的目光。 “这个老娘们办这点事都办不好,去给我把她找回来!” 他拉着脸冲江小韵吼道。 江小韵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简直倒霉透了,她为什么偏偏在家,早知道出去干活算了! “爷爷,我不知道那个老鳏夫的家在哪啊。” “不知道还不快去问!去把你娘她们都给我找回来!一个个的就知道出去躲懒!饭做了吗!衣服洗了吗!” 他大发雷霆,好一阵挑刺。 江小韵不敢说话,默默的跑出了家门,刚到门口,就惊讶的发现,她奶居然回来了! “奶,你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脱口而出。 “什么!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江爷爷循声出来,果然看见了江奶奶脸上脖子上的各种痕迹,他顿时暴怒,挥着拳头就扑了过来。因为没有东西挡,江奶奶只能自己用手遮掩一下,可是完全不起作用。 “当家的,不是那样,你听我说啊!” “老头子!我···啊!” 江爷爷的拳头已然而至,江奶奶的眼睛上顿时又多出一道青紫。 “哎哟!要死了!我没跟那个鳏夫发生什么,我这痕迹都是被他打的啊!” 江奶奶哭天抢地的,一天之内挨了两顿毒打,这谁能受得了。 “呸!你个不要脸的老娼妇!为什么跟人家走!为什么上花轿!我江家是配不上你个老太婆了是吧!我让你嫁让你嫁!” 江爷爷杀红了眼,一脚把江奶奶给干趴下了,还补了好多脚。 他都要七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会被媳妇戴绿帽子!这哪个人能忍! 江小韵见江爷爷扑过来的那一刹那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独留江奶奶在那挨打,外面只有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没有人来救她,就像以前也没有人来救江犹犹几人一样。 江奶奶到底是自食恶果了。 江犹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看江奶奶挨打,心里跟吃了薄荷一样提神醒脑,舒爽的能飞上天,就连江净净都忍不住说一声。 “打的好!” 这些年她们家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她多少打多少骂,还差点让她把自己妹妹给卖了,现在能不痛快吗! 等江爷爷打的差不多了,他已经快要停手了,江犹犹这才慢悠悠的站了出来打招呼。 “江家爷爷,哟,在打媳妇啊,没吃饭吗?力气那么小。” “不过我们也没吃,今天我来是来要回我家那一亩地的,大家本来就没有关系了,你们家还霸占着我们家那一亩地算什么回事?” “我也就不给你时间腾地方了,明天我就要拿回我家的地,不然我可就要把你们告到官府那去了,断亲书你们都还留着吧,知道人家县老爷会怎么断案吗? 指不定还会让你们把这么多年的地租和收成都给我们呢。” 她笑眯眯的道,不卑不亢,同时暗含威胁。 她这几天可谓是脱胎换骨,不再怯懦了不说,精气神也很好,脸颊上也有了点肉,肤色也开始白了起来,五官渐渐有些长开了,已经显露出美人胚子的风采了。 围观的人有些咂摸出味道来了。 “这个江家,和从前的江家不一样咯!” “哦,我家有牛,明天我可就带着牛去犁地了,你就是不想还地,也要掂量掂量,是不是能无时无刻都守在地里,不然说不定我大半夜就去犁地了喔~~~” 江犹犹尾音微扬,笑的一脸温柔,语气也有些娇滴滴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找茬的,也看不出之前打架的凶狠样。 沈野望也在人群中,他看着江犹犹娇滴滴的威胁人的时候,简直是心驰神往,犹犹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对他说话呢,又娇又软,好可爱啊! 他满眼的羡慕。 江老头:···· 退,退,退!这种威胁谁羡慕谁拿去! 余年的心思一直在沈野望的身上,当她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目光时,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江犹犹,她是什么时候勾引了沈野望,难道是有沈野望撑腰这才对她爷爷一家这么猖狂的吗!” “可恶!” 沈家少奶奶的位置是她的!她可是海西村里唯一一个裹脚的姑娘!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沈野望! 第二十九章 情敌已经出现 江爷爷还在为绿帽子烦心,江犹犹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他狠狠的盯着江犹犹,似乎要把她咬死一般。 “江犹犹!我可是你爷爷,你不要太过分!”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打小辈,看他揍不死她! “爷爷?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断亲书是谁要写的,这些年是谁对我们不闻不问来着?什么爷爷,我叫石头石头都没你那么硬的心!” “少废话,不把地还给我大家就官府见!再好好说道说道你们私自将我卖给老鳏夫的事!” 江犹犹把下巴仰的老高,讽刺的瞥了他一眼,撂完话也不再多说,雄赳赳气昂昂的拉着江净净走了。 她是来通知他的,不是来和他商量的。有断亲书在,她去官府告,保准是她赢! “回来了,还顺利吗?” “看她这跟战胜的小公鸡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顺利啊!” 孙老头一边磨药,一边笑道。 “是啊,是啊,顺利的不得了,我不仅跟公鸡一样打鸣,我还要翘尾巴呢。” 江犹犹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的道。 “你现在尾巴翘的还不够高?” “当然不够!” “你们说什么呢,犹犹,出海吗?我回家推我们家的大船出来,这样能放很多鱼!” 两人刚回家不久,沈野望也跟来了,他笑的一脸傻气。 “唔,出!勤快的鸟儿有虫吃!我要挣钱先修个大房子!” 江犹犹握了握拳,斗志满满。 这房子着实有些破了,现在夏天睡着还行,冬天肯定要挨冻了,而且现在房间也不够,她想自己睡一个房间,这样的话就必须盖新房子。 “好,那家里就靠你了,犹犹加油,娘会在家做饭等你们回来。” 江母笑吟吟的道。 现在她已经能下床做饭了,不得不说孙老头开的药方吃起来就是有效果,而且可能是因为最近心情好,她自己看镜子都觉得自己有容光焕发的意思,太不可思议了。 “淼淼给娘,给娘洗碗!” 江淼淼抿唇想了许久,才想出了一个自己会做的事情。 “好,淼淼真乖!” 江犹犹疼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她还没见过这么乖巧的小孩呢。 “那我现在就回去推船,犹犹你们等我啊!” 沈野望说着,怕江犹犹反对,连忙蹿走了。 “这孩子,心地真好。” 江母感叹道。 沈家有一艘大船,那是花重金打造的,非常的抗风扛造,而且上边还有遮挡,人还能睡里边。开这艘船出去,那就是在海里过夜都成,再也不用赶着回来了,肯定能收获很多东西。 这么金贵的船给她们用,不是心地好是什么? “是啊。” 又纯情又善良的修勾,简直是绝世好狗狗! 江犹犹赞同的点点头。 余年缩在门外偷偷把这一切收入了眼底,差点没把自己的牙给咬碎,她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 “果然!这小贱人还真的勾搭上沈野望了,不行!” 她迈着小碎步,晃晃悠悠的回家了。 裹完脚就是这点不方便,走路都艰难,人家千金大小姐有前呼后拥的下人搀扶,她只能自己走路,颤颤巍巍别别扭扭的,着实不算好看。 但是裹脚那可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做法,所以就算别人说她她也不在意,那些人都是嫉妒她哩! 余年回了家,便急急忙忙的找她爹去了。 “爹!我看见沈野望和江犹犹那个小丫头片子厮混在了一起!这可怎么办啊!你要给我想办法!” “什么!你确定?她们俩真的····” 余年她爹是个矮胖矮胖的圆润中年男人,他闻言蹙起了眉。 不应该啊,江犹犹之前是和徐林有点牵扯,沈野望除了对出海有点兴趣,对什么都没有,他就几天没看着,两人就睡一起了?江家丫头有那么大的胆子? 余年一看她爹那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她羞愤的道。 “哎呀,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见沈野望去江犹犹家了,还对她笑成那样!还说要把大船开出来,带她们去捕鱼!” 余年他爹闻言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这叫什么厮混,顶多就是毛头小子开窍了,我还当什么呢。别急,就江犹犹一个小丫头怎么斗的过我们父女俩,你等着,爹想想,爹马上给你出主意。” 他培养余年多年,可就是为了攀高枝的,怎么可能让一个扫把星把自己的准女婿给抢了,就那一家老小还不容易对付吗? 江犹犹不知道,情敌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瞧瞧出现了,她正在瞻仰沈家的那艘大船。 大是真大,比她高多了。 “真要推这船出去?感觉都大材小用了。” “没事,反正这船闲着也是闲着,走,犹犹上船。” 沈野望可是大力士,这么大这么重的一艘船,他铆足力气,一个人就推海里了,即便有轮子,可也不是一个人就能轻易推的动的,江犹犹佩服的五体投地。 “牛!”牛逼! “嘿嘿。” 沈野望摸头傻笑,又露出那白亮的八颗牙齿,傻气又可爱。 “走咯!出发!” 江犹犹大手一挥,三人都上船了。 在她们身后,有许多小船也纷纷跟上。 “这回要是再有很多鱼,你们都给我机灵点!网放快点知道不?” 大人小声呵斥自家小孩,这些人本来没打算现在出海的,看见沈家大船都出去了,江犹犹这个上次引出了大波鱼的人也在,这不是强强联合吗? 赶紧跟上跟上! “哦,知道了。” “他们怎么这样,又要抢我们的鱼吗?” 江净净站在甲板上老大不高兴的道,才这么一会儿,身后已经跟了十几条小船,还全是往她们这个方向来的。 “没事,我们今天去比较远的海面,他们不敢跟过去的。” 今天开这么大的船,肯定要往深海去啊,而且瞅瞅这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今天肯定够她们折腾! 她要折腾一整船的鱼回去,这样就有钱有理由盖新房子了。 “对,不是大船都不敢往里开的,怕被风掀翻,也怕到时候下雨来不及回去。” 小船扛风险能力低,谁都知道越往里鱼越多,可没有强大的工具,谁又敢往里面去呢?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过,沈野望和江犹犹这次还真错估了他们,这群人都是红了眼,要钱不要命的,只记得江犹犹捕鱼时的容易,丝毫不顾其他。等她们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跟着大船,来到了更远的海面上。 “不管他们,犹犹我们放网吧,这个地方是鱼窝,鱼肯定多。” 沈野望观察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超大的鱼窝,连忙兴奋的和江犹犹道。他整日混在海里,对鱼窝的分辨,比那些年老的渔民的经验一点都不少。 “好,都听你的。” 江犹犹不懂什么鱼窝不窝的,既然他说了那她就信了。她这副全心全意信赖沈野望的表情,又让少年人心里一阵舒爽。 沈野望:犹犹相信我,犹犹真好!犹犹真可爱!我一定要更厉害,让犹犹一直都相信我! 他忽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浑身洋溢着幸福和快乐,本来长的就帅了,还这么爱笑,真的跟太阳一样吸引人啊喂! 江犹犹扶额,能不能收收你的小尾巴,翘天上去啦! 江净净只默默的放网,并不说话,争取当一个隐形人,让妹妹能够自由的发展感情。 “行了,咱们也就在这放网吧。” “我就说应该来的远一点,怕什么,这里边还能有什么吃人的东西不成!以后我们天天都来这么远捕鱼!大不了就在海上过一夜!” 有老手也看出了这边的鱼窝,虽然只比之前固定捕鱼的距离远了百米左右,可是这边的鱼虾资源却丰富了不是一个度!这个发现,简直让大家疯狂。 “行!咱们一起来!结伴来!不用大船开路都行!不就是一艘船吗,咱们的船不还是一样来了!”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随着渔网的一片一片撒下去,很快,渔网上就开始进鱼虾了,速度真的非常快,要按这种速度弄下去,今天捕一天的鱼,就相当于他们捕半个月的量了! 这是发财的节奏啊! 大家都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水下面,他们看的哪是鱼啊,分明是自己钱啊! 江犹犹也想试试,不用言灵术的话,能捕到多少鱼,反正捕的少了,到时候再用言灵术也来得及,所以她也开开心心的放了许多网。 “沈野望,你是怎么分辨出鱼窝的?也教教我呗。” 放完网,江犹犹几人就进了船舱内休息,舒适又惬意的聊天。 “我也不大会看鱼窝,看十次能有八次是错的。” 说起这个,江净净也很失落,她感觉自己简直是白生活在海边了,她爹当年看鱼窝还可厉害了呢。 “这些其实也不算很难,主要是得细心,你们想,鱼都喜欢聚在一起,有鱼在的地方,水面就会形成大量的气泡,所以要看有没有气泡。” “然后就是要闻,鱼多的地方会格外的腥,就像我们去卖鱼的集市一样,它肯定会比卖菜的集市腥多了。” 沈野望认真的传授她们经验,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熠熠发光,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江犹犹托腮懒懒散散的看着他说话,也不知道是在看人家的脸,还是在凝神听人家说的话。 “第三的话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船身稍微摇晃了晃,紧接着就是慌乱和惨叫声。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怎么那么大。” “天哪,不好了!是鲨鱼!会吃人的鲨鱼!快回去!” “啊!救命!!!” 第三十章 三百多斤的大鲨鱼 沈野望和江犹犹闻言迅速起身,一起冲了出来,江净净慢了一步,也跑到了甲板上。 果然,水里面蛰伏着一个庞然巨物,它正绕着船只穿梭,又悠闲又凶狠,长度有两米多,看起来起码有两三百斤。 “怎么办。” “快走!” “滚!” 大家越慌乱就越容易出事,这种大鲨鱼,可是只有在老辈们的嘴里才听过,他们突然见到了,不慌才怪。 有的人想划船逃走,但是紧张之下,船只越发摇晃,反而走不掉。有的人想拿船桨驱赶它,但是船桨能对鲨鱼造成什么伤害? “不要乱动!” “它还没想攻击你们!别惹怒了它!找机会上我们这艘大船!” 江犹犹严肃的指挥道。 鲨鱼也不是见人就吃,有逃生机会的。 “你说的倒好听!你的船那么大,当然不怕!” 这鲨鱼就恰好在他船边虎视眈眈,李伟杰草了一声,越发生气。 不就是鱼吗,长的再大,牙再厉害,还能有他们人厉害!正好他的砍柴刀还在船上,这大家伙是他的了! 李伟杰觉得自己是艺高人胆大,制服这个鲨鱼完全没有问题,就算受点伤也值了,那么多肉!于是他拿着刀往鲨鱼的背部刺去。 江犹犹看的瞳孔一缩,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傻逼吗!” 她只能大骂一句。 说不定人家本来只是出门游玩,顺便观察一下海里没有的人类,你非要往上面送,给人家送口粮,服了! 这大家伙要是开了荤,估计得很多人遭殃了,这些小船上面粗略一数可是有十几个人呢! “啊!” 这大家伙的灵敏程度非同一般,几乎是李伟杰刚把刀刺下去,威猛的鲨鱼就甩尾巴一跃而起,张开它的血盆大口,直接把李伟杰的手臂给咬了。 连手带刀,唰的一下就掉进了海里,顿时,血水一阵蔓延,染红了他面前的一片水域。 江犹犹被这血腥的画面刺激的要吐了,靠,真实版的鲨鱼捕食吗。 “鲨鱼快走,鲨鱼快走,鲨鱼不吃人。” 她强忍着恶心使用言灵术,希望有效。可是鲨鱼这么大,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有效果。 “都快上来这艘船,马上!” 沈野望也沉着脸道,他比大家沉稳很多,还迅速的去拿了一把长枪出来,尾部有尖尖的刺,倒是能驱赶鲨鱼,撑一会儿。 “好!” 大家见状,蜂拥而至,纷纷靠过来,想上这艘大船。可是人挤人,有一个人慌乱之下还翻了船,直接掉进了水里。 “啊,救我啊!” “我不想死!” 他怕的惨叫个不停,还在水里用力扑腾,好像鲨鱼已经咬到他了一样,整个场面顿时更慌了。 “拉我上去,快拉我!” 鲨鱼本来是在对付李伟杰的,都把他咬出了好几个伤口,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个人的惨叫声估计是吸引了鲨鱼,鲨鱼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食物,转而朝这人过来了。 “呜呜呜。” 他吓的不敢动弹,完全僵住了,脸色青白。如果不是在水里,或许能看见他的裤子已经被自己尿湿了。 沈野望见状直接拿着长枪帅气的往下一跃,轻盈的落在了一只小船上。 “你别下去啊!” 江犹犹担心死了。 “犹犹别怕,我保护你。” 沈野望丝毫没有对大鲨鱼的恐惧,长枪一握,好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样,他刚毅的脸紧绷着,眼里却迸发出战意,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野性十足,帅气迷人。 已经有一半的人上了这艘大船,船只空了不少,他就在这些空船中跳来跳去,不断用长枪骚扰大鲨鱼。 大鲨鱼立马放弃了这个哭唧唧的没用的男人,转而朝沈野望来了。 他给大家争取了时间,很快,除了他和受伤的李伟杰,其他人都上船了。 “他还真是不怕死,要不我们先走吧。” 有人惊魂未定的道,说出的话却是忘恩负义。 江犹犹狠狠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这是沈家的船!” “别说了,人家毕竟是为了救我们才下去的。” 这些人倒也不是都像他那么没良心,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与他们低劣的心思相比,沈野望这个少年人不知道有多勇敢正直。 “还有别的长枪吗,我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江犹犹哪知道,她紧盯着下面的战况。 沈野望是真的厉害,他不慌不忙的和鲨鱼周旋,用一把长枪逗的鲨鱼四处乱跑,还在它身上戳出了好几个小洞,疼的鲨鱼嘶吼了一声,越发暴怒了。 它刚想暴起,只见江犹犹把渔网给扔了下来,正正好兜头把鲨鱼给网住了。它行动受限,一时间只能先把渔网给咬开。 沈野望见状抓住了机会,双手握着长枪,重重的往鲨鱼的头部刺去。他用了很大的力气,长枪没入鲨鱼的上颌,刺穿了它的肉。 可是还没结束,战斗才刚刚开始。 “呜——呜——呜——” 鲨鱼嘶鸣了几声,彻底发了狂,直接把沈野望给甩下了水,长枪也脱手了。 “沈野望!” 江犹犹的心都在颤抖了,水里可是鱼的世界,谁还能游的比鲨鱼快。 “沈野望不能死,不能死,鲨鱼退散,退退退!” 她一边嘀咕个不停,一边再次往下扔渔网,这是最后一个渔网了。她以前学过飞镖,扔东西很准,索性她虽然紧张,但是这回渔网依旧没扔歪,再次把鲨鱼给罩住了。 沈野望就是在这个空档浮出水面的。 他随手拿了一个船桨,再接再厉的往鲨鱼头上重重一拍,把它拍晕眩了一下下。他则趁机又握住了长枪,把它从鲨鱼的上颌给抽了出来。 鲨鱼的森森利齿已然抵到了沈野望的脖子,它嘴里的臭气都喷在了沈野望的脸上。沈野望迅速回手把长枪卡在鲨鱼的嘴里,这才堪堪抵住了鲨鱼的血盆大口。 “犹犹,这里有把叉子!” 江净净回船内翻了半天,只翻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叉子有她巴掌大,连柄都没有,上面还有些生锈,估计很久都没用,直接当废物随便搁着了。 但是现在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江犹犹直接拿它瞄准鲨鱼的眼睛,然后快狠准的扔了出去,顿时,叉子立马扎进了它的眼睛里。 “嘶呜——” 它吃疼的仰着头摇晃,已经顾不上沈野望了。 沈野望乘胜追击,再次把长枪狠狠的插入鲨鱼的背部,把它钉死了,鲨鱼挣扎了几下,总算渐渐的没了动静。 在江犹犹的配合下,沈野望一点伤都没受。 “总算结束了,吓死我了。” “我也是,果然不让进这么深是有原因的。” “是啊,我下次一定老老实实,不再过来这边了。” 劫后余生,大家都松了口气,也放心了下来,在这场和鲨鱼的战斗中,受伤的倒霉鬼只有一个,那就是李伟杰,谁让他不听人家劝。 沈野望把鲨鱼拖上船,一身凶猛尽数退去,对江犹犹笑的一脸灿烂。 “犹犹你真厉害,你又救了我一回,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要受伤了。” 第三十一章 狐假虎威 江犹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要是没有你,这一船的人都要遭殃了。” “你跳那么快干嘛,鲨鱼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咱们就不能在船上想想办法吗,非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 “我下次不会了。” 他从善如流的道,对着江犹犹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就像一头被驯服的狼王一样。 江犹犹就是有再多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叹气道。 “先回去吧,水里有血腥味,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鲨鱼,如果把其他可怕的东西引过来就麻烦了。” 经此一遭,谁还有心情捕鱼啊,都收拾收拾回家算了。 “这鱼好大啊,这么重,能卖不少钱吧?” 一开始说要抛下沈野望走人那个男人又开口了,明里暗里是想要分一杯羹的意思。 江犹犹斜了他一眼,这人是徐林的堂弟,叫徐森。 “你的脑子不小吧,能卖两个铜板吗?要不要也给我们分一分?” “这鱼,是我和沈野望的,该不会真的有人求人救了命,谢谢两个字没说,又想分人家的东西吧?不会吧,不会吧,真的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吗?站出来让我看看。” 她双手环胸,睥睨着徐森。 徐森被她阴阳怪气的狠了,偏偏自己又不占理,只能讪讪的道。 “我就是随口一问,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哦?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 “今天要是没有这艘大船,没有我和沈野望,你们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变成和李伟杰一样的呢!交钱!每人五个铜板,就当你们的救命钱了,便宜死你们了!” 江犹犹下巴一扬,倨傲的道。 哼,这种没有良心的人,真是一点都不想救! 五个铜板虽然不多,但是对大家来说,那是花一个少一个,当即就有部分人皱起眉头了。徐森当了出头鸟,气势汹汹的道。 “要不是你们进了这边,我们会跟着过来吗!” “要不是过来这边,怎么会遇到这种大家伙!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们!害我们差点死了,船也损坏了不少!还吓成这样!不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嘁,我让你们跟来的?你们自己臭不要脸跟来的,现在还要赖上我们?可真是棒哈!” “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我告诉你,这五个铜板,今儿个你们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谁敢不给钱,我就让沈野望揍谁!” “那五个铜板就当赔给你们的医药费了!” 江犹犹铿锵有力的道,她双手叉腰,杏眼一扫,把狐假虎威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沈野望默默的站了出来挺江犹犹,他沉着脸,凌厉的目光看向每一个人,眼神如刀。瞧瞧他这高大结实的身板,再想想他刚刚杀鲨鱼时候的勇猛。 不少人咽了咽口水,开始认怂。 “给给给。” “给钱是肯定的,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我愿意给钱!回去吧!” “我也愿意给!” 大家忙不迭的点头,算了算了,就当花钱送煞神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徐森你呢?想挨揍可以现在说,我们可不等明天。” 江犹犹傲娇的,重重的哼了声,有人撑腰就是好。她下巴扬的,都快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了,完全露出了她修长优雅的脖颈,还有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像一个高贵骄傲的白天鹅。 沈野望红着脸默默的低下了头,第一万次在心里重复:犹犹真可爱。 唉,还是吃了读书少的亏啊,形容来形容去就这么两个词。 “我也给!” 徐森咬着牙道。 他娘的,他要是不给,今天还能回去吗? 那肯定不能啊。 谈妥了这些,总算能走了,可又来了一个问题。 “让李伟杰上谁的船?他这血乎乎的,我可不想让他上我这里。” “我也不要。” 李伟杰没了一只胳膊,身上还多了好几个血洞,他早已经昏迷过去了,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大家都觉得他已经死了。 “要不····” 大家讨好的看向江犹犹和沈野望,那个大船放一个人不碍事吧? 沈野望看都没看他们,直接驱船回去了,他可还没忘记,上次就是李伟杰要抢犹犹的鱼呢,不可能让他上来。 “算了,直接让他呆他船上吧,我们给他拖回去。” 眼看大船都走了,他们哪敢留啊,连忙跟上,这场新的征程就这么划下了惊险的句号。 “鲨鱼肉好吃吗?” 江犹犹蹲在鲨鱼面前喃喃自语,她可没做过鲨鱼。 “听说有尿骚味啊。” “那去腥不就好了,就跟做羊肉一样,先去腥再做,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沈野望迟疑的道。 “咦!有道理啊!” 反正鲨鱼肉那么多,她们可以多试几次做法,然后一半用来做熟食卖,一半卖生的,把做法直接告诉来买的人,这样就好了。 江犹犹两手一拍,兴奋的决定了。 “今天你的功劳最大!放心,等卖了钱,一定分你大头!” “我不要钱。” 沈野望摇摇头,拒绝了她的这份好意。 “那你要什么?” “我要···” “我也想去你家和你一起处理这个鲨鱼,还想吃你做的饭。” 沈野望直直的看着她,大胆的提出要求,眼神克制又炙热。 江犹犹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想来就来呗,又不是不让你来。” “到时候你也带点回去给你家里人吃,让他们也尝尝鲨鱼的味。” 她清了清嗓子,特意把目光给躲开了,扛不住啊,扛不住。 沈野望扛着一条这么大的鱼回村的时候,引起了全村人的围观。 “真的是鲨鱼吗?我的天啊,这个沈家小子也太厉害了吧!没枉费他爹给他生的大体格子!” 沈野望不骄不躁,压根就不看大家,直接往江家去了,沈父听到传言,还特意赶来江家看沈野望和鲨鱼。 人都挤到江家来了,沈父差点没能挤进去。 在得知他不仅打死了鲨鱼,还救下了十几个渔民之后,沈父颇有点老泪纵横的意思。他看着沈野望,仿佛是透过他在看谁一般,眼里带着欣慰和怀念,眼角还有些湿。 他不仅没有骂沈野望,反而还大力赞扬他。 “好小子!真不愧是沈家的后人!” “沈家人就该这么勇猛!!!” 第三十二章 别对他家白菜露出这种表情 沈野望本来在专心致志的给鲨鱼剥皮呢,他爹突然跑到他跟前给了他这么一大巴掌,他当即就没蹲稳,一个趔趄,坐地上了。 他有些懵。 他爹居然在夸他?这可是生平第一次,他爹知道他出海后不仅没骂他还夸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沈野望情不自禁的往天上看了看。 “你小子干嘛呢!夸你还不好啊!” 沈父无语的道,络腮胡都要气的竖起来了。 “没,爹你吃吗?” 沈野望摇摇头,给他爹割下了一大块鲨鱼肉。 “生的我咋吃!做熟了再给我送家去!” 沈父瞪了他一眼,又气冲冲的走了,这傻瓜蛋儿子,真是愁人! 江犹犹在一旁偷笑,这父子俩的互动还怪可爱的,不过沈父他长的真的好凶啊,看起来不像传言里说的当的什么文官,反而像是武将,行事风格也像。 要不是年纪对不上,她都要怀疑他是什么解甲归田的大将军了。 “犹犹你别笑我了,我爹就那样,做事风风火火的。” “不过你看,我爹知道我跟着你一起出海的,他还夸我了,那以后我还能跟你一起出海吗?” 沈野望眼巴巴的看着江犹犹,这偷龙转凤偷工减料的说法可太牛了。那哪是因为跟她一起出海才夸他的,分明是因为他的勇猛无敌还有救了人才夸的好吗! 江犹犹给自己擦了擦汗,默默点头。 “跟吧跟吧,我也不吃亏。” 何止是不吃亏啊,她赚死了好吗! “来,让我先尝尝!我年纪大,我不怕死!” 等第一锅鲨鱼汤出来的时候,孙老头拿着筷子早已等候多时了,他皱巴着老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身前士卒,可真有你的,你太伟大了。” 江犹犹无语的先给他盛了一碗。 这个小老头一说到吃的,那嘴嘚啵嘚啵的,什么话都敢说,而且都那么大年纪了,也不忌讳什么死不死的。 “鱼肉润而不柴,带着轻微的甜味,香!好吃!” 孙老头先吃了块鱼肉,这才慢慢的喝了一口汤,迫不及待中些微的带着一丝丝的端正优雅,仪态还是蛮过关的。 江犹犹肃然起敬,原来这就是御医!范起的相当不错! “好吃!超级好吃的!” “哇,每天都能吃好吃的,好好喔~~~” 江淼淼捧着碗,夸张的道。 江犹犹捧腹大笑,逗道。 “淼淼,你开始吃了吗?我怎么没见你碗里的汤和鱼肉少了呀?” “吃了的,姐姐你看,我刚刚就在这边喝了一点点的汤。” 他着急的指了指自己喝过的位置,让江犹犹看。 “是吗?娘怎么也没看见啊?” 江母也笑吟吟的凑热闹道,如今她气色越发好了,脸上也无时无刻都挂着笑容。 “就在这里呀!” 江淼淼皱着小脸,捧着碗端到了江母的跟前,让她仔细看。 “娘看见了吗?” “没有喔。” “怎么会没看见呢?” 江淼淼急的团团转,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哭兮兮的皱着小脸,可爱的跟什么似的。 大家都爱逗他,只有江净净这个大姐最善良。 “大姐看见了,淼淼快过来坐,别把碗摔了。” “好喔。” 他立马高兴了,噔噔噔的跑到江大姐旁边坐,像只乖巧的小猫。 沈野望很喜欢江家的氛围,他也坐在桌子上,桌子不大,人挤人的,他的大腿甚至都能碰到江犹犹的膝盖,两人夹菜的时候,手臂偶尔也能碰上。 就那么一两回吧。 虽然是隔着衣服,但是架不住少年人脸皮薄外加受不了刺激,他越吃脸越红,到最后几乎要把脸埋在碗里了,也不说话。 江母奇怪的问道。 “小望你怎么不说话,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夹菜啊。” 江犹犹大约猜到了一点原因,他真的好纯情啊,江犹犹坏心眼的想着,如果故意勾引一下呢,会流鼻血吗? 她忍着笑意,给沈野望夹了点菜,顺带帮他跟江母解释。 “没事,不用管他,他可能是有点不太习惯吧。” “哦,这样啊。” 江母表示了解,也对,沈家那么有钱,家里的主人也就他和他爹,估计是没和这么多人挤一起吃过饭,觉得不自在也是正常的。 犹犹给他夹菜了!犹犹真好!犹犹和家里人吃饭都没有忘记他!他是不是也可以当犹犹的家人(男人)! 沈野望心情越发荡漾了,整个人热的似乎都要冒烟了。 孙老头:···· 好想踹这小子一脚,在吃饭呢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不能矜持点!别对他家白菜露出这种表情!!! 又怕白菜舍不得这只猪,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有个身影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她连提醒都没有,直接就进来了。 这屋内的温馨气氛顿时就冷却了。 “余年,你有什么事吗?” 江净净疑惑的问道,余年裹了小脚,很少会出门的,更别说来她们家了。 “我要买鲨鱼肉,多少钱一斤,我要三斤。” 她袅袅的走了进来,优雅高傲的环顾了家徒四壁的江家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沈野望处。 他还真的留在这里吃饭,他爹不阻止他吗,为什么要跟江家这么穷酸的人来往,不怕她们赖上他吗?她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江犹犹的眼神带上了不明显的敌意。 不过江犹犹对眼神格外的敏感,当即就看出来了余年对她的不满。 “不卖,吃饭呢,没空。” 她淡淡的道,又端起碗吃了一口饭。 江净净本来都要起身了,听见江犹犹这么说,她就又坐下了。奇怪,怎么感觉犹犹不太开心啊,犹犹不喜欢余年吗? 余年当众被下了脸,她这个小姐心受不了了,她越是难受就越高傲,好像显得她和别人不一样似的。 “做生意还分时间?客人都上门了你还往外推?也难怪你们家那么多年了,过的还是···我是好心照顾你们的生意,你要是不领情的话,那就算了。” 她略带讽刺的笑了笑,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沈野望在,她一定要让他看看她的风采,她才不是那种穷酸只知道发脾气的姑娘,她雍容大度,最适合沈家夫人的位置! 江犹犹也笑了笑,笑容越发甜美。 “咦,既然你这么好心,还可怜我们家,那要不你把鲨鱼肉都买了吧,唔,现在还有二百五十斤,十文钱一斤,你钱带够了吗?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第三十三章 不用你假惺惺 她作势要起身。 余年脸色难看,该死的,居然被这个村姑给将了一军!她忍不住尖利的道。 “你才二百五!那么多斤鱼肉我卖回去干嘛,喂猪吗!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喂你刚好。” “想买我就卖,既然不是诚心想买,那就好走不送。” 江犹犹一直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对比起来余年刚刚的失态,她才像是个姿态典雅的高门贵女。 “哼!这鲨鱼肉难吃死了!一股子臭味!我看到时候有谁愿意买你的!你就留着自己吃吧你!” 余年白了她一眼,扭着腰要走。 这个臭村姑敢和她抢男人,等着吧!以后有她好看的!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快走吧你,慢吞吞的,等你走出我家天都黑了吧,我们还要吃饭呢。” 江犹犹反唇相讥,一连三个对,还顺带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更欠揍了。 这就是裹小脚的代价,余年就算再气她也只得慢慢走。 江犹犹过了三十秒,又故作惊讶的回头道。 “咦,你怎么还没动啊?是真的想买我们家的鲨鱼肉吗?你早说啊,不要不好意思嘛,你瞧瞧你在这里站那么久了也不吭声,这样,我送你一斤回去尝尝鲜吧,毕竟一般人也没吃过鲨鱼肉。” 已经从厨房挪到院子中间的余年:··· 她气恼的揪了揪自己的衣服,决定当没有听见,然后努力走的更快了,只是脚步凌乱了不少,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就被沙子给绊倒。 “哎哟。” 她倏的往前扑倒,沙子都进了鼻孔里面,难受死了! “噗。” “哈哈哈哈。” 江犹犹忍不住大笑,她现在这样好像蠕动的蚯蚓。算了算了,这样说人家小姑娘也不好,虽然她态度差,但是做人要善良。 江犹犹笑完就跑过去扶她,不过被余年给挥开了,她恼羞成怒的道。 “不用你假惺惺!” “喔,好,那我关门啦,再见~~~” 江犹犹十分顺滑的站起来一气呵成的把大门给关上,嘭的一下把余年关在外面了。 余年:贱人!!就知道她不是真心来扶她的! “吃饭,吃饭。” 江犹犹又回到了饭桌上,表情轻松。受她的影响,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又热烈了起来,大家都忘了余年的存在,江淼淼咬着筷子软糯道。 “姐姐我想吃那个黄黄的鱼可以吗?” “可以,只要不吃姐姐,吃什么都行。” 江犹犹笑着给他夹了块煎鲨鱼肉。 “那吃沙子呢?” “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抓一把来。” “唔,不要不要,沙子不好吃。” 江淼淼立马摇头拒绝,把头摇成了波浪鼓,他只是小,又不是傻。 “哈哈哈,淼淼你是不是尝过沙子啊,不然怎么知道不好吃?” 孙老头觉得江淼淼这个小孩子实在是可爱,等把他的脑袋治好了,肯定更有趣! 沈野望也忍不住一脸嫌弃的道。 “我小的时候也吃过沙子,咸死了。” “噗~~~” 大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沈野望也有那么傻的时候呢。 江家热热闹闹的,气氛温馨,沈家那边就不一样了。沈父频频向外张望,都半天了还不开饭。 “别看了,赶紧吃饭吧,小望在江家吃饭,不回来了。” 奶娘嫌弃道,自己先动筷子了。 “这小子,鲨鱼肉不是都送回来了吗,怎么还要跑去江家。” 沈父颇有怨念,好不容易想和他吃顿饭,结果不见人影。 “小望最近老爱跑去江家,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知道训他。” 奶娘还有怨念呢,好好的一个孩子,这个大老粗天天就知道批评他。 “他胆子大的很,我不压一压,以后还得了。” “成,你压吧,压的他不回来了就好了。” 奶娘把筷子一撂,横眉怒目的。 “吃饭吃饭。” 沈父讪讪的拿起筷子,转移话题,奶娘瞪了他一眼,这才罢休。 说来也奇怪,按理来说,奶娘是下人,怎么会有下人敢训主子呢,关键是主子还得让着她,真是奇怪。 沈野望今天不在,自然对沈家饭桌上发生的事情不了解,他还赖在江家帮忙呢。 “犹犹,我们为什么不把所有的鲨鱼肉都一起煮了,这样岂不是更方便吗?” 他一边片鱼肉,一片奇怪的问道。 犹犹只让他片鲨鱼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尤其是头,不可以动,说要拿去集市卖。 “留出头能让大家看看鲨鱼长什么样,看它有多大,这样自然就知道我们卖的鲨鱼肉和平时的鱼肉有什么区别了,好卖高价。” 江犹犹解释道。 她的商业理论一套又一套的,听的沈野望频频点头。 “犹犹你真厉害!!!” “行了行了,赶紧的,动作快点!别偷懒!再晚就赶不上卖了!” 孙老头听的牙酸,跟监工似的催促道。 “光知道催,你是一点活都不干啊。” 江犹犹无语摇头,还真是捡了个祖宗回来,要不是他医术好,她铁定把他扫地出门!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当然是要颐养天年了。” “来,淼淼,爷爷昨天教你的三字经呢,还记得吗?” 孙老头理所当然的道,然后对江淼淼招招手。 江淼淼放下拨浪鼓,蹭蹭蹭的跑过来凑到孙老头的怀里,奶声奶气的道。 “记得喔。”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择···” 择半天,他择不出来了。 江淼淼红着小脸扎进孙老头的怀里,不好意思的道。 “淼淼不记得啦。” “没事,那爷爷重新教一遍,淼淼听好了啊,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孙老头摸着江淼淼的脸,慈祥和蔼的,一遍又一遍的教他。他说一遍,江淼淼跟着念一遍,淼淼口齿清晰,朗朗读书声顿时响彻整个小院。 江犹犹惊讶的看着两人。 可以啊,江淼淼既然能记住三字经,这是不是说明他在读书上有天赋,她就知道他不是傻子! 江母和江净净都下意识的屏气凝神,生怕打扰到两人,两人做梦都没有想到,江淼淼还有会读书的那一天! 以后江淼淼还会给两人更大的惊喜的,这是后话了。 江家四个人干活,从吃完午饭开始忙活,忙了两个小时,终于搞定了,把滚烫的鱼肉汤盛入木桶封好,就又驾着马车到了县上。 “就在这里吧,这里有个空位,位置不错,刚好够我们摆摊。” 江犹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位置,和熟食街距离近,又离集市不远,来往的人都是潜在客户,熟鱼肉和生鱼肉都好卖。 “好。” 沈野望把东西搬了下来,三人支好小摊,打开盖子,顿时,一股独特的鱼香味就飘了出去。鲨鱼头也摆了出来,那么大,乍一看十分骇人,但是也强烈的吸引着过路人的视线。 不用招呼,大家就自己围了上来。 “这是鱼吗?什么鱼啊?怎么那么大!有我们人头两个大了吧!” “这是它的肉做成的汤吗,多少钱一碗,给我来一碗,这么新奇的鱼肉汤,我可没喝过。” “也给我来一碗!” 第三十四章 救命,数钱好累 大家兴致勃勃的围了上来,都想开开眼。 “大家别急啊。” “这是鲨鱼肉,生活在深海里的,有两三米长,重达三百多斤!不仅见到不易,捕到更是不易!瞧瞧它这头,这闪着寒光的利齿,就知道这大家伙有多难对付了。 就是十几个人都未必捕的到它,今天也是我们运气好了,这才抓到它的,只此一次机会啊,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种鲨鱼肉,几十年都未必能见到一回呢!而且新鲜好吃,不买你们就后悔了!” “十文钱一碗,鱼肉多多,吃过的都说好!不信你们闻闻,是不是很香!” 江犹犹当即就演讲上了,还和大家来了场互动。 “是很香啊,但是十文钱一碗是不是太贵了。” “诶,这位叔叔此言差矣啊!你们看看,这鲨鱼这么大的体型!那是一般人能碰上的吗?那是一般人能抓的到的吗?抓鲨鱼的小伙子可就在这里啊,瞧瞧这身板这脸型!那是哪哪都不一般! 你们说说,不一般的人,捕的不一般的鱼,那能一般吗?人家豆腐西施的豆腐都比一般的贵呢,咱们这儿可是鱼肉武松!吃了这鲨鱼,指不定你们也能力大无穷,以后畅游天下!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很值得了!而且物以稀为贵!就算是我们,估计这辈子也只能抓到这么一条鲨鱼了,你们要是不买,那岂不是就错过了!以后就是想买都买不着!” “而且数量有限,就这么一桶啊,卖完就没有了,所以,你们现在看到它,那就是你们的缘分!缘分就此一回,错过了可就无法挽回!” “十文钱多吗?一点都不多!这吃的是缘分,吃的是稀奇!吃了它,你能拿出去吹一辈子!” 江犹犹慷慨激昂的道,大家的眼神越来越狂热,这个小姑娘说的有道理啊! 不就是十文钱吗,能买几斤米?能吃几顿饭?可是吃了这碗鲨鱼汤,以后能跟人炫耀一辈子了!他见过不一般的鱼,吃过不一般的鱼!那他就不是一般人!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来一碗!” “我要三碗!拿回去给我媳妇孩子也尝尝!” “是喔,那给我来五碗!这么好的事,我也要拿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分享!” 大家恍然大悟,要的越来越多了。 不过可惜,江犹犹她们只准备了十个碗,多的没有,也没有办法外带。 “一个一个来啊,暂时只能一人一碗先吃,如果自己带了食盒来的,可以多买,不好意思啊,小摊简陋,实在没有多余的碗。” 江犹犹抱歉的道。 有聪明的立即跑回去拿碗拿食盒了,反正有这么一大桶呢,一人只能买一碗的话,一时半会也卖不完,他回去拿汤锅,他能买更多! “排队,排队啊,他们负责打汤,我负责收钱,大家不要弄错了啊。” 江净净和沈野望两人再一次被江犹犹的口才给惊呆了,犹犹真会说话,说的他们都不想把这鱼汤给卖了,要不然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别愣着啊,给大家打汤啊,鱼肉打多点也没事。” 江犹犹见两人傻了,连忙催促道。 “哦,哦,马上。” 沈野望回过神来,迅速的给排第一位的大叔打了一碗鲨鱼汤。分工是这样,江犹犹负责收钱,沈野望负责打汤,江净净负责把客人喝过的碗洗了,递给沈野望,循环利用。 “我先来的,先给我打!” “你们喝快点啊!没看后面排着那么多人呢吗!” 大家都急死了,但是只有十个碗,打完之后就只能让他们先等着了。 “好喝吗?什么味道啊?” 大家眼巴巴的看着。 “好喝!” 什么味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好喝就对了! 这十位率先品尝的顾客,都一脸的陶醉,都细细的在品尝,哪有功夫给他们多形容。 “我有碗!我有碗!先给我打!” 就在这个时候,率先跑回家拿碗的人回来了。好家伙,他拿的哪是碗啊,那分明是盆! “好,那就先给这位大哥打,有碗的先打啊。” 江犹犹扬声道。 “嗯。” 沈野望点头表示明白,三人配合无间。 江犹犹一开始是打算生鱼肉也卖的,可是后来她就改变主意了,直接卖熟的,十文钱一碗,价格定高了也没关系,没人买的话就再说。 