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皇弟嗜她如命》 第1章 重生 福元二年,春,扶阳宫内。 一缕阳光从被木条封住的窗户间隙照射进来,正好落在躺在地上的女子脸上。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就在昨夜,她偷跑失败,萧源竟然下令让人断了她手脚,抱着她又是苦又是笑。 他疯了! “吱呀。” 有人推门而入,挡住了殿内的光,又将她脸上的散发拨到一侧,让她得以看清。 那是一张俊美到妖孽的脸,但如今只会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拿开你的脏手。” 现在手脚还能动的话,她一定会冲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皇姐,不要生气嘛,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萧源撩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可谁让你总是想要逃跑呢,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人再医好的。” 这不是疯子,这是有病! 就在五年前,王夫人上吊自尽,留下了年仅九岁的皇子萧源,她母后便好心收养了他,还尽心尽力辅佐他成为今日的帝王。 没想到,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恩将仇报。 不光逼死了她舅舅,还以害死他生母的莫须有罪名赐死了她母后,如今又以折磨她取乐。 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他更让她恨的人了。 可是她更恨自己杀不了他。 如今手脚残废的她,却成了废物。 “你杀了我吧。”萧笙闭上了眼睛。 “皇姐,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一双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擦,“我才刚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想陪我看看我打造的这盛世吗?” “盛世?” 萧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原以为迷途羔羊总有回头的一天,没想到这羊一直在做白日梦。 “你口中的‘盛世’就是接受和亲是吧?”她忍不住开口嘲讽。 几日前,西阑国要求和亲的消息早已在宫中传开,他当她不知? 萧源霎时脸色铁青,萧笙却打心底觉得痛快。 沉默良久,萧源终于起身,又恢复了往日的笑,“既然你都知道了,来人,赶紧给长公主更衣吧。” 当萧笙看到那副嫁衣,终于笑出了声。 怪不得他迟迟没有杀自己,原来是她还有利用价值。 就连这被断了的手脚,也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吧。 铜镜前,一袭红衣的萧笙端坐着,手脚以怪异的姿态垂落,但并不影响镜中之人的美貌。 萧源屏退了宫人,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果然还是皇姐最好看,我都有点后悔了呢。” 萧笙却只想笑,“萧源,事到如今还演‘姐弟情深’的戏码不觉得恶心吗?” 他不腻,她都要吐了。 萧源脸上又青又白,随后,他也笑了,“皇姐说的是,毕竟我们本就不是亲姐弟。” 萧笙:??? 她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因为对方忽然将脸凑近了她。 萧源身上特有的桂花茶香飘过来,让她皱紧了眉头。 桂花茶,是他最讨厌喝的茶。 “我们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弟罢了。” 萧笙感受到唇上的凉意,一整个人石化。 他又在发什么疯?! 等等,这不正是杀他的好机会吗? 对于对方的回应,萧源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加长了这个吻。 “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萧源的话有些口齿不清。 “……不用。” 萧笙眼底闪过一片杀意,就在对方愣神间隙,将牙齿对准了对方颈脉,狠狠咬去。 “你!” 萧源吃痛要往后撤,却发现根本甩不掉,对方像是黏在了身上一样。 “来人——唔……” 求救声尚未完全发出,便被人又咬住了喉咙。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直到身下之人不再动弹,萧笙才松了口。 殿内重新陷入了昏暗,之前照射进来的那抹阳光也消失了。 但萧笙知道,明早太阳会照旧升起。 三日后,长公主被处以斩刑,年仅十六岁。 ———— 扶阳宫。 “啊!” 萧笙惊坐起身,她好似做了什么噩梦。 “公主你又做噩梦了?”有婢女端了盆水进来。 “小禾?”萧笙惊道。 “公主你快点起床洗漱吧,王夫人的生辰宴快要开始了。” 这对话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公主你昨夜一直吵着说想早点见到皇子殿下,今日怎么拖拖拉拉的?” 萧笙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忙问:“现在可是福寿二年?” 小禾点了点头,将手覆在萧笙的额头上,“公主你也没发烧呀。” 萧笙拉下她的手,干笑两声。 没想到她竟然重生了,而且还回到了王夫人过生辰的这天。 所以说现在的她只有十一岁,而萧源才九岁。 等等,在这次宴会上好像发生了一件大事……萧源落水! “小禾,快帮我拿衣服。” 这可是难得让萧源永远消失的好机会。 这个生辰宴是在王夫人进宫一个月后父皇举办的,目的为了让王夫人正式和大家见面,所以这次内部宴会,只有父皇和后宫嫔妃参加。 但在宴会间隙,却突发皇子意外落水事件。 后经调查是萧源自己放纸灯时失足滑落,并非有人故意为之,父皇便惩罚了送纸灯给萧源的三公主后不了了之了。 宴会在王夫人的乐德宫举行,当萧笙赶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入座。 宴会中央歌舞升平,父皇坐在主座,很高兴的样子,母后和王夫人相伴左右。 瞅了一圈,萧笙也没有看到萧源的身影。 除此之外,二公主和三公主也不在。 正好是落水事件的将要发生的时间。 上一世,她为了在父皇面前扮演乖乖女,并没有离开过宴席。 但这次不同了。 趁着大人不注意,萧笙悄悄出了宴会,就连阿禾也没有带上。 远离了喧闹,冷风一吹,让她的眼睑也不禁染上丝凉意。 她记得前世里萧源落水的地点是附近的莲花湖。 萧笙搜寻一圈后,终于找到了。 满是枯叶漂浮的湖面上,平静无波,四周亦是空无一人。 难道她来早了? “皇姐,你是在找人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萧笙浑身一震。 第2章 落水 她转身看去,一个身穿黑色狐裘的小男孩正在打量她,毛绒绒的外袍显得他一如既往的可爱。 可谁能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人恩将仇报。 月影拂照,四下无人,她心中杀意顿起。 如果现在将他推落水中,便不会有人来救他。 她步步逼近。 十一岁的她比九岁的萧源高了足足两个头,她有把握在他出声前就将他推入湖中。 “哎呀,皇兄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突然闯入的声音让萧笙一愣,她抬起的手僵在空中。 有人来了! 她冷静下来,缓缓拿掉萧源毛领上的一片落叶,解释道:“有个树叶。” 萧源脸上的不知所措转化为感激,“谢谢皇姐。” 萧笙不再说话,退回到一边,给远处跑过来的三公主萧雪儿让路。 既然这次没有成功,那么接下来她只要做个旁观者就好了。 然后阻挡掉去救萧源的人。 前世里,听说是个会水的侍卫救了萧源,只可惜将皇子救上来后自己没能活着上岸。 “皇妹,等等我。” 这个声音不用听,便知道是二公主萧瓀。 因为她们二人经常成双成对出现,感情也一直很好。 只可惜唯独与她玩不来。 萧笙曾猜想可能因为小时候那次投壶游戏中她赢了三公主,导致三公主怀恨在心,便教唆二公主一起不再和她玩了。 如今看来,那份敌意更像是与生俱来的。 “喂,别以为你有皇后撑腰就欺负皇兄!”萧雪儿叉着腰,凶巴巴地盯着萧笙。 有人撑腰也有错? 而且这三公主是哪只眼睛看到她欺负他了?她刚刚明明是好心帮忙好吧。 换成以前的萧笙,一定会忍不住和她掰头几局,但现在她只想赶后续的剧情,便懒得搭理她。 三公主见她不理自己,更是气得小脸通红,正要发作,却被萧源拦住。 “三皇妹,你误会了,皇姐她没有欺负我,只是帮我拿点身上的脏东西。”萧源摸了摸萧雪儿脑袋,安慰道:“我没事。” 萧雪儿将信将疑,“真的吗?” “真的,骗你我就是小狗。” 此时此景,让萧笙想起了萧源被母后收养后的那段日子,那个时候,他也经常对她说“骗你我就是小狗”。 原来他伪善的面目,从现在就开始了。 她有些嫌恶地转过头,目光恰好落在二公主提的纸灯上。 这难道就是萧源要去放的纸灯? 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二公主来到萧笙跟前,将纸灯往她面前一呈,“皇姐,这个纸灯送给你来放吧。” 萧笙:?! 这情况不太对吧。 看来是二公主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正要解释,三公主已经先一步抢过纸灯。 “要送也是送给皇兄。”萧雪儿将纸灯塞进萧源手中。 萧笙心中不禁为她竖起了大拇指:干得好三公主。 但萧源却转头又纸灯递给萧笙,“皇姐最大,还是皇姐来放吧。” 这…… 再这么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耽搁久了恐生变故。 萧笙想到了一个主意,接过了纸灯。 正在她准备将纸灯往湖中放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她抓住了距离最近的萧源。 萧源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砰”地一声,两人齐齐落水。 萧雪儿还沉浸在惊讶中傻傻站着,倒是二公主萧瓀先反应过来,赶忙呼救。 黑暗的水中,萧笙死死拉着对方的衣服,任凭对方怎么挣扎,她都死不松手。 就这样,两人一起沉入水底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笙感觉自己意识在慢慢消失。 她是不是又要死了? 可是她并觉得伤心,用她的命换他的命,这波不亏。 因为这样,母后和舅舅就能活下来了…… …… …… “咳咳……” 当萧笙被救上来睁眼的那一刹那,她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抓住旁边人的手臂,忙问:“皇弟呢?” 那人往一个方向看去,回道,:“大公主请放心,殿下也好好的。” 萧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萧源已经被宫人围满,但能很清楚听到他的咳嗽声。 他还活着! 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冷颤,头脑也恢复了清明。 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大公主,臣扶你回宫吧。” 感觉到手上湿漉漉的触感,萧笙这才注意到身边之人。 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侍卫的衣服,只是此刻浑身湿透,就连额前的发丝也垂着水珠。 很显然,是他救了他们,而且自己也活了下来。 萧笙先是对他倒了谢,顺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止。” “哦。” 萧笙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在前世的记忆中搜到相关信息,看来是个不重要的角色,没有在意。 而至于谢礼,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她多操心,父皇自会奖赏他。 第二日,宫里果然传言昨夜救人的侍卫被陛下提携升了侍卫统领。 听到这个消息,萧笙并不意外,只是还有件事也出现了偏差。 那就是父皇原本应该责罚的对象由三公主变成了二公主。 在前世,大概率是三公主从二公主手里得了纸灯后又送给了萧源,而今自己接了纸灯便打乱了故事走向。 虽说此事确实不该怪在送纸灯的人头上,但她也不会盲目去求情而引火上身。 只是日后见了二公主,免不了要向人家道个歉。 还有一点就是萧源为什么没有说出实情? 当时落水她拉他的那一把,他不会不知。 难道萧源天性纯良? 想到这个,萧笙立马摇头:不可能。 前世他亲手折断她手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疯戾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想到这,她浑身发抖。 “怎么了?是不是冷?” 曹瑛将手覆上女儿的额头,在发现没有发烧时松了口气。 “你再睡会,我去给你煮碗姜汤热热身子。” 萧笙心中暖意流过,点了点头。 这么温柔的母后,她一定要守护好。 ****** 入夜,宫外喧闹一片。 刚喝了姜汤躺下的萧笙被惊醒,她穿了衣服来到殿外。 正见好几个婢女正提着桶往外跑。 “这是怎么了?”萧笙拉住来回踱步的小禾。 小禾:“公主大事不好了,乐德宫起火了。” 什么?! 这件事明明发生在一个月后,怎么提前了? 第3章 起火 “我们去看看。”萧笙拉着小禾跟了上去。 虽然这次大火并没有带走任何人的性命,可是保不准由于她的插手历史已经出现变轨。 就比如这件原本应该一个月后才会出现的起火事件。 王夫人的死,既是萧源恨意的来源,也是母后收养他的契机。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她们来到乐德宫时,里面已经乱做一团,其中夹杂着男孩的哭声。 当哭泣的看到萧笙,立马向她跑来。 萧源一把抱住萧笙,一把鼻涕一把泪,“皇姐,我母妃还在里面,呜呜呜……” 萧笙嫌恶地扯开他,目光看向还在起火的宫殿。 她敢赌里面的王夫人和前世一样可以大难不死吗?前世里,王夫人躲在一个角落幸免于难。 可是,她不敢赌。 咬了咬牙,她将一桶水往身上一浇,往还有余火的殿内跑去。 “笙儿!”身后传来母后惊恐的声音。 浓烟缭绕的殿内,萧笙喊道:“王夫人!王夫人!” 没有回音。 她只得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寻找,却没能留意到头顶上方即将掉落的木头。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趴在了地上。 这下好了,人没救成,还搭了自己进去。 正在她后悔冲进来的时候,远处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出现幻觉了吗?那个身影怎么那么像萧源。 “皇姐!” 还真是他啊。 萧源跑过来,二话不说便将她往自己身上背。 萧笙很好奇: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胸前的小孩是怎么背动她的? 只是还没想明白,她便困了,昏了过去。 …… 扶阳宫内。 “张太医,笙儿怎么样?” “回禀皇后,大公主性命无碍,只是这背上的烫伤恐怕要好好养一阵子了,老臣这就去开几副药来。” “劳烦张太医了。小禾,你去送一下。” “是。” …… 殿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萧笙隐约听到了母后的一声叹息,她睁开了眼睛。 “母后?” “你背上有伤,先好好趴着。”曹瑛及时阻止了女儿想翻身的举动。 “母后,王夫人那边没事吧?” 比起身上的伤,她更关心这个。 “笙儿!”没想到母后却生气了,“她又不是你的生母,你为什么要那么关心她?” 这…… 萧笙没想到母后会因此事生气,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因为王夫人是皇弟的母妃……我不想皇弟因此伤心。” “你就那么喜欢萧源?”曹瑛怔怔问道。 萧笙一惊,母后这是误会了。 “不是母后对父皇的那种喜欢,他是唯一的皇弟,我和三皇妹还有二皇妹她们自然都很喜欢他。” 不好意思二公主,又把你扯进来。 但是三公主的喜欢却摆在面上的。 见母后发愣,萧笙撒娇:“要是母后也能给我生个小弟弟就好了。” 如果母后也生了皇子,皇位哪还有萧源什么事。 她当然也想过这个报复方案,只可惜实行起来太难。父皇对母后一直若即若离,前世里母后除了她一个女儿,再没生过别的孩子。 而至于其他嫔妃,不论是得宠还是不得宠的,也都没有新子嗣降生,就好似父皇为了给萧源铺路有意为之一样 所以说,萧源的登基之路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母后也希望如此。” 曹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对未来的希冀,只是轻轻为萧笙盖好被子,“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萧笙点头应了,暗暗叹息。 父皇和母后的关系,确实难以调和。 母后是皇祖母定的人选,父皇似乎从未表现出对王夫人那样的喜欢,也从未给母后过过生辰。 所以前世的她,表现的很乖巧,就是为了赢得父皇的夸奖后他能多看母后一眼。 然而事实证明,直到父皇驾崩,她所做的那些都是徒劳的。 “公主,药好了。”是小禾端着药来了。 萧笙瞅了一眼小禾身后,“我母后呢?” “说是有事要去正阳殿一趟,便让我送药来了。” 母后去找父皇会有什么事情?总不该是为了给她要个弟弟吧。 她摇头甩去这个荒谬的想法,向小禾打听王夫人的情况。 “王夫人好着呢,听说是被赵良人拉去了清秋苑做客,根本不在寝殿里面。” 萧笙松了一口气,“那有人知道那场火是怎么回事吗?” 小禾吹了一口汤药,回答:“听陛下调查,发现殿内油灯旁边有一只烧焦的老鼠,猜测是老鼠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引起的。” 萧笙“哦”了一声,这调查结果确实也和前世一样,唯独不一样的地方是王夫人不在里面。 小禾愤愤不平,“就是白白害公主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我说,公主你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竟然敢冲进去。” “不过皇子殿下也是傻,竟然也冲进去了。”小禾又补充了一句。 萧笙一愣,原来那并不是幻觉。 按常理来说,萧源如果知道王夫人在里面,理应第一时间先找自己的母妃吧。 难道他对自己说了谎? 为什么要说谎? 喝完了药,头也越发昏沉。想不明白,她就暂且不想了,先把背上上伤养好才行。 一个注定要死的人的想法其实于她而言并没有多重要。 “启禀公主,王夫人来求见。”门外有婢女来报。 萧笙一惊,难道是为了萧源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一想到半年后的那场自尽,她还是决定见一见。 “让她进来了吧。” “是。” 婢女出去后,不多一会儿便有人过来。 听脚步声,不止一人。 “源儿,快给公主跪下道歉。” 随着“扑通”一声,萧笙听到了萧源的声音。 “皇姐对不起,都怪我以为母妃在里面才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萧源低垂着脑袋,有泪珠落在地上。 再看他缠了绷带的双手,并不像说谎。 萧笙松了口气,对王夫人道:“王夫人,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他。” 要怪,只能怪自己多管闲事。 王夫人并未喊萧源起身,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 “这是我家乡的偏方,虽比不上太医的那些药,但是抹在身上可以止痛,还望大公主可以收下。” 萧笙见她如此真诚,便让小禾收了药。 在王夫人对萧源的打骂声中,那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殿内,小禾轻声问:“公主,这药要用吗?” “当然要用。” 不用怎么知道这药是真是假呢。 第4章 死尸 事实证明,王夫人送的药是真的。 因为三日后,萧笙背上的烧伤便好了,就连张太医都惊讶这恢复速度。 但由于这场大火,父皇还是下令没有他的旨意不准任何人靠近乐德宫,也算是对王夫人的保护了。 这让萧笙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就在她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动的时候,小禾又咋咋呼呼闯了进来。 “我说小禾,你再这么冒失,早晚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公主你先别打趣我,眼下还真有个烂摊子。”小禾环顾四周,“皇后呢?” 和母后有关? 萧笙摇摇头,最近母后好像在忙什么事情总不见着人影。 “要不你先带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萧笙提议道。 和王夫人沾边的事情,她不得不多留心。 小禾应了,路上给她讲起了来龙去脉。 原来今个一早,乐德宫的婢女打算清理莲花湖的枯叶时,发现了湖面上一具漂浮的尸体,还好现在天气不热,不然早就发臭了。 经其他人指认,说是宫内当值的侍卫阿彪。但平时侍卫并不会出现在后宫,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阿彪三日前的夜晚便失踪了。 三日前的夜晚,不正是王夫人的生辰宴那次吗?也只有那次,父皇才会安排一些侍卫来宫中值守。 萧笙心中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可是又不是那么确定,只有等见了白止试上一试便可知晓。 “小禾,我们不去乐德宫了,你带我去见一下侍卫统领吧。” “啊?”小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又恍然大悟,“公主真是聪明,侍卫都是归统领管辖的,确实应该找他来看一看。” “小禾,你真聪明。”萧笙夸道,她原本还想着拿什么理由试探呢,这不是就有了。 小禾不好意思挠挠头,找到侍卫统领时,他正带领一堆人巡逻。 看到她们,白止很高兴地过来行礼,“大公主。” 看来他还未知晓此事。 “白统领,你可知乐德宫内的莲花中出现了个死尸,听说是个名叫‘阿彪’的侍卫,想来你应该认识的吧。” 白止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臣确实认识他,不过并不知他溺水而亡。” “本宫可没有说他是溺水,你怎么就知是溺水?” 白止瞬间说不出话来。 萧笙继续逼问,“难不成是你推他下去的?” “臣不敢。”白止跪了下来。 现在的萧笙已经有八成把握敢断定,白止就是那日救他们落水的侍卫的顶替者。 不过她要的并不是要将他绳之以法,而是为了收为己用。 这种有点手段又不甘于现状的人,正是她所需要的。 前世的她为什么会输的那么惨,就在于自己在母后羽翼保护下,从未想过未雨绸缪,反而处处树敌。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毕竟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萧笙将他扶起,“我过来只是和你说一下,那日救我之人确实是你,这是毋容置疑的。” 白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谢大公主。” 接下来,果然下人喊白统领过去乐德宫一趟。 之后的一切,如果他足够聪明,一定知道怎么脱身。 “公主,你怎么会怀疑白统领是杀人凶手呢?” “我吓唬他玩的。”萧笙吐了吐舌头。 小禾撇撇嘴,“公主,你以后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怪吓人的。” “知道啦知道啦。”萧笙说罢,见前面的人都已经走远,赶紧又拉着小禾跟上,“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那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吧。”小禾疑惑不解。 “正所谓局外人才看得清,自然要躲在一边看。” 小禾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也偷摸跟了上去。 ———— 乐德宫内,萧笙和小禾躲在一处假山后面。 莲花湖边挤满了人,就连父皇也在。 地上摆放着一具被盖了白布的尸体,那应该就是阿彪了。 如果只是死了一个下人,必然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看来果然还是发生了她猜想的事情。 白统领刚升官不久,必然会有眼红之人。 即便那人并没有亲眼看到,但恶意揣测之声也会在此刻被放大。 “启禀陛下,臣怀疑白统领假冒顶替了阿彪。” “对,一定是白统领为了领赏假装救了大公主和皇子殿下,实际上下水救人的是阿彪,只可惜人救上来了自己没上来。” 墙倒众人推啊。 萧笙暗自叹息,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带雪儿过来。”萧齐下了命令。 萧笙一惊,没想到父皇还真信了这些人的话,竟然要对峙。 当时二公主出去求救,在现场的确实只剩下三公主。 不能让三公主来。 萧笙不顾小禾的惊讶,冲了过去。 “父皇,不用喊三皇妹过来了,儿臣就可做证。”她继续道:“当时儿臣在水中迷迷糊糊见到的确实是白统领。” 此话一出,原先诬陷之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也只是猜想而已,见有大公主做证,也只得作罢。 “既是如此,那这几个诽谤之人……”萧齐犹豫着该怎么惩罚为好。 “父皇,我有个建议,就罚他们将这莲花湖全部清理干净如何?” 这惩罚跟没罚一样,原本萧笙就打算意思一下,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主,她可不想罚得太重反而适得其反。 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她更愿意什么也不做。 这几人也都是极机灵的,见陛下还在犹豫,立马磕头道谢:“谢陛下,谢陛下。” “那就依大公主的吧。”说罢,萧齐将白止扶起,“这件事就交由白统领来处置吧。” “臣遵旨。” 事后,听闻白统领将阿彪的尸首送回了家乡,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某天,白统领却主动来找了自己。 一见面,他便向她下跪。 “上次多谢大公主搭救。” 萧笙连忙将他扶起,“不用谢,毕竟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救你的。” “请问殿下想臣做什么?”他似乎并不意外。 萧笙歪头想了一下,目前倒是还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便摇了摇头,“以后有需要我再知会你。” “是,以后全凭大公主差遣。”白止低头毕恭毕敬道。 萧笙看到他乖巧的样子,不禁好奇,“你不像是被人捏住了把柄就会乖乖听话的人吧?” 白止赫然抬头,一双眸子露出一丝笑意。 “大公主说的没错,但我并没有把柄在你手上。” 萧笙一惊:“什么意思?” “其实救你的确实是我。” 第5章 狈和小白兔,我都要 萧笙注意到他话中的一个细节。 “你的意思是你只救了我,而皇弟是阿彪救上来的是吧?” 白止点头。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单凭他一人之言,并不能让她信服。 如果只是对方为了摆脱把柄而撒的谎呢? 白止不以为意,“大公主就当拿了臣一个把柄吧,不过臣是真心想帮助殿下的。” “你想要什么?” 萧笙自然不信无缘无故的示好。 “殿下聪明,臣其实只想要一个官职。” …… ———— 这天,萧笙惬意地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吃美食,关于和白止的合作也谈拢了。 她助他升职加石,他负责护她安全。 “公主,听说白统领又升为中郎将了。” 萧笙但笑不语,这事她自然知道,既然想要对方真心和自己合作,她必然也要拿出诚意来。 不过她也没有去做什么,只是告诉他哪个官员贪财而已。 小禾露出钦慕的目光,“年纪这么小,又不靠父亲,此后必然大有作为。” 萧笙警觉:“他父亲?” “公主你不知道吗?他父亲可是京城的中尉。” 中尉? 她想起来了,确实有个姓白的中尉武功不错,后来还被调去打仗去了。 如此看来,白止确实没有撒谎。 萧笙放下心来。 虽说她不介意和小人合作,但能和“潜力股”搭上关系,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萧笙,你快出来!”是三公主的声音。 此时她正气势汹汹地朝萧笙这边冲过来。 萧笙拉开挡在她面前的小禾,小孩的事情还是由小孩自己来解决比较好。 “三皇妹这是有事?” 萧雪儿气红了脸,“说,你为什么要陷害二皇姐?” 萧笙一下子明了:原来是为这事。 可是这事都过去快半个月了,这家伙才想起来找自己的茬吗? “三皇妹,不是我说你,二皇妹的禁足都快要结束了,你才来兴师问罪啊?” “你!”萧雪儿的脸气得更红了,“要不是你之前有伤在身,我早就来找你了。” “哟,敢情我还要谢谢三皇妹你这么体贴我呢。”萧笙也只是半信半疑,从前世的记忆来看,这个皇妹一直都如小白兔一样单纯。 “不、不用谢。”萧雪儿害羞地低下了头。 果然。 萧笙叹了口气。 其实二公主受罚只是因为父皇需要一个背锅的人罢了,但她不能这么直说,而且说了此时的三公主也不一定懂。 “我可没有陷害她,你若是想给她求情不如去找父皇。”她难得好心给她指了条明路。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告的状,父皇怎么会罚错人。” 萧笙:我也想知道啊。 等等—— “你说罚错人是什么意思?” 三公主扭过头,“还能是什么,父皇问皇兄是怎么落水的,我便说是你拉下水的,谁知父皇不罚你反而怪二皇姐。” 说到这里,萧雪儿又有了底气,转过头来,“所以说,一定是父皇要罚你的时候你告了二皇姐的状。” 萧笙陷入深思:她原以为萧源是因为吓傻了才没告她的状,却忽略了一直看她不爽的三公主。 既然父皇已经知道了是她拉萧源落水的,可为什么还是偏偏罚了二公主呢? 她并不认为是因为有个皇后娘亲做靠山的缘故,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你若是不信我说的话,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找父皇对峙。”萧笙提议。 萧雪儿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萧笙向三公主伸出了手。 如果不是因为三公主对自己有股莫名的敌意,她还是想跟她做朋友的,毕竟,三公主以后的驸马可是田国的田王。 多个朋友多条路,狈和小白兔,她都想要。 萧雪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牵了上去。 萧笙转头示意小禾跟上,如果到时候父皇发怒要真罚她,小禾还能去搬救兵。 路上。 “萧……大皇姐,你这手里的东西好吃吗?”萧雪儿忽然扭捏起来。 萧笙这才注意到年仅六岁的三公主正是好吃的年纪,她不禁笑了笑。 毕竟还是个孩子。 “好吃,这可是只有在宫外才能买到的美食,还剩两块全给你吧。” 萧笙将手中的纸包给了三公主。 这桂花糖糕,是她前世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前几日母后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便说了这个。 原以为这种宫外俗物母后并不会放在心上,却不曾想母后趁着出宫祈福间隙,给她带回了一包。 萧雪儿拿出一块咬了一口,惊喜道:“哇,真的好好吃。” 萧笙拍拍三公主的脑袋,“下次想吃的话,我再多给你带点。” 拥有共同喜好的东西,就说明距离成为朋友不远了。 萧雪儿连连点头,嘴巴已经被食物黏住说不出话了。 正阳殿,她们很快便到了。 殿外只有曹常侍一人候着,通禀之后,才放了萧笙和三公主进去。 殿内,皇帝萧齐正在埋头批改奏折,听见有人进来,并未抬头。 萧笙率先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 萧雪儿也跟着跪了下来。 “说吧。” 上方传来的熟悉之声,让萧笙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前世父皇因病驾崩,直到死也没能从他口中听到“笙儿”二字。,这就是为什么她非要带上三公主的原因。 虽然父皇没有明面上表现出对她的讨厌,但是萧笙知道,无论她做的如何听话懂事,也比不过皇妹二人的一句撒娇。 既然爱屋及乌,那么就有恨屋及乌。 “大皇姐?”有人推了推她。 萧笙回过神来,说道:“其实上次落水,是儿臣不小心滑了一脚,和二皇妹送给我的纸灯没有关系。” “那源儿又是怎么落水的呢?” 上方传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萧笙知道这个问题才是父皇最关心的。 “是儿臣滑倒时胡乱抓了一把,许是碰到了皇弟。” 鉴于三公主已经说过一次,她只得实话实说,但稍微模糊了下说辞。 “父皇,其实大皇姐也不是故意的。”曹雪儿弱弱开口。 萧笙倒是没想到三公主竟然会帮她说话。 “哦。”萧齐这才抬起了头,目光向萧笙看过来。 “这倒是怪了,我问过源儿,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萧笙一愣,“可能皇弟没有发觉我碰到他吧。” 但这种说辞,很难让人信服。 好在父皇并没有继续深究,只是道:“罢了,瓀儿惩罚了这几天也差不多够了,你们就传我口谕取消她的禁足吧。” “好耶,谢谢父皇。”曹雪儿跳起来,迫不及待地朝殿外跑去,忽然又想起还跪在地上的萧笙,又赶紧过来拉她。 萧笙来不及告退,便被拉出了殿外。 刚刚瞬间,她看到了父皇手中奏章封面的几个大字:太尉曹志连奏折。 舅舅回来了? 第6章 舅舅 “三皇妹,你替我向二皇妹道一声歉吧,我忽然想起有个事要回宫一趟。” “好吧。”萧雪儿的失望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开心起来,“那我去了,等会我带着二皇姐来找你玩啊。” 一个已经很难带了,还要来俩? 萧笙还未来得及拒绝,三公主已经如兔子般魅没影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老了,反应速度都下降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种小事的时候。 “曹常侍,我舅舅回京了吗?”萧笙问殿外一人。 曹常侍一直服侍父皇身边,如果有什么消息他肯定知道。 在前世,她错过了这次和舅舅唯一见面的机会,再见时已是多年后的一具尸骨。 “启禀大公主,曹太尉确实今个一早便到京了,现在估摸着应该已经到皇后那了。”曹常侍回答。 还来得及。 “小禾,我们赶紧回宫。” 萧笙喊了一句率先跑了起来,留下被远远甩在后面直喊“慢点”的小禾。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错过了。 临到母后寝宫,萧笙喊道:“舅舅!” “哈哈哈,姐姐不用担心。”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这个声音确实是舅舅的。 萧笙飞奔进去,果然看到舅舅萧志连正和母后有说有笑。 “母后,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舅舅今日回来呀?” 萧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抱怨。 以往都是舅舅给她准备礼物,如果早些知道,她也想给好好给舅舅准备一个礼物。 虽然她前世记忆里对此事有印象,但具体时间并不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的。”曹瑛嗔她一句,“都多大了还冒冒失失的,快给你舅舅行礼。” “不用不用。”曹志连连连拒绝,然后蹲下身,张开双臂,“来笙儿,快让舅舅抱抱。” 萧笙没有犹豫,直直奔了过去,将头埋进他宽大的胸膛里。 里面还有些尘土的味道。 萧笙眼睛有些发酸。 能再看到还活着的舅舅,真好。 从小,除了母后,最疼的她的就是舅舅了。 “笙儿这是怎么了?”曹志连捧起她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好像要哭了?是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揍回来!” 曹志连说罢,已经起身撸起袖子跃跃欲试了。 萧笙赶紧拉住了他,她知道舅舅不是开玩笑。 “没有,我就是看到舅舅太开心了。” “哦,原来这个意思。”曹志连不好意思挠挠头。 “唉,你就宠她吧。”曹瑛叹息一声,但眼里却无一丝责备。 萧笙向母后吐了吐舌头。 “对了,快看看舅舅给你带了什么。”曹志连献宝一样将推到一座“小山”前。 “哇,这么多。” 萧笙不敢置信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都是她的,“这……都是给我的?” 曹志连重重点头,“不给你还能给谁。” 萧笙一一看去,有一些动物面具、六博棋、陶狗、布缝兔子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吃。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礼物,唯一不同的是她这次亲眼看到了舅舅脸上的开心。 “舅舅,你真好。”萧笙紧紧抱住了他。 曹志连这下更不好意思了,只一个劲地在那里“嘿嘿”傻笑。 “哥哥,你该出发了。” 母后的出声让这片刻的静好不得不回归现实。 前世,舅舅因为边关吃紧,紧急回京向父皇要了调兵权后就立马出发了。 既然知道希望渺茫,她还是忍不住挽留,“舅舅你多待一天吗?” 曹志连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不是舅舅不想,只是这次有个硬仗要打,舅舅不能松懈。” 他摸了摸她的头,“等下次舅舅回来再陪生儿玩好不好?”” 萧笙点了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你一定会打赢的。” 前世里这次和西阑国的战斗,舅舅大获全胜。 曹志连却哈哈大笑,“有笙儿这句话就够了。” “哥哥,再不出发恐怕陛下那边又要来催。”曹瑛再一次催促。 父皇? 萧笙立马明白过来,如果不是因为皇太后力荐,舅舅根本做不了太尉,所以父皇对此也颇有微词。 可不管以什么方式上位,她舅舅对国家的奉献天地可鉴。 曹志连又一次摸了摸萧笙的脑袋后,义无反顾地走了。 看着那个坚挺的背影,萧笙心中一阵悲凉:萧源凭什么要逼死一个为国家呕心沥血的大将! 越想,她就越恨。 看来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决定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笙儿别伤心,你舅舅还会回来的。”母后在身后抚上她的肩膀。 “嗯,我相信舅舅一定会回来的。”前提是萧源得死。 “对了母后,你上次出宫祈福有得什么物件吗?”一般寺庙都会送一些平安符之类的。 曹瑛经女儿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物塞到她手中,“给,这是我上次去天佛寺给你求的,母后帮你挂到身上,可以驱邪保平安。” 萧笙一怔,鼻子有些酸酸的,她原以为母后是为王夫人求的,毕竟乐德宫刚失了火。 “谢谢母后。”萧笙一把抱住曹瑛。 “今天怎么成爱哭鬼了,再哭眼睛就要瞎了。” “我才没哭。”萧笙擦了一下眼角,挂上笑容。 她拿起腰间挂着的玉坠,细细观察,通体白玉四面还雕刻着一串咒文: 【正月刚卯即央,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 正是当今流行用作护身符刚卯。 一计涌上心头。 ———— 另一边,在萧雪儿前往萧清秋苑路上,她碰到了正在路边玩蚂蚁洞的萧源。 “皇兄,这蚂蚁洞有什么好玩的。” 萧雪儿撇撇嘴,相比较起来,她对吃的更感兴趣。 “对了皇兄,我这有个好东西给你尝尝,你绝对没吃过。” 说罢,萧雪儿宝贝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拿出里面仅剩的一块糕点,掰成了两半。 “皇兄给,这一半给你吃。” 萧源愣住,没接。 萧雪儿又道:“这东西是大皇姐给我的,可好吃了,绝不骗你。” “哦,是吗?”萧源接过,咬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确实……很好吃。” “是吧是吧。”萧雪儿兴奋道:“这一半我要二皇姐尝尝,我先走了啊。”说完,蹦蹦跳跳离去。 而身后之人,似乎还在回味美味一样,呆立原地。 第7章 引蛇出洞 第二日,萧笙大摇大摆在宫中四处闲逛,每遇到一个宫人,便向人家炫耀腰间的护身符。 “大公主,你这护身符是哪里来的?好漂亮啊。” “是啊,奴婢也想买一个。” 萧笙骄傲道:“自然是母后去天佛寺为我求来的,当然你们嘛,也可以托人买到。”又四下环顾一眼,压低了声音,“最近宫中发生的灾祸太多了,还有阿彪无缘无故死了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还好有这护身符护身,上次火灾我才大难不死。” 众宫人连连点头,神色各异。 接连这么几天,宫中便流行起了佩戴护身符,此事自然也传到了乐德宫那边。 “阿叶,外面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由于自己寝宫被烧,她最近几天都和萧源住在一个宫殿,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再次陷害自己的儿子。 什么失误溺水、意外起火,都不过是有人预谋罢了。 而她最怀疑的人,便是皇后。 只可惜自己没有背景,哪里斗得过人家。 一位年纪较大的婢女回道:“小姐,是外面人人都带起了护身符,说是可以辟邪保平安。” 由于阿叶是王夫人从娘家便带着的婢女,所以一直保留着之前的称呼。 “这倒是个主意。”王夫人起了身,“看来我也要为源儿求一符了。” “小姐,奴婢让人买一个回来不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 “心诚则灵,我要亲自出宫祈福。”王夫人往外走去,“走,去见一下陛下。” 由于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王夫人的这个出宫请求很快就得到了皇帝的同意。 此消息也被萧笙悄悄打听了出来,也知道了这次王夫人去祈福的地方也是天佛寺,重中之重,萧源也会跟着去。 翌日一早,王夫人便带着萧源出发了。 另一边,萧笙找白止借了一套侍卫的衣服,从城墙的一个狗洞偷偷溜了出去。 这个狗洞,还是前世萧源告诉她的,没想到还在。 天佛寺,位于京城最西面的一座山上,此山是城中最高的山,寺也是城中最有名的寺。 佛寺的主持一看又有大人物过来,赶忙相迎。 “施主,请跟我来。” 很快,王夫人便带着萧源进了寺庙。 上了香之后,王夫人跪在观音菩萨前念念有词。 而旁边的萧源则挖了挖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母妃,这里太无聊了,孩儿到附近转转。” 王夫人点头,同时让几个侍卫跟上好保护皇子。 “施主,这是观音灵签。”主持送上一筒签。 王夫人接过,一边默念一边摇签,直到一根签摇出,捡起。 “否去泰来咫尺间,暂交君子出于山,若逢虎兔佳音信,立志忙中事即闲。” “这是何意?” 王夫人起身将签交给主持。 主持意味深长,回道:“此乃观音灵签中的第十二签,意思是‘祸福相依,吉凶自转’。” 王夫人忙问:“可有解法?” “请施主来这边详谈。” …… 另一边,萧源带着几名侍卫在寺庙瞎逛,也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正准备回去之时,听到了城墙外传来的几声喵叫。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树干,勾起了嘴角,“你们都转过身,我要如厕。” 侍卫一愣,一想到皇子殿下才九岁,憋不住也正常,便都转过了身。 萧源借着树干,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墙外,差点砸中墙角猫着腰的某人。 “你!”萧笙一脸吃惊。 她原想借着萧笙的好奇心引他出来,没想到他竟不走常道,直接翻墙而来。 “嘘,赶紧离开这。”萧源拉着她便走。 萧笙:这未免进行的过于顺利,她还想着怎么骗他跟自己走呢。 等逃到一个偏僻的地点,萧源终于松开了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装扮。 “你这是私自出宫?” 萧笙干笑两声,由于时间紧急,等会里面的人发现皇子不见,势必要寻来。 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拿出身上佩戴的护身符给萧源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护身符?”萧源不解。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这倒是让萧笙有些惊讶。 印象中,她这个皇弟小时候只知道玩,一直笨笨的,就连母后给他请的教书先生都抱怨教不会。 “嗯,因为最近经常见到宫人佩戴,所以了解一点儿。”萧源竟还老老实实解释了下。 萧笙暗笑,那股风气不正是出自自己的手笔,所以才引得王夫人出宫祈福,给了她动手的机会。 “你看它上面的咒文。”萧笙怕他字认不全,帮忙念了出来,“‘正月刚卯即央,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 “何意?” “它的意思是‘正月万物复苏时期,有灵器藏于四方,就藏在有红青白黄的地方’,我知道这附近就有这种地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寻宝?” 这自然是她故意曲解了含义,只为了增加说服力。 寻宝游戏,她想大多数孩子都不会拒绝。 “寻宝?”萧源歪头想了一下,果然双眼放光,“好呀,那我们快走吧。” 她拉起萧笙的手就要走。 萧笙隐着笑意,带着他越爬越高。 良久之后…… “皇姐,还没到吗?” “快了。” “皇姐,这山里会不会有野兽?”萧源声音有些颤抖。 “我倒希望有。” “嗯?” “因为它们就是灵兽啊,正好可以带着我们去找宝藏。” “哦,那我也希望灵兽快快出来。”萧源学着之前母亲的样子,双手合掌,默默祈祷。 萧笙看到如此天真的他,闪过一刹那的犹豫,可也仅仅一瞬,很快她便想起了他前世的那些暴行。 “到了。”萧笙呼了一口气。 山顶之上,太阳当头,有风无声。 山下是五颜六色的花和树木,但是陡峭程度堪比悬崖。 单看环境,确实和她说的宝物藏身之地大差不差。 萧笙将萧源拉近崖边,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般张狂起来,“皇弟,你看这悬崖好看吗?” 萧源却没有了笑,就算他再笨,也发现了不对劲。 第8章 得手 “呵呵,皇姐,你不会是想推我下去吧?”萧源眉毛抽了抽,小脸惨白一片。 “不然呢?”萧笙步步逼近他。 “为什么?”他不明白,“我从未想过要伤害皇姐你。” “你现在是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说罢,萧笙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萧源便如一块石头一般掉了下去。 萧源那诧异中带着杀意的眼神,在她推他的那一瞬间被激发到极致。 她相信,这次萧源如果不死,那么下次死的就是她。 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个高度下去,不死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瞬间,山顶又恢复了宁静,而萧笙颤抖的手,还久久不能平静。 ———— 萧笙躲过搜山的侍卫,原路返回了皇宫,并在回宫前将衣服换了回来。 好在她最近都有在宫中四处闲逛的习惯,并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怀疑,只是在临近扶阳宫时,小禾一见到她便焦急赶来。 “公主你去哪了?刚才皇后正在着急找你。” 萧笙一边往母亲寝宫赶,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真是出了大事了,听说皇子殿下在宫外的天佛寺不见了。”小禾拍了拍胸脯,“还好公主没事,皇后还以为你也出事了呢。” “哦,我只是在宫里四处逛着玩。” “嗯嗯,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公主的影子,皇后便着急了,刚刚差点要去找陛下搬救兵呢。” “嗯,我知道了。” 一进门,萧笙便看到了一个正在祈祷的背影。 “母后。” 里面的人一听立马转身将她拥入怀中,“笙儿你去哪里了,可真是吓死母后了。” “哦,我这几天都在宫中四处闲逛玩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明知故问。 “确实出了件大事,现在王夫人还在宫外寻找萧源,说他凭空从天佛寺消失了。”母后忍不住叹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曹瑛,别再装了!” 这声怒吼,来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的萧齐。 “父皇。”萧笙赶紧行礼,结果父皇连看她一眼都没看,将她推开。 “曹瑛,老实说,这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萧齐的眼睛布满血丝,看来真是气到了极点。 曹瑛后退一步,“陛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确实看萧源不顺眼,但并没有动手。 “什么意思,你自己生不来皇子,便也不让别人生。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为什么非要对源儿下手?” “我没有。”曹瑛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陛下这是觉得萧源的消失是自己做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萧齐轻蔑冷笑,根本不信她的话。 曹瑛失望至极,“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那我以死明志好了!”说罢就要往墙上撞。 “母后!”萧笙及时拦住了她。 萧齐却是冷眼看着,“惺惺作态,如果源儿有什么事情,我让你陪葬。”说完甩袖而去。 萧笙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她前世只记得父皇和母后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也相敬如宾,而今夜,因为一个误会,俨然成了一对仇人。 “母后,父皇说的话是真的,他说找不到萧源便要杀了母后?” 曹瑛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敢!” 听到母后这种回答,萧笙并没有放心,相反,她直觉父皇说的不是假话。 虽然这次的事情并不会有证据是母后做的,但源儿的死,说不定会让父皇动了杀心。 “母后你先躺下睡吧,等皇弟找到了他就知道是误会你了。” 萧笙将失魂落魄的母后扶到床榻之上,曹瑛便如失了神的木偶任其摆布。 为母后盖好被子,萧笙吩咐小禾,“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 “嗯。”小禾应下。 转头,萧笙便又从狗洞逃了出去。 由于宫中侍卫大多数都被调出去寻找萧源,她这次逃出宫很顺利。 此时的天佛寺山上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移动的火把。 萧笙只得避开那些人,前往萧源掉下去的可能落脚点。 “呜~~~” 有不知名的动物的低吼声,吓得萧笙脚下一滑,滚落下去。 然后,掉进了一个坑里。 “好疼。”萧笙捂住左手臂,刚刚撞到一块石头上,看来是骨折了。 但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洞内一片漆黑,她伸手摸向四周,借着月光,隐约可以看到洞口的大小和高度。 这是一个新挖不久的坑,很大,像是专为某种野兽布置的陷阱,但还没完工。 不能在这里耽搁,没找到萧源不说,还搭了自己进去。 想起母后的样子,她绝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洞口不高,只要跳起来攀住边缘爬上去就可以了。 可是—— 当她刚碰到边缘准备抓住,那只断了的手便疼得她不得不缩回手,根本使不上力。 她只能尝试用一只手的力量看能不能托举自己上去,然而在她历经无数个上去又摔倒下来的事实之后,终于不得不放弃。 要出声求救吗? 这样的话自己私自出宫的事情就会暴露,而且说不定还会将萧源的事情怀疑到自己身上。 “你既然杀了我,又为何回来了?” 黑暗某处传来的声响让萧笙浑身僵硬。 萧源他竟然在这里?! 见他没死,萧笙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伸手向声源摸去。 “皇弟你在哪儿?我背你上去吧。” “呵,你是想背我上去然后再推我一次?” “不是的。”萧笙连忙摇头,“如果你以后能成为一位好皇帝……我便不会杀你。” 这是连萧笙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可是看到今日父皇那样对待母后,让她幡然醒悟自己的方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现在的萧源,未必就会成为以后的萧源。只要王夫人不死,他就不会黑化。 而她最应该去关心的人,是母后。 “真的?”萧源露出惊喜。 “嗯。”萧笙点头,然后也终于摸到了对方。 “嘶。”萧源却缩回了身子。 萧笙感受到手上的黏湿感,以及熟悉的血腥之气,心中一惊,“你受伤了?” 如果此时能看到萧源的脸,一定能看到一个大白眼: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陷阱的缓冲,他早就摔死了。 “我这就带你回宫找太医。”萧笙说着便要来抱他。 萧源一躲,无情拆穿她,“你自己都上不去。” 萧笙干笑: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暗处看着。 第9章 一起回宫 尴尬。 最后还是萧源先开了口:“下面有一些树枝。” “哦。” 萧笙依言一摸,脚下果然有很多木条。 原来这洞不是半成品,而是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如果不是这些树枝缓冲,萧源应该早就摔死了吧。 她有些恍惚,在归咎为“天意”还是“祸害遗千年”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萧笙将几根木条斜倚在洞壁上,踩着它们爬了上去。 她看着下方黑漆漆的洞,开始犹豫。 “……你不会又想抛弃我吧?” 萧源的话顺着洞内冷飕飕的风飘了上来,萧笙打了个冷颤,“哪有。” 等把萧源拉上来之后,她才发现面前的人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惨白的脸,浑身上下没有完整的衣服,透过破烂的衣服可以看到里面的皮开肉绽,鲜血已经凝固,触目惊心。 “你背我。”萧源别开头,“我手脚动不了。” 这求人的话竟然被他说的理直气壮。 “你手脚断了?” 萧笙反问,心中闪过一层阴霾。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算是扯平了吗? “嗯。”萧源低下了头,“所以你如果有什么仇要报的话,最好现在动手。” 萧笙冷哼一声,刚才洞里不说,偏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上来了才说。 真是又当又立。 萧笙蹲下身,没好气道:“上来。” 又想到对方无法动弹,一把将他捞到背上。 “疼。”萧笙“嘶”了一声。 “刚刚拉你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怪不得像拉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一样,手断了还强撑着让她拉。 “……因为我怕你会嫌弃我。”然后又丢下他。 “哦……确实。”如果那种情况,她确实会嫌弃,但会去搬救兵。 而不是现在背着他一起去找救兵。 现在他们的位置接近山脚,而那些侍卫已经去了山顶,除了远远能看到他们火把,喊声根本传不过去。 萧笙只得一步一步背着萧源先下山,期望能碰到一两个活人。 感受到背上平稳的呼吸,萧笙忍不住开口。 “萧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虽然在这种节骨眼上谈论这种事情不太合适,可是也只有现在她还有反悔的机会。 如果他不同意,她不介意再高空抛物一次。 “……什么事?” 萧源发烫的呼吸喷在脖子上,让萧笙怀疑他是不是发热了。 “发誓永远不要伤害我的母后和舅舅。” 如果他成为帝王,她唯一的请求便是这个。 “他们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嗯。” “那我呢?” 萧笙脚步一滞,他……不就是个仇人吗? 但她选择了违心话。 “你是我最爱的弟弟。” 萧源将脑袋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嗯,那我答应你。” 萧笙放了心,带他往山脚下有火把的方向走。 直到能和侍卫接上头,便能坐王夫人的马车一起回宫,这可比她走回去要快多了。 “皇姐。” “嗯?” “你能不能背着我回皇宫?” 听听,这是人话? 还是对他的救命恩人说的话?! 还是说萧源根本不清楚这里距离宫里到底有多远? “你不背我回去的话,我就告诉父皇是你推我下山的。” 真当她吃素的? “喂,你再多嘴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两炷香后,萧笙还是背着萧源来到了宫门前,一看到守卫,便立即将昏迷的萧源扔给他们。 “先、先将皇子送回扶阳宫,另外快、快告诉大家……皇子找到了。”说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一只手臂就使不上力气,还要背个半死不活的人走那么远的路,真是累惨她了。 “是。” 守卫立刻接过昏迷的皇子,又派人赶紧去天佛寺通知。 没多久,扶阳宫便挤满了人。 “回禀陛下,皇子殿下身上多处骨折,手脚也断了,暂不适合移动,最好是先在此处休养几天,否则恐……落下残疾。” “这么严重?”萧齐大怒,“到底是谁害源儿这样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瞥向皇后。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王夫人忽然发疯一样朝萧笙冲来。 还好有皇后挡在了萧笙面前。 “啪!”曹瑛直接甩了王夫人一个耳刮子。 “王夫人,你是不是疯了?” 此时的王夫人刚回宫便直奔了这里,只见她头发散乱,衣服上有多处划伤,确实像个疯子。 她在山上寻找得有多辛苦,现在就有多发疯。 “我没疯,就是你的女儿萧笙,源儿每次出事她都在场,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你——” 皇后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无法解释这种巧合,但也不会允许别人骂她女儿。 曹瑛正要再次出手,却被一个人攥住了手腕。 萧齐冷冷甩开她的手,“皇后,适可而止。” 萧笙瞥见父皇眼中的狠意,急忙拉了拉母后的袖子,“母后,我没事。” 这种无畏的争吵,只会让父皇越来越怀疑母后,也越来越讨厌母后。 “我看就是你背后——”王夫人的话被突然出声的萧齐挡了回去。 “王夫人,你也冷静一下。”萧齐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源儿这一个月就先住在扶阳宫养伤吧,等他好了你再接回去。” 王夫人哪里肯愿意,毕竟这里在她看来堪比狼窝。 “不行,我不放心。” “这是命令。”萧齐用温柔的声音说了句最狠的话。 他扫了一眼众人,大声道:“如果源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这宫里的所有人给他陪葬。” 宫人被吓得纷纷下跪。 随后萧齐甩袖而去。 王夫人在狠狠瞪了萧笙一眼后,也在婢女的搀扶下也走了。 喧嚣来的快,去的也快。 宫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笙儿你的手?” 曹瑛此时才发现女儿有只手不自然的垂着。 “没事的母后,等会让太医帮我看看就行。” “你刚刚怎么不说出来?你帮她找到儿子,为此还受了伤,没想到她不光不感激还要倒打一耙。”曹瑛心疼地看着女儿。 除了那次失火,萧源另外两次出事确实和她有关。 她这种伤和此刻的萧源比起来实在是不值得一提,若在不看重你的人眼里,你咋咋呼呼喊疼只会让他觉得你小题大做。 所以,她已经放弃了在父皇面前示弱。 “母后,她也是担心则乱,我们先好好将皇弟的伤养好再说吧。”萧笙劝道。 父皇愿意将其留在这里,不过是想试探母后,如果萧源出事,正好有了把柄。 “笙儿说的是。”曹瑛也将目光看向昏睡之人,可不能让他在这里出现什么差错。 第10章 难得好时光 第二日,萧源醒了。 萧源对外解释说是他自己贪玩,结果跑出去后迷了路,然后又不小心滑倒摔下了山。 萧笙为他的信守承诺鼓掌:或许真的应该信他一次的。 但还有一个消息,就是萧笙私自出宫的事情自然也被发现了,然而皇帝念在她救了皇子萧源的份上,将功折罪,不罚不赏。 扶阳宫,院内,萧笙惬意地吃着舅舅给她带的糕点,听着屋内时不时传来的王夫人怒吼,心情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萧源也有今天,虽然她暂时放过了他一条命,但不代表她真的可以把前世的恩怨一笔勾销。 骂虽然不痛不痒,但能解气啊。 “嘿嘿嘿。”萧笙不自觉笑出了声。 “公主,要奴婢说这陛下就是偏心,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哦,怎么偏心了?”萧笙示意她说下去。 “你看,这私自出宫和救皇子哪个重要,肯定是救皇子啦,结果陛下竟然将两件事相提并论,分明就是不想给公主奖赏嘛。” “说的很有道理,赏了。”萧笙将手中的一块糕点扔给她。 小禾险险接过,小脸一红,“公主,奴婢说这些不是为了吃的。” “我知道,我只是看你嘴角有口水流出来。”萧笙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有吗?”小禾下意识摸向嘴角,反应过来,“公主,你又打趣我。” 说着便要追着公主打。 “哈哈哈,是你太好骗了。” 萧笙边说边跑,一个没留神,撞到一人身上,差点摔倒。 对方扶了萧笙一把:“大公主,小心。” 萧笙看到是白止,忙将他拉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达成合作以后,她便提议两人尽量少碰面。 “臣是来找王夫人送信的。” 萧笙虚惊一场,原来不是找她的。 她立马给他让了路,“她正在里面教训儿子呢。” “不急,那我便在这里等她吧。”白止说着,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旁边。 还真等啊…… 有树的影子投射到他面前的石桌上,而他正襟危坐,单看眉眼,一点儿都不像是个会拿钱买官职的人。 “我脸上有什么吗?”他忽然好奇向她发问。 萧笙干笑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不可貌相。” “是吗?”他收敛了目光,眼底一片幽深。 这时,有人出来了。 “大公主,要是源儿再伤一根汗毛,我绝不会轻饶你。”王夫人路过身边,不忘再次提醒。 萧笙苦笑:就是他伤了两根汗毛也不能怪到她身上啊。 “放心吧王夫人,我以后会保护好皇弟的。”说谎,谁不会。 只要有用,她不介意再多说一次。 萧笙脸上大大的笑容,看得王夫人和白止俱是一愣。 “哼,那就好。”王夫人离去。 王夫人前脚走后,白止才反应过来,赶忙追了上去,“王夫人请留步,天佛寺的住持有东西要给你……” 等人走远,萧笙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回屋。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半倚着床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哟,不会是被骂了偷偷掉小珍珠吧?”萧笙半开玩笑道。 结果对方一动不动。 萧笙暗道一声糟糕:难道还真是…… “嘿嘿皇姐,有没有被我骗到。” 一张龇牙咧嘴的脸抬起,萧源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好吧,你没事就好。” 萧源有一瞬间晃了神,认真道:“皇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萧笙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你刚刚在外面跟我母妃说的‘我以后会保护好皇弟’的话。” “啊!这个啊……”萧笙挠挠头,其实那只是敷衍王夫人的话。 “没错,是真的。” 前提是你是一个“好皇弟”。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刚刚我在母妃面前也说了你很多好话哦。”萧源笑得格外开心。 萧笙却不信:他的嘴里都吐出什么好话来?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皇姐,我们来找你玩了!” 三公主又来了。 接着,便看到三公主和二公主一起走了进来。 二公主还是那么容易害羞,低了头道:“其实是皇妹想见皇兄了,便拉着我一起过来了。” “二皇姐,你、你怎么说出来了啊。”萧雪儿脸蛋上立马起了红晕。 萧瓀像才想起似的,捂住了嘴巴,“对不起皇妹,我……一时忘了。” “算了,也不是不能说。”萧雪儿偷看了萧源一眼。 萧笙好笑地看着她们,“既然要看,那就赶紧过来,正好某人动不了。” 萧源一脸黑线。 “知道了。”萧雪儿率先奔到了床前,仔细打量起萧源来。 老实说,皇兄的长相确实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了,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呢? 萧雪儿贴近嗅了嗅:原来是皇兄偷吃桂花糖糕了! 萧源往后缩了一下,眉头抽搐。 萧笙只在旁边偷笑。 嘿嘿,虽然暂时不打算要他的命了,但是折磨人的法子她还是有的。 “三皇妹,你再凑近点看看,他耳垂处还有颗痣呢。” 萧雪儿立马来了兴趣,“真的吗真的吗?快让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痣长什么样呢。” 萧雪儿的脸越凑越近,萧源终于忍不了了,“皇姐,我认输行了吧。” “早说嘛。” 萧笙拍拍手,拉过不明所以的三公主,“我骗你的,走,我带你们去看一堆好玩的和好吃的。” 萧雪儿双眼冒光,显然这个她更感兴趣,立马跟了上去,同时不忘招呼二公主跟上。 就这样,后面的几日,三公主经常带着二公主过来吃喝玩耍,四个人吵吵闹闹倒也玩得开心。 直到一个月后,王夫人将人接走。 虽然萧源的脚还不太利索,但是已经不影响走路,手也都好了。 然而就在接回去的第二天,王夫人却出事了——上吊自尽。 当萧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还好小禾又禀报说:“没事,又救回来了。” 原来是被皇子殿下及时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没有出现王夫人会自尽的契机,就连她最在意的萧源也没事了,应该开心才对。 萧笙决定亲自找王夫人问清楚。 第11章 祸起 乐德宫。 阿叶回禀:“不好意思大公主,夫人说她暂不见客。” “这不是欺负——”小禾正要上前理论,但被萧笙拉住. “算了小禾,我们改日再来。” 意料之中的闭门羹还是被她吃到了。 萧笙带着小禾正欲离开。 “皇姐稍等,我带你去。”萧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面上却无笑容。 阿叶便让了路。 幽暗的寝宫内,熏着刺鼻的檀香,彰显着屋内主人的独特爱好。 传言王夫人是个信佛之人,看来不假。 床榻之人看见萧笙进来,忙要下床行礼。 萧笙赶紧拦住了她,“不必了。” “不知大公主找臣妾何事?” 萧笙看了眼她旁边的婢女,王夫人忙解释道:“无妨,阿叶是臣妾最信任的人。” “那我就直接问了,王夫人为何会想不开?” “没想到大公主小小年纪也对大人之间的事感兴趣。”王夫人目光如炬。 萧笙一愣,道:“我和皇弟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他伤心。” 这个解释对大人来说有些难以置信,但对小孩来说刚刚好。 “是吗?”王夫人冷笑,又想起落水、起火、天佛寺出事时都有她,不禁发问:“公主害源儿的那些事可是受你母后指使?” 王夫人紧紧盯着萧笙眼睛。 萧笙没有躲闪,摇头,“不是,和我母后无关。” 王夫人疑惑,“难道还真是巧合……” 萧笙没有说话。 原来王夫人是怀疑母后,可是这和自尽有什么关系? 不等她问,王夫人已经悠悠开口。 “源儿三番两次从鬼门关里捡回性命,我怀疑是有人背后搞鬼,而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的母后。” 萧笙自然不信,母后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你若是不信,可以打听一下前两位皇子夭折的事情。” 还有这事? 小禾凑近萧笙耳边小声道:“听说是一个难产而死,一个刚出生没几天便发病死了。” 萧笙看向王夫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王夫人笑了,“臣妾没有,但臣妾想陛下一定有。” 萧笙呼吸一窒:不对,父皇如果有证据应该早就容不下母后了。 “你猜在宫外的时候,陛下和我说过什么吗?” 王夫人露出一丝温柔,“他说源儿是他唯一的儿子,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臣妾当时还不懂,直到进宫之后才明白。” 萧笙反问:“这和你自尽有什么关系?” 王夫人摸向萧源的脑袋,“如果臣妾不死,就保不住源儿的性命,只要臣妾死了,源儿再被皇后收养——” “母妃!” 这一声呼喊,出自萧源。 屋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太自私了。” 萧源说完了,跑了出去。 萧笙拦住欲下床的王夫人,“我去看看。” 院子中,萧源蹲在了一个角落,将头埋在了膝盖中,只有肩膀在抽搐。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是萧笙知道他在肯定在哭。 前世的他,小时候也经常这样哭,她还嘲笑他怎么不打雷光下雨。 “皇弟,你母妃也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你别多想。”萧笙想了个安慰的说辞。 “不用你可怜我!” 萧源拍开她伸过来的手,跑出了院子。 “公主,皇子殿下年纪还小,等他长大了估计就明白了。” 萧笙叹息:或许吧。 为今之计,她还是决定亲口向母后求证一番。 如果真有幕后之人,而且那个人还是父皇动不了的人,那便只有母后了。 她不敢多想,准备回宫。 “大公主,这是白大人让我给你的。” 一个眼生的侍卫从远处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条。 白止? 萧笙打开了纸条: 【正阳殿,速来。】 出什么事了? ———— 正阳殿。 萧笙还没走近,便看到几个侍卫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母后?! 萧笙赶紧推开那些侍卫,“快放开,这是皇后!” 侍卫不为所动。 “大公主,这是陛下的命令。”白止面露难色。 “笙儿,母后没事,只是换个地方住几天,过阵子就回来了。”曹瑛安慰女儿。 “母后!” 萧笙想追上去,却被白止拦住。 “大公主,你冷静点,这样做于事无补。” 他说的对! 萧笙暗示自己冷静下来,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白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止无奈摇头,“是陛下的旨意,说皇后涉嫌陷害王夫人,暂时将其关入冷宫等待调查。” 萧笙不解。 明明刚才王夫人自己都承认是自己自尽的了,父皇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这里面有误会,我要找父皇说清楚。”萧笙准备进殿。 “大公主还是别去了,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 这时,曹常侍从殿内走出,对着萧笙道:“陛下说准许大公主再见母后最后一面。” 又转向白止,“便有劳白大人为大公主领路了。” 白止领了命。 萧笙浑浑噩噩走在路上,父皇说的“最后一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关母后一辈子? 前世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走偏的?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处荒凉之地。 冷宫。 在这里,无论你怎么叫喊,都不会有人在意。 就比如这里关的一个疯了的嫔妃。 “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声音嘶哑如鬼。 那声音忽而又笑了起来,“孩儿,你来了?你怎么都长这么大了?” “不对,我的孩子是男孩,不是女孩!呜呜呜……哈哈哈……” 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 萧笙瞥了一眼那个没有窗户的房子,心里发毛,快步跟上白止的步伐。 “大公主,就是这里了。”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霉味让她恍如隔世。 曹瑛一见是女儿,连忙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娘,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瑛叹了口气,“都怪王夫人留的那封信。” “什么信?” “说什么以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还要让我收养她的儿子,这不是故意陷害我吗?” 曹瑛越想越气,“早知如此,之前就不该让她儿子住在这里,搞得我很想要她的儿子似的,这下好了,陛下铁定了心怀疑我了。” “这是误会,我这就去给父皇说明。” 萧笙说罢就要离开。 曹瑛却拉住了女儿,“没事的笙儿,你父皇也是一时气急,本来他就对我多有怨言,等明天气消了就好了,你过去一说说不定更是火上浇油。” 