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唯一出马仙》 第1章 高速,雨夜,黄老鼠 高速上把人撞死是违法行为。 即使周离考得是c2,这种常识也是深深地刻在他脑子里的。所以他在高速上从不疲劳驾驶、酒驾、毒驾、超速、低速行驶或边飞边行驶。 因此,自从十八岁拿到驾照后,周离开车从没有撞死过任何一个人。 前提是人。 老鼠算吗? 穿着黄色雨衣的老鼠算吗? 形变的钢铁将身体挤压变形,撕裂的血肉混杂着石油的气味极为刺鼻,火花噼啪声响从未停止过。 周离尝试着睁开眼,可那种让人发自内心恐惧的无力感正在侵蚀他的身体每一寸缝隙。 没撞死人。 虽然疼痛让周离已经近乎于无法思考,但他还是清晰地记得自己没有撞到人,也没有撞到其他的车。 他撞到的是一只在雨夜里站在高速上,穿着黄色雨衣的老鼠。 可老鼠为什么会穿着雨衣? 冰冷的雨滴浇不灭被火花点燃的汽油,周离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半夜的高速上会有一只老鼠,而且还是一只能把货车掀翻的老鼠。 这种死法不亚于在华莱士餐厅的厕所里被四个杀手从马桶里暗杀,这种脆弱与无力甚至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哦,对了,还有一条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虽然那只老鼠坚硬的脑袋掀翻了周离的车,但是对方好像也发出了噗叽啪的音效。 大概率,对方现在是一张薯饼。 隐隐约约的,周离好像听到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是那只老鼠的冤魂阴魂不散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耳朵里。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 “噗。” 汽油还是没撑住火焰的热情,二者最后选择了融为一体,在雨夜中,仿佛烟花绽放一样,剧烈的轰鸣声彻底响彻在了这条人迹罕至的高速上。 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 我叫周离,二十四岁,是研究牲。 作为一个孤儿,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而感到任何的不满。 我时常安慰自己,缺爹可以让室友帮我带饭,缺妈可以去瓦里找几个,多出来父母还能在航天基地桥上消耗掉一些,实在不行打两把喜爱福甚至还会多欠几个。 孤儿院的院长对我很好,除了他一年到晚有些神神叨叨之外,他对我可谓是视如己出,又何尝不是我的至亲之人? 乐观之中,我茁壮成长。顺利度过小学、初中、高中,然后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努力学习保了研,成为了一个光荣的研究牲。 虽然很光荣,但研究牲的日子并不算好过。老院长离去后,比高三还要忙比大三还要穷的生活让我的生活开始有些拮据。 为了在业余时间赚点钱,我会开车帮老板往临省送一些材料,还会用乐器赚一些生活费,有些时候甚至还有余钱交给新院长改善一下孤儿院的伙食··· 等一下这不是走马灯环节? 猛地睁开双眼,周离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死亡来临时的痛苦让他心有余悸,身体下意识地抽搐了起来。 就在周离强行让自己不去回忆死亡带来的痛苦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交谈声响。 “典狱大人,他们都说天巡郎已经离开三和省,大概三个月后就会来到咱们这里,您说···这案子要不要结一结?” 典狱淡然道:“结案?上一任典狱把案典堆到十二年后去了!光结这一个案子有什么用?诛我全家能顺手把狗放走?” “典狱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啊?!” 闻言,典狱语重心长道: “小峰啊,这世上大多事情都是四个字,差不多得了。咱们也不例外。说是肃清虫豸,整顿大齐官场,可你别忘了咱们背后可是有仙山庇佑,光是一个沉沦洞就足够让咱们安稳度日。