关键是这鲨鱼的骨头全都保留了下来,放在了一旁做展览,瞅瞅这大头,这凶猛的表情和利齿,这长长的身体,这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还真是物以稀为贵,估计她是第一家卖鲨鱼肉的,也会是最后一家。 索性这个策略定的相当好,就算是十文钱一碗略贵,可是她说的真的是太有魔力了,好像路过的不买一碗就要抱憾终生了似的,因此生意相当红火。 很多人都自带了碗或者是锅,江犹犹钱收的都停不下来,反而是江净净最闲了,因为大家喝的特别慢,她碗都没有洗几个。 眼看大木桶里的鱼汤唰唰唰的减少,排在后面的急不可耐的道。 “能不能快点啊!差不多得了!不然到我们的时候就没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等到自己喝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细细品味,一个比一个慢。 江犹犹也没有办法,她总不好说让大家三秒内喝完吧,不过有的确实是喝太久了,那样就会催一催,规定最多不能霸占着碗超过五分钟,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让大家自己互相监督。 “这里卖的是什么,怎么大家都跟疯了一样往前挤,你看他们的表情,这喝的不知道是汤还是春药。” 有不明就里的人嫌弃的问道。 “不知道啊,我挤进去看看。” “天呐!我也要来一碗!” 没一会儿,也传来她真香的声音,基本上每个路过的人,只要对它产生了好奇,那就逃不掉这鲨鱼汤的魔爪了。 只不过一个时辰,这个有人高的大木桶就几乎见底了,沈野望在一个时辰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打汤的姿势,到最后手臂感觉挂了铁铅一样沉重。 江犹犹也要累晕了,站的腰酸,嗓子渴的冒烟,数钱数到头昏脑涨。 救命,数钱怎么那么累! 江净净爱莫能助,她怕数钱数错了,所以不能去帮忙,只能帮忙扶着木桶倾斜,让沈野望更好的打汤。 就在这时,一辆嚣张的马车突然从街上飞奔而来,横冲直撞的,驾车的人十分焦急,不断大吼。 “快让开,让开,别挡着!马失控了!” “犹犹小心!” “嘭。” 第三十五章 我要三百两 人倒是能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了,沈野望带着江犹犹贴到了墙上,躲过了马蹄。几个摊子却不能幸免,包括江犹犹的摊子,一时间,鱼汤撒了一地,碗也碎了,桶里的钱也倒了。 最重要的是,桌子上的鲨鱼骨也被撞倒了,马车的轮子重重的碾过,直接把鲨鱼骨碾断了,碾碎了,只剩下那颗大鱼头。 “嘶——吁——” 马夫终于能把马给制住了,它高高的扬着马蹄,神情还是有些焦躁,但是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江犹犹看着这一地的碎片,出奇的愤怒了。 “我的鲨鱼骨!!!” 那可是她们小心翼翼取肉,这才能保持的完整的鲨鱼骨!她还想说留着收藏呢! “哎呀,可惜了,鲨鱼汤都没有了,马上就轮到我买了,你说这事整的。” 大家有些不满,可惜又不敢说什么,这马车如此华丽,一看就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小姑娘,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这马为什么突然发了狂。” 马夫对江犹犹歉意的道,因为江犹犹看起来起的要打人了的样子,小拳头都紧紧的攥了起来。 “只说对不起吗?那我这泼掉的鱼汤,打碎的碗,碾断的鲨鱼骨怎么算?” 江犹犹努力克制着怒气,淡淡的反问道。 “真的对不起,我们愿意赔。” 马夫对江犹犹点点头,随即拿出三两银子递给江犹犹。三两银子倒是能赔这打翻的鲨鱼汤,但是这鲨鱼骨,她认为不够。 “能让你马车里的主人下来一趟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江犹犹不卑不亢的道。 “这···” “你要多少钱你就直说吧,我们主人没空。” 马夫为难的拒绝了。 “行,那你要是能做主的话也可以,我要三百两。” 江犹犹淡定的道。 “什么?多少!!!” 马夫挖了挖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么个小摊子,敢讹他们三百两?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他已经在心里认定江犹犹是个讹钱的了,当即也不再多说,把那三两银子扔了下来,跟打赏乞丐似的。 “就三两,小姑娘,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他鄙夷的道,又勒了勒马脖子,打算离开。 “吁~~~” 马儿受了惊,突然又狂躁了起来,它踩到了鲨鱼头,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摔倒了。马都摔了,马车自然保持不了平衡,连马带人,全摔下来了。 里边金尊玉贵的人甚至滚到了湿漉漉的铺满了鲨鱼汤的地上,顿时,他浑身就沾满了鱼味。 哇哦,活该! 江犹犹爽了。 诶,不过她可没用言灵术啊,完全就是他们自作自受。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小的该死,小的没控制好那马!” 马夫见状,吓的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扶起自家尊贵的少爷,恨不得以死谢罪。 温庭修有良好的修养,轻易不发火,可如今这么狼狈,他心里也是怒火难消,他压着声音斥责道。 “那马怎么回事!怎么老出问题!” 他在马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可浑身黏腻的感觉,恨不得让他当场扒光衣服。 “少爷,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出门前已经检查过了,马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发起狂来了。” 马夫怯怯的道。 “那你不会再检查一遍吗!” 温庭修压抑着怒火道,这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马夫他还是新手,这份工作还是靠关系得到的,他是少爷奶娘的妹妹的侄子,他其实只会驾车,对马一窍不通啊。 “小的,小的这就去检查。” 马夫也不敢反驳,只能装模作样的上前查看,时不时摸摸马的头,又过去看看它的蹄子。 江犹犹好整以暇的抱胸旁观,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马夫他是新手。 温庭修忍着不适,走近江犹犹,彬彬有礼的道。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刚刚是你说三两银子不够,想要赔偿三百两的吗?可否解释一下,为何需要这么多钱赔偿? 撞翻你的摊子是我们的不对,如果你的解释合理的话,我愿意给你这么多的赔偿。” “喏,看见了吗,地上的鱼骨,鲨鱼见过吗?长三米,重达三百多斤,它是深海鱼类,非常罕见,更是十分凶残难捕,遇见它,可谓是幸运,也可说是不幸。 这骨头我是打算留着做收藏的,这代表我们一段不可多得的经历,也可以此作为我们年轻人勇猛的象征,能捕到这种大鱼是我们渔民的骄傲,是我们的勋章,是用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要你的钱,我想要我完整的鲨鱼骨。” 江犹犹指了指地上七零八碎的鲨鱼骨,随即淡然的和他对视。 开玩笑,姐差你那点银子? “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对姑娘你这么重要,我马上赔钱。” 温庭修听完,对她肃然起敬。 三百多斤的大鱼,而且听着捕鱼过程就凶猛,说不定还要搭上自己的命,确实是值得三百两! 温庭修当真掏出了三张银票出来,每一张都是一百两面额的。 江犹犹脸色稍缓,鲨鱼骨虽然没有了,但是好歹赔了钱,这公子哥也不算是一无是处的无赖。她毫不心虚的把钱给接了过来,顺便道。 “那三两银子,公子还是让你的下人捡回去吧,三百两银子够了,别人扔给我的钱,我不想要。” “真是抱歉。” “荣大!还不快跟这位姑娘道歉!” 温庭修皱眉道,没想到这荣大居然如此无理,竟是把银子扔到了地上,要是换做他,他也不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荣大巴巴的过来鞠躬道歉。 “哼。” 江犹犹哼了一声,勉强接受吧。 “那马你看出什么问题了没有。” 温庭修瞥了一眼那躁动的马,一点都不想再被甩第二次了,他脸都被丢光了。 “小的,小的···” 荣大支支吾吾,愣是不敢说话。 温庭修这下真的生气了,疾言厉色的道。 “你不是说你对马极为熟悉吗!” 若不是如此,他怎会让他来当马夫,顺带帮着驾车。荣大冷汗直流,低着头不敢开口,完了完了,这下要露馅了! 看在这人赔偿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江犹犹决定大方的帮他一把。 “或许我知道马怎么了,介意让我看看吗?” 第三十六章 再长十厘米 “不介意,姑娘请。” 温庭修眼睛一亮,连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犹犹我陪你,那马现在还躁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狂了。” 沈野望对那疯马十分警惕,它可是已经发了两回疯了。 “好。” 江犹犹没有拒绝沈野望的帮助。 她走过来先是尝试性的摸了摸马的头,轻柔的安抚它,手法舒服。这马生的十分高大强壮,虽然不是什么汗血宝马之类的,但是也算不错了,这种马并不会随便发狂的。 “呜呜呜。” 马儿在江犹犹专业的安抚下,渐渐的对她表示亲近,还舒服的呜了几下,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可怜巴巴的,似乎在告诉她,它哪里不舒服。对上沈野望的时候,眼神就略暴躁了,凶巴巴的。 连马儿都知道区别对待。 “没事,你受伤了对不对?我去给你看看好不好?” 江犹犹一边摸着它,一边往它的侧边去,目标明确的走向马儿其中一条腿。荣大生怕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被比下去了,连忙不屑的道。 “我早就看过了,它的马蹄好好的,没受伤,也没进了什么小石头!” 这也是为了给他主子表忠心,生怕让人家觉得他干活不尽心。 “谁跟你说马蹄了,你看看这里是什么?” 江犹犹指了指马腿中部,那里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刮到了,直接被削掉了一块小肉,也难怪马疼的直发狂。而且这人制止马发狂的姿势也不对,还在那里乱勒人家脖子,要不然马也不会第二次发狂。 “给它上药包扎好就可以了,马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它就是单纯疼的。” 江犹犹淡定的指出了事实。 温庭修一脸的佩服,又瞥了眼荣大。 “没想到小姑娘你观察的这么仔细,荣大你学着点。” “是,是,是。” 荣大连忙称是,这回弯着腰都不敢抬头了,冷汗跟谁一样哗哗的往下流。 “哼。” 看见这马夫被训了,江犹犹拽了吧唧的扬了扬眉,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嘛,他还马夫呢,莽夫吧他! “收拾东西回家吧。” 看见这一地的鲨鱼残骸,江犹犹不无遗憾,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捡回去看能不能拼一拼吧,实在不行就把它埋了。 “嗯。” 江净净和沈野望两人默不吭声的干活,把地上收拾的干干净净。 温庭修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帮忙把碎鱼骨给捡起来,都是他家下人莽撞,这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 “姑娘,给,这个就算是你帮忙安抚了马儿的酬劳吧,还有鱼骨那事,真是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 江犹犹大方的原谅了他,这一百两没要,不过温庭修硬是把钱塞给了沈野望。 “拿着吧,在下先走一步了。” 塞完钱他就匆匆走了,生怕江犹犹他们又追上去把钱还给他。 “啧,四百两,该说不说比我们辛辛苦苦卖的鲨鱼肉的钱多多了。” 江犹犹看看那一桶铜钱,再看看手里的几张轻薄的银票,对比可谓不要太明显。这还真有点像大家之前网上说的,摆摊可以发家致富。 半个小时能挣五万零一块,一块是卖东西收的钱,那五万是跟顾客起争执,顾客把他头打破,赔的医药费。 “有钱人真大方。” 江净净兀自感叹,四百两,犹犹带她见识到太多以前想都没敢想过的事,到现在她也淡定了许多,还是犹犹厉害。 “那是你妹妹我会说,你看人家之前打算赔钱吗?所以要多说话,必要时候,可以吹一波牛皮,没有关系的。” 江犹犹语重心长的拍拍姐姐的肩膀,教育道。 “嗯嗯,我明白了!” 江净净连忙点头,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嘿嘿。” 江犹犹要把人都教坏了。 “那一百两你就拿着吧,不要说不要啊,本来应该把三百两都给你的,鲨鱼可是你抓来的。” 这话是对沈野望说的。 沈野望想了想,还是拿着了,不拿犹犹也不会安心。 “好。” “那我们去买点东西吧,我看上了一个东西。” 沈野望转而又笑了起来。 “行啊,走着。” 都有了巨款,买什么不行?正好回去就能把修房子的事安排上了。 江犹犹以为沈野望要买什么呢,结果,他居然是去集市买了两头羊回来,还是正在产奶的那种??? “你买这个干什么?” “给你的,我听我奶娘说,羊奶对身体好,正好这两头羊都在产奶,你和你家里人都能喝。” 沈野望认真的道。 犹犹太瘦了,需要补一补,正好养两头羊也不会费太大的功夫。 “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江犹犹眉眼弯弯,冲他一笑,大方的接受了这个礼物。正好,可以用羊奶来泡澡,距离肤如凝脂这一步,又近了一点点! 三人满载而归,江淼淼第一个冲了上来。 “姐姐,这里怎么有两只咩咩啊!” 他高兴极了,抱着两只毛茸茸的母羊不撒手了,这只摸一摸,那只撸一撸,完全沉浸在了毛茸茸的世界。 “你望哥送的,以后就能喝羊奶,长身体了,我要再长十厘米!” 江犹犹摩拳擦掌,雄心勃勃的道。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瘦小了!才勉强到160,她要长到170!实在不行的话168也行! 咦,正好言灵术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要长到170,170,一定要有170啊!” 到时候肤白貌美大长腿,嘤嘤嘤嘤,一个字,美! “十厘米和170是多少?” 众人疑惑。 “额,这个嘛,就那么多。” 江犹犹大概的比划了一下。 “哦!是三四寸啊,犹犹你最近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娘都听不懂了。” “再长三四寸就太高了吧,姑娘家哪有长那么高的。” 江母嗔怪道,其实江犹犹只是瘦,在这个年代,根本不算矮了,毕竟大家普遍都矮,营养跟不上。 “哪高了,娘你看看,再长三四寸,我也就到沈野望的下巴这里,我现在才到他肩膀呢。” 江犹犹站在沈野望的旁边比划了一下,一米七多好,多般配!沈野望有一米八多呢! “现在也不矮啊。” 江母笑吟吟的摇头。 沈野望暗自脸红,犹犹站他旁边显得好小只,好可爱啊。以后就是长到他下巴那里,也一样很可爱! 不过两人站在一起着实般配,俊男美女,而且沈野望这孩子难得不嫌弃她们家,还对犹犹那么好,江母不可避免的动了些心思,犹犹也十五了。 “小望,你也十六岁了,你家里给你说亲了吗?” 第三十七章 就我家旁边那块空地行吗 “还没。” “我爹说不着急。” 沈野望摇头,眼神止不住的往江犹犹身上飘,犹犹应该还没说亲吧? “这样啊。” 江母笑的更高兴了。 “娘,今天挣了不少钱,我想这几天就去请人来建房子,咱们家的房子实在是太旧了,而且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再一起住也不方便。 娘你觉得呢?” 江犹犹倒不是故意要岔开这个话题,她只是忽然就出神想到这里了,其实都没怎么注意到这两人的眼神。 “建房子?倒是也该分开睡了,可是····” 江母显然有点犹豫。 “没事啦,娘你看,这么多银子拿着也不安心是不是?咱们家这么破,就是有人想进来,随随便便就进来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所以还是建个好点的房子安全一点,大家住的也舒心。” 江犹犹极力说服她。 “那好吧,你们姐俩挣的钱,你们自己看着花。” 江母只犹豫了几下就同意了,再说家里建新房子她也开心啊。 “成,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去找人,不过这房子建在哪呢,把这里拆了重建吗?那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可能得另外找一个地方住。” “而且我想把房子建的大一点,结实一点,肯定要往外扩许多,这个要先跟里正说吗?” 江犹犹只直到新世纪盖房子需要审批,不知道这里要不要。 “犹犹,你们可以找里正批一块地,重新建,这个旧房子你们住了那么久,肯定也有感情了,可以不要拆。” 沈野望知道的多一点,当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要钱的,只要里正同意就可以了。” “那感情好啊,我现在就去找里正!” 江犹犹兴致勃勃,恨不得现在就能住上新房子。 姐妹俩立马就去了,沈野望在这种事上不好跟过去,只得在江家帮忙安顿这两只母羊。 “江婶,我给这两只羊搭个棚子吧,就在牛棚旁边。” “好好好,那就麻烦小望了。” “哥哥,我可以帮忙喔,亲亲是我喂的呢,草也是我去找的,娘说我可会干活了!” 江淼淼骄傲的站了出来。 “嗯,羊也是吃草的,以后淼淼可以多找点草给它们吃,羊吃饱了才会产奶,等一下把棚子搭好了,就给你挤羊奶喝。” 沈野望摸了摸江淼淼的头,立马撸袖子开始干活了,他在江家非常的有表现欲,丝毫不觉得累。 “好喔,谢谢哥哥~~~” 江淼淼很怕生人,但是这个哥哥却是不怕的,这个哥哥是好人! 他粘着沈野望跟着忙前忙后颠颠的跑着,连孙老头喊他去读书都说要等一等。 孙老头非常不满。 “这个小子到底给这家人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个个都那么喜欢他!” 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江犹犹和江净净两人提了一篮子的东西已经朝里正家去了,自是不知道孙老头又冒酸水了。 “崔婶儿,里正在家吗?我们找里正伯伯有点事。” 江犹犹在外头脆生生的道,小脸也嫩乎乎的,和之前似乎有天壤之别。 崔婶儿是里正的媳妇,她听见声音出来了,发现是江家那姐妹俩,心里觉得稀奇。 “你们怎么来了?” 而且各个还红光满面的?就连江净净看着也不那么丑了。 “我家想建房子,想找里正伯伯批块地盖房子。” 江犹犹直接说出了这次的来意,江犹犹充当背景板,略有些不自在的呆在江犹犹的身后。 “盖房子?怎么好端端的想盖房子了?你们知道盖个房子需要多少钱吗?” 崔婶儿一边把人放进来,一边盘问。 真是难相信,她们有钱盖房子???同时,她的眼睛也不断的往江犹犹提着的篮子上瞟,似乎在猜测里边是什么。 江犹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直接把篮子递给了她。 “崔婶儿,里正伯伯在家吗?今天就打扰你们啦,主要是现在的房子太破了,正好我们最近不是捕了不少鱼,卖了点钱嘛,所以就想建个房子,住的也舒服点。” “哦,行。” 崔婶儿是当着她们的面,把篮子掀开了,确定了里边有什么东西,这才进去把他男人叫出来的。 “你们想批哪块盖?” 里正的脸长的倒是方正,但是那身形却是十分的圆润,而且还时不时摸摸自己的短胡须,眼睛里闪过一些精明,看着就滑头。 “您看就我家旁边那块空地行吗?或者里正伯伯觉得哪里合适呢?” 江犹犹嘴甜的紧,也很尊重他的意见,这让崔成光非常的受用。 “想就盖在你家附近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家旁边那块地可是有些大,按理来说,都能盖两家的房子了,怎么,你们要盖那么大?” “可能会盖大一点,院子圈多点,想在里边养点鸡啊之类的。” 江犹犹模糊不清的道。 崔成光了然,原来只是圈个院子,他就说嘛,这家人哪里来的那么些钱,盖那么大的房子,就算是最近运气好了点,捕了鱼,也没那么快翻身。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他要点好处。 “这样啊,可是你们家这情况···” “这地要是批给你们,村民那边我也不好办啊,这样吧,给你批在你李环叔家旁边怎么样?那边的地也不小。” 他装模作样的道。 这话却让江犹犹咬了咬牙,李环谁不知道,海西村的无赖,就知道好吃懒做,天天喝酒打老婆,偶尔干点偷鸡摸狗的事。他儿子就是李成伟,李成伟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因为这家人,所有人盖房子都不想要那块地,所以至今,李家是独占了那块地的,周围一个邻居都没有。 “这是不是太远了?正好我们家旁边就有空地,不用那么麻烦,到时候盖房子我们也好看着,里正伯伯你说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江犹犹还能看不出他那点意思吗,就是想要好处呗。 于是她掏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我知道这事让伯伯您为难了,不过您通融通融?” 二两银子?还不够。 崔成光摇头晃脑的翘起了二郎腿。 “犹犹你是个小姑娘,你不知道我们村的宅基地有多么紧俏,这种大的空地,都是要留给家里人口多了,不然以后他们就没有地方盖房子了,这事我也不好做主啊。” 这老家伙贪心不足蛇吞象啊!二两银子外加一篮子的东西还不够?这去买亩地都够了,想怎么盖怎么盖! “咦,里正伯伯,你坐的椅子是不是有点坏了啊?你这么晃,该不会是要摔倒吧?” 她话音刚落。 “嘭。” 第三十八章 她要马上得到这个男人 崔成光的椅子顿时就四分五裂了,他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十分的懵逼。 “呀!” “我就说吧,这椅子太旧了!一不小心就坏了!里正伯伯你小心点啊!” 江犹犹一脸痛惜的样子,可是连扶都没有打算扶他。 崔成光阴着脸看着江犹犹许久,这才咬牙站了起来。这个乌鸦嘴,果然还是一家子的倒霉祸,扫把星! 他干脆也不耐烦周旋了,直接露出自己真实丑陋的嘴脸。 “你们回去吧,这地我不能批,二两银子能干什么,起码要十两,不然我怎么安抚那些有意见的村民?” 安抚的是你吧,你个贪心佬! 江犹犹心里mmp,但是嘴上还是笑嘻嘻的。 “唉,我没这么多钱,那算了,我还是把这个房子推了重盖吧,我们先回去啦,里正伯伯。” 她说着,眼疾手快的拿回了她放在桌上了二两银子,拽着江净净走了。 “你!” 崔成光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这姐妹俩扬长而去。他娘的,这小丫头片子的手怎么那么快!他一下子就损失了二两银子,早知道就应该先把这银子揣兜里了! 他恼怒不已。 但是更让他恼怒的还在后头。 江犹犹拿着钱出去了还没完,她还直接去厨房把她拎来的肉又给拎出来了,脸上还依旧是笑吟吟的。 “不好意思啊,崔婶儿,我忽然想起来这肉不大新鲜,我还是提回去吧,这下了锅的也千万别吃,不然容易拉肚子。” “什么鬼!还有送别人的东西拿回去的!” “你个小心眼的破烂玩意儿!就你这样的,你家能盖的了房子才怪!” 崔婶儿尖利的骂道。 “这就不劳婶子费心了,婶子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我看你们家的房子也挺年久失修的,说不定会塌,不如也跟我们一样,新建一个吧。” 江犹犹幽幽的道,边说边拉着江净净往外头走。 其实崔婶儿在厨房里,后边的没怎么听清,只听到了什么年久失修。 江犹犹拎来的小篮子里面有二斤肉,有盒糕点,还有一些新鲜蔬菜之类的,东西倒是也值一两银子了。她知道要让这个里正办事,不给好处不行,只是没想到他的胃口这么大。 她还真不惯着他! 里边的肉差不多已经切了半斤出来,糕点也拿出去了,但是能拿点回来是点,而且,她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哼! “怎么又提着东西回来了,里正不同意?” 江母已看姐两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就猜出来了,里正那个德行她也知道。 “没事,他以后会同意的,不急着盖房子也行。” 江犹犹无所谓的耸耸肩。 “咩~~咩~~” 两只咩咩叫个不停,江犹犹跑去看,沈野望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小棚,现在正在里边挤羊奶呢。不过他也不会挤,反倒是被羊踢了两脚。 另一个贪吃鬼捧着碗喝了一口沈野望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点羊奶,结果,羊奶大概是刚入喉,他就呕了出来。 “呕。” “呕!” 江淼淼难受的扣自己的嗓子眼,碗也给扔了。 “呜呜呜呜,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难喝啊呜呜呜呜。” “呕。” 他边哭边吐,不断干呕。 江犹犹哭笑不得,连忙去给他拿水漱口。 “谁让你就这么喝了!” 直接就喝不仅不卫生,而且也很腥,没喝惯的很难忍受那个味道。 “呜呜呜,哥哥说可以直接喝的!” 江淼淼哭着告状道。 沈野望手足无措的看着江犹犹,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可以直接喝。” 他以前倒是喝过羊奶,但是也不记得这东西可不可以直接喝了。 “没事没事,我也以为可以直接喝。” 江母安慰道,其实江净净也是这么认为的。 孙老头倒是知道不可以直接喝,不过他百无聊赖,回房间睡觉去了,没看着他俩,也难怪出了这种乌龙。 “煮开喝好点,你们先挤吧,等一下我来煮。” “我来挤吧。” 江净净把明显不会的沈野望给请了出来,她觉得这种活可能姑娘家会干点。 沈野望垂头丧气的挪到了江犹犹的旁边,他怎么那么笨呢,想帮忙都帮不好,唉,犹犹会不会讨厌他啊。 江犹犹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大狗狗,看着他垂下来的头,有些手痒,他的头发看起来蛮软的,应该也蛮好摸。 “唔,不如你去帮我烧一锅水吧,那个柴火我总是点不好。” “好!” 沈野望立马精神了起来,直奔厨房,烧火他可是会的! 江犹犹连安慰他都不用,只支使他干活就能让他开心,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江犹犹不自觉的笑了笑,也跟进了厨房。 江母也想体验一下挤羊奶是什么感觉,也跟着江净净钻进来羊棚里,三个人合力挤羊奶。这就方便了江犹犹和沈野望两人过二人世界了。 江犹犹先是炒了一锅香嫩的小炒肉,本来是想试试盐放够了没有,她看着一旁认真烧火的大帅哥,忽然挑了挑眉峰,露出使坏的标志性笑容,梨涡浅浅。 “沈野望,你帮我尝尝肉好了没有。” “喔,好。” 沈野望跟听到了军令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恨不得立马立正稍息,执行命令,简直是把江犹犹的话当成了圣旨。 他刚想去拿筷子夹一块肉,结果一块肥瘦相间的小炒肉就递到了他的跟前。 “吃啊,怎么不吃,我吹过了,应该不烫了。” 江犹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的,眼睛笑的微弯,像一个可爱的小月牙。 犹犹笑起来真好看,他上次就是看见她在海边笑的那么开心才···· 犹犹的眼角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痣,好淡,如果不是凑这么近都看不见,好奇怪,痣长在犹犹的脸上都觉得好可爱。 沈野望心跳加速,痴迷又紧张的看着江犹犹,他在江犹犹的注视中,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喉结跟着上下滑动,性感又撩人,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觉得肉还是江犹犹更秀色可餐一点。 他低下头,迅速的从江犹犹的筷子上叼走那块肉,边嚼边含糊不清的道。 “好吃。” 特别好吃。 沈野望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后根,整个人红的像胭脂一样,红色在小麦色皮肤上蔓延,有些突兀,但是配上他那刚毅流畅的脸,和起起伏伏的肌肉,其实更显性感一点。 他低着头一点都不敢和江犹犹对视,自然也错过了江犹犹一闪而逝的心动。 她忍不住舔了舔唇,看着沈野望的眼神更深了。这是什么绝世小狼狗!帅,听话,懂事,还那么纯情会脸红! 她要立刻,马上,得到这个男人!!! 第三十九章 捡到了一包金条 江犹犹的理智崩盘了,立刻把这个男人划到了自己的麾下。 她不再犹豫,好不容易遇到个心动的,又这么喜欢她,她没理由拒绝啊!!! 沈野望一直觉得,今晚吃饭的时候,犹犹好像在看他,但是等他去看犹犹的时候,又发现犹犹在乖乖吃饭。 可能是他感受错了吧,他心想。 一定是他太在意犹犹了,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他一低头吃饭,江犹犹的余光又忍不住瞥了过去。唔,该怎么把他拿下好呢,虽然他明显对自己有好感,但是这还不够··· 就在江犹犹考虑自己的恋爱对象的时候,崔家的人正在拉肚子。 “你今晚做什么鬼东西了!我都跑了三趟茅房了!” 咕咕咕。 又来了! 崔成光捂着肚子,弯着腰,一听见自己的肚子响,就反射性的夹紧屁股,不然他真的怕会喷出来,他娘的,折腾死人了! “就平常那些啊,今晚还做了肉!你吃的不是可香了吗!” 崔婶儿也跑了好几趟茅房了,现在正缩在床上不敢动弹,生怕她一动,肚子又响了。 “哎哟,不行了!” 崔成光憋不住了,连忙跑去茅房,可是茅房已经有人了,正是他大儿子。 “你赶紧的给我出来!” “不行啊,爹,我肚子疼!” “哎哟,哥我也想上茅房,你快出来啊,我要憋不住拉裤子上了!” 崔家小弟也跑出来了,一脸的痛苦。紧接着,崔家更多人跑出来了,都是统一的夹紧屁股狂奔的姿势。 “给老子出来啊!” 崔成光憋不住了,面色狰狞的拍了拍门。 “噗~~~” 随着噗的一下,外面的恶臭比里面传出来的还要臭。 众人迅速散开,眼神紧张,怎么办,怎么办!爹/公爹不会杀人灭口吧! 崔成光感受着一股滑腻恶心的东西顺着他的腿流下,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娘的,老子的一世英名!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江犹犹那个倒霉鬼,不会是那个倒霉鬼带来的霉运吧! 哦,还有更惨的。 本来好好的在里边蹲坑的崔大郎,忽然墙边就倒了,压的他噗通一下,掉进了粪坑里。 “啊!!!救命啊!” 在外边好好的崔家人顿时:···· 这个真的救不了啊!大家顿时夹紧屁股,泪流满面,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啊! 更倒霉的是,除了茅房,就连房子也嘭的一下,塌了大半,真的是毫无预兆,差点没把在床上的崔婶儿给活埋了。 “这怎么回事!咱们家的房子新着哩!” 她惊疑不定的跑出来道。 几乎是所有的倒霉事都堆在了今晚,今晚,注定是崔家人不眠夜。而他们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少了两条裤子,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第二天。 今天江犹犹不急着去干别的,她要先去把属于她们的那亩地给拿回来,便宜谁都不能便宜江家那些人。 她也不通知江家人了,反而是牵着牛大哥亲亲,和江净净江淼淼两个直接去了地里。恰好,这地就在矮山脚下,也不远。 “哟,挺上道,已经把地里的东西都挖走了。” 江犹犹颇为满意的看着这光秃秃的地。 江爷爷表示,一开始是不想还的,直到听说江犹犹和沈野望在海里勇猛的打死了一条三百多斤的大鲨鱼。他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没有鲨鱼猛的。 所以连夜带着江家其他人把地里的菜全给挖走了,一根毛都没有给江犹犹剩下。 “就是这地跟狗啃过似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江犹犹又蹙起了眉。 “没事啊,犹犹,有亲亲,它可以帮忙犁地,犁完地我们也撒些菜种子种菜吧,这样以后就不需要再去买菜了!” 江净净很高兴,看着这亩地跟看自家孩子似的。 “种菜啊。” 江犹犹兀自沉思了会,江家人撤的那么干脆,她反而觉得这事还没完,几乎有一种直觉告诉她,她要是往里面种东西,江家人就敢偷偷来破坏。 反正他们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她得到。 “先犁地吧。” 江犹犹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已然想出了主意。直接把地悄悄租给林家好了,林家有八个儿子,各个人高马大,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们,连无赖的李成伟一家都不大敢。 要是江爷爷他们真的来搞破坏,那他们可就有苦头吃了。 江犹犹十分懂得如何转嫁矛盾,让别人帮她报仇,占据有利地位。 “我来,姐姐我来扶!” 江淼淼积极的扶住了犁耙,只是他人小力气也小,没一会儿就被甩走了,被亲亲拖着在地里走了一圈。 他一脸懵,全身都脏兮兮的了。 “亲亲力气好大吖。” “当然了,力气不大怎么犁地?淼淼去前头和你二姐牵着牛吧,大姐来扶这个。” 江净净温柔的把弟弟扶起来,给他拍了拍土。 江犹犹被他这句呆萌的亲亲力气好大吖给逗笑了,仿佛在听客服讲话似的。果然,亲亲这个名字是取对了。 “二姐你不要笑我!” 江淼淼恼羞成怒,挥舞着小拳头要过来打江犹犹,江犹犹乐极生悲,刚要跑,结果被个草根给绊倒了。 “嘶~~~” 江犹犹整个人啪叽一下摔在了地里,犹如一张煎饼,得亏是犁过的地,土没有那么硬。 “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想摔倒了!” 言灵术,给我发动!!! 江犹犹气愤的捶了捶土,他娘的,摔了两辈子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弱智呢,天天走路摔倒! “小心点啊你们。” 江净净头疼的道,她好像在带两个小孩子似的。 “已经很···嗯?” 江犹犹觉得腰部有东西咯着,她反手一摸,摸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很重,一打开,发现里边全是黄灿灿的金条??? 她立马改口。 “其实摔两下也没有什么,我愿意,我摔倒我骄傲!” 就让那金光闪闪,沉甸甸的金条,放心大胆的砸她身上吧! 江犹犹非常的有为金钱牺牲的精神。 “犹犹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就连江净净都忍不住如此感叹道,不过立马又紧张了起来。 “这些东西是谁的?不会是他们的吧?” 他们自然指的是江爷爷那些人。 “不可能!” “反正捡到了就是我们的。” 这妥妥的是为了她准备的,以前,她只有狗屎,现在她有狗屎运,先倒霉再幸运,也不是不行。 忽然,江犹犹一愣,指了一个方向。 “等等,那边怎么冒烟了?不会是着火了吧?” 第四十章 火烧大了才好呢 “有可能。” “而且,看那个方向,怎么那么像是余年家?” 江净净估算了一下方向和距离道。 “走,我们去看看。” 江犹犹可爱凑热闹了,先把金条给埋起来,再带着江淼淼还牵着牛亲亲同志,一起拖家带口的赶过去了。 三人一牛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看热闹了。 “怎么不救火啊?” 江犹犹奇怪的问道。 “哎哟,就这点火,要救什么?” 有人怪腔怪调的回道。 ?这火叫小?这房子都烧一半了吧?里边好像还有人? “犹犹你小孩子你不知道,这事你们可别管啊。” 王大婶正好也在,把姐弟几个给拉远了一点,免的火给熏着了。 “王婶儿,这其中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江犹犹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她,眉毛有些无辜的扬起来,越发好看了。 “嘘,以前你们小的时候,余家着过一次火,那次火也是不大,大家拎着水过来救火,还救的里外不是人了,说他们家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水泡的。 反正那回救火的几个人落不着什么好,反而还赔了一些钱给余家,晦气!所以大家现在都是在看热闹呢,谁也别插手,等火烧大了才更好呢。” 王大婶撇撇嘴,难得有些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讹人么,怪不得,江犹犹悟了。 “救命啊!” “着火了!救火啊你们!” 余年被呛的都要死在里面了,好不容易拖着小脚跑了出来,却发现外面全是看热闹的人,顿时又是懵逼又是生气,简直是大发雷霆。 “你们是死的么!” “你们家的火谁敢救啊,你爱救就自己救去。” 大家才不惯着她这个小姐脾气呢。 “你!” 余年气愤的瞪了大家一眼,忽然对江犹犹姐弟三个发难。 “你怎么那么恶毒!见死不救,就你这样的,以后谁敢娶你!等把你娶过门,说不定还是那种会给家里投毒的人!简直丧尽天良!!!” 江犹犹比刚才还懵逼,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发现余年说的就是她? “你在说我?” 她指了指自己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你的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你是不是看不得好,你嫉妒我裹小脚!” 余年无理取闹一通骂。 “我看是别人裹小脚,你裹小脑!这么多人在,为什么偏偏骂我?你是有病还是找茬?” “再说你自己家是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你们家这样的,谁去救才是倒霉呢!一看就知道你和你爹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你这样的,都不用嫁人都想给大家投毒了,怎么着,你谁都看不惯?那你不如在海里下毒吧,把大家都给毒死算了!” 江犹犹当即反击道,两人噼里啪啦的一顿骂,火花比余年家的房子烧的还旺。 “还有空骂人,多看看你家房子吧,不然我看你们家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出去讨饭了!” “贱人,要不是你!” “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让你骂犹犹的,你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就是贱人贱人的,你有没有教养。” 沈野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次比一次神出鬼没,他直接挡在江犹犹的面前,冷眼瞪着余年,嘴巴抿的死紧。 要不是看她是一个姑娘,他就冲上去揍她了,哼,谁都不能骂犹犹! “沈野望,你终于来了,你快帮我把火给灭了啊,我爹不在家!再烧下去,我家的东西就要全烧坏了,呜呜呜呜。” 沈野望一来,她立马跟看见救星一样,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一番冷斥。 “不救。” “你骂人的时候这么中气十足,相信你自己可以给你家救火的。” 沈野望想也不想的拒绝,他一点都不想要帮这种讨厌的人! “我没有,是她先欺负我的,沈野望你怎么能偏帮她呢,呜呜呜,她对你不安好心啊,她就是图你家的钱,呜呜呜。” 余年哭的梨花带雨,向沈野望微微走了两步。 这三人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不小啊,在场的人立马不看着火的热闹了,反而看这三人的热闹了。哇哦,余家的原来是喜欢沈家小子啊,就说看见了好几次她都往人家身边凑! 倒是不知道江犹犹也喜欢沈家小子。 大家八卦的眼神顿时就聚焦在了三人的脸上。 “啊,对对对,我就是喜欢沈野望的钱,钱谁不喜欢呢?你不喜欢钱?没钱你去喝西北风?” 江犹犹连反驳都懒得反驳,直接从沈野望的身后冒了出来,认下了这番污蔑。 但凡这里没别人,她铁定要挽上沈野望的胳膊,把她给气死。 “不过可惜了,沈野望就是有钱,也愿意给我,不是给你,沈野望你说呢?” 江犹犹睨了他一眼,眼神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火,迷人又危险。 “犹犹说的对!” 沈野望毫不犹豫的点头,犹犹说的都是对的! “听见了吗?” “别自作多情把我当你情敌了,你先看看你自己配不配吧。”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爹,呜呜呜呜。” 余年哪说的过这两个人啊,哭哭啼啼的挪走了。这下好了,她彻底把烧着的房子抛到了脑后面。 这个房子到底是保不住了咯。 还好余年家附近房子离的也不算太近,现在也不刮风,暂时殃及不到别人家去,所以大家就当真没管,任由它烧了个彻底,直到最后要起风了,才在里正的带领下,把火给灭了。 灭火的人仔细的嗅了嗅空气,对旁边的人道。 “怎么有股屎臭味?” 旁边的里正崔成光,顿时夹紧屁股,当做没事人一样走了。 “咦,又没有了。” 两人嘀咕个不停。 “爹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家的房子没了,呜呜呜。” 余年好不容易在村口遇到她爹,顿时又哭了起来,脸和眼睛已经肿的不行了。 “好端端的房子怎么会没有了!” 余年他爹不理解,非常不理解,他就去了一趟集市,怎么回来房子就没了! 说到原因,余年不敢吭声了,只含糊的把责任推到了江犹犹的身上。 “都怪她!” 要不是她,她怎么会生气,怎么会想着要扎个纸人烧一烧泄愤,要不是因为这样,家里怎么会着火,后来没有人救火,肯定也是她的原因!!! 江犹犹丝毫不知道,又一口黑锅扣在了她的头上,气走了余年那个脑残,她正高兴着呢,歪着小脑袋笑吟吟的看着沈野望。 “沈野望,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第四十一章 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 “可,可以的。” 沈野望在江犹犹的注视下,又紧张了。 犹犹怎么这么看着我啊,也不知道今天脸洗干净了没有,衣服穿的好像也不是新的,刚刚读孙子兵法读的头晕脑胀,好不容易跑出来,脸色会不会很难看? “走,咱们回去说。” 江犹犹不看热闹了,带着姐姐和弟弟撤退了。 当然,回去之前先把那一包黄金给挖了回去,美滋滋,捡来的黄金就是香! 江净净和江淼淼手舞足蹈的和娘亲还有孙老头说江犹犹的光辉战绩,正好能给两人腾出空间来。 “犹犹,你怎么了?” 沈野望小心翼翼的问道,总感觉犹犹有点不对劲。 “唔,没什么。” 江犹犹摇摇头。 “今天余年她骂我,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她不是什么好人,犹犹以后不要理她!” 说起这个,沈野望还生气呢,她凭什么骂犹犹啊!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骂我吗?” 江犹犹拿椅子坐下了,用稀疏平常的语气问道。 “不知道。” 沈野望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又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她,他想了解的只有犹犹··· “她喜欢你,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江犹犹挑眉问道,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沈野望低头。 “她不喜欢我。” 沈野望笃定的摇头。 “她和她爹喜欢的是钱。” 他说着,屈膝在江犹犹的脚边蹲下了,用疑惑的眼神问江犹犹,怎么了。 “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 江犹犹没想到他那么上道,直接就蹲下来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她觊觎沈野望这头毛茸茸的头发已久了,当即伸出魔爪,在人家的脑袋上薅来薅去。唔,摸起来果然舒服,就跟大狗狗的毛一样。 