萧笙停了动作。 “好了,就在这里再陪母后说说话吧。” 萧笙点点了头,不过有件事,她还是想问清楚。 “母后,王夫人说之前夭折的两个皇子都是母后……所为,不知是真是假?” 曹瑛满脸疑惑,“那两个孩子都是他们母亲粗心大意,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萧笙松了口气,“估计是王夫人瞎猜的,没事了母后,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又想吃桂花糖糕了。” “好呀,到时候我们直接把那个卖糖糕的请到宫里做御厨得了。” “那倒不用,到时候我让他教我怎么做的岂不更好。”萧笙嘿嘿一笑。 宫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不要牵扯别人进来了。 “好……什么都依你。”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马年来临,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在此预祝各位书友们除夕快乐!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祝大家开心! 《偏执皇弟嗜她如命》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偏执皇弟嗜她如命》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12章 皇后之死 乐德宫,阿叶急匆匆从外回来。 “小姐,好消息,皇后被打入冷宫了。” 王夫人立刻来了精神,“看来那封信起作用了。” 在自尽时,她故意在现场留了一封信给皇后,实则是给陛下看的。 她自尽是真,但是想扳倒皇后也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陛下下手这么狠。 阿叶不敢接话,实际上她还没安排人将信给陛下送去,那封信便不见了,只得换了话题。 “小姐,看来陛下还是很在乎你的,这次罚得还挺重。” 王夫人却没有笑,“哪里是为我,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罢了。” 想除掉皇后的人,看来不止她一人。 ———— 深夜,冷宫。 有人开了锁。 皇后看到进来的是曹常侍,一脸惊喜。 “是陛下让你来接我回去的吗?” 曹常侍却面无表情地将白绫一呈: “传陛下口谕,皇后曹瑛设计谋杀王夫人,其罪当诛,但念其并未得手,特赐皇后白绫一条,以儆效尤。” “什么?” 皇后不敢相信,“我没有设计要害她。” 曹常侍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陛下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特意让我把另一封信也带来了。” “另一封信?”皇后一惊。 “就让老臣来给皇后念一下吧。”曹常侍掏出一封信,念了出来: “‘疏忽所失,尚可补救;贪痴之失,则难挽回。福祸相倚,祸之所伏,贪心不足,一失两命’,不知皇后可有想起什么?” 原来指的这个,皇后笑得有些勉强。 这封信是她上次去天佛寺时,让住持按照她的意思写的。 为的就是以观音的名义给王夫人一个警告,让她看好自己的儿子,不要总是连累笙儿,否则就会一失两命。 皇后不解,:“这是这封信和王夫人自尽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是皇后你亲自设计的吗?让王人看了这封信后好自尽。” 皇后大惊! “你别胡说,我没有,我只是想告诫一下她,谁知道她会想不开。” “这不是王夫人想不想的开的问题。”曹常侍停顿了一下。 “不管皇后你不想不想杀她,都是因为你的这一封信,王夫人确实自尽了。” “是王夫人亲口这么说的?是她将信交给陛下的吗?” 皇后眼中闪过恨意,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皇后,老臣就实话和你说吧。”曹常侍叹息,“不是王夫人想要你的命,而是陛下。” 皇后一怔,“什么意思?” “前几天营中传来消息,曹太尉打了胜仗,人人都说没有了曹太尉便无这盛世王朝,就连陛下派去的戍卫兵都嚷嚷着要跟着曹太尉不愿意回来。” 皇后终于明白了,陛下这是犯了“怕功高盖主的老毛病”。 她恢复了冷静,“陛下难道就不怕杀了我之后我哥哥造反吗?” 曹常侍却嘲讽道:“皇后当真以为陛下怕曹太尉吗?” “……” 曹常侍继续道:“如果真是那样,还正中了陛下下怀呢。” 皇后一惊,原来陛下是打得这样的算盘。 用她的死来试探哥哥,如果她哥哥没有动作,正好表了忠心;如果造反,正好一箭双雕。 “这真是陛下的意思吗?”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她还是忍不住问。 曹常侍叹息,“看来皇后是真不了解陛下啊。” 她确实不了解他。 皇太后给她指的这门亲事,并不是为了让她去了解陛下的,为的是怀上他的龙种。 奈何自己不争气,就连皇太后也郁郁而终。 像是接受了现实,皇后冷眼看着曹常侍。 “你何时倒戈相向了?忘了今天的地位是谁给你的了吗?” 曹常侍不怒反笑,“皇后怕是误会了,老臣效忠的,始终都是陛下一人,再告诉皇后一个秘密,老臣其实不姓‘曹’而姓‘萧’。” “原来如此,哈哈哈!” 皇后这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其实一开始就是陛下的人。 那个位高权重之人,从最初相遇时,便未相信过她。 这是输得有多惨! 她原以为,即便陛下再不喜欢自己,也会念在夫妻一场上或者哥哥尽心尽力的份上,不会赶尽杀绝。 没想到他千盼万盼的,正是她的命。 而这次,无论她是否有害人之心,都逃不过必死的命运。 而她最担心的,就是她的笙儿…… 不被父皇所喜爱的孩子,她该何去何从…… “皇后放心,陛下说只要你自愿谢罪自尽,定保你的笙儿一生平安。” “……” …… 第二日一早,皇后畏罪上吊自杀的消息便传遍宫中。 彼时的萧笙,还跪在皇帝寝宫前。 虽说母后说等父皇气消了就会放她出来,可是萧笙还是不愿意等。 父皇的口中“最后一面”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公主,天都亮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小禾也是陪着她跪了一夜。 萧笙没有动,只是心疼地对小禾道:“你先回去睡吧,我再坚持一会儿。” 小禾摇头,“公主不走,奴婢也不走。” “无谓的牺牲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萧笙愣愣地扭过身子去看。 小小的身影,但周身的气势却让人觉得陌生。 这个正满眼鄙夷看他的小孩,还是那个和她们一起玩耍的皇弟吗? 貌似从昨日开始,这家伙就有点不对劲了。 如今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被关的又不是你母后,你自然不心疼。”萧笙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前世里王夫人上吊自尽后,他可是哭了一天一夜呢。 萧源沉默了。 “你母后……已经在昨夜上吊自尽了。” 萧笙腾地站起,提着他的衣领,“萧源你适可而止,我没空和你玩。” 萧源却耸了耸肩,“我可没逗皇姐玩,萧消息估计也快传到这里了。” 他话刚毕,便有侍卫匆匆忙忙跑来。 萧笙一把拉住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在冷宫畏罪自尽了。” “……” 接下来,萧笙便听不到了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了任何人。 她不信,她不信! 她向冷宫跑去。 “公主,慢点。”小禾赶紧跟上。 萧源却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父皇的寝宫。 第13章 质问 萧笙再次来到冷宫,才仅隔一夜。 而原本母后住的那间,如今大门敞开,赫然可以看到里面地上躺着的已被盖上白布的人。 “大公主请节哀。”白止将她拦住。 “让开!”萧笙看也没看他,直直向前走去。 白止叹了口气,还是让开了。 萧笙跪在母后身旁,就在昨天,母后还搂着她计划一起出宫玩。 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有人终究逃不脱死亡,也不该是母后。 一定不会是母后! 她将白布掀开,里面的人面容紫黑,脖子上正有一道勒痕。 确实是她最熟悉的那个人。 而在头顶上方,还挂着一尺白绫。 母后不可能会自尽的。 昨天母后还期待着父皇气消了就接她回去,怎么可能转头就自尽?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昨夜可有什么人来过?”萧笙问。 白止回答:“曹常侍来过,但是他离开时,皇后是好好的。” 萧笙握紧了拳头。 父皇? 父皇果然还是对母后动了杀心了吗? 为什么? “哈哈哈……杀杀杀,死了好……死了好……嘿嘿嘿……” 旁边屋子,又传来那个疯女人的声音。 萧笙走过去,一拳打在门上,吼道:“你再瞎嚷嚷信不信我让人杀了你!” 白止目瞪口呆:头一次见大公主发脾气。 而最令他最惊讶的,还是门上的那个窟窿。 大公主竟然一拳将门打穿了! 透过这个洞,一颗脑袋钻了出来,披头散发,脸色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惨白如僵尸。 “嘿嘿嘿,我出来了,我自由了……儿啊,你是来接娘亲了吗?不对,你是女的,你不是我儿……儿啊,你在哪里?” 那双凹陷下去的双眼在四周游离飘荡,就仿佛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一样。 “大公主小心,此人是个疯子。”白止在一旁提醒。 萧笙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看得出来。 她问那女人:“昨夜可有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嘿嘿嘿,我不告诉你,除非你给我好吃的,嘿嘿嘿嘿……” “好,你只要告诉我,我就派人送一堆好吃的过来。” “你骗我,我才不上当,我才不傻……嘿嘿嘿,哈哈哈……” “骗你是小狗,不信我们拉钩?” 萧笙伸出小拇指,准备和她拉钩。 “拉钩?”对方晃了一下神,突然一把抓住萧笙的手,“你真是我儿?” 白止正欲呵斥,萧笙却先发了话。 “是真的,娘亲。”萧笙忍着手上的疼痛,继续问:“娘亲昨日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呀有呀,娘亲这就告诉你……” …… 事后,萧笙让赶来的小禾去拿一堆好吃过来给那个女人,而自己则往正阳殿而去。 父皇,果然是你! ———— 正阳殿。 曹常侍拦下萧笙,“大公主你不能进去。” 萧笙狠狠看着他,就是他昨夜给母亲说了什么“殿下口谕”、“赐白绫”、“另一封信”,才导致了母亲自尽。 这些关键词,都是她刚才从那疯女人嘴里套出来的。 她自然知道他只是受命行事,所以她道: “不关你的事,我要找父皇。”萧笙直接一个闪身冲了进去。 “父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进殿,便看到父皇正在批奏折,跟个没事人一样。 就连知道了母后的死讯,他也没去看一眼。 萧笙隐隐约约知道了答案。 “笙儿,你母后是畏罪自杀,并不是我强逼她的。”说着,他朝殿外看去,“曹常侍,将那封信给她看一眼。” 曹常侍走了进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她。 萧笙接过,看了上面的内容后,发问:“这和母后有什么关系?” 曹常侍给她解释:“大公主你有所不知,这封信是你母后让天佛寺的住持交给王夫人的,也就是王夫人看过这封信后才上吊的。” 萧笙想起之前白止来找王夫人,就是为了一封天佛寺住持送来的信来着。 难道就是那封? 她原以为那只不过是祈福的信件之类的,毕竟当时发生了萧源不见了的事件,慌忙之下漏了东西也很正常。 但她还是不信。 “空口无凭,你怎么知道这封信是我母亲写的?” “笙儿若是不信,大可去找那位住持对峙一番。”萧齐开了口,语气中隐约有了丝不耐烦,“况且朕之前的两个皇子夭折的事朕都还没找你母后算账,能给她留个全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母后说那两个皇子的死并非——” “笙儿!” 萧齐提高了声音,“当时你还不在,以前的事情你又能知道多少?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朕可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 萧笙后面的话如鲠在喉,最后生生吞进了肚子,只道:“儿臣知道错了。” 萧齐缓和了声音,“这才对嘛,你放心,我会重新给你找个好娘亲的。” “谢父皇,儿臣告退。” 走在回去的路上,很多宫人见了她都绕道走。 母后一死,切切实实是把她“扫把星”的人设做实了。 而没来得及绕道的,只是没看到她,正在说着悄悄话。 “听说曹太尉刚打了胜仗,不知道听到皇后的死该作何感想?” “这能怪谁,皇后那是自作自受,之前死的那些皇子不都是她下的黑手,如今这么体面死了倒还便宜她了。” “……你们有证据吗?”萧笙阴沉着脸发问。 明明不是母后做的,结果人一死,这些人就敢在母后头顶上倒屎盆子。 “啊!大公主饶命!”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这两名婢女吓得赶紧磕头谢罪,身体瑟瑟颤抖。 她们可不想被大公主诅咒上…… 萧笙却不知她们心中所想,只想着将这两个嚼舌根的人拉出去斩了,可杀了两个,还有三个……悠悠众口,永远堵不完。 她要的应该是查明真相,还母后一个清白。 可是很显然,父皇在阻止她那么做。 如果舅舅知道母后的死会怎样? 依照他的暴脾气,很难不会做出傻事。 等等! 如果这就是父皇想要的呢?父皇一直看不上舅舅但又忌惮他。 如果你想除掉一个有功的大臣,你会怎么做?肯定是等对方犯错的时候。 她心中一惊,不能让舅舅再出事。 她要去找他! 最疼她的人,只剩这一个了。 想着,她便赶紧回宫收拾东西。 地上跪着的婢女面面相觑,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扶阳宫,萧笙收拾了几件衣物,又带了些干粮,留了一封信和一点银两给小禾,便偷偷摸摸抄小道离开。 当来到狗洞的地方,却看到一人双手环抱着墙。 萧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看到她,萧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皇姐,你还是选择了要丢下我。” 第14章 逃 “皇弟你误会了,我是有事要出去找我舅舅一趟。” 萧源却仿佛没听进去一样,“那还不是要抛下我。” 萧笙看着眼前讲不通的人,来了气,“让开,就算是抛下你又如何?我之前不过是说着玩的。” 萧源:“……” 萧笙将他一把推开,从狗洞钻了出去。 身后的萧源再无反应,萧笙便安慰自己:没事的,小孩子的任性等长大了就好了,大不了等回来后再哄他。 只是她刚走没几步,便有卫士将她抓了个正着。 “大公主,请回吧。”他们对她道。 一定是萧源那个家伙通风报信! 萧笙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被迫又回到了宫里。 扶阳宫,远远便看到一婢女跑来。 “公主,可担心死我了,奴婢还以为你……” 萧笙心中一暖,帮她擦去眼泪,“放心吧,我没有想不开,只是想溜出宫后见一下我舅舅。” 她字典里压根都没有“想不开”这三个字。 “原来如此。”小禾瞬间喜笑颜开,然后想到什么,“对了公主,七日后不就是皇后的下葬日了吗?奴婢有个主意。” 接着,小禾便说了一个计划。 虽然觉得危险,但萧笙却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正好还可以去天佛寺一趟。 ———— 守灵到第七日,便到了皇后下葬的日子,这也是她在宫外逃走的好时机。 箫鼓哀哀,众人戚戚,萧笙穿着孝服跟在队伍里。 这次父皇和其他嫔妃都没有来,倒是给了她良好的发挥机会。 谁都没有注意到,而萧笙的腰间挂着个荷包,可上面偏偏有个洞,里面的东西正一点一点漏洒在路上。 下葬的帝陵位于宫外的西边,正好会经过天佛寺那座山,山上有很多鸟儿,这是她上次发现的。 怕鸟的数量不够,她还提前撒些粮食吸引别的鸟儿过来。。 如果她能趁乱逃走,再躲到上次的陷阱洞里,便可避开宫中耳目了。 等时机成熟,她再出去偷偷溜出京城。 路经天佛寺时,队伍之中已经隐隐有了丝不安。 “有没有发现有这些鸟在一直跟着我们?” “是你多心了吧,那些鸟儿说不定就是这山上的。” 此时,萧笙将荷包的口子开大了一些,没走几步,便有更多的鸟儿在空中盘旋,其他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会有这么多鸟?” “奇怪,难道是上天显灵了?” “不会是有妖怪要来吃皇后的魂魄吧?” “嘘,别说的这么吓人。” 萧笙见时机已到,惊叫一声:“不好!那些鸟冲过来了!” 趁着大家抬头,萧笙把荷包里的粮食全撒了出来,霎时之间,鸟儿向着她的方向冲来。 人群立马四处逃散,而萧笙也趁机逃跑,无人注意到她。 她抄了个近道一直跑到半山腰,却发现之前陷阱洞的位置已经被土填平了。 糟糕! 远处已经响起了呼喊她的声音,来不及多想,她只得前去天佛寺躲藏。 佛寺门口与人把守,她很快就溜了进去。 来到佛堂,她先对观音拜了一下,然后跳上去躲在了观音像身后。 “住持,可有看到一个小女孩?” 萧笙一惊: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阿弥陀佛,老衲并未看到。” “走,去别处看看。” 等人一走,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站的太高会摔跤的。” 萧笙:?! 竟然早就被他发现了。 便跳了下来,眼前是个白胡子的僧人,面容永远带着慈悲的笑。 这样的人,怎么会协助母后杀人呢? “敢问大师,怎么会帮助我母后害人呢?” 住持脸上并于惊讶,只是道:“原来小施主便是皇后的女儿。” 萧笙追问:“我母后和你提起过我?” 住持点头。 “她和我说,为了不让她女儿再被连累,让我再给王夫人解卦的时候故意说成下下卦,好让她收敛一些,不要恃宠而骄,害了自己的儿子也连累了旁人。” 原来如此,不管母后授意写的这封信是否直接导致了王夫人自尽,但是在旁人看来,难免不会联系在一起。 难道父皇不知道事情真相吗? “不过我并没有那么做,也不打算那么做,只是实事求是解卦而已,王夫人抽到的确实是下下签。” 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我要去和父皇说明情况。” “大公主,老衲也是这么回陛下的。” 萧笙:“……” …… 萧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直到摔了一跤才反应过来。 膝盖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中的痛。 原来是父皇想让母后死,而父皇是绝不会允许她出宫去找舅舅的。 父皇最想要除掉的,是舅舅。 怎么办? 已经有搜查的侍卫往她这个方向过来了…… …… “大公主,请跟臣回宫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萧笙才发现白止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人人都要阻止她?她不过是想跟舅舅见个面而已。 “不行,我必须立马见到我舅舅,快让开!” 白止这次没让,“大公主,皇子陛下需要你。” 萧笙一怔,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是萧源让你来的?你是他的人?” 白止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 萧笙怒极反笑,原来自己拉来的帮手竟然是敌人的手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止低下了头,“上次落水时,臣认出殿下是臣的救命恩人的时候……” 萧笙嘲讽道:“好一个‘救命之恩’,是他让你故意接近我的?” 白止点头。 萧笙终于明白了,这几日不对劲的萧源才是他的真面目,之前的天真无邪都是装的。 这家伙,打小就心机阴沉。 她又想起一事,“你之前提的合作也是假的?” 白止忙摇头,“不是,那个是真的,臣并不想靠父亲的力量走上去。” “但却不介意借用其他人的力量是吧?”比如她,比如被收买的官员。 白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萧笙鉴定完毕:这个家伙也是个脑子很轴的人。 萧笙不打算再和他纠缠,直接拔腿就跑。 她是听说过他的身手不错,可是没试过怎么就能放弃呢。 瞎猫还能装上死耗子呢。 见她跑,白止赶紧飞身而上,说了句“对不住了”便直接往她的后颈一砍。 她眼睛一闭:不讲武德! 第15章 收养 当萧笙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被关在扶阳殿内。 “小禾?” 萧笙呼喊,无人回应。 要是按照往常,小禾看到她早就跑过来了。 这次要是看到她逃跑失败被抓回来,肯定又要安慰她一番。 可是,外面安静得异常。 “小禾!小禾!” 一会儿有人靠近,却是个眼生的婢女。 萧笙连忙问她:“我的婢女小禾呢?” 那婢女低头,“回禀大公主,听说是被陛下赐死了。” 什么! “为什么?” 这场逃跑计划萧笙并没有让小禾跟来,为的就是怕连累到她。 “听说是陛下问她大公主你的去向,结果她死活不说,然后陛下一怒之下就……” 萧笙瘫坐在地上:小禾就这样没了? 不对不对,今天早上收拾东西时还在和她有说有笑呢,她还说等我回来后,给她讲讲军营里的事呢。 “她……尸体在哪里?” “应该早就被扔出宫外了。” “好,你退下吧。” “是。” 这一整天,萧笙都在思考自己是否做错了,或许她不应该想着要改变历史,这样她周围的所有人便都能多活几年。 而如今,所有人都要离开她了,如果舅舅再出事…… 想到这里,她更加坚定了出宫的念头。 ———— 乐德宫。 王夫人在箱子里找了半天,疑惑道:“阿叶,你看到我那封天佛寺送来的信了吗?” “奴婢没看到,那封信很重要吗?” “并不重要,只是住持给我写的解签语,算了,丢了就丢了。” 怕王夫人想起另一封信的事,阿叶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 出门时,刚好撞见萧源。 想起当时皇子殿下是第一个出现在上吊现场的人,阿叶便将萧源拉至一边。 她小声问他:“皇子殿下可有小姐自尽当日看到一封信?” 萧源摇了摇头,“什么信?” 阿叶忙笑道:“没事没事,奴婢就是随口一问,不是什么大事。” “哦,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 “去吧去吧。” 阿叶放走了萧源,猜想可能是其他宫人发现后交给了陛下,管他是谁给的,结果一样就行,她便不再多想。 另一边,萧源进了屋,此时的王夫人正悠闲地喝着茶。 劲敌已死,她便没有什么要怕的了,后面只要她再顺利坐上皇后,皇位就是源儿的了。 萧源敛了目光,道:“孩儿想求母妃一件事。” 王夫人来了兴趣,难得第一次见儿子来求自己,便笑着问他:“是什么事?只要为娘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孩儿想求母妃收养大公主。” “不行!”王夫人想都没想便拒绝,想到那个扫把星她就来气。 “你忘了她是怎么给你带来伤害的了?你再看看你现在一瘸一拐的脚,还不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萧源撇了撇嘴,“母妃孩儿说过很多次了,这个不关皇姐的事,是我自己主动请父皇去找皇姐的,这伤只是被山上的一个猎物夹子夹到了。” “你看看你,都这样了还维护她,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要去找她,她就有那么重要吗?” 王夫人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是的母妃,她是除了母妃之外,对孩儿来说最重要的人。”萧源直视着母亲,认真说道。 王夫人却皱了眉,“为什么?” “因为……”萧源说不出话来,他其实也说不清楚,只是不想她离开自己身边。 “或许只有她和我玩得来吧。” 毕竟同龄人才能玩到一起。 “小孩子间的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你们长大了以后,说不定还成了仇人呢。” “不会的母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 至少他不会,他从来没将她视为过仇人。 见母亲还在犹豫,萧源索性跪了下来。 “母妃,只要你愿意收养皇姐,孩儿便不再贪玩,一定会好好读书。” 只有这个允诺,最能打动母妃。 他贪玩的性格母妃不是不知道,曾经就一直劝自己好好读书不要总是玩蚂蚁。 母妃思量良久,最后问道:“当真?” 萧源惊喜:“当真。” “好,我明日就去和你父皇说。” “能不能现在就去?母妃,好母妃。”萧源起身向王夫人撒娇。 王夫人拿他没辙,嘴上虽吐槽着“急什么,又没人抢”,但身体已经离开了椅子。 大公主收养的事情,确实没人抢。 皇帝曾经询问了后宫一圈,都没人回应,还个个面露难色。 所以当皇帝看见王夫人要主动来收养萧笙的时候,他是吃惊的,同时对于王夫人的大度更敬佩了几分。 ———— 此时的春花宫内,三公主萧雪儿也在恳求祁美人收养大皇姐。 祁美人哪里愿意接这个拖油瓶。 “我的小祖宗,有你一个还不够我闹腾的吗?还要再来一个?” “可是大皇姐很乖的,既懂事又聪明,还会给我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祁美人忍不住嘲讽道:“那全是仰仗她母后得来的,以后你看她还能不能吃好、穿好。” 一听到大皇姐要挨饿挨冻,萧雪儿一下子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要,我就要母妃收养她,呜呜呜……” 祁美人被吵得头疼,只得找了个临时的借口道:“行行行,如果最后没人收养她,我们再收养好不好?” 萧雪儿立马开心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告诉大皇姐这个好消息去。” 祁美人摇摇头,只得随她去了,同时期望赵良人赶紧将萧雪儿收养了去,毕竟赵良人曾经就念叨过想再要个孩子陪伴二公主来着。 但祁美人不知道的是,赵良人说的“孩子”是皇子而不是公主。 秋月宫,赵良人将桌上的茶具一扫而空,吓得二公主站着不敢出声。 “这个王夫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个吊还能被人给撞见。” 萧瓀未吱声。 “大公主那边情况怎么样?” 萧瓀回道:“听到小禾的死讯后,发呆了一整天。” “嗯,做得好,后面再让那个婢女多刺激一下她,我就不信这家伙还活得下去。” “母妃,我们的目标不是皇子殿下吗?” 赵良人冷笑,“你懂什么,萧笙这家伙不死,以后你怎么当长公主?” 萧瓀立马跪下:“感谢母妃替孩儿未雨绸缪。” 第16章 包藏祸心 清晨,有人扣响了门。 “大公主,奴婢给你送饭来了。” 是昨天的那个婢女。 萧笙从门缝接过,却发现婢女还格外递过来了一包东西。 “这是?” 婢女小声回答:“这是小禾死前让奴婢交给大公主的。” 萧笙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枚护身符,正是上次宫中流行的时候,小禾拖人买的那块。 然而这块符玉质并不好,她当时提醒了小禾几句,然后小禾便不曾再带在身上。 当时的她还打算去宫外寻个好的送给小禾,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萧笙收下信物,“谢谢你拿来给我。” “不用谢,小禾和我情同姐妹,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萧笙心下一敛:情同姐妹?她记得小禾和她说过在宫里没什么朋友来着。 仔细观察下,她发现了对方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 看来对方是别有用心。 但萧笙还是冷静应付,从头上拔了发簪,“这是我的谢礼,希望你能收下。” 婢女满面惊恐,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谢谢大公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见过你。” “奴婢名唤‘五月’,一直在扶阳宫干些杂活,大公主没注意到奴婢也很正常。” “哦,你退下吧,我有事再喊你。” “是。”五月闻言高兴地退下了。 萧笙现在还不清楚五月的目的是什么,这赠钗,只是想稳住她而已。 “大皇姐,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三公主永远都是声音比人先到。 萧笙叹了口气,将饭菜推到一边,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先委屈一下肚子。 “是什么好消息呀?” 萧雪儿一脸高兴,“我母妃答应我,如果没人肯收养大皇姐她就来收养。” 萧笙露出一丝苦笑,想前世的萧源生母死时,那些后宫妃嫔可都抢着要收养呢,怎么轮到她时,反而人人嫌之了? 果然是性别一换,骂声过万。 但她也想开了,收养与否她并不在意,为今之计得先想办法恢复自由。 如果舅舅知道了母后死亡的消息,从边疆赶到京城至少也得半月时间,她这几天出宫还来得及。 只是怎么样父皇才会放了她呢? 正在她思考之际,外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公主有旨!” 曹常侍拿了圣旨过来,让人把殿门打开了。 萧笙和三公主齐齐跪下。 “‘福寿二年,三月辛丑,朕怜长女母逝,又逢王夫人主动请令,准奏收养之事,特赦大公主禁足令,即日起搬入乐德宫,不得有误’,大公主,请接旨吧?” 萧笙双手握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直讨厌自己的王夫人收养。 要说以前还能为了扭转历史不让王夫人死去,但是如今她最想保护的母后都死了,她还有啥需要在意的。 王夫人不喜欢她,她自然也不喜欢王夫人。 只是……这是难得的恢复自由的机会。 “大皇姐,你快接旨啊?”萧雪儿高兴地催促,对于她来说,大皇姐有人收养就是好的。 萧笙双手接过圣旨:“儿臣领旨。” “对了,大公主可以在这宫里选一位贴身婢女带过去。” 萧笙朝不远处站着的婢女看了一眼,“那就五月吧。” 五月一听,喜上眉梢。 而后,五月趁着大公主搬东西的间隙,悄悄来到了秋月宫。 “回禀赵良人,大公主现在被王夫人收养去了。” “砰!” 王夫人手上新换的茶盏也难逃破碎的命运,被她一把扔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你难道没再拿小禾的死去刺激她?” 五月被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奴婢去刺激了,大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只是听到被收养的消息,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赵良人“啧啧”两声,“这大公主也是个白眼狼,皇后养她这么大不光不伤心,还在其葬礼上搞名堂,如今贴身婢女死了竟然转头就忘。” “其实奴婢还有个好消息。” 赵良人睨她一眼,“有好消息怎么不早说,下次先说好消息。” “是是是。”五月连忙应了,“大公主搬去乐德宫时,选了奴婢做贴身婢女过去。” “不错。”赵良人笑了起来,看来五月已经得到大公主的信任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袋钱袋丢给她,“你先好好干,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奴婢退下了。”五月接过钱袋,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另外一边,已经搬去乐德宫的萧笙,遇到了一个难题。 “大公主,不是奴婢针对你,而是所有来乐德宫的人所带的东西,都要经过我检查一遍。” 阿叶打量着大公主带来的行李,正打算一件一件检查。 萧笙板了脸,“小小奴婢也敢检查本公主的东西?你不要忘了,就算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阿叶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大公主竟然不光不怕她,还怼她,正要撸起袖子好好教训这个丫头片子,结果王夫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叶,住手。” 王夫人走了过来,对萧笙歉意道:“我的婢女不懂事,还望大公主不要和她计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要互相体谅一下才是。” 萧笙没有说话,王夫人这明明是明贬实保。 阿叶怒道:“小姐在跟你说话呢。” “阿叶,无碍。”王夫人阻止阿叶继续说下去,对其他婢女道:“来人,帮大公主的东西先搬进去,不必检查了。” 萧笙低头道:“谢母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皇姐,你来了!”有个小男孩一瘸一拐地向她走来。 萧笙皱眉后退,盯着他受伤的那只脚。 萧源连忙解释道:“皇姐不用自责,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猎物夹子,不关皇姐的事。” 萧笙没想到他当时掉下坑还真被夹了。 可是那又如何,比起他三番两次阻止她出宫,萧笙只觉得这点伤只会便宜他了,怎么可能会觉得自责? “皇姐?”一双小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萧笙有了主意,笑道:“好呀,快走吧。” 她拉起萧源的手便跑,萧源便吃力地一瘸一拐跟着,险些摔倒,看得王夫人一阵心疼。 “小姐,要不要我去看着点?” 王夫人摇头:“算了。对了,源儿最近的学习怎么样?” “回禀小姐,皇子殿下今个起了个大早看书。” 王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就好。” 第17章 死遁 萧笙萧源带到的地方,正是他们之前落水之处。 “皇姐,我的脚还疼着呢。” 萧源的小脸皱在了一起,一脸的委屈。 但萧笙并未在意。 “怎么样皇弟,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分外的熟悉?”萧笙双手作恶鬼状阴笑着慢慢向他靠近。 萧源看了一眼旁边的莲花池,脸色一变,恐慌地后退。 “不要吓我,皇姐,我害怕。”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就在萧笙露出得意之笑时,萧源那边却一转神色,脸上哪还有惊恐,只有一抹嘲弄,“皇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是这样的反应吧。” “你不怕?”萧笙惊道。 他上次可是差点就溺死在这里,怎么会不怕? “那我问皇姐,你怕吗?”这次反而是萧源步步向她靠近了。 萧笙瞅了一眼莲花池,睁眼说着瞎话:“我不会游水,自然害怕。” 她目光所掠之处,竟有了惊喜发现。 莲花池的水面上漂浮着大量金黄色的叶片,就像是金叶榆的叶子,可是池子周围并没有有这种树木,而她也从未在宫中其他地方见到过。 难不成是从宫外进来的? 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不已,目光忍不住又开始仔细观察起池水来。 不多一会儿,果然被她发现池子的一侧,有个小旋涡,而在旋涡深处,正有一个刚好容下她身体的通道。 果然想破脑袋不如余光一瞟。 “皇姐,你在干什么?” 萧源也想要顺着她的目光去看个仔细,萧笙连忙将他拉到一处假山后面。 “我刚刚其实一直在想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萧源眉头一皱,警惕起来。 现在一听到游戏他就会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次被她拉去玩寻宝的游戏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们来玩猜人的游戏可好?我们来猜等会从前面小道最先走来的婢女的年龄。” 萧源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危险的游戏,便问道:“赢了的人有什么好处呢?” 萧笙暗叹这家伙不像一般小孩那么好骗,目光在不经意间瞥到萧源身后的那座假山后,心中有了答案。 “我们就比:谁输了必须答应对方做一件事如何?” 萧源弯了嘴角,“好,你说说具体要怎么判断输赢?” “如果婢女是二十岁以上,便是我赢,否则你赢。” 萧源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游戏是你提出来的,不能你先猜。” “那你猜吧。” “我猜是二十岁以上的,如果不是,便是你赢,怎样?” 萧笙面露不甘,但还是勉强答应了,“好吧。” 接下来,他们二人便缩着身子躲在了假山后,静静等待着赌约的出现。 春风吹来,萧笙的发丝扰得萧源脸颊贼痒,就在他忍不住去挠的时候,萧笙开口了。 “别乱动,来了。” 萧源便忘了抓痒,直直盯着前方的小道。 远远过来的一名婢女,身材中等偏瘦,还看不清样貌。待走近了,萧源才发现竟然是五月。 而五月,只有十九岁。 萧源嘟囔起嘴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五月了?” 萧笙转头看向萧源,“你怎么知道她?” 她记得搬家过程中,五月并没有和萧源碰过面。 