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娇不爱了,禁欲知青急红眼》 第1章 她后悔了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还敢跟婆婆顶嘴!”李文珍气急败坏的说道。 “行了行了,说几句得了。”丈夫傅江城宽慰道:“她也没跟你顶嘴。” 没等李文珍说什么,傅江城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不要总是找她麻烦,她现在怀着孕,要是让老三知道,该跟你急了。” “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有问题?”李文珍原本就生气,傅江城这下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更不得了了。 傅江城见状急忙认错,“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 “你别转移话题,你给我说清楚……”、 …… 卧室里,许安安听着那不太真切的争执声,无声无息的掉着眼泪。 两年了,来到傅家已经整整两年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傅家人始终都不喜欢她。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喜欢她? 许安安想不明白。 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她觉得自己快要难受死了。 她好想爹娘,好想回到许家坳。 想着想着,许安安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痛,她抬起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 原本许安安是想忍一忍的,可那种疼痛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她心底开始慌张起来。 她顾不上继续伤心难过,撑着身子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伸手在床头摸索着去拉绳子。 好不容易摸到绳子,随着许安安用力一拉,“咔哒”一声,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许安安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当她掀开被子,看见自己下身那一抹红色的时候,还是被吓得失了神。 “傅淮舟!”许安安带着哭腔喊道。 可是没人答应她,许安安四周张望了两眼,猛地回过神来,傅淮舟还在学校没有回来!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许安安也顾不上吃晚饭的时候还跟婆婆争执了几句,她哭着喊道:“妈!” 没人应声,许安安不知道李文珍是假装没听见还是真的没听见,可现在她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妈!”许安安再次喊道。 而此时此刻另外一边的李文珍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听得很清楚,许安安声音里的哭腔都听见了。 傅江城皱起眉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文珍瞪了丈夫一眼,已经迅速的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扬声回应着许安安,“干什么?” 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她也要顾及自己儿子,那个女人现在还怀着老三的孩子呢。 许安安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被吓得慌了神,还是真的已经没了力气,她连话都说不出了。 她看着自己身下的血越来越多,只能默默的流泪。 李文珍从房间里冲出来,快步朝着许安安的房间跑了过去,推开门看见坐在床上哭的许安安时愣了愣。 当她看见许安安正在流血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下回过神来,她回头大声喊着,“老傅你快来啊!” “出事了!” “来了来了!“”傅江城急吼吼赶过来,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呆住了。 “这、这得赶紧送医院啊!”傅江城说。 李文珍已经伸手去扶许安安,又大声喊着让其余人帮忙。 傅家大儿子傅淮山跟大儿媳齐悦也从房里出来,原本还十分不耐烦,见状也瞬间回过神来。 整个傅家,一时间变得兵荒马乱起来。 从前两天开始,京市夜里就下雪了,今晚也不例外,许安安被扶着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 外面下着雪,许安安现在又走不了,从大院到最近的医院还有好一段路。 “你把人扶着,把人扶稳了!我去开车!”傅江城急忙说道。 李文珍这会只能讷讷点头,“好好!” 傅江城怕李文珍扶不住,又对一旁的大儿媳说道:“齐悦,你过来帮着点!” 齐悦作为傅家长媳,又是城里长大的姑娘,长得漂亮又有工作,一向是不愿意搭理这个乡下来的弟妹。 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不帮忙,她赶紧上前去,在婆婆的另一边把人扶着。 “你坚持住啊!”李文珍侧头看着这个被自己搀扶着的小儿媳。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李文珍觉得有点心虚,她别开视线,“走,先下楼梯,车马上就来了。” 然而李文珍跟齐悦刚扶着许安安走了几步,齐悦就因为脚下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而被她扶着的许安安,也被带着一起摔倒。 “啊!”李文珍一声尖叫,急忙稳住身体,才没让自己摔倒的时候压在许安安身上。 “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李文珍这会儿真的有点想发疯,这都什么事儿啊! 许安安已经说不出话了,甚至是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她悲哀的感受到,有什么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流逝。 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傅江城开着车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值班的警卫员过来,大家一块帮忙,才把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血的许安安给抱上了车。 车里各种喧闹的声音都有,许安安却安静得可怕,她眼底一片死寂,仿佛已经没有了生的希望。 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太悲哀了。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了。 但此时许安安脑海中有一个念头十分清晰,那就是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嫁给傅淮舟的,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就不应该在一起。 许安安想,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离傅淮舟远远的,绝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更不要跟傅淮舟到京市来,做那个大家讨厌的许安安,她要在许家坳里,做那个被爹娘还有哥嫂宠爱的许安安。 许安安的呼吸越来越弱了,直到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呼吸也停下了。 耳边还有些嘈杂的声音,都说人死后听力是最后消失的,看来是真的。 “老傅、老傅…”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许安、许安安她、她好像没气了!” 第2章 重回领证当天 “傅淮舟,给我一个孩子吧。” “你看看她,果然是乡下来的,一副小家子气!” “要不是我们淮舟,你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到京市来。” “安安,你跟着淮舟好好的,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们写信,知道了吗?” “安安,其实你还有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真的想好了吗?” “安安…” “安安…” “安安!” 许安安猛地睁开眼睛,一阵寒风吹过,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觉得眼睛有点不太舒服,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然而即便是眯着眼睛,眼前的一切也逐渐清晰起来,许安安看见自己两只手正拿着一张…… 一张结婚证! “安安,今天红烧鱼已经没有了,打包红烧肉行吗?”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许安安有些木讷的侧头看过去,然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男人——傅淮舟! 傅淮舟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安安,他刚才叫了许安安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自己,这会儿还用震惊又茫然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傅淮舟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许安安艰难开了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连现在是什么情况都还没弄清楚。 又是一阵风吹来,许安安又打了个哆嗦。 傅淮舟看见了,他伸手将许安安拉起来,“这儿风大,别在这儿坐着了。” 许安安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乖顺的被傅淮舟拉起来带到更里面一些的位置坐下。 等许安安坐下,傅淮舟还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戴上。 围巾戴上的那一刻,围巾上的余温都让许安安感觉无比真实。 此时此刻的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吗? 许安安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今天没有红烧鱼,打包红烧肉回去可以吗?”傅淮舟再次问道。 一瞬间,许安安猛地想起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应该是她刚跟傅淮舟领完证,然后他们两个到国营饭店里打包菜,准备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吃一顿。 就当是庆祝她跟傅淮舟领证。 那时候傅淮舟也说过这样的话,“今天没有红烧鱼,打包红烧肉回去可以吗?” 许安安仰头看着面前男人,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好不容易才开口道:“好。” 傅淮舟还是觉得许安安有点奇怪,可这会儿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盯着许安安看了几秒钟,傅淮舟这才说道:“那你在这儿坐着等我一会儿。” “好。”许安安答应着,她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飘的。 傅淮舟转身,重新回到柜台去点菜。 而许安安就坐在那儿,愣愣的看着傅淮舟离开的背影,大脑迅速的思考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就算是没死,也应该在医院里才对,怎么回到跟傅淮舟领证这一天呢? 许安安低头,又看见了自己手中的那张结婚证,她抿了抿唇,直接用手掐了自己一把。 “嘶!”许安安倒吸一口冷气,她这一下毫不留情,硬是把自己的眼泪都给疼出来了。 疼!疼死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重新回到了自己跟傅淮舟领证的这一天? 她竟然回到了自己跟傅淮舟领证的这一天! 这一刻,许安安没有重生的喜悦,心底最先涌上的,是被老天戏耍的愤怒! 既然要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为什么不让她回到跟傅淮舟认识之前,再不济起码也让她回到跟傅淮舟领证之前吧! 是觉得她上辈子受到的委屈还不够多,打算这辈子让她再受一遍吗? 许安安想着就觉得气人,这狗老天未免也太欺负人了一点! 傅淮舟点完菜回来,就看见许安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那张结婚证都快要被她给捏坏了。 “把结婚证给我放着吧。”傅淮舟说。 结婚证还挺重要的,弄坏了有点麻烦。 听见熟悉的声音,许安安抬头看过去,看见傅淮舟的那一刻,心底压抑的怨气更重了。 傅淮舟看清许安安眼底的情绪,微微皱了皱眉头,“谁惹你不高兴了?” 听傅淮舟问出这话,许安安心底一声冷笑,还能是谁? 当然是傅淮舟本人! 上辈子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的脑海之中,许安安根本无法释怀。 傅淮舟平日只是不爱说话,但并不代表着他看不懂眼色,被许安安这么盯着看,他很快就意识到,惹她生气的人是自己。 傅淮舟微微蹙眉,眼底闪过几分茫然,“我惹你不高兴了?” 可他什么都没做,是哪儿让许安安不高兴了? 傅淮舟不明白,索性直接问了出来,“我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许安安想说光是看见傅淮舟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说了,傅淮舟就该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毕竟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自己可是很爱很爱傅淮舟的。 高考恢复的消息发下来,对知青来说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回城了。 可村子里无论是娶了知青的人家还是家里有姑娘嫁给知青的人家都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他们都担心知青会抛下媳妇孩子回城,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许安安家里人也有同样的担忧,但她却是十分支持傅淮舟参加高考,她相信傅淮舟不是那样的人。 又或者说,其实许安安心底也还是有一点点害怕傅淮舟会抛下她。 可她太爱傅淮舟了,如果傅淮舟以后真的抛弃了她,只要傅淮舟好好的,那她也认了。 只要傅淮舟能好,她可以接受被傅淮舟抛弃。 所以她不顾家人担忧,一心支持傅淮舟高考。 她不让傅淮舟下地干活,让他全心全意地在家里复习,而她在家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绝不让傅淮舟因为任何事情分心。 第3章 上辈子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而傅淮舟的确没有辜负许安安。 村子里只要办了酒席就算是结婚了,领结婚证这事许多人都不在意,甚至是不知道。 一年前傅淮舟跟许安安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办了酒席,并没有领结婚证。 直到高考之前,傅淮舟或许是为了向许家人证明他不会抛弃许安安,又或许是察觉了许安安心底的不安,特意带着她去镇上领了结婚证。 在所有人眼里,傅淮舟如果存了心思抛弃许安安,那他绝不可能跟她领结婚证。 上辈子的许安安也是因为傅淮舟这坚定的行为才坚信他一定是爱自己的。 所以才会在城里受了那么多委屈后,还一直咬牙坚持着,她想不管怎么样,傅淮舟是爱她的。 而此时的许安安才惊觉,上辈子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骂了老天爷一句,就知道整她! “安安?”傅淮舟皱着眉头,不明白她好好说着话,怎么突然又走神了。 见她还没什么反应,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下倒是把许安安惊回神了。 她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傅淮舟微微蹙眉,手跟了过去,没让许安安躲开。 傅淮舟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不烫,没有发烧,那她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傅淮舟问。 许安安冷眼看着傅淮舟,她现在不好表现得太奇怪,不然傅淮舟要怀疑,一会儿回去之后家里人也要跟着担心。 思忖片刻,许安安没好气的说道:“头疼。” 听许安安说“头疼”,傅淮舟原本就微微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又朝着许安安靠近些许,再次伸手去试她额头的温度。 “怎么会突然头疼?着凉了吗?”傅淮舟又试了试温度,还是觉得她体温挺正常的。 但许安安身体不好,傅淮舟不敢轻视,“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许安安根本就没有头疼,非要说的话,那也是因为看见傅淮舟在头疼,去什么医院? 她挥开男人的手,随口胡诌,“可能是刚才坐在门口的时候吹风了吧。” 傅淮舟被挥开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两秒才把手放下。 他心想许安安不舒服,心底带了点情绪也是正常的。 “红烧鱼好了!” 服务员的声音突然传来,傅淮舟回头去看了一眼,“来了。” 随后他又回头看着许安安,“红烧鱼好了,打包好我们就走了。” 许安安没有说话,直接站起来走在了傅淮舟前面。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的背影,他还是觉得她应该是在生气,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明明进国营饭店之前都还是好好的,他就去点了个菜,再回来她就变了。 难道… 难道是因为没有买到红烧鱼? 这理由未免也太扯了一些,傅淮舟觉得不可能。 或许真的是吹了风头疼,所以才闹脾气的吧。 傅淮舟抬脚走到柜台,把服务员打包好的红烧肉以及其他菜提了过来。 他从国营饭店里出来的时候,许安安已经等在了自行车旁,她低着头,脚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轻踹着,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傅淮舟走过去把东西挂好,“再去供销社买点糖就回去了。” 许安安知道这会儿去供销社买糖是干什么的,出门之前她娘特意交代了要买糖,回去给大伙儿分分。 好让大家都知道她跟傅淮舟可是领了证,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关系。 又怕她花钱,说买点水果糖回去给大伙儿分分就行,别买那贵价的奶糖。 许安安这会儿无比后悔跟傅淮舟结婚,根本就不想买糖回去给大伙儿分,跟傅淮舟结婚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还值得回去到处宣传! 但她要是不买,回去肯定会被她娘唠叨。 唠叨也就算了,就怕他们察觉出什么,然后跟着一块担心。 她已经让他们操心得够多了,不想让他们再担心。 至于她跟傅淮舟之间的事情,事发突然,许安安还没想好之后到底应该怎么办,现在只能按兵不动,等她想清楚之后再说。 两人去了供销社,傅淮舟买了两斤水果糖,又要了两斤奶糖。 许安安提醒:“娘说买水果糖就行了。” 傅淮舟说:“奶糖留着家里人吃。” 许安安这才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俩人一路都没有说话,跟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以往无论干什么,只要他们俩在一块,许安安就像是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现在这么安静,傅淮舟有些不适应。 而且许安安不仅不说话,她还不抱自己,明明以前一上车她就会把自己抱得紧紧的,连夏天都不例外。 那种违和感十分强烈,偏偏他自己不明白为什么。 “前面路不好骑,你抱着点。”傅淮舟突然提醒。 在傅淮舟看不见的地方,许安安翻了个白眼,“没事,我坐得很稳。” 她才不要抱这个狗男人! 傅淮舟没再说什么,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然后…故意往坑坑洼洼的地方骑了过去。 许安安一下就撞在了男人的后背上,两只手更是本能的抱住男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许安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条件反射的想松开手,可自行车还在抖,吓得她不敢松手。 两秒钟后,许安安不较劲了,她记得是有一段路好骑,要是为了跟傅淮舟较劲,再把自己摔了可就亏大了。 她就那么抱着傅淮舟,脑子里继续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而正骑着车的男人,见许安安老老实实的抱着自己没有松手,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等快要到村子口的时候,傅淮舟远远就看见正在村子口跟其余大爷大娘一块闲聊的岳母。 于是等到村口的时候,傅淮舟把车给停下了。 “淮舟回来了!”许母打了招呼,赶忙就问结婚证的事情,“结婚证办好了吗?是啥样的?拿出来看看!” 第4章 许家 “领了。”傅淮舟把结婚证从挎包里取出来递给许母看。 其实许母不识字,她拿着那张结婚证,唯一能认出的就是她家闺女的名字,但她还是乐呵呵的说:“好好!” 即便许安安跟傅淮舟结婚已经一年,许母现在还是有些不情愿让许安安跟傅淮舟领证结婚,毕竟傅淮舟高考回城,要带着许安安一块走,许母根本舍不得。 她甚至不怕自己闺女名声被毁,也想让许安安留在身边。 可另一边,许母又因为傅淮舟愿意跟闺女领证、愿意带着闺女进城而高兴。 她知道自己闺女稀罕这个男人,那她就想让闺女得到这个男人,即便闺女不在自己身边,她高高兴兴的就好。 而且城里跟乡下终归不一样,她闺女也能进城去享受享受这好日子,她当然也是高兴的。 所以这段日子,许母心底一直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这走一步看一步,就已经走到了领证这一步,许母也真心为闺女高兴。 “办好了就成,你收着吧。”许母又把结婚证还了回去。 傅淮舟把结婚证接过去,又把装着水果糖的袋子取出来递给许母,“娘,买了点水果糖,给大伙儿甜甜嘴。” “行!”许母把袋子接过去,就开始给周围的老姐妹们分糖。 许母分着分着,突然抓了一把糖给自行车后座的许安安。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许母对着傅淮舟和许安安两人说完,然后又去给自己的老姐妹分。 许安安又好气又好笑,她已经不是那个早上才见过许母的许安安了。 上辈子她去了京市之后,只回来看过许母一次,所以在许安安的记忆里,她已经快两年没有见到许母了。 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死了的消息传回去,爹娘该有多伤心。 许安安心底难受,可从自行车停下,许母的注意力就不在她身上,先是看结婚证儿,又着急分糖。 要不是许母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糖,她都怀疑她娘是不是根本没看见她。 傅淮舟已经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许安安还隐约听见许母跟人说:“我们安安很快就要到京市去过好日子了。” 她回头看着村口方向,看着许母那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心底有点惆怅。 中午要在许家吃饭,傅淮舟直接带着许安安去了许家,才到院子门口,狗蛋跟小花两个孩子就冲了出来。 “小姑!小姑父!”两孩子异口同声的喊着。 许安安看见他们便忍不住的觉得难受,她上辈子怎么就抛下了这些爱自己的家人,跟着傅淮舟去京市受气呢? “小姑,祝你跟小姑父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狗蛋对着许安安就扯着嗓子喊。 小花年纪小,她不明白哥哥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跟哥哥说一样的话。 “祝小姑、祝小姑跟小姑父...”说着说着,小花就忘记哥哥后面是怎么说的,就一脸无辜的看着许安安。 许安安原本还很难受,听了他们的话,心思十分复杂,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小姑父谢谢你们的祝福。”傅淮舟不知道许安安为什么又呆住了,他停好自行车,把大白兔奶糖拿出来给两个孩子分。 狗蛋跟小花拿到奶糖都很高兴,说了声“谢谢小姑父”,就开始剥奶糖吃。 傅淮舟这才看向许安安,见她眼眶红红的,傅淮舟心底顿时一惊,瞬间皱起眉头。 “安安?”傅淮舟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到底怎么了?” 从在国营饭店的时候开始她就不对劲儿,这会儿竟然哭了... “没事,沙子吹进眼睛里了。”许安安声音冷冷,连看都没有看傅淮舟一眼,便直直的往屋子里走去。 “安安!”傅淮舟本能的抬起手抓住了许安安。 “你放手!”许安安挣扎着。 傅淮舟怎么可能就这么松手,她明显很不对劲儿。 “安安,我...” “安安,你们回来了!” 傅淮舟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许大嫂就从屋里出来了。 许大嫂原本笑吟吟的,今天小姑子跟姑爷去领结婚证儿,家里人都高兴着呢,许大嫂也高兴。 只是这刚出来,怎么瞧着这架势有点不对劲儿呢? 许大嫂脚步慢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几分,“你们这是...” 傅淮舟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而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闷闷的说道:“嫂子,我头疼。” 许大嫂一听许安安说头疼,一下就急了,她急忙朝她走了过去,“怎么就头疼了?着凉了?” “不知道,就是忽然头疼。”许安安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跟许大嫂说道。 许大嫂着急,“那、那你先回屋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许母怀许安安的时候年景不好,还没足月许安安就出生了,她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总是头疼脑热的。 许家这些年也费了不少心思,可到底也没有更好的条件给她调养,总之长大了也还总是这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 偏头疼就是许安安的老毛病。 “嗯。”许安安点头,然后抬脚往屋里走去。 这下傅淮舟没再用力抓着许安安不放,他也在想,许安安这突如其来的情绪,难道真的是因为不舒服导致的? 许大嫂扶着人回到许安安原本的房间里,让她先躺着休息一会,说不定休息一下就好了。 随后许大嫂又叮嘱傅淮舟,“你看着点安安,我去给她熬药。” “麻烦大嫂了。”傅淮舟说。 “啥说呢,你看着安安啊。”许大嫂又叮嘱了一句,随后转身快速离开。 屋子里边只剩下许安安跟傅淮舟两人。 而许安安在躺下的那一刻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她这会儿情绪很复杂,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跟傅淮舟说话。 傅淮舟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许安安,他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屋外传来了许母的声音。 第5章 第二次躲开他的触碰 “人呢?”许母一回来,发现院子里就俩孩子,其余人都不在,露出一脸的疑惑。 狗蛋年纪大,立刻响应他奶,“奶,小姑头疼,娘让我跟妹妹在院子里玩,不许大声吵小姑。” “你小姑头疼?”许母立刻就急了。 狗蛋老老实实点头,“小姑头疼,都疼哭了。” 许母不淡定了,也不理狗蛋,急急忙忙往屋里去,偏偏还不敢大声喊,担心她闺女睡着了再被自己吵醒。 到了屋门口,还小心翼翼的推门,许母推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傅淮舟,她压低声音问道:“安安咋样了?睡着了吗?” 傅淮舟抿唇,有些生硬的回道:“没睡。” 虽然许安安一直背对着他不说话,但是傅淮舟知道她没睡,许安安睡觉的时候不喜欢那么侧躺着。 许母这才走进来,她直接去到床边坐下,轻声细语的问道:“安安,头疼好点了吗?” 许安安才不想让家人为了她担心,立刻转过身来看着许母,“感觉好点了。” 说是好点了,可许母就觉得她是在安慰自己,看着闺女眼眶红红的,她真是心疼极了。 “唉。”许母长叹一声,“也是苦了你。” 许母始终觉得是因为怀安安的时候没养好,所以才让她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娘,我真的感觉好多了。”许安安看见许母这么愧疚,都开始后悔装头痛了。 跟傅淮舟置气,凭什么让许家人担心? 而许母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立刻回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傅淮舟,有些激动的说道:“淮舟啊,等你们回了京市,你带着安安到京市的大医院看看吧!” 许母想着京市可是大城市,那边的医院肯定也更好,他们小地方看不出安安到底为什么总头疼,说不定大城市可以呢! 没等傅淮舟说什么,许母继续道:“你放心,我们给拿钱!” “娘,您说什么呢?安安是我妻子,等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带她去看的。”傅淮舟神色有些严肃。 他从前就写信问过,可当事人不在,那边也说不准,那时候就想着有机会一定带着她去京市看看,把她头疼的毛病治一治。 “那就好。”许母又高兴了,她想着京市那么好的地方,治个头疼肯定是很简单的事情。 许安安还躺在床上,听见许母这话时,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那安安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没。”