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日记》 前言 写在开篇之前。 讲道理,我一直以来是属于深受《悟空传》、《西游日记》、《笑场--扯经》影响的人,对于荒唐故事很有感触。 好吧,原谅我用“荒唐故事”这个词来形容,其实它们并不荒唐,荒唐的是我脑子里面的想法。 初次接触《西游日记》时候,宛如惊雷在脑海里面炸响。 为什么?好离谱! 和尚可以和鱼跨频道聊天的嘛... 西游可以这样解读的嘛... 在那后来的很多年里,我开始尝试着看关于西游的解析,例如《煮酒探西游》等书,还买了原版文言文《西游记》,自己慢慢咬文嚼字。 原来,唐僧的父亲是那个水贼刘洪; 原来,江流儿是被主动抛弃的; 原来,猴子大闹天空是被安排好的; 原来,天蓬下凡是带着任务的; 原来,卷帘曾经是个人气偶像,又因为什么被贬? 原来,唐僧肉吃了长生不老是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原来,红孩儿可能是老君的私生子; ...... 荒唐吗? 其实并不会,西游原著本来就是一本讽刺小说,尽情地嘲弄、批判了统治阶级的昏庸无能,荒淫残暴。把设骗局,搞阴谋,还有那悲凉而叛逆的英雄形象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我们先入为主的是电视剧版本的西游,自然在某一天深究以后,就会显得很是荒唐。 说远了,其实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多自己到底读了多少这些冲击心灵的书籍,不过就是一直都很想写点什么,关于这个世界的看法,我的看法,用一种荒唐的手法来写出荒唐的看法。 我总得担心随着年纪,很多事情都开始渐渐的忘记,要是以后突然想不起来很多想法和思路,那不是很可惜? 那就趁这个机会,试着写写吧。 我这个年纪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一个荒唐故事。 一个和尚下山捡了一个孩子,游历红尘的故事。 芸芸众生皆苦,当是褪了衣服去! 我佛慈悲,不渡憨批...... 第1章 准备下山 嗷! 是我! 本心。 本心和尚! 来自清心寺。 一个即将名动天下的小和尚。 很开心。 我明天终于可以下山了,二十六年,主持终于放我下山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学古代高僧记录生活,记录心路历程! 八岁时,我想下山,我想去山下小镇,听说有祭祀,会很热闹。主持告诉我,小镇很多孩子不见了,不能去。 十二岁时,我想下山,我想去尝尝酒楼的烧鸡,昨晚师兄只带给我一只鸡腿,不过瘾。主持告诉我,下山路上很多山贼,不能去。 十六岁时,我想下山,我想去看看隔壁山头的尼姑庵。主持告诉我,那里都是母老虎,不能去。 二十岁时,我想下山,我想去看看其他寺庙的生活。主持告诉我,只要我辩论赢了所有人,就放我下山。 为了下山,我开始和他们辩论。 在这之前,我的生活都是:吃饭,诵经,吃饭,诵经,吃饭,诵经,洗澡,睡觉,美好的一天。 在这以后,我的生活便是:吃饭,辩论,吃饭,辩论,吃饭,辩论,洗澡,辩论,睡觉,辩论输了的一天。 是的,我用了三年,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思考问题。 他们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终于都输给我了。 曾经我问过大家:花儿为什么会红?树叶为什么会落?冬天为什么会下雪?天空为什么会打雷?主持有多少根胡子?放生池的乌龟明明被圈起来了,为什么叫做放生?佛祖在哪?他也诵经吗? 他们居然都懂。 直到最后,我决定从我自身出发,我问他们: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那一天,没人愿意替我解答,大家都眼神飘忽,躲躲闪闪。 我知道,他们解答不了了,是我赢了。 后来,主持又说,要我打赢全寺的和尚才能下山。 因为,只靠嘴皮子,在江湖是活不下来的。 我觉得很有道理,嘴皮子是不能打老虎的。 于是,我的生活变成了:吃饭,打架,吃饭,打架,吃饭,打架,洗澡,擦药,睡觉,全身酸痛的一天。 我又用了三年,终于打通关了。 今天,最后一天。 我打赢了全寺曾经最厉害的人。 后院的扫地僧。 算起来,我应该叫他师叔,毕竟辈分比我高了一辈。 听说他因为犯了疯,被主持罚扫一辈子的地。 主持说:只要他把后院扫干净了,就可以不扫地了。 地怎么扫的干净呢? 春天有花瓣,夏天有雨滴,秋天有落叶,冬天有雪花,今天干净,明天脏。 不,今天也不干净,还有灰尘,飘来飘去。 小时候,偷听到厨房的老和尚说:扫地僧以前和隔壁山头的尼姑生了个孩子,尼姑后来不堪重负自杀了,扫地僧从那以后就开始不正常了。 噢,对了。 晚饭后,主持塞给了我很多钱。 他在放生池里面捞了一把铜钱,在自己枕头底下拿了一把碎银,还从账房要了几根小金条,(自己留了一根),其他都拿给了我。 我敢肯定,现在我是庙里最第二富有的和尚。 我在思考,我要带什么下山? 一把伞,一套衣服,一个打火石,一个饭碗,一支笔,一本日记本,还有很多钱。 我准备好了。 明天,我就下山。 喂马劈柴。 噢,我没有马,也不需要劈柴了。 那就,周游世界! 第2章 林落落 我开始下山了。 在吃饱午饭后。 中午饭堂的饭菜是万年不变“格外的好”,三个青菜一个肉,冬瓜汤里面有虾苗,米饭任意加。 这也不怪我们师兄弟总是要吃下午茶,搞宵夜了。 毕竟后院的猪都饿瘦了,我们领着寺里的高额薪水,还是不能亏待自己的。 噢~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有点晒。 所有人都来门口送我了。 昨天刚和我比武完的扫地僧都拄着拐杖出来了,还鼻青脸肿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我要下山为寺争光了吧,建寺以来第一个正儿八经下山云游的人。 想到这里,看到他们为我开心,我也很开心。 特别是主持,都快把胡子捋光了,满是皱纹的老脸笑得像树皮一样难看,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主持,要不我不去了吧?” “不行!出家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佛祖听了都摇头。” “那我走咯?” “安心去吧。” “大家保重,我会早点回来的。” “快去吧,快去吧,不用那么早回来。” 走出去好远,还能听到几声嚎叫,我想他们还是舍不得我吧。 我开始第一次离开这里。 我昂首挺胸,我抬头阔步,我意气风发。 走在山间小路,我感觉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微风习习,尘土芬芳,咳咳咳... 是我拥抱了大自然吗?还是大自然拥抱了我? 这就是下山的感觉吗? 这就是红尘的味道吗? 这就是人世间的赞歌吗? 妙啊~~ “dei~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在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我佛慈悲,我遇到山贼了。 我行囊有很多钱。 可是我不想给他。 可是他拿着40厘米的大刀。 他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七八岁的小孩子,一身素衣,双手被绑着,不哭不闹,就是灰头土脸,有点脏兮兮,眼睛倒是大大的挺好看。 看这样子,九成应该是刚刚被绑来的。 “施主,相见便是缘份。贫僧是清心寺的本心。” “就是打劫你们清心寺的。”山贼举起那大刀指着我。 “我佛当渡有缘人,你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呀~”我打算渡一下他!凭借我赢遍清心寺的三寸不烂之舌。 “有缘个屁,佛祖能让我吃饱饭?养你们这一群酒肉和尚,打劫,快把钱拿出来!”只见他眼神更加是凶狠了几分。 我有些疑惑,不应该啊,主持说我们清心寺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名声的啊。 “施主…” “废话少说,把钱交出了,袈裟也脱下来!别惹我恼了,剁了你喂野狗!”40厘米的大刀晃来晃去。 “施主,刀,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我把快要架到我脖子上的大刀挪了挪。 “施主,怎么称呼?”我打算拉拉家常。 “关你屁事,打劫!” “施主,为什么落草?”我打算谈谈人生。 “关你屁事,脱袈裟。” “施主,这个孩子?”我打算聊聊他身边事。 “关你屁事……” 靠! 我佛不渡憨批! 吃我一拳! 庐山升龙霸! 啊达~ 我一个箭步,闪身上前,右手成拳,自下而上,带起阵阵风声。 咔...(隐约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善哉善哉) 一拳打中他下颚,只见他倒飞出去好几米,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头歪了过去… “阿弥陀佛…施主没事吧?” 我赶紧双手合十,为啥他那么弱? 一拳都接不住。 平时师兄弟都打的有来有回的,一时半会没收住力,罪过罪过。 我替小孩子解开绳子。 蓬头垢面,从头到尾都脏兮兮的。有点嫌弃。 “你叫什么名字?” “林落落,落落大方的落落。” “好的,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回家了。” “我没有家。” “你父母呢?” “被他杀了,茅屋也被烧了。” “善哉善哉。”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贼,贫僧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 “孩子,那你打算去哪?” “我不知道。我可以跟着你吗?有吃的就好。” 我犹豫了。 心里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个小恶魔在左边说:拖油瓶,影响你周游世界。 一个小佛祖在右边说:缘(小)分(萝)啊(莉),命(养)中(成)注(记)定(啊)~ 我转念一想,这也许就是注定好的吧。 “好。遇见我,就是你的缘分,也是我的劫难。” “师父好~” “落落好。”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都是草木灰。 “师父,我饿了。” “我们下山,去清城买吃的。”我牵起她满是黑灰的小手,善哉,善哉。 “你为什么不哭?” “不能哭,哭了也没用。”(哭了你就不要我了吧,林落落心想却不敢说出来。) “你几岁了?” “八岁。” ...... 清城。坐落在清心寺山脚下。 我们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有间客栈”。 “阿弥陀佛,麻烦小二帮忙准备一间客房,烧些热水,备着饭菜和肉食。” “小师父清心寺下来的?”店小二打量着二人。 “正是。” “地字18号房,楼上有请。”小二不再过问,有钱不赚是傻子。 是我小时候喜爱的烧鸡,长大吃得有点腻。 林落落应该是好久没吃饭了,吃的比我还多。 吃饱后,被我赶去洗个澡,身上的旧衣服姑且穿着吧。 “师父,你会不要我吗?”林落落吃饱喝足洗漱好后,脸蛋白皙,血色不怎么样,看来是缺少营养,长得还算惹人喜爱。 “不会。” “勾勾手指尾”小姑娘伸出小手。 “善哉,我佛不会骗你。来,拉勾勾。”我又还不是佛。 “拉勾上吊不许骗,骗人是小狗。” “好啦,快睡觉吧,有空带你去买新衣服。” “立刻有!”落落眼里有光。 “明天,明天再来,现在,你先睡一觉。” “师父,你为什么在这里?” “缘分吧。” “师父,什么是缘分?” “就是,我遇见了你,从山贼手里救了你。” “师父,那为什么你会刚好遇见我呀?” “因为我下山了。” “师父,你为什么要下山啊?” “下山寻找答案。” “师父,你要什么答案?” 我没有再回答她。 因为我没有答案的准确答案,没有准确答案,所以我下山来找答案了。 善哉! 善哉! 小孩子这种生物,比和师兄弟论辩还难。 总算是睡下了。 只是观她半梦半醒之间身躯微微发抖,一直冒汗。 想来也是,家破人亡,起起落落的一天... 我佛慈悲。 我便在一旁打坐守着吧。 日记最后,我要表达一下忏悔,做一个下山的总结。 是的。 我佛告诉我,人总要学会总结得失过错,才能一步步向我佛靠近。 佛祖,我下山第一天,失手杀人了。 一拳。 就一记在游戏机里面学会的庐山升龙霸。 寺里的师兄弟个个都吃过亏,但是没什么大事,严重的顶多牙齿掉了而已。 看来,人还是要多锻炼,弱鸡连做山贼都不行,容易放下屠刀,直接见到佛祖。 对了,我也救了个孩子,刚刚成为孤儿。 她叫做林落落,今年八岁。 我今年二十六岁。 第3章 冯氏钱庄 清城。 位于清心寺山脚下,记得主持说过,这座小城有几万常住人口。 好吧,我的第一站就从这里开始吧。 市井之中的烟火气确实不同,我是早早便从打坐中醒来,被外面的小摊小贩吵醒。 这要是在寺里,这时候大家都还睡得正香,谁吵人睡觉铁定要被群殴一顿。 落落也被吆喝叫卖吵醒了,小娃子睁开惺忪的睡眼 “早安,师父。” “早安,落落。” 林落落这妮子一睡醒便直接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师父,为什么你不用诵经?” “寺里的经书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师父,你不应该温故知新嘛?” “只会越温故,越疑惑。” “那师父在疑惑什么?” “疑惑佛祖那一天到底悟到了什么。 一直以来的标准答案就是答案嘛? 答案如果就是标准答案,我想知道得到答案的过程,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我意外地说了很长一段话。 “师父,我听不懂,好拗口。”落落小小的脑袋里面肯定有大大的疑惑吧。 “那就吃早饭,等落落长大了,自然就听得懂了。” 店小二送上来了早饭。 叉烧包、小米粥、馒头、咸菜、花生米。 有点素。 一边吃早饭,我一边犯困。 我决定等下去退房。 今晚换一个清净的客栈才行。 “师父,我头发这样盘着好看吗?” “为什么要装成熟?” “我这是梳成大人的模样啊。” “你还小,大人,是没什么头发的。” “这样嘛...”落落最后决定把盘发扎成双马尾。 我付给了店小二房费和饭钱。 他收了我三两碎银,相当于三百铜钱了。 原来,山下的东西要那么贵嘛? 我打算离开客栈后,先去把身上的金条换成银票,毕竟我佛说:财不外露。 小金条也不适合行走江湖。 “小二,先别走,再问你个问题,冯氏钱庄怎么去?”我拉住不想理我的店小二。 “你从这里往前走八百米,左拐走一百米,右拐五十米,然后再左拐三百米,最后再右拐就能看到大招牌了。” 哇... 不愧是城里人,就是讲究,问个路可以如此细致的嘛? 离开客栈,白天的小城,好热闹啊。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四起,各种味道混杂在空气里...我想吐。 林落落紧紧拽着我的手。 “师父,你听懂怎么走了嘛?” “大概吧,再问就显得我们很乡下人了。” 我牵紧林落落的手,涌入人潮。 我总感觉很多人在色迷迷地看我。 是我太帅了嘛? 还是袈裟太好看了。 不对。 他们好像是在看落落。 落落有什么好看的?营养不良。 是因为我牵着她嘛? 和尚不能牵着小孩子嘛? 他们在嘀咕什么呢?难道不用买菜回家做饭嘛?怎么那么有闲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难怪主持老是说人不能太闲,闲下来,就很容易八卦。 “师父,为什么行人总是盯着我们看?”小孩子的敏感程度出乎我的意料。 “估计没见过那么帅的和尚吧。” 我脚步加快了几分,牵着落落的手抓紧了些,抬头挺胸、昂首阔步。 店小二没有骗我,人间还是有真善美的。 我们在渐渐远离人群后,左拐、右拐,终于见到了金字招牌。 冯氏钱庄。 据说是传承了一千多年的世家,比我们清心寺还古老,遍布在每一座城市。 “施主,请问清城冯泀月,冯公子在吗?”我进店拉住小二便有礼貌地问道。当然是要找个熟人才好办事。 “请问高僧是?”小二试探性地问道。 “噢,贫僧是清心寺的本心,自幼和冯公子便相识。”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们真是老相好了。 据说他名字还是主持给起的。 泀月,水中之月。为商之道,民为水,商为水中之月,要懂得阴晴圆缺,要圆滑,也要有锋芒。 我们打小就认识,他爹每年都带他上山拜佛烧香捐善款。 冯公子和我年纪相同,一来二去的,自然就熟络了。 去年听说冯公子接任清城冯氏钱庄,主持为了进一步加强和冯家的关系,全寺特意召开了大会,最终决定送八条小黄鱼外加一幅山水画作为贺礼。 “噢,原来是清心寺的贵客,失礼失礼。里间请,里间请。我们冯掌柜外出了,大抵还需要几日才能回来。”小二领着我和落落去了单独的里间,还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真好,关系户可以不用排队,还有茶水点心。 早知道不吃早餐了。 “呜,师父,这个桂花糕好吃,很甜。” “请问高僧有什么我能帮到您呢?”小二态度很加分,果然大家族的下人就是不一样。 “施主,我想要换银票,有一些金银,看看给个方便。”尊敬都是相互的,以礼待我,我便以礼待你。 “师父,这个梅花糕好吃,很香。” “当然可以。高僧是有多少金银要兑换呢?按照清城一直来的规定,清心寺的朋友来兑换银票,汇率可以比市价提高百分之十。” “善哉,善哉。原来主持和我说的是的,清心寺倒是有面啊,这便劳烦了。”我很开心,把包袱里面的小黄鱼和碎银还有铜钱都倒了出来。 “呜,师父,这个青团子好吃,很糯。” “这!高僧我马上叫伙计来帮您算算。”我看出来,小二有些吃惊,他已经是哈着腰在和我说话了。 “谢谢,劳烦了。”我想,这就是尊重吧。 “师父,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也好吃,很酥。” 外面进来的伙计从一个檀木盒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戥(děng)子1。 两人一块一块小黄鱼慢慢秤过,还一边用纸笔做好记录。 “落落,你知道什么是食不言,寝不语嘛?” “师父,我要告诉你这个好好吃呀。” 扶额... 佛祖,救救我。 “高僧,这边给您算好了。按照清城的物价,综合我们钱庄统一标价,一两金折回一百两碎银等于一万枚铜钱。由于您是清心寺的贵客,我们给您提高百分之十。最后可以换成两千六百零八两的银票,等于二十六两金过八两碎银。您看需要多少面值的银票呢?” “你看着来就好。信得过你们。”我心内窃喜。 最后,换成了一小叠一百两、五十两、二十两、十两、五两、一两的银票。 是谁发明的纸币,真是方便。 这一刻,我感觉,我是这个小城里面数一数二的有钱和尚,走路带风。 临走之前,我和那个友善的小二手挽着手。 “对了,施主,还请劳烦帮忙转告一件事情。若是冯公子过几日回来清城,告诉他老朋友本心下山了,想见见他,我会在清城待好些日子。” “一定,一定,高僧慢走,高僧有空常来呀。” 真是有礼貌呀。 我和落落找了一家比较偏僻的客栈住下了。 名字很好听,叫‘初见’客栈。 也没有昨天的有间客栈贵,一天食宿也才二两碎银。 老板也很美,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她说她三十了,我不信,落落也不信。 我们下午在住所附近找了家布店,给落落量了尺子,选了布料做几套素衣。店家说要等几天,生意比较热闹,还要定金。 唉,出门在外,没有朋友寸步难行,只能乖乖回去客栈等待了。 下山第三天。 下雨、很大雨,不想出门。 开心地和落落在客栈解答十万个为什么。 下山第四天。 下雨、瓢泼大雨,不想出门。 和落落在客栈解答十万个为什么。 下山第五天。 下雨、狂风暴雨,想出门。 不想再解答十万个为什么。 这几天一直没见到美丽的老板。 还不知道她名字。 第4章 这不,巧了! 记录下山第八天,我要好好写日记才行。 今天是经验值拉满的一天。 因为,终于天晴了,天气一好就容易发生很多事情。 下了好久的雨,我和落落说:“我都要长蘑菇了。” 落落却只关心为什么会长蘑菇? 和长出来的蘑菇好不好吃? 唉... 布店一早便派人来通知我,早上可以去过去取衣服了。 善哉。 我认为有必要把衣服的成本算上这几天住店的费用,来教育落落柴米油盐的不容易。 用过客栈准备的丰盛早饭后。 “落落,我们来去出门啦。” “终于可以出门了,不用长蘑菇了。师父,我们要去哪儿呀?” “去拿你的新衣服。” “太好了,谢谢师父。师父你怎么不一起买新衣服啊?” “太贵了,没钱,一米丝绸布好几两银子呢。” “可是师父,你不是换了好多银票吗?” “留着吃饭,住店,不然你自己去化缘,住桥洞。” “哦,落落明白了。”小落落真的明白了吗?她手里攥着我的衣服,大大的眼睛总是在四处张望着。 距离初见客栈并不远,没一会便到了‘徐记布店’。 我们出门时间还早,布店还没来什么客人。 只见到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背影在一旁挑选布料,有点眼熟,没想起是谁,本想就这样算了。 “这位大师,我们是不是见过?”那姑娘居然主动和我搭讪起来了。 唉,我佛慈悲~ 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 光头和袈裟都掩盖不了我那该死的魅力。 正所谓是:住在清心寺,我是清心寺最强的和尚;流浪在红尘,我是世间最帅的光头。 “施主你好,小僧是来自清心寺的本心,小僧也觉得施主好生眼熟,兴许是真的见过。”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就鬼使神差这样做自我介绍了。 “原来是本心大师,是我呀,王晓晓,几年前我们见过的,就在清心寺的大殿上,还记得吗?” 这不,巧了! “善哉,善哉,缘分啊,王姑娘。小僧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是和冯公子一起来上香的,不能忘记,不能忘记的。”大金主,呸,我好兄弟喜欢的姑娘怎就这样撞上了。 世界很大,清城很小,到处都是熟人。 “敢问大师,这孩子是?”我看出王晓晓眼里八卦的味道了。 “问你呢,自我介绍一下?”我揉了揉落落的小脑袋瓜。 “漂亮姐姐你好,我叫林落落,落落大方的落落,是师父的半个徒弟。”小落落在我看来确实聪慧,随机应变能力也不错,虽然比我小时候还差点。 “你好,落落。为什么说是半个呀?”说实话,收拾干净的小女孩,还是惹人喜爱的,你看,王晓晓已经走过来准备学我‘撸’她头发了。 “因为我没有上山拜师吖,所以只能算是半个。”小落落本能性的往我身后站了半步,躲过了王姑娘的魔爪。 这,落落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有点尴尬。 不!是太尴尬了吧! 王姑娘手停在半空了,落落你这小小的动作伤害很大的呀! “咳咳,王姑娘最近可还好?听闻家父家母的事情,我们全寺上下也倍感心痛。但还是请姑娘多多保重身体才是。”看我双手合十,强行转移话题术,缓解尴尬小能手。 “谢谢大师关心。我没有事的,父亲战死沙场,也是他的一生所求的荣誉,虽说母亲以泪洗面,最后随他而去,却也是母亲自己的选择。我身为将门之后,早已经将生死看淡。我能做的便是将剩余的族人照顾好,在这个小地方安稳生活下去便是,况且泀月他一直对我、对我家族都照顾有加,想来以后,图个安稳还是极容易的。” 我看出了王晓晓眼里的悲伤,又在一下刻隐藏了起来,以及后面提到冯泀月时候眼里自然而然流露的柔情。 看到王晓晓姑娘并没有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也算是有些许安慰,想来冯公子为此也做了不少努力。 “姑娘心胸豁达,小僧佩服。” “大师先忙,我还有事便先行告退,有空记得可来府上寻我喝茶。” “姑娘请便,有空定登门拜访。”我轻轻拍了拍落落的小脑袋。 “漂亮姐姐再见。” “落落再见。” 目送王晓晓离开布店,老板娘见我们终于闲聊完了,抱着几套落落的衣服走过来。 “大师,按照您的吩咐,用优质的丝绸,以青色和黑色为主,根据小姑娘的身材定做了三套衣服,一共九两碎银。请问是用碎银,还是银票结账?” “那么贵啊?一套衣服比客栈一天都贵了。”林落落惊讶得嘴巴都要掉下来了。 “银票吧。”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老板娘也早有预料,迅速接过后,递给我一张一两的银票,估计也是怕我们反悔吧。 衣服让落落自己抱着,小孩子,要学会自力更生。 当我们刚走出布店没多远。 “救命...救命啊...啊...” 这! 就在前方某条巷子里传来的。 王晓晓的声音! 我和落落对视一眼,拔腿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住手!”我一声大喝,宛若惊雷。 果然,是王晓晓。 王姑娘被四个小混混样子的‘街溜子’堵在了巷子角落里。 只见她,左脸上有个红印,头上的盘发被扯得散乱不堪,看来是被动手了,还好,衣衫还齐整,没酿成大祸。 王姑娘手里也抓着一块不知哪里来的石头,其中一个街溜子额头有点红肿,八成是被照顾了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找死吗!”我感觉心头有一股火。 “诶,臭和尚,我劝你别管闲事!嘶,疼。”那个头角峥嵘的少年指着我喊道。 “少管闲事,这个女的打了我们老大。你个臭和尚,走一边去。”同伙的街溜子也挺趾高气昂的。 “快滚,小心我们连你一起揍。”另外的人就更加嚣张跋扈了。 “你们胡说!大师救我,是他们欺负我在先的。”王晓晓急忙开口,带着些许哭腔。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你们这些渣滓,再敢动王姑娘一下,我就不客气了!”我有点忍不住了,佛祖,对不住了,我会尽量控制力气的。 “哎呦,还想和尚救美?兄弟们,盘他!”头角峥嵘的少年估计想打我很久了。 身为清心寺最优秀的打架选手,我有我自己的骄傲。 我努力保持冷静。 我很清楚,在这里,惩恶扬善是要有度的,见义勇为也要有度的,我不能影响了落落,还有王晓晓姑娘,本来生活都那么不容易了。 虽然,我很想把他们一拳扬了,但是我还是刻意避开了所有关键要害。 啊! 痛痛痛! 我一个借力打力,便把一人肩膀卸脱臼了。 “师父,揍他揍他!”落落气氛组上线了。 干他! 我的胳膊! 臭和尚! 我的腿! 起来,躺着干嘛! 继续干他啊!靠! “有本事你弄死我!只要我不死,臭和尚,你就死定了!” “威胁我?靠北!贫僧最讨厌被威胁了!” 吃我一拳,大威天龙! 不行,快收力! “师父,太棒啦!”看戏的永远不嫌事大。 不负众望,没死人。 四个人躺着地上,人均脱臼一条胳膊,折了一条腿。 那个头角峥嵘的,挨多了一拳,断了最少四条肋骨,小事,算是轻伤吧。 “阿弥陀佛,诸位,还继续吗?”我承认,我此时此刻很狂,但是我认为我有这个能力。 “臭和尚,你等着!我摇人!别想走!看我不弄死你!” 只见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小鞭炮,点燃后往半空一扔。 嘣! 声音也没有多大。 但是...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落落,你快去冯氏钱庄。你就说:王家的晓晓姑娘出事了,清心寺本心和尚陪着她一起去清城衙门,让他们赶紧派个说话作数的人来。”我在落落耳边交代着。 果不其然... 落落前脚刚走。 “你们在干什么!聚众闹事!所有人都抓起来!”一群在附近的巡逻官兵急匆匆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不,巧了! 第5章 清城衙门(上) 僧(人)生第一次去衙门。 居然是因为打架。 我肯定不会是全寺第一个的,对吧? 不知道主持他们有没有被抓去过衙门。 我猜应该没有。 不过那几个几十岁才拜入寺的师兄就说不定了。他们要么左青龙右白虎、要么前朱雀后玄武,一看就不是正经和尚,给我感觉是痞气十足。比起这几个混混,那可是专业太多了。 其实,是我自己格局小了。 为了朋友,我身入险境,怎么也算是义气,哪里用在乎什么名节。 况且,佛祖那么慈悲,讲道理是不会怪罪我的吧? 是的,肯定不会。 我总是喜欢自我安慰,自我暗示,自我催眠。 就... 还往往效果十分好。 不过嘛,这去衙门的队伍,这画风确是有点古怪了。 我,光头和尚。 她,漂亮姐姐。(整理好妆容了) 他们四个,躺担架上,被抬着来的。 旁边还有一群保驾护航的官兵。 一路上,担架上的几位嘴里骂骂咧咧,像开过光似的。 几个机灵的官兵隐隐之间将我们隔开,估计怕我给他们再来个几下。 要不是官兵里面带头的见我眼神不对,急忙呵斥住了那几个躺在担架上的,我是一点都不介意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积口德。 你看,这就是觉悟。 看看人家穿制服的,和你们躺担架的,觉悟就是不一样。 既然,佛祖让我下山,那我肯定是带着任务的。 我认为,教化这些街溜子,也可以是一项重要任务,所谓普渡众生。 小半个时辰,终于是到了。 没办法,病号太多,走的不快,主要是找担架也花了不少时间。 而且一路上围观的吃瓜群众是越聚越多,都有种要开始‘塞车’的预兆了。 很多老头老太太是连菜都不买了,一路跟过来,围了一圈又一圈,好像能免费领鸡蛋一样。 隐隐听到围观群众在议论纷纷: 他,一个帅气的和尚。 为了一个漂亮女子。 起了凡心,打残废了四个人。 现在都被抓了。 你看吧,打架要被抓的。 你看吧,女人太好看,和尚都会犯错。 你看吧,要多锻炼,四个人打不赢和尚,多丢脸。 不过,那和尚真好看。 臭男人,还看,还看,等下让官兵把你一起抓了。 谣言,止于智者! …… 清城衙门门口。 落落他们居然比我们还先到了,都在门口等着‘担架护送队’了。 “是你,小二。”冯氏来的是钱庄那天接待我的小二,我记得他,他态度很好,让我印象深刻。 “大师,又见面了。掌柜的不在,清城琐事一应是我在打理中。”他还是一如既让的让我感到舒服。 “见过王姑娘。”他对晓晓也很客气。也对,是应该的。 “冯哥哥客气了。”王姑娘也是赶忙回礼。 “姓冯?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发现我还不知道他名字。 “回本心大师,我本名就叫冯小二,如假包换。” 这名字? 就取得很有意思了呀。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衙门里面,吃瓜群众终于被安全隔离开来了。 放眼高堂之上。 只见,坐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想来应该是县尉,还在眯眼打着哈欠,估摸刚起床吧,一旁还站着一个丫鬟,端举着茶杯。 “诶,这不是冯小二嘛?额?王侄女,你怎么也在下面?” “草民见过徐县尉。” “晓晓见过徐伯伯。”听到这,我是顿时眼睛一亮,拉的一波好关系。 他们两人各自行礼。 妥! 妥妥的。 原来老相识,这一波稳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四人,只见他们身子有点瑟瑟发抖,额头冒冷汗,八成是被吓到的。 “诶,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师,又是?” “小僧本心,见过大人。小僧是从清心寺下山的。”我双手合十,主动交代背景,一脸乖巧。 “哎呀,原来是清心寺的大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大师见谅。” 嗯哼? 名头突然好用了? 这个老油条,很会啊! 醒木举起,落下,轻轻一拍。 啪。 “堂下众人是为何事?仔细说来。” 巡逻官兵的小队长站出来:“启禀大人,我们在巡逻时候发现这些人在街角打架斗殴,破化社会秩序,王姑娘和本心大师在场,而他们几人躺在地上,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哦?都躺担架了,居然轻伤?”我看出来,徐老头有些好奇,头勾勾望了望。 “那就...晓晓侄女你先说说情况。”老头从一旁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又放了回去。 “启禀大人,小女子今早从徐记布店出来,没多远就遇到他们四人,想要对我图谋不轨,我只能拼命反抗。 慌乱之中拿起石子,打到了那人额头一下,他便打了小女子一巴掌,而后我面对他们四人,只能大声呼救。 幸得本心大师及时赶到,替我解围,出手救了我。 不然我今天可是要去九泉之下见我爹娘了。”王晓晓,说着说着便是委屈的来了眼泪。 “诶诶,不哭不哭哈,老头子最见不到你们这小女娃子哭哭啼啼了。大师,劳烦你说说情况?” “启禀大人,小僧今早去布店取衣服,遇见了王姑娘,她先行离开。 我付了银子刚出门,便听到了救命声,赶忙跑去,只看见这四个渣滓将王姑娘逼在墙角,欲行不轨。 小僧实在看不下去,便大声喝止。 他们四人反倒上前和我动手,无奈之下,我只能轻轻还手,打伤了他们。”我双手合十,一脸诚恳说着,绝对没有半分假话。 啪! 醒目重重一拍。 “哼,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躺着那几个,你们从实招来!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认罪否?”老头子气场十足。 “启禀大人,我叫张三,清城城南人,小民知罪了。” “启禀大人,我叫李四,清城城南人,小民也知罪了。” “启禀大人,我叫王五,清城城南人,小民真的知罪了。” “启禀大人,我叫老六,清城城南人,小民知罪,但是这和尚重伤我们兄弟四人,还请大人明鉴啊。”那个断了肋骨的,原来叫老六。 “大师,这老六所说重伤之事,大师有何解释?”糟老头子坏得很啊,你不知道,能和我过招,还能这样的普通人,可以骄傲一辈子了。 “善哉,善哉。还请大人放心,不过小伤,无碍,无碍的。不过是脱臼、错位而已,待我现在帮他们接回去就是。” 我未给那几人反抗的时间,快步走前,反正也躺着的,反抗也无效。 咔... 啊~救命! 咔咔... 啊!啊~杀人啦! 咔咔咔... 啊!痛、痛、痛... 我看到了他们四人眼里饱含的泪花和愤怒! 我一点都不温柔,我故意的。 “启禀大人,他们的手和脚,小僧都帮忙接回去了,不过老六断了几根肋骨,应该需要修养几天,并无大碍。”我双手合十,嘴角微笑,人畜无害。 “鉴于在大师的见义勇为、不计前嫌下,没有酿成大错。 判处张三、李四、王五、老六赔偿王晓晓五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并押入大牢,关押多久呢....嗯...”老头停了停,端起茶杯,应该是在思考着要判几个月才是。 此时! 冯小二走进我跟前,在我耳边小声和我说了一句: “大师,我发现,他们可能不是一般的混混。他们的衣服布料并不便宜。” 我一愣。 定睛一看! 果然! 差点就被骗了! 我就是说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刚刚就觉得手感挺不错的,我一直在想自己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还是算账的眼睛好使。 “且慢!” “县尉大人,小僧看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6章 清城衙门(下) “哦?大师你且说说。”徐老头放下茶杯,饶有兴致。 “小僧方才为他们几人接回脱臼的关节时候发现,他们的衣服质感挺好,并不便宜!” “怎么说呢?” “起码是良等以上的丝绸布料。而良等的丝绸在清城一米少说二两银子。” “好像差不多是这个价。” “一身大人的衣服,少说要三四两银子才行。而能穿得起这种丝绸布的,一定不是一般的街头混混。” “有道理。” “方才他们几人都说自己是城南人,城南的确都是普通穷苦百姓。相对而言,流氓混混挺多。但是!他们穿不起这般价格的衣物!” “确实。” 我转头面向他们四人。 “如果深究,我想你们肯定多少也是当地的体面人,有点家族背景。欺负王姑娘,或许她现在家道中落,你们都觉得没什么; 但是众所周知,王家和冯家非常要好,你们和你们的家族是否能承担冯家的怒火? 还有,你们若是一般混混也就罢了,但是若是有点世家的,你们还对我出手,你们的家族是否能承受清心寺的怒火?”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仗势欺人了。 依稀记得主持讲课时候说过:清心寺建寺几百年来,为什么最大最豪华的宿舍会是客房。因为山下的大人物们上了年纪后,总喜欢上山诵经念佛,少说十天半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一代代下来,几百年眨眼就过去,清心寺,最厉害的就是面子和人脉。 啪! 醒目猛地一拍! “好胆!居然敢骗本县尉,来人,都拖出去打个二十大板,再来审讯!” 吐槽一句,徐老头不去做捧哏,可惜了。 ...... 啪 啪啪 啪啪啪 惨不忍睹,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 “大人,都是硬骨头,只是在喊冤,并未招其他事情。”官兵打完回来汇报到。 “这...”老头又端起了茶杯,愁眉苦脸,露出难色。 “大人,不必为难,小僧有一对策,想来能让这几人招供,揪出幕后之人。” “大师,你但说无妨。” “大人,你只需要将这四人分隔在四个房间内,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 半个时辰,派人进去。就说,有两个人已经招了,只要你说出来的,和那两个人的一致,就可以减轻罪行,如果你不说或者对不上,那最后就罪加一等。” “妙啊!快去!”老头又放下茶杯,喜笑颜开。 半个时辰后! 当四份几乎完全一致的口供呈在桌案上的时候... 县尉大人... 脸黑了。 啪! 醒目落下如惊雷! “速传城主府二小姐的丫鬟阿华,上堂。” 并未等待太久。 小侍女便被官兵押来,跪在高堂之下。 只见她紧咬嘴唇,面色发青,身子微微颤抖,死死盯着身前的地板上摆着几乎完全一致的口供。 “好好想清楚,好好交代。”我看见徐老头眼里有怒火。 “是...是我做的,都是我自己指示他们做的。” “果然!我徐家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这等事情!”徐老头好像很生气。 “我自幼跟随二小姐长大,是我对不起二小姐,自作主张。” “哼,一五一十,全盘招来!” “二小姐她一直反对家里提议的和冯氏联姻,不愿意和心里有其他人的男人结婚,还离家出走,和家里闹矛盾。 全都因为这个女人。 只要没有她,二小姐就能有美满的婚姻,幸福的生活。 都怪她,哼。 就是我指使老六去害她的。 只能怪我自己无能,被她侥幸逃过一劫。” ...... 接下来的刑罚、赔偿等事情和细节,我已经无心再听,心不在焉。 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事情,看起来是水落石出了。 虽说是异常顺利的结束了,但我总觉得好像有点怪怪的。 结束后,王姑娘说要邀请我去府上好好吃一顿,算要感谢今天的出手相助。 我自然是欣然应下了。有饭吃,我都是立刻有时间的。 在和冯小二耳语了几句后,询问了一下冯公子的归期未定后,便牵着一线吃瓜群众林落落的小手走出衙门。 我! 靠! 一大群二线吃瓜群众还在衙门门口围观,交头接耳,不知芸芸~ …… 回到初见客栈。 依旧没有见到风情万种的美丽老板,我有点心不在焉。 林落落换上新衣服,显得更加可爱了,在我面前蹦蹦跳跳,我还是心不在焉。 “谢谢师父~” “师父,为什么是她要害漂亮姐姐啊?” “师父~落落好看嘛?” 一刹,犹如晴天霹雳将我惊醒,我明显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落落,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落落好看嘛?” “当然好看。不对,你上一句说什么?” “我说!师父,为什么是她要害漂亮姐姐啊?” 对! 就是这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是别人呢? 她是徐家之人,恰巧是二小姐的丫鬟! 这整件事件,太多巧合了! 我认真捋了一遍,发现: 第一点巧合是:我和落落刚好遇见了王晓晓。这里看似是最正常的相遇,却让我觉得最不正常的。这个时间点,王晓晓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连个侍从都没有。 第二点巧合是:听到呼救声,是我和落落第一个赶到。很明显,一大早附近并无其他行人,要么还未起床,要么去了菜市场。那这些混混怎么会一大早在这里?讲道理,混混的作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晚睡晚起的吧。 第三点巧合是:老六他们四人图谋不轨,刚好被我看到。四人围住一女子,老六还挨了一下,而看起来娇弱的王晓晓,反而未有受到多少实际伤害的情况。虽然这样想不对,但是从混混的角度,他们四个并不称职。 第四点巧合是:他们扔了一个穿(小)云(鞭)箭(炮),我以为来的会是一群拿着斧头的黑帮。没想到,巡逻官兵碰巧就在附近,碰巧很快就过来了。 第五点巧合是:冯小二!他提醒我的时机可以说是十分合适。如果他没告诉我,如果我到最后也发现,是不是这件事情,到那里便结束了? 当这一切看似合理的事情,全部合理的发生在一起的时候,说明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合理。 可惜没有什么证据,也已经结案了。 如果再深究下去,徐县蔚估计也没资格审这件事情了。 好奇心上来之后,我也只能是和落落在客栈胡乱分析、胡乱猜测罢了。 最后,我和落落分析出了几个可能性。哦,大部分时间是我在分析,落落再听,偶尔补充几句。 不得不说,落落聪慧程度和我小时候已经差不多了。 1、明面上的主谋,徐家二小姐的丫鬟阿华。 阿华已经招供,是她指使混混去凌辱王晓晓。据她所言,徐家二小姐和冯家冯泀月公子都不同意家族长辈打算的联姻。 而在阿华看来,就是因为王晓晓的存在。冯泀月才有了心上人,小姐也介意冯公子的内心另有所属。 所以,阿华自作主张指示四人对付王晓晓。 从阿华角度出发,如果今日王晓晓失了身受了辱,或者是毁了容,丢了名声,那冯家的宗老们定是万万不会再同意泀月公子和王晓晓的感情。 从而间接促使,冯氏和徐家两家长辈,本来就有意向的联姻。 好像一切都合理,说得通! 但是在合理的背后,却还有一点! 是谁给她的勇气,背着主子擅作主张的? 这件事情并不经查,一查就败露,非常容易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导致徐、冯两家关系反而变得紧张、微妙起来。 所以,我和落落断定,阿华,很可能只是一个棋子,也是一个弃子。 2、两家联姻的利益获得者:徐家城主。 大女儿就是被他用联姻的方式,嫁到了附近的大城池【江夏】那边去了。 如果二女儿能够和冯氏独子泀月联姻,那么就可以抱上冯氏的大腿。他在清城的地位将无比稳固,甚至徐家未来几代人的地位都有了保障。 但是,相对而言,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最小的。毕竟手法显得太过粗糙,一点不像是一个老江湖的做事风格。 3、利益干涉人员:二小姐。 据丫鬟所说因为不想联姻,离家出走。 而徐记布店本来就是她们的产业,想要安排在这个时间点,让我和王晓晓在这个早上相遇,对她而言,其实并不困难。 而,如果我在场,这些小混混是根本不可能伤害到王晓晓的。 她想要的,就是破环两家关系,让关系闹得更僵,彻底断了家族联姻的心。 4、事情当事人:王晓晓本人。 假设,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王晓晓自己一手策划的,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虽然这个假设好像一开始很不合理。但是经过我和落落仔细推敲,判断出来的结果却是很合理。 王晓晓以身涉险,破坏了冯、徐两家的关系,稳固了自己王家和冯家的情谊,让整个本就岌岌可危的王家紧紧抱住了冯氏的大腿。 这件事情之后,王晓晓完全可以不管徐家、冯家老头子们什么联姻的打算。 而冯泀月更是会更加坚定不和徐家二小姐联姻的想法,甚至产生怨气。 最大受益者,反而就是王晓晓! ...... 阿弥陀佛~ 人间真是太险恶了,还是在寺里好。 算了,不想那么多。 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暂时告一段落吧。 即成定数,以后我也不会再回来翻帐的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说回来,今天过的很丰富。 落落硬是要把每套衣服都试了一遍,合适,不用退货。 吃瓜群众们表示今天也很开心,很兴奋。 晚上睡觉前,林落落说让我教她打拳。 以后要做个女侠! 路见不平,拳打脚踢,哼哈~ 第7章 王家晚宴(一) 下山第十二天。 阴天~在不点灯的房间~有点暗~ 从衙门回来后,我已经三天没出门了,可能是我自己也想静一静心。 落落也没有吵闹着说要出门玩,我便就宅在客栈里,教落落识字、诵经、背书,累了就去院子里教她扎马步、打拳。 初见客栈的伙计也十分细心地安排好三餐的伙食。交代过他每餐都不要重样后,确实,花钱享受服务的感觉,还真不错。 说来,落落这小妮子诵经、背书不怎么样,那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每次坐下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问东答西...... 算了,我也没想过让她做女和尚。 女和尚?想想就很惨,阿弥陀佛~ 不过,落落她学起打拳来倒是上手极快,都已经能够照虎画猫,学的有模有样了。 小孩子,果然还是对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手比较快。 我想,既然她感兴趣,那我就努力教吧,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她起码可以保护自己,不会被街头流氓混混欺负,也是好事情。 ...... 午后,王家派人来邀请我和落落今晚前去赴宴。 噢! 吃大餐了。 我当然是一定能到的。王家下人听到满意答复,方才欣然离去。 下午我就开始: 斋戒~(好像来不及了,那就算了,阿弥陀佛~) 沐浴~ 焚香~ 更衣~(我也只有另外一套僧衣) “落落,别练拳了,快去洗澡,换新衣服。”透过窗子,看见落落还在院子里扎着不够标准的马步,一左一右挥动着小拳头,哼~哈~嘿~ “好~知道啦~师父。可是才七月呀,还没过年呢,为什么要那么早洗澡?”闷热的阴天,小家伙稍微运动就出了一身汗,进来后发现她头发都湿漉漉的。 “今晚我们去王府,你漂亮姐姐家里赴宴,你难道想要就这样就去呀?我可不介意的噢。”我挑挑眉毛,看了看她。 “太好啦,不用练拳了,可以出萌(门)咯~我现在就去洗澡换衣服。” 其实我发现,落落是很容易满足的,或许小孩子都这样容易满足,要求不高。 落落开心的理由很简单。 她只要有吃的,有玩的,就可以蹦蹦跳跳、忘记烦恼,不会想起不好的事情。 就连最近晚上她睡觉都安稳了很多,想来是比较不会做噩梦了,我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 我小时候好像也是,师兄回来给我带一个鸡腿就能我开心一晚上,师叔下山给我带一串糖葫芦我能炫耀个小半天。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眨眼二十多年过去,我总是希望时光能缓,故人能不散,主持的胡子能慢一点白。 而现在,我还希望落落能一生无忧,洒脱自由。 我独自打坐,胡思乱想。 我没有想佛祖,佛祖他又不能请我吃饭,佛祖也不能帮我照顾落落长大。 阿弥陀佛~我怎么可以这样! 佛祖保佑,落落健康平安~快高长大~ 许久,落落终于收拾好自己出来了。 只见她换上了一身青黑色的新衣服,定做的就是比较贴身,很合适。 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 “师父,看~哈~像不像行侠仗义的侠女~”落落在哪里比划着她的三脚猫功夫。 “已经是啦,小虾米。”我嘴角上扬,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片子,还真有点落落大方的样子了。 望望窗外,看这天色还早,我还能带落落出去买点礼物再去赴宴,两手空空,好像也不好,失了礼数。 “落落,你说我们去买点什么礼物好?”我牵起落落的小手,离开客栈。 “额~师父,我们来去「万源斋」买吃的吧,据说那里的点心是整~个~清城最好吃的了。”我看到落落不自觉吞了一下口水。 “我看是你想吃吧?”我一眼就看破了落落的小心思。 “嘿嘿~才没有呢。” 傍晚的街头,到处是忙碌的身影,行色匆匆,目光慌张,风吹起的裙摆和满街飘洒着的玉兰花瓣,纷纷落荒而逃。 “师父,非礼勿视噢!” “阿弥陀佛,我只是看看女施主们需不需要帮助而已。” “切,师父,你在脸红什么呢?”落落观察力是真的敏锐。 我觉得我不想解释什么,越解释越糊涂,我并没有强装镇定。 这时候,看见不远处一个老伯扛着一把冰糖葫芦,噢,来的好不如来得巧。 “落落,看,前面,我们来去给你买冰糖葫芦。” “在哪?在哪?快走快走。” 林落落扯着我一路小跑而来,好像生怕老伯要收摊了似的。 “你好,老伯,麻烦给她来一串大串的糖葫芦,需要多少钱?”我一遍掏钱,一边询问道。 “你好啊,大师,一串10个铜板。”付了钱后,老伯拿下一串大个的,笑着弯腰递给了落落。 “谢谢老爷爷~”落落咧着嘴角,笑着接过糖葫芦。 便拉着我头也不回继续漫步在街路中。 “师父,你先吃。”落落还未尝过,却将糖葫芦递给我。 “哎呦,落落让糖葫芦?还挺懂事的啊。”我咬了一颗,酸酸甜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那是。师父吃一颗,剩下五颗都是我的。哈哈~” “小心蛀牙。” “哼,才不会。”林落落说着狠狠咬了一颗,津津有味。 五颗糖葫芦,在林落落的面前压根撑不过这条街... 好在万源斋一下也就到了。 初见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一个点心店装修的那么豪华,门店那么大,能赚钱嘛? 事实证明,小了,是我格局小了。 自古以来,点心店都有一个特色,香气能飘出几十米开外,先不论好不好吃,香是肯定香的了。 当我让店小二打包两盒招牌点心外加散装两个给落落的时候,我看见店小二的眼睛是有光的,我隐隐觉得...我可能被迫氪金了! “大师,打包好了,两盒招牌点心,分别是桂花糕和凤梨酥各十二个,另外散装一个桂花糕加一个凤梨酥,一共是二十六两银子。” 落落一手拿起一个属于自己的点心。嗯,完全不理会我的眼神。 心疼吗? 肉疼吗? 也还好,反正都是主持给的钱。 但是... 也不禁花啊。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坐吃山空。 本来我想和落落说点什么,但我又没说出口。 毕竟,我想到佛祖也说:穷养儿,富养女~ 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师父,你要吃哪个?”落落犹豫不决地将两个点心举着问我。 “你吃吧,师父留着肚子等大餐。”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天色渐晚,我一手拎着两盒点心,一手捏着落落衣领子。回家的人潮攒动着,而我带着落落往王府方向快步前行。 我饿了,不知道王晓晓姑娘家里准备好了吗? 所以... 今晚吃啥? 第8章 王家晚宴(二) 王府的朱红大门敞开着,天还未全黑,两个红灯笼的烛火早已全部点上了,在晚风中摇曳着。 家仆早在门口大青石狮子旁边候着,远远见到,便小跑上来迎接我和落落,恭恭敬敬,顺手帮我接过东西,领着我们进府。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大户人家的家里。 气派! 有点东西! 单单是一路上遇见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丫鬟和家仆都不下几十人了。 穿过连廊,来到花园,感觉花园少说也有两三亩地。 花园中还有一个观景湖,桥廊连通着整个花园。 我远远看见王晓晓便是已经在湖心亭上等候了,冯小二也在,想来今晚的晚宴便是那里了。 仔细观察着这个渐渐被黑暗笼罩的花园,脚下是用上等大理石砖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小路旁每隔几米便有石灯笼亮着烛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院子里不时有萤火虫一闪一闪,漫天飞舞。 一进花园的两边入眼便各是一棵比人还粗壮的罗汉松,高耸挺拔,庭院内还种着各种名贵乔木,树下有几只孔雀在悠然漫步着。 观景湖内的假山看起来也格外的逼真,借着烛火的微光隐隐还能看见湖里养着许多锦鲤和大龟。 “师父,这里好漂亮啊。以后我们也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吗?”林落落抬眼询问着我。 “落落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吗?”我想了想,反问她。 “当然喜欢啊,好大,好漂亮。”林落落认真地点点头。 “既然喜欢,那以后就一定会住上的。”我冲她笑着说道。 从小在寺庙长大的我,一直忽略了这个事情。下山后,我便是以为自己四海为家。 我忘记了,林落落,她也是会想要有个固定的家吧,能过上普通、平淡的生活。 小本本记起来。以后,给我家落落买一套大宅子,带庭院、带假山,带湖的。 穿过曲折的小路,来到湖边,刚踏上桥廊,便听到王晓晓的声音了。 “大师太客气了,今天是晓晓做东,请大师来吃饭的。人来就好了嘛,还带什么东西,大师实在是太破费了。”王晓晓笑的妖艳,快步迎上来,讲着客套话。 “见过大师。”冯小二落后一个王晓晓身位,和我打着招呼。 “见过二位。是晓晓姑娘费心了,一点点心而已,不是什么。”我见落落还在东张西望,估计是想去抓萤火虫,牵着她的手稍微摇了摇。 “落落见过漂亮姐姐,见过小二叔叔~” “嘿嘿,落落嘴真甜。咱们上桌吧,我没邀其他人了。大师请。”说罢,王晓晓侧身邀请。 “别客气,一起一起。” 王府的湖心亭挺大的,一张圆桌在中间,摆满了美味佳肴,一旁有一个琴童在轻声弹奏着「高山流水」,琴声悠扬,让人心情不自觉地愉悦起来。另外一个侍女则在一旁负责晚宴。 我们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坐下来,亭子内还非常宽敞。 “感谢大师那日的出手相助,晓晓无以为报,以后有等的上晓晓、用得上王家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心尽力。今夜就让我们不醉不归。”说完,王晓晓身后侍女便上前倒酒。 “但凭晓晓姑娘安排了。谢谢。”我看见...倒酒侍女的虎口有老茧!别和我说是倒酒倒出来地,我不信,佛祖也不信。应该是个练家子,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双手沉稳。 啧啧啧,还真是卧虎藏龙,真不能小觑了这些大户人家,哪怕是瘦死的骆驼也还比马大。 说回来吃肉喝酒。 清心寺,自从不知道历史上哪一届主持开始,在某个时候突然悟透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的真理以后,寺庙便从默默无闻,到开始名声大噪,到后来香火延绵,高朋满座。 自那之后,尽管有各种声音,且好坏参半,但是起码有了各种声音。而且寺庙的kpi明显一年好过一年,一栋栋宝殿在数十日之间便能拔地而起,寺庙的围墙因为多次扩充场地而敲掉之后,干脆就没有了围墙。 直至今时今日,整座清山的山顶、山腰都快被清心寺围一圈过来了,要是你把每座殿宇走一遍,少说也要一两个小时,用几万步来走。 晚宴期间,三个大人一个小孩,餐桌上摆了十二道菜肴,还有点心、水果。 “还请大师不要嫌弃,寒舍条件有限,都是些家常便饭,比不得清心寺里的接待规格。”王晓晓见我迟迟未动筷,可能误解了什么。 那不是,你还没动筷吗?我怎么敢动。 不过说话来,虽然我知道寺里的接待餐很好吃,但是你家的家常便饭都这个规格了吗? 要知道,我们平时的食堂很惨的好嘛,三菜一肉! “不会不会,感谢晓晓姑娘盛情款待。小僧第一次下山到清城,算来也就认识你们两个朋友,来。我提议,先举一杯,感谢晓晓姑娘的大餐招待。”我举起酒杯,准备开始了。 “大师说得对,今晚感谢王姑娘的招待。”冯小二附议着。 “干杯~谢谢漂亮姐姐~”林落落也举起装着西瓜汁的酒杯。 还真是仔细,特意给落落准备了果汁。 “大家太客气啦~感谢大师、小二哥哥、还有我们可爱的落落,光临寒舍,不胜感激。来,咱们走一个~” 众人举杯欢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来,落落,这个好吃,还有这个。”落落一旁坐着我,一旁坐着王晓晓。想来王晓晓是挺喜欢落落,一直再给她夹菜,一边还给她做解答。 “漂亮姐姐,这是什么?粘粘稠稠的大杂烩。” “这啊,这是佛跳墙,可讲究了呢。” “啊?师父,为什么佛祖要跳墙?”林落落满脸不解。 “落落,多读书,读书有用的。古人言: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通俗讲,就是太好吃了,和尚都不念经了要来吃一口。嗯,确实好吃。”我边说边夹起一个鲍鱼狠狠咬了一口,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味中有味。 “师父,这又是什么呀?看着有点怪怪的。”落落又夹起碗里一块切成薄片的灰色东西,不敢下嘴,侧头问我。 “这是鹅肝,生病了的鹅才会有的,不吃给我吃。”说着我头一探,一口吃掉。嗯~芬香醇厚,细腻滑润,入口即化,没人可以拒绝三十五度鹅肝的浪漫。 “哈哈哈~落落,别听你师父的,好东西来的,快试试。”冯小二坐在对面都笑出声了。 “对,别听你师父的,很好吃的,试试。”王晓晓也掩面嬉笑。 “师父老是欺负我,哼。”林落落嘟囔着小嘴。 宴席间,彼此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美味佳肴倒也吃的七七八八。 微醺,嗯,刚刚好,巴适得很~ “大师,小二哥哥,实不相瞒,晓晓请二来来,还有一事相求?”王晓晓看准时机开始入主题了。 还是来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啊~ “噢?晓晓姑娘你但说无妨,小僧和冯兄若能帮上忙的,定当尽心尽力。”我还没醉,当然是要拉一把冯小二,一起下水。 “那是自然,自然。”冯小二也打着哈哈。 王晓晓轻声开口说道:“就是……” 第9章 王家晚宴(三) “就是,大师、小二哥哥,你们也知道,我的家父、家母前些日子不幸离世。 现如今,丢下我自己和这一番家业在清城。 虽说母亲交代过,给我留下了几个得力助手和侍卫,他们确实也很忠心,能干。 但晓晓总归是一弱女子,眼下家族内部矛盾已经严重激化,许多长辈、宗老根本就不打算认我这个家主。 想问问大师可有什么良策,能否助我渡过此关?”王晓晓语重心长的说着。 晚风徐徐,吹动着王晓晓的发梢,我隐约看见她眼角泛起了泪花,又被她坚韧的忍住没落下来,唉,苦命人。 “我来给大师说一下,我了解到的情况吧。要是有疏疏漏的,晓晓姑娘你再补充更正一下了。 根据我们冯家掌握的情况,目前王家应该属于两脉纷争中。 其一:是王晓晓这一脉,这一脉是长房主脉、属于正统。那些受过晓晓父母培养、恩惠的门客,还有部分的直系宗亲还是很支持晓晓接任家主之位的,我相信依照王将军的手段,一定还是有给你留下有不少底牌的; 其二:便是晓晓的堂哥,王题那一脉了。那一脉一直是支脉,属于分支。养精蓄锐了许多年,培养了众多高手和谋士。这次遇到这个机会,更是不惜代价拉拢了很多宗老的支持,想要一举推翻晓晓这一脉,成为家主。”冯小二这是早有准备呀! 听着他们两个各自长篇大论一通,好家伙,我算是明白了,感情你们两个早就商量好了呗,就等着我的呗。 “那,晓晓姑娘胜算有多大?”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有点口渴。 “五五开吧。”晓晓认真思虑一会说道。 “噗~阿弥陀佛~就一半?那岂不是把性命交给别人手里去了。”说实在,我有点吃惊,按照以往五五开的经验来说,一般都会是莫名其妙输掉的。 “大师,没办法,王题他们那一脉毕竟蓄谋已久,而且很多宗老被拉拢过去了。”晓晓摇了摇头。 我向来相信缘分、相信因果、也相信自己,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我相信冯家、更是相信冯泀月公子。 “善哉,善哉,晓晓姑娘,我能帮上你们什么?”我今晚既然来了,那么我就当是应这个劫。 “大师,你愿意助我?太好了。只需要大师保护我一段时间便可,其他一应事情晓晓我自会处理好的。”王晓晓的脸上一扫阴霾,目光坚定。 我瞄了站在一旁倒酒的侍女。 保护你? 需要嘛? 行吧,或许是另有任务吧。 “相识一场,是缘也是劫,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晓晓姐姐别怕,落落和师父学武功了,再有坏人来欺负你,看我帮你打跑他们!”小丫头片子终于吃饱喝足停下战斗,在那比划双拳,开始主动踊跃表现自我了。 “哈哈哈~好呀。那是要好好谢谢落落才行呢。”晓晓笑得柳叶眉弯弯。 经过落落这样一说,气氛一下子缓和起来了。 “大师,家族21名宗老们,合计后定下了为期一个月的比试,月底便能见分晓,我和王题到底谁更能升任这个家主之位。”晓晓抿了一口小酒后继续说着。 “比试?说来听听。”我还是第一次经历大家族的内部比试,以前都只是在书里能看到而已,她这样一说,我倒是饶有兴趣。 “大师,是这样的,经过宗老们的商讨,以十天为一轮,定下了三轮比试,比试按照输赢积分制。内容分为商战、思辨和武斗。 商战:顾名思义就是经商,三轮比试,每十天为一轮。我和王题各自指定一名门客或下属,不得依靠外来资金,用一千两银子,在十天之内,赚取最多者获胜,所有交易详细登记入帐本,有迹可循。胜者积一分,弄虚作假者判负。 思辨:则是谋士之战,由第一轮商战结束后的败者先出题,第二轮另一方出题,第三轮由宗老出题。双方各自派出手下一名谋士,思辨论断,谈古论今,考验手下谋士的才能和运筹帷幄之力,胜者积一分。 武斗:就很好理解了,简单比武,不得杀人。每轮思辨结束后,派一人比武,胜者积一分。 最后,再由二十一名宗老们集体票决,所有人不得弃权。宗老票决占比试两分。比试最终总计十一分,胜者为王。 而我和王题在所有比试里都是不能直接参与的,只能在背后统筹全局。”晓晓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像很有意思啊!虽然小僧不懂经商,但是思辨和武斗还是很有自信的。你们的比试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居然有点跃跃欲试。 在我看来,这个比试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是王家这些人在赌身家、赌后半生是做人还是做牛做马的事情了! “大师,其实已经开始了。明天就是第一轮商战出结果的时候了。三轮比试,我们分别是定在这个七月的十一日、二十二日和三十一日。”晓晓面露尴尬。 “就明天了啊!记得我是上个月的月底下山的,过的那么快嘛。那晓晓姑娘,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想看一出好戏的心思是越发明显了,当然,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大师请放心,第一轮都准备好了。劳烦大师和落落明天就陪我做一回吃瓜群众了。 大师,你看如果方便的话,这段时间还请大师和落落在寒舍住下一段时间。我担心王题那边的人输了不服气,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对付我。”晓晓趁势说出要求来。 “可是,我们行李还在客栈呢。”落落嘴快接过话来。 “落落不急,姐姐这就叫人帮你把东西都带过来。静静,现在就去一趟客栈,将大师和落落的行李都带过来,把费用一起结算清楚。”王晓晓说着立马就吩咐身后本来在负责倒酒的侍女。 “好的,小姐。” “不用不用,费用我们自己会付。”