我估计,巡查使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差不多就得了。” 小峰大喜:“这是好事啊!” 典狱摇头:“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小峰挠头:“这怎么说?” 典狱叹息:“虽然人家是来走个过场,但我要是把堆积到十二年的案典一口气拎出来,对方就是个棒槌也得把我脑袋拧下来。” 小峰惊了:“坏了,这不是好事。” 典狱笑道:“可若是我最近破获了数十冤案,或是将十余年前的大案也给他结清,你说这天巡郎还有什么理由弄死我?” 小峰转笑:“哎,这是好事啊!” 典狱沉声:“更坏的事是我他妈没有这个时间查案!我也没时间去走访!老子家里添了几千道韵是为了让我修仙证道,谁管这些贱民死活?” 小峰迟疑:“典狱大人,您的意思是?” 典狱感慨:“这世道啊,总是能给人惊喜。”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周离感觉自己的听力好得可怕,而且不仅仅是听力,自己还能“理解”所有听到的细节。 自己听到了那阿谀奉承之人右手紧张地捏着衣角,也听到了主导话语的人双手轻拍着他的衣服。他也能听到茶盏里开水沸腾的细微碎裂声,也能听到门轴转动时朝向自己。 “你看。” 被称为典狱的男人满意地打量着被束缚在木床上的周离,感慨道:“一个查不到籍贯,没有仙门,没有修为,没有行当,甚至连半分道韵痕迹都没有的人,像不像是吃了仙骸盗取天机的罪大恶极之人?” “虽然他没能耐保住仙骸,但却保住了被仙骸洗涤过的纯元白身。这若是炼成一颗混元筑机丹献给圣上,你觉得天巡郎还会治我的罪吗?” “这就是好事啊!” 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惊喜道:“典狱大人果然神机妙算,环环相扣,此等无上心性,假以时日您定然得道成仙,开宗立派啊!” “不过小聪明而已。” 典狱很是受用,捋着山羊似的长胡子说道:“若想要证得仙道,还是要勤学苦练,磨炼心性,稳住一颗赤子之心。若是让这种繁杂琐事耽误了我这颗赤子心,岂不是因小失大?可惜了,若是府中丢失的两万三千两白银找到,我这赤子之心还能更进一步。” “典狱,属下岂能不知您清心寡欲,不问俗世?” 那典狱身旁的络腮胡男人搓着手,懂事地说道: “此贼十年前窃取仙骸,依靠仙骸屡屡犯下大案,奸淫掳掠之罪多如牛毛、偷窃供奉三万六千七百八十两、纵火烧毁府中财物卷宗高达三次、偷喝六十七坛贡品仙酿,最可气的是,他临了还偷走了府里两万三千两白银!实属罪无可赦!” 罗列罪名之后,这络腮胡男人谄媚地看向了一旁的典狱,眼神里都是舔狗的妩媚。 “嗯,不错。” 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典狱一脸满意地说道:“若是能再偷两尊白玉灵台,那他可真就是该被炼成仙丹了!” “哎哟我,这是好事啊!您的审讯技术果然是天人之术!轻而易举地就将小人审不出来的两尊白玉灵台也审出来了!” 那络腮胡满脸写着真挚,崇敬地问道: “大人,您看是现在杀了炼丹,还是···?” “哎,不可。” 摆摆手,典狱连连说道:“我最近静心养身,清明神魂,不适合开炉炼丹。更何况这一次来的巡查使是有了名的炼丹大家,这样一个完美的先天丹材,还是当面供奉更好一些。” “扔进沉沦洞里磨炼一番,但莫要让他失了这纯元之身。” 小峰一拍大腿,赞叹道: “这是好事啊!” 第2章 顶级的出马苗子 这是好事吗? 周离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事到如今他也不会再认为这是演戏或是梦了,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这一切。 自己穿越了。 在高速上被一只穿着黄色雨衣的老鼠送进异世界了。 穿越后的第一时间不是新手礼包,不是金手指老爷爷,也不是初始引导,是自己背上了巨型黑锅,然后静等三个月后人头落地。 “这是好事啊。” 周离一愣,因为这句话不是从络腮胡口中说出来的,也不是从典狱口中传出。 这个声音的来源很近,非常近。 直立的、披着黄雨衣的、双眼里满是狡黠的老鼠捧着一把瓜子,爪子往嘴里塞了两颗,皮也不吐,就这么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它迎着周离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牙齿。 “好说歹说,咱还有三个月好活不是吗?” 首先要明确一点的是,这不是老鼠。 雨夜里人的视线会模糊,所以把黄鼠狼错认成老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相对于老鼠,黄鼠狼体型中等,面部有黑色面斑,看起来更大而且没有令人牙酸的细尾巴。最重要的是,相对于人人喊打的老鼠,黄鼠狼在隶属于东北人的周离心中有一个别样的称呼。 黄大仙。 此时的络腮胡男人已经拎着一口巨大的棺材走到了周离身边,他丝毫不在意周离是否醒来,反正就算昏过去也能照常录口供按手印,而且都是被自愿的,谁在乎呢? 所以他也懒得和这个空无一物的小子搭话,马上就是喜闻乐见的沉沦洞环节,说话也是浪费口舌,白费感情。 将浑身无力的周离推到棺材里,随后将厚重的棺椁盖子盖上。络腮胡男人似乎没有看到那个毛茸茸的黄色小动物一样,直接将棺材扛在肩上,走出了门。 “我叫黄米,家里排行老四,你也可以叫我黄四。” 盘膝坐在棺椁盖子上,抓着爪子里的瓜子,这自称是黄四的黄鼠狼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口出人言,和周离唠上了。 “我修行了约莫十七年,其中七年化形,九年攒功德,一年沾人气,最后就差临门一脚,寻人讨封,得道成仙,您猜怎么着?” 拍了拍棺椁的盖子,黄四满是感慨地说道: “我家门口修高速公路了!”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为了功德在互联网上积德行善,我自以为沾足了人气儿,是个纯种的人。走之前,我对着家里大哥拍着胸脯说我就是个人,彻底的人,谁见我都得说一句我像个人!我一定能混出个人样!” “我什么都料到了,什么都知道了,就连穿着打扮我都算计到了。可是,我他妈唯独没!更!新!地!图!” 眼里的清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黄四手里的瓜子壳掉落在地上,哽咽着说道: “我爹给我的地图是纸质的,我也蠢,真蠢,明明知道我爹是纯正老辈子,我还信他口中的最佳讨封地点大合集地图...他他妈根本不知道山下修高速了!” 情到深处,黄四的话语就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悲伤与痛苦。 “我真没招了,真没招了,高速的车开得太快了,快的比我这辈子都快。讨封一旦开始就没法结束,必须和第一个人说话.....可我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你的车灯啊。” 周离沉默了。 一开始他对这个剥夺了他生命的东西很愤怒,因为对方是导致自己死亡的直接原因。 可当这黄四涕泪纵横地说了他的遭遇后,周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他也不是原谅了,是没招了。 这是周离第一次认识到长生种不更新地图的弊端。 “哎,是我连累了你。” 看着两侧繁华的街道,叫卖的货郎,还有远方高耸入云的纯白色仙山,黄四感慨道: “你恨我是理所应当的,死了一遭才知道,所谓仙家的命也就那样,比较起来,我还不如你这鲜活的人命值钱。” 周离没有言语,一方面是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另一方面是他的嘴仿佛被施了什么术法一样张不开,只能任由这黄四自言自语。 “所以啊,哥们临死前把这些年的功德全用了,就想着能护住你灵魂,让你带着三魂七魄转世投胎,说不定你还能当个神童玩玩。哎,你看过重生文吗?就是那种重生后房地产龙狙比特币内存条腾讯股份一条龙的那种。当然你要是重生到印度还是建议重开一把。” 似乎是意识到话题有些跑偏,停顿了一下后,黄四叹了口气后说道: “可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咱哥俩的魂竟然撞一块了,还不知为何来到了这个操蛋的世界。你要说这是个坏事,咱俩都活着。可你要说这是个好事,我没了肉体,仙术施展不了,救不走你。而咱俩现在的命也是绑在了一起,也就是说···” 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根迎春塞进嘴里,黄皮子眼神忧愁地看着那逐渐荒芜的景色,叹息道: “咱哥俩就三个月的好活咯~“ 也没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但周离却听到了火苗噼啪的声响。