许母说着就起身离开。 至于屋内这有些怪异的气氛,许母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出来。 门被关上,傅淮舟还站在那儿看着床上的人儿,而许安安即便再怎么不想看见傅淮舟,这会儿还是看向了那个男人。 俩人对视好一会儿,傅淮舟抬脚走了过去。 “头还很痛吗?”傅淮舟问。 许安安抿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傅淮舟就明白了,她并没有头疼,从头到尾都没有头疼。 俩人又沉默对视着。 半晌,傅淮舟抬手朝着许安安靠近,在快要触碰到许安安的时候,她躲了一下。 傅淮舟的手跟着停顿,视线再次跟许安安的视线对上,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躲开他的触碰。 是排斥… 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傅淮舟喉结滚动,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然而傅淮舟的手也只停顿了那么几秒钟,最后还是落在了许安安还泛着红晕的眼尾。 或许是因为流泪,她眼角这会儿还有些涩涩的,傅淮舟用指腹轻轻的蹭了蹭。 “安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傅淮舟动作温柔,声音也很温和,像是带着几分蛊惑在其中,引诱着许安安回答这个问题。 许安安的确是后悔跟傅淮舟在一起了。 可她真的就不爱傅淮舟了吗? 突发意外去世,再重生到这个时候,对她而言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得那么快吗? 当然不是。 此时此刻她看着傅淮舟,心底有许多怨恨,可那怨恨底下藏着的底色还是爱。 傅淮舟这样耐心的问她,竟然让许安安有种想要把自己心底所有委屈都说出来的感觉。 她想告诉他,自己在他不在的时候,在傅家受了多少委屈! 傅淮舟似乎察觉许安安的态度有所松动,他继续道:“我不知道我哪儿惹你高兴了,你能告诉我,我哪儿做错了吗?” 许安安眼底又蓄满了泪水,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傅淮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沉了又沉,他们结婚一年多,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伤心的许安安。 “安安,先把药喝了!”许母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还不等傅淮舟跟许安安有什么反应,门就已经被“吱呀”一声给打开了。 许母进来时看见女婿坐在床边,而女儿还泪眼汪汪的,便猜测是她还头疼不舒服,正跟女婿委屈呢。 “来,把药喝了就好了。”许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过去。 傅淮舟不得不起身把位置给让出来,许母直接在刚刚傅淮舟坐的地方坐下。 “安安起来,把药喝了再休息。”许母扬了扬下巴,示意许安安自己坐起身来。 许安安没动,只是皱起眉头,一脸的嫌弃,“娘,我一会儿再喝,现在还烫着呢。” “我帮你吹吹就不烫了。”许母说完,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轻轻吹着。 味道散开来,许安安闻着更加难受了,忍不住的有些恶心反胃。 “娘,我一会儿再喝吧。”许安安还想挣扎一下,这药她真的不想喝。 许母还能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立刻就板着脸,“听话,把药给喝了。” 许安安皱着眉头,无声地反抗着。 她不想喝,一点也不想! “娘,你先放着吧,我来喂她。”一旁傅淮舟出声了。 许母侧头看着傅淮舟,语气严肃,“淮舟,这事儿你可不能惯着她,不吃药,头疼怎么好?” “不会,我肯定盯着她把药喝了。”傅淮舟信誓旦旦的保证。 许母还是有点怀疑,但最后还是把碗递给了傅淮舟。 第6章 到底为什么生气 “那你给她喂。”许母站起身来,转身出去的时候,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趁热喝,别放凉了。” “嗯。”傅淮舟点头答应。 他的表情很认真。许母盯着看了两秒钟,还是选择了相信傅淮舟,毕竟傅淮舟做事一向沉稳。 事关安安身体健康,傅淮舟应该不会马虎。 “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吃饭的时候叫你们。”许母说完,这才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屋里又只剩下许安安跟傅淮舟俩人。 俩人对视着,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氛。 许安安刚才一时鬼迷心窍,差点就跟傅淮舟说了自己在傅家的那些日子有多委屈。 现在反应过来了,还好没说,不然傅淮舟肯定把她当成神经病。 而且上辈子她在傅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傅淮舟也有很大的责任。 就算是她不忍心傅淮舟那么辛苦,不愿意跟他诉苦,那傅淮舟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就没问题了吗? 说不定傅淮舟早就察觉了,但是不想管才当没察觉的。 许安安心底各种念头不断翻涌着,她看着傅淮舟时的眼神又带着几分怨怼。 傅淮舟又不是木头桩子,自然察觉到了许安安的情绪变化,知道自己这会儿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有些无奈。 “还头疼吗?说实话。”傅淮舟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他猜到许安安说头疼是骗人的,但也担心她跟自己闹脾气真把自己闹头疼了,还是问一问比较保险。 许安安摇头。 她真不头疼。 “那就不喝了。”傅淮舟说,是药三分毒,而且长久吃一种药,等下次真头疼的时候,可就不管用了。 “那这药怎么办?”许安安有些愁。 她娘大多数时候都是惯着她的,但从小到大在吃药这事儿上,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要是把她娘惹急了,许安安自己都害怕。 傅淮舟看着手中那碗中药,想说找个卡卡角角倒掉,但中药味道很浓,倒在哪儿都不保险。 盯着手中的药看了几秒钟,傅淮舟把勺子拿出来,仰着头一口喝了下去。 中药的确是难喝,就是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傅淮舟在喝了这药后,也是一脸扭曲的表情。 许安安这会儿已经看呆了,她没想到傅淮舟竟然会直接把药给喝了,心跳莫名的又快了起来。 察觉许安安盯着自己看,傅淮舟又看向了她。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许安安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视线。 她在心里想着,就算傅淮舟帮她喝药了,她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原谅傅淮舟。 傅淮舟转身把碗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随后又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 许安安喝完药后总是要用别的东西压一下,她以为周越也是,便提醒了一句,“包里有糖。” 傅淮舟回头看向床上坐起身来的许安安,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他并没有去拿糖,而是直接走向了许安安。 许安安总觉得傅淮舟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大对劲儿,莫名的有点危险,让她想要躲开。 可她这会儿根本就是无处可躲,只能看着傅淮舟朝着自己逼近,然后在床边坐下。 “你、你干什么?”许安安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傅淮舟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盯着许安安看了好几秒,然后在许安安一脸戒备的时,直接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许安安瞪大了眼睛,她现在跟傅淮舟根本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唔!”许安安抬起手就要去退傅淮舟,可手腕直接被男人给握住,她那点力气,在傅淮舟那儿根本不够用! 可许安安这会儿心底有芥蒂,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她奋力的挣扎起来。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过于激烈,傅淮舟最终还是放过了许安安。 只是此时此刻傅淮舟看着许安安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第三次了! 这是许安安今天第三次拒绝他的触碰! 她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厌恶他? 又为什么厌恶他? 或者说,她不爱自己的? 各种念头涌入脑海,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傅淮舟无法接受的! 他已经翻来覆去把领完证后去国营饭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了个遍,始终没有想到那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许安安就是突然一下子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 许安安心跳很快很快,她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正想骂人的时候,她看见了傅淮舟盯着自己的眼神。 那一刻,许安安只觉得冷,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抿着唇,片刻后才嗔怪道:“你嘴里都是药味!太苦了!” 傅淮舟不知道是信了这个理由还是没信,总之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许安安。 许安安被盯的时间越久,心里就越毛,她总觉得现在的傅淮舟有点怪,跟上辈子的傅淮舟怎么不太一样呢? 又过了几秒钟,傅淮舟声音沙哑的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到底为什么生气?” 许安安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回答这个问题,就会被傅淮舟一直拷问。 许安安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才低着头轻声道:“我舍不得离开家。” “什么意思?”傅淮舟微微眯眼。 许安安还是低着头,“就是我想到等你高考之后就要去京市,我心里难过,我不想离开家。” 傅淮舟听完许安安的回答沉默了。 他知道许安安舍不得,可他没有办法一直留在这里,他可不愿意让许安安留在这里。 无论如何,他是要带着许安安一起去京市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许安安抬头看着傅淮舟,她认真道:“我舍不得离开爹娘,舍不得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许家坳。” “而且我只是一个没文化的农村人,要是去了京市,肯定会很不习惯的,肯定也会给你闹出很多笑话。” “所以我不想去京市。”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心跳很快很快,她在想,傅淮舟会不会因为这些原因就答应不让她去京市。 第7章 一切都是到了京市后才变的 傅淮舟目光紧紧盯着许安安,她说她不想跟自己去京市了。 她说她舍不得离开家、怕在京市不习惯、怕她一个农村姑娘会给他丢脸,她很不安,所以她不想去京市了。 傅淮舟其实很能理解许安安的想法。 许家坳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的至亲挚友,如果去到京市,自己就成了她唯一认识且能依靠的人。 她要一个人面对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还担心别人会瞧不起她一个农村丫头。 可即便是理解,傅淮舟也没有办法答应许安安这个要求。 他离不开许安安。 “安安,等去了京市之后,放假我们也可以回来,又或者是让爹娘他们不忙的时候去京市。” “你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至于你说的不习惯,我会陪着你一起适应的,就像当初我刚来的时候,你教会了我很多事情。” “担心会给我丢脸这件事情,你更不用多想,你很好,我从不觉得你是会让我丢脸的人。” 傅淮舟绝口不提让许安安留下这话。 从知道高考要恢复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要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他要带着许安安一起走的。 “骗子!”许安安说得咬牙切齿,眼泪又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上辈子他回了京市之后就一直忙一直忙,连回家的时间都很少,就是回家之后也很忙。 那时候她心疼傅淮舟,即便在傅家被刁难也不敢告诉他,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扛着。 可最后呢? 她死了,还连累那个可怜的宝宝跟着她一起死了! 重活一世,许安安想自己凭什么要体贴傅淮舟? 既然傅淮舟不能在兼顾学业的时候照顾到她,那就是傅淮舟的问题。 没能力,那就别娶媳妇好了。 傅淮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背上了“骗子”这口锅,但不管怎么样,他不会让许安安留下来的。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他心底始终坚定的想法,就是要带着许安安一起去京市。 他们是夫妻,他们本就应该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一时半刻解决不了,许安安不想再继续,一会儿还得吃饭,可不能让爹娘看出什么来。 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搁置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父也拿着结婚证看了看,许父倒是识字,但结婚证就那么一回事儿,也看不出一朵花儿开。 很快许父便把结婚证还给了傅淮舟,看向他的眼神也比这段时间多了几分满意。 “以后安安还得麻烦你多照顾。”许父看着傅淮舟认真叮嘱。 傅淮舟也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安的。” 许安安在一旁听着有些无奈,这对话搞得她跟傅淮舟像是新婚一样,明明他们都已经结婚很久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许母在一旁催促着。 吃饭时,傅淮舟给许安安夹了肉放进她碗里。 鉴于许安安这会儿很生气,对傅淮舟所有行为都十分反感,看着碗里的肉,她很想直接把傅淮舟夹的肉丢出去! 但这是不现实的,她爹娘是疼她,但她要是敢把肉夹了丢掉,她爹娘也得训她一顿。 许安安只能把肉吃了,只是吃的时候嘴里用力嚼吧,像是在咬傅淮舟一般。 吃完饭后,许母又问许安安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回去休息。 “那我先回去了。”许安安闷闷不乐的说道。 许母只以为她还是有些不舒服,“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天儿越来越冷,可别是感冒了。” “嗯。”许安安还是乖乖点头。 转身要走的时候,许安安还听见她娘跟傅淮舟交代,“你看着点安安啊。” “嗯,我会看着的,您放心吧。”傅淮舟说。 许安安抬脚往外走去,傅淮舟瞧见,也不再跟许母多说什么,也跟着往外走去。 许母他们以为许安安是不舒服,但傅淮舟却知道许安安并不是真的不舒服,而且她这会儿气呼呼的往前走,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傅淮舟便跟在许安安身后几步,不急不缓的走着。 此时傅淮舟正在思考着,许家人对许安安很好,以至于许安安根本舍不得离开他们。 所以以后是不是可以找机会让许家人都去京市? 这样安安就不用因为她最在意的人不在身边而难受了。 也能好好的陪在他身边。 想到解决办法,傅淮舟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等他们回去之后他再跟安安好好聊一聊。 许安安气呼呼的走在前面,一直到她跟傅淮舟的房子前,她又突然停下来,她看着眼前熟悉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子,心底情绪十分复杂。 其实这里才是她跟傅淮舟的家。 他们生活在这里的时候,其实是很幸福很幸福的。 一切都是到了京市之后才变得糟糕起来的。 许安安回想起那些过往,这里的、京市的,又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一直落后许安安几步的傅淮舟不知道许安安为什么会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院子门也没锁啊。 他走到了许安安身后停下,“安安...” 傅淮舟才刚叫了许安安一声,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刚刚还站立不动的许安安突然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那模样,显然是不想听傅淮舟说话。 傅淮舟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还是抬脚走了进去,他正想着,自己得跟安安好好聊一聊了。 许安安前脚进了卧室,傅淮舟后脚就跟了进来,“安安,我...” “我累了,我要休息,别打扰我!”许安安根本不看傅淮舟,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去到床边便准备把袄子脱下。 刚抬手解了颗扣子,许安安的动作一顿,傅淮舟还在那儿呢,难道她还要当着傅淮舟的面儿脱衣服? 就算里面还有衣服,可脱得只剩下秋衣秋裤,许安安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傅淮舟并不知道许安安的想法,他走到许安安身后,继续之前自己想说的事情,“安安,我们谈谈。” 第8章 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许安安冷声道。 她现在还没想好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根本没办法跟傅淮舟好好谈。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一想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 等她想明白了,傅淮舟不想谈她都会找傅淮舟谈的。 傅淮舟已经走到许安安身后,他伸手拉住许安安,许安安下意识想要甩开他的手,傅淮舟握得很紧,根本没有她机会。 他将许安安转过身,让她看着自己。 许安安气呼呼的怒视着他。 “安安,我知道你舍不得爹娘,你给我点时间,以后我让他们都去京市好不好?”傅淮舟声音温柔,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许安安。 许安安原本还在生气,这会儿又有点茫然,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事儿啊。 傅淮舟继续道:“相信我,我会做到的。” 许安安脑瓜子转了转,让她爹娘也去京市? 上辈子她在傅家过得不好,可不得不承认京市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她爹娘一辈子都在乡下,连省城都没有去过。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带着爹娘去见见世面。 许安安胡思乱想的时候,傅淮舟以为他是对自己的提议心动了。 傅淮舟继续加大筹码,“安安,我不想跟你分开。” 许安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正紧盯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心底又是一阵酸涩。 她脑子里现在真的很乱。 上辈子去到京市之后,被傅家人各种刁难,被外人嘲笑、看不起,在傅家忍受委屈,谨小慎微的活着,一直到死亡那一刻,那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可除去那些之外,还有她跟傅淮舟的甜蜜生活。 尤其是在许家坳的时候,他们真的很幸福啊,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记忆交织在一起,把许安安一颗心都要扯烂了。 “我现在累了,想要休息,你让我好好想一想。”许安安抬手推开傅淮舟,也不管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当着傅淮舟的面脱衣服,直接脱了袄子去到床上躺下。 她动作一气呵成,躺下之后还背对着傅淮舟。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的背影,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凭着他对许安安的了解,就算她真的舍不得爹娘,也不至于不愿意跟他去京市。 这很不对劲儿。 但许安安现在明显是不想多跟他说什么,傅淮舟只能将那些疑惑都压下去。 “那你休息一会儿,有什么再叫我。”傅淮舟说完却没动,还盯着许安安的背影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许安安还是没有应声,傅淮舟这才转身离开。 许安安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断的做出各种假设,到了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傅淮舟从卧室出去后就去了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是多出来的,修房子的时候,预备将来给孩子住的。 虽然他根本没有计划这么快要孩子,但当时许家那么说,他也没有阻止就是了。 修好之后一直用来放杂物,高考恢复后,就变成了他的书房。 虽然傅淮舟有信心可以考回京市,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在认真复习。 此时傅淮舟坐下来,拿出课本来看,却根本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关于许安安不想跟他去京市这件事情。 这实在是太突然,许安安的反应很不对。 可傅淮舟思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傅淮舟硬是一点也没看进去。 “啪”的一声,课本被傅淮舟合上,他皱眉站起身来,从房间离开,再次回到卧室去。 然而傅淮舟一进去就发现许安安睡着了。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许安安有个小习惯,睡之前不管是什么姿势,等她睡着之后都会平躺着。 看见她真的睡着了,傅淮舟情不自禁的放轻了呼吸,仿佛他的呼吸声都会打扰到许安安一般。 他站在那儿盯着许安安看了一会儿,这才抬脚走到床边坐下。 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颊。 傅淮舟又想起自己刚下乡来遇到许安安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许安安的时候,他还以为许安安是知青。 毕竟许安安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身上还穿着干净漂亮的裙子。 后来才知道她是村里人,只不过因为身体不好,很少下地干活儿,所以才长得白白净净的,至于她还有裙子穿,纯粹就是许家疼爱这个女儿罢了。 而许安安对他的心思,傅淮舟也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 他又不傻,更何况在京市的时候,他也算得上是条件好的,跟他示好的女同志不在少数。 可在面对许安安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他并排斥许安安对他的喜欢。 为什么呢? 傅淮舟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许安安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耀眼,他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后来许安安对他有意思这事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知青点的知青说他肯定不会看上许安安这个村姑的。 他那时候也在想,自己喜欢许安安吗? 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他不知道怎么才算是真的喜欢一个人。 但许安安时常围绕在他身边,在许安安提出跟他处对象的时候,他答应了。 当时大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震惊,他们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跟许安安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处对象,然后在许家提出结婚的时候,他也答应了。 处对象、结婚、过日子... 一步一步就到了今天。 傅淮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爱许安安,但是从他们处对象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许安安分开。 无论是再也回不了城,他要就此在许家坳安家落户,还是有朝一日被调回城里,又或者是以现在高考的方式回城,傅淮舟的每一步计划里都有许安安。 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一直到白头。 所以... “安安,你必须跟我回京市。”傅淮舟动作轻声,声音也很轻,语气却很是坚定。 第9章 决定去京市 许安安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黑了。 她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盯着某个角落开始放空大脑。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醒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许安安吓了一跳,她侧头又气呼呼的瞪着傅淮舟。 傅淮舟说:“醒了就起来坐一会儿,醒醒神,晚饭快要好了。” 许安安不动,就那么躺着盯着傅淮舟看。 屋子里已经有些暗了,这样背着光她是看不太清楚傅淮舟脸上的表情的,但她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傅淮舟也看着许安安。 片刻后,男人忽然在床边坐下,伸手将躺在床上的许安安拉起来,又拿过一旁的袄子给她穿上,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一般。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那颗心又忍不住开始悸动。 此时此刻的傅淮舟是真的爱她的吧。 只是回到京市之后,傅淮舟有了更大的追求,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情情爱爱,才会那么久都察觉不到她在傅家受了那么多委屈吧。 许安安忽然想明白了。 她还是要去京市的,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跟傅淮舟好好过日子去的。 京市可是好地方啊,发展的机遇也很多很多,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局限在许家坳里呢? 她要去京市,她要出人头地,然后带着爹娘也去城里享福。 还有大哥、大嫂,他们对她那么好,她也要带大哥大嫂去京市过好日子! 上辈子傅家人那么欺负她,这辈子,她利用一下傅家也不过分吧? 至于傅淮舟... 他现在还是很爱她的,所以她想留在许家坳,他都不愿意,更别说是离婚了,而且她现在要是离婚的话,对他们家也不好。 她爹娘要担心,离了婚名声还不好,她爹娘不在乎,但她也不愿意让爹娘被人说闲话。 所以离婚这事儿暂缓。 等去了京市之后,傅淮舟像是上辈子那样,一心扑在学业上,对她的爱也渐渐消散,那时候她再提离婚,傅淮舟肯定会答应的。 到时候她再顺理成章的提出离婚。 “安安,又在想什么?”傅淮舟见许安安又开始发呆,总觉得心底不安。 许安安回过神来,看着傅淮舟眨了眨眼睛,“没想什么。” 没等傅淮舟追问,许安安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鞋就往外走。 看着许安安的背影,傅淮舟静默一瞬,站起身也跟了出去。 * 翌日。 许安安没有再提起要留在许家坳的事情,傅淮舟拿不准她到底是想通了还是说她现在还没考虑好。 因为这事儿,他甚至不能安心复习,满脑子都是许安安要是不跟他走怎么办? 犹豫了一个上午,傅淮舟还是决定问清楚许安安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安。”傅淮舟来到许安安面前。 许安安抬眸看向他,在看见这个男人的一刻,心底还是不自觉的觉得甜蜜。 其实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回来,她对傅淮舟是充满怨恨的,可她在看见傅淮舟时,最先感受到的还是幸福。 这或许是十九岁时的那个许安安在面对傅淮舟时的情感。 许安安压下心底复杂情绪,看着傅淮舟不冷不热的问道:“干嘛?” 傅淮舟微微抿唇,不自觉的有些紧张,“昨天你说要考虑一下,你考虑好了吗?”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眼眸转了转,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想他们,真的可以让他们去京市,又或者让我回来吗?” “我会努力,让他们去京市陪你,在此之前,至少每年都回来一次。”傅淮舟信誓旦旦的保证。 许安安眨了眨眼睛,“那好吧,” 她的语气十分勉强。 