我听到赶紧开口。 “哎呀,大师就别客气了,安心在晓晓姑娘这里住下一段时间,来来来,喝酒喝酒。”冯小二又出来打圆场了,不愧是生意人,就是圆滑。 原来她叫静静,名字的确是和她本来萌妹子的长相很符合,就是习武… 佛曰: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我提醒自己,得记一下名字,不然我总是容易忘记。 三人再次开始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你吹我捧…喝酒的见没喝酒的很奇怪,没喝酒的见喝酒的像傻子一样。 直至深夜,打更的敲响了子时的声音,我们才结束战斗。 我和落落很顺利成章的在这里住下来了,得,白嫖。 睡觉前。 落落问我: “师父,这就是化缘嘛?” “落落是怎么理解的呢?”我最近总喜欢反问她。 “白吃、白住。” “哈哈哈,落落,你要记得,化缘,化的是缘分。 而缘分,讲究因果,我们吃住在晓晓姑娘这里,那么我们自然就要帮她的忙,所谓有因就有果。”我一本正经和落落解释。 “师父,你别说了,满嘴道理,一身酒味,臭死了。佛祖都要熏吐了。” “阿弥陀佛~我怎么觉得是香的?睡吧。” 第10章 明争暗斗(一) 下山第十三天,7月11日,看戏的一天。 关于记录半夜发生的这件事情,我思虑再三过后,打算记在今天,毕竟应该是丑时的更都响过一段时间以后了。 警告:半夜不要乱爬墙,会死人。 深夜。 当你酒醒以后,你会想喝水,你会想上厕所,你还会想吐。 呕~ 我确实有点想吐,忍住了。胃里还在翻滚... 打个冷颤,眼睛瞄到落落在另外一张床上睡得安稳,就是踢了被子。我起身,轻手轻脚过去拿起被子,帮她盖好。 打开门出去,外面的露气深重,夜色沉沉。我愣了一会,凭借着昨晚王家下人带着我去过一趟的模糊印象,自己摸索着去茅房的路,就纯当作散步和醒酒了。 额… 走了一会儿… 确实有点大。 我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是我自己迷路了的! 肯定是…… 罢了,我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理由了。 闲逛之间,看到远处墙边有个黑影一跃而下,跳了进来。 咦?那边是有人翻墙进来嘛? 咦?又来一个,这是两个人? 佛曰:好奇心害死的可能不只是猫,也可能是和尚。 不行,我忍不住,离开寺庙后,好久没做这事情了,我要过去偷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弓腰、匍匐前行,黑夜就是我最好的面纱,抱着好奇心的我,顺着墙壁,躲在黑暗里,慢慢靠了过去。 当我靠前时候,我发现这两人居然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还有兵器,难道是? 小偷? 警告大家,这个时候的正确做法,应该离开现场,保护自己。或者应该大喊,抓小偷啦,进贼了啦~ 而当我终于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我反倒紧张起来了。那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知道王晓晓的房间在哪里嘛?”一个黑影说到。 “当然,府内的布置我都了然于胸,我王家怎么可以让一个女子当家!” “哼,过了今晚就不是了!” 糟! 他们这是要对王姑娘下手! 我应该做点什么才是。 这时,我的胃又在翻滚... 呕~ 有点想吐,我努力忍住了。 可是…… 我还是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谁!” 两个黑衣人瞬间警惕起来。 其中一个身影反应极快,顺着我声音的方向,一下便发现了躲在不远处角落里的我。 我x! 我有点慌! 只见他双脚发力,地面的泥土都陷下去了一个脚印,健硕的身影冲我一跃而来。 一阵银光闪过。 他腰间佩剑瞬间出鞘,朝着我就劈头盖脸砍来。 剑不是这么用的吧?额,这个时候我还想这个干嘛... 糟! 我手无寸铁! 手? 噢~ 吓死自己了。 我还有手! 看我武林失传秘籍! 马步一扎! 双手合十! 超级无敌空手接白刃! 不快不慢,不偏不倚。 刚刚好,夹住。 “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一声惊呼,我见他瞳孔都放大了,充满不可思议。 哼,小样,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也自知双拳难敌四手,我必须要在第一时间爆发,夺了兵器才是。 “哈啊~” 我双手瞬间爆发,青筋蹦现,左右相互同时发力,猛的一扭。 “咔嚓” 劣质的配剑应声碎裂,断了,断成了好几段。 “高手!”来自断剑者不可思议的惊呼,这是属于对我的赞美吧?那我收下了。 “一起上!”另外一个拔起佩剑便打算冲过来。 虽然我喝的有点多! 但是! 在我看来,两个小贼,你们还不够看! 我手里捏着断裂的一截剑尖。 呕~想吐,我再忍忍。 我起身一改马步,双脚向下猛地用力,地上的石板瞬间碎裂,身子往手持断剑的黑衣人方向飞去。 在这一个瞬间,我感觉周围事物都变得很慢。 手持断剑黑衣人的脸颊瞬间出现在我眼前,只剩下几公分的距离,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口臭,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佛曰:柿子,要挑软的捏。 佩剑是剑,断剑也是剑,只是用的人不同。 我手里捏着的断剑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干脆利落,一剑封喉。 他可能致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用剑可以那么帅~ 后面那个人,距离我还有两步的距离。 为了速战速决,我手腕发力,把手中断剑猛地一甩,转瞬便破空而去。 咻~ 噗~ 直中脑门,插了进去… 额?都怪他,谁让他脸怎么那么大。 呕~ 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走到一旁草丛,先吐一下。 呕~(彩色马赛克) 喝酒误事啊,奉劝大家,少喝点,容易吐。 等我把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都吐完以后,王家终于有人察觉到动静,赶过来了。 定睛一看,是静静。 阿弥陀佛~以后再也不能乱说我想静静了。 “大师,这是什么情况?”我看见她一直在看地面上的断剑,你在怀疑什么? “施主,请问茅房在哪?这?是两个倒霉的小贼翻墙过来,想杀晓晓姑娘的。” “啊?噢~茅房在那边走廊后面,穿过去就能看到了。”静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这里辛苦你处理啦~我去方便一下先。”佛祖啊,你不是说酒肉穿肠过嘛,吐完以后怎么有点上头了,啧啧啧,头疼,一定是假酒! “感谢大师。”静静她深深给我举了个躬,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后来,我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回到了床上,躺下后就便不省人事。 等我再有印象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 “师父、师父,你快醒醒。”落落在焦急地摇着我,把我叫醒。 “嗯哼?着火了?怎么了?”我眯着眼,看见落落在一旁,头痛终于是过去了。 “师父,可以起来吃午饭啦~” “这么晚了嘛?还好下山了,不在寺里,不然…”我从床上坐起来,饥饿感涌了上来。 “师父,你猜我早上听到了什么?”落落挑着眉说着。 “噢?有八卦?”听到此处,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早早醒来,洗漱过后,吃了早饭,早饭挺丰富的,可惜师父你叫不醒...” “说重点。”听着又让我犯困了。 “我吃完早饭后就到处瞎逛。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落落双手叉在腰间,有点得意。 “不猜。” “我在一个房间外,踮起脚尖,隔着窗户,看到昨晚帮我们拿行李的哪个姐姐,和一个刀疤脸的男人,躲在房间里,窃窃私语...” “难道是私会?落落,非礼勿视、少儿不宜啊。” “才不是呢。我就听到他们在说:那四个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是不小心溺水而亡,没有留下其他痕迹。至于那个丫鬟,现在还不能动她,现在还不是和徐家发生正面冲突的时候。” “四个人?徐家?”你能听到?这不是私语了吧。他们是想要对徐家动手? “师父他们在说是什么呀?”落落也很好奇。 “天机不可泄漏。”我自己心里只是有个怀疑,但是并不确凿。 “哎呀~师父,那些人有烦恼,都上山去问你们,落落也有烦恼,告诉我嘛。” “他们不是问我,是问佛祖。我告诉你,你只会徒增烦恼。”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劝慰道。 “那我也去问佛祖。” “问佛祖是要收费的。” 善哉... 落落不追问了,因为侍女来叫吃饭了。 人为什么总是要吃饭,为什么总是会肚子饿。 佛祖说:人只有两个烦恼,吃不饱的烦恼,和吃太饱的烦恼。 我也不外乎如是。 肚子饿时候只有一个烦恼,其他所有事情都不是事情。 而每当我吃太饱,就会有无数的想法,算不上烦恼,应该吧。 我佛慈悲。 佛祖还是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第11章 明争暗斗(二) 夏日的午后,迫切需要一场大雨。 聒噪的蝉鸣,闷热的天气,睡不着的我,和刚睡醒的落落... “师父,为什么我最近每次睡午觉醒来头沉啊?”落落揉揉眼睛和我说着。 “佛曰:执念,简单理解就是因为你想太多。”我撇了她一眼,落落,你这是起床气吗? “师父,那我该怎么办啊?” “要不...以后不睡了呗。”我思虑一下,决定逗一逗她。 ...... 王家第一轮比试终于是揭开序幕了。 我告诉自己,暂时放下早上落落告诉我信息量爆炸的内容,自己也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我同时反复叮嘱落落,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偷听人秘密,说出去,是会被杀掉的噢。 她听到时候肯定被吓到了,狠狠发誓,表示誓死不说。 阿弥陀佛~ 只要不针对我,不伤害落落。其他的事情,佛曰:随他去吧~ 我和落落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负责专心嗑瓜子,看戏! 王家议事厅。 很多人早已经到了,王晓晓也坐在右手边第一张椅子上,热热闹闹没几个人认识的,默默牵着落落往那边去。 看见只有五个白胡子老头坐在正中间,看来是很多老头都请假了呀,估计第一轮不是决定胜负的,都没那么重视吧。 议事厅左右两旁的桌凳全部往后推移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来,我估摸是不是为了给等下比试腾出地方来。 我和落落默默坐在王晓晓背后的座位上,只见落落刚坐下,就摸摸索索不知从哪个口袋掏出一把瓜子。真棒!我们两人津津有味开始做起了专业的磕瓜群众。 “感谢大师昨晚的出手相助,若不是大师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晓晓此次欠下大师一个天大的人情,事后忙完,晓晓定当登门拜谢。”王晓晓趁我一到就立马和我提起半夜的事情。 “我佛慈悲~举手之劳,晓晓姑娘无需客气什么。”确实也是……两个小角色,扬了就扬了吧,我本来也没记在心上,遇见我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有次一劫。 众人陆陆续续来到议事厅坐下。 坐在最中间的白胡子老头眯眯眼环绕四周后,缓缓开口道: “咳咳...安静!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 我,是王传山,现在王家传字辈中目前最年长的长老,很多年轻人可能都不认识我了。 没关系,此次,就由我来主持王家家主的内部比试。 我清城王家,自先祖在清城建基以来,起起伏伏,传承至今已经两百多年,一直经久不衰,繁荣昌盛。 今日,在众位的见证之下,我王家开始最新一任家主内部竞争比试的第一轮。 先介绍一下两位竞争者: 王晓晓,上任家主独女,二十八岁,未婚,善经营,懂乐理。 王题,支脉嫡子,三十岁,已婚,善谋略,精通兵法。 再来讲一下规则,比试分为四部分。 分别是:商战、思辨、武斗和长老打分。 商战、思辨、武斗每十天一轮,进行三轮,每轮胜者得一份,共计九分,最后由二十一位宗老看双方综合表现进行商议投票,投票胜者记两分。 全程比试总计十一分,得分高者为王家新任家主。 商战:双方各命一人,用一千两银子,十天时间,不违法犯罪,盈利多者胜。胜者的商品后面两轮双方均不得再重复选取。 思辨:由第一轮商战败者先出题,第二轮另一方出题,第三轮由宗老商议出题。思辨内容不限,各抒己见。 武斗:双方各派出一名自己的门客进行武斗,三轮不得重复,不得杀人。违规者判负。 所有比试中,王晓晓和王题二人不得直接参与。 比试主要考验你们二人商业头脑、识人用人、人际关系等综合方面的能力。 此次比试,本着比赛第一,友谊第二,不出人命,豪赌后半生的原则,请你们双方竭尽全力,好好表现,掏空心思,绞劲脑汁,各显神通。 那就,正式开始吧。 双方第一轮商战的人员上前汇报情况吧。” 我好佩服这个长老啊,慢吞吞说了那么多,如此长篇大论居然不用草稿,和我们主持有的一比啊!看来肚子里的确有点墨水啊! “我先来。”王晓晓这边一个小年轻站了出来,手拿一本账本,走到议事厅中间,深深鞠躬。 “见过各位长老,我是王晓健,此次我奉命,带着家族商队快马前往七百多里外的武夷山,多次谈价后,采购到了武夷山的茶叶大红袍。 买入大红袍中等二百五十斤,二两银子一斤;买入良等五十斤,五两银子一斤;买入上等二十五斤,十两银子一斤,成本共计银子一千两; 货运运输回来后,在清城、江夏两城各大商会、店铺中出售。中等售价三点二两银子一斤;良等售价十两一斤,上等售价二十两一斤;最终卖出一千八百两银子,盈利八百两。 每一笔账目都记载在账本里,一清二楚,并无虚假。”说完,他将账本双手递上。 自然有人将王晓健手中账本接了过来,开始翻阅核实。 “不错啊!” “可以、可以。” “我表弟,懂茶道。”晓晓姑娘特意回头和我解释,感觉还是有点得意的。 我听到议事厅内众人夸赞不断,好像这个晓健商业头脑确实是还可以呀。 但是,当我望见王题众人的嘴角也挂着笑容的时候...我知道,这一轮悬了! 此时,王题那边也一老者捧着账本,缓步走了出来。 “见过各位长老,我是胡涂,是一名老医师。 众所周知,江南地区五月、六月连续下雨两月余,洪涝成灾,而作为医师我深知水灾之后往往伴随着各种瘟疫的发生。 此次,我们派人在附近各城大量采购很多常见的药材,包括连翘、金银花、麻黄、苦杏仁、板蓝根、绵马贯众、鱼腥草、广藿香、大黄、红景天、薄荷脑、甘草等,总计花费了成本一千两银子。 随后便快马加鞭送往江南,在江南磨成药粉,制成四千人份药剂,每一人份药剂售价仅为半两银子,最终收回银子两千两,盈利一千两。”说完,胡涂老医师也将账本交出去,而后便退回到一旁。 议事厅内... 气氛有点微妙啊。 我看晓健的脸色明显黑了下去。 盏茶时间后,小年轻们核对完双方账本了,公布并无误。 很明显,胜负已分。 “这...医者仁心啊...” “佩服、佩服!” “胡涂医师不糊涂啊!” 议事厅内,对胡涂老医师的夸赞声是赞不绝口。 这时候,王题起身,满脸笑容:“承让、承让了,拔得头筹。” 阿弥陀佛... 这...这完全是碾压局啊! 这是来自不同维度的降维打击啊!不管是出发点、道德点、又或者意义上,这都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这就是,晓晓姑娘你说的准备妥当了?开局不利,影响士气啊。 我佛也没办法帮你啊。老医师的格局,够高! 既然已成定局,我见王晓晓深吸一口气,主动站起来表态:“这一轮,我们输的心服口服。开始准备思辨吧,按照规定,由我们先出题。” 随后王晓晓对身边一位中年男人鞠躬示意道:“那接下来就拜托老师了。” 第12章 明争暗斗(三) “应该的。”中年男子说完便起身走出来。 “是那个男人!” “居然是他!” “天啊!我的偶像!” “清城儒生之首。” “没想到他居然是王晓晓的师父!” ...... 对面吃瓜群众们的惊讶声,让我知道了这个人好像很厉害,就好像是开局第二手就扔下了王炸的感觉。我不由自主地开始认真观察起他来。 只见他一袭白衣猎猎,手持一把木色折扇未开,头顶别着的发带飘逸在身后,精瘦的脸颊上充满着岁月痕迹(皱纹),双目深邃而炯炯有神,许是偏瘦的原因导致轮廓棱角很是分明。嗯,是那种中年妇女之友的感觉。 他右手在前,拿着折扇,左手自然背在身后,抬头挺胸,一脸淡然,走到议事厅中间,让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自信在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 “不才孔梦白!见过各位长老。敢问,何人前来应战?”只听他肃声开口,居然让我突然有了一种小时候主持在拿着戒尺给大家讲课时候的感觉,真是...毛骨悚然! 这时候,王题那边也走出一位年轻人,昂首阔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让我感觉好似颇为不凡。当然,思辨首先讲究的就是气势上一定不能输了。 只见他走上前站定。 然后... 给孔梦白... 鞠了个躬! “啊!!!” 我即将到嘴的瓜子惊掉了一颗…… 两边两群人都目瞪口呆… 这?到底啥子情况啊… 剧情不对啊! 只见他起身后方才缓缓说道:“此番思辨,是我梁良应战。孔师,还真是多年不见。” 噗~ 我努力忍住,不能笑。 作为吃瓜群众必备的专业素养还是要有的,除非是真的忍不住了。 没想到居然是师徒?这波...讲道理...应该...稳了吧? “梁良,今日即是久别重逢,又是各为其主。为师今日考你一场,多年不见,看你功课可有精进。”孔梦白依旧高昂着头颅,架子满满,让人感觉压迫感十足,这就是妥妥的教学现场啊,氛围拉满了。 梁良拱手说道:“孔师,还请出题。” 按照既定规矩,这轮思辨由第一轮商战失败者晓晓方的孔梦白先出题。 “今日,我们之争是为家主之争,那么我且问你,女子能否当家作主?”孔梦白毫不拖拉,直击主题。 只见年轻人梁良来回踱步,思虑许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整理语言后,方才开口说道:“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均为男子,何来女子当家之说?自古以来,征战沙场均为雄兵,可有女兵之说?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伦理道德、三纲五常数千年,莫还想违背不成?” 嗯,我见梁良抓住了历史洪流中的普遍性。 面对梁良的咄咄逼人,孔梦白高昂着头颅不退返进:“哼!自古以来就是对的吗?梁良,你可还记得为师对你交代过的话嘛?多读书、读书有益。根据史书有记载的,至少就有四位女皇帝。 第一位是北魏殇帝元姑娘;第二位是文佳皇帝陈硕真;第三位是千古女帝武则天;第四位则是西辽耶律普速完。 虽说在历史滚滚的浪花中,仅有寥寥数位女帝,但谁又敢说女子不如人!” 孔梦白紧紧抓住历史中的特殊性和个性例子,读书人思(吵)辨(架)和和尚伦经还是有区别的。 梁良气势上本就不如人,如今立论有缺,只能又退了一步:“女子,本就孱弱,需要被保护、呵护,一直以来扮演着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重要角色,而不是在外抛头露面,风吹日晒。就说王家开基祖也是男子在而立之年时候在清城打拼,闯下的天下,哪有女子什么功劳。” 孔梦白再往前踏出一步,气势更盛:“生而在世,人人平等。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自认晓晓的能力就更胜于我,只不过迫于规矩不能下场而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便是一代更胜过一代。 说眼下,就像江南朱家,一直以来和清城冯家齐名,是天下有名的商贾世家。朱家现任家主朱煊,可不正就是一妙龄女子,你又敢说朱家的长辈都识人不利?眼瞎? 你说王家,王家开基祖在清城打下基业,建立王家后,经营十年后重病身亡,其妻子接过王家,守住家业30年,并且一步步发展壮大,莫不是这也不认可了?你怕是想让他们欺师灭祖了吧!” 打江山难,守住江山更难,这道理,大家都懂。 “我……学生败了。”梁良哑口无言,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见他好像反倒放松了很多,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后,便默默退了回去。 作为老师的孔梦白一进再进,而学生梁良只能一退再退... 终于是扳回一局! “题哥,让你失望了。”梁良和王题抱歉道。 “梁兄,没关系的,已经表现得很好了。看下一场吧。”王题并不在意一场的得失输赢,不影响大局。 孔梦白一挥袖,高昂着头颅,回到自家阵营中坐下。我在想,他这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王晓晓不愧是学生,她好似看出了点什么,眉眼弯弯笑着说道:“晓晓谢过老师了。敢问,老师脖子可是不舒服?” “额…臭丫头,还是你机灵,为师昨晚落枕了。”孔梦白轻声解释道,而后便不再说话。 噗~ 我和落落都没忍住。感情你刚刚从头到尾的高傲和自信,是因为落枕了嘛… 至于你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看就不一定把,你的徒弟梁良不就凉凉了嘛,名字取得就不吉利。 不过,我个人觉得王家这个思辨的规矩也还是有漏洞,思辨出题方有着巨大的优势,不过还好一方出一次,最后长老出一次,想来思辨关键还是在于第三场。 众人议论纷纷,比试依旧继续。 “咳咳,接下来,武斗,不得杀人,开始吧。”一直沉默不言默默看戏的王传山长老开口说着。 这时,王晓晓这边一个彪悍的男人提着一把短柄单刀从后面走了出来。 我看到他脸上挂着一道深深的刀疤,很是吓人,粗壮的手臂上也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李虎,请指教。” “师父。”落落拉了拉我的手,给我眼神暗示。 我秒懂。落落早上偷看到侍女静静的私会对象! 且看看他实力如何吧。 这时候王晓晓好似听到背后有动作,回头和我说:“大师,这李虎他是我侍女静静的哥哥,一名刀客,实力还不错。” 噢?八卦就这样被无情地打破了。 王题那边也一魁梧汉子走出,不过他用的兵器是百兵之王,一把三尺青峰剑。 “林家,林浪,请指教。” 第13章 明争暗斗(四) “是不是那个林家?” “应该是吧。” “那这局..可就悬了。” 这次是王晓晓这边的吃瓜群众坐不住了,看来这林家的三尺青锋剑有点东西啊! 场上二人也不再废话。 李虎大步向前,拔刀便劈了过去。只见他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刚劲有力,如猛虎下山一般。 “铛~” 林浪重心下称,举剑,一记横档,硬生生接了下来,两人力量猛然碰撞,双手青筋瞬间爆现。 李虎见一刀被挡,改刀!沿着剑锋,猛的超林浪头颅横扫而去。 危险!这不是演习!刀剑无眼,都是杀招! 林浪也一惊,反应极快,全身骤然发力,脚下地板直接裂开,双手紧握剑柄,用力向上一挑,将单刀挑开。 李虎的刀被挑向半空之中! 有破绽! “叠浪九剑!”林浪大喝一声,转守为攻,可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林浪举起剑便猛向李虎心头刺出第一剑,直取要害! 李虎见状,后撤一步,站稳身形,将单刀挡在胸口。 “铛…” 力量太大,都擦出了火花。 林浪见一剑被档,往上一挑,直冲头颅,使出第二剑。 危险!这是要命的! 李虎只能横跨出一步,身子急忙往一旁闪避。 好机会! 林浪改挑为扫,顺着李虎方向猛扫出第三剑。 危机时刻! 刀光剑影之中,李虎只来得及举刀用刀背挡住这一击。 “铛…” “脱!”林浪大喝一声。扫在刀背上的剑,顺着刀背直接砍向李虎的手臂,使出第四剑。 无奈之下…… 李虎只能脱手,放开单刀。 来的也快,结束的也快,高手过招,瞬息万变,点到为止。 我也感觉林浪的‘叠浪九剑’有点东西,虽然今天只用出了四剑,但能看出来剑法缠绵有劲,一剑重过一剑,而且同样招招致命,是个狠人。 “我输了。”李虎抱拳说道。 “承让。”林浪也行礼示意。 “好!好!” “精彩,精彩!” “林家叠浪九剑名不虚传!” “林公子厉害!”王题也忍不住鼓掌夸赞起来。 “咳咳~诸位,第一轮比试,王晓晓得一分,王题得两分。今日双方便到此为止,十日后进行第二轮,散了吧。”几位老头说完起身便撤。 我总感觉王传山长老有点迫不及待想下班的感觉。 王晓晓脸色极为难看。 这一局,应该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没想到,第一轮居然落后了。 晚饭时分,很多人味同嚼蜡,气氛十分压抑,赶紧草草吃完后,众人四散而去。王晓晓单独留下我和落落。 “大师,今日你也算真正明白了比试情况了,晓晓留下您就是想问问大师有什么看法?或者能给晓晓一些建议嘛?”王晓晓满面愁容,举起了酒杯,自己一口闷下。 我看着她,想说让她少喝点,又说不出口。算了,人家心情不好。那我就帮忙想想办法吧,虽然我心底早就有一些想法了。 “晓晓姑娘,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贫僧便将我的一些想法告诉你,你可以参考一下。今日我们思辨已经顺利赢下了一局,讲道理,思辨出题方有很大优势。而下一轮思辨的则是由是对方出题,他们也同样占尽优势,我建议如若不能敌,可以放弃这一场。” “这?还要白送一分?”王晓晓一脸震惊,十分不解。 “晓晓姑娘别急,田忌赛马,我想你肯定学过。我打赌,对方第二轮思辨一定会派出强大的人选,用来赢下本来就有出题优势的思辨这一局。 而我们除非有十足把握,可是明显没有。而且就算是我,在对方出题占尽优势的情况下,都不一定能赢。而第三场思辨,长老们临场出题,我觉得我可以出场拿下那一局。”对于即兴辩论(吵架),作为清心寺的bbking,我自信,我名嘴,我无敌,我骄傲。 “这,有道理,感谢大师愿意帮助晓晓,我敬大师一杯。”说完王晓晓又一饮而下,我没喝,因为落落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至于武斗,如果规则允许我也可以帮你出战一场。就是不知道规则是否允许了?”我感觉自己自信过头了,还想多参与参与。 “可惜了,并不允许,不过大师放心,接下来的两场武斗一定不会输。”王晓晓有一股莫名的自信,目光坚定,燃了起来。 “可惜了,不过既然有信心便好。对于商战,我能再给你一个建议,我相信你还能稳赢一场!”我故意卖着关子,故作深沉。 “大师,快说!”王晓晓听到后有点激动。 “茶!” “这...大师莫要取笑了,虽然说输的商品允许再次出现,但是今日都输了,哪里还能再提这些?”王晓晓以为我在开她玩笑,无奈摇摇头! “此茶非彼茶。只有你,才能买到。”我继续打着哈哈,绕着圈子。 “大师,你就别卖关子啦,告诉我吧。”王晓晓胃口被吊得十足了。 “在我们清心寺,有几株两百多年的老茶树,每年在清明时节摘下的茶叶只有不到二十斤,炒好以后的茶叶,都在主持的床底藏着,一般人谁都喝不到,只有在贵客来临,主持才会拿出来招待人。 你把一千两银子,拿出八百两,让人上山一趟,和主持买几斤回来,剩余两百两银子,找个晚上,邀请清城各大家族和官员,举行一场宴会,一斤一斤竞拍茶叶,我保证,会被疯抢。”毕竟,这买的不是茶叶,买的是清心寺的人情,我永远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大师你也说,主持藏起来的,我们能买到吗?”王晓晓保持有些怀疑。 “好像也是,这样,贫僧写一封手信,你让人一起带上去。落落,给我研磨。”说做就做,绝不拖泥带水。 “好呀,师父,你记得要和主持提起我噢。”落落和我说道。 “好,一定。” 要怎么写呢? 突然之间,有点提笔难书,我该报喜还是报忧?思绪再三后,我决定搞笑一点。 清心寺--了然主持--亲启 阿弥陀佛~ 我敬爱的主持,近来可好? 是我,你最爱的弟子本心。 我下山后一切都好,半路还捡了个憨憨的女徒弟,下次带回去给你看看。 也没啥其他事情,就是我朋友想买你藏在床底的茶叶,十斤,八百两银子。 就这样。 愿大家安好,勿念。 ...... 嗯,我检查一遍,简单明了,觉得没问题后方才交给晓晓姑娘。 王晓晓接过手信,也心满意足,顿时喜笑颜开,连喝三杯,满嘴说着谢谢。 我佛慈悲~ 很多事情不要太肯定,一定...都是可以商量的,主要就看银子够不够了。 ...... 最后还是喝了很多。 睡觉前。 落落依旧喜欢提问题。 “师父,为什么你知道主持的茶叶在床底啊?” “我拿来喝过。” “是偷吧?” “是拿!” “你问过他嘛?” “肯定没有啊,会被打死的。” “师父,为什么主持的茶叶要那么贵啊,一斤要八十两银子呢?” “不止吧,我要是不写信,八百两一斤主持都不肯卖。” “师父,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茶?” “他们愿意。” “是因为好喝吗?” “因为加了茶叶,水会比较贵,喝起来会有金钱的味道。” “师父,这就是人生嘛?” “这就是社会。” 第14章 母老虎?(一) 下山第十四天,7月12日,下午,晴,适合出萌。 很愉快,决定了,应该出门,应该劳动,就这样。 至于为什么会是下午呢,因为昨晚最后还是喝多了,睡醒就又是午饭时间了。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睡到自然醒,可以不用做早课,不用晨练,不用诵经礼佛。 难怪主持以前老说,红尘会让人堕落,红尘会让佛生病。 啊,堕落的好啊! 真是舒坦啊~ 鉴于我昨晚大发慈悲给王晓晓提供了第二轮商战的必胜思路,帮助王晓晓直接解决了当下一大难题后,她的人手突然就充足起来了,这些日子暂时都不需要贫僧的贴身保护了。 虽然本来也不需要贴身,唉,和尚无用武之地呀。 不过我可以自由活动了。 噢~给自己放假~出萌~ 我在翻日记时候发现,原来我日记第一篇最后四个字就是:周游世界。 既然如此,我决定带落落先把清城玩个遍。 一说到出去玩,落落总是很高兴的:“出萌~出萌~不用念书,不用练拳咯~” 为什么落落总会把出门读成出萌呢? 我也问过她,她说:这样会觉得比较开心啊。 我一想好像也是,后来也就不再纠正她了。 二话不说,我和落落找到王晓晓,凭借私人感情,你来我往,再三保证,终于让我们偷看了几下清城的地图,默默在内心标记了几个有趣的地方,例如什么某某勾栏之类的,都被我记在了脑海里。 出了王家,落落牵着我的手。 好热啊! 我为什么要出门! 为什么落落可以那么开心的样子! 聒噪的蝉鸣!别叫了! “落落,想去哪儿?”我打算咨询一下主角的意思。 “师父,带我去城外吧,我们去清水河边抓鱼,玩水吧,玩水就不热了。”果然,小丫头早有思路了。 我们在去出城的路上,好奇的落落被一个吆喝声吸引住了。 “草粿~草粿~” 那是一个老婆婆,在路边搭着的小草棚里卖力吆喝着。 小草棚的生意还挺好,坐了不少过往的行人在吃东西,乘凉。 “师父,那是什么?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落落不知道她的步子已经开始往那边走了。 阿弥陀佛~难怪我佛不在红尘,而是在寺庙里,实在是人间诱惑太多了。 我们走前发现,原来是仙草蜜。 清城当地的特色大众化小食,找到桌子坐下,我和落落一人要了一碗黑溜溜而爽滑清甘的草粿,夏天吃这个很合适,清热解毒。而且还很便宜。 “师父,这个好好吃啊,落落下次还要来吃。”林落落用勺子舀了一口吃下口,便开始夸赞了。 这时,一阵嘈杂声和惊呼声从草棚外面传来。顺着声音方向望去,那是一个壮汉,背着弓箭,腰间别着短刀,应该是一个猎户。 他坐在一头老虎身上,死老虎,估计是他今天的猎物了。 “哇!!!师父!师父!那是老虎嘛?好大只啊!”林落落很激动,拉着我手臂一直在摇晃。 “严格来说,是死老虎。”我舀起一口草粿,不得不说,老婆婆做的挺好吃的。 “师父,你能打死老虎嘛?”林落落突然问道。 “老虎...估计会吃不饱。”我翻了翻白眼,我不是佛祖,没有金身。 “那不是那个猎人比你还厉害呢!”我严重怀疑林落落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锅里的! “那是啊,他有弓箭、还有刀。” 这时候,外面来个几个巡查官兵,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体面人,好像再掏钱。不多时,死老虎就被几个官兵拖走了。 “哈哈哈!今天真是好日子!婆婆,给我来一大碗草粿。”那个壮汉走进草棚,笑声爽朗。 “邬猎户,今天收获喜人啊!” “恭喜邬猎户!” 草棚里几个认识他的人熟络客套着。 “感谢大家,感谢大家,还是徐城主的抬爱,直接帮我买下了,我这个月的房贷有着落了。哈哈哈哈~” 此时,草棚内刚好每张桌子都坐人了,壮汉环顾一周,走到了我和落落桌前。 “大师,我看就你这还有位置,介意一起坐嘛?” “阿弥陀佛~邬猎户请坐,相遇就是缘分。”我并不介意和强者打交道。 “大哥哥,你好厉害呀,居然能打死老虎。”林落落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开始了。 “哈哈哈,这畜生中了我一箭,受了伤,我追了一天才弄死的,可不容易了。”邬猎户看来也是累到了,刚端上来的草粿,一口便吞下小半。 我有些好奇他刚刚说的话语,开口问道:“邬猎户,刚刚你说徐城主抬爱,是什么意思?” “大师,第一次来清城吧?你有所不知,我们清城徐城主,特爱这些山珍海味,这头母老虎,一百两银子,毫不吝啬,直接就买去了。我这些年多亏和城主大人打交道啊。哈哈哈~”看来,邬猎户块头大,人粗脑子也直。 “那邬猎户,你刚刚说的房贷又是什么意思?贫僧很是不解。”这是我最疑惑的词语,下山后第一次听说。 “大师第一次来清城有所不知,我们清城城内的宅子挺贵的。 这些年父母为了给我娶媳妇,掏空积蓄,才一千多两银子。 为了在城里买个宅子,做个体面人,我们找冯氏钱庄借了一大笔钱买宅子,还把房契抵押给了他们。 现在每个月还本金和利息十五两银子,十五年才能还清,还清以后房契才能还给我。要是三个月还不上贷,宅子就会被他们拍卖掉呢。这个啊,就被我们称为房贷。 所以啊,老百姓的生活不容易啊。我只能没日没夜,风雨无阻去打猎,捕鱼。” “原来如此!”我心想,难怪冯家屹立不倒,天下闻名,资本家产生资本,反正他肯定不亏,真是人才... “大哥哥,你是怎么抓到老虎的呀?和我说说呗。”林落落显然兴趣十足,对出城的事情都抛在脑后,我也乐在其中。 邬猎户显然心情也很好,给林落落讲起了真实的‘啊邬打虎’的故事! 时间总是飞快的... 邬猎户声情并茂、唾沫飞溅、比手画脚、上蹿下跳的故事终于讲完后,太阳都就要下山了。 林落落依依不舍和大哥哥告别,我们也准备回去王府了。 我牵着林落落走在回去的路上,已经没几个行人了。 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火红似血,美的惊艳,忽然感叹道:“晓看天色暮看云~落落,你看,晚霞真美。” “小哥哥~何必看云?我就是云朵儿,哥哥不妨看我便好。”这时候身后一身娇柔的女声毫无防备地传来。 是谁! 能够让我都毫无察觉地出现在我身后! 第15章 母老虎?(二) 我很是警惕的转过身来。 将落落拉到身后,一手护着她,我清楚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着冷汗。 这个女人!很危险! 这是一个动佛心弦的女子,换成以前,我只在寺庙宿舍里听师兄弟们在睡觉前说过。 看容貌,非常可爱。肤如凝脂如雪白,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挂着弯弯柳叶眉,情意动人;樱桃般的小嘴,唇红齿白;精致的五官,一张人畜无害、可可爱爱的娃娃脸; 看打扮,大方简约。齐肩的青丝,扎着可爱的高马尾;穿着一身修身的天青色练功服,很简单也很贴身,一看也是个练家子; 看体型,无敌完美。修长纤细的双腿,浑圆饱满的翘臀,盈盈一握的腰肢,汹涌傲人的双峰…练功服虽然都包住了,又好似都没有包住,丰乳、翘臀、细柳腰,线条完美都被展现出来; 糟...是…心动...的感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着实是有点傲气凌人了呀!犯规了! 我佛...这就是红尘对我的历练吗?那就多来一些吧。 “施主,你好。还请问施主,何出此言啊?”我感觉我悟了!这就是寺里师兄弟说的母老虎!要吃人的! “呵呵呵~大师~小女子名就叫做云朵儿,大师在此看云,倒还不如看我呢~”只见那女子一手掩面嬉笑着,还不忘对着我眨了个媚眼。 她说话很酥,还偶尔拖一下尾音,媚术!这一定是媚术!我不能乱! “施主可不要吓到孩子。”我左手护住落落,右手在胸前做十。 “咯咯咯~大师怎么如此不经逗。小女子有一问题求教大师,不知当讲不当讲?”云朵儿姑娘往前小走一步。 我牵着落落往后退了一步,本能感知的危险系数还未消除,我可不想要这个缘分:“贫僧觉得,不当讲。” “哎呦,大师~你就那么怕我嘛?”那云朵儿姑娘说话也是柔情似水。 我佛...我快不行了... “小僧不怕你妈,是怕你,善哉~善哉~”我只能赶紧心底默念清心咒,主持说:越漂亮的越危险!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云朵儿姑娘画风一转,略带严肃开口询问着:“大师,你可是清心寺下山的和尚?这一任的行走天下?” 我有些不解,何为行走天下?顿了一下后应道:“贫僧确是来自清心寺,但何为行走天下?女施主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反倒是她有些惊吓了:“哈?大师~莫要玩笑云朵儿了。所谓行走天下不就是各大门派每隔几十年都会派一名得意弟子下山,作为在人间的代言人嘛。 既然你是清心寺的,那就没错了,你便是清心寺这一代的行走天下,云朵儿等的就是你。” 云朵儿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寺里据说已经很多年没有允许人下山到处溜达了。但是,她等我又是为什么? “姑娘为何等我?难道是看上小僧了?”讲道理,危险归危险,浪归浪。 云朵儿姑娘嬉笑着:“呵呵~大师要是愿意还俗,云朵儿也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呀。大师,你可知道你多值钱嘛?” “噢?和尚都明码标价了嘛?一晚?”吾辈楷模出门全靠一个字:浪,本心和尚不能失去了本心。 “一千两,人头。”云朵儿姑娘笑着说道,还不忘舔了一下嘴唇。 “人头?才一千两啊,也不怎么样嘛。”我感觉到落落抓着我衣服有些用力,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是银子,是黄金。诺,你看。”云朵儿姑娘说着掏出一叠金票。 卧槽,我全部身家也才两千多两银子,二十多两黄金而已啊!一千两金票,十万两银子啊!邬猎户那样的小宅子可以买差不多三十套了吧! “贫僧和施主无冤无仇。为何如此?”我尽量让自己外表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得一匹。 “也没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雇主说了,劝你回山也算,要是你愿意回山,不再出山,也算完成任务,这一千两金票,我可以分你一半。你要是不回去,那我就只能杀了你,独享了。”说着,云朵儿姑娘将金票叠好塞回了口袋。 “云朵儿姑娘,容小僧再问一句,雇主是谁?当我回想我的前半生,我并未有得罪仇家。”我感觉事情有点大,迟早会打起来,左手背在身后,示意林落落赶紧跑开,走远点。 “这是天下人给我的任务。”听云朵儿这样说,我白了一眼贪财就贪财,扯什么天下。当然,我没敢怼她。 “还请姑娘解惑。”天下与我何干?我就是一个想要游戏人生寻找答案的和尚。 “自清心寺建寺以来,每隔几十年,便会有一和尚下山,行走天下作为代言人。 然而清心寺的每一任行走天下,都很变态。全寺武力第一,思辨第一,才能被放下山。这样的酒肉和尚本来就有点问题,还放下山,每一次都会搅到满城风雨,天下大乱。”云朵儿姑娘一本正经地说着。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身上,她身上好像有光,虽然你要杀我,但是你还是好美。 云朵儿姑娘这样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很多年前,主持喝醉酒,喝得烂醉,用巴掌打着我的屁股,和我说:“以前,我就是这样打小皇帝的。” 所有人都总觉得他是在吹牛皮、满嘴酒气、胡说八道,可现在...忽然好像有点动摇了...指不定是真的? “云朵儿施主,可是过去的种种,于小僧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佛曰:万万不做背锅侠。我可不想承受来自别人的因果。 “大师,或许你想说,过去不重要,未来才重要。可是对于我,现有也很重要,要是完成不了任务,我就不能接新任务了呢。”云朵儿还一脸无辜,感情你接不了新任务还是我的错了? 林落落的脚步已经听不到了,看来已经跑远了。 我深知,我佛目前是度化不了这位受到金钱诱惑的女菩萨了。终究还是要动手了! “我佛慈悲~云朵儿姑娘,那就...请吧。”我双手合十,调整好气息,蓄势待发。 两人相隔本来就只有几步之遥,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 “看掌!”一只粉嫩的小手迎面袭来,带起一阵风声。 我丝毫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运劲,前冲,一掌对了上去。 啪! 我猛然后退两步方才站稳,愣是感觉有一头牛撞了过来。 一时间惊讶于她看似柔弱的一掌居然有如此力道。在清心寺里,除了主持,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退后了! 好在,她也退后了两步才稳住身子。不至于太丢人。第一轮试探,大家都没占的好处。 不对! 她用的是金刚掌!为什么她会佛门武学!? “大师~你可真不懂怜香惜玉,云朵儿手都被你弄疼了呢。”云朵儿话音未落,她那妖娆的身影便再度冲了过来。 我深知不能再被这酥软的声音和可爱的外表所迷惑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拳脚之间,眨眼便来回数十招。 这云朵儿姑娘看起温柔楚楚,打起架来可是像母猫发情一般,用掌、拳、手刀、手肘,指甲挠、膝盖、脚尖、甚至用头,近身搏击术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让我在迫于防守之间,苦不堪言。 无奈之下,只能冒犯了! 看我一手清心寺主持自创绝学:抓,波,龙爪手。 直取中路! “色胚!”一声惊呼,只见她面色绯红。 云朵儿急忙侧身,慌乱闪躲之中,终于被我抓住破绽,改爪为掌,一掌趁机打在了她左膀上。 两人异常默契地同时向后拉开距离。 晚风卷起尘土飞扬,夕阳西下,小僧我的衣衫猎猎,对面的美人右手按着左肩,恶狠狠地目光中...噙满泪水... “你...臭和尚!你欺负人!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说完,云朵儿姑娘转身跃起,几个飞跃之间,从视线里消失了。 “佛祖保佑...”我感觉自己逃过一劫,云朵儿姑娘实力很强,人还好看,总是让我分心,再打下去...会犯错误的。 当落落带着王晓晓还有李虎、静静急匆匆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回去的半路上了。 “没事,人被我打跑了。”面对众人,我只是轻描淡写提了一句。 ... 入夜。 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落落也无法入眠,或许是在担心我什么。 “唉~” “师父,这么晚不睡,在这里叹什么气?” “我饿了,你也饿了吧?” ...(过了许久) “师父,夜深人静,我睡不着。” “夜深人静,你不静。” “为什么?” “你要是静,你就不会说话了。” ...(又过了许久) “师父?” “在。” “师父!” “我在。” “师父。” “我一直在!” 第16章 本心问本心 下山第十五天,7月13日,期待下雨的第一天。 很累,不想出门,也不想劳动了。 天气很好,就是热过头了,聒噪的蝉,能不能抓来炸了? 我佛慈悲…有点嘴馋。 昨晚我一夜未眠,我想了很多,但是没想明白,佛祖也没有来告诉我答案,导致我今天顶着熊猫眼,困死了。 我有烦恼,可是我不想问佛祖,因为我不想给钱,给钱了佛祖只会告诉我顺其自然、一切随缘、是福不是祸、祸福相依...诸如此类芸芸。 可是那云朵儿姑娘为什么会佛家武学?唉,算了,我还是自己找答案吧,不然我为什么下山。 是了! 我为什么下山? 和落落说了一声,我于惊讶之中盘膝坐下。 闭目打坐,入定,打算叩问本心,我一定要好好想想下山的这半个月。(要是能睡着也可以。) 第一个问题是:我为什么下山? 小时候,我下山是想看庙会、想吃烧鸡、想去看看尼姑庵...这都曾经是我想下山的理由,但是长大后不是了。 长大后,我下山想逛青楼、想听唱戏、想去看看这世界...这都是我为自己下山找的理由,但是都不是真的理由。 扪心自问,我到底为什么想下山? 佛祖说:红尘是毒。 师兄说:人间会让和尚堕落。 主持说:这天下...不说也罢。 这山下到底有什么? 山下有美食、山下有美酒、山下还有美女; 山下有山贼、山下有流氓、山下还有恶人; 山下有水灾、山下有瘟疫、山下还有饥荒; 山下有流民、山下有宦官、山下还有众生; 山下有江湖、上下有红尘、上下还有天下; 山下什么都有,却独独没有佛祖。 我佛,你说要普渡众生,却始终不曾入世; 我佛,你说要救赎世人,却不管人间疾苦; 我佛,你说要以身入狱,却一直远避深山; 我佛,你说要吃苦耐劳,却为何金身佛像? 在寺里,香火旺盛熏人眼泪,大殿高塔酒肉穿肠,问佛问心全是银钱。 我才二十多岁,我在寺里却是找不到方向了。 是的,因为我在寺庙里已经找不到答案了,所以我想下山。 我想下山,做些我佛应该做的事情。 太平盛世,我不愿高居庙堂; 恶人横行,我来管人间疾苦; 我既入世,那我便是这人间的佛! ...... 呼出一口浊气,念头从未如今天这般通达,如果是和寺里藏经阁里面的小说那样可以修仙,我估计能一口气突破好多个等级吧。 我此刻感觉我内心里面好似出现了一尊可可爱爱的小佛,却是长着我自己的面容,在那里打坐诵经,我就是我自己的佛。(我承认我膨胀了。) 第二个问题是:云朵儿为什么要杀我? 按照云朵儿姑娘的说法是,以往清心寺下山的和尚,也就是清心寺的行走天下,都是大刺头,搞得到处乌烟瘴气,天下大乱。 所以,这次有人怕了,请她来杀我。 但是云朵儿姑娘武力值却是比我弱一点点,目前来说,干不死我,除非色诱。她值得我怀疑的点是她会佛家武学。虽然目前威胁不大,但是以后还是要小心偷袭什么的了,毕竟若是有心算无心,是很容易让我直接面见佛祖的。 至于杀了我,有什么好处? 云朵儿赚了一千两金票,清心寺少了一个下山的和尚,王晓晓少了一个助力,冯泀月少了一个兄弟,林落落少了一个我... 谁能从中获得利益?从中获得利益的人,是否值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我想起云朵儿说的话,天下人,为了天下人而杀我。可是真的会有人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事情,一个荒唐的预测,一个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来当作理由杀一个和尚?还是武力值max的和尚嘛? 很显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只可惜现在我没什么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查一下,我可不认为自己是软柿子,想捏就能捏的。这笔帐先好好记着。 第三个问题是:如果她要杀落落? 如果今天云朵儿要杀的不是我,而且落落。那怎么办?落落被她拍一巴掌,铁定就凉凉了…… 落落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她一直叫我师父,但是没有正式拜师,那便是我半个徒弟吧。 我可能不那么相信佛祖,但是我相信因果,任何事物都可能成为因,也可能成为果,没有绝对的因,也没有绝对的果。 正如因果经曰:“欲知前世因,今生所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所为者是。” 我下山第一天就遇见落落,救下她。 山贼的杀戮和绑架,就是因,遇见我,被我打死,就是他的果。 落落被山贼绑架是落落的因,而被我救下便是她的果。 我下山是我的因,遇见她,便是我的果。 林落落这个丫头片子,成了我的因果,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劫难。我已经把她当成了女儿一样照顾。 至于云朵儿,清心寺前辈们种下的因,终究是到了我的身上应了果,背锅侠!靠北! 不过,如果今天云朵儿是要杀落落,我想我会她拼命。只要我还活着,谁敢动落落,我一定扬了他!挫骨扬灰的扬! 第四个问题是:如果我死了... 我一个想到的是,如果我死了,落落怎么办? 托付给王晓晓?冯泀月?还是送回寺里去? 或许不论哪一种选择,都还是要落落自己去选择。她的人生她自己走。 如果我死了,太阳依旧东升西落,寺庙依旧诵经礼佛,清城依旧车水马龙。 如果我死了,月亮依旧阴晴圆缺,江河依旧汹涌奔腾,万物依旧生死轮回。 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改变。 清城依旧是清城,江湖依旧是江湖,人间依旧是人间,天下依旧是天下…… 世界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或者死亡而改变自己的规律,岁月的长河中,我只是一粒不起眼的沙粒。 但是,如果我死了…… 落落肯定会哭的很伤心吧?我不想她难过。所以我要好好活着。 王晓晓也会很难过吧?可能会失去家主之位了,我答应了帮她,我不能言而无信了。 冯泀月或许也会落两滴泪啊?从小的情谊,又怎么能说断就断。 师兄弟们肯定会吵闹着给我报仇吧?可惜他们太菜了,主持会把他们都打一顿的。 主持呢?他会难过吗?还是说……送我超度,给我念往生经?想想白胡子人送没胡子的人,也挺惨。 我决定,我要好好活着,我要好好练武,和落落一起练武。 往后的日子里…… 我要去历经山河,我要去热爱万物,我要去游戏人间。 我要满眼醉意,走遍山河万里,眼里全都是你。 …… 全想明白了。毫无睡意了,我要起来打拳! 咦? 我怎么站不起来? 哎呦…… 脚麻了! “落落~ 落落快来!扶我一下……” 第17章 灯红酒绿(一) 下山第十八天,7月16日,期待下雨的第好多天。 落落和我说整个王府都已经被她逛遍了。 每天睡觉前,她都会告诉我,她今天听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八卦,一个个说给我听。 而我,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又或者对八卦不上心,其实根本没记住几个,我也只是回应她一下,表示我听到了。 对我来说,改变世界的方式有很多,喝醉算是一种,做梦也是,醒来也是。 我这几天的下午都和落落在庭院里打拳,我努力着温故知新,而她作为初学者突飞猛进。 我觉得我也变强了,一点点,应该不是错觉,自从那天叩问本心后,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我感觉自己打拳都带风了,也许是因为找到了意义所在。 可是,我是不适合生活在庭院里的金丝雀,我好累,我要出门,我的心好野,我快忍不住了。 佛祖,你看,人总是这样善变的,这个世界都如此,我亦也是如此。 可能是佛祖听到了我的心声,今天就有了偷懒的借口。 早上静静姑娘一路小跑过来传达消息。 徐城主后天过大寿,宣布清城从今天开始,连续三天欢庆,并且全城取消宵禁。还要求各大家族要趁此机会,多做善事,好好表现。 这几天的清城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会很热闹,可以带落落出去玩一玩。 落落听到这个事情,就直接扔下手里正在写的练字帖,疯跑过来喊着要“出萌!出萌!” 其实这几天我不愿意出门,也是在想云朵儿会不会再次杀出来,我是不怕,但是如果她对落落出手的话,会变得很麻烦。 但是一直宅着也不是办法,问题需要去解决,而不是逃避。 折中之后! “林落落,你把你的功课做完先!不许跑!下午再出萌。”先把小丫头忽悠回来,还是要多读点书、识点字才行,教育,一定要从小抓起。 “师父,拉勾勾!勾勾手指尾~”小姑娘跑到我面前举着小手。 “一言为定。” 和她拉了勾后,林落落才心满意足回去写字,看书,我则在一旁打坐监督她。 刚坐下不久,林落落就转头问我。 “师父,你听到了吗?好像有爆竹声,响了好久好久。”小孩子对于学习的专心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估计有人结婚吧。”我撇了一眼林落落,小可爱,请你好好学习好吧。 “结婚为什么要放爆竹啊?”要是林落落把这份好奇心放在学习上,我想她这本《古诗三百首》已经可以背下来了。 “应该是新郎官给自己壮胆吧。”进坟墓这种事情,换谁,肯定会怕的吧。 “可是为什么葬礼也要放鞭炮?”林落落如果有一天不再问为什么的时候,一定是长大了。 “那是要给大家壮胆。”我白了一眼,万一主角爬起来怎么办,是会吓死一群人的。 “好好写字,好好读书,功课没做完,不带你出门。”林落落这丫头还想说什么,被我抢先打断了。 …… 午后,上街的我和林落落,对于热闹氛围毫无抵抗之力,乐在其中。 这是老百姓给清城城主的贺礼,着实隆重。 街头巷尾都在张灯结彩,好似过年一样,热闹得很;各种各样的商贩、小摊挤满了道路两旁,官兵在尽职尽责维护者秩序;清城的各大酒楼和商铺都在举行活动,买一送一,全场五折,不好吃退钱,七月大酬宾...... 我有一种很直观的感受! 这些商家一定会连续嗨个三天三夜! 落落她牵着我,从一条街吃到了另外一条街,手里的小吃就没有重复过。 在一个广场边,我和落落亲身观察到了一件有趣、但又离谱的事情。 那是,一位布施摊位,由十几名官兵甲士守护着。 一边放着好几个两人才能抱得过来的大木桶,里面装满了粥。 一边放着堆积如山的大馒头。 还有一堆小山一样的铜钱。 要在,现场吃一个馒头,喝一碗粥,就可以拿到六个铜板。 真是奇奇怪怪的布施现场... 摊位面前好几十个乞丐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排队着。 这些乞丐,有老有少还有不少壮年,还有许多四肢健全之人,可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破破烂烂。 在清城,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一百个铜板。一个人拿六个铜板,对于大人物来说,就算根本不算什么事情,对于乞丐来说,白嫖的事情不可能会错过的。 当一个乞丐在你面前,你会觉得可怜;当几个乞丐在你面前,你会觉得疑惑;可当几十个乞丐在你面前,你会觉得害怕。 他们好像是穿着统一的服装一样,满身尘土,灰黑色破破烂烂全是空洞的衣服和裤子,几个月没洗打团打团的长头发,向你伸出那全是泥垢的双手... 我和落落远远站在一旁观察了很久,也许这是大人物的善心。 只是,落落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 落落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师父,为什么布施还会发钱?不怕破产吗?” 我揉揉落落脑袋:“你看那一堆如小山一样的铜钱,你看起来很多,可要是折回黄金,也许只是几两而已,对于...某些人来说,顶多只是一时兴起,连零花钱都算不上吧。” 落落看向那一群在排队的乞丐:“师父,那为什么这些人有手有脚还要去做乞丐呢?” 我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林落落吃着手里的零食,还是支不住嘴:“有手有脚,去打老虎不好吗?一头老虎好多钱呢。” “他们去喂老虎还差不多呢。”我好似看到了这些人萎靡的精神状态... “师父。我看到这些乞丐拿了铜钱后,好像都去了同一个地方。”落落指向了对面的一条巷子处。 “走,我们跟过去看看。”我刻意保持着距离,没有靠太近。 我们跟着这些乞丐,穿过一条街道,看到了更加震惊的一幕。 这里有更多的乞丐,他们围着一个健硕的中年人。 不,中年乞丐,一圈圈坐在地上,每当有人回来就有人出去。 而那些刚回来的乞丐,都来到这个人面前,将铜钱交给了他。 这个中年乞丐面前已经堆着一小堆的铜钱山了。 “我们今天的目标!那一堆铜板都是我们的!” “白吃一个馒头!” “不对,能吃三天呢!” 嘈杂、纷扰、污秽、混乱...... 当乞丐成了有组织有纪律的时候...是否薅羊毛也能发家致富? “师父,我们要阻止他们吗?”林落落忽然有些如发奇想。 “说出你觉得能阻止他们的理由来。” “额...我说不出来,他们本来就是乞丐。” “不,他们本来都是人...” 我不再说什么,带着林落落离开这里。 佛祖... 诸多的金佛照耀着寺庙,佛光万丈; 可是为什么...照不到世界的黑暗? 第18章 灯红酒绿(二) 我牵紧林落落的手,往人潮汹涌的地方而去,一头扎进热闹的红尘之中。 满街的美食一下子就让林落落把刚才看到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其实,忘记,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看到的,仅仅是我们看到,仅仅只是现在看到的。 这件事情发生在了清城的一个角落,可仅仅只是在世间的一个片段。我没有任何权力去劝导他们,我甚至没有去探究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甚至很清楚的明白,在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佛祖。 他们只想要,吃饱,活着。 而佛祖,给不了他们馒头。 不论任何理由,是的。 我也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但,这个人间可以。或许是...以后一定可以。 就在我牵着落落到处闲逛,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 耳边突然再次传来温柔似水的声音... 让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哥哥~你也来逛街呀?”云朵儿柔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嘶...云朵儿姑娘,好久不见,今天还想打架?”我见云朵儿姑娘今天换了风格,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子,活泼可爱,像极了一个在逃小公主。 “不打啦不打啦,今天穿新裙子,不能打架。我就是出来逛逛,刚好在人群里看到了你的光头,过来一看,果然是小哥哥你呢,是不是很有缘分呢?”云朵儿嬉笑着说道。 我恶狠狠白了一眼,感觉有被冒犯到了,但嘴里却还是说:“是是是,施主你那么好看,你说的都对啦。” 落落听到云朵儿说不打架,也不再那么紧张了。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刚刚,牵着我的那只手,她不自觉用力抓紧了一些。 这时候和事佬落落开始上线:“还好,你们不要再打架啦,反正姐姐你又打不赢我师父,好不容易出门,大家要好好玩才是呢。” “也是哈,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那天姐姐有点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云朵儿走到另外一边很自然地去牵起林落落的手,询问着。 林落落也就这样顺其自然、毫无戒备地被她就这样牵着了:“我叫林落落,落落大方地落落。” 我在一旁看着,落落,你是真的心大啊。 “落落,你是他女儿吗?”云朵儿在哪里八卦着。 “不是啦,我是他徒弟。对吧,师父。”落落抬头看我。 “唉...本来不是的,施主你这一牵,我们三人行,在众生眼里就已经是了呀。”我看着她们俩无奈的摇摇头。 “咯咯咯,小哥哥还介意这个啊。不然小哥哥你还俗吧,我不介意的啊。”云朵儿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师父,她喜欢你!”林落落看着我...突然很正经地说! 云朵儿笑得更加过分了。我一脸无辜,还能说啥?沉默是金咯。善哉善哉~ 本来一个和尚牵着小女孩上街,已经是很奇怪了... 现在,一个和尚、一个妙龄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就更加奇怪了。 唉... 谁知道会被这一路上的热心群众传成什么样子。 头疼! 说来也奇怪,如果云朵儿姑娘不动手,我还是很喜欢这种款的。 我在想什么...我佛...原谅我... 一下午就很自然而然且愉快地变成了林落落和云朵儿在到处游玩,我负责买单付钱的场景了。 投壶、扑卖、斗鸡、风筝、糖人、糖葫芦、糕点...... 她们一大一下,一边吃一边玩,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吃遍、好玩的都能玩一遍。 真的难以置信,为什么小小的胃可以装得下如此多的食物? 也许,佛祖也想不明白。 我感觉一路上的店家们看我的眼光更加奇怪了... 不觉之间,天色渐晚。 华灯初上,整座清城被烛火照亮,灯火阑珊处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苍穹,吹起了绽放的号角。 啾~ 嘭! 只见,一朵绚烂的彩色花朵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空,而后转瞬即逝。 “啊!啊!啊!师父,你看你看,是烟花!”林落落开心的蹦蹦跳跳。 啾~啾~啾~ 开始了,入夜后,盛宴的礼花在清城上空不断绽放着,一次次带起了孩童们的声声呼喊,感染着身边疲惫的人们,放下烦恼,就此揭开了清城夜市的序章。 我抱起落落,让她不被热闹的人群遮挡视线,小孩子的快乐远比大人来的简单那,云朵儿姑娘静静站在一旁,望着天空。 我一会看天空,一会看云朵儿,我觉得,我看天空时候很远,看云朵儿时候很近。 月色和烟火之间,她是第三种绝色;日语星辉之中,她算得上第四种难得了。 我要是还俗,好像也还可以哈? “落落,姐姐要先走啦。”云朵儿突然开口说着。 “云朵儿姐姐,那么快就要回去了嘛?不再一起玩了嘛?”林落落转头和她说着,言辞间多少居然有些不舍! “不啦不啦,姐姐要准备出门一趟,回来再找落落玩哈。”云朵儿揉了揉落落的小脑袋,这次落落没有躲开了。 “云朵儿姐姐,你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嘛?”林落落有些好奇追问着。 “额,也不会远,其实还挺近的。我要去学习,不然一直打不赢你师父,岂不是很没面子呢?”云朵儿俏皮的说到。 “那姐姐你要努力噢,虽然我还是不希望你能打赢我师父。” “好啦,回头见,走啦,落落,还有小哥哥~你要努力噢。”云朵儿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她说完便转身,挥挥手离去。 我和落落目送云朵儿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人海中。 烟花渐渐停了,周围只剩下嘈杂的喧嚣声,来自络绎不绝行人的你言我语,纷纷扰扰的夜晚多少是有些心烦了。 “落落,继续等等看还有没有烟花?还是想去做什么?”我打算询问一下他的想法。 “师父,不然我们找地方坐一下吧,我有些累了。”林落落说着,我感觉到她有些情绪低落了些。 “好。”我带着落落继续四处瞎逛着,走了好一会儿。 ...... “师父,哪里是什么?我看一群小姐姐在门口站着,很多人往那儿去了。”林落落指着远处。 【君不归】,一座富丽堂皇、烛火通明,光看外表就觉得无比高档,而且在我脑海里面的清城地图也是有标记的地方。 我应该怎么告诉她呢? 我认真思虑了一番后,整理思绪后才说道: “落落,那里是清城最好的‘客栈’,前厅可以听曲赏舞、饮酒做对;后院可以驻店打尖、佳人作伴。” “师父,我们不去后院,我们来去前厅听曲吧,还能吃点东西。” 林落落...为什么你会想去那种地方?你不正常! 那就走吧。 我佛...原谅。这可不是我主动要去的哈,是林落落女施主要求的,我只是陪同、监督、照顾人员! 在我们走近之前,各种声音飘入耳朵。 “来呀~” “小哥哥~来玩呀~” “小哥哥~进来呀~” 在我们走到面前后...鸦雀无声! 请你们敬业点。好吗? 算了,也许她们也懵逼了吧。 一个和尚!带着一个女孩!来了一个风尘之地! 不怪她们。 我自己也万万没想到。 我佛会原谅我的! ...... “额,劳烦来我们去前厅,安排个安静的地方听曲。”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尴尬。 “好好好,两位客官里面请。”在一旁站着的小厮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一走进楼里,我便看见中间一大舞台子,用薄薄的轻纱隔断开来,能看到有几名女子身影在后,盘膝抚琴。 台下站着好几个壮汉,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好像都是练家子,估计是请来镇场子的。 小厮引我和落落上了二楼单间,视线很好,居高临下,相互之间还有隔断,不像楼下大厅那么热闹和嘈杂。 我和落落刚刚坐下一会,东西还没上。 全场空气忽然安静。 随后便听到有歌声从台上传来。 一开口,便是勾人心魄! 第19章 灯红酒绿(三) 夜出~ 青狐妖,裹素腰,纤媚笑。流目盼,生姿娇,从容步,回首一探万千瑶~ 月花好,云竹茂,风缥缈,自舞灵巧~ 芙蓉俏,冰肌绡,入俗世,看尽红尘谁能与我共逍遥~ 暗夜步出竹林桥,苍茫惊现青狐妖,锦绣织缎裹素腰,半掩半开纤媚笑; 浮影摇枝流目盼,簪花扶髻从容步,一足三娉生姿娇,回首一探万千瑶。 风华~ 柳眉梢,玲珑眼,贝齿咬。春帐宵,重影摇,银发耀,引身折腰一人瞧~ 月花好,云竹茂,风缥缈,自舞灵巧~ 芙蓉俏,冰肌绡,入俗世,看尽红尘谁能与我共逍遥~ 风光灼华过桃夭,黛青淡扫柳眉梢,卷睫长掩玲珑眼,并指菱唇贝齿咬; 三丈软红春帐宵,媚眼如丝重影摇,交结满铺银发耀,引身折腰一人瞧。 薄雾遮月繁花好,郁笼青翠云竹茂,暗香流行风缥缈,孤身兀自舞灵巧; 酥指点唇芙蓉俏,娥首垂项冰肌绡,悄入俗世看红尘,谁能与我共逍遥~ 谁能与我逍遥~逍遥~ ...... 在那轻纱之后,那曲声婉转悠扬如黄莺,那舞姿轻盈优雅如飞燕,摄人心魄,勾人心弦。 只听得诉衷肠哀怨离愁,入耳声沁人心脾;莫管那家国事天下兴亡,儿女情肝肠寸断。 余音缭绕,久久不散,台下众人一时还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这时候一侍女从纱帘后走到台前,打破了众人沉浸其内久久不愿醒来地的梦境:“紫羽姑娘今晚的唱曲到此结束,接下来由我们君不归歌舞团的姐妹们给诸君表演助兴,诸君如若需要休息,可前往后院。” “好!唱得好!” “妙!真是妙极!” “紫羽姑娘~赏!” 台下众人终于回神过来以后,掌声雷动,呐喊阵阵,男人们个个鼻息粗重,燥热不堪,搂着身边的小姐妹忍不住上下其手。 落落打了个颤和我说着:“师父,她唱的好好听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时候,大厅内一个男子冲到台下,将身上的银子一把一把往上扔:“啊...紫羽姑娘~是我!我来和你逍遥~” “快,拖出去!这个人犯病了!”几个守在台下的壮汉一把抓住这‘发情的猫’,赶紧驾着就拖了出去。 “放开我!我要见紫羽姑娘~放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最后,只听那男人撕心裂肺吼着。 “唉...可怜,又傻一个。”这般插曲,看客们好似都早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的。 红尘多眷恋,一曲君不归。 有这等尤物在此,君又何须归?要不是落落在此,只要她唱一刻,我便想听一刻;她唱一晚,我便能听一晚... 台上的姑娘们弹起了古琴,给现场那么多听众助兴,只不过暂时没人唱曲。我想也是,太顶了,这个场子可是接不住的。 小厮此时端上了水果,瓜子和酒水。我趁机拉住他询问:“这紫羽姑娘是?” 小厮略带疑惑:“大师,第一次来吧?” 我点头道:“是的。” 只见他很是自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在手里:“大师,你这就问对人了,让我来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看来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了,早就熟络的很,我和落落也不约而同一人抓过一把瓜子,吃瓜吃瓜。 小厮神气叨叨地说着:“这还要从几年前说起,据说我们楼主紫羽姑娘是有大背景的人物,她带着一群实力相当了得的手下,在清城一掷千金,收留了一大群落难女子,买地建楼,亲手创立了【君不归】。客官你看,台下那些壮汉也是我们楼主的侍卫。 据说我们楼主真名并不是紫羽,只是由于她从来都是带着紫色面纱,不以真容示人,久而久之,大家便称呼她为紫羽姑娘。 【君不归】初创之时,我便是想着进来谋份生计,这一下便是几年过去了。” 我给小厮倒了一杯酒,示意他继续,老员工的信息是可以好好挖掘一下。 他拿过酒杯一饮而尽,继续说着:“哈~好酒。客官,我和你说,那时候一开始可苦了呢。 同行的楼子天天派人来捣乱,许多客人也非常不满意,闹着要一睹楼主的芳容。 还好楼主手段过硬,闹事者全部来一遍揍一遍,后来他们就跑去报官,你猜怎么着?” 我继续给小厮倒酒,你丫的,别吊我胃口! 小厮又喝下一杯,满脸陶醉:“那些官爷愣是不理会他们,想来官爷早也已经被我们楼主打点的一清二楚了,这一来二去,便再也没人敢闹事了。该来的客人,到底是一个没少。 而楼主她自己,本来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是样样精通,而且对于唱曲很是热爱。几乎每晚都会上台亲自唱上几曲。而楼主不唱的时候,便是由其他姐妹上台弹唱助兴。 几年下来,我们君不归黑白通吃,就这样在清城立了足,还是做的最大最强的!” 我再给他酒杯倒满,基本情况也算是了解到了,这里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客官,我可告诉你,千万千万不能对我们楼主有想法,有想法的都被揍过了。楼里除了楼主,其他所有的姐妹,都是可以服侍的。”小厮也不避讳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来者皆是客。 小厮喝完第三杯酒,便起身说着:“那就不打扰二位,有什么吩咐客官再叫我便是。” 我也不再留他:“施主去忙吧,感谢了。” 小厮起身离去,顺带关上了门。 落落忽然问道:“师父,我能学唱曲嘛?” 我一愣:“你还是先背书吧,字都还认不全。” 落落嘟囔着小嘴:“那不是有嘴就行嘛。” 我调侃道:“要不,你现在唱几句试试?” 落落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等下被拖出去了。” 林落落的小脑袋瓜总是一时兴起,想什么是什么,水果瓜子也被我们消灭的七七八八,一壶小酒被小厮喝了三杯后,也就够我漱漱口了。 台上,自从紫羽姑娘退场后,换了其他姐妹在弹琴、跳舞、唱曲。 台下,众人渐渐缓过神来,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索然无味,陆陆续续有人在怀里小姐姐的带领下去往了后院,付出一大笔银子,寻找属于今天晚上生命的意义。 落落:“师父,我们回去吧...这些人比起刚刚那个紫羽姑娘唱的难听太多了...” 我问她:“所以你还想要学嘛?可不是谁都能当楼主的。” 落落摇摇头:“我还是好好背书吧。” 当我和落落来到前台结账时候,小二却和我们说:“本心大师,紫羽姑娘吩咐了,大师以后来前厅听曲,都不收费。” 落落两眼发光:“还有这种好事?” 我反倒有些疑虑了:“还请施主给我按实算账就是了。” 小二一脸为难:“大师,还请不要推脱了,几两银子对大师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要是小的收了大师的钱银,转头便会丢了差事了...” 我:“这...” 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受了人家好处,而且,为什么小二就知道是我?我进来以后可没有说过名字。 在我还在两难之际,落落拉着我就往外走。 出来后,落落很正经地说道:“师父,我觉得她看上你了!” “你莫要胡说。”我可不想成为大众情敌。 “出家人不打诳语。”落落双手合十,学的有模有样。 “应该是有事情要我帮忙的吧...讲道理。”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以接受白嫖的理由。 “师父,人家还会有搞不定的事情嘛?我觉得就是看上你...的光头!”落落斩钉截铁很肯定地说着。 “你别说了,越说越头疼。我们回去吧...” …… 半路上 “师父,云朵儿姐姐好像并不是要杀你。”落落突然说起。 “我知道,她打不赢我的。” “师父,云朵儿姐姐好像有些喜欢你。” “佛祖也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应该很多吧。”我也有些盲目自信了,我觉得落落她总是觉得谁都会喜欢我。 “真好…” 灯火阑珊,人影斜长,我拉着落落的小手,今晚她有些沉默,可能是累了,或许是我听了曲,比较想说话,天气和内心都有些燥热... 第20章 自由竞价(一) 下山第二十二天,7月20日,夜夜听曲不知年月… 我变懒了。 首先说明,我不是因为天天听曲喝酒而耽误写日记(更新)的。 同时,我绝对不是因为可以白嫖才一直去君不归蹭吃蹭喝的。 而且,我每天早上睡觉、下午打拳、晚上听曲,生活还是很规律的。 自从那天晚上误入风尘,被一曲勾了魂后,我便是夜夜都要去听曲,早早来等着紫羽姑娘开腔献唱。 每天都非要等到她唱完后,我再喝完一壶小酒,方才意犹未尽打道回去王府,至于她们后面歌舞团其他姑娘的曲子已经完全不入我耳了。 佛曰:由奢入俭难啊~ 其实一开始落落还是会陪我来听一听,只是一两天后,她便腻了,小孩子终究是三分钟热度,等她兴趣过了后,便只有我自己来了。 或许是因为我只听曲子,也不去后院,林落落倒也是放心我自己在这里。 而我,每天晚上回去王府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依旧还是满脑子的余音缭绕着... 我佛...我中毒了,红尘的毒,无解。 就连前天晚上徐家城主寿宴,王晓晓姑娘特意来邀请我一同前去参加,都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最终还是落落陪王晓晓去拜寿了。 而我,依旧准时准点,在晚饭后,早早就到君不归前厅二楼的正中包间里等着了,依旧是瓜子水果一壶酒。 虽然紫羽姑娘果真如传闻一般,从不真容视人,一如既往每天带着紫色面纱,给世人保留了十足的神秘感。 但是来了多次以后,倒也是被我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听曲角度。一个视线极佳,观赏感拉满,听觉也很清晰座位。 其实我自己并不记得今晚要竞拍会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明天就是王家第二轮比试了。虽然王晓晓姑娘其实已经和我说了好几次了,但是这些小事情哪里有听曲重要呢? 今晚,我是被林落落气愤愤地从君不归硬拉出来的,只来得及听紫羽姑娘唱了一首,亏了亏了... 不过话说回来,紫羽姑娘是真的厉害,听了那么多个晚上,目前还没有一首曲子重复的,不愧是一楼之主,还有那舞姿,那身段…啧啧啧,隔着轻纱都让人窒息。 ...... 林落落拉着我离开君不归,一路小跑来到了冯氏钱庄。 来到这里,我是终于想起来正事了,唉,乐不思蜀,乐不思蜀啊! 喝酒误事!都怪酒! 竞拍会是交由冯小二来主持,毕竟依冯家的人脉和信誉,比起现在岌岌可危的王家来说,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的。 同时也为了防止出现被翻盘的意外事故,王晓晓和冯小二商量后,保险起见,特意将这次竞拍安排在了第二轮比试前的最后一晚。 王晓晓几天前就派人上山将我的手信给了主持,顺利用八百两银子换了主持十斤私藏的茶叶。 这是清心寺第一次对外卖茶叶,我早就觉得主持是可以变通一下的,不要和钱过意不去,虽然…可能…也许他其实是不需要的这些钱的。 主持还特意让王晓晓的人给我搭了一封信。表示他对我的关心和爱意。 我很重视,仔细洗手后,小心拆开一看,是空白的草纸一张,并无其他任何书写字迹。 和我猜字谜?主持还真是老顽童。 一张草纸? 草纸? 草? …… 阿弥陀佛~主持,我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王晓晓,还是很懂事的。 从寺里买到的茶叶,第一时间送了一斤给我,自己留了一斤,送给冯家一斤。剩下的才交给冯小二拿出去竞拍。 来到冯氏钱庄,侍女带着我和落落,快步来到小花园里。 这些城里人,花园一个比一个豪气啊。冯家的花园院子一看就比王晓晓姑娘那里还要大了不少,花木也都是名贵品种,还有几座比人还高的假山,看着就是用上好石材装饰出来的。 噢?院子中间还搭了个小台子,可以呀,弄得像模像样的。 台下四散摆着六张石桌,桌面摆满了瓜果酒水,花前月下,烛火晚风,虫鸣起伏,浪漫的很。 每张桌子旁边多多少少都坐了三四个人,看他们身上华丽的服饰和精致的打扮,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一进来,大家齐刷刷都望向我。 不会…就等我了吧? 应该不至于,兴许是光头太耀眼了,唉,我这该死的魅力。 望见王晓晓在向我招手,她那一桌只有她和一个小姐姐。我和落落在其他人行‘注目礼’的欢迎下,一脸笑容从容淡定走过去。 王晓晓握着小姐妹的手说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本心大师和林落落。” “婉儿见过大师。”女子颔首轻声开口说着。 “大师,这是我的好姐妹,黄家小姐,黄婉儿。”王晓晓一边给我倒酒,一边和我说着,而后示意落落坐到她旁边去。 “贫僧见过婉儿小姐。”双手合十礼貌打个招呼后,我也坐了下来。 余光中,我观察着这位姑娘,好像看起来气色并不怎么好啊,脸色有点微白,应该是血气不足;身子骨也是属于娇小玲珑那种,体态偏瘦。 算了,人家也不爱搭理我,指不定就是天生白而已。我喝我自己的,嗯,好酒! 冯小二在这时候终于上台了,环绕四周,默默点了点人头。 “人到齐了。今晚,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由我冯小二主持的竞拍会。在座的各位都是清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冯小二十分荣幸能邀请到大家。废话也不多说,我介绍一下今晚的竞拍品,来自清心寺了然大师珍藏的茶叶。” 这时候一群侍女端着一杯杯茶水进来,给在坐所有人都端上了茶。 冯小二继续说着:“诸位可以先品尝一下。有些人可能在清心寺了然主持那边喝过,自然也能分辨出真假。一般的茶叶也进不了我们的竞拍会,而且这是清心寺几百年来第一次有茶叶外流出来,也可能是唯一一次。 这个意义是远远大于茶叶本身的价值,不论是能和清心寺结个善缘,还是将此茶叶送给你们家族的长辈,我想在座的诸位,清城未来各大家族的家主们,你们都非常明白这一份机缘的重要性。” 未来的家主们?听到这个,我认真环视四周,才发现在座的诸位都是年轻人!这个冯小二算盘打的是噼里啪啦响呀,还真是一把好手! “怎么就可以肯定你的茶叶都是出自清心寺呢?”这时终于有人提出疑问。 “我冯家作保,说一不二,我冯家的信誉我相信你们信得过。当然,我们现场就有一位清心寺下山的大师,本心和尚,他就是了然主持的弟子。”冯小二向我举手示意。 众人的目光随冯小二的动作再次齐齐望向我。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冯施主所言不假。”我只能放下酒杯,双手合十解释着。 靠!我要抽水了! 第21章 自由竞价(二)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疑惑?”冯小二环视众人,再次询问着。 “那便信你。”刚刚提问那人说着。 随后众人不再有疑问,大家还是信得过冯家的信誉,这也是为什么王晓晓和冯小二商量后,决定由冯家出面的原因之一了。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竞拍会按照以往的规矩,现场、现金交易,可以以物折价,不打欠条,出门一切保密。 那今晚竞拍马上开始,竞拍分为三轮,第一轮和第二轮各两斤,第三轮三斤,一共七斤,机会万分难得,也很有限,请大家各自要好好把握。 现在开始第一轮竞价,两斤清心寺茶叶,起拍价三百两银子,加价不少于五十两。”冯小二说着,举手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 “四百两银子。”黄婉儿直接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王晓晓,只见她一脸淡定从容。 真的是,防火防盗防闺蜜了呀!你不会全隐瞒了吧? “婉儿小姐开价四百两,有人竞价吗?”冯小二开口说道。 “四百五十两。”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五百两。”黄婉儿丝毫不退,继续开价。 “六百两!”那边一个姑娘举手示意。 “七百两。”黄婉儿再次开口。 “八百两!”那个姑娘再次举手示意。 “一千两!”黄婉儿站起来说道,冷眼看着大家。 嘶! 众人嘘声阵阵。 “婉儿姑娘开价一千两!诸位,可有加价?”冯小二望向众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一千两第二次!” 所有人心里都在衡量这个价值,毕竟后面还有两轮...一千两放在平时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一千两第三次!恭喜婉儿小姐一千两首拍成功。”众人还在犹豫之间,第一轮竞价已经结束。立刻就有侍女将打包好的茶叶端了上来放在婉儿小姐的桌面上。 我眼见婉儿小姐是了松一口气,好似如释重负一般,才坐下来,一手紧紧握住王晓晓。 嗯哼?有问题! 此时,冯小二此时再次开口说道:“在座各位都是我冯小二的朋友,第一轮看大家热情其实并不怎么样。我在这里和大家说明一下,也算个提醒。我邀请在座的各位,都是有我的缘由的。 在座各位,你们家里的家主、或者长辈、或者说爷爷辈,肯定是有人和清心寺关系不浅,甚至有人在寺里吃斋念佛,而他们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清心寺了然主持的礼物,顶多就冲一泡,喝两杯。 所以我才会邀请你们,诸位还请好好思虑,休息盏茶时间后,我们再继续第二轮。” 冯小二绝对是故意的!在第一轮结束后才说这些话,接下来一定会被直接引爆。 看来王晓晓还是帮助闺蜜黄婉儿占了大便宜的了,消息也是很重要的。 众人本就依熟就熟围桌而坐,现在三三两两都开始讨论了起来,有人在论证消息真假,有人在衡量利弊,有人在考虑带的钱够不够。 而我在和王晓晓喝酒,林落落在认真嗑瓜子看戏。 我发现落落其实也很懂事,很分场合,在重要场合时候她都不会闹,只要有吃的就行。 盏茶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冯小二再次上台,开口道:“不知道诸位思考的如何,第二轮竞拍,清心寺两斤茶叶,起拍价三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两,诸位,开始吧。” “一千两!”不等众人反应,黄婉儿再次开口,直接将竞价抬到第一轮的封顶价格。 有几个人听到直接就摇头了。 我双眼一亮,佩服!这些商人心都黑啊。我敢保证黄婉儿这一轮绝对只喊这一次,而且单纯为了抬价的!高,这些人手段确实厉害! “一千二百两!”一微胖男子站起来说道。 “吴金少爷出价一千二百两!”冯小二对众人喊道。 “一千四百两!”刚刚第一轮和黄婉儿竞价的姑娘举手示意。 “曾琴小姐出价一千四百两!有更高的嘛?”冯小二声情并茂着。 “一千四百两,两次!”见没人出价,冯小二继续报着价。 “一千五百两!”那个吴金少爷见状不妙,赶紧继续加价。 “一千六百两!”曾琴也是毫不犹豫,直接开口。 “一千八百两!”吴金咬了咬牙!一口气加上去! “一千九百两!”那女子双手叉腰,一脸不屑看着吴金。 “两千!曾琴,你还是非要和我做对是嘛?”吴金此时咬牙切齿,对着那女子说一了句。 好了,有点火药味了,两家算是杠上了。但是我又见王晓晓和黄婉儿二人在耳语什么,看着他们两人,在嬉笑着,感觉好像有瓜吃。 “吴金少爷出价两千两银子,诸位还有出价的嘛?”冯小二乐得看热闹。 “两千两第二次!没有更加价格的了嘛?” “两千两...第三次!成交!恭喜吴金少爷拍的第二轮拍品。大家休息一下,马上开始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诸位,还请好好把握机会!”冯小二笑着和大家说道。 侍女即可便将打包好的茶叶送到吴金少爷桌上,见他终于是心满意足了。 只剩下最后一轮了,有好些人应该是觉得自己不需要的,抱着吃瓜的心态,看个热闹,图个开心。也有些人是竞争不过的,摇头丧气的。 讨论的人反而没有上一轮多了,大家各自心怀鬼胎,各有算盘。 月色晚风,美酒佳人,瓜子花生,看戏~看戏~ 冯小二来了:“咳咳~诸位,准备好了嘛?第三轮!最后一轮竞价。清心寺的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万分难得!三斤,起拍价一千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两!” “两千两!不要浪费时间了。”曾琴小姐直接开价。 “曾琴小姐直接起价两千两银子。”冯小二卖力承托着。 “两千五百两,我要了。”这时候一个从没说话的年轻男子开口道。我看到顿时好多人齐齐望向那边,并且面露难色。 “徐晨,徐家管家出价两千五百两,可有朋友要竞价的?”冯小二环视一圈,询问在座诸位。 “两千二百两,外加一枚鎏金玉佩,这玉佩可抵五百两。”曾琴小姐再次出价。 抵物了?看来曾琴小姐带的现金不够了。 “三千两!我徐家要了!”那男子面色阴沉,冷眼看着。 “徐管家出家三千两!还有竞价嘛?”冯小二说着。 全场安静了… “三千两第二次!” 在座的诸位已经没人想和徐家争抢了,都亮身份牌了,过分。 “三千两第三次!恭喜徐管家拍下最后的拍品。今晚也感谢众人捧场,来,我举一杯,再次感谢诸位。”冯小二端起酒杯。 众人举杯附议。 散场后,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我和落落与王晓晓顺道回府。 王晓晓开口说道:“大师,晓晓万分感谢大师帮忙出谋划策。 今晚出价的其实并不多人,毕竟好些家族的继承人都是稳固的,没有竞争的。 而且第三轮时候,既然徐家已经出价了,那么很多人就不会再出价了,大家本来就是徐家的熟人,大多都是还会卖个面子的。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了,一共六千两银子,晓晓真的非常感谢大师的帮助。” “晓晓姑娘,不必客气,都是缘分。”我双手合十,其实一开始也没想过能够有这么好的效果。 回到后,落落问我:“师父,晓晓姐姐,她明天能赢吗?” “这都赢不了,那就是命了,佛祖也无能为力。” “师父,这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嘛?” “也可能是...作弊吧。” 上架感言 冲! 首订! 这个荒唐故事是我一直想写的,虽然是短篇,那就小半年吧,我争取。 不论这本书最后成绩怎么样,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把它完整的写完、写好,写出我想要说的故事,讲出我想要讲的话语,关于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今天7月1号,要上架了,心情有些忐忑,毕竟自己还是个小透明。感谢编辑大大厚爱~给的推荐机会~ 首定只要几毛钱!大家赏脸给个首订啊! 首订高能获得平台更多的推荐,有推荐才会有更多读者,我真的很需要你们帮我的梦想城堡垒一块不可或缺砖! 我会在保持稳定的同时,一定努力多写一些! 白天上班为了生活和面包,夜晚时间交给灵魂和小说!努力码字! 大家如果喜欢的话,真的希望得到大家订阅支持~ 同时,如果你对生活还有余力,在此不要脸的求打赏呀~求月票呀~ 你的认可,是对我写书最好的鼓励! 拜托了~ 首订~均订~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清城落落,拜谢~ 2022年7月1日。 《下山日记》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章 这绝对不可能!(四千二百字) 下山第二十三天,7月21日,又是睡醒可以看戏的日子。 自从上次爬墙进来的两个小贼被我顺手‘扬’了之后,王府一直都很风平浪静。王晓晓的生命安全也暂时没有再受到什么威胁。 而我理所当然可以心满意足地睡到自然被‘叫醒’。 感觉已经好长一段时间,落落也不再叫我早起了,每天当她摇醒我的时候必然是日上三竿可以吃午饭了。 欣慰的是,每天早上她还是会自觉地练字背书,估计是指望做完了我布置的功课,我能带她出门玩吧。 我已经让她不需要诵经了,实在是强求不来。强扭的瓜不甜,也是因为扭下来了,才发现的不甜。林落落她实在没兴趣的东西,我就姑且作罢先了。 难道一定要诵经才能是佛祖嘛?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不也可以嘛,要求不要那么高。毕竟那么多佛经,我寺里的师兄弟也没几个可以背下来。 午饭时候,王晓晓絮絮叨叨的一直在给大家说什么。我没认真听,感觉自己还迷糊着,全是起床气。 林落落在我旁边认真干饭,忽然拉了一下我,示意我俯下耳朵听她说几句。 “师父,不知道为什么,我胸口有点痛。”落落低声在我耳边说着。 “你喝口汤。”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师父,为啥胸口疼要喝汤?”林落落一时间没有明白我说的意思。 “你是吃太快,噎到了。”说着我将汤碗端起来给她,今天的饭比较干,我都觉得难以下咽。 “大师、大师~”这时候坐在主位的王晓晓忽然叫我。 “晓晓姑娘怎么了?”我望向她。 “大师,等下饭后,第二轮便直接开始了。大师有空一起来去看看呀。”王晓晓说着。 “那等下便一同前往吧。”说着,我夹了个鸡腿到林落落碗里。 ...... 还是那个熟悉的议事厅。 鉴于第一轮木地板被踩碎的情况,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上好的石砖了。 今天坐在上头的老头比较多了,我算了算,来了十三个,都过半了!我猜可能是刚吃饱午饭,还睡不着,过来看看戏,有助消化。 林落落刚坐下,又从口袋里摸摸索索掏出一把瓜子。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拿的瓜子?怎么她口袋里总是有瓜子? 真棒。 饭后零食。 众人陆陆续续来到议事厅坐下等待。 “咳咳...安静! 人都差不多了吧,都到齐了? 今天还是我,王传山。废话不多说,上一轮王题计入两分,王晓晓计入一分。 今天,在诸位共同见证下,我王家开始最新一轮家主内部竞争比试的第二轮。比试规则大家都清楚了,那就可以直接开始了。 双方,第二轮商战的人员上前汇报情况吧。” 简单直接,大家也不啰嗦废话了。 王题那边率先走出一个年轻人,胸有成竹,拿着账本,来到议事厅中间,鞠躬行礼。… “见过各位长老,我是王策。这一轮,我奉命带队前往江南建邺城那边的一个小村庄,桃花村。软磨硬泡之后,终于用一千两银子买下了十坛他们村长珍藏了十多年的桃花酿。 带回来后,在江夏和清城出售,最终卖出两千八百两银子,盈利一千八百两。这里是账本交易记录。”说完,他将账本递上给长老们。 我见他一脸挑衅地看了看王晓晓这边,才退回去。 “厉害了!” “佩服佩服!” “居然是能买到桃花酿!” 吃瓜群众们热热闹闹的你一言我一语。 ...... 小了!你们格局小了! 我嘴角泛起微笑,默默嗑瓜。 昨晚的竞拍会,秘而不宣,冯小二都有交代过了,暂时消息应该都还没怎么流露出来,在座知道的人肯定还很少。 我瞄了一眼,王晓晓也一脸淡定,没有把喜悦挂在脸上,老演员了。 王晓晓这边只见冯小二起身,亲自上场,走到中间,双手作揖表示敬意。 “冯小二,见过王家各位长老。这一轮,王晓晓姑娘将一千两银子交给我,我几天前从清心寺了然主持手里买下了十斤茶叶。”冯小二开口说道。 “哈哈哈,又是茶叶,怎么可能赢得了。” “认输了吧,哈哈哈。” 那边的嘲讽直接就来了,笑声四起。 “无知!你们可听到过清心寺卖出来过任何东西?”王传山大长老对着王题那边众人厉声喝止。 那边众人脸色瞬间一沉。 冯小二见众人消停下来,继续说道:“整件事情我们都秘而不宣,你们没听到风声也不怪你们。昨天晚上,在我冯家庭院,邀请了清城许多的年轻一辈,举行了竞拍会。竞拍了七斤茶叶,最后成交价格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六千两银子,盈利五千两。”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这是作弊!”王题那边众人...震惊三连! “哼!你们是在怀疑我冯家的信誉?”冯小二脸色一变,冷眼看着他们,非常严肃说着。 “那你们怎么能够买到清心寺的东西!”王题那边依旧还是有人不服气的。 “肃静!你们这成何体统!”王传山怒上眉头喝止着。 “我,冯小二,还有你们未来家主,王晓晓,都是那位本心大师的好朋友。本心大师写了一封亲笔信,我才能够有幸买到清心寺了然大师的茶叶。你们可是不服气?”冯小二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对面众人面色铁青! “这...长老,真的不违规吗?”王题那边有人质疑着。 “人脉!本来就是身为一族之主的重要必备条件和支撑!你们若是有本事,也可以参考他们的做法!我宣布,这一轮商战王晓晓胜!双方准备思辨!”王传山神情冷漠,开口定论。 两边都不再吵闹,不服气也只能忍着了。… 虽然王晓晓取巧了,但是就是赢了。其他,不重要。存在有些不公平,但是其实多少也还是合理的。 毕竟,佛曰: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王晓晓这边大家情绪高亢着,身后一个年轻人走出去。 “孔飞,见过长老,讲过诸位。”作揖行礼后,内敛含蓄的说着。 “大师,他是我老师的儿子,也算是我师弟。”王晓晓和我解释着,听到姓孔,我就猜到应该有关系了。 王题那边也一位中年女子走出来,气宇轩昂,傲气凌人。 “怎么可能!是她!”王晓晓一脸震惊。 “问题很大?”我小声问到。 “是隔壁江夏城排名第三的一位学者,风格独特,思想观念标新立异,成名多年。”王晓晓有些担忧说着。 “江夏城学者,江倩,见过各位长老,见过诸位。”她颔首微微行礼。 江倩不理会众人,直接开口说道:“这一轮,我出题。小女子有一问想问问孔师之子,依你所见,王家此次三轮比试可算公平?” “自然是公平。大家都可以各凭本事,各凭手段,比人脉、比智谋。家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居之。”孔飞自信说着。 “既然是能者居之,那让王题和王晓晓亲自比试,不更加公平?既比人脉,又何来公平一说?”江倩昂首挺胸质问着。 “家族能给王题一脉比试的机会,便是最大的公平!”孔飞辩驳着。 “可笑至极!比试是给王题机会?还是给王晓晓机会?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若论智谋、论手段,王题完全可以不按家族意思,取而代之。这就是你以为给王题的公平机会?”江倩高声追问着。 “支脉之人,能够有机会竞争家主之位,本来便是家族给予的机会。公平竞争,就要愿赌服输。”孔飞继续说道。 “支脉、支脉!若是公平,那王家为何还要分主脉、支脉?既然有了主次,你又何来公平一言!家族资源分配时候,可曾有过公平?王题一脉能有今天,他们的努力、智谋、手段,每一项都比让王家现在岌岌可危的王晓晓厉害不少!能者居之,无能者自然退之!”江倩不愧是江夏有名的学者,巧舌如簧。 一时之间,孔飞不知说什么才好,王家历史遗留问题,关我什么事情? “受教了。”孔飞不再辩驳什么。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你以为的公平,对他人来说也许本就是不公平。”江倩说完后,便退回王题那边。 我眼见中间不少老头脸色有些不好,估计是被江倩言语戳到了,不过这个历史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就看新任家人能否彻底解决了。 讲道理,单凭个人能力,王晓晓或许确实不如王题,毕竟娇生惯养的姑娘还是比不上历经磨难的汉子。不过,也如我所料,出题一方的优势已经不是一点半点的大了,还好,思辨一胜一负,目前问题不大。… “感谢江学者,老朽这番受教了。这一轮,王题方胜。接下来,武斗开始。”王传山向江倩微微颔首,而后面不改色向众人说着。 此时王晓晓这边一个女子跃出,带起一阵风过。 静静!难怪她今天见她时候就穿着一身干练的练武服,头发扎成丸子头,显得更加可可爱爱。 “静静~见过长老们。”静静双手抱拳行李。我看见包括王传山在内的几个老头微微颔首示意,可爱的女孩还是得人宠爱的。 静静,是我目前所知道王晓晓这边明面上武力应该是最好的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隐瞒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王题那边也一个姑娘起身。 哦豁?两女争锋,我有些期待了。 “林家,林雪,见过各位长老。”那女子抱拳示意。 只见她也穿着一身浅蓝色练功夫,胸口绣了一个‘林’字,她比静静略高半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个头,体格也稍微壮一些。 两人都不再多言,双拳在握,举在胸前。居然都不用兵器,选择直接用拳脚格斗。 “大师,林家叠浪九剑经过许多代人的钻研,成名许久,已经可以用拳法施展出来了,也可以用称为叠浪拳。”王晓晓在一旁给我解释着。 “那静静,能行吗?”我有些担心问道。 “相信她,一定可以的!”王晓晓斩钉截铁说着。 开始了! 静静跨步向前,率先出击,不能给林雪用出叠浪拳,不然肯定会非常麻烦。 主动进攻,一记右直拳试探实力。 林雪也不退让,直拳猛地对冲而去。 啪! 一声清脆的骨头撞击声响起!嘶,众人倒吸一口气,听着就好痛。 只见静静,稳住势头继续前冲,右手一收,身子跃起,右膝猛然冲去! 林雪后退一步,双手叠掌,往静静膝盖一拍,挡住攻势。 静静见一下被挡,右脚踏下,左手成刀,一计手刀猛然横击林雪面门而去。 危险! 林雪此时做出了一记出乎大家预料的防守,她用双手直接抓着了静静的手刀! 我好像见到林雪她虎口直接裂开,有鲜血流出! 所有人在惊讶中,心跳好似漏了一拍!静静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雪抓住静静的左手,猛地一拽!静静身形不稳,向前倾倒而去。 来不及任何防备! 林雪起脚,一膝猛击中静静腰腹。 静静身子倒飞而出,爆退几步才站稳身子,我见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林雪乘势追击。跨步前冲,右手肘击冲向静静头部。 此时,我才真的看清林雪双掌也已经满是鲜血,硬接下一记手刀,代价肯定也不小。 静静身子后跃,再退一小步,避其锋芒。 林雪顺势,一个旋转侧踢,胎教朝静静爆踢而去! 静静身子往下,扎好马步,左手抬起护住脑袋!用手臂硬挡!… 咔! 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哈啊!”静静大喊一声!右手成拳,猛然发力,直接重重砸在林雪踢起的大腿之上! ...... 有点惨烈! 胜负已分,静静惨胜,重伤。 林雪的腿骨应该是断了!躺在地上,咬牙切齿,双手也满是鲜血。 静静的左手也完全下垂,一直在颤抖!右手捂着腹腔,嘴角挂着血渍,看起来内伤也不轻。 “胡涂医师!胡涂医师!快去看看林姑娘!”王题暴跳起来大喊道。 王晓晓也直接跑出去,搀扶起静静。 “三比三!还请胡涂医师全力医治两位姑娘!”王传山亲自开口道。 “一定。” 现场一片混乱! ...... 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带着静静先退出去。 “师父,静静姐姐好像受伤得很严重。”落落有些担忧说着。 “没事的,她那么厉害,吉人自有天相。”我揉揉落落的脑袋。 “佛祖帮我保佑静静姐姐~阿弥陀佛!”落落双手合十,有模有样祈祷着。 人们总会在一些特殊的时候,会有一些信念,然而这些信念寄托着很多心愿和诚意。 佛祖... 你听到落落的祈祷了嘛?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章 王晓晓的烦恼(加更) 晚饭冷冷清清,很多人没来吃,静静没有,王晓晓也没有。 落落难得胃口很糟糕,鸡腿都不爱吃了。 我反倒还好,可能是因为打架受伤以前在寺里也是经常发生的了,所以对我来说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 最重要是,目的达到了,打架嘛,打赢了就好。 今天王晓晓赢了两局,目前双方平手,但是,代价对于她来说,可能是十分沉重的。 王府没什么业余活动,今晚我难得没有想去听曲子的想法,可能是因为王晓晓没时间,落落没人照顾。 我和落落回到住处,我在门前的小院子里走着圈。 林落落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呆呆望着天边的夕阳,映红了整片天空,火红如血,余晖洒在她的身上。 “师父,你为什么一直在走圈?” “吃饱了撑着。” 黄昏渐渐退去,长庚星挂在天际,天空从昏黄转而变深蓝,直至黑夜完全降临,青蛙在肆意地狂欢着,夜晚的赞歌丰富多彩,声声不息,不绝于耳,正所谓蝉鸣蟋蟀叫,各唱各的调。 天色渐晚,日落月升,王家的侍女们点亮了到处的烛火,落落今天下午之后一直很沉默,我是不是应该带她出去走走呢? 可是,她现在回到房间里借着烛火在背书诶!很认真的诶! 如果明天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带她出去逛逛吧。 王晓晓这时候独自一人,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提着一大壶酒走了过来。我们在庭院中间的青石桌凳那坐下。 我见她还是一脸愁容,心事重重。 “晓晓姑娘,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开口询问道。 王晓晓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怎么说呢,胡涂医师不管当下的立场怎么样,到底也还是我王家的人,还算是尽心尽力的。 落落本身也是练武之人,手骨是接上去了,修养几个月应该没问题。就是腰腹那边,内伤挺严重的,抓了不少药,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才能调理回来了,现在最怕就是留下什么隐患。 至于林雪,双手虎口裂开了,硬接一记落落的手刀代价也不下,大腿也受伤不轻,一段时间生活自理都是难的了。两个傻丫头...怎么都这么拼命呢...” “阿弥陀佛~晓晓姑娘不必太过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拿起酒壶酒杯,开始倒酒。 “大师,静静自幼和我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要是真的有点什么问题,我恐一辈子都难以心安的...都是我的错,唉...”王晓晓一脸自责,垂头丧气。 情感大师本心和尚此时上线了,我一手举起一个酒杯,向她示意。 晓晓从我手里拿过酒杯,仰头大口闷下。 “咳咳...”得,王晓晓喝太急呛到了。 我继续一边给她倒酒,一边说着:“晓晓姑娘,你不必自责。想必静静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打起精神来,全力以赴准备最后一轮最关键的比试。你只有赢下比试,当上家主,才是最好的回报。大家为你付出的一切,才是值得的。” 我将在寺庙里学到的心灵鸡汤开始慢慢灌输给她。 王晓晓点点头说道:“晓晓也明白,但是大师,晓晓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比起王题,或许真的是他比我更有能力,也更加适合坐上这个家主之位。” 糟糕!下午江倩学者的言语,由于静静的重伤,反而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我必须拔除干净才行。 我略微思考后说着:“晓晓姑娘,你这样想就不对了。领袖者,善于带将,而不是带兵;上位者,善于人心,而不是自我;你应该站在家主的角度去思考,如何让王家内部和谐、如何让王家繁荣昌盛。” “还请大师教我。”王晓晓顺势问道。 我继续说道:“依我之见,下午江倩学者有些说法的确有道理,主脉、分脉是你王家历史遗留的巨大矛盾,要是你做上了家主,你是否有魄力解决这个问题?包容、兼容、合并、融合,让家族真正融为一体,重用能人才子,不再划分主次,都以王家为荣。” “感谢大师指点,晓晓一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我能当上家主,一定会好好解决这个问题!来,我敬大师一杯!”王晓晓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举起酒杯。 我欣慰点点头,继续说道:“其次,晓晓姑娘,现在情况也明朗了。你和王题大家三分,首先一定第三轮不能全输了。如果全输,就已经没有长老投票的意义了。完败。 只要保证最少能赢下一场,那么比分就会来到五比四,进入长老投票的环节。 那么,你需要思考的事情就有,第一,保证不全输;第二,如何更好的表现出你的综合能力,让更多的长老能够站在你这边。为了家族的未来,我想这些老子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三轮比试,看似公平,其实不公平,也是想要看出你们两,到底谁能带领家族走得更好更远。” “大师,晓晓在此请求第三场的思辨,大师能帮我出场;武斗的话还请大师不要担心,晓晓一定会找到人来赢下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商战了。”王晓晓恳求着看着我。 “思辨我出战没问题,贫僧一定尽力而已。至于你说的商战又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好奇,怎么问题是商战而不是武斗?看来王晓晓还是有所隐瞒的。 王晓晓缓缓道来:“大师,实不相瞒,第三轮商战的内容其实晓晓是已经有准备的了,本来是打算让静静来去护送这次的物品的,依照她的武力,才能护着东西不会出现意外。” “出现意外?买东西还会有危险?”我更加好奇了。 王晓晓赶忙解释着:“不不不,大师不是的,买东西当然不会有危险,但是沿途必须经过一片山谷,去的时候快马加鞭,兴许不会需要山贼;但是回来的时候,带着货物走不快,必然会被山贼顶上,就会很麻烦了。” “原来如此,那货物是在哪里?”我好奇地问着。 “在江夏成外八十里的‘长林山庄’,我们清城过去估摸四百里左右,大概不用一天便能到。”王晓晓解释着。 “晓晓姑娘,让贫僧去吧,我顺道带落落出去游玩一趟。”我思考了一下,主动说道。 “大师,真的可以吗?带上落落会不会有危险?”王晓晓有些犹豫。 “晓晓姑娘放心吧。这事情,交给贫僧便是了。回头你告诉我详细情况,我明天下午便可以出发。来,喝酒。”我举起酒杯。 这些事情,既然你来找我了,必然是需要我出场了,我自然也心知肚明,没有明说。对于朋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那我便会尽力而为,还能出门玩。 “晓晓万分感谢大师!以后大师用得上我王家的任何地方,尽管吩咐,晓晓万死不辞!敬大师一杯!”王晓晓双手举杯,有些小激动了。 推杯换盏之间,王晓晓后续交代了许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记得多少,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山贼来了,我打! 夜色渐深,露气湿重,一大壶酒喝完方才散场。王晓晓是侍女扶着回去的,今晚她喝的比我多不少,满嘴感谢,我听着心情也好。 回到房间,只见落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将其抱回她的被窝里。 读书对她来说,是真的催眠。 阿弥陀佛~今晚没有十万个为什么。 第24章 轻装出发 下山第二十四天,7月22日,被林落落大小姐一大早欢呼声吵醒的一天。 “林落落~你在嚎叫什么?”我朝窗外喊着,头疼,好困,起床气。 “师父!出萌咯~晓晓姐姐说要出萌咯~”林落落在那里蹦蹦跳跳,书本都不小心被她甩到了地上。 “你收拾好行李,带上几本书。”我唠叨了一句,在被窝转个身,不理会她。 我要再眯一会,就一会。 ...... “师父,吃午饭啦!”林落落在我床边抓着我的手臂摇啊摇、摇啊摇、猛摇! “嗯哼?地震了?”我突然惊醒!坐了起来! “师父,起来吃饭啦,我们吃饱来去出萌啦。”林落落趴在床边和我说着。 我好不容易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懵圈了好一会,才起来洗漱。 ...... 午后,我们几个人直接到王府后面集合,准备出发。 按照我和王晓晓打算,此行尽量避人耳目,也不去太多人,一辆马车,轻装简行。 “大师,这是李虎,你之前见过了,静静的哥哥,此行负责驾车和基础的护卫;而这位就是我的王管家,他此行负责交涉和其他生活琐事。”王晓晓和我介绍着此行其他二人。 李虎之前见过了,那个刀客,实力还可以;而王管家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差不多五十岁了,已显老态。 大家彼此行礼,算是见过了。 “李虎,王管家,你们二人此行出行全听本心大师安排,同时也要照顾好落落,不得有误。”王晓晓摸了摸落落的小脑袋,和他们交代着。 “好的,小姐。”二人同时应道。 “晓晓姐姐,你不去嘛?”林落落问着。 “姐姐可不能去,分身乏术,忙着呢。”王晓晓应着落落。 “此行一路,辛苦大师,王晓晓感激不尽。这把剑,晓晓送于大师防身。”王晓晓说着,递过来一把剑递给我。 此剑三尺青锋,剑宽半指,墨色剑柄上飘扬着寸余长的红绫,剑身雪白通透,透着淡淡的寒光,刃如秋霜。 我接过来一看不禁赞叹道:“好剑!好剑!晓晓姑娘,送便不必,借贫僧一段时间就是了。” “那便谢过大师了。”王晓晓听到,松了一口气,再次感谢道。 “晓晓姑娘,此剑什么名字?想必来历不凡。”我问着她。 “此剑名墨影,是我父亲生前所用佩剑,曾随他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立下战功赫赫。”王晓晓说着,神色有些失落。 “抱歉,抱歉,提起伤心事,晓晓姑娘别见怪。”我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大师,没事的。”王晓晓摇摇头。 “那我们出发吧。”我牵着落落走进马车。 “祝大师顺风,早日归来。”王晓晓作揖送别。 别无他事,那便向着远方前行吧。 李虎驾车,王管家坐在他旁边,我和落落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清城的人间。 林落落问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问题。 落落:“师父,终于出门了,你开心嘛?” 我:“说得好像我不开心过一样。” 落落:“师父,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我不是每天都很开心嘛。” 落落:“师父,你说了和没说一下。” 我:“你问了也和没问一样。” 落落:“师父,那为什么你还愿意理我?” 我:“因为你很偏执。” 落落:“为什么说我偏执?” 我:“你看,你总是问为什么。” “那师父,我们是要去哪儿?”落落此时此刻,必然是闲不下来的。 “此行,我们去江夏城外的长林山庄。”我也有些小期待。 落落:“师父,我们去干嘛呀?” 我:“买东西呢。” 落落:“买什么呢?好吃的吗?” 我:“佛曰:不可说。” 落落:“哼,我佛真小气,等下我去问王管家。” ...... 马车驶出清城,走在官道上,一路向西而去,人烟逐渐荒凉,蝉鸣午后,我打算在车里打个盹。好在马车内都是兽皮软榻,一路颠簸也还算能接受,不至于太过难受。 “大师、大师。”王管家唤醒我。 “怎么啦,到了?”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大师,还没到呢,我们离开清城离开一个半时辰多些,约莫六十里地。 四百里路,马车一个时辰顶多能走四十里,现在停下来给马儿休息喝水吃粮草。 边走边停,晚上我们找个地方露宿,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应该能到。”王管家缓缓道来。 “无妨,王管家你安排就好。”我对王管家还是很尊重的。 “大师,前方两条路,一条是官道,一条是林间小路,都可以通往江夏城,小路省了一百里路左右,我们走哪比较好?”王管家继续询问着。 此时我想起,王晓晓之前和我交代的事情,清城往江夏城路上,有一伙山贼,人数不多,落草为寇,经常打劫来往行人,绑架商客索要赎金。 由于下山第一天就遇到山贼,还是那种无脑的,以及落落的个人经历,先入为主使得我对山贼印象并不怎么好。 天将降大任于和尚也! “王管家,为了保险起见,那我们就……走小路吧。”我一个大喘气缓缓和王管家说着。 “啊!这……”王管家一时有点懵圈。 “不是比较近嘛。早点到,早点完成任务就是了。”我说着。 “可是,大师,据说这一带有山贼出没啊。”王管家有些畏惧。 “王管家,你放心。不是有李虎嘛,他那么厉害没问题的,对吧。”我刻意问着正在喂马的李虎。 “大师放心,包在我身上。”大块头李虎憨憨说着。 “唉...那就听你们的吧。”王管家无奈摇摇头。 休息片刻,我们绕开官道,沿着小路继续前行,太阳渐渐西下,一行四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 小溪水面仅有几米宽,也并不深,清澈见底,许多鱼儿四散游动着,溪流蜿蜒向东,相必最后应该是汇入清水河去了。岸边浅滩满是石子,是今晚宿营的绝佳地点。 “师父、师父我们来去玩水吧。”林落落拉着我想去玩水。 “落落,你和李虎哥哥去抓鱼吧。我来生火,今晚烤鱼吃啊。” “李虎哥哥、我们来去抓鱼咯!”林落落小跑去找李虎。 我捡了一些干柴,用石子简单围了一圈,从马车上拿出火石就准备起火。 “大师、大师...使不得啊!”王管家赶忙跑过来,就要阻止我。 “为何啊?王管家。”我明知故问着。 “大师啊,你这一生火,炊烟一起,不就是告诉山贼,我们就在这里嘛。使不得,使不得啊!”王管家焦虑的很啊。 “王管家放心就是,使得,使得的。”我拍拍王管家的臂膀,不顾他反对,点燃了篝火。 炊烟袅袅升起,夕阳西下,人影斜长。丛林蝉鸣鸟叫,小河流水潺潺,不远处林落落欢呼着抓到了大鱼。 这就是生活啊……惬意。 第25章 打劫!(第二章) 林落落和李虎收获满满,抓到了八条大小不一的鱼。李虎帮忙处理干净后,削好树枝串好,架在火堆上烤着。 油脂在柴火的炙烤下,吱吱作响,香气四溢。 “师父,还好你吃肉,不然会饿死的。”林落落闻着香气,咽了咽口水。 “善哉善哉~酒肉穿肠嘛,况且救我自己一命,能胜造好多级浮屠了。”我双手合十,假正经说着。 “师父,这样是不守清规戒律,不敬佛嘛?”林落落疑问着。 “傻的,你只要不被佛发现,就可以了啊。”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消除她的疑虑。 “有道理!”林落落十分认可的点点头。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边,看李虎在那手忙脚乱表演着烤鱼技巧。 “来,落落,这条鱼好了,给你先吃。”李虎一看就是野外生存经验满分的男人,身上居然还带了调味料,一条条小鱼在他手里香气四溢。 “谢谢李虎哥哥,好香啊。”林落落接过串着的烤鱼。 “小心烫嘴。”李虎仔细叮嘱道。 我没想到一个大壮汉还挺细心,不过毕竟落落那么可爱,小女儿嘛,大家都喜欢。 王管家从马车里拿来出了一些干粮,大家就着美味的烤鱼解决了一顿晚餐,心满意足。 这时候,王管家的作用就体现得淋漓精致了,他居然还带了茶叶,饭后一杯茶,赛过活神仙。王管家还真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人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漫天星斗挂在夜空中,干柴噼里啪啦燃烧着最后的生命,释放出热量,绽放着光芒,犹如一盏黑夜之中的明灯。 火光映在林落落开心的笑脸上。她抓了几只蟋蟀串在细细的树枝上,放在火堆边上烤着,不自觉咽着口水。 悉悉索索... 身后树林传来声音。 “师父,是小动物嘛?”林落落的注意点好像被李虎的烧烤手艺带到了奇怪的方向上。 我听到了脚步声! 我右手抓起墨影剑,起身站了起来。李虎见状,也拿起单刀,来到我身边。二人将落落和王管家护在身后。 果然! 丛林里走出六个短发的健壮身影,肤色黝黑,全身晒得一身古铜色肌肤,个个手里都拿着一柄短刀。要是把短刀换着锄头,妥妥就像是老实农民一群。 终于来了!可让我苦等了。 只见一个带头较高的走前几步,左手叉腰,右手举起刀:“打...打...打...打劫!” 噗呲! 林落落在身后笑出了声,没想到带头的还是个大舌头。 “不...不许笑!把...把钱财货物都...都...都拿出来!”他看似很严肃说着。 为什么我也有些想笑。 李虎见状就想冲上去干一架,被我抬手拦了下来,年轻人,莫冲动。 我走前一步开口道:“各位施主,看面相都不像坏人,为何要落草为寇呢?” “少...少废话!要钱要命?”那个大舌头大声说着,唾沫飞溅... 我还想再试试:“各位施主,有什么难处不妨说给贫僧听一听,指不定贫僧能帮到你们。” “我...我...”带头的大舌头说来好久没说出来。 “我们是山贼!臭和尚,你少废话!把钱财留下,饶你们一命!”一旁的山贼忍不住了站出来说着。 “来啊!看谁饶过谁!”李虎也是个愣子,叫嚷着。 得了,还是我来吧。一手将李虎拦下,表示我自己来。 我从小便在寺里的藏书阁看遍了天下奇书。小时候曾经也有个仗剑天涯,行侠仗义的美梦,也曾想过‘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承影出窍,左手身前合十,右手持剑朝下,步步向前。 终究是:言语难渡众生恶,一剑斩尽天下贼! 我一字一句说道:“此剑墨影,曾为将军之剑,征战沙场数十载,饮万敌之血。 今晚诸位,还请赴死!” “臭和尚,装13!干他!”六个人提刀便冲了过来。 看我今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算了,杀人就不要了,伤人就好了,落落还小,过于血腥的话就少儿不宜了。 莲花步! 以一对六,我还是要速战速决的。清心寺武学步法,碎步快行,脚下生风,身影如魅,瞬间化成几道残影闪过。 清心三剑!主持自创剑法。 墨影如舞,剑穗似花,刃如秋霜,在每个人身上都轻轻划过一剑! 我回到原地,左手合十,右手持剑朝地,墨影剑尖之上一缕鲜血汇聚成流,滴在地上,绽放开来。 “阿弥陀佛~”转瞬之事,就好似我没离开过原地一般。 “啊!我的手!” “什么情况!” 铛铛几声...他们的短刀全部脱手掉在地上。 “阿弥陀佛~打劫!留下你们身上所有钱财!饶你们一命!”我嘴角上扬,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哇!师父!你好厉害啊!我都没看清。”林落落在后面叫喊着。 “靠...靠北!踢到铁...铁板了!”带头的大舌头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鲜血顺着手臂直流。其他几人也一样,拿着武器的手臂都被我划过一剑,虽是深浅不一,但都是鲜血横流。 “哈哈哈,小贼,敢打我们的主意,赶紧把身上钱财都交出来!”李虎踱着步字,举着单刀走上来,绕道了他们身后,开心到不行。 六个山贼被我和李虎包围了! 他们眼神依旧凶恶,几个人背靠紧紧地围在一起,个个捂着伤口,鲜血还是止不住地染红了河滩上的那满地鹅卵石。 “善哉善哉~施主们,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抓紧掏钱,赶紧去找个郎中,手还能接上去。”我劝阻着他们,希望能及时醒悟。 “和尚,当...当真?”带头的大舌头看着我质问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点点头。 “说话算数!都掏...掏钱!”带头的大舌头向众人说道。 “大哥!不能啊!”一旁小弟激动着。 “别...别废话!保...保命要紧!”带头的大舌头瞪了一眼。 几个人摸摸索索将身上金银和票子都掏了出来,李虎上前全部夺了过来。 “大师!”李虎比了一记手刀在脖颈划过的动作。 那几人吓得连连后退。 “说...说话要算数!”带头的大舌头一直看着我。 “阿弥陀佛~走吧走吧。”本大师说话还是算数的。几个落草为寇的小山贼,稍加惩戒就是了,不必赶尽杀绝。 他们几人赶紧相互搀扶着跑回丛林里,不见身影。 李虎在一旁大概算着金银,一声惊呼:“大师,不得了啊,约莫一千多两银子啊。” “哇啊!相当于十几两金了!这些山贼还真是有钱啊。”王管家也惊讶得很。 李虎将银子一股脑全部塞给了林落落。 林落落瞪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我:“师父...这...” 财富+一千多两银子! “落落,收下吧。李虎,我们二人今晚守夜吧,你上半夜,我下班夜,到时候叫我起来。”我说完打算回去马车上眯一会。 “好的,都听大师安排。”李虎应着。 回到马车上。 “师父,你刚刚好帅啊!好像变成残影了,我都没看清就结束了。”林落落赞叹着。 “我教你,以后一起行侠仗义。”我回想着刚刚的情况,嗯,还算帅的。 “我要做女侠!哼哈!”林落落说着用手比剑,在哪里比划着。 一夜平安无事。 第26章 长林山庄 下山第二十五天,7月23日,腰酸背痛的一天。 我在马车上睡了半夜,早早醒来替李虎守夜。 林落落一晚上翻来覆去、拳打脚踢的睡相真是让我一言难尽...…我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腰酸背痛到不行。 后半夜我一人在火堆旁独饮望月,躺在石滩上,望着满天星斗洒落在眼,听着潺潺流水声声入耳,蝉鸣蟋蟀小鸟叫,此起彼伏,无聊至极…… 天一亮,我们几人简单吃点东西,便继续赶路。由于没走官道,近了百里路,省下了不少时间,当我们到达长林山庄时候,才刚好才是下午,还能蹭上热乎的晚饭。 只见,一座约莫两丈宽的石门伫立在车道上,恢宏大气。 门上正中题着‘长林山庄’四个暗金色大字,两旁石柱龙飞凤舞写着一副楹联:山庄咫尺间,乃作万里观。1 石柱下方两旁各自摆放着一只约莫一米高大栩栩如生的青石狮子,来迎八方客。 马车一过大门,王管家开口说到:“大师,我们现在到了长林山庄地界了,进了此门,往后行走方圆十里都是他们山庄的地界。” 没有围墙,没有界限,目之所及,都是山庄的地盘...这才是有钱人真正的快乐吗?他们的快乐体会不到啊。 这比我们清心寺包了一个山头还牛啊! 我和落落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这座大得离谱的庄园。 山庄依山傍水建在河边,打造了极为秀丽的水景风光,我想凡是到过山庄的人都会被那富有诗意的画面而陶醉。 山庄内的水景一池三山,亭、台、堤、桥、榭,数不胜数;垂柳依依,湖光山色尽收于眼底,有着难以诉说的美感,让人流连忘返;山庄内的湖水清澈见底,水中的游鱼和水藻都清晰可见,一阵微风吹过,水面微波粼粼,心旷神怡。 亭台楼阁,飞檐挂壁,鳞次栉比,且古朴典雅,雄伟壮观,难以想象那时修筑山庄的设计者和匠师们的智慧和艺术趣味的高超程度。设计者匠心独运的艺术想象力,加上匠师们巧妙建筑,构造出嵯峨威严的宫殿,碧波荡漾的湖泉,绿草如茵的园林,还有峰峦起伏的群山,围抱着半个山庄。 “王管家,庄主要怎么称呼?”我在震惊之余回过神来询问着王管家。 “姓朱,我们都只称庄主,并不知道其全名,他隐居在此,就是不想被过多打扰。”王管家和我交代着。 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下车后便是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男童站在前方,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礼。 王管家也赶忙上前抱拳行礼。 “见过王管家,见过诸位。”小男童用稚嫩的声音,礼貌说着。 “请问庄主在嘛?我们是清城王家,前些日子曾有书信约了庄主见面,征得同意后才来的。”王管家和他询问着。 “真不巧,庄主下午出去钓鱼了,晚些时候才能回来,诸位不妨在庄园内到处游玩一番,晚上一起吃饭,再洽谈要事。”小男童应着。 “好,那便辛苦了。”王管家再次作揖行礼。 我心想着,只要是能见到,不被拒之门外,那便是好事情,况且人家还请吃饭,八成有戏。 “那诸位还请自便,自行观赏,日落时分回来正厅便可。王管家还请先随我将车架停好。”小男童看着也就和落落年纪相仿,说话言语、举手投足之间彬彬有礼,像是个小老头。 “大师,你们到处看看,我和李虎先随小童前去。”王管家和我说着。 “王管家你们先忙,我和落落到处走走。”我双手合十,不耽误他正事。 …… 山庄那么大,下车附近便是有水景。我和落落走上廊桥之中,走上后才发现山庄的湖内还开着不少娇艳欲滴的荷花,点缀着整片风景,湖内许多养得胖胖的金鱼儿成群结队,偶尔几只王八扑棱着手脚,可爱至极。 “师父,刚刚那个小孩子好老气啊。”林落落趴在廊桥边上,翘着小腿。 “人家那是落落大方。”我没好气说着。 “不可以,落落大方的是我!他只能是老气。”林落落嘴嘟嘟和我顶嘴到。 “你一直望着人家鱼塘干嘛?”我不想接话,及时转移话题。 “师父,你看,那么大的王八,炖了一定很好吃吧?”林落落指着湖内,咽了咽口水...…完了。 “阿弥陀佛,应该是好吃的。”我也有点…… 我是不是也应该将林落落培养培养?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不论,我记得应该是清心寺建寺以来第一个正规的女弟子,怎么也要真的落落大方才行,多少还是要有点排面的。 我牵着林落落离开观赏王八的地方,到处走走,庭院漫步,鸟语花香,看看真正大户人家的山庄是什么样子的,以后要叫主持也按照这个改造一下寺庙,清心寺也要发展一下旅游观光行业,以后肯定会更加有名。 “师父,湖心亭好像有人在是吗?”林落落垫着脚尖,眺望着远方。 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一个蓝色长裙飘飘的身影独自伫立在湖心亭上。 “落落,我发现你眼神真不错,我们过来去交个朋友。”由衷给林落落点个赞,牵着她绕着廊桥左拐、右拐往那边走去。 “见过大师。”我刚走近,那姑娘就主动作揖行礼,打着招呼。 那姑娘身材高挑,盘着一头青丝,一张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嘴一点点,杨柳细腰塞笔管,说话燕语莺声,就是脸上微微少了些血色。 “阿弥陀佛~贫僧本心,来自清心寺,见过姑娘。”