沈野望没想到江犹犹会突然摸自己的头,但是看犹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他便不好意思的凑近了点,让江犹犹揉的更方便。 同时也在思考,犹犹喜欢什么呢? 犹犹喜欢吃糕点,喜欢做好吃的东西,喜欢挣钱,犹犹挣到钱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很可爱,犹犹喜欢的东西很多。 “我喜欢···帅的,听话的。” 江犹犹附在他耳边,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轻笑道。 她呼出来的气息全都喷洒在沈野望的耳朵上,沈野望的耳朵有点敏感,当即红了大半,他脱口而出。 “我就很听话!” 应该也挺帅吧,连他爹不轻易夸人的性格,都说他长的好看。 他发觉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更是呼吸急促,紧张的不行,但是既然这样,他干脆横了横心,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犹犹我喜欢你,我找我爹跟你娘提亲好不好,你可不可以喜欢我,我很帅,也会很听话的!” 他是第一次告白,也是第一次自夸,脸红的跟柿子一样,硬生生的把帅气的脸映成了红彤彤的二傻子。 “我不是因为你,你用那种方式救我,我才喜欢你的。” “我就是喜欢你,觉得你很可爱,在你救我之前就很喜欢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我希望你能一直笑,犹犹你考虑一下我吧,我先走了。” 沈野望把心一横,一口气说完,然后就慌不择路的跑了。 咚的一下,还撞到了门上。 江犹犹哭笑不得,她只是打算撩一下啊喂!促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哪知道这个傻小子这么不经撩,一下子就告白了还要提亲! “你小心点走路!别又撞····” 咚。 好的,就这么几步路,沈野望撞了两回,他的头还好吗,不会撞的更傻了吧? 她忍不住笑了又笑,仿佛冰雪消融,眉眼都带上了融融暖意。然后一转身,发现四个人都在齐齐看着她。 “干嘛?” 她迅速收敛笑意,变得傲娇又高冷。 “姐姐我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我们都听见了!” “哦?都听见什么了?说说。” 江犹犹环胸好整以暇的问道,想诈她的话,哪有那么容易。 “我听见姐姐笑了!” 果不其然,江淼淼这个小傻子第一个兴冲冲的露馅了。 “笑有什么稀奇的,淼淼要是想听,姐姐再给你笑一个?” “是喔。” 江淼淼小朋友若有所思,所以他们到底在看什么呀? “哼!别打岔啊!你刚刚跟沈野望那个傻子在说什么?他怎么激动成这个样子了!” 孙老头用一种你们肯定勾搭上了的表情看着江犹犹。 “这个你得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呢?” 江犹犹装无辜,笑的一脸无懈可击。 几个人轮流都撬不开她的嘴,只好作罢。不过江母和江净净乐见其成,只有孙老头不满的唠唠叨叨。 “外面的男人多的是,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嘛,干嘛这么着急,我一看这个小子就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天天凑上来!” 他唠叨的江犹犹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乐意,闭嘴啊。” 江犹犹泰拳警告。 两条腿的男人好找,能让她喜欢的男人不好找啊,不好好把握,那岂不是跟上辈子一样,恋爱都没谈就直接死了! “哼!” 孙老头还想把江犹犹介绍给自己侄子呢,没想到被人给截胡了,那哪能不生气。 “姐,走,我们去里正家看看里正,看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犹犹心情好,不跟他计较,拉着江净净又去看崔成光了,是时候验收她的成果了。 “呀,崔婶儿,你们家怎么变成废墟了?” 她惊讶的问道。 崔家的房子塌了大半,现在正在想办法修补呢,补到中途还要跑去余年家帮忙救火,崔成光夫妻俩可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呢。 “你还敢来!” “都是你个灾星!要不是你来我家,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崔婶儿抄起扫把就要揍江犹犹。 江犹犹愣是不跑,气定神闲的道。 “崔婶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都说我是灾星了,我只是来你家坐坐,你们家的房子就塌了。你这扫把要是打下去,那我觉得你们家可要出人命了。” 崔婶儿咬着牙,这扫把硬是停在半空中,不敢往下挥,真出事怎么办?她偏头看向她男人。 崔成光吸着老烟枪,吐了吐烟雾。 “那块地我批了,你爱盖多大的房子就盖多大的。” 他认栽了,这个小丫头是很邪门,先是他坐的椅子坏了,再是他们全家人拉了一晚上的肚子,房子还塌了大半,再有什么意外,他们崔家承受不起这个损失。 “里正伯伯料事如神,我们来找您就是说这事的,那您方便现在给我写个契子吗?” “拿了东西我们就走,保证不再来第三回。” 第四十二章 放开我弟弟 江犹犹挽着江净净笑嘻嘻的道。 这笑落在崔家人的眼里跟个恶魔似的,阴森恐怖。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这把老骨头还想要,你就在外边等我。” 崔成光睨了她一眼,转身回去拿纸笔了。 呸,晦气,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收下那二两银子,把地契给她写了,省的闹这一出,他家损失的何止是二两银子,那是十几两啊! 崔成光的心里都在滴血。 江犹犹才不管他滴血不滴血的,拿了东西就走了,临走前还笑眯眯的戳了戳崔成光的伤口。 “里正伯伯办事就是快,以后我要是有事的话,还得来麻烦里正伯伯呢。” “希望下次不会再给里正伯伯家带来霉运啦~~~” 她甜甜的道。 崔家人:···· 这他娘的绝对是威胁! “怪不得江家要跟她们断绝关系,这么个倒霉催的在家,那简直是家宅不宁,倒霉透顶!” 崔婶儿在两人的背后偷偷啐道。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里正媳妇,哪受过这种委屈,送来的礼被拿回去就算了,还把家里的房子给搞没了!!! “犹犹,你是怎么做到的!里正他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咱们家的房子盖不了了呢!” 江净净十分拜服。 她妹妹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呜呜呜,好感动! “嘘,我诓他呢,他们不是说我是灾星吗,那就好好利用这个身份,吓死他们!放心,里正不敢报复我们的,他怕自己更倒霉。” “有了这张东西,我们明天就找人过来盖房子!” 江犹犹弹了弹这张薄薄的纸,笑的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一样。 “好!我们要盖大房子!” 江净净重重的点头,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朝气蓬勃的笑容。 真好,她们家也要有大房子了,之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想起以前的生活,她恍惚觉得,那就跟在梦里似的。 江犹犹干什么都快,说去找人来盖房子,第二天就真的去了。县上有人是专门干盖房子这活的,包括砖啊,木头之类的,都可以找他介绍。 总之,只要有钱,人家什么都能搞定。 所以她揣着钱带着江净净和江淼淼一块驾着牛车去县里了,这是牛亲亲同志第一回给大家当车夫,显得十分不配合。 还没走到半路就停下不肯走了,闹脾气似的。 “你干嘛啊,牛亲亲,你光吃饭不干活?快走,你这么慢吞吞的,等去到县上,天都要黑了吧?” 江犹犹好脾气的拍拍牛屁股哄道。 “哞哞~~~” 牛亲亲甩了甩尾巴,就是不动,杵在那跟木头桩子一样。 “姐姐,亲亲是不是饿了呀?不如我们给他喂点吃的吧?” 江淼淼跑过去旁边摘了一点草过来逗它。 “不会吧,不是在家吃饱了才出来的吗,它这才走了几步路啊,就饿了?” 江犹犹不敢苟同。 “肯定是饿了,姐姐,亲亲是我们的朋友,你要耐心一点对它,不可以凶凶喔。” 江淼淼把脸贴到牛亲亲的脸上去,一边贴着它抚摸,一边给它喂东西。 “我们要去县上找人盖房子喔,亲亲不要闹脾气了,姐姐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带我们去县城好不好呀?等回来我给你找好多好多草吃。 好不好?” “哞哞~~~” 这个小主人说的才叫话嘛! 牛亲亲很给面子的把这把草给吃了,甩了甩头就走了起来。 “姐姐你看,亲亲走了喔。” 江淼淼双手一摊,稚气又无辜,还隐隐约约有点得意。 江犹犹:···· 合着您是有新宠了,我不是你的小宝贝了是吧!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上来吧。” 江犹犹无语凝噎,果然,最听她话的只有沈野望!早知道昨天当场就答应他搞对象的事了,都怪他跑的太快,今天也不来找她! 三人磕磕绊绊的驾着牛车到了县上,江犹犹累出了一身的汗。 “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二姐,你还说亲亲,你连路都没有走,你就饿了!” 江淼淼不赞同的摇摇头。 江犹犹把他拎了过来捏脸威胁。 “谁才是你姐姐?你对牛比对姐姐还亲?” “容许你再重新说一遍。” “好吧,姐姐我错了,我想吃包子,可以吗?” 江淼淼讨好的笑笑,从善如流的改口道。 “这还差不多。” “姐你想吃什么?包子还是面条?咦,今天有羊肉汤诶,要不就吃那个?” 江犹犹闻了闻羊肉的香气,呲溜了一下口水。 “行,听你的,我先把牛绑好,你带淼淼去买两个包子吧。” 江净净点头,把牛绑在了羊肉汤摊子旁边。可能是因为有了钱,底气足,所以她现在也很少说些扫兴的话,反正钱是犹犹挣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果然,钱才是那个让人改变的最大原因! “姐姐,我想要一个肉包子,一个菜包子,好不好?” 江淼淼仰着头,糯糯的问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江犹犹。 “好,就两个包子姐还能满足不了你吗?” 江犹犹把头一甩,立马掏钱去了。 江淼淼一开始还是眼巴巴的在等姐姐买包子的,可是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狗狗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忍不住看了过去。 “喜欢?过来,我让它给你摸摸。” 不远处,男人一边摸着毛茸茸的小白狗,一边对江淼淼招呼道。 江淼淼歪头想了想,娘说要跟着姐姐,去那里也能看的见姐姐,应该没关系吧? 他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一步一步,小心的挪了过去。那个白色的小狗狗长的跟家里的两只咩咩一样,都好可爱呀。 人有点多,江犹犹往里挤了一会儿才买到了包子。 “淼淼,还要别的吗,要不要给你买一个糖葫····” 她转过头来,却发现弟弟已经不在原地了,她心一跳,连忙四处搜寻了起来。 “淼淼,淼淼,你在哪!” “唔!” “唔!你放开窝!” 我姐姐在喊我了! 江淼淼被人捂住了嘴,只得用力扑腾自己的小短腿,努力的挣扎。 “嘿嘿,小子,落到我手里还想跑?” 男人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的一脸得意,果然还是小孩子好骗,用一只狗就上当了! “淼淼!你别吓姐姐!” 江犹犹大声的喊道,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衣角,又很快消失不见,旁边是个幽深的小巷。 “淼淼!” 江犹犹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果然在巷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弟弟,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拖着他要跑。 她抄起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 “放开我弟弟!” 第四十三章 你才是狗娘养的 男人见只有江犹犹一个姑娘,更加兴奋了。 “好啊,一抓就是俩,发财了!” 至于她手里的棍子,则是被男人给忽略了,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就是给她拿把刀都不一定能打的过一个成年男人。 出于这种自信,他根本连跑都没想跑,一手抓着江淼淼,一手要夺江犹犹的棍子。 “你个垃圾,人贩子不得好死!” 江犹犹怒急攻心,说出的话自然不怎么动听。她的棍子朝着男人的头挥去,不过男人的力气极大,居然直接用手接住了这棍子,然后用力一扯,就扯掉了。 顿时,棍子就换了一个主人,江犹犹连最后一点武器都没有了。 “小姑娘,乖乖跟我走吧,保证能让你过上好的生活。” 他笑的一脸猥琐。 “呸!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江犹犹手上虚晃一个动作,然后一脚踹上他的膝盖,小样,声东击西谁还不会了。 “嘶!” 男人被虚晃一枪,膝盖疼的踉跄了一下,捏着江淼淼的手自然也就松了点。 “嗷呜!” 江淼淼立马咬上男人的虎口,他的虎牙深深的嵌入了男人的手掌里,疼的男人直挥手,试图把江淼淼给甩开。 “王八蛋!让你拐我弟弟!” “垃圾人贩子!” 江犹犹趁机再次把棍子给夺了过来,一棍一棍的往他头上背上砸。 “啊!!!” “贱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疼到暴怒,顶着乱砸的棍子再次站了起来。 “淼淼让开!”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江淼淼就跑开了,江犹犹的撩阴脚再次出现,重重的踢到了男人的大腿内侧。 “踢偏了。” 江犹犹有些懊恼,她这个可是断子绝孙脚,准确率不行啊。 “他娘的,差点就被踢没了!” 男人咒骂一声,直接扑了上来。 “来个东西把他砸晕。” “你这么不道德,天都会收拾你!” 江犹犹边躲边说。 男人现在正在暴怒,江犹犹也怕伤着了自己,干脆直接用言灵术了。 “呸!狗娘养的,指望天有什么用,还不如指望老子多疼你···嘭。” 旁边忽然掉下一块瓦片,径直砸在男人的头上,碎成了八片,同时,男人也承受不住这种力道,直接就晕死了过去,身体僵直。 “你才是狗娘养的!” “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行,非得做这种缺德事,我打死你!” 江犹犹泄愤似的在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二姐。” 江淼淼这下知道怕了,眼泪汪汪的冲过来抱住江犹犹。 “淼淼,你跑哪去了,你忘了姐和娘跟你说的吗,不能跟别人走,要一直跟着姐姐,你怎么听的!” 江犹犹严肃的盯着他。 就买个包子的功夫,一分钟都不到,而且江淼淼也跟着来过几次县上了,每回都很乖,所以她这才放松了警惕,让他乖乖在原地站着。 当时街上的人不少,想从街上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也不科学,所以肯定是江淼淼不哭不闹的走到了这僻静处,那人才敢动手的。 “呜呜呜呜,对不起,姐姐,我看有只小狗狗很可爱,所以就,就走开了一点点。” “我下次不敢了,这个是坏叔叔,他想把我带走,我不要,我会想姐姐还有娘还有孙爷爷。” 江淼淼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真的不敢了吗?” “你知不知道,他要是把你带走了,以后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们了,还会被人欺负,还没有饭吃,你想这样吗?” 江犹犹看他哭成这样,也有点心软,但是必须得让他长点记性,因为她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他得要自己懂事才行。 “淼淼不想,淼淼以后都不敢了,呜呜呜。” 江淼淼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眼眶通红。 另一边,江净净都点好羊肉汤了,许久还不见妹妹和弟弟回来,她有些焦躁,买两个包子要这么久吗?她又略略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了,直接跑出来看。 “喂,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羊肉汤的老板连忙追了出来。 江净净匆匆掏了钱,羊肉汤也没喝,牛也不要了,直接跑到包子铺那边找人去了。包子铺没人,那是去哪买东西了吗? “淼淼,犹犹,你们在哪?” “淼淼,犹犹?” 江净净有些害怕,直接在大街上喊了起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姐,我们在这。” 就在这时,仿佛一道天籁之音响起,江净净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跑那去了,淼淼哭什么?” “差点被坏人给拐走了,你说他哭什么。” 江犹犹叹气。 “姐你去找个捕快过来,那人被东西砸晕了,还躺在巷子里呢。” “他会用可爱的小狗哄骗小孩子,淼淼可能不是第一个被骗走的,说不定他已经抓了其他小孩子。我在这里守着,别让他给逃了。” “什么!淼淼你!” “唉!我马上去!” 江净净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本来今天开开心心的出来,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还好有惊无险。 只是,江净净去了半天,一个捕快都没能叫过来。 “他们在喝酒,不肯过来,让我们自己把人送过去,什么嘛,还捕快,一点事都不做。” 江净净愤愤不平的道。 大白天的一个个聚在县衙吃饭喝酒,百姓遇到了事,都报案了,让过来一趟抓坏人都不肯,还要她们自己把人送过去??? 这是什么腐败现场? 再一联想到上回她们把小偷送过去,那捕快也是一脸的不耐烦,还是等到她把赃物都拿出来,那人才变了一副嘴脸。 江犹犹现在怀疑,那小偷偷的东西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还给失主,反而是让他们自己给贪了! “姐你在这守着,他要是醒了,你就拿棍子把他给敲晕,我去县衙看看!” 她已经用麻绳把人给捆了,等一下把人给敲晕就行,也没什么危险,说完她就气冲冲的跑到县衙去了。 好家伙,人家光明正大的摆了两桌,开着大门,在审犯人的大堂吃饭喝酒呢,中间坐着的那个肥头大耳,还穿着绿色的官服,带着乌纱帽的,大约就是县令了。 县令右边坐着一个眼熟的人,就是上次她来报案接待她的捕快。他腰间悬挂的那个小物件更是眼熟,不正正好,就是上次小偷交出来的赃物吗! 江犹犹感觉自己怒火中烧,中饱私囊也不是这么囊的吧! “喂,你谁啊,鬼鬼祟祟缩在那里干什么,没事就走开,别妨碍我们喝酒!” 第四十四章 第十八房美妾 “哟,还是个好看的小娘们,老林你轻点说话啊,别吓着人家啊,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一阵调笑声响起,无数个眼神都投在了江犹犹的身上。 为首的县令更是眼睛一亮,浑浊的眼神顿时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好姿色!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地方还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呢! 嘿嘿,看来他的第十八房美妾的位置有了! “都给我闭嘴!好好的听听人家小姑娘说话。” “小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哪儿啊,有什么事尽管说,本官是县令,本官给你做主!” 县令当即走了过来,色眯眯的看着江犹犹。 江犹犹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恶心吐出来。这什么破县令的眼神太露骨了,呸,肯定一脑袋的黄色垃圾。 她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跑了。人家是县令,她现在就是一个小渔女,不能硬碰硬。 “跑什么啊?你跑的掉吗?哈哈哈哈。” “黄三,刘四,去,给我把人抓回来。有了这个这个美娇娘,刘四,你的妹妹我可以不娶,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县令笑眯眯的回头看刘四。 好巧不巧,刘四就是那个贪污了赃物的人,今天这局也是他组的,请大家吃饭,让大家一起给县令拍马屁,希望县令能善心大发,放过他那才十五岁的妹妹。 刘四心下一喜,立马就答应了。 “大人,小的懂了!” 他点点头,自己率先追了出去。 是啊,他太笨了,请县令吃什么饭啊,直接给他找个更好看的,自己妹妹不就没事了吗,他这个猪脑子啊! 这个小姑娘他还记得,就是上次抓了小偷,给他送了很多东西的那个嘛,当时就觉得她挺好看的,怎么就没想起来有这号人呢! “大人放心,这事小的一定能给您办好!” 黄三说着,也追了上去,等抓住这个小姑娘,他就又立了一件大功,嘿嘿! 这两桌都不是什么好人,纷纷恭喜县令喜得娇娘,完全没有想过江犹犹愿不愿意,反正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只有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男子欲言又止,却偏偏又无法说什么,只能气闷的灌了一壶又一壶的酒。贪官当道,贪官当道啊! 江犹犹没想到他们那么大胆,在大街上就敢追她,这是想直接把她抓了献给那个肥头大耳的县令吗?还真一点王法都没有了??? 江犹犹心下颇多疑惑,脚步却不迟疑,她特意往和江净净两人相反的方向跑。 “站住!给我站住!县令大人有令,你岂敢不从!” “再跑就抓你全家了啊!” 傻子才不跑。 江犹犹仗着人小,还特意往小的地方钻,跑的比兔子还快,没一会儿就甩掉了那两个男人。 只是,甩掉了人不一定就安全,如果他们找到她家里去的话,那又该如何应对? 江犹犹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她的容貌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但是说到底,有问题的是那个贪图美色的县令,关她什么事! “垃圾男人,我得想个办法。” 要不直接让那县令自宫吧,没有了那玩意儿,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再想那档子事。 江犹犹自言自语,一回头,就发现黄三刘四已经包抄她了。 “你!” “没想到吧,呵呵,跑的再快有什么用?我们可比你熟这路多了。我告诉你,乖乖跟我们回去,给县令当第十八房美妾,少不了你享福的。” “要是不乖乖跟我们走的话,就别怪我们动粗了。” 黄三刘四不屑的道。 就一个小丫头,还能从他们手中逃走?不可能的事! “县令?就他那样的,还想娶我?还是当第十八房妾侍?我已经许了人家了,郦州祝家知道吗?你还记得我吧,上回我跟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抓了小偷过来。你腰上带的,还是小偷偷的赃物。 我因为帮那祝公子找回了一个重要的玉佩,再加上我长的好看,他对我一见钟情,不日就要来娶我了,你确定县令要为了我得罪祝家吗?” “郦州祝家,县令恐怕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真不去打听打听再说?可别为了一个妾侍,把自己的乌纱帽给弄丢了。” 江犹犹气定神闲的威胁道。 危急关头她忽然想起来那个祝箫,拿祝家的名头吓吓他们,拖延一点时间想办法也好。 “郦州祝家?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家,听说有权有势。” 黄三犹豫了,县令是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肯定更爱乌纱帽,其次才是女人。 “呸,你听她瞎说,那种大户人家还能看得上她?先抓回去再说,实在不行再把她放了!” 刘四可没那么好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代替他妹妹的,他怎么可能放过。 “那好吧。” 祝家还远着呢,可县令却就在跟前,不把人抓回去,今天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黄三也下定了决心,两个人一起扑了过去,目标明确。 靠,这两个衰仔居然不上当! “喂!你们才喝完酒就这么跑,不好吧,小心胃疼死你!” “你也是,都疼的动不了吧!” 江犹犹站着不动,等两人都从两边扑过来,她这才从空隙中呲溜一下跑走,黄三刘四两人立马撞到了一起。 “哎哟!” 一个捂鼻子一个捂额头,刘四甚至流下了两行鼻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他娘的看着点扑啊!老子的鼻梁都要被你给撞断了!” “得了吧你,老子的头不痛吗!” 两人互相埋怨,没过两秒,两人同时捂上肚子。 “嘶~~我肚子怎么那么疼?” “他娘的,我也是,我的胃抽抽了!” 江犹犹心知这是言灵术发挥作用了,连忙一人补上两脚,然后赶紧先跑,今天这都用第二回了,再用第三回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那娘们要跑了,快追····嘶。” 刘四只是走了一步,立马疼的满头大汗,又蹲了下来。 “我,我也走不动。” 两人当即疼的躺在地上打滚,哪还顾得上江犹犹。 江犹犹趁机跑回江净净那边,正好目睹江净净第二回敲晕人贩子的现场,江净净看起来十分的凶神恶煞。 见江犹犹回来了,立马扔掉了棍子,手足无措的问道。 “犹犹你怎么去那么久,他们是不是还不肯过来。” “嗯,说,除了我弟弟,有没有诱拐其他人?说真话!” 江犹犹迅速的把人踹醒,用上了言灵术。 “没,没有,我这才刚开始。” 男人被打了这么多次,头晕乎乎的,一不留神就把真话给说了出来。他要是做久了能没有同伙吗,没想到第一回就被人抓着了。 “刚开始?还想把拐卖孩子这事做大做强是不是?垃圾,诅咒你破产,这辈子都挣不到钱,也拐不到一个人,众叛亲离,三天饿八顿!再起歹心就断手断脚!” 江犹犹乱七八糟的诅咒了他一顿,既然坐不了牢,她就用言灵术让他付出代价。说完,她就回身去拉江净净和江淼淼。 “别管他了,县令那个酒囊饭袋看上我了,正让人抓我呢,咱们还是赶紧先回家吧。他们不知道我是哪的,要是找起来也麻烦,估计一时半会找不到。” 第四十五章 还有他 这个男人,就把他丢在这里吧,言灵术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什么?县令不是都四十多岁了吗?” 那和那个老鳏夫有什么区别! “谁说不是呢,无了个大语。” 江犹犹带着大姐和弟弟连忙跑路,好在牛车还在,三人驾着牛车赶紧回家了。 这一天过的,可抵好几年,什么惊险的事都给碰上了。 另一边,黄三和刘四在地上疼的打滚了许久,等两人能站起来的时候,江犹犹早就跑远了,现在再去追也追不着人了。 “你这酒误事啊!你说现在怎么办?人跑了。” 黄三想起那皮笑肉不笑的县令,就觉得可怕。 “跑不了!长的那么好看,能跑哪去!” 刘四嗤笑道,他有的是办法找人,等着吧!他不会让他妹妹去跳火坑的! “那回去的时候你自己和大人交待吧。” 黄三把事都推到了刘四的身上。 “哼,用不着你,瞧你那怂样!” 刘四哼了一声,率先回去找县令了。 县令本来在晃着大脚,在等自己的美娇娘,他都想好了,今晚就要入洞房,长的那么可人,等换身鲜艳的衣服肯定更好看,要布料少的。 啧,再泡个花瓣浴,香喷喷的~~~~ 哎哟,想想他都激动了! 刘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县令在流哈喇子呢,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龌龊事。刘四有些不屑,就他这样的,居然能当上县令,要是让他当上县令···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县令听到动静立马看了过来,发现没有那抹倩影的时候,脸马上就沉了下去。 “追到半路我们突然肚子痛,让她给跑了。” “不过大人您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我已经想好办法了,肯定能把人给您找着!” 刘四信誓旦旦,随即附在县令耳边耳语了几句。 县令的脸色稍缓,这个办法还行。 “行,那就按你说的去办,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后天晚上,找不着她,我就跟你妹妹入洞房,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刘四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 这么一想,还是希望他不要那么快找到人才好,先让他收了刘玲,再把刚刚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收了,让她做第十九房美妾,岂不是更好? 到时候左拥右抱,更是一大美事。 “哈哈哈哈。” 县令大笑着走了,留下这一地的狼藉让刘四收拾。 刘四当然不叫刘四,他叫刘安,黄三也不叫黄三,叫黄平,县令为了体现自己的威风,给每一个人都排了名,所以他都是叫代号。 在他的眼里,捕快哪是人啊,都是工具罢辽。 刘四握了握拳,一声不吭,只有恨意在他眼里聚集。 “你们怎么都灰头土脸的,是没找到盖房子的人吗?” 孙老头正在院子摆弄药材呢。 江犹犹按照他的要求买了许多药材回来,孙老头每天除了教江淼淼背书就是摆弄那些东西。 “何止啊。” 江犹犹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孙老头暗道一声。 “坏了。” “这儿天高皇帝远的,县令就是最大的,要是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那可怎么办啊,要不犹犹你去那个祝家吧,就是去给别人当女儿也好,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江母一下子就慌了。 她没什么本事,帮不了孩子,只能让孩子自己跑了。 “哪有这么简单。” “那个县令我早就有所耳闻,他既然看上了谁,是一定要弄到手的,犹犹可以走,可是他抓不到犹犹,到时候找来了,肯定要把你们都抓去出气的。 到时候犹犹还能忍着不回来不成?要么就都走,要么就得想个办法以绝后患。” 孙老头了解这些人的秉性,有的人当了官你都不知道能横到什么地步,跑是没有用的,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不是说你是御医吗?你有什么信物能吓一吓那县令吗?好歹也是宫中出来的,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江犹犹思索了一下道。 她倒是没有多慌,回都回来了,至少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思考处理办法,要是实在不行,就用言灵术把他催眠?让他把她给忘了。 或者是再干脆点,直接把人弄死一了百了,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了,就他那样的,之前的十七房小妾莫不是都是强迫良家少女的吧。 “我哪还有什么信物,全被那黑云寨的土匪给抢走了。” “再说我是御医,还是个告老还乡的,除非他要找我治病,不然我哪有什么东西能治住他?” 孙老头也无奈。 就是他认识的达官贵人也是在京城,和这里隔了十万八千里远,求助也求助不到啊。 “他既是看上你的脸,不如我给你易个容,把你变丑,让他相信你已经毁容了。” 既然祸根是在脸上,只有把脸去掉,才能免除这场灾祸。 江犹犹摸了摸自己日渐滑嫩白皙的脸,不赞同的摇摇头。 “不行,他要是看见我毁容了,说不定会更生气,还是要拿我们一家出气。” “再说就算靠易容躲过了这一回,难不成以后我都要顶着一张丑脸出门吗?不然要是被他发现了,还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你说怎么办?你鬼主意多,你说说。” 孙老头也想不出办法来了。 “我想想。” 江犹犹又陷入沉思。 不如就先假装从了他,等去到他家,再用和对付里正家一样的办法,让他多倒霉几次,多难受几次,这样他自己就怕了,也就不敢再动她了。 但是问题是,去了那个龙潭虎穴,还不知道能不能出的来。万一这个狗官就是铁了心要睡她,不管什么倒霉不倒霉的呢,她岂不是要惨了? 言灵术的威力具体有多大,她至今都没有确认,上次尚且不能制住鲨鱼,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让那狗官立马暴毙。 再换句话说,那狗官在她跟前暴毙了,她应该是要被当做凶手给捉了的吧? 伤脑筋喔。 江犹犹苦恼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她现在的容貌基本上恢复了巅峰期,脸上白皙细嫩,没了枯黄之气,脸上身上也开始长肉了。 昨晚还美美的泡了一个羊奶澡,想做一个肤如凝脂,自带香气的大美人,然后和沈野望大修勾谈一场你侬我侬的甜蜜恋爱。 结果就这?就这??? “犹犹,我有东西给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说曹操曹操到,沈野望不好意思的在外面喊道。他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奶娘说发乎情止乎礼,他给犹犹送点小东西是可以的,既合规矩又能讨姑娘开心。 所以他做了一天的心理准备,终于鼓起勇气来找犹犹了,希望犹犹不要拒绝他。 几人齐唰唰往外面看过来,江犹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哦,还有他!” 第四十六章 貌美女贼 就沈野望那武力值,哪是那些酒囊饭袋可以抵挡的住的! 江犹犹心里一喜,面上也不由得笑成了一朵花。 “沈野望,你进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她对他招招手。 “好。” 沈野望当乐滋滋的推门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捧鲜花,以及一篮子的吃食。 奶娘说送礼要投其所好,犹犹喜欢吃的,给她送吃的准没错,送花则是显得浪漫一点,不然显得他太无趣了。 沈野望可是有在认真做追求攻略的,只要犹犹一点头,他立马就让他爹过来提亲,他绝对不是那种只会口上花花的人! “你拿这些干什么?” “都是给你的。” 沈野望当着大家的面,巴巴的把东西递给了江犹犹。 “犹犹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给你送其他的。” “坐下吧,现在没有功夫研究你给我送什么了。” “唔,现在有一件危险的事,需要你陪我去做,你愿意吗?” 江犹犹郑重的问道。 “我愿···” “你先别回答,听我说完,事情是这样的,那个王八蛋县令他看上我了,准备对我强取豪夺,现在估计正在想办法要怎么找我呢。 所以我想让你跟我一起把这个王八蛋县令给解决掉,倒也不是杀人,就是需要你和我里应外合。” “我有九成的把握能脱身,但是还有一成不肯定,一旦你跟我一起对付那个狗官了,要是失手了,你和你家里说不定也会招来祸端,所以你要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那个狗官想对你,对你做那种事!!!” “犹犹你别说了,我现在就去县衙揍他!” 沈野望气冲冲的站起来,都等不到里应外合了,他要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狗官! “犹犹你放心,我跟着我爹习武已经十几年了,我爹都打不过我了,别说他们!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坚定的道。 “好小子,有胆魄!我支持你!没白瞎犹犹看上你!” 孙老头大喝一声,血性都被激发出来了,支持沈野望直接上。 沈家也是大户人家,以前也是当官的,未必就怕那个县令,再说沈野望一身的武力,就是县令手下那些捕快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又不是这家的老弱妇孺,才要怕这怕那的。 “咳,闭嘴!” 别把我那点小心思给秃噜出来了,我还要欲拒还迎呢!恋爱不就这点乐趣吗! 江犹犹咳嗽着提醒道。 “行了行了,既然郎情妾意,还装什么啊,小子,你要是能把今天这事给解决了,我们都支持你!马上就能把犹犹打包送去你家和你成亲!” 孙老头大包大揽的道。 江犹犹:??? “没错!我也同意!” “娘也同意这门亲事!” “同意!” 就连江淼淼也奶声奶气的跟风道。 “不是,我···” 江犹犹试图让大家冷静,她只是想跟沈野望谈恋爱啊!还没想结婚呢,万一谈着谈着发现不合适呢! “我都听犹犹的。” “我已经和我爹说过了,我爹说江婶要是舍不得犹犹,可以先定亲,过两年再成亲也是可以的,我们都听你们这边的意思。” 沈野望认真的道。 他是真的把江犹犹放在了心上,和徐林那种不一样。他喜欢江犹犹,所以早就和家里人说了,也取得了家里人的同意,就是他怕江犹犹不喜欢他,所以这才没来提亲。 想先争取一下江犹犹的好感,也免的直接提亲让江犹犹尴尬。 他块头虽然大,但是人却很细心,能妥帖照顾江犹犹的心情。 “你和你爹都商量到这地步了?” 江犹犹想说一句omg,她眼睛睁的老大,眼里闪过一些紧张之类的情绪,腰板不由得挺的更直了。 “嗯,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沈野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整天都往江家跑,他家里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也就没否认,他爹和奶娘很高兴,所以一激动,大家就聊多了。 “倒也不是。” “我们先来聊聊怎么对付那个县令吧。” 江犹犹熟练的转移话题,自己的脸上也蔓延出了一抹绯红色,更衬的她人比花娇。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那上次分鲨鱼那回,岂不是等于直接见家长了?哎呀,她恋爱都还没谈呢,怎么就直接见家长了呢! “好。” 沈野望沉稳的点头,但是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沈野望的眼神正痴痴的看着江犹犹呢,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 有他的到来,江家的气氛陡然轻松了许多,连接下来的计划商讨,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另一边,刘四连夜让人写了告示出来,满县城的张贴。 第二天早上起来赶集的人都发现了这一异常,都纷纷聚集在告示前指指点点。 “上边写的什么啊?怎么全是字,连个画像都没有?” 刘四让人画着呢,画画又不比写字,哪有那么快,只能先张贴这一版了。 “我识字,来,我来看看。” 这人挤到跟前仔细的阅读了一番,时而惊讶时而震惊,时而赞叹,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多彩。 “到底写的啥啊,你倒是说啊,别光自己看啊!” “就是就是!” “别急,我这不是说了嘛。这上面写着啊,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去县衙顺手牵羊,把县令大人的传家之宝给偷了,啧啧,她胆子也是真大!” “这姑娘生的极为貌美,家里似乎还有一个姐妹,脸上是长着一个大黑斑胎记的,应该还有一个弟弟,这是一个团伙作案。 谁要是知道她住在哪儿,或者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都可以去县衙举报,一旦抓到这个女贼人,县令大人大大有赏!” 这人抑扬顿挫,感情充沛的道。 “嘁~~~” 哪料唏嘘声一片,大家准备散了。 “不是,怎么走了啊?大家就不想要那赏金吗?” 这人慌了,他是刘四找来,特意给大家念告示,要煽动大家去举报的,怎么就散了? “什么赏金,什么女贼人,估计又是县令编来骗人家漂亮的小姑娘的吧。” 县令大人什么德行,这些年百姓们早就将他看的透透的了,也就江犹犹一家以前不进县城,所以才不知道这些。 “就是,一听漂亮的小姑娘我就知道了,这是又喜新厌旧,想找新妾侍了吧?也得亏我家姑娘长的丑,不然啊,唉。” 大家咕哝着全散了。 “你们!” 钱文拦不住大家,只得泄气的甩袖,这叫什么事啊,有钱都不拿! 就在这时,一个圆球似的中年男人把告示给揭了,笑的一脸阴险。这说的不正是江犹犹那个小丫头片子吗,正好让他一箭双雕,既能解决掉沈野望身边的花花蝴蝶,还能拿赏金! 钱文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老兄,你知道这女贼是谁?” 第四十七章 信不信我去告你 “关你什么事?” 余年他爹把告示藏的更严实了,警惕的看着钱文。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消息!钱是他的! “没,我就随便问问。” 钱文微笑道,妥了,这个人肯定知道,行,他能交差了。 余年他爹也懒得理他,捏着告示急匆匆的就往县衙去了,生怕去晚了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其实连个画面都没有,上面的信息也都是模糊不清的,按理来说会很难找,但是谁让江净净脸上的胎记太有指向性了呢。 一个有胎记一个长的貌美,还有一个弟弟,放眼天下,他就不信有那么巧,还能找出第二对这种姐弟出来,所以余年他爹信心满满,这说的肯定是江犹犹几个! 江犹犹倒是想过他们会张贴告示找她,甚至连悬赏她也想到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给她安了一个女贼的名声,啧,牛啊! 真的是会颠倒黑白,瞧瞧这手段,一看就是个惯犯! “都怪我这张脸。” 江净净摸了摸自己有些凸起的印记,神情低落自责。 “姐,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狗官啊。难不成你也要怪我吗?你觉得我长的太好看了,还是说觉得我不知检点,往那狗官面前凑,然后给家里带来了灾祸?” “你别那么说,姐不是那个意思,姐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江净净急忙辩解。 “对嘛,你都不怪我,那为什么要怪自己?乖哈,别胡思乱想,我们不是都想出办法来了嘛。” 江犹犹一脸轻松,还有心情安慰江净净。 这心里素质,就是孙老头都不由得佩服,这丫头妥妥的当家主母的范啊,不仅临危不惧,还能冷静的分析问题想出办法,是个厉害的丫头! 唉,他家侄子没戏了,早知道就早点写信让他侄子来了! 孙老头后悔不迭。 几乎是话音刚落,余年他爹就带着黄三刘四几个人过来了,都穿着捕快的服装,还一脸煞气,看起来十分骇人。 “这是怎么了?小江家犯什么事了?怎么来了那么多官老爷?” “不知道啊,快躲远点吧,别惹的一身腥,这些个官老爷哪是那么好惹的。” 大家为了区分,喊江犹犹一家为小江家,江爷爷那家为大江家。 “江犹犹是吧,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以刘四为首,一脚就踹开了江家那个弱不禁风的大门,他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脸色倨傲。 “还敢踢我?呵。” 他冷笑着环顾四周,不过是个家徒四壁的穷渔女,有什么资格横?乖乖的代他妹妹伺候那个老不死的去。 “踢你怎么了,强抢民女你还有理了?信不信我去州府告你们!到时候你们这些狗官的帮凶,统统都要被流放!” 江犹犹凶巴巴的道,下巴仰的老高,但是只是面上强撑着,实际上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好一副故作坚强的美人落泪图。 刘四见此更是猖狂大笑。 果然就是个纸老虎,昨天再凶,今天被他找到家里来了,还不是被吓哭了。不过这小娘们长的还真不错,比县令的前面十七房都好看,他看着都心痒痒了。 “告我们?” “哈哈哈哈,等你走的出海县再说吧!带走!” 他大手一挥,后面两个捕快便冲上来押住了江犹犹,江犹犹动弹不得,只得无助哭泣。 “娘,救我,呜呜呜。” “犹犹!” 江母想冲上来阻止,却被刘四给推开了。 “滚开,你个老东西!” “都好好的给我呆着,别闹事,否则,我保管你们一家都要进牢里,能不能活下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犹犹!娘的女儿啊!” “娘,呜呜呜呜。” 一时间,江家哭声一片。 “这是要抓人啊!怎么能这样呢!” 围观群众偷偷摸摸的听着,也差不多给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愤愤不平。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小心老子把你们都抓走!” 刘四稍一恐吓,大家人作鸟兽散,瞬间都跑走了。这种事她们可不敢管,就是可怜江犹犹了。 “娘!!!” 都被抓出去老远了,江犹犹还在撕心裂肺的哭泣,哭的嗓子都哑了。 做戏也不好做啊,江犹犹偷偷摸摸的咽了咽口水想道。 “够了,哭有个屁用,赶紧给我闭嘴!” 刘四被她哭的脑瓜子嗡嗡的,一个头两个大,他忍不住呵斥道。要不是怕把人打伤了,县令不能玩尽兴,他非揍她一顿不可。 “呸!你就是那狗官的走狗!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犹犹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呸了他满脸口水。 “你!” 刘四的手高高扬起,似乎想打她。 “你打啊,你打啊,你敢打我,我就敢去那狗官面前吹枕头风,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江犹犹把脸扬的更高,一副嚣张不怕死的样子,刚刚柔弱哭泣的样子荡然无存。 刘四只得阴沉沉的瞪了她一眼,就此作罢,那狗官精虫上脑的时候可不管你是谁。 “让她走快点!大人等不及了可是要拿你们治罪!” 他把气狠狠的撒在了其他两人的身上。 “是是是,刘哥,我们马上把她押回去。” 两人点头哈腰,一看就是个没有地位的小新人。 江犹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不舍得自己的家。沈野望远远的缀在两人的身后,见江犹犹回头,不由得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他不会跟丢的,不会让她出事的,他保证。 少年高大沉稳,脸庞刚毅,神情坚定,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更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狼王,有他在,江犹犹无比安心。 她不由得对他隐晦的笑了笑,唔,还挺刺激。 “看什么看,赶紧走!敢让县令等,小心没你好果子吃!” 押着她的人推了她一把,搞的她踉跄了两下,不得不转过头来。记仇+1,等着,收拾完那个狗官,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哼! 江犹犹气哼哼的,也不开口了,就这么直接被押到了县令的家,他们连个过场都不走,她见状不由得讽刺一笑。 “哟,不是说我是贼?不把我押去县衙审一审?” “急什么,就你这样的货色,让县令在床上审你再好不过了,老实点,好好伺候县令大人,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让你享。” 刘四说到这个以后,笑的更是意味深长。 去了县令家,哪还有什么以后,他的那些小妾,玩腻了之后,都不一定能有命在。 “哟,来了?小美人,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入洞房吧。” 第四十八章 知道我男人是谁吗 县令大人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 家里不仅张灯结彩,搞的喜气洋洋,他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红色喜服,就是有些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强娶其他小妾的时候也是穿的这身。 “怎么,纳妾而已,也值得你换喜服?” 江犹犹冷笑,肩颈动了动。到了这狗官的家,捕快已经把她松开了,没再压着她的胳膊,她总算能活动一下身体了。 “哎,我对每个美人都是真心的,当然值得这么做。” 县令色眯眯的上下打量江犹犹,虽然身子骨还没彻底长开,还是个花骨朵,不过没关系,脸长的好看,身体嘛,再调教调教就行了。 “你们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打扰我和小美人培养感情。” 他大手一挥,把刘四等人给赶走了,只留他和江犹犹在院子里。 “来,让相公好好疼爱疼爱你!” 他说着,要扑了过来。 江犹犹只是侧身一躲,就躲过了这个庞大的身躯,。 “相公?信不信我让你变公公?” “哟,都到这了,嘴还这么利?没关系,相公可以慢慢调教你。” 他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一种情趣,于是和江犹犹在院子里上演了你逃我追的戏码。江犹犹脚步轻快,体力不错。显然,那狗官就没那么好的体力了,他本来体重就大,跑起来就艰难。 发现跑了两个回合,连江犹犹的衣角都摸不到的时候,这个就不是情趣了。 “站住!自己给我躺到床上去!” 他气喘吁吁的指了指大开的房间,脸色也阴了下去。 嘁,本小姐还能自己动,你是那个对象吗,你配吗? 江犹犹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真以为我会从了你?” “实话告诉你吧,祝家的求亲我推了,因为我早就有相好的了。知道我男人是谁吗?黑云寨的土匪!土匪中的扛把子!那武力值杠杠的,我早就让人送信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他等会就能到了。 你就等着他取你的狗命吧!” 江犹犹冷笑道,那瞎话是一编一个。 县令懵逼了,什么祝家,什么土匪? “区区一个土匪,也敢和本官抢女人?他不要命了?” 县令才不上当呢,正准备喊人进来院子,把江犹犹给绑住,送到他床上去。这院子太大了,不适合玩情趣,还是到床上再慢慢玩吧。 “你还真说对了,土匪要什么命啊?你是县令,你该不会不知道黑云寨的土匪有多凶残吧?前阵子我才听他说,他们打劫了一个告老还乡的御医,啧,金银珠宝那叫一个多,听说那御医还有私藏,但是不肯交待。 所以我家那口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给咔嚓了。御医他们都敢杀,你猜猜,你一个小小的县令,他们敢不敢杀?” 江犹犹气定神闲的道,就差跷二郎腿了。 明明说着这么可怕的事,她却偏偏一点表情都没有,县令也迟疑了。 黑云寨的土匪他当然知道,早就有不少人报官,让他带人去剿匪,他不愿意。开玩笑,那些土匪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他去了还能回来吗? 他就在这县城里当他的土皇帝不好吗?反正那些土匪只会守着黑云山附近打劫,又不来县上作乱,大家相安无事,不是更好? 但是现在···· “不可能,你别想蒙我,你以为我会怕?我是县令!” “就算你真的有一个土匪相好的,他还敢来我府邸救你吗?笑话!本官是县令!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号人!他敢来本官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狗官提高了声音,仿佛给自己壮胆似的。 “哦?是吗?” 江犹犹好整以暇的问道。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下人吓的屁滚尿流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老爷!不好了!有贼人进来了!” “他放火了,呜呜呜呜,老爷!” 有小厮哭着进来通报道。 “什么!” 这狗官大惊失色。 “瞧瞧,我男人来救我了,狗官,我再问你一句,现在,你还想让我给你当第十八房小妾吗?” 江犹犹叉腰斜了他一眼,狐假虎威的气势立马就出来了。 “哼!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人!什么土匪,本官才不怕!自古以来都是匪怕官的!” “瞎嚷嚷什么,蠢货!都给我镇定点!先让人去把刘四他们叫过来,把人全给我叫来!其余人去救火!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抢人!” “是一个人吧?” 他踹了一脚吓的瑟瑟发抖的小厮,忽然又确认性的问道。 “是,老爷,是一个人。” 小厮抹着眼泪回道。 能跟着这狗官的,能是什么有血性的人,怂就太正常了。 “就一个人,怕他娘的!快去给我叫人!” “等等,把其他身强体壮的护卫下人都叫来我这边!” 县令到底还是怕死,什么都先紧着自己。 “是。” 小厮连连点头,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就这么说几句话的功夫,前堂的火已经烧大了,在这里都能看见黑烟和艳丽的火光。那些嘈杂的尖叫声和慌乱的逃跑声就这么传了过来。 “既然你不怕,那就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张大中,大中!我在这儿!那狗官也在这!” 江犹犹气沉丹田,一顿喊。 “艹!给老子闭嘴!不许喊!” 他手下还没来呢,这时候那个土匪要是过来了,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狗官连忙想去捂江犹犹的嘴,江犹犹勾唇一笑,一脚就踹到他的肚子上去了。 “我男人来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想不到吧,我也有两脚功夫呢,这都是我男人教我的,要不然我一个小渔女,怎么会这个?” 她边说边甩开膀子揍他。 什么擒拿术,过肩摔,撩阴脚,能用的她都用上了。这狗官胖归胖。但是虚的很,江犹犹都能把他揍的爬不起来。 “你居然敢打本官!本官要让你们都下大狱!” “啊!” 江犹犹狠狠的把他的手往后一掰,咔嚓一下,估计是骨折了,他立马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 “哼,我们先让你下地狱吧,强抢民女这事不是第一回干了吧?不过我还真告诉你了,今天你碰上我们就是碰上硬茬子了!” “给你机会你不要,信不信我让黑云山的土匪来把你们整个县衙都给踏平?” “你,你敢!本官不会放过你们的!” 狗官坚挺着,就是不肯认输,他坚信,只要刘四等人过来了,这个土匪肯定得束手就擒! “哦,行,那我们就送你去下地狱吧。” 江犹犹说着,又是一掰,把他另一只手给掰骨折了,这个滑腻腻的咸猪手,恶心死了,等一下她非要洗八回手不可! “啊!快过来救我啊,你们这群蠢货!” 不过很可惜,他喊来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乔装成土匪的沈野望。 他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护卫,眉目冷峻,在后背冲天的火光中,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步履沉稳,身材高大。他缓缓的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 “犹犹别怕,我来找你了。” 第四十九章 大侠饶命 江犹犹掰着狗官的手顿时抖了抖。 犯规,太犯规了!这踹人的姿势简直帅炸了!声音也好好听,呜呜呜呜,爱了爱了! “敢动我的女人?狗官,你找死!” 沈野望遮着面罩,只露出一对眉眼,他凶神恶煞的瞪着狗官,手上还拿着一把刀,杀气腾腾的对着狗官说这羞耻的台词。 这些都是江犹犹安排的,让他尽心尽力当好一个土匪,气质最好也要向土匪靠拢。这样大闹完狗官不仅不会报复,反而还会投鼠忌器。 两人800个心眼,江犹犹801个心眼,沈野望-1,两人正好互补了。 “饶···” 狗官饶命二字还没说出来,刘四带着人哗啦啦的赶到了。 “住手!放开县令大人!” 一个个跟喊口号似的,实则离沈野望远远的。 “我的人来了,黄三刘四,你们快上啊!拿下这个土匪狗贼!” 狗官的气焰顿时又起来了,立马改口。 “上?” “上吗?” “上吧!” 大家都有些犹豫,县令府已经一片狼藉了,还倒下了不少人,前边火也还烧着呢。但是事已至此,不上有什么办法。 大家犹豫归犹豫,也拔出剑齐齐的冲了上来,他们可是有十几个人呢,应该能拿下他吧? 事实证明,是不能的。 沈野望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杀的人仰马翻,片甲不留,他手上的刀只拿来挡剑,没有主动拿来捅人,似乎只起一个防身的作用。 但是他光是拳脚就让人受不了了,刘四等人在他面前都过不了两招,这是一种在武力上的碾压。 “哎哟。” 没一会儿,十几个人都躺在了地上,抱胸呻吟,疼的想打滚。 “没用的东西!”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有话好好说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您把她带走吧,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狗官都要被吓尿了,爬着过去找沈野望求饶。要不是他手都骨折了,估计还要抱大腿呢。 “不想让我当你的第十八房小妾了?” 江犹犹慢悠悠的踱步过来。 看人打架就是爽,尤其是这种单方面碾压的!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够帅够厉害! “不了不了,是小的不好,求求大侠饶我一条狗命吧,以后我一定烧香拜佛感恩您的大恩大德,呜呜呜。” 狗官直接吓尿了,裤子上淅淅沥沥的滴出了水。 “啧。” 江犹犹嫌弃的偏过头去。 “你碰她了吗?碰她哪了,用哪只手碰的!” 沈野望不为所动,甚至高高的扬起了刀。 “没,没碰!一点也没碰!是他,他把你女人押回来的,大侠你找他们算账吧。” 狗官慌不择路,直接指了刘四。 刘四心情跟日了狗一样,他娘的,那还不是他让他抓的人! 沈野望垂着眼皮,走到刘四的跟前。 “就是你动的她?” “我的女人,也是你们能惹的?” 他拿刀尖滑过刘四的脸,又滑向他的脖子。刘四僵硬着身体,连抖都不敢抖。 “都,都是他,是他逼我的,我要是不这么做,他就要娶我妹妹,我不能让我妹妹进这个火坑。” “是吗?所以我的犹犹就能进这个火坑了?” 沈野望眉眼更加沉郁了,他冷哼一声,直接扬起刀,在刘四的肩膀上砍了一下。 “啊!!!” 他捂着胳膊惨叫,到底是见了血。 沈野望漠然的看着他惨叫的样子,又拖着泛血的刀尖走向那狗官。 “饶,饶命啊,大侠,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玩小姑娘了,你就放过我吧。” 狗官颤颤巍巍,小声求饶,生怕大声点就惊扰了沈野望的刀。 “哟,真的?万一等他走了,你报复我们怎么办?毕竟我又不喜欢那个土匪窝,所以我和家里人还是要留在海西村生活,他偶尔还是要回去黑云寨打劫的。 万一你趁他去打劫的时候来报复我们怎么办?相公,要不然你还是把他杀了吧?” 江犹犹娇滴滴的对沈野望道,表情无辜的像一朵小白花。 狗官泪流满面,娘的,这居然是个黑心的小娘们,她怎么那么心狠手辣呢,他好歹也是个县令呢!怎么能说杀就杀! “不,不会的,我不敢,我真的不敢的。” “你总会回来的,等你回来了发现她们受委屈了岂不是还会来找我麻烦? 我不会给自己惹这种麻烦的,真的真的,求求你们就相信我这一次吧,我发誓!再有一次我不得好死,我再也不能当官,我生儿子没有屁眼!” 狗官慌乱之下什么誓言都发了,看起来倒是蛮真诚的。 “今天,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再有下次,小心你身下这二两肉,我保证你再也没有孩子能出生。” 沈野望盯着他冷声道,泛血的刀尖贴上了狗官湿漉漉的裤裆,随即狠狠一刺,刺进了他的大腿内侧,险险的避开了那二两肉。 “啊!!!呜呜呜呜。” 这狗官是又疼又怕,想哭却又不敢大声哭,只能瑟瑟发抖忍着疼痛,还好没废,没废,他还是男人,呜呜呜呜。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狗官无意识的不断重复,看的出来他已经彻底的吓破胆了。 “怎么着,你以为这样就能算了?” “你看我男人是干什么行当的?贼不走空不知道?土匪山贼也是贼。” 江犹犹双手叉腰,下巴昂的老高,时不时还走来来去,像一个打赢了的花孔雀在巡视自己的地盘,漂亮又傲娇。 沈野望再一想想刚刚江犹犹叫他的那些称呼,那是值得在心里回味一辈子的! 犹犹真可爱! 沈野望的眼神不自觉的追寻着江犹犹的步伐,把一个痴情的土匪演绎的淋漓尽致。 狗官登时一个激灵,立马上道的道。 “有有有,就在我的房间,您去拿,想拿什么拿什么,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大箱子,里边都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金银珠宝,还有许多银票金条,您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只要您能开心,能放过我,想拿多少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 江犹犹立马进他房间去找了,还真是满满一个大木箱的好东西,光是银票就有上万两,一个县令都这么挣钱的吗? 连装东西的箱子都是紫檀木做的,哦哟,富得流油啊这是,都归他们了! 江犹犹扎好马步,嗬的一声,气沉丹田,直接把木箱子给抱起来了,看到这么多钱,她顿时力大无穷了属于是。 沈野望看她那副贪财的小可爱样,忍不住心里痒痒,好想捏捏犹犹的脸。 “咱们走吧,今天我们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了,下次再敢找我们麻烦,都不用他来收拾你们,只要你们一动这个歪心思,老天爷就会降下雷劈你们。” “毕竟我长的这么好看,说不定连老天爷也喜欢我呢~~~” 江犹犹俏皮的道,为了保险,她还用了言灵术,这样就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此时此刻,她完全没想到,借用土匪的名声的她们,还真的遇到了土匪。 第五十章 以后我慢慢调教你 沈野望早已经准备好马绑在外头了,他从江犹犹手里接过箱子,一手抱箱子一手牵着江犹犹,两人光明正大的从这些人的身上跨过去。 没一个人敢拦。 一个个鸦雀无声,提着心等这个煞神主动离开。就连这个狗官都没有心思心疼钱,只希望两人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以后再也不要来他这里了。 “犹犹慢点。” “嗯。” 沈野望扶了一下江犹犹的腰,托着她上马,生怕她摔了。柔软的腰肢撞入他的手心,他确实心神荡漾,却没有别的逾越的举动,规规矩矩的,上马后就把人给松开了。 “驾!” 沈野望夹了夹腿,骑着马带着人一骑绝尘,消失在了大门口,看他这离开的方向,还真的是往黑云寨的方向去的,做戏做全套。 “快,给我请大夫,给我止血!” 马蹄一扬,狗官立马哭喊开来了,顿时,这片冒着黑烟的地方又恢复了喧闹。 有不少人都瞧见了一个黑衣蒙面人骑着马带着江犹犹离开的画面,大家不由得感叹。 “还是得恶人才能制住恶人啊。” “可不是吗,这个小姑娘命好啊,被县令看上了还能逃掉,可惜了我那邻居的小女儿,早已经被糟蹋没了。” 沈野望骑着马出去老远,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停了下来,这里空无一人,离黑云寨不远不近,属于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犹犹,这里已经安全了。” 沈野望今天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他也很激动,尤其是刚刚握着刀的时候,是真的有一种想把狗官那几人给了结了的念头,不止是为犹犹,也是为其他无辜的人。 “要现在回去吗?还是休息一下,你有没有被吓到?我刚刚是不是太凶···” 他喋喋不休的问道,总是太在意江犹犹对他的看法。 “沈野望。” 江犹犹忽然叫他名字。 “嗯?” 江犹犹转过身来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亲。她笑意盈盈,眉眼弯弯,清眸中仿佛含着一汪清泉。 “你好帅。” “我很喜欢你。” “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不用一直怀疑你自己,你很优秀,我非常喜欢,没什么要改的,保持现状就好。” 想通了,先在一起,之后也可以继续撩的嘛,顺序无所谓。 “啊?” “喔,嗯,我,我也很喜欢你。” 沈野望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俊朗的眉眼也更加柔和了,他支支吾吾的回应着江犹犹的喜欢。 犹犹刚才亲他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亲回去?是不是不太妥? “犹犹,那我明天带我爹去你家提亲吧!” 亲一次和亲很多次,他还是能分的清的,犹犹这么可爱,这么多人都喜欢她,他得早点定下来才行。 沈野望真的是一个机智男孩。 江犹犹哭笑不得。 “不用这么心急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处一处,万一不合适呢···” “不会的,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沈野望急忙道,他说的斩钉截铁,少年人的心如此坚定。 “真的?” 江犹犹尾音拉长,眼尾轻轻挑起,眉目流转,全是魅惑之意,她只勾唇一笑,沈野望就呼吸急促,仿佛受到了偌大的勾引似的。 “真的!” 他重重的点头。 犹犹是最好的,他只会喜欢犹犹,一直喜欢犹犹! “好喔。” “嗯~~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有一点需要你改呢,沈野望,你太害羞了,你怎么那么害羞啊?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唔,如果这样呢?你会不会受不了呀?” 江犹犹玩心大发,把他的面罩给扯了下来,又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心口,随即又偏头凑了上去,在他的薄唇上贴了贴,一触即分。 连吻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个逗弄。 但是沈野望却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他努力镇定,这回出息了,只有耳根是红的,他的呼吸急促,脖颈的粗大喉结上下滑动了几次,心跳声清晰可闻。 “我。” “我下次改。” 他沙哑着声音道,显然在克制着体内的什么躁动的情绪,连少年人清朗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成熟男人的喑哑和低沉,他这副模样,似乎让江犹犹更开心了。 江犹犹就喜欢他这种完全拜倒在她魅力之下的样子,就是特别有成就感啦,嘿嘿。 瞧瞧她多天赋异禀,第一次勾人就勾到了一个超帅的小狼狗,说出去简直能让人羡慕死好吗! “那~~~” 江犹犹舔了舔唇角,歪头看他,一双迷人的眼睛在不安分的上扬,似乎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沈野望火气旺,经不住这样逗弄,他不由得撇开了眼神,连忙喊停。 “等等。” 他有预感,他好像要流鼻血了。 他手忙脚乱的想去捂自己的鼻子,不过鼻血比他的反应更快,在他捂上之前,已经悄然从上巴滑落,一下子就击中了江犹犹的···额,心巴。 “噗嗤。” 江犹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讲真的,她真的还没做什么吧,就说了两句暧昧的话,又贴了贴嘴唇,还不如上次做人工呼吸深入呢,这就流鼻血了? “我,这是个意外!” “犹犹你不要笑我,以后我都会忍住的!” 沈野望自觉丢人,连忙用袖子擦鼻血,想恢复平时英明神武,意气风发的样子。 “不笑你。” “以后我慢慢调教你,好不好?” 江犹犹带着笑意娇娇软软的道,她掏出手帕,轻柔又仔细的给沈野望把鼻血擦干净。 真是傻里傻气的,唔,感觉能跟他过一辈子也不错诶,有不足的地方就慢慢调教就好了,以后肯定不会让她失望。那明天提亲就提亲吧,她答应了。 “抬头,还有点没擦干净。” 江犹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仰头。 沈野望被她言笑晏晏的样子迷的晕头转向,乖乖点头,又乖乖仰头。等江犹犹帮他把鼻血擦干净了,他咬了咬舌尖,也学着江犹犹的样子,把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 只不过,他贴的是江犹犹白嫩的小脸蛋。 “我们,礼尚往来。” 他故作镇定的道,实则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江犹犹,像是夹紧尾巴等待主人宣判的小狼狗一样。 “学的挺快,不过,你可以亲这里,我不介意。” 江犹犹扯着他的衣襟,把他的头往下拉,她正要亲身示范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接吻。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粗犷的声音突然出现。 “豁!野鸳鸯,大白天的就敢在这里做这事,真是不害臊!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黑云寨土匪张狂是也!打劫!” 江犹犹:···· 她这张开了光的嘴啊!淦! 第五十一章 打劫和反打劫 江犹犹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怎么说什么来什么?老天爷你能不能分分清楚,哪些是真的想让你实现,哪些只是吓吓别人的! 好在她左看右看,都只有张狂一个人,她倒是勉强松了口气。 “这个人你能对付吗?不行的话咱们跑吧。” 好歹骑着马呢,不至于跑不掉。 “能打的过,他没我高,身高上不占优势,而且看他的步子也不像是有内力的样子,估计只是会些拳脚功夫,你看他虎口处有些茧子,那估计是握刀磨出来的。 但是茧子还没我的厚。” 沈野望细细的给江犹犹分析。 江犹犹反射性的看了看沈野望的虎口,他的掌心看起来确实比较粗糙,唔,摸上去也很有粗粝感,是小说中描述的那种绝世高手苦心孤诣练武留下来的那种痕迹。 哎呀,他的手好大,掌心也很暖,触感和她的完全相反。 江犹犹这个大色迷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两人的手互相依偎,十指交缠,看着十分的色情。 张狂:···· “干啥呢!打劫!打劫!打劫!听不见啊!” 张狂破防了,他娘的,都遇到土匪了还要秀恩爱,这对狗男女,看他把两人的裤衩都给扒走,一根毛都不给两人留下! 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土匪,张狂不至于把沈野望这个毛头小子看在眼里,嘁,不就是高点壮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凭什么有媳妇儿! 嫉妒使人失去理智。 “听见了,吵什么啊,没看见我俩培养感情呢吗?” 江犹犹懒懒散散的掏了掏耳朵,睨了他一眼,比张狂还要张狂。 “培你姥姥的!都给老子下马!马归老子了!钱也归老子!” 张狂啐了一口,把背在身上的刀给掏了出来。 “不然老子让你们走不出这地界!” “沈野望,加油,上!打倒他,咱们来一波反抢劫,让他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 江犹犹一下子就瞄中了张狂腰间鼓囊囊的腰包,里边放的肯定是银子,打劫嘛,谁武力强谁说了算,与其便宜这些土匪,不如便宜她! “好,犹犹放心。” 沈野望直接从马飞下,赤手空拳就对上了张狂,之前那把刀也是捡县令的护卫的,已经沾上县令的尿了,他自然没拿着出来。 不过,没刀也不代表打不过这人。 沈野望旋身飞踢,一脚踢上张狂的手腕,他的刀哐当一下,就直接掉了。 张狂:??? 这不可能!这个小子居然有真功夫?不好! 从张狂到张怂,只需要一把刀的距离,刀掉了之后,他转身就要跑。结果被沈野望一拳给放倒了,他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留遗言。 “啊!你们这对狗男女!虐狗不够还要杀狗,我死了,我的仇,黑云寨会帮我报的!你们休想回去一年抱俩!” 他说完,躺在地上四肢一摊,假装自己已经嗝屁了。 沈野望:···· 江犹犹:···· 他是踢到了他什么奇怪的开关吗?沈野望无语。 江犹犹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戏精。” 就这种弱鸡怂样还当土匪?她翻身下马,跑过来踢了他一脚。 “喂,醒醒,别装死,不然我把你大卸八块了啊。” 张狂打定主意装死,就是不动。 “行吧,不动是吧,正好咱们把他大卸八块了拿回去做包子吧,反正也没有人吃的出来这是人肉还是猪肉。” 江犹犹捡起刀,在地上哐哐的砸了两下。 张狂秒睁开眼睛,欲语泪先流。 “你们好狠的心,夺了我的刀不算,刺痛我的心不算,还要把我大卸八块拿回去包包子!你们没有心!” 他大声的控诉道。 “你们简直比土匪还要可怕,比贪官污吏还要可怕,比····” “再哔哔我让你人头落地!” 江犹犹忍无可忍的挥刀。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张狂立马讪讪的缩了缩头。 “要不,女侠,你们先走?我就不打劫了,我娘喊我回去吃饭了。” “祝你们一年抱俩,三年抱五,十年生一窝,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你才生一窝!” 江犹犹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再次白了他一眼。 “你真是黑云寨的土匪?怂成你这样的,不如直接去蹲大狱吧,也别干这行了。” “不行啊,我娘还是黑云寨二把手呢,我哪里能走啊。” 他说完,立马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怎么把这事都给说出来了,那什么岂不是被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 是这个意思吧? “哟,原来是二世祖啊,以前只听说官二代红三代黑几代的,没想到还有土二代啊。” 江犹犹一下子就笑了,犹如春暖花开,绿枝冒芽,灿烂又美好。 张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完全没注意江犹犹说了什么。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有人了呢,他怎么就找不着这么好看的呢? “打劫的就是你这种土二代,把钱给我掏出来!” 江犹犹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听见了没有,掏钱,否则。” 沈野望纵容的站在江犹犹旁边,似乎张狂敢有什么异动,他就能再次一脚踹下来。 张狂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把钱给掏了出来。怎么忘了,这对狗男女不是什么好东西,凶的很,算了,再漂亮,有这种性格也白搭,他可不能娶这么凶的。 “都在这了。” 他委屈巴巴的道。 他虽然没有长着络腮胡,但是声音粗犷,长相也粗犷,看着就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人,怎么说话的语调,这么像江淼淼呢? 江犹犹心念一动,忍不住问道。 “你今年多少岁了?” “打劫还要问年龄吗?我们寨子没这个规矩啊。哟,合着是同道中人啊!你们寨子的规矩那么新奇呢?” “我今年十六,交个朋友呗,我,嘎嘎好看!我娘嘎嘎厉害,你家里有妹妹吗,要不介绍给我?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她,只要她不像你这么凶就行。” 张狂一下子来劲了,介绍自己在寨子里的地位有多崇高。 十,十六??? “未老先衰,真惨。” 江犹犹同情的啧了一声,也懒得再听他吹牛。就他这样的,还地位嘎嘎高呢,顶多是个厨子,戴高帽的那种。 “咱们回去吧,今天这趟收获够了。” 她抛了抛荷包,里边的银子沉甸甸的,起码也有几十俩,还不错。 “少做些打劫的事,不然小心反被打劫。你可以回去了,哦,不过要忘了我们俩的脸,不能记住我们的脸,但是我们的光辉事迹还是可以回去说说滴。” 江犹犹再次发动言灵术,省的这二愣子带着其他土匪下来找茬。 “哦,哦。” 张狂恍恍惚惚的点头,等两人走了,他甩了甩头,从地上爬起来。 “奇怪,刚刚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好的下山采买,结果打劫不成还反被打劫了,张狂他娘抄着扫把漫山遍野的追他,不断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打不过人家,你连人家的脸都记不住吗,简直丢尽我们黑云寨的脸!想报仇都没地报去!” 第五十二章 可以治脸了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突然就忘记了呢!” 张狂也觉得自己冤死了,他的脑子咋那么不好呢,平时也没见有这个毛病啊。他一边反驳,一边熟练的躲过他娘的大扫把,逃之夭夭。 江犹犹自是不知道张狂要挨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娘,我回来了。” 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两人不仅走了人少的小路,后来还分开走了,马儿也处理掉了,保证没有人知道那个土匪其实就是沈野望。 “回来了就好,没受伤吧?顺利吗?” 江母一下子扑上来,揪着江犹犹仔细打量。 “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那个狗官根本就是个怂货,就跟软柿子一样,一捏就没了,根本不用怕。” 江犹犹自是隐瞒了遇到真土匪那段,省的江母她们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这回真的是要谢谢小望了,多亏了他,不然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母现在是觉得沈野望哪哪都好,而且还愿意为了犹犹涉险,所以··· “犹犹,你觉得小望这孩子怎么样?” “他家要是来提亲,娘能同意吗?” 江母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还惦记这事,江犹犹想起刚刚那个被破坏的吻,无奈的点头。 “能能能,这有什么不能的,我也看上他了。” “不过先说好,还没那么快就成婚,先定亲倒是可以。” 定了亲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戏自己的未婚夫了,嘿嘿。 “娘都听你的!” 只要愿意和小望那孩子在一起就好。 江母现在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像她们这种没本事的穷苦人家,貌美其实是灾祸,如果不能找一个有力的靠山,以后肯定还要陷入各种麻烦。 县令是说不敢了,可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谁敢?眼看着犹犹越发出落的漂亮了,五官都长开了,她这心啊,也提起来了。 “好耶!我要有姐夫啦!” 江淼淼欢呼。 “你知道姐夫是什么吗?” 江犹犹好笑的掐掐他的小脸蛋。 “知道呀,爷爷说姐夫就是姐姐的相公,嗯,反正就是姐姐的家里人,和我们也是一家,以后他会疼姐姐爱姐姐喔。” 江淼淼口齿清晰的解释道。 “嗯?” 江犹犹再次挑眉,怎么感觉江淼淼现在懂的越来越多了?而且好像也很少绕着圈跑了。 其实他不管是高兴还是紧张还是难过,就绕着圈这个举动,就很像那种有心理问题的刻板行为,是这个词吧,以前听过,但是现在几乎没有了。 看来孙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孙老头还有更大的刷子呢,他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我又改良了一下凝脂膏的药方,换掉了几味比较贵重的药材,这个药方做出来的药膏也同样有效果,虽然恢复起来大概会比较慢,但是能省一大笔银子! 你们现在能够负担的起这笔银子,可以准备给你姐治脸了。” “什么?” “真的?” “太好了!” 这个真的是大大的好消息!直接振奋了江家,江净净语无伦次。 “我,会不会去掉了这个印记,我也一样很丑啊?” 她有些害怕,万一花了那么多钱,把印记给去掉了还是很丑呢?现在这张脸她已经习惯了,如果再让她习惯另外一张丑脸,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不可能!” 江犹犹斩钉截铁的道。 “姐你看看,我和淼淼都长的好看,娘也好看,咱们爹也不差,怎么会独独让你长的丑?没有这个可能!” 就算比较逊色一点,也不会丑到让江净净不能接受。 “你相信我,你肯定也是个大美女!超级漂亮的那一种!” “谢谢犹犹,犹犹说的我都信。” 江净净红了眼眶,抱着妹妹蹭了又蹭,犹犹说话就跟有灵似的,比什么都灵验,她相信犹犹。 “可是我···” “我到现在还没来月经。” 她小声的道。 孙老头是大夫,这事他也知道,也开药给江净净调理了身子,也是奇怪,从脉象上看她没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传言中的什么石女,但是她的月经就是迟迟不来,吃药也不来。 这个问题就算是孙老头也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变的好看了,也还是没有人会喜欢我。” 江净净低落的道,她的心里藏着许多自卑,她总觉得自己很没用,还长的丑,连个正常女人都不是。 “瞎说,我不喜欢你吗?娘不喜欢你吗?淼淼不喜欢你吗? 还有孙老头,明明是我把他给捡回来的,可他更喜欢你,你自己瞅瞅,你现在都不漂亮还有一堆人喜欢人,等你漂亮了,那大家还不得把咱们家的门槛给踏破?” “再说你不要总是担心什么月经不月经的,没来月经怎么了,怎么就不是正常人了?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吗,谁说小姑娘只能靠生孩子来提供价值了?姐你这么能干,干什么不行?何必担心这个?” 江犹犹这副论调十分的先进,听的江净净一愣一愣的,显然无法理解。好吧,她只能换个说辞安慰她。 “月经也跟怀孕一样,你总念叨它它就恃宠而骄,不来了,你不管它,它保准要屁颠屁颠的凑上来。相信我,姐你肯定会来月经的,说不定今天就来了呢,这样的话,算不算是双喜临门? 恭喜姐你一天之内有了两件大喜事!” 江犹犹说着,直接鼓起掌来。 江净净心知江犹犹这是在安慰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可她的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脸上都藏不住笑容了。 “娘,你看犹犹,她就跟人家说的百灵鸟一样,说什么都好听。” “哎,不要用这个比喻我啊,我怕你是在说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唔,这个是在骂人的吧?” 江犹犹故作不满的道,姐妹俩闹在了一起,她还故意去挠江净净的痒痒。 江淼淼围着两个姐姐,时不时的搞一些偷袭,到最后,江淼淼成功引起众怒,遭到了姐妹两的联手攻击。 “哈哈哈哈,娘你救我。” 江淼淼一溜烟跑进了江母的怀里,缩着不肯出来了。 “你啊,淘气。” 江母点点他的鼻子,笑的一脸开心。 家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气,再也不是之前病恹恹的样子了,或许,她也可以帮家里做更多事了,现在家里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好了呢! 江净净上前要把弟弟给拽出来,继续欺负,忽然,落后她一步的江犹犹突然发现了华点,她笑意越发深了。 “姐,你裤子湿了。” 第五十三章 走火入魔的父女俩 “没有啊,刚刚都没有蹭到水。” 江净净一脸迷茫,她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还真摸到了一手的湿濡,好像,还是暗色的。 她愣了愣,转而就是狂喜。 “我这是····” “嗯,快去换裤子吧。” 江犹犹点头,笑容比三伏天的太阳还要灿烂耀眼,哎呀,总感觉自己的言灵术又增强了,她真棒! “啊啊啊啊!” 江净净尖叫着内八字跑走了,高兴,害羞,紧张等情绪掺杂在一起,导致她除了尖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淼淼疑惑的抬眸问她娘。 “大姐怎么了?她是生气了吗?” “那我,我给她打一下吧,就只能打一下喔。” 他犹犹豫豫的贡献出了自己的屁股。 “傻瓜,那不是生气,你姐是高兴呢!” 江母也高兴的直抹眼泪,太好了,太好了!!! 江母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两天的心情,忽上忽下,还大悲大喜,先是知道儿子差点被人给拐了,后是知道二女儿被县令那个贪官给看上了,再就是事情突然都解决了。 也不怕贪官报复了,大女儿的脸能治了,一直困扰她们心结的月经也来了! 现在要是有酒,江母都想畅饮一壶,以示开心。 江犹犹开心归开心,不过,她可没忘记自己的仇人呢。余年她爹大摇大摆的带着人来她家,眼里的恶意连掩饰都不掩饰,是觉得她回不来了吧? 呵呵,那她怎么能如他的愿呢? 江犹犹有仇从来不拖着,今天不报,明天也要报,总归不会拖太久,今天也是。 “娘,我出去一趟,正好也出门晃晃,让大家知道我回来了,省的到时候有些流言蜚语。” “行,你去吧。” 江犹犹提着小篮子就出去了。 她刚出门迎面就碰上了王大婶儿,她拿着锄头,大约是要去锄地。 “犹犹,你,你你你,你回来了?这么快?” 她惊讶的都合不拢嘴,大家都说这回江犹犹是要完蛋了,被官老爷抓走,不是被关就是被糟蹋,哪能像现在这样慢悠悠的出来闲逛。 “是啊,之前就是有点小误会,就去了县衙一趟,马上就回来了。” 江犹犹耸耸肩,把自己干的好事一笔带过。 “哟,那你是得去村里好好的转一转,不然你这名声没法听了。” 王婶儿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悟出了江犹犹的言下之意,连忙催促着江犹犹走,她自己也要赶着去锄地。 说来也是无奈,大家都是被生计所累,哪怕王婶儿知道江犹犹被抓走了,即便不忍心,还是无能为力,而且还要接着去干活。 只要不是爬不起来,总有很多活在等着去干,哪能停啊。 “确实。” 江犹犹特意从村头走到了村尾,偶尔还和相熟的人打招呼,还满足大家的一些好奇心,回答了一些问题,这才往余年家走。 “她这可真的是福大命大,这样还能回来,我听说啊,她明显是被官老爷给看上了。” “可不是吗,以前都觉得她是灾星,现在想想,她福气也挺好的,她那一家子都是祸根,丑的丑傻的傻,可偏偏她好好的,这算不算福气大? 连落进县老爷的手里都能平安出来,我可听说了,那县老爷的家被烧的都不成样了,指不定就是她放的火。” “呀,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很有道理啊!那我们之前岂不是错怪她了?” 大家窃窃私语,对江犹犹的看法再一次转变了,从灾星到福星,只需要换个角度想想。 余年和她爹并不知道这回事,她们家正热火朝天的在盖房子呢,房子都被烧没了,不盖也没地方住了。 余年有些不满。 “爹,你就不能把房子盖大点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跟余岁一个房间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也不看看这场火,烧了多少家当,哪哪都需要钱,盖了大房子,以后喝西北风去吗?” 余年他爹说起这事又有些生气,好在举报江犹犹这事,让他那道了二两银子,也算聊胜于无吧。最重要的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个就很值。 “沈家的房子大,想住大房子,过好日子,你就加把劲,嫁到沈家去,到时候你不就是少奶奶了吗,还能帮帮你爹我。” “你要抓紧机会,男人这个时候都是最脆弱的,你多去嘘寒问暖几次,保准那小子爱你爱的死去活来!” 余年他爹兴致勃勃的建议道,似乎已经窥见了他女儿嫁进沈家,他余家也跟着起来的盛况了。 “我去了,没找着他,不知道他去哪了。他一天天的怎么跟个野猴子一样四处乱跑,我怎么找?” 余年在江犹犹被抓走后也是兴致盎然的去找沈野望的,想趁虚而入,结果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还趁个头啊。 “要早知道沈家那么有钱,就不给你缠足了。” 余年他爹瞄了一眼大女儿的小脚,有些后悔。 当初是打着主意让她嫁到县里的有钱人家去的,没想到沈家一声不吭,却那么有钱,真是失策。在村里,还是大脚丫跑来跑去的方便点。 “不行,还是得缠足,人家都乐意娶脚小的。” 余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坚定的道。 重点是,自从缠了足,她什么活都不用干,天天过的跟个大小姐一样。像她妹妹,没缠足,一天到晚被她爹娘使唤着去干活,跟村里的野丫头一模一样,她可不想这样! “醒醒吧,姐,就你这样的,你就是没脚人家都不愿意娶你。” 余岁一边给干活的人递水,一边不屑的道。 “哎你!” 余年恨恨的扬手,想揍她,哪有这么说自己亲姐的! “略略略,你追的上我再说吧!” 余岁呲溜一下跑走了,她姐和爹都走火入魔了,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冤大头愿意娶她姐,可怜啊。 “爹!你看她!” 余年扭头就告状。 “行了行了,都是姐妹,她干活多,你让让她。” 余年她爹敷衍道,懒得处理这点姐妹间的小矛盾。 “哼!” 余年气的直绞帕子,她爹就是偏心! 江犹犹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对父女面前的,她笑眯眯的,还拎着个小篮子,完全就是一个邻家小女生的清纯无害模样。 “你,你你你你你。” 余年吓的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在这,她怎么回来了!难不成是大白天的见鬼了?才这么会功夫,那个县老爷就把江犹犹给玩死了? “你什么你,哟,结巴了?不过结巴挺好的,你就挺适合结巴的,不如以后就这么说话怎么样?” 第五十四章 这个小姑娘好猛 江犹犹神出鬼没的,直接把余年给吓结巴了,她还火上浇油。 “你,你,才,才结巴!” 余年被她一吓,忽然感觉自己说话真的艰难了许多,她一阵恐慌,不会吧,她不想当结巴! “贱,贱人,你怎么,回,回来了!” “还贱呢,我说过了,你结巴挺好的,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啪。” 江犹犹冷着眼,直接甩了一个大耳光过去,打的余年头晕耳鸣。 “你干什么!谁准你打我女儿的!” 余年他爹看见江犹犹回来了也是一脸懵,他都打听清楚了,根本不是什么贼不贼的事,县令是看上她了,把她抓走后就不可能再放她回来。 可她现在不仅回来了,还是完好无损的回来,这他娘的太邪门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江犹犹直接甩了余年一巴掌,这他怎么能忍! “啪!” 江犹犹抬手,也扇了余年他爹一巴掌,她力气用的很大,顿时,父女俩的脸就一起肿了起来。 “我不仅打她,还要打你呢,谁说需要谁批准了。” “怎么,你去告密的时候,经过我批准了吗?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真不愧是父女俩。” 江犹犹一边吹了吹自己的掌心,一边冷笑道。 他们看上沈野望了,就把沈野望当自家了的是吧,看见别的女人在沈野望跟前出现,就无法忍受?想嫁有钱人,当什么少奶奶?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江犹犹!我可是你长辈!你居然敢打我?” “你个小丫头是不是翻天了,谁给你的胆子!” 余年他爹气疯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甩了巴掌,这说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也要看你配不配吧,今天打的就是你们父女俩,我告诉你,以后别在我跟前搞什么鬼主意,否则来一回我揍一回,不信你可以试试!” 江犹犹铿锵有力的放狠话道。 她手上还拿着小篮子呢,看起来非常无害,她这狠话放的适得其反了,余年他爹骂骂咧咧的开始撸袖子了。 “敢打我,我余某人在海西村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还能怕你这个小丫头不成!你爹死的早,没爹教你,今儿个就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爹,揍,揍死这个贱,贱人!” 余年行动不便,不好上去打架,但是她可以在一边给她爹加油助威。 “行啊,你这么喜欢教,我送你下去,让你和我爹好好切磋切磋。” 江犹犹傲气的睨了他一眼,完全不惧。 她连篮子都没有放下,在他扑过来的时候,直接把篮子抵他脸上了。 “哎哟。” 这个木篮子是新做的,还没打磨好呢,上面有许多毛刺儿,这么一扎,就直接扎他脸上去了,要不是他眼睛闭的快,都能扎他眼睛里。 可以说,江犹犹从拎上这个小篮子开始,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收拾这父女俩了。 “嘭。” 江犹犹动作不停,先扎他脸,再拎着小篮子一篮子砸到他头上,随即一脚踩上余年他爹的脚。 “哎哟!” 余年他爹惨叫连连,想伸手去抓江犹犹,可他本就生的富态,又矮,手自然是短的。江犹犹只一个侧身,他就抓不到江犹犹了,自然反击艰难。 “还想教我吗?” “继续啊。” 江犹犹使出一连套动作,踢膝盖,反手压身,过肩摔,嘭的一下,余年他爹躺在地上,彻底熄火了,只知道哎哟哎哟叫唤。 余年他爹现在很少出海了,大部分都是挑个小胆子走街串巷的卖东西,体力不错,但是身材实在是他的短板。再加上江犹犹专门学过这些打架的技巧,他打不过江犹犹,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你想,干,干嘛?” 余年连连后退,她没想到江犹犹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爹给撂倒了,现在怎么办? “余,余岁!娘,娘,你们在,在哪!” 该死的,怎么还结巴啊! 眼看江犹犹一步步走近她,她害怕的想逃,一转身却跑不动。原来江犹犹已经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扯住她的头发了。 “想跑?” “别跑啊,你跟你爹父女情深,当然也要有难同当嘛。” 江犹犹勾了勾唇角,笑的跟个小恶魔一样,她直接扯掉了余年的珠花,然后抓着她的头往后仰,然后啪啪啪的往上面扇了几个大耳光。 其实打耳光对她来说也算是杀敌一千自损三百的方式,她手心也是蛮疼的。但是相比较其他的伤,打耳光,无疑是最让这个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的余年最难堪的方式。 “你应该很宝贝自己的脸吧,不如,我帮你把她划花怎么样?” “别急,不要怕,划花之后我会帮你治好的,我认识一个大夫,医术很好呢~~~” 江犹犹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呢喃道,像是恶魔低语。 余年浑身一僵。 “不,不要,我不要!” 她拼命摇头,她脸长的还不错,要是脸受伤了,以后谁敢娶她! “不要?真的吗?那下次还敢来招惹我吗?” “我和沈野望两情相悦喔,你看不惯也没有办法,想嫁有钱人当大少奶奶啊,你另外找人选吧,怎么样?” 江犹犹一只手扯着她的头让她不能动,另一只手用指尖在她脸上滑来滑去,像是一把随时能落下的刀一样。 她笑的眉眼弯弯,说话的方式风轻云淡,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但是却说的余年头皮发麻,她连连点头。 “嗯,嗯,我再也,不,不敢了,不敢了!” 余年吓破了胆子。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这有钱人谁爱嫁谁嫁去吧!这个神经病配野小子,两人绝配!她再也不插手了! “那就好呢,谢谢你的配合。” 江犹犹彬彬有礼的道谢,还帮她整了整散乱的衣裳,温柔的可怕。 “砰!” 余年他爹早就爬起来了,他在旁边找了一块被烧的焦黑的石块,然后恶狠狠的往江犹犹的脑袋上砸。 这个贱丫头,他非得弄死她不可! 哪知道江犹犹就是威胁人也注意着他那边的情况,所以,在他把石块砸下来之前,她轻轻松松的调换了位置,那个本该落下的位置,变成了余年的。 “啊!爹,你,你。” 她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余年!” 他爹惊叫一声,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抱着吧,你的好女儿,这可是你砸的,不关我的事。” 江犹犹耸耸肩,把余年推回了她爹的怀里。 几位被请来盖房子的工匠目瞪口呆,这,这这这,这个小姑娘好猛啊!好凶残啊!她一个人干了俩人!其中一个还是大男人! 就在这时,沈野望匆匆赶来了,一脸的担忧心疼。 “犹犹,你没事吧!你要收拾他们怎么不告诉我,万一受伤怎么办!” 犹犹怎么打的过这父女俩! 几位工匠:嗯···怎么不算没事呢?倒下的不是她啊! 不过江犹犹看着紧张兮兮跑过来的沈野望,忽然玩性大发,她捂着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就要倒下。 “我好像是被吓着了,我好难受。” “犹犹!” 沈野望心痛不已的接住江犹犹单薄的身子,两人仿佛在上演琼瑶剧。 几位工匠一脸震惊:学到了学到了!这就回去让女儿学! 往死里学,不愁拿捏不了女婿! 第五十五章 哭到打嗝 “沈野望,他们欺负我。” 江犹犹的眼泪说来就来,她嘴唇一抿,豆大的泪珠就从眼尾滚了下来,从白嫩的脸颊轻轻滑落,仿佛滑进了沈野望的心里。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沈野望,水眸中藏着一缕说不出的苦楚,她欲言又止,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任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整个人简直是就是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样。 这是一段可以写进北影教科书的表演。 不说这几个工匠,就是余年他爹都惊呆了。 “你说什么?” “我们欺负你?你还有脸说!!!” 天呐!江犹犹这个臭不要脸的,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谁!是谁把他打伤了!他的脸和背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着呢! “呜呜呜呜。” “沈野望你带我回家吧,也怪我没爹,他说要代我爹教训我。是我不好,我丢我爹的脸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讨人厌的事情,才让他们这么针对我。” “他明知道县令不怀好意,还特意告诉县令我在哪,让县令派人来抓我,要不是我运气好,有贵人相助,只怕我现在,呜呜呜呜。” 江犹犹把脸埋在沈野望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眼泪都浸湿了沈野望的衣襟。这细碎的呜咽声和自责声,听的沈野望心都碎了。 “别哭了,犹犹,不是你的错,都是他们不好。” “我带你回家,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了。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报仇!” “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明天我就上门提亲,以后我就是犹犹的未婚夫了。 谁敢欺负犹犹,我就敢百倍千倍的还回去,余岸,你们父女俩以后最好不要再在我眼前晃悠,否则我再也不会轻饶你们!” 沈野望鹰隼一样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余岸一眼,随即把江犹犹打横抱了起来,把人给抱走了。 一边抱起来,还一边无措的轻声的哄。 “别哭了,犹犹,他们都怎么欺负你了,你想怎么报仇,我都帮你好不好?” “呜呜呜。” 回应他的是江犹犹更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听的沈野望心碎成了十八瓣,要不是还要哄江犹犹,他真的是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揍余岸一顿。 什么玩意儿,一个大男人还欺负一个小姑娘,有本事跟他说啊! 余年他爹:我他娘的巨冤! 不出一刻钟,整个海西村都传遍了,余年父女俩为了那点赏金,出卖了自己的村里人,把江犹犹献给了县令这个色鬼,江犹犹福大命大好不容易逃回家,想找这父女俩讲道理,结果又被欺负了。 关键时刻是江犹犹的未婚夫沈野望挺身而出,把受尽委屈的江犹犹带回了江家,沈野望,真男人!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多关注两人抱在一起这种比较亲密的肌肤之亲了。 都是未婚夫妻了,就宽容点吧。 一时间,流言蜚语都朝这父女俩去了,这两人也忒不是人了!王婶儿路过的时候都想往他们家门口吐两口口水! 江家人见是沈野望把江犹犹抱回来的,还以为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犹犹是不是扭到脚了?还是摔着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等看见江犹犹满脸泪水的时候,孙老头怒火中烧。 “小子诶!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好家伙,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犹犹我可要介绍给我侄子了! “没事,演戏演过头了,嗝~~~” 江犹犹带着哭腔抽抽噎噎的道,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还顺带打了一个嗝。哭出了嗝,丢人! “嗝~~~” 孙老头等人:??? “什么意思?” 什么叫演戏? “演了一场绝世好戏,唉,阴了我哪有那种好事?我肯定不能让余年和她爹好过啊,她们现在的名声肯定要臭了,嗝~~~” 江犹犹的眼泪倒是停下来了,就是打嗝止不住了。 “快,给我倒碗水,嗝~~~” 沈野望小心的把人放下,又快速的去倒了水过来,小心翼翼的喂江犹犹喝,还给她拍背顺气。 “真没受委屈吗?” 等拍完嗝,他蹲到江犹犹的跟前,一脸认真加担忧的问道,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像是自己被欺负了的大狗子委屈模样,看的人心一颤一颤的。 “真没有,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顿。就是看见你来了,我忽然想起来,仇我要报,名声我也要,所以才来这么一出的。” “谁敢欺负我,我把他们的牙都打掉,哼哼哼。” 江犹犹终于不打嗝了,她骄傲的挺了挺胸,得意洋洋的表情一览无余。 “我就不该操你那心,走,淼淼,爷爷带你读书去,别学你二姐,心眼比头发还多。” 孙老头靓仔无语,牵着江淼淼的手就往里屋走。 “心眼多怎么了?我800个心眼呢!你心眼少怪我咯?” “沈野望你说,我心眼多到底好不好!” 江犹犹拿脚轻轻的踢了一下沈野望的小腿,气哼哼的鼓起了脸。 “好!” “犹犹当然是最好的!” 沈野望重重的点头,声音响亮,在夸江犹犹的时候,他从不害羞,每一句都是发自真心的。 这忠诚的大狗狗啊,来,亲亲~~~ 江犹犹捏捏沈野望的脸,恨不得抱住沈野望亲几口。 “咳咳咳,矜持啊!还没成婚呢!亲还没提呢!” “注重一下礼义廉耻,这么多人在呢!” 孙老头恨不得自戳双眼,省的看见这两个小年轻的,在他们跟前黏黏糊糊的。他都要把嗓子给咳烂了,江犹犹才赏了他一个白眼。 “你个老头事怎么那么多!我捡你回家的时候你也没说你那么多毛病啊!” “我那是!” “爷爷放心,明天我们就来提亲。” 沈野望及时出声,他沉稳可靠,即便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可是让人十分信服。 “真的?那我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净净,去打两盆水过来,我们可得把家好好打扫打扫!” 江母高兴坏了,立马要重新打扫屋子,以迎客人。 “明天提亲啊~~~” 江犹犹拉长声音。 “嗯,犹犹,我们先定亲好不好,以后我们来往也方便。” 沈野望抬眸凝视着人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别样的魅力。他本来就长的帅,还一米八多,肌肉紧实,小麦色的皮肤,刚毅的脸,真的是哪哪都戳江犹犹的点。 关键是性格还特别好,可柔可刚,可狼可奶,切换自如,真的是数不尽的优点,江犹犹要是拒绝那才是脑壳有问题呢。 “好啊。” “明天等你喔。” “今晚,我要泡一个羊奶澡,让你明天有一个香喷喷的未婚妻。” 江犹犹十分大胆的附在他耳边撩道,还当着大家的面。索性大家都在讨论明天定亲的事了,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举动。 沈野望的耳朵又红了,他深深的注视着江犹犹,嘴里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她差点没把孩子给撩傻了。 不过,今日的撩汉,都是明天的肉偿,有的时候,确实是讲因果的。 第五十六章 你们家对纳妾怎么看 “爹,我跟江婶她们说好了,明天去提亲!” 沈野望呼啸着跑了回来,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刚毅的脸上挂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这个笑容倒是符合他的年纪了。 “动作还挺快。” 沈父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 “嗯。” “不快点定亲,万一犹犹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沈野望显得十分心急。 “爹,提亲礼你都准备了什么啊,不能委屈了犹犹。” “哼,这还用你小子说?你好不容易找着个媳妇,我还能给你拖后腿不成?媒婆我也找好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沈父自信满满。 “真的?” 然而沈野望却并不大相信自己爹的眼光,他爹喜欢的东西吧,都不太一般,他怕他准备的礼,也不够恰当。 “去去去,不信的话你就自己去库房看去吧,聘礼什么的都在里边。你自己去看看,要是哪还有不满意,咱们再添,总归不会委屈你们两个的。” 沈父放声大笑,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 奶娘跟着在一旁嗔怪道。 “你不信你爹的眼光,还不信奶娘的吗,放心,这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出不了乱子。” “哎呀,没想到我们小望这么快就长大娶媳妇了,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只有小小的一团,比我···” 她突然拉闸,不吭声了。 沈野望疑惑的回头。 “比你怎么了,奶娘,你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比我的巴掌啊,也大不了多少。” “夫人在天之灵,要是看见你要娶妻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奶娘轻轻的叹了口气笑道,语气有些感伤。 “嗯,那我先去给我娘上柱香吧。” 沈野望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祠堂。不管是他爹还是他奶娘,看见他去祠堂都会很开心,很欣慰。或许,他娘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所以他爹和奶娘才会这么惦念。 其实沈野望打小就没有亲娘的记忆,也不是很抗拒他爹另娶的,或者纳个小妾陪陪他也好,省的他一个人那么孤独。但是媒人都把家里的门槛给踏平了,他也从没有松口。 沈野望尊重他爹的意思,也从没劝过他什么,只是觉得他娘找他爹真的是找对了,他们感情那么好,以后他也要和犹犹感情很好,绝不纳小妾! “好。” 沈野望没看见他走了之后,他奶娘靠在他爹怀里,默默的掉眼泪。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别想了,那个孩子,命该如此。” 一时间,叹息声盈落满室。 第二天,沈野望精神抖擞的,鸡还没叫他就醒了,一个劲的催他爹快点,合理怀疑,他一个晚上都没睡。 沈父无语。 “你个毛头小子怎么那么按捺不住,你媳妇还能跑了不成!还没到时辰呢!” “哦,好吧。” 沈野望只得蔫蔫的坐了回去,怎么提亲也要看时辰啊,他想现在就见到犹犹。 “再等等,马上就能出发了,咱们离的这么近,马上就能见到人了。” 奶娘安慰道。 提亲当然看时辰了,包括生辰八字,提亲的日子什么的都去看过,从八字上看,两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非常般配,所以沈父对江犹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另一边,江犹犹也早早的就起来准备了,她昨晚不仅泡了羊奶澡了,还在脸上敷了东西,所以今儿个起来简直是容光焕发,更加漂亮了。 “定完亲就是大姑娘了,哎哟,娘高兴啊!” 江母拉着江犹犹的手笑的合不拢嘴,离的这样近,以后就是想回家随时都能回呢! “娘,你能不能别笑的跟包办婚姻似的,我们可是自由恋爱。” 江犹犹咕哝道,实则眉梢都露着春意,不用笑都能感受的到她的开心。 “什么?” 江母没听清。 “娘,这个茶放在哪里呀,这里可以吗?” 江淼淼提着一壶热茶,在桌上比划距离。 “可以,放好就行,别烫着了啊。” 江犹犹哭笑不得,今天连江淼淼都格外亢奋,一个个的都穿上了最新的那身衣服,非常隆重。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鹅黄色轻衫,倒是有点庆幸,之前及时做了新衣服,不然要穿着磨的发白的衣服定亲了。 “来了来了,快坐好!” 孙老头比谁都要有范,他连忙坐好,腰挺的跟松柏一样,精神矍铄。 江犹犹想去门口看看,被江净净拉着坐好了。 “犹犹,矜持啊!今天的日子特殊!” 她哪里不矜持了,她不就是想去看看热闹吗? 她只好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等待沈野望几人进屋,人是江净净迎进来的,她跟着忙前忙后,估计比她定亲还要开心。 “犹犹,我来提亲了。” 沈野望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一进门,就自动锁住了江犹犹的位置,笑的一脸灿烂。 他今天穿的也是新衣服,墨青色的衣裳衬的他格外俊逸,他头发全挽了起来,绑着玄色发带,平时都是用一根木簪子草草挽着头发了事,特别质朴。 前边特意梳了发型,没有留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腰间还挂着玉佩,他走路的时候虎虎生威,玉佩也跟着一撞一撞的,显得格外的威武。 “咳,矜持点,没出息的玩意儿!” 沈父恨铁不成钢,想给他一脚,这刚进来不得先跟丈母娘打招呼吗,你那小媳妇不能再等等吗? 两个都很不矜持的人相互对望,融融情谊在空中交汇。 虽然是两个人的提亲日,但是说话的是大人居多,基本上都是沈父和江母还有孙老头在说话。要是按照一般的规矩,江犹犹根本就不能出现,得呆在房间。 索性这是乡村,倒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规矩不严,再加上两个人已经心意相通,大人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野望提亲带了八件礼,喜糖、喜烟、喜酒、喜饼、茶叶、红枣、鱼、钱、珠宝样样都不少,给了江犹犹最高的规格。 至于聘礼也是按平民百姓的最高规格来给,沈父财大气粗的表示。 “犹犹嫁来我们沈家,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亲家母有什么意见,还可以提,大家都是为了两个小的好,有事可以商量。” 江母刚要说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结果被孙老头抢了话题。 “聘礼方面我们没什么意见,就是想问问,你们家对纳妾怎么看?” 第五十七章 往上送 “纳妾?” 沈父有些惊愕,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纳妾来了,不过转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我们家规矩不多,虽是外面回来的,以前也曾有过一点成绩,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不看重那些,只要两人感情好,犹犹将来能为沈家开枝散叶,我不会管这些事。” 沈父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只有江犹犹能生,他自然没有问题,但是要是不能生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大家都是聪明人,都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孙老头对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自古以来男子的地位就比女子高,男子别说是纳妾了,就是娶平妻也不少,所以沈父能做出这个保证,也是很不容易的了。 再加上沈父身边也没有什么莺莺燕燕,家风比较正,孙老头认为,这人的话是能信的。 “我不会纳妾的,我只会对犹犹好!” 沈野望斩钉截铁的道。 “这可难说,自古男子多薄情,不过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孙老头也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说扫兴的话,至少现在,沈野望的一颗赤诚之心,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双方都很满意这门亲事,这亲就这么定下了,全程媒婆也都插不上几句话,她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今儿个这钱,真好拿! 两人定亲的事情迅速席卷整个海西村。 “犹犹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居然能和沈家定亲,那以后是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她前阵子还被她奶许给一个老鳏夫呢,这转眼间就攀上了沈家,这人的运道呐,还真说不准。” 大家有祝福的,也有说酸话的,不过问题都不大。毕竟她们又没把沈野望当自己的囊中之物,最难受的莫过于余年和她爹了。 “还真定亲了,这个狐媚子,肯定是靠着那张脸勾引沈野望的!” 余年依旧愤愤不平。 她们琢磨了那么多年,结果连沈家的大门都没进去过,江犹犹倒好,直接和他定亲了,她就是不甘心,她哪里比江犹犹差了,她一定要比江犹犹嫁的更好! “不对劲,她到底是怎么从县令手里逃出来的?” 余年他爹还琢磨这事呢,他居然被江犹犹一个小丫头给揍了,他哪里吞的下这口气。不过明着不敢对付她,怕沈家找上来,暗的他还不能来吗! “我去县衙看看。” 余年他爹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事,好给江犹犹一个教训。他去找了刘四,毕竟昨天见他的人就是刘四。 刘四肩膀受伤,也正烦着呢。县令这个狗官,腿受伤了都还想着那档子事,既然江犹犹是不能收入他手中,那刘玲又得遭殃了。那狗官又在催他把妹妹送过来给他糟蹋了。 余年他爹就是在这个时候凑上来的,他试探的问道。 “那江犹犹今天还和我们村里的一个小伙子给定亲了,县令大人这是看不上她了吗?不然昨天怎么能把她放回去?” 他是直接来县衙找的刘四,根本没去街上打听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自然是不知道县令的老巢被人烧了。 刘四斜了他一眼,心情恶劣。 “你跟江犹犹有什么仇?” 定亲?她不是跟那土匪勾搭在一起了吗,那娘们在骗人? “唉,说来惭愧,那小伙子本是我看好的女婿,可怜了我女儿,痴情一片错付啊。” 余年他爹感伤的道。 女儿? 刘四心头一动,假装不经意的道。 “怎么,你女儿长的那么丑吗,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还得你这个当爹的来操心。” “那倒不是,我女儿自小如珠如宝的长大,我都没舍得她干过一次活,她长的秀清可人,十分端庄,实在是当主母的料子,可惜江犹犹那狐媚子横插一脚,可恨,可恨啊! 大人您看,能否为小的做主啊?” 余年他爹贼眉鼠眼的问道,显然在想什么坏主意。 刘四听他这个形容,却是笑了,长的不错,行。 “把你女儿带来,我给你们做主,保准你们能把那对狗男女给压下去。” 当务之急,是先把县令那个狗官给安抚了,江犹犹若真的没有土匪相好的,再另说,毕竟昨天那男人武功高强却是真的。 “好好好,多谢大人,大人英明!” 余年他爹顿时奉承道,还点头哈腰的,做尽小人姿态。 江犹犹和沈野望才定亲半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就听说不好了,余年被县老爷抓走了! “作孽哟,怎么光可着咱们村的姑娘祸害?” “可不是吗,不过余年也没犹犹那么好看啊,县老爷能看上她?” 余年五官清秀,再加上常年不干活,不晒太阳,皮肤自然比一般的渔女好很多,所以乍一看,她也是个小家碧玉,在这片也算拿的出手。 当然,要是和江犹犹比的话,那就被秒成渣了。 江犹犹也觉得这事十分奇怪。 “余年很少出门,县令能知道她长什么样?” “该不会是她们自己撞上枪口的吧?” 江犹犹还真猜对了!这都不是往上撞,是往上送! 余年他爹亲自带着余年上的县衙,他早就听出来刘四的意思了,中途还给她鼓劲。 “咱们这片的大户人家本来就不多,和你年龄相仿的就更不多了,大多数都已经娶妻了。爹仔细想了想,与其去给那些大户人家做妾,不如给县令做妾。 就算是妾,也风光,爹相信你的本事,你肯定能够拿捏的住县令,到时候什么江犹犹沈野望,还不是随你处置?” “可是县令年纪那么大,又那么丑,听说他还很凶残,能把人玩死,上头还有很多个小妾,我去了岂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余年很抗拒,婚配对象一下子就从帅哥滑成老头,这谁受得了。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玩意儿,那些个小妾要是能拿捏住他,他又何必找新的小妾?但是你不一样,爹相信你,你肯定能让他把心思放在你这。 到时候多少田地商铺还不是随咱们挑?你想穿绫罗绸缎就穿,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就吃,日子要多好有多好,大家都还怕你尊敬你,这样不好吗? 有多少抢着去给县令当小妾都当不着呢,因为她们丑!” 余年他爹苦口婆心的劝道。 即便只有几日的恩宠,但是利用好了,也能富贵一生,县令的小妾当然不是都抢来的,十几个妾中也就抢了三四个吧,多的是见钱眼开的人。 当然,死的也都是抢来的,不服从的小妾。 “我···” 余年心动了,能过好日子,能把别人踩在脚底下,光是这两点,对她的吸引力就无比的巨大。 等刘四带着两人到了废墟一样的县令家的时候,余年就退缩了,想走。 “这什么破房子啊。” “我不要了,我要回家!” 就这还过好日子?她顿时后悔了。可惜,后悔也没有用,刘四是不可能放过她的,当即拖着她到了县令的跟前。 “大人,您瞧瞧,这是我给您找的第十八房小妾,您还满意吗?” “我不要,放开我,呜呜呜。” 第五十八章 听人劝吃饱饭 余年挣扎着想跑,余年他爹恨铁不成钢,都到跟前了还哭个屁! 果然,县令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本来还看不上她这长相的,看她哭着说不愿意,县令当即把人给留下了。 “就她了,马上就给本官洗干净送上来!” “是!” 刘四强忍激动,喊人把余年拖去洗澡了,他怕再出意外,还亲自守在了门口,生怕余年给跑掉了。 “爹,爹你救我啊,呜呜呜呜。” 余年彻底崩溃了,才刚打一个照面,看见县令那张丑脸她就后悔了,没想到他这么丑,肥头大耳,浑身都泛着油光,恶心,太恶心了! “大人别生气,孩子还小不懂事,我给您赔罪了,等她伺候过大人就懂得大人的好了。” 余年他爹鞠躬作揖赔笑道,想趁机搭上县令这条线,哪还顾得上余年。 说到底,他对余年那么好,也是想留着她去攀高枝,不然她和余岁也没什么差别,都是干活的工具人罢了。 “哼。” 县令在对这些人的时候,十分会拿腔作势。不过也对,平民百姓,平时哪里能见得到县令,更别说搭话攀关系了。 “大人请喝茶。” 他毕恭毕敬的给县令倒了杯茶,然后给县令拍起马屁来,拍的县令心里十分舒爽,这才给面子的说了一句。 “识趣。” “多谢大人赞赏。” 两人看起来马上就能狼狈为奸了,只是可惜了余年,好歹是一个正当年纪的小姑娘,就要这么白白葬送在县令这个狗官的手里了。 不过这些和江犹犹没多大关系,她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沈父有相熟的工匠,知道她家想建房子,立马就介绍人,安排上了,都不用她再去找人。而且这些工匠领悟性极高,江犹犹的想法都能很快领悟到。 所以,她现在只需要坐等房子建好就行了。 而且,江净净的脸,孙老头也给安排上了,割肉放血,涂上改良版的凝脂膏。 “白天,就涂上凝脂膏然后用消过毒的白布把伤口给缠起来,等晚上再解开,不能晒到太阳,同时,最近饮食需清淡,不可吃些辛辣上火的东西,免得留疤。 等过了七天,结痂脱落,你,就是全新的你了。” 孙老头慈祥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无限魅力,江净净向往的点了点头。 “全新的我···吗?” “自然!这几天你就别乱跑了,乖乖呆在家,我会亲自给你换药,七天后,我保证你的好看程度不输你妹妹多少。” 孙老头斩钉截铁的道。 “会不会说话,这是我姐,长的比我漂亮我也是能接受的,谁让我们感情好呢,是吧?” 江犹犹笑嘻嘻的揽住江净净的肩膀,给她信心。 “在我心里,犹犹才是最好看的。” 没有人能比得上她的妹妹,自己也不行,妹控江净净严肃的道。 “在我心里,犹犹也是最好看的!” 沈野望不甘示弱,也大声的表达他对江犹犹的喜欢,他眼睛黑沉沉的,又带着光,像极了小狼狗,江犹犹又手痒了,想撸一把。 “行行行,我最好看,我全世界第一好看。” 她笑靥如花,天真烂漫,真是恨不得让人捧在掌心里的长相。 孙老头心知肚明,这个长相即便放到京城也是十分能打的,但是他偏偏要打击一下江犹犹的自信心,省的她骄傲自满。 “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人家不仅长的漂亮,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会什么?” 开玩笑,本小姐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吧,只是不会跳舞而已,唔,不对,繁体字她不会,那她现在岂不是文盲? 江犹犹顿时如遭雷击,僵住了。 “没事,犹犹很厉害,犹犹会双面绣,会捕鱼,会照顾人,犹犹很聪明,一点都不比人家差!” 沈野望连忙鼓励道,真是把江犹犹放在了心尖尖上。 然而,这并不能安慰到江犹犹,她痛定思痛,沉重的道。 “我要读书,我要学认字!” “好,有骨气!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不如你们三姐弟,都跟着一起学吧。” 孙老头连忙道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你不会是怕输给淼淼吧?” 他还使出了激将法。 江犹犹果然被激怒了,斗志昂扬的道。 “呵,要不是女子不能参加科举,你信不信我能学到考状元!” 她当年还是高考省状元呢! “过了,过了,牛皮吹大了。” 孙老头摆摆手,一脸的嫌弃。 “真过了?” 江犹犹一脸疑惑的看向沈野望。 沈野望犹豫再三,还是微微点点头,小声的道。 “村东头的秀才读了几十年书还是只考了一个秀才,我们犹犹不需要跟他们那些读书人比,犹犹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他机智的岔开了话题。 “唔,那好吧。” 听人劝吃饱饭,那她就不立那么大的志向了,先脱离文盲的行列吧。 “我们该出海了,走,今天我就要在海里大展身手,体现我的价值!” 江犹犹拉着沈野望就跑了,读书可以,今天不行!她划着小船嗖嗖的消失在了海里,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的学渣。 “我看出来了,你妹妹读书铁定不行!” 孙老头笃定的道,恭喜他,他猜错了。 江犹犹只是向往海的自由,她有什么错呢。 “今天让我来找鱼窝吧,我觉得我也可以。” 江犹犹努力的嗅鱼腥味,还观察水下的情况,想不用言灵术就能捕到很多鱼。 “好。” 沈野望纵容的点点头,眼里有星星点点的笑意,越发衬的他丰神俊朗,帅的惊天动地。他肩宽腰窄,比例极好,坐下来腿有辣么长,江家这艘小破船差点没能容得下他的大长腿。 江犹犹沉重的叹了口气。 “男人,你不要再勾引我了。” 沈野望:? “你笑的我好想亲你。” 江犹犹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劲爆的话。沈野望的脸蹭的一下红了,他支支吾吾的。 “我,我···” 他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但是直接闭上了眼睛,还微微扬了扬下巴,似乎在等江犹犹的临幸,这纵容的姿态,谁看不心动! 结果江犹犹,她就是爱撩而已,半天都没有行动,反而惊呼道。 “哇哦,这有一条金色的鱼诶,好大,好好看,鳞片都在发光!流光溢彩啊这是!” 江犹犹激动的,当即把网给扔了下去,想把这鱼给网住了。她的动作极快,慢悠悠的摆尾的金色大鱼一不小心,就被兜头给罩住了。 “我抓到了,沈野望你看!!!” 沈野望不想看,沈野望只想被自己媳妇亲亲。 第五十九章 眼神闪躲了十二次 大狗狗有点失望,但还是强打精神凑了过来。 “这种鱼我没见过,不过看它的长相和鳞片,应该是鲤鱼的一种。” 沈野望不大确定的道,海里的世界复杂迷人,即便他经常出海,可也不是什么都了解的。 “估计是,这条鱼可以当做观赏鱼卖,肯定能卖很多钱。” 江犹犹掂量了一下这条大鱼,差不多有十几二十几斤,放在水池里那绝对是霸王级别的,有了它,水池的逼格都能提高几个度。 “我之前卖过一条,没你这条这么好看,也没这么大,但是也是金色的鲤鱼,颜色很好,卖了八十多两。” 沈野望也不是一点钱都不挣的,他整天泡在海里,捕的鱼之类的东西,肯定也要拿去卖,沈家就几口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这要是放在京城,我得卖八百两,但是咱们这个小地方,也只有大怨种才会花这么多钱买一条鱼,唔,那就卖三百两吧。” 江犹犹兀自定价道,含泪减了五百两,双十一的满减活动都没她的活动力度大。 “犹犹想去大地方?” “京城太远,郦州还好,坐马车估计五六天就到了,正好可以拿这条鱼去郦州卖,郦州大户人家多,八百两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太多。” 沈野望盘算道,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出行也方便许多,犹犹要是想去别的地方去看看,他也未必不能带她去。 “真的?那好啊!咱们去郦州!” 江犹犹脸上一喜,立马就答应了,不为这五百两,主要是她也想去大地方看看,总困在这个小山村和县城里,久了也怪没意思的。 一个姑娘出门当然不安全,但是要是带上沈野望的话,那安全系数可就大大提高了! “不过也不急,既然决定要去,咱们可以多做点准备,把东西拿去那边卖个高价,把路费给挣回来!” 江犹犹兴致勃勃的商量开了,眼睛亮晶晶的,不点而朱的红唇时而抿紧,时而翘起,时而微撅。 沈野望的目光一直落在江犹犹的红唇上,挪不开眼睛。就看看,应该可以吧? “喂,你干嘛呢?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江犹犹不高兴拿葱白的手指在他跟前晃了晃,托羊奶的服,她现在比之前白了n多个度。 “我说话你居然在发呆?” 她捏上了沈野望的耳垂,不满的质问道。唔,耳垂软乎乎的,比头发更好摸诶。 “我刚刚在想,郦州的路要怎么走。” 沈野望任由江犹犹对他动手动脚的,眼皮一掀,便轻松的岔开了话题, “咦,你去过郦州?” “嗯,我爹在那边买了两个商铺,我跟着去过几次,路我都记熟了。” 沈父也不全是呆在海西村养老,他也经常外出的,在附近的几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商铺还有田地,每年都会不定期去巡查。 沈野望作为家里的独子,这些事他肯定也要跟着做一做,只是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人生唯二的兴趣,一个是练武一个是出海,现在要加上一个江犹犹。 “那就更好了,都省的找人带路了。” 江犹犹满意的松开了他。 “就在这放网吧,我觉得这个地应该不错。” 她没错过刚刚许多的小泡,这里肯定是鱼窝! 沈野望有些恋恋不舍江犹犹手上的温度,犹犹的手真白真细真好看!他一边放渔网,还一边兀自回味,失神的十分明显。 江犹犹故意晃了晃船,果然,沈野望毫无防备,噗通一下,就掉入水里了,变成了型男出浴图,衣服都贴在身上了。 “被我抓到你在发呆了吧!” “怎么着,合着和我定亲了就没有新鲜感了是吧?得到了就不稀罕了?沈野望,你今天跟我在一起,发呆了八次!眼神闪躲了十二次! 我不揭穿你,是因为我善解人意,而不是因为你隐藏的好,懂?” 她盘腿坐在小船上,雄赳赳气昂昂的仰着小脸道,眼神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又傲娇又带劲。 “犹犹我下次不会了。” 沈野望以为自己的小心思隐藏的挺好,现在被江犹犹点破了,只觉得一阵难为情。他每天都在想什么啊!他怎么能每天都想犹犹呢,他们还没成亲呢,这对犹犹不尊重! 沈野望忍不住唾弃自己。 “认错态度还不错,那你过来,告诉我,你刚刚都在想什么,不许说谎,不然我不喜欢你了。” 江犹犹坐在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扒在船只边缘的沈野望。 “就,就···” 沈野望的眼神又躲闪了,根本不敢直视江犹犹。 “说,我不喜欢对我说谎的人。” “你要是反悔了,咱们现在退亲还来得及。” 江犹犹说着,还真有一点点的生气,什么嘛,说好的乖巧听话的小狼狗呢,一定亲就变成渣男?果然男人不可靠! “别!” “犹犹不要!” 沈野望一把抓住江犹犹细白的小手,慌乱又紧张的道,眼神炽热。 “我刚刚在想,犹犹的手很好看,犹犹可不可以把手给我牵一下,就一下。” “真的在想这个?” 江犹犹挑了挑眉。 “嗯。” “没想别的,比如更过分的?” 江犹犹挠挠他粗糙温暖的掌心,好整以暇的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 沈野望把江犹犹的手握的更紧了,神情紧张又有些委屈,眼神湿漉漉的,像是被冤枉了的大狗狗。 “可我还是生气了诶,怎么办?” “犹犹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犹犹,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沈野望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只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江犹犹。 “想要我不生气也可以,那你···” 江犹犹附在他耳边悄咪咪的说了一句话,沈野望的脸瞬间爆红。 “这样可,可以吗?” “当然,我们都定亲了呀,有什么不可以?难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 “不过分。” 沈野望红着脸摇头。 “好了,上来吧,你再不上来,鱼都要跑光了。” 江犹犹扑哧一下笑了,把人拉了上来。沈野望看着江犹犹灿烂的笑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犹犹,你刚刚不会是故意生气的吧?” “什么?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江犹犹飞速的否认道,才不会承认逗他很好玩呢。 “哎呀!有条好大的鱼啊!你快上来,别挡着我捕鱼,快点。” “好吧。” 犹犹演戏的样子也好可爱!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两人没救了。 