但许安安知道,傅淮舟承诺过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之后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没办法让爹娘去京市,也可以让傅淮舟出手啊。 傅淮舟见许安安答应,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 “好无聊,我要去找我娘,你自己复习吧。”许安安站起身就往外走。 傅淮舟回头看着许安安离开的背影:“早点回来。” “知道了。”许安安敷衍道。 看着许安安开门出去,紧接着门又被关上,傅淮舟这才去到书房里复习。 现在冬天冷,许安安也没打算在外面乱窜,她是真的要去许家找许母。 她到许家的时候,院子门是关着的,许安安站在门口拍了拍门,“娘!” 屋里很快传来许母的声音,“安安?” “是我。”许安安答应道。 没过一会儿,院门就被打开了,许母看着许安安自己一个人过来,有些疑惑,“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吗?”许安安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许母瞪了许安安一眼,“自从你结婚,啥时候丢下过你男人自己过来?” 许安安有些茫然,“是吗?” 许母懒得说,让出位置让她赶紧进来,又问了一遍,“你来啥事儿啊?” “没事,就是想你们啊。”许安安是真的想他们,上辈子她去了京市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如今重生回来,很快又要离开了,她真的很舍不得他们。 许母一听也有些难受,她也舍不得许安安离开。 可女儿嫁人了,总归是要跟着自己男人的。 “也是,再过半个月淮舟就要高考了,你们也待不了多久了。”许母情绪有些低落。 许安安一听这话,明明已经做好决定,这会儿又开始摇摆不定,她挽着许母的手往堂屋里走,“那我就留在这儿?” “不行!”许母想也不想的拒绝,“这夫妻不在一起,感情很快就淡了,更何况淮舟那么优秀,你又不在身边,那不是给别人制造机会吗?” “什么给别人制造机会?”许父没听清她们在说啥,见人进来就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许母随口答应。 她拉着许安安在长条凳上坐下,桌子底下有火盆,这么坐着也不冷。 许大嫂也问,“安安咋一个人过来了?” 许安安有些无语,她跟傅淮舟结婚后,真的没有自己一个人回来过吗? 第10章 不再拒绝他 许安安没说话,许母就替她说了,“很快她就要跟着淮舟去京市了,等她去了京市,再想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许大嫂一听这话,霎时间也是一副愁容,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是啊,等安安去了京市,再想见她可就难了。” 许母自己感慨可以,听老大媳妇也跟着伤春悲秋,又不愿意听了。 她收敛了情绪,正色道:“我们去京市那是去享福的,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许大嫂也跟上道儿,立刻又露出欢喜的神色附和许母,“是啊,安安去京市可是去享福的。” 许安安心底冷笑一声,享福? 可真是享了大福了。 “享什么福!还不知道京市傅家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呢。”许父咂吧咂吧的抽着旱烟,依旧是一脸愁容。 许母跟许大嫂那安慰自己的话瞬间失效,脸上笑容再次消失不见。 许安安也看向许父,眼底的委屈有点藏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许父才继续道:“等你去了京市之后,傅家人要是好相处,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他们要是不好相处,你也别害怕,把该做的做好了,就不需要处处忍让。” “无论如何,你记着,许家坳永远都是你的家。” “明白了吗?” 许安安彻底绷不住了,她抿着唇、眼眶红红的胡乱点头,“知道了。” “哎呀,你现在说这些吓唬安安干什么呢!”许母听不得这样不吉利的话,她抬起手拍了许父一巴掌,又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安安这么好,谁见了不喜欢?” 许父没接这话,只是默默的继续抽烟。 许母跟许大嫂又开始聊别的事情,最近村子里因为知青回城这事儿,可是闹出了不少事情,仔细说来,那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临近傍晚的时候,许安安想着回去了。 倒不是因为傅淮舟那句“早点回去”,仅仅只是想着跟爹娘省点口粮,毕竟他们家添加也就那样。 但许安安说要走,许母却拉着人不让走,“行了,就在这儿吃,一会儿饭快好了去叫淮舟过来就成。” “不用了,我还是回去吧。”许安安拒绝。 “咋的?娘家的饭吃不得了?”许母故作生气。 就在这母女俩人争嘴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傅淮舟的声音,“安安。” 许安安跟许母停下,都抬头朝着门口看去,就看见傅淮舟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肉。 许安安有些茫然的看着,许母也有些茫然看着。 一直到傅淮舟走进来,又挨个喊了人,然后把手中的肉递了许母面前,“娘,我跟安安今晚就在这儿吃吧。” 许安安出来之前,傅淮舟的确是说过让她早点回去,可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许安安还没回去,傅淮舟便想着许安安肯定是想在许家多待一会儿。 她很快就要跟自己离开这里,她肯定是舍不得许家人。 他没有办法让许安安留在许家坳,既然如此,就趁着现在,让她多跟许家人待一会儿。 “吃满就吃饭,你又拿肉过来干啥?”许母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赞同。 傅淮舟说:“安安想吃。” 许安安看向傅淮舟,她什么时候说想吃了? 傅淮舟一脸淡然,没有任何一点点心虚的样子。 许安安也只惊诧了一瞬间,然后很愉快的背上了这口锅。 许母哪儿能不知道傅淮舟是在找借口? 都扯到安安身上了,许母也不好再说什么,算了,她一会儿做了让安安多吃点就是了。 于是最后许安安跟傅淮舟一块在老许家吃了饭才离开。 回到家中,傅淮舟就去倒水洗漱,然后两人便准备休息。 许安安躺在床上,看着一旁正在脱衣服的男人,心跳莫名的有些快,两只手无意识的抓着被子。 重生第二天,昨天她一股脑儿的生气,晚上跟傅淮舟躺在一块的时候也是一脑子里的事情理不清,根本没时间紧张。 今天想通了,这会儿却克制不住的紧张起来,许安安在心底骂自己没出息。 傅淮舟把衣服放好,回到床边的时候就跟许安安的视线对上,但仅仅只是那么两秒钟,许安安很快侧头,将视线给挪开了。 傅淮舟眨了眨眼睛,“我关灯了。” 许安安没出声,傅淮舟抬手扯了一下床边挂着的绳子,“啪嗒”一声,昏黄的灯光消失不见,屋子只剩下黑暗。 傅淮舟摸索着在床上躺下,随后便朝着许安安伸出了手。 男人的手搭在许安安腰间时,他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并未推开自己,那一瞬间的僵硬,可以用他动作太突然来解释。 黑暗之中,傅淮舟嘴角扬起浅浅笑容,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抗拒自己了。 昨天许安安或许因为要离开许家坳太伤心了,才会对他有那么多的情绪。 傅淮舟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脸埋在了许安安的颈窝,他亲吻着她的颈侧,声音沙哑的呢喃着,“安安。” 此时许安安心跳很快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她心底情绪十分复杂,想到上辈子的事情,让她现在跟傅淮舟这么亲近,许安安心底多少是有点排斥的。 可她既然已经确定要跟傅淮舟去京市,目前还要跟傅淮舟维持夫妻关系,那她现在根本没有拒绝傅淮舟的必要。 毕竟她要是敢拒绝,傅淮舟一定会察觉出问题来的。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窜,最后许安安一咬牙,不管了,反正傅淮舟长得那么好看,那方便也让她很舒服,她根本没必要拒绝! 在傅淮舟吻上她的唇时,许安安闭上眼睛,抬手抱住了男人。 傅淮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等回过神来,心底再次充满了喜悦。 安安没有变,她还是以前的安安。 她突然的变化,大概真的只是因为要离开许家离开许家坳,加上对京市那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不安导致的。 “安安,我会一直陪你的。”傅淮舟声音低沉。 第11章 拿她当免费的长工 翌日。 许安安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看见窗户透进来的光,眼前的一切有些熟悉,却也有些陌生。 而她身边并没有傅淮舟的身影,所以这是什么地方? 许安安心底一惊,随即猛地一下坐起身来。 但坐起身来,那浑身的酸痛让许安安瞬间龇牙咧嘴,身体难受的同时,她脑子也跟着回来了。 许安安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重生了,这里是许家坳。 想到这儿,许安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重新躺回床上,她打了个哈欠,脑海里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傅淮舟几句。 看着斯斯文文、正正经经的,在那事儿上其实一点也不老实! 又躺了一会儿,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许安安饿了,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 于是许安安毫不犹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出来时,恰好碰见了准备进屋的傅淮舟。 许安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可她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这会儿往后退就是要摔倒的。 傅淮舟眼疾手快的拉着许安安,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来。 四周安静得有些怪异。 许安安脸颊贴在男人胸膛,耳边就只有男人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你没事儿吧?”傅淮舟垂眸,却只能看见许安安的发顶。 她有两个发旋,傅淮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起许母说过的话。 说是这有两个发旋的人,性子犟得很,只要是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犟到底。 就像当初许安安看上他一样。 无论谁说他们不合适,她都听不进去,非要往他跟前凑。 思及此,傅淮舟唇角微微扬起,露出几分宠溺的笑来。 许安安推开傅淮舟,把另一只脚也跨出来,抬眸有些幽怨的看着男人,“没事。” 傅淮舟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锅里给你温了早饭,先去洗漱吃早饭吧。” “哦。”许安安应声,随后就去洗漱。 等她洗漱好进到堂屋的时候,傅淮舟已经把早饭从锅里端出来了。 许安安看了傅淮舟一眼,然后在四方桌前坐下,傅淮舟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许安安看着男人,有点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许安安想不通,他都吃过早饭了,这会儿还坐下来干什么? 许安安伸手端过粥,还是想说点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这才问道:“你要再吃点吗?” 傅淮舟摇头,“我不吃。” “哦。”许安安便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粥,但视线却总是落在傅淮舟身上。 此时的傅淮舟已经拿过一颗水煮蛋,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然后认真的剥着鸡蛋,很快傅淮舟就剥好鸡蛋递到许安安面前。 许安安眨了眨眼睛,伸手把鸡蛋接过来,小小的咬了一口,傅淮舟又开始剥另外一个鸡蛋。 看着傅淮舟那副认真的模样,许安安思绪有些飘忽。 自从跟傅淮舟结婚之后,他们两人住在一起,傅淮舟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照顾她。 村子里总有些心里酸了吧唧的人,每次都说她上赶着要嫁给傅淮舟,婚后肯定过得不幸福,傅淮舟肯定是拿她当免费的长工。 让她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下地干活儿... 她的确是做饭了,但傅淮舟结婚也跟她学着做饭了的,他们婚后这一年,自从傅淮舟会简单的煮饭之后,早饭就一直都是傅淮舟在做。 她也洗衣服了,可天气冷之后,衣服厚了不好洗,加上水还凉,傅淮舟就不让她洗衣服了。 打扫卫生什么的,也不是她一个人做,傅淮舟也会做,下地干活儿,也是让她干最轻松的。 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她支持傅淮舟参加高考,让他全心全意的复习,家里什么都不让傅淮舟做。 可傅淮舟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也不是的,她最开始几天抢着起来做早饭,可后来就起不来了,至于为什么起不来...那就要问傅淮舟夜里干了什么好事儿。 总之傅淮舟并没有因为要准备高考,就把所有一切都推到她身上来。 所以,她跟傅淮舟一直都是在一起分担,一起照顾彼此的。 即便重生回来,许安安还是没办法否认此时的许安安跟傅淮舟真的是幸福的。 “又在想什么?”傅淮舟抬手不轻不重的敲了许安安一下。 不得不承认,傅淮舟如今有点怕许安安发呆,她一发呆,谁知道是不是又想了些不好的事情。 她好不也容易答应了跟他一起走,万一胡思乱想一通,又要留在许家坳怎么办? 许安安回过神来,她抿着唇有些不满,“你怎么还不去复习?万一你最后没考上怎么办?” “没有万一。”傅淮舟说。 他准备得很充分,决不允许自己考不上。 如今跟许安安在一起,他的确是很满足的,可另一方面,傅淮舟又是不满足的。 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他不想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地方。 而且... 他要带许安安去京市最好的医院,看看她的头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有很多想要回京市的理由,如今有机会,他必须要抓住。 “吃吧,早饭吃完之后去沈大娘那边换豆腐,他们家今天要磨豆腐。”傅淮舟说。 许安安爱吃豆腐,尤其是沈大娘家磨的豆腐,算下来她也有好几年没吃到了,于是她十分痛快的点头答应。 傅淮舟则是去了书房继续看书。 许安安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跟傅淮舟说了一声,听到傅淮舟在里边答应着,许安安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干什么要跟傅淮舟说啊? 不能直接无视傅淮舟的存在吗? 许安安气呼呼的出了门。 等到沈大娘家的时候,就看见沈大娘家院子里挺热闹的,应该都是来换豆腐的。 “沈大娘,你那儿还有那么多,匀我一块儿呗。”李芳站在架子前说道。 沈大娘摇头拒绝,“不行,这都是有人要的。” 第12章 死对头 “这么多,我就要一小块!”李芳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怼。 沈大娘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李芳,“我这些都已经有人换了,你要走一块,别人就不够了,那我不是说话不算话吗?” “可是我...” “安安来了。”沈大娘瞧见门外进来的人,笑呵呵地喊着。 李芳听见了,心底更是愤怒,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 有些记忆仿佛已经尘封很久,又好像是昨天刚发生过一般,让许安安觉得陌生又熟悉。 眼前的李芳,可是她的死对头。 她们两个都是许家坳的,又是差不多年纪的,小时候两家还住得近,外人爱拿她们俩做比较,渐渐的,李芳自己也处处跟许安安比较。 其实两个小姑娘的暗中较量,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安安之所以跟李芳成为死对头,是因为许安安十几岁的时候,一群小姑娘一块去山上摘野菜。 中途她们起了争执,李芳把她推倒,许安安不仅崴了脚,脑袋还磕在了石头上。 当时周围只有她们两个人,李芳直接就跑了,许安安一个人强撑着往前走,直到在半路上遇到人才被救。 可许安安被李芳推到的时候,周围没有人在,没有人能证明是李芳推的。 最后许家去找李芳,她自然是不承认的。 因为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两人依旧是暗中较劲儿,一直比较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许安安嫁给了知青,李芳也嫁给了知青。 许安安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上辈子傅淮舟带着她去城里领证儿之后,李芳也吵着要让她男人带着她去领证。 可李芳的男人何建华却不愿意带着李芳去,因为这事儿,李芳还跟何建华大闹一架,气得回了娘家。 最后还是李家人上门威胁何建华,要是不领证,他们就不让何建华参加高考。 何建华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可后来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答应李家的请求带着李芳去领证儿。 之后李家就四处宣扬,说李芳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等何建华有出息了,还会带着他们一家都去城里。 但最后的结果嘛,是何建华根本没有考上大学。 至于再后来的事情,许安安并不知道,毕竟那时候她已经跟着傅淮舟一块去了城里。 不过许安安真的很讨厌李芳,重活一世也还是很讨厌李芳,她对着李芳也翻了个白眼,然后无视她,径直走了过去。 “沈大娘,我来拿豆腐。”许安安说。 “好,给你留着呢,你们家傅知青就怕你吃不上,一早的,我都还没做好他就过来交代给你们家留两块。”沈大娘乐呵呵的说着。 许安安笑了,把碗递过去让沈大娘装豆腐。 沈大娘动作很利索,赶紧把给许安安留的那一块装进她的碗里,“好了。” “谢谢沈大娘。”许安安乖乖巧巧的说道。 转身离开的时候,许安安跟李芳对上视线,看着李芳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愤怒,许安安傲娇的冷哼一声。 “你!”李芳气得想骂人。 偏偏许安安已经转身离开,没再多看李芳一眼。 许安安端着豆腐回了家,屋里很安静,换做以往,她这会儿肯定是要去找傅淮舟的。 可今天许安安站在堂屋,最后却并没有往书房去,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不用干活,其实许安安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索性直接躺在床上打滚。 翻了两圈,许安安停下动作,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想着自己去了京市之后应该怎么办。 是想办法做小生意? 开放之后,逐渐就没有人管了,开服装店的、小吃店的到处都是,生意都特别好呢。 还是说她也去考个大学? 上辈子在傅家,傅家人嫌弃她没文化,她私下一直都有学习,虽然她不是什么天才,但是她努努力,说不定也能考上大学。 许安安很是纠结。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傅淮舟进来了,只是他动作很轻,许安安根本没有发觉傅淮舟也进来了。 “唉!”许安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想到要回傅家面对那些人,她心底便忍不住一阵烦闷,委屈的酸涩充斥着整颗心,让她情绪低落。 傅淮舟站在床边,听见许安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又在愁什么? 还是因为要离开许家坳而不开心吗? 男人身侧的手紧了紧,可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带着许安安一起离开的。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傅淮舟突然出声。 “啊!” 许安安被吓了一跳,撑着下巴的手一松,直接趴在了床上,她侧头去看,就看见一旁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 许安安气急败坏的说道:“傅淮舟,你吓死我了!” 傅淮舟没有应声,也在床边坐下,然后看着许安安又问了一遍,“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 其实他知道许安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听见动静了。 只是以往许安安回来了总会先去找他,无论说什么,总之会过去找他的。 今天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许安安来找自己。 于是,他只能自己找过来。 “我、我...”许安安有些心虚,也有些被吓到之后的气恼,她瞪着傅淮舟,“那你不是在复习吗?我去打扰你干什么?” “不是打扰。”傅淮舟说。 “啊?”许安安有点跟不上傅淮舟的脑回路。 “你找我,不算打扰我。”他从不觉得许安安会打扰到他。 许安安唇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就那么躺着看着傅淮舟。 两人对视着,片刻后,傅淮舟先有了动作,他伸手将许安安给拉起来,“我做饭,你帮我烧火。” “这不是才吃过早饭吗?”许安安皱眉,距离她吃完早饭才过多久啊? 傅淮舟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抬眸看着许安安,“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许安安刚吃完早饭没多久,那纯粹就是因为她起太晚了,所以才才得晚。 第13章 第一次青天白日就这样 换作以往,许安安不仅要烧火,她还要抢着做饭,让傅淮舟赶紧回去复习。 虽然到最后傅淮舟都会在厨房里跟她一起做饭,不会让她一个人忙就是了。 这会儿许安安却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谁会真心喜欢干活啊? 还不都是因为不得不做。 既然傅淮舟只是想让她帮忙烧火,那他自己就可以做,也不是非要拉着她一起做。 “我…” “快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傅淮舟已经站起身,将许安安从床上拉下来,牵着她的手就往厨房里去。 “你慢点!”许安安挣扎着想要甩开男人的手,就发现他牵得很紧,自己根本没法挣脱。 傅淮舟走在前面,在许安安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冷漠。 最后,许安安还是在厨房里帮着烧火,傅淮舟负责做菜。 原本许安安还觉得自己不饿,等傅淮舟把午饭做好,她却还是吃了一大碗。 但许安安吃完饭后,故意把碗筷一放就跑了,把一桌子碗筷留给了傅淮舟。 傅淮舟心底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会儿见许安安那副耍小心眼儿的模样,那口气忽然就散了,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傅淮舟老老实实的去洗碗,等他收拾好厨房,这才回到里屋。 此时许安安已经躺在床上,一副准备睡午觉的样子,傅淮舟一边走一边将外套给脱了下来。 许安安并没有睡着,看着男人的动作,知道他也是打算午睡,她想把傅淮舟给踹出去,但很明显,她并不敢那么做。 于是许安安微微抿唇,就那么一直看着傅淮舟。 傅淮舟也不管许安安怎么看自己,他脱下外套之后好好放在一旁,然后去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下去。 许安安下意识地往里面挪了挪,好空出多一点位置。 只是傅淮舟躺下时,直接将被子扯过头顶,将两人彻底盖在被子底下,而他则直接覆在了许安安身上。 “傅淮舟!”许安安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 但也只有这一声,其余声音全都被傅淮舟给堵了回去。 被子底下的旖旎风光无人能看见,只偶尔有声音泄出来,过了许久,才彻底的安静。 许安安已经睡着了,就靠在傅淮舟的臂弯里。 而傅淮舟没有睡,他一点睡意也没有,视线始终都在许安安的脸上。 此时的傅淮舟觉得自己有点不大对劲。 不对,按理说,是许安安先不对劲儿,他才变得不对劲的。 他跟许安安结婚一年,这还第一次青天白日就这样。 可他忍不住,他总觉得不对,很不对。 好像有什么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掌控的范围,让他觉得心慌。 这让他迫切的想要拥有许安安,好像只有那一刻,许安安才是真的属于他。 许安安似乎睡得不舒服,在男人的臂弯里动了动,傅淮舟回过神,却不敢乱动,只敢小心翼翼的看着。 等许安安再次沉睡,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来,指尖在许安安的眉眼间轻轻描摹,神色越发坚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 但是许安安会永远陪着傅淮舟。 因为他们是夫妻。 因为这是许安安亲口承诺的。 傅淮舟手臂收拢,将人抱得更紧一些,这才闭上眼睛。 ~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许安安却觉得傅淮舟没有把所有心思用在复习上,反而是把更多心思用在了她身上。 许安安觉得有点奇怪,可…好像也没有很奇怪。 她是因为重生了,带着上辈子在京市那些悲伤的记忆重生了,以至于心态变得有些复杂。 而此时她身出许家坳,是跟傅淮舟在一起这些年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傅淮舟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对这个时候的他们而言是很正常的。 只是她不习惯,要是拒绝的话,又怕傅淮舟看出什么异样来。 想到前几天傅淮舟因为觉得她不太对时折腾她的那个劲儿,许安安就觉得头皮发麻。 虽然那事儿她的确是享受了,可她这小身板也经不住折腾啊! 所以现在许安安更加不敢让傅淮舟看出她有一点点的不耐烦。 “明天你生日,我们去城里逛逛吧。”傅淮舟剥了个橘子递给许安安。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将橘子给拿了过去,“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要不还是算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还有好几天,不着急,而且…我也想放松放松。” 许安安很想说‘你想放松你就自己去啊,我又不想去’,这么冷的天,她可不想出去挨冻。 上辈子她就没有,硬是把傅淮舟留在家里复习。 然而当许安安想到自己上辈子体贴傅淮舟不愿意去城里过生日,以免耽搁傅淮舟复习,突然就起了逆反心理。 许安安故作迟疑的点头,“那行吧。” 翌日。 傅淮舟一大早就将许安安给拉起来,许安安根本没睡醒,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要这么早去吗?” “去省城时间久,咱们还是早点去。”傅淮舟一边说一边给许安安穿衣服。 “不是去镇上吗?”许安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去省城。”傅淮舟说。 “会不会太麻烦了点?”许安安已经不是那个没有去过省城的许安安了,这会儿对省城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反而觉得有点折腾。 “不麻烦。”傅淮舟说。 衣服穿好,傅淮舟拉着许安安从里屋出去,让她先去洗漱,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等许安安洗漱好,早饭已经在四方桌上摆好了。 “吃吧,吃了早饭就出发。”傅淮舟说。 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许安安也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吃了早饭,然后坐上了傅淮舟的自行车后座,往成里去。 今天镇上赶集,村口杨大爷已经驾着牛车在等要去镇上的人,牛车上许母也在,就喊住他们。 傅淮舟停下自行车,许母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旁的李芳抢先了。 第14章 决不让她羡慕别人 “安安,你跟傅知青也要去城里?”李芳挽着自家男人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许安安神色复杂的看着李芳,她们什么时候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关系了? 但很明显,李芳根本不需要许安安说什么,她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跟建华今天也要去城里,顺便把结婚证也领了。” 许安安听完,更是一脸无语的看着李芳,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但秉承着气死李芳的想法,许安安抱紧傅淮舟的腰,对着李芳露出一抹笑,“是呀,我跟淮舟准备去城里过生日呢。” “你跟淮舟要去城里过生?”许母有些惊讶。 “嗯,镇上的供销社卖的东西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准备带安安去友谊商店里看看。”傅淮舟接话。 许安安有些惊讶傅淮舟这话,他从来都不是喜欢显摆的人,今天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会是在帮自己气李芳吧? 傅淮舟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她歪着头想看此时傅淮舟是什么表情,但她坐在后边并不能看见。 “哎哟,友谊商店的东西多贵啊,你们小两口省着点花钱,别安安要什么都给买。”许母这话看似在说教,可实际上呢,她一边说一边看李芳。 很显然,许母这话就是说给李芳听的。 “安安想要,我自然是要想办法给她的。”傅淮舟一本正经的说道。 许母笑得皱纹都挤在一块了,“那你们赶紧去吧。” “那我们先走了。”傅淮舟说。 傅淮舟很快骑着自行车离开,许安安回头便看见李芳脸上的愤恨,心底顿时高兴起来。 原本还没什么兴致过生日,这会儿倒是挺高兴的。 “你怎么也那么幼稚了?还故意说那些话气李芳。”许安安问。 “是她先炫耀的。”他怎么可能会让人当着他的面儿把许安安给踩下去,“而且…” 听傅淮舟说了一半停下,许安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而且什么?” “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傅淮舟说。 