我忙是自报家门,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这个姐姐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叫林落落,落落大方的落落。”小姑娘也在一旁说着。 “啊!清心寺!小女自出嫁来江夏已经是好多年未曾上山去烧香了。”只见那姑娘一声轻呼。 “姑娘也是清城之人?”我好奇问道,这也能遇到老乡? “回大师话,小女乃是清城徐家,徐雨,出嫁到江夏城的。”女子颔首轻声说着。 “徐家!城主府!原来是大小姐,失礼失礼。”原来她就是徐家和江夏联姻的大小姐。 “大师不必客气,小女已经是出嫁多年,许久未曾回去了,寺里更是多年未去上香礼佛,说来惭愧得很。”徐雨略带歉意说着。 “徐姑娘不必如此,心中有佛,便是敬意,又何须一定要上山才是。”我开口讲着大道理。 徐雨点点头说着:“大师所言极是,不知大师此行来长林山庄所谓何事?” ------题外话------ 1:出自清朝《山庄晓景》爱新觉罗弘历(乾隆皇帝) 第27章 命中注定 “小僧是受人之托前来山庄。”我打着哈哈,没有讲仔细。 “噢?想来此人也是贵人,能得到庄主应允。清城到此四百余里,舟车劳顿,也是辛苦大师了。”徐雨和我说着。 “还好,我们没走官道。近了不少路程。”我淡淡说着。 “啊?可有遇到山贼?近来听说可是很不太平呢。”徐雨有些惊讶。 “遇到了,不过打跑了,不成问题。”我轻描淡写和徐雨交谈着,林落落又自己趴在栏杆上看鱼。 “大师,可真厉害呀。”徐雨不禁夸赞着。 “徐雨小姐,你来长林山庄又是所谓何事?”我也有些好奇她出现在这里。 “我也是来找庄主的,来找他买些药材。”徐雨隐晦说到。 “药材?”我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着。 “大师,实不相瞒,小女气血空虚,从小体弱,便想找庄主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徐雨为我解答着。 的确,一见到时候,我便是觉得她脸上血色并不怎么充盈,原来是有缘由的。 我们二人交谈甚欢,边说边走,到处欣赏着山庄美景,林落落也到处跑来跑去,时而沾花、时而惹草,欢声笑语。 “诶~三位贵客~我们庄主钓鱼回来了。”听到那个小童在岸边向我们喊话。 原来,不觉之间,已经是日落西山红霞飞,晚风扶柳醉人心了。 我唤上林落落,和徐雨小姐,三人绕着廊桥回去岸边。 “几位贵客,今晚你们可有口福了。”那小童见我们便说着。 “噢?怎么说?”我疑问着。 “下午庄主钓上了一条**斤重的大翘嘴鱼,开心的很,今晚你们能吃上庄主亲自下厨做的冰鲜翘嘴鱼,可真是非常难得呢,当是有贵客前来啊。”小童得意洋洋说着。 一行人随着小童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来到饭厅。 噢! 我可真是见过世面了。 真宗大佬的饭厅,四四正正,估摸少说得有上百平方宽大,和王晓晓家里议事厅差不多了。 饭厅的四周放着许多我叫不上名字来的盆栽植物,噢,居然有盆君子兰,我认识!骄傲了! 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饭桌,深深的古木色,其上面形态各异的浮雕,那是刻得栩栩如生。 我好像没看错才是...这是上等的紫檀木! 还有这几十张配套的紫檀木椅子! 算了,清心寺还是不能按照这个标准了,太奢华了,主持会想打死我的。 只见,一位白发老头躺在旁边的古木摇椅上,咿咿呀呀一晃一晃,想来应该就是庄主了。 小童走到其身旁:“老头,客人带到了,醒醒。” 老头坐起来:“没大没小!我怎么教你的!两位贵客请坐请坐。嗯?三位。大师这是你女儿吗?可有婚配?你看我家这个顽皮怎么样?” 他见我牵着林落落的手,一定是有了误解。 不对啊! 这开局方向错了啊! 林落落有点慌,急忙躲到了我身后。 “徐雨见过庄主。”徐雨在一旁恭敬行礼。 我也赶忙双手合十:“小僧本心,见过庄主,这是我徒儿,并非女儿,还...未曾婚配。” 我将林落落推到身前,示意她自我介绍一下才行。 落落双手合十行礼,悻悻地说道:“我叫林落落,落落大方的落落,见过朱庄主。” 老头饶有兴趣:“好名字,女娃娃你看我家小朱怎么样?喜欢吗?” “我不喜欢。”落落摇摇头,诚实应着。 “不喜欢!老头你又来了。”那小男孩不理会老头,在一旁冲茶。 “可惜了,可惜了,要不培养培养?我看挺好。”老头捋着白胡子,嬉笑说着。 “庄主说笑了,缘分这事情,还是随他们自己发展才是。”我说着,林落落她又躲回了我身后。 落落啊,你可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几位喝茶,别听他胡说八道。”小男孩端上茶水给我们。 “你看你,从小不抓紧,以后要怎么娶媳妇!”老头很是不满,对小男孩愤愤说着。 在嬉笑玩闹中,几人交谈甚欢。 不多时,看见李虎、王管家还有一个侍女,各自端着菜过来。 “庄主,按照您的要求,把鱼处理好了。”李虎将一条大鱼端上桌,居然冒着寒气。 “来来来,大家入座,吃饱再谈事情。”庄主招呼着大家入座,他坐上了主位,徐雨小姐和她侍女还有庄主的小童坐在了右边,我和王管家、李虎、林落落坐在了左边,今晚刚好也就八个人而已。 只见那条大鱼,鱼体形细长,侧扁,呈柳叶形。头背面平直,头后背部隆起,眼大而圆,鳞小,前部略向上弯。体背为浅棕色,体侧则为银灰色,一张突出而翘起的大嘴格外引人注目,最奇特之处则是整条鱼都冒着寒气,坐在一旁都能感到凉意。 “诸位,试试,这条翘嘴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搞上来的,蒸熟放凉后用后山的寒泉冰住,可是难得一试的美味佳肴。”庄主招呼着众人。 大家也不再客气,各自动筷,大快朵颐。 鱼肉洁白鲜嫩,一入嘴感到冰爽、滑口、又有劲道,清甜、鲜美、回味无穷。 …… 庄主见众人吃的七七八八后,主动开口说着:“你们双方的来意我也清楚,都是为了我那株野生火灵芝而来。恰巧都是今天来到,你们在此相遇,便是命中注定。不如你们双方将原因说出来听听,彼此协商协商再看这灵芝给谁。” 徐雨姑娘先开口道:“庄主、大师,小女想要买火灵芝是为了入药,小女自幼身体气血较虚,舍妹前些日子据说问到名医,用上好的野生火灵芝作为其中一位药引子,能够有效改善我的身体情况,故前来山庄一询,看庄主能否割爱。” “火灵芝入药?徐雨小姐我担心反倒会虚不受补啊。”我看着她,不禁说着。 “小女并未考虑,只是舍妹说名医的药方有这一味难寻的药引子。”徐雨摇摇头。 这时候,小童已经去将火灵芝端了出来,只见那灵芝异常巨大,一层层向上展开,足足有六层之多,少体积少说有四五斤重。 我对他们道:“庄主、徐雨姑娘,我此行受清城王家之托前来山庄,欲和庄主买这火灵芝,干系到王家晓晓姑娘能否坐上家主之位。” “啊!晓晓妹妹家里怎么会?”徐雨惊呼出来。 我给她仔细说了一遍王家的情况,徐雨惊讶连连,难以置信。 “徐雨姑娘,按照我在清心寺所学的,火灵芝并不是很适合你用药,大补之物;你看这样,我按照寺里关于补血养气的药方,给你开张更加适合你体质的,你将火灵芝让与贫僧如何?”我思虑后,看看能否有个两全之法。 “大师,这合适吗?寺里不会有问题吗?”徐雨疑惑着。 “你别说出去了就好啦。我佛慈悲~”我示意小童帮忙取来纸笔。 我回想一阵后,写下药方:人参三钱、茯苓三钱、白术三钱、甘草二钱、熟地黄三钱、白芍二钱、当归二钱、川穹二钱,可加红枣桂圆姜片适当。 认真检查后,应该没有记错,方才交给徐雨小姐。 徐雨如获珍宝:“感谢大师。” “好。好!好~天色夜晚,你们今晚便在我这住下吧,明早再在。”庄主看着我们自行协商有了结果,也喜笑颜开。 “那边打扰庄主了。”大家感谢着。 …… 入夜。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啦了。 “师傅,我感觉庄主老头和佛祖有缘。”林落落躲在被窝里嘀咕着。 “噢?此话怎讲?”我强忍着睡意。 “神神叨叨,说什么相遇就是命中注定,还要给我定亲,哼,糟老头子坏得很。” “落落,你要相信缘分,所有的一切的都是最好的安排,遇见是如此,错过也是如此。” “师父,停!睡觉。” 第28章 探清水河 下山第二十六天,7月24日,痴情的女子这多情的郎... 庄主送我们一架双马拉的豪华车架,一天能狂奔回清城,临行之前他还一直邀请落落要多来玩,感情需要好好多培养才是。 吓得林落落钻进马车里都不敢出来行礼。 好在庄主也是老顽童,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就是他那小童愤愤不满去怒把了几根老头的胡子,疼的他嗷嗷叫。 我们一大早就出发回程,马不停蹄,直到我们回到清水河边时候,方才下午时分。 路过有一个茶水滩,只见热热闹闹,围了很多人,不知在热闹什么。 我让王管家也停下来,大家喝口茶水,也给马儿休息一会再走。 在茶水摊坐下,小二赶忙上前倒满了茶,刚准备离开,却被我叫住。 “小二,这是怎么回事?河边如此热闹,还有衙役在这里。”我问到他询问着。 “哎呀,大师,你看我,忙得不可开交。”小二摸摸头开口,就想离开。 王管家看了一眼,见状,麻利掏出几两碎银,默默放在小二手里。 “不过,和大师你们说一下又还是有时间的。”小二呵呵笑着,在一旁坐下来。 “我们洗耳恭听。”我拿起茶杯给他倒了一杯。 林落落此时居然不知从哪个口袋掏出来一把瓜子! 两眼放光,饶有兴致。 “据说啊,今早清晨,有一对年轻男女,先后跳了河,自尽。家里人报了官,捞了半天了,刚刚好像才发现尸体,现在刚准备打捞起来。你说奇怪不奇怪,根据那一开始下水发现的衙役上来后说,那两人在水底紧紧抱在一起,还被水草缠住了。苦命鸳鸯啊。”小二说着自己都摇摇头。 “阿弥陀佛~施主你可知道是为何?”我不禁问着原由。 “几位客官,你们细听我来说。此事啊,发生在了前边那个村子,那个村子名叫银河村。 有一个老头叫做宋老三,那宋老三好吃懒做,一辈子没有儿子,生了个女孩,老婆后来也被他卖掉换赌钱去了。 那女儿,取了个名字叫大莲。今年一十八,长得那可是水灵灵,俊俏好容颜的啊。 只可惜,摊上这样一个老父亲,无人敢问啊,连媒婆也不敢去他家啊,这姑娘家家的,要是耽误了年华,何处去找少年啊,就愣是耽误了年轻人的婚事啊。 他家有这么个邻居,大家叫他小六子,父母已故,和那大莲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人是憨厚老实得很,就是有点大舌头,不过也是穷苦人家。那宋老三说什么也不肯将女儿嫁给那穷小子。”小二咂咂嘴,喝了口茶。 大舌头? 为什么我想起了什么……不会那么巧的吧? “后来,听说那小六子为了娶媳妇,攒钱帮忙还那宋老三的赌债,出门去走了‘偏门’。 谁曾想过,那宋老三前些日子,居然将女儿卖给了那五十多岁的老员外,卖给他做小妾。 那小六子听到消息赶忙回来,将自己的全部钱银给了宋老三,宋老三也还是不肯作罢。 这不,今早上听那宋三老在那和衙役哭喊着,说那小六子和女儿大莲,昨晚三更在家私会,鸳鸯戏水,还想要私奔,败坏了他家的门庭。反倒是被宋老三及时发现了,将小六子赶出了窗户,愤怒之下,转而拿起皮鞭子,沾着凉水,愣是打了那娇滴滴的姑娘一顿。 那宋老三,又好酒又好赌,怎么说也是大姑娘,怎么还打的下手?” 自古以来,小二这个职业都是神圣的,众所周知的八卦来源,消息灵通的很。我将他茶水倒上,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听人说,那姑娘,清晨天还没亮,便一人来到清水河边,一时没想明白,愣是跳了河。 说那小六子,被宋老三赶出来后,天蒙蒙亮又回去找,担心姑娘。 那曾想啊,姑娘已经不在了。 他一路找来,在清水河边看到了一双爱人的绣花鞋。 就这样,一对苦命鸳鸯,多情的人双双跳了河呀,这痴情的女子,多情的朗啊。唉~”小二都不禁叹息着。 “阿弥陀佛~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我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各位客官,你们歇着,小二我去招呼生意了。”小二起身和我们说着。 此时岸边热闹的群众闹哄哄着。 “捞上来了、捞上来了!” “宋老三!” “宋老三在哪?” ……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我听到小二说大舌头,总是有些不安。 世间事情真是奇怪,两人落水时间不同,那高大的布艺男子却是紧紧环抱着那青衣女子。 “啊!师父!是那……”林落落拽着我的衣角,我赶忙摇头示意她别再说话。 就是那晚遇到的那个大舌头山贼,右手手腕都还缠着纱布。 衙役将围观的众人赶退。只留下宋老三在哪里。 只听那老头哭喊着:“大莲啊,你怎么那么蠢啊。你就这样走了,我欠员外的债可怎么办啊,这是要我命啊……” 围观众人,不少人对宋老三骂骂咧咧。 我在一旁为他们诵一段往生经。 既然那晚我拿了你的钱,今日便送你一程。 人间很美好,愿你们下辈子……别来了。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围观众人听到我口中念念有词,纷纷避让。 我连续念了几遍,才停下来。 “阿弥陀佛~愿逝者安息。” 说完,我牵起落落退出人群。 回到马车上。 “师父,我们打劫了他的钱,今天你帮他超度,这就是因果嘛?”落落问我。 “唉,这就是命吧...”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王管家,劳烦你去和衙役交代一下,想来王家面子,这些衙役还是买单的,拿些钱银,让衙役帮忙和村里沟通,把后事处理好来吧。”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和王管家说着。 “大师还真是心善,我这就去交代。”王管家走回去和衙役耳语着。 太阳落下山,虫儿闹声喧… 此行任务还算是顺利完成了。 “师父,你相信爱情吗?” “我相信。当然相信爱情,可是爱情不会降临在我身上的。” “那他们呢?爱情会降临在穷苦人的身上吗?” “那是殉情…”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今日便有了五苦。 人老、孩死、苦命鸳鸯爱别离、痴情女子所求不得、多情的郎所放不下… ------题外话------ 刚好里面有清水河,奇思妙想,致敬一下辫儿哥~探清水河~也借此讽刺一些事情。 第29章 君不归的邀请函 下山第二个月第一天,7月29日,晚上,心情复杂无比。 回来后好几天没写东西。 大大前天,无事发生,听曲喝酒,君不归新捧上了一个小花魁,据说叫做玫瑰,很好看,很年轻。 大前天,听曲喝酒,玫瑰姑娘学了七八分紫羽楼主的真传,越听越耐听,唱腔和舞姿也还不错。 前天,喝酒听曲,听人说紫羽楼主很久没唱曲了,最近都是玫瑰在表演。 …… 如果是换作以前在寺里这样写日记交作业,主持肯定要狠狠打我一顿,屁股开花那种。 为什么主持那么喜欢打小孩子屁股?疑惑?不解之谜。 现在!我开心!他管不着! 所以我决定,以后没有重要事情,就不写了。 直到昨天,28日……下山一个月满。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发生了我一辈子都值得纪念的事情。 中午睡醒,我收到了一张邀请函。 来自君不归的邀请函! 高贵的紫色邀请函,上面的香气都还扑鼻而来,浓郁的胭脂水粉香气。娟秀的笔迹,邀请我去君不归后院天字一号会客室洽谈事情,紫羽姑娘亲笔。 得。 白嫖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这一天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那就管他是鸿门宴还是美人膝,既来之则安。既然入世,我接着便是了。 毕竟去了那么多晚君不归听曲赏舞,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天字一号会客室,只有一间,留给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或者是有钱人。能进去那留宿一晚的,真心称得上是清城的风流浪子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闲置的状态,据说一晚就要千两银子的消费以上…… 沐浴、焚香、静心。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清心寺最有排面的和尚,但是,我肯定是年轻一辈师兄弟里面以后吹牛谈资最丰富的一个。 正所谓: 日落月升星斗挂,佳人美酒衷肠话。 一朝破戒悟我佛,他日因果定天下! …… 我早早来到君不归,小厮依旧先领着我在前厅二楼的包间里面听曲,喝了几杯小酒,吃了一碟花生米。 直至玫瑰姑娘宣布今晚她的表演结束了,又过了盏茶时间,小厮才再次出现在我包间,带着我远离人群视线,来到了后院,顺着廊桥径直来到天字一号会客室。 没想到,居然是单独一栋楼。 门匾上‘天字一号’四个大字,纯金的! 还是我小看了君不归的财力了。 小厮领我到门口便是离开了,示意我自行进去了。 推开门进去。 粉丝轻纱帐幔围着房间四周窗户挂了一圈回来,一扇精致的镂空山水屏风摆放在眼前,透过屏风隐约看到两个身影坐在屏风后的圆桌旁边,后面是一张挂着白色轻纱的大床。 我走前,双手合十,行礼说着:“贫僧见过二位姑娘。” 其中一位穿着粉色纱裙,看起来年纪轻轻,满脸胶原蛋白,乖巧坐在侧边端起酒壶倒酒,酒香扑鼻而来。 而另外一位,则是一身优雅知性的白色长裙,带着君不归最招牌的紫色面纱。想来正是此地楼主,紫羽姑娘。 “大师,请坐。”紫羽姑娘酥声说着,抬手示意我在她对面坐下。 莫慌! 淡定坐下。 “听闻大师爱酒,这是十八年的女儿红。大师一定好好尝尝。”紫羽楼主先开口说着。 一旁的姑娘将酒杯端放在我面前。 “楼主,何不把面纱揭下?坦诚相待,你我共饮一杯。”我看着她,调侃道。 “大师,莫要取笑了,不如让玫瑰陪你喝个尽兴。”她推脱着。 原来旁边这位就是新花魁,玫瑰。 “恕我直言,楼主特意邀请我来,莫不是就是让我和你楼里花魁喝酒的吧?”我嘴角轻扬,笑着说。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我确实有点直了。 “大师,莫不是真不知道紫羽为何邀请你吗?”她手肘撑着桌面,拳头撑着脸颊,半倚着身子,耐人寻味问着我。 “当然不知道了……徐小姐。”我故意停了一大口气,说出后面三个字。 我认真看着她的表情和身体,当她听到着几个字,明显身体轻微一颤,心里有数了。 “哦?紫羽不明白大师在说什么呀。”只听她一手玩弄着一缕轻纱,轻声说着。 “楼主在清城立足那年,徐清二小姐刚好和因为拒绝联姻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时间基本吻合; 年龄段来算,现在看你应该也是相仿; 最重要的是背景,在清城的楼子连官兵都不敢来管的,除了城主的宝贝女儿,我想不会有其他达官贵人的姑娘放任其来清城这个地方浪费年华; 还有一点就是,前段时间,我在江夏城外的长林山庄见到了徐家外嫁的大小姐徐雨。 你们姐妹二人,眉目之间,真是一模一样,相似到了极致。 我,没说错吧?徐清二小姐。”从她刚刚听到‘徐小姐’时候的身体微颤反应,我更加笃定我的推断是不会有错的。 只见她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摘下了面纱,红唇微启,嘴角上扬,酒窝浅浅。 “这……老板娘?初见客栈...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万万没想到。 居然是初见客栈的老板娘!居然是同一个人!这...完全无法重叠啊!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温柔知性...天啊! “哈哈哈,我还以为大师早就知道了,初见客栈,那个只是一个小店,闹着玩的。 我主要还是想要感谢大师赠予家姐的药方,自大师从长林山庄回来,我也收到了家姐的传信。家姐特意交代一定要好好和大师表示谢意。”徐清举起酒杯,和我说着。 嗯哼?君不归的成就+1,紫羽姑娘真面貌、徐家二小姐徐清、初见客栈老板娘,多重身份。 羡慕死无数人了。 举杯对饮,不愧是多年陈酿,入口顺滑,酒体醇厚,酱香突出,回味悠长,好酒,还有一种淡淡说不出的清香。 “楼主应该不单单是因为想要感谢我,才邀请我来的吧?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放下酒杯说着。 一旁的妹子乖巧给我们二人倒酒。 “据我所知,大师和冯泀月公子好像是发小知己?”徐清问着。 “算得上是吧。” “我们两人都拒绝家族联姻这事情,我想大师应该有所耳闻,之前还是大师在衙门揪出来我的侍女啊华,不过她所作所为,我确实是不知情的。”说着她又举起酒杯。 “你们二人都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这事情小僧大概也了解一些。”我举杯赴约。 喝完她继续说着:“大师,我离家出走这几多年,两边的家族也已经将此事暂且放下不提了。而对于我自己而言,婚姻并非我所追求的目标了。” “噢?楼主志向何在?”我好奇着。 “大师,你看这清城如何?”她忽然反问着。 “楼主想听好的还是不好的?”在我看来,哲学问题可都是存在两面性的。 她并未回答我,而是继续说着: “这清城,表面上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实际早已经腐朽不堪、贫富悬殊。 家父已经年迈,体弱;兄长远在边塞带兵征战;家姐也早已经外嫁,只剩下我在清城。 这清城往后是否姓徐?还不得知,许多家族早已经蠢蠢欲动。 我小女子一个,没什么志存天下,天下与我何干? 我只想接住徐家几十年在清城的家业,守护一方平安,让百姓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让穷苦百姓不在流离失所。 我! 要做清城城主!” 第30章 破而后立 徐清眼神坚定,霸气外露。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会说出来的话,她或许会是清城千年历史以来,第一位女城主! 我莫名有这感觉。 “敬未来徐清城主一杯!”我举起酒杯主动敬酒。 又是一饮而下,豪爽。 这酒不知为何,好喝是好喝,就是喝了有点燥热。 “大师,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希望能得到清心寺的帮助!不!希望能得到大师你的帮助。”徐清定定望着我。 “清心寺从不参与世俗争斗。至于我,如果你真的能造福一方百姓,我自然乐意助你一臂之力,况且未来的事情还很久远。”论清心寺毕业的我,画大饼、话从不说死的艺术修养。 “那我便当大师是应下了,先感谢大师。”徐清又举起了酒杯。 我佛慈悲~施主你是口渴嘛? 这酒,陈酿佳瑶,好喝是好喝,就是怎么有点燥热,是不是太补了? 来来回回之间,酒壶见底。 我有点上头,已经不是微醺了。 “大师,今晚还请在此好好歇息,玫瑰妹妹会好好陪着大师的,算是我对大师的一点谢意。”徐清起身说着。 “楼主,这恐怕不妥。”我皱着眉头,摇晃着脑袋。 “大师,你不是最讲缘分了嘛?既然来了,那不就是命中注定的吗?”徐清说着就大步离开了。 咔哒! 我听到了,清楚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大师,做个好梦。”门外传来徐清她最后的声音。 ...... 在我以后的人生里,我想每当我回想起这一天,我的内心都久久不能平静。 下山之前,主持就曾经和我说:“本心,你要真的要入红尘,定会遭遇红尘劫难,你真的想清楚了嘛?” 那时候的我,还远远不知道人间的险恶。 其实在我现在,写下这事情的时候,我是很肯定,这酒,肯定不对劲!有问题!按照我的酒量,不至于上头成这个样子的,而且我依稀记得整个人是十分燥热的状态。 但是,既成事实,我也便没有追究的想法了。 说回来,当时... 之前我一直将心思放在和徐清(楼主紫羽姑娘)周旋、碰杯之上,此刻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我和君不归的新花魁,玫瑰。 我才发现今晚一直在我身边倒酒的小姑娘原来是如此让人失去理智。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者真的喝太多了。 迷离之间,我总觉得这个新花魁玫瑰姑娘是越看越好看。 看面容应该比我小好几岁才是,一头青丝简单盘在脑后,散落下一缕绕在指尖把玩,粉扑扑的小脸吹弹可破,左右闪躲略微慌张的眼神,还有那不自觉抿紧的红唇,都让我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她身上仅仅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肤如凝脂却又白里透红,粉色纱裙里面便是肉眼可见的白色简单内衬,长度只从上身遮到小腿之上,简单一看便是能让人血脉喷张,这明显是刻意定做的。 那白色内衬包住了纤纤细腰,却是没能完全遮住那傲人的身材,而再往下,露出的便是那修长的细腿,紧紧并拢着。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 粉色纱裙之下若隐若现的身形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我感觉自己鼻息粗重,心跳很快。 她就坐在我旁边,稍微沉默片刻,是主动牵起了我的手。 她的小手很纤细,有些微凉,有些微微颤抖,却紧紧十指紧扣牵着我。 “玫瑰姑娘,你多大?”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问这个。 “大师,我今年刚好是桃李年华。还请大师温柔一些,小女子…还是…第一……”眼见她说完便是满脸羞红,低头完全不敢直视我。 终究是她先起身牵着我,两人来到床榻边上坐下。 她将所有烛火吹灭。 黑夜,总是让人恐惧的。但是,今晚却给人勇气。 她鼓起勇气,一只小手轻搭在我胸膛,画着圈圈挑逗着,一手环抱着我。 “大师,**一夜值千金...”我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小声在我耳边响起。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芳香,酒醉怂人胆... 她的红唇温润,印在了我的脸上,印在我的脖颈上,最后还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留下了牙印。 可怜了那柔弱的姑娘,她好似一叶在狂风暴雨里随波飘摇的扁舟,接受着风浪的洗礼,声嘶力竭呼喊着,求救着,反复被大浪折腾着。 那一双娇柔的小手努力想要抓住救命的缰绳,最后却只是抓红了我的肩背,留下几道抓痕。 黑暗中,我们颠鸾,倒凤,早已经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不敬佛祖不信神。 殷红的血渍,好似一朵娇艳的玫瑰,绽放在洁白的床单之上。 终于在风浪之后,飘摇的扁舟终于来到了岸上,无力感,喘息声,大汗淋漓,脸色通红。 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枕着我的手臂,像一温柔的小猫,蜷缩在我怀里。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要给她点安全感。 鼻尖再次嗅到了她青丝的淡淡香气,很好闻。 两人就这样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额? 怎么手臂麻麻的,抬不起来? 嗯? 怎么有个人? 哈? 这...我有点头痛。 当下的时候,我的记忆是十分混乱的情况。 但是当我看着钻在我怀里温顺的小野猫时,二十多岁的和尚也难免心猿意马。 阿弥陀佛~佛祖原谅我。 兴许是细微的动作吵醒了她,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柔情似水...四目相对。 我清晰感觉到她的小手,未经过同意...犯规了。 翻! 云~ 覆! 雨~ 一阵**后… “大师...谢谢你。” “对不起。”我没说主语。 “大师,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好,不,能记住我就好……”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可以吗? 好像很难,我连她本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艺名,叫做玫瑰。 ...... 当我回来王府时,已经是午后了。 “师父,你昨晚去了哪里?”一进院子,在院子打拳的林落落就跑过来问我。 “佛曰:不可说。” “师父,你衣服有一股香味。” 我没有理会落落的追问,我回避这个问题。 我回到房间独自打坐,沉思... 我想起以前那些师兄和我说的很多故事:“只见那施主青丝如瀑,红唇媚眼,肤若凝脂,香气袭人…… 佛曰:三思而后行!1……2……3……go!” 原来这就是色戒,我回去寺庙可以吹牛了。可是…为什么现在我确实感觉索然无味...很多记忆甚至是模糊不清,酒精终究不是好东西。 我入红尘一场,今日体验红尘极乐,他日感受人间疾苦,明日踏遍山河万里,道心自是圆满! 第31章 你怎么更秃了? 下山第二个月第二天,7月30日,终于见到了我下山前最想见的人! 好久不见的王晓晓,也终于现身了。她今天晚饭后过来找我,偷偷摸摸说着:让我跟她去一趟,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带着我左拐右拐,明显在避人耳目,来到偏院的一个小宅子前。 确定四周无人后,让我自己进去就是,她还有事要忙,就不陪着了。 我自己推门进来! 高危! 闪躲不及! 一阵爽朗笑声传来,伴随着一个硕大身影迎面熊抱而来! 靠北! 我不搞这个! “小老弟~你可终于下山了!想死我了!”他用力拍打着我肩膀。 “冯兄,自重,自重!”我赶忙推开他。 “小老弟?” “冯兄?” 我总是刻意用‘一声’的音调来说出那个‘冯’字。 “哈哈哈~” 相视而笑,两人之间的默契还在,就是越来越变态了…… 正式介绍一下,冯泀月。 清城冯氏独子,千年世族现任家主。 不论王朝更迭还是江山易姓,冯氏都不曾泯灭在历史之中。冯氏的枝叶散布天下,不论是朝野还是军队都有族人所在。 他!冯泀月! 正所谓是:身高八斗,英俊潇洒,大腹便便(胖的)、财大气粗、年轻有为、家财万贯、名声响亮,但是…… 英年早秃!掉头发掉得非常厉害! 清城人称公子月,坊市间有‘散财公子’的绰号,据说逢赌必输,十赌十输。 我好似记得我刚下山时候,我会在清城住下就是因为那天冯小二说了一句“冯泀月过几日便能回来”的话语。 本来想着等几天,能见上一面后,便去周游世界。 万万没想到,这几日居然是三十几日啊! “多年不见,本心你还是老样子,光头还是帅的!”两人勾肩搭背,进来屋内叙旧,他还关上了门……这大白天的搞得像做贼一样。 “多年不见,你……怎么更秃了?”我上下打量着他,可怜哪那日渐稀疏的头发! 让我忍不住想说一句:施主,此头和我佛有缘! “兄弟啊,你怎么眼神那么好!唉……真是一言难尽啊,愁死我了。”他还不忘摸一下自己的头。 “一言难尽,那你就多说几句嘛,说着说着就都清楚了。”我不理他,自顾自找椅子坐下。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冯泀月是提都不想提。 “我这里有偏方,寺里老和尚说何首乌可以治疗脱发,不知道真假,你要不要试试?”我挑挑眉毛打着趣。 “得了吧,一群光头和尚还想治脱发?还想指望你们?”冯泀月很不屑地看着我。 “佛曰:有得必有失。你年轻有为,少几根头发也问题不大,生意人,不是有钱就行嘛。”调侃冯公子,我可是不留余力。 我找来茶水茶杯,示意他坐下来,别走来走去,太高了,一直抬头说话,很累的。 冯泀月坐下来,端起茶杯,淡淡喝了一口说着:“愁啊,我还未婚呢,这样子怎么行啊……” “别愁呀~说到这个,风流人物公子月,你家里还不让你抓紧成家?再不成家,你的发量都适合来我寺里出家了。”我着实为他的发量担忧。 “成家是迟早的事情,过段时间吧,看王家情况,说回来,真心感谢大师帮忙,晓晓的事情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冯泀月居然还我客气起来了。 “人情就算了,冯公子要不折现吧?这么说来,你们要成婚的事情,家里是同意了?”我反问着他。 “诶~兄弟一场,说钱就伤感情了。不过哪有那么容易同意,到时候还是要你帮忙出出主意才行,你鬼点子多。再怎么说现在我也是家主了,那些老头子不敢怎么样乱来的。”我见他说话都比以前硬气了不少,想来后续是问题不大的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我是不想理他,万万不能乱答应他的事情,这是我从小的教训。 “对了,本心,那孩子怎么回事?莫不是小本心?偷偷摸摸的就那么大了?”果然,八卦的心谁都抑制不住。 “佛曰:滚!那孩子叫林落落,是我下山路上从山贼手里救下来的,算是徒弟。”我一巴掌扇开他正打算搭过来的手。 “噢~我懂!我懂!原来你是喜欢养成的?还是师徒!”冯泀月一脸贱贱地坏笑说着。 “我佛……不爆粗口。你人长的挺帅的,还有钱,怎么就长了一张嘴?这丫头片子,我还是带着吧,师徒缘分一场。”我一点都不想搭他的茬。 “说起缘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吗?”冯泀月突然问着。 “你丫的把竹签扔到了我头上!”不说还好,一说到想起来我就来气! “诶,别在意这些细节吗嘛,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孩嘛。我记得那时候去清心寺里求签,抽了个凶,写着一个“孤”字,我不开心,往窗外一扔,没想到刚好砸到路过的你。 我又抽了一次,大吉,上面写着“遇贵人”,后来你就骂骂咧咧进来了,和我打了一架。 命运嘛,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滚犊子,打不赢叫家长的!别说,说了丢人。”我撇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小姑娘你就这样带身边?要不要放到我家学堂去?我怕你教坏她。”冯泀月关心着林落落起来了。 “不必了,学堂能学到的,我自己都能交;学堂学不到了,我也能交。可不能变成你这半吊子水平。就像王家这些事情,可不是你学堂能见识到的。”我不屑他的好意。 “行,我打不赢你,你说的都对。”冯泀月从小就打不赢我,没办法,传承不同。 “话说回来,你都回来了,躲在这里干嘛?”我有些好奇。 “本来想明天给你个惊喜的,但是实在太无聊了。反正今天还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了,以免坏了大事。”冯泀月神神叨叨的不肯说。 我想到了什么...估计应该和王家明天最后的比试有关,他不说,我也懒得再问。 我换过话题问道:“你出去那么久,做什么大事去了?” “我出门去买东西了!买了很多东西。等清城的事情忙完,你来陪我去做一件大事呗!我保证你一定很有兴趣的。”冯泀月努力在吊着我的胃口。 “你先说,我可不会乱答应你的事情得。从小到大,你拜托的事情没一件好事。”我白了他很多眼! “拯救苍生的大事!”他表现得比我更像个神棍! ...... 久别重逢,促膝畅谈,时间流逝得飞快。今晚是我少有的不喝酒的夜,因为冯泀月不想喝,说要养生,长头发。 一直喝茶的夜晚,肚子饿得贼快。夜深人静,我打算去厨房煮点吃面条吃。 只听到他悠悠说了一句:麻烦给我,加点枸杞。 ……! 唉... 人到中年不得已,吃面都加枸杞。 第32章 当家作主(一) 下山第二个月第三天,7月31日,大戏落幕的日子。 昨晚和冯泀月聊到夜半三更...真的是,两个臭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好说的? 可能是因为长夜漫漫,又不喝两杯,我真是太清醒了,时间确实很难过。 等我回来后,林落落都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帮她盖好被子,困意涌上心头,又是熬夜的一晚z。 ...... 王家的最后一场比试,时间定在午后。 依旧是在那个无比熟悉的议事厅。 二十一个老头全员都到齐了,正襟危坐在上。这阵仗,啧啧啧...我一眼望去,白花花一片的...胡子。 林落落刚坐下来,在熟悉的场景悉悉索索掏出了熟悉的东西。 她...又从口袋掏出来一把瓜子,吃瓜群众,永不缺席。 我看见,静静的左手上还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估计好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伤筋动骨起码也要三个月了。 不过,可能是佛祖听到了林落落的祈祷。听王晓晓说,静静的内伤并不太严重,十多天调养下来,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左手的一点小伤,对于她一个自小练武之人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我发现,今天到场的人很多,主要是老头多了很多。 陆陆续续,双方人员终于到齐了,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还是王传山坐在中间,主持着大局,眯眯眼看着大家。 “咳咳咳...各位今天怎么异常安静? 别那么严肃,你们又打不起来,人员都到齐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今天下午,将角逐出我王家新一任的家主,看王晓晓和王题二人,到底谁更合适家主这个位置。 王家的各位宗老今日也悉数齐了,也请各位宗老稍后秉承公平正义的原则,投出属于自己神圣的一票。 前两轮,王晓晓和王题以三比三平手,现在就开始最后一轮比试的第一场,商战。 你们两方谁先来?” “你去。”王晓晓和身后的王管家说着。 王管家点头示意,跨步而出,来中议事厅中间,鞠躬行礼。 “见过各位宗老。这一轮商战,我先来。 我按照小姐的吩咐,前往江夏城外的长林山庄,有幸见到了朱庄主。经过了一些曲折,最终还是用一千两买下了庄主手里一株珍贵无比的野生火灵芝。 回来清城后,将此灵药以四千五百辆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小姐闺蜜的黄家商会理事人黄浩,盈利三千五百两。” 黄家?那应该就是黄婉儿了。 “长林山庄!” “晓晓可以啊!居然能结识到朱庄主。” “没有庄主的邀请,可是见不到他的啊!” “这妮子有点东西呀。” 就连那一群老头都有不少人震惊于王晓晓能够结识到长林山庄的庄主一事。 此时,王题那边一个头顶戴着斗篷的人站起来,高高瘦瘦的。只见他走了出来,将斗篷一摘,扔到一旁地上。 “靠!”我听见王晓晓一声粗口直接爆出来! “王管家,好久不见了。”只见他走到议事厅中间和王管家说着。 “黄浩!你?”王管家震惊不已,气的微微颤抖,连退几步站稳身子! 黄浩不理会众人,他抱拳行礼:“黄家,黄浩,见过各位宗老。王管家所说的不假,我确实是用四千五百两买下了他手里的野生火灵芝! 不得不说,王晓晓姑娘确实厉害,能够结识长林山庄的庄主,让我是实羡慕不已,佩服,佩服至极。 这株野灵芝也是极品之物,足足有五斤重,向上展开了六层之多,是我近些年第一次见到品相如此完美的野灵芝。 众所周知,灵芝可以益气安神、扶正固本、补心血、益心气、安心神,是极佳的进补之物。 当然,我也是商人,会重金买下,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我知道徐城主的大小姐,徐雨,外嫁江夏,从小气血亏虚,徐城主对宝贝女儿是心疼不已,到处寻医问药。 这株灵芝被他以一万两银子的价格直接买下了。还叫亲卫连夜送去给江夏的徐雨,用作药引,入药滋补。 这一轮,是我们拿下了。也就盈利五千五百两而已。” 我x! 扶额! 大乌龙。 我脸黑了。 王晓晓也人傻了。 怎么又回去徐雨哪里了!这个圈?就这样回去了! 不过,王题的这一波操作,属实是惊艳到我了。 “黄浩!你!你!”王管家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抱歉了,王管家,还有晓晓姑娘。虽然晓晓姑娘你和婉儿是好姐妹,但是...我和王题也是好兄弟。”黄浩说完就退了回去。 “退下吧,要服输。准备下一轮思辨。”王传山长老开口说着,将王管家劝退。 而后继续说到:“这一轮王题胜。稍后思辨,题目由我们二十一位宗老一人出一题。写在竹签上,由我来摇签,抽中,即为辩题。” 此时王题那边走出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气宇轩昂。 我微微一愣! 居然是我认识的,几年前上过山,和主持辩论,被主持骂跑了。 江裕。 江夏城的第一儒生! 他双手作揖,微微行礼:“江夏城,江裕。见过各位宗老,见过诸位。” 我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衫,走前去:“清心寺,本心,见过江学者,见过各位宗老。” “哈哈哈,本心小侄,居然有幸和你来一场思辨。”江裕爽朗笑着。 “江学者,好久不见,也是缘分一场,先听听大长老的题目吧。”上来就和我讲辈分,才不想理他,转移话题,示意先听题。 一旁侍女拿上一罐做好的题签递给王传山长老。 只见他双手端着罐子,晃啊晃... 啪嗒! 掉下一根竹签。 侍女捡起来,递给王传山长老。 他眯眯眼定睛一看后,大声念着:“一伙山贼劫持了五个农民,只要你一人抵命,就可以救他们,你只能二选一。何解?两位,请吧。” “江学者,您请。”我谦让着,这点礼节我还是很明白的。 江裕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思量一番后方才开口: “在数量上,五条人命换一条人命,五是大于一的,直观听起来是值得的; 在道德上,牺牲少数人的利益,谋取大多数人的利益,用小换大,好像也是值得的; 但是,你们仔细想想。 在作用上,我作为江夏儒生之首,能给江夏带来作用,远远大于五个农民,换命不值得; 在能力上,我可以教书育人、定论谈策、治理天下,农民耕地种粮,换命并不值得; 在社会地位上,江夏儒生之首仅有一人,农民,普天之下皆是,换命肯定不值得。 以我之命,换农民的命,为了江夏,为了社会,为了人族,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值得的事情。” 江裕学者说完一挥袖,负手在后。 我跨出一步,高声说着: “江学者,小僧可不这样认为。” 第33章 当家作主(二) “命如草芥就不是命了? 总是满嘴在说男女平等,人人平等,众生平等,这个时候就不平等了? 五条人命背后可能就是五个家庭,甚至是五个家族。 你连你能拯救的生命,都置之不理,那你还有什么颜面? 你读书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为了私欲?为了名利? 古人曾说,读书人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若是空有满嘴圣贤书,你却连这些人都救救不下来,你谈什么拯救众生? 正所谓,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我既下山,我就是人间的佛! 普渡众生,众生平等。 讲回来,山贼奈何不了我,只能被我反杀。 至于你不行,那是你不行!你无能。” 清心寺名辩多重技能发动,上纲上线、耍无赖、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你们清心寺!一群疯子!一群武夫!毫不讲理!”江裕面色红润,气血上头了! “施主,别激动,清心寺了然主持正是我师父,施主以前就吵不过他,现在吵不过我很正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我双手合十,继续刺激一下他。 “哼!秃驴!”江裕学者急了,面红耳赤。 “秃驴心系天下,儒生高座庙堂。施主,你要冷静,冷静。阿弥陀佛~”我很礼貌,毕恭毕敬,怎么说也还是长辈。 王传山和事佬终于上线了:“咳咳,两位大师。这一局本心大师略胜一筹,还请二位别伤了和气。” “哼!秃驴不讲口德!”江裕一挥袖,只能作罢退回去。 “阿弥陀佛~承让,承让。”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感谢大师。”待我坐下后,王晓晓颔首和我说着。按照预期,最少赢下一把就不至于在九局比试时候输掉了,起码能够稳稳进入长老投票环节。 一旁的林落落也给我递过来一把瓜子,这是属于胜利者的待遇。 “现在四比四平,最后一场,双方接下来准备武斗吧!”王传山对大家说着。 “林家!林海龙,谁人与我一战!”王题那边跳出一彪悍男人,手持一杠红缨长枪。 又是林家,王题是和林家绑在一起了呀。 “大师,他就是林家年轻一辈第一人,据说一杠叠浪枪用的是出神入化。”王晓晓在我耳边说着。 “无人应战嘛!”林海龙喊着话。 王晓晓这边...安安静静。 “是不是怂了,怂了直接认输就好。”林海龙继续叫嚣着。 此时,一个壮硕的身影从大门进来。 “是谁在叫嚣!难道不知道主角,往往都是最后出场的嘛!” 他来了!他来了!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了! 这回是真给他装到了! 手持一杆黑铁鎏金红缨长枪,一条金龙盘绕在枪杆之上,亮瞎人眼。 冯家祖传霸王枪,为啥霸王?黑铁铸造的,重,硬,以力压人,且坚不可摧,故称为霸王。 “冯家、冯泀月在此!但求一败!”嚣张!冯泀月真是嚣张至极!我都想上去揍他一顿了。 “大言不惭!看枪!叠浪!”林海龙手中长枪红缨飞舞,快步向前,横扫而去,只取冯泀月面门。 “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冯泀月将霸王枪立起,用枪杆硬接。 铛! 好大力气!眼见冯泀月的霸王枪都稍微弯曲了一些! “再来!”林海龙一枪被挡,一收一出,猛朝我下盘戳去。 冯泀月轻退一步,双手持枪向下横压,预判一波。 果然! 林海龙一枪刺空,先上用力一挑。 铛~ 明显看到林海龙的力气大了几分,碰撞声和长枪的弯曲程度都更盛一些,已经是第三招了。 两人对峙不下。 林海龙长枪一收,改为突刺,带出几道残影。 冯泀月一直在防守。 我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转瞬之见,七八招就过去了。 “叠浪,九枪!”林海龙踏步跃出,最强势的一枪爆裂刺出。 “等得就是现在!”冯泀月大喝一声。 铛! 我看到了火花溅起。 林海龙最后全力一枪被冯泀月用枪杆挡下了! 冯泀月也就仗着黑铁做成的枪杆,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林海龙最后全力的一枪,也不是好接的。 看着冯泀月爆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有意思!现在到我了!”冯泀月终于认真起来了。 只见冯泀月猛踏地板,身子爆射而出,石砖地面都直接裂开。 “冯家!霸王枪!”冯泀月直接用处了大招,黑铁长枪破空而出,红缨飘动,枪杆上盘着的金龙好似活了过来,向前猛扑过去。 林海龙本就有些力竭,急忙举枪抵挡。 咔擦! 枪杆直接断裂。 枪头稳稳停在林海龙脸颊旁边。 一缕鲜血缓缓从林海龙脸颊流下,枪头划出了一条淡淡血痕。 “我...输了...” “承让!”冯泀月收枪,潇洒一转,走回来坐下。 “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正经不过三秒,冯泀月就在问我和王晓晓。 “还行,有进步,不过比我差点。”我淡淡说着。 “给我修地板!”王晓晓一脸冷淡说着。 “咳咳!安静!现在王晓晓五分领先,王题四分,最后进入宗老投票环节,最后得票高者,记两分。请大家综合考量王晓晓和王题能力,包括:人际关系、商业头脑、用人识人等等...” 一旁几个侍女拿上纸笔,递给各位宗老。 刷刷刷...很多老头就开始写下名字,想来心里早就有数的了。 一张一张写好的票简单折了一下,汇总到了王传山手里。 “王晓晓一票, 王题一票, 王晓晓... ......” 你一我一之间,一下子便来到了十比十平。 王传山缓缓拆开最后一张折叠的纸张。 只听他缓缓开口:“王……晓晓!” “恭喜家主!” “恭喜小姐!” “贺家主!” ......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还好,预料之中,虽然状况百出,但是结局完美。 失败者落寞的声影,带着追随者准备退场。 “王题!请留步!”王晓晓站起来喊道。 “恭喜家主。不知家主有何吩咐?”王题停住,缓缓转身,满脸失落,垂头丧气。 “带着你的族人,回来王府吧,从今往后,我王家不再有主脉支脉一说,我任命你为王家内务大总管,权力仅在我之下,你可愿意?”王晓晓问道。 “小姐!这样...”王晓晓身后面传来不同的声音,还未说完,被她举手示意停下。 “你可当真?”王题一脸震惊! “当真!过去的恩怨就它过去吧,我们这一代人就应该趁这次机会让我们王家重新洗牌,你可愿意携手一起,让我们为王家再创辉煌!”王晓晓一脸严肃。 “好!” 第34章 尘埃落定后的大事和小事 下山第二个月第四天,8月1日,略微遗憾的一天。 王家事情终于解决了,尘埃落幕。 王家内部多年恩怨在王晓晓和王题两人强势的手段之下,全部人都暂时放下了,统一了族内的声音。 虽然说,积怨已久的事情,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说淡忘,需要用很大的努力才能说放下。 但是,现在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而冯公子也回来了,我和落落自然也就离开了王家,搬到了冯家蹭吃蹭喝。 林落落其实并不怎么情愿,她和王晓晓感情还是很好的。 “师父,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离开清城了?”林落落小声问我。 “应该差不多了。我带你来去做一件拯救苍生的大事!”我神神秘秘的说着,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神棍。 “好像很有意思,师父,是什么事情啊?”林落落就是我最忠实信徒。 “我也还不知道,现在我们来去问冯泀月那个神棍。”我牵着落落,打算去找他。 “师父,我忽然发现,要是离开了清城,我就没有朋友了诶。” “这有什么的,我也没有。” “没有朋友多孤独啊。” “有了也一样。” “不一样,有了朋友可以蹭吃蹭喝。” ...... “冯泀月!塌房啦!” 我站在他床边,猛得一掀被子,大喊一声! “啊啊啊!救我!救我!”冯泀月猛地坐起。 “哈哈哈,师父,他好好笑。”林落落忍不住大笑起来。 “靠!本心,你玩我!”冯泀月楞过神来。 “都几点了!再睡就日落了。”我将冯泀月从床上拉起来,推开窗户...日落西山... “哎呀...别在意细节,昨晚熬夜太晚了。”冯泀月在侍女的侍奉下换好衣服,毫不避讳我们。 “冯公子,你现在可以说说你拯救苍生的大事了吧。”我在一旁提起此事。 “别急,我们来去万源斋买点小吃,纯的那么久,我都好久没吃过了。”冯泀月伸个懒腰,估计睡太久肚子都饿了。 “说说你出去那么久,到底去忙什么了?”我牵着林落落和冯泀月一起出门,提嘴问道。 “我出门买粮食了。”冯泀月卖着关子。 “什么金贵粮食需要你亲自出门去采购?”我有些好奇,冯公子居然会亲自出门买东西,说明铁定不简单。 “今年五月、六月,江南和北方连下两个月的暴雨,两地皆大涝。我这些日子倾尽我所有私房钱,带着大家去收购了将近一百万斤粮食。”冯泀月神气得很。 “一百万斤!你这是去哪里买到如此巨大数量的粮食?”我是震惊不已,不过,你丫私房钱过分多了吧! “清城、江夏还有南方好几个城市,每个村落都派人去收集粮食,用了一个多月才买回来这些,远远不够,但是我也没钱了。”居然能让冯公子都用了一个多月,看来确实不容易。 “你打算倒卖去江南和北方?大赚一笔?”我问着冯泀月,我估摸着他肯定会大赚一笔。 “倒卖?你以为我想赚大钱?你想错啦!哈哈哈。”冯泀月笑着我。 “居然不是?难得你这个财奴不想赚钱啊。”我也有些惊讶。 “本心,你啊,小了,格局小了。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拯救苍生的大事。我打算过段日子送往京城和江南,交给冯家商会,合理安排,帮助两地百姓渡过这个冬天... 我会亲自从海上护送一队往京城;而前往去往江南的商队,我想请你帮我护送,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冯泀月缓缓道来。 “为天下芸芸众生,两地百姓这个冬天能好过很多了。冯公子此心大善!但是你为何想到是我?”我问着他。 “报酬你尽管提便是。我们的商队这次一路前往江南和京城,两路都是跋山涉水,苦难重重。 而且沿途山贼、水匪众多。虽然我打不赢你,但是对付那些小贼,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江南这条商队,我很不放心。依照大师你的口才和实力,在我认识的那么多人里面,也是数一数二厉害了,想请你护送一程,将商队护送到江南,移交给冯氏商会即可。”冯泀月开口说着,原来是请我做保镖。 “可以。反正本来我也没有想好下一站去哪里,既然如此,那就江南吧。”虽然冯泀月开口求助的,都是难事...但是,这次为了江南百姓,我是自愿的,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一言为定,那等我商队准备好以后,我们就出发。”冯泀月开心说着。 二人言语交谈之间,万源斋到了。 只见... 万源斋,招牌都没了,四周墙壁也破破烂烂,倒了一大片,一大群人正在火急火燎地重新装修。 剩下我和冯泀月还有林落落三人在风中凌乱着...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在对面随意找了一家小饭馆坐下,点了几个小菜。 趁空隙叫住小二打听消息。 在塞了几两银子后,店小二才终于坐下来。 我都怀疑...天下小二是不是都一个样的了?工作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收小费,卖八卦。 “几位客官,你们听我说。据说那万源斋的小老板,在好几年前,他十九岁的时候就接了班,因为没考上功名,而他父亲早已年迈不堪了。 而他同窗的朋友好几个当上了小官,这世道乱,人心也乱,可又能怎么办? 后来啊,在家里安排下结婚生子。他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这就更加显得他平平无奇; 大家都说那女的是爱财而已,可他从不这样说,他连早上买菜都是自己去,还不让他妻子下厨,疼爱得很。 不过,据说这老板娘可能过于爱财,将万源斋的东西涨价了好几次。定价越来越贵,引来了很多非议。 据说前些日子,有个富家公子看上了这个年轻貌美的老板娘,天天在哪里调戏、闹事。 小老板知道后一怒之下便打了一架,那富家公子当即便告了官。可怜那小老板被抓了去衙门拘留。 谁曾知道,当夜,整个万源斋便被人砸了,别说铺子,就连墙壁都被砸塌了。 他那妻子也是带着钱银不知所踪。 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衙门按照征地标准一平米八两银子赔偿,让他可以卖店给那个富家公子。 他怎么肯呢? 清城的价格,在这个地段,怎么说也是三十两起步一平米啊! 而且虽然东西价格不便宜,但是顶不住好吃啊。还是百年的招牌,祖祖辈辈流传下来,这里也人熟地熟,也算落得个自在。 只可惜,最后他还是离开了。 有人说,那夜他被人揍到走路一瘸一拐;有人说,看见他冒雨背着行囊暗夜离开了。 唉,真是行也苦,亡也苦,生活总让人无奈。那怕就算是更换了朝代,当年的明月也只不过是换一拨人看。” 小二的口才还是挺好的,讲的绘声绘色,不去说书可惜了,虽然都要收费。 只可惜,以后都吃不到万源斋的糕点了。 冯泀月和林落落两个人都明显很不开心,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又加了几个菜。 “师父,这世界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林落落的问题还是那么经典。 “这世界上……人多。”我愣了一下才说。 “应该是好人多吧?” “应该是人人都有好的一面。就好比冯泀月,大财主也还是会想着拯救苍生,对吧?”我好不忘给一刀旁边的冯公子。 “滚!我本来就是个好人!” 清城卷完结,总要说点什么才好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第一卷八万五千多字,基本顺利完结,前期该讲的、想说的,都基本表达到了。 接下来,捋清楚大纲,正式进入江南剧情阶段。 情感基调方面也会开始转变,随着本心和林落落的游历,从清城的喜、乐基调开始慢慢转变,逐步深刻吧。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好好继续努力~ 最近的工作实在过于忙碌了,白天搬砖晚上还要加班,省市县...各种检查检查检查...已经连续好多天13个小时以上无休的连续工作了。其实很想请假几天的,但是想想编辑给我了我6个推荐位,我还是努力努力码字吧……虽然我没有存稿了……苦~ 其实如果不谈工作,除了没有感情,其他一切还是很顺利的。(自我安慰) 最后,求推荐~订阅~ 如果你对生活有余力,求打赏、月票呀。 拜谢大家啦~ 清城落落 20220711 《下山日记》清城卷完结,总要说点什么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章 目的地:江南 下山第三个月的第四天,9月1日,离开清城。 冯泀月,这个男人妥妥就是个混球。 嘴里和我说就是:准备好后就出发。 没想到眨眼一过,居然准备了足足一个月! 我真是信了他的邪! 阿弥陀佛! 我要冷静。 前些日子,王晓晓来找林落落,不对,她主要是找冯泀月。 王晓晓听说冯泀月和我要北上京城和江南,特意叫静静回去找到胡涂医师,要来了针对瘟疫的完整药方。 果然,之前比试的时候,胡涂药师还是私藏了关键的一些东西。 莲花清瘟:用连翘、金银花、炙麻黄、炒苦杏仁、石膏、板蓝根、绵马贯众、鱼腥草、广藿香、大黄、红景天、薄荷脑、甘草,辅料为淀粉。将药材晒干磨成棕黄色至黄褐色颗粒和粉末,气微香,味微苦,方成药。忌辛辣、生冷、油腻食物。 王晓晓将药方交给我们二人时候,说着:“京城和江南现在瘟疫都还未结束,你们二人还是自己小心为上。” 冯泀月嘴快接过话:“晓晓,你就别担心,我等下就叫人去备药。” 王晓晓念叨着:“你们二人既然心怀天下,这药方就送给你们二人,后续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就全凭你们处置吧。” 我肃然起敬:“贫僧,替天下万民感谢晓晓姑娘。” ...... 早上,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和林落落收拾好行李家当出门。 没想到冯小二早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冯泀月最后决定还是让冯小二去江南,将江南的全部产业交给冯小二打理。 我和落落上了马车,便直奔清水河边。 好家伙,整个清水码头的岸边浩浩荡荡停靠着几十条船只,岸上还有几百辆马车停在这里,一眼都望不到边。 “冯泀月,可以啊!这阵仗有点东西啊!”我确实是被震撼到了。 林落落更加是惊讶连连。 冯泀月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厉害吧。不是我吹牛,别说清城!就是整个南方,都是第一次有这么大阵仗的商队,百万斤粮食,你我各一半。 五十二条商船,船队总共一千一百人,打算是沿着清水河顺流而下,直到东海,然后沿着海岸一路北上,直到京城,预计接近两个月时间能到。 而你们,车队总计四百辆马车,八百零一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途径几个城市,按照日行百里的速度,天气好的话,预计一个月时间能到江南建邺城。” “八百多人?”我有些头疼,那么多人,如果要保护所有人安全几乎是不可能的。 冯泀月好似看出了我的担心,说着:“你别担心,这里三分之二以上都是我冯家的门客和武夫,多少是有些自保能力的,虽然参差不一。剩下还有好多是镖局的,他们接了镖,负责保护多少辆马车的安全。” “那就还好。还有什么交代的?”我缓了口气,大部分都是冯家的人,起码应该还是比较好指挥的,毕竟我有些自己不能让冯泀月知道的小计划。 冯泀月思虑一番后,幡然想起:“差点忘记了,王晓晓提供的药方,我叫人按照药方准备了五千份,你我各自带一半。优先照顾我们自己商队的人,剩下的你和冯小二去到江南后,你们自己去操作了。” “得了得了,你比主持还要啰嗦,比我还像个和尚。”听他劈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我是快要记不住了。 “你倒是越来越不像个和尚了。”冯泀月嬉笑着调侃着我。 我一愣! 脱口而出问着:“这样嘛?” “是呀,是呀,本来就不是。”林落落在一旁说着。 “别在意这些细节,说完了就出发吧。”我催促着冯泀月。 王晓晓赶过来和冯泀月叮嘱了好久,大家终于开始准备启程。 五十多条船缓缓放下船帆,九月的风,送君北上,待来年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已。 船队扬帆而去,王晓晓站在码头遥望。 ...... “咳咳,冯小二,这八百号人,有没有分组什么的?就是管事的之类。”我拉过冯小二,询问着。 冯小二和我细细汇报着:“大师,我们一共是三百九十九辆马车拉货,每辆车两人一起,一共七百九十八个兄弟;外加我们一辆马车三人,一共八百零一人。由我全权负责内务,最高指挥还是大师你为准。” 我眉头一皱,不行。一对八百,完全无法做到有效沟通。 “这样,你现在马上去选出十九个有能力服众的人来,你冯家的也好,镖局的也好。 包括你在内,一共二十个人,每个人管理四十个人。然后二十个人员定好后,马上过来碰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我打算按照寺庙学会的管理方式,给大家灌输思想,俗称洗脑。 “好。”冯小二立马去落实。 我很喜欢冯小二也是有道理的,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执行能力无比优秀的。 仅仅盏茶功夫,十九个壮汉就围着我了。 我掏出一张简单的地图,示意大家席地而坐,站着真的很有压力啊。 “咳咳,各位兄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清心寺,本心和尚。诸位认识一下我,至于诸位,我努力记住样子先哈,别介意,人实在太多了。 废话少说,叫大家过来是有几件事情说一下。 第一是,分组。你们都是冯小二选的人,能力我就相信他的眼光了。你们加上冯小二,分二十个组,每个人负责四十个人,全权负责,其实也不多,也就二十辆车的兄弟而已。当然,你们还可以从里面选出两个人帮你分担压力。 第二是,路线问题。诸位请看地图,我们清城到建邺城,如果走官道,大概是三千里路,一千五百公里,按照天气好日行百里的速度,我们也要风餐露宿一个月才能到建邺城。 但是,如果走小道,只需要两千里路,我们只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这样比既定方案,就多出了十天。十天,可以让兄弟们做很多事情了。 就这两个点,各位意下如何?有疑问尽管提出来。”我环视着表情各异的众人。 “大师,我是清城镖局的黄镖头,要是我们走小路,这可远远比官道危险了很多啊!”此时一个中年男人提问着。 “你怕了?怂了可以不接这单生意。”我直接了当刺激他。 只见他耸耸肩,不再说说话。 “听从大师安排。”冯小二主动开口了。 围观众人听到冯小二如此说着,没有任何人再疑问什么了。 “那就可以去通知大家,出发!”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令行禁止。 车队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缓缓前进,直接驶离官道,朝着我内心既定的方向前进。 想想就激动,隐隐开始兴奋起来了。 第36章 篝火计划 车队如长蛇一般蜿蜒前行,穿行在山林、峡谷之间,望不到尾。 还好时间上了九月,过了雨水的夏季,天气也不算太热,甚至早晚有些温凉,林落落都感到了丝丝寒意。 可能是我习武之人的警觉性,离开清城地界没多久,我隐约透过车窗,望到好似在车队后方的山林之间,有身影在跳跃。 “冯小二,等下停车了,去和兄弟们吩咐一下,刀不离身,提高警惕。从我们车队出发开始,我就感觉一直有人远远跟着我们,记得,不要声张。”我和冯小二交代着,还是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好的,大师。别担心,可能只是一些小山贼在盯着我们。”冯小二早就有心理建设了。 “要是山贼就最好了,正合我心意。”我两眼放光,隐隐有些期待。 “大师,你别这样...我怕。”冯小二看来心理建设还是不够坚定啊。 日行百里...终究还是行进速度太慢了。 无聊的时间,是非常难过的... 林落落一时在马车里,一时坐在冯小二旁边帮忙驾车,一时爬到后面货车上去,趁我不注意还偷偷爬上车顶。 “林落落,给我下来!背书!”在别人提醒我后,我终于发现了这个消失在我视线里好久的无聊捣蛋鬼。 林落落吐吐舌头,只能悻悻钻回马车里。 “是太无聊?那就检查一下你的学习情况。”我侧眼看着林落落。 “哦!师父想听我背什么?”林落落装的一脸乖巧坐在那里说着。 “你随意。”我一直对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求,不管什么书,多读读总是好的。 “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 师父喝豆浆~ 举头望明月~ 师父思故乡~” 啪! 林落落的小脑袋挨了我轻轻一下。 “林落落,你再皮!”我脸色一沉,严肃地瞪着林落落。 “略略略~ 飞流直下三千尺~ 师父蹲坑没带纸~” 林落落说完就钻出马车。 “小二叔叔,救我,师父要打我了!” 这小妮子...还去找外援。 算了,我还是自己打坐冷静一下,不管她了,那么多人在,估计也不会出事。 相信她不用多久,也就能当上这条车队里面的团宠了。 ...... 一整天,我期待已久的山贼都没有露面。 有些失望。 日落时分,车队方才停下,找个稍微宽阔的地方,大家将营地搭建起来,按照出发时候说好的小组,四十个人一组,保护好自己的车架。 篝火一堆堆熊熊燃起,柴火烟夹杂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出很远很远。 出门第一天的晚餐我居然莫名觉得好吃,有野餐的感觉。 大锅饭,大锅咸菜肉。 很下饭。 晚饭后,我让冯小二叫组长们集合一下。 在夜空之下,大家围着篝火席地而坐。 冯小二让大家都仔细自我介绍了一遍,虽然我一时半会也没记住几个。 “兄弟们,贫僧这里有一门赚钱的生意,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我抛出话题,引起大家注意。 “哦?大师快说来听听。” “对呀,说来听听。” 大家听到赚钱的生意,都兴致盎然。 “出发之前,我和冯家叫人摸清了这一路上的情况。虽然我们远离的繁华和城市,走在丛林山谷之间,但是却是伴随着很多发财致富的机会,就是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胆量了。”我刻意用言语刺激这些莽夫。 “大师,你就直说,别卖关子了。” “对啊,大师,快说吧。” “是啊,有钱不赚,天理不容啊。” 我见大家都眼神泛光,蠢蠢欲动,莽。 “大家心知肚明,我们现在的前进线路是不在官道之上,山贼众多,危险重重!既然如此提心吊胆,为什么我们不主动来去打劫山贼呢?”我向大家抛出这个问题。 “这…思路清奇啊!” “可是,这能行吗?” “是啊,靠谱嘛?” 有人眼前一亮,有人也打起退堂鼓。 “诸位,别急着担忧,你们听贫僧一言。明天我们再走一天,到晚上,我们的前方就有一个小山寨,叫做‘青牛寨’,根据打探只有七十多号人,还不一定都在。 我是这样打算的,现在我们二十个人,你们再去各自挑选四个兄弟出来,我们选出一百个武力最好的兄弟来,快马趁夜打劫。”我对大家说着。 只要大部队留守车队,精锐来去抢劫,我还是觉得完全没问题的,反正晚上又不能赶路,长夜漫漫。 “好像可行!” “确实!” “你怎么看?” “人为财死!” ...... “大师,抢来的东西怎么分?” 众人叽叽喳喳了好一会,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 “抢回来的东西统一折价回现银,如果有兄弟受伤或者不幸战死,拿出高额的抚恤金给家属。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给留守的弟兄们,我和冯家要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五十给你们和出战的兄弟们。可有什么异议?”我将基础的分配方案说出来,让大家商讨。 “这个分配方案,我也是商榷过的了,大家可以思虑一下。”冯小二此时开口说着。 众人大眼瞪小眼,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商讨了好一会。 “大师,冯小二,我们跟你们干了!” “对!出来混的,也不是怂的。” “头掉碗大个疤!” 其实,从头到尾...我们都是为了拉几个镖局的头头入伙而已,冯家内部的人,早就统一意见了。 老群演了。 逢场作戏罢了。 众人又细细商讨了好一会,才散去,各自回去挑选弟兄。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发现林落落已经在马车里睡下了。 满天星斗挂在夜空中,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柴火不时发出噼啪响声,许多马儿匍匐在地上不时呼出粗重的鼻息声。 我看到许多兄弟们各自在马车的货物上找个地方横七竖八躺着,闲来无事,那便早些歇息。 马车上拉着的粮食,都是用油布袋装好的,一袋一袋,也不担心防水问题,躺在上面睡觉也不赖,总比在地板上好多了,起码还是软的,毯子遮一下,将就一下也就是一晚了。 我困意也上来了,往一旁树林走去,打算小解一下也要睡觉了。八壹中文網 嘘~~ 舒服。 抖三抖。 忽然! 一阵危机感油然而生!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37章 刺杀和战利品 听刚刚的声音,应该是宝剑出鞘的声音。 还好我刚穿好裤子。 不然就真的是离了大谱了。 月色之下,寒光闪过。 我看见一个黑衣人跳出,从前方树林持剑刺来。 我急忙后撤闪躲,避过一击,退出好几步距离,保证安全先。 借着月光,这个穿着贴身夜行衣的黑衣人居然是个女人!身材凹凸有致。 这剑! 为什么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 清心寺藏书阁的《名剑谱》。 长剑【破晓】,一把古怪的长剑,三尺三寸长,由玄铁制成,通体漆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器成于日出破晓时分,剑根之上有一个天然的太阳烙印。 天下十大名剑,排名第六。 不对! 我想起名剑谱里面说【破晓】是一对雌雄双剑! 这个黑衣人应该还有一把剑! 定睛一看,果然,黑衣人腰间还别着另外一把短剑,只不过在夜色中没引起注意。 短剑【黄昏】,一把漂亮的短剑,二尺二寸长,由沉银制成,通体雪白,剑轻利刃,锋芒逼人,器成于月升黄昏刹那,剑根之上有一个自然形成的月牙烙印。 天下十大名剑,排名第五。 破晓、黄昏,雌雄双剑,一长一短,一重一轻,一钝一锋。 我顿时有点头疼。 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大佬啊! “施主,贫僧并未得罪于你才对啊。”我打算开启嘴遁模式。 回应我的,是短剑出鞘的声音。 哪怕隔了几步距离,也让我感觉到一阵寒风掠过,让人不禁心生颤意。 【黄昏】出鞘,雪白的剑身映着月光,剑之锋芒不可藏! 只见她,脚下生花,身影如魅,右手持破晓,左手持黄昏,双剑如舞,朝我快速奔来。 那黑衣人,双剑配合,张弛有度,一招接着一招,无比流畅,完全给不到我任何机会。 而我双拳终究难敌利刃,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能步步后退,往车队方向快步退去。 可是她丝毫没有退意,眼里的杀意暗藏不住,我步步后退,她步步紧逼。 几个呼吸,我便退回到了车队前方十几米的位置,此时有不少兄弟已经惊醒了。 “大师,接刀!” 一把短刀从后方扔过来,我一把稳稳接住。 转守为攻! 我提刀出鞘,主动劈了上去。 铛~ 一股巨力传来,手掌都有些发麻。 到现在才第一次正式对招,那完全不输于我的力量是什么情况? 冯家的短刀质量算还可以的了,可是对上名剑却是弱了很多,仅仅一招,刀刃居然劈出了缺口。 这样下去不行! 硬刚不过。 我要摇人了! “兄弟们,出来!”我一声暴喝。 后方丛林里,瞬间走出十九个藏匿已久的身影,正是刚刚篝火计划时候的兄弟们,瞬间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此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转身便想走。 “施主,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我快步紧紧跟在她身后,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看刀!” 只见她急忙停住,举剑格挡。 “骗你的。”我根本没出刀,只是想诈一下,没想到真管用。 “你,骗子!”黑衣人急了,冲我吼了一句。 这声音好耳熟! 是谁? 这时,兄弟们的包围圈终于形成了,刀剑齐齐出鞘。虽然不怎么公平,但是,打架嘛,单挑还是群殴?都一样的。 “大师,果然不出你所料。” “就是,这下插翅难飞了。” 我感觉到兄弟们对我的敬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 “施主,不如放下武器?我们好好谈谈。”身为清心寺当代行走天下,我还是秉承‘仁爱’的信念的,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回应我的是... 长剑破晓直指我心口而来。 就... 真当我好欺负吗? 举起短刀,猛地砍去。 铛! 还是那个缺口,稳稳卡住,就是这把刀的缺口更大了,刀是铁定废了。 我骤然发力,短刀卡着破晓长剑,一转。 “给我松!”一声暴喝。 长剑被卡的死死,一时间错力,只能是瞬间脱手而出。 我连将短刀拽回来,左手抓住长剑破晓的剑柄。 此时,寒光闪过,只见她快步冲来,左手短剑再次横扫而来。 比狠? 我也跨步向前,朝她撞去,右手短刀一扔,左手持剑横力挡住。 铛~ 宛如一头野牛撞在了长剑之上。 来不及刹车了。 嘭! 两人身体直直撞在了一起,我趁势一拽她的面纱。 果然! 云朵儿! 刚出现时候,看身形就已经很相似了。 目的达到,我脚下生风,退后几步。 云朵儿慌乱之中,连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身形。 “还我!”只听她嗔怒道。 “诶,云朵儿小姐,你在说什么?贫僧听不懂啊。”我将长剑背在身后,右手身前做十。 “剑!破晓长剑!”看着她边说,边剁了跺脚。 “什么!” “破晓?” “名剑破晓?” 围观的兄弟们惊呆了。 “那她手里的就是黄昏了!” “天啊!” 为什么,我感觉他们有些蠢蠢欲动?疯了? “你们最好冷静,抢东西前先要看看自己斤两,会死人的。”我及时开口提醒大家,防止这些人一时上头。云朵儿要是真的去砍他们,我可救不了那么多。 好在大家都还是惜命的。贪婪的欲望和死亡的恐惧,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出胜负的。 “还我!臭和尚!”云朵儿向我走来,抬手就想和我要剑。 “施主,蛮不讲理,这是我的战利品,怎么可能还你呢?”我一脸拒绝,到手的东西,就是我的。 “臭和尚,你欺负人!” “你还想杀我呢。欺负你怎么了?等你什么时候打赢我了,就还你。”真要是打赢我,估计我也就凉凉了,命都是你的,别说剑了。 “一言为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 “呸!男人的嘴!” 云朵儿转身就要走。 我示意众人赶紧让开,母老虎可气头上,被一剑砍死了,我可管不了。 云朵儿几个飞跃,身影隐入山林,那隐隐之间的杀意终于消失不见,危机感终于结束了。 我看着手中的长剑,好生喜爱。这剑根之上果然有太阳烙印,好生奇异。 玄铁做的兵器确实好重,比一般的刀剑重了一倍不止,通体漆黑的剑身,虽说重剑无锋,但是一剑过去,不死一样也没半条命了。我是越看越满意。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拥有名剑,虽然是抢的。 “大师,借我看看。” “我也看看。” “这就是名剑嘛?” “没有剑锋怎么砍人啊?” “不是和棍子一样了?砸人?”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吵死人。 我忙将好奇的众人打发走: “好了,兄弟们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们赚大钱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38章 反其盗而行 下山第三个月的第五天,9月2日,发家致富的一天。 急急忙忙赶路的一天,终于在黄昏时候、日楼之前来到了青牛山山脚下。 几百号人大张旗鼓的起锅建灶,炊烟袅袅。 山腰上、树梢上、丛林里,我能察觉的就起码有七八个盯梢的在看着我们。 被发现是肯定的事情,毕竟我们也是他们的目标:肥羊一群,但是羊群太大了,乱来是会被羊踩死的,而且肥羊都带了武器,把羊角武装起来了。 天色渐晚,星斗满天,青牛山的山贼终究是没有胆量动手。 二十个壮汉围着一圈,我还是觉得很别扭,为了不引起怀疑,大家躲在了两辆马车背后,高高的货物帮忙遮挡了不少视线,相对来说心里有些安慰。 “大家把信息汇总一下。”我对大家说道。 “大师,我这边兄弟发现了三个盯梢的,在右边丛林里。” “大师,我这里是发现了四个,上山小路的树梢上俩个,左边丛林两个。” “大师,上山五六百米的那块大石头后面应该还有三个。” “那应该就是十个人盯着了。这样,树顶上两个交给我自己来就行,其他的交给你们,还有八个盯梢的,保险起见,你们就派二十四个兄弟去,三打一。务必一击必中,不能被逃出去通风报信了。”我仔细叮嘱大家。 “明白。”众人应着。 “看见天上那片云了没,等它飘过来遮挡住月光的时候,就动手,速战速决,然后在那块大石头后面集合。还有什么异议?没有的话,大家现在回去通知兄弟们准备了。”我简单直接安排完事宜。 “好的。” 众人四散回去。 我躺在装满粮食的油布袋上面,右手举着破晓长剑,左手拿着一块布擦拭着剑身。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擦的,连剑锋都没有,但是就很装啊。 “师父,你们这是要去干嘛?”林落落今晚还没睡觉。 “赚钱,赚很多钱,然后给你买院子。”我一本正经说着。 “大晚上还能赚钱?”林落落十分好奇。 “出家人不打诳语,肯定就是可以的啦。”我一边擦剑一边仔细端详着,太喜欢了。 “师父,你一直在擦这黑不溜秋的剑干嘛?”林落落凑到身前来。 “你管这叫黑不溜秋?这可是贵过黄金的玄铁!”我惊讶于林落落的用词...真是语出惊人。 “那一定很值钱啊,卖了不就可以买院子了嘛。”林落落的思路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 额... 我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哈。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马车里睡觉去。”我起身跳到地上,将林落落抱下来,小孩子要多睡觉,才会长大。 “哦~师父你注意安全。”林落落知趣地钻回我们自己的马车里去。 “小二,辛苦你照顾一下。”我和一旁的冯小二交代着。 “大师辛苦,注意安全。”冯小二颔首说着。 抬头望着夜空上缓缓飘过来的云朵,终于在此刻遮住了皎洁的明月,时候到了,出发! 趁着忽如其来的黑暗,我手持破晓,一马当先,带领着众人快速跃进山林之间,只有左右两侧其他盯梢的只能交给兄弟们了,相信他们。 进去山林,顺着山路的方向寻找着,看见了!前面二十米外的大树树梢上有两个人影,我要必须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解决问题。 我纵声一跃,跃上树梢,双脚借着落脚点,在树梢之间快速跳跃。可惜临近时候还是被发现了,坐在那边树梢上的两人已经站起身了。 最后一个飞跃的距离,我停在树梢上和他们对视着。 树梢上其中一人持剑出鞘,主动跳向我,举剑径直劈来。 好胆! 我在树梢上站稳身子,双手抓住破晓剑的剑柄,猛然发力,从侧面斜斜横扫而去。 “断!”我低喝一声。 那人手里的三尺青锋迎声断裂,破晓剑狠狠打在了他脸颊上! 他就好似是一颗被巨力扔出的石子,猛地倒飞出去,跌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树梢上那人见状不妙,跳下树梢,头也不回,拔腿就撤。 为了速战速决,我只能以剑做茅,眯着一只眼睛,瞄准,用力投掷出去。 噗! 破晓剑正中后背,剑身穿了过去,他整个人被钉在地面上。 搞定~ 我后面的大部队刚刚赶到,所有人都惊讶无比看着我。 我淡定上前拔出破晓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泥土里,溅起一朵娇艳的花朵。 来不及解释什么,带着大家往山腰赶去。 盏茶功夫,清点人数,应到一百人,实到一百人。 “兄弟们,在往上三里路就是【青牛寨】的山寨,现在他们在附近的盯梢已经清理掉了。稍后,我们约法三章! 第一:不得伤害老幼妇孺; 第二:不得私吞财物; 第三: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如非必要,尽量不杀人! 我们可不是山贼土匪,能不能做到?” “好!” “听大师的!” “大家没有异议就出发。直接强攻,我们人数上已经占有绝对优势。如果遇到高手,及时喊我去帮忙!”说完,一百号人,快速穿梭在山林之中。 又过了盏茶功夫,青牛寨就在眼前了。 一个小小山寨,寨门和低矮的围墙都是木头搭的,仅仅只有三米高,能挡住的估计也就野兽了。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完全是形同虚设。 城墙上还有一个站岗的山贼在,我快速飞跃,找到一处接力,纵身一跃,借力借势,一剑扫去,围墙上站岗的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晕了过去。 上了围墙后,我终于看清了【青牛寨】内部的样子。 山寨寨子依托一个浅谷环绕建立,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距离大门百米远的地方,一栋两层稍微好一些的建筑伫立在寨子中间,四周零散建立着许多低矮的房屋和仓库。没看到有人巡逻,夜黑风高抢劫夜~ 讲道理,寨主应该是住在中间才对的了。 “大家散开,几人一组,注意安全,记得刚刚约法三章。我去中间,擒贼先擒王!”我带头冲锋在前,其他小事情都交给兄弟们。 百米距离,我几息时间便冲到了门前。 到这时候了,高调做事,反而最省事。 ‘嘭~’一声巨响! 我一脚猛把大门踹飞! “打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39章 劫贼济贫 “靠!是谁!绕了本大爷清梦!” 只听见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怒吼。 瞧! 不用我整栋楼去找,这不一下就暴露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找到楼梯,提剑快步上去,咚咚咚,毫不收敛。 二楼的烛火已经亮起了,我提高警惕,用力握住剑柄。 额?我怎么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难不成小小青牛寨还有压寨夫人? 这时,一个彪形壮汉出现了楼梯口,衣服鞋子都没穿,看样子是刚从温柔乡里爬起来,慌张中只来得及穿上裤子。看来这应该就是冯家情报里的青牛山大当家‘周牛’。 “来者何人?吃我一斧!”大当家手持一柄板斧,居高临下,迎头劈来。 “我是你爷爷!”我双脚一前一后站稳在楼梯上,手持握住剑柄,向上挑去。八壹中文網 铛~ 板斧直接被挑向半空,这个大当家的力气明显弱了我许多。 趁着这个空挡,我快速冲上楼,用肩膀猛地一撞他的胸口,只见他连连退后几步才停下身子。 这才是主角应该遇到的情况啊,那云朵儿是什么bug嘛! “大当家,怎么了嘛?不好好睡觉。”此时,青牛山大当家背后的床幔后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美人,你稍后,待我砍了这光头,莫要着急。”周牛应着那声音。 哎呦! 还真是被我猜中了,压寨夫人。可惜,没兴趣。不过那周牛还有心思安慰他的美人,莽夫,认不清什么情况嘛? “我乃青牛山大当家周牛!光头,报上名来!我斧下不杀无名小卒。”见那大当家双手抓住斧柄,眼神凶狠瞪着我。 微弱的烛火将两人影子映在了窗户上,我灵机一动。 “清城冯家,冯泀月!小贼,将钱财统统交出来,让你死得痛快些!”穿着夜行衣的好处就是,不认识我的人没人知道我是和尚,冯公子,记得要感谢我,这个出名的机会就送给你了。 “冯家?我青牛寨可从来没得罪过你们什么!”大当家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原来冯家的名号还是很好使的,距离清城两百里的山贼听到都还会下意识害怕。 “现在你得罪我了,看剑!”破晓在手,天下我有。气势十足,我更加像个强盗,蛮不讲理。 铛~ 周牛手里的板斧直接飞走掉落在地上,随之飞出的还有他的半条手臂。 虽说重剑无锋,但是剑有剑罡、剑气,无锋也是剑,在我手里依旧削铁如泥,势不可挡。漆黑的剑身染着血色,显得十分可怕。 “啊!我的手!”大当家痛的直接跪倒在地上,一手死死掐住伤口上方,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杀人啦!来人啊!救命啊!”床幔后面传来尖细的惊呼声。 “想活命就闭嘴!把钱财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我开口说着,将破晓剑搭在青牛山大当家的肩膀上,只见他身子一沉。 “冯公子,此话当真?”大当家周牛惊喜问道。 “出...出门外在,我冯泀月不打诳语!”条件反射差点说错话,急忙甩锅。 “好。一言为定!夫人,将床底下的箱子给冯公子!”周牛回头说着。 “大当家,不可以啊,这可都是要上交的呀,给了他,我们都会死的!”那床幔后的女子叫嚷着。 “不给他,现在我们就得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能做寨主的人,还是有点格局的,妇人之仁可是会送命的。 一个白皙的身子探出床幔,趴在床边,拉着床幔遮住自己。 见她咬着红唇,眼含泪光,从床底下移出一个木箱子,犹豫许久,方才用力一推,推到了大当家周牛的脚边。 我一剑挑开木箱子。 哇哦~ 半箱小黄鱼,半箱银票,叠得整整齐齐,还是黑吃黑来钱快。 “咳咳,你青牛寨据说是七八年的寨子了,怎么就只有这点钱?”我一脸淡定问着他。 “回冯公子,我们每年都需要上交钱银,这些本来也是要年底上交的,要是交不上,我们早就被灭寨了。”周牛忍着疼痛应着。 “上交?都交给了谁?”这年头,山贼自己都要开始交保护费了?稀奇事了。 “我也不知道给了谁,每年会有人来收。只是听其他寨子的兄弟说,最后都流向了江南哪边去了。”周牛摇摇头。 小山寨,没有多少实质性有用的消息。只听到江南郡,可为什么是江南?这里距离清城和江夏最近。 我眉头一皱,有些古怪了。 大当家周牛见我皱眉,赶忙说着:“冯公子,我这还有一张藏宝图,还请公子笑纳,绕我一命。” 说着见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油布。 我接过打开一看,差点就想劈死他,还好忍住了。 这画的什么鬼,几条细线蜿蜒应该是河流,几个三角形应该是山脉,地图中间有个叉。没有一个文字说明。谁看的懂在哪里? “你玩我呢?这地方在哪?”我质问着他。 “我真不知道,这也是我打劫别人,从箱子里搜出来的。”周牛苦逼着脸,无奈说着。 “废物...”我懒得再和他们废话,将所谓的藏宝图收进口袋,端起钱箱子,离开这里,只听见身后的女人终于哭喊了出来。 下了楼,兄弟们还没结束搜刮,挨个房子,挨个人,细细搜找钱财。 我回到寨子大门的围墙上,坐在墙边上,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把控全局,静静等待事情结束。 半个时辰吼,兄弟们终于陆陆续续回来,看着有些人鼻青脸肿,打了架;有些人身上染了血,挂了些彩,还好,没看到断手断脚的,也没见到抬着回来的。 “大师,听说他们抓了许多人做肉票,现在只留下三十多个妇女。其他男壮丁,要么是反抗被打死了,要么是被卖去了江南做苦力了。”有兄弟上前和我汇报着。 又是江南? 距离清城两百里地的小小山寨,为什么和江南有如此多的瓜葛。 “我们兄弟们的情况如何?”比起其他事情,我还是关心我自己的兄弟们有没有伤亡。 “没什么问题,就几个兄弟挂了些彩,都是轻伤。” 有人将那三十几个妇女带了过来,一群人满嘴感谢,哭哭啼啼。 兄弟们询问我要怎么办才好。 看着她们,我有些头疼,我现在能救这些人,但是我救不了她们一辈子:“带她们一起下山,下山后一人给一百两银子,让她们自己回家去吧,我们管不了那么多。至于青牛寨,放火烧了吧,这些山贼,生死自有天命。” 青牛寨火海一片,映红了夜空,至于最后他们山寨有多少人能活下来,我并不关心。 善恶因果,自有报应。 前方的路还漫长,前方的山贼强盗还很多,前方还有很多妇女等我去解救,前方还有很多金钱等我去取回来。 而我,即将开启化名为冯泀月,带着兄弟们走上发家致富之路的日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0章 江南风光 下山第四个月的第二天,10月1日,正式结束黑吃黑的一天。 连续一个月时间,晚上带着兄弟们打劫放火,白天睡觉赶路,我是累的没任何时间做记录了,林落落已经无聊到开始主动看书背书了,真是为难她了。 本来清城过来建邺城走小路二十天的路程,最后还是耽误了十天,硬生生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到江南。 无他,赚钱去了。 除了赚钱,我们还拯救了很多妇女孩子,还顺手烧了十八座山寨,为民除害。 一路上两千里,我们扫荡了十八座小型山寨。算一下,我杀了六个寨主,砍残了八个,剩下四个是识趣怕死,打不过就认输的。 沿途还有几座那种大型的几百号人的山寨,我没敢动手,主要怕我的兄弟死伤太多。 至于他们,也不敢主动惹我们,想来一路上消息早就传出来了。 清城冯家的冯泀月带着一队人马,黑吃黑,杀人放火,毁贼基业。 我相信,冯泀月的名号,在道上绝对是响当当的了!回头一定要让他好好请我吃大餐。 最终,十八座山寨抢下来,那是赚的盆满钵满,大家都笑容满面。 我和冯小二最后各自分到了五万两有余,那些出战的弟兄们也人均五、六千两,没出战的也有几百两银子。 这不香嘛? 可惜了,一次性买卖。 不过,后面我再没见过【青牛寨】那张类似模样的藏宝图了,让我越发怀疑这个东西是骗人的。 有个异常一致的消息就是,十八家小山寨都被收了保护费,听说大山寨也一样,据说所有的钱财都流入了江南! 还有个消息就是,有很多壮丁也被送往了江南! 前方有很多谜团等着我去解开。 今天,我们终于进入江南地界了,前方已经没有任何山贼了。 从现在起,我恢复身份。 我是本心和尚,阿弥陀佛~ 车队一入了江南,林落落就被我禁足在马车里面,不许出来,窗户都不许开,就算吃了药,也不行。 我们这些臭男人,身强体壮的,不怕事,但是全车队只有林落落一个小孩子,是万万不能被瘟疫传染上了。 官道两旁已经能够开始看到流民了...他们咳嗽、面黄、疲惫、骨瘦嶙峋...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到底何处才能救他们一命?前方也许一样会死,但是万一能活呢?这是他们眼里唯一的希望和动力了。 他们对车队的货物不感兴趣,粮食已经救不了他们,兵器让他们害怕,死亡让他们恐惧。 而药材...我们车队里只有两千多份,我们也救不了他们! 时不时就能看见有人忽然倒在了路上,随后便是哭闹声,叫骂声。 许多乌鸦站在枯枝树梢上‘呀~呀~’叫嚷,天空之上还盘旋着一大群秃鹫,耐心等待猎物的倒下。 他们逃难的队伍,比我们车队还长,长很多很多,整条官道都是,也许不止官道,也许整个江南都是,也许……他们就是难。放眼望去,生灵涂炭,尸骸遍野。 从昨天开始,还没进入江南,冯小二就已经将胡涂药师药方里面的药粉,按照一定剂量,放入水中,给大家喝下去了,每天两次,不管江南的瘟疫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人的身体还是先保护好才行。 林落落的问题也深沉了起来:“师父,你说说这世道…” “不说!”我摇摇头。 这世道,说不清,到不明,理不顺。 …… 车队浩浩荡荡,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江南建邺城。 冯家商会的人早早已经在等候了,商会的工人开始紧张卸货,全部运回去商会粮仓。 一行的弟兄们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冯家的兄弟听冯小二安排是留下几十个人来帮助就好,其他的都还要回去清城,毕竟清城也家大业大需要很多人手。 “镖局的兄弟们,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问着他们。 “我们打算明天启程回清城,今晚太晚了,就在城里开心一晚上先。大师你有什么打算呢?”有人应着我。 “我不回清城了,你们回去时候走官道最好,不要走小道,以免被寻了报复。”我想起了什么,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大家才好。 “听大师的,大师不在,我们也不敢啊。” “是啊,大师,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带上兄弟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好说,好说。” 冯小二一来到建邺城,就直接成为江南冯家一把手,令行禁止。一群人围着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冯小二,我带落落在城里逛逛,晚些再回来,你忙你的就是。”趁着空隙,我和他了打声招呼。 “大师,你放宽心。小二会安排妥当的。”冯小二百忙中敷衍我一下。 我牵着林落落走在江南的街头。 十月的秋天,没有书上所言的丰收喜悦,没有世人常言的繁华热闹,青石街头枯黄的落叶随风飘摇着,无根无依无归处。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靠在树下、依在墙边的病人,咳嗽、呻吟、消瘦、病态、无神、绝望、面色痛苦... “快,扔上车,一起运到城外去烧了。”到处可见,城内士兵用马车载运着冰凉的尸体,没有家属还会来认领染了瘟疫的人,最后只能是都被载出城外去烧了。 【人如草芥无人津,】 【轻似鸿毛终化灰。】 【生死轮回转头空,】 【佛隐高堂渡众生。】 江南的疫情远比我们想象得严重,时节还未入冬,要是一旦入冬,想必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我和林落落在一家热闹的药铺门口停下来。 药铺生意要排队,当逢乱世。 “朱神医,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你没救了,回家等死吧。” “朱神医,求求你,我有钱,都给你,只求你救救我。” “回去吧,我无能为力,下一个。”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不得闹事,违者斩。”兵士上前将长戟对向了求医者。 走在江南的街道上,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一直说不出来是哪里。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所有还在经营的商铺门口都有士兵把守着,一脸冷漠。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事情。 【朱家药店】 救死扶伤,妙手回春。 江南朱家,想必这也是他们的产业了。 金字招牌,金字对联,妙手自然是妙手,年轻貌美的女神医,谁看了能不回春? 女神医见我和林落落站在门口,主动过来问着。 “大师,你有病吗?” “额…路过,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要看看吗?万一有病呢?” “阿弥陀佛~如果我会不舒服,一定,一定。” “好,等你哦。”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1章 褪了衣服去! 下山第四个月的第九天,10月7日,天空的阴霾久久不散。 前几天,我每天带着林落落到处走走看看,把整个建邺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了遍。 建邺城在前些年,人口总数是清城的三倍多,而今看起来,却远远没有清城繁华。 绝大多数的商铺都倒闭了,剩下零星几家还在苦苦惨淡经营,唯独剩下城内的几家药铺,每天排着长龙,加班加点,救死扶伤。 熟络了城内后,我带着林落落出城,去看看城外的村落,看看城北决堤的大河“长江”,看看被洪水冲毁而颗粒无收的良田,看看这哀号遍野苦难的人间,看看这凉薄如纸的世界。 在那夏天被大水冲垮的河堤边,很多汉子光着膀子在哪里修筑河堤,人头窜动,士兵拿着鞭子在哪里监工。 我没有带林落落过去,就远远望着,很多事情,我心里有个大概猜测,但是却还是不想太早让林落落去接触。 “师父,落落长大了想学医。”林落落突然和我说道。 “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我有些惊讶。 “学医可以救人,他们都病了。”林落落有些难过。 “不止他们病了,这个世界也病了,佛祖都救不了他们。”我看着阴霾的天空,有些恍惚。 “不是的,佛祖救不了他们,师父你可以啊。师父你不是说,你就是人间的佛祖嘛,就算褪了衣服去,你也还是佛祖呀,师父你一路上不是救了很多人了嘛。”林落落像个小大人开导着我。 褪了衣服去! 褪了衣服去! 褪了衣服去! 我愣在原地,闭上眼睛,只感觉宛如一声惊雷炸响在我耳边,这五个字一直萦绕在脑海久久不散,瞬间吓得我一身冷汗。 好一会我才缓过神,只觉得手心都冒汗了。 “落落,谢谢你。”我笑着和落落说道。 “哈?”林落落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 “我们回去吧。” 牵着林落落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感觉自己焕然新生,我知道自己来江南的意义了,林落落真的是我的福星。 【走遍江南土,】 【风起落叶舞。】 【一语若惊雷,】 【佛醒众生苦。】 回到冯家,叫下人给我找来几套平常人的衣服。在林落落的惊讶中,我换下了僧衣,洗好,晒好,收进行囊里。 【芸芸众生皆苦,当是褪了衣服去!】 从此,我就是市井的光头,人间的佛祖。 我开始一桩一桩事情慢慢捋清楚自己的思路,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不能急于一时,磨刀不误砍柴工;也不能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 直到今天,冯小二终于初步忙完了前期的工作,一脸愁容来找我。 “大师,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僧衣、袈裟呢?”冯小二见我时候,一脸震惊。 “不穿了,你说说正事。”我并不想多解释什么。 冯小二摇摇头,找张凳子坐下,拿过被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大师,两个消息,都是坏消息。粮食和瘟疫的情况都远比预想的要糟糕很多。” “就没有好消息?”我眉头一皱,这可真是糟糕透了。 “抱歉,大师,目前真没什么好消息,江南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难怪冯泀月一定要我来,原来是让我来收拾烂摊子的。”冯小二说着自己都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我就知道,他的忙从来都是没那么好帮的!你说说看先吧。”我也一脸无奈,既来之,则安之了。 冯小二开口道:“先说粮食,目前建邺城只剩下我们冯家三间粮铺和朱家两间粮铺,一共五间还在经营,其余都倒闭了。至于城主府的粮仓,那是至今都未开放。” 我接过话:“我这几天走了一遍建邺城,这些情况也都发现了。” 冯小二继续说着:“而且建邺城的粮食价格非常昂贵,建邺城乃至整个江南辖区的粮食都贵了接近七成。 在清城,一石粮食,三两银子;在建邺城这里,一石粮食,需要五两银子。贵了接近七成,这七成全是税收。而且粮铺门口都有城主的士兵守卫,严禁我们售卖的价格低于五两一石。” 我按了按太阳穴:“这...的确是异常离谱了。” 冯小二喝口水继续说着:“按照冯泀月一开始的要求,我们不赚钱,只要成本收回来就好。在清城时候定的价格是三两一石,没想到建邺城和江南这次瘟疫一闹,价格居然被硬性定在了最低五两一石。” “为什么税收如此厉害?”我问道。 税收成了关键问题所在。 冯小二一脸怒气:“据说是城主‘周士祁’私下定下的,凡是不遵守的、反抗的,要么倒闭了,要么被莫须有的罪名抓起来了关在地牢里了。” 我摇了摇头,这事情,已经超纲了。 我转过话题问着:“你说说瘟疫情况怎么样了?” 冯小二说着:“大师,建邺城冯家一直没有开药铺,因为朱家家主是有名的神医,朱家也是行医世家,我们冯家便放弃了这一块的生意,本来就竞争不过的。”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家主?神医?应该没那么巧吧。 冯小二继续说着:“我去朱家咨询了情况,建邺城的人口逃难走的起码有四成以上。 老弱病残和穷人染病的和死亡的估摸有两成,剩下体质好的或者是有钱的,目前都还好好活着。 建邺城所有的底层营生已经全面瘫痪了,目前就相当于坐吃山空。 也许老百姓能熬过这个冬天,但是来年到粮食收成还有大半年以上的时间,八成是撑不下去的。 单单是靠我们,要凉。” “这还真的是一团乱麻。”听到这些,我眉头皱成了川字。 “对了,大师,保护费和壮丁的事情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有具体的线索。” “壮丁的事情你可以派人去河堤那边查查。然后,你看安排一下,来去一起见见朱家家主,看看能否寻求合作和帮助。”我和冯小二提议着。 “好!我来安排,大师等我消息通知。”冯小二说完就离去了。 ...... 此时,我忽然想起以前在寺了看过的一本书,里面有我很喜欢的一句话: ‘晨鸡报晓,昏鸦鼓噪,都在红尘里闹。 你以为黑白的红尘就不是红尘了?活着的人就不是死人了?’ 唉... 纵使江南如今是一团乱麻,千丝缠绕,我既然来了,那就尽我所能,慢慢捋清楚吧,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希望当我回山的时候,能有底气和大家说一句: 这个人间,我来过,我努力过,我深爱过,我不在乎结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2章 一计救众生 下山第四个月第十三天,10月11日,月明星稀,乌鹊头顶飞。 冯小二终于约到了朱家家主‘朱煊’,时间定在在今晚见面,不吃饭,不喝酒,有事说事,忙。 无奈,我们只能是晚饭后才去登门拜访。 冯小二在路上特意对我和林落落反复交代着,这位家主是世间难得一见奇女子、直女子,要是说话有什么得罪、不适应的,一定要多多包含,习惯习惯就好了。 三人一下车,刚刚进府,就闻到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 “呕~师父,这药味道好臭啊...喝下去肯定很苦。”林落落被浓郁的中药味熏到干呕了一下。 “那你还想学医吗?”我故意调侃她。 “想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林落落握着小拳头说着。 “噗呲”直接把我和冯小二都逗笑了。 冯小二对落落说着:“落落,那你可以来朱家和这个朱煊姐姐学习,她可是江南的女神医,很有名的。” “那是不是可以不背书的?”林落落问着他,跃跃欲试。 三人嬉笑间,终于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朱家的会客厅。 医药世家的会客厅也是与众不同,很有特色。 硕大的会客厅除了正面,其余三面墙壁都是一扇满墙的药柜子,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好多丫鬟踩着梯子,在仔细摘药,打包,忙忙碌碌。 会客厅正中间分了主次,简单摆放了十几张桌椅。 就是... 这热热闹闹、座无虚席、男女老少都有,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我们三人跨过门槛,走进会客厅,大家视线都齐刷刷望了过了。 人群中一个忙碌的身影也抬起头望过来。 果然是她,我见过了。 “冯小二,你特意约到晚上才来会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症嘛?”那女子走前来直接说道。 “朱煊家主说笑了,小二可没什么毛病。”冯小二笑着摇摇头。 难不成在座的各位都有难言之隐? “咦,我前些日子好像见过你们,一个和尚带着一个小女孩子,怎么和尚不穿僧衣了?是你们谁有病,要看病嘛?”朱煊家主上下打量着我和林落落。 我总算是明白冯小二在路上一直叮嘱我的用意了。 朱煊小姐,朱家现任家主,江南神医,心直口快,奇女子。妙龄,未婚,单身,面容姣好气色红润,身材匀称恰到好处,大家闺秀行医救世。 “我们才没病。”林落落气鼓鼓应着她。 “都没病,来找我做什么,没看我忙着嘛,耽误我时间,送客。”朱煊说完就想要回去忙碌,不想搭理我们。 “诶诶诶,别别别,朱煊小姐留步。这位是和我一起从清城清心寺来的本心和尚,我们冯家和他都有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冯小二赶忙叫住朱煊家主。 “本心?本心和尚?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让我想想先。对了,前些日子,爷爷在信上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个酒肉和尚。”朱煊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仔细打量着我,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爷爷?”我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冯小二。 “长林山庄,朱庄主。”冯小二心领神会赶忙补充说道。 原来如此,长林山庄的朱庄主居然就是江南朱家家主的爷爷,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朱煊小姐,贫僧清心寺本心和尚,此次前来,是想找姑娘谈一些事情,不知道是否方便坐下来好好商讨一番。”我双手合十,恭恭敬敬说着。 “那你们先站会哈,现在也没椅子坐了。等我先把这几个病人看完,你们自己一旁等会先。”说完,朱煊就不理我们了。 冯小二在一旁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那就只能等会了。 只见朱煊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手一搭,放在病人手脉之上,几个呼吸时间,便是能说的头头是道。 “阿婆,你这气血不足,我开七天药给你,回去炖两个时辰再喝,最近一个月少做重活,太劳累了...” “小弟弟,你这骨折的还不能拆,这些石膏再绑多十天,到时候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这位...你有点虚啊。一定要注意节制,多吃点补药。” “阿姐,恭喜啊,终于怀上了。” ...... 十几个病人,小半个时辰不到,全部解决,一一送走了。 “真的那么厉害?”我偷偷问冯小二。 “大师,千万别小瞧人家,朱煊小姐看到过的脉象,那是连宫里的御医都没有异议的。”冯小二悄悄和我说着。 朱煊终于忙完,在主位坐下,招呼着我们:“三位,坐吧,长话短说,有什么事情?” 我和冯小二坐下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朱煊家主,贫僧有治疗瘟疫的完整药方,愿意拿出来。”我做代表主动说着。 “又来了,这个月第八个了,先拿出来看看先。”朱煊扶了扶额头。 我将提前写好的药方递给她,信不信,先看看再说。 只见她扫了一眼,直接跳起说道:“大师!你这药方从何而来!七月时候,曾经有一批简易版的药剂出现在江南,服用过的数千人症状得到了明显好转!我能确定那些简易版药剂所用的药材都在你这张药方里面!” “家主莫急,此次我们来找你,也是想看看家主有没有办法,一起救救黎明百姓。我们手里目前只有一千五百份配好的药材,按照这张药方配好的。”我和冯小二商量过后,一路上用掉的,自己留下一写,剩下全部拿出来。 朱煊思虑一番后,说着:“这里有一部分的药材并不常用,也不常见,马上配药的话,估计也只能配出五百份完整的来。” 我摇了摇头:“两千份对于整个江南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去买药材,大量的采购药材。” 朱煊点点头开口道:“绝大多是药材我朱家都能提供,但是有几味药材可能要去到处找了,而且大量采购是需要很多资金。” 我也清楚,自己心里也早有打算:“冯小二,我存在你那里的五万两都拿出给朱煊家主,交给懂行的人统一调配,做事才有效率。”. “大师,这?”冯小二有些惊讶。 “钱财身外之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好了,前期资金最重要。”我没说大多,很多事情没必要说的明显。 我感觉朱煊看我的眼神炽热无比,可能是因为药方。 朱煊突然想到什么,及时开口说着:“这两千份的药,不能直接卖!要换个办法,让更多染了瘟疫的人先减轻病情,撑一段时间,等更多药材采购回来了,开出完整的药方,才能治好更多的人。” 这个情况我这几天也有考虑到了,开口说着:“贫僧这里有个建议,这也是来找家主的原因之一。 我希望冯家和朱家合作,在建邺城布施。施粥,我们将药材全部磨成粉,加入粥里面去。 还需要朱煊家主你出面说一下,粥了加了药材可以缓解病情,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让更多染病的百姓先活下来。 然后我们去想办法筹钱给你,而你朱家熟悉这些门路,去买药,不论是江南、清城、哪里都行,加急把药材买回来。” “好,为了江南百姓,这件事情我朱家应下了,我替江南百姓感谢大师,将如此珍贵的药方献出来。”朱煊起身,向我行了一礼。 我双手合十,说着:“朱煊家主莫客气,贫僧来此一游,便是缘分一场。” 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开展下去把,起码第一步是顺利的。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困难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3章 善与恶 下山第四个月第十六天,10月14日,阴霾渐散。 我们用了两天时间,冯小二和朱煊终于准备好了。 定了两个布施点。 一个点是:城内【朱家药铺】门口,这里本来每天人流量都是很大的。 另外一个是:在建邺城的大门口外几十米,沿着官道边上,摆摊设立一个布施点。 冯小二从冯家商会的仓库划出二百石粮食出来,用来先对付这个布施计划,两个点布施点,每天各自用五石粮食熬粥,一锅一锅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整整六个时辰。 两家凑足了两千份药材,通宵达旦一份一份全部磨成了药粉,打包放好。 每天每个布施点用五十份药材,这些足够两个布施点维持二十天时间,但也仅仅只够二十天。 我们必须想办法在这二十天买到更加多的药材才行。 还有最重要的是凑到足够多的资金。 冯小二也咬咬牙,把自己路上打劫山贼的分红捐了出来,虽然两个人加起来只有十万两银子,只是杯水车薪,但总是好过没有的。 碍于缺额金额实在太大,冯小二无法做主从家族账务里面支出,已经写信快马送去给冯泀月了,希望能抓紧有答复,帮忙缓解一些资金缺口。 朱煊家主也拿出十万两银子,要是前期能顺利买回来二十万两的朱家所缺的药材,那也已经是非常理想的情况了,起码能配出近万份完整的药材来。 朱煊家主也是医者仁心,朱家族内一开始意见不一致,很多人不同意做亏本生意。 最后还是朱煊拿出她爷爷长林庄主的手信出来,里面写有一句“若是本心大师来江南,记得交好,此人可投资”,方才力排众议,陪着我和冯小二不计代价疯闹一场。 十月的秋天,凉意袭人。 天还未亮,我和林落落、冯小二便出发来到城外的布施点镇场子。 城内的就完全交给朱煊家主了,本来也是她的地盘,相信她的能力,是完全没问题的。 棚子昨天就已经搭起来了,冯小二在一旁拉了一条布条,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写着‘免费药粥’。 冯家的下人们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开始忙碌了,搭锅起灶,人手充足,同时熬了十大锅的粥。 当我们来到的时候,第一锅粥熬好了,刚刚开盖,药香已经飘散而来。 一碗一碗乘好的白粥热气腾腾放在木桌上。 其实看起来并不是白色,而是淡淡的米黄色,想来应该是掺杂了药粉的颜色,白粥混杂着的药香居然莫名有些诱人食欲。 “大师,委屈一下,我们早饭也就吃这个了吧。”冯小二说着。 “说什么呢,我们是那么挑剔的人嘛。落落,来,这碗给你。”说着,我端起一碗给林落落。 额... 入嘴一股浓郁的药香,米粒软绵绵,入口即滑,滋味非凡,谷香浓郁,清淡适口 还行,就是单纯的药粥,我甚至有点想,再来一碗。 陆陆续续有人入城、出城,行走往来的农夫、商客都凑前来讨一碗粥喝。冯家和朱家安排了不少人,主动将煮好的热粥端给蜷缩在路旁、街角、树底下那些染病的人,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大家都匆匆忙忙,说句谢谢,便各自忙碌,生活的重担不允许他们停下脚步。 日出东方,金光洒落在人间大地,初秋清晨的凉意渐渐散去,热粥暖在心里。 一袭白裙子迎着朝阳飘然跃下在布施摊位边上,只见是白璧无瑕花容月貌,明眸皓齿朱唇粉面,窈窕淑女‘云朵儿’姑娘。 “剑还我。”一见面云朵儿就没好气地直接和我说着。 “云朵儿姐姐,早上好呀,今天你好漂亮呀。”林落落凑到她跟前去。 那天晚上,林落落并不知道我们打了一架,我还抢了她的剑。 “不还,那不是你送我的嘛。”我一脸傲娇,到手的名剑,在没打赢我以前,可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原来师父的剑是云朵儿姐姐你送的呀,我问师父他不肯告诉我,还每天在哪里擦擦擦,男人。”林落落在哪里找她告状。 瞧,这一手‘落落牌’,妙呀。 “哼,不还就算了。落落,男人的话可不能信太多,满嘴胡话。”说着,云朵儿走前端起一碗稍微放凉一些的白粥就入嘴。 云朵儿几口就喝完了:“你们的粥里面放了很多药材,药材味道太浓了,就像喝药膳一样。你是想救他们?” 我摇摇头:“谈不上救,尽力而为吧,整个硕大的江南,我也束手无策。” 云朵儿忽然跳开话题:“我问朱煊家主了,你们的计划她也告诉我了。我将你人头的一千两金票也给了她,用来去买药材。臭和尚,你要记得,你欠我一笔钱财。” “喂!这可不是我要求你的啊,你就不怕她骗你啊。”一千两金票那就是十万两银子啊,真真就是,人在家中坐,债从天上来。 “你以为人家是你呀。说回来,你的僧衣呢,袈裟呢,怎么都不穿了?”云朵儿好奇问着。 “不穿僧衣,我也还是和尚啊。没有区别。”我摊手示意。 在我们闲聊之际,一小队巡楼士兵,五个人走了过来,凶神恶煞站在摊位前。 带头的一个骤然大声喝着: “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统统都不许吃!” 林落落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躲在我身后。 许多正在喝粥的人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放下手里的碗,头也不回跑得远远的,不想惹事上身。 冯小二见状不对,赶忙上前:“官爷,我们只是在布施,免费的,要不要也来一碗,味道还可以的。” “少废话,未经允许,禁止摆摊。”说着,只见他往前一手抓住桌子一边,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用力一掀。 哐啷! 啪啦! 一桌盛满粥的碗,在众人眼前飞起,落下,摔碎在地上,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我下山后第一次感觉到怒上心头,不觉双拳紧握。 还未等我发作,只见一个白色身影闪过,裙摆飘飘,一个秀气的拳头印在他脸上。 在官兵们的惊呼中,倒飞而出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啊!我帅气的鼻子!给我干她!” 啪! 啪啪啪! 四道身影飞出优美的弧线。 云朵儿双手叉腰:“给我滚!再敢来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等着!敢在建邺城闹事,你们死定了!”带头的还在硬气。 “老大别说了,走,快走。”其他几个人赶忙架起他,逃离现场。 “哼!”云朵儿比比拳头吓唬着他们。 解气! 就是...闹大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4章 千人千面 “云朵儿姐姐,打得好!” 林落落兴奋地跑到云朵儿跟前,有样学样在那比着拳头。 那几个官兵脚下抹油一下就走远了,不见踪影。 冯小二赶忙叫人收拾好,摆好桌子,布施继续。过往行人吃瓜群众也不嫌事大,重新围了上来。 白嫖这种事情,没有人能抗拒。 白粥一锅一锅减少,胃口大的人能喝两三碗下去,我们也并不拒绝。 虽然药材紧缺,但是粮食我们不缺。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忙碌中一下就过去,有人都来吃了三餐。那些士兵并没有回来找我们,害得冯小二在那提心吊胆了一整天。 终于等到日落黄昏,今天带来的粮食和药材都消耗完了。我们才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好好休息。 林落落拽着我,告诉我有人来了。 看着是一队士兵,走了过来,并不是早上那几个人。 我和云朵儿往前几步,将大家护在身后。 “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带头的人见我们严阵以待,赶忙开口说道。 “不是就最好。”云朵儿一脸不满地说着。 “别误会,各位别误会,周城主有请各位前往城主府赴宴。”带头的士兵抱拳恭恭敬敬说着。 嗯哼? 事情有转机。 我和冯小二对视一眼,能见城主一面,也合了我们心意。 商量一番,摊位交给冯家下人收拾,我和冯小二、云朵儿、林落落跟着士兵们前往城主府。 来到城主府会客厅,朱煊家主比我们提前到了,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并没有其他人在,想来城主是还没来的。 “请诸位在此稍候片刻,城主忙完马上就过来。”侍卫说完后就都退了出去。 见四下无他人,朱煊招呼我们过去,小声说着:“江南建邺城城主‘周士祁’,此人是个笑面虎,极难打交道,两面三刀,阴险狡诈,小肚鸡肠,唯利是图,说一套做一套,很是不得人心。等下大家还是小心为上,这顿饭可不好吃。” 冯小二也小声说道:“我也有所听闻,据说‘周士祁’此人爱财如命,好色成性,来江南这些年,赋税重了好几倍,闹得江南民不聊生,反正就没听到一句说好话的。” 我有些意外,堂堂江南建邺城城主,居然能有如此多的负面标签在身上。 云朵儿此时冷不丁说道:“要是真的是个狗官,那就杀了。” 我赶忙示意她小声点,四处看看,还好没其他人。 “我们现在可是在别人的地盘里,这些话可说不得。”冯小二也赶忙开口。 不管怎么说,还是等会自己判断吧。 不过看这城主府会客厅的布置,倒是奢华至极。上好桌椅家私家具,极品壁画,名贵盆栽,一样不少。 盏茶功夫,一阵笑声传来,随后一个身影走进了会客厅。 第一印象便是:胖、很胖,脸圆,身圆,大肚子胖过十月怀胎的孕妇。 “朱煊妹妹,好久不见了。”他一手自然而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见过周城主,城主还请自重。”朱煊起身行礼,撇清关系。 我们也齐齐站起来行礼,只见他点点头,慢步走到主位坐下。 “诸位坐吧。诶,这位好看的美女又是谁?朱煊妹妹,还不赶快介绍一下。”我看他坐下后便一直上下打量着云朵儿。 我心里默念:施主,自重,保命要紧啊。 “回城主,我叫云朵儿。”没想到的是,云朵儿居然主动开口说着。 “好名字,好名字。想必这位就是本心大师和小落落了?”周士祁城主忽然话题一转,看向我和落落。 “贫僧便是本心和尚,劳烦城主惦记了,真是有幸。”我双手合十,逢场作戏。 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我和落落,看来此人的确不简单啊,我们的很多消息想来已经是被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冯小二,你可要招待好大师来。”此时,周士祁得到我的答复,又和冯小二说着。 “城主安心,小二自然是明白的,本心大师是我冯家的贵客,我们冯家定是用心招待的。”冯小二也恭敬地回应着。 “那便极好。今晚就我们几个人,不必拘谨,上菜吧。”周士祁吩咐下人开席。 一个个貌美如花的侍女开始上菜倒酒。 在座的只有周士祁城主、朱煊家主、冯小二、云朵儿、我和林落落,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居然整上了十八道菜,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看着都让人腻味了。 酒菜上好后,周士祁屏退众人。 周城主坐在主位,淡淡开口说道:“之前呢,是我一直太忙了。今晚,终于挤出时间来,给本心大师和冯小二接风洗尘,感谢二位千里迢迢从清城运送如此多的粮食过来,救我江南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冯小二接过话:“周城主客气了,我们二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天下百姓本来就是一家,江南水患严重,秋收无望,我们冯家能力之内的事情,那是义不容辞。” 我就淡淡看着两人在商业胡吹,来到建邺城快十几天了,这个时候说什么接风洗尘,还真是全靠一张嘴了。 “大家动筷,来。这些硬菜可都是我爱吃的好东西啊。特别是这个野猪蹄,大师也试试,可不容易抓到。”周士祁城主表现得毫无架子,热情招呼着众人,吃吃喝喝。 谈笑之间,大家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云朵儿和朱煊最先停下筷子,随后是我和冯小二,林落落也吃不下什么了,战斗力欠缺。 唯独周士祁城主还在大快朵颐,吃得很香。 又过了一会,周城主见我们众人都停了筷子,方才擦擦手,有些意犹未尽。 随后他开口问道:“朱煊妹妹,你们今天在城内、城外摆摊是做什么呢?” 重点来了。 朱煊开口说着:“周城主,起因是我得到了一张完整的药方。 此药房可以有效治疗瘟疫的病症,可惜现在也只能凑足两千份药材而已。 为了拯救更多的百姓,便是只能出此计策,将现有的两千份药材磨成粉末,加入粥里去,布施出去,让更多的人先活下来先。” “你...确定有效?”周士祁半信半疑。 “我朱家担保,一定有效,如果能凑出大量完整的药材,一定可以拯救江南。”朱煊斩钉截铁说着。 周士祁拍着胸脯说道:“好,我信得过朱煊妹妹你的医术。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和我提,一定无条件支持你。” “有几味药材是需要去其他地方采购,我朱家药铺里面并未有存货,而且较为贵重,需要大量的现金,我们手里现在也仅仅凑出了二十万两银子,还远远不够,资金缺口很大。”朱煊直白得很,没钱。 周士祁思虑一番后,说道:“这样,你将药方给我一份。我今晚就起草上书,请求朝廷拨款下来。同时,我自己出一百万两银子,你去买更多的药材回来,希望你能帮我早日结束这场瘟疫,还江南百姓一个太平。” 我们几人听到这里,赶忙起身行礼。 “城主大义。” “感谢城主慷慨解囊,江南百姓一定会感激你的。” 周士祁双手示意我们坐下:“快坐快坐,我这是为了江南百姓,也为了自己。这个瘟疫可是让我忙的焦头烂额,茶饭不思。明天我就通报江南,让所有人配合支持你朱家的行动。” ...... 我们几人从城主府离开后。 朱煊第一个开口说着:“真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拿出这么多钱来。” 冯小二点点头说着:“是啊。但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先把药材买回来,我想他肯定也不希望江南民不聊生,指不定乌纱难保。” 阿弥陀佛~ 希望接下来顺利就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5章 形式好转 下山第五个月,11月4号,深秋,天气渐凉。 昨天结束最后一天的布施,我终于闲下来能有时间做个记录了。 连续奋战了二十天,为了让染病的病人能喝上药粥,我们开始不断增派人手,一碗一碗送到他们手上去,每天真是累了不行。 幸亏周士祁城主还算言而有信,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官兵来捣乱了。 后面我们人手不足一次的时候,和他提起,他还派了很多士兵前来帮忙。 而且周士祁城主答应的资金,第二天就给到了朱煊家主。 有了这一大笔的现金,朱煊开始放开手脚,大力收购所缺药材。 经过二十天努力,朱家已经配好了几万份完整的药材了。 对了,前段时间终于收到了冯泀月从京城快马的回信。 冯泀月已经在京城见到了陛下,药方得到了御医们一致认可。 在朝廷的大力支持下,京城和北方瘟疫已经得到了初步的缓解。 在周士祁上书朝廷后,朝廷决定拨付给江南资金二百万两银子,应对资金紧缺问题。 其中修筑河堤百万,应对瘟疫百万。 冯泀月在京城组织捐款,自己还带头捐五十万两银子出来,又去找到一些大官、富商筹钱捐款,总计筹到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京城留一半,拨给了江南六十万两银子,用来应对瘟疫。 他还说,后续资金充足管够,让我们放宽心去干。 江南的其余事宜,让冯小二和我两个人全权负责就好。 唉~ 冯公子财大气粗的感觉就是让人超级无敌有安全感。 朱煊家主登记入账上就有二百九十万两银子的巨款,有了这些资金的注入,我们都看到了江南形式一片大好,眼里有了曙光。 建邺城经过这二十天的药粥,已经初步见效了,许多染病的人都减轻了病症,甚至到了后面主动在布施点等着药粥来喝。 敬畏生命,害怕死亡,总归是人的天性。 我们商量后决定,开始将药材熬水,然后再分发。 等买到更多药材了再逐步加大剂量,争取再寒冬之前,能让江南的瘟疫得到初步的控制。 冯家和朱家在江南地区的所有城市都有商铺。 全面网格化开展下去,成效十分明显,而且还有城主的大力支持,一切都顺利开展起来。八壹中文網 这件事情到此以后,就不再怎么需要我帮忙了,我也乐得清闲了。 林落落居然主动去找朱煊学医去了,朱煊家主倒是开心得很,多了个免费劳动力给她打下手。 