忽然,江犹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看那坨黑色的东西,笑不出来了。 “等等,那儿飘着的,好像是个人吧?” 第六十章 又又又捡了一个人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喂!她只是想出海打渔啊! 为什么每次出海都得让她捡个人?上次是沈野望,好歹还活着,这个人都飘起来了,估计已经死透了吧! “你别下来,我过去看看。” 沈野望也严肃了不少,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他游过去把人捞了过来,把披散的头发从脸上拨开,露出一张精致俊美的脸,这样的脸,似乎不少他们这里该有的。 沈野望有诸多疑惑,但是那些都往后放放,他先是探了探这人鼻息,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还没有死透。 “还没死。” “那就好。” 江犹犹松了口气,连忙搭手,让沈野望把人给弄上来。 船上来了一个急需救治的昏迷人士,今天这鱼是捕不成了,她们把网收了,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去。 “怎么又带了一个人回来,你这小女娃,到底什么体质啊?” 孙老头见沈野望和江犹犹拖着个人回来,哭笑不得多过无奈。先是捡了他,后是沈野望,现在又是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这么大点地方,怎么就那么多人让她捡。 “我也想知道。” 江犹犹一脸无语,这是为了让她完成救人kpi吗,所以人都往她这边来了? 这个人浑身都是伤口,在海里也泡了许久,血都要泡没了,也难怪脸色那么发白,要不是探了鼻息,沈野望都觉得这个人已经死了。 孙老头简单的给他把了把脉,脸上的皱纹堆的更密了。 “我先给你写个药方去抓药吧,这人的情况不大好,能不能熬过来,就要看他了。” “嗯,我去。” 沈野望自动自发的领了任务,往县城里赶了,江犹犹没跟着去。 “还别说,长的挺好看的,死了倒是可惜。” 江犹犹就站在床边啧啧打量。 “还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就说可惜了,我看你这小丫头就是个看脸的。” 孙老头白了她一眼,把江犹犹的那点心思看了个全。 “看脸怎么了,谁第一印象不是看脸?” 江犹犹理直气壮,她是颜控,可也不是纯颜控啊,脸和人品她都要!要是纯看脸,她早谈百八十段的恋爱了。 “你这话要是被沈野望那小子听见了,他该连夜把这小子给扔进海里了。” 孙老头调侃道,毕竟床上这人看着也不过是弱冠的年纪,既年轻又俊美,身上还有贵公子的气质,身上仅有的一枚玉佩,品质还是上乘的,粗略估计,起码值几千两。 就是这人好像有点眼熟,难不成是京城哪家的? “嗐,他不会的,他哪有那么小气,再说这个人好看归好看,但是我更喜欢沈野望那款。” 小狼狗谁不喜欢呢,这种俊美漂亮型偏小鲜肉,可不合她的胃口。 “哼,最好是。” “赶紧的出去,我给他换衣服了,你也要看么?” 孙老头把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小丫头给叉了出去,只是面对床上这人时,又陷入了迟疑。 这人若是救了,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毕竟这人身上都是剑伤,很像是被刺客追杀的,不会又是哪家兄弟相残的戏码吧。 孙老头有些忧心忡忡,等出来后不由得问道。 “你打算让他在这里养伤?” “不吧,等他醒了就让他走啊,他这么大一个外男,怎么好住我们家。” 江犹犹头脑十分清醒。 她这刚定亲,家里就住进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算沈野望不多想,她也怕沈父介意。再说她姐也是妙龄少女而且还没定亲呢,传出去不像样。 孙老头是年纪大了,无所谓,但是这人的年龄确实是不合适留下。 “可他没几天醒不来。” “那要不放到沈野望家里去?反正我们是一起救的人,放他那照顾几天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他家还有下人。” 江犹犹很快就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这会不会不太好,你还没嫁过去,就使唤上沈家的下人了。” 江母有些担心。 “这有什么关系,等沈野望回来我跟他说。” 江犹犹大包大揽,笃定沈野望会同意,果然。 “我也是这么想的,放我家去方便很多,而且还不用让你们挤在一起住。” 沈野望巴不得把人放到他那边去呢,坚决拒绝其他男人接近犹犹,昏迷着也不行! 就这样,昏迷着的俊美男人,又被搬去了沈家,孙老头会时不时过去照看一下,救都救了,总不能救一半半途而废。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江犹犹也没放什么心思在他身上,她不信邪,第二天又招呼着沈野望去出海,她就不信,今天还能再捡个人回来! “犹犹,我觉得你下次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沈野望一边把一具尸体捞出来,一边委婉的劝道。 是的,这回直接是尸体了,看这穿着打扮,还是个刺客,估计就是追杀那男人的其中一个。 麻了麻了。 江犹犹忍不住抬头望天,无奈的道。 “要不把他扔回海里吧,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那不行,他总会浮起来的,趁现在尸体还没臭,赶紧捞上去埋了,不然下次见到了多恶心。” “而且要是那些鱼不小心吃了他,以后我们再吃了鱼···” “停,可以了,不用再说了,我有点想吐了。” 江犹犹离这具尸体远远的,根本不敢多看。 这尸体已经被完全泡发了,浮肿难看,胀大了几圈,脸色青白,看着很恐怖。也不知道沈野望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他真的是一个乡村少年吗? “那我把他挡住,犹犹你不要看他。” 沈野望贴心的把人放在船尾最角落,还拿筐给挡住了,这才坐好。船上放了这么一具尸体,鱼也捕不了了,两人再次打道回府。 昨天好歹还捞了个金光闪闪的大鲤鱼,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她觉得最近她跟海可能犯冲,考虑到海里说不定还有他们同伙的尸体,江犹犹果断的决定,最近几天都不下海了。 她要去郦州! 去把大鲤鱼给卖了!然后在郦州买点好东西回来,等她回来,她姐的纱布就可以拆了,直接庆祝她姐恢复美貌! “那正好,你们去巡一趟郦州的铺子,看那些掌柜的老实不老实,也看一看账本,以后这些事都要归你们管的。 犹犹没学过看账本,可能不会看,不过这小子会,他就是不喜欢而已,你可以让他教你,慢慢来,不着急。” 第六十一章 晴天惊雷劈 沈父对江犹犹很宽容,在他看来,江犹犹很机灵,看账本管家这事现在不会没关系,等嫁进来可以慢慢学,只要机灵,不存在学不会的。 “爹,你不是刚巡过吗,怎么又要巡。” 沈野望一听巡铺脑瓜子就疼,都不想去郦州了,但是郦州是犹犹想去的,他又不舍得拒绝犹犹。 “自家的铺子,巡多几遍怎么了!难不成等我七老八十了,你也要我去巡?” 沈父吹胡子瞪眼的,又想抄棍子了。 虽说商人地位低,可沈野望这身份,经商是最稳妥的,偏他不喜欢,一心练武和出海,要是从军··· “我知道了。” 沈野望只得点头,这担子迟早得到他们的身上,不想挑也得挑。 “没事,到时候我们一起嘛,我给你加油。” 江犹犹冲沈野望笑笑,眉眼灿烂。沈野望不太开心的心情立马就被抚慰了,当即用力点头保证。 “犹犹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沈父一顿欣慰,差点泪流满面,果然还是只有儿媳妇儿才能管的住这小子,平时他就是磨破了嘴,这小子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得到了双方家长的许可,两人立马就准备要出发,还乔装打扮了一番,江犹犹把脸画的稍微平凡了一点,不那么出挑,两人还装作兄妹,这样出行比较方便。 “你们去了郦州,多跑几家药材铺,把这些药材都买到,以后淼淼会用到,这些药材比较稀缺,县城肯定是买不到的。” 孙老头首先交待了任务,给江犹犹列了一张长长的单子。 上边有人参灵芝鹿茸燕窝等等,一大堆,确实是县里不会有的,江犹犹暗自咋舌,那她得多带点钱,刚好县令那狗官的银票派上了用场。 “娘,那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有,你和小望好好照顾好自己就行,娘没什么要买的。” “我们也没什么要买的。” 江净净和江淼淼齐齐摇头。 “那行,我就到时候自己看着买了啊,走了。” 江犹犹几人挥挥手,坐上了沈野望的马车。其实就算是定亲了,两人单独出门,还要在路上度过好几天这种,也是不大合规矩的。 不过沈家开明,江犹犹更是不在意,再加上小乡村也没那么多讲究,所以两人干脆连沈家的小厮什么的都没带,轻装上阵了。 “你要是累了,就换我来。” 江犹犹没进去马车里面坐,晃悠着小脚坐在了沈野望的身边,手里还拿着炒栗子吃。 “没事,累了我就歇一歇,郦州不算远,没必要那么赶。” 沈野望怎么舍得让自己媳妇来赶马车,这种活是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能干的吗! “我都行,张嘴,给你吃个炒栗子,甜滋滋的,蛮好吃的。” 江犹犹剥了一个炒栗子,放进了沈野望的嘴里,她动作倒是自然,但是沈野望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的哪是栗子啊,那是他的少男心啊! “这条路是绕过了黑云寨吧,你们之前都是走的这条路吗?” “嗯,这条路会太平许多,黑云寨的人不会特意来这边,基本上都守在他们山下那条路,打劫的也都是些不知情的过路人。 不过这条路比那条小许多,那条是官道,像大型的商队,这边就走不了了,只能走那边,给黑云寨的人交过路费。如果钱给的足,他们也不会特意抢货物,也很少听说取人性命的。” 沈野望把自己知道的都跟江犹犹讲了。 虽说黑云寨的土匪也算稍微讲点道义了,不过到底是土匪,一旦靠近他们,命或许是没事,但是至少钱财是没了。 这落在平民百姓的眼里,也一样是穷凶极恶的匪徒,谁让他们抢钱呢。钱就是大家的命根子,没了钱也等于没了半条命。 “咦,不杀人吗?那为什么孙老头跑的那么狼狈,不仅钱没了,人也摔骨折了,还是我给捡回去的。” 江犹犹没想到事情跟她想的有所出入。 “这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他只要把钱财交出去,不反抗,基本上都没事,而且碰上他们心情好,兴许还会给他留下一点路费。之前被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也许他们黑云寨现在换了种行事风格也不一定。” 沈野望耐心的解释,一边驾马车,一边和江犹犹聊天,两人还时不时的吃点东西,悠哉悠哉的,完全就是一副出来游玩的态度。 “那黑云寨杀过人吗?” “杀过,不然县令那狗官也不会那么害怕,不过那是在黑云寨刚建立的时候,可能是为了震慑大家吧,后来就很少取人性命了。” “这样啊~~~” 江犹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瞧瞧上次那个张狂,傻不拉几的,可能黑云寨的土匪也没有那么坏,那些人也是被逼无奈然后落草为寇,实际上山里面也是男耕女织,过着那种平凡普通的生活? 噢,小说里是那么写的,黑云寨是不是这样,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也跟她没有关系,无所谓。 稳稳毒奶一口自己。 这条道上人不多,两人走了一路,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只偶尔会见到背着柴火的男人女人,所以气氛很是轻松。 而余年他爹,偷偷摸摸的关注到沈野望和江犹犹两人已经出门了后,立马就跑来找县令那狗官了。 “大人,两人都已经出门了!现在是报复她们最好的时机,把江家那对姐弟和她娘给抓起来,就不信到时候江犹犹不怕!” “而且江犹犹已经和沈家的儿子定亲了,她怎么可能有土匪的想好的呢,要真是有,她背叛了那个土匪,土匪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杀的就是她,哪还会来找大人您的麻烦!” 余年他爹笃定的道,话里话外都是怂恿。 其实他大概能猜的到,那个土匪估计是沈野望那小子装成的,不过为了避免县令有所顾忌,还是先让他把江家其他人抓过来再说。 他就不信没了土匪这个身份做掩护,沈野望还敢来捣乱! “有道理!” 县令点点自己的大脑袋,烧掉的府邸还有腿上的伤他勉强可以不介意,但是江犹犹拿走了他那么多钱,他不拿回来怎么甘心!那可是他那么多年攒下来的大部分的家当! 余年垂着头,正在给他按摩,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脸上也有些淤青,估计是被县令狠狠的教训过。 “那就叫黄三他们···” “轰隆隆。” 他话音未落,忽然晴天惊雷,震的他心底一颤一颤的。怎么回事,难道江犹犹那个小丫头说的是真的?县令不信邪,再次张口。 “叫人去···” “轰隆,嘭!” 一道雷光降下,直接劈裂了县令这狗官的屋顶,惊的他不顾伤口,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屁滚尿流的跑出去,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的求饶。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不要劈我,不要劈我啊呜哇呜呜!” 第六十二章 狂蟒之灾吗 “大人,大人,你跑什么啊!” 余年他爹也被这雷吓了一跳,但是还不至于被吓的屁滚尿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县令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追了出去,只见县令跪在院子里,一直对着空地叩首,嘴里还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都语无伦次了。 “大人!” 余年他爹轻轻拍了一下县令的肩膀。 “啊!” 县令跟见到鬼一样,又叫了起来,蹭的一下,跟弹簧一样弹到了墙边,贴着墙根站立,等看清是自己的狗腿子,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娘的拍我干什么!” 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是小的考虑不周。” 余年他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一个劲的对县令道歉,为了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他决定继续刚刚的话题,转移县令的注意力。 “那江家···” “闭嘴!” 他才起了个头,就被县令青筋暴跳的打断了。 “不许再提江家,给我滚回你家去!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本官,再提江家的事,本官就弄死你!” “来人呐,把他给我扔出去!” “是。” 小厮一下子就冲上来,把余年他爹给拖走了。 “大人!” 不是说好了要对付江家吗,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江犹犹是有什么邪门的地方吗,为什么连县令都忌惮她,说反悔就反悔! 当然要忌惮啦,不然下一次,指不定雷就劈到谁的身上了呢。 江犹犹出门在外,自然是不知道余年他爹和县令发生的事,她正在抓野鸡呢。 “嘘,你走这边,我走那边,然后我们一起扑上去,抓住它!” 江犹犹弯着腰,小声的嘱咐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野鸡。 “嗯,好。” 沈野望弯了弯唇,配合的矮下了身子,放轻了脚步,和江犹犹两头围攻。 这只野鸡生的十分健硕,颜色鲜亮,鸡头高高的扬起,两颗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看起来十分机灵,估计不好抓。 果然,两人只靠近它一点,它立马扇了扇翅膀,准备飞走。江犹犹不愿意错失大野鸡,所以只能着急的扑了上去,结果被野鸡扑了一脸的鸡毛。 “咳咳咳。” 她嫌弃的直抹脸。 “咻!” 就在这时,一颗小石子飞了出去,准确的砸在了野鸡的头上。 “咯咯咯。” 野鸡惨叫了几声,努力的扇动翅膀,似乎是想要飞走,结果支撑不住,还是倒地了,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死了。 江犹犹幽怨的回头。 “你怎么不早说,你扔石子这么厉害。” 害的她弯了半天的腰,还扑了一嘴的毛,可恶! “我刚刚也没想起来。” 沈野望无辜的道,脸上却漾开了一些笑意,有点痞里痞气的。 “骗子,逗我好玩是吧?” 江犹犹白了他一眼。 “不对啊!我会扔飞镖扔渔网,那扔石子岂不是简简单单?” 她忽然恍然大悟,然后捡了几个小石子小石块捏在手中,兴冲冲的拉着沈野望要实验,自己也要打几个猎物! “那我再找只野鸡。” 沈野望对江犹犹有求必应,当即寻找起野物起来。不过这片林子太小,他们本来只是想停下来小憩一会儿,再吃点东西,碰见一只野鸡已是幸运,再想找一只,那可不容易了。 他找了半天,连只蚂蚁都没有看到,只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要不下次吧,犹犹。” “下次我看见野鸡野兔了,肯定让你扔石头。” 他保证道。 “行吧。” 江犹犹倒是也不怎么作,找不到就算了,两人又坐回马车去了。 “犹犹,你是想吃干粮,还是想吃野鸡,想吃的话我就生火把它烤了。” “我还是吃干粮吧。” 江犹犹对这个扑了她一嘴毛的野鸡没有兴趣,而且又没有调料,烤出来的能好吃到哪里去,拒绝。 “那好,等到了郦州,我们一并把野鸡也给卖了。郦州的人最喜欢这些野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沈野望把野鸡绑好,放到了马车后面。 他们今天赶的这个马车,和之前的马车不一样,这个大很多,而且还分前后两节,是隔开的。后面放东西,前面住人,可坐可躺,沈野望还特意铺了好几层的垫子,连他爹都忍不住夸他心细如发。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通病吧。” 江犹犹一边咬着包子,一边无所谓的耸耸肩。 有钱了就都追求与众不同,总是觉得稀缺的东西就是最好的,野味比家畜少的多,自然野味就成了大家追逐的对象。 当然了,有的人觉得野味比较好吃,这也是有的,只是江犹犹对这些不太感冒,她觉得家养的就挺好。 就在她漫不经心啃包子的时候,忽然,沈野望浑身一凛,眼神锋利的望向了她的身后。 江犹犹的包子啪嗒一下就掉地上了,这种警惕的眼神,他妈的绝对是有情况啊啊啊! “犹犹不要动。” 沈野望的声音沉稳,他的身形没动,手却是慢慢的在摸地上的树枝。 “你先告诉我,我后面的是什么,不是鬼就行。” 江犹犹僵硬的问道,眼神慌乱,她提着一口气,手也维持着掉包子的姿势,又难受又难看。 “不是。” “是蛇。” 沈野望轻声道,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江犹犹背后的蛇。 “蛇?大吗?有毒吗?” 江犹犹松了口气,没有那么紧张了,快要竖起的头发,也慢慢的收了回去。 她不是那么怕蛇,只要不太大就行。曾经,她也是一听到蛇字就头皮发麻的人,后来被她朋友给治好了,因为那个损色养了一条宠物蛇! 还别说,看久了之后倒是还眉清目秀的,没那么可怕了,偶尔她还能允许它靠近她半米内,胆子就慢慢的练了出来。 “大,有毒。” 他话音刚落,江犹犹的身体就再次僵住了,多大?一米长已经够,够大了吧? 沈野望已经摸到了树枝,这树枝虽然细,但是长度还行,他再次开口,声音缓而坚定,带给江犹犹许多勇气。 “犹犹,我一动,你就往你的左侧滚知道吗,然后跑远。” “好。” 江犹犹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这得多大的蛇,才能让沈野望这么谨慎! “唰!” 沈野望握着细长的树枝,倾身往前边刺去,江犹犹配合的天衣无缝,果真迅速的往侧边滚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了几步,眼尾闪过一抹巨大的黑影。 等她回头站定,看到和沈野望打斗在一起的蛇,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在拍狂蟒之灾吗? 这么大的蛇你告诉我,它真的科学吗!!! “犹犹你先走!” 第六十三章 你管这叫小宝贝 沈野望没有办法保证能制服这巨蛇,只能让江犹犹先走。 “不行,我不能走!” 江犹犹紧盯着缠斗在一起的一蛇一人,语气坚定。 这蛇起码得有七八米长了,长的也很壮,一张口感觉能吞下两个成年人,它的腰身有那么粗!比沈野望的腰粗的多多了。而且现在沈野望还是赤手空拳,连个武器都没有,太吃亏了! 那个细长的树枝早就在第一时间碰上这蛇的鳞片时,就已经被折断了。 “武器武器,快给沈野望来一个趁手的兵器,刀剑长矛什么都可以!” 江犹犹话音刚落,沈野望就眼尖的瞥见了不远处的树叶中,盖着一个长矛,只露出半边身子。他也来不及思考这里怎么会有长矛了,毕竟巨蛇都有了。 沈野望一脚踹上巨蛇的身子,借着反弹力蹭的一下滚到了长矛边,他迅速的把长矛捡了起来,握在手中,眼神依旧犀利,随时盯着巨蛇的动向。 江犹犹见沈野望拿到了趁手的武器,紧握的拳头终于稍微松开了一点。 这巨蛇本来是想去继续攻击沈野望的,不过途径江犹犹落下的包子的时候,他忽然不动了,蛇头缓缓的低下,蛇信子一吐一吐,似乎是在考虑,要先吃包子,还是先吃沈野望。 江犹犹赶紧抓住机会,小声的念道。 “吃包子吃包子,吃完包子,冷静,冷静,不要动怒,哪来的回哪去,不要攻击人,不要攻击人。” 吸取了上次鲨鱼的经验教训,她觉得言灵术对这些凶猛的大家伙效果可能比较慢,而且许的愿太大也不容易实现,所以得慢慢来,不能太违抗这些大家伙的意愿。 果不其然,巨蛇本来就对这个包子有意思,再加上江犹犹的言灵术,它马上就低下头,伸出蛇信子,把包子一卷,吃进了肚子里。 这个包子实在是太小了,对于这条巨蛇来说,塞牙缝都不行,一下子就吞没了。好在它吃了包子,也没有轻举妄动,依旧停在原地,看样子似乎是在发呆。 江犹犹对沈野望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随即再次引导。 “吃包子吃包子,旁边还有很多包子,慢慢来,不要急,不要急。” 巨蛇在她的引导下,再次低下头,蛇信子一吐一吐的,似乎是在观察包子在哪里。沈野望趁着它低头的功夫,缓缓的往江犹犹那边移。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单独和这巨蛇遇上,虽说手里有了长矛,但是他不确定,这长矛是否能穿透这蛇的鳞片,如果贸然攻击,只会激怒他,得召集更多人手,准备充分才行。 沈野望在精神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想那么多,包括这蛇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攻击过其他人等等。 两人很快就汇合了,巨蛇还低头在地上寻找。地上确实是还有很多包子,沈野望买了十几个,这才吃了两个呢,不过其余的都拿油纸包着了,就在沈野望一开始坐的地方。 “走。” 江犹犹对沈野望动了动唇,根本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两人小心翼翼的往树林外走。就在这时,马突然嘶鸣了一声,似是不满主人弃它而去。 受到了惊扰,巨蛇立马就抬起了它的头,竖瞳一下子就锁定了要离开的两人。 江犹犹:···· 你妹啊,她们都要走出这树林了!好歹让她们去叫点支援过来吧!果然,在江犹犹这里,永远摆脱不了霉运,就算是有好运,那也是霉运和好运交织! “上吧,跑不了了。” 江犹犹无奈道,巨蛇已迅速向两人袭来,猩红的竖瞳显示着它的怒气,蛇信子吐的更快了。 沈野望提着长矛默不吭声的上了,他狠狠的刺向巨蛇的眼睛。不过巨蛇那样高,只需稍稍挺起身子,它就躲过了这一击。 江犹犹灵机一动,从侧面开始给巨蛇造成伤害。 “沈野望的长矛比这巨蛇的鳞片还要厉害,一刺就透,一刺就扎进肉里!” “巨蛇行动迟缓,行动迟缓,没有沈野望那么快!” “它尾巴动不了,动不了,不能把沈野望缠住。” 她不断的分解这些动作,每一个要求,都比让沈野望直接刺死它容易的多了,所以实现的也就比较快。 沈野望有直观的感受,刚刚巨蛇行动灵敏,忽然就慢了下来,而且本来这长矛都扎不进去蛇的肉里,长矛甚至都变形了,有些微微弯曲,但是现在,蛇的鳞片好像变的脆皮了,一扎就透。 “嘶嘶嘶~~~” 巨蛇疼的直嘶,沈野望已经连刺了它好几下,惹的它吃痛不已。它本想把人缠起来绞死,可是灵活的身体忽然变的僵硬,想缠人都做不到。 巨蛇一步步的丧失了战斗力,沈野望一鼓作气,次次往巨蛇的七寸刺去。都说打蛇打七寸,只有打这里,才能彻底把它给弄死。 蛇也不是傻的,发现自己打不过,它扭头就要跑。 不能让它跑掉,否则这蛇要是跑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沈野望很有侠义精神,他紧握着长矛,追了过去。 “不许跑!刚刚让你跑你不跑,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江犹犹捡起几个土块,扔向巨蛇。 “嘶嘶嘶~~~” 被土块扔中的巨蛇都觉得疼,嘶嘶的停下了。沈野望抓紧机会,一招致命,直接捅穿了蛇的七寸,巨蛇轰然倒下,还差点砸到了沈野望,还好他闪的快! “终于。” 江犹犹憋着的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忽地软了下来。 “犹犹!” 沈野望连忙跑过来接住江犹犹,神情焦急。 “是吓到了吗,还是受伤了?” 他连忙回忆,刚刚蛇有没有打到江犹犹。 “都不是。” 江犹犹艰难的摇摇头,她是用言灵术,耗尽了力气,现在脑瓜子嗡嗡的疼,透支原来是这样,这也太难受了吧! 沈野望同学,你的每一项丰功伟绩的背后,都有一个拼尽全力的我啊!!! 江犹犹默默咆哮,但是这话她不能说,她只能靠在沈野望的怀里,用力的呼吸,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弱女子。沈野望轻轻的给江犹犹拍着背,一脸担心。 “要不要喝水?我先去马车给你拿水喝吧,犹犹?” “嗯。” 江犹犹把头埋在沈野望的怀里哼哼唧唧的点头,但是就是不肯起来。她这样,沈野望也没办法起身给她拿水,只好一直抱着她,疼惜的拍拍她的背。 怎么出趟门都能遇到这种事!这蛇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那么大,把犹犹都吓坏了! 就在沈野望满心愤怒的时候,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出现了,他一脸震惊加心痛。 “是谁!是谁把我家小宝贝给弄死了,呜呜呜。” 他还有脸哭,还说什么小宝贝!沈野望怒目而视,声音冷的能掉渣。 “你管这种要吃人的蛇叫小宝贝?它把我家犹犹吓坏了!!!” 第六十四章 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边最爱的那一个 沈野望说话的表情太过咬牙切齿,导致这少年有一瞬间的心虚。 “它不吃人的···吧。” “呵。” 沈野望回以冷笑。 少年舔舔唇,看见被吓的脸色惨白,直冒冷汗的江犹犹,更加心虚了。难不成它真要吃人了?怪不得最近老是想跑出来,上次还差点把一个人给吃了,还好他来的及时。 但是这回,他来的就不及时了,他的小宝贝已经被人打死了呜呜呜呜。 少年想着,悲从中来,真的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那你也不能把它给杀了啊!我养了很久呢!所有的好东西都喂给它了!你知道它吃了我多少好药丸吗!” 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脸蛋也白皙,还有一点婴儿肥,所以哭起来的时候格外像一个小朋友,尤其是他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着实搞笑。 “哦,你家的蛇金贵,那我们就得被它给吃了吗!” “你养蛇就算了,养的这么大就算了,怎么不把它给看好!人家狗出门都知道栓绳,你家的蛇这么大,你都不看好,打死也是活该!” 江犹犹怨气满满的道。 这么大一条蛇啊喂!她回去要做好几天噩梦了!一想到这蛇居然在她背后虎视眈眈过一阵子她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晚上要睡不着了! “谁家的狗出门栓绳啊。” 少年抹了抹眼泪咕哝道,到底是心虚,不敢和江犹犹大小声。 江犹犹被噎了一下,古代的狗不栓绳吗?不管!不拴也得拴!她立马转头看向沈野望,眼神委屈巴巴的,像是在告状。 沈野望立马力挺自己的媳妇。 “我家要是养狗,我就栓绳!肯定不能让它把人给咬了,想吃人更加不行!” “哦,那对不起嘛。” 少年含着两泡泪,气鼓鼓的给两人道歉。唉,早知道就听他爹的,把笼子关紧一点了,他可怜的小宝贝啊呜呜呜呜。 “哼。” 江犹犹傲娇的哼了一声,又把头埋回沈野望的怀里去了,不过很快就把头抬了起来,看向那个哭唧唧的小少年。 “喂,你把蛇养在哪了,蛇这么大,都没有其他人会发现吗?” “你给它吃的是什么药,它长的这么大,很危险的好不好,这条蛇没了,你该不会还要重新养一条吧?” 江犹犹觉得这几个问题很重要,这决定了她以后还会不会走这条路。要是这个男生说还要养蛇,她宁愿走黑云寨那条路,也不愿意走这条了! “不会了,养不了了,我爹本来就不给我养。” 少年摇摇头,还是一脸不舍的在摸它小宝宝的鳞片,唉,身上这么多窟窿,这得被人捅了多少下啊! “而且也没那些药了。” “那最好。” 江犹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多问了,想和沈野望离开了,看着那蛇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总觉得附近还会冒出一堆蛇出来。 电影里不是那么演的吗,每条蛇王附近,都有n多条小蛇!蛇王都死了,它的蛇子蛇孙不得找她们报仇啊,还是先撤吧。 而且耽误了这么久,要是再耽误下去,两人该到不了落脚的地方了,得在荒郊野外露宿了。 “等等。” 沈野望刚把江犹犹给搀扶起来,那少年又叫住了两人。 “你们能帮我把它带回家吗,我想把它带回去埋了,我一个人扛不动。” 少年眼睛通红,他走到跟前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人,样子倒是很单纯。不过江犹犹不吃这套,她残忍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不要,它差点把我们吃了诶,你要我们帮你把它扛回去?我不想回去多做几天的噩梦,你自己想办法吧,不然就回去叫你爹来帮忙。” “不行!我爹不能出门,求求你们了,就帮帮我吧,好不好?我,我会给你们钱的!” “真的!一百两够吗?” 少年迅速的掏出了一张银票,还真是一百两。 这小傻子到底打哪来的,居然随随便便的掏出了一百两来,而且,他不怕她俩趁火打劫吗? 江犹犹纳闷的瞅着他。 “一百两是不是太少了?那二百两可以吗?” 他又掏出一张银票出来,仔细看看,他兜里起码还有四五张银票。啊这,怪不得是能养的起巨蛇的人,原来这么有钱! 这地界好像还没脱离海县吧!海县居然有这么有钱又傻的小少爷? “要不这些都给你们吧,你们就帮我一回吧,好不好,我给你们道歉了。” 少年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江犹犹无话可说,只能点了点头,抽了一张银票过来。再不同意,她怕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能把他爹都送给她们。 “一百两就够了,其他的你收回去吧,这是帮你扛蛇的报酬,还有精神损失费,别说我们坑你啊,我已经很仁慈了!” “嗯嗯嗯,谢谢你们。” 少年忙不迭的点头,奶膘颤颤的,被他主人甩的飞起。 “犹犹,我们不要帮他。” 江犹犹是同意了,可是沈野望还是生气,这蛇把犹犹吓成这样!这蛇不能原谅,它的主人也不能原谅! “好啦,有钱不挣王八蛋,我们哪是帮他啊,我们这是在挣钱!你看一百两也不少了,一百两可以买很多东西了,对不对?” 江犹犹挽着他的胳膊,好声好气的哄道。 沈野望垂着头闷不吭声,显然是在生闷气,连看都不看那个少年一眼,江犹犹只得再哄。 “等挣了这钱,我给你买礼物好不好?你想要什么?不如我给你做一身衣裳吧,刺双面绣,我保证给你做的特别好看,衬的你特别特别帅!” 说到帅,沈野望有反应了。 沈野望又不傻,相处几日他就看出来了,犹犹喜欢好看的人! “犹犹,你是不是觉得他长的好看你才帮他的?” 沈野望闷闷不乐,彼时犀利的眼神已经全然褪去,跟头委屈巴巴得不到主人欢心的小狼狗一样。江犹犹好笑的斜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能入得了我的眼的吗?我是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但是也不是长的好看的我都喜欢。”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也只喜欢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特意放软了声音,软软糯糯的道,还用blingbling的眼神看着他。沈野望当然要说好了,他哪扛得住江犹犹这波撒娇! “嗯。” 他红着脸点头,还真是好哄。 江犹犹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句玩笑话,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边最爱的那一个,这句话要是被沈野望知道了,那得生一个星期的闷气吧。 想着,她弯了弯眉眼,又笑了起来。 总算哄好了醋坛子,三人便想办法把这蛇给少年弄回去,马车里还有许多东西,尤其是那条大鲤鱼,那可是她打算卖八百两的,要是被人顺手牵羊了,她可就太亏了。 所以马车也赶了过去,让马帮忙分担了一下这蛇的重量,沈野望和这少年两人跟着在后面一起抬蛇尾巴。江犹犹不帮忙也不添乱,只慢悠悠的牵着马,安抚它,让它不要怕这蛇。 少年的家非常的隐蔽,每一步都走在了让两人出乎意料的地方,他家该不会是什么桃花源吧,这么隐蔽! 在少年的指挥下,几人拐了十八道弯,才进了一个山谷,明明这地方离那小树林也不远,可偏偏有一个山谷,就这么出现在了几人的跟前,豁然开朗。 当然,一道震怒的咆哮声,也呼啸而来。 “谈小书!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居然把外人带进来了!!!!” 第六十五章 三百年的人参也不感兴趣吗 “爹,他们不是坏人,没关系的。” 谈小书义正言辞的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你是有读心术还是有透视眼?你这个傻缺玩意儿!” 谈爹心累,气恼的重重的拍了一下轮椅把手,他怎么能养出这么傻的儿子! “我给她们钱,她们不要。” 谈小书振振有词,觉得自己可精明了,一下子就试探出了这两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其实还是要了一张一百两的。” 江犹犹忍不住插嘴道。 “但是我给了她们很多张,她只要一张诶,她都不贪钱,肯定不是坏人啦。” 谈小书很骄傲的道。 谈爹:···· 这败家玩意儿!她就不能是看你人傻钱多,觉得你还有更多钱,所以才跟着你回来,打算劫财劫色杀人放火的吗! “这不是你说的吗,爹?” 谈小书迷茫的看着他爹,怎么不说话了。 他说的是,贪财骗你的肯定是坏人,没说不贪财的就是好人!!! 谈爹眼刀嗖嗖的往他那边扔去,恨不得直接不要这傻儿子了。等视线一平移,他才注意到旁边巨蛇的不对劲。 “它怎么了?死了?” 谈爹皱着眉推着轮椅上前查看。 “嗯。” 说到他的小宝贝,谈小书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 “我自己弄不回来它,才让她们帮忙把它给弄回来的。” “那你这蛇是谁杀死的?” 谈爹挑眉,打量的眼神从沈野望和江犹犹两人的身上滑过。 “她们。” 谈小书的小手指了指两人。 “那你可真是不记仇。” 谈爹嗤笑,白了儿子一眼,看向沈野望和江犹犹的眼神更加兴味了。这蛇养的这么大,有多难搞他是知道的,这两人居然能把这蛇杀死,也是个厉害人物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是单单想吃人,她们没办法,才把单单给杀了的,单单做的也不对,早知道我就再把笼子加固一下了。” 谈小书怏怏不乐的道,肉乎乎的脸蛋都皱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忧愁。 江犹犹和沈野望被谈爹的眼神看的直发毛,干嘛啊,想为你家小宝贝报仇吗? “既然蛇已经送回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带路,这弯弯曲曲的路,我们自己走估计走不出去。” 江犹犹催促道,走晚了她怕大家又打起来,虽然这个谈爹坐着轮椅看着是打不过沈野望的亚子。 “这么快就走了吗?要不要留下住一晚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带人回来呢。” 谈小书有些依依不舍的道。 可真是委屈死你了,长这么大才干出这么白目的事情来。谈爹又白了儿子一眼,也不说话。 “不用了,大家也不熟,不用那么客套,我们还得去郦州呢,没空陪你玩。” 江犹犹果断的拒绝了。 这个山谷看起来就只有这父子俩在住,这个谈小书估计是从小与世隔绝,很少出去外面,所以才这么“单纯”,也比较渴望朋友的陪伴。 不管是对他的蛇,还是对她和沈野望流露出来的这些不舍的表情,已经足够让江犹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郦州?你也要去郦州?那你带我去吧!正好我不认识路!” 听见郦州二字,谈小书的眼睛又亮了,这回直接小跑过来拉住江犹犹的衣袖,似撒娇似请求。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拉沈野望的衣袖?那当然是沈野望黑着脸,看着不如江犹犹好说话啦。 “撒手,干嘛呢你,男女授受不亲!” 沈野望的脸更黑了,直接把谈小书的手给掰开了,把江犹犹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谈小书的手都被捏红了,他一边揉着自己白嫩的掌心,一边抱怨道。 “那为什么你就可以抱她,我不可以。” “因为我和犹犹定亲了!以后我们要成亲的!我们和你当然不一样!!!” 沈野望掷地有声的宣布主权,看着谈小书的眼神十分不善。 “噢,好吧,那你们带我去郦州吗?我还可以给你一百两。” 谈小书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又转到了之前的话题上。 “你爹同意你出去吗?” 江犹犹干脆把脸贴在沈野望的后背上,双手扯着沈野望的胳膊,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谈爹。 “同意啊,就是我爹让我去郦州买····” “我不同意!” 谈爹再次拍轮椅,重重的声音盖过了谈小书后面的话。 “为什么啊?爹我不认识路,我不跟着她们走,我自己怎么去啊?” 谈小书很是不解,又颠颠的跑他爹跟前去问十万个为什么了。 谈爹被儿子纠缠的头疼,早知道先前就应该多把他带出去走走,省的现在跟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就他这样一百两一百两的花,自己出门,还没走到郦州已经变成乞丐了。 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靠讨饭走回来。 “你们俩,是哪里人?” “这蛇你们是怎么弄死的?先跟我说说。” 谈爹没再理会儿子,越过儿子,看向沈野望和江犹犹。沈野望浑身冒着热气,因为江犹犹的脸都贴到他身上了,犹犹的脸好软啊,犹犹躲在他身后的样子也好可爱··· 可爱重出江湖,沈野望的词汇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匮乏。 “是哪里人重要吗?我要是说谎的话你也听不出来啊。” “至于这蛇,他打死的,我未婚夫贼厉害,正好在林子里捡了一把长矛,这样那样就把蛇给弄死了。不过也是经过了九死一生的!养危险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麻烦你们把它关好!” 江犹犹本来想云淡风轻的装个逼,后来一想不对,万一这谈爹把那一百两要回去呢,不行! “什么矛这么厉害,这蛇的鳞片硬的很,一般的刀剑都拿它没办法,你随便捡来的矛就能把它给捅死了?” 谈爹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是呀,可能是我们运气好吧。” 江犹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然呢,你还能证明我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吗? “我们运气要是不好,就该在这蛇的肚子里了。你也不用盘问我们,我们对你们没有兴趣,对你们的银子也没有兴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走了。” 沈野望淡淡的道,眉眼锋利如刀。 他从来就没有钱的概念,因为家里不缺钱,自己又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不管是一百两还是一千两,都没有办法激起他的欲望。 他之所以同意赚这个钱,只是想看犹犹开心,犹犹喜欢挣钱,他就喜欢挣钱。 “哦?是吗?对我们不感兴趣?我这边有一株三百年的人参,你们也不感兴趣吗?” 谈爹胸有成竹的反问道,手指有规律的在轮椅把手上敲来敲去。谈小书很懵,他爹不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他自己怎么自爆有贵重的人参了? “三百年的人参,好东西,谁听了都得有点兴趣吧?” “你们可不一样,你很需要这人参吧?” 第六十六章 祖国的喇叭花 “你的身上有药味,有一味药还是续命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去郦州,恐怕有一项任务是去采买药材的吧。” 谈爹说是猜测,实则非常笃定,玩味不恭的表情让他显的痞里痞气的。他本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男人成熟有魅力的时候,自信让他显得更加帅气了点。 当然,他本人长的也不错,丑的人做出这种邪魅一笑的表情的时候,该是让人觉得倒胃口了。 江犹犹有些心惊,且不说她身上有没有味道吧,就是离的这么远,他是狗鼻子吗,这就闻到了?而且就打了一个照面,他猜的未免也太准了一些吧,是个厉害人物! 江犹犹暗自钦佩,脸上依旧从容。 “确实如此,前辈有何指示?你这人参,我恐怕不容易拿到吧。” “难也不难,你们带着谈小书一起去郦州吧,我希望你们不仅带好他,让他能安全的回来,还要助他完成我吩咐的事。 另外,给这个傻缺多讲点外面的事,争取让他回来的时候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不要求多有心眼,起码不能随便把外人带进来。” 谈爹说到自己儿子,又翻了一个白眼,高人之风荡然无存。 “爹,我不是傻缺!” 谈小书鼓着脸为自己鸣不平。虽说都是少年,不过江犹犹和沈野望已有十五六岁,谈小书不过十二岁,脸上连婴儿肥都还没下去,还是个小小少年。 再加上没见识过外面的险恶,单纯了一些也情有可原。只是,他随随便便带人进来自己这隐蔽的地方,确实容易引火上身。 “你吩咐了什么事,太难的话我们可搞不定。” “不难,你们既然能把这蛇给弄死,做到我说的事绰绰有余。” 不过这人还卖关子,没接受这个任务,没到地方,他还不肯说具体是什么事。 “他看上的是你的功夫,这个任务可能会有点危险,你说我们要接吗?” 江犹犹和沈野望背过身去,嘀嘀咕咕的商量道。 “接。” “这人参对淼淼很重要,即便是在京城,三百年的人参都不可多得,别说我们这边了,去郦州可能只买的到几十年份的。 先接,做不到再说。” 沈野望沉稳道。 “也是,做不到大不了就不要那个人参嘛,但是做到就是赚到,那就做了!” 江犹犹雄赳赳气昂昂的点头了,把谈小书这个任务给接了下来。 不过耽误了这么久,天色已晚,现在再出门,没过多久天就黑了,没有必要,所以两人都留在这山谷里,住一晚,正好给谈小书收拾东西的时间。 这山谷看着虽然挺大,不过房间也就两间,偌大的山谷就伫立着一栋孤零零的小房子,看起来还有些破,谈小书可以去跟他爹睡,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两人。 不过沈野望也不好意思和江犹犹一个房间啊,他脸又有烧起来了的趋势。 “犹犹你睡房间,我在马车里睡一晚就好。” “真的?