萧源不以为然,“我之前在扶阳宫的时候,里面每个人我都记得,这过目不忘的本事皇姐你就别想了。” 萧源很是嫌弃地睨了她一眼。 萧笙也不和他争执,因为她确实不怎么记人。 不过,仇人除外。 只是这五月身后的方向,不就是通往清秋宫的吗? 难道她是赵良人的狗腿子? “喂,皇姐,人早就走远了。”萧源有种被忽略掉的恼意,不耐烦道:“你赢了,快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萧笙回过神来,看着他,露出了笑容。 “很简单,你只要后退三步,然后在原地跳三下就行。” 萧源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 按照她以往的作风,不应该只是这么简单的。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萧笙卖了一个关子。 萧源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萧笙继续道:“你还得双手在头顶比作兔子的耳朵,然后学着兔子的样子跳三下。” 萧源的小脸霎时间红了,嘟囔道:“皇姐,这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怎么会呢?三皇妹就可喜欢跳了。” 萧笙不提三公主还好,一提萧源的脸就更红了。 “你要是不想做,我便再换个了,我猜估计更——” “我做。”萧源赶紧回答,然后后退了三步,真的学着兔子跳了起来: 一。 二。 三。 掉。 假山上头那块快要落下的石头还真落了下来,然后在萧笙得逞的笑容里,砸中了萧源的脑袋。 在萧源陷入昏迷之际,他看到皇姐向着莲花池纵身一跃。 原来,她宁愿死,也不愿和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 黑暗,瞬间将他侵蚀。 ————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王夫人焦急地走来走去,而床上的萧源还一直未醒。 要是大公主真死了,还是在她宫里出的事,她可怎么向陛下交代啊? 阿叶回道:“小姐,奴婢让人将整个莲花池都捞遍了,还是没找到大公主的……尸体。” 王夫人叹息:“现在源儿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叶笑道:“小姐,这样岂不是更好吗?就说大公主将皇子陛下敲晕之后,因为害怕失足落入水中,想来陛下应该不会责怪。” “好主意,就这么办。”王夫人眉头终于舒展了。 等王夫人如此给陛下说明之后,陛下还真没有责怪她,只是让她先好好照顾源儿,其他的事他会处理。 王夫人从此一颗心中的石头便落下了:真没想到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没等她出手,便自己消失掉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但是同时,她也验证了一个传闻,那就是大公主不受陛下喜欢原来还真是真的。 而五月得到这个好消息,也立马去了清秋宫禀告王夫人。 赵良人也是欣喜万分:瓀儿的挡路者已经没了,那么接下来的对手就只有皇子殿下了…… 第18章 出城(求追读) 萧笙在快要喝饱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出口。 她一出水面,便大口呼吸起来。 周围观赏游湖的人群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小鱼? 萧笙发现氛围不对,忙低着头赶紧去上岸,现在的她得赶紧去换身衣服才行。 找了个成衣店,才发现身上没带银两,好在掌柜是个识货的人,愿意让她拿身上这身旧衣服来换一套粗布麻衣。 很快,萧笙便换了一套新衣服从店里出来。 她的发髻用粗布条高高绑起,一身束腰麻衣,虽然衣服很普通,但与生俱来的少年气却只增不减。 一个人上路,而且还是军营,肯定还是男装方便一点。 接下来,便是尽快出城了。 如果宫里发现端倪,肯定会封锁城门找她,所以现在也来不及想办法去雇马车了,最好是先出城了再说。 路过一个烧饼摊,她向摊贩求了点锅灰将脸一通乱抹,这才放心地大摇大摆往城门方向走去。 然而。 “喂,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萧笙的后颈忽然被人扼制住,一张画像出现在她面前。 上面的女子,正是她自己。 竟然这么快就被宫里人发现了! 但现在的她根本不用怕。 萧笙缩着脖子,弓起腰,在瞅了两眼后,摇头:“没见过,不过长得还挺好看的,你们找到了能不能帮我说个亲?” 对方一把将她推开,“去去去,人家可是大公主,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萧笙偷偷吐了个舌头,准备溜走。 “等等!” 嗯? 应该不是叫她的,她继续走。 “喂,那个灰头灰脸的小子,你停一下。” 还真是喊她! 萧笙立马堆起笑,看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骑马男子。 大肚子,八字胡,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你叫什么?”男子问她。 “阿白。” 她随便给自己起了个称呼,这种半真半假的名字才不好去查。 “父母呢?” “无父无母,孤儿。” 这种身世,也省下了一堆麻烦。 那男子转向身后,道:“就他吧,带走。” 啊?什么情况! “我哪里也不去,放开我。” 莫非是要噶她腰子? 手下:“臭小子,这征兵的名额别人挤破头还进不来呢,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征兵? 萧笙立马喜笑颜开:“早说嘛,我去我去。” 真是天助她也,既省了出城的麻烦,又能不费一个铜板就到了军营。 当她被塞进一辆马车之时,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马车里面挤满了男子,小的大的都有。 众人看见他,有人叹息道:“这吴校尉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这么瘦小的少年都不放过。” 其他人也是唏嘘不已。 萧笙一惊,还好自己身高在同龄人里算比较高的,不然他们要是知道她才只有十一岁,恐怕会更惊讶。 “孩子,来这边坐,你怎么会进来的?”有个老者招呼她。 萧笙回道:“说是这征兵名额很难得,我便想来试试了。” “难得个屁。”有人口吐芬芳。 老人道:“哎呀,你是骗了,就是凑不齐这名额才随便抓人,你看我这走路都不利索的都被抓来充数了。” “啊?” 萧笙一惊,原来如此。 “要不我们一起逃吧?”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萧笙没有说话,她可没有要逃的打算。 “要跑也只能出了城再跑。” “对。” “那我也要逃。” “我也。” 呼应的人越来越多。 萧笙这时候如果开口说不参加,估计很快就会被他们灭口吧,毕竟知道了这天大的计划。 “孩子,你要不要逃?” 老者忽然问她。 “逃……当然逃了。”萧笙干笑两声。 她敢不逃吗? 这时,远处拿鞭子的车夫回来了,大家一起默契地都不说话了。 良久,萧笙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对了,你们知道曹太尉的情况吗?” 有人回答:“听说前阵子打了胜仗。” “知道他人现在在哪吗?” 那人摇摇头。 老者却捋了捋胡子,“听说知道了皇后去世的消息,正在往京城赶。” “哦。”萧笙漫不经心回答,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舅舅接上头。 “孩子,难道你和曹太尉有仇?” 萧笙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听人说他打仗很厉害,也不知道人怎么样。” “这个我知道。” 一个年轻人颇有些自豪道:“几个月前看见他在京城买小孩的玩意,怎么说呢,这人不太会和人讲价,一讲就脸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利索,如果不是旁边人喊他‘曹太尉’,我都以为我认错人了。” “噗嗤。” 萧笙一想到舅舅脸憋得通红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说起来,其他人也都又来了兴趣。 “要不是我这腿有残疾,我一定跑到曹太尉的手下好好干。” “我是家里妻子马上要生了,不然我也想跟着曹太尉。” “我也是,只可惜现在跟错了队伍。” 萧笙听到远处的脚步声,连忙提醒:“嘘,有人过来了。” 众人立马噤声。 那人走近,一屁股坐在了马车外边。 “走,出城。” “是,柳屯长。” 来人声音萧笙很熟悉,正是刚才那个骗她的手下。 原来还是个屯长,可惜相比较吴校尉来说,他可就显得瘦弱了许多。 所以是他来监管,大伙明显都松了口气。 虽然城门也有守卫排查大公主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们这辆马车,城门守卫只是扫了一眼,便放了行。 就这样,押送服役兵卒的马车一辆一辆驶出城外,场面颇为壮观。 萧笙不禁好奇:“不是刚打了胜仗吗,怎么还招那么多兵?” 其他人沉默不语,只有那老头子一阵叹息,道:“虽然胜了,但是兵力也折损过半,便只得重新招人过去了。” “上次曹太尉已经领了一大波北军过去,如今京城哪有还这么多的兵卒可征,唉。” “为什么不到其他地方和郡国去要兵?”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家地方也有自己的守卫队,岂是你想调就调的。” 萧笙想想也是,还说还是薅自己地盘的羊毛最好薅。 就这么走到了将近傍晚,吴校尉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扎营休息。 在这平静的落日时分,萧笙所在的马车内却涌起一股焦躁和不安。 第19章 逃兵(求追读) 夜晚。 篝火旁,围坐着休息的士兵,而他们这些被“征”来的兵卒只能待在马车里。 “兄弟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马车内有人悄声问。 之前的老者捋了一下胡子,“我去。” 众人一阵沉默,很明显这个引开的人是最有可能被抓住的人。 “还是我去吧,我年纪小跑得快。”萧笙拦下了老头。 其他人终于开口了:“对对,他年纪小点,老伯你就别去了。” 萧笙内心忍不住感慨:这些人还算有良心,但也不多。 她没管老者的为难,率先跳下了车,来到那群士兵跟前。 萧笙弓着腰捂着肚子,“哥哥们,我去解个手。” “嗯,快去快回。”他们回道。 似乎是见她年纪小,再加上这荒郊野岭,这些人并不怕她逃跑。 临走时,萧笙特意从他们的火堆里掏了一根火把。 不多时,萧笙便从远处跑回来,大叫道:“不好了,那边有火朝这边烧过来了!” 众人一听,哪还顾得询问具体情况,赶紧手忙脚乱起来。 这时,吴校尉发话了: “大家镇定,先派出一个屯去扑火,其他人按照顺序往后撤。” 萧笙心里暗惊:别看这家伙肥头大耳的,倒是冷静,但也不能石头都扔下去了连个水花都没看到吧? 她又赶紧喊道:“不好了,火烧到马车这边来了,大家赶紧逃命吧。” 马车内的人一听,也不管自己的这辆有没有着火,都从马车里跑出来,四处而散。 而萧笙的那辆马车里的人,也都趁机逃了出来。 他们离开时,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不好,有兵卒逃了!”刘屯长的声音戛然而起。 吴校尉听到,赶紧又下了个命令:“所有逃兵者格杀勿论。” 有的人停在了原地,有些胆大的照样跑。 接下来,便是嘶吼和杀戮。 萧笙躲在一处草丛里,看着一个个人在自己面前被砍杀,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如果不是她做这个引子,也会有其他人去做。 “官爷,我年纪这么大了,你就放过我吧。” 是那个老头的声音! 萧笙朝另外一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老者被一个士兵攥住了衣领,士兵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萧笙赶紧冲过去,“别杀他。” 可还是晚了一步,温热的血液喷了她全身。 萧笙傻了。 “小子,你不是也想逃?”那士兵拿着滴着鲜血的刀朝她走来。 萧笙却冷冷看着他,“他年纪都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违令者,谁管你是大是小。” 说完,就要向她砍来。 萧笙一个闪身,靠近了他,对着他那只拿刀的手就死命咬了起来。 那人吃痛,骂了一句“你找死”便抬脚踢她。 她直接爬到了对方身上,对着他的脸又啃又咬,直到对方松开了手里的刀。 萧笙这才跳下来,赶紧捡起给了他一刀。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睁着眼倒了下去。 萧笙赶紧去看老头,“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知道对方已经无力回天,她只得这么问道。 老者颤巍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这是我儿子的信物……如果你哪天见到他,一定告诉他,爷爷希望他好好活着,不、不要报仇。” 萧笙接过,点了点头。 老头才终于安心闭上了眼睛。 萧笙将木牌揣在怀里,拿起刀继续战斗。 周围已经有一圈士兵将她围住。 “啪啪啪。” 鼓掌的人正是吴校尉。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够狠,也够有情有义。” 此时有士兵向吴校尉禀告:“吴校尉,就是他拿了火把出去解手,然后回来说起火的人也是他。” 吴校尉脸色立变,看向萧笙的目光充满冷意,“原来是你搞的鬼,来人,将她就地处死。” 有士兵拿刀朝她走去,萧笙也握紧了手中的刀。 虽然她没有技巧,但不介意拼一拼。 毕竟不拼,也不会有活路。 “报——” 有士兵跑着过来,气喘吁吁道:“禀告吴校尉,前方有一大队人马正向这边过来,看样子像是曹太尉的军马。” 吴校尉双眼一亮,看了一眼周围四处一片狼藉的尸体,道:“快收拾一下,准备迎接曹太尉。” “是。”士兵开始行动。 原本要来砍她的那个士兵愣在了原地,问吴校尉:“那我还杀不杀?” “当然杀了,赶紧的,杀完了赶紧把尸体藏起来。” “是。” 萧笙见对方来真的,想了个主意。 “吴校尉,其实我和曹太尉是老熟人,不如你将我献给他,他必然大大赏你。” “哈哈哈。” 吴校尉还没笑,其他士兵都已大笑起来。 “你要是认识曹太尉,我还认识皇后呢。”吴校尉嘲笑道。 身边有士兵提醒他,“咳咳,皇后现在在地下听着呢。” 吴校尉噎住,冷汗直冒。 萧笙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其实你要是怕我说出什么错话,也可以将我的嘴巴堵住,到时候如果曹太尉真不认识我,你们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再把我偷偷处理掉,并不损失什么。” “如果真的是曹太尉的熟人,你们可都是有功之人啊,等着受赏就行。” 这番话,确实让吴校尉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一摆手,让人将她手脚绑住,堵住了她的口。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有马蹄声由远而近。 直到萧笙看到了为首马上坐着的一人,激动不已。 还真是舅舅! 吴校尉立马行礼:“曹太尉,这次征到的兵都在这马车里了。” 曹太尉望了一眼,很是满意:“不错不错。” “不过……”吴校尉犹豫了一下。 曹太尉不解:“不过什么?” “有个人,想送给曹太尉。”说着吴校尉指了指萧笙所在的方向。 曹太尉一看,是个瘦弱的少年,老脸一红,“我……不好这口。” 萧笙眼睛一翻,差点当场晕倒:她这舅舅是想到哪里去了。 吴校尉赶紧解释:“不是那意思,是曹太尉有没有觉得此人眼熟?” 萧笙怕舅舅认不出,赶紧将脸上的灰往肩膀上蹭了蹭。 曹太尉皱了皱眉头,“脸比刚才白了一点儿,但确实不认识。” 萧笙见着吴校尉目露凶光,咬了咬牙,她跳了个鸭子舞。 这是舅舅小时候最喜欢跳的,也是舅舅长大后最讨厌看到的。 曹太尉这才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你——” 萧笙赶紧对他猛眨眼,又摇摇头。 “你是我的……外甥。” 吴校尉一惊,竟然还真是熟人,立马让人给萧笙松了绑。 萧笙拔下堵口的布条,拉着曹太尉便去了角落说悄悄话。 有士兵问:“吴校尉,只听说曹太尉有个外甥女,什么时候又有个外甥了?” 吴校尉:“谁知道呢。”反正他等着领赏就对了。 第20章 造反 角落里,曹志莲连忙问萧笙:“你怎么跑出宫来了?” “我就是为了来找你的。”萧笙示意舅舅蹲下,附耳道:“父皇正准备抓你呢,你现在不能去皇宫。” 曹志莲一阵不服气,“抓我作甚?我妹妹死了我还要问他是什么情况呢,敢抓老子,老子就反了他。” 果然。 萧笙赶紧“嘘”了一声,“舅舅你小声点,这样做不是送死吗?” “那你说该怎么做?” 曹志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问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这种问题。 萧笙回道:“为今之计,先低调保命,后面慢慢找机会。” 然后曹志连还真照做了,他吆喝着队伍,说要原路返回。 但也有不愿意的。 “曹太尉,我们都快到城门口了,原本想着回去看看老婆孩子,这还没进去怎么就要回去了?” “是呀,我也想看看我那老母,已经三四年没回去过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这……”曹志连为难起来,看向萧笙,悄悄道:“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城里吧,不进皇宫。” 萧笙恨铁不成钢,道:“不行。” 这时候,更多的士兵开始有意见了。 “曹太尉,你堂堂一个太尉怎么听一个小孩子的话?” “是呀,太荒唐了。” 曹太尉老脸一红,虽然笙儿年纪小,但他就是相信她。 萧笙见局势越来越不可控制,急忙道:“大家放心,不是不回去,而是现在局势不适合,如今京城之中到处都在寻找大公主,人心惶惶。” 吴校尉赶紧附和:“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城中现在确实在搜寻大公主下落。” 众士兵开始犹豫。 萧笙又道:“国家,国家,先国后家,不过大家放心,躲过了这阵子,我们一定还会回来。” “你说的倒是轻巧。”有人道:“你又当过士兵,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曹太尉,快杀了这个危言耸听之人。”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萧笙无言,她确实没当过兵,或许说的过于轻松,可是她真的不想他们送死。 “如果是皇帝在京城设了埋伏等大家子自投罗网呢?” 萧笙还是说了出来,再不说,恐怕他们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他们却像炸了锅一样,纷纷要求处死她这个大逆不道之人。 他们自然是不信的。 曹志连也开始不信了,道:“那就进城!” 众人一阵欢呼。 萧笙却拉住舅舅,“舅舅你不能去!” 如果她阻止不了别人,她希望能守住舅舅一个人也行。 “群龙无首,舅舅不能不去。”曹志连说罢,将萧笙抱到自己的马上。 “你就留在此处,如果城中真有异变,你就骑着马赶紧逃。” “为什么?” 明明知道这有可能去送死,为何还要去? 萧笙不明白。 “你不懂,等笙儿长大了就知道了。” 曹志连说完,猛拍了一把马屁股,驮着萧笙的马就这么往京城相反的方向而去。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萧笙远去的声音无人在意。 “好了,这下兄弟们可以好好大干一场了,皇帝老儿如果真打算恩将仇报,咱们就反了他。” “誓死追随曹太尉!” 这声势,把之前征来的兵卒也撼动了,纷纷加入其中。 只有吴校尉感慨自己这马上就到手的奖赏又跑没影了。 城门口,守卫一听是曹太尉的军队,立马给放了行。 城中,或许是深夜的缘故,没有一个人。 曹志连吩咐大家小心。 如果连打更的人也没有,那就说明有诈。 果然,无数的箭羽从四面八方而来,士兵们纷纷拿东西遮挡。 这次曹太尉是回京祭奠皇后,所以并没有带太多的兵,也没有带弓箭手。 所以,他们瞬间成了劣势一方。 “怎么办曹太尉?这样下去不太行啊。”吴校尉提醒。 “冲出城去!” “是!” 他们又往回冲,结果没想到大门已闭。 “那就……杀!”曹志连道。 “冲啊!” 一阵怒吼,他们朝那些弓箭手的方向杀去。 …… 当萧笙赶回京城的时候,城门之上已然悬挂两个了物体。 那两颗随夜风飘荡的物体,一个是舅舅的,一个是吴校尉的。 这两个人,都不该死的。 其他人更不应该白白为此送了性命。 萧笙下马跪了下来,朝着舅舅的头颅拜了三拜。 上马,一路远去。 ———— 第二日一大早,当百姓看到城门上挂着的人头,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们原以为是土匪闹事不敢出门看,没想到竟然是曹太尉被杀了。 原因是曹太尉城中欲行造反之事,被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百姓大多数是不信的,可又无可奈何,他们能做的,只有感慨一下生活又不得安定了。 而对于皇宫之中,却是捷报。 正阳殿。 曹常侍禀告:“陛下,好消息,曹太尉连同同伙都已被歼灭。” “嗯,下去吧。”萧齐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如今阻挡自己的人都被除掉了,心里倒是患得患失了起来。 “不过……”曹常侍并未退去。 “不过什么?” “其中还死了个姓吴的校尉?” 萧齐拧了眉,“这有何不可?” “原本也没有什么不可,只是听说是吴国郡主的郡马,如今在京城被恐吴国心生不满。” “竟还有此事。”萧齐打开一道空白圣旨,刷刷写下几笔,“找个刺史拿去给吴国,顺便多带一些赏赐。” “是。”曹常侍接过,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扶阳宫,也是一片喜意。 “王夫人,这曹太尉一死,是不是就可以扶我们的人上去了?” 王夫人点头,“那是自然,最近让他多在陛下面前多多表现。” “是。” “对了,再换个太医过来看看,源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昏迷不醒。” “是。” 阿叶退去,徒留下满面愁容的王夫人抚摸着萧源没有血色的脸。 “源儿,你是母妃唯一的希望,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有泪水滴落在萧源的手臂上,萧源颤了颤眼睛。 王夫人发现异样,惊喜道:“源儿,你醒了?” 第21章 猎户 汴下村。 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萧笙看着眼前的一对老夫妇,思绪还没理清。 “我这是怎么了?” 她好像是骑马时候骑着骑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笙看着现在所处的房子,是个木屋,墙上还挂着动物的皮毛和弓箭。 他们是猎户?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倒在深山里?要不是我们打猎发现你,恐怕要被野兽给吃了。”老者说道。 老妇人却推了老者一下,“人家还那么小,别吓到了人家。” 萧笙却不介意笑笑,“没事,我不怕。” 相对于野兽,她其实更怕禽兽不如的人。 不过她还是要感谢他们。 萧笙正打算下床跪谢,却发现有只脚崴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估计是掉下马时摔的。 老妇人赶紧扶她躺下,“你的脚受伤了,快先躺着。” 萧笙感激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老妇人抢先道:“不用谢不用谢,你喊我吴大娘,喊他吴大伯就行。” “真是不害臊,自己都多大年纪了还装嫩。”吴大伯忍不住拆台。 吴大娘道:“哪有多大年纪,咱俩不就才五十多,要不是总是出去打猎晒的这么黑,我还能更年轻呢。” 吴大伯直接投降,“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噗嗤。” 萧笙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第一次看到平常夫妻间的拌嘴,这种场景,她从未在母后和陛下身上看到过。 她这一笑,也让对方回过神来。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来到此处?是不是迷路了?” 萧笙便将错就错,点了点头。 “我贪玩出来一时迷了路,不过你们放心,等我这脚一好,便会离开。” 吴大娘赶紧道:“没事没事,你想住多久都行,先等伤养好了再说。” 萧笙再次感谢。 第二日,吴大娘家来了个新成员的事情很快在村子里传遍,特别是在孩子圈。 便有胆大的毛孩子过来探查真相。 “大哥,听说那家伙是个瘸子,不知道还会不会走出来?” 木屋墙角,蹲着一高一矮两个男孩,大的约莫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而刚刚问话的,正是小的那个。 老大猛拍了下他脑袋,“一根筋,瘸子不能走难道还不能跳吗?” 小的点头,可是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那怎么引他出来呢?” “你学猫叫,我学狗叫,然后咱俩打架。” “奥。” 然后…… “汪!” “喵~” “汪!” “砰!” !! “喂,不是打我,我是让你用声音打架。” 老大捂着挨了一记拳头的眼睛,心中是又恨又悔。 恨自己不能打回去,悔自己收了个这么笨的小弟。 “用声音怎么打?”小的依旧目露着最清澈的愚蠢。 老大无可奈何,“算了,你闭口就行。” 接着,他便一人分饰两角,一猫一狗从轻而重,从试探到恼羞成怒,打得不可开交。 “嘘,吵得我都睡不着了,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已经在窗户看了半天戏的萧笙探出头来,这两个家伙她再不管,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墙角两人齐齐抬头,对上一双溢满笑意的眼睛。 老大脸一红,拉着小弟赶紧逃,直到跑到没有力气了才停下。 小弟:“呼、呼、呼,老大,我们为、为什么要跑?” 老大一回神,“对,我们为什么要跑?” 他们不就是为了见他的吗? “走,回去!” 老大一声令下,两人又返了回去。 此时的萧笙,已经拄着拐杖在院子闲逛。 吴大娘和吴大伯一大早就出去打猎了,她寻思着也不能闲着,看能不能找些事来做。 “喂,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啸虎队’?” 小弟看着面红耳赤的老大,发现老大说话第一次这么没底气。 萧笙歪了脑袋,“‘啸虎队’是做什么的?” “就是保护啸虎山不被外人入侵。” 小的也跟着连连点头。 萧笙记得吴大娘他们去的就是这座山,疑惑:“可是你们自己人不是也去那里打猎吗?” 老大嗤之以鼻,“我们和那些人不一样,有些贪得无厌的人要把森林的猎物全杀光,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活下去的来源。” 原来如此。 “我加入。”萧笙又道::“不过你们可以教我射弓吗?” 作为猎户,这是基础。 但对于她来说,这却是一项以弱胜强的保命技能。 萧笙拿起院子里放着的一把弓,试着拉着比划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弓看似简单,实则根本不知道射出去时如何发力,箭头也颤抖得根本瞄不准。 倒是箭头对面两人先慌了。 “啊啊啊,老大我害怕。”小弟直接往老大身后一躲。 老大连忙道:“喂喂喂,这很危险的,别将箭头对着人。” “很危险吗?”萧笙并不觉得,而且她也没用很大力。 “当、当然危险,快放下。” 老大见对方将弓放下来,才松了一口。接着走过去,拿起那把弓打算给他做个示范。 结果他废了很大的劲才把弓拉到刚才拉到的弧度。 稳住,不能抖! 三指一松,箭羽破鸣而出,直接射穿了前方的一块木板。 萧笙吃惊地上去查看,木板的这个窟窿,切切实实是那支箭射穿的。 没想到箭的威力如此之大! 如果一不小心射到人身上……她不敢想,但她一定要学。 “大哥你不要灰心,你以后只要努力,一定能赶上二哥的。” 老大一整个人石化:这家伙竟然不经过自己同意,就私自将他这个“老大”贬为老二了。 “喂小辛,你看清楚,我才是大哥。” 小辛歪头不解:“可是你没有他高呀。” 老大无话可说,瘸子虽然瘸了,但确实比他高出半头。 他不情不愿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几岁?” “阿白,十一岁。” 小辛仔仔细细看着阿白的脸,“你也不白啊。” 萧笙尬笑,应该是之前抹的灰还没完全清洗干净,解释道:“以前白,以前白,嘿嘿。” 小辛脑袋上却又被吃了一掌。 “重点不是这好吧,听到没,十一岁!才十一岁!俺叫吴德,十二岁,这下知道谁是老大了吧?” 小辛委委屈屈:“知道了,知道了。”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便带新队员去虎啸山去涨涨见识。” “好嘞。”小辛兴高采烈。 萧笙则一脸黑线。 他们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现在还是个瘸子啊~~~ 瘸子! 第22章 上山射虎 萧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真就跟着过来了,或许是她求学心切吧。 这天正好是吴大娘和吴大伯拿猎物去吴城贩卖的日子,在跟他们再三保自己会注意自己的脚之后,他们才勉强答应她出门。 虎啸山,顾名思义,听吴德说,这座山最多的动物就是虎,但是很难猎到。 萧笙昨天见吴大娘他们狩猎的也都是一些兔子和老鹰之类的,确实没有虎。 但吴德却放了狠话,说他今日一定要猎一只老虎给萧笙看看。 “二哥,你的脚真没有事吗?”小辛看着额头都是汗的萧笙,忍不住问。 萧笙摇摇头,“我没事。” 这是难得射箭实践的机会,她不愿错过。 “小辛,你要是着急的话,可先行一步,不必管我。” 此时早已跑到前头的吴德对着他俩大喊:“快点,快点,再晚老虎都要午睡了。” 小辛不好意思,“那二哥,我先去了,你慢慢来。” “嗯。” 等他一走,萧笙终于在道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刚才为了不拖后腿,她一直强忍着,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上头,吴德只看到小辛一个人而来,不禁往后张望,“阿白那小子呢?” 小辛奇道:“大哥,你不会不知道二哥还是个瘸子吧?” 吴德一怔,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一时忘了。” 小辛一脸黑线。 萧笙终于追上了他们,惊讶,“你们坐在这里做甚?” 小辛:“自然是等二哥你。” 吴德只是扭过脸,道了个歉:“我忘记了你腿不好。” 原来如此。 萧笙随即明白过来,心里很暖,笑道:“谢谢你们,那就一起出发吧。” 接下来,他们便来到了他们所说的狩猎的最佳位置——一处石头围成的屏障圈没,透过石头的缝隙,可以看到四面八方。 吴德说另一边有个水池,这里是过去的必经之路,可以看到各种野兽路过。 小小的屏障内,挤了三个人,好在他们身形瘦小,还算宽敞。 “二弟,等会就让你见识下大哥我是怎么射中动物的。” 萧笙“嗯”了一声,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有东西过来了。”萧笙道。 吴德和小辛俱是一惊,他们并未察觉,只是四周张望着。 萧笙再次提醒:“东南方向,来了。” 另外两人朝东南方看去,果然看到草木晃动之处蹿出一只小黑兔。 吴德嗤之以鼻,“不要这个,我今日要猎老虎。” 黑兔一闪而过,萧笙的箭落了空。 吴德看不中,她却想试一试。 结果——箭偏得很。 吴德“哈哈”大笑,“你这也太菜了,哈哈哈。” 萧笙:“……” 小辛:“大哥,你别这么说二哥,他毕竟才开始学。” “咳咳,说的也是。”吴德正色起来,先教了萧笙握箭的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在双脚。” “脊柱挺直,眼睛平视箭靶。” “左手轻握弓把,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拉弦,注意轻勾弦,手腕保持直线,用背部发力而非手臂,否则手就会抖。” 萧笙点点头,怪不得自己手抖得厉害还射不准。 吴德继续道:“最后就是三点一线,根据目标距离、发力和环境的不同,可以调整箭头略高于目标。” “嗯。”萧笙瞄准前方草丛,跃跃欲试。 又一只兔子窜出来,萧笙直接松手,箭破弦而出,正中目标。 惊得吴德和小辛大眼瞪小眼。 吴德:“你确定你是新手?” 萧笙点头。 她确实没有学过弓箭,但是之前经常投壶,可能准头好一些吧。 “啪啪啪。”小辛鼓掌,“二哥好厉害。” 萧笙挠挠脑袋,“很厉害吗?” 只不过是射中一只兔子,应该也没什么了不起吧。 “不算太厉害,和我相比的话,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吴德振振有词。 小辛却看得一脸雾水,不解道:“大哥,我记得你当时第一次摸弓整个手臂都被弦打得血淋——”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吴德赶紧捂住小辛的嘴,转向萧笙解释:“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萧笙但笑不语,只继续给了个提醒:“有大家伙往这边来着。” 吴德一听,立马凝神盯着前方,他也听到了动静。 这种动静他很熟悉,是他日思夜想都想射中的老虎的动静。 “嗷呜~” 还真是老虎! “我害怕。”这次小辛改换躲在萧笙的身后了。 吴德看到后心里又是一阵嘀咕,誓要夺回自己的小弟,那就先从射中这只老虎开始。 他举起了手中的弓,蓄满力,隐隐有些手抖。 等老虎一出现,他便松开弓弦,箭头便直直而去。 然后,箭头擦了下老虎的屁股而去。 “嗷呜!”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果不其然,老虎大怒,转向他们的藏身之处而来。 吴德颤着声音道:“你们猜这些石头能阻挡得了它的进攻不?” 萧笙和小辛一致摇头。 “那死定了,都怪我,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它,一百两没赚到还赔了性命。” “一百两?” 小辛解释道:“是呀,如果能猎到老虎拿去城里去卖,至少可以卖到一百两。” 萧笙暗道一声不要说,立马拉弓上箭。 她按照吴德之前说的方法,将箭头瞄准了老虎,但迟迟没有放箭。 吴德和小辛看得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老虎要跳进来之时,萧笙缓缓放箭,只听得一声哀鸣,老虎应声倒地。 小辛惊呆了,阿白不光射中了它,还射中它的脑袋。 吴德也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可嘴上还在逞强:“一定是距离近了的缘故。” 萧笙拍拍手,“好了,有福同享,咱们拿到城里卖掉之后平均分。” 这席话,让另外两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小辛:“二哥棒棒棒!二哥天下无敌!” 吴德也不得不服:“二弟,够兄弟!” 接着,老虎便由他们二人抬着去往城里,而萧笙由于脚还没好,只能在后面跟着。 两小孩抬虎,后面还跟着个瘸子,这幅光景,还没到京城便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其中就有从京城过来的刺史大人。 第23章 偶遇 吴国城内,闹市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刚打来的老虎,新鲜又好吃,快来买了!先到先得,错过了这村没那店哟!”吴德将猎物一卸,立马熟练地吆喝起来。 小辛也跟着帮忙吆喝:“大老虎!大老虎!” 声音立马吸引了众多围观者。 “喂,这老虎不会是你们偷的吧?”一个衣着锦服的年轻男子道。 “怎么可能,我们可都是专业的猎人。”吴德说罢,亮了亮手中的弓箭。 “有箭不代表这老虎是你射的,多少猎户都猎不到,就凭你们三个小孩就猎到了,你问大家信不信?” “是呀是呀,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们怎么做到的?” 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加入阵营。 吴德对着锦衣男子恶狠狠道:“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他双手握拳,准备随时开战。 “这就是我二哥猎到的。”小辛也是气得小脸通红。 “嗖——” 一支箭刚好射到锦衣男子前的脚下,男子吓得赶紧后退,四处张望,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 “是我。”萧笙拄着拐杖从后面而出,手上还拿着一把弓箭。 很显然,刚才的箭正是她射的,之前此刻她的眼睛茫然无神,双手胡乱摸着。 “二哥你的眼怎么——” 吴德立马捂住了小辛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萧笙道:“要买的留下,不想买的滚开,我这瞎子的箭可真不长眼睛。” 说完,立马拉满弓对向人群。 人群立马一哄而散。 锦衣男子也说了句“你等着”也仓皇而逃。 “二弟,好样的,只是我看这老虎是卖不掉了。”吴德顿时垂头丧气。 萧笙则道:“不急,等会便有大顾客过来。” “真的?”小辛瞪大了眼睛,满眼期待。 吴德则是将信将疑。 等了不到一柱香,还真有一顶豪华的轿子在他们面前停下。 