前端时间我每天早出晚归,林落落也是早出晚归,大家回来都是累瘫无言。 今天我解放了,终于逮到晚归的林落落了。 “林落落,我怎么发现你天天穿新衣服呀?”我坐在林落落床边,看着累瘫的她,有些心疼。 “师父,你才发现啊,你都不关心我了。”林落落嘟囔着小嘴,瞪着我。 “这不是之前很忙嘛。”我避开林落落的眼神。 “朱煊姐姐和云朵儿姐姐给我买了多好漂亮的衣服和小裙子给我,才不像你。”林落落在那里抱怨着,眼神哀怨。 我感觉,是不是林落落和云朵儿还有朱煊待在一起太久了?都学坏了。 “你和朱煊家主学医,学的怎么样了?”我问着林落落。 “师父你是不知道啊,可辛苦了,每天记药草、背药草、还要吃药草。朱煊姐姐说要让我尝百草,记住药效,一眼能认出来以后,才算过关,才教我学其他的。”林落落有声有色在那里和我诉苦着。 “那你要加油,我可帮不了你。以后回去清城做女神医,好像也很有意思呢。”我摸摸林落落的小脑袋,调侃着她。 “咚咚咚” 此时外面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冯小二的声音:“大师,是我,冯小二。看你房间还有烛火,应该还没睡,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落落你先睡觉吧。”我抓起被子给林落落盖好。 “师父,晚安安~”林落落已经是累的不行,我估计我一走她就能睡着了。 “晚安~做个好梦。” 我起身开门出去。 冯小二就院子里侯着了,我见他脸色有些低沉,愁云满面。 我走到他面前询问着:“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愁眉苦脸的呀。” 冯小二说着:“大师,还记得我们清城过来建邺城路上一路打劫山贼的事情嘛?” 我应道:“当然记得,那可是非常开心的一段时间。” 冯小二应着:“那时候你让我查一下的两件事情,有消息了。” 我有些惊奇:“哦?快说来听听,到底什么情况。” 冯小二想了想:“第一件事情,就是保护费的事情。前些年,每年腊月冬天都会有人去所有的大小山寨收保护费,也曾经有人不交的,但是后来都死光了。 那些山贼甚至都不知道保护费最后交给了谁,只知道求个平安,就这样维持了很多年。 我们现在能查到的就是保护费流向了江南的官场。 可是最近已经查不下去了,线索全断了,因为所有现在能查到人,都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变得毫无头绪。” 我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是追查线索时候被发现了,这些人都变成了弃子,被提前动手处理了?” 冯小二愣了一下:“也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都死无对证了,全断了。” 我继续说道:“有没有怀疑对象?” 冯小二肯定点点头:“有。” 我脱口而出:“周?” 两人四目相对,明白了大家眼里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冯小二继续说着:“还有一件事情,那些山寨抓了很多壮丁,都被送来江南。 大师你上次猜测的没错,应该绝大部分都被送到了城北河堤边上当成了苦力,去修筑今年夏天决堤的河堤去了。” 我心里有数:“这个我本来也是猜到了个大概。 这样,保护费的事情既然查不下去,那就停了,兄弟们都辛苦了,回来休息吧。 瘟疫的事情,已经上来轨道,不需要我做什么了,剩下就你和朱煊家主多操心了。 明天我先去城北河边看看河堤的修筑情况先,了解具体情况,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我也要去,带上我。”云朵儿忽然跳出来,在我耳边喊道。 “你怎么在这?”我被她吓了一跳。 “我也住在这里啊。”云朵儿俏皮说道。 “啊?”我看向冯小二。 “云朵儿姑娘说她在江南无处落脚,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帮忙,挺辛苦的。 我看大师与她关系挺好,便自作主张安排住下了。 你们聊哈,我先去忙了。”冯小二说完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臭和尚,陪我过几招呗~看掌~”云朵儿毫不讲理就冲了上来。 “输了不许哭!”我一手按住她小脑袋,陪她闹着。 “才不会!吃我一拳!”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6章 众生何苦 下山第五个月第八天,11月5号,心塞塞的日子。 没有林落落叫我起床的日子,当我醒来时候…已经午后时间了。麻了、麻了! 我并不是因为睡醒,而是因为饿醒了。 服了自己了。 简直就是“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虽然昨晚约了云朵儿一起去城北看看河堤的修筑情况,以及了解一下‘壮丁’的事情,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她不自己来叫我起床呢。 当我去厨房找东西填饱肚子后,到处寻找云朵儿的踪影。 没想到居然实在冯家的‘练功房’找到了她。 “大下午的,那么努力练功,你就那么想杀了我?”我走过去好奇地问着她。 “破晓剑还我!”云朵儿嘟囔着小嘴。 呀,好可爱。 冷静冷静。 可爱也不能还剑! “打赢我了就还你。你看我一个堂堂清心寺的行走天下,要一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多不像样嘛。”我搪塞着她,才不还呢。 “哼,渣男。没兵器就可以抢我的吗?”云朵儿一脸鄙夷看着我。 “诶,这就不对了。感情上的才叫渣男,我可是和尚,么得感情。哈哈哈~”论一张嘴,我可永远不虚得。 “切。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找我干嘛?”云朵儿疑惑问着我。 “你昨晚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城北河堤嘛?不去我就自己走咯。”我惊讶着问她,难不成忘记啦? “亏你还记得,和猪一样,睡到这个时候。等我一下,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为啥我冥冥之中,总感觉云朵儿对我怨念如此之深啊? 女人,真是琢磨不透。 果然,寺里的师兄弟说的没错,女人嘴上说的等我一下,基本就是半个时辰以上了。 我在院子里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洗澡需要那么久,是因为太脏了嘛?洗不干净嘛? 她终于迎着秋风,踩着落叶来了。 云朵儿身材本就极好,只见她去换了一身粉色的裙子,裙摆飘飘,纤纤细腰,青丝如瀑,笑颜如花,宛如一个邻家小妹,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阿弥陀佛~ 冷静,她是要取你性命的人啊。 冷静,冷静,冷静! “走吧~臭和尚。”云朵儿开口说道。 佛祖啊!为什么这样酥软、柔柔的声音,就老是要针对我。 老天不公啊。 我们两个人走在建邺城的街道上,云朵儿的容颜和我帅气的光头,总是引来路人的关注。 而且我们辛苦布施了二十天,城里很多人都已经认识我们了,不时有人热情地和我们打着招呼。 看着建邺城重新营业的店铺越来越多,路上的行人渐渐热闹起来,躲在墙角的病人也越来越少,总是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出了护城河,沿着官道一路向北,大概只需要二里路便能到‘长江’边上。 夏天的洪水已经过去好久了,江面的水位早已经回降到了安全水位。 被冲垮的河堤上,很多男子在紧锣密鼓得工作着。 可是! 为什么这些在站在一旁的监工官兵手里都拿着皮鞭! “啪!” 远远就听见皮鞭抽人的声响。 “别偷懒,快干活,不然没饭吃!” “快点,拖拖拉拉,想死呢!” ...... “靠!这些狗东西!”云朵儿忍不住爆了粗口。 “女孩子家家,冷静,要优雅。”我一旁劝道着他。 “你们!停手!”云朵儿一声巨喝。 几个监工的官兵愣住了一会儿,望着我们俩,赶忙收起鞭子。 只见一个领队的小队长走过来,主动说着:“见过本心大师、云朵儿姑娘。” “哦?你认得我们就最好了。”我冷眼看着他说着。 “本心大师,现在建邺城谁还不认识大师您呢,城主之前还特意交代大家都要全力配合你们。”只见他恭敬说道。 “问你几个事情,方便不?”我淡淡开口说道。 “本心大师客气了,自然方便,小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队长客气说道。 “你们修筑河堤的工人都是从哪里征调而来的?”我拐弯抹角问着他。 “大师啊,这个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小的只负责监工,抓紧修补好河堤而已啊。”这个小队长也是挺圆滑的啊。 “这些工人可有发工钱?朝廷可是拨款百万两用于修筑河堤。”我继续旁敲侧击。 “回大师,自然是有工钱的,待河堤修筑好了,肯定会发放工钱给大家的。”小队长缓缓道来。 哼! 狐狸! 这些苦命的工人在你们鞭挞下,能不能活到河堤修筑好都不知道! “希望你们能说道做到,哼!”云朵儿在一旁冷哼道。 “当然,当然会的。”小队长弯腰哈气的说着。 我见他额头留下一滴冷汗,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眨眼睛。 他在说谎! 一直在说谎! 果然,有内情。 我看着这些身负重担的男人们,有青年,有中年,也有不少老年人,他们步履蹒跚,他们衣衫褴褛,他们精神萎靡。 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拯救他们。 但是修筑河堤,也是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事关整个江南数以百万的生灵死活。 到底什么是正义,到底什么是大义,到底什么是黑白,到底什么是对错? 人间很美好,众生何其苦栽,下辈子...别来了。 我不知道还要问些什么了,但是确是揪心的痛,无力感,深深涌上心头,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了一句: “希望你对大家好一点,别再用鞭子了,大家都是爹妈生的孩子,活在世上,大家都不容易。” 小队长赶忙将手里的鞭子扔的远远的:“听大师的,我一定善待大家,让大家吃好喝好,早日修筑好河堤,让大家回家和亲人团聚。” 他...又不自觉眨眼睛了。 男人,总是谎话连篇。 “走吧,我们回去再说。”我有些心烦地和云朵儿说道。 虽然我早就预料到了事情的大概,但是...我依旧束手无策。 云朵儿在回去的路上忽然问道:“臭和尚,佛祖总说要普渡众生,为何他总是在山里?不来人间呢。” 我摊摊手:“我这不是来了嘛?” 云朵儿一脸不屑:“切,臭不要脸。” 是呀,臭不要脸... 我来了又能怎么样,众生的苦难...我能怎么去挽救? 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动着飘零的落叶,天边的晚霞火红似血,我和云朵儿走在回城的路上,相互沉默。 我感觉自己渺小无比,蚍蜉真的能够撼动这一颗深深扎根在江南的大树嘛? 江南的未来,建邺城的未来,我们又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这条名为人间的道路,我定是要硬闯一番才行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7章 时间飞逝 下山第七个月的不知道多少天,1月21号,除夕,喧嚣的夜。 最近的我,度过了一段好似退休一般的生活,百无聊赖。 足足两个多月,我想这情况还会维持很久。 林落落去朱煊那里学习的日子,我一个人过得异常无聊。 每天睡醒就去看云朵儿练功,嗯,真好看。 不是,容我狡辩一下。 我每天晚上和云朵儿切磋比武,她始终还是没有打赢过我,比武完以后我们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喝酒,推杯换盏,醉生梦死,谈天论地。 好在云朵儿从来都没有趁我之危,要我脑袋。 不过也都是她先醉醺醺离开。 也许我也不是想喝酒,但是…… 对于我来说,也许喝醉,也是拯救世界的一种方式。 说回来之前。 自我和云朵儿从城北河堤回来后,众人对于城北河堤‘壮丁’一事,都是一脸苦恼,多次讨论、思虑,最终依旧无果。 最后,绕来绕去,我们还是决定先去见见城主,到底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在我和云朵儿预约了几次都没有排上后,花费了小半个月时间,终于是让我们在城主府门口,被我们堵住见上了一面。 大忙人啊。 我们心知肚明,他肯定是不愿意见我们,才会一直避着我们。 我们也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开口和他提起了城北壮丁的事情。 周士祁城主,真的打得一手好太极。 一口答应,满嘴说好,一定会善待工人,让大家每天吃好喝好睡好,有十足力气好好工作,好好搬砖,等到修筑好河堤以后就放大家回家,还会给大家发工钱,过个好年。 我知道,他说谎,但是我没有说。 说谎之人的微表情是隐藏不了的。我曾经在清心寺里认真学习过关于微表情与心理学的书本。 只不过很多时候,谎言,戳穿了也没什么用处,而且往往适得其反。 好在是,城北河堤在新年的1月初终于修筑好了。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好似完好如初,从未决堤过一般。 还活着的工人,周城主也没有再为难。 其实,根据冯小二后续调查结果,工人们并没有收到一分工钱。 但是,好在都放大家回去了,起码还活着,活着就好…真的。八壹中文網 这件事情……一直在我心里是一个坎。 我清楚难倒人的问题,往往都是两难的选择。 话说,林落落随着朱煊学医,几个月过去,已经步入正轨了。 林落落这个小丫头,真的纯纯就是小孩子,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无比上心和上头。 都已经是常常不回来休息了,直接在朱煊家里住下。据说除了睡觉,已经忘我沉迷在草药堆里面去了,经常连吃饭都忘记了,需要人叫才知道。 便是只能每天我睡醒后再去探望她,反倒是被她嫌弃了,说我在打扰她学习。这就是女儿长大了嘛?开始有独立的想法了嘛? 云朵儿也赖在冯家不走了,每天白天就在练功,晚上找我切磋,喝酒,吹牛皮。 唉,日子倒也不算百无聊赖,要是她真的不再想要我脑袋的话,反倒是有些舒坦了。 建邺城乃至整个江南,瘟疫在后续充足资金的支持下,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很多本来逃难的百姓都回到了家中。 相信朝廷一定不会抛弃大家的,在危难关头一定会拯救黎民百姓的。 逐渐重新繁华起来的建邺城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连夜市,青楼,酒肆都重新开业了,建邺城真的重新活了过来。 终于可以看到酒鬼在哪里大喊大叫着:“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青楼的!” 许多人嬉笑着,吵闹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场瘟疫过后,还活着的感觉,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入冬后,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夏季时候洪水滔天导致江南很多地方的粮食颗粒无收,缺粮过冬的问题。 周士祁城主在我和冯小二、朱煊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答应了将粮食价格降回去三两一石。 但是,让我们非常不解的就是他一直推脱,怎么也不肯开放城主府的大粮仓赈灾救民,说着非要圣旨下来才能开仓放粮。 可是真的等到圣旨下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无奈之下,我们也只能暂时先将冯家和朱家的存粮,还有从清城运过的粮食,全部按照成本价格出售,然后每家每户按人头限购处理先了。 但是就算加上我们从清城运过来的五十万斤粮食,其实也还是远远不够。 朱家和冯家本来在江南的储备,各地统计后,勉强总共也才不到六十万斤,对于整个江南的百姓,只能是勉强渡过这个冬天。 但是,冬天过后呢? 来年春天到秋收之际,少说也还有半年以上的时间,要是没米下锅,这要让百姓们如果熬过这段时间? 朱煊和冯小二只能是绞尽脑汁,四处求援,掏空家底,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能量,努力从其他地方去购买更多的粮食回来。 在这目前看似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下,隐藏得是我们浓浓的担心。 作为精神支柱,我也只是画着大饼:“就让我们,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到了最后,肯定会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要相信朝廷!” 鸡汤,对于这些老江湖常年在社会摸爬滚打的人来说,毫无作用。 今晚,是除夕夜。 除旧迎新之际,爆竹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趁着过年,林落落难得给自己休息几天时间,回来好好吃了个团圆饭。 我望着烟火漫天的夜空,绚烂无比,第一年没在寺庙和大家过春节,不知道大家过的如何? 我在江南这里,目前一切还好,只是乱七八糟的事情终究还是太多了,不知不觉之中陷入了沉思。 林落落跑到我跟前:“师父,为什么你一直望着天边,你是在顿悟吗?” 我揉揉小妮子的脑袋,好像最近长高了不少,看来朱煊大佬家里的伙食还是可以的:“我在想…今晚夜宵吃什么。” “师父,我的压岁钱呢?”林落落一脸期待得看着我。 “准备啦,在你枕头底下呢。”我轻轻刮了一下林落落的小鼻子,满脸宠溺。 “谢谢师父。师父,新年快乐!你又老了一岁!哈哈哈~” 林落落蹦蹦跳跳跑回去找压岁钱。 这一年… 就到此为止啦。 下山后,发生了许多事情,一一在脑海里浮现,往事历历在目。 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林落落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思想不滑坡,哪怕问题总比办法多,也让我,一往无前,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8章 偷工减料的后果 下山第十一个月,5月23日,江南的天,塌了…… 连续下了快三个月的雨了,从最开始的春雨绵绵阴雨天,到入夏的雷声滚滚大暴雨,没完没了。 三月下了两场小雨,一场十二天,一场十五天。 四月下了一场中雨,时间持续了一个月。 五月开头晴了两天,然后至今雨水未停。 反倒是入了夏天,雷声、雨滴夹在一起,越下越大。 我们从半个月前开始,就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安排人员巡防河堤了,水位是肉眼可见地一天高过一天。 但是建邺城的城主和官员一个都没有来,一直没有。 冯小二只能是主动去见周城主,没想到得到的答复却是让人很是心寒。 冯小二回来后学着腔调和我们说着:“你们啊,大可放心,这去年刚刚修好的河堤,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们要相信朝廷,更加要相信我。” 前天。 冯家的一位兄弟冒着大雨一路逛奔回来,摔得满身满身泥泞,冲进议事厅。 “不好了!河堤渗水了!去年修补河堤的地方开始渗水了!” “快带我们去看看。” 我和冯小二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第一时间去到现场。 当我们站在河堤之上的时候,北面是汹涌的大江大河翻滚奔腾着,南面是万千众生的家园,无情的世界,冷酷的人间。 来到去年决堤的地方,百米距离,刚修筑好的河堤,肉眼可见就有五六处开始渗水出来。 我愣在原地好久,雨滴无情拍打在身上,好冷,那是发自心底的寒冷。 好苦,江南的百姓如何承受得住这份苦难? 连续两年。 我佛啊,你在哪?为何要这样惩戒世人。 “大师?大师?”冯小二在一旁将我唤醒。 “快,冯小二,马上派人去通知周城主。然后赶紧联系城内所有的氏族,最快速度组织转移,特别是粮食!一定不能被水泡了。”我缓过神来,赶紧和冯小二说着。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冯小二也不拖泥带水,召集人手就开始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 “千里之堤啊!千里之堤啊!”我抬头望着老天,任凭雨滴砸在脸庞上,时间,还来得及吗?希望周城主引以为傲不会决堤的的地方,还能坚持久一点,哪怕多一天也好。 冯小二安排好后初步事情后,蹲在河堤上,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忽然他抬头喊我过去:“大师,大师,你快过来看。” 想来必定是有所发现! 待我走前去后,冯小二继续说着:“大师,你可知道当下修筑水坝、河堤一般都怎么做?” “这个贫僧确实没有学过。”我不解,摇摇头。 “据我所知,当下修筑水坝河堤大多材料是用条石和木桩。木桩做桩基,条石做为主体。条石与条石之间一般用石腚或者铁锭连接固定住,然后上下左右前后的缝隙用石灰、糯米、桐油等混合勾缝,严丝缝合方可。但是,大师,你看!”冯小二在雨中扯着嗓子大声说着。 顺着冯小二手指的方向,定睛看去,老天的雨水落下便已经直接漏入河堤上条石与条石之间的缝隙处! “偷工减料!”我心头一惊! “现在我们并不知道这去年开始修补的这百米河堤到底质量怎么样,但是有一点肯定的是,一定是偷工减料不过关的。”冯小二也满脸担忧。 “先做好警戒,让大家不能再靠近这百米的范围了。然后要以最快速度转移百姓。至于河堤的事情,到时候一起好好和周城主算算账!”我站起来,望着远方的江南城墙,在大雨中略显苍凉。 昨天。 建邺城的雨停了一天。 可是城北的水面还在涨,上游并没有停雨,四周山林的地表水源源不断注入,早已经超过警戒线水位了,还差七米就漫过河堤了。 渗水的河堤,更加明显了,已经起码有十几处了。 冯家和朱和一些氏族大家,在前天就已经开始彻夜组织大家转移了,但是,今天停雨了。 很多人开始不愿意转移了,在大家心里,雨停了,水自然就会慢慢退下去了,还要转移什么?小题大做。 朱煊亲自来到河堤上问我:“大师,还要转移吗?很多百姓和商家今天雨停了,都不乐意了,甚至都回来了。” “必须要,你看水位。在一个时辰前,水位还差七米,现在只剩下六米半了,水位今天还在快速上涨。既然很多人不乐意听去劝,那就全力转移自己仓库的粮食和药材先。”我一直在河堤上,没有离开过。 “也只能这样了,尽人事听天命,大师,你注意安全。”朱煊有些担忧和我说着。 “别担心我,你抓紧去忙吧。噢,对了,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照顾林落落,耐心教导,辛苦你了。”我一直没机会好好感谢她。 “大师,你要是那么客气,那就交一下学费。”朱煊挑着眉毛和我说着。 “阿弥陀佛~没钱。”我十分诚实说着。 “哈哈,臭和尚,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林落落那丫头我很喜欢。”朱煊取笑着我,快步离开了。 河水上涨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冯小二让人在河堤上给我搭了个简单的帐篷,两张椅子一凑能够简单躺一下。 今天。 停雨的第二天。 水位稳在了河堤下方两米左右的位置。 但是,那百米新建的河堤,犹如筛子一样,到处漏水,岌岌可危,已经数不过来有多少处了。 冯小二一早就带着早餐过来了,林落云朵儿朱煊也都过来了。几人站在河堤上,心情沉重不堪。 周城主,至今未出现过。 月升日落,马上就要天黑了,水位并没有如我们所愿退下去。 咔! 咔咔! “师父,有声音。”林落落小耳朵最先听到了异响。 所有人警惕起来,是从那边漏水的河堤上传来的。 咔! 咔咔咔! 声音越来越大,我赶紧牵住林落落的手。 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和大家所期望的背道而驰。 轰!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决堤了。 我们轻眼所见。 一江河水就这样涌入江南大地,不由分说,没有道理,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滔天洪水冲走了你能见到的一切。 在自然面前,一切都是如此渺小而无助。 我永远相信的眼光和判断,如果事与愿违,那是能力不足。还好这次提前两天多的时间转移了物资,特别是粮食;要是没有提前发现,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还是真的不希望发生的。 我看着大家,率先开口: “朋友们,准备救人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49章 林落落的笔记(一) 6月1日。 我是林落落,落落大方的落落。 那天夜里,师父将他的日记本交给了我,让我带回来。 特意交代着要和行囊还有破晓剑放在一起,千万别弄丢了。 我感觉他十分郑重,让我莫名有一种像是在托孤的感觉。怎么回事,我也还是小孩子呀。 在天灾**之下,大人们都不让我去帮忙。大家觉得我还小,就会添乱,让我乖乖在家呆着。 哼! 我可是和师父学过武功的!虽然三脚猫功夫很丢人。 我还是朱煊女神医的嫡传弟子下一代女神医林落落,怎么可以小看我。 好吧,朱煊姐姐也让我别添乱,回家去好好呆着,背药谱、尝百草。 那我只能乖乖在家待着咯。 师父的日记本?看一下没关系吧?师父又没说我不能看,那就是可以。 我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翻看了两遍! 咦? 这要是以后成书了,一定是儿童不宜! 原来,我的酒肉和尚师父,居然是这样的人! 幸得我林落落聪慧过人,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古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八岁在师父要求下背佛经,九岁开始尝百草、背药谱。 要不是我从小天赋异禀,早教教得好,不然师父这厚厚的日记本我估计字都读不全,更加不要说写了。 对! 我突然萌生心意,要不...我也来写点什么吧?师父的日记本,不就是我的吗? 嗯,就这样决定了,反正师父看到后肯定不会骂我的,指不定还夸我一顿。 说做就做。 今天,是六月第一天。距离这次河水决堤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啦。 每当我夜里想到那天决堤的瞬间,那一幕亲眼所见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难怪师父以前会唠叨我说‘要尊重自然、敬畏自然’,大自然的力量非人力所能企及。 一江河水从决堤之处无情涌入,瞬间就席卷了大地,肆虐了目之所及能看到的所有地方,那些房子一息时间都没有就冲垮不见了,就连大树都被连根拔起。 猝不及防,汹涌的河水整整冲刷一天一夜,整个建邺城都狼狈不堪,听说城内的水最深时候都有接近一层楼高了,很多人被围困,也有很多人被水冲走了,师父和云朵儿姐姐仗着十分了得的轻功一直在四处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还好师父让冯小二叔叔还有朱煊姐姐他们早早就开始转移物资和粮食了,不然粮仓的食物被水一泡,今年饥荒只会更加严重,我都可能要饿肚子。 庆幸的是,还好雨也停了。 水位也已经开始下降了,从决堤后算起,应该是第三天傍晚,城内的洪水回落到只有半米高。 城内但凡能救的人,这几天基本上都救下了。目前还活着的,都是劫后余生的了,建邺城内到处都是哭闹声,撕心裂肺,举城同悲。 冯小二叔叔已经在城里的高处让大伙搭起了帐篷,开始施粥了,虽然是清汤寡水,但是起码能让大家先挨过去这几天再说。虽然冯小二叔叔说现在冯家的粮食也已经捉襟见肘了,但是等到真的吃完了,再说吧。 朱煊姐姐也带着家族的大家开始着手配药,水灾之后要消毒、要防止风寒感冒、特别是防止瘟疫再发,毕竟这次死去的人...数不胜数,如果不及时处理,瘟疫很可能再次席卷江南大地。 师父和云朵儿姐姐,开始组织大家去扛沙包,说是要抓紧先填住决堤口,堵住源头,城内的水会退的很多。等到河水完全退下警戒线了,就要立马开始修补河堤,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场雨什么时候就会来了。 他们都是我心里抗洪救灾的大英雄,我师父最棒。 但是我感觉师父这个英雄,总是难过自己关,和美人无关。 朱煊姐姐前几天叫我过去药铺,将我带到小房间里,悄咪咪教我调制出了外用的‘金创药’药膏,叮嘱我一定不可以外传!然后,让我每天要回来照顾师父。 一开始我还觉得奇怪,我师父身强力壮的,为什么会需要我来照顾? 直到当我见到师父回来,累趴在床上的时候,我才明白朱煊姐姐的意思。 师父的肩膀扛沙袋,扛条石,扛破了皮。 宽厚的肩膀和后背全是血丝血渍,第一眼我差点哭了出来,看着都觉得好痛。 师父每天很早出很晚归,回来后倒头就睡,他不敢躺下,而是只能趴着睡觉,偶尔才有一点精神和我聊上几句,叮嘱我要好好学习,不然长大以后要做苦力搬砖的。 每天晚上,我小心翼翼用弄湿的毛巾帮师父把肩膀和背部的血渍擦拭干净,轻轻抹上药膏。 一开始他还会痛的颤抖几下,但是每天都是药膏还没抹好,师父就已经沉沉睡过去了,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第二天,天还未亮就又走了。晚上回来后,依旧如此,继续擦拭、继续上药,日复一日。 我其实很想说让师父休息一下吧,等伤口愈合之后再亲自上阵。 但是我又说不出口,在他们大人眼里看来,小孩子,哪里懂什么。 和尚,总是认死理的。 云朵儿姐姐亲自在城北河堤上监工,这一次绝对不允许再出现偷工减料的情况了,据说...周士祁城主至今未见人影。 云朵儿姐姐回来后,站在门口和我说着:“林落落啊,你要叫你师父……算了,倔驴一头。” “云朵儿姐姐,你和我说说呗,师父怎么每天都……这样子回来?”我趁着云朵儿姐姐难得一见的时候抓紧问她。 “你师父,仗着自己习武之人,铜头铁臂,别人扛不动的全部他自己来,一个人顶了十个人都不止。生产队的驴都没那么辛苦。”云朵儿姐姐在哪里和我抱怨着。 她喜欢我师父! 绝对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关心我师父。 想做我师娘,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先。 “落落知道了,我会和师父说的,师父已经睡了,云朵儿姐姐也回去早点休息吧。”说完我就关门送客了。 想和我抢师父,没那么容易,虽然你长的好看,武功很厉害,身材还好…… 啊! 不公平,怎么什么都比我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0章 林落落的笔记(二) 6月3日。 每天晚上师父睡觉后,我都听云朵儿姐姐在那吐槽着。 这次河堤修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我那认死理的和尚师父,一个人顶了十个人都不止,像极了个人主义的英雄,出尽了风头。 而云朵儿姐姐就像一个恶魔女巫一样,每天监督着大家,一会这个质量不行,一会儿那个不好,在哪儿挑三拣四。 现在我那师父,他在百姓和工匠心里可谓是受尽了尊重和喜爱,活脱脱一个人间佛祖的形象被无形之中树立起来了。 这不,有了对比就会有了伤害。 算了,都是倔驴,我一个小孩子才管不了那么多。 ...... 我相信,当师父看到这一页后面的内容的时候,一定会很惊讶! 我,林落落。 也许是一个即将名动天下的女神医,也许是清心寺下一任行走天下,也许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和尚。 哈哈哈,是不是感觉和师父刚下山时候一模一样的不要脸? 其实,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意外。 一个出现在师父名动天下路上的小意外,一个本该随着大火燃烧殆尽却活了下来的意外。 你我本无缘,全靠不要脸。 我,林落落,是一个被下山的和尚在半路意外捡到的小丫头片子。 帅气的光头和尚就像是一个勇武的盖世英雄,出现在我眼前。 出现在我要被山贼卖掉的时候,出现在我失去父母失去家的时候,出现在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天里。 虽然师父他啰哩吧嗦和山贼说了很多,比我母亲还啰嗦,或许和尚都这样啰嗦。 但是最后师父只是用了一拳,就救下了我。 他那天从山贼手里救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师父很强。 这个和尚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包括比我父亲都强。 从师父决定带上我这个拖油瓶行走江湖的第一天起,他知道我父母双亡后,好像就再也没问过我家世了。 他不问,我怎么知道他想不想知道嘛;他不问,我怎么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嘛,所以,这都不能够怪我。 其实,在我遇见师父的那一天之前,我是有家的。 我们住在清心寺山脚下的一个小木屋里。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漂亮温柔的母亲,帅气勇猛的父亲,还有落落大方的我。 而在那之前的时候,有个黄昏的时候,忽然闯进来了几个山贼,他们贪图母亲的美色。 还好父亲打猎及时回来,几棍子就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几个山贼撂下狠话,抓紧逃跑。 而就在那天,就是我遇到师父那天,他们来了,带着好多人。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好几十个人,拿着大刀阔斧,他们围着我们的小木屋,在哪里骂骂咧咧,然后扔火把要烧死我们。 我们的小木屋被烧了,我们被逼出来院子里。 父亲怒目而视,抓着一杆红缨枪杀向他们,一点寒芒,枪出如龙。 父亲的枪招招见血,杀了好多人,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满地。八壹中文網 可是,他们人太多了,我被抓住了。 母亲抓着一把镰刀在誓死反抗。 父亲终究是一个人,拼命想救我们,但是还是无力回天。 最后,父亲和母亲都死在了我面前。 小木屋被熊熊烈火燃烧着,最后留下满地狼藉……什么都没剩下。 仅剩我,和一个小山贼,其他人全死光了。 满地尸骸,血染黄土。 这个小山贼,他还想卖了我换钱。 我哭了很久,哭到累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小山贼拿着刀威胁我,再哭就要杀了我,我才停下来。 直到,师父出现,救下了我。 小时候,我听母亲说起过她和父亲的故事。 我的父母,他们是来自京城,据说是天下第一城,十朝古都,繁华至极。 父亲的家境其实是很好的,就算是在京城,林家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名门望族。 父亲成年后,家族给他指了一门亲事,一门可谓是门当户对的亲事,和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女子,家族联姻,政治工具。 可是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已经相爱了,但是母亲的家庭是那样平平无奇。 父亲的家族所有长辈都极力反对,要求父亲斩断情丝,身为大家族的孩子,一定要为家族利益着想,而不是为了私人情感。 棒打鸳鸯之下,父亲和母亲一气之下,两人趁着夜色,各自留下书信,从此私奔,流浪天涯,四海为家。 直到后来怀上了孩子,才在清城山脚下定居下来,隐姓埋名。 一个小家,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的父亲他会武功,还挺厉害,一杠红缨枪耍的出神入化、如影随形。 父亲,他用的是叠浪枪。 这件事情,我是在王晓晓姐姐家里比试武斗的时候,才明确的。父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并没想过让我习武,只是希望我吃吃喝喝、白白胖胖、知书达理。 那时候,我总觉得林家的人用的功法异常眼熟。后来才忽然想起来,和父亲那一天用的枪法,如出一辙,只是好像比起父亲差了不少,才会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但是,我没有说,我也不敢说,他们输赢与我无关。 我现在只是师父的小徒弟,林落落。 酒肉和尚的小徒弟,酒肉落落! 不知为什么看着师父喝酒吃肉,大快朵颐,就很安心。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要是真的戒荤戒肉戒欲,我反倒是有些害怕,时间久了,多少会有些心态不好吧?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怕师父不要我的。 说什么缘分,说什么劫难,都是因为遇见,如果没有遇见,那不就没有这个缘分和劫难了。 毕竟,在我的理念中,和尚下山,不应该就是四处化缘,有一顿没一顿的吗?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就多一分负担啊。 直到师父财大气粗在钱庄倒出来一堆小黄鱼的时候,我才直到,原来师父还是个有钱的和尚,很阔气的和尚,还带我去定做很贵的衣服。 我开始缠着师父,每天问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师父也总是很有耐心得为我解答。 渐渐的,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师父,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很奇怪。 师父,他对我的看法很奇怪。 而我,对师父的看法也越来越奇怪。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1章 林落落的笔记(三) 6月18日。 云朵儿姐姐说,城北的河堤,忙完明天最后一天,就要修筑好了。 工程很顺利,大伙加班加点加人,赶工赶在了阴历的端午节之前,龙舟雨今年还没开始,刚好来得及。 终于结束了,师父就不用再忙碌这个事情了,就可以开始忙碌下一件事情了。 这段时间,天公作美,每天都是晴空照耀,万里无云。 白天的温度是越来越高,一到大中午的时候,感觉都快要晒死人了。 不过在这个关键时候,只要不是下瓢泼大雨,就都是好的。 师父每天晚上回来后,都是直接累瘫在床上。 我感觉师父他一天比一天晒黑了好几个度,一身发亮的古铜色都要出来了,这要是回去寺庙里,估计都能直接当十八铜人了。 师父肩膀的伤,那是反反复复。破皮、出血、擦药,破皮、出血、擦药,每天往复循环中,还好朱煊姐姐的秘制金创药效果很好,最主要是还不收钱。 不然就算是地主家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朱煊姐姐用石灰粉搭配了不少东西,自制了消杀药粉,洒在了建邺城的角角落落和积水处。针对之前瘟疫的药也时刻准备着,还是很担心会再次爆发。 建邺城因为这次河堤决堤洪水泛滥的死伤人数,听说终于有了大概的统计了。 初步估计死亡、受伤还有失踪的人数,居然高达了近万人,绝大多是都是老人和小孩。 难以置信的数字。这还是冯家和朱家在努力转移群众和物质以后的结果了。 果真还是如冯小二叔叔说的那般,群众的思想工作,是非常难做的。要让他们离开自己的房子,他们情愿在家保佑河堤不会决堤,也不会因为我们去说有危险需要撤离而搬走。 冯小二叔叔最近已经开始在头疼接下来的粮食问题了,粮仓真的要见底了。 他说如果城主再不开仓赈济的话,到七月初,整个建邺城都要无米下锅了。 至于外援?现在才刚到六月,哪里有什么粮食收成? 至于存粮,建邺城要不是去年从清城运了五十万斤粮食过来,早就熬不下去了。 至于朝廷,北方边境年年打仗,粮草消耗简直是天文数字,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粮食?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做大人真是太多烦恼了,还是小孩好,没有烦恼。 对了。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场梦。 我梦见了师父,他长头发了,还是那么帅气。 师父他白发苍苍,说要带我去流浪。 去闯荡江湖,去浪迹天涯,去四海为家。 去感叹山川和海洋,去穿越草原和沙漠,去徒步雪山和丛林。 去体验塞北的冷风,去聆听东海的浪朝,去尝遍人间的美食。 我没犹豫,就牵着他的手,一起出发。 可是... 师父怎么会有白发呢? 我们又怎么可能要去流浪呢? 所以梦都是相反的。 师父没有头发,我们也不需要流浪。 总有一天,我们要回去清城,买一个大宅子,有很大很大院子的那种宅子。 说起宅子和院子,我在师父的日记里面看到他这样写着:以后要给落落买一套大宅子,带庭院、带假山,还有湖的。八壹中文網 我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去王晓晓姐姐家里。 我其实并不喜欢王晓晓姐姐。 我总感觉,王晓晓姐姐利用了师父。 从在‘徐记布店’第一次碰上王晓晓姐姐的时候,到在巷子里师父帮她打赢了四个混混,以及后面在清城衙门的种种情况,甚至牵扯到城主府徐清小姐的丫鬟,这一整个事情,以我一个女性的直觉,王晓晓姐姐一定隐瞒了很多事情。 直到我们在王晓晓姐姐家里住下,在第二天早上我偷听到她和李虎哥哥的对话,那天将王晓晓姐姐逼到巷子里的四个混混应该都是被喂鱼了,那一刻甚至让我感觉有一种她就是真正的主谋的感觉。 不过既然师父他都不愿意再追究下去,我也没什么办法,那么有意思的‘破案’就这样扼杀在摇篮里了。 其实按照师父的聪明才智,我想他肯定是知道事情真相的。 只不过,按照师父的说法,成年人都是看破不说破的;况且人与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相关的朋友,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我发现,下山后师父身边真的很多漂亮姐姐。 王晓晓姐姐过后出现的就是云朵儿姐姐。 云朵儿姐姐是个怪人,她一出现就要杀了我师父。 可是当她打不赢师父后,就又开始色诱了。哼,过分,居然还忽悠师父还俗和她过日子,不要脸,羞羞。 我发现只要云朵儿姐姐穿着漂亮裙子出现的时候,她就不是来找师父打架的。甚至有些知性,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陪我玩。 我林落落在此单方面宣布,云朵儿姐姐成为师娘的道路,还需要我多多考核才行。 我可不能让师父上当受骗了。毕竟美丽的女人是致命的毒药,我要替师父好好把关才行。 云朵儿姐姐过后就是【君不归】的紫羽姐姐。 我真是后悔极了,为什么要拉着师父去听曲子,把他带进了火坑里面。 万万没想到是紫羽姐姐就是徐清小姐,也是我们那时候住的‘初见客栈’的老板娘。 一个人同时拥有好多个身份,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城府实在太深了。 不过紫羽姐姐唱曲子确实好听,反正我是学不来;跳舞也是极美的,反正我也学不来。 我觉得最过分的是,她居然给师父下药。 可怜我的师父啊...像个种马一样可怜。 那个玫瑰姐姐更加可怜,变成了紫羽姐姐为了绑住师父的一枚棋子,也不能说是绑,顶多就是送,白给。 师父这波欠下的因果,大了啊。 难怪师父回来后遮遮掩掩,不敢明说,原来是被人羞羞了。 以后紫羽姐姐要是想要摇身一变,成为清城城主;只要师父不反对,那么清心寺的大佬们大概率就不会有人再说话了;如果师父在合适的时候能帮她一把,那她的上位之路一定会顺利很多。 稳赚不赔的买卖,政治家的算盘真的是噼里啪啦的响。 唉,师父每天忙碌,都没有时间给我解答十万个为什么了… 师父又打呼噜了... 他只有很累的时候才会打呼噜。 明天,我要出去给师父买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2章 消失的林落落 我还在寻找,你像错过的烟火。 等风沙过后,才知道失去什么。 了然主持曾言: 有些事、有些人,在你拥有的时候,你并不会重视。 只有在某一天,你忽然失去的时候,才会猛然心头一惊, 原来...我真的失去了你。 ...... 林落落,失踪了。 而我,是在她消失的第二天,才反应过来,才知道的。 从那以后,我从未原谅过自己。 ...... 那是在我下山第十二个月,6月20日,晚上。 自从我们来了江南以后,我们就几乎没有停下后忙碌的脚步。 一开始我忙碌于瘟疫和粮食的事情; 后来林落落去和朱煊学习医药; 最近我又忙碌在这条河堤之上。 现在想起来,我常常是很多很多天都没有时间陪林落落这个小妮子好好说说话、聊聊天。 直到我翻开了林落落写在我日记本后面的三篇笔记,我才发现,很多事情,真的是我疏忽大意了。 林落落还是个小孩子,我却一直把她当作大人看呆,虽然说冯小二、云朵儿、朱煊,还有身边的大家都很疼爱她。 但是,这都不是我可以理所当然如此放心的原因。 昨天,是我们修筑江南建邺城河堤的最后一天,我们大伙忙忙碌碌在河堤那边,直到夜色深沉,星斗漫天,我和云朵儿再次检查完,大家才最后顺利收工回家。 河堤抢修的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回来后冲洗一下,简单和冯小二他们吃了一顿热饭菜,喝了一盅小酒。我才拖着满身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直接趴在床上。 林落落不在房间。 我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 我自是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找人玩耍去了,前端时间虽说每天都有回来给我擦药,但是过于劳累,也并没有在意什么。 经过二十多天的忙碌,每天早出晚归,全天无休的高强度搬砖生活终于算是结束了。 紧绷的神经在松懈下来后,那深深地疲倦感,瞬间就涌上心头,我就这样昏昏沉沉趴在床上睡了过去。八壹中文網 当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6月20日的下午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刚睡醒来,只感觉很是刺眼,炎炎夏日,蝉鸣鼓噪。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全身肌肉的极度酸痛,一股浓烈的饥饿感席卷着我的意识。 四周环视,林落落依旧不在房间里,我此时还以为她可能是在朱煊哪儿尝百草背药谱去了。 来到厨房,掀盖开锅,愣是干了一盘青菜,两碗米饭,三碗浓汤,四只鸡腿,五块花肉。 我方才是心满意足,打着饱嗝,擦擦嘴唇,准备来去一下朱家,找一下林落落,见一下朱煊家主。 当漫步在建邺城街头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说大家刚被洪水洗礼了一遍,但是灾后重建、复工复产工作现在看来是井然有序,很多商铺都已经开始正常营业了。 难道说是因为去年和今年,建邺城被连续淹了两次,大家都淹出经验来了? 莫名...有些心疼。 不过好在今年也还算是应对及时,瘟疫也并没有再次爆发。死亡和失踪的人,该怎么处理就是衙门的事情了,至于受伤的百姓,依旧是挤得各个医馆都排着长龙。 看着朱家药铺的生意兴隆,真是人间不值得,辛苦得很啊。 好不容易挤进朱家药铺里面,到处寻找,并没有发现林落落的身影。 在人头攒动中,好不容易逮住朱煊家主,赶忙拉住她。 我开口问她:“家主,我家林落落你可有见到?不知跑哪儿去了。” 朱煊开口便应道:“那丫头已经两天没过来了呢,是不是哪里玩去了?” 我想了想:“明白了,我回去问下他们,看看跑哪里去了。” 朱煊招招手:“你啊,赶紧去找到她,叫她回来背药谱了,别那么贪玩,这可不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离开朱家药铺,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居然两天没来药铺了。 回到冯家,叫大家聚在议事厅,平时常和林落落玩耍的也就这些人。 冯小二他们也说这两天没见过林落落。 云朵儿摇摇头,也两天没看到这丫头了,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前天晚上了。 也就是说,昨天一天和今天白天,已经最少两天了,没有人见到过林落落了。 众人此时才意识到不对! 出事了! 林落落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和众人说着:“那丫头前天晚上在我日记本里写着,‘明天要去给我买礼物’。” 云朵儿声音低沉,接过话:“如果是这样,那她昨天应该是出门了。然后一直没有回来过。” 冯小二皱着眉:“可是建邺城那么大,怎么去找呢?” “分头去找,子时之前大家回来议事厅。”我此时心情有些慌乱。 “好,也只能这样了。”冯小二说着开始安排冯家的众人,按照商铺的网格在各自的辖区内挨家挨户去寻找。 我和云朵儿也没闲着,仗着轻功在建邺城内飞檐走壁,大海捞落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色之下,闷热的夏天,整个建邺城都躁动了起来。 很多人举着火把走街串巷,敲开一家家商铺的大门,询问着:有没有见过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一米三左右,可可爱爱地,叫做林落落。 一晚上过去,毫无音讯。 子时的更声敲响了。 我们回到了冯家的议事厅,面面相觑。 我此刻已经是心乱如麻:“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众人都脸色阴沉,摇了摇头。 我追问道:“消息呢?线索呢?就没人见过嘛?”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云朵儿轻声在一旁说着:“别急,不会有事的,落落那么聪明。” 我冲云朵儿点点头,希望如此。 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一个下人手里抓着一根羽箭冲了进了。 “报!就在刚刚,有一只羽箭射在了我们大门上,箭尾上还绑着一条布条。” 我心头一紧。 快步上前,一把将羽箭抓了过来。 展开布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大声读了出来。 “小姑娘在我们手里,明天拿五十万两银子来赎人。 要是敢报官,撕票! 江南连环坞。”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3章 江南连环坞 我手里紧紧攥着带字的布条。 身体微微颤抖,缓缓后退几步,靠着椅子坐下,松了一口气。 人还活着。 虽说他们是漫天要价,但是只要有消息,就是最好的事情。 五十万两银子,这就是五千两金票,已经等于五个我的脑袋了。林落落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用金钱衡量是可以值得如此贵重。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但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是问题。只有那些用钱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才是真的大问题。 我看云朵儿也松了一口气,在那喃喃自语说着:“人没事就好。” “快,去库房找现金,所有现金找出来,不够的话立马去各家借。天亮之前,最快速度把银票凑齐。”冯小二最快反应过来,立马开始吩咐大家行动起来。 而后,冯小二又立马补了一句:“把你们的私房钱全部拿出来,记账上,以后家族还你们。快去!” 众人齐刷刷起身,四处奔走而去,立马行动起来。 原本热热闹闹的议事厅一时间只留下我们三人。 我终于是缓过神来,问着:“江南连环坞,是什么?” 云朵儿见我不懂,开口为我解释道:“江南连环坞他们是一个帮派,由一群水匪绿林组成的帮派。不过据说都已经退隐江湖多年,消沉了许久。奇怪的是,为什么会突然这个时候冒出来?” 冯小二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开口:“正是如此,根据我冯家掌握的信息,江南连环坞在周士祁周城主上任建邺城的城主后,他铁血手腕主张大力肃清江南的山贼、水匪之时,他们江南连环坞便已经退隐江湖。这次浮出水面,居然是主动绑架一个小孩子,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我甩甩手,很烦躁:“我不想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事情,我只想知道的是,他们在哪?” 冯小二接过话:“据说江南连环坞的帮派在多年前已经退隐,他们退隐时候将在外据点都已经全部撤离了,所剩下的弟兄和门客全部隐居在了【天南山庄】。” 我见云朵儿紧皱着眉头向冯小二问到:“难道...是天七爷的天南山庄?” 冯小二点点头:“【天南山庄】的老庄主‘天七爷’,正是之前江南连环坞的老帮主,据说已经很多年不管事。现在明面上的庄主,应该是他的女儿,蔷薇。” 云朵儿再次震惊不已,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下来:“可是……双刀蔷薇?” 冯小二很肯定地说道:“正是。几年前,年纪轻轻的她初入江湖,两把黑铁双刀名躁一时。江湖之路,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杀的许多恶人闻风丧胆。后来,在她风头正盛之时,却忽然销声匿迹,回来了江南。” 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的反应,我疑惑道:“难不成都很厉害?” 云朵儿点点头,少有的夸赞别人:“两个人都非常厉害! 天七爷,他是成名多年的老江湖了,一双天鹰神爪在手,练得出神入化,神爪之下亡魂无数。江湖行事风格单凭心意,洒脱随意,他也曾一怒之下,屠了一方恶霸满门,在他神爪之下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江湖传说。 而双刀蔷薇,是前些年忽然出现的女子,两柄黑铁双刀血洒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据说那时的她年轻貌美,气盛骄傲,一路行侠仗义,结交豪杰。还到处寻找高手对决,败在她石榴裙下的英雄更是无数。而后忽然失踪,没想到,她居然会是天七爷的女儿。” 这就让我更加疑惑了:“讲道理,有如此江湖情怀的两位大人物,而且都已经退隐,怎么会特意绑架一个小姑娘,只是为了五十万赎金?” 云朵儿听完后一愣,点点头后分析着:“确实是很让人疑惑。不过依照此二人行事,起码应该不至于为难林落落一个小孩子。既然他们提出了要赎金,那么林落落目前来说,应该还是安全的。” 冯小二在一旁补充说道:“【天南山庄】在建邺城东边,沿着长江一直往下走,大概是两百里地远。那里是一处景色秀美,依山伴水的绝地,山庄建立在山腰之上,过了山门一直顺着道一直往上走便是。” 我有些惊讶问着冯小二:“你确定是两百里地远?” 冯小二愣愣的,有些不明所以:“确定啊,官道就沿着江边一路向东的,距离是不会有错的。” 我忽然有些想法在心底萌生出来:“一群退隐山林的水匪,相隔两百里地,特意跑来几十万人口的建邺城里绑架一个小孩子,说出去,谁能相信?” 云朵儿和冯小二都摇了摇头。 我认真捋了一下思路:“不管赎金能不能凑齐,明天好好叫人查一下我们建邺城的周大城主,和这个天南山庄到底什么关系!” 冯小二终于猜到了我的想法,认真点点头。 三人在议事厅彻夜未眠,商量讨论对策了一晚上。 ‘鸡既鸣矣,朝既盈矣。东方明矣,朝既昌矣。’ 天边泛起鱼肚白,冯家议事厅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众人将凑齐的现金银票一张一张全部整理好。 统计到最后:三十一万两银票。 一时间,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嘭! “你们这些人!是看不起我朱煊嘛!” 朱煊家主一手提着个木箱子,毫不讲理一脚将议事厅的门踹开! 吓得所有人都一惊。 众目睽睽之下,朱煊大步走进来,将木箱子直接扔到我怀里。 “这箱子里是三千两金票。你记住,林落落,这丫头她也是我的徒弟!你一定要把人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说完,朱煊家主扭头就走。 我站起身,微微鞠躬,向着她的背影大声说道:“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只见她潇洒的挥了挥手,不再说什么,大步潇洒离去,只留下背影。 我随即环视在场众人:“诸位兄弟,这份情谊,我本心和尚欠大家的。” 许多人拍了拍胸脯:“大师,做兄弟,在心中。” 我转头看向云朵儿,开头询问道:“要不,黄昏,借我一用?” 云朵儿摇摇头,并不同意,随后说道:“一起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4章 请君入瓮 下山第十二个月,6月21日。 从黑夜到清晨,一群人彻夜未眠。 好在是朱煊家主的及时出现,解决了赎金的燃眉之急。 大家吃过东西填饱肚子后,就又继续开始调查周士祁城主的事情去了。 冯小二连夜已经叫人备好了两匹好马给我和云朵儿,谁也想不到之前还要刀剑相向的二人现在可以携手作战。 我和云朵儿各自带上剑,我是带上她的剑,我提着钱箱子,两人骑上骏马,沿着官道,迎着东方初生的朝阳,一路奔袭。 天南山庄,给我等着,爷爷来了。 太阳从初升的东方,慢慢到了头顶,我们二人一路狂奔,马儿差点累坏。 从清晨的温暖,到了午后的烈日炎炎,我们终于只剩下最后几里路程,抬眼望去,已经可以远远看见山腰上成片成片的山庄建筑了。 两人停下休整片刻,让马儿歇息,躲在树荫底下,吃点干粮。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越是要冷静应对事情。 趁着休息时间,我对云朵儿说道:“待会我们分头行动。你从侧面找条小路上山,偷偷潜入山庄去找人。我正面闯庄,来会会这些人。” 我一看云朵儿就不怎么乐意,眉头紧锁:“你这和出发前说好的不一样。” 我赶忙找个早就想好借口:“我是怕我们一起,闹太大了,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林落落被撕票了怎么办?所以必须要有人先找到落落,并且确保安全才行。” 云朵儿也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好,你说的也对,那你注意安全,别死了。” 我点点头:“放心啦,怎么说我武功也还比你好一些,死不了的。你也是注意安全才好。” 两人在此分道扬镳,云朵儿策马扬鞭走进旁边的小道,而我依旧顺着官道‘单刀赴宴’。 至于我支开云朵儿也是有理由的。 在我想法中,按照她的身手,如果能找到林落落,带着她逃走应该没问题的。至于我,正面硬刚吸引火力,很大可能会被群殴,能不能活着都未知数。 几里路,一会就到,越走越近。 映入眼帘的是【天南山庄】的巨大的石门,就伫立在山脚下,门柱底下两头青石狮子凶神恶煞栩栩如生。 果然如他人所说,景色秀美,依山伴水的绝地,山门之后就是一条高耸入云的阶梯路,易守难功的好地方。 “哪来的贼人,报上名来!”只见守着山门的小厮举刀向我大喝道。 “哼!建邺城!带赎金前来赎人!”我努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 “七爷早料到你们会寻上门来,撂下话来,要拜庄,总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那小厮依旧嚣张。 我冷眼看着他,翻身下马。 那小厮叫嚣着:“我身后便是登天路,一步一阶,十阶一台。此路共八十一台,八百一十阶。登上此路,你便算是入了庄。”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路上每级缓步台上都有三两个人站在那里。 拿刀、拿剑、拿枪,手持各种兵器都有,看来这些都并非善类啊,这条路,我怕是要打上去了。 那小厮朝我挑着眉毛:“若有胆色,便进庄吧!” 我也不多废说,所谓艺高人胆大,大步走进山门。 右手持剑,破晓剑尖指地;左手拎着金银钱票的箱子,脚尖一跃,便是直上十阶! 相视无言。 第一级缓步台上的两人举起刀剑就朝我砍来,直取要害,杀气外露。 我佛慈悲! 这些人是想要我命啊。 我也不仁慈,破晓剑出,一剑扫过。 剑芒掠过两人喉咙,瞬间见血,迎风倒下。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举起破晓剑,我是佛也是魔! 我头也不回,脚尖一跃,便又是再上十阶! 还未站稳,他们刀剑便已杀来。 一剑出。 血染停台。 前二百阶,剑下无活人。 再二百阶,剑出皆残废。 又二百阶,剑芒断手脚。 后二百阶,剑锋创轻伤。 ...... 八百一十阶台阶,越到后面,拦路的人本事越强,杀我之心越重,我应对越是吃力。 前四百阶,血流成河;后四百阶,哀嚎连连。 天南山庄自建立以来估计也没有人敢这样一路杀上来的; 我也从来没想过下山后,我会举起屠刀,一念成魔。 我终于站上了登天路的顶端,右手微微颤抖,两眼泛红,气息急促,破晓剑已经完全染红,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上来后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看着像演武场一样。 只有一个健硕的身影站在中间,手持一把宽刃大刀,谢清风,天南山庄第一门客。 “如今的江湖后背真是长进,全不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眼里。”只听他大声说道。 一路上来,我杀意已起,收不住了。 持剑向前,边走边说着:“本心和尚,见过谢清风前辈。还请前辈让路。” 只见他大刀举起,向我说道:“老夫归隐数年,想不到江湖上英雄辈出。今日你想见到庄主,少不得先过了老夫这一关,动手吧。” “得罪了!”我说罢,身形暴起。 只见他远远大刀横扫,大喝一声:“旋风刀!” 一道长方形刀气横扫而来。 破晓剑挥出,一道血色的剑气迎风暴涨,碰撞而去! 嘭! 尘土飞扬。 我踏步快起前冲,破晓剑接连挥出,几道剑气往前杀去。 大道至简,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转瞬之间,两人连续对攻十二招。 清心三剑第三式! 我突然变幻脚步,身形侧突。破晓剑瞬间突破防御,径直划破他的脖子。 一缕鲜血留下。 他及时避开了要害,剑芒仅仅划破了表皮。 但是破晓剑还架在他脖子上,胜负已分! 只见他不惊反喜:“哈哈哈~要不是七爷当年心灰意冷退隐山林,这快意江湖老夫还真是舍不得啊。” “承让了。”我收剑,冷冷说道。 “去吧,去吧。我不拦你了。”谢清风也收起宽刃大刀,站在原地不再拦我。 谢清风的背后... 又是长长的楼梯,建立在山腰上的山庄,就和清心寺一样...去哪都是爬山。 “快快快,你们几个快去拦住他,我去通知七爷。” 