只要许安安不是想跟他分开,那么无论许安安想要什么,他都会努力,一定会让她拥有,决不让她羡慕别人。 许安安明白傅淮舟那话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很快俩人就到了镇上,傅淮舟找地方把自行车锁好,这才带着许安安去坐客车。 许安安极少坐车,尤其按照这辈子的生活轨迹算起来,坐车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许安安有些晕车,上车没一会儿就隐隐的觉得有些不舒服,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好看。 傅淮舟一直都在关注许安安,很快就察觉出她的状况不大好,他急忙问道:“怎么了?” 许安安被男人搂在怀里,因为不舒服,也懒得挣扎,语气厌厌的说道:“有点晕车。” 傅淮舟顿了几秒钟,这才想起许安安还有随机晕车这个毛病,就是这么恰好,今天她就晕车了。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傅淮舟皱着眉头,眼底带着几分心疼。 “没事,要不了多久就好了。”许安安说。 傅淮舟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揽着许安安,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 许安安也没有拒绝,好不容易才得了重活一世的机会,无论如何,没有跟自己过不去的道理。 她这会儿不舒服,就是要靠着傅淮舟才行。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省城,两人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许安安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傅淮舟摸了摸许安安的脑袋。 许安安偏头疼严重,他担心晕车会让许安安头疼,那今天出来这一趟,就糟糕透了。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那满眼担忧的模样,顿了顿,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会儿下车了感觉还好,没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傅淮舟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也在心底下定决心,等去了京市,一定要带许安安去看她偏头疼的毛病。 “这会儿时间还早,我们先逛逛,等你缓一缓,不那么难受了,我们再去吃饭。”傅淮舟说。 许安安点头答应。 傅淮舟也就来过两次,对省城不熟,就带着许安安顺着街道往前走。 很快傅淮舟就找到了友谊商店,他拉着许安安的手,“进去看看。” 许安安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那个“许安安”,对友谊商店不太好奇,只随口问了句,“你有券吗?” 在友谊商店买东西可是需要专门的外汇券的。 “爷爷奶奶那边陆续寄过来一些,一直都没用,刚好今天买生日礼物。”傅淮舟一边说一边牵着许安安的手,将人给带了进去。 既然说了可以买,许安安自然不再客气,走进店里便开始看起来。 这年头的售货员都很高冷,友谊商店的售货员会好一些,但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像是许安安跟傅淮舟这种穿着朴素的,根本没人会主动招待。 索性许安安也不在意,自己先看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问傅淮舟大概有多少外汇券,她也好看着买。 傅淮舟低声说了个数,许安安就真的开始挑选起来。 最后许安安买了一件外套,还买了一些巧克力,好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之后俩人又去了国营饭店吃饭,吃完饭时间还早,傅淮舟又带着许安安去看电影。 电影是许安安没看过的,所以她还算有兴致,认真地把电影看完了。 又是逛街,又是吃饭看电影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了,俩人还要赶最后一趟车回镇上。 回去的路上,傅淮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自己身旁的许安安。 然而还没等到傅淮舟开口问,许安安脑袋一歪,靠在男人肩上不动了。 傅淮舟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安安?” 许安安没有任何动作,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傅淮舟这时候才意识到,许安安已经睡着了。 许安安都已经睡着了,傅淮舟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伸手将她稳稳地扶住。 第15章 上辈子看过那封信 “安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安安,我会陪着你的,一辈子陪着你。” “安安,你别害怕。” “安安!” “安安!” 许安安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有消散的惊恐,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看着身旁的男人,有些状况之外的感觉。 傅淮舟在看见许安安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惊恐时,微微蹙眉,安安这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了?”傅淮舟闻声道:“没事,我在这儿。” 许安安这才恢复平静,只是她这会儿再试图想起什么,才发现自己脑海里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许安安忍不住皱眉,心底的恐慌还未彻底消散,她确定自己是做了个噩梦,可这会儿,却根本想不起那个噩梦是什么。 她只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是傅淮舟的声音。 许安安抬眸看向男人,“你叫我很久了?” “是叫你了。”傅淮舟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安安,“我们到镇上了。” 因为到镇上了,所以才要叫醒她。 “哦。”许安安点了点头,所以刚才听见傅淮舟叫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是他真的在叫自己。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努力将自己心底那点恐慌给压下去,“走吧。” 两人这才从客车里下来,傅淮舟的自行车就停在附近,两人没走多远就骑着车回去了。 等回到村子里,两人就直接去了许家,毫不意外,许母做好晚饭在等他们。 “安安回来了。”许母拉着她问,“在省城玩得开心吗?” “嗯。”许安安点头,又把在友谊商店里买的巧克力拿出来。 “你带回去自己吃!”许母压着她的手,根本不让她往外拿。 “娘!你不能这样!”许安安一边撒娇一边趁其不备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她本来就是要带回来给他们尝一尝的,怎么能自己带回去。 许母拗不过,也只能同意。 在许家吃完饭后,傅淮舟这才带着许安安回去。 夜里。 男人又对许安安胡作非为,许安安原本还半推半就,到了后来,实在是气不过,忍不住的骂了傅淮舟。 许安安脑子里有点懵,她怎么觉得自己重生回来后,有点不认识傅淮舟了呢? 明明上辈子的傅淮舟没有这么... 这么... 怎么说呢,反正现在的傅淮舟就是太过分了! 但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等到一切结束后,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什么。 只有傅淮舟,在昏暗之中也直勾勾的看着许安安。 他情不自禁的将人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些。 许安安是他的。 ~ 又过了两天。 许安安在家的时候收到了邮递员送来的信,当然,是给傅淮舟的。 许安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那封信,她没有透视眼,却清楚知道这封信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原因无他,上辈子她看过这封信。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傅家长辈对她的不喜。 许安安脑海里又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在傅家受到的那些刁难、委屈。 要不是因为受了委屈日日寡欢,她可能就不会出意外,或许宝宝也能出生。 心底的怨气一点点升腾,许安安忍不住想,等自己这次去傅家,要怎么把傅家闹得鸡飞狗跳,要怎么让所有人都不舒心。 上辈子他们欺负自己,这辈子她就要去京市欺负他们! 许安安已经将信丢在了堂屋里的四方桌上,拿着桌上的瓜子开始嗑瓜子。 嗑瓜子发出的“咔咔”声,配合上许安安那阴恻恻的眼神,仿佛她现在是一口一个傅家人。 傅淮舟从自留地里摘了菜回来,第一眼看见正在嗑瓜子的许安安,第二眼就看见四方桌上的那封信。 在看见那封信的时候,傅淮舟心底瞬间忐忑起来,他肯定这封信是京市傅家那边寄给他的。 毕竟许安安的家人都在许家坳,没有人会给她写信。 而傅淮舟还没有拿过那封信,他心底便涌上一个念头,不要让许安安看那封信。 他知道傅家人可能会写什么。 傅淮舟下意识的去看了许安安一眼,似乎想看看她此时此刻的神色是否有什么不对劲儿。 许安安这会儿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见傅淮舟看自己,她便反问男人,“你看我干什么?” 傅淮舟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天的白菜想怎么吃?” “屋里还有排骨,是炖排骨把白菜煮进去,还是红烧排骨再炒个白菜?” “要红烧排骨跟炒白菜。”许安安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没道理跟吃过不去。 傅淮舟点头答应,“好。” 许安安也不嗑瓜子了,起身拍了拍手,又对着傅淮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桌子上的信,“爸妈寄给你。” 说完,许安安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离开的背影,随后快速将那封信拿起,随意的折了折,直接塞进兜里,抬脚跟上了许安安。 吃完饭后,许安安又当甩手掌柜,直接回里屋去休息了。 傅淮舟收拾好碗筷,没有跟这段时间一样回里屋去休息,而是去了书房里,他坐下,将那封信给拿了出来。 信没有被打开过,许安安没有看见里面的内容,对此傅淮舟松了一口气。 可想到信里可能写了什么,傅淮舟便忍不住的皱眉。 沉默许久,傅淮舟还是将那封信给打开。 看见内容的那一刻,傅淮舟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果不其然。 他母亲对他跟许安安领证儿这件事表示十分不满,甚至是觉得他愚蠢。 在他母亲眼里,他娶了许安安这么一个媳妇,就算是回京市也会被所有人嘲笑,甚至他也会被许安安给拖累。 傅淮舟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肯定是要回京市,可想到安安去京市后可能受到的委屈,傅淮舟忍不住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从傅家搬出去住。 他们那么不喜欢安安,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在家,安安要是被他们欺负了怎么办? 第16章 她似乎总是在睡觉 他不能让安安跟着他在傅家受委屈。 绝对不能。 傅淮舟一边想着,将手中的信折起来,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堂屋四方桌下的火盆里还有炭火,傅淮舟走过去,将信纸放了进去。 下一刻,信纸燃烧起来,傅淮舟面容平静,眼底倒影着火光。 等他去到里屋的时候,许安安已经睡着了。 傅淮舟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睡梦中似乎察觉了什么,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傅淮舟嘴角带着几分浅笑,可看着看着,傅淮舟忽然皱了皱眉头。 他忽然想起,安安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总是在睡觉。 夜里… 可许安安每天早上八九点才会起来,算下来,她也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难道真是他要得太过分,她太累了? 还是说… 傅淮舟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当那种念头涌上来时,傅淮舟视线往下移,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 翌日。 许安安一边吃早饭一边打哈欠,哈欠打到一半,许安安跟傅淮舟的视线对上,于是她就那么张着嘴愣了片刻。 等回过神来,许安安收回视线继续吃早饭,但她隐隐之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到底哪儿不对劲儿,她又看了傅淮舟一眼。 俩人的视线再次对上,许安安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傅淮舟说:“过几天要高考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打算提前一天去城里住招待所。” “哦。”许安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傅淮舟又说:“你跟我一起去。” 许安安这才停下吃饭动作,看着傅淮舟疑惑问道:“我去干什么?” 她又不用高考。 傅淮舟抿唇,似乎有些迟疑,不知怎么开口,许安安就那么皱眉一直看着他。 片刻后,傅淮舟才说:“我想让你陪我。” 许安安瞪大眼睛,眼底带着不可思议,“你、你……” 看着许安安那副震惊的模样,傅淮舟知道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他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只是想让你陪着我而已。”傅淮舟解释。 许安安皱着眉,“可是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去干什么?” 上辈子傅淮舟可没提出过这种要求。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看的许安安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说:“有你在,我会安心许多。” 许安安有些错愕的挑眉,她还能有这种作用,能让傅淮舟考试的时候发挥很稳定?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有许安安在,他的确是会安心很多,他如今...没有办法接受许安安离开自己。 好像只要许安安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无法安心。 许安安皱着眉头很是犹豫,她不想去,但看傅淮舟那样子,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去,她的拒绝大概率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平白无故折腾一趟,她确实是不太情愿的。 “安安,不能陪我吗?”傅淮舟又问。 许安安回过神来,看着傅淮舟那副示弱的模样,心底瞬间有些不忍。 她一边告诫自己,她不应该心疼傅淮舟,可另一边,是她的心好像有些不太受控制。 迟疑片刻,许安安不情不愿的答应道:“行吧行吧,我陪你去。” 傅淮舟瞬间展露出笑容,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许安安的脑袋,“那就辛苦安安了。” 许安安抬手,把傅淮舟的手给挥开,“别动,我在吃饭呢。” 傅淮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回了手。 吃过早饭,许安安闲来无事,准备去许家玩儿,离开之前准备跟傅淮舟说一声。 可她才刚说完,傅淮舟就从厨房里出来,“我也去。” “你不在家复习吗?”许安安皱起眉头,忍不住觉得傅淮舟这个准高考生,未免有点太不务正业了。 村子里好多知青都恨不得把时间掰碎了用,好用更多的时间复习,偏偏傅淮舟,明明有时间复习,竟然还要跟她出去乱跑。 “没关系,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傅淮舟说。 他没有说假话,高中的课本,他翻来覆去,早已经熟记于心,不在家复习也没关系。 许安安不知道啊,她只知道自己去许家,然后傅淮舟也跟着一起去许家,她爹娘肯定会念叨她又耽误傅淮舟复习。 于是她气呼呼的瞪了傅淮舟一眼,“不去了。” 说完话,许安安就重新回了里屋。 傅淮舟一愣,他没料到许安安会不高兴,他没有不让她去啊。 愣怔片刻,傅淮舟转身往里屋走去,刚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愤怒打滚的许安安。 傅淮舟抿唇,他走过去解释,“我没有不让你去。” 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他能理解许安安舍不得,所以最近她一大半的时间都待在许家,他都是理解的。 只是许安安一旦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隐隐觉得不安,做任何事情都会忍不住的想到许安安,所以才想跟着许安安。 “就是我不想去了而已!”许安安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傅淮舟抿唇,一时间不知自己该说点什么。 短暂沉默片刻,许安安又看向傅淮舟,“你怎么还站着,赶紧去复习呀。” “安安,你最近好像对我很不满。”傅淮舟想了又想,还是开口了。 许安安没有立刻回答这话,而这短短几秒钟的沉默,更像是默认。 以至于后来她口中那句“我没有”落在傅淮舟耳朵里,没有任何一点说服力。 他们可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傅淮舟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安安,我...” 许安安从床上翻身坐起,她看着傅淮舟认真道:“我没对你有意见,只是想着要离开许家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心底就有点不安。” “至于现在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我想自己过去,而你在家好好复习!” “我可不想耽误你复习。” 傅淮舟唇角微抿,随后走到许安安身边,他就站在那儿,看着许安安认真承诺,“安安,我知道突然离开熟悉的地方会让人很不安,但我会陪着你的。” “无论如何,你有我在。” 第17章 洗床单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心底情绪复杂,有他在又怎么样? 她还不是一样被欺负了。 虽然她自己也有错,不应该那么唯唯诺诺的,可许安安固执的认为傅淮舟也有错,他就是没有照顾好自己。 可傅淮舟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你赶紧去复习吧,别管我。”许安安不想看傅淮舟,直接转身趴在了床上。 傅淮舟目光沉沉的看着许安安那副拒绝沟通都的模样,好半晌,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从里屋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傅淮舟甚至想,不回京市也行,就跟许安安待在许家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实也挺好的。 可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见识过更好的生活,当然,他不仅仅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更多的是不甘心。 所以他要回去,带着许安安一起回去。 他还要带着许安安去京市看病,把她的头疼治一治。 傅淮舟回到书房,随手拿起一本他早已经看了无数次的书。 另一边。 许安安又将自己陷入了烦躁的情绪当中,傅淮舟不在,也没人看她,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皱着眉,然后在床上一边翻滚一边无声尖叫。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情绪面对傅淮舟。 就此离婚然后待在村里过日子? 这并不现实,她莫名其妙的就要离婚,许家人会觉得有问题,傅淮舟也肯定不会放手,就算是顺利离婚,村子里的人也会议论她,议论她爹娘。 而且许安安心底也有不甘,她跟傅淮舟明明就是相爱的啊,怎么就走到要离婚这一步了? 还有傅家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她上辈子就白白让他们欺负了? 凭什么? 她非要去京市,把傅家给搅和得一团乱才行! 可偶尔她光是看着傅淮舟,就已经生出了怨怼的情绪。 面对傅淮舟她就已经这样,等去了京市看见傅家人,她岂不是更加恶心、难受?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许安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然后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 傅淮舟在书房里看书,虽然时不时就走神,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看。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实验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如今能做的就只是看书,一遍又一遍,把所有知识牢牢的记住。 不知看了多久,傅淮舟放下书,抬起手捏了捏有些发胀的鼻梁。 “啊!” 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传来,将傅淮舟瞬间唤回神来,他眼底闪过惶恐,站起身迅速的跑了出去。 因为动作太快,傅淮舟在门口的时候还差点把自己给绊倒了,他急忙站稳,又迅速去到里屋,“安安!” 没错,刚才那声尖叫是许安安的声音,傅淮舟一下就听出来了。 而此时此刻,许安安坐在床上,被子已经掀开了,她的手抬在半空,指尖还沾了殷红的血迹,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着。 “安安!”傅淮舟跑过去在床边坐下,一下抓住了许安安的手,“安安,怎么了?” 许安安抬眸看着男人,她一脸的惊恐,那双漂亮的眼睛也蓄满泪水,她颤抖着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只能朝着自己下身看过去。 傅淮舟顺着许安安的视线看过去,看见粉红色的床单上,印了一小块血迹。 傅淮舟松了一口气,“只是弄脏了一点点,没关系的,我来洗就行。” 听见男人的话,许安安有一瞬间的茫然,只是茫然无措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了,许安安心底也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只是弄脏了一点点,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慌张的。 傅淮舟说:“保温瓶里有热水,炉子上也有热水,我帮你兑点水,你起来擦一擦。” 许安安没应声,只是看着傅淮舟。 傅淮舟以为她还是在想弄脏床单的事情,他凑在许安安面前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一会儿我把它洗了就是了。” 说完话,傅淮舟便转身从里屋出去。 许安安等视线一直跟着傅淮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是啊,她已经重生了。 她现在也不是流产,只是来月经而已,只不过不小心弄到了床上。 许安安狠狠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稍微清醒了一些。 傅淮舟去到厨房里打热水,他一边打热水一边在想事情。 安安最近很喜欢睡觉,他当时还怀疑了,她是不是怀孕了。 毕竟他听说过,怀孕的人很嗜睡。 原本傅淮舟就是在等,算一算时间,过两天许安安就该来了,要是那时候她还没来,或许真的可能怀孕了。 没想到今天就来月经了。 傅淮舟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他其实并不想要孩子,不是因为不喜欢孩子,而是现在并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 所以他一直都有做措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傅淮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约之间,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 傅淮舟来不及多想,在桶里把热水兑好,又去拿了毛巾,这才一起送到里屋里。 “你先擦一擦,把衣服换了。”傅淮舟说。 许安安点着头,神色看起来有些木讷。 傅淮舟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还顺手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许安安在里屋收拾好,端着桶出去时,傅淮舟一眼就看见了,他急忙过来从许安安的手中把桶接过去,“我来。” 许安安也没有拒绝,任由傅淮舟把桶提走,她又愣愣的站在那儿。 不一会儿,傅淮舟从外面进来,瞧见许安安还站在那儿不动,他把四方桌上的搪瓷缸端过去,“冲了红糖水,你喝一点。” 许安安身体不好,来月经的时候容易手脚冰凉,有的时候小腹还会痛。 傅淮舟有些担心,他又问了一句,“会不会不舒服?” “没有。”许安安两只手捧着搪瓷缸,微微的垂下眼眸。 傅淮舟看着她这副安静的样子,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洗个床单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第18章 你就是嫌弃我没文化 一直到此时此刻,傅淮舟都以为许安安是因为弄脏了床单才会这样的。 毕竟许安安曾经也因为睡觉时突然来月经,不小心弄脏了床单跟他的衣服而羞愤哭泣过。 许安安低垂着眼眸不说话。 傅淮舟安顿好了许安安,随后去换床单,趁着有时间,又赶紧去洗床单。 许安安从屋子里出来,看着院子里正在洗床单的男人,她微微蹙眉、抿着唇不说话。 她心底有些不忍,好像自己欺负了傅淮舟一样。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傅淮舟欺负她,傅家人也欺负她。 傅淮舟察觉到有人看自己,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看见许安安站在门口,便提醒她,“外面冷,你别出来了,进去烤火吧。” 许安安一言不发,直接转身进去了。 而傅淮舟看见许安安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情绪闪过。 好像许安安不应该这么干脆转身的。 可他的确不需要许安安的帮忙,现在天气冷,她又来月经,本来就应该呆在屋里休息才对。 他也不是说场面话给许安安听,那为什么他心底又会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呢? 傅淮舟微微蹙眉,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 愣了好一会儿,傅淮舟才回过神来,他抓紧时间把床单洗好晾好,然后回到堂屋里去找许安安。 此时许安安正在看书,看的还是他的书。 傅淮舟走过去,“之前让你看,说什么你都不愿意。” 许安安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回想起从前的事情。 高考恢复的时候,傅淮舟的确是说过让她一起参加高考的事情,但是她拒绝了,她学习成绩很一般,能考上的机会很渺茫。 而且她当时更多的想法还是自己要是上大学了,谁顾着家里啊? 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参加高考的想法。 如今她倒是有参加高考的想法了,只是现在报名已经来不及了,她这会儿看书,纯粹就是在家无聊而已。 “我就随便看看。”许安安说。 傅淮舟从许安安手中把书拿走,看着她认真说道:“这次高考恢复得太突然了,你欠缺的知识又比较多,让你短时间跟上的确很难。” “但你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复习,这样你考上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要不然试试看?” 许安安仰头看着傅淮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藏着男人的倒影。 过了片刻,许安安神情忽然变得愤怒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我没文化,怕等回到京市之后,别人笑话你娶一个村姑吗?” 傅淮舟没想到许安安会这样曲解自己的意思,他眉头紧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许安安厉声道。 傅淮舟解释,“我只觉得你上大学可以充实你的生活。” 她一个人去到陌生的地方,除了他之外,再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要是考上大学的话,她的生活会变得很不一样。 许安安好像知道傅淮舟都没有嫌弃自己没文化,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起码此时,她抓着这个理由,在跟傅淮舟发脾气。 “你就是嫌弃我没文化!觉得我上不了台面!觉得我会给你丢人!觉得我配不上你!” “既然这样,那……” “唔!” 许安安瞪大眼睛,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不仅如此,傅淮舟的吻很凶,许安安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她抬起手去推这个狗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开。 