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寻常人听到声音就是声音,可周离却能通过声音勾勒出大致的画面。 就像现在,他能听出来一个身高一米七二,呼吸绵长,有着一脸络腮胡的男人扛着一口棺材走在石板路上。同时,他还听得出来这只黄鼠狼的爪子上燃起火簇,还能听出对方吸的应该是一根劣质烟。 “真他妈操蛋。” 黄四有些烦躁,却又有些无可奈何,“我若是还有功德,就能动用些神通护住咱爷俩。可现在我就一孤魂野鬼,没有出马作根基,若不是有你衬着我早就散的不能再散了,这潦草的世道,怎么就这么多···” “我出马便是了。” 周离开口了。 黄四郎愣住了。 扛着棺材的络腮胡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哼着怪异的小曲继续走着。 “什么玩意?!” 黄四回过神来,惊道:“你会说出马话?” “这不是标准的三甲普通话?” 周离有些不解,他就像是在正常说话一样,完整地说出每一个字。 可若是有其他人从一旁看过来,就会发现他那嘴唇一点也没动,嘴里也没有半个字的声音。 只有黄四听得清。 “不不不,人话说不给仙家听。” 黄四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站起身,在棺材上踱步,语气略带急匆,“寻常人就算看到我也没法对我说话,因为人和仙家不在一个层次里。只有炼口舌把嘴练到能跑马,会说仙家话,才能叫出马。” “嘴里搭桥心定灵台摆手请仙不理明堂?” 周离反问道。 “你练过?!” 黄四震惊了,“这流程比我字幕对轴都熟练。” “我真练过。” 周离神色很是复杂,复杂到他突然连自己死了这件事都不太在乎。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孤儿院练了十几年的“过年必耍十大杂技”似乎是真活后,周离就感觉高速公路被老鼠撞死也不算一回事了。 院长,你玩真的? “你练过?你练过!” 黄四两眼放光,就像是真正的黄鼠狼一样死死地趴在棺椁盖板上。他透着木头,牙齿打着颤,激动地说道: “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小多灾多难,不是被花瓶砸头就是被车碾脚?诸事不顺百事不顺,刮个彩票能刮出欠条,开车小祸不断大灾多难的霉b?” “除了窒息呛水遭雷劈空头接花盆外,这辈子唯一一次车祸是撞了你。” 周离咳嗽了一声后回答道。 “你是不是多病多患?还有先天疾病?” 黄四急迫地问道。 “这倒是。” 周离轻声道:“小病不断,大病不少。” “你是不是天煞孤星,死爹死妈?” 黄四兴奋地说道。 “我又玩瓦又让我舍友带饭,普世意义上来讲还是有的。” 周离梗着脖子说道。 “好!好!好!” 黄四突然笑了,笑得尖细而癫狂,就像是峰回路转一般笑得直抽搐,伴随着近乎于发狂般的笑声,黄四也对周离说道: “天生的出马!天生的出马!简直千年难遇一个!” “除了你,我上哪去找没爹没妈心态乐观因仙家遭了难死过一次的顶级出马苗子啊!” 第3章 疑似冲浪高手 黄四这个仙不像是个仙。 他更像是个人。 因为只有纯血人类才能用嘴来进行一个长难句的说,而且还能以最单纯、最激动、最没有恶意的语气展现出最大的恶意。 一般动物没这活。 周离语塞了。 他确实是能感受到黄四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是真为他和自己感到开心的喜悦。 没有嘲笑,也没有鄙视,只有在这纯良的世界中找到了一个无父无母先天多病霉运缠身的孤儿的喜悦。 孤儿院里来了个天生的出马,霉运自动往他身上飞。 “我该如何修炼?” 为了跳过地狱笑话环节,周离换了个话题问道。 “定灵台你学过吗?” 黄四钻进棺材里,绿豆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你能和仙家对话,就能定灵台。” “我就知道供奉灵台。” 周离小声道。 “不用小声,他听不见。” 摆了摆干净的爪子,黄四蹲在周离的脑袋边说道:“不是供奉,是定。你要在心里定一座灵台,只有心中定灵台,才能让仙家相助。” “我该怎么做?” 周离问道。 名为晓峰的男人扛着装了人的实木棺材,但步履平稳,呼吸淡定,仿佛肩上空无一物一般。