一个身影冲上去通风报信。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5章 鲜血与魔鬼 放倒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后,我不再理会谢清风,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双脚一踏,身形飞跃。 这一次半路上并没有人在缓步台上拦截我了,虽然可以消耗我的体力,但是徒增伤亡,蚂蚁虽然能咬死大象,但是大象一脚就能踩死一群蚂蚁。 从我踏进山门至今,我依旧是保持左手拎着钱箱子,右手紧握破晓剑剑柄的姿势。 不同的就是,不论是钱箱子还是破晓剑亦或是我的衣衫,都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不时有鲜血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绽放开来异常显眼。 我浑身的血腥味已经浓重到让人上头,不觉之间我的气息加重,双眼泛红。我一直在很努力克制自己的杀意,不让自己失控,以免走火入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南山庄的人都想要我的命。也许,从一开始,绑架林落落都只是一个幌子,目的都是为了杀我。 至于真相,那就等我闯到最后,自然就会浮现出来了。 既然你们千辛万苦设局杀我,那就要做好被我反杀的准备,我可不是随便被人想捏就能捏的柿子。 沿着山路往上,我依仗轻功快速飞跃着,两旁开始掠过很多建筑、房屋。 其中,山路两旁也有不少人对我怒目而视。只要没有主动向我出手的,我自然不会理会。但是也偶尔会有几个人突然暴起,举着手里的武器大喊大叫着砍来。 既然,向我挥出了武器,那就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我依旧是面色冷漠,一剑挥出。 能接下的,姑且就死不了;接不下的,当场身首异处。 我已经渐渐开始麻木了。 别和我说,我佛慈悲! 我佛能活着的时候自然是慈悲的。 但是我佛都要被砍死了,那就只能大发慈悲送他们去西天极乐了。 我登上山路,又是一个几百平方的大平台,两边有许许多多的房屋建筑,鳞次栉比。 我粗略一看,平台上聚集了热热闹闹上百人,所有人都手持兵器,怒目向我。 领头的是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站在正中间前方,她穿着一身高开叉低胸黑裙,两把黑刀在手,宛如一朵娇艳的花朵,可却是眼神凌厉,杀气惊人,想来就不是一个不简单的主。 “见过蔷薇大小姐,本心,如约带赎金前来赎人。”我停下脚步,高声开口,并且一直保持高度警惕。 “哼,秃驴!你可是威风得很啊!要不是爹爹交代,哪里容得你如此放肆!”只听那女子举刀向我说道,言语中非常不快。 “人要杀我,我自然是要反击。技不如人的,死了就是死了。”我本就只是想交钱赎人而已,既然你们逼着让我一路杀上来的了,论嚣张,我怕过谁! “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弟兄们,去讨教讨教和尚的手段。”只听那蔷薇大小姐厉声开口。 顿时,平台上除了蔷薇大小姐以外,所有人都刀剑出鞘,长枪所指,如同一群野狼一般像我扑杀而来! 杀! 杀! 杀! 人头涌动,喊声冲天,略微还是有点吓到我了,就是杂乱无章。 我紧握破晓剑,我不能退! 深知到这个时候,但凡我只要退了一步,气势上便弱了三分。 我举剑相迎,脚下生风,主动杀了上去,挡我者死。 这是一场围杀。 我就是他们眼里的猎物。 这是一场屠杀。 他们就是我剑下的亡魂。 这是一场棋局。 那我就掀翻桌子重定规则! 我深知,我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只有鲜血,只有哀嚎,只有死亡,才能产生恐惧,才能震慑这一大群不要命的人。 不然一个一个慢慢打,蚂蚁多了终究还是能咬死大象的,迟早累也能把我累死。 破晓剑在前,剑出必见血。 莲花步暴走,身影如鬼魅,游走在人群中。 清心剑法,剑舞如花,招招只取要害。 “给我死!”我一声大喝,一道剑气再次挥出,势不可挡。 根本来不及反应,前方一大群人成片成片地倒下,小部分人直接封了喉咙,大部分人被我一剑斩断了手臂,手掌还握着兵器。 平台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很多断手...流淌着热血。 血腥味弥漫在山腰之上。 啊! 仅仅几息时间,哀嚎开始了。 眼见死亡并不是这可怕的。 而眼见身边人鲜血喷涌倒在地上,那一声声哀嚎,直穿灵魂,痛击心灵。 这,便是恐惧的源头。 “这哪里是和尚!分明是魔头!” “这...根本打不过...” “这是魔鬼...” “救我!” “我的手!” 用几十条人命和断肢的代价,终于有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我停在原地,眼神冷漠而无情,举剑向前,鲜血顺着剑身滑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一切皆是浮云,命...如草芥。 “挡我者!死!”冰冷如魔鬼一般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有些瘆人。 人群停下脚步,有人开始缓缓后退,有人开始微微发抖,有人忍不住吐了起来...... “都退下!一群废物。”一声冷哼从后面传来,蔷薇姑娘已经知道这些兄弟是不可能奈我何了,再被我杀下去,真要全部成废物了。 听到声音后,人群中一条道赶紧让了出来。只见她拿着双刀,扭着柳腰走了过来,满眼杀意,那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蔷薇大小姐,你又何必让兄弟们白白丧命。”我趁机开启一下嘴遁。 “哼,秃驴!冠冕堂皇的话少说。伤我山庄诸多兄弟,动手吧!”蔷薇举起双刀蓄势待发。 周围众人赶忙连连后退,恐怕给战斗余波伤及到。 “既然如此,在下得罪了,领教大小姐高招。”我放下钱箱子,打算主动杀过去。 不能给她蓄势的时间,她本来就以逸待劳,如果再给她时间蓄势,我很难讨得好处。 隐约之中,我觉得她应该比谢清风厉害,她给我的感觉十分危险,好似一头准备狩猎的母狮,眼神凶狠,张牙舞爪。 我用力一踏,脚下石板直接炸裂,接力快速前冲。 举剑对空一挥,一道血色剑气迎风暴涨,向着蔷薇大小姐而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6章 江湖事江湖了 只见她黑铁双刀举起一挡,便直接化解了我的剑气。 铛! 破晓剑对上了黑铁双刀。 猛然相撞之下,直接擦出了火星。 刀光剑影之下,招招直取要害,来回对拼,瞬间就对了几十招。 整个平台的地面转瞬之间,已经不成样子,全是裂痕、碎石。 有被我们踩碎的、有剑气造成的、有刀锋砍碎的。 只见蔷薇小姐一手黑铁双刀,灵活锋利,左右开弓,攻守有度,一时之间,居然强行五五开。 不行。 再这样打下去,我的消耗太大了。我要想办法打她个破绽,赶紧结束才行。 有了! 我用力一挡,再次将她的黑铁双刀挡开,身子后撤一步,右脚用力从地面一扫! 扬起许多石子和灰尘。 只见她本能的用双刀挡在面前。 石子是挡住了,尘土瞬间迷了眼。 有破绽! 好机会。 我使出全身力气,瞬间出剑,猛然砸向她的双刀,犹如一头野牛撞击般凶猛。 铛! 黑铁双刀应声被震到脱手飞出。 只见她半眯着眼睛,顾不上其他,身形赶忙爆退。 我也不再追击,深呼吸一口,努力调息。 点到为止,胜负已分。 “卑鄙!”蔷薇咬着牙狠狠说道。 人群向她靠拢过去,估计是害怕我杀红了眼,突然暴起。 “承让!”说完我也退回到钱箱子旁边,让自己缓一缓。 话刚说完一会,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山上快速飞跃下来,像一块巨石砸落在我和蔷薇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嘭! 一声巨响,扬起尘土漫天。 “爹爹,这和尚欺负人。”蔷薇大小姐居然还先告状了起来。 我想来人正是天南山庄老庄主,天七爷。 他身材高大,连我都要微微抬头仰视才行。虽然上了年纪,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但是依旧是一身健硕的肌肉,额头暴起的青筋都还很明显。 只见他双手抓着一双巨大的双钩,和他高大的身材搭起来,又有些协调。那双钩便是天七爷赖以成名的武器,天鹰神爪,据说一对神爪有过百斤重,非常人能挥动得动。 “哼哼!说是拜庄,却是一路过关斩将,清心寺的这一任行走天下果然威风得很啊!”天七爷冷哼两声,开口说道。 “本心,见过前辈。本心此来,只为要人!”我站在原地,丝毫不怂。 “废话少说!划下道来!有人要你命!但我天南山庄有我自己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若不较量一番,他日必遭人构陷。你若是赢得了我这双钩,你要的人,老夫放了就是,你的命我也不要。动手吧!”天七爷霸气说着,丝毫不避讳。 果然,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我。 “七爷既如此说,晚辈斗胆一试。”我提起精神,双手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杀气内敛,气息变缓,让自己瞬间平静下来,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好一个天人合一,是有点本事!且吃我一爪!”话音刚落,天七爷身影忽然消失! 下一瞬直接出现在我左侧。 好快! 破晓剑横档守住。 铛! 犹如千斤巨石猛然撞击而来,我脚下地面瞬间炸裂下沉。 好可怕! 我感觉自己在和主持打架一般! 一阵残影闪过,天七爷再次消失! 我直觉后背一阵凉意,在后面! 我双脚轻踏,身形如魅,躲过一爪。 天七爷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和可怕的力量,连续进攻。我只能凭借身法和反应在不断防守。 几招下来,天七爷的路数心里便有底了。速度快,武器极重,力道可怕,这是个几乎完美的猎手。 但是,我可以更快! “七爷,要不调息一下?过了那么多招了。”我突然无厘头说着。 “老夫春秋意盛,调息个屁,多年没有出手,待我战个痛快。”天七爷身影停下,大声说道。 额,我就是看看能不能骗他停下来的。 两人相聚仅仅只有三四米而已。 “到我出招了!”一记小聪明得逞,转守为攻。 我脚下生风,步步生莲,瞬间出现了六个残影,将天七爷围住。 “莲花步!大成!哈哈哈,真是久违了!放马过来!”天七爷不惊反喜。 唰!唰!唰! “小心了!” 几乎在瞬息之间,我将我自己速度爆发到极致。 十八道剑气从六个不同方向斩向天七爷,每一道我都倾尽全力,定足以将巨石都劈开。 铛!铛!铛! 一双重达百斤的巨大天鹰神爪,好似他自己的手臂一般运用自如,灵活舞动。挡下来大部分剑气。 噗!噗! 两道剑气斩在他后背上,衣衫直接爆裂,血肉模糊。 “爹爹!”蔷薇大小姐一声惊呼。围观众人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我停下步伐,相隔数米,冷眼看着他,但也不敢放松一丝精神。 天七爷抬手阻止剑拔弩张欲上前的众人:“好小子,你比你师父厉害!多少年了,除了你,没有人能让我受伤了!” “感谢七爷手下留情,我们以和为贵,化干戈为金银,不挺好?”见他收敛了战意,我主动打着圆场,林落落要紧,不能再嚣张了。 我明显感觉到他好像在放水,但是又不怎么明显,还挨了两剑,真是艺高人胆大,就不怕直接被砍死嘛?太看不起我了吧! 虽然事实就是我全力的一剑,只能破个防... “去,将小姑娘带来。”天七爷吩咐中,顿时有人跑开去接林落落。 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安静在原地等待。 仅仅一会,那人便急匆匆跑回来喊着:“七爷,不好了,有人劫了狱。那丫头也被人带走了,看守的兄弟都被打晕过去了。” “哼!”天七爷一声冷哼,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又忽然消失,再度收敛了回去。 “你小子!好手段!”天七爷收敛了气息,让我感觉更加危险。 人既然已经被云朵儿救走了,那我可以放开手脚了。 “七爷高义!小子斗胆问一句,我要是没猜错,七爷本家可是姓周?”我开口问道他。 “你是如何得知?”天七爷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猜的,七爷信吗?”其实我是在见到天七爷的时候,便想起来小时候主持和我讲他行走江湖的时候,需要一个姓周的好战年轻人,一双巨大无比的爪子!和主持打了很多场架,输赢未分。 “清心寺的和尚,果然是个个聪明至极。”天七爷说着。 “江南地界连山贼都没有,怎么会有你这样势力安全生存呢,定然是和城主有不为人知的关系,才能得到庇佑。而且刚刚打斗之间,我总感觉七爷你的眉眼之间和建邺城主有些许相似。 我此来来江南,为了救民,说不上得罪人,而我也得罪不上他。但是,要说利益冲突,最大的必定就是当今城主,周士祁。” “没错,如若不是你救了江南,我也不会和你讲江湖规矩,杀了便是杀了。 我姓周,这事情很容易查到。那家伙前两天叫人送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关在地牢里。他说一定会有一个和尚打上门来,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作为一方霸主,杀个人而已,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作为一方领袖,我有我自己的规矩。他有他的官场,我有我的江湖,此番,我也算仁至义尽。”我注意到天七爷提起周士祁城主的时候毫不在意,甚至是有些不屑。 “谢过七爷,这五十万银子,当作是赎金,就此别过。”说罢,我纵身一跃,离开此地,逆着山风而下,衣衫猎猎做响。八壹中文網 不知道,林落落可还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7章 今晚月色真美 没有人阻拦,一路上那些人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赶忙躲得远远,不过谢清风还很友好的向我招了招手。 我仅仅用了盏茶功夫便回到山脚下。 午后上山一趟再下来,影子已经被垃的斜长。 看情况,今晚是回不去了,当务之急先和她们汇合才是。 守门的小厮一脸惊恐看着我,连连后退,只字不敢言,瑟瑟发抖,生怕我顺手砍了他。 我瞪了一眼,只见那厮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再理会他,牵起马绳,跃上马背。 “驾!” ...... 果然,如我所料,事情的目的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我。 从一开始来江南路上的山贼保护费事件、抓壮丁事件,以及到建邺城后的粮价事件、再加上这次河堤决堤事件。 我和周士祁城主之间,本来就已经是利益冲突方了,或者应该说,是我,损害了他的利益;而且,如果我让在京城的冯泀月深究此事,怕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至于保护费事件查到一半断了线索,也必定是其发现了什么,一种断臂求生的手段而已了。 江南本来就是他的棋盘,他有意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棋子。只不过,有些棋子并不是那么好控制,就好比七爷。 在我看来,我这样一个光脚的和尚最不怕穿鞋的了,我这样的人对他来说危险系数最高。 他下定决心设局,就为了除掉我,甚至不惜暴露、放弃江南连环坞这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 不过,也可能兴许在他看来,我必死是在天南山庄了。 至于朱煊、冯小二等人,如果我不出头,两大家族多半只能是默不作声。只要等我离开了江南,江南依旧是周士祁城主的一言堂罢了。 而这些氏族之所以能千年长存,最讲究的便是审时度势,这一点我也能理解。 ...... 没有人追来,天七爷果然是讲规矩的江湖人。 快马前行,终于在和云朵儿之前分开的路口再次见到了她们二人的身影。 远远便看见她们二人在树下站着,只见云朵儿的衣衫也全是血渍,只不过比我好多许了。 “吁~” 我飞身下马,俯下身赶忙接住飞奔扑了过来的林落落,一把抱住她。 “哇!师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父不会不要落落的。”林落落顿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不哭,不哭,让你受苦了。”我抱着小姑娘,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哇!”林落落哭的更大声了,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人,让人心疼无比。 “不哭不哭,你怎么样,他们这两天有没有欺负你?给我看看。”我双手握住林落落的肩膀,仔细端详,嗯?怎么还胖了? “师父,我没事。你怎么浑身是血,有没有哪里受伤?”林落落哭着鼻子啜泣着。 “我是谁!怎么会受伤呢。”我嘴角轻扬,一身戾气慢慢退去。 云朵儿走前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木箱子。 “你怎么样?”看着云朵儿衣衫也染上了不少血渍,我问着她。 “没事,杀了几个看守,不小心染到血了。”云朵儿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你手里箱子又是什么?”我看着她手里的檀木箱子,好奇着。 “地牢深处里有一间密室。我踢开后,里面房间里只放着这一个箱子,我便顺手带走了,还没来得及看呢。”云朵儿将木箱子放下,拔剑出鞘,用黄昏剑一剑砍坏了铁锁。 打开木箱。 嘶! 阿弥陀佛~ 一木箱子的金票! 咦? 那是什么? 金票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东西,让我莫名有些熟悉。 我伸手去翻开来,一张泛黄的油布,上面画着几条细线和三角形。 藏宝图! 和青牛山得到的那一小片藏宝图能对得上。 两张残图一看,大概有了点轮廓,这个藏宝图应该是分成了四块,我现在得到的是对角的两块。 因果循环,这就是命吧。 “我们将金票带回去还给大家,看看还缺多少,还少的就欠着吧。”我将残图收入怀中,把木箱子合了起来,示意云朵儿收好。 云朵儿将木箱子收到,找了根小树枝拴住锁孔,绑在马背上。 “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能走多远是多远吧,这里离天南山庄还太近了。”云朵儿望着天边,还有些担忧得说着。 “不哭啦。我们回家。今晚要野营啦,来去风餐露宿。”说着,我将林落落抱上马背,随后一跃而上。 “走~回家。”林落落破涕为笑,终于露出了笑容。 “驾!” “驾!” ...... 落日昏黄,映红了天空,穿过云层,洒在了大地上,给世界披上了一层红霞,日落尤其温柔,人间皆是浪漫。 世界上美好的事物并不太多,傍晚时分洒在我眼里的晚霞,和笑起来温柔到要命的你。 策马奔腾,我们迎着朝阳出来,向着夕阳而回,此一程,还算顺利。 天色渐晚,我们三人离开天南山庄几十里路而已。 在一个浅滩岸边歇下脚步来,云朵儿带着林落落捡起了干柴,在岸边一块大石头旁边,简单用石头在地上搭了一圈用来生火。 我一头扎进江里去,任凭江水冲刷着我。 我曾和林落落说,我便是人世间的佛祖;但是没有告诉她,如果我拿起屠刀,我也可以是人世间的魔头;万千罪责归于我身,只要你平安长大就好。 希望江水能冲刷我的内心,也把身上厚重的血腥味冲刷走,顺手还抓了几条鱼当晚餐。 我回来后,千辛万苦终于升起了火。三个人烤了一餐原汁原味的烤鱼,没有任何的调味料,反倒是有一种别致清甜的口感。 六月天,围着火堆,热得慌,湿透的衣服没多久就干了,血腥味淡了很多,但是很是能闻到。 三人围着火堆,听着柴火劈啪作响,岸边江水翻涌,不时耳边有蟋蟀鼓噪,漫天星光沿途散播,长江尽头有渔火。 林落落在我和云朵儿的震惊中,从口袋抓出一把瓜子,嘴里说着这两天虽然被关在地牢里,但是依旧吃好喝好的,天南山庄的人还是很讲江湖道义的; 云朵儿潜入也并没有遇到多大困难; 反倒是我,说出来后,让她们二人震惊连连。 不过,一些事情我并没有告诉她们。我担心的是,依照云朵儿的性子,明天就提剑杀人去了。 刺杀朝廷命官,这可不是儿戏,不论对错,这一举动,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再三权衡之下,我选择了暂时隐瞒。 夜色渐深,林落落依靠在云朵儿怀里,已经沉沉睡去。 我和云朵儿靠着大石头,仰望着星空,我们聊了很久,聊了很多,聊到很晚。 最后我轻声开口说着: “你看,今晚月色真美。”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8章 冷箭 下山第十二个月,6月22日,晚睡早起傻一天。 啾啾~ 哑~ 嗄! 东边,一大群鸟儿从远处树林里惊慌飞起。野外生存,我本就没有敢熟睡,保持着习武之人应该有的警觉,被这一吵,顿时惊醒过来,猛然睁开双眼。 云朵儿昨晚是怀抱着林落落的,自己则是侧着头靠在我肩膀上,睡了过去的。 被我忽然醒来一动,也睁开惺忪睡眼。 “有情况!”我小声和云朵儿说着,伸手就去抓着破晓剑。 云朵儿顿时精神过来,目露凶光,我示意她先别冲动。 我站起身来,握住剑柄,活动一下脖子,松了松筋骨。天色这时候才刚微亮,黎明前的时分万物都还没睡醒,江水滔滔,清早的露气深重,让人感觉有些微凉,一旁昨晚火堆的炭火已经没有了余温。 借着微光,大概目测一下,从树林边缘出来后,中间还隔着一条官道,才到江边,距离我们大概有二十丈远,两匹马儿就在我们旁边。 哑~哑~ 树林里的惊弓之鸟在不断扑棱飞起,慌张不已。根据鸟儿飞起的位置来看,一定是有什么在高速接近。 目前,并没有看到有人影冲出森林,我和云朵儿一直在安静等待。 难道是我敏感过头了? 咻! 咻! 忽然,两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是什么! 弩箭? 还没来得及让我们反应,噗噗两声,两头马儿应声倒地,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马儿仅嘶鸣几声,便不再扑腾。 靠! 不讲武德! “啊!怎么了!”林落落被吓了醒来,从云朵儿怀里跳起来。 云朵儿站起来后,盯着躺下的马儿定睛看了一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好!我们快离开这里!”云朵儿说着快步上前将木箱子从马背上解开,拿在手里。 “快走!听我的。”说着云朵儿一手抱起林落落,快步朝建邺城方向而去。 “好。”我也不在犹豫,脚尖一点,轻功赶忙跟上。 “走,我们进树林,不要在官道上。”云朵儿说着就往旁边小树林钻了进去。 两人不停在树枝间飞跃,快速奔走着。 “云朵儿姐姐,怎么了这是?”林落落在她怀里问道。 “应该是江南八怪!”云朵儿面色凝重说着。 “啥怪?”前行之间,风太大我有些没听明白。 “江!南!八!怪!”云朵儿瞪了我一眼,扯着嗓子。 “噢~这回听清楚了。”我笑着冲她点点头。 “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云朵儿见我吊儿郎当,怒目而视。 “很厉害嘛?”我眉头一皱,疑惑上头。 云朵儿郑重点点头,脚下步伐不减:“江南八怪,是江南出了名的一群赏金人,专门接单办事,只看钱,不认人。平时住在东海之滨的恶人岛上面,江湖流传一句话‘千金登岛千金办事’,说的就是他们。” 原来,是一群杀手。 云朵儿继续说道:“江南八怪,顾名思义,八个怪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他们用的兵器是刀、剑、斧、锤、枪、勾、爪、驽。 他们八人就以兵器作为代号,刚刚把马儿一箭射死的,应该就是八怪里面轻功最好的少年‘弩怪’。这个弩怪的轻功‘我意凌云’是江湖绝顶的轻功,速度极快,我们两个现在绝对逃不出他的追踪了。” 我微微一愣:“那么离谱?那我们还跑啥,死定了呗。” 云朵儿速度不减:“我们甩不掉,他们另外的七个人也追不上啊。而且进入山林,遮挡物众多,我们就不会成为活靶子。神射手还是不能小瞧的。” 我心领神会:“还是你反应快,可惜了那两匹马,我们现在只能自己跑回去建邺城了。” 云朵儿不屑看了我一眼:“先活着吧。八怪单独每个人也许都不如我们。但是要是被追上围住了,他们多年的配合之下,我们都要凉凉。” 我点点头,也有道理,还是先逃命吧。 八个人,八种兵器相互配合、远攻进战、明枪暗箭,若是他们默契足够,正面对抗八个人的话,我和云朵儿今天估计要交代在这里。 盏茶功夫,身后一缕阳光透过叶子照亮了整片森林,星星点点的亮光撒过在树林里。太阳出来了,我们的身形彻底暴露在视野之中了。 “别停!”云朵儿对我吼了一句。 刚一楞神,忽然慢了一拍,被云朵儿一吼,赶忙反应过来,跟上云朵儿的步伐。 咻! 嘭! 好险!一枚弩箭就破空而至,身后刚刚落脚的手臂粗壮的树干直接就炸裂开来。 好一个江南八怪! “快走!暗箭难防,停下来你就是活靶子了!”云朵儿骤然提速,抱着林落落在树干间快速飞跃着。 不行啊! 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 阿弥陀...?算了,我佛没有教过我什么绝世轻功啊! 虽然主持说他教我的莲花步是从别人凌波微步改版而来的,甚至比原版的凌波微步还要厉害一丝,但是也只是学到了身法啊! 轻功不行?要是被他知道我如此落魄逃亡,只会拿着戒尺一边笑一边揍我。 在主持眼里,堂堂清心寺行走天下,哪里需要什么绝世轻功,干就是了! 拳头才是硬道理! “你们先走,我要把这个放暗箭的干掉先!不然一直逃也不是个办法。”我对云朵儿和林落落说道。 “你...行吗?”云朵儿皱着眉头。 “阿弥陀佛!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此时此刻异常坚定自己的立场。 “师父一定行的!我们在前面等你。加油!”林落落握着小拳头,两眼泛光看着我。 “你们快走,我一会就追上去。”说罢,我在大树枝丫上站稳身形,转过身形,面向东边。 “我们等你!”云朵儿也不拖拉,带着林落落几息之间便是消失在树林里。 一束一束温暖的阳光撒落在森林里,盎然的绿意,光慢慢透过树叶形成了一道道光柱,如梦如幻。 原来阳光也有形状,原来一切的出现都是有意义的。 我安安静静站在树枝上,呼吸着森林清新的空气,看着美不胜收的景色,置身其中,真美好啊。 如果...不用杀人就更好了。 十几息时间的漫长等待。 终于,尖锐的破空声从不远处传来。 咻! 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59章 山林狩猎 终于等到弩怪出手了! 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锁定了他的大概身形方位。我双脚骤然发力,不退反进,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轻轻一扭,侧着身子躲过了两根爆射而来的弩箭。 嘭!嘭! 两张巨响从身后传来,我刚刚站立的树干被炸开了两个拳头大的洞。 哼! 还真是看得起我。 脚下速度不减,身形穿梭在树林间,快速朝那边窜过去。 咻! 咻! 咻! 尖锐的破空声不断响起。 速射连珠箭。 我认出来了,这个手法曾经在书籍里见到过,是一种顶尖的弓弩技巧,能掌握的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我承认,这个弩怪确实是个人才,称之为神箭手也不为过。 在极短的反应时间里和极细微的空间中,我凭借莲花步挪动着身影。 每次好像就能射中我了,但是又擦肩而过。 不是准头不够,只是我身法太快,他射中的已经是残影了。 嘭!嘭!嘭! 无心理会,但身后巨响依旧不断传来。 他开始变换位置了! 弩箭的射出位置开始移动了,但是不快,毕竟你怎么都还是要停下来才能更好的拉弦射箭。 咻!咻!咻! 破空声忽然接连不断地响起,身前箭矢非常密集且快速。 箭矢转瞬就要到眼前了! 靠! 快躲开! 不然我要成筛子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特别是在生死关头。 我脚下生风,莲花步极限扭动,树梢间几米的空间内隐隐出现了第七个残影,虽然还并不完整。 冷汗都吓出来了。 脚步不停,继续跳到前面一个大树的树梢之上。 前方,终于看到敌人了! 一个黑衣少年,体态略微瘦小,看起来也就十几岁。云朵儿说他轻功极好,那应该也就是身轻如燕,倒也是能对得上号。 只见他双手拿着一把改造过的大号手持弓弩,站在十丈开外的树梢之上,弓弩已经指向着我,瞄准着随时准备开弩射箭。 清晨的阳光很好,十几岁的年纪也很好,没有阳光怪可惜的,失去生命也怪可惜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谈谈? 我想...是根本没有。 因为他再次扳动了悬刀1。 两只箭矢同时发射出来。 他手里改造过的弩箭居然可以同时发射两只箭矢,而且准头依旧没有下降,威力甚至更加可怕,这样的人才不去为边境参军真是可惜了。 逆着阳光,两根箭矢的箭头反射着微的亮光,转瞬便出现在我眼前。 俗话说,暗箭难防。可是,明箭就不难了呀。 破晓剑举起,轻轻一扫,借力顺势,将箭矢改变了一点点方向,直接扫到一边。 嘭!嘭! 两根箭矢扎在了树干上,被我借力卸力后,箭矢的余力依旧将树干炸出了两个拳头大的洞孔。 只见那弩怪少年,又在张弦装箭了。 我可不会错过这样的绝好机会。 身影突进,脚下生风,瞬间暴起,借助树枝的支点,快速跳跃前进。 短短两息时间,距离便只剩下十米左右了。 他手里的弩箭也拉好了,正在快速举起来! 来不及过多思考,我只能将手中破晓剑当矛,猛地用出全身力气,将其甩了过去。 咔! 我...听到了悬刀再次被扣动的声音。 两根箭矢冲我脑门而来。 噗! 破晓剑直直插入他胸腔里,带着他身体飞了出去。 这一瞬间,我感觉时间仿佛在缓慢流逝。 我只来得及微微向右扭动脖子,身体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动作。 嘭!嘭!嘭! 三道声音在树林里响起。 一道是他的身体掉在地上的声音。 另外两道是箭矢射在地上的声音。 还好他没来得及瞄准,只来得及本能下的射击,让我侥幸躲过一劫。 只觉得左脸脸颊有些微痛,一缕鲜血流下,终究还是被锋利的箭矢划出来一条血痕。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到心脏在疯狂快速跳动。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我嘴里连续念叨三遍,让自己抓紧平复一下心情,冷静一下。 我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处理现场,布置陷阱。 江南八怪后面的七个人随时可能会抵达,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了。 我走上前去,满地是血,一把将破晓剑拔出,额,血还是滚烫的,人是已经凉了。 手中破晓剑挥舞,砍断了几根大树的树枝,哗哗作响砸了下来。 按照内心设想布置了一下现场,将他的尸体拖到树枝旁边。 将其手里抓得死死得弩抢了过来,好漂亮得弓弩,可惜了。随后从他后背箭壶里拿出来两只箭矢。 我只能一板一眼的张弦装箭,手拉望山,牙上升,钩心被带起,其下齿卡住悬刀刻口。这样,就可以用牙扣住弓弦,将箭置于弩臂上方的箭槽内,使箭栝顶在两牙之间的弦上,通过望山瞄准目标往后扳动悬刀,牙下缩,箭即随弦的回弹而射出。 又觉得缺点什么。 从他裤子扯下一段布料,搓成细条,一端绑在悬刀之上,一端绑在他手腕上,并且把手腕背后身后的视觉死角中去。 然后将弩箭藏进被我砍下来的茂密树枝里面,再用剑轻轻砍出几个卡口将弩箭固定在里面。 额! 还不够。 我又砍了几段茂盛的枝丫作为遮盖,弩箭要藏好,不能被人发现了。 然后往南边的方向上,随意挥砍几刀,剑气将树木都砍到了几棵,造一个我往南边逃亡的假象出来。 猎人往往追求完美。 在如此紧迫的时间里,我只能尽量将陷阱布置的自然一些,显得不那么怪异。 好一番折腾后,我又在现场的几棵树干上用佛家掌法打了几下,留下点打斗痕迹。 虽然很粗糙,但是,终于是有点样子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自己的藏身之处了。我应该藏在哪里才好? 左右观望,一番思虑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就藏在这个现场的正上方! 轻轻跃起,来带一个古树树冠的最顶端,还好森林里枝繁叶茂,在三斟酌后,找到靠北一根视野盲区稍微粗壮一点的树枝,而且不在下面尸体的直视范围内,就连我想要看到情况,也要侧出头颅才行。 就这样静静趴在树枝上。 慢慢减缓呼吸,收敛气息,就连心跳都开始慢了下来。 善哉善哉~ 金钱美女~ 吃肉喝酒~ 我在心里默念了好久,终于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与周围森林渐渐融为了一体。 一名隐藏再暗处的和尚就这样耐心等待着猎物们的出现。 狩猎时刻,开始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60章 一剑破晓 江南八怪的雇主是谁? 其实我的内心早已经有答案了,但是,凡事还是要讲究证据才好。 要是这次能活着回去,定要一笔一笔帐好好清算一下才行了。 清城阳光斑驳照身上,丛林百兽鸟叫在耳边。俗话说,一名优秀的猎人,往往有着最好的耐心。 而显然,我不是,我也没什么耐心。 要是万一他们不经过这里呢? 要是万一他们已经去追云朵儿和林落落了呢? 要是万一他们发现我了呢? ...... 我总在假设各种无限可能。 我什么都担心,唯一不担心的就是能不能打过这个问题。 我对自己还是有着充分、并且是盲目的自信。 而且讲回来,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和尚,现在都开始做陷阱,要偷袭阴人了,这要是还打不过,那才是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我是绝对能够反杀的。 这一波,就让我角色互换,让你们尝尝当猎物的感觉。 想杀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佛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和漫长,等到我都饿了。好吧,也不是等的,是我本来就饿了。 大约盏茶功夫后,终于,在东边丛林里传来了阵阵急促而又嘈杂的鸟叫声。 他们来了! 我瞬间放空自己,心无杂念,让自己气息控制到最缓,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闭上眼睛,让自己彻底和森林融为一体,销声匿迹。 我深知,高手对于别人的注视往往都是会非常敏感。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我选择了最谨慎的做法,放弃视觉,用心专注在听觉之上,反而听觉好似会被放大了一些。 仔细根据各种声音的来源,脑海里好似浮现出一幅画面一般。 鸟叫、虫鸣、风吹、林动。 哒哒哒... 这是! 脚步声! 交杂着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咔咔声。 一! 二! 三! ...... 一共七个人停在了下面的现场那里。还好,他们集体行动,现在还没有分兵去追云朵儿。 “到底...怎么回事!”一声浑厚的巨吼传来! “老八!” “弩怪!” “我定要亲手撕碎那秃驴!” “老七,我们先将弩怪尸首收拾好,再来去杀了那和尚!定要给八弟报仇!” “大哥,南边方向有掌印和打斗痕迹、还有男子脚印,东边也发现了有女子的脚印!他们可能是兵分两路了!”有个女子声音传入我耳朵,顿时让我心头一喜,鱼儿上钩了! “五妹、六弟,待会你们去东边,继续跟着。其他人随我去南边手撕了那秃驴。随后立马赶过去东边,一个不留!”一个老头声音传来。 “大哥,我和老八感情最好,让我先收拾好他的尸首,免得被野兽祸害了。” “好!”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几息时间无比漫长,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好一会! 咻!咻! 忽然破空声在丛林里骤然响起! 噗!噗! “老七!” “老七!” “啊!” “秃驴!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断!” 得! 一计得逞。 铁定是又凉一个了。 还剩六个。 下面再无话语,只是传来悉悉索索树叶枝干拖动的声音。我猜想是他们余下几人将两人的尸首安顿好,用树枝遮盖了起来先。 不过我也一直未敢放松,不敢看一眼,一直屏气宁息。 盏茶功夫,下方终于再次传来声音。 “五妹、六弟,你们去追东边!其他人随我去南边宰了那秃驴!” “大哥!我...” “五妹听话,别再质疑大哥了。” “出发!” 嗖嗖嗖... 离去了! 我依旧闭眼静静躲在树冠上。 那两人应该追不上云朵儿,而且我相信那两人也不一定能打赢云朵儿。 等到过去了几十息时间,确定他们是真的走了,我方才起身。 顿时,一阵杀气控制不住开始外溢。 破晓剑在手,天下我有! 既然你要杀我,那我也定是睚眦必报! 身影一闪,便快速朝着南边追去。 飞跃在树梢之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刚刚应该好好搜一下弩怪身上,有没有‘我意凌云’的秘籍,指不定身上会有呢?唉,可惜了,还是涉世不深啊。 小半盏茶时间,突然看见前方有四个身影在快速奔跑! 好消息! 他们轻功并不如我! 未曾靠近,我眯着眼睛,远远地努力望去。 一个老男人拿着大刀,一个高高的身影抓着长剑,一个瘦小的男人背着一把巨斧,一个胖胖的男子拿着一对锤子。 身形往旁边一闪,隐入山林中,我要赶到他们前头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全力飞跃,心中开始盘算自己曾经在清心寺学过什么厉害的剑招,最好能一招秒杀了一人,夺得先机! 细细盘算之下... 发现自己,并没学过什么顶尖的剑法!拳法拳法倒是都还马马虎虎。 头疼! 主持他自创了清心三剑,要不,我也创个几招?不然,一招也行。 盏茶功夫,绕了点路子,算算距离,应该正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一头找了一个茂密的灌木丛钻了进去。 安定心神,手握剑柄,蓄势待发,我就像一只藏在暗中狩猎的豺狼。 没等多久,终于传来声响。 “大哥,追了许久未见身影,我们会不会走错方向了?” “不应该。” 话语间,他们几人身影闪过灌木丛。 一剑! 冲天而起! 剑光闪过,剑气暴起。 亮光犹如黎明前最黑暗时分的那一缕曙光! 此一剑法就名为‘破晓’吧! 众人都是一惊,万万没想到,我就藏在他们身后。 蓄势一剑,没有人来得及抵挡。 离我最近的是那背着巨斧的瘦小男子。 一剑过去。 拦腰横斩。 两眼瞪大像铜铃。 “老三!” “混账!” 一刀朝着我就猛然劈而来。 只来得及举剑挡住。 铛! 我感觉犹如一座巨山砸来,虎口瞬间裂开,右手发麻。 一柄锤子从左侧横扫而来。 来不及闪避了,我只能用左手手臂一挡。 靠! 犹如一头野牛猛然撞击而来。 我左手握拳,借力卸力,尽力化解着力道。 身子顺势直接被砸飞。 借势之下,暂且避开这两人的出招范围。 还好我皮糙肉厚,感觉差点手要被砸断了,疼痛感钻心传来。 此时,一旁用剑的男人已经出鞘。 三尺青锋,剑芒骤现。 我也不再遮掩,全力爆发,借着冲势,提剑迎去。 剑心通明,刚刚悟出的一剑,此时破晓剑法再出,反倒是对此剑感悟再深了一分。 破晓剑微微轻颤,剑气随之而出,锐不可当。 狭小的空间,一剑过去,那‘剑怪’来不及如何招架,一脸震惊瞪着我,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缓缓倒了下去。 我终于借机站稳了身形。 现在! 就剩下两人了! 左手已经使不上劲了,只能右手提剑。 “秃驴!我要砸死你!” 那个胖男人紧握大锤便大步朝我砸了过来。 我一步踏出,破晓剑径直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我完全放弃防御,出乎了他的意料。 大锤毫不讲理砸在了我左肩之上。 咔!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以伤换命。 破晓剑直接插进了胖男人的胸膛。 噗! 我一口鲜血溢出嘴角,内伤都被砸出来了。 只剩下以后一个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61章 力竭 刹那之间,被我瞬杀三人。 而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惨重,我的左手全废,而且内伤也不轻。 “秃驴!拿命来!”那刀怪老头咬牙切齿。 “死老头!我等这一刻好久了。”我咬紧牙关,拔剑再战。 两人都丝毫不再控制杀意,骤然间疯狂爆发出来,杀意对冲之下,地面落叶瞬间炸飞,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我此刻已经气息全乱。 左臂也已经完全不行了,此时用不起半分力气。这些人,比我清心寺的师兄弟可是下手狠多了。 老头持刀走来,瞬间眼前出现了几个残影。 麻烦大了! 对于长者,我永远是无比尊敬。毕竟习武之人,年纪越大,越是深不可测。就好比主持,我可是深有体会,挨了他二十多年的教训。 我强忍痛疼,单手持剑,这个时候主动进步并不明智了,我没多少力气了,必须要找机会才行。 只见那老男人的刀很诡异在朝我砍了过来,看似每一刀都好像很慢,但是我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三十二把刀的残影! 从四面八方不由分说地砍了过来。 我左脚微微后撤小半步,侧着身子,以手中剑,衍生掌法。 此刻我手中剑,便是我身体一部分,破晓剑就是我的手臂延伸! 八卦金刚掌! 顿时,无数剑影如飞。 虽然是道家和佛家柔和的拳法,但这一招,也是清心寺的近战武术绝学。 主持当年下山用金刚拳和龙虎山传人的八卦掌对攻,最后因为力气大,而略胜一筹赢来的拳法,在二者糅合之下,创新出了,八卦金刚掌。 结合了金刚拳的刚猛和八卦掌柔和,刚柔并济,可攻可守,变幻万千,造就了一套一加一大于二的新拳法。 在一招一式一攻一守。 和刀怪的快刀瞬间对攻了起来。 铛铛铛铛... 密集的声响传来,两人的兵器在疯狂碰撞。 可惜,我的左手完全动不了,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糟! 他居然藏了暗招! 这时候我才发现,居然有四道刀锋残影并未消散,刚刚他出招不是三十二刀!而是三十六刀! 受伤之后,感觉自己反应慢了半分,到底还是我大意了! 四道刀锋贴身而过!还是无法全部躲开了。 噗! 莲花步再快终究也还是没有躲过这最刁钻的一刀。 一道刀锋砍在了左腿之上... 皮开肉绽,鲜血涌动。 疼痛感瞬间让我清醒了过来,咬紧牙关,连撤几步。 危! 再这样下去,我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咯咯咯...这些年,你是唯一一个能接下我三十六快刀第一式‘影斩’,而不死的年轻人!你值得骄傲了!”刀怪老男人树皮一样的老脸嬉笑着,甚至瘆人。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让对手震惊的动作。 破晓剑被我一挥,插在旁边的树干上。 我弃剑。 右手在身前做十。 “阿弥陀佛!” 随着话音落下,身上气势瞬间暴涨,目光坚定,气息平稳,犹如老僧入定。 剑法,本就不是我最擅长的,是我自己轻敌了。 “咯咯咯...秃驴,你这是找死!我一定要一刀一刀好好折磨你!给我兄弟们报仇!”刀怪老男人提刀再次冲来。八壹中文網 “三十六快刀第二式‘叶落’!” 这次我看清了,三十六道刀锋残影朝我所站方位砍来。 “阿弥陀佛!” 轻轻闭上眼睛。 嘴里念叨:“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 身形变换,顿时出现六个身影将刀怪老男人围住。 都是我,都不是我。 速度太快,残影如实质一般。 此时刀锋已至。 砰!砰!砰!砰! 三十六刀尽皆砍在了那个伫立原地的残影之上。 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惊慌。 这也是我最后一招了。 负伤之下,透支身体,莲花步法全力爆发,几道身影从不同方位出招。 手刀、手尖、指骨、拳、掌、肘。 对应六字大明咒的六式拳法,一招不落,全中。 啪!啪!啪!啪!啪!啪! 咔嚓! 最后一肘猛然砸在了他脑袋上,那是脑骨碎裂的声音。 要是这都还能活,我也认了。 嘭! 刀怪老男人到死前都没明白,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只感觉两眼一黑,天旋地转,重伤且疲惫的身躯,也缓缓倒了下去。 不知道云朵儿和林落落怎么样了... 我尽力了... 六个,一个不剩。 就到这里了嘛? 真是丢人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很漫长很漫长,好像过完了这一生一般,往事在梦里一一浮现。 从我小时候记事以来,我无父无母,在寺里长大。 我梦见了师兄弟、梦见了主持、还有疯了的扫地僧。 我梦见了我在学辩经、在练武术、还有那些比拼的日子。 我梦见了林落落,和我一样可怜的小姑娘。 我梦见了冯小二、王晓晓、冯泀月、徐清、朱煊、还有那一晚的玫瑰姑娘。 我梦见了清城、梦见了江南... 我梦见了我短短的一生,这是要逝去了嘛? 人间那么美好,下辈子不来了。 ...... 为什么梦里还会痛? “啊!痛痛痛!” 我被剧烈的疼痛拉回现实,我居然没死。 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是林落落和云朵儿,瞬间放松下来。 “师父,师父你醒了!可吓死我了。”林落落又哭了,眼睛红肿得像个小兔子一样。 “死不了。命硬着呢。”说着我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撑不起来,全身都是疼痛感。 眼角余光看到云朵儿将自己衣服的两个手袖全部扯了下来,撕成一条条碎布,在帮我包扎左腿上的伤口。 真白。 阿弥陀佛~ “落落,你们怎么来了?”我艰难地开口问道,感觉到自己满嘴血腥味。 “云朵儿姐姐本来抱着我逃跑的,她说突然好像有两个人跟上来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打起来了,叮叮当当打了好久,还好云朵儿姐姐厉害,杀掉了他们。 怕你出事,就回来找你。半路在那边树林里找到了你们打斗的痕迹,和被你干掉的两个人。我们顺直痕迹一路往这边来,就找到了你。看你躺在地上,还以为你也...”林落落说着说着哭腔又上来了。 “不许哭。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我可把他们都干掉了,厉害不?”我逗着林落落,右手艰难伸起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厉害!师父最厉害了!”林落落点点头。 “狗屁!算你命大。这一刀没把你砍废。”云朵儿嗔怒说着,手上动作不听,紧紧将刀口包扎好。 为什么话语间有些怨气? “谢谢。” 后来,云朵儿用树枝和藤曼做了一个架子,用了两天,将我拖回了建邺城,并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后续,琐碎事情便不再提了。 安心养伤,秋后算账。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62章 现状堪忧 下山第二年的第一天,6月30日。 我被强迫在床上安心躺了好多天,诸事不理。 到今天终于是能下床了,左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们回来建邺城后,朱煊第一时间过来将我的肩膀接了回去,左手手臂也被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整个上半身都是缠了一大圈的纱布,像个粽子一样。 而且还每天还喝很多的药,苦到让我怀疑人生,不过就是内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朱煊总是说话很直,见我被拖着回来的时候第一句便是:“居然这样都没死?真是命大。” 但是讲道理,江南神医之名,还真是不假。这一点上,我还是打心底敬佩的。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林落落也被我催着到朱煊那里去学习去了。哪怕没有交学费,但是林落落自己选择的事情,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才可以。 虽然我能下地了,但是左脚还是不能怎么用大力,活动活动后,只能是一瘸一拐,走在冯家院子里。 劫后余生,感受着午后的阳光,真好啊。 这就是人间的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玉兰花香,沁人心脾;高亢的蝉鸣好似一曲曲乐章,此起彼伏;盎然的绿意枝繁叶茂,万物生长。 虽然有点热,但是活着还是挺好的。 善哉~ 善哉~ 一路上,下人们行色匆匆,气息浮躁,但也还是都热情和我打着招呼。 我拖着步子,花了比往常多一倍的时间才来到议事厅。 果然不出我所料,冯小二和云朵儿都在,还有很多冯家族人。 见我出现,冯小二和云朵儿赶忙过来。 “大师,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就起来了。”冯小二关切地开口问着。 几天不见,冯小二的黑圆圈像碳一样惊人,人也肉眼可见消瘦了不少。云朵儿默不作声,来到我身旁,主动搀扶着我,让我微微一愣,什么情况? “无碍无碍,没啥事了,能走动了就要起来走走,再不出门,我都要长蘑菇了。”说着我在云朵儿的搀扶下,踏进议事厅,和众人一一见过,找到张椅子坐下。 我示意众人继续,不必因为我的到来而乱了议程。 冯小二坐在主位上,继续主持会议。 “诸位,下午把大家紧急叫过来议事厅,就是希望能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眼下建邺城的难题。”冯小二说完自己都叹了一口气。 难题?我心里犯着嘀咕。 只见全场大眼瞪小眼,大家都面露难色,没人说话。 冯小二见状,继续说道:“我从去年受家主之命,和本心大师从清城过来,让我负责建邺城的全面事务。粮食是运过来了、资金也筹到了、瘟疫顺利解决了、寒冬也熬了过去、而且今年水灾也挺了过来。 但是此时此刻,我是真觉得束手无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整个建邺城,我们冯家和朱家还有各个世家的粮仓都已经见底了,彻底空了。 而不管是京城、东海、还是能买到粮食的所有地方,我们的运输队,最快能回来的,也还要半个月才能回到。 今天,建邺城的百姓,已经断粮第三天了,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了。” 听着冯小二的话语,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众人都愁容满面。 “报!” 此时一个下人快步冲进议事厅。 “快说!”冯小二急促得很。 “城主府开仓了!不过,是在售卖粮食,一石粮食一百两银子,并且重兵把守!” “什么!” “一百两!” “那可是足足三十几倍啊!” “普通百姓怎么买得起呀?” 议事厅,一群人瞬间炸开了锅。 冯小二两手撑住脑门,按揉着太阳穴。 隐约听到他在喃喃说着:“完蛋了,要出大事了...” 我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撑着椅子,站起身子。 “出去走走吗?看一看。”我和坐在一旁的云朵儿说道。 “好,去见识见识。”云朵儿重重点点头,我感觉到有一丝杀意。 在云朵儿的搀扶下,我走得稍微快了一些,也没那么吃力,没办法,谁叫我脸皮厚呢,是人家主动的。 走在往常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心头一惊。 佛曰:人的烦恼只有两个。一是吃太饱,想太多;二是吃不饱,想吃饱。 现在的建邺城万千百姓,就是吃不饱的烦恼,甚至是没得吃的烦恼。 往日繁荣的街道再次萧条了起来,商铺紧闭门户,路上都看不到一个小动物。 城主府卖粮食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街小巷都听到有人在叫喊着:“城主府一百两一石粮食。” 不时见到有人怀揣银子朝着城主府狂奔而已。然而,更多的是,望而却步,摇头不止。 可谓是人间百态,世态炎凉,孩童哭闹,老朽摇头。 城主府前。 数百甲士全副武装,然而还是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有钱的人已经扛着粮食回家去了。 没钱的人在叫嚷着为什么那么贵!买不起!要饿死人了!贪官!黑心! 甲士在怒吼着维持秩序,刀戟锋利,指向平民。 我和云朵儿隔着城主府几十米远,便不再向前。我清楚感受到云朵儿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杀意是越来越重了。 此时,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撑着一根木棍,缓缓走到我们面前。 “两位,行行好,能否给点吃的?”一个脏兮兮的破碗伸到了我们面前。 噢?我没带钱。 转头看看云朵儿,眼神询问着她。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两碎银,放在破碗里。 “老人家,我只带了这些钱出门而已,本来是备着给小孩买零食的。”云朵儿轻声说着。 我微微一愣,云朵儿对林落落还真是宠爱啊。 “钱有什么用,感谢好意了,姑娘还是收回去吧。”那老乞丐居然将几两碎银塞回给云朵儿。 “老人家,我们身上并无吃食,帮不到你。”我在诧异中,开口说道。 “完啦...江南要完啦...建邺城要变天了...”老乞丐念念叨叨,挪着步子朝城北走去。 我和云朵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一言难尽。 忽然! 我想到了什么,挪着步子跟了上去。 “老人家,还请留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63章 一场大戏 “两位有何指教?”老乞丐转头看着我们。 此时,我和他的眼神对视了一眼。 我看见他的目光深邃,炯炯有神。 此人! 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我和云朵儿走到他身前,开口问道:“还请老人家指点,为何建邺城要变天了?” “你真的想知道?”老乞丐问道。 “还请不吝赐教。”我点点头说道。 “跟我来吧。”说吧,老乞丐便带着我们朝城北走去。 我和云朵儿慢慢踱着步子跟在后面。 跟着老乞丐走了好远,来到城北城墙之上,城墙之上居然也没有士兵站岗了。 三人站在城墙之上,顺着北大街放眼望去,城內最高大的建筑,便是城主府,高楼亭台,富丽堂皇。据说粮仓就在城主府附近,被重兵把守着。 商贾闭户,百姓不出,异常萧瑟。 “本心大师,你看着这建邺城……还有救吗?”老乞丐指向远方,开口问道。 我心头一惊:“敢问老人家,如何得知我的名号?” 老乞丐大笑着:“哈哈哈,老朽早就认识你了,本心大师之名,如雷贯耳。忘了自我介绍了,老朽‘程立’。” 云朵儿忽然惊呼:“莫不是丐帮江南总舵的程立舵主?” 老乞丐也是看了看云朵儿:“没想到小妮子居然还知道这些。” 看这反应,是对了。 我和云朵儿身为后辈,赶忙行礼。 “不讲究这些俗礼。我代表天下第一帮会丐帮江南总舵的所有成员,感谢大师对江南百姓的援手。大师三次拯救江南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第一次是粮食,第二次是药方,第三次是河堤修筑,大师都功不可没。”程立舵主反倒是对我抱拳致谢。 让我一是有些不知所措,我来江南那么久,想来人家早就对我是了如指掌的了。 我说回正事:“还请程舵主为小僧解惑一二。” “江南的这棵大树已经腐朽了,不可雕也,固然深深扎根在江南,但是这次开仓卖粮无疑是把整个建邺城百姓推入火坑之中了。”程立舵主在那缓缓道来。 我深有所感,点点头完全认同他说的。 “周士祁此人,暴食、贪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好色...你能想到的官场恶词在他身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无药可救。对了,江南八怪就是他出钱请来的。”程立舵主好像在陈述一般,语气异常平淡。 云朵儿听到此处,刚在说些什么,被摇头示意她,无需再问。 “程舵主,特意见我一面,是有其他要事吧?”在我想来堂堂舵主,出来乞讨,说什么也不合常理。 “大师,今晚子时,还是在这里,我邀请你看一出大戏。”程立舵主的老脸挂着笑容。 并不慈祥,我反而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杀气波动,瞬间又消失,内心多少是猜到了些什么。 “一定来。”我并不推辞。 这时候,一个身穿简洁练功服的小女生一路小跑上来城墙,看着就二十出头。 “爷爷,你果然在城墙这里,害我一顿好找,诶,这位光头哥哥和这个漂亮小姐姐又是谁?”小姑娘跑过来挽着程立舵主的手臂,娇声问道。 原来是程舵主的孙女。 “这位是本心大师,这位是云朵儿,这是我的孙女,画秋,我程家下一任家主,也是江南总舵下一任接班人。” “见过大师,见过云朵儿姐姐。”小姑娘在一旁乖巧行礼。 “大师,今晚之后,在江南往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画秋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父母尽皆战死了沙场之上,小妮子从小备受我们的宠爱,如有做的什么不好之处,还请大师多多包涵。”程立舵主看着我说道。 语气中,怎么感觉像是在托孤?不至于吧? “如有需要,小僧定尽心竭力。”我只能是打着含糊应付着先了。 “走吧,那便晚上见。”程立舵主说完便带着她孙女,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几个飞跃,消失在视线里。 云朵儿忍不住说道:“这人好奇怪啊!” 我苦笑道:“江湖前辈,特意出来请我们今晚来看戏,已经是给足我们面子了。走吧,我们晚上再来。” 回来冯家,众人依旧没有一个好的方案。 冯小二问我可有什么见解? 我神神叨叨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今晚过后,就有办法了,耐心等等。” 搞得冯小二一头雾水。 时间转瞬即逝。 在云朵儿提着灯笼搀扶着我再次来到城北城墙之上的时候,程立舵主已经在了。 并没有其他人。 建业城内,没有万家灯火,能看到的只是城主府那栋高楼的烛火通明,很远很远都依旧看的清晰。 铛~ 子时的更声被敲响。 程立舵主开口说着:“大师,你听,你看。”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大街小巷亮了起来,全部朝着城主府涌去。 “杀!” “杀了狗官!” “开仓放粮!” “杀啊!” ...... 江南,建邺城。 这一晚,业火滔天。 芸芸众生! 我救不了他们!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救不了他们!佛也救不了他们! 他们太饿了! 他们造反了! 他们蜂拥而至。 他们在夜里冲向了城主府。 官兵来了,官兵杀了很多人。 他们打起来了,死了很多百姓,也死了很多官兵。 城主被乱棍打死了,据说死得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他们把所有粮食都抢走了。 更多官兵来了,刀剑无言。 扛着粮食的他们开始四散奔逃,慌张,无措。 我站在高墙之上。 我目睹了全过程。 我无法阻止任何人。 我有救不了任何人。 佛也没有来救他们。 城主有错吗? 百姓有错吗? 官兵有错吗? 我…有错吗? 我佛渡众生。 可是他们饿! 吃不饱饭的人... 见不到佛! ...... 【天子何知民间苦,饿殍遍野无人知。】 【苍生苦难苍生难,天下兴衰天下衰。】 一场大戏,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开始散去,到处都是火光,不单单城主府,还有好几家官家的府邸被攻破了。 变天了! 百姓永远是历史的洪流,英雄只是一个惊起的浪花,水能载舟,也亦能覆舟。 对于天下第一帮‘丐帮’的力量,隐隐让人感觉害怕。 “程舵主,明天早上来冯家碰个头吧。”我保持清醒过后,有些后怕和头疼。 程舵主点头说着:“我家小孙女画秋会去,程家和江南总舵以后一切由她做主。” 这老头… 老江湖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64章 乱局 下山第二年第一个月,7月1日。 一场暴动,在建邺城的午夜上演着。 整座建邺城许多人都一夜未眠,火光冲天烧掉了整座城主府,叫喊声不时在城市的某个响起。 程舵主,一个蓬头垢面老乞丐样子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 不过,他已经决心将江南总舵和程家全部交给孙女程画秋,相必也是已经安排妥当后事了。 我和云朵儿回到冯家,只见整个冯家上下的都跑动了起来,一条一条信息不断汇总了过来。 看来冯家是并未提前得到通知的,不是这场大戏的参与者。 “大师,我可算是明白你‘今晚过后,就有办法了’的意思了。”冯小二苦笑着,他还在议事厅里坐着,面前堆着一堆资料和纸条。 “情况怎么样?”我开门见山问他。 “城主确定是死了,还有他那一派的那些官员,只要是在建邺城内的,也全死了。 好几个势力都在趁乱打劫,整个建邺城现在是乱成一锅粥了。 目前掌握的情况,到白天估计都没有一个够重量的人物能出来掌控局面了。”冯小二如实道来。 “朝廷按照以往,会怎么定罪?”我忽然问道。 冯小二听完一愣,冒着冷汗说道:“先不论是非对错。第一点:杀害朝廷大臣,估计是要诛九族的了;第二点:要是被有心人扣上叛乱的罪名,所有参与者都要陪葬。” 我坐下揉一揉太阳穴:“冯小二,辛苦你现在立马写信给冯泀月,告诉他前因后果事实真相,八百里加急送过去。对了,让朱煊家主也写个信去给在京都做官的族人,不必添油加醋,只需要把周城主的恶行阐述清楚就好。” 冯小二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现在就来写,但是大师,你要清楚,不论周城主如何十恶不赦,这都是两码事,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我自然是很清楚,点头说到:“我知道的,你写吧,我再想想。” 兄弟们来来往往,一条条信息传来,哪家哪家大臣死于非命,哪家哪家庭院被大火烧了...... 简直是...一团乱麻。 冯小二将信件写好,给我看了一下,冯家能掌握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写清楚了。 从以往收保护费、拐卖人口、建造河堤头偷工减料、用官家粮仓中饱私囊......种种劣迹,均在纸上。 我将信件塞回给冯小二:“就这样吧,辛苦你看看叫人去请一下能请动的建邺各大世家的主事之人,说明利害,能来的,一早来冯家碰个头吧,共商一下接下来怎么做吧。” “好,我来安排。”冯小二就准备要去着手安排人员。 “对了,程家我已经说了,不用再叫人了去,明早会有人来的了。”忽然想起来,我已经邀请了程舵主了。 ...... 清晨一早。 冯小二断断续续听了一晚上的消息汇报后,终于暂时停来下,和我说着:“大师,和周家牵扯不深的世家本来就少,有一两个只想自保的,只有我们熟悉的几家会来而已了。” “意料之中吧。”