傅淮舟甚至是变本加厉,直接咬了她一口。 许安安一阵吃疼,却一点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傅淮舟终于松开了她。 傅淮舟两只手捧着许安安的小脸,他眼底还泛着红、带着泪光,他就那么看着许安安有些恍惚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安安,别说这样的话!” 别说那样的话,他会受不了,他会疯的! 许安安大口大口喘息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呼吸不过来的原因,她脑子里这会儿还有点懵懵的。 别说这样的话? 她说什么了? 傅淮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然后继续道:“安安,我没有嫌弃你,让你考大学,只是想让你体会不一样的人生。” “当然,或许你并不想体验,我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跟你道歉,我不应该把我的想法加注在你身上。”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但你别想离开我。” 傅淮舟眼眸中的泪光更明显了,他捧着许安安的小脸,又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安安,你不能离开我。” 许安安原本只是想借题发挥,但刚才真的有点情绪上头,想趁着那些话说出分开的事情。 可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傅淮舟就已经那么疯了。 许安安很诧异,这跟她印象里的傅淮舟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但许安安是真的被刚才的傅淮舟弄得有些懵,一时间不敢再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 她总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说出口了,后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许安安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垂下眼眸,不看傅淮舟,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傅淮舟这才松手,他手掌在许安安脑袋上摸了摸,语气又恢复平常,“我去看书了。” 事实上傅淮舟这会儿根本看不进去,但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许安安还是没有说话,傅淮舟走后,她依旧呆呆地站在那儿,脑子里想着之前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许安安才反应过来,她回头看着傅淮舟书房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轻轻一碰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许安安明显感觉自己下嘴唇肿了,她甚至隐隐尝到了铁锈味,肯定也破皮了! “狗男人!”许安安忍不了,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而此时书房里的傅淮舟正闭着眼,他眉头紧蹙,总觉得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第19章 是傅淮舟的丫鬟吗? 许安安的下唇肿了,连吃饭、喝水时无意间碰到都会隐隐作痛,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都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但她不出门,不代表着也没人到家里来,起码许母跟许大嫂就来了。 许母看见她嘴唇肿着,还一脸担忧的问,“这是咋了?上火了?长燎泡了?” 许安安因为心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正因为她慌慌张张的几秒钟,许大嫂先反应过来了。 许大嫂忍不住笑了一声,许母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许安安。 他们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儿,但这也太过分了点,而且傅淮舟这马上就要高考了。 许母想着不放心,离开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淮舟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俩还是收着点,高考完了再说。”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许安安急忙解释,可其他的她也不好多说。 许母也不听许安安的解释,只说,“反正你俩注意着点。” 许安安已经不好多说了,反正根本解释不通,只能一脸挫败的看着许母。 这笔账她当然是记在了傅淮舟身上,所以傅淮舟从她身边经过,都会受到许安安的白眼。 可许安安除了翻白眼之外,也不敢对傅淮舟有其他不满的表现。 原因嘛…她有点担心傅淮舟会“发疯”。 ~ 高考前一天。 为了高考能万无一失,傅淮舟决定提前一天去镇上住招待所,许母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饭,准备让傅淮舟吃了早饭之后再去。 对于傅淮舟要带许安安一块去镇上这件事,许家人有点不理解,又觉得好像能理解。 考试那么辛苦,身边有个人照顾肯定会更好。 所以出发之前,许母就跟许安安交代,“你看着时间就去国营饭店买饭,可别让淮舟饿着,也别吃太杂,免得到时候身体不舒服。” 许安安听着许母的叮嘱,心底有点不得劲儿,她才是许母的女儿,怎么她娘现在尽想着让她照顾傅淮舟呢? 许母见许安安不应声,抬手推了推她,“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许安安闷闷的答应着。 “咋还不高兴了?”许母一脸疑惑。 “娘,不需要安安做那些,我只是觉得她在身边会更加安心一些。”傅淮舟出声道。 许母看着傅淮舟,片刻后好像明白自家闺女为啥不高兴了,可许母却更加疑惑了,看着许安安时,眼底满是不解。 按照安安稀罕傅淮舟的程度,她做的只会比自己说的更多,她之所以叮嘱安安,也只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叮嘱。 安安咋会不高兴呢? 许母觉得很是疑惑。 “娘,时间差不多了,我跟安安就先走了。”傅淮舟说。 许母这才没时间多想别的,点着头,“行!你好好考,我们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许父在一旁补了一句。 “嗯。”傅淮舟点头答应。 很快,傅淮舟就骑着自行车带着许安安离开了许家。 眼看着他们走远了,许母才一脸疑惑的问许父,“安安咋就不高兴了?” 许父看了许母一眼,有些傲娇的冷哼一声,“你话里话外都是让安安照顾姓傅的,我们安安是伺候他的丫鬟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许母厉声道:“我就让安安给买个饭,又没让安安去给他做,怎么就是伺候淮舟的丫鬟了?” “而且我为什么关心淮舟?不还是因为安安吗?” “那什么……什么爱屋及乌,你懂不懂!” 许父被怼了一通,也不继续说下去了,转身进了屋里。 许母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安安那么喜欢淮舟的,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真是奇怪。 另一边。 傅淮舟已经带着许安安到了城里,他拿着介绍信,又拿着自己跟许安安的结婚证,这才让服务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 等进屋安顿好,傅淮舟便跟许安安说:“你不用提前去给我买饭,我考试的时候,我会自己去买的,你自己在外面逛逛也行,要是不想逛,那就在招待所等我。” “嗯。”许安安略显敷衍的应了一声。 “思阳跟李钦也是今天到县城,中午咱们一块吃个饭。”傅淮舟说。 许安安自然是认识傅淮舟口中的那两个人的,他们是跟傅淮舟一块从京市下来的知青,只是他们到地方之后没有分到一个大队里。 不过也隔得不远,平日里还是联系得上的。 许安安对这两个人的印象也就那样。 总之他们不觉得自己配得上傅淮舟,却也没有当着她的面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知道了。”许安安随口答应。 他们又在招待所待了一会儿,傅淮舟才带着许安安出去。 傅淮舟之前就跟两个好友约定好了时间,所以他带着许安安下楼没一会儿,纪思阳跟李钦就来了。 “嫂子。” 纪思阳跟李钦两人对着许安安喊了一声,但很明显,两人态度都是不冷不热。 换做从前,许安安希望傅淮舟身边的人都喜欢她、认可她,自然而然的会忐忑。 但如今的许安安已经不在乎了,他们认不认可她,对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她现在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默默的站在那儿。 “走吧。”傅淮舟说。 纪思阳跟李钦两人点头答应,四人一块从招待所出去。 路上的时候,纪思阳跟李钦都问了傅淮舟一些问题,傅淮舟也耐心的跟他们解答。 一路上,唯一没有说话的就是许安安。 等到了国营饭店,傅淮舟问许安安想吃什么,许安安也没有客气,看着菜单,选了一样自己爱吃的,就让他们决定。 点完餐,他们就去找位置坐下了。 要说一开始纪思阳跟李钦还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这会儿坐下来,他们俩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疑惑不解。 可有些话,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当着许安安的面问出来,即便觉得不对劲儿,也还是默默不说话。 第20章 你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吃饭时,许安安依旧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话题,只是默默的吃饭。 其实以前他们也一块吃过几次饭,那时候许安安也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话题,一直都是默默听着。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时候许安安虽然不说话,注意力却始终都在傅淮舟身上。 而如今的许安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桌上的饭菜上,她认认真真的吃着饭,仿佛桌上其余几人不存在一般。 纪思阳好几次想找点话题让许安安能说两句,发现她根本看都不看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于是纪思阳又看了看傅淮舟,似乎想从他那儿看出点什么来。 可当傅淮舟视线朝着他看过去的时候,纪思阳又赶紧撇开了视线,不敢太过于关注傅淮舟的事情。 吃过饭之后,几人又一块回招待所去。 他们的房间不在同一层,在楼梯口就分开了。 许安安回到房间里,打了个哈欠,准备午睡一会儿,至于傅淮舟,许安安根本不管他。 可许安安不理傅淮舟,傅淮舟却不会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傅淮舟在床边坐下,伸手将许安安给捞进自己怀里,然后低头看着她。 “你干什么?”许安安微微蹙眉,明显对傅淮舟的行为很不满。 傅淮舟盯着许安安看了两秒钟,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思阳他们那边,再跟他们讲讲题。” “知道了。”许安安撇了撇嘴,便想翻身从傅淮舟的怀里离开。 但她却被傅淮舟阻止了,傅淮舟扶着她的肩膀,又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 趁许安安生气之前,傅淮舟先松开了许安安,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气呼呼的许安安,“睡吧,我先过去了。” 许安安皱着眉,什么也没有说,看着傅淮舟拿着书本出去,这才气鼓鼓的捶了捶床,以此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傅淮舟去到纪思阳他们房间里。 李钦性子直,这会儿许安安也不在,他便直接将自己心中疑惑问了出来,“舟哥,你是跟嫂子吵架了吗?” 傅淮舟愣怔片刻,“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们之间好像有点奇怪。”李钦微微蹙眉。 都没等傅淮舟问奇怪在哪儿,李钦继续道:“以前我们一块吃饭的时候,嫂子虽然不说话,但总是看着我们,一副很认真听我们说话的样子,她今天可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们。” “是吧?”李钦还问纪思阳。 傅淮舟也朝纪思阳看了过去。 这倒是把纪思阳给架起来了,他原本可不打算管这夫妻两口的事情,但是他这会儿不说点什么,好像又不合适。 纪思阳尴尬的笑了笑,“是感觉你们有点奇怪。” 傅淮舟目光沉了沉,他当然知道自己跟许安安之间有问题,可现在连他们都能看出来,足以说明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小问题。 可令傅淮舟疑惑的是,他至今没有弄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跟许安安的关系很好很好,但自从领证那天之后,他跟许安安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嫂子真跟你吵架了?”李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傅淮舟。 “没有。”傅淮舟否认了。 李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被纪思阳拉了一把,“那什么,还是赶紧做题吧,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李钦虽然是个直性子,却也不是缺心眼,一下就明白了纪思阳的意思。 他又看了看傅淮舟的脸色,最后老老实实闭嘴了。 傅淮舟在这边待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许安安差不多要醒了,这才从纪思阳这边离开。 因为不确定许安安到底醒了没有,傅淮舟回来时,开门、进门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许安安还没醒,傅淮舟便在床边坐下,看着乖乖睡觉的许安安。 许久许久,傅淮舟才压低声音说道:“安安,连思阳他们都看出来了。” “可是我思来想去,始终没有弄清楚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一开始他信了许安安说不想离开家的那个理由,可是现在,他已经不信了。 “安安,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傅淮舟这个问题。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许安安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许安安刚睁开眼,有些恍惚的盯着天花板。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将许安安的思绪瞬间拉回,她侧头看过去,就看见一旁的傅淮舟。 或许是因为刚醒来,此时的许安安心底很平静,看见傅淮舟,心底也没有憋着火的感觉。 她语气平和,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睡醒了,要出去转转吗?”傅淮舟问。 “你不复习吗?”许安安问。 傅淮舟说:“明天考试,不想太紧张,出去转转,就当是放松。” “哦。” 于是许安安起来之后,真的跟傅淮舟一块出去转了转,又在外面吃了晚饭,这才重新回到招待所。 ~ 翌日。 许安安迷迷糊糊听见外面动静,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傅淮舟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了。 “几点了?”许安安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快要七点了。”傅淮舟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摸了摸许安安的脑袋,趁着许安安还没反应过来,又亲了亲她的唇角,“时间还早,困得话就继续睡吧,不用去送我。” 许安安原本也没打算要去送傅淮舟,但他自己这么说了,反而让许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还是不准备去送傅淮舟,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傅淮舟收拾好之后便准备离开,“我走了。” “嗯。”许安安点头,眼看着傅淮舟手都已经放在门上,许安安还是叫住了他,“傅淮舟。” “怎么?”傅淮舟回头看着许安安。 许安安抿唇,“祝你顺利。” 如今的许安安爱不纯粹,恨也不纯粹,她到底还是希望傅淮舟能考好的。 即便知道傅淮舟能考上,还是忍不住说一句。 第21章 成了被许家炫耀的资本 第二天下午。 考试结束了,傅淮舟从学校门口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在校门口等着的那些人里寻找许安安的身影。 可扫视一圈,傅淮舟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傅淮舟又想起许安安早上还说会在招待所等他的事情,她根本不会来这里,他还在期待什么? “舟哥。” 熟悉的声音传来,傅淮舟这才回过神,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思阳跟李钦。 “舟哥考得怎么样?”李钦问。 傅淮舟说:“还行。” 对于这次考试,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我也觉得还可以,应该可以顺利考回京市!”想到很快就可以回京市,李钦就控制不住的高兴。 事实上他们这些下乡的知青,只要是正常情况,没有不想回去的,就是傅淮舟也不例外。 回招待所的路上,李钦忽然问道:“那到时候嫂子怎么办?是跟你一起回去吗?” 傅淮舟侧头看了李钦一眼,眼底的严肃神情,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傅淮舟说:“当然。” 安安是他的妻子,他们理应要在一起,无论去哪里,他们都应该要在一起才对。 李钦没想到傅淮舟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他急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到她的户口不能跟你一起走,去了城里也还是农村户口。” “当然,傅家肯定不会养不起小嫂子,但就是…” 李钦话没说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欠儿,说这些事情干什么? 然而傅淮舟听了这些,却沉默下来。 他知道李钦那话是什么意思,安安户口不能跟着他一起走,等安安去到城里之后,连供应粮都没有。 傅家是能养得起安安,但他父母一直对安安很不满意,他们根本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傅淮舟一方面觉得他父母就算是不喜欢安安,最基本的体面也还是有的,他们不至于故意欺负安安。 可一边这么想着,傅淮舟又克制不住的想,安安在傅家的境遇并不会好。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能让安安住在傅家,否则一定会出事的! 思及此,傅淮舟拧着眉,在心底想着对应的法子。 李钦见傅淮舟不说话了,还一脸的严肃,求助一般看向纪思阳。 纪思阳对着李钦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等回到招待所,他们三人约定好,等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再找时间商量回京市的事情。 路上能一块走,也算是有个照应。 傅淮舟走到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屋内随即传来许安安的声音,她警惕问道:“谁啊?” 听着许安安的声音,傅淮舟情不自禁的扬了扬唇角,“是我。” 屋内,许安安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放松警惕,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你回来了。” “嗯。”傅淮舟点头,随后走了进来。 “那我们是不是收拾好就回去了?”许安安问。 “嗯,咱们骑了自行车来,天黑之前能回去。”傅淮舟说。 “那我们赶紧收拾好走吧。”说到回去,许安安立刻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傅淮舟就那么看着许安安。 许安安见傅淮舟不动,很是疑惑,“你干什么?” “没什么。”傅淮舟收回视线,他不再盯着许安安看,转而去到一旁收拾东西。 他们本来也没有带多少东西过来,这会儿收拾起来也很快,前后也就几分钟时间就收拾好了。 “走吧。”许安安说。 傅淮舟点头,两人一块下楼办退房,然后骑着自行车回许家坳。 路上许安安心情很不错,一直在哼着小调调,这让一边骑自行车一边想回京市之后要怎么安顿的傅淮舟觉得很心安。 无论如何,安安会陪着他的。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挡在安安前面的。 他们回到许家坳的时候,傅淮舟远远就看见村口有人,他视力好,已经看见人群中的许母。 不用想就知道许母是在等他们。 傅淮舟在傅家没有得到的重视,在许家都得到了。 等傅淮舟骑着车到村口,他停下自行车,许母第一时间就迎上来询问,“淮舟啊,考试怎么样了?” “要等录取通知书,现在还不好说。”傅淮舟说。 但许母心底着急啊,她又问,“那你感觉咋样?能考上不?” 周围不少人都盯着傅淮舟看,傅淮舟只犹豫了一秒钟,就给出了答案,“应该没什么问题。” 许母一拍手掌,回头得意洋洋的跟村里人炫耀,“我就说淮舟肯定没问题!” “是,你们家傅知青肯定没问题。” “是啊,以后安安就要跟着傅知青去城里享福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你们老许家也能跟着一块到城里享福呢。” 周围人都说着好话,许母听了那叫一个高兴,昂首挺胸的模样,仿佛是她考上了大学一般。 傅淮舟从来都不是喜欢炫耀的人,可如今被许家当作炫耀的资本,他心底却十分高兴。 然而就在这欢欢喜喜的时刻,就是有人要出来砸场子, 李母站在后边儿,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才刚考完,录取通知书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就已经炫耀上了,要是到时候没考上,看你们怎么丢人!” 许母一听这话,瞬间暴躁起来,她两只手叉腰,对着李母就是骂,“刘盼弟,我真是想把你丢油锅里,看是油溅还是你贱!” “非要在老娘高兴的时候骂你是吧?” “有在这儿说酸话的功夫,你还是先管好你们家那点破事儿,小心你闺女成寡妇!” “不过像你闺女那么恶毒的人,就是成寡妇也正常的事情!” 许母这话骂得有些狠了,不过他们俩家因为当年的事情早就是死对头了,许母是不会对他们一家口下留情的。 “你!”李母气得眼睛都突出来了,偏偏指着许母又不知道要骂什么。 “你什么你?你姑爷还没回来,不会是考完试就直接跑了吧!”许母仰着脖子说道。 李母听见这话,眼底闪过几分惊慌。 第22章 过好你自己的小日子 但李母不甘心被许母嘲笑,即便心里慌得不行,却还是十分嘴硬,她梗着脖子说:“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也就是你们家的回来得快,村子里其他去高考的人可都还没回来呢!” 许母笑了,她阴阳怪气的说道:“也是,何建华娶你们家李芳的时候可没准备三转一响,这会儿也没自行车可以用。” 何建华娶李芳的时候有没有准备三转一响跟何建华现在有没有自行车用根本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可许母就是要这么说,好奚落李母。 果然,李母听见这话,心底愤恨又压不住了。 同样都是嫁给城里知青,傅淮舟娶许安安的时候就准备了三转一响,还准备了一百八十八块的彩礼钱。 到何建华那儿,三转一响一样都没有,连彩礼也少了一大半! 李母因为这事儿,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许母面前抬不起头来,如今旧事重提,李母依旧觉得丢人。 想了好一会儿,李母才继续道:“我女婿可是亲口答应我们老李家,以后要带着我们老李家的人一块进城享福呢!” “切!”许母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何建华连跟你们家闺女领证都是你们逼着去的。” “他不抛弃你女儿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着跟人家到城里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李母气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许母收回视线不再看李母,乐呵呵的跟傅淮舟说:“你嫂子在家做饭呢,今晚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谢谢娘。”傅淮舟十分上道儿的说道。 傅淮舟这么给面子,许母自然也更加得意,她看了看许安安,吩咐傅淮舟:“你带着安安先回去,我在后面马上就来。” “好,那我们先走了。”傅淮舟说。 傅淮舟骑着自行车带许安安先一步回到许家,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一看到他们,立刻扑上去喊人。 此时许大嫂正在厨房做饭,许父故作淡定的坐在堂屋里等着,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人进来,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看。 “安安,外面冷,别冻着了。”许父扬声喊道。 “来了。”许安安应了一声。 许安安前脚进去,正准备把她特意给许父买的酒拿出来,就看见许父直接看向了她身后。 许安安回头,便看见傅淮舟后脚也跟着一块进去,许安安瞬间明白了许父的醉翁之意,心底多少有些无语。 “考试考得怎么样?”许父问傅淮舟。 傅淮舟如实说着,中途的时候,傅淮舟看见许安安进了厨房,但这时候他也不能丢下许父去厨房。 虽然许父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女婿肯定能考回京市,但还是在听见傅淮舟亲口说自己有把握的时候才放心下来。 厨房里,许安安还是没能躲过有关傅淮舟的事情,许大嫂也很关心傅淮舟考得怎么样了。 许安安看着大嫂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还是笑盈盈的回答,没让人看出任何破绽来。 “这都考完试了,真是要不了多久你就要走了,等你去了京市以后,可就大不一样了。”许大嫂感慨道。 许安安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不管我去哪儿,都永远是许家的女儿。” “是是是!”许大嫂一脸宠溺的顺着许安安的话说。 “你也别怪嫂子唠叨,我就是舍不得你。”许大嫂一边炒菜一边回头去看许安安。 许安安想说自己也舍不得他们,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他们。 可…… 许安安到底还是没能说出自己想留下来这种话,况且她就算是说了,许家人也只会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才一时说了那样的话。 毕竟她多喜欢傅淮舟,是许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情。 “等我以后出息了,就把你们都带到城里去。”许安安说。 许大嫂忍不住笑了,倒不是瞧不起自己小妹,只是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想去城里多难啊。 但许大嫂没有扫兴,还是答应了许安安,“好,我们等着。” “你怎么不信呢?”听许大嫂的语气,许安安就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她撇了撇嘴,“你就是不相信我,那总能相信傅淮舟吧。” 如今的许安安脸皮都厚了,她自己会努力,可她要是努力之后还是没办法带家人去京市,那她利用一下傅淮舟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傅淮舟可是说了,给他点时间,以后会把他们都接到京市的。 话是傅淮舟自己说出来的。 许大嫂听到这儿,脸上笑容都收敛起来,她看着许安安认真道:“安安,嫂子当然高兴你记着我们,但你可不能这么做啊。” “咱们家跟傅家原本就有差距,等你去了京市,你公公婆婆要是知道你这么护着娘家,肯定会不高兴的。” “你只要过好你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操心我们。” 许安安听着,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想想还是算了,何必这时候就说这些没影儿的事情,还是等真的到了那天再说吧。 没过一会儿,许母也回来了,晚饭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大家一块忙活了一阵,终于在堂屋里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许父把许安安新买回来的酒拿出来喝。 除了两个孩子跟许安安之外,其余人都倒上了,对此许安安很不满,她说:“我也要喝。” “你小孩子,喝什么酒?”许母赶紧阻止。 许安安听了都觉得震惊,她都已经结婚了,什么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你们都喝了,我也想试试。”许安安说。 许母还想阻止,一旁傅淮舟出声了,“娘,安安想喝酒给她喝点吧。” 见傅淮舟都松口了,许母这才没再多说什么。 反倒是许安安,她本来就是想试试,但又因为傅淮舟说话了,自己才被允许,她又不高兴了,气呼呼的侧头瞪了傅淮舟一眼。 傅淮舟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得一脸宠溺。 只是许安安不会喝酒,才刚拿到杯子,她直接一口喝了下去,那一刻,许安安眉头紧蹙,面色狰狞。 第23章 我不是死了吗? “你咋这么虎呢?哪有你这么喝酒的?”许母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忙慌起身去倒水。 许安安被辣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许母把搪瓷缸递过来,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又开始咳嗽起来。 