哎呀,那我要自己睡一个外男的房间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拉长了声音,娇里作气的感叹道。 沈野望浑身一凛,立马道。 “犹犹,我把马车的褥子拿进来给你铺上,我在房间打地铺!” ok,拿捏到位! 江犹犹也不指望这个傻子能跟她睡一张床,打地铺也好过睡马车,他人太高,躺马车里腿都伸不直。 有沈野望守在旁边,江犹犹睡的很安心,一觉到天亮,第二天,是被谈小书这个傻缺敲门给敲醒的,天才蒙蒙亮,他就激动的在外面吱哇乱叫。 “起床了,我们该出发了!” “沈哥,犹姐姐,我们该走啦!” 江犹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无语的躲进被子里,捂住耳朵,要不是谈小书他爹在,她非得揍他一顿不可,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两人装死不吭声,直到再过了一个时辰,这才起身。等三人出发,踏上路途的时候,江犹犹更是恨不得把谈小书给扔下去,或者是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 “你是出生的时候吃了喇叭吗,这么能叭叭,实在不行你就多喝水吧,安静一会儿。” 江犹犹心累的把头靠在沈野望的肩膀上,脑瓜子嗡嗡的疼。都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就谈小书这样的,他肯定是祖国的喇叭花! “没有啊,我只吃过兰花,还挺好吃的,干嚼也行,清炒也行,味道还挺香甜的。就是,我被我爹揍了一顿,躺几天才能下床。” 说起挨揍,谈小书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怎么,你爹怕你中毒?” “不是,那兰花他养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开花的,说是什么花中之王,我没听懂。” 谈小书摇摇头。 得,这顿打挨的一点都不冤! 在谈小书把他家祖宗十八代以及介绍完之前,郦州终于到了! 江犹犹泪流满面,不容易啊!这孩子实在是太能唠了,就是给他一个复读机他都能跟着聊下去,完全不用她和沈野望回答他,他自己可以说一路! “把路引都给我拿出来!没有路引不许进城!” “喂,你们车里的是什么,怎么那么臭!” “还有你,说的就是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把你兜里的东西给我掏出来!” 城门口的士兵搜查的还挺严,要挨个盘问,江犹犹这才后知后觉的问谈小书。 “你有路引吗?” 他们家都隐居了,要是没有路引还挺棘手,这要怎么进城? “有的有的,我带了。” 谈小书忙不迭的点头,脸上带着雀跃。许是他的单纯都写在脸上了,人家士兵根本不查他,只问了江犹犹和沈野望几句,就放几人进去了。 谈小书一脸失望的问士兵。 “大哥你怎么不问我啊?” “嗤,就你这样的小瓜蛋子还用查?赶紧的进去进去,别挡着路。” 士兵大哥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把他赶进去了。他真真是像极了那些没喝酒开车,遇上交警查酒驾还非要凑上去要测酒精的司机。 “真不愧是郦州,果然繁华,连进城都得排队。” 江犹犹有些许的感叹,这城门口还颇有些巍峨壮观,比海县不知道霸气好看了多少,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啊对啊,这边的房子也好漂亮啊!” 谈小书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觉得好奇。江犹犹想了想他兜里那一打一百两的银票,不做评价,这大概是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的典范吧。 “哎哟,造孽啊,这么大的房子怎么说塌就塌了呢。” “可不是呢吗,听说他家那小少爷,到现在都还没挖出来呢!肯定是被压在底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的下来。” 第六十七章 他就在这里 才进城门不远,三人还没找到落脚的客栈,就先看到了一片废墟,前边聚集着很多指指点点的人,不时唏嘘两句。 前边还站着以为状若疯癫的美妇人,头上的金钗都摇掉了,她满脸苍白。 “快给我找!今天不把我儿子找出来,你们这些奴才,我统统都要处理了!乱棍打死还有发卖!一个不留!” “夫人您消消气,冷静一下,小的也想找,可是,可是一动,这底下就塌的更厉害,小少爷怕是···” “老爷已经去找更加精通此道的工匠了,您再等等,再等等。” 管家苦口婆心的劝道,嘴巴上撩了一圈的水泡。他不紧张不上火吗,他也紧张上火啊!可是现在更加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小少爷是决计不可能活下来的!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我家永儿才那么点大,他怎么熬的住,怎么熬的住啊,呜呜呜呜。” 美妇人捂着心口,浑身颤抖,眼泪倾盆而下,得亏有丫鬟扶着,不然就跌坐在地上了。 “夫人···” 江犹犹看了会,又听周围的人小声议论了几句,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块地是贾家的,他们家新建了一个酒楼,是奔着又高又敞亮又阔气去的,建了三层半,看起来十分辉煌。 这酒楼本来都已经建好,装修好了,差不多都要对外营业了。贾家这小少爷才六岁,带着下人过来这边参观,还在这里玩起了捉迷藏。 也不知道这楼是起的太高了,地基没打好,还是下人们偷工减料了,总之,这楼就这么塌了。昨天塌的,八个下人全挖出来了,独独剩下了最金贵的小少爷没找到。 偏偏又不能再随便乱挖了,一动,那些木料砖头哗啦啦的倒,谁都不知道小少爷具体在哪,万一这石块就刚好砸在小少爷的身上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贾老爷请外援去了,其余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恐怕是晕过去了,一直没醒,不然若是喊几声,大家也好找一些。” 沈野望摇头,略微有些叹息,这种事情他也帮不上忙,有心无力。 “她们好可怜啊。” 谈小书听的眼泪汪汪的,恨不得亲自过去把那个小孩子给扒出来。 江犹犹拧眉看着这堆废墟,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言灵术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她得走近些看看才行。 只是,她才靠近废墟,立马就被贾家的下人给驱逐了。 “走走走,不许靠近!离这里远点,踩到了我们小少爷谁负责!你负的起责吗!” “我!” “我就在边上看看,又不踩上去。” 江犹犹知道自己此举有捣乱的嫌疑,也不好和这些下人起冲突,只得又绕过去了另外一边。 这小厮的呵斥声很大,连沉浸在悲伤中的贾夫人都听见了,她红着眼睛瞥了过来,许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挣开丫鬟的手,扬声道。 “谁能找出我儿子来,赏银千两!本夫人还会奉她为座上宾!但是,谁要是敢在这里浑水摸鱼,趁机作乱,妨碍我救儿子,我便会让她付出代价!” 她字字泣血,显然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了。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贾夫人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就躁动了起来,一千两白银啊!那可是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啊! “犹犹姐,你有什么发现吗?” 谈小书凑过来小声问道。 “不要打扰犹犹思考。” 沈野望占有欲很强的把谈小书凑过来的小脑袋给推开了,还很义正言辞。不过江犹犹没顾得上这些,有贾夫人这些话,她总算能靠近废墟边缘了。 她挑了一个最有眼缘的地方,然后把手覆上去,在心里默念。 “人在这里吗?贾夫人的小儿子,是在这里吧?” “小少爷,你在这里吧。” 江犹犹轻声问了出来,看起来神神道道的,很是奇怪。 “咚咚咚。” 有一道极其轻微,很容易被人忽略的敲木头的声音响起,只有三声,随即没了声响。沈野望和江犹犹同时脱口而出。 “人就在这里!” 江犹犹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沈野望则是听到了小少爷的回应。 “什么?这不可能,你们少在这里胡说,这块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这底下根本就没几块砖头木料,人要是在里边,我们还能没看见? 人命关天,少在这里为了点赏钱就胡说八道!” 管家严厉的呵斥了两人,还作势要赶两人走。 “等等,你们说人在这里?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贾夫人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的眼神格外的犀利。她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怪异的举动,对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她是信的,也行她有真本事也说不定。 “直觉。” 江犹犹回望贾夫人,不卑不亢又真诚的道。 “夫人,请相信我,小少爷就在这个位置,只需要把这些东西移开,就能找到他了。换句话说,就算小少爷不在这个位置,可这些东西都在最边缘,移动也不会引起中间建筑的坍塌。” “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呢,你也是因为直觉吗?” 贾夫人又看向沈野望。 “我听到了敲击声,是小少爷在向我们求救。” 沈野望摇摇头,说出了实情。 有敲击声?她刚刚怎么没听见?江犹犹有些疑惑,不过她掩饰的很好,没被贾夫人发现。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贾夫人决定相信两人一回,就算是做无用功也好过坐以待毙! “来人,把这块地方给我清出来,小心一点!” “夫人,这两人年纪一个赛一个小,他们能有什么经验和本事,您不要被他们给哄骗了,万一小少爷在那里边,砸到了小少爷怎么办?” 管家一脸不赞同的劝道,只是他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慌乱。 贾夫人被这个破管家劝了几回了都,此时火气全冒了上来,她看向管家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恨意了,咬牙切齿的道。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这里边埋的是我儿子!没有人比我更担心他!丁力丁亮,把这些东西给我挪开!” “是,夫人。” 这两个得力的小厮是她自己的人,不是贾府的人,自然更听贾夫人的话,立马就上手搬东西了。 管家立马收声不敢再阻止了,怕被贾夫人怀疑,自己也亲自上手搬东西。这堆东西并不多,一人搬一块,很快东西就少了下去,露出蜷缩在里边,昏昏沉沉的小少爷。 他头上还带着血迹,眼睛半合着,腿上也有石块压着,看起来颇为凄惨。 “永儿!” 第六十八章 你未婚夫配不上你 贾夫人睚眦欲裂,既是喜极而泣,又是满腔心痛担忧,她扑了上去亲自把压在自己儿子腿上的石块给搬了下来。 “娘···” 小少爷无声的动了动唇,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太累了,既然见到娘了,那已经没事了吧?他心神一松,立马就合上眼睛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乖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 贾夫人的眼泪唰的一下又掉下来了,她正欲上前亲自把儿子给抱出来,又被江犹犹给阻止了。 “等等,贾夫人,他被石头那些压到了,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还是先叫大夫来看看吧,不要随便挪动他,万一加重伤势就不好了。” “对对对,夫人关心则乱,都忘了这回事了,我这就去请大夫。” 管家连连点头,立马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贾夫人的贴身丫鬟立即蹙眉上前,低声附在她主子耳边小声的道。 “夫人,老爷不是早就请了郎中在这里候着了吗,怎么现在人没了,管家不对劲。” “先别管他,丁力去请大夫,越快越好,丁亮去把老爷找回来,等我儿没事了,看我怎么腾出手收拾这些贱人!” 贾夫人的手一直放在儿子的鼻子下面,有鼻息她就安心,人也冷静了下来,她又恢复了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 “是。” “是。” 两人各自领命,办事去了。 江犹犹做好事不留名,带着沈野望和谈小书功成身退,悄悄离开了。 “犹犹姐,你怎么不管那个贾夫人要钱啊,你不是喜欢钱吗?她都说了谁找到她儿子会给一千两。” 谈小书叽叽喳喳的问道,包括两人到底是怎么知道小少爷在那个地方的等等。 江犹犹只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懂吗?再说了,就算她不说给钱,我原本也打算去救一救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让我就是如此美丽又善良呢?” 她说着,还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笑的十分傲娇。但是一转眼,脸都垮下来了。 “别磨叽了,赶紧找地方住下吧,我饿了,我要吃饭!吃完饭要赶紧先去把我的大锦鲤给卖了,不然我怕它要在桶里憋死了。” “那我不仅痛失贾夫人那一千两,还损失了另外的八百两,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好吧,你不知道,你不用回答了。” 江犹犹提前把谈小书的话给堵死了,沈野望一边牵着马车,一边带着笑意看着江犹犹,眼里都是亮光,俗称,痴汉笑。 犹犹怼人的时候更可爱了! 谈小书撇了撇嘴,八百两能有多少,不就是八张银票吗,说的好像他不懂似的。他为了展现自己的懂,一到客栈立马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了掌柜的跟前。 “我们要住店!还要吃好吃的!这个够了吗!” “哎哟,够了够了,三位是吧,您是要两间上房还是三间上房?需要现在沐浴吗?还是先吃饭?我们这就去给您准备。” 掌柜的看见银票立马笑成了一朵花,一边殷勤的问,一边伸手去够那银票。 还是江犹犹眼疾手快,立马把银票给抽了回来。 “三间上房,上房多少钱一间?另外给我们准备一桌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速度要快。” “哦呵呵,天字一号上房二两银子一间,您三位要住几天?” 掌柜的脸皮不由得抽动了一下,语气也低了下去,这到手的一百两就飞了。 “先住三天吧,带路。” 江犹犹把碎银子拍在柜台前,下巴一昂,活像开屏的孔雀一般,还睨了谈小书一眼。这傻子,要是干啥都花一百两,这到底有多少钱够花。 她家里给她留了上亿的遗产,她花钱都没这么大手大脚。 “带路。” 掌柜的招手喊了一个店小二过来,让他带路去了。没有一百两,可请不动这掌柜的。 “再把你的钱拿出来招摇过市,我就没收了。” 江犹犹威胁道。 “犹犹,我帮你没收!” 说到欺负谈小书,沈野望来劲了。本来好好的两人郦州之行,他连下人都没带,突然又多了一个谈小书,虽然是有报酬的,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不喜欢谈小书。 “不行,没钱我会不开心的。” “而且我只有一百两啊,不花一百两,那我怎么花钱嘛。” 谈小书撅起嘴,很不理解的道。一百两很多吗,那为什么他家的银票都是一百两的? 要不您先想想,为什么你家的全是银票? “等下去给你兑碎银子,不要总是拿银票出来招摇过市,会引人注目的,知道吧?” 江犹犹也是怕了自己这张乌鸦嘴,把招贼和土匪这几个字吞了进去,又换了一个稍微含蓄一点的说法,可谈小书这个二愣子愣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呀,我不怕被人看,我可喜欢别人看我了,家里只有我和我爹,想让人看都没有办法。” 他天真的道。 江犹犹无语凝噎,沈野望也觉得这孩子着实缺根筋,路上都跟他讲了许多常识了,还是没懂。 “算了,别管他,等吃亏了他就明白了。” 沈野望怕饿着江犹犹,把东西放好,立马寻了出来,大家一起去吃饭。索性这客栈的饭菜还不错,总算弥补了江犹犹饥肠辘辘的胃。 “先去街上逛一逛吧,看哪里热闹一些,有贵公子大少爷多的地方,到时候我们直接把桶搬去那边,守株待兔。” 江犹犹把嘴一抹,活力满满的宣布道。 她的大鲤鱼,目标客户就是那些有钱少爷,最好是纨绔子弟,因为纨绔子弟人傻钱多啊,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也最喜欢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 沈野望一边点头一边给江犹犹倒了一杯茶漱口,仔细又体贴。谈小书干啥都行,也不反对,很快,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之后,江犹犹马上就锁定了一个位置。 “赌馆旁边?这里乌烟瘴气的,出入的都是一些赌徒,乱的很,犹犹,还是算了吧。干脆就在街上找个地方等着,也会有许多人来看的。” 沈野望眉头紧蹙,看着赌馆的门口满是不喜。 “不是,你没有看见吗,刚刚进进出出的好多个都是年轻的男人,穿着打扮十分讲究,还带着好几个小厮,有的手上还拿着一沓银票,再没有比这里的有钱人多了。” “而且大金鲤鱼寓意多好啊,还有鸿运当头,鲤鱼跃龙门的意思呢,不卖八百了,要卖八百八十八,八八八,就是发!” “喜欢赌的人肯定喜欢这些吉祥的寓意。” 江犹犹笃定的道。 谈小书化身马屁虫,连连点头赞同,还抽空吐槽了一下沈野望。 “哇,犹犹姐说的对!姐姐,你这个未婚夫都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他配不上你。” 沈野望瞪了谈小书一眼,然后立马改口道。 “我马上就去把鲤鱼搬来!” 他才是最配犹犹的! 第六十九章 两千八百八十八两 沈野望嘱咐江犹犹就在这里等着,别乱跑之后,立马就回去搬东西了。 江犹犹嘴角微勾,笑的一脸甜,等笑完了也瞪了谈小书一眼。 “不许离间我们的感情,不要诋毁我家沈野望,懂?” 懂懂懂,这爱情啊,就是这么让人神魂颠倒。谈小书人小鬼大的摇摇头,不再反驳了。 沈野望的速度很快,那么大一个装了水的木桶,还能轻轻松松的抗过来,简直是力大无穷,谈小书看着沈野望又有些星星眼了。 “望哥,你这么厉害,和犹犹姐简直是绝配!” 呵,少年,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默契的没有搭理谈小书,而是摆弄起了大金鲤鱼来。江犹犹用细长的手指戳了戳鱼头,自言自语道。 “怎么感觉你身上的金光都有些黯淡了,这不是也勤给你换水了吗,我可是在给你找主人了,你自己争气点啊,自信放光芒,这样才能吸引好主人过来。 不然小心别人把你买回去炖了!” 许是她的恐吓起了作用,这大金鲤鱼身上的金光好像还真的亮了亮,比刚才更好看了。这么大的鲤鱼,又金光闪闪,谈小书自己都心动了。 “才八百多两,犹犹姐,不如你把它卖给我吧。” 正好单单已经没了,养条大鲤鱼也不错,说不定也能把它养到单单那么大! “不行,我怕你把它养成史前巨鳄。” 江犹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脸拒绝了。她可不想到时候有一条会吃人的鱼,是从她手中卖出去的。 “史前巨鳄是什么?犹犹姐~~~你就把它卖给我吧,我又不是不给钱,我有钱啊!” 谈小书拍了拍自己的腰包,财大气粗的道。 “呵呵。” 江犹犹呵了他一脸,有钱了不起喔。 “这鱼,是卖的?” 就在这时,第一个顾客被金光闪闪的大鲤鱼给吸引过来了,他摇了摇扇子,唰的一下把扇子收起来了,用扇子指了指大鲤鱼。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耍帅动作耍下来,江犹犹还真有点被油到了,不过她心理素质十分强大,立马接话道。 “是的,这是品种特殊的大金鲤鱼,也是属于鲤鱼的一种,不过十分稀少且高贵,很难捕捉和养活,普天之下便只有这一条。” “公子可也是被它的金光闪到了?这大金鲤鱼的鳞片在黑暗中都能发出莹莹光芒,更别说在太阳底下了,那可谓是金光耀眼。 既然金光照到了公子身上,说明公子鸿运当头,即将有好事发生啊,怎么样,公子需要把这份送上来的好运买回去吗?” 江犹犹不歇气的说了一堆,即兴发挥都能发挥的这么好。 这位公子不由得用扇子拍了拍手,以示鼓掌。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当然,公子肯定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想必家里都养着一池子的鲤鱼吧,那请问公子见过这种大金鲤鱼吗?” “还真没见过。” 他摇摇头,这鳞片的大小和走向还真和家里的鲤鱼不一样。 “那就是了,公子都这么厉害了,连这种鲤鱼都未曾听闻未曾见过,岂不是能从另一面证明,它的稀缺且珍贵性呢?” 江犹犹点点头,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拍马屁。 “公子要是错过这回了,下回可买不着这种大金鲤鱼了。” 温庭清有所思的点点头,还真是,家里的池子要是有这么一尾稀缺的大鲤鱼,想必客人来赏鱼时,家里也能脸上有光。 更别说这寓意着实是好,刚刚他确实是被光晃了眼,这才注意到这里有这么一条好看的大金鲤鱼,也正正是这个姑娘说的,鸿运当头啊! “这鱼,你打算卖什么价格?” “公子觉得这世间仅此一条的大金鲤鱼,值多少呢?” 江犹犹神秘的笑了笑,把问题又抛回给了他。 温庭清无奈。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不管卖什么,老板都会有预期价格吧。” “我的预期价格就是,要比公子您家池子里所有的鲤鱼要贵。” “比所有的鲤鱼加起来还要贵,毕竟它光是个头,都比一般的鲤鱼大上了好多倍。” 江犹犹绕来绕去就是不开实价,温庭清被她引导的只能自己思考。 这么说也不错,它确实是值得最贵的价格,家里最贵的鲤鱼是哪一尾来着,多少钱?还要比所有的鲤鱼加起来都贵?那这得好好算算了。 “我家的池子可能略大了一些,光是鲤鱼便有上百尾,若是这么算的话,没有万两下不来,这价格恐怕过高了。 这样吧,我随口说一个价格,老板若是不愿意,可再商量,一千六百六十六两如何?” “两千八百八十八两吧,八八八就是发,听起来也更响亮一些,公子您觉得呢?” 江犹犹十分丝滑的又把问题给抛回去了。 “你这一加就是一千多两,姑娘,你可真会做生意。也罢,我祝家也不差这点钱,本公子买的不是鱼,是鸿运。” 温庭清摇头失笑,连价都不讲,看来是十分喜欢这个意头了。他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又拿了九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他花这么多钱跟花一千多个铜板一样轻松。 谈小书和沈野望都不由得有些许许的震惊。 谈小书:为什么我家没有一千两的银票,我得回去找找,这么花钱好威风! 沈野望:犹犹好厉害,我要是这个人,我也愿意花这个钱! “公子恐怕是不在意这些碎银子,不过买这东西图的就是一个意头,说是两千八百八十八两,就是两千八百八十八两,找您十二两,您拿好。” “那这鱼需要我们给您送去府里吗,还是您让您的小厮给拿回去呢?” 江犹犹哪怕是手里捏了这么多钱,把这鱼卖出了超乎想象的价格,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温庭清不由得可惜,要是长的再好看些就更好了,这个样貌略微普通了一点。 “不必送,东福,你把东西送回府里。” “是,二公子。” 他身后的小厮恭敬的点点头,即便目睹了他家公子轻轻松松的花去了那么多钱,脸上也没有一点惊讶,看来这人平日里就是这么花钱的。 果然啊,郦州大户人家就是多,以后得了好东西也来这卖! 江犹犹心里喜滋滋的,一直到这主仆几人离开了她的视线,她这才拉着沈野望的袖子,放肆的笑了起来。 “沈野望你看见了吗,两千八百八十八两,我是不是超级厉害!” “嗯!犹犹特别厉害!” 沈野望重重的点头,看着江犹犹的眼神都泛着柔光。 另一边,温庭修得知了自己亲弟弟被人忽悠着花了两千八百八十八两买了一条稀少的大金鲤鱼的事,他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 “这些说辞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第七十章 药材哪有打折的 能不似曾相识吗,毕竟和当初忽悠你赔钱的是同一个人。 “咦?哥你也买过这种鱼吗?不会吧,咱们府里没有啊。” 温庭清大吃一惊,他该不会被那个小姑娘给骗了吧! “没有,你说给你卖鱼的是个小姑娘?她长什么样,旁边还跟着什么人吗?” 温庭修摇摇头,转而问起了卖鱼的。 “长的普普通通啊,就普通小姑娘,还能怎么形容?她旁边跟着两个小伙子,可能一个是她哥一个是她弟。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哥长的十分刚毅帅气,她弟也是一派天真可爱的模样,只有她其貌不扬,可惜了。” 温庭清摇着他的扇子翩然坐了回去,没被骗就好,不然又要挨骂了。 长相普通?难道是故意扮丑? 温庭修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海县的江犹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印象颇为深刻。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那鱼买了便买了,颜色确实好看。 江犹犹哪想的到随便卖条鱼都能卖到熟人身上,她正在跑药材铺呢,看见什么好的,都想买回去,导致掌柜的看见她都要笑开花了。 “您要是不着急走,我这就去给您调货,只需要一天,您要不等等?” “等等倒是可以,不过我买了这么多药材,掌柜的你不给我一个优惠价吗?” 江犹犹啜了一口茶水,云淡风轻的问道,实际上在心里暗暗肉疼。 这古代的药材比现代的贵多了,还没怎么买呢,那两千多两就没了,可真不经花。 “寻常贩子买多了东西,老板还会打折呢,更何况我这一买就是几千两。” “姑娘就别为难在下了,药材哪有打折的,正所谓生命无价,能治病救人的东西,自然也是无价的,药材打折,那岂不是拿性命打折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您送一些药材,您看,这些药材的品质也是很不错的,都是可以搭配着这些珍贵的灵芝人参一起使用的,还可以做成药膳。” 掌柜的侃侃而谈,能当上连锁药铺的掌柜的,口才自然是不错的。 江犹犹被他说服了,拿回去做药膳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让孙老头教她,药膳总比药好喝多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点点头,付了定金,来郦州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需要买的东西基本上都买到了。 “你呢,谈小书,你爹到底是让你办什么事?你赶紧去办了,过两天我们要回去了,哪里能在这里呆那么久。” 江犹犹催促道。 谈小书来了郦州每天就是跟着东跑西跑,这里买点吃的那里买点好玩的,哪里有办正事的样子。 “喔,我晚上就去办,犹犹姐你放心吧。” 谈小书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江犹犹一脸狐疑,这事得到晚上才能办?他不会是要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吧?不能吧? “办不了你就说,我们帮你。” “嗯嗯嗯!” 谈小书点头点的很欢,不过,他总觉得靠自己也能办成,所以就先不麻烦望哥和犹犹姐啦,他也一样很厉害的! 他现在不肯说,江犹犹也没有刨根问底,转而和沈野望说起话来。 “你爹不是说让你也去巡巡你们家的铺子吗?你们家的铺子在哪,都是卖什么的?” “有一家就在这条街,卖布的,是个布庄,有一家是卖书的,是个书坊,在郦山书院对面。” 沈野望对自家的产业有什么倒是门儿清。 “居然还有书坊!” 江犹犹的眼睛亮了亮,期待的看着沈野望。 “卖的都是什么书,有杂书吗?有话本儿吗?” “就谈情说爱的,不要什么之乎者也的!” “有吧,好像种类挺齐全的。” 沈野望回忆了一下道。 “那走走走,我们先去巡书坊,等会我要买点书回去看!” 江犹犹迫不及待的拉着他要去书坊,她要买几本小说回去打发时间,不然晚上真的是太太太无聊了!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犹犹,你走错了,郦山书院在那个方向。” 沈野望好笑的指了指反方向。 “喔,我不认识路嘛,你带路,布庄等会再来看都行。” 江犹犹激动的不行。 海县太小了,想买个话本子都不容易,果然,还是大地方东西多! 沈野望见江犹犹开心,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多给犹犹买几本书回去,没想到犹犹这么喜欢看书,那他也得努力学习才行,不然以后犹犹嫌弃他怎么办? 郦山书院离这里也不远,就拐几条街的事,它几乎是坐落在郦州的中心,周围开了一溜的铺子,其中书坊书铺最多,吃食也不少,来来往往的十分热闹。 还能看见有不少书生在外面闲逛,统一穿着淡青色的制服,绑着同色系的发带,看起来清新又儒雅,很有书生气。 “沈野望,你不想读书考功名吗?” 江犹犹看见这些书生,忽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沈家不缺钱,还有这么多田地铺子,已经够他们花了,士农工商,商是最末等,一般来说家里有钱了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去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不想,我没这个天赋。” “小时候教书先生还骂我是榆木脑袋,好在我爹也没要求我考取功名,不然我就惨了。” 沈野望摸摸自己的头,庆幸的道。他看孙子兵法都能睡着,更别说看四书五经了。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不要说跟我在一起,我是问你自己有没有什么追求和梦想。” 江犹犹提前堵住了他的话口,沈野望不得不重新思考答案,最后他有些迷茫。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出海,想当个渔夫,但是这个可能没什么出息。我也喜欢练武,这件事我从三岁就开始坚持,每天都会抽出至少一个时辰来练习。 我以前有过参军入伍的想法,但是我爹和奶娘没说话,不说反对也不说赞同,只是眼神有点难过。我想,或许是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舍不得我,所以后来我也就再没提过这个事。” 那个时候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他这条命是他娘拼命生下来的,他已经让他爹失去了媳妇,他不能再那么任性,再让他爹失去儿子。 而且现在他也有犹犹了,他也舍不得离开她。 “这个确实是比较危险,一般人都舍不得。” 江犹犹也舍不得他,但是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 “算了,这个下次再说吧,我们先进书坊看看,是不是这个,沈氏书坊。” 她扫了一圈,找出了一个眼熟的匾额。 “是这个。” 两人并肩走过去,只是,还没踏进书坊,里边的吵架声就传出来了。 “这书是我先拿到的,凭什么给你!” “这书是我让掌柜的给我留的,你凭什么拿走!” 第七十一章 畅销话本子 两个书生打扮模样的男人,争的面红耳赤。 掌柜的跟在一旁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劝架。 “怎么回事?” 沈野望皱眉问道,他沉下脸的时候特别有气势。 掌柜的当然认识自己的少东家,见能做主的来了,他立马把话都咕噜出来了,跟吐苦水似的。 “是这样的,少东家,最近城里流行这个话本子,里边的故事写的凄婉动人,文采也很好,所以即便是一心苦读的书生们也都很爱看。 这不,这话本子就买断货了,一开始谁也想不到它能这么好卖啊,所以书坊就没进那么多货,现在已经加印去了,可是还得有好几天才能到货。” “这不仅是咱们书坊里最后的一本了,也是全书坊里最后的一本了。这两书生同时看上了这本,所以两人就吵起来了,谁也不服谁,我说话也不好使。” 掌柜的欲哭无泪。 说来这事也怪他,这书生确实是让他给他留一本,他也留了,就是没放好,书坊里打杂的小子不知道这是他特意放起来的,以为是漏放了,就把这话本子又放回书架上了。 另一名书生恰好就来买书,就看上了这本,现在两人都倔上了,谁都不肯放手。 “你办事怎么这么不仔细。” 沈野望蹙着眉训道。 这事说到底是怪掌柜的和店小二,不过既然碰上了,还是得解决才行。 “是小的错,可现在要怎么办才好,两人都吵好一阵了,把店里其他顾客都给吵走了。” 掌柜的都要愁死了。 “把这书给谁谁都不服气。” “谁先拿到就先给谁吧,另一位等书到了第一个给他,再给他打点折看行不行。” 沈野望也跟着想办法。 “不行,我已经跟他们提过了,就是不乐意,谁都想现在就要这本,都等不了几天,也不稀罕咱们的打折。” 掌柜的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可是今儿个碰上的都是不缺钱的主儿。也不知道这些大少爷,为什么就非得要这一本话本子,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沈野望也跟着犯了难,这要怎么办? “那要不让他们自己猜拳决定?或者是掷色子?既然都不差那点钱,就看他们运气哪个更好点了。” 江犹犹想了想,也跟着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我也说过了,说好的一局定胜负,这个输了就不认,那个输了也不认。” 但凡有一个讲信用一点,他也不用那么愁了! 不过这个小姑娘是谁,怎么跟少东家一起来的,他怎么没见过?掌柜的悄悄瞧了江犹犹好几眼。 “那接着吵下去也解决不了什么啊。” “可不是吗。” “而且要是解决不好还影响咱们书坊的声誉,本来这边的书坊就多,竞争激烈,这要是损失了名声,肯定更少人来咱们这里买书了。” 两人还都扬言,要是不把书给自己,就号召自己的同学朋友全都不来沈氏书坊买书了,这对书坊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损失。 “可我上哪给他们再变一本书出来?” 没有另外一本书,就解决不了现在的局面,所以这是个死局。 “这本书叫什么名字?都去找找吧,说不定能在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一本被遗忘的呢,这也说不定。” “叫风月记,里里外外都找过了,真的没有第二本了。” 掌柜的就差和店小二把书坊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第二本,要是有的话早就被找到了。 “没事,找找也无妨,对吧?” “嗯,都听犹犹的,再去找一找,我也找找。” 沈野望点头附和。 少东家都发话了,掌柜的哪能不从啊,只是在心里犯嘀咕罢了。 江犹犹走到这话本子原本放的地方看了看,确实是空了,不过她也不气馁,只喃喃自语。 “肯定还会有遗漏的,多的没有,一本难不成还没有吗,肯定有的,估计是掉到下面去了。” 她说着,矮下身子在下面一格找了找,果然,在一堆其他话本中找到了一本混在其中的风月记。 “喏,是这个吗?” 江犹犹拿着话本子,笑吟吟的问道。 掌柜的一脸惊奇。 “还真的有,在哪找到的?” 他连底下的缝隙都找了,没道理会遗漏啊! “混在下面一格的书里了,可能是谁随手拿了看,没有放回原位吧。” 江犹犹解释道。 “这种事倒是也确实会有,是我思虑不周了,没想到在其他书中找一找。” 掌柜的一脸诚恳的认错,然后立马拿着风月记,挤进去了吵架了两人当中。 这两个书生应该是平时就不和,所以才会为了这么一本话本子吵了起来,现在已经吵到你抢了我的风头,我抢了你的追求者这种事了。 “两位公子,这里还有一本风月记,你们不用争了,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现在才找到。” 掌柜的一脸抱歉,然后好说歹说,才把两位祖宗给劝走了,这可真是不容易。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口气。 “少东家,这位是···” 等解决了两人,掌柜的总算有机会问江犹犹是谁了。她可是帮了大忙,如果关系不深的话,按理他应该代书坊答谢一番的。 “未来的少夫人,我们已经定亲了。” 沈野望沉稳的介绍道,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害羞了。 “原来是少夫人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今天多亏了少夫人,不然小的就要犯大错了。” 掌柜的万分感激的看着江犹犹,心里对江犹犹的好感直线上升。 “下次仔细一点就好了,不过如果不是这里的常客,最好还是少答应给人家留东西,不然没处理好的话就容易得罪人。” 江犹犹多嘴说了一句。 其实像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没有误把书拿出来,只要这书生来拿书的时候被其他想买这书的人看见了,基本上也会闹起来,毕竟不讲理的人到处都是。 “是是,少夫人说的有道理。” 掌柜的恭恭敬敬的点头受教。 “犹犹,不说那些了,你喜欢哪些书,我们去挑吧,这都是自家的东西,不用客气。” 沈野望大方的道,恨不得把所有的书都给江犹犹抱回去。江犹犹一脸无奈,百般推辞。 “我就挑两本回去,无聊的时候看就行了,用不着那么多。” 现在她对赚钱比较有兴趣,读书就先缓缓吧。 “好吧。” 沈野望只得把其他书又放回去了,两人简单的和掌柜的聊了聊,又大概看了一下账本之类的,就准备走了,这个掌柜也比较老实,都不用敲打,就走个流程,很快。 两人准备走的时候,却是又碰上了一个熟人。 “小姑娘,是你们!” 第七十二章 家学渊源 贾夫人一脸惊喜。 “是我,贾夫人,还记得吗,你们找到了我儿子,当时我担心我儿子,都顾不上你们,等后来想起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 “说了谁救了我儿子谁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从不说假话!” 贾夫人一把抓住江犹犹的手,郑重的道。 “任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会努力施救一番的,那小少爷已经好了吧?” 江犹犹不好意思的笑道。 “好了,多亏找的及时,大夫说要是再拖的久一点,他的情况怕是要不好了。” 贾夫人提到当时的情景,一双美目又燃起了怒火,这些人居然敢害她儿子! “所以才要感谢你们,请务必让我请你们吃一顿饭。” 贾夫人是真的感激两人,她也派人在这城里找了两天,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郦州这么大,连姓名都不知道,如何能找的到。 但是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 “那就麻烦夫人了。” 江犹犹见她眼神不似作伪,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春早,去把小少爷带来福香楼,让他也见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是。” 春早福了福身,退下了。 贾夫人今天这丫鬟,倒是面生,不是那天见到的那几个,有钱人贴身丫鬟就是多。 福香楼离这也不远,贾夫人要了一个包间,丫鬟守在门外头,只有几人入座。落座没多久,春早就带着小少爷过来了,与此同时,还拿出了一沓银票。 “这是当时我承诺的赏银,我不是急昏了头乱说话的,既然说到就要做到,你把这钱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也会不安。 实不相瞒,我这儿子得来不易,我年纪也不算小了,可我儿子才这么点大,当时生他的时候还伤了身子,要是他没了,我这辈子就没什么盼头了。” 贾夫人唏嘘的道,直接把这叠银票塞江犹犹的怀里去了,生怕她不好意思要。 江犹犹也不是个脸皮特别薄的,既然她如此诚心,那她就把钱收下了,还附赠一句吉祥话。 “小少爷这么机灵可爱,还大难不死,以后必有后福。” “那就承你吉言了。” 贾夫人被说的一通舒爽,脸上的笑容都下不来。在她心里,江犹犹就像是半仙一样的存在,她说的话很是管用,所以她这话也不单单是祝福了。 小少爷来了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给几人行礼,有模有样的。 “娘亲好,哥哥姐姐好。” 等行完礼又乖巧的坐到了一旁,不哭不闹的,看起来颇为安静,贾夫人嗔怪着笑道。 “平日里不是你说想见救你的哥哥姐姐的吗,怎么现在见到了又这么拘束?” “娘~~~” 小少爷被说的不好意思了,这才使劲的偷瞄江犹犹和沈野望,终于他忍不住了,从椅子上下了来,走近江犹犹问道。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我没力气,叫都叫不出来,都没有人能找到我,可是你一下子就找到了!” “姐姐也是碰运气的,不过这位哥哥当时听到了你敲击的声音,你敲了对不对?” 江犹犹捏捏他的脸,又指了指沈野望。 小少爷的眼神亮晶晶的,又转头去问沈野望。 “那哥哥你是怎么听见我敲木头的?我感觉我都没有敲出声音,我当时好害怕我娘亲找不到我。” “耳力是可以练的,我能听见一些比较细微的东西,但是要是站的不够近的话,我也是听不见的。” 言下之意就是,还是得感谢江犹犹,要不是她找出了准确的位置,得救是不可能得救的。 “那你是不是传说中的会武功的大侠啊?” 小孩子都特别崇拜这种。 “大侠谈不上,不过武功的话会一点,我从小就开始练武。” 对着这么可爱的孩子,沈野望也难得多说了两句。贾夫人听到这,眼睛也亮了起来,不由得问道。 “既然从小就练,那想必武功不错,沈公子有兴趣给我家永儿当武指师傅吗?实不相瞒,我一直在为他寻找合适的师傅,可是一直都没找到。” 不管是教书先生还是习武师傅都挺难找的,毕竟这个年代,只要教了你东西,那就是对你恩重如山,不是简单的给钱就能糊弄过去的。 所以师傅得慢慢寻摸,宁可慢一点,也不能找那些品相不好的小人。 “这恐怕不行,我家不在郦州,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对收徒弟没什么兴趣,我这身武艺也未必很精通,怕是教不了人。” 沈野望委婉的拒绝了贾夫人。 贾夫人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又道。 “那你的武艺是在哪学的,可否把你的师傅介绍给我?以后你们能当师兄弟也不错。” 这两人连高额赏银都能不要,在她看来品性绝对能过关,所以她完全不担心那些。 “这就更不行了,夫人,他的武艺是他爹教他的,这大概是家学渊源。” 江犹犹俏皮的笑道。 “那这就没有办法了。” 贾夫人遗憾的道,想也知道人家不可能把亲爹送过来。 贾夫人是个善于言谈的人,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江犹犹还满载而归。 “又一千两银子到手了,看来我还可以再多买点东西带回去!” 江犹犹拿着银票喜滋滋的道,乐的跟什么似的。 “犹犹还想买什么?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带了一千两过来。” 沈野望财大气粗的道。 “用这个钱就好了,咱们又不是败家子儿,出一趟门哪里能花那么多钱。” 江犹犹教训道,还是要勤俭持家的。 “喔,我都听你的,这个钱你先拿着保管。” 沈野望笑呵呵的把自己的一沓银票塞给了江犹犹,还没成婚呢,就想让江犹犹帮他管钱了。 江犹犹也不矫情。 “那我就先拿着了,你有要买的东西再告诉我。” “你说谈小书到底办什么事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他办成了吗?” “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谈小书就回来了,头上脸上一堆包。 江犹犹:???? “你这是挨揍了还是被蜜蜂蛰了?怎么那么狼狈?” “别说了,望哥,犹犹姐,这事还得你们帮我,呜呜呜呜。” 谈小书哭唧唧的解释了来龙去脉。 