再加上方才那两人的对话,但凡周离不傻,就能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黄四害了他,他很愤怒。但愤怒之后,他就要考虑和唯一的老乡联手活下去。 “你比我想的要大胆。” 盯着周离,黄四搓了搓牙花子,随后露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你放心,咱俩也算是交过命了,你死了我也不会好活。” 周离看不见棺材外,但他却听到抗棺材的人脚下走的路变了。从一开始平整的石路,突然变成了略有泥泞的小路。 是的,全是听到的。 可我之前为什么从未听到过如此细致的声音? 就在周离思索之际,黄四再一次开口了。 “问你个问题。” 滴溜大的小黑豆眼睛紧紧地盯着周离,黄四有些紧张地问出了一个非常私人的问题,“你是小厨男吗?” 周离沉默了。 “手篓子算吗?” 他反问道。 “那不算。” 摇了摇头,黄四赶忙说道:“元阳这个玩意古人说泄就泄,更别说上个网就能求色图的现代了,要求你元阳未泄那太过分了,只要你没和女人进行过玄阴归阳就行。” “听不懂,你能不能粗俗一点?” 周离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的烂梗储备远远不及面前的黄鼠狼,对方的网络淫贼属性似乎远超过自己。 “抄β” 黄四诚实道。 “你这有点太粗俗了。” 周离嘴角抽搐地说道:“没,我只牵过手。” “那就好。” 黄四松了一口气,“如果未定灵台就接触女人,灵台效果就会大打折扣,需要后天功德才能弥补,对我们而言功德还是太宝贵了。” “我们什么时候定灵台?” 由于和黄四说话其他人“听不见”,所以周离也就大胆言语,不用担心抬着棺材的晓峰察觉。 “怎么也得···到了他们说的沉沦洞。” 思索后,黄四说道:“定灵台是一个心理活,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实际上,定灵台就是你得相信自己心里面有一个灵台,相信自己供奉一个真正的仙,才能在心里搭一个台子供一个我。你若是不相信,稍微动摇些许,觉得我不存在····就定不下这个灵台。” 抬起头,黄四直勾勾地看着周离,再次重复道:“你确定我不是你的幻觉?” 周离愣住了。 你怎么问上我了? 咚咚咚。 就在周离开始思考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这个敲的门很怪,既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是一种质地浑厚的闷响。黄四听到后钻出了棺材,片刻后又钻了回来,对周离说道: “是个石门。” “峰哥,规矩不能忘吧,开棺检查。” 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响起,中气十足,约莫比抬棺材的人高出小半个头。 抬棺材的晓峰鼻子里传来一声闷哼,声音有些发沉,“刘老二,这是典狱大人亲口让我送过来的,别让咱哥俩为难。” 被称为刘老二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周离听到他的腰间有一串钥匙碰撞的声音。 “开棺检查可是死规矩啊。” 刘老二很为难地说道:“峰哥,您也别为难小弟,这棺材里要是有点不该进去的东西,我可是要担责的。” 没有动静了。 周离听到峰哥的喘息声加粗了,他听出了对方有些愤怒。但很快,愤怒的粗喘声变成了些许无奈的叹息。 伴随着木板挪动的声响,阳光有些刺痛了周离的脸。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有些恍惚。 刘老二探过头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离。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周离的心头。他似乎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划过了自己的身体表面,最后又钻进了刘老二的右耳之中。 “没修为?” 刘老二帮忙合上了棺材盖,有些诧异地说道:“一点道韵都没有,您这是准备把他送到第九曲?他在其他曲···可活不下去啊。” “九曲十八弯都是下面人自己决定,没有上面人说了算的道理。” 在典狱面前卑躬屈膝,但在这刘老二面前,峰哥的派头还是挺大的。