而轿子旁边站着的,正是之前愤然离去的锦衣男子,只是此刻垂头耸肩,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就像是办砸了事情被主人训斥了一顿似的。 萧笙盯着那顶轿子,看来真正的买家来了。 轿子内,下来一位穿着华丽的妙龄女子,头戴一朵白花,面容虽未施粉黛,却依然亮丽耀眼。 就连吴德和小辛两个家伙都看呆了。 这位美丽又有些奇怪的女子,向着他们走来了。 “喂,就是你用箭伤人?”女人面色不善,但看到萧笙瘸着的一只脚时,不免又心生好奇。 “我的人说你的箭不长眼睛,可是真的?” 吴德打算上前解释,萧笙拦住了他,直视女子,不悲不屈。 “如果我的箭真不长眼睛,恐怕你的人也不会毫发无伤就回去了。” 女子笑了,“你说的也有道理。”又问道:“你这老虎多少钱,我买了。” “原本一百两,现在一百五十两。” 女子奇道:“怎么还涨价了?” “遇贵则贵。” 言外之意,高情商解释是遇到贵人便贵了,低情商解释就是看人下菜碟。 而他们受到的委屈,萧笙自然不愿就这么过去了。 “成交。” 没想到女子毫不犹豫,转头便对一直低着头的手下道:“刘一,拿出两百两给他们,将老虎给我完完整整给我抬进府来。” “是。” 郡主最后看了一下萧笙,上了轿子离开。 刘一则闷着脸掏给了他们三锭银子,让人将老虎抬走了。 他们一走,吴德立马拉着萧笙小声道:“你可知她是谁?怎么敢得罪她啊?” “她是谁?” 萧笙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管她是谁,给银子就行。 一人分了一块,正好一人五十两。 小辛拿到银子后,便双眼发光一直盯着,擦了又擦,宝贝得不行。 而吴德手中的银子却仿佛是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那人是吴国的三色郡主,前阵子刚死了准驸马,如今情绪非常不稳定,可千万别得罪了她。”吴德叹息。 萧笙可不觉得那是得罪,相反她还挺喜欢那郡主爽快的性子的,便好奇这准驸马的死了。 她问吴德:“可知这准驸马是何人?是怎么死的?” 吴德四处张望了一下,附在萧笙耳边道:“听说是个校尉,好像是吴,前阵子去京城帮曹太尉征兵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反兵,在京城之后被就地正法了。” 萧笙一愣。 吴校尉? 竟是他。 她想起那个骗她入兵的人,又想起他不畏生死跟着舅舅一块进京。 “所以这三德公主最近正伤情呢,脾气也不好,但是听说京城已经派刺史过来慰问了。” 萧笙点头:原来如此。 “让让,快让让。” 远处一队人马而来,百姓自觉地退到街道两边。 看马车,像是从京城而来的。 吴德立马推搡萧笙,“快看,这就是京城的马车,估计就是派来的那个刺史。” “哦。”萧笙有些心不在焉,又想起来了京城中的种种。 “咦,那刺史好像在往我们这边看耶,快赶紧打个招呼。” 吴德说着,便激动地挥舞起双手。 萧笙回过神,顺着吴德的目光看去。 马车的帷幕已经被拉开,里面露出一张头戴官帽的大人。 虽然服饰与之前完全不同,但萧笙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白止!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是刺史的身份。 白止的目光和她对接,对方眼中也露出惊讶。 白止是萧源的人,他出现是不是也代表萧源也在附近。 不知怎么,她后脊一阵发凉,萧笙赶紧拄着拐杖离去。 “喂,二弟,你怎么了?”吴德从身后追来。 “大哥,二哥,等等我!” 从盯着银子发呆到现在的小辛终于回过神来,将银子好好藏入怀中,赶紧去追他们。 奈何他们跑得太快,他很快就跟丢了。 “小弟弟,你还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小辛看着眼前身穿官服的大哥哥,点了点头,“我找不到我大哥和二哥了。” “你二哥就是那个瘸腿的少年吗?” 小辛点头。 “能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吗?我带你去找他。” 小辛犹豫了,他记得大哥说过兄弟不能出卖兄弟。 “这是一锭黄金,可比你那个银的值钱多了。”白止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循循善诱,“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把它给你。” 小辛:“……” …… “好,你们跟我来。” 第24章 被发现 “二哥!二哥!” 小辛跑到吴大娘家,着急喊道。 萧笙闻声,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又想到刚刚自己逃走,没顾得上他们俩,连忙道歉道:“刚刚对不起了,是我忽然有急事就先跑回来了,没能顾得上你们。” 小辛摇头,气喘吁吁:“不、不是这个,我来是想告诉二哥一件事。” 他回头看了一下,道:“有坏人向我打听你的住址。” 萧笙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可是戴了官帽的年轻人?” 小辛连忙点头,“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将他们引到一个相反的地方了。” “干得好小辛。”萧笙摸了摸他的头,同时又道:“如果是很危险的事情,还是以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为第一,知道了吗?” 小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会危险?”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萧笙一怔。 小辛赶紧躲到萧笙身后,小声道:“二哥,就是他。” 萧笙安抚了一下小辛,走向来人,“敢问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笙如今已经冷静了下来,人有七八分像也不一定就是本人,只要她咬死口不承认,对方也拿她没有办法。 “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故人。”白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最后目光停在她拄着的拐杖上。 “你的脚?” “天生的毛病。”萧笙毫不畏惧直视他,“你找你的故人那是你的人,请不要吓到我的三弟。” “三弟?”白止面色犹疑,“他是你的弟弟?” 萧笙点头,“没错,我不光有个弟弟,还有一个哥哥,是不是啊小辛?” 她的手摸向小辛,小辛忙不迭点头。 “阿白,我们回来了!” 此时,吴大娘和吴大伯回来了。 萧笙一下子扑进吴大娘怀里,抬起脸挤眉弄眼,“阿爹阿娘,你们终于回来了,这里有个人非说我像他的一个故人。” 吴大娘自然明白了什么事,瞪向白止,“大人找我儿子到底有什么事?” 白止脸上一阵尴尬,“许是我真看错了,抱歉打扰了。”说罢便告辞了。 吴大伯问萧笙:“阿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萧笙便将自己离家出走的事情说了,生母不幸过世,养母待她也不好,而刚刚那个人正是养母派来找她回去的。 吴大娘拍了拍胸脯:“不用怕,有我们罩着你,我看他还敢硬来。” 萧笙心中一阵感动,只是她这养母并非普通人。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烦,她隐瞒了这一点,只说自己是个士族人家的女儿。 萧笙向他们跪了下来,“感谢二位的相救和收留,我已经想好了要去田国投靠亲戚,就此拜别。” 萧笙磕了一个头。 吴大娘赶紧扶她起来,“可你的脚?” “没事,这几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萧笙心底一阵苦笑,跟着吴德跑来跑去,只会更加严重,不过她也不想连累他们。 等白止回禀萧源,一定会重新派人过来。 但是临走前,她想向他们借一样东西。 “大娘大伯,院子里的那把弓可以借我防身吗?” 吴大伯一看,“那把呀,磅数太大你估计拉不动,我给你拿把更好的。” 萧笙很想说她都拉过好几回了,可是她也好奇还有什么样的好弓,也没有多做解释。 吴大娘在一旁解释:“我这老头子除了打猎就爱捣鼓弓,弓箭他多的是,尽管拿就是了。” 萧笙感激道了谢。 一直未出声的小辛此刻抽了抽鼻子,拉着萧笙的袖子,“二哥,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萧笙摸了摸他的头,“当然。”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还要回来看看。 “那我赶紧去告诉大哥。” 萧笙笑着看小辛跑远,另一边吴大伯也从屋里出来了。 “给,这是一把最适合携带的弓。” 吴大伯说着,从手掌中摊开一把弓,这个弓只有手掌大小。 萧笙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弓。 要说弓,倒不如说是迷你版的弩。 “这个只要把弦挂在后面,然后再扳动开关。” “嗖”的一声,一枚箭头得飞速射出,打穿了木板。 “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萧笙接到手中,左右查看,小小的身体,竟然比普通的弓箭威力还要大。 吴大伯一阵自豪,“你可别小看了它,其实真要用得好,不光有力气,还得瞄得准,这种比一般弓箭要难操作,但胜在出其不意,用于防身最适合不过。” 萧笙不禁感叹:“吴大伯,你去卖弓箭的话一定比打猎赚得要多。” 没想到吴大伯和吴大娘俱是一阵叹息。 萧笙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吴大娘:“唉,就是因为去城里卖弓导致儿子被征兵选中,去军营做了弓箭手,已经有五年没见过伍儿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萧笙也忍不住跟着叹息,自从上次父皇残害忠良之后,她便对报销祖国有了新认识。 如果国家负了你,你是否还要忠心耿耿为国? 她还没找到答案。 ———— 乐德宫,莲花池旁。 萧源盯着池子一处出神:她就是通过这个通道离开的吧。 “殿下,三德公主那边接受了朝廷的歉意,还说叛贼人人得而诛之,死不足惜。” 萧源冷哼一声,还真会演戏。 “你就如实给父皇这么禀告吧,对了,可有大公主的下落?” 白止摇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臣在吴国时,碰到一个和大公主有七八分相像的人。” 萧源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看身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只是脸比大公主更黑,也更瘦,还天生瘸了腿,但箭术却很不错。” 萧源挑了挑眉,“箭术?” 白止点头。 “天生瘸腿是他自己说的?” 白止继续点头。 萧源一勾嘴角,看来八成是他皇姐没错了。 倔强,机智。 皇姐投壶的技术一直很好,弓箭对于她来说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现在出发去吴国。” 白止惊讶:“难道还真是大公主?” 萧源点头,他直觉她是。 “可是现在殿下能出宫吗?”白止又发出了新的疑问。 萧源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如果去晚了,皇姐肯定又跑了。 “是,我这就去准备马车。” “不用,准备一匹马就行。” “是。” 第25章 原来你也是重生 汴下村,村口。 吴德欲言又止地看着萧笙,脸越涨越红。 萧笙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有什么话赶紧说,不然就没机会了。” 小辛也在旁边催促:“对呀,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我……”吴德低下了头,“能不能给我一件信物,万一以后你发达了,你装作不认识我咋办。” “呃……”萧笙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说,往身上摸了摸,看有何信物。 “我也要,我也要。”小辛也道。 吴德给小辛脑袋一个栗子,“我的就是你的,二弟哪有那么多信物。” “有了。” 萧笙掏出弓箭,她身上携带的东西就只有这个了。 弓是不可能给的,但是箭一共有十支,而且这箭也是独一无二的。 萧笙给了他俩一人一支箭,“以后你们遇到我,拿这个我便知道了。” “不过不拿信物,只要说出名字,我也会记得你们的。”萧笙补充。 “嗯。”吴德将箭小心收入怀中,“那你好好保重。”说罢转过了身子,像是不忍离别。 萧笙才发现这个神经大条的少年,竟然也有如此难为情的一面。 “二哥,你以后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小辛搂着萧笙的腰,不愿放手。 最后还是萧笙见天色已晚,才和小辛分开,挥手道别,往田国的方向而去。 “小辛,你把银子塞进去了吗?” 小辛点点头,他不光塞了,还把他的那份也放进去了。 “那就好。”吴德感叹一声,拉着小辛回村。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收个瘸子做兄弟…… …… 入夜,另一边。 吴大娘和吴大伯看着桌子上留下的一锭五十两,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可还没等大娘擦干眼泪,门便被人用力踢开,是一高一矮两个人。 高的他们白天见过,正是要带走阿白的人,只是此时一身黑衣,腰间配剑,很显然,来者不善。 矮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可目光却是不符合年龄的深沉,让人一瞬间便知道谁才是主人。 “萧笙呢?”小孩道。 吴大伯挡在吴大娘身前,“我们并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好,那我换个问法,你们收留的瘸子呢?” “你就是阿白养母家的人是吧,我告诉你,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大娘站了出来。 萧源也不恼,出发前他已经让白止查清楚了这户人家,又看到屋内各式各样的弓箭后,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你们的儿子是在军营里做弓箭手吧,好像是叫‘吴景逢’,对吗?” 吴大伯夫妇大惊:“你怎么知道?” 萧源笑了笑,“这个你们不必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如果军营里的人知道他是匈奴人,你们猜会怎么样?” “你——”吴大伯脸色苍白。 而吴大娘此时握着弓箭的手隐隐发抖。 萧源勾了勾嘴角: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对了,那这两人就留不得了。 他向白止使了个眼色,白止会意,拔出了长剑向吴大伯夫妇走去。 吴大娘和吴大伯互相看了一下,各拉开弓向他们射去。 白止不光自己躲开了,还护着萧源后退。 “殿下,你先退后。” 萧源点了点头。 屋内可不是用弓的好地方,吴大伯夫妇虽然箭术了得,也是无法施展开来。 想出门去,可又被对方拦住。 几个回合之下,吴大娘已经力不从心。 突然,一支箭贯穿了吴大娘的胸膛,吴大娘看向向她射箭的人,正是那个小孩。 不,他不是小孩,眼底的冷酷比恶魔可怕。 她转向老伴,说了最后一句话:“快走!” 吴大伯一咬牙,冲破窗户逃走。 萧源:“追,不留活口。” “是。” 当他追上时,却发现一件意料之外的情况,此时萧源也跟了上来。 吴大伯此时正挟持着一位少年,手中的箭头紧紧抵在少年的脖子之上。 少年的衣服很烂,脸也黑,可萧源却一眼便认出了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皇姐。 当看到萧笙脖子露出的一丁鲜血,萧源眼底的冷意更冷了几分。 吴大伯颤着声音,“快退下,不然我就杀了他。” 白止后退了几步,萧源却一步一步向前。 萧笙以为萧源没认出自己,忙提醒:“皇弟,是我。” 萧源看了她一眼,用最无辜的眼神说最冷酷的话:“皇姐是哪来的自信觉得那样欺骗我之后我也不会生气,当真以为我会在意你的性命?” 他在意的一直都是以前的她,如果她变了,他自然也会变。 萧源说着,拉起了手中的弓,对准了萧笙。 没错,他对准的不是吴大伯而是她! 萧笙傻傻看着,她确实有些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她一直以为他这么执着于让自己呆在他身边,多少还是有点偏执和依赖的,至少不会真要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现在,她看着那冰冷的箭头,彻头彻尾向自己射来的时候,她又一次以为错了。 然而,中箭的却是大伯! 在那一霎那,吴大伯挡在了她的面前,萧笙眼睁睁着他的身子在自己面前倒下。 “阿白,帮我们和景儿说一声对不起,让他照顾好自己。” 这是吴大伯倒下去时,对她说的话。 萧笙不敢置信看着萧源,“你早猜到吴大伯会为我挡箭?” 萧源没有回答,而是向她伸出了手,“皇姐,玩的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你还杀了吴大娘是不是?”萧笙一步一步后退,“为什么?他们只是无辜的人。” 白止急忙解释:“大公主,其实他们是匈奴人。” 萧笙怔愣过后,冷笑:“那又如何,他们有做出对不起朝廷的事情吗?我不管他们是哪国人,我知道他们是好人,而你杀了他们。” “但是他们的儿子背叛了朝廷。”萧源冷着脸道。 萧笙皱眉:“你怎么知道?” 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在前世,也就是战败让她和亲的那次战争,正是听说有个弓箭手出卖了情报才导致了战败,难道那个弓箭手就是他们的儿子? 可那是五年后才发生的事情,萧源怎么会知道? 萧源盯着她没有说话。 萧笙终于发现了端倪,这种眼神和前世的萧源重叠,她终于明白了过来了。 “原来你也是重生,哈哈哈。” 萧笙笑得有气无力。 怪不得溺水事件他没死,其实他和她一样继承人前世学会游泳的技能。 怪不得乐德宫失火会提前,原来是他自己自导自演,为的是溺水事件发现端倪后来试探自己的。 怪不得原本自尽而死的王夫人,最后反而成了自己的母后。 全是他背后搞的鬼! 第26章 一起离开 “那皇姐你呢?”萧源步步逼近,“你同样也是重生,可是又怎样了呢?不光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还搞得一团糟糕。” 萧源的嘲讽确实戳到了萧笙的痛处。 她想到冤死的母后和舅舅,还有小禾,不知道他们的死有多少和萧源有关系,但是今天的吴大娘和吴大伯,确确实实出自他的手笔,便对他的恨更多了几分。 萧笙嗤笑:“一团糟又如何?现在历史轨迹已经变了,你不会还以为可以如前世一般安枕无忧地登上皇位吧?” 她别的不敢确定,凭直觉反正赵良人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上一世里她因偷换皇子而被母后赐死,如今母后先走了一步,赵良人绝对还会有大动作。 不料萧源却笑了,“你真当前世我是躺着登上皇位的?” 萧笙冷哼:“难道不是?” 如果不是她母后皇后的身份,他也坐不稳那太子之位。 虽然皇子确实只有他一个,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害他,如果没有母后的相护,他能健健康康长大? 白止忽然凑近萧源低语:“殿下,有一群人正在往这边靠近。” 萧笙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向周围看去,果然看到有一排火把正在向这边移动。 看来是有人偷偷去报了信。 萧笙更加多了几分胜算,悄悄后退。 弓箭是远程武器,距离越近,伤害却不一定越高。 她要给吴大娘和吴大伯报仇!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眼中的狠意,萧源显得有点焦灼。 他竟然主动提出了合作计划。 “如果我许诺给你最尊贵的长公主身份,你愿不愿和我一起留在宫里?” “有多尊贵?”萧笙冷眼看他,“能比你的权利还大吗?” 萧源沉默不语。 萧笙冷哼:她就知道,眼前这个一心向往权利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在他之上。 “但我会给你除了我之外权利最大的人。” “那有什么用,我最不信任的就是你。” 岂不是就是他让她死,她还是得乖乖受死? 已经可以听到远处的声音。 “村长爷爷,就在前面了,你快点呀。” 竟是小辛的声音。 萧笙没想到竟是是他报的信,原本想杀了萧源立马逃走的他又开始犹豫了。 白止见过小辛,知道自己和小辛的关系,萧源会不会在一怒之下,也像杀了吴大伯一样杀了小辛。 所以——萧源必须要死。 萧笙手中藏着的迷你箭弩悄悄对准了萧源。 这一次,她不会再失手。 萧源也注意到了远处的人,声音里多了丝祈求:“皇姐你先冷静,先跟我回宫好不好?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萧笙摇头。 她可还没忘记前世的他是如何哄骗自己的,在她面前装的一副天真无邪的好弟弟,在母后面前也是乖巧懂事,结果一登上皇位就翻脸不认人。 从一个极端直接转向另一个极端。 似是看出了萧笙眼中的决绝,萧源有些焦灼,向她走去。 萧笙悄悄后退,“为什么你非要我回宫呢?” 想要皇位的人是他,又不是她。 这个问题似乎也把萧源难住了。 “……为什么呢?”他喃喃自语,目光有些恍惚。 好机会! 萧笙毫不犹豫松了开关,一支微小的箭飞速射出,在白止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准确射入了萧源的左胸膛。 白止大叫:“殿下!” 萧笙看也不看那个直直倒下去小身影,转身往夜色的最黑处逃去。 杀了皇子这么严重的罪行,她很快就会被捉拿,必须要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离开之前,她得问一下小辛愿不愿意一起跟他走。 她记得小辛是个孤儿来着,吃百家饭,住寺庙。 为了避免被报复,她觉得带他一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跟着她,她绝对不会让他饿肚子。 守在小辛经常去的寺庙,萧笙终于等到了他。 小辛一看见她,还挂着泪珠的眼睫毛又滚落泪珠下来,一把抱住了她。 “呜呜呜,二哥你没事就好,只是吴大娘和吴大伯……呜呜呜……” “没事了,我已经给他们报看仇了。”萧笙安慰他,“对了,还多亏了你带村长过来我才有机会逃跑。” 小辛擦了擦眼睛,低头不好意思道:“我后来想去附近找店吃的,刚好撞见至少的那位坏人要去吴大娘家的方向,我便偷偷跟了上去。” “虽然听到屋内有打斗声,但是由于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乱动,直到看到吴大伯从窗户跳出来才知道不对劲。” “等人都走了,进屋一看吴大娘倒在血泊之中,才赶紧去通知了村长。” 萧笙没想到平时那么胆小的小辛竟变得如此勇敢,便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夸奖,同时,说出了来找他的目的。 “你喊来了村长,我怕你会被那个坏人报复,所以特意想问一问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 小辛整个人呆住,不敢置信一般,“你真愿意带我一起走?” 萧笙重重点了头。 “好呀好呀,我愿意。” 萧笙觉得有些好笑,“你也不问问我带你去哪里你就答应了呀?” 小辛:“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二哥在,我都不怕。” 萧笙心中一暖,向他伸出了手。 这种,才是有个正常弟弟的感觉吧。 小辛将手伸了过去,小手被稍大的手温柔地包裹住。 他笑嘻嘻道:“二哥还不知道我的全名吧,我全名叫‘胡辛’,你要记好哦。” 萧笙有丝疑惑:“汴下村的人不都是姓‘吴’吗?” 这个也是她从吴大娘那里听来的,吴国管辖的地方,基本上都姓吴,极少数外来者才是其他姓氏。 胡辛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吴国人,我是逃难过去的,家里大了洪水,便逃来吴国,结果父母都在路上饿死了……” 原来如此,萧笙一阵叹息。 待她听到胡辛“咕噜噜”的肚子叫声后,萧笙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给他。 “小辛你放心,二哥以后绝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胡辛重重点了点头。 月光之中,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被越拉越长。 而另一边的吴国宫殿中,却乱作一团。 第27章 吴国之心 由于皇子情况危急,白止只得先将萧源带到吴国宫中治疗。 得知消息的吴王却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皇子殿下要是在吴宫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整个吴国都要遭受牵连啊。”吴王在宫殿来回踱步。 一旁的三德郡主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父王,如果皇子真死在了我们宫中,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 她没有把话说完,萧晗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连连摇头:“不可,此事万不可鲁莽。” 见父王没有采取自己的建议,三德郡主有些懊恼地来到皇子萧源暂住的偏殿,里面进进出出太医无数。 三德郡主抓住一个太医问情况,太医只是摇摇头:“中箭伤口太深,九死一生啊。” 她放开了他,让他继续去忙,而自己则准备去调兵,以备万全之策。 这萧源无缘无故在吴国境地受伤,很难不是受人教唆,而皇子身边的白刺史,看样子也不简单。 这次说什么是给吴国道歉来的,说不定就是故意挑事,起了灭了吴国的由头罢了,这让她如何坐以待毙。 只是没想到皇帝如此心狠,连唯一的皇子都舍得下狠手。 “郡主,调查清楚了。” 有下人附耳来禀告。 三德郡听罢,一笑:正愁没有由头呢,这下不就有了。 吴国偏殿,太医们一直忙到凌晨,才将皇子的血止住,而剩下的,便只能看天意了。 殿内烛光摇曳,只剩白刺史和一两个宫人守候。 而躺在床榻的小小人儿,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突然,人儿眉头紧皱,似有呓语而出:“……皇姐……不要……丢下我……” 耳尖的白止最先听到,趴在床前喊:“殿下,你醒了?” 萧源眯了眯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便问:“这是哪里?” 白止回答:“吴国宫中。” 萧笙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马上回宫。” 他记得吴国在父皇在位期间,是造了反的,事情就发生在三德郡主驸马死后的一年后。 虽然距离现在还早,可这司马昭之心却早已种下。 白止没有多问,正准备背上萧源离开,却被殿门口出现的大量士兵拦住了去路。 三德郡主悠悠转进殿,“我这吴宫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白止一惊:“这可是皇子殿下,你们想造反不成?” “我们怎么会造反?你说是皇子殿下难道就是皇子殿下吗?我还说是不知哪里捡来的野娃子呢。” 三德郡主不给白止反驳的机会,一转话题,“听说你们平白无故杀了我两个平民,本郡主怎么可能放任凶手离开呢?” 白止忙解释:“杀的那两人都是匈奴人。” 三德郡主冷笑:“可有证据?人死不能对证,岂不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白止阴沉了脸。 他这是看明白了,对方不是不信,而是故意装作不信。 他终于明白皇子殿下为什么着急离开了,可是已经晚了。 如果是他一个人,这小小吴宫还困不住他,只是他还要带上伤重的皇子殿下,还要保证殿下不会因为打斗而重伤加重,那就基本上不可能闯得出去了。 “白刺史,放我下来,我要单独和郡主聊一聊。” 萧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三德郡主,“郡主,有个关于你父王的秘密你一定很感兴趣。” 三德郡主原本是要拒绝的,可是看到对方坚定而自信的目光时,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最宠爱她的父王能有什么秘密?反正听完再杀了他便是。 一个时辰后,走出来的萧源的脸似乎更白了几分,三德郡主也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萧源趴到白止的背上,道:“好了,可以走了。”然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三德郡主果然没有继续阻拦,而是让士兵放开了道。 出了吴宫,白止好奇问:“殿下,你和郡主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她放我们离开。” 萧源气息微弱:“没什么,只是和她说了前世他们造反失败的事情。” 当时,最重要的还是答应了帮她报仇。 原来,三德郡主对吴驸马的感情那么深,这倒是出乎了萧源的预料。 ———— 吴宫,吴王正殿。 吴王有些后怕的责怪女儿,“他可是皇子,你怎么敢直接带兵围住他们?而且还放走了他们。” 三德郡主面色奇怪地看向父王,“重要的是最后这句吧。” 吴王听得一懵,“什么意思?” 三德郡主却是不答反问:“父王知道我为什么要放走他们吗?” “为什么?”吴王也想知道。 “皇子殿下说父王给我兵权不过是利用我罢了,包括一年后的让我起兵造反失败后,父王便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不惜将我交给皇帝来保命。” “父王的命是保住了,而我则被处死。” 面对女儿的句句逼问,吴王的脸色很难看。 “女儿啊,你怎么能听那个小孩瞎胡说,父王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三德郡主笑得凄惨,“难道不是吗?” 她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刚刚她带兵打算先下手为强时,父王可是连个影子都没出现呢。 偏殿就在正殿的旁边,那么大的动静,她不信父王不知道。 “这个……” 吴王不知该做何解释,因为他确实做了缩头乌龟。 一方面他还没做好造反的准备,二是确实也知道自动送上门的皇子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便任着女儿行动打算看看情况,一有不对也可以明哲保身。 三德郡主见状,心灰意冷,她跪了下来,交出了兵印。 “父王,女儿已经做腻了这郡主,想出宫四处看看。” 吴王叹息一声,“你走了吴国怎么办?” 就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儿子,只能让她这个女儿去掌握了兵权,还好女儿巾帼不让须眉,没有让他失望。 如果她这一走,恐怕造反之事又要从长计议了。 三德郡主似是看出了父王的想法,忍不住劝道:“造反注定是要失败的,只要父王收了此心思,吴国少了谁都会平安无事的。” 吴王没有说话,三德公主也不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她敢如此肯定会失败,倒不是因为皇子的一面之词,而且和他的交谈过程中,她发现只有他才坐得起那位子。 那种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帝王之气,不是谁都有的。 至于他答应过为自己报仇的事,她自然也是信的。 如今战事吃紧,各诸侯国蠢蠢欲动,皇子殿下再不早点行动,说不定皇位就要花落别家了。 “父王保重。” 行了最后一礼,三德郡主便退出了正殿。 吴王背过了身子,并没有阻拦。 第28章 追铺 为了防止再出现对皇子不利者,白止雇了一辆马车,不分昼夜地前往京城。 乐德宫,王夫人寝宫。 太医在诊治了三个时辰之后,终于将皇子殿下的命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张太医擦了擦汗,这还是他第一次救治这么危险的患者,若不是皇子殿下还有着极强的求生欲望,恐怕他也救不回来。 “陛下,王夫人,皇子殿下已无大碍。” 王夫人赶紧去看望床上躺着的萧源,而皇帝萧齐也松了一口气,“辛苦张太医了,朕会重重有赏。” “都是老臣应该做的,老臣先告退了。” 萧齐点了点头。 床榻上的萧源,原本苍白的脸已经稍微有了丝血色,王夫人看向一旁的白止,皱眉道:“快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源儿不是说跟你去吴国涨涨见识后当天就回,怎么还差点要了命?” 萧齐也气愤道:“快说,是不是吴国动的手?” 白止吓得跪在了地上,“回禀陛下,王夫人,不是吴国动的手,是微臣的错,之前在出使吴国的时候遇到了一户箭术奇特的人家,和皇子殿下说起后,殿下便央求我带他去看一眼,结果对方家的儿子失手射中了皇子殿下。” 王夫人急忙问道:“那凶手可有抓到?” 白止摇头,“被他逃走了,不过微臣画了一幅凶手的画像。” 萧齐:“拿来看看。” 白止将画像呈了上去。 画像中,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毛弯弯,笑得天真无邪,手上拿着的却是一柄迷你箭。 萧齐的目光立刻被这张特别的弓吸引,又转头拿起刚才张太医从源儿拔下来的箭,仔仔细细看起来。 “他手里拿的就是这支箭的弓?” 白止点头,“正是,只是由于弓太小,臣只匆匆看了一眼,并不知具体样式,只得大概画了一下。” “无碍。”萧齐目光闪烁,“朕就派你去把他抓回来,记得抓活的。” 白止低头行礼告退,“是,臣这就去办。” 待白止一离开,王夫人立马说出了自己的埋怨,“陛下,那家伙可是差点杀死源儿的人,怎么还抓活的?” 萧齐安慰她道:“朕到时候问他个事,到时候任杀任剐都随你,可好?” 王夫人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点头应了,只是看着还昏迷的源儿,目光渐渐幽深。 能让源儿受伤的,还大费周章跑那么远,她直觉只会和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就是逃出宫外的大公主萧笙。 深夜,王夫人单独将阿叶喊了过来,交给她一笔重金。 阿叶不解:“小姐,这是?” “你出宫找几个杀手,别让大公主再活着出现在源儿的面前。” 这个人,已经越来越影响她的源儿了,为了源儿以后的大计,此人不得不除。 阿叶没有询问任何原因,只是担心道:“这天大地大的,不知道要找到何时。” 王夫人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个不用担心,只要跟着吴国逃走的那个杀害源儿的凶手,一定很快就能找到。” 阿叶也立马明白了过来,“还是小姐高明。” 第二日,追捕凶手的告示便张贴了出来。 同时,阿叶也找到了一个杀手,付给了对方一半的酬金。 络腮胡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皱眉:“这银子是不是少了点?” “杀一个小孩子,这些钱足够了。” “行吧。”络腮胡不情不愿收了银子。 阿叶再次提醒:“记得动作干净点,完成后我再给你剩余一半。” 络腮胡这才笑了,“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我这人做事快狠准,半个月内绝对给你好消息。” “那就行,这是画像。” 络腮胡打开画像,惊道:“这不是皇帝正在寻找的大公主吗?” “没错,但我我记得你们这一行只认钱不认人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她是大公主呢?再说了,寻找大公主的告示可没有赏金,我想你也能猜到其中的原因。” 络腮胡犹豫了一下,他做事确实只认钱,只是冒这么大的风险却这么点钱,想想还是不太划算。 “除非加钱,不然我接不了你这单子。”他拒绝了。 阿叶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其实你要杀的这个小女孩身边还有个通缉犯,你只需要跑一次,就能拿两次钱,岂不是很划算?” 络腮胡立马双眼放光,“卧槽,一箭双雕,我喜欢。”说罢很爽快地接了任务。 另外一边,带着胡辛出逃的萧笙也进了附近的一个镇子。 “咕~” “咕~” 两人的肚子一齐叫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俱是尴尬。 干粮早就被吃完了,这下萧笙犯了难,她之前将仅有的五十两留给了吴大娘和吴大伯,如今分文没有。 正在她看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做活的活计时,胡辛道:“二哥,要不我们去镇子买点包子吃?” 萧笙面色一红,之前还大言不惭不让人家饿肚子,结果现在…… “对不起小辛,二哥身上没带一分钱,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想办法去赚点。” 实在不行,当乞丐她也不介意。 胡辛却睁大了疑惑的双眼,“二哥,你是不是还没摸你的口袋?” “口袋?”萧笙疑惑,伸手摸向腰间的口袋,竟然摸出两锭五十两。 她想起来了,在昨日告别之日,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萧笙眼角一阵湿润,深深叹息一声:没想到他们俩…… 她偷偷擦了一下眼角,还被胡辛给发现了。 “二哥,我们是男子汉,不能轻易掉小珍珠。”胡辛给了她一个爱的抱抱。 萧笙趁机收住了眼泪,拉起他开心地往包子铺走去。 “走,包子我们去吃个够。” “好耶!”胡辛开心地蹦跳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又买了一些干粮,有了这一百两,也可以雇个马车了。 正在萧笙寻找马车之时,留意了一眼前方聚集的人群,当目光落在告示板上的画像时,她愣住了,立马拉着胡辛往回走。 “二哥,怎么了?” 胡辛还想回头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却被萧笙在身上撕下的一块布条蒙住了眼睛。 “别动。”萧笙小声说道:“你现在成了通缉犯,这样就可以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怎么会这样?”胡辛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谁误将你当成刺杀皇子的凶手了。”萧笙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底已经有了大致答案,见过胡辛又见过她出箭的人,便只有白止了。 实在是搞不懂那家伙在想什么? 明明萧源那么希望她回到宫里,告诉实情不应该才是正解吗? “什么皇子?”胡辛连连摇头后退,“二哥,我没有做过。” “我知道我知道。”萧笙自然知道不是他做的,拉着他的手防止他摔倒,“其实是二哥做的,但是没想到会连累你。” 胡辛一下沉默了。 萧笙猜到他可能是后悔跟着她一起走了,便道:“我会想办法帮你撤销追捕,到时候我便送你回去可好?” 没想到胡辛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二哥,我既然选了你便从未想过离开,为何你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了?” 第29章 反杀 原来是她误会他的意思了。 萧笙拥住胡辛:“对不起,我以为你后悔跟着我了。” 胡辛坚定道:“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所以还请二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嗯,我知道了。”萧笙帮他擦去脸上的泪珠,忍不住打趣:“自己刚刚还说男子汉不能轻易流泪,我看某人的小珍珠可比我多了。” 胡辛脸一下子红了:“哪有。” “喂,你们要不要坐马车?”一个中年男子驾着马车路过。 萧笙见他并没有认出胡辛,便放下心来。 “去凉县多少银两?” “五两。” 这个价钱并不算多,毕竟凉县是距离边疆最近的一个县。 萧笙便带着胡辛上了马车。 天高皇帝远,她就不信躲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能被找到,而且靠近军营的话,还可以去找一下吴大伯的儿子。 “阿白,帮我们和景儿说一声对不起,让他照顾好自己。” 吴大伯的话还言犹在耳,心中仿佛多了块石头,放不下,也拿不出来。 车夫看了胡辛一眼,疑惑道:“他这是?” 萧笙将胡辛先推入马车内,解释道:“我弟弟有眼疾。” 车夫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转身认真驾车。 摇摇晃晃的车子,胡辛已经打起了瞌睡,但萧笙却不敢放松。 通过这次通缉告示,她还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萧源并没有死,还真应了那句古话——“祸害遗千年” 不知不觉,车内暗了下来,萧笙撩开帘子看了眼外面,已经是落日时分,但周围却是越走越荒凉。 萧笙感到一阵不对劲,推醒了胡辛,同时掏出了那支箭弩上好箭藏在手中。 “大伯,还没到驿馆吗?” 车夫没有答话,周围只有越来越急促的风声。 萧笙对还在揉眼的胡辛小声道:“跟紧我。” 胡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萧笙拉着他的手,喊了一声:“跳!” 两人摔倒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个圈。 车夫反应也是快,立马跳下马车向他们追了过来。 “我看你们两个兔崽子往哪里逃!” 萧笙拉起胡辛便要跑,可惜自己的脚伤还没好透,反倒是自己拖了后腿。 “小辛,你先走,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还好蒙眼的布条并非完全看不见。 胡辛犹豫着不愿意走。 “别拖我后腿。” 萧笙又补充了一句,胡辛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别追了,银子都在我这。”萧笙说着,将身上的碎银子扔在了远处地上,“给你。” 原以为车夫会去捡银子,没想到他竟然不光不去捡,还直直越过她,继续朝胡辛追去。 目标是胡辛! 那就是说他是冲着通缉的告示来的。 他认出胡辛了,不对,应该是蒙眼之前他便认出了。 绝不能让他追到小辛。 她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朝那个身影瞄准。 突然,胡辛脚下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车夫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就是这个时候! 一支悄无声息的箭飞速射过去,射中了那个车夫的后背。 车夫吃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萧笙,“看我不宰了你!”说着就要往她这边过来。 萧笙没想到车夫肉甲这么厚,射中他的后背根本不致命,正要再次举起箭弩时,胡辛却抱住了车夫的大腿。 “不要伤害我二哥。” 车夫一把捞起胡辛挡在身前,同时一把匕首抵在了身下小孩的脖子之上,他“哈哈”大笑起来:“来杀我啊,我倒要看看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 萧笙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放下了弓箭,淡淡道:“他的赏赐可没有大公主的多,不如你抓我进宫邀赏。” 说罢,萧笙拉了下头发上的丝带,一头青丝立马垂下,再眼拙的人恐怕也能认出来她是个女的! “你是大公主?”车夫不敢相信,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激动不已。 “没错,是我。”萧笙紧紧盯着已经傻住的胡辛,心中暗自庆幸他没乱动,不然车夫手上的刀早就不小心戳个口子了。 虽然面前的人黑了几分,但模样确实和大公主的画像有八九分像。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人就是大公主呢?到手的鸭子差点就要飞了。 “你放下弓,走过来。”车夫很谨慎,并没有松开胡辛,而是让她走过去。 萧笙依言放下了弓,向他走去。 “二……白姐姐,你快逃。”胡辛终于反应过来,急忙道。 这个“白姐姐”一出来差点没让她笑出声来,她现在黝黑的脸实在是匹配不上这个“白”字。 萧笙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过去,然后脖子被车夫钳制住。 真是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车夫得意地哈哈大笑:“真是踏破铁鞋,不如对方灵机一动,哈哈哈。” 萧笙眼底闪过一片冷意,用手上的箭头直直插入他的脖子,“哈——”的笑声便戛然而止在喉咙里。 两人得了自由后,胡辛赶紧躲在了萧笙的身后。 “你是人是鬼?”车夫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如果说后背不痛不痒的箭是巧合,那么现在这狠绝的招式根本不是一个小孩所能做到的。 不是人,便是鬼。 车夫的双眼满是恐惧:难道是杀人太多终于遭报应了吗? 萧笙看着倒下的络腮胡男子,冷笑:“当然是鬼,专收你这种人。” 说完,拔掉了对方脖子上的箭,鲜血喷涌而出,车夫便再没了说话机会,很快咽了气。 “小辛,我们找到那个马车后就能继续出发了。” 萧笙欢喜地转身道,却发现胡辛远远站着,低着头。 “怎么了?”萧笙下意识要去摸他的脑袋。 结果对方一个扭头,闪开了。 萧笙看着双手的鲜血,有些自嘲地笑了,看来是吓到他了,便找到弓和箭重新收入怀中,顺道将撒的银子也捡了回来,最后用身上的衣服将双手擦干净。 “好了,别怕,现在我手上没有血了。” 胡辛却不为所动,低语:“为什么你要隐瞒你的身份?” “大公主吗?”萧笙歪头想了想,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因为我是自私逃出宫的,也并不打算再回去。” “不是这个,是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胡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笙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便重新又把头发高高竖起,捧着他的脸强制看向自己。 “我也觉得我男装比较合适,快看,我已经又是你的‘二哥’了。” 胡辛的脸更像是熟透了的柿子,眼神朝一边瞥去,“女装也好看。” “噗,那你还生什么气?”萧笙说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胡辛嘟囔道:“我没生气,只是太突然了。” 萧笙放了心,看向远处的马车,大喜:“走,我们继续出发。” 胡辛点头。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白姐姐呢?” “还叫我‘二哥’就行。” “好。”胡辛回答,但还是有一丝小小的失落情绪在心底酝酿。 这份心情,在后来的某刻,散发出了浓烈的酒意。 第30章 救人的代价 月光下,一辆马车在疾驰,而驾车的人却是个七八岁的男孩。 或许是由于驾车技术不熟练,马车摇摇晃晃,萧笙咬牙捂着腹部的伤,还是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半个时辰后,胡辛似乎是察觉到了马车内的异常,连忙呼喊:“白……二哥,你怎么样了?” 没有回音。 胡辛赶紧勒停了马车,钻进马车内查看,只见车内躺着的人紧闭了双眼,腹部缠绕的布条已经湿透,有红色液体流在了马车内。 “呜呜呜,二哥你不要死,呜呜呜……” 萧笙眉毛抽搐了一下:“没事,还没死。” 不过也离死差不多了。 胡辛擦了把眼泪,“二哥,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草药。” 萧笙已经没有力气问他怎么认识草药的,慢慢磕上了眼皮。 眼前浮现了母后慈爱的脸庞,以及舅舅对她宠爱的笑脸……她也要去找他们团聚了吗? 不知道这次死后,还会不会重生了? 如果能再次重生,她还会想着改变历史吗?还是直接将所有的坏人都杀光光? ……她不知道。 ……上天已经眷顾了她一次,不会再眷顾一次了。 …… “平胜王必胜!平胜王必胜!” 什么声音这么吵? 萧笙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帐篷里,如果不是腹部的疼痛提醒她,她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只是这疼痛远没有之前的疼,低头一看,已经被重新包扎过。 是谁? 小辛去哪了? 正当她准备下榻出去寻找时,一个白胡子老者端了一碗药进来,惊道:“小姑娘,你这伤可不能乱动。” 他将药放一边,连忙扶着她继续躺下:“你先好好躺着,晚会这药不烫了再喝。” 萧笙疑惑:“是你救了我?” 老者点点头,“我是这军营的医吏,你不用怕。” “谢谢老伯。”萧笙对他道谢,同时不忘询问:“可有见到我的同伴,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呀。”医吏面色有些古怪,“现在应该正在平胜王的帐篷内。” 意识到不对劲,萧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医吏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同伴就是你的弟弟吧,不然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萧笙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愣愣地问:“什么地步?” “当时我们驻扎此地时,恰巧碰到你弟弟过来求救,我们平胜王便答应了。”医吏又叹息:“其实这平胜王也不是坏人,就是有个与众不同的爱好。” “什么爱好?”萧笙不解。 “爱好娈童。” “什么?!”萧笙一惊,忍着伤口也要下榻,“平胜王的帐篷在哪?” 医吏没有回答,反而劝她道:“你还是别去了,现在去估计也晚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小辛身上! 萧笙不顾医吏的阻拦,冲出了帐篷,一眼便看见了还亮着光的最大的那个帐篷。 她跑过去,一把掀开帘子。 “小——” “辛”字被她堵在了喉咙中间,难受至极。 小辛躺在榻上,身上青紫一片,眼睛无光红肿,这次没有眼泪,更像是已经哭干了。 “出去!快出去!”里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愤怒道。 小辛听到声音,看向她,然后满是惊恐地躲在了那男人的身后。 平时,他都是躲在自己身后的。 萧笙双手握拳,指甲陷入了肉里也不觉得疼。 平胜王凌厉的目光向她扫来,忽然起了一抹趣味:“他就是你的哥哥吧,除了黑瘦了些,长得也还行。” 一声颤音响起:“别动我的哥哥,他身上还有伤。” “也是。”平胜王笑了,用力捏了捏小辛的脸蛋,“你放心吧,他可没有你好看。” 说罢,他正要训斥门口之人离开,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还算识相。”平胜王又恢复了好心情。 只有胡辛看着垂落下来的帘子,心里却空空的:这是被讨厌了吗? ———— 回到原先帐篷的萧笙,不知道怎么医吏和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是如提线木偶一样躺下了,在听到医吏打算离开的脚步声时,终于恢复了点神志。 “我是女子的事情可以为我保守秘密吗?” 长长的叹息之后,医吏回道:“你不说我也会保密的,毕竟这里是军营。” “谢谢。”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笙的眼底闪过一片狠厉,一个计划渐渐在心底酝酿。 第二日一早,一夜未睡的萧笙就这么躺着。 后半夜她身后悄悄躺过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一夜未睡的样子,辗转反复。 “二哥,你醒了吗?” 萧笙没有说话。 “你不是讨厌我了?” 胡辛的声音带了颤音,就和昨夜的一样。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并不是亲姐弟,只是相识几天的朋友而已,为什么可以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还是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人渣的真面目? “相比较二哥会死,这种小伤并不算什么。” 萧笙转过身,心疼地搂住他:“怎么会是小伤?” 这可比一刀划在身上还要难受。 “二哥别哭,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胡辛也抱住了她。 “我怎么会讨厌你。”她只恨自己将他牵扯进了自己的不幸生活中。 她原本就是个无家可归又出逃的人,凭什么会觉得跟在自己身边就比待在原先的圈子要好? 如果不是她以自以为是的“善意”,他也不会受到这种屈辱和伤害。 “……对不起。” 而她现在能说的,却也只有这一句。 “不怪二哥,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当天夜里,萧笙以身入局,趁着平胜王喝醉酒的间隙,直接将他一箭毙命。 事后,她偷偷拉着胡辛再次逃出了军营,临走前,她将最后一锭五十两留给了那个医吏。 夜风中,夹杂着复仇后的喜悦气氛。 胡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以往的笑容。 “我们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萧笙吼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不知是给自己打气还是说给胡辛听的。 胡辛也大声回了一句:“好!” 此时此刻,两个人像是永远被绑在了一起一样。 而萧笙,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目标。 第31章 百合?百合花啊,那没事了 平胜王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入了京城,一时间人心惶惶。 皇宫,朝堂之上。 皇帝萧齐将奏折往地上一扔,差点气晕过去,好不容易找了个自己这边的人去平叛诸侯王,还想着等立了功正好封为大将军,结果仗还没打呢人就死了。 “到底是谁干的?一定要彻查。” 众大臣不敢作声。 曹常侍偷偷在皇帝耳边耳语:“陛下,听说是个娈童。” 萧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虽然平胜王的死也算是咎由自取,但是这可是事关皇家的威严,不得不管。 他望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停在白止的身上:“白大人,就由你负责调查此案吧,一定要给个交代。” 白止领了命:“是。” 此事一了,很快便有大臣建议尽快选个大将军出来,不然恐怕社会不稳,人心不安。 萧齐也觉得有道理,只是如今的他并没有什么好人选。 “不知道众卿可有人选?” 立马便有大臣站出来说道:“老臣觉得丞相长子就很合适。” 此话一出,其他众大臣纷纷附和。 萧齐看向没说话的丞相:“言丞相,你觉得呢?” 言礼这才道:“如果犬子能为陛下分担忧愁,定然愿意效犬马之劳。” 言丞相这番话,说得极为谦虚,可是在萧齐看来,却已经警觉。 虽然丞相的实权并不大,但如果再多个将军,那可就不一样了。 萧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把目光放在了一直没有站队的白止身上,此人还是王夫人引荐做了刺史,虽然年纪小,但是武功高又沉稳,以后定能成大事。 便道:“那就封丞相长子言羽为大将军,平叛二心诸侯,白止为副手兼刺史,负责监察和调查平胜王之死。” 丞相和白止俱是领了命。 ———— 丞相府。 言羽原本还高兴自己终于升了大将军,可是一听到陛下还给他派了个不认识的副手时,便又一肚子气。 “父亲,你说这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 言礼拍了一下儿子不争气的脑袋:“好不容易给你得来的职位,你还嫌弃不成?你这次要是不好好立功,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羽立马挂笑道歉:“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会给父亲好好争气的。” 言礼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争气”他便又想起了另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不悦问道:“凤儿呢?” “妹妹她啊,一早便出去玩了。”言羽含糊其辞,并没有把妹妹去醉楼把妹的事情抖露出来,不然父亲又要当场气晕。 “算了,不管那个不争气的家伙了。”言礼放弃了,寄希望于眼前的大儿子身上,“你回去好好收拾行李吧,陛下让你明早便出发。” 言羽痛心疾首:“啊?我还没去醉楼跟婉儿道别呢。” 言礼震怒:“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言羽找了借口赶紧溜。 言礼一阵叹息,希望这次平叛诸侯顺利吧。 然而醉楼的一人,却没心没肺地正和几个女人打成一片。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说话的人,正是偷偷溜出来的言羽。 思来想去,他还是忘不了他的婉儿,结果还没见到他的美人,倒是先看到了举止异常的妹妹。 女孩之间拉拉扯扯、摸摸小手和脸蛋什么的,应该是正常的吧……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这边还在左右脑互搏,那边的人却还在乐不思蜀,在发现他之后,乐呵呵笑了:“哥哥你是来找婉儿的吧,刚刚有个客人去她那——” 她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哥哥一闪,没了影。 言之凤勾了勾嘴角,修长的手环上身边那人的软腰,眨了眨眼睛:“百合姐姐真好看,比百合花还好看,可以告诉我用的是哪款胭脂吗?” 名叫百合的女子哪里被同类如此调戏过,脸一红:“妹妹就别打趣我了,你不施粉黛也比我们这里的姐妹都好看。” 这话说得言之凤是一个心花怒放,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贴近了百合:“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百合低下头,点头。 其他女子也是纷纷点头,如果说丞相之女的颜值在这京城称第二,那么就没人敢称第一。 言之凤正笑得花枝乱颤之时,耳朵忽然被人揪起。 “啊,疼,疼。”言之凤惨叫之下,也不影响她的美貌。 醉楼的老鸨刘妈一直将她揪到了门口才松手:“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才不会放你进来,结果你倒好,天天和我那些女儿们打成一片,你还让我怎么做生意?” 言之凤揉了揉耳朵,“那也不能怪我呀,谁让姐姐们都喜欢我而不喜欢那些臭男人呢。” 她说罢,还专门往楼内瞅了一眼,“百合姐姐,你说是与不是?” 百合立马羞得躲回了屋子。 其他女子却一反刚才的亲昵,纷纷摇头:“刘妈别听她瞎说,我们自然喜欢的是男人。” 言之凤作伤心状,扬天长叹离去:“真是一腔真心付水流,唉,我再也不来了。” 刘妈背后忍不住吐槽:“哪回都这么说,哪回做到过。” 要不是看在言知凤是丞相之女的面上,刘妈早就打得她满地找牙了。 刘妈不禁将目光放在楼上的一间房,很是欣慰:幸好,这丞相的长子是个阔绰且正常之人。 楼上雅间,言羽冲进婉儿的房间后,才发现屋内并没有什么客人。 言之凤那家伙,又骗了自己。 婉儿看到他,有些惊讶:“怎么了这是?” “我……明日便要去打仗了。”他表明了来意,不舍之下,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婉儿,等我回来,我要娶你。” 婉儿却是喜忧参半,“你父亲……估计不会同意。” 她这种出身的人,怎可高攀丞相之子。 言羽见她没拒绝,一阵欣喜,拉起了她的手:“你放心,这次我立了功后,父亲他一高兴肯定会同意的。” 婉儿将头埋在了他胸膛之上,“好,那等你回来。” “嗯。”言羽应道,托起婉儿的脸颊,正要靠近亲热一番,偏偏有个不知死活的声音从窗外响起。 “大哥,再不走父亲可要打你屁屁了哦!” 言羽一脸黑线,却也提醒了他不得不回去。在和婉儿道了别后,便一脸阴沉地下了楼。 京城街道上,便上演了一出猫追老鼠的好戏。 第32章 赚钱大计 历经月余,当萧笙和胡辛来到凉县的时候,萧笙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将胡辛安置在马车内后,萧笙便用仅剩的钱去了赌房。 当然,她不是去赌钱的。 “去去去,你这么瘦小,能干什么?” 萧笙进去还没说两句话,便被赶了出来。 萧笙二话不说就攥住了对方的手腕,任赌房老板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在之前拉弓之时,她便隐隐觉得自己的力气比常人大一些,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她将此归结为重生的附加属性。 赌房老板这次真是吃了“以貌取人”的亏了,他连连求饶:“公子饶命,我这小赌房真招不起保镖啊。” 看他都这样了也没有请帮手出来,看来还真是请不起保镖。 萧笙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不用付我钱。” 赌房老板:天下还有这种好事?和她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萧笙点头。 “那好。”赌房老板一瞬间又恢复了神气:“咱们可说好了,我一分不给,你还要帮我教训那些老赖。” “自然。”萧笙笑得意味深长。 很快,赌房老板便知道这道笑容的含义。 在萧笙肉搏赢了一个耍赖的赌徒之后,将对方身上所有的钱都搜刮走了。 这种操作,看得赌房老板一愣一愣的,但也只有眼馋的份。 谁让这打脸来得太快,让他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萧笙还是拿出一半给了赌房老板,因为她觉得要想长远发展,双赢才是根基。 赌房老板立马喜笑颜开,让她明日还来。 走在回去路上的萧笙,早已擦干了嘴角的血。 虽然她力气比同龄人大一些,可是和成年人相比并没有太多胜算,只能拼了全力去搏。 还好没伤在脸上,不然可就要瞒不住了。 萧笙带着路上买来的包子,钻进了马车:“小辛,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过来了?” 胡辛揉了揉眼睛,双眼很快聚光,满是欣喜:“二哥,你找到赚钱的法子了?” 萧笙点了点头,同时将胡辛还蒙着眼睛的布条拿掉。 “在这里,你不需要再戴这个了。” 今天她特意留意了下县里,发现此处并没有通缉胡辛的告示。 看来,这地方他们还真来对了。 等再多赚点钱,她就可以买个院子而不用再住在马车上了。 “你的手?!” 吃着包子的胡辛忽然一停,正准备拿起她的袖子细细查看。 萧笙低头一看:原来是胳膊上的伤露出来了一点,不得不承认小辛的眼神是真的好 她赶紧将手往身后一藏,解释道:“一点儿小伤没事,应该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做的什么工作?”胡辛继续追问。 不知道从何时起,曾经容易被忽悠的小辛如今竟然变得这么难忽悠了。 萧笙想了下:“嗯……是搬货物的活,反正你别管了,二哥绝对不会饿着你的。” “……” 接着胡辛便是一阵沉默,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第二日,萧笙又出去去了赌房。 只是她前脚刚离开,便有个小小人儿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他绝不会让二哥那么辛苦。 正当胡辛四处寻找有没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法子的时候,一个手掌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 力道之鲁莽,完全不像是个正常人。 一回头,过期一般的酒臭味扑鼻而来,原来是个喝醉酒的大汉。 胡辛下意识便躲开了,结果醉汉掏出一块银两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姑娘,既然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做我女儿好不好?我有好多白花花的银子给你花哦~” 胡辛强忍住恶心,这人竟然还将自己认错成两女孩。 他一边想赶紧逃离此地,一边又惦记那银子。 有了这些钱,二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吧…… “呕~” 可他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麻醉汉一阵嫌弃,骂了句“真他妈扫兴”便离开了。 此时,胡辛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恨自己没有本事,竟然让送到眼前的银子就这么飞了。 可自从经历过之前的屈辱后,他一靠近男子便会忍不住想吐。 而这一幕,恰巧因担心胡辛而提前回来的萧笙碰了个正着。 萧笙来到他跟前,帮他擦去眼泪:“怎么又哭了?是不是那个人又欺负你了?” 她眼底一片寒意,“我去帮你报仇。” 胡辛一下午抱住了萧笙:“二哥,是我自己没用,呜呜呜,原本想出来帮你赚钱,结果……呜呜呜……你不要再做那种会受伤的工作了好不好?” 萧笙鼻子一酸,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 “好,刚刚我把马车卖了也有不少钱了,正好可以去买个茅草屋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挤在马车上睡了。” 胡辛转悲为喜:“已经买好了吗?” 萧笙点头。 她带着个胡辛绕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县边缘的一处茅草屋,还带了个院子。 老实说,这么偏僻的地方,除了房子,其他都可以算得上院子。 “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胡辛双眼冒光。 萧笙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一副没住过房子的样子?如果是在皇宫,房子多的你都数不清。” 又多又大,又比这好。 有时候,她也会冒出如果她回去继续做公主的想法。 如果真是那样,胡辛也不必跟她一起受罪了。 “我从记事开始,好像就一直住在破庙里了……”胡辛不好意思低头说道。 萧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我忘记了。” 她忘了胡辛是个流浪的孤儿了。 胡辛又抬起了头:“没事,现在的我已经有家了。” 萧笙重重点头,“嗯!” 接下来的生活,便是两人干起来了老本行。 萧笙学着之前吴大娘他们的样子,一边去附近打猎,一边将多余的猎物拿到县里去卖,陆陆续续也能赚一些钱。 虽然不如在赌房“打劫”别人赚的多,可是能看到胡辛的笑容,这就够了。 很快,她便筹到了第一份购买田地的钱。 没错,之前赚的都是小钱,她的目标可是成为富甲一方。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就要屯田。 根据她前世的经验,边疆战事不断,最缺的就是粮草。 再加上现在内乱的苗头越来越盛,她必须要尽快出手才行。 第33章 皇姐真当我那么好欺负吗 田商铺,店老板指了指图纸上的一块田地道:“一亩地是2000钱,这块是最小的了,正好两亩。” 两亩就是4000钱。 而萧笙的钱袋子里只有3500钱。 正在她犯难之际,胡辛扯了扯她:“二哥,我们去找种地的去买,估计一亩1000都不到。” 萧笙惊喜:“真的?!” “千真万确。”胡辛回答的很是响亮。 正在他们即将迈出店铺门的时候,店老板并没有留住他们。 出了门的两人便泛起了嘀咕。 胡辛:“二哥,难道是咱俩演得戏不够真?” “不是。”萧笙朝着田铺门口努了努嘴,“看,那么多人进去买田,说明他根本就不愁卖。” 不愁卖,便不会在意她买不买。 胡辛却拧了拧眉头:“我感觉不太像,我去问问,马上回来。” 萧笙点了点头。 接着胡辛跑去问了几个人后,很快便回来了。 “二哥,他们都是来卖田的。” 萧笙惊讶:“这么多人来卖田?” 胡辛皱眉思考:“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田地是命根子,很少会有人卖。” 萧笙:“除非价格很高,这是早就有人开始布局了。” 是谁? 和她一样都想到了,还比她早一步就动手了。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张天真无害的脸:萧源? 既然他也是重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随后她又摇了摇头,这么远,他的手不可能触碰到这里。 放心之后,她便截胡了一个卖田的人,从他手中以每亩1500钱的价格买了两亩,还余下了500钱。 可是这一幕,却被田铺二楼的一人全看在了眼里。 “公子,便是此人。”田铺老板向他的主子回禀。 被称作“公子”的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别人都来卖田,他偏偏来买田,确实够稀奇。” 话毕,不免多看了楼下之人几眼。 在瞧见少年旁还跟着的男孩时,一惊:竟是他! 他原本对这些官场的事不感兴趣,只要不影响他做生意,管他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 只是这次不同了,此人正是白大人在找的人。 ———— 乐德宫,白止很快便将得到的消息报告给了萧源。 萧源思忖:“七八岁的男孩?” 白止点头:“长得很可爱,大公主似乎很喜欢他,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萧源皱眉,眸子瞬间转冷,白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换了个话题。 “对了,陛下让臣调查的平胜王之死的案件有结果了。” “说。” “是大公主所为,那人脖子上的箭伤和殿下的一模一样。” 萧源一下子又舒展了眉毛,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姐姐,下手一如既往的那么狠。” 白止没有说话,如果殿下知道大公主其实是为了身边的小男孩才杀了人,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嘻嘻了。 “那你打算怎么报给父皇?” 白止道:“就说凶手已经被就地处死。” “很好。”反正父皇也只是想要一个结果而已。 “对了,言将军那边的平叛情况如何?” “有两个诸侯国已经投降,而且没有费一兵一卒。” 萧源略感惊讶:这言礼前世里也进过军营,但胸无大志,一直没有混出什么名堂。 如果不是这次捡了漏,恐怕一辈子也做不了将军。 但是照现在情况来看,恐怕还有内幕,看来他要找机会会一会这个大将军了。 不过去之前,他要先解决一件私事。 他受的这些伤,也该去讨个补偿了。 另一边的凉县,萧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已经进入了夏季,怎么还凉嗖嗖的? “二哥,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吧。”胡辛说着,从萧笙手中抢过锄头,开始锄地。 还别说,人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还挺有模有样的。 这让萧笙不禁生了好奇:“小辛,怎么感觉没有你不会的?” 打猎、驾马车、知道田价、锄地……貌似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这个嘛……” 胡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其实也没什么,我当时一个人流浪的时候,这些接触过之后,自然而然就会了,不光如此,我还会别的呢。” 胡辛抬起放亮的眼睛,自豪道:“我还会生火、做饭、砍柴、捉鱼——” “你会杀人吗?” 阴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萧笙浑身一震。 是他! 萧笙下意识将胡辛护在身后,嘴角满是嘲讽:“皇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她余光瞧了瞧周围,此时不是劳作的高峰期,也没有看到其他劳作的百姓。 所以说,她现在即便呼救也是没用的,便索性放开了。 无非就是个死,她也要搏一搏。 “你站在这里别动。” 萧笙低声嘱咐一句,朝着萧源的方向走去。 萧源的身后还跟着白止,她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但胡辛是无辜的。 这么远的距离,也够胡辛逃跑的了。 马上的萧源,一个利落下了身,笑嘻嘻道:“皇姐你上次出手可真是太重了,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呢。” 看到他的笑,萧笙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所以你是来寻仇的?” 萧笙手中握着箭头已经做好了准备。 结果萧源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 他的目光越过她,三个字被冰冷吐出:“杀他的。” 萧笙发觉胡辛危险,刚说了声“小辛,快跑”,便有一个身影闪了过去。 胡辛,已经被白止拿剑抵住了脖子。 而萧笙反应也快,拿箭头抵住了萧源的脖子,对着白止道:“白大人,孰轻孰孰重你应该知道的吧。” “臣不知道,臣只听皇子殿下的命令。” 听到白止这么淡定的回答,萧笙便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被抵住脖子的人,忽然一个缩身,又用手掌往她手腕一砍,箭头便掉在了地上。 他竟然也会武功! “二哥,你不用管我。” 胡辛在那边急急说道,挣扎之下,他的脖子有了血痕。 萧笙转头看向萧源,目光渐冷:“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想要我这条命,我可以给你。” 萧源“哈哈”大笑:“真没想到皇姐竟也有软肋,可真是羡慕死我了呢。” 他话刚落,便朝白止使了个眼神。 “不要!” 萧笙急忙转身,恰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倒下。 她跑过去,抱住了胡辛。 平时他最爱哭的,结果脖子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在笑。 “二……”胡辛还想说什么,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支箭给她。 “我应该再也用不到了,留给你……防身用。”说完,口吐鲜血,磕上了眼睛。 萧笙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转身满是恨意地看向萧源。 即便他之前杀了吴大娘和吴大伯,她也曾安慰过他有着“对方是匈奴人”的理由。 可是这次,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一个毫不相关的小孩? “如果你拿他要挟我跟你回宫,我一定会同意的,可是为什么你非要杀了他?” 萧源却无动于衷,嘴角勾起嗜血的笑。 “皇姐真当我那么好欺负吗?” 第34章 同归于尽 “不然呢?”萧笙冷笑。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萧源,你不会是喜欢上自己的亲姐姐了吧?” 萧源的脸色立马一白。 白止:??? 没错,就在他们都发愣的时候,萧笙将箭头狠狠刺向萧源。 她偏不信,他躲得过一次,还能再躲第二次。 而这问题的答案,她也一点都不在乎,管他何种心情,他在她眼里都只是个仇人罢了。 就在箭头要刺进他脖子的时候,一个带了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姐,总是使用一个招数未免太轻敌了吧。” 紧接着,一双手折弯了她的手腕,箭头反被他接住。 紧接着,一阵刺痛,萧笙看向了插在自己胸前的箭尾,笑了。 还真是小瞧他了,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要同归与尽的,并不是他。 而是胡辛。 这下,她终于可以去阴曹地府和小辛道歉了。 她想告诉他,她不该带着他一起的,是她连累了他。 还想告诉他,初次见面时候,她便觉得他挺傻的,原来真的很傻。 还有吴大娘、吴大伯,也是她连累才死的。 可是她还是杀不了他,她引以为傲的力气也能被他轻易化解。 她其实很菜,很菜。 萧笙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小辛的身边躺下。 小辛的手,还是那么柔软…… 柔软?! 难道小辛还没死? 她现在不能激动,也不能表现出欣喜。 “小辛,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小辛……是我害了你……”她一边低喃着,一边起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的这番动作,并没有吸引萧源跟上来。 “大公主!”白止忍不住喊了一声,身后响起脚步声。 萧源却道:“不准过去。” 白止止了步,忍不住道:“殿下,大公主再不救治的话就真没命了。” 萧源冷笑:“我都差点死了好几回了,她尝一下又何妨。” “可是……”白止欲言又止。 “我们走。”萧源说罢,上了马,率先扬长而去。 白止最后看了一下大公主,也骑马跟上。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原本以为殿下只是想和大公主联手,结果还真下了死手。 难道是被大公主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不可能,不可能,殿下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皇位而已,任何人都只会成为棋子而已,就连殿下的母妃…… 他不敢再想下去,好在他杀胡辛的时候也留了一手,而大公主的伤在右胸,只希望他们都能挺过来。 心里有了安慰后,白止终于放心地快马追了上去。 他们一走,萧笙便终于忍不住倒了下去。 她最后看向的方向,却是胡辛。 他还孤零零的躺着,有谁可以来救救他…… 他就快要死了…… 她愿意用她的死,来换他的生…… 有谁,可以来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 ———— 回到乐德宫的萧源,抱着两壶酒借酒浇愁。 王夫人闻讯赶来,立马将酒壶夺走,往地上一摔。 “你才多大就喝这么多酒,怎么能为了一个敌人家的女儿这么伤害自己!” “敌人?” 萧源站起身来,身体摇摇晃晃:“没错确实是敌人,而我亲手杀死了她,哈哈哈!” “她真死了?”王夫人不确定。 虽然派去暗中跟着源儿的人来报确有此事,可是她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也是没那么相信。 上次派去的杀手反被反杀,让她对杀手的能力感到失望,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没想到还是自己的儿子带来了好消息。 萧源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看向母亲:“这下母妃可以放心了。” 王夫人被自己七岁的儿子说中心事,面子便有些挂不住。 嘴上仍道:“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反而源儿以后要专心读书了才是,这次就饶过你。” 萧源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我知道母妃,以后我一定好好读书,好好读书……” 王夫人叹一口气,将儿子抱上床掖好被子之后才离开。 王夫人一走,萧源立马睁眼坐起,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真是怎么喝都喝不醉呢。 皇姐,我已经帮你解决掉了一个麻烦,可不要真死了哦。 ———— 傍晚的田地边,风夹杂着一丝血腥之气。 阿乖率先发现了倒在路边的人。 “公子,要不要救?” 被唤作公子的人掀开帷幕看了一下,然后下马车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儿,在看到一张前几日见过的的一张脸时,马上来了兴趣。 “真是太有意思了,原以为是寻亲,没想到是寻仇。” 手下挠了挠头:“???那救还是不救呢?” “当然要救,阿乖,将她抬到马车里。” “是。” 阿乖刚答了,余光又瞥见远处还躺了一个,朝公子努努嘴:“那那个呢?” 公子摇头:“那是个麻烦货,不救。” 阿乖“哦”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为何为麻烦,可是公子都说“麻烦”,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烦。 将人抬入宅子后,阿乖立马根据公子的吩咐请了一名大夫过来。 大夫为萧笙处理了伤口,又开了几天药。 “晚公子,这伤还好在右胸口,并不致命,只要好好休养明日便可醒来。” “多谢大夫,阿乖。” 阿乖会意,立马掏出一袋银两塞给大夫:“大夫,我送您老出去吧。” 大夫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立马喜笑颜开往外面走。 不愧为凉县第一富商,一出手便是大手笔。 等阿乖送人回来,晚风问:“动作可干净利落?” “公子放心,已经佯装上山采药失足掉下山崖了,现在大半夜,说不定已经被吃得只剩骨头了。” 晚风摸摸他的脑袋:“做的好,这是赏你的。” 阿乖拿着一块不知物种的骨头,便兴高采烈地跑出去了。 一室的幽光,风吹进来的夜风也暗含了阵阵幽香。 晚风拿起一块毛巾,从水盆中沾了清水,往床上的“少年”脸上擦去。 “少年”几不可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晚风却笑了。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第35章 变态 醒来的萧笙,愣愣地看着身上的这身装扮。 轻纱薄裙,很显然,这是女子的装束。 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男装呢? 可胸口的疼痛告诉她,现在不是乱动的时候。 此时,门外有人推门而入,是个面生的男子。 约莫二十五岁,面如冠玉,只是一双眼睛有些狭长,显得整张脸都妖媚阴郁起来。 “ 金翅雷鹰的体表有火烧的痕迹,它的翅膀轻轻一扇,化为一道金色雷光消失了。 现在出去,赵磊就好比那暗夜之中的蜡烛一样,别饶目光全在他身上。 一颗巨大的赤色火球从天而降,砸在它的身上,滚滚烈焰淹没了青瞳风螳。 师弟是由我接引,这一个月也由我教导,到时候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宗门定会给些不一样的奖励。 我忍受不了它的沉默,正想一张符咒打下去的时,它消失了,周围的场景也在消失。 一股不可言喻的感觉,和压倒性的紧迫感向我袭来,手臂,腿上的皮肤像是被刀子划开,血肉里像是有花草在扎根发芽,好疼。 谱子很早就已经发给两人,让她们下去练习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是,先把曲子合出来,然后在录音棚里录音,然后还要再特别录一版mv。 更何况黑石此次出手,彻底毁了宗门大比,简直就是将整个灵玉宗的脸面踩在地上。 只是现在她有点后悔了。当时她怎么就那么要面子呀?如果收了安若素的钱,她和安若素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很好吗?她不用接受秦墨的婚姻合约,即使以后会有点压力,但是也是自由自在的。 孙浒舒钥身上的红丝也瞬间消失,孙浒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可怕的事情,舒钥把账算在我头上,束缚解开后,她直接冲我打了过来。 见此情形,包括许氏在内的所有人皆以为,三姑娘这回准定是要倒霉了。 “等爹醒来后,咱好好跟他承认错误,不管他是打还是骂,咱都得憋着受着,知道不?”苏有发瞟了一眼高秀兰,叹气道。 秦浩轩面色土灰,罗金花这番话十分诚恳,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的,出发点也是为徐羽好,这些他都懂,只是让他不和徐羽联系,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心头挖肉。 三月底了,马上就要四月份,边境那边,是否已经进入备战状态,是否正在经历着暴风雨前压抑而沉肃的宁静呢? 我看向了两位架着大海的武装分子,两位下一刻松开了大海伸手握住自己的胸口。 不过即使是这样,等这个间谍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探查清楚,并且将这个消息传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田阳黑脸你能在黑我一点不。不知道我这什么境况呀。可你说怨长宝吧,也舍不得呀。再说了亲爸都那样,怨人家长宝什么呀。长宝那可是无心的。 我手写我心,虽然我没有做到让你们人人满意,但是还是那句老话,请相信我,我真的是在用我全部的经历,在努力地去写让你们满意的故事。 不进去坐,那肯定是过来有事的,人家没过来就吵吵田野觉得够给自己面子了。 陈心兰来哈市是为了给苏颜拍摄新一季的模特图的,本来陈心兰所在的公司宏辉影业已经给她接了一个活动,但陈心兰在深市的时候就答应了苏颜,要抽空过来给她拍摄新一辑宣传册,自然不能食言。 第36章 角色扮演,谁不会! 原以为是晚风半醉半醒的假话,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他还真的开始干了。 很快,就召集到了一些人马。 萧笙只能感慨:有钱就是好! 然而在投奔那个诸侯王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阿笙,你说我们应该去投奔哪方势力好呢?” 对于他这突然的亲昵称呼,萧笙自动忽略。 不过她还是认真想了 至于人族还是妖族,这个问题对已经活了二百余岁的人来说,丝毫不是问题——只要自己活着就行。 四人出得大门,没走几条街,迎面走来一支队伍,当先骑马的二人看到他们,立即勒马,其中一人叫道:“子龙,马姑娘,你们带主母去那里?”赵云等人定睛一看,却是李儒和贾诩。 唐骑,正仿佛超时空感应到了张迈的默念,正向契丹骑兵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就算前面的牌都出错了,哪怕没有北海道的军队,单是命令幕府军队,不急着野战,挖垒依墙布线一招“围而不打,据垒而墙”,就可随手灭了倒幕军。 重锤上涌来的巨力,让得罗鹫心中一凝,手中重锤舞动,护住身形急退,然后目光一抬,只见得在姜雷的身前,不知何时已走出现了一道年轻身影,这道身影,手持长戟,阴翳间,有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蔓延而开。 慕容归盈点了点头,知道眼前这位老朋友仍然没有改变自己一贯的思路,他仍然还希望调和折中。 “这是怎么了?”梁嫤顾不得抱怨他将自己摔得很疼,上前查看他皮肤上的红疹。 那风暴之中,突然也是传出一道有些震惊的声音,显然是认出了那庞然大物。 突然我想到,既然那三条黑影是从画框中出来的,会不会它们的灵魂就寄托在那张画上,若这样,将那张画毁掉,这些黑发也将不攻而破。 “大人,你看,这不是下午看见过的那辆马车么,想不到他们也在此过夜,要不要先进去打声招呼?毕竟是他们先来的。”一个士兵比较懂礼貌,征询着子琪的意思。 一旁的三人也看着问心,本来各自都还在想着那事,但现在听到问心这么说,三人顷刻间好像就把那事放下了。 人心散乱,吏治腐化,西凉铁骑空有悍勇之名,不过半年,楚军已至国都夏州。 接着又故意让钱惟济散播商王宝藏在大理国消息,引诱阳云汉到大理国。只是他们没想到阳云汉在大理国化险为夷,安然返回大宋。 墨鲤自言自语,圣莲坛在豫州有两股势力,明面上摆着的是梁舵主等人,另外还有一批人带着死士潜于暗处。这些死士自然不是用来对付孟戚墨鲤的,毕竟再未雨绸缪也不会提前想到两条龙脉准备掀翻豫州分舵。 宫钧想要骂人,这里没有药也没有绷带,连干净的水都没有,怎么取出箭头? 他被大夫蒙着眼睛,随后一阵昏沉,眼前还是黑漆漆的,有东西盖在头顶跟身上,像是睡在了帐篷里。 想要真正爬上龙角峰之顶,估计要用绳索捆住自己,然后倒挂着爬过这座拦路的巨石,才能继续前行——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连江湖高手都有点够呛。 龙洛一愣,怎么听着这位大长老知道自己是谁似的,龙洛问道:“前辈知道晚辈是谁”?大长老道:“七彩神龙现世,老夫作为龙族活的最久之人岂会看不出你的身份”。 第37章 献计 “你哥哥竟然只顾着逃命,都忘了带上你呢?” 晚风逃了,怎么可能! 萧笙后退,发问:“他为什么要逃?” 他就是专门来投奔的,没有理由要逃。 难道是晚宴上发生了什么? 镇湘王朝身后摆了摆手,立马有士兵将萧笙按跪在地上。 “快说,你哥哥把财产放在什么地方了?” 萧 “今天不是你们高一的新生开学典礼吗?都做好准备了吗?”慕余生没有回答余安然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了。 慕容月也不管他怎么想的,得了他的允许,应了声“好”,就往不远处走去。 郭皓和孙箭再次哈哈大笑,孙箭边笑边带着尴尬的吴龙去找剧务。 慕容月拿来一个包袱递给他,蒋氏见两人有话说,有心凑合两人的蒋氏,自然是把闲杂人等通通赶回了屋里。 以前他教下面的人学轻功,那些大男人都下的娃娃叫呢,可是沈佳怡一个姑娘家竟然一点也不怕。 上次在沿海没有把向清惟除掉,他就知道留有祸患,现在在京城,太子爷还在身边,就更不好动手了。 沃纳看到来斯纳主动知道炒作的事,心中顿时高兴,有希望!这个开头,至少比之前的情况要好很多。 这条命名为“海洋之心”的项链,不是一般的钻石项链,而是一条蓝钻石项链。 被他们凌厉的眼神这么一瞧,朱厚照顿时语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尸守尖锐的利爪已经探了进来,它们很轻松的就撕开了潜水器的外围防护,可怜的路明非只能拿着那把手枪在一角瑟瑟发抖。 因为这一丝乌光,蕴含一丝腐朽规则,一些东西接触到,都会不停腐朽,诡异而强大,令人感到惊悚。 不过,我也不是很担心。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我跟甲胄而已,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难道这家伙还能知道我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不成?这个时候,我最需要做的就是淡定。 萨若道:“他既说去了青雨宗,还要找蓝老大来帮他的忙报仇,所以我想不用我们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们的”。 低头一看,什么也看不到。这时李天才察觉到:不是那些各种惨叫的怪兽消失了,而是自己的视线被一层不知名的雾气遮住了。 这一下,萨若有些措手不及,让他打得往后直退,主动权掌握在江易云的手里。 韩良的四周,此刻狂风呼啸,甚至比飓风裂谷中的飓风,还要猛烈,将韩良包裹在内,景象极为奇特。 他如今对于风之规则,有了更深的领悟,所以想要借助风之规则,看看能不能尝试一下施展摘星手绝学。 古果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变了回来,月光如碎银,乌黑的长发随意轻洒,五官娇美欲滴,冰晶玉骨,身姿婀娜,如那初露荷尖的睡莲一般清香柔嫩,二人紧密相贴。 一匹清瘦的战马在刮着凛冽寒风的北部草原上缓慢地行进着。战马上的战将倒拖着长刀,临风而立,本就不是很强壮的身体显得形销骨砾。 旺财却依旧不敢起身,它慢慢的翻了个身,四爪朝天将肚皮露给了唐云。 憎恶是用多种东西缝合制造出来的,为了制造出这一名憎恶,当年在实验的时候,用了不少好东西,最后实验成功,造成了这一名憎恶实力不凡,远远不是其后憎恶可以比较的。 第38章 你摸了我的屁股,要对我负责 正说着,仅仅十来步远外的海面发出哗哗水声,如龙蛇兴风作浪。 面对欧阳煌的询问,孙妍妍惊愕的面容上浮现了满满的苦意,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欧阳煌的问题,而是将雷达屏幕上的敌我识别码转给了对方。 虽然此处还有一些零星的枪声,不过这些零星的抵抗对于kmf机甲来说,完全如同被蚊子挠痒痒一般,无关痛痒。 哪知刚回到老窝,却发现这座寨子早已被人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闭目思索片刻之后,欧阳煌猛然一睁双眼,他突然想到一个与之相关的问题。 这真的能值得一拼吗?这个念头一出,便在张天海的脑海里边不断地盘旋着,却再也难以忘怀。 乔布斯离开方舟总部,没有回家而是通过私人关系预约了全美二大通讯巨头公司。 显然,他的运气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十九号整整一天,到下水道中搜索的鬼子一无所获,天黑以后他们各自找个下水井爬了出来。 结果,这样一直替补队伍,最后却击败了包括德国在内的众多强队,拿了那届欧洲杯的冠军,震惊了世界。 因为霍芬海姆与法兰克福距离很近,第24轮的德甲客场比赛霍芬海姆就没有提前一天去法兰克福了,而是3月14日照常训练,3月15日比赛日当天早上才过去的。 赵福祥一想也对,这家伙只是个管家,张成德那能跟他说这些,不过张家二百多年的积累,土地就有这么多,赵福祥实在不相信只有府内这么一个藏银地点。 眼下的状况,跟陆辰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求生变成了揭秘,但提示中的邀请函,是意味着什么呢? 赵恒看着面前乱糟糟的队形,心中叹了口气,不过他并不气馁,每支强军都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虽然云青雨此刻很像吐槽一下为什么“只是翻倍”这件事,但是此刻仍旧是言辞恳切道。 陈琼云谦虚的笑了笑,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早就已经在琢磨了。 打架的时间不是太长,这不是什秀全和金钟焕不打了而是警察已经出现,制止打架而且把他们带走。 看着萧成阳匆忙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林涛一脸的懵逼。 不过听说第一次大婚只是一个圈套,反倒是这第二次,新娶的皇夫很得玖皇的欢心,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从战场上特意掳回来。 吕飞点了点头,在这个事情上,范水青说得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就是这么一回事,现在的这个机会就是王天硬生生地争取出来的,王天真的是福将,这个没有错。 本来李大宝要出去的,听说顾老夫人还带着顾晋上门,顿时不乐意了。 预言异界内,忽然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红色能量,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红色的,有着复杂、古老而精致的花纹的封印。 郭念菲说完便给皇甫一辰和秦墨等人通了电话,让他们来子龙厅集合。 说完,再次拿过卓雄手里的水壶灌了一口水,张开嘴朝着那坑里烧着的火就“噗”得一下喷洒了过去,顿时就把那火给浇灭了。 庄城和肖远山各自端坐于主座之上,此时的二人,绝对是除却新郎和新娘之外最为瞩目的人物,就算是宣万情,都是立于宾客席上。 这脊蛮龙虽然是一山之主,但是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招惹大唐取经人,为了魔界的振兴大业,不得不镇守脊蛮山。正太这祈求上天避开取经人的视线。结果自己平日里残暴无比,害死了那么多西域百姓,这报应终归还是来了。 恒山列祖见到六位鳄鱼兽王法力如此高强,便施展自己的法力与他们比拼下去,就这样历经一整天的拼杀,他们互有伤亡,都没有占据上风,只好各自回到营地,各想各的办法继续作战而去。 只听一声巨响,一个高头大耳的黑脸汗从空中跳了下来,落在林鹏他们面前。 缺少剑技,孤落在拳术上虽然有造诣,可却是远远及不上前者那么精湛,毕竟他可是动用了炼体的力量加上剑技才勉强挡住了结旋中期的顾平武,如果他狂妄到现在还保存实力,那么下场恐怕相当凄惨。 此时,游龙已经来到了府邸之内,周围的仆从纷纷上前行礼,她轻轻一摆手,让这些人全部退去。 所以在今天冰莫他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栾逸泽就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立刻就派手下直接去砸了尊华联盟名下的大部分场子。 她没有神主那般深厚的功力,也没有她无数年积累的福泽。所以,她选择了第二种方法。以情生情。 显然,刚才这件事是人为引导的。总始作俑者便是坐在客栈里的神琦了。 就在这个时候,素儿拿起云筏儿的弓,朝着刺客拉弓,一支箭飞出。本来已经逃出正常人射箭范围的刺客,却被素儿一击致命,一箭射中要害。 裘泽远被父亲骂得整个身体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颅,那边伏在木板上身负重伤的童枫毅听到裘纪渊如此责骂裘泽远,不由想劝上几句,可他刚要开口便被父亲扯痛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声音真诚深情,虽然低沉,却足以让眼前这不知好歹,处处想看白芷笑话的势力男听到。 不过这件事,冰莫也并没有太往心里去,换好鞋之后,就赶紧走了进去,走到了餐桌面前,当看到秋梓倾已经事先做还的一桌饭菜,嘴角就挂上了一丝微笑。 “那当然。”白芷随口就回,嘴上却还是留了一分的,心说:连你也是我眼光好挑到的。 第39章 策反 言知凤皱眉:“你就是那个军师?” 萧笙这才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男扮女装的男子来,如果眼前的人继续狡辩,她大概率会以为自己猜错了。 因为除了那个致命弱点,他伪装得实在是天衣无缝。 这人如此装扮混进来,肯定别有目的。 如此想来,之前差点被士兵侮辱,想来也是装的。 “你倒不如先说 “如今这个时候?”叶锦素面‘色’微红,想着如今这个时候,上官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若是真的怀有身孕,到时候,岂不是连累了他。 “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要是不嫁给你很可怜一样。”我耸耸肩。 似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们两个都转头看向我,我强装镇定,提升速度,将他们俩落在身后。直到看到熟悉的地方。 翌日,冬日的季节本就让人不愿意出门,夏川渊却是为了去取那自己前几日就订做的璎珞项圈,这才坐着马车出了府。 “老师,就让我们去吧,行不行?我们这些日子可是憋得够呛呢。再说了,就是喝酒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展博就笑嘻嘻地道。 长孙允体型虽然消瘦,却是因为练武的缘故,不算太瘦弱,夏梦凝伸手将他的衣服脱完,又迅速的褪下自己的衣衫,内力运于手掌之上,将那桌上的一桌子粉末催动起来。 她心下狐疑,难道师太是将自己内心的佛性隐藏在了外表的不羁中? “太子是否有些太目中无人了?”叶锦素想着独孤泓冽竟然三番两次的当着她的面伤她的人,眸光闪过一丝冷厉,冷声说道。 一缕火焰沾染在一只红眼黑蝙蝠上,如星火燎原,顿时燃起了一大片。 明蓉忽然抿紧了嘴唇,她那一双漂亮至极妩媚至极的凤眼就凝着周慎思,足足凝了五秒钟。 第一次收到沈夏亲手做的东西,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此时此刻,他就想立刻飞到沈夏身边,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苏木?您说的是后天抵达汉城,即将与李清明比试的那个苏木吗?”金三顺问道,两国医王大战,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自然知道。 “是我的疏忽,走吧婷婷。”唐少岩大而化之,拉着欧阳婷婷,走进了剩下的卧室,这里就是欧阳婷婷的住处。 曲思瑶也忍不住娇笑,只是脑袋歪到另一边,除了笑声之外,没人看到她的笑脸。 纳兰兰儿等了许久,才听见‘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看见曾经的对手比如此对待,她心中鼓动的并不是兴奋,而是凄凉。 那人暗怒,还以为可以拉个帮手呢,倒腾了半天是个外行人。他转过头去不再搭理邱保国。 这两个姑娘可谓是温婉贤淑,美目盼兮,但比起云冰的本来面目,还是差上许多。 “行,当然行。”唐少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左丞相在这才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率先冲了上去,他的身上闪烁着金豪光,将劲气领域照的金光闪闪,他就像是被一个金的球球包围。 “其实我也不知道明月市到底繁华不繁华,因为我从来没有到过明月市市里,唯一的一次还是我去上大学的时候做火车。”郎诺儿脸上带着茫然神色,似乎对这个城市很陌生。 紧接着,苏叶直接查看了下落云城城市交通传送门控制令的详细信息。 第40章 弓箭手的考核 与帝王寝宫这种实在因为萧彧受伤而未经允许不好靠近的地方不同,都知道顾怜月与顾珏是姐弟关系,而且顾怜月还是陛下宠爱之人,她来看看弟弟,自然不会有人刻意拦着。 心头还是有些奇怪,他一个安平王府的世子,又深受太后的喜爱,与萧彧乃是表兄弟,他居然与萧彧有怨?有什么怨? 顾珏猛然转过头,抓住萧彧的衣摆死命的摇晃,一时又让萧彧抓住了手腕,在被抓住手腕的一瞬间,顾珏猛然往前一凑,咬在萧彧的手臂上。 顾珏怎么也想不明白,却想到萧翀与太后关系慎笃,他猛然一愣。 孝子秦钟因年幼,故身为秦家姑爷的蓉哥儿前往主持。又忙几日,江南急报却在这时入京了。 一条巨大的红色鱼怪张开了长满锯齿的巨嘴朝着利姆露咬了过来。 “恭喜您,米莉姆大人,草莓味的薯片很好吃的哟。”托蕾妮将薯片包解开递给了米莉姆。 李恪见陈宇忙着哄老婆,大笑几声后便告辞了,陈宇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讲笑话又是唱歌的,才把两个公主给哄服帖了。 这种几乎代表着化合物分解反应能量释放效率巅峰的独特产物,威力相当惊人。 顾珏的眼眸褪去先前的死沉,如今的顾珏,即便是还瘦弱,但是因为情绪大不相同,他看着萧彧的时候,纵然身上还有些虚,可是眼睛里头,也是清澈的,他眼巴巴看着萧彧的时候,他那眸子,是能映出萧彧的模样的。 云峰面色陡然大变,身子再一次爆退!此刻他体内也是有着不轻的伤,这一枪绝对不能硬接! 这只生灵与狼形似,浑身覆盖着银色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层层金属光泽。生灵的四只脚踝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它的眸子色泽深邃,如烧红的烙铁一般。 孙慧娴的骂声,引来了很多的客人驻足观看,人们开始对着师意指指点点。 崔封不再多语,他明白,时机已然成熟,他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其上雕有九株栩栩如生的菊花。 “您看,他们的卫兵拿的那枪,我从来没见过”罗佩金看着士兵手里的冲锋枪说道。 夜狼差点吐血,但他没有丝毫办法,知道不给的话,他的下场会更惨。 金濯对彭家的兵权是势在必得的,或许前些日子他还认为朝中无敌手,对彭家的兵权还没有那么深的贪念,可经过了金睿商铺的事情,谁还敢轻敌? 八个音节,在崔封脑海中反反复复传响了十几遍,震得崔封一时呆愣在地,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 和这位杀人于无形的狠人相比,他们所谓的狠茬子连个屁都不是。 天雷子他不是傻子,在这一瞬间,他想了一下,他便彻底的明白了。 坐在马车里的梁嫤,摩挲着手上烫金的请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刚过凌晨而已,万一这家伙真的发高烧,他岂不是要照顾他一整夜了? “阿爹,让我带一万大军去,我要亲自攻破常乐,活捉张迈!”景琼声嘶力竭地叫道。 3、注册之后会出现这样的页面:写着“激活邮件已发送,请登录邮箱激活用户”。右上角也有个“激活”的绿色字体,也是让申请人去激活账号。 “你把老杜叫进来就行了。”慕老爷子闭上眼睛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肖悦无语的赐给他一白眼,他当这医院是酒店了是不是?还说什么他原来的病房,也不知道在医院里长留一个房间是不吉利的事情。 他的话音未落,苦行、垕尊、天机、道藏四尊史前道君的脸色也不禁变了,血祖也不由打了个冷战。 天上的异像赵玄并不清楚,不过清楚了他也管不了,在他眼前,那光球已经脱困,在他身旁转了几个圈后,一头钻入他的额头。 至于西面,折逋氏则不断派出骑兵在焉支山一带徘徊,似乎对张迈的东进充满了戒惧。 直到回到房间,虞星妩都还没回过神来,属实是信息量太大,得好好复盘一二。 看着陆沉单脚一点,轻飘飘地落在墙头上消失不见,孙传芳浑身如同虚脱了一样瘫在地上。 伍双清楚,这是得益于最近坚持锻炼的行为,母上大人总算是觉得自个顺眼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要顾知华派人来接,回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她更不想让顾知华和宋莲知道她和岳云笙接触过于密切。 时间久了,他们也就把一切都当做了理所当然,怎么可能允许区区一个贱民阻拦住自己想做的事呢? 刘协面如土色、眼神中弥漫着绝望,浑身的气力都在消散之中,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而已,局面从碾压到优势在我,再到眼前以卵击石,刘协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的皇帝生涯,到头了。 第41章 奇怪的人 在其身旁,杜昂也是猛然收回手中的蛛丝,神色凝重的看向星辉所在的方向。 梁善见状也没有去追,而是提着钢管走到了地上的陈源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陈源这时哪还有先前的嚣张样子,看到梁善过来连带着和三个被打断腿的混混强忍着疼痛拼命地向蹭着。 车路里,因为他们的争吵,而变得热闹起来,连蔡雅都把耳机摘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一时间,莹黄色的星力光辉垄断了周围的所有光线,所有人具是抬起头来,神色恐慌的看了那些蛛丝一眼,心头压抑的说不出话来。 宿姣寒都能想得出南疏的态度,所以接了电话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这事还是要说给南疏听。 罗成从马车里掀帘而出,看着被点了穴道的苏瑾,冷笑一声,觉得这个礼物,汗王一定喜欢。 紫衣先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指着一块突出的石壁上脚印说道。 有些事情她分明就没有做过,偏偏那么多人,一直想要将这件事情扣在她的头上,幸好她和宫琛都互相信任对方,否则谁知道要被这个舆论搞到什么地步。 听到张思雨的话,不单单是陈墨,rng的几个选手都是抬头望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陡时间为之响起,柳天心头一震,身体就想要迈出之际,却是硬生生的一捏拳,而后强行抑制住自己的身体,而后停止了墙边。 三道掌力齐刷刷地轰击在楚天羽的身体之上,将那倒身体轰得粉碎。 听到楚天羽的条件,野木动容了,他知道,其他的堂主也在查找楚天羽的下落,也想带走楚天羽,如果楚天羽真的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就占得先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锋胸口处那滴血液的闪动频率逐渐稳定了下来,如同一颗心脏一般,一闪一闪。 听了夜锋话语,四周面孔一顿。但只是一顿,这些面孔便再度冲了上来,从它们那里传来的话语,变得无比恶毒。 卢子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众人也全部睁大眼睛,看看这位狂妄的龙公子究竟会如何指教。 龙云天先是心烦意乱,想到这些可怜的孩子,再想到龙天威所说的话,更觉得烦闷不堪,良久灵柩之后心情才终于再度平复下来,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不禁又黯然神伤了起来。 “妈,看你说的,我不是一直这个样子嘛,哪有瘦”苏子墨听着喋喋不休的母亲,心中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有些怀念这种味道,笑着说道。 林枫闻言,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态在这一刻也是消散而空,满脸沮丧的神色。 宣云殇忽然一唤,一头漆黑如墨,四蹄生烟,獠牙赤眼,奇丑狰狞的怪马从虚空出现,此马名为“奇丑”是宣云殇的星麟兽,和她头衔丑郡马倒是符合。 “你们都准备攻伐紫虚仙府吗?”西天白帝沉默刹那之后,开口问道。 姜露和李智马上出去,刘辉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将那台录音器拿出来,戴上耳塞,仔细的听着里面逍遥子的讲解,一个上午才勉强听明白了入门的修炼方法,可惜理解得不够透彻,也不敢轻易尝试。 郑宇当即回电,坦承“国家民气可鼓不可泄,目下的危险在于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惟有始终保持于俄国之强大压力方可迫其求和”,并明确表示绝无以战争长期实行独裁军管的意图。 “不过说起这事儿我还真来气,你说一松是你男朋友不行么?非得扯上我”石磊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冲着苏豆豆来了一句,他知道,以苏豆豆的个xing,肯定会原地还击。 坐在那里,喝了几口水,抽了一支烟,又洗了洗澡儿,就躺在套间的床上休息了。 国际上如何风起云涌,国内的百姓依旧还得过日子,这个年还得红红火火的过。 罗岚毕竟经常在祖剑的剑天地中修炼,操控无上气息的方法,都是在剑天地中学到的,否则他不可能那么轻易掌控无上气息。剑傀儡的层次始终比罗岚高,所以罗岚在一些方面的见解非常有深度,远超同位阶。 在皇后的对面,俄罗斯帝国大臣委员会主席谢尔盖?尤利耶维奇?维特男爵表情恭敬而严肃,身边还站着另外几位中年男子。 所以,血咒,海量的血咒,对于青色明月的助益,是不可估量的。 首先飞船最底部燃料舱体开始燃烧,喷出高温高速的气体,几秒钟就把发射台周围的水面化为蒸汽,巨大的推力使这个庞然大物升起直到窜入高空。 在那些猎物中有数个皮毛完整的狐狸,她特意命青月她们收了起来找人处理。 这才刚进队里,就担心未来的出路,在孔一娴看来,与其说是未雨绸缪,不如说是杞人忧天。 他的本意是劝慰云阳,却不料,一语毕,云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恒彦林说着,直接就是轻轻一摆手,随即就是见到无数的火焰开始纷纷腾升而起。 表妹一愣,然后勉强笑了笑。她一直都是喜欢把我挨骂倒霉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她妈,也就是我二姨,我二姨就会告诉我妈,我就没有好日子过。 第42章 误会 等到一群人找到他们的时候,萧笙还呆立在原地。 “你们在做什么?” 拿着火把的言知风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但是听声音,很不高兴。 