他家是避世高人这就不说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有钱,这回谈爹让谈小书办的,就是去找知州大人,找他要回当年欠谈爹的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很重要。 但是谈小书一天了,连知州大人的面都没见着,还被知州大人府上看门的小厮给揍了一顿,因为他找人不行想硬闯。 沈野望听了都忍不住想说一句666. “那可是知州大人的府邸,你就想这么闯进去?” 第七十三章 祖传生发剂 “那怎么办嘛,我跟他们家的小厮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愿意去跟那个知州大人通传一声,我等了那么久,站的我腿都酸了,我就想着试试看。 没想到被他给揍了,呜呜呜,这外面的世界真可怕。” “不是,你先说你要找人家要什么东西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人家还记得有这事吗?” “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那我们可是不会帮你的,我们可不想惹祸上身。” 江犹犹严肃的问道。 “我不知道。” 谈小书委屈的摇摇头。 江犹犹:···· 沈野望:···· “再见!” 她转身就要走。 啥也不知道,啥也说不出来,人家小厮要是愿意通传才怪呢! “姐,犹犹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好不好!” 谈小书耍赖似的拉着江犹犹的手臂,就是不肯松开。 沈野望把他的手指一个一个给掰了下来。 “好好说话,不要对我家犹犹动手动脚的!” 沈野望现在硬气了,已经敢光明正大称呼江犹犹为他家的了。 “就是就是,男女授受不亲,你只是没接触过人,不是没读过书!” 江犹犹也帮腔道,窝在沈野望的怀里,义正言辞的教训他。 “男女授受不亲,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谈小书不服气的嚷道。 “你俩还抱在一起了呢!” “我们不仅能抱在一起还能亲在一起呢,谁让我们定亲了呢?但是少儿不宜,这个就不给你演示了。” 江犹犹理直气壮,把沈野望抱的更紧了。 谈小书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最后直接躺地上了。 “你们说了要帮我的,我不管,你们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了!反正要不回东西,我爹也是要打死我的!” “喂喂喂,你几岁了,还在地里打滚?我可不吃这一套!” “呜呜呜呜。” 谈小书真的是又哭又闹还在地上打滚,三岁的小孩子都没他这么豁得开。江犹犹一脸黑线,为了那几百年的人参,也为了不被鬼哭狼嚎的声音折磨,她勉强答应了。 “你先仔细说说,你爹的原话是什么,他怎么连你要跟人家要什么东西都不说?” “那个知州大人姓甚名谁,有什么信息,他跟你家有什么渊源,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爹就告诉我知州大人的府邸在哪,其他的都没说。” 谈小书在江犹犹答应之后就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但是,他这个坑儿子的爹啊,怎么什么都说!!! “他说等我见到了知州大人,报出我爹的名号,知州大人就会把东西给我了。”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连你爹的名号都不知道吧?” 江犹犹一脸黑线。 “那当然不会!我爹叫谈大砚!” “在外行走的话,大家都叫他大砚先生。” 谈小书笃定的道。 “大雁先生···” “呵呵,那看来你是小燕子了,再见!” 江犹犹微笑脸,转身又要走。 “我说的是真的,犹犹姐你相信我!我爹真叫这个!” 谈小书欲哭无泪,他爹真的是这么跟他说的! 在第n次沟通无效之后,江犹犹决定第二天去知州大人的府邸跟前溜达溜达,其他的再说。要是有人跟她说,有个大雁先生的儿子小燕子来找她拿东西,她也得不见。 这不是纯纯开玩笑呢吗? 并没有在开玩笑的谈小书本人,第二天早早的就纠缠两人,带着两人到了沈府跟前。 “就这儿了。” 谈小书偷偷摸摸指了指大门口道,他躲在一旁不敢露脸,生怕人家小厮认出他来,又骂他一顿。 “沈府,这个时候,知州大人可能是还在衙门办公吧,来他家应该堵不着他吧?” 江犹犹抬头看了一眼,沈府这两个大字龙飞凤舞的,着实好看,而且看门就知道了,这个府邸那么大,就算能偷溜进去,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人家的院子。 啧,就知道这个事比较高难度! “你说夫人这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我的头发都要被她给剃光了,你看看,我的头发都短成什么样了。” “可不是吗,夫人就知道跟我们过不去,我现在都不太敢出门了,一出门别人就盯着我的头发看,搞的我羞死了!” “嘘,别说了,到门口了,小心被那些小厮听见,去给夫人告状。” 几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从江犹犹三人的跟前经过,还隐晦的吐槽主家。 江犹犹一看三人就是沈府的,连忙把人拦住了。 “几位姐姐等等,我有点事想问问姐姐们。” 江犹犹一边把三人往角落里拽,一边不动声色的给三人塞了点碎银子。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打点人肯定要用钱嘛。 果然,几个丫鬟本来还惊讶想喊人的,这一下就熄火了,迅速的把银子塞回自己的兜里,和善的问道。 “你想问我们什么?我们也就是一个小丫鬟,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你们放心,我就问问,保证不去外面说。”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说什么头发的事,还提到了夫人,说的可是沈府,也就是知州大人的夫人?” 丫鬟脸色微变。 “你听错了,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 “不是,姐姐们,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想告状之类的,是这样的,我们家正好有一个能生发的方子,非常有效果。” “我这不是刚好听到了吗,所以就想为知州夫人效一份力,当然,也是想挣点钱回去花,但是你放心,保证有效,没有效果的话,我们是一分钱都不会要的!” 江犹犹发誓道。 “姐姐们,你们看看我们三个的头发,是不是又黑又长又浓密?我没事骗你们干嘛?就算我敢骗你们,我也不敢骗知州夫人啊,我又不是活的腻歪了。 我们就是想努力挣点钱,在知州夫人面前刷个脸,好姐姐,你们就帮帮我吧,好不好?只要跟知州夫人提一嘴就好。” 江犹犹揽着几人的胳膊撒娇道。 虽然她的容貌做了伪装,可是她的声音清甜,撒起娇来简直让人无法抗拒,再加上江犹犹再次给三人塞了点钱,三人犹豫了两下,还是同意了。 “我只能帮你在夫人面前提一提,但是她会不会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我们下午再来找你,我先回去拿生发剂,你跟夫人说,反正试试也无妨,但是要是长出了头发岂不是皆大欢喜? 她一定会同意的。” 第七十四章 一支普普通通的箭 “嗯,我们尽量帮你跟夫人说一说。” 反正夫人也一直在寻医问药,只是帮她在夫人面前提一句,就有那么多钱拿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她说的也没错,反正试一试也不会造成伤害,夫人应该会同意的。 因为江犹犹说的诚恳,再加上生发剂这玩意儿是直接涂在头发上的,所以丫鬟理所当然的排除了她想害人的想法,只觉得她想攀上知州夫人,想挣钱,其他目的倒是没有。 出乎意料的是,知州夫人还真同意了,她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过。 江犹犹有模有样的用生姜芝麻之类的熬了一锅汁出来,用一个好看的瓶子装了起来。 沈野望和谈小书疑惑的看着她。 “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 “那是秘密。” 江犹犹神秘一笑,这就是个打掩护的,起作用的当然还是言灵术。 知州夫人不愿意见谈小书和沈野望,只让江犹犹进去了,沈野望郑重嘱咐。 “犹犹,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大声喊我。” “好,放心,我很快出来。” 江犹犹拍拍他的手臂,自信满满的进去了,留下沈野望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望哥,你能别转了吗?我头都要晕了。” 就进去一下,能出什么事,望哥也太小心谨慎了吧? 谈小书不是很懂沈野望的着急。 “你不懂。” 沈野望黑着脸,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帮谈小书了,万一被那夫人发现犹犹的“祖传秘方”很简单怎么办? 万一那夫人不满意,欺负犹犹怎么办? 不得不说,他的这些担心是有道理的,也不怪他着急。不过,江犹犹也不是一般人,一个时辰后,她不仅没有被赶出来,等在门口的沈野望和谈小书还被请进去了。 “你们在这等着吧,我们老爷过了晌午会回来,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老爷当面说。” 丫鬟把两人带到大厅坐下,给两人上了茶水点心,就福身退下了,也没有和两人多说。 能被请进来,说明江犹犹起码得到了知州夫人的赏识,不过沈野望没见到江犹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只有谈小书,没心没肺,拿起糕点就吃。 “望哥,你吃吗?这个挺好吃的诶。” “我不吃。” “好吧,那我吃了。” 谈小书一人干了两盘点心,茶水都让人上了两回,他也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知州夫人就是在他嘴上沾着点心的时候回来的。 “就是你们找本官?” 知州大人蹙着眉心,仔细打量两人。 “啊,是的是的,你就是知州大人林霜吗?” 谈小书连忙用力把糕点咽下去。 “大胆,何人敢称呼我们大人的名讳!” 知州大人还未开口,他的小厮先把谈小书给训斥了一顿。 沈野望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帮这个只会吃的谈小书说明来意。 “林大人好,这位是谈小书,他是谈大砚的儿子,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他,他说曾有一物托大人保管,如今时间已到,派人来取回,望大人抽空把东西给我们带回去。” “谈大砚?” 林霜皱眉想了大半天,又看看谈小书的脸,总算想出来那人是谁了。 “你是说谈言吧,他怎么又改名了。” 林霜哭笑不得,这人他从认识起就改了十几个名字,不管是名还是字,隔一段时间他就改一次,丝毫不顾及其他,也是个奇人。 “咦,我爹不是就叫谈大砚吗?” 谈小书一脸震惊。 沈野望也一脸黑线,名字都对不上,人家真的不会把他们扫地出门吗? “你去把我书房上放在架子高处的盒子拿来,带着淡色花纹的那个。” 林大人低声吩咐自家小厮。 “是,大人。” 小厮恭敬点头,快步走了。 林霜仔细端详着谈小书的脸,又问了几句,得知谈小书他爹腿已经瘸了,不能走了的时候,还一脸的遗憾。 “我就说他迟早得受教训。” 不过其他的,他却是不愿意多说了。 没一会儿,小厮就把那盒子拿来了,很长,约莫有沈野望手臂伸直的长度,盒子光洁如新,看起来主人把它爱护的很好,即便过去了很多年,这盒子依旧没有蒙上岁月的痕迹。 “这东西你拿回去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们自便。” 林大人把东西给了谈小书,忽然一脸怅惘的走了,留下两人一头雾水。 不是,就不聊了?所以这里边是什么东西?你没有掉包吧?你俩到底是不是故人,是不是朋友?这么多年没见了,不需要多问候两句吗? 谈小书的手很快,一下子就把盒子给打开了,想一睹为快。本以为里边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里边放的是一支箭? 一支箭??? “啥啊这是!” 就一支普普通通的箭? 这下两人更蒙了。 “所以我爹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拿这个东西?为什么一支箭还要让人保存这么多年?这是金子做的吗?” 谈小书跃跃欲试,想在箭上咬一口。 就是在这时,江犹犹过来了。 “东西拿到了吗?” “拿是拿到了,就是这东西令人费解。” 沈野望无语的指了指谈小书手上的东西,就这东西值得用几百年的人参来换?还要那么慎重?来之前谈爹还特意找他单独谈话,如果林霜不肯给的话,必要时他可以潜进知州府,把东西偷出来。 反正这东西是他的,也不算偷。 先不说谈爹也没有告诉他东西是什么,他怎么偷,就说这东西有什么偷的必要??? “可能这东西有什么特殊意义吧,并不一定是用金钱的价值来衡量,也可能是关于谈爹青春的回忆,所以才显得格外重视。” 江犹犹耸耸肩,没太震惊。 以这父子俩的脑回路,做出什么事来她都不是太惊讶了。 “既然东西拿到了,那我们该走了,等拿了药材,我们也回家吧,我姐的脸该拆纱布了。” 江犹犹现在是归心似箭。 “好。” 郦州之行也算圆满了,虽说买药材花了不少钱,可是江犹犹同样也挣了不少,这么一进一出,倒也不是空着手口袋回去的。而且东西也拿到了,谈爹允的她们那株人参也跑不掉,收获就更丰富了。 谈小书被送回那个小山谷的时候,还对两人依依不舍。 “以后你们还会来找我玩吗?” “看情况,如果你不再整那些乱七八糟吓人的东西的话。” 第七十五章 这就是恋爱脑吗 “犹犹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 谈小书连忙保证,又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那我能去你村里找你玩吗?” “可以,等我和沈野望结婚的时候,就请你来玩。” 江犹犹十分大方的道。 “那你们可要快点结婚,我已经迫不及待现在要过去了!” 沈野望在心里暗自窃喜,谈小书也就这句话听着让人开心。 和谈爹谈小书辞行完,江犹犹和沈野望带着一马车的东西回海西村里去了。即便只是出门了几天,可是,当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家里有变化了。 先不说旁边那房子已经建的有了雏形,沈父找的人就是靠谱。就是现在的门口,看着也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好像也没发现。 “娘,姐,淼淼,我回来啦。” “孙老头?” 咦,没人在家吗,那门怎么是敞开的,连关都不关。 江犹犹和沈野望进了院子,这才有人闻声而来。 “嘘,二姐,大姐在治病呢,你们小声点。” 淼淼可爱的在嘴边比了一根手指。 治病?是揭纱布吧? 江犹犹恍然大悟,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在第七天回来了。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 她拉着沈野望,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江母和江净净几人正屏息等待孙老头揭纱布呢。 “别动啊,让我们来看看效果怎么样。” 孙老头慢慢的解开了缠着的纱布,一张光滑没有斑点的脸俏生生的缓缓的出现。 “哇!” “天呐!” “大姐你真好看!” 江淼淼嘴甜的道,还捧场的鼓起了掌。 孙老头不急不缓的给她递了一面镜子。 “看看吧,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江净净摸着自己的脸,喜极而泣,没了那块印记,她看起来和之前真的判若两人!现在这个大眼睛长睫毛,还皮肤白皙的人,真的是她吗! “太好了!” 江犹犹说着,刚想上前去给江净净一个拥抱,结果她人一倒,靠在了旁边人的怀里。 江犹犹:???? 这种肿么回事! “姐!你跟他,你,你们!” 江犹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犹犹你回来了啊。” 江净净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从男人的怀里离开。 江犹犹真的是太心痛了,她姐第一次这么不关注自己,她站这里老半天了,还说了那么多句话,结果她姐现在才发现自己也在! “哼,让你跟这小子跑去郦州,现在傻眼了吧?” 孙老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不是,没人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这个被她救回来的俊美男子,醒了不仅不离开,还抱着她姐是怎么肥事!救了他的命他还要拐走她姐???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男人淡定自若的理了理衣袖。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贵气十足,一看身份就不简单,当然,之前的玉佩也证实了这一点。 “姐你跟我出来一下。” 江犹犹不容置疑的把人给拉走了,江净净的脸上飘着一抹粉红,看起来十分娇羞。 “犹犹···” “不是,姐,他是谁啊?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江犹犹克制着自己的震惊。 “知道,他是京城里来的。” 江净净点点头。 “别光说京城啊,京城哪啊,哪家的,之前娶妻生子了吗,有妾侍通房吗?父母在吗,以后分家吗,他打算娶你吗?” 江犹犹噼里啪啦问了一堆问题。 “知道,他还没娶妻生子,也没有妾侍,不过有两个通房,他说他会娶我,到时候把咱们都接去京城,不过他的身份暂时需要保密,他还没告诉我他具体的身份是什么。 但是我相信他,他是不会骗人的。” 江净净难得坚持道,为男人说好话。 “行,那你先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这总能说了吧?” 江犹犹略微有点烦躁,不是,这姐怎么突然变恋爱脑了?连身份都不能说,又被人追杀,这人不会是什么骗子吧,专门骗感情的,不然怎么会就这么几天就勾搭上她姐了? “他今年二十二岁,至于名字,他说他不想骗我,所以暂时没有告诉我。” 江犹犹:···· 啥也不知道的男人,你就敢信他? “所以你们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江犹犹深呼吸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犹犹你不要误会,他说他要明媒正娶的娶我的。” 江净净连忙辩解。 “行,那你们俩怎么就看对眼了?” 江犹犹此时悔不当初,都把人放到沈家去了,怎么两人还能看对眼?就算这人再帅再好看再有钱,身份不明都不行! “我有时候会跟孙爷爷去给他看病···” 江净净越说越不好意思。 所以呢,就这样?看了几回病,你俩就看对眼了?干柴烈火也没这么快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骗你?” 江犹犹再次深呼吸,不想跟她发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孙老头和江母不拦着点。 “想过。” “但是犹犹,他能骗我什么呢?我长的也不好看,咱们家里也没什么钱,他能骗我什么呢?” “就算他是骗我,我也认了,以前我没有想过成亲,现在我有机会了,可以想一想,如果他是骗我的,大不了以后不再想这件事了。 那和以前也没什么差别,不会更惨了。” 江净净冷静的述说自己的想法。 江犹犹没办法理解,现在她的脸都好了,想找什么男人找不到,好吧,像沈野望和里边那个男人,确实是万里挑一的长相,一般也找不着。 可是再好看,怎么会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相许一生呢?但凡他能把身份名字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她都能勉强认可一下下。 “犹犹,你不要为我担心,他过几天就走了,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你放心。” 江净净认真的道。 他过几天就走了!这你还让我放心?放哪门子的心啊! 这就是恋爱脑吗?不行!得和她娘聊聊! 江犹犹一言不发,又去把江母给拽了出来。 “娘,你就不阻止一下大姐吗?” “算了,那孩子长的挺好看的,一看就不是坏人,不过确实是家太远了,以后要见你姐不方便,不过你姐能幸福我就放心了,他还说以后我们若是不肯去京城,他就常带你姐回来看我们呢。” 江母笑呵呵的道。 江犹犹怀疑这几个人都被那个不知名男人给灌了迷魂汤,但是她没有证据! “孙老头,你说,你支持我姐的理由是什么!” 第七十六章 你不要告诉我他也是皇子 江犹犹抱胸,凶巴巴的问道。 累了,她就不应该出这个门! “你知道他是谁吗?” 孙老头神神秘秘的问道。 “呸,我管他是谁!随随便便拐我姐就不行!” “沈野望那小子回家了对吧?” “对,我让他先回去了,怎么了,别扯开话题!” 江犹犹要被气死了。 她已经够颜控了,没想到这几人比她更夸张,啥都不知道,就往人家的坑里跳! “你过会儿等他来找你吧,他会告诉你的。” 孙老头故弄玄虚的道。 江犹犹:···· “我直接去找他问!” 江犹犹气势汹汹的,干脆想直接找那个男人当面质问,好歹姓名地址这些要说出来,她好去查查是真的假的。 “别,你个小丫头别冲动,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当然不知道了!!!!” 你们没告诉我啊! 江犹犹甩过来n个感叹号。 “那我给你透露一下,你先别告诉你姐。” “他是····皇子。” 孙老头极为小声的道,江犹犹一时如遭雷劈,根本没听清他到底是几皇子。 “你认真的?这不可能!你不是御医吗,是皇子的话你还能认不出来?还是说你是个假御医?” 江犹犹根本不信这种鬼话,再加上京城离这里那么远,皇子就是被追杀也不会追到这边来吧。 “我当然是真御医,这不是六皇子小小年纪就离宫了,我一时间没认出来嘛。” 孙老头理所当然的道。 “所以呢,现在你怎么认出来了?” “不是我认出来他,是他先认出沈野望他爹,额,他爹也不是他亲爹,不过他奶娘倒是他奶娘。” 孙老头又扔下一个炸弹消息。 “你不要告诉我沈野望也是流落在外的皇子,这两人是兄弟???长的不像啊!” 江犹犹被震惊的下巴都掉了,脑洞大开的猜测。 “瞎猜什么呢,不是,他亲生的爹是沈将军,现在这个沈父只是他爹的下属,说来也是一桩惨案,沈野望他爹被污蔑通敌叛国,诛了九族。 这沈父和奶娘是一对,把自己的儿子推出来当做沈野望的替身,被砍头了,他这才能被带到这边来隐姓埋名。” 这个消息,也不遑多让啊,江犹犹一边被震惊,一边又心疼沈野望,他要是知道了身世,肯定要难过死了。 “等等,现在是翻案了吗,你怎么知道他是被污蔑的?” 江犹犹迅速的抓住重点。 如果翻案了,没道理沈父还要藏着沈野望,还生活在这边的小乡村。 “天下谁不知这是一桩冤案,只是当今····” 孙老头幽幽叹息了一声。 皇帝只追寻长生,其他的一概不管,冤假错案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要不是皇帝找到了其他迷住他的术士,根本用不上御医,他也没办法告老还乡。 他之所以会心急的从京城出来,就是想逃开那个漩涡,皇帝年老,各个皇子已经成年,京城里暗流涌动,危险的很。 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江犹犹静静的听他感叹完,这才道。 “所以你还是没说,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皇子的身份的?既然京城乱,他的身份又危险,为什么要支持我姐跟他在一起?” 她还是不能理解。 孙老头也不能理解,江犹犹听见皇帝,皇子,将军这些,怎么也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也没有高兴自己姐姐攀上了权势人家。 她一点也不向往权利吗? “是六皇子认出了沈父,推测出来了沈野望的身份,所以自爆自己的身份,想把沈家收入麾下。 沈将军虽然身死,但是他留了一支军队下来,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胜在武功高强,是队精兵。 沈家助他上位,他帮沈家翻案。” 孙老头说的很仔细,生怕江犹犹听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是一种投资,只要六皇子能成功,江净净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沈野望会恢复身份,到时候江犹犹就是少将军夫人,地位同样不低。 “不是,失败了怎么办?你就这么肯定他能成功?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再说当皇后当将军夫人有什么好的,规矩那么多,我觉得现在也不错。” 江犹犹咕哝道,自由不好吗? “那是皇后和将军夫人!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追求都没有!” 孙老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饶是他这种淡泊的老人家都心动了,只要赌成功了,那就是光耀门楣的事,连门庭都换了! “输了可是抄家,诛九族的,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不会,六皇子没告诉你姐他的身份,就是防的这一手,等他走了会抹掉来过这里的痕迹,赌赢了自然会迎你姐回去,输了我们就当做无事发生。” 孙老头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想。 “一,他是真的喜欢我姐吗?还是在利用她?二,你怎么知道他上位了还会回来迎娶我姐,三····” “别三了,有沈家在,他不可能辜负你姐的,从龙之功,只要沈野望和你在一起,他不会撇下你姐不管。再者,我瞧着他对你姐也是真有几分意思,情投意合的,你又何必做恶人。” 孙老头这句话才是说到了重点上,大家都觉得好,所以,江犹犹现在就是反对也没有用了。 而且孙老头这意思,是沈野望要跟着那个破皇子走,夺嫡这种事多危险!沈野望真的能撑到六皇子上位吗? 江犹犹忧心忡忡,决定先去找未婚夫商量商量。 只走到一半,沈野望就神情恍惚的过来了。 “犹犹。”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看来沈父已经跟他说过了。 “诶,我在的。” 江犹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两人静静相拥,给沈野望最温柔的安慰。 “我害死了我爹和奶娘的孩子。” 他忽然有些难过的开口。 其他事可以往后放一放,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奶娘有时候会看着他露出难过的表情,知道为什么明明爹和奶娘关系亲密却要在他面前假装冷淡。 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在乎他这条命。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你爹和奶娘的决定,你当时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江犹犹努力宽慰他,他当时还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可以愧疚自责,但是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江犹犹陪着沈野望在海边坐了许久,他看着海,忽然郑重的下了一个决定。 “我要为我亲爹翻案。” 第七十七章 不要等我 “我要跟着六皇子走,对不起,犹犹,你能等我几年吗?” 沈野望咬咬牙,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根本不敢看江犹犹。 他爹没有强迫他这么做,只是告诉他真相,由他决定要不要为自己的亲生父亲讨回公道,如果他不愿意去也可以,他爹亲自去。 他已经轻松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能让他爹帮他付出那么多。 江犹犹顿了顿,也郑重的承诺。 “好,我等你,不过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至少不能缺胳膊少腿,我要你完完整整,安全的回来!” “谢谢你,犹犹。” 沈野望忍不住把江犹犹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甚至在这隐瞒的角落,情不自禁的吻了江犹犹。 这是他最大胆的一次了。 “你这一走不知道是几年,除了生命安全,还有一件事,我要很严肃的跟你说,我不想要你找别的女人,什么妾室,通房,军妓,都不行! 男人也不行!” “如果你实在是忍不住想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不拦你,你到时候记得和我说清楚就行了,不能骗我,否则要是被我知道了,你会很惨的。 我的夫君,只能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大胆,但是你可以同意,也可以拒绝。” 江犹犹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虽然之前就说过纳妾的问题,但是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有钱的平民百姓,现在他的身份不太一样了,她不确定他的想法会不会改变。 “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犹犹你放心,我肯定离所有女人远远的,男人也不靠近!” 沈野望指天发誓。 少年人的承诺会不会实现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他面容坚定,郑重的让人想相信。 江犹犹是信这个傻小子的,只是两人不知道要分开几年,她也是略惆怅,但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怕给他负担。 六皇子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通知了他的手下过来,明天就要启程走了,沈野望也会跟着一起走。 这个夜晚,注定是依依惜别的。 “凡事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会为你祈福的,沈野望,我等你凯旋,回来娶我。” 江犹犹给他理了理衣襟,依依不舍的道。 “嗯。” “你要是实在等不了我,嫁给别人也没关系,犹犹,我不会怪你的。” 沈野望眼眶发红,有些哽咽的道。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让犹犹等他的,万一他回不来了怎么办,万一他要好多年才能回来怎么办,万一他缺胳膊少腿了怎么办···· “别瞎说,你要记得我在等你,爬也要给我爬回来!” 江犹犹重重的掐了他一把,眼尾也有些发红。 另一边,江净净和六皇子两人也依偎在一起说小话,十分不舍。 “我恐怕不能经常给你捎消息,怕被人知道你的存在,会让你陷入危险,但是净净,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吗?” 他认真的凝视着江净净,俊美的眼里满是深情。 他说这话不是骗她的,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乡野村姑,可偏偏就入了他的眼,才短短相处两日,他便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说她容貌不好,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蒙着纱布的时候他都喜欢,没道理揭下纱布他就不喜欢了。 他喜欢的是她的单纯和善良,她不会像那些高门贵女一样,图身份,图皇后的位置。 对她来说,只要是他这个人,她就喜欢。 “好,我相信你。” 江净净毫不犹豫的点头。 “傻姑娘。” 怎么说什么就信什么,也不要点承诺。 六皇子叹息一声,把人搂进了怀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有情人如何依依惜别,第二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沈野望骑着大马,深深的回头看了江犹犹和沈父几人一眼,便干脆利落的驾马走了。 上了马就没有回头路,他会努力回来的! 全家只有江淼淼不在状况内,虽然经过治疗,他的智力在稳步发展,但是毕竟还小,不懂这里边的弯弯绕绕。 “野望哥哥和信哥哥是去玩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为什么姐姐你们都不笑?” 他懵懂发问。 他还记得之前姐姐和野望哥哥出门还很开心的。 “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江犹犹摸摸他的头,勉强的笑了笑。 海西村突然少了一个外来人和常驻人员,一开始大家还有点好奇,不过很快,这些琐碎的小事就淹没在了生活了,无人关注。 只有江犹犹和江净净,两人每天都会去海边许愿:愿心上人尽快平安归来。 而江犹犹还会每天默念八百遍。 “沈野望没事,沈野望没事,沈野望没事。” 鉴于六皇子对于她姐和沈野望的重要性,江犹犹也时常会默念,让六皇子早点夺位成功,快点结束这一切。 虽然说她的言灵术不一定就能管那么大的范围,但是积少成多吗,说多了说不定就实现了。 江犹犹对此还是很乐观的。 一眨眼,沈野望已经走了五年,江犹犹犹都二十岁了,江净净也二十几了,两人都成了别人眼里的老姑娘。 “你瞅瞅她们江家,两个女儿长的都像模像样的,大的那个脸突然就好了,还那么会挣钱,可是到现在都嫁不出去,也是奇怪。” “我怎么记得小的那个是有未婚夫的,不是定亲过了吗?” “是啊,就是未婚夫跑了,没法成婚,不过沈家对她很好,两家经常有来往哩。” “还能这样。” “可不是吗。” 江犹犹目不斜视的经过几人,完全当做没听见。 这几年不仅在海西村盖了新房子,县上和郦州她也买了房子和铺子,她规划了一条到京城的路线,每年慢慢的在路线的各个地方买铺子酒楼房子,一路买到京城去,这样也好传递消息。 她一开始做海鲜,做熟食,后来又圈池塘养小龙虾,卖小龙虾,还在村里收购大家的海鲜,做成海鲜酱,一批一批的往外卖。 到了郦州这些发达的地区,她甚至开了娱乐馆,不是赌博不是青楼,而是参考新世纪的勇者大冒险,剧本杀等等,打造一个全新的娱乐馆。 大地方别的不说,有钱的纨绔子弟最多,他们玩腻了青楼赌馆,还真迷上了江犹犹办的娱乐馆。 而且背靠六皇子,也不怕有人来找事,江犹犹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迅速的积累了一大批财富,她们早就可以离开海西村了,只是事情没有成功之前,几人仍旧打算固守这里,做两手打算。 江净净则是和孙老头学起医术来,这几年颇有进步,也能当一个女大夫了。闲时就学琴棋书画和礼仪,也不知道是想用忙碌麻痹自己,还是真的热爱这些。 江淼淼的脑疾也治好了,他甚至去考了一个童生回来,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孙老头没白夸他读书有天赋,以后还能再往上走。 “犹犹,不好了,小望出事了!” 第七十八章 大结局 江净净拿着信封,手都在颤抖。 夺嫡已经到了尾声,沈野望家的案子也翻了,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少将军了,为了补偿他,四面楚歌垂垂老矣的皇帝不得不赏赐了许多东西安抚他。 只是沈野望早就站在六皇子这边,皇帝的示好一点用都没有。 皇帝没有办法,拉拢不成就要想办法杀了他,也能削减一点六皇子的势力。不过,沈野望这几年的的功夫越发精进了,皇帝派来的暗卫都不能奈他何。 这次会受伤,也是为了救六皇子,因为伤势惨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所以只能通知江犹犹几人过去,说不定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这可怎么办!” 江净净又愧疚又担心,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江犹犹慌乱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他不会有事的,他肯定能挺过去的。”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我马上带着孙老头上京城,姐你去沈家,把沈叔叔和奶娘一起接过来,我们一起上京。” “好,我这就去!” 江净净这几年学的礼仪突然全都忘光了,撒开丫子就往外跑。江犹犹也只是强装镇定,一边迅速的收拾行李,一边喃喃自语。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都已经熬过五年了,就差那临门一脚了,沈野望肯定会挺住的! 几人随便收拾了行李,便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只是这边离京城实在是远,十天半个月根本到不了,就在江犹犹心急如焚的时候,打京城来的信使正好和几人碰上了。 这回,传来的是好消息。 “沈将军已经脱离危险了,目前正在京城郊外的山庄养病,主子说你们也别进京城了,直接去山庄,等尘埃落定了,再一起去京城。” 信使把六皇子的话传递到位,又引着几人去了京城郊外的小山庄,这边非常隐蔽,一般人寻不着,远离了京城的权利漩涡,很适合养病。 “咳咳咳,派人去送信了没有,都说了我没什么大事,不要兴师动众,我不想让犹犹她们担心。” 沈野望勉强的支坐起来,脸色苍白,咳嗽个不停,胸前还缠着一大块纱布,那是他中箭的地方,离心脏不过两厘米远,堪堪逃离生死线。 只是,五年的时间让他成长了很多,他现在的长相变的更犀利了,说话的声音也更低沉有威严,和当初在海西村里那个憨帅的少年有了很大的改变。 江犹犹平静的推开房门。 “不想让谁担心?” 五年,也够江犹犹成长了许多,两人虽然也会通信,偶尔江犹犹还会给他画几幅自画像,但是俏生生的人突然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除了惊喜,他还是有些迟疑。 “你是犹犹?” 眼前的人出落的更加好看了,亭亭玉立,身高也长了不少,身材婀娜多姿,脸蛋姣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又美丽又灵动,还比之前多了一股成熟的气质,颇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 只是衣服有些褶皱,脸色也有点萎靡,体现了她这些天的风尘仆仆。 “你还认识别的未婚妻吗?” 江犹犹冷冰冰的道,抱胸斜睨着他。 房中的手下早已识趣的退下,没敢在这里当电灯泡,将军的未婚妻看起来好凶啊,将军要惨了! “没有,犹犹,我只有你一个!” “犹犹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很累,快过来坐,我给你倒····嘶。” 沈野望一秒恢复了之前的傻小子形象,挣扎着想起来给江犹犹倒茶,结果扯到了自己的伤口。 江犹犹就是再气,也忍不住了,连忙过去把人扶着。 “你都这样了,还给我倒什么茶!” “你自己受伤了不知道?还敢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脾气硬了,敢瞒着我事情了?说,有没有瞒着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江犹犹气哼哼的捶了他一下。 “没有!犹犹我发誓!我谁都没有碰过!” 沈野望着急的道,就差喊手下过来给他证明清白了。 “我就一直只喜欢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谁都行,犹犹你不要不相信我。” 沈野望可怜兮兮的抱住江犹犹,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卖惨。 “我可想你了,我每次都只能看你给我寄的画像,我也不能对外人说我有未婚妻,他们都说我这么凶要娶不到媳妇的。 而且我伤口好疼啊,犹犹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现在知道疼了?让你小心点怎么不知道小心点,还想瞒着我!你知道你这回情况有多危险吗,你差点就没了!我把沈叔和奶娘还有孙老头全带来了! 你知道我们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怕来到这里,连你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江犹犹越说越生气,更想锤他了。 “我错了,犹犹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最后一回,最后一回啊。” “犹犹不气。” 沈野望笨拙的戳戳江犹犹的小脸蛋,试图逗她开心。 “不气才怪!” 江犹犹忽然重重的咬在沈野望的下巴上,给他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牙印,这才泄了气。 “犹犹牙酸吗,还要咬吗,咬这里吧,这块比较松一点,不硌牙。” 沈野望指了指自己的脖颈,主动凑了上去,只要犹犹能消气,对他做什么都行! “你想的美!” 江犹犹把他凑上来的脖子推开,解开纱布看他的伤口,伤口确实很深,现在都还能看见里面外翻的肉,这太可怕了。 “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要是再来一次,还能那么好运吗。 “快了,犹犹,真的,就在这两天了,六皇子已经···” 沈野望是个顶顶谨慎的人,即便是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这种重要的计划他也没有说出来,而是写在了江犹犹的掌心。 “那就好,你赶快好起来,我最多再等你半个月!” “我现在有多厉害不用说了吧?日进斗金可不是夸张话,哪哪都有我的房子田地和铺子,房子我都换了那么多个,未婚夫嘛···” 江犹犹睨了他一眼。 “犹犹,我们可是青梅竹马,这可不兴换!就半个月,我肯定立马就好起来!我现在就让人去将军府布置,半个月后咱们就成亲!我会十里红妆去迎娶你!” 沈野望连忙保证道,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活蹦乱跳下地去。 “嗯哼,再说吧。” 江犹犹故意晾着他,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可把沈野望急的火急火燎的。在六皇子忙着夺嫡登基的时候,他忙着让人去采买东西,布置自己的新房。 直到尘埃落定,六皇子,啊不,当今圣上,让他们回京城的时候,沈野望还一脸懵。 “结束了吗?这么快?” 属下:···· “也是该结束了。” 沈野望终于恢复了理智,淡定的点点头。他受伤之前六皇子基本上已经扫平了各方势力,就差那一纸诏书了,皇帝那最后一击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几天,确实是够六皇子登基了。 “那正好可以净净姐,江婶儿还有淼淼都接过来了,马上我们就能成亲了!” 沈野望喜不自胜,现在满心只剩下了结婚一件事。 “咦,我记得我还没答应成亲啊。” 江犹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欲擒故纵的问道。 “犹犹你不能这样,不然我去找皇上赐婚了!” “你去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上好像是我未来的姐夫啊,如果我让他不要答应的话,你说他会不会听我的意见?” 江犹犹有恃无恐。 这几年六皇子放在她姐身上的心思也不少,她也渐渐的对他少了偏见,现在都可以坦然的说出了姐夫这个称呼。 “但是我们已经定亲了,犹犹你不能悔婚的。” “是吗,我怎么记得当时有人跟我说不要等他啊?” “是谁?我怎么不知道?犹犹你是我的!” 沈野望理直气壮的装傻,甚至把人扒拉到自己的怀里,抱着不放。 “就是你···唔。” 江犹犹故意逗他,没想到沈野望长进了,知道以吻封缄,低头把江犹犹的唇瓣衔住,让她不能再反悔。江犹犹反客为主,勾着沈野望一遍又一遍的亲昵。 终于结束了,她要把之前缺的时间都补回来!将军的名号再响,她也只想他是她的夫君而已。 此时正是春天,桃花开满漫山遍野,风一吹,桃花纷纷扬扬的落下,似乎是在祝贺这对有情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