我并没有多少意外,但是乱世之局,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朱煊家主最早便到了。 程画秋一来时候,冯小二和朱煊都惊呆了,还是我帮着做了一下介绍,讲述了一遍程立老舵主的打算,大家才算明白过来。 程画秋娇声说着:“程家,画秋,见过诸位。今天是我第一天接任程家和丐帮江南总舵,什么都不懂,以后还是仰仗各位哥哥姐姐们多多照顾和指点画秋才是。” 小妮子姿态很好,让人喜欢。 “敢问昨晚那事情,和程老舵主?”冯小二还是忍不住细问道。 “确实是爷爷一手策划,他此刻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先回去丐帮总部,和帮主说明清楚,到时候如果江南这边朝廷怪罪下来,爷爷他会认罪的。”程画秋说着眼眶有些微红。 最后来的人,却是让我瞪大了眼睛... 清城徐家二小姐徐清的丫鬟,阿华。 嗯? 不是...应该? 只见她微微行礼说道:“见过大师,见过诸位。小女本名徐华,在清城受了责罚后,被二小姐重用,前来江南打理产业。” 我看了一眼冯小二,显然他们是早就知情的了,唉,官家的水...深不可测啊。 冯小二见我皱着眉头看着他,在一旁说着:“大师啊,都是过去的小事情了。现在江南十八城,十八座【君不归】的楼子,都由阿华姑娘在打理,她现在在江南的话语权,可不容小觑。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我并非有什么芥蒂,只是真的好奇。 几人坐下后。 冯小二说着:“诸位在这特殊时候,还能前来,我冯小二万分感谢。我和本心大师彻夜商量之后,有两件事情,想要大家一起帮忙。” 朱煊依旧是直性子:“你说就是,能做就做,不能就散,忙着。” 冯小二点点头:“第一件事情:各家都应该有在京为官的族人,劳烦写一封信,让他们帮助讲明事情真相,至于后续的具体如何判断,这个不需要我们操心,我冯家的八百里加急信件已经在路上了。各位,意下如何?”八壹中文網 朱煊毫不犹豫:“等下就安排。” 徐华也点点头:“我等下也立马和家族汇报。” 至于程家,不必再说,人家老家主都亲自赴京去了。 冯小二继续说着“第二件事情,也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希望我们各家能尽力维持好建邺城的秩序、乃至江南的秩序。各家都是利益牵涉者,和建邺城、和江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江南的安定,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众人都点头认同。 朱煊说着:“确实,建邺城已经乱了,江南不能大乱,要是江南都乱了,那就要伤筋动骨了。” 我此时看着大家,开口说着:“你们各家在江南都有许多产业,能在安稳好自身的同时,帮忙去维护一下治安和稳定,做好眼下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剩下的就安心等待京城那边的安排了。 就...拜托诸位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65章 江南不思量 下山第二年第八个月,2月14,年后。 时间转瞬即逝,林落落已经十岁了。 这几个月,没有在发生什么惊天大事,我连日记本这个东西都忘记了,每天养伤,枸杞泡水,像个退休的老干部。 我们几个人曾经坐下来仔细复盘了一下周城主的心路历程,猜测了一下。 在我和冯小二来江南之前。江南的夏天,发生了一场河堤决堤事件,引发了洪水,摧毁了粮食庄稼,死伤人数是数不胜数,最后还引起了令人惊慌失措的瘟疫,蔓延很广。 然而,时间还要继续往前推移,据冯家和朱家掌握的情报,周城主自上任以来,就一直都是飞横跋扈,敛财无道,苛责赋税,控制物价……闹得江南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早先就曾经发生过好几次叛乱事件。 直到我和冯小二运着粮食北上,从清城到建邺。 如果只是冯小二押运粮食,那便定然是走官道,有惊无险来到江南,却也是最终逃不过被拿捏的命运。 可惜,谁也不曾想,我和冯泀月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两人从一开始便决定了,要做一番大事出来。 我借着冯泀月的名头,一路横扫十八家山寨,烧杀抢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断了江南的一大笔财路来源。 毕竟,谁也不曾想到,山贼土匪一贯以来都是打劫别人的,这次居然糟了劫。甚至是,在江南调查之际,周城主已经断臂求生,不留下线索给我们查证了。 来到江南,我将药方送给朱煊,用于拯救江南万千百姓,这一点上,于周城主而已,终归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这件事情上,难得是得到他大力支持的。 而我们运送过来的粮食,也让他本来积压在粮仓的东西无法出手,只能继续放着,等待机会了。 待到来年夏天,这场大雨毁了他的江南美梦。 偷工减料的工程,完全失去的民心,让他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思来想去之下,我才是最大的变数,冯小二和朱煊是不会主动去招惹一方强权的,千年世家都是老狐狸,只有我,光脚一个。 以致于他动了杀心。 掳走了林落落,交给了天南山庄。 然而,人心难算。 天七爷哪怕本来就是周家人,但也是几十年的江湖人,讲究的就是道义,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不受约束。 天南山庄并没有对我造成多少伤害。 也许,周城主本来也不指望不受他控制天七爷能够成功留下我,保险起见之下,一开始他就邀请了江南八怪对我下手。 想来是真的危险,离他成功最近的一次,也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千算万算,不如我灵机一动。 除了林落落,没有人能理解我为什么有勇气一个人杀回去,云朵儿都怀疑我不行。 江南八怪就更加想不到了。 当云朵儿将我活着拖回来建邺城的时候,估计是震惊了很多人吧。 命大,我还活着。 直到,城主府一石粮食百两银子,开粮仓,这一根稻草终于还是压死了骆驼。 程立老前辈以一己之谋划,运用丐帮弟子的作用,鼓动百姓,在一夜之间,整个建邺城业火滔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后,朝堂的旨意,居然足足等了一个月后才到。 好在冯家和朱家外出的商队都及时回来了,采购回来了足够的粮食,解决了根本问题。 建邺城虽说是暂时没有了管制,混乱不少,但是总归来说,在各家铁血手腕的联手压制下,还不至于无药可救。 据传,当时京城那位,得知此等蛀虫为害一方之时,龙颜大怒,顺藤摸瓜之下,砍掉了一大批保护伞的脑袋。 而新任城主,姗姗来迟,终于是在八月时候,带着圣旨来上任了。新城主府还在紧锣密鼓得修建中。 一来到第一件事便是带着旨意,昭告周士祁的诸多罪行,同时减免江南赋税两年,并且不追究过往情况。如再出现杀害朝廷命官之事,诛九族。 这一把大刀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有人欢喜有人忧。 其中牵扯太深,京城也借机整治了一波朝堂的腐朽之风,充实国库。 而江南百姓皆大欢喜,便也是算得上一件大好事。 去年的秋收极好,还一下免除了两年的赋税,百姓终于算得上的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了。 吃饱穿暖的冬天不再让人感到寒冷,没有再听到百姓冻死的消息,建邺城的街道再次繁荣昌盛了起来。 我们终于是在建邺城过了一段安心的日子。 伤筋动骨一百天,足足养个三个多月,我的手臂和肩膀才完全好起来。每天云朵儿练完功以后,就陪着我散步,运动,恢复四肢状态。 也很感谢朱煊亲自搭配的药,让我这次内伤、外伤都没有留下什么隐患,恢复得极好。 这段时日都是林落落给我换药包扎,她倒是学的有模有样了。 不过林落落在朱煊那里需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待我伤病好后,我和林落落又在江南待多了一个年,直到元宵节后,朱煊方才是同意我们动身离开了。 冯泀月来信,说是在京城做了官,还不小,邀请我江南事了,主持去一趟京城。 冯小二这次是不再一起的了,冯家江南的产业刚刚开始恢复生机,完全离不开他,江南风光好,舍不得离开咯。 朱煊倒是送了林落落好几本医书,三番四次叮嘱她一定好好学习,如果去了京城,可以争取看看去太医院学习,还给了一份亲笔信用来引荐。 云朵儿闲来无事,便是表示一起同行。 这一次,目的地京城。 没有时间要求,那就可以云游四海,一边游玩,一边慢慢去了。 两匹好马拉着一架豪华马车,我负责驾车,林落落和云朵儿躲在车里取暖。 顺着官道,留下车轮印子,身后送别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我知道京城的雪落不到江南,也知道江南的花开不到京城,愿你们安好。 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66章 一路向北 【少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后来,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和很多人,见完了最后一面。】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我有我的诗和远方,而你,也有你的懒和嚣张。 离别江南,我们三人一路向北,踏上了新的旅程。 为了避免车马劳顿,我们是一路走走停停停停。 我像是一个云游四海的和尚,只是我不用走路,我驾着马车,车里还载着一大一小两个妮子。 我大概...是个不正经的和尚。 阿弥陀佛~ 佛祖应该是不会怪罪我的。 下山第二年的第九个月,阳春三月。 我们来到了淮南。 对于林落落来说,这是个对万事万物都保持好奇心的年纪,与其让她闭门读万卷书,还不如带她亲行万里路。 来到淮南,带林落落去感受寿春楚文化带来的风土气息,看看当地出名的铜冶铸工艺、纺织和刺绣工艺,欣赏古人的哲学、诗歌和散文、美术音乐舞蹈等。 惊叹着花鼓灯的活灵活现,它是以舞蹈为主要构成部分的综合性艺术,有舞、有歌、有锣鼓等打击乐演奏、有情节简单的小戏。 我们听着推剧,吃着八公山名贯古今的豆腐宴,尝着软、脆、焦、酥的上窑粗条馓子,对香醇爽口的夏集面圆赞不绝口。 说回来,淮南八公山豆腐真是一绝。 其晶宝剔透,白似玉板、嫩若凝脂、质地细腻,无黄浆水味,托也不散碎,名贯古今。更为神奇的是,淮南豆腐还能够托于手中晃动而不散塌,掷于汤中久煮而不沉碎。主要是,好吃,花样百出,几百种稀奇古怪的做法,真是满足了我们对旅行的所有要求。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文化,我和云朵儿带着林落落游山玩水,吃遍特色美食,看尽人间百态。 既然来了淮南,那就买了一套《淮南子》送给林落落。此书内篇论道,中篇养生,外篇杂说。以道家思想为主,糅合了儒法阴阳等家,吸收诸子百家学说,融会贯通而成。 不知道林落落学到了多少,反正这一路我是吃喝玩乐很过瘾,善哉善哉~ 下山第二年的第十个月,初夏四月。 我们来到了淮北。 林落落好奇问道:“师父,为什么一个地方叫做淮北,一个地方叫做淮南?是因为淮河吗?” 我点点头:“落落,你这样理解也是对的。” 林落落继续问着:“那为什么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呀?” 我说着:“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南的地方就是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北的地方就是枳树。其实就是环境变了,它的性质也变了。通俗来说,水土不同,养育的事物自然也会有不同。” 淮北,北接萧县,南临亳州,东与宿州毗邻,西连商丘。 我们一路听着高昂、粗犷、奔放、感染力强,极具地区特色的淮北梆子戏。也热衷旋律优美,板式繁丽的淮北琴书,曲牌《八大板》曲调鲜明,高低起伏,变化无穷,让我是印象深刻。 在淮北,林落落当属最开心的了。 遇见了她极为喜爱的糖人。 不论是吹糖人、画糖人和塑糖人,林落落都爱不释手,玩过之后,虽不忍心,最后还是全部吃掉,然后下次遇见,重新买过。 而我,则是和云朵儿夜夜都要来一坛口子窖。 这酒那可是窖香浓厚,入口绵,回味甜,酒色晶莹剔透,纯净柔润,入口似幽兰入喉,唇齿留香。临走都还不忘买多几坛带在车上。 其间,我们还去了一趟宋疃青龙寺。 位于青龙山南麓,依山而建,座北朝南。遥看青龙寺,雨雾缭绕如龙腾空吞云吐雾,虎山状似勐虎,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天然形成龙腾虎跃之势。整个寺院以大雄宝殿为轴线呈阶梯式,结构严谨,错落有序,高低对称,搭配得体,让人叹为观止,素有“佛教圣地、人间仙境”之美誉。 大寺就是戒律严谨,底蕴深厚,可惜,不让喝酒吃肉。 我去到和他们辩经,俗称大吵一架,直到天黑,嘴皮子功夫我自认为略胜半分,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下山第二年的第十二个月,季夏六月。 我们来到了彭城徐州。 “楚韵汉风、南秀北雄”,徐州历史上便为华夏九州之一,彭祖文化给这座古城留下了太多底蕴。自古便是北国锁钥、南国门户、兵家必争之地和商贾云集中心。千百年来,无数风流人物,群星荟萃,实在难以尽述。 我们在徐州待了很久,逛遍了各种文化遗址,狮子山楚王陵、龟山汉墓、戏马台、泗水亭、霸王楼、歌风台、拔剑泉、子房祠、王陵母墓、羊鬼山展亭等等... 林落落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当地名菜:“师父,我想要吃...地锅鸡、五味鸡、鸳鸯鸡、霸王别姬!” 我塞给她一个烙馍:“吃这个,斋戒一下,不能吃太油腻了。” 云朵儿在一旁嬉笑道:“落落,别听男人的,我带你去好吃的。” 林落落牵起云朵儿的手在一旁坐着鬼脸对我:“还是云朵儿姐姐对我好,略~” 一路旅途,林落落倒是长了不少肉,吃得确实也不少,营养太好。 云朵儿意外的对这里得剪纸产生了兴趣,带着林落落学了好几天。倒也是学了个一二分功夫,剪出来的小玩意儿也是像模像样。 而我则依旧是留恋于各大酒楼里,喝酒吃肉听曲看戏,快意人生。 林落落带在车上的书卷功课,倒也还没落下,云朵儿每天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让她学习、背书、认药草、记药谱。倒也是算得上劳逸逸逸逸结合了。 下山第三年的第二个月,桂秋八月。 我们来到了济宁。 途中我做起来老本行,路过山林荒野,不时会有毛贼山匪见我们马车阔气,提刀送钱来,我也只能是勉为其难的一一收下了。真要论赚钱,到底还是黑吃黑来的快。 我们一边反向打劫了山匪强盗,一边在路上看见穷苦人家也散了不少钱财出去。 阿弥陀佛~佛祖,你看见了吗? 弟子做了不少好事,日散千两,拯救了不少困难百姓啊。 林落落在我和云朵儿的教育下,武功也算有所长进,目前看来,德智体美劳算得上是全面发展了,唯独我的佛经不念而已了。 济宁的八月,北方初秋的天气,叶落知秋而微凉,好在云朵儿一路上看到喜欢的东西从来不手软,也给林落落定做了很多好看的衣裙。 我们抽时间去了一趟曲阜尼山,拜了孔庙。虽然我是个离经叛道的假和尚,但是孔圣人的书籍也是自幼便饱读在心,了然于胸。 孔夫子的书籍,主持也是推崇至极,收藏在清心寺的藏经阁里。 按照主持的说法,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以后出去和人吵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还可以懂其之短,攻其软肋。总的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啦。 主持他从来对我要求只会更加严格,要求我涉猎百家,各取所长,补己之短,完善自身,方能成就一张不败名嘴。 在济宁,我们一辆马车慢悠悠赏遍了济宁八景:铁塔清梵、太白晚眺、墨华泉碧、凤台夕照、灌冢晴烟、南池荷净、西苇渔歌、获麟晚渡。 时光荏冉,各景名传于世千余载,但当年的盛景和美丽传说,仍一代代流传至今。 下山第三年的第四个月,金秋十月。 我们来到了泉城济南。 其实我们是先去爬了泰山,才来到济南的,顺路,总要登高望远一下的。 就是林落落这个小妮子到后面是爬不动了,要人背,属实不像个习武之人,最后也只能是苦了我自己。 “天下第一山”当真是名不虚传。古书曾言“茂林满山,合围高木不知有几”,汉柏凌寒、挂印封侯、唐槐抱子、青檀千岁等等,每一株都是历史的见证,历经风霜。 我们有幸看了一遍泰山日出、晚霞夕照,云海玉盘、黄河金带。登上玉皇顶,倒也是没见到大帝,没机会和他论论道。 正所谓是:佛法非法,有常无常,佛祖都是如来,不能如去。人生在世,两手空空来,两手空空去,有什么意义?这个问题的意义又是什么意义? 我还在泰山经石峪那看到了古人所刻的佛教经典《金刚经》。主持诚不欺我,清心寺的金刚经就是从这里抄过去的。 信仰,从来都是人类文明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无论地域、背景、富贵或贫穷,人总需要相信某种东西,才能令自己安心。 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感受恐惧、疾病、脆弱时,更渴望得到神明的指引。 佛祖,请保佑我…… 终究是道阻且长,且行且珍惜。 说回济南,济南城内百泉争涌,向有名泉七十二之说。自古就有“家家泉水,户户垂柳”“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美誉。 游济南不游趵突,不成游也。趵突泉,济南七十二名泉之首,所谓“天下第一泉”。林落落来到后惊叹不已,甚至想去水边洗个脚,还好被我及时制止了,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调皮,别人的地盘,等下爬都爬不出去。 阿弥陀佛~是该管教管教了。 只见是水面上水气鸟鸟,像一层薄薄的烟雾,一边是泉池幽深,波光粼粼,一边是楼阁彩绘,凋梁画栋构成了一幅奇妙的人间仙境。 而当地的鲁菜也是让我们赞不绝口。 名菜之首糖醋黄河鲤鱼,泉城大包,梁山烤山羊,章丘黄家烤肉,大明湖的奶汤蒲菜...数不胜数,让人垂涎欲滴。 这个时候我真的明白了,清心寺没有斋戒的好处。 人间美食,不吃多亏啊,只要心中有佛,其他都不重要了。 云朵儿带着林落落去学习了鲁绣,这是女孩子天生的兴趣爱好吗?两个习武之人也还是会对女红感兴趣。 下山第三年的第六个月,寒冬腊月。 我们来到了沧州。 行走在半路上,天空就飘起了雪花,开始是星星点点,接着越下越大了,地面很快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布“,此时的天地之间只听得到北风啸啸的声音。 我一个大男人,倒也是不畏惧寒冷,但是云朵儿和林落落还是不能被冻到了,我们只能是一路上打尖住宿,等天晴雪停才出发。 反观林落落,一开始时候真的是南方的孩子没玩过雪,开心得手舞足蹈,跑来跑去,云朵儿也陪着她打起了雪仗,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参与一下了。 沧州,据说是东临渤海而得名,意为沧海之州,也被叫叫狮城、武术之乡。 这里的金丝小枣也是远近闻名,已经有上千年历史,沧州枣树栽培源远流长,早在古代,农民就获枣树之利,曾被誉为“中华金丝小枣第一县”。 大雪围城,我们在沧州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吃喝玩乐样样不落。 终究是无趣之后,我便是带着林落落和云朵儿来到东光铁佛寺。 铁佛、铁佛,大殿正中面南端坐释迦牟尼佛,完全由生铁铸成,高约2.5丈,重约48吨。 两侧左为药师佛,右为阿弥陀佛,后排依次站立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和地藏菩萨。大殿东西两厢对称的排列着十八罗汉。 这此塑像如真人大小,泥塑全身,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跨入大殿,我们还是恭恭敬敬的礼佛上香。 只是...我还未开言,倒是林落落的好奇心打败了一众和尚。 林落落跑到一个白胡子老和尚跟前,双手合十就问道:“大师、大师,为什么这个佛祖要用铁做呀?黑不熘秋。” 那白胡子和尚扑哧笑道:“哈哈哈,小施主,你有所不知。” 林落落都囔着嘴:“我要是知道,怎么还会问你呢?” 老和尚一手捋了捋那稀疏的几根白胡子,慢条斯理说着:“莫着急,待老僧说完,小施主便知。据说,古时候,沧州大雨频繁,洪水泛滥,死伤者无数。人们为了乞求神力,决定铸塑铁佛,以镇天灾。” 林落落追问道:“大师,那古时候是什么时候?” 老和尚应着:“数千年前。” 林落落好奇不已:“那之后沧州还发生过洪水吗?” 老和尚解释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自然是发生过的。” 林落落小声滴咕着:“那这不是没什么用吗?” 老和尚捋了捋胡子:“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林落落的思维还是那么跳跃:“大师,那为什么其他地方的佛祖都是金子镀的?” 老和尚白胡子捋断了一根:“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我窃笑着,拉回林落落:“有什么不可说,落落你要记着,那是因为...用泥巴捏的话,看起来就很穷啊。” “哈哈哈...”林落落和云朵儿的笑声充满了大殿,欢快而愉悦。 此番,林落落完胜! 下山第三年的第九个月,烟花三月。 我们在旅途中过了一个年,林落落十一岁了。三人游山玩水一整年,终于是来到京城了。 不知道冯公子在京城混的如何? 出发的消息去年三月他当是收到了,只不过...放了他一年的鸽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城门口的兵,都讲着一口地道的京城话,将我们拦下盘问。 “哎幼,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第67章 京城大 下山第三年的第九个月,三月,晴。 我们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了京城。 阳春三月,北方的春天,已经开始回暖了。暖阳之下,放眼望去,鸟语花香,莺飞草长,万物复苏,大地春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 京城的气派和热闹程度,远非一路上的其他城市能比。街道宽了数倍不止,十几辆马车并排行驶,也不成问题;商铺酒楼热闹非凡,吆喝声此起彼伏;就连甲士也是几十步便能见一人,在那肃立站岗,守护秩序。 我驾着马车行驶在青石路面上,春风拂面,看着人来人往,心情愉悦。我终于来到京城了,据了然主持所言,京城是他下山游历最重要的地方,是他觉得最能感受人间的地方,也是他觉得最能历练红尘的地方。 林落落和云朵儿在马车里透过窗户望着两旁热闹非凡的商铺,不时传来一两句惊讶声。 好在冯泀月在京城也还算是小有名气,我找到甲士稍微一打听冯家冯泀月,便有人给我们指路。 “您记好了,打这直行,到路口左拐行二百丈,右拐行一百丈,再左拐......那便是冯大人府上了。” “谢了,兄弟。”我抱拳行礼着。 “甭客气。大家都不容易,我倒还是羡慕,你们来京城能投靠亲戚。” 我笑着摸摸光头,不再多言,继续缓缓前行。 依照着甲士的指引,我们来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两旁都是大院府邸。 这冯公子,能耐啊!看来是真当上官了呀!就是不知道官居几品,是不是以后排在族谱第一页那种。 这么说回来,我也算得上是朝中有人了! 来到冯府,马车停下,三人下车,冯家大门敞开着,看门的小厮见我们车停在门前,上前来询问。 小厮抱拳行礼:“呦,三位,这可是冯大人府上,几位可是有事?” 我亦双手合十:“麻烦通报一下冯公子,就说清城本心和尚到访。” 小厮一脸疑惑:“您莫拿我开玩笑了,哪有和尚不穿僧衣的,而且哪有和尚娶妻生子的。” “我不是!”云朵儿声音从身后传来。 “咯咯...”林落落也笑出了声音。 僧衣在江南时候我就已经不曾再穿过了,就凭个光头好像确实没什么说服力,而且小厮在看来也没错,马车同行、拖家带口。 小厮继续说道:“您呀,要是想要些钱银,我家大人前不久刚升了官,您便说些好话,让账房施舍你些钱银,到别处去罢,莫在这挡着。” 我听到后,也是一脸苦笑,也怪我自己。 只能是乖乖回头,去车里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信物。 翻来覆去,找到一封去年我还在江南时候,冯公子在京都的亲笔来信,邀请我北上京城。好在信封还留着,上面有冯家的印戳。 要不然,只有信件,这牙尖嘴利的小厮估计也会怀疑我随便拿出一张纸来而已。 小厮接过仔细端详,脸色一变。 “嘿,几位爷,您先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恭恭敬敬的弯腰说着,而后就急匆匆跑回去府里通报。 “师娘~”林落落在一旁牵着云朵儿的手在哪里玩闹着。 “落落,不可胡闹!”云朵儿脸颊都红透了。 阿弥陀佛~ 一会儿功夫,人未至,声先来。 “在哪在哪!真的是本心大师?” 只是,并非冯公子的声音。 小厮带着一个年轻男子快步出来,直奔我们而来。那年轻男子,身高七尺,略胖几分,面向粗犷,也算得上是标志。 “哟,想必这位就是本心大师了,可总算见到您内。冯泀月那厮和我唠叨说了几百遍了,今可算来了。”面前年轻男子地道的京腔,我一时还需要缓缓。 我双手合十行礼:“小僧便是本心,敢问这位施主,您是?” “我叫谭轩,冯泀月的铁哥们,大师直呼我名便是。咱们先进去,别门口杵着,你们几个,过来将马车和行李安排好。”谭轩直接上前搭着我肩膀,领着我进府。 边走着,谭轩转头看了一眼云朵儿和林落落,而后又说道:“想必这便是大师您妻女?您可真有福气。” “哈哈哈...”林落落笑得越发不矜持了。 “你还笑。”云朵儿小声嗔怒着。 “谭公子误会了,小妮子是我徒弟,林落落。这位大美女,是云朵儿,同行好友。并非公子所想。”我苦笑解释着。 “我懂,我懂!大师不必多言。”谭轩挑着眉毛,嘴角坏笑。 “这...”你懂什么懂!我摇摇头,罢了,误会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这一个了。 “对了,大师,吃了吗您?”谭轩问到。 “吃了,早饭是吃过了。”我回答着。 “冯泀月,他啊,最近忙的不行,刚提了官,上早朝至今还没回来。等会啊,我带您出去溜溜,好好逛逛京城,带你尝尝地道的京城美食。”谭轩热情的很。 “现在也行。”既然冯泀月不在家,也没必要在府上等着。 “那走呗!” “我也去,我也去。”林落落跑前来说着。 “我就不去了,先把东西收拾好来先。”云朵儿红唇微启,轻声说着。 “你们几个,伺候好来!”谭轩见云朵儿不想去,便帮忙吩咐着。 “是,谭少爷。”小厮们恭敬得很。 刚入冯府,而又复出。 “今儿天气不错,咱就不坐车骑马了,我带大师您附近随便走走逛逛。”谭轩还搭着我肩膀,带着我们就往小巷子钻去。 我牵紧林落落的手,只见她左顾右盼,还是好奇地很。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谭轩身为京城本地人,吃喝玩乐、衣食住行,那是无所不知,熟头熟路,带着我们林落落逛着街道商铺,不时给我们讲解历史和美食。 谭轩慷慨激昂地说着:“大师,我可告诉您,今儿的京城,外城东南西北四条主街,三十六横街,七十二巷道,那可谓是四通八达,错综盘桓。想要把京城好好逛个遍,少说也是要十天半个月才行。” “呦,那可真厉害。”林落落在一旁别扭学着京腔。 谭轩有着一种本地人的自豪,唾沫飞扬:“那可不嘛!内城皇宫便是在城中间,高墙森严,没事可别擅自去那边,指不定就掉脑袋了。而冯泀月的府邸便是在城街道。街一条街可是住着不少达官贵人和富商,距离皇城越近,身份自然也是越发显赫。” “那...谭公子你呢?”我主动谈起他来。 “我啊,我们谭家住在城街零九巷道,不远,我们步行盏茶功夫便能到了。”谭轩说着。 这时候林落落又开始了。 “嚯,您这可够厉害的!”这一句倒是让她学的有点意思了。 “诶,都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谭轩低首应着林落落。 “自家人啊,那谭叔叔,我要吃那个!”林落落的大眼睛看到了好吃得,手指着一家店铺。 “好咧!” “还有那个。” “小事!” “那个也要。” “甭客气,还要什么都和叔叔说。” “谭叔叔真好,那个我也想吃。” “就冲你小妮子这礼貌劲,我喜欢,都买!哈哈哈。” ...... 你可以永远相信一个女孩子的购买力,哪怕她还小,但是也在云朵儿和朱煊的宠溺下耳濡目染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也永远可以相信一个成年男子上头的冲动,哪怕他二十多岁了,但是绝对不可能抵制小女孩的撒娇行为。 得了,我相信,宠溺林落落的人员+1了。 三个人最后变成了一边吃、一边逛、一边打包。 三人行,林落落不亦乐乎。 “闪开!” “快闪开!” “控制不住了!” 这个时候忽然一匹枣红马向我们狂奔过来,骑马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姣好。 “小姑娘,快闪开啊!”只听她大喊着。 不好! 林落落在我们身前几步而已,烈马冲她直奔而来。 来不及思考什么。 我下意识身形一闪,站来林落落身前,右手握拳,瞬间从侧边挥出,带起破空声。 七八分力之下,犹如猛牛撞击一般的巨力,直接将失控的枣红马打飞掀翻到左侧,砰然倒下。 好在那骑马女子见我出拳的瞬间,也是立刻跃下马背,翩然落地,未被马儿牵扯到,看起来也是练过。 “小妹妹,怎么样,有没有吓到,有么有哪里伤到了?”只见那年轻姑娘赶忙上前,蹲下来握住林落落的肩膀查看情况。 林落落抓着棉花糖咬了一口,摇了摇头。 谭轩此时来到我身侧。只见他拉拉我的衣袖,作势就要行礼! “见过小...”谭轩话还没说完。 “站好!闭嘴!不许说出去!”那姑娘抬起头,眉头一皱,盯着谭轩。 谭轩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在一旁站好,沉默不语。 “漂亮姐姐,我没事,你的马儿...”林落落指了指被我一拳掀翻在地扑棱不起的枣红马。 “没事,一匹野马,还好没伤到人。今日姐姐出门着急,没带什么,还吓到了小妹妹你,这样,这根簪子送给你,当作是姐姐的赔礼了。”说着那女子就将自己头上的黄金簪子取下来,熟练地将林落落头发盘起来,别了进去。 “姐姐,这...不好吧。”林落落眼神望向我,向我求助着。 我不做回答,这是林落落你自己的缘分和因果,无需要我帮忙做决定。林落落,你遇见的人,又会发生怎么样的故事?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没事,小物件。真好看,女孩子还是就要多打扮打扮才是。你,说你,叫什么?”那女孩看着在一旁发愣的谭轩。 “谭家,谭轩,见过......”谭轩抱拳弯腰回答着,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跟前几人能听清楚。 “打住!记住,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那女孩厉声说着。 “明白,当然明白。”谭轩连连点头。 此时,街边的群众开始围观了起来,指指点点。 “姐姐先走啦,有缘再见。”说着她便起身,轻轻揉了揉林落落的头,几步钻进巷子里,不见人影。 “先离开这里,不用我们打理。”谭轩过来拉着我就离开,逃离吃瓜群众的第一现场。 谭轩带我和林落落钻了几条巷子,耳边终于重新清净了下来。 反观林落落,啥事没有,跟着我从清城一路走来,早已经见多识广,还亲身经历了不少事情,远比同龄人成熟多了。 此刻正安心吃着手里的棉花糖,还得了一个镶着碧玉的金发簪子,开心地很。 “敢问那位是?”我见谭轩终于是缓过一口气来了,侧头问他。 谭轩左右看了看四周,方才说道:“当今陛下唯一的女儿,当朝小公主,涂涂公主。” “李涂涂?这名字也就一般呀。”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随口一说。 “哎呀,大师,您可别说了,小心掉脑袋的。”谭轩明显反应很大,扯了扯我手臂。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慎言,慎言。”我自己也一愣。 “小公主集万千宠啊,我也正好有一些事情想问一下谭公子。” 谭轩微微仰头说着:“诶,这您可问对人咯。我,谭轩,京城小灵通,打小在京城长大,就没什么京城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小二见我们过来,急忙上前。 “哎呦,几位爷,吃饭里边请~” 为您提供大神清城落落的下山日记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7章京城大免费阅读. 第68章 居不易 “还有没有雅间?”谭轩熟络着,一看就是常客。 “爷,雅间还有的,诸位随我到二楼便是。”小二领着我们上楼。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恰逢饭点,生意好的不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 雅间。 不愧是京城,饭庄里面的家具都还是极好的檀木制成,还摆放着一些上等的盆栽,一看就价格不菲。 小二一边冲茶一边询问着:“爷,还有朋友来嘛?今儿,想吃点什么?” “就我们三个,今儿吃涮羊肉,其他你安排,上一些这儿特色来就是。”谭轩没有特意点其他菜。 “好咧,几位爷稍后。”小二说完就退出去。 “大师,他这儿的东西都还挺不错的,待会可得好好尝尝,小落落吃多点,长高高。”谭轩看着林落落,笑着说到。 “好的呀,谭叔叔。这是什么茶,好香啊。”林落落喝了一口茶水,满脸享受。 谭轩端起茶杯,仔细嗅了嗅:“应该是南方的明前龙井。” 我也细细喝了口茶,确实还不错,随后开口问道:“谭公子,想问一下京都有哪些出名的药馆?” “敢问大师有何用意?”谭轩不解其意。 我揉了揉林落落的小脑袋,随后说道:“是这小妮子,要学医。之前在江南跟着朱煊学过一段时间,既然现在来了京都,那也是找个机会好好学点什么才是,不能荒废了。” “哎呦,可看不出来呢。落落是跟那个神医世家朱家的家主朱煊学过?”谭轩问道。 “正是。”我点点头。 谭轩思索片刻后说道:“据我所知,目前来说,京都最有名气的便是【京都同仁堂】和【太医院】了。” “还请仔细说说。”我追问着。 “前者京都同仁堂,也是私人的药铺,其实是和南方朱家并立的医药世家,传承了很多年了,想去学医,应该还是不难的。”谭轩给我们解释着。 “那太医院呢?”我追问道。 “太医院啊,那可就不简单了。那可是皇家御医,能去学医的无不是人中龙凤。太医院每年九月开院,只招三个弟子,最少学三年,最多学十年,但凡只要是能从太医院顺利学习出来的,便可以直接到各地当医官了,只是那学费...啧啧啧,也是让人望尘莫及。”谭轩说着自己都摇了摇头。 “很贵?”我皱了皱眉头。 “何止是贵。一年一万金,那可就是百万两银子。”谭轩喝了口茶说着。 “这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我大吃一惊,我能想到会很贵,可是没想到这么贵呀。 “大师也别急,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每年招生,太医院也会设置题目,每年都是三道题目,按照往年规律都是和药材、药性、药谱有关,若是能在比试中拔得魁首,便是能被太医院的御医们直接收做徒弟,那所有费用自然也是全免了。”谭轩解释着。 我看了看林落落。 只见林落落眼神飘忽,四处张望,不敢和我对视。 咚咚咚!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小二便开门进来:“几位爷,久等啦!” 小二身后几个侍女端上来炉子和几大盘切得极薄的羊肉还有各种酱料:“客官,慢用,有事随时唤我。” 店小二的及时出现替林落落解了围。 “动筷动筷~”谭轩招呼着我们。 “落落,和你说,这个要这样吃。羊肉放锅里烫一下,然后蘸着酱料,可美味了。”谭轩一直在照顾着林落落,怕她吃不上。 先吃饱再说,其他烦心事,再慢慢考虑了,反正距离九月份也还半年时间。 ...... 我们三人回到冯家已经是傍晚了,一进议事厅,便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哎呦,大师,您可算来了呀。”冯泀月张开双臂就向我迎来。 “你怎么也一口京腔了?”我赶紧躲开这个臭男人的熊抱,一脸嫌弃。 “咳咳,习惯了习惯了,改口,这就改口。”冯泀月悻悻说道。 几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我让林落落去找云朵儿,该是到了好好学习的时间了,林落落朝我做了个鬼脸,才跟着侍女去找云朵儿。 “还没问你现在封了什么官呢?”我问着冯泀月。 “你猜~”冯泀月嬉笑着。 “你猜我猜不猜?”我挑挑眉怼了回去。 “没意思。户部侍郎。”冯泀月翘着二郎腿,神气地很。 “喔哦!几品?”我对这些没什么概念。 “正三品!”冯泀月估计没想到我连这个都不懂。 “他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三品官员。”谭轩在一旁补充着。 “唉~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封官的。”冯泀月叹了一口气。 “噢?有故事。”我双眼一亮,八卦的心抑制不住。 “当今陛下其实...想封我做驸马...迎娶小公主。”冯泀月说着自己都皱了皱眉头。 “那感情好啊!”我打着趣,那不就是今天撞到那个刁蛮小公主? “我也说是,多好的事情,不知道珍惜,软饭硬吃的机会都不会把握。”谭轩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着。 “好个屁!你们还不知道我情况?最后还是被我推掉了,驸马是不能做官的,我选择做官,为国为民,奉献自己!”冯泀月嚷嚷着。 “这不算是逆旨吗?”我好奇问着他。 “别说那么严重,当今陛下还是很仁慈的,虽然也是生了气,但是经过我一番口舌,最终还是觉得我这样的人才,应该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上面。”冯泀月为我解释着。 “啧啧啧...不要脸。”我咂咂嘴。 “啧啧啧...恬不知耻。”谭轩摇摇头。 “你们别啧了,过段时间,我准备设宴,宴请同僚,你们都要来帮忙张罗啊。不过最近我实在太忙了,大师你有什么事情,都和这个“地头蛇”沟通就好了,谭公子在京都可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呀。”冯泀月戳了戳谭轩。 “你丫少来,不过大师,你有任何事情,兄弟尽心尽力。”谭轩拍了拍胸脯。 “谭公子,那我问个事情。”我伸颈过去他耳边说着。 “大师有何吩咐?”谭轩细声说着。 “京都有没有什么地方赚钱快的?”我想想觉得林落落夺得魁首的机会非常渺茫,还是做两手准备才行。 谭轩嘴角挂笑:“让我想想,今天十五,明天晚上子时,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包您满意!” 为您提供大神清城落落的下山日记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8章居不易免费阅读. 第69章 躺一下棺材? 下山第三年的第九个月,三月十六晚,深夜。 夜色如画,皓月当空,不时有一两朵云彩在夜空中飘荡着。 铛~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铛~ 子时的更声已经敲响,夜色渐浓,露气深重,院子里已经是安安静静,今天众人都早早进入梦乡之中。 晚饭时候,我就和冯泀月喝了一壶酒。我现在已经是睡一觉醒来了,看着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内,忽然间有些许恍惚,不知几许。 林落落已经长大了,我们让她自己住一个房间休息去了,云朵儿也在隔壁,三人房间并排挨着。 今天开始,林落落在云朵儿的督促下,准备要学习了。她们将从建邺城朱煊家里带来的书简全部翻了出来,开始仔细给林落落制定了长达半年的学习计划。 云朵儿还让冯家的人帮忙去了解到前些年太医院的比试题目。 其实往年题目基本都类似,万变不离其宗。 首先是太医院的考官们挑选出数十种罕见的药材。考生可以有一炷香时间,自行辨认,然后写出药材名字,认出种类多者获胜;数量一致的时候用时短者获胜。 其次是太医院的考官们用一些熬制过的药渣。交由考生辨别药性,让考生自行逆推药材的作用和功效,一样是一炷香时,准确率第一,其次是用时。 最后则是用一些熬烂的药渣和药汤,让考生来逆推药谱,这方才是最难的一点,万木草木,各不相同。 虽然往年考题都看似好像有迹可循,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虽然是开卷考,但是考题的范围...是没有范围。 想要林落落夺得魁首,还真的是得下苦工才行。到头来基础才是最重要的,别说尝百草,世间恐怕是有万草都不止... 想一想... 我也就不强求林落落了,我还是看看想办法凑一下学费吧,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其实...也是事情。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大师,休息了嘛?是我,谭轩。”谭轩如约来了。 我起身开门出去,有些微凉,打了个冷颤,顿时清醒,酒意全散。 “大师,今儿怎么还一身酒味,能行嘛?”谭轩嗅了嗅,鼻子灵敏地很。 “小事情,早就已经醒酒了,走,带我去见识见识。”我主动搭着他的肩膀向外走去,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有点远,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谭轩示意着。 两人一路轻功,大步流星,飞檐走壁。不一会两人出了京城,我跟着他钻进一处密林里面。 谭轩带我来到一片墓地,放眼望去,几十座坟墓林立,更像是一片乱葬岗。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雾气浓浓、乌鸦聒噪、夜风冷冷、一座座墓碑、不时还能见到一束蓝色的鬼火飘摇...越发阴森...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你不会...想带我刨死人坟墓吧?不至于这样赚钱吧?”我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他。 “想什么呢!快跟我来。”谭轩没理会我的小情绪,快步带我穿行在墓地里。 我只能是硬着头皮快步跟上去。 不一会,谭轩带我来到一个墓地旁边,墓碑无字。 墓碑后面放着一副巨大的木棺材,一眼看去,就比一般常见棺材的大了一半不止,很是奇异。 谭轩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白蜡烛和火折子。 呼~ 只见他将火折子吹亮,点燃蜡烛,熟练得将白蜡烛放在棺材右下角的地面上。 白蜡烛燃气的小火苗在偌大的森林里摇摇曳曳,微弱的亮光丝毫不起眼,反倒是显得更加怪异不堪。 只见谭轩走上前,将棺材盖一把掀开一半,吓得我一个激灵。 “抓紧时间,快进来。”谭轩说着就跳了进去,招呼着我。 我简直是顿时头皮发麻,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一个男人站在打开的棺材里,向你招手... 这个场景... 瘆人!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 “别磨蹭,里面很宽敞的,别错过了时间才是。”谭轩不停催促着我。 我艰难挪动着步伐,这丫的,靠谱嘛? 罢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就死吧,艺高人胆大,我咬咬牙,也跨了进去。 一躺下。 诶? 还确实是挺宽敞的,两个人都不拥挤。 “没骗您吧,第一次都这样,不丢人。”谭轩打着趣。 “你这方法还挺特别...”我咂咂嘴。 “没办法,想要去这个地方,只能这样子。下次你想去,也就这样操作就行了。绕棺材一圈,在棺材右下方点一根蜡烛,躺进棺材,安心等待就好。”谭轩说着,从里面将棺材板挪动着盖上。 黑暗。 压抑。 不安。 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大师,别紧张,今儿带你体验一下。您就安心躺一下棺材,稍等一下就是了。”谭轩淡定的很,在一旁解释着。 “还真是人生头一次。”我咂咂嘴,不再说话,和他一样安心躺着。 空气安安静静过了估摸盏茶的功夫。 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仔细一听,应该是四个人。 咚咚咚! 咚咚咚! 巨大的敲击声音忽然从棺材板上传来,棺材的四个角落被他们用东西钉了起来。 我被吓得一愣,谭轩意识到我会紧张,手肘碰了碰我,示意我安心。 这... 但凡第一次经历的人,谁能安心啊! 随后,明显感觉到棺材被抬了起来,而后,在快速奔跑行走中,不停变换着位置。我和谭轩还有棺材加起来起码有三百多斤重,这四人绝对是高手。 不知方向为何,这种让人无法掌控的感觉,依旧让我气血飙升,心跳加快,手心都微微出汗,不安。 砰!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我们终于被放了下来,棺材忽然砸在地上,巨响吓了一跳。 咚咚咚... 呀呀... 刺耳的声音从棺材板上传来,四个钉子依次被人取下来了。 “大师,我们到啦。”谭轩一把将棺材板掀开,坐起身来。 烛火亮光瞬间涌入,我手扶着棺材边,坐起身子来,终于是缓过一口气来了。 一个酥软的女子声音在一旁传来: “欢迎二位爷~” 为您提供大神清城落落的下山日记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9章躺一下棺材?免费阅读. 第70章 京都鬼市 谭轩伸出手,拉着我走出棺材。 这可真是奇妙的体验。 两个大活人从棺材里出来。 “欢迎二位爷~来到京都鬼市。”一个身材曼妙凹凸有致的红衣旗袍女子,带着白色的面具,看不出面容。 “一个黑色,一个白色。”谭轩和她说着奇怪的话。 “两位爷稍等片刻。”那女子身后不远处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许多颜色各异的面具。 环顾四周,我们在一个奇特的院子里,三人站在一个亭子底下。 院子四周都是光滑的高墙,估摸有十来丈高,四周都没看见有门,完全是一个困兽之笼,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而在我和谭轩面前是一段通往地底下的楼梯,烛火通明,深不见底。 那旗袍女子纤纤细手递过来黑、白两个款式一样但颜色不同的面具,面具是鬼脸状,龇牙咧嘴,两旁画着几条青筋在上,看起来有些狰狞。 谭轩拿过黑色的面具自己带上,并且将另外一个白色面具递给我。 我也不再多言,有样学样,戴上面具,发现质量居然还挺好,透气且舒适,不会膈应人。 “边走边说。”谭轩主动走下楼梯。 “祝两位爷,玩的开心。”那旗袍女子微微行礼。 沿着楼梯一路往下,我们应该是来到了地下,沿途通道很宽敞,宽高都有丈许,就是深不见底一直往下延申,通道两旁隔五步便有一盏烛火点亮,微微摇曳着。 谭轩边走边给我解释着:“大师,这里便是京都著名的鬼市,传闻中的法外之地。鬼市他们的自己人都是一身红衣带白面具,而且衣服上都绣有独特的鬼脸花纹,还是很好辨认的。 我们现在从上面往下走,一共有四层。 地下一层是购物、拍卖区;专门出售交易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奇奇怪怪什么都有,在这里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你无法想到的。 地下二层是娱乐、赌博区;天南地北各种赌局都有摆设,有专人坐庄,买定离手,赔率固定,往往有人一夜下来,赚的盆满钵满;也有人一夜下来,输的倾家荡产。 地下三层是酒馆、办事区;在三层只要你有钱,买人、买官、杀人、讨命、所有你能想到的黑暗交易都会有人接,只要你有钱,就会有人为你办事。 地下四层是决斗、擂台区;也是我所知道的最底层,在那里举行的都是生死战,上台无胜负,只有生死,活下来的人就是赢家,奖金无比丰富。所有人都可以对赌胜负,对赌生死。 鬼市之中,还有红衣白面的巡逻队,我们称呼为“血修罗”,他们负责维护秩序,特别是前三层。不允许任何人私斗、打架、扰乱鬼市的秩序,所有的矛盾在生死擂台上解决就是。” “真是难以置信...”我一时无言,震惊不已。 谭轩继续说着:“至于面具,第一个作用是保护自己,不被人认出来;第二个作用便是区别身份,人间贵贱尊卑有序,在鬼市自然更加明显。 据我所知面具分为白,紫,黑,金,红,五种,款式都一样就是颜色不同。 第一种获得面具的方法就是消费;新客人就是白色面具;当你消费万金就能换取紫色面具;消费十万金能换黑色面具;消费百万金能换金色面具;消费千万金才能得到红色面具。 第二种获得面具的办法就是战斗;在生死擂台胜利十场得到紫色面具,胜利三十场得到黑色面具,胜利五十场得到金色面具,胜利一百场得到红色面具,成为新的“鬼市阎王”,得到巨额的奖励,之后不能再参加战斗。 常见的都是紫色、黑色面具;金色面具都极为稀少,但还是偶尔能看见到,至于红色面具我到现在还从未见过。” “生死擂台得到红色面具,那不是...要连胜一百场,杀一百个人?”我有些难以置信。 谭轩点点头:“没错。据说从鬼市建立以来,只有一个人连胜了一百场,获得“鬼市阎王”的称号,之后从来没有再出现过这样的杀神了。” 沿着楼梯一直往下,终于豁然开朗,来到一个地下房间。 房间内铺着上好的兽皮地毯,烛火通明。房间的纵深都莫有三丈,高丈许,没有多余的摆设,看起来很空旷。 右手边是一个穿着红衣带着白色鬼脸面具的男人,坐在一张高大的桌台后面,我们正前方还有一扇朱红色的古木大门。 谭轩带着我往右手边走去:“这里是进入鬼市的兑换区。进入鬼市,第一步就是先兑换鬼币。 鬼币也和面具一样,分为五种颜色,白、紫、黑、金、红。 这里汇率固定,外面的十金币换一个白色鬼币,百金换一个紫色鬼币,千金换一个黑色鬼币,万金换一个金色鬼币,十万金换一个红色鬼币。” 我们来到桌台前面站定。 坐着的男人抬头看了看我们,死气沉沉问着我们:“两位爷,换多少?” “麻烦给我换一万金,一百个紫色鬼币。”谭轩说着从胸口掏出一叠金票放在桌台上。 只见那人伸出手,抓过金票清点一番,而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垒紫色的圆形钱币,推到我们面前,便低着头,不再说任何话语。 这便是鬼币? 我抓起一个鬼币仔细端详。 小小个,两指大小,圆形,实心,有点重量,应该是金属铸造的,表面是一层紫色的物质,一面刻着鬼市二字,一面刻着一个狰狞鬼脸。 谭轩自己抓起一半鬼币,将另一半塞进我手里。 “就这样简单?不怕出事嘛?”我侧头问着谭轩。 谭轩耸耸肩:“据说以前很多人都打过心思,甚至动手抢过,但是...都死了,没有例外,从来没有。” 我半信半疑:“看来很厉害啊。” 谭轩迈开步子:“对了,这里的二楼赌场和四楼生死擂台的赌局,所有单注最多就是一次下一个紫色鬼币,这是规定死的。而一楼交易拍卖和三楼办事,就没有限制,但是也看物、看事收费。”qs “这可新鲜了,居然还限制赌徒上头的。”我说着跟上谭轩的步伐。 谭轩走到朱红色的古木大门前,双手用力,一把推开朱红大门,转头向我大声说着: “欢迎来到鬼市一楼商业区!” 为您提供大神清城落落的下山日记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70章京都鬼市免费阅读. 第71章 新世界 在那朱红大门之后...宛如一片新世界。 放眼望去,一条笔直的街道,估摸有十来丈宽,青石地板红灯笼,大大小小许多摊位林立在街道两旁,摆摊主没有人吆喝,全部安安静静,低沉而压抑。 街道上许多行人,带着颜色各异的面具,在一个个摊位面前看看这个,挑挑哪个。 街道尽头是一栋三四丈高红色古木建筑,远远望去几乎占了整个通道那么宽,是这条街道上唯一的一栋建筑。 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阴风,吹得红灯笼摇摇曳曳,烛光飘忽不定,很是瘆人…… 此等规模的集市和巨大的建筑,完全无法理解是在人间的地下世界,反倒更加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跟随着谭轩的步伐,穿梭的人流之间,我左右张望着,发现摆摊的东西真的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古董、兵器、药材、秘籍、首饰、珠宝、蛊虫、陪葬品、我甚至还看到了一堆虎符,没错就是一堆。 谭轩小声在我耳边说着:“大师,这两旁的摊位,几乎没有任何价值区浪费时间。想捡个大漏简直是比天上掉馅饼还难。这里摊位的东西大致分为几种。 一是:货物自身档次不够,过不了拍卖会鉴定师的眼,上不了拍卖会; 二是:自己不愿意上拍卖会的,本来价值就不高,而且拍卖会的手续费也是一大笔钱财; 三是:假货,赝品。以次充好、或者是半次半好的、又或者是高仿品做旧的,不专业的人完全无法辨别出来。 来到鬼市,想买好东西还是要去前面的拍卖场,每天晚上都会有三场拍卖,每一场拍卖分三轮。每一轮结束后,休息盏茶时间;而每一场结束后,休息半个时辰。我们今天来得晚了,应该还能赶上第二场。” 【鬼市拍卖场】,黑色的古木牌匾,书写着几个血红色的大字...... 余光看到,通往下层的楼梯就在楼子左侧的空地上,不时有人往下去了。 “来都来了,先看一轮拍卖会再下去吧。”谭轩上前推门而入。 别有洞天的拍卖会现场,偌大的楼子里乌乌泱泱人头攒动着,只有中心台子上有明亮的烛火,一位穿着红色高开叉旗袍带着白色面具的女子在台上,一手还摇着红色的丝质扇子。 只见那女子扇子一合:“各位贵客,请安静。现在开始今晚第二场第三轮的拍卖会,我是今晚的拍卖师,夜未央。”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第三场就要半个时辰后才开始了。”谭轩在我耳边嘟囔着。 “首先有请今晚第二场第三轮的第一件拍品。”夜未央柔声说着。 一个侍女捧上来一把青铜长剑。 夜未央台上开口说着:“废话不多说,想比此刻有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把青铜长剑,长三尺三寸,宽三寸三分,其锋锐不可当,曾为天下十大名剑排行第八的前朝天子剑,消失了几十年,今日有幸一见。但是碍于是前朝旧物,起拍价二十个紫色鬼币,加价不低于一个!” “啧啧啧,前朝的天子剑,这要是在外面给发现了,分分钟掉脑袋的啊。”谭轩咂咂嘴。 名剑,我忽然想起来,自从上次受伤后,破晓剑我便一直没再用过了,还给了云朵儿,下次要记得去讨回来才行。 稀稀疏疏几轮竞拍之后,最终只是以三十个紫色鬼币的价格成交了,没办法,这玩意,见不得光啊。 每一轮拍卖会都有九样拍品,最便宜都二十个紫色鬼币,放到外面都是两千金。买不起买不起。 到了第三样拍品的时候,一号包厢的大佬点了鬼灯,幽幽亮起。 全场一片惊呼。 “牛x” “有钱啊!” “真是爷们啊,任性。” “恭喜一号包厢的贵宾,点了鬼灯。包下第三轮后续所有拍品,我们这一轮拍卖提前结束。第三场拍卖将于半个时辰后举行,祝各位玩的开心!”夜未央带着鼓着掌。 “无趣,我们走吧,去下一层。”谭轩带头走出拍卖会。 “什么是鬼灯?”我跟上前前询问着。 谭轩解释着:“拍卖会经常会有流拍的情况出现,同时也会有大佬想要某一个东西,不想和人竞价的情况,就可以点鬼灯。点亮鬼灯,按照起拍价,包下这一轮后续所有拍品。如有也有其他人点灯,那就两家斗灯,一一竞价,不得弃拍。不过一般比较少出现斗灯情况,相对来说,面子这种东西,大佬之间还是相互给的。” 我点点头:“明白了,算是长见识了。” “走吧,下楼,到第二层去,那里就是娱乐赌博区了。”谭轩径直沿着楼梯往下走去。 和之前的楼梯通道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自己是下第二层的,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原点。 谭轩边走边说着:“二楼其实就稍微普通了,和外面的赌馆差不多的。好在是限制了下注,不过,也很多人一夜倾家荡产的。就比如,玩骰子赌大小,几息时间就一把。一把封顶一个紫色鬼币,这就是一百金,输多了,也没人顶得住的。 赌大小还是普通的,玩牌赌赔率的才是最可怕的。虽然下注最大都是一个紫色鬼币,但是也可能一把输庄家十几倍,几十倍的,当然,运气好,也能赢那么多。” 走完楼梯,谭轩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和一楼一模一样的街道,只不过没有任何建筑了。 一条街道直通到底,所有的赌徒、赌桌、都在街道两侧,个个精神亢奋,声嘶力竭,面红耳赤,兴许是红灯笼的原因,显得整个赌徒格外上头。 “大大大!” “小小小!” “下一把,一定赢回来!” “最后一把,我就不信了!” 我们边走遍看着,有骰子、大小、二十一点、龙虎豹、斗蛐蛐、斗鸡......更多的是我完全叫不上名字的玩法。 “大师对这些感兴趣吗?”谭轩侧头问我。 我摇摇头:“并没有,我佛曾言十赌十输,我们还是到下面去看看吧。” 谭轩:“佛祖也爱玩这些?不然怎么会知道十赌十输?” 我笑着应他:“因为这是主持说的。” 为您提供大神清城落落的下山日记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71章新世界免费阅读. 第72章 法外之地 来到第三层。 推门进来,第三层安逸的气氛和上面嘈杂的二楼完全不一样。三三两两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喝着小酒,谈天说地,只不过每个人身边都放着属于自己的一把武器,刀枪棍棒等等。 通道尽头是一栋宽高都仅只有一丈大小的小木楼,比起拍卖场来说,这个小楼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门上挂着【鬼市小酒馆】的招牌,依旧是黑色的古木牌匾,血红色的大字。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酒香,沁人心脾,还有着许多人毫不收敛的杀意。自我和谭轩进入这个门,隐约能感觉到有十几个人直到现在还一直若有若无注视着我们。 谭轩找到一张没人的空桌子坐下,用手指了指椅子,示意我也先坐下再说。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许多人的头微微一侧,收回目光。 待我拉开椅子坐下后,谭轩凑前我耳边,轻声开口:“在这鬼市三楼的规矩有两个。 一是,如果你要下四楼,必须喝一碗酒,鬼市女儿红,这里只有这一种酒,一碗一个紫色金币,算是过路费; 二是,如果你要发布任务,或者接任务,去小酒馆里面,里面挂有许多悬赏,杀人、买命、办事的居多,偶尔会有一些求药的。不管你想做什么,一碗女儿红必须要喝,才能办事,还有一点就是,发布任务必须把悬赏金全部交给小酒馆。 悬赏一个月没有完成的,小酒馆会委托其他杀手组织协助完成。” 我脑子灵光一现,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没有抓住,思来想去后开口问道:“其他杀手组织?” 谭轩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资历太浅,完全无法涉及这些,但是在这里听过一些组织的名号,好像最厉害的叫做什么“天下人“。” 我眉头一皱,嘴里不停嘟囔着:“天下人、天下人,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几个字。” 谭轩嬉笑一声:“不可能,你第一次来京都、第一次来鬼市,怎么可能,肯定是你记错了。” 这时候,一个红衣白面具的小二端上来两碗酒,放在桌子上。眼看着谭轩递过去两枚紫色鬼币,这可真是天价... 我端起一小碗“鬼市女儿红”,只见其色如琥珀。将面具稍微往上移,一口闷下,这酒,醇厚干鲜、唇齿留香,是为陈酿佳酿,好酒是好酒,但是没有太贵了,琼浆玉液兴许都不用一百金币换一碗。 “啧哈~好酒。”谭轩发出一声长长的赞叹,好像这酒真的是人间难寻一般。 酒精上头,我忽然脑子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 云朵儿! 当初第一次见面,她要杀我的时候,她就是接了“天下人”的悬赏任务。 我一直没有在意过当初她说的话语。 我记起来,她的话语中曾经提起过“天下人”的字眼。 如今看来,他日因,今日果,这个小酒馆,我是有必要找个时机好好探寻一番了。 “小酒馆,能问信息吗?”我抬起头问谭轩。 “自然可以,一个问题一个紫币。”谭轩朝我比了比手指。 “你坐会,我进去一下。”说着,我就起身,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跟上来。 当我一起身,便顿时感觉到了无数目光注视着我,一路跟随着我进了小酒馆里面。 小酒馆里面只有一副桌椅,简单摆放着,一个妖娆的红色旗袍白色面具的女子躺在太师椅上,前后摇晃着,手里一把红丝扇子不时扇动几下。 这女子的衣着和其他一路上遇到的女子类似,但是又略有不同。挂脖式的旗袍,细柳一般的腰肢,旗袍修身且丰满,而下摆高高的开叉近乎倒了胯部,修长和洁白的美腿露在外面...... 小酒馆内只有其他小二在打着酒水,不停往外送出去,并没有其他客人。 抬头环视,墙壁上挂满了一张张地纸条,写满了各种悬赏,粗略一看,绝大多数都是出钱买命的悬赏比较多。 那女子躺在椅子上,酥声开口:“贵客,入了酒馆,可是要接悬赏?还是发任务?” 我站定,看着她说道:“我想打听一些消息。” 那女子摇了摇扇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老规矩,一个问题,一个紫币,出了此门,两不相干。” 一时之间,我没想到到底怎么开口询问才是最好的,还是不能自爆了家门,那简直是愚蠢至极。 口袋里有谭轩一开始给的五十个紫币,拿出一个放在桌面上。 我思虑一番后,问道:“我想打听一下,天下十大名剑的长剑破晓和短剑黄昏,现在在谁手里?” 那女子嬉笑着,花枝乱颤,很晃眼:“咯咯咯,有趣,居然还有人会打这两把剑的注意,据我们消息,在一个女子手中,目前应该就在京都。” 我再次拿出一枚紫币放在桌上:“那女子的实力如何?” “实力中上,按照鬼市的区分,应该能在地下赢下五十场左右。” 再拿出一枚紫币:“她可在天下人这个杀手组织里?” 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不引起怀疑,饶了一圈,我终于问到我想问的重点了。 “以前在天下人组织里面排名前十,不过三年前因为某个任务失败,被踢出了排行榜,暂时她还未被重新排名。” “感谢。”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不再多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至于说的“某个任务失败”应该指的就是刺杀我的这件事了。 “客官慢走~有空常来呀~”娇媚的声音传入耳朵。 我鸡皮疙瘩一起,赶紧走,这女人,肯定修炼过媚术,太可怕了。 谭轩已经在楼梯边等我了。 “走吧,去最后一层看看。”我上前说道。 “好。不过第四层的生死擂台区,规矩太多,我也并不是很了解,毕竟我又不参与的,还是要去到了再问清楚来。”谭轩耸耸肩,说着往楼梯走下去。 这个小酒馆,看来我还是得多来几次,慢慢打听才行了。 为您提供大神清城落落的下山日记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72章法外之地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