傅淮舟在一旁帮她拍背,许安安还是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傅淮舟才问,“感觉好些了吗?”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她感觉自己一点也不好,现在胃里还烧着。 “吃点东西压一压。”傅淮舟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许安安碗里。 许母也在一旁附和着,许安安这才动筷子,稍微吃了点东西下去,果然舒服了许多。 见许安安缓过劲儿来,许母这才说道:“下次还喝吗?” 许安安觉得丢脸,安安静静的啥也没说。 接下来大家继续吃饭,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融洽,只是许安安有些过于沉默了。 傅淮舟敏锐的察觉到许安安的状态,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在生气,傅淮舟又夹了一块肉给她,像是在试探许安安。 许母也察觉到了,见许安安低垂着脑袋,她直接出声喊人,“安安。” “啊?”许安安嘴里还咬着一块肉,抬头看向许母时,眼底满是茫然。 桌上几人见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许安安还处于状态之外,她呆呆的看着,不知道他们都在笑什么。 傅淮舟也没想到许安安这会儿一言不发竟然是因为喝醉了。 他抬手摸了摸许安安的脑袋,温声道:“没什么,你吃饭吧。” 许安安回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底还是带着几分茫然,但她听见他让自己吃饭来着,于是许安安继续啃那块骨头。 大家继续吃饭,只是吃饱之后,傅淮舟也没有耽误时间,他放下筷子说道:“爹、娘,安安醉了,我先带安安回去了。” “要不别折腾了,今晚就在这儿睡?”许母说。 傅淮舟说:“没事儿,离得不远,我带安安回去吧。” “那也行,那你路上注意着点。”许母也不多说什么,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这才重新回到屋里。 傅淮舟这会儿没骑自行车,毕竟许安安喝多了,怕她在后面坐不稳摔了。 他背着许安安,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家走去。 一开始许安安还乖乖的趴在傅淮舟背上,走着走着,她就变得不老实,在傅淮舟的背上乱动。 “安安,别乱动。”傅淮舟说。 许安安听见熟悉的声音,变得更加不安分起来,她下巴搭在傅淮舟的后颈不停的蹭,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傅淮舟的耳畔。 明明是走在寒冷的冬夜里,傅淮舟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热,让他有些难受。 “安安。”傅淮舟声音沙哑的喊着。 “嗯?”许安安先是应了一声,随后迷迷糊糊的问道:“我们去哪儿?” “回家。”傅淮舟说。 “回家?”许安安嘟囔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了,像是在想回什么家。 但她只安分了一会儿,又开始乱动,她推搡着男人的后背,似乎想从傅淮舟背上下来。 “安安,别乱动,马上就到家了。”傅淮舟两只手紧紧的扶着许安安,担心她摔下去,不得不把腰弯得更下去一些。 许安安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她继续挣扎着,迫使傅淮舟不得不停下来。 傅淮舟蹲在底下,让许安安从他的背上下来,起身准备去扶人。 许安安已经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四周一片漆黑,许安安茫然的看了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死了吗?” 傅淮舟准备扶许安安的手,就那样停顿在半空中,他一脸错愕的看着许安安,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她…… 她说…… 她死了? 刹那间,傅淮舟只觉得自己心脏疼得难受,一抽一抽的,好像已经没办法呼吸了。 许安安还处于状态之外,她皱着眉头,又说了句,“这就是阴曹地府?” 许安安抬脚,继续往前走,但她脑子不清醒,连站都站不稳,这一走,整个人都失去平衡。 眼看着许安安要摔倒了,傅淮舟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扶住,这时候傅淮舟也回过神来。 不! 许安安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而已,她还好好的在自己面前! 傅淮舟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咽唾沫,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然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 “嗯?”许安安被男人抱起来,仰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 “傅淮舟?”许安安有些不确定的喊着。 傅淮舟低头看向许安安,面色有些严肃,即便知道许安安刚才那话只是她喝多了胡说八道,傅淮舟还是难以接受。 他发誓,以后决不让许安安再碰一滴酒! 而此时的许安安恍恍惚惚看见了傅淮舟,她想说什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先看见了傅淮舟那阴沉的神色。 一瞬间里,许安安觉得委屈不已,她一撇嘴,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她好难过啊,傅淮舟为什么要用这么不耐烦的表情看着她? 是因为讨厌她吗? 傅淮舟不喜欢了是吗? 许安安心底难受不已,傅淮舟为什么不喜欢她了? 傅淮舟抱着许安安大步流星往家走,外面那么冷,许安安又喝了酒,别被弄感冒了。 他都有些后悔当时没有留在许家。 眼看着都已经到家门口,傅淮舟忽然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低声啜泣着。 傅淮舟一惊,赶紧低头看过去,借着微弱的光,果然看见许安安在哭。 “安安?怎么了?不舒服吗?”傅淮舟着急忙慌的问。 许安安不说话,只是低声啜泣着,像是受尽委屈的孩子一般。 傅淮舟没办法,只能先带着许安安进屋去,等回到家里,傅淮舟把许安安放在床上,又去点煤油灯,这才重新回到床边坐下,询问许安安到底怎么了。 许安安还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弄得傅淮舟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好在许安安哭了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傅淮舟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24章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傅淮舟的神色又逐渐严肃起来。 他再次想到了许安安那句莫名其妙的“我不是死了吗?”,他不明白许安安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即便是喝多了也不应该! 傅淮舟盯着许安安看了许久许久才收回视线。 然而这一夜,傅淮舟睡得并不安稳,他浑浑噩噩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 许安安死了。 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雪,他跪在许安安的墓碑前,大雪覆盖了墓碑,也覆盖了他。 傅淮舟猛地睁开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傅淮舟盯着屋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冷汗。 而此时傅淮舟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他最后跪在墓碑前的那一幕。 傅淮舟瞪大眼睛,眼底满是惊恐。 好一会儿,傅淮舟才猛然回神,然后迅速侧头朝着身旁看去,在看见依旧处于熟睡中的许安安时,傅淮舟毫不迟疑的将人抱进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将许安安融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嗯~” 许安安睡得迷迷糊糊,只隐约觉得自己被禁锢住了,下意识地呻吟,想要推开禁锢。 察觉到许安安的动作,傅淮舟再次回神,他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恐慌,抱着许安安的两只手稍微松开一些,让怀里的人儿不那么难受。 果然,在稍微松开一些后,许安安没有那么难受了,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傅淮舟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许安安,过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傅淮舟睁眼看着许安安,昨晚她喝了酒,然后就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令人恐慌的话,而他也因为那一句话,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以后,他绝不会再让许安安碰一滴酒了。 ~ 许安安醒来时只觉得喉咙干得难受。 她皱着眉头坐起身来,不过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喉咙干想喝水这件事都没能反应过来。 片刻后,许安安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可她最后的印象就是在许家吃饭,然后她还喝了一杯酒。 她没喝过酒,也不知道怎么喝酒,当时一口气就把那一小杯给喝完了,结果就是胃里烧着疼。 许安安微微蹙眉,隐隐之间,她好像想不起喝完酒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她昨晚喝多了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许安安有些震惊,她又看了看自己身旁傅淮舟的位置,傅淮舟早就已经起来了,这会儿根本不在屋里。 于是许安安皱眉想了一会儿,索性不想了,先去洗漱才是正事儿。 许安安起床穿好衣服,从屋子里出来,也没看见傅淮舟的踪影,她微微蹙眉,忍不住去想那个男人一大早去哪儿了? 四周都看了,依旧没有发现傅淮舟,许安安先去洗漱。 她正洗漱的时候,院子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他抬眸看去,看见傅淮舟从外面进来,手中该拎着一条鱼。 “你从哪儿弄来的?”许安安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问。 傅淮舟说:“在张婆子家换的。” “哦。”许安安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刷牙。 傅淮舟视线始终落在许安安身上,从他一开始看着自己,到她挪开视线无视自己,傅淮舟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傅淮舟抬脚走进来,先是把鱼放在盆子里,然后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早饭给端出来。 刚好许安安这会儿已经洗漱好,可以直接吃早饭。 “中午吃鱼,你想怎么吃?”傅淮舟问许安安。 许安安微微拧眉,随后略显敷衍的说,“都行,你看着办吧。” “那就炖豆腐吧。”傅淮舟说话时,视线始终落在许安安脸上。 但许安安这低头吃早饭,并未注意到。 傅淮舟盯着许安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问她,“你还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啊?”许安安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抬眸呆呆的看着傅淮舟,又反应了几秒钟,才有些迟疑的问,“我、我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许安安这会儿只能想起昨晚自己喝多了,除此之外就想不起别的事情了。 “你不记得了?”傅淮舟微微眯眼,眼底带着几分怀疑。 许安安咬着筷子,一脸呆萌的看着傅淮舟,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问,“我昨晚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翻来覆去的想了,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傅淮舟沉默片刻,最后叮嘱许安安,“以后别再喝酒了。” 她酒量不好是一回事儿,他再也不想听见许安安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所以以后她还是别碰酒了。 许安安见傅淮舟这副模样,心里更加没底了,以为昨晚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很离谱的事情,她微微拧眉,“那个,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没什么,你说你会一辈子爱我,一辈子陪着我,还说下辈子也爱我,也要跟我在一起。”傅淮舟看着许安安,神情十分认真。 许安安也看着傅淮舟,她面无表情,心底却忍不住的想要骂人。 直觉告诉她,她才不可能说那些话呢! “你、你骗人。”许安安说。 傅淮舟微微蹙眉,“你凭什么说我骗人?” “我!”许安安想反驳,可看着傅淮舟那副模样,她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反驳他。 傅淮舟朝着许安安靠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觉得你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我……”许安安答不上来,看着傅淮舟时还有些心虚。 “难道你不爱我?难道你不想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傅淮舟更加靠近许安安,言语、神态都带着几分压迫感。 许安安底气不足的说,“不是。” 好吧,其实许安安就是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说,明明她跟傅淮舟已经不是恩爱如初的夫妻关系。 “安安,你为什么这么心虚?”傅淮舟眸光沉沉,他觉得自己好像探查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压低声音问道:“安安,你不爱我了吗?” 第25章 你到底为什么变了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像是被人拆穿了心思一般,神色十分慌张,她好几次张嘴,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 而她这样的态度,像是默认了傅淮舟那句“你不爱我了吗?” 傅淮舟神色彻底的沉了下来,他抓住了许安安一只手臂,让她看着自己,“安安,告诉我,不是我说的那样,对吗?” 许安安被傅淮舟的反应吓到了,此时此刻的傅淮舟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冷静,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淮舟! “傅淮舟,我……”许安安挣扎着想把手给抽出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挣脱男人的手。 不仅如此,傅淮舟还越发的用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傅淮舟,你先……” “唔!” 许安安忽然被傅淮舟抓着手腕给拉起来,然后在她来不及反应时,就已经吻了上去,将许安安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傅淮舟的吻很凶很凶,只要一想到许安安不爱自己了,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怎么能不爱自己呢? 她怎么能不爱自己呢! “唔!”许安安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本能的在男人怀里挣扎着,想让他放开自己。 一直到许安安快要窒息的时候,傅淮舟终于停了下来。 只是他依旧是抱着许安安的,换句话说,这时许安安正大口大口的呼吸,她整个人都是无力的,只能靠在傅淮舟怀里。 “安安,你到底为什么变了?”傅淮舟声音很轻很轻的问着。 许安安这会儿还因为缺氧,脑子里一直都是懵懵的,根本没有听见傅淮舟那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许安安终于缓过劲儿来,她抬起手,直接捶在男人的胸膛上,气急败坏地说道:“傅淮舟!你发什么疯?” 他好好地说着话,突然一下就失去了理智,实在让人难以猜测。 两人视线再次对上,许安安嘴里想骂傅淮舟的话又被堵住了。 这次不是傅淮舟吻了上去,仅仅只是因为许安安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老老实实的闭嘴。 沉默了好一会儿,傅淮舟才说:“安安,别倒打一耙。” 是她承诺会爱他一辈子的,也是她承诺会永远陪着自己的。 现在许安安却问他在发什么疯。 他才没有疯! 许安安被傅淮舟一句话弄得十分无厘头,她怎么就倒打一耙了?她干什么了? 还没等许安安问出自己心中各种疑惑,傅淮舟松开了许安安,他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我先去把鱼处理了。”傅淮舟说。 许安安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傅淮舟已经开始杀鱼,许安安都要气笑了。 有些时候许安安都很怀疑自己真的是重生了吗? 为什么这辈子的傅淮舟跟她上辈子所认识的傅淮舟相差那么大? 想不通,许安安一点也想不通,只能气冲冲的开始吃早饭。 ~ 下午。 许安安在家闲得无聊,准备去许家找许母跟许大嫂玩。 如今已经考试结束,傅淮舟也空出时间来,见许安安要去许家,也跟着要去许家。 许安安其实不想带傅淮舟一块去,但她只要敢说让傅淮舟不要去,傅淮舟就敢不让她出门。 于是最后许安安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傅淮舟一块去了许家。 如今正是猫冬的时候,地里没什么活儿要干,大家都在家里猫着,许家人也不例外。 可许安安到了许家之后才发现大哥竟然不在家里。 许母说:“你哥在家里闲不住,就约了两个兄弟一块上山打猎去了。” “要是能打到猎物,就收拾出来,到时候你给带到城里去,让亲家也试试。” 他们乡下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要是能在山上打到猎物,还能勉强凑合一下。 许安安只要一想到城里公公婆婆的嘴脸就觉得难受,还要把家里都舍不得吃的猎物给他们,心底更加难受! “可是我也想吃,娘,你还是做给我吃吧。”许安安怕别的借口没用,直接说是自己想吃。 许母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傅淮舟,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没好气的教训许安安,“你这孩子,咋这个好吃?” “我就吃!”她是绝对不会给傅家人带一点东西过去的。 “你哥能不能打到还是一回事儿,你这就已经安排好了,像什么样子?”许母微微蹙眉。 不仅如此,许母还隐约觉得自己女儿有点奇怪,她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呢? 那可是她的公公婆婆,从前他们也给京市那边寄过两次东西,那时候许安安可不像这样抠抠索索。 许母有些怀疑的看着许安安,又侧头去看了看傅淮舟。 这小夫妻俩是闹矛盾了? 许母想不明白的问题,傅淮舟同样想不明白,他也在想许安安的态度转变是因为什么。 她不仅对他的态度变了,对京市傅家那边的态度也变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傅家那边对她很不满吗? 可是上次傅家寄过来的信,他没让许安安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 傅淮舟眸色沉沉,他不傻,但他不愿相信那种可能,反正傅江城跟李文珍夫妻也不喜欢安安,那安安不孝敬他们也是正常的。 临近傍晚,许大哥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了两只野兔。 许母跟许大嫂一块收拾兔子,决定今晚吃一只,另外一只收拾好,等许安安他们回城的时候带回去。 许安安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这些东西这辈子她是绝对不会再给傅家了。 晚上吃完饭,傅淮舟带着许安安回去。 许安安率先洗漱好回到床上躺下,这会儿被子里并不算暖和,许安安只能把被子裹紧。 一旁有声音传来,许安安也没有管,等她被人从身后抱住的时候,许安安再想挣扎,却已经没有了挣扎的机会。 他们结婚一年了,傅淮舟太知道要怎么拿捏许安安,不一会儿,许安安就已经变得云里雾里了。 第26章 也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跑了 翌日。 今天是村子里分粮的日子,傅淮舟并不着急,他做好早饭,回到屋里看一眼,确定许安安还没起来的意思,就自己先吃早饭。 等他吃完早饭,又把给许安安留的那一份温在锅里,不慌不忙的在院子里洗衣服。 一直到九点多,许安安终于起来了,傅淮舟殷勤的往许安安身边凑,许安安不满的瞪了傅淮舟一眼,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等许安安洗漱好坐下吃早饭,傅淮舟才说:“今天分粮,一会儿我去领粮食。” 许安安眼眸一转,“我也去。” “你可以吗?要不要在家休息?”傅淮舟有些迟疑。 许安安先是一愣,明白傅淮舟那话是什么意思后,瞬间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傅淮舟。 傅淮舟有些心虚的低头,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再次抬眸看着许安安,眼底满是宠溺,“那就等你吃早饭之后一起去。” 至于许安安为什么要一块去领粮食,当然不是担心傅淮舟一个人拿不了,她是去看戏的。 上辈子也是领粮食那天,何建华悄悄的偷了老李家的钱,想趁着大家领粮食,然后从后山逃跑。 结果何建华运气不好,在后山竟然遇到了野猪,慌张逃窜之间从山上摔了下去。 最后被上山打猎,好让自己小妹能带些好东西进城的许大哥跟另外两个同行的村民给碰见,这才没出大事儿。 之后嘛,就是何建华跟李家的闹剧。 虽然这些事情许安安都已经知道,但村子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去看李芳的热闹也挺有意思的。 想着想着,许安安嘴角露出些许笑容。 傅淮舟在一旁很是疑惑,不知道许安安为什么突然就高兴起来。 她最近总是不开心,这会儿看见她笑,傅淮舟依旧猜不透她为什么高兴。 可不管怎么样,傅淮舟是希望许安安高兴的。 两人过去的时候,都已经有人推着粮食回去了,看见他们俩,还呵呵的打招呼,“安安跟傅知青来了,咋这么晚才来?” “这不是人多,想着晚点来,免得一直等着。”许安安说。 “也是这个理,那你们去吧。” “好。” 许安安跟傅淮舟走到晒谷场,立刻又有人跟他们搭话。 傅淮舟不善言辞,但许安安是村子里的人,那些个大娘、媳妇、小姑娘,跟许安安搭话都十分熟络。 许梅是比许安安大十几岁的堂姐,看见他们小夫妻站在一块,忍不住调侃,“你们俩个还真的感情好,看着就让人羡慕。” 许安安如今很别扭,听见有人说她跟傅淮舟感情好,心底总是有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但她也不可能直说自己跟傅淮舟感情不好,只能反过去打趣许梅,“谁不知道姐夫在城里上班那么累都要天天回来,还不都是因为堂姐。” “堂姐跟姐夫才让人羡慕呢。” 许梅也笑得甜蜜,伸手去拍了拍许安安。 这边正有说有笑,另一边就有人看不顺眼了。 李芳看着许安安笑得那么高兴,十分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一天到晚跟那么紧,怕不是担心傅知青丢下她跑了吧!” 许安安听见声音抬起头,一眼看到不远处正排队的李芳,许安安还往她旁边看了看,好嘛,李家其余人都在,唯独何建华不在。 何建华当然不在,此时此刻,他应该已经偷了钱,正往后山去呢。 想到这儿,许安安忍不住笑了。 李芳看见许安安对着自己笑,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气急败坏的喊,“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也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跑了。”许安安轻飘飘的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芳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许安安的嘴,她这张嘴里,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 许安安耸了耸肩,正准备说话,许母从前面挤了过来,她怒气冲冲的说道:“李芳!你又欺负安安是不是!” “谁欺负她了?是她自己嘴巴贱!”李芳回怼。 许安安自己跟李芳吵吵闹闹没什么,可李芳用这种态度跟许母说话,许安安就不乐意了,她回道:“也不知道是谁嘴贱!非要跟凑上来找骂!” “你!”李芳瞪着许安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李母在心底骂了李芳一句“没用”,正准备加入战场,忽然一道高昂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出事了!” 众人都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刘锋咋咋呼呼的喊啥呢?” “不知道啊,出啥事儿了?” 众人都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刘锋那么着急,等刘锋跑到跟前了,立刻有人问他,“你喊啥呢?出啥事儿了?” 刘锋一路跑过来太着急,这会儿喘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抬起手往某个方向指了指。 众人又顺着刘锋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那边人多,大家一时间弄不清刘锋是在指谁。 “不是,你到底想说啥?”大娘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刘锋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他指着李芳说道:“你男人准备从后山逃跑,结果在山上遇到野猪,从山上摔下来了!” “你说什么?”李母震惊。 李芳摇头否认,“你胡说!建华明明就是考试累到了,现在正在家里休息呢!” “什么在家休息,他是要逃跑!行李都带着呢。”刘锋说的可是实话,听李芳这么说,自然也不高兴。 但说完,刘锋又察觉跑题了,他一拍大腿,又继续道:“先不管那些,现在的重点是何建华受伤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对了村长,许家大哥跟强子他们把那头野猪抓住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刘锋说。 村长一方面担心逃跑的何建华出事,又关心野猪的事情,但这儿粮食也还没分完… 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钟,村长大手一挥,“晚点再分粮,先过去看看情况!” 于是大家伙儿全都一块往后山那边赶,准备去看看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第27章 何知青还挺有钱啊 等他们到后山的时候,许大哥跟老许家一个隔房堂哥正拖着一头野猪从山上下来,还有另一个跟他们关系好的陈家兴正背着何建华。 眼看着有人来了,许大哥才停下动作松了一口气,这头野猪分量可不轻,他们两个人拖着,实在是有点费劲儿。 “我的天!这么大一头野猪呢!” “是呢,又可以分肉吃了!” “许康真是有本事啊!” 原本大家伙都是来看何建华热闹的,这会儿看见这么大一头野猪,都只想着吃肉了。 也就李芳,还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被人背着的何建华。 何建华就趴在陈家兴背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像是已经晕倒了一般。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晕倒,事实就是此时的何建华根本不敢面对李家人,所以才不敢出声。 “建华!你怎么样了?摔到哪儿了?”李芳走过去急急忙忙的追问。 何建华闭着眼睛不说话。 背着何建华的陈家兴说:“他就是逃跑的时候跑太快了,然后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我当时检查了一下,他应该就是把脚给扭伤了,其余的并没有受伤。”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把何知青交给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话,陈家兴准备把何建华放下,一开始何建华还不配合,就趴在陈家兴的背上不动,可陈家兴并不清楚情况,他直接蹲下身去,要是何建华不站稳,肯定是要摔倒的。 所以何建华只能自己颤颤巍巍的站稳,然后看向一旁的李芳,对她露出一抹有些尴尬的笑。 “何建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抛弃我?”李芳红着眼眶质问。 何建华当然是准备抛弃李芳,但此时李芳是何建华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不能说实话,何建华避而不答,反倒是用一副虚弱的模样跟李芳示弱。 “芳芳,我摔伤了腿,不能走路了。”何建华也不全是装的,他这会儿的确很痛,痛得都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李芳心底有怒气,但还是对何建华的喜欢占了上风,她迅速忘记何建华是要从后山逃跑这件事情,一心只想关心何建华伤得到底怎么样了。 “你腿怎么了?”李芳扶着何建华着急忙慌的问。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扭到了,也有可能…”何建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剩下的话都没力气说了。 “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李芳扶着何建华,但何建华一个大男人压在她肩上,这重量可想而知。 “娘!你们快要帮忙啊!建华受伤了要去医院!”李芳开始求助自己的娘家人。 李母彻底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死死的盯着李芳跟何建华两人,要是眼神能杀人,他们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何建华对上李母的视线时十分心虚,他立刻低下头不再看李母。 李芳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出李母此时的愤怒,见李父李母不动,她还急忙催促,“你们快点啊!” “就是啊,就算何知青是准备抛弃李芳逃跑,但现在他不是没跑成吗?再怎么说,也是你们老李家的女婿,总不能不管吧。”许母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母侧头看向许母,眼神凌厉得像是刀子,但许母才不怕呢,她脸上带着笑,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 不久之前李芳在晒谷场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李母脸上,许母当然高兴了。 许安安一直在一旁跃跃欲试,见许母都开口了,她也立刻跟上,许安安连忙举了举手,“大哥,何知青的包你还没还给他呢!” 许大哥反应过来,立刻把那个跟野猪绑在一起的包取下来,提着包走到李芳面前。 “何知青的包。”许大哥说完话,直接把包给丢在了地上。 许大哥没什么好态度,毕竟他们两家可是有仇的,今天能让人把何建华背下山来,已经是他有良心了。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许安安皱着眉头,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丈人听见许安安这话,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许安安,尤其是许家人,不明白许安安这是怎么了。 傅淮舟同样用十分费解的眼神看着许安安,在许安安有动作时,伸手抓了许安安一下,只是她动作太快,傅淮舟什么也没能抓住。 而短短几秒钟,许安安已经去到李芳面前,她蹲下身把包捡起来,“包都弄脏了,我帮你拍一拍。” 没人知道许安安到底想干什么,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用力的拍着包上的灰尘、草屑。 下一刻,包里的衣物就掉了出来! “哎呀!怎么拉链都开了?”许安安惊呼一声。 而何建华在看见包里的东西掉出来时,瞬间瞪大了眼眸,他心跳极快,整个人无比紧张。 “许安安!你在干什么!”李芳气急败坏的喊道。 许安安回头看了李芳一眼,对她露出一抹十分抱歉的笑,“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立刻、马上帮你捡起来!” 许安安又蹲下身去,作势要帮忙捡东西,可不知怎么回事儿,包里的东西越掉越多。 “许安安!你住手!”何建华心底有鬼,连自己腿伤都顾不上,他松开李芳,蹦着一条腿就想去抓许安安。 “建华!”李芳急忙阻止何建华乱动。 而傅淮舟虽然不知道许安安到底在搞什么,但在何建华想冲过去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上前去护着许安安。 许安安根本没有关注他们之间的动作,所有心思都放在包上,终于把包里最重要的东西抖了出来,许安安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可她得装无辜,她迅速收起自己的坏笑,一脸惊讶的喊道:“呀!怎么这么多钱啊?” 众人原本莫名其妙,一听见钱,立刻就朝着许安安那边仔仔细细看过去,然后大家都看见了那一地零零散散的钱票。 许安安回头看了看何建华,又转过头看了看李家人,最后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何知青还挺有钱啊。” 第28章 你是觉得我很恶毒吗? “这是我们老李家的!”似乎担心许安安会动那些钱,李母冲了上去,动作快得不得了。 许安安站在那儿,被李母的手一挥,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她整个身体都往后仰了一下,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小心!” 许安安并没有摔倒,而是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她看着眼前的傅淮舟,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摔倒。 许安安站直身体,继续看这出好戏,傅淮舟站在许安安身侧,视线直直落在许安安身上。 他觉得… 许安安好像是故意去翻包的,她知道里面有钱。 她怎么会知道? “何建华你个天杀的!竟然敢偷老娘的钱!” 傅淮舟还没想明白,思绪就已经被打乱,李母迅速把那些钱票捡起来揣在自己兜里,然后起身就朝着何建华冲过去。 李母打人也没什么章法,何建华一个大男人真想反抗,不至于打不过。 可何建华腿还伤着,李母这会儿又是真的处于暴怒之中,何建华还真就被李母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娘!你干什么呢!”李芳见状,急忙上前去帮忙,不让李母继续打她男人。 “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不是偷老娘的钱,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天杀的!这可是你弟将来娶媳妇的钱!” “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偷家贼!” 李母只要想到何建华差点就把自己这么多年攒的钱给偷走了,就气得不行,李母不顾李芳的阻拦,硬是要冲上去教训何建华。 李芳拼了命的拦着,“娘!说不定就是个误会呢?建华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你还护着他是吧?他都要抛弃你了,你还要护着他是吧!”李母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李芳也十分为难,一边是她娘,一边是她男人,她能怎么办呢? 李芳深吸一口气,“娘,不管怎么说,建华现在受伤了,咱们先送他去医院看看,其余的事情,等回家之后再说好吗?” “你个死丫头!你现在就是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李母更气了,“老娘让你读书,也没磋磨你,到了年纪也没有把你买了换钱!” 她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李母深吸一口气,“如今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李芳被说得面红耳赤,可她这会儿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娘把何建华打出个好歹吧? 她跟何建华可是要过一辈子的! “娘!”李芳着急喊着,她红着眼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好好好!”李母咬着牙,“都说闺女就是赔钱货!你还真是个赔钱货!” “从今天开始,你们给我滚出去,以后你们要死要活我都不管了!”李母一把甩开了李芳的手,转身就走。 “娘!”李芳急忙喊道。 李母没有回头,径直往山下去,李父一直没出声,这会儿也只是冷冷的看了李芳跟何建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爹!娘!”李芳站在原地大声喊着。 李父李母没有回头,其余村民对着李芳跟何建华指指点点,许安安则是在一旁偷笑,显然对这出闹剧挺满意的。 傅淮舟一直都在看许安安,将她的每一个神情变化都看在了眼底。 村长见闹哄哄的,也不像个样子,“行了!” 周围安静下来,村长这才继续道:“李芳,你赶紧送何知青去看看,还有,来两个人帮忙一块抬野猪,其余人的人也别看热闹了,粮食还要不要了?” 村长都已经安排上了,大家自然也都听村长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李芳一个人没办法把何建华弄下山去,最后还是陈家兴帮忙把人背下山的。 许安安跟傅淮舟先去领了粮食,晚点还要分野猪肉,许安安就让许大哥领回去。 许大哥也没说什么,反正家里吃肉的时候,肯定会叫上小妹一起。 回到家里,许安安心情很不错,随口问了傅淮舟一句,“中午吃什么?” “家里还有点腊排骨,给你炖腊排骨?”傅淮舟说。 许安安点头同意,“行啊。” 傅淮舟并未着急离开,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她,“你今天是故意翻何建华包的?” 许安安脸上笑容一僵,看着傅淮舟时,眼底也带着几分审视,她似乎在想傅淮舟这话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许安安才继续道:“我就是故意的。” “怎么?你是觉得我很恶毒吗?” 故意把何建华偷钱的事情暴露出来,好让李家人跟李芳隔心,故意让大家看笑话。 她就是这么恶毒! 那又怎么样? 傅淮舟见许安安那副炸毛的样子,微微蹙眉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许安安质问傅淮舟。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神情中带着几分犹豫,似乎不知怎么开口才合适。 但对视片刻,傅淮舟还是忍不住说出心底的疑惑,“我只是在想,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安安今天的行为很明显就是故意的,她知道何建华偷拿了李家的钱。 可许安安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许安安亲眼看见何建华偷钱了? 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许安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没想到傅淮舟想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 当然是因为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只不过上辈子何建华偷钱的事情,不是这个时候被发现的。 她只是让事情提前了而已,毕竟这样才有意思。 “我…”许安安底气不足,停顿两秒才继续道:“我不知道!” “是他的包没拉好,东西才从里面掉出来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许安安才不会承认。 傅淮舟看着许安安没有说话。 许安安被盯得越发不自在,她拔高声音气呼呼的喊道:“你赶紧做饭!我都已经饿了。” 傅淮舟还是看着许安安,又过了好几秒,他才应了一声,“好。” 看着傅淮舟转身进了厨房,许安安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傅淮舟还是太敏锐了,这么轻松就察觉到了。 第29章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看来她之后还是要小心一点才行。 而厨房里的傅淮舟一边准备做饭,一边想着许安安。 之前还只是怀疑,但是现在他已经确定,许安安确实早就知道何建华偷钱的事情。 傅淮舟心中还是同一个疑问,许安安怎么会知道? 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许安安早上非要跟他一块去领粮食都是故意的,她知道今天何建华会跑,特意去看热闹的。 可傅淮舟再怎么怀疑,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只能怀疑着。 ~ 当天下午。 李芳扶着瘸了一条腿的何建华回到李家,立刻就被李母给赶了出来。 之前李芳跟何建华结婚的时候,因为没有新房子住,何建华愿意每个月出三块钱当房租,李母就同意让他们住在李家。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李母自然不可能同意,她一辈子就攒了那么点钱,还要留着给小儿子娶媳妇,谁知道何建华下次还会不会偷她的钱。 李母不能冒这个险。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李母怒气冲冲的喊道。 冬天本来就没什么活儿干,大家伙都在家里猫冬,这一听见点啥动静,就立刻出去凑热闹。 许安安原本在家待着,也是听见动静之后急急忙忙往外跑。 傅淮舟原本正在劈柴,见许安安急急忙忙出门,立刻叮嘱,“你慢点。” “知道了。”许安安随口敷衍着,人就已经跑了出去。 傅淮舟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今天上午许安安故意把何建华包里的钱翻出来,他真担心许安安这会儿过去又要做点什么。 思来想去,最后傅淮舟还是放下砍柴刀跟了出去。 不管许安安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管她想做什么,他总得保证许安安的安全才行。 等傅淮舟追过去的时候,许安安已经挤在人群中看戏了,他想叫许安安都找不到机会开口,只能默默挤到许安安身边去。 许安安这会儿看戏看得正起劲,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自己太近,下意识皱起眉头回头去看,然后就看见傅淮舟站在自己身后。 两人视线对上,许安安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怎么来了? 傅淮舟又不是喜欢看这种热闹的人… 他… “真是丧良心的玩意儿!”李母声嘶力竭的喊着。 许安安被声音吸引,下意识的转过头继续看,此时李母已经把李芳的东西都丢了出来。 李芳去捡,可东西零零散散的,她一下子根本捡不完,“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开始李芳是真的伤心难过,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丢脸,李芳此时心底已经涌上了几分怨恨。 他们到底是一家人,做事非要这么绝情吗?非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丢脸吗? “我要干什么?我要干什么!”李母这会儿愤怒极了,竟然连骂都不知道骂什么好。 她原本在山上的时候就已经够生气了,回到家后,发现何建华因为着急偷钱走人,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更是火上浇油,被气得没了理智。 更何况李芳还带着那个偷家贼回来,他们吵了这么多句,李芳跟何建华都没有说过一句道歉的软话。 还真是把她当成冤大头了是吧! “你们给我滚!你个吃里爬外的,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李母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让我们去哪儿啊?”李芳哭着说道:“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吗?” “我管你们去哪儿!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没道理现在还要住在娘家。” “我告诉你,我没报公安抓何建华,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东西给你们拿出来了,拿着你们的东西给我滚!” 李母说完,直接退回院子里,毫不留情的把门给关上。 李芳慢了一步,等她追上去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她急得一直拍门,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娘!” “娘你开门啊!” 李芳不停的拍门,要是真的离开家,她能怎么办? 她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她跟何建华两个人要等着冻死、饿死吗? “他们小两口被赶出来了住哪儿啊?” “管他们住哪儿呢,都已经是结了婚的姑娘,一直住在娘家算怎么一回事儿?更何况现在还闹了这么一出。” “要我说李芳也真是个蠢的,这男人要跑不说,还偷到娘家头上了还护着。” “那能咋办,到底是她男人,还真能不管了?” 一直拄着木棍站在一旁的何建华也听见了村民们窃窃私语的话,他只觉得丢脸,可偏偏此时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现在腿受伤了,根本没办法离开许家坳,他没住处,还没有钱,想生存下去,只能看着李芳。 他恶狠狠的看着李家紧闭的院门,这个屈辱他受了。 但这都只是一时的,等他考上大学,等他回了城,他一定会把今天受到的屈辱都还回去的! 村长不知道啥时候又被人喊过来了,看见李家门口一地的东西,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你们家又在闹什么!”村长怒声道。 李芳见村长来了,立刻拉着村长诉苦,“村长,您来了,我娘要把我们赶出来!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您帮我说说话,让我娘别把我们赶出来!” 许安安就在人群中看着,见状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也不知道李母在里面听见李芳这样的控诉是什么心情。 许母跟李母两人还是姑娘的时候就不合,后来结婚生子也是处处较劲。 许家疼爱许安安,李母也比着疼爱李芳,在村子里绝大多数人都偏疼儿子的情况下,李母说儿子女儿都一样,都是她身上的一块肉。 所以李芳在家时,跟村子里其他姑娘比起来,日子要好多很多很多。 可此时此刻,李芳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李母要逼死她,这简直就是把李母的脸扔在地上踩。 还真是有意思。 村长见李芳哭哭啼啼,又看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何建华,眼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李家能有这么一个闺女跟女婿,也真是倒了霉了。 第30章 这辈子她也不打算靠傅淮舟 但李芳跟何建华没有住处也是事实,这大冬天的,总不能真让人在外面冻死,要是真出事儿了,他这个村长也就当到头了。 “行了,你先让开!”村长一把推开李芳,走到院子门口去敲门。 许安安虽然是专门来看热闹的,但看到这儿也没什么心思再看下去,转身朝着自家走去。 傅淮舟跟在许安安身侧,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许安安自然也察觉到傅淮舟在观察自己,但她懒得解释,反正傅淮舟猜来猜去,也不可能猜到她是重生的。 第二天。 许安安早上吃过早饭,就去了老许家,然后从许大嫂那儿听说了昨天李芳那事儿的后续。 无非就是村长去讲和,让李母别把他们赶出来,不然真出事了,他们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李母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村长都来了,她也没办法,只能憋着一口气同意让李芳跟何建华继续住在家里。 但显然,就算李芳他们继续住在李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许大嫂也忍不住感慨,“这李芳真是个没脑子的,何建华明显不想跟她过日子,现在还把娘家给得罪死了,以后可咋办?” 许安安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怎么知道李芳要咋办,反正跟她又没关系。 而且… 要不是她昨天故意把何建华包里的钱给翻出来,何建华还能瞒两天呢。 许母在一边织毛衣一边说道:“还不是她自己惯出来的好女儿,现在这样,她也只能受着。” “来看看这个样式喜不喜欢。”许母把手中毛衣递给许安安面前给她看。 许安安只是瞥了一眼,就抱着许母的手臂跟她撒娇,“喜欢呀,娘做的我都喜欢!” 许母哭笑不得,推了推身边的闺女,“越长大越会撒娇是不是?都是淮舟给你宠的,跟长不大似的。” 听见许母提及“傅淮舟”,许安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之所以撒娇,不过是因为上辈子早早死了,如今再见到许母觉得不舍而已,跟傅淮舟有什么关系? “你呀,该学着长大了,尤其是去了城里之后,别让人家觉得你一点当妻子的样子都没有。”越是临近分别的时间,许母越是不放心,只要母女俩在一块就忍不住絮叨。 “我怎么没有当妻子的样子了?”许安安不服气。 至于去了城里之后,许安安没说,但这辈子她才不管别人,不仅如此,傅家人最好是别来惹她,不然她肯定闹得所有人都不安宁! 可有上辈子的经验,许安安清楚的知道傅家人老实不了,所以她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到时候要怎么“折磨”他们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家外都是淮舟在干大头,我不说别的,你起码得把家里照顾好。”许母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她不懂别的,只知道一个女人就是要把家里照顾好。 “知道了知道了。”许安安答应了,至于做不做,反正她去了京市,他们也不知道。 “敷衍我是不是?”许母多了解自己闺女,看她的样子就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许安安一脸无辜的看着许母,许母见状有些生气,但还没等她说什么,跟许大哥一块去自留地里挖白菜的傅淮舟回来了。 傅淮舟并未听见她们说了什么,但见许母神色有些严肃,而自己小妻子一副准备挨骂的模样,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咋了?” “我娘说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也这么觉得吗?”许安安幽幽的看着傅淮舟,眼底带着几分埋怨。 傅淮舟觉得自己但凡说一个“是”,许安安立刻就能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他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 许母看着自家闺女威胁女婿的样子,正准备教训她两句,又被傅淮舟给抢了话头。 傅淮舟看着许母认真道:“娘,安安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 “而且我娶安安回来,也不是为了让她照顾我的。” 许母听了这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欣慰还是生气。 最后许母只能无奈摇头,“行了,反正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等回城之后,别因为这些事让安安受委屈就行。” 许母当然也希望自己女儿能轻轻松松啥也不干。 “娘,我不会让安安受委屈的。”傅淮舟信誓旦旦的保证。 许安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会让她受委屈才怪。 傅淮舟根本靠不住! 好在这辈子她也不打算靠傅淮舟,她会让自己不受任何委屈的。 傅淮舟不经意瞧见了许安安翻白眼的神情,他微怔片刻,安安不相信自己不会让她受委屈? 忽然之间,傅淮舟只觉得整颗心都有些酸涩。 安安为什么会不相信自己?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许安安没事儿就看看村子里的各种热闹,然后等着傅淮舟的通知书,等着过年,等着去京市。 腊月中旬的时候,许家坳知青点那边的一个女知青,收到了许家坳的第一份录取通知书。 村子里顿时就热闹起来,一边议论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女知青,一边议论其他没收到录取通知书的人。 许母有些着急,第一时间就找了许安安跟傅淮舟,询问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傅淮舟安抚许母,“娘,您别担心,录取的学校不一样,通知书到的时间也不一样。” “是这样吗?”许母有些怀疑。 “嗯,再等等吧。”傅淮舟说。 要说傅淮舟真的一点也不紧张吗?也不是的,他也还是有些紧张的,只是目前还能保持镇定而已。 毕竟才到了一封录取通知书而已,而且他报的还是京市的大学,京市距离这里远,花费时间更久也是正常的。 反倒是许安安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上辈子傅淮舟的录取通知书就来得比较晚。 但来得晚,也不耽误傅淮舟高考成绩全市第一。 她记得当时傅淮舟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公社领导亲自送过来的,还给了傅淮舟奖励呢。 第31章 市状元 但外人并不知道,所以在许家坳陆陆续续收到第三封录取通知书后,许多参加考试的考生都已经开始心灰意冷。 村子里的村民也开始猜测没收到通知书的人是没考上。 傅淮舟也没收到录取通知书,而在考试结束那天,傅淮舟在村口亲口告诉许母,他有把握能考上。 这下子,不免有人拿这话出来笑话许家。 “没考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已经结婚了,以后在村里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有人故作姿态的说道。 “是啊,踏踏实实在乡下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另外一人也跟着附和。 但也有人为傅淮舟说话,“这才几天时间,说不定傅知青的录取通知书是在路上呢。” “就是,你们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许母此时就站在人群之中,脸色阴沉的听着那些碎嘴婆子奚落她,其实许母也很担心傅淮舟会考不上。 但考不考得上,都是他们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说风凉话! 许母露出笑容,接着之前那话说,“这还没到时间呢,说不定录取通知书还在路上呢。” “就算是真的没考上,也没什么关系,能有淮舟这样的女婿,本来就是我们老许家赚了。” 许母懒得继续跟人争,回头跟自己好姊妹林桂芬说:“外头冷,还是到家里去烤火吧。” 林桂芬连忙点头答应,“行!” 许母跟林桂芬刚转身准备走,就看见村长带着几个人急急忙忙往这边走。 看那几人的穿着打扮,像是有身份的人,许母顿时也跟着好奇起来,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 村长原本带着人往傅淮舟的住处赶,半道儿看见一群人,不用想就知道是村子里那群老娘们正聚在一块说闲话。 原本是想直接带着人走的,但村长看见许母也在,跟身边领导说了一声,一路小跑到许母面前。 “村长,咋回事儿啊?有领导到村子里来了?”有人好奇问道。 村长一摆手,懒得理会说话那人,转而笑吟吟的看向许母,“老许家的,喜事!大喜事啊!” “啊?”许母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 村长继续道:“傅知青是在你们家还是在自个儿家呢?” 村子里人都知道,傅淮舟建的房子距离老许家很近,平日许安安跟傅淮舟就总是到老许家去。 “他、他应该在自个儿家呢。”她出门的时候安安没过去,这才没多久,安安跟淮舟应该是在家的。 说完后,许母有些紧张的问村长,“你找淮舟干啥?出啥事儿了?” 村长激动得直拍手,“是你们傅知青!他考上京大了!还是咱们市的市状元!” “啥!你说啥!”许母瞬间拔高声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村长。 村长今天高兴,又乐呵呵的重复了一遍,“你女婿!你们家傅知青!他考上京大了!还是咱们市的状元!” “现在领导亲自来送录取通知书,你跟咱们一块走啊!” “走走走!”许母虽然还处于震惊状态中,却也不忘记正事,立刻就跟着村长走。 这一消息,被震惊的可不止许母,周围的人全都震惊了,他们一边议论着,一边迅速跟上村长。 村长带着许母到公社领导面前,立刻跟人介绍起来,“各位领导,这就是傅知青的岳母。” 许母一辈子都在村子里,也没见过什么领导,如今看见公社领导,不免有些唯唯诺诺,“领导好!” “你好。”公社领导客客气气打招呼,然后夸了一句,“你找了好女婿啊。” 许母只是尴尬的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村长这才说道:“那领导们,咱继续走?” “好!” 等领导点头答应后,村长这才带着人继续往傅淮舟家里去,而他们身后陆陆续续的已经跟了很多人。 等到傅淮舟家门口的时候,院子大门是关着的,许母立刻上前去喊,“淮舟!安安!你们在家吗?” “在,来了!” 傅淮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许母一行人就在外面耐心的等着。 门很快就被打开,只是此时傅淮舟卷袖子,手上还是湿的,再仔细看,手上还有泡沫呢,明显是在洗东西。 傅淮舟听出是许母的声音,又觉得那声音有些着急,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儿,这才急急忙忙来开门的,所以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干。 只是打开门,傅淮舟看着外面那么多人,还有几位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傅淮舟有些茫然的看着许母。 而许母此时站在最前面,她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放着的盆,里面还有没洗完的衣服,一下就明白傅淮舟刚刚是在洗衣服。 许母有些无奈,却又不知道说啥好。 但这会儿那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录取通知书! 许母立刻解释,“你考上京大了!公社领导来给你送录取通知书呢!” 村长也赶紧挤上前来,“傅知青,你考上京大了,还是咱们市的市状元,公社领导亲自来给你送录取通知书了!” 短短几句话,傅淮舟就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形势,与此同时,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考上了。 公社领导也上前来跟傅淮舟说话,许母很快就成了边缘人,她往屋子里看了看,想着安安咋还没出来。 傅淮舟面对公社领导的时候也丝毫不怯懦,甚至可以说气场很足,连村长站在一旁都有些插不上话。 许安安也没想到自己出来的时候会看到这么多的人,她原本都已经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好像听见她娘在喊,紧接着又听见外面闹哄哄的。 她不知道外面出啥事儿,便赶紧起床穿衣服,准备出去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这一出来,倒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安安!”许母看见人急忙喊了一声。 