萧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人说不让在树林里小解吧? 她还没解释,便有两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言小姐,这两个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衣衫不整的,肯定 吴德明霄允和党家兄弟也都是f级进化战士了,所以他决定如果没有什么紧急的时刻,也一定不会将他们召唤出来。 所以在力量与敏捷方面,前任王子虽然也偏敏捷多点,但做的也算是比较平衡。 梅霞轻轻靠着胳膊,轻轻地叫了声:“妈!”半闭的眼睛中,一颗晶莹的热泪如珍珠滚出。 害怕的九凰站在热闹的帝街上,她孤独的身影在喧哗的帝街显得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虽然是这样,但是他还是非常的不甘心,毕竟刚才那么嚣张的家伙,竟然就这么轻松的逃过了,让他很不甘心。 王鹏将刚浇完水的君子兰放到窗台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來,静待年柏杨发话。 薛云的身体被心魔控制着不知飞去哪里,他也是安坐脑域,托着下巴看心魔的迅涨大,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震惊就像是往嘴里塞了一个大鸭蛋。 面对九凰如此的身份以及话中的威胁,两个官兵无奈,只得让九凰进入了大牢探监徐阳。 “咕咚”一声,这辆半旧的日本车,一个起步,直接消失在马路上。 洛千寒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只能看着南流墨离开,他不敢追,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结果此獠投胎转世之后,不但没有悔改,反而撕开母亲的肚子,将自己的母亲和全家都亲手杀光。 “亲爱的皇弟,你是在说朕吗?”西门离的声音,从大部队的后方传来,只见穿着整齐的西门庆缓步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笑盈盈的看着白羽几人。 只不过,出得花药谷,在外面那些,就有很多不明真相人的责骂。 “你觉得这个本子怎么样,合适你么?”周白看了黄博一眼,问道。 因为资金的问题,差一点而停办了,金马四十,结果差点因为没钱就不办了,所以说到底还是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是没钱真的万万不能,没钱真搞不了大活动,分分钟都是烧钱。 他转头望去,便见其中汇聚了不少修行者,似乎正在说一些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来。 吴凡神念攻杀两人,便发现修炼到了窥虚期,神念强了很多很多,这也是为何施展驱动神念与普通飞剑相合之时,飞剑用不了多久就破碎的根本原因。 白素也不甘示弱,死死的拧着李子叶的一只耳朵,两人交织在一起,场面极为火爆。 见此,罗毅给这次地下城的探索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随后,罗毅的身体随之重重的倒地。 十分钟之后,活动病床被两个医护人员拉进了引月的病房,放在引旁边的床位上。 “萧炎”目光冷漠的注视着那团被称为鹜护法的黑雾,声音中充斥着强烈的怒火与杀意。 好这一口的人,恐怕愿意折寿十年,换她穿上黑丝高跟鞋在自己胸口踩一脚吧。 即便金和是他的分身,战斗力也强不到哪里去,因为金和本身的资质并不高,修行根基也差得很,纵然有林苏的元神入驻,最多也就是万象级别的战斗力,打死都到不了真象。 第43章 原来是他 一个时辰后。 正在上下举托石头的萧笙,已是满头大汗。 “师父,可以休息下了吗?” 师父摇头:“不行,再练半柱香。” 萧笙欲哭无泪,只能说这“天才”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忽然瞥到远处犹犹豫豫似是想靠近的两人,萧笙赶紧放下了石头,冲他们喊道:“喂,你们是不是找我师父有事?” 这一腿也是将第九重玄尊劫的能量完全挥了出来,再加上吞天兽本身强大无匹的力量,此刻的疚疯可以说面对大玄尊也绝不会畏惧。 没有人理会伏烈的疑惑,苗武来到赤炎龙的身旁,然后右手贴在了赤炎龙的脑袋上。 帝洛巴神色微动,脐下卒暴之火源源而生,流经奇经八脉,无形劲气浩浩汤汤涌向活鱼。 龙洛道:“你这样说那就是那一战域主胜了,传说域主乃是神帝八重强者,想来是不会错的”。 要知道,不论是武神,还是萧云飞,他们的目标必然是古界,到时候,等到他们退下去之后,整个地下世界联盟之中,又有谁能够跟他争锋呢? 龙洛没有想到这位天宇城未来城主还是这般与众不同,不过这种大隐隐于市的情操也的确应了修炼的真谛。 灵兽通用语,这是灵兽学习人类在大陆上推广的统一人类通用语言,而创造出的一种灵兽通用“语言”。 不多时,借着昏暗的长明油灯光亮,三人发现山洞内两侧摆满了长方形棺木,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此时洞宽虽有四五丈,却也被这些棺木塞的拥挤不堪。 不过“九幽王”上官幽冥怎能料到阳云汉招式劲气会陡然增强如斯,虽然接连施展出“幽冥掌法”之“虚无缥缈”和“如解倒悬”两招,却依旧不敌阳云汉一招之威,人被扫的凌空飞出。 萧童空道:“有你这位神皇坐镇谁还敢造次”,的确,萧童空明显的看出陆秋妍境界高于她,此时她他终于知道为何苟灵会携带贺礼了。 许炎山压下心中的担忧,暗道:“希望愿儿有把握取胜。”不过其心底也清楚,许愿修炼时间很短,星力底蕴不如一些老牌的都天城才俊。 乌云压顶,漫天的银蛇狂舞,云市修炼学院的上空,已经成为了雷电的海洋。 不过许愿等人显然没有打算这么轻松的就放过炼血老鬼,这老鬼不但截杀众人,还修炼的血道邪功,真可谓是人人得而诛之。 “龙大哥,炼器方面我不懂,但听我哥讲,这种手臂炼制起来还是很麻烦的,每一下块骨骼,各一根经脉,每一块肌肉,他都是分开炼制的,完美的还原了人类的手臂。 认识道的圆满,就是觉悟,觉悟就是实事求是,就是对事物真相的认识与把握。 刚从操场走过来的江星言浑身冒着寒气,发梢上面还有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席双挣脱开冷默的手,这家伙,居然笑了?!肯定没好事!席双推测着,又开始蹂躏下一个碗。 体内的星力全力向着赤炎剑之中输送而去,赤炎剑此时的剑身之上已经泛起了道道黑色漪涟,许愿双手举起赤炎剑,一声冷喝,向着那毒蛇斩去。 但是这门秘术的弊端也是十分明显,在使用过后身体会出现极端的疲惫和脱力,丧失战斗力,而且影响日后的修行根基,也就是会对体内的经脉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第44章 回去 翌日,言小姐营帐里,萧笙看到了不一样的言知凤。 太阳已经出了大头,一头青丝缭乱地从床塌边沿垂下,让人分不清他是男还是女。 这样“颓废”的言知凤,她还是第一次见,一时之间请求帮忙的话不知从何说起了。 “有事?” 他身子未动,语气淡淡。 萧笙来不及思考这态度的转变,已经说明 论对北境的了解,对北狄国的铁骑的了解,恐怕整个梁国的武将都没有许奕融多,行军打仗的本领,也是许奕融比较厉害。 他相信这样两代之后,他的后代在外形上将会看不出跟普通汉人的差别,能够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之中。对于自己的犹太人身份,杨楚是存在自卑的。尽管他在信仰上还是一个犹太教徒,还过光明节,还持各种戒律。 跟着来的几个亲戚听见中年大妈的讥讽后不但不劝阻,反而笑呵呵的在一边看热闹。其中一人皱了皱眉,似乎想要伸手拉住中年大妈劝阻一下。但接着又放下了手,只是皱眉看着自己的亲戚。 后方,射中伊芙琳的人看了一眼伊芙琳消失的身影,也没有追,中了那样的一箭,已经丧失大半的战力了。 这时,那些潜龙会分部的成员们也是一个个的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脸庞是多么的倾国倾城,多么的美丽,可是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无法靠近,无论自己多么的努力,依旧还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诶?这和提尔比茨又有什么关系?她确实有时候喜欢拉着人给人看她的珍藏,但是这和指挥官骂她又有什么关系?”苏联疑惑的对赤城问道。 明军的强势表现,彻底地击碎了那些不切实际分子的幻想,让他们彻底认清了大明帝国碾压一切的实力,并且认识到了战争的胜利注定属于大明。 她一口气说的口干舌燥,顺手拿过自家司令官面前的杯子将里面的果汁咕噜咕噜倒进了嘴里。 那人实在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衡量,长着鱼鳃的脸颊,和闪闪发光的鳞片覆盖全身。陆天雨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非常危险的气息,这好像身体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唐老好像知道一样说道,这间房间让给你了,我们许阳去外面!说完拉着许阳出去。总之从这老头一来许阳就满头雾水。 然而下一刻,那伤口却是被大量的‘混’沌之力给填满,伤口再度愈合。 不过这吸星大法跟地球上的内容却是不同,因为经过改造之后,这吸星大法只是在战斗的时候暂时吸收别人的元气力量,并不能长久的据为己有,不过这样一来,在吸取的过程中任我行的经脉还是在不断的被改造、扩充着。 包括张无痕、天梦曦、沈梦瑶在内,全被这一掌威能之下,震飞数米之外。 魔兽的怒号,变成了痛苦的哀歌。阻挡雷兽丫丫的黑影,受到什么攻击倒下了。 虽说是沼泽,但对魔法师来说,特别是土系魔法师,想要一探下面的情况,还是不难做到的事情。 “说说吧!我手中有什么东西能让李哥看上眼的!”许阳笑着问道。 但是,这一次,他们心与心又一次的接近,就像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那般充满了惊喜,她的恨意在渐渐消散,她沉默的‘性’子重回以前稍显顽皮的脾气,脸上笑意更深了些,着实让他欢喜。 第45章 五年后 只有真正了解徐帆的人,才会明白徐帆的恐怖!多拉明明已经告诉了教皇,徐帆连黑暗议会的那位都不敢招惹,教皇却依旧选择与徐帆开战,只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值得吗? “你们要到那里干什么去?”师傅忍不住问了一句,看着眼前几个标志的人,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普隆德拉竞技场,33频道,溜溜猴模式,三局两胜,有没有问题?当然,只要你能赢我一局,就算我输。”徐建龙显得宽宏大量,一尽地主之谊。 今后的路途一定会惊险的多!若是运气不好,碰到大一点的盗匪集团,全员覆没都有可能。怎么能不令纳木着急? “喜欢就好,就怕你不适应,上次你受伤了,也没能来看你,真是过意不去。”玫瑰说到这个时,一脸歉意。 “好了,我知道了。”听了自己的话之后,王宇也是直接把自己抬了起来,虽然说王宇的力量在我们队伍来说倒数的,但是就算是倒数的力量也可以轻易的把人抬起来就是了。 虽然,整个皇城,基本都已知晓,混沌之地乃是老九拿下的……可大军之中,需要绝对的统帅。 李真开着车,迎着明媚的阳光向阳州市而去。赵子龙则坐在副驾驶位上,微眯着眼睛享受坐车的感觉。让前任派出所长给自己开车,堪称是派头十足。 云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魔欢真人,随之手指成诀,一道剑意顷刻从魔欢真人的下半身划过。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高句丽如果突然向着两万唐军发起进攻了怎么办?别看现在高句丽派出的使臣像条狗一样在李世民以及众大臣面前摇尾乞怜。但要是对方一旦翻脸,这两万唐军绝对要经历一场血战。 但丁叔叔表示,在决定给我染色前,就已经考虑,并解决了这个问题。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叶窈窕很害怕这种安静,就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放的什么,她完全不知道,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的地方,希望那道熟悉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何先生,您来了。”这里的老板似乎和他很熟,见到他,立即热情打招呼。 可以想象一下,当一名九重天强者进入黑洞,无法施展规则和法则的,所能驾驭的仅仅是真元。 进入全国大赛的总共有64只球队,按照各个赛区的名次分组,捉对厮杀,一局定胜负。输了出局,赢了晋级…一直到总决赛。 顾海涛满怀期待的看着张若风,这位最近创作出三十几首流行金曲,引领大陆音乐市场的超级创作人。 “蒙面少年跟队友之间的关系是加法,黄钧强与队友之间已经形成减法。这就是好控卫与超级控卫的区别。这也是为什么魔术师大人会选中他的原因。”周锐在电视台直播间里盖棺定论。 他们见到我们之后,匆匆离开……而我,却总觉得这中间似乎像是有着什么关系。 周凯和有三首创作歌曲,虽然他的歌曲知名度不高,而且唱腔也不太适合自己,但至少能解决登台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也就没再阻止韩少勋,任由他的手,抚过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叶开封的只是她们的魔力,而不是听力等因为等级提升而提升的感官。 再往北,就是蒙古与俄罗斯的境内,而那里也真正靠近了极北之地,也正是生命绿光穿透天际的地方,无数生命之雨就是在那里洒落向全球各地。 山洞外风雪很大,也不知道是积雪被风刮起来又重新降落,还是雪山上在夜晚上下起了雪。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王诗雨的体内,所有的经络通道,竟然是凝实的。 “没想到他真的有如此伟大的一面。”贾诩觉得今后应该更多去理解吕布所作所为背后的深意。 将所有内劲汇聚在火焰神拳上,他连忙演练起了拳法,随着演练,一颗颗火焰拳头幻影出现在他周围。 贾诩还是【农业司】的农左丞,负责监督工作。但凡【农业司】内发生的大事,都会向他汇报。 她们受尽凌辱,早就心存死志,能够解脱封印,有一战的机会,心中早就无所畏惧。 “人类圣级的年龄大概可以到三百岁,圣域大概是五百岁,神域是一千岁,至于神能活多久还没人知道,没见过谁老死,这还是人类的方面。要是龙和精灵,活的更久。”叶开道。 这件事牵扯的人来历太大,连上级都惊动了,局长接到命令后,大半夜匆匆忙忙赶到警局。 明日便是青云榜争夺,这一日的时间,王昊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他不相信藿米多这次来是白来,他肯定有事要做,古人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不管放在那个年代都管用。 看着远处已经被彻底冰封成雕塑的黑蛟,金十三眼神明亮了起来。 而对于此事,不管是王昊还是泰有钱,都一筹莫展。他们能够指望的只有金十三。 虽然无战力波动,但是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秦铮和樊子衍,大叫一声,冲着这方向狂奔。 而若是能够进入前五十……明面上没有这种存在为难自己,那么,他的生存几率将无限制的增加。 一道灵决瞬间成型,而且看那复杂的程度,比之他方才刻画出来的,还要更高一筹。 若不是王昊等人制止的话,殿和万兽山的那些人,只怕是恨不得要将天柱峰在此横腰斩断吧? 第46章 一箭双雕 萧笙前脚一离开,孙钱忍着的怒气终于爆发。 “哥哥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怕一个小小的外地人?” 孙千道:“你知道什么,管他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只要给的多,拿钱就得办事。” 这也是他一路能坐上如此高位秉承的法则。 人可以贪,但一定要兑现诺言。 孙钱一时之间只有羡慕:能让哥哥如 他沉默了片刻,大概是见阿凝和北洺野都没有要停的意思,他才道。 何酒思考了一下说道,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记了下来,规则一般都是再开始录制之前定下,然后录制之中执行就是了,至于台本这些其实是没有的,除了干活有规划其他的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只要不被和谐就行。 求之不得!郁绯在刚刚看他练习的时候就知道眼前之人并非她常见的那些将士或者武士,那通身的力量和挥剑间显示出来的熟练都让她跃跃欲试。 周雅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周律师也在一旁也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样,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目光。 伴随着董国川的一声开始,顿时间整个擂台上爆发出一阵雷鸣声。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航母和护卫舰上的人都很紧张,因为代表敌人的红点依旧没有挪动过,观察手不停地观察者四周的动静,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目标。 说着他都不想说别的话了,看着李云舒那冷漠的面孔,要是他们不随着韩远过来的话,恐怕这一次这一帮人,都是有来无回的。 他忙上前,因为焦急脱口而出她的名字,可她却一点反应没有,已经完全晕了过去。 而王妃薛氏从王家出来后虽然自持着身份,但回到王府后还是忍不住和自己夫君靖王吐槽她在王府遇到的事情。 呵呵,郁绯苦笑。她还是喜欢自在一些的生活,突然来个需要供起来的祖宗,这诚意太大了,她有些接受不能。 那么也就是说,龙、凤、玄武、麒麟虽然只有金仙修为,但因为风云世界极其特殊性,它们的修为达到这个世界最顶端,它们在这个世界相当于大千世界的圣人存在。 他的号码,哪怕彼此这么多年没联系,她依旧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但是孙虎开始的时候就说了,走出去的话,每一步都很危险。在场的大多数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了犹豫,大家都知道救人是一件积功德的事情。但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人,那就值得商酌了。 “丫头,不是我不想放过你,而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老人用怜悯的眼神看我,像看待一个死人一样。而就在他开口说这些时,谢父已经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匕首。 思索下来,肖辰对魔种淬炼武技的条件有了个大体的认识,那就是不光需要精血,也要有来源,同时有上限。 韩振汉还在原地愣着连身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都没有回答,这实在是个大惊喜,跟在自己身边跟自己睡了最久的唐婉昀没有,结果就被自己动过两次的瑞国公主竟然有了身孕,这个消息简直像炸雷一样的响在了韩振汉的耳边。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忘了给你拿手机充电器。”简以筠拔腿便往卧室走,却被慕至君轻轻一拽便拽回了怀里。 她重重地吐出口气,然后把手机拿出来,在开机的时候,就把静音的按键给拨拉了下去。 第47章 买官 虽然得了个已故刺史之子的名号,可不代表她能走上仕途 她原本就没如此打算,凭借她现在弓箭的水准,百米之外直接杀了萧源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人就有一种奇特的思想,当你掌握了对别人的生杀大权之后,便不会想着对方轻易死那么简单了。 能让对方最痛苦的事情,便是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 而萧源 “你们想合伙骗我是吧?”钱佳嘉一句话,差点让殷月艳昏过去。 这一战非常重要,若是胜了那么长江也将成为琉球水军的内河,若是失败了那么扬州守军的退路都成了问题,东海舰队五十艘战船进入扬州,这样琉球水军的人数也达到了八万人。 好在秦汉许诺了丰厚的奖金与加班补贴以后,员工们的斗志又昂扬起来。 李向抓到了始毕的软肋,确实现在始毕手中只剩下三万多骑兵了,当然还有牙帐中的义成的那些人马,如果义成没有走的话。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超不过八万。 陈逸从钱包里提取出了毫毛,毛发只有两厘米,还有卷卷的,跟吊毛有点相似,毛发呈现出金黄色,还有一股难闻的骚味。 因为看一集动画的时间,也就够泡好一碗方便面,所以这种动画又叫泡面番。 不过,不堵,也是相对的,反正宋孤烟的车速都没有超过六十码。 s1的阿宅们脑洞奇大,经常一本正经的讨论一些荒诞问题。比如“要出动多少兵力,才能攻下圣域,救出雅典娜”,“阿拉蕾和哆啦a梦谁能最有艺术性的毁灭地球”,“北斗友情破颜拳有整容效果吗?”等等。 这天晚上,万抗没少喝,离开饭桌时感觉两腿轻飘飘。和骆英一起把关瑜缇送回住处后,万抗说赶紧回去冲个热水澡,散点酒劲。 不出一息,那块肤色变黑,大脑开始昏昏沉沉,心脏逐渐停止了跳动。 “没有一点水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你的出现,按照国家的计划,只要你愿意为国家服务,你也可以成为国家秘密部门的一份子!”艾萌沉着脸说道。 “已经安排好了,没事的,开过去!”旁边的人点点头说道,灵车随后就向那个警察的哨卡开了过去。 艾比被玛丽的命令吓了一跳,毕竟没军令随意调动的话,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不过看见玛丽身后的诗河使劲的摆手,艾比还是直接同意了。 不过这显然不太可能,要知道即便在至尊大世界五大门派,天品灵宝也极其少见,每一件都是镇派之宝,绝不是渡劫修士能够随意动用的。 他甚至没有给今天的优胜者说两句获胜感言的机会。当然陈楚凡也不会有心情说什么获胜感言,他正憋屈着呢。 安宁宁思索了一下,或许对这行为,她会觉得恶心,但如果是蒲阳的话,也不会多抗拒。本来就和他有过几次了,如果他活着,那肯定也要不回馨姐了,不,应该说那样对馨姐更好,就当替馨姐报答他应该也能接受吧? “不好,必须先破掉这些莲花才行,不然……”战神提尔握紧双锤,浑身转动起来掀起一股金色的龙卷风暴在自身四周。 “好了。先吃饭去吧。吃完饭一起出去转转吧。再过几天爱莎她们也得回来休整了。”玛丽说完便招呼还在玩的史黛拉去吃饭。 第48章 故人 待走近了,萧笙才发现吴德竟然比自己高出了两头。 “这位是?” 很显然,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这也难免,毕竟之前是男装,而且还是五年前,未成年与成年之间变化本来就大。 一人偷偷过去在吴德耳边小声道:“老大,这是我们在山上给你捡的新夫人。” 吴德上下打量她,露出一丝戒备:“你 “走吧!先找到先生和胡淼再说。”夜叉王从胡顺唐手中拿过纸条,领着葬青衣和修罗向前走着,莫钦‘欲’走但看见胡顺唐和莎莉还留在原地,挪了下步子,移到一旁静静地等着,却与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在干什么呀!”梵雪依推开了千皇挎在自己臂弯的手,有些不悦,可她立刻就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疼了,感觉就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反正隔了许久,不论是她或它,就当忘了吧。 ”什么玩意儿,说老子丑,你们东夷族个个长得跟鸟人一样,那才叫丑呢!“,只是这话当然也就心里说说,没好意思当族长的面说出来。 “皇上客气了”苏瑾刚说完话,感觉整个天空都晕眩了起来,眼前一黑,下一秒,整个身子直直往地上栽去。 进得土牢,便见那个领头黑衣汉子被绑在木桩上,看样子已经被审问过,身上满是伤痕,衣服破破烂烂,听见脚步声响之后,抬起布满血迹的脸看了一眼展修,随即冷笑了一声。 运送七夜之‘花’的人看上去只是一个中年人,一身青‘色’的长袍,体型很壮,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的他只靠着一双拳头把偷袭的三人尽数拦在身前三丈之外,无法越近一步。 这原本高高在上的英雄般的偶像一旦倒下,那些本来对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心头又是失望又是愤怒,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后,更是心中难过,于是乎生生给憋出一股子怨气来。 她定定地看着他,对于他善变的脸庞着实感到惊讶不已,忽而严肃忽而温柔,这个男人,不是性格诡异变化多端,就是太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 要说什么事情就赶上巧了,沈心怡本来没打算去吃这个饭,周博朗却自己送上了门,悠悠哒哒的从楼梯口上踱步上来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盒刚拆分的金苹果,用手指弹出细烟放在唇前点燃。 乔红波这个混蛋,明摆着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呀,王朝阳说是孙子,那他王富贵就成了儿子,王朝阳说是王八蛋,自己就成了王八……。 就连一向荣华富贵惯了的林淼进入此里都觉得十分喜欢,忍不住夸赞道。 那个傻姑娘居然信了,就住到了这个房子里,还怀孕了。可是她没想到,她被那个男人的原配给调查出来了。 然后有一个箱子中装着一个脸盆大的百年灵芝,算是一阶中品灵药。 三角眼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但是,如果不逼罗伊一把,自己就找不到疯子,滕子生就杀不了疯子,而自己跟陈志霞之间,只怕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了相见的机会。 这几天楚平生天天给她解毒,她能知道王启年所下毒药的效果就怪了。 不过对此消息,太子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脸上一副淡定的模样,一点都不生气。 第49章 剿匪 萧笙这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却看到丞相大人很欣慰地点了点头,转头认真地看向她。 “你可愿娶我女儿?” 她还没回答,言知凤已经抢先回答:“爹爹,是我要娶她。” 丞相:“入赘?”而后又道:“也不是不行,你可愿意?” 又再次问向了她。 萧笙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虽然答 孟凉凉徒劳的向院门处伸着手,秋日的晨风卷来一片枯黄的叶,晃晃悠悠的落在她脚边。 张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他毕竟是保安队长,负责公司员工安全是他的责任。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难道指望要催眠一个灵魂体吗?这特么不是在开玩笑嘛!看这个黑色怪物嚣张的样子,像是那种可以被催眠的模样吗? “纪凌哥哥,嫁给我是什么意思?”纪凌正注视过山车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叶析析的声音。 而且是全身好多地方都红了,几个反复蹭过的地方第二天甚至都出现了血丝,吓得他赶紧跑去卫生所拿药。 “云锦裁的放起来,剩下的几套……”留着也不会继续穿的,但是扔了的话,也忒浪费了。 竺法兰愈觉老大不是个意思,迦叶摩腾自顾合掌言道:“贫僧还要救治伤患,现下权且失陪了。”说罢,便领师弟救治城头的伤患去了。 凤倾心一惊,没想到黑纱玲珑竟然是夺笑天的表妹,难道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是局中人。 既然剧情已经产生偏差,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其拨回正轨。 她只是对我说,挽住时光不许动。陶好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她一直对我说,少了点什么。她的恋情极少有撑过两个月的。 “我可没有答应嫁给你!”佳人抽动着她那条晶莹光、肌肤雪白的藕臂,但还是被叶晨牵着,难以挣脱。 愤怒暴起的萧峰,一拳重创了一个家伙后,虽然内力瞬间宣泄了出去,但是萧峰身形速度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弱。 脑袋又被七星枪敲击一下,龙知白总算是知道形势不由人,紧闭着嘴巴不再吭声。 却如傅羲之前所说,他们的安宁日子过的太久了,久到他们已经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兽性和血性,乃至于自己的同伴被人欺辱,他们都无法察觉。 这还是方逸第一次见到银河,也不知这条银河是真正的大千银河,还是一条支流。 老德、学掌柜等人,见村主都给老头让道了,他们先后也给老头让了道。 风姑娘脸色有些僵硬地看着眼前温柔和善的叶公子,手指骨紧握有些发白。 忽然,只见一道淡蓝色身影迎空而,随着一声爆喝,一柄淡蓝色光芒化成巨剑直劈而下。 然而,让萧峰意想不到的是,坐在副驾驶上的深田恭子,说到这竟忽然朝萧峰双腿趴了过来。 顿时间,两人对峙的地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碧绿光球。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危险,就如同一只被越吹越大的气球随时都会爆掉。 冷风裹挟着雾气扑面而来,明明已经到了夏季,周围却如此阴凉潮湿,这完全是昨天那场瓢泼大雨的缘故。 我太熟悉他这个样子了,每当他有什么难开口的话时,就总是这样面对我。 就算道盟成立的初衷是好的,守护世间芸芸众生,抵挡未知的灾祸。但再好在光明伟大的初衷,当掌权者长居高位,被利欲沾染之时,也不免会使之变质。 第50章 错了 医馆内,当言知风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正好落在床头已经燃烧殆尽的蜡烛残渣上。就在他的右边边,躺着一个少年。 面容恬静,呼吸浅浅,他很怕惊扰了她的睡眠,却又不免有些心疼。 言知风戳了戳了萧笙的额头:“喂,该醒醒了。” 萧笙抬眸,“怎么了?” “好吧,老板我们不差你的银子。走——。”这人也是个风流好后生,打扮的很时尚。还带有江湖气息,似乎有别于常人。但是有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没错他就是魔教之人。 赫鹏程说:调色的颜料,自个碾,自个配,不在市面上买,独家配方,就要与众不同,就是说“没法仿制,伪造”。 望着月璃质疑的眼神,似乎就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他低下了头。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们早就到利特海了,现在还是说说这件事情吧。”天鸣也是很无奈。 他走出门口,环顾四方又大叫道:“来人啦。”发现竟无一人来救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李铁王要暗害于他呢? 锦歌也是一愣,随即脸色微红,暗暗为自己说漏了嘴赶到后悔,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下去了。 童夕妍抬起螓首,看着面前面色不善的胖妞,有些疑惑,刚要开口询问,一杯西瓜汁毫无征兆的泼在了她的脸上。 “我出手你放心,他死的不能再死了。”夜羽堂说道,挑衅的额看了一眼苏有钱,只见对方大吼了一声,身上的气机竟然又宁实了一些。 还有以前和叶天昂称兄道弟的四大天王的其他三人也纷纷突破了天皇境界。慕容雨虽然怀着孩子。但实力也增长了不少。就在前天就自然突破到了天皇阶段。 影风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纪龙腾的目光落在披着黑袍的影风和漆黑的暗夜冥隼身上。 白蛇一张嘴,一道纤细的黑水喷出,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黑暗,腐蚀性的毒液让空气都似乎冻裂,发出嘎嘎的异响。 看到他们这样之后里维斯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想到自己的魔法绘卷都失窃了,也就没有再说话了,他也希望警察能够帮助自己找到失窃的东西。 “说了这么多,我并不是想让你有负担,只是想告诉你,李泽侠我累了。所以……我们分手吧!”说着这句话的上官羽婳是认真而坚定的。 苏沐婉的脸,立刻红了,也不知道这车夫说这些干什么,可是既然上官昱已经说起这个事情了,便无法再隐瞒了,于是便点了点头。 好在电击落下,目标并不总落在一处,就是这样这些船的能量消耗剧增,也撑不住多少时候了。 “亨隆商场”从设计到定位,无一不是按照国际顶尖的高档购物中心来建造。 就是有那么一件事很可惜,那就是他们一万年前留下的一个对付深渊圣君的计划,竟然都没有使用,然后,深渊圣君以及深渊位面就那么没了? “诸位,事情来得匆忙,可否让我们细想一番再决定?毕竟去仙界也是一件大事!”莲若适时开口。 “你做什么,为什么忽然咬人!”一个士兵阻止道,推开那个咬人者。 长舒一口气,菲奥娜的嘴角微微一扬,感受着来自亚托克斯的生命元气完全修复了自身的破损之后,她又一次露出了那属于自信狂傲的无双剑姬的笑容。 第51章 求我 出门牢房的萧笙,吓了言知风一大跳。 “你这脑袋是怎么一回事?” 言知风刚想掏出手帕帮她止血,却被萧笙拦住,“我没事,我要救他出来。” 言知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收回手帕,道:“听说内史大人已经醒了,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毕竟是我自己犯下错的。”萧笙说罢便向内史大人府邸 虽然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以叶玄的实力,绝对无法在一瞬间,干掉这么多的武皇傀儡。 头顶朝天冠,冕板俯仰之状象征帝王勤政爱民,前圆后方,上玄下纁,象征天圆地方。 正好今天是周日,方强没去上班,方杰他们也没去上学,这会儿听到动静,全都出来了。 她低垂着眼帘,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像是早就料到了自己做的食物会是这样。 高育良打开门,看到祁同伟陪笑的脸,以及手上提着的两瓶茅台,面色淡漠。 但她的话刚说完,明显感觉到影的眼中的变化,这更让她好奇了。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教令官,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带刀的侍卫。 她一点都不在乎萧铎,但萧铎是萧家人,缠着他的怨气越来越强大后,会影响其他萧家人。 方游有时候也会在想老爸这個觉悟综合天赋评价到底是怎么只有e的,反向的稀有n卡是吧。 剩下的一道灰色雾气则迅速强大起来,同时它也显现出了灰褐色的鳞甲皮肤,它的身体完全扛得住这五色神雷的攻击,只见它转头看了眼许飞跃,灰白色的眼眸中满是怒意。 林雨本来想若有人将虫卵拍下,自己事后跟踪一番,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出价的竟然是两个包间中人,极有可能是元婴修士,如此说来此事倒还真有些麻烦,他可还没胆量去跟踪一位元婴修士的。 “想逃!”石破天看出了元飞的动作,手臂一抖,把身上所有的阵盘甩了出来,漫天的刀剑疯狂斩杀,切断了元飞的九根尾巴。 不过,就在那些男子准备带易霜的母亲离开的时候,易志峰却是冲了出来。 老麦一听乐了,自己还没有确定此老,是不是有份参与木塔设伏,他自己倒先招供了,还称自己做前辈,不过修真界以强者为尊,不序年齿,金丹期高过筑基期一个大境界,被称作前辈也属惯例。 那位大人物,是他族的长辈,因为西部有族需要的东西,派他来到这里,统一西部,保护那样东西不被发现,尔后家族会每年来一次。 何月容见阿九她们早就跑远,自己又落得如此狼狈,心中火大,也不管青红皂白,狠狠地甩了春杏和秋桃各一巴掌,然后骂骂咧咧地回去。 这段时间,许飞跃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随时都可以突破到圣人境的情况。 青天大帝和若木老祖也是刚刚回到奇木宗,有些事要好好商议一下。 “哼!!”似乎感觉到了楚默那有些灼热的目光,洛寒霜的眼神微微有些怒意,好像是在和楚默较劲。 根据一日之秋所说,慎已经残血,只要敢出现,马上可以秒杀,凌天可以交给剩余的三位虎将对付,自己则需要找出一日之秋口中的精神师和枪械师,干掉这四人,基本,杀神会就完了。 “你好,朔颖姐,我是蓝天画,你叫我天画就好了。”天画热情的伸出了手,朔颖也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