这儿四周都吵吵嚷嚷的,许母这一声也不算大,周围人都没怎么注意,但傅淮舟听见后,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这一眼,看见了堂屋门口站着的许安安。 第32章 百试百灵的借口 傅淮舟看见了许安安,此时的许安安因为刚起来,连头发都有些乱,她正茫然无措的站在那儿,出来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 气氛短暂的凝滞了几秒钟,傅淮舟对着许安安招了招手,“安安,过来。” 许安安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肯定是公社那边来给这个市状元送录取通知书来了。 听见傅淮舟叫自己,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许安安走到傅淮舟身边,傅淮舟也很自然的牵起了许安安的手,跟公社领导介绍,“这是我妻子许安安。” 公社领导见状也跟许安安打了招呼。 许安安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尽可能自然的笑着。 之后傅淮舟邀请公社领导进去坐,一行人便道堂屋里坐下,许安安趁着这个时候准备溜之大吉,却被傅淮舟给抓住了,傅淮舟拉着许安安在自己身边坐下。 许安安搞不懂傅淮舟想干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了他身边,然后一直故作淡定的坐着听他们说话。 许母和后面赶来的许大嫂一起,在屋里倒了热水给领导们喝,又挽留他们留下来吃饭。 但公社领导拒绝了,许母这才作罢。 一直到最后,公社领导提议拍一张照片,回去之后还要登报宣传。 拍照之前,傅淮舟侧头看向许安安,伸手帮他压了压有些乱的碎发。 许安安微微蹙眉看着这个男人,还是不理解傅淮舟到底想干什么。 但许安安并没有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要开始拍照了,许安安收回视线,朝着前方看去。 “咔嚓”一声响,照片就拍完了,公社领导把录取通知书交给傅淮舟,又把公社的奖励一起交给傅淮舟,一行人便离开了。 公社领导前脚刚走,许母立刻就把傅淮舟的录取通知书给抢了过去。 许父一向都是一副大家长做派,轻易不说话,这会儿也忍不住提醒许母,“你小心点,别把录取通知书给弄坏了!” “我知道!”许母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 等她把录取通知书取出来后,便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认认真真地欣赏起来。 虽然许母并不识字,根本看不懂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可就算是看不懂,也不耽误她高兴。 许父等许母看了一会儿后,这才说道:“你拿过来我看看。” 许母又赶紧拿过去给许父看。 这时候挤在周围的村民也喊着要看,许母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不久之前该说风凉话的那几个人,立马一副傲娇的表情,“不行啊,录取通知书很重要的,可不能弄坏了。” 那几人这会儿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傅淮舟不仅考上了,还是市状元,连公社领导都亲自来了。 “这么大的喜事,你们家是不是得摆几桌啊?”有人问道。 许母高兴,乐呵呵的说:“摆几桌就算了,不过明天我请大家吃糖!” “吃糖也成啊!” “傅知青之后可有出息了!” “安安跟着傅知青也是享福了!” 好听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句接着一句来,许父许母都高兴极了。 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许母才把那些人打发走,屋子里终于只剩下许家人。 许母把录取通知书还给傅淮舟,“你好好收着,可别弄丢了。” “嗯。”傅淮舟点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当然会好好收着。 “今天有大喜事儿,我回去把鸡给杀了,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许母说完就连着许大嫂回去,要杀鸡炖肉。 看他们都那么高兴,许安安反倒是有点格格不入,毕竟她一早就知道傅淮舟能考上,也就没有惊喜的感觉。 等到大家都离开,家里只剩下傅淮舟跟许安安的时候,傅淮舟看着有些出神的许安安,心底的喜悦消散了几分。 他就那么一直看着许安安,一直到许安安自己回过神来,傅淮舟才问,“安安,你不为我高兴吗?” 许安安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男人,“怎么会?” “可我觉得你并不高兴。”傅淮舟相信自己的直觉,许安安就是没有为他高兴。 为什么? 许安安又眨了眨眼睛,最后才说:“我只是在想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走了。” 说起这件事情,傅淮舟似乎立刻明白了许安安的情绪,她不是不为自己高兴,只是因为离开许家坳而不舍。 因为他,许安安要离开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要离开爱她的爹娘、大哥大嫂,然后跟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想到这儿,傅淮舟心底有些难以言的难受,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许安安。 过了好一会儿,傅淮舟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然后温声细语的哄道:“安安,我会一直都在的。” 即便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也不是无依无靠,她还有他。 许安安看着傅淮舟,觉得自己这个借口还真是百试百灵。 …… 第二天。 傅淮舟带着许安安一块进城,一是置办些东西过年,二是买些糖回去给大伙儿分分,昨天许母可是说了要请大家吃糖的。 趁着许安安在供销社排队买糖的时候,傅淮舟借口去别的地方买东西,然后去了一趟邮局,给京市那边发了电报回去。 通知京市那边自己考上大学了,也顺便告诉他们,自己要带着许安安一起回去。 无论他们对许安安这个儿媳妇多不满意,他都认定了许安安,他这辈子只会跟许安安一个人在一起。 等发完电报,傅淮舟才急急忙忙去买了东西,又回到供销社去找许安安。 两人这一趟买了不少东西回去。 到家把东西放下,两人就把糖给许母送过去,让她帮忙分给大伙儿。 许母就愿意干这事儿,她女婿可是市状元,她有炫耀的资本! 许母拿着糖就出门,之后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外边儿跟人闲聊,一直到吃晚饭才从外面回去,脸上的笑容还止不住。 第33章 总之你得对安安好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过年。 除夕这天,许安安跟傅淮舟带着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到许家,今天的年夜饭他们也要在许家吃。 许父一大早不知道去哪儿了,许大哥正在杀鱼,许母跟许大嫂则是在厨房里忙碌。 许安安到了许家就直接去厨房找许母跟许大嫂去了,留下傅淮舟跟许大哥在院子里。 许母见闺女来 伴随着灰尘四起,地狱猫的车门打开,一个挺拔的身姿从中站了出来。 在他们绝对实力面前,毛瑞就像是一个任人把玩的人偶,每一个关节,每一块骨头,都像玩具一样脆弱。 刚一说完,秦风再度和老大硬碰硬,秦风一拳打中了老大的腹部,而老大又一脚踢在秦风的胸口上,这一次对碰,老大直接吐血的摔在地上,反观秦风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 那一瞬,仿佛有电流自指尖窜入心田,激起层层涟漪。他猛地一怔,目光不自觉地深邃了几分。 他回过神,自嘲的笑笑,随手换上黑色西装,,对着镜子打上条纹领带。 可怜巴巴的只有一个晶体护腕,圣物之盾到现在还只是圣物之盾,距离升级还有一段距离。 更遑论,徐鸣来自一个不入流的江城医科大学,他有什么实力,能够进入中医大学? 苍劲有力的古桑树枝如同神灵的手臂,萧林一脚一个脚印,在万众瞩目、众人嘲讽的形势下,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咯血。 明明前不久县衙才出了告示,重金悬赏,凡是能向官府提供山贼下落,以及协助官府抓拿山贼者,官府赏金百两。 呕!东老爷子这下真受不了了,感觉到身体中似乎有股强大的气往外涌,一探身,又在痰盂里面吐了一大口黑不溜秋的东西。 皇甫雄眉头紧皱,眉宇间尽是担忧,他叹了一口气,刚想喝杯茶,茶壶却忽的从桌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哈哈,老怪物这下吃蹩了……”有些曾经受过地残尊者他们欺负的修真者已经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过了一刻钟,观众们都有些坐不住了,郎校长也在铺满红毯子的地板上四处走着。这时了乐亦指挥着几个男同学搬进来一张黄彤彤的桌子,原料是普通梨木,看上去古香古色,挺带感的。 路飞是真的不想看,所以就离开了,可是路鹏却没有离开,找了一个可以观察到全局的视角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张子安刚才从守卫们的房间里还找到了尼龙捆扎带,就是守卫们绑住梅根手脚用的,此时见李皮特就范,就走过去,半跪下来,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他的双手用捆扎带反绑在腰后,顺便又把他的双腿捆在一起。 众妖修顿时一阵恶寒,这黑衫修士到底是什么存在,如此这般,老祖和少主还、、、不过片刻之间他们也都反应过来,九级以上的妖修皆唤出了飞剑,划向自己的手腕。 一条果然从不远处喷涌而出,首先是一条,然后便开始分裂成好多条,他们开始在四面八方的进行着灭火,路飞是看的津津有味,鸿钧这个时候却是眉头皱了起来。 但就在这绝望一刻,眼看着白绍云全身的紫色雷光越来越耀眼,法术就要施展完成的时刻,白绍云却忽然身子一震,英俊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几乎在身前成了一道血雾。 第34章 每个新年都在一起 封睿为了让林安然在拍摄期间,不彻底脱离国内公众的视线,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发些消息给关系好的媒体,让他们帮着炒炒新闻,而且基本上每次都能捞个头条,唐悦就是看到这个消息之后,觉得不爽了。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两片原本就已经破碎了的虚空,再次剧烈的震荡起来。一股股磅礴的气息,从中喷吐而出。 “闭嘴混账”尹清罗怒喝一声,二话不说,冲到苏惊羽身前欲打。 只是,不是紫阳宗的洞天境长老,那么这封延城之中,又藏着什么东西呢? 这俩人都在为城显说话,伊曼真的很想知道城显到底给了他们俩什么好处。 雷震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无数的武技与剑技,有中等的武技,也是上等的武技,剑技也是一般。 朱阎尊面上的神色逐渐的不淡定起来,他目色一沉,手早已按耐不住紧握下了藏匿在袖管中的暗器。 纠结了半天,锦歌终于鼓起勇气直接看着慕容昭云问道:“那天在你宫中,我见到你对着一个男子笑。 林安然这时候睡的正香,哪里肯起來,容晋废了好大劲才给她弄醒了。 “要说拍照,我觉得方辰逸拍照技术还好吧。”颜然好不容易顺匀了气,第一件事就是夸自己男朋友。 墨珩不知何时,已经再次背转了身,立在了一堆废木前面,好好的一张黑金檀木桌,被他一掌毁灭成渣。 “原来在夏家的那个是冒牌的,我知道了,是个冒牌的,”而此时的夏以轩,几乎都是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她的眼睛圆瞪着,一张脸已经扭曲的如同怪物一样。 弗老妪仰视着上空,心底,一阵油然而生的感喟,一种再次腾起的兴奋,多少年了? 同时被两个男人夹住,一前一后,让陶苒沁在不知不觉中,从迷糊中幽幽苏醒,浑身的疼,特别是下面,让她忍不住轻唤出声。 这已经是楚诚第三次潜入到这个房间里面了,楚诚轻车熟路地藏在了墙角处地某一处角落里面,封锁住自己固有的气息,这样的话就能够不让那老家伙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 “放心吧,等到他们走了,我们再离开这里不就是了?”楚诚说道。 三人在公寓里坐了一会,刘宇辰建议去酒吧喝酒,周扬心情本来就不好,所以就欣然同意了。 她必须,把郑启杰、李泽骏、唐傲雪之间的联系,用一种简单直接的办法在庭审中还原,让所有人都能迅速地理解以及认同她的推理。 “你不是说过,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有什么是我过不去的。”他心里说,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们才刚刚苏醒,对之前发生的一切根本不了解,而且又因为南猛的一系列表现愤怒,静不下心来。 “贝子猪!明天改六点吧,这样回来的时候,就不用像今天这么挤了!”在人流中艰难地骑行着,乐乐转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几乎是喊着对我说道。 别的他不知道,可是自身实力的与日俱增,他可是感受的非常清楚的。 他不知道,父亲孟长河,是否会比那条鲤鱼幸运,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你喝醉的那个晚上,嘴里叫的都是她的名字。”那天,是他送高浩天回去的。 那大汉闻言,看了看他身上的道袍,脸色缓和了些,道:“等着。”说完转身关上门又进去了,嘴里还用藏语嘟囔着什么,只留下门外的三人,面面相觑。 似乎,路家不光想凭借这一战压服云飞扬,更是想趁机将他斩杀。 他疯狂的大笑着,甚至笑的连灵体都变的不稳定,开始逸散开来。 穆大少见此,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于是将南宫梦放在了床上,之后交代了几句,心念一动,进入了识海的一瞬百年。 唐逍一记重击砸在了横击过来的鞭影龙形身体正中,摆尾的金龙被阻碍停滞了半秒,但马上又加速向唐逍追袭而去。 见到这一幕,落英神宗上上下下的修士们顿时都不敢动了,那刚刚赶回来的落英神宗大长老,也一下停住了脚步,脸色难看的盯着顾辰。 韩烁说着,对于李一凡的安危,他也只是这么一说,至今他还一直认为王辉想要伤害的是赵欣儿,并不知道,王辉当天要伤害的人就是李一凡。 我见他往后,自己也绕过了皮卡边打边撤,在绕过皮卡后,我朝着皮卡引擎的位置一阵扫射后迅速转身跑向我们的车。 当这些紫芒力量将刘浩包裹的时候,刘浩的身体瞬间就紧崩了起来。 唐逍还不知道,他刚才是憋了十多分钟之后的全力一吼,而方戟只是很随意地一个呼吸之间吼了出来,而且只用了不到三分气力。 “喂?”过了好久蒋冬才接起电话,让李一凡都忘记手里的电话还正在拨通中。 这是个阶段xing的胜利,它意味着汤森惊心动魄的逃跑,就此落下帷幕。 林权的队伍中,主力队员并没有德鲁伊,所以这件加尔的长发最终的归途,当然是拿去卖掉,换成金币最好。 第35章 出发去京市 她知道女婿对安安很好,要不然她也不敢让女婿带着安安去城里,但她没想到,傅淮舟会动分家的心思。 他愿意为了安安分家! “娘,他们是我的父母,我孝敬他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这都跟安安没关系,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们欺负安安。”傅淮舟信誓旦旦的保证。 说完这话,傅淮舟也有一瞬间的恍 地肺毒火金刚蜂便生存于这样的环境中。因为除了血食外,地肺毒火金刚蜂也以地肺毒火为食,所以地肺毒火金刚蜂能够从口中喷出地肺毒火,其尾部那夹带着黑烟的绿色火焰便是地肺毒火。 扳机之类的地方更是变得一塌糊涂,原本精巧的机关统统被一股蛮力捏成了乱糟糟的一团,套筒的更是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弯曲了。 就在这时,佛光笼罩,瞬间驱散了众人体内的阴魔之气,与此同时嵬石罗汉一拳轰出,一条金龙咆哮着杀出,杀向阴魔。 就在这时,天海真人似有所感,神念一扫,扫向原本蜃雷宫所在的位置。不过还不等他的神念递及,一股特殊的空间波动出现,“世外桃源”出现在诸真人面前。 “下一个!”评委喊第三个挑战的,可是令大家意外的是,还是没人上场应赛。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这选手们这都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过了海选,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凌佳佳确实会永远,可是这建立在她身体健康,手脚没损伤的情况下面。 “贡献点可以在智慧之塔兑换各种科技,兑换某些支持,甚至兑换更高级的塔罗服务器……”眼镜男一边说一边憧憬着什么。 她故意让自己食物中毒,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宁死都不想屈服的决心。 见刘天荣不开口说话了,也不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了,雨露笑着并没有说话,只是跟铭南对视了一眼。 闻耗仓猝,未能尽意。现荩忱遗体,已否寻得运回?其阵亡详情,均盼详报。 如此情形,江林岂肯放过他,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只见,稍后江林再次一震。又一个范围更大的一念空间空间接着形成,直接套在了之前的一念空间之上,让它变的更加坚固。 直升机的上升速度慢,下降速度也慢,所以就是要想落到陆地上,那也非得有一段时间不可。 在天杀剑气,地杀龙蛇之下,血阳谷大军之中的四阶玄仙,五阶玄仙完全抵挡不住。 闻听此言,江林脸色微变,一股非常不好的念头,立刻萦绕上了江林的心头。 李英俊一路犯着嘀咕,走进了和余白约好的地方。余白已经叫了饮品,一脸阴郁的隔着桌子看着他。 可林枫还是摇摇头,让得连浩和大鱼同时一惊,就连红姐等人也目瞪口呆,都这样了难道林枫还不满意?这未免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日本鬼子突袭奉先县城,对榴弹炮团进行了毒杀。韩行早有算计,救人又救炮,挽救了榴弹炮团,并对进攻的敌人进行了重创。 而整个世界的人也皆在这道亮光下陷入了强大的幻术之中,他们的眼瞳中缓缓浮现出轮回眼的虚影。 花彩蝶和步天曼可是在金丹后期卡了数百年之久,她们积蓄了天道的感悟,差的不过是灵力罢了,所以一旦有了申羽的灵丹,结婴自然水到渠成,而申羽差的不是灵力,而是天道感悟的积累。 第36章 晕车 车开走了,许安安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里滑落。 傅淮舟安慰道:“还会见面的。” 许安安侧头不理傅淮舟,他说的倒是轻巧,那他怎么一心想着回城? 傅淮舟见许安安不理自己,也就沉默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而傅淮舟跟许安安身后,还坐着纪思阳和李钦,从高考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他们约好了 段青茗的手艺可不盖的,段誉吃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现在,段青茗居然肯亲自下厨,你让段誉怎么不喜出望外? 好一会之后,海面上一道庞大身影,飞掠而来,随后缓缓地降落到了沙滩上。 可即使如此,在当下沉鱼的镭射光束之后,兰萧还是被那爆炸的反震力震得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开啦,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显得狼狈异常。 “什么问题?”阿兰托认为现在能想到的自己已完全想到了,至于重要的问题那是没有任何的遗漏的。 言罢,银翼刃在手,挥手之间,那坚韧的钢丝已然是嘭的一声断开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就不同了,青山成了青冥的徒弟,也就相当于进入了他们的圈子,成了他们的一员。 尘风叹了口气,道:“又是一个追求力量的人。”说完他要了下头,然后又伸出了两根手指。 他毫不觉得自己失礼,等镜元隐走后穿门而入,看见南蛮王被其王妃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都衣衫不整。 “别去了!”还没睡醒的宇皓宸有点沙哑的声音当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性感。 接着一道光射进来,透过殷桓薄薄的眼皮,感觉到热度和光明,长时间的黑暗让殷桓更见无法睁开眼睛。 火影见状,脸色立即一变,他大声呼喝道,让三影赶紧到他的身边。 密封严实的屋子里,唐明弯膝而坐,宛如金钟,如同老僧入定。精神集中,口中不停的默念相术金咒。 随着聊天,俩人关系也亲近了一些,张谦对这家伙的感觉还不错,虽然好吹个牛,但是为人还是挺开朗和善的。 朱雀之力一运转起来,他就感觉自己这手就跟放在火炉里烧了一样,产生出来了炽烈的温度,他立刻把手放在了冰面上。 某处奢华的宫殿,听到下方人的汇报,凌风猛然睁开了双眼,瞳孔之内,精芒爆射。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三个月后,死亡真君的出关。 贾清道:“人生百种,有生而富贵者,有生而鄙贱者。有功成名就者,亦有碌碌无为者。 说完,他便是率先站起身子,将云梦的皓腕握与手中,缓缓搀扶而起。 无论哪一种都极为罕见,光是要找到都很困难,更别说要将这种天地异火炼化成为自己的丹火。 瞬间停下了自己的电光射线,金狮子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咆哮声传来的方向。 海军们震撼的看着两人的战斗,没有一人敢上前插手,这等级的力量,让所有人畏惧。 只不过,一笑,又牵动了伤口,感受到了身上的疼痛,人王立刻收敛了笑容,专心疗伤了起来。 实验这个词他们也曾听过,只是,将实验与灵气组合在一起。一个最古老,一个最新奇的东西,一起研究? 可是,建造城池是需要人口的,大量的人口!而野人,则是王昊最为看重的劳动力。现在,虎牙鱼跑了,自己的黑甲没有了,短时间内势必无法大量的抓捕野人,那城池的建设肯定会被大大的延迟。 第37章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慕若兮挑挑眉,一口气闷掉被子里的红酒,然后朝着她晃晃酒杯。 而且从开始之前,这两人就一同要求使用武器,看来是不打算手下留情。 孤狼这才看到,敌方武装似乎在向后退了,只是这也太凶了吧,他原本连守下来都觉得难,萧旭居然要冲过去? 跟在后面的卡卡莉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更加坚信阿斯兰的实力强大,要不然可以对五个大骑士级别的天才呼来喝去。 垃圾车是他们偷的垃圾车的驾驶室,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连细胞组织都没有留下就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简子媚禁足在国外的处罚被撒了。”凌少军搂着她的腰将她从桌上抱了下来。 单独的游离恶魔配合得当还能够应付,可是恶魔的数量一多,就必须要付出大量牺牲了。 却说夏启继位之后,便改变了原始王朝的禅让制,开创了沿用千万年的世袭制的先河,自此,国天下变成家天下。 再加上这一次寻宝任务,三个藏宝的地点才找到一个正视存在的黄金宝藏,另外两个还有待发掘,如果全都是沙皇一家被杀之前隐藏下来的绝世宝物,那么这一次杨念中的收益绝对会达到恐怖级别。 至于李家的弟子,此前早已离开了此地,返回了李家,此地再次回归的平静。 阿目带着苏三儿路过,他上前扯了扯锁,锁很结实,他又搬来柜子砸玻璃,玻璃破了,但外面还有防盗栏杆,栏杆和锁一样结实。 赵总经理摸出烟来,给所有人都发了烟,孟娇娜和尕支丽丽也把烟接了,要李元海点火。 不过也说明了这段时间桃夭夭在村里和薛二爷等村民相处的挺融洽,已然成为村里的一份子。 李元海有些感动,一下子有了些泪花,因为黄珊龙说的话没有夸张的成分。 一直到了初一,在苏言第一次给她分享卫龙牌辣条的时候,林卿淑才慢慢正视起苏言未婚夫的身份。 想到报纸,他又想到了昨天黄昏苏三儿搜他身的事情,还好他机智,用身上最后的道具打火机烧了那个报纸。报纸的灰烬和打火机都丢到了下水道里。 戴沐白觉得奥斯卡是在诬陷他,他是却那点钱的人吗?当时叫了奥斯卡一起吃外卖。 在唱名过程中,陈元能明显感觉到陪宴的四品以上京官们,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他怒吼一声,脚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两个脚印,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前方。 因为一直没有经营生意,即使再受白眼去借一点本钱,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勇气。 黄忠浑身血淋淋的,好似刚从血池走出来的一般,看着恐怖吓人。 李寒顾不得理会刺痛的手臂,倒地一滚,迅速与袭击者拉开一段距离,掏出手机按响”一键报警“功能键。 不过,对于王雨烟对爱情的观点,林锋不得不佩服,见解独特,可谓是一针见血。 可青鱼根本没顾得上回头看,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脚下,从进了洞口之后,就只能看见媚儿手里提着的那盏白灯笼照过的方圆米许的范围。 大红的绢花金丝长裙,长长地拖曳在地上,鬓发斜插一支凤蝶鎏金簪,全身上下珠光宝气,自显身份,贵气逼人。 陈乐从地上捡起一根绳子,将绳子绑在岩石上,系上活扣,又将石头弄了一些火油,轻轻一引,石头便燃烧起来。 学子们稀稀落落地上前交作业,几张大白纸呈了上来,饶是我性子再软,也发了火气。 不过听牢头说过他的事情,是个英雄,可惜遭高俅老贼陷害……”孙安说道。 他生性谨慎,直到此时依旧不敢靠近,生怕老狼王回光返照,和他来一个同归于尽。 若是正常状态的狼诛的话定能躲过陈明之的这一剑,但是现在不行。 此时此刻,看着王赢这疯狂的举动,刚才还得意洋洋,满脸自傲的胡龙昊和黄坤豪顿时嘴角狂抽,想起刚才自己讽刺王赢的言语,此时的他们,脸上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岁谕毁灭握紧残影的手,那种具有强有力压迫感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动都动不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王赢的天赋已然是出乎了他白展堂的预料,所以这更坚定了白展堂必杀王赢之心。 云荼双手环胸,翘脚等待着凤惜晨倒下,她最强的暗器都出去了,此时还真是有点无可奈何了。 不如投靠李秀宁!这位主子不禁人长得漂亮,武艺高超,最重要的是能够制得住晋王。 “我是岁谕族的前任族长。岁谕岩心的父亲。岁谕阎。”老者看得出鬼蝶有些防备的样子,缓缓道出自己的姓氏和身份。 第38章 傅家人不会来接他们 莫非双手后撑着身体,仰头看向天空,感受着这午后的宁静,而老人家温和的声音、魃清脆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轻轻萦绕,让他不由地生出一种“天上人间”的恍惚感。 总体来说,黄金墓的发展与后世虽然有些出入,但阳明之灾这个称号却是没有消失的,朝廷军队封锁成都郡进出口与野猪林后,与江湖人士爆发了冲突,就连九大正派与六大邪派,也被强势的李林甫惹怒,使得冲突升级。 “不错,云澜教之人已经发现来敌!大哥,我们做好准备吧!”夏阳缓缓的说道。 “……陛下,马腾父子占据着西凉一地,易守难攻,麾下铁骑四海闻名,屡立战功;且素来深受羌人支持,踏平西凉似乎颇有不妥。”李儒道。 真要说起来,窦漪房和甄嬛确实挺像,可问题是,这两部戏的逼格是一样的吗? 夏阳也不理会两人心中在想什么,对着两人点头之后,便直接朝着大堂内走去。 一般的下品法器价值也就五百枚元石,而中品法器至少都价值一千枚元石。上品法器都在三千枚元石上下,传说中的极品法器,更是价值五千多枚元石。虽然洛冰兰有不少元石,却是没有寻到一柄趁手的上品飞剑。 莫非摇摇头,脸上却是泛起一丝笑意。没有做什么表示,直接双手垫头,又靠在了车厢壁板上。 略微呆了一下,郭周义便立刻飞奔了出去,追上还没走出多远的哈曼,将她一把拉回屋子里。 毕竟以往折损,那也不过是时而出现一个,如今的损失,实在是不可谓不大。 “丹筠修炼拘魂术需要大量朱颜果,这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能种出这些来。”伊丽莲知道每一个朱颜果中都是无数怨魂,这丹筠真的是丧心病狂,留不得了。 难得的,不是有情郎,是一份一生一世不会更改的情谊,是一个事事与你同心同德三观相合的伴侣。 他是讨厌过她一段时间的,但是现在他也弄不清他当时的讨厌是因为自己接受不了审美,还是因为她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成天围着慕白转。 弥天法神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时隔千万年,他居然今天才明白当日天狼星君的心情。 就算是处于现在这种无比为难的时刻,就算是苦中作乐,他也觉得心情很不错。 她根本没有一点办法,这个绳子紧紧的绑着她的手脚,再过一会,她一定会被海水淹死的。 当看到苏暖身上的鲜红的血液时,苏曼身子一软,彻底泄了力道。 于是谈判不了了之,倒是扯着结婚和离婚话题开始谈天说地了,大家都是口才伶俐的人,说得一屋子笑声,苏曼唇角都忍不住勾起来。 “别伤害他们,你不是叫我来换灵魂的吗,只有你把三个傻鬼和胖子的灵魂给我,我就把龙鳞宝玉交给你。”我沉声道。 听着我的话,吃饭的狐狸立刻停下了动作,双眼朝着我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忌惮。 “我靠——”a区作战处长狠狠将手中的电子教鞭摔在地板上,颓然坐到椅子上。 老黄抬起右脚,狠狠踏下去,如同踩碎了一个西瓜,红的白的一起迸出来。 荧惑倒也懂了些礼貌,对她抱了一拳,只是在瞧向后边安吟秋的时候,漆黑眼眸中闪过一道冷意。 我们的车在前头开路,这回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去的时候那么惊心动魄,但是速度也不慢,因为马路上的车也不多。 外面,雷爱妮的内脏都震碎了,嘴里全是血,雷战用生命之力给他疗伤,几分钟之后,雷爱妮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一把抱住了雷战,委屈的哭了起来。 他躲过第一批两个开的枪后,知道马上就会跟着有第二批人向他开枪。 她这会儿也是酒劲儿上头了,心里的委屈到了极点,只想把什么都说出来,越说越难过,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两人大战,光华乱颤,撕裂了天空白云,劲风余波掀起阵阵狂风,呼啸在鹰愁涧之内。 热闹到滑稽的场面,此时安静下来,众人在四皇子的目光下,不敢抬头,只安静的蹲坐在原地。 梦星儿深吸了一口气后,拿起一个手指葡萄,然后放在嘴里缓缓的靠向了顾泽林。 苏子衿那里,已经拿着四皇子一早寄来的请帖,从北门进入了御花园。 好色,贪权,奸诈,杀伐果断,这一切整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主角剧本,倒是很像是一个恶魔的崛起。 顾泽林看着学姐走向那边消失在自己视野后就给魏博远打过去了电话,至于为什么不给付明知打电话,可以参考新生欢迎典礼。 上了车后,她隔着车窗往外看,正看向她的谢衍不期然地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