他看着刘老二,沉声道: “九个曲,他去哪一个都和我无关,也和典狱无关,更与你无关,别瞎打听,懂吗?” “懂,懂。” 连说两个懂字,刘二也不再把视线放在棺材上,而是笑着说道:“那就劳烦峰哥你把他送进洞里了。” “你去把第四曲的门打开。” 峰哥扛起棺材,闷声道:“第四曲···顺手。” 刘二表面上笑容不减,内心里却已经冷笑了起来。说是地下的事上面不管,结果一开口就是第四曲,这里面的猫腻明显的简直是侮辱人。 但凡了解一点沉沦洞,就知道这第四曲“暖金窟”里的人都是典狱塞进去的,只要是个能生养的女人或是个好的肉票,都会第一时间送进第四曲,现在也不例外。 不过··· 刘二也没有言语,只是抽出一把淡黄色的细长钥匙,回身把钥匙插在那宏伟石门的底座上。伴随着钥匙的扭动,一扇幽邃的孔洞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无所谓了。 “请吧。” 刘二说道:“沉沦洞,送人终。” 把手搭在棺材板上,刘老二极其小心地把棺材盖子轻轻挪动了分毫,让一缕阳光落在了周离的眼中。 “再看看吧。” 刘老二用着极其细微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就剩这点太阳了。” 光不多,只够盖在周离眼上。 也盖在了黄四的脸上。 第4章 冲浪,但下洞 “下洞”不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准确来说,下洞的过程粗糙得让人发笑。把棺材用布裹紧,涂上一层滑油,然后··· 顺着洞口一脚踢下去。 周离笑不出来。 疯狂的颠簸、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还有刺耳的摩擦声,让从小到大遇到过最吓人的事情是导管被敲门的周离被吓了一大跳。 黄四那小巧的眼睛里倒映着抿唇闭眼的周离,一时间有些迟疑。 在被一脚踹进来的瞬间,黄四已经预想到了周离的反应。在他的预想里,周离不大小便失禁就算他是个爷们。可在失重感侵蚀周离的瞬间,周离脸上惊讶的表情只持续了不到几秒,就变成了死一样的安详。 惊讶? 为什么不是惊恐? 就在黄四疑惑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噗通落水声,这一场“滑落”就这样戛然而止。 安静了。 一切都安静了。 周离缓缓睁开眼,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黄四。对方也在盯着他,豆大的眼睛里有着疑惑。 我就是个普通人。 这句话浮现在周离的脑海里,他平日里最喜欢对自己说这句话,因为这样会让他忽视自己是个孤儿,忽视自己有些悲惨的人生。 现在不一样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 周离看着面前的黄四,一脸严肃地说道:“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幻想出一个如此活灵活现的生物的。” “所以,你肯定是存在的。” 黄四愣住了。 他看到了周离眼中多了一些石头碎屑,一把破碗片,还有一根香。 “可是···” 黄四下意识地辩驳道:“你是普通人,怎么会看到我呢?”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 周离语气郑重地说道:“你是大仙,肯定和我这种普通人不一样。你用点术法就能让我看到你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碗片聚拢,香烛缓立,碎屑成石。 好···诡异的理由? 黄四听过自己的祖辈说过有关构筑灵台的事,大多数人都要经历一个很艰难的过程。能过心里这个坎的,一般都是用各种方式来“说服”自己。 刀割自己皮肤感觉疼痛,用各种方式试探大仙,问大仙姻缘前程,甚至还有想要殴打大仙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莽子。 可这种用“我是普通人,你不普通,所以我看到你理所应当,想象你绝对不行”的理由筑灵台的··· 还真他妈的第一次见。 这个人好像对自我一点都没有怀疑啊。 透过睡眠传来了脚步声,周离听得到那些人正在呼喊着什么。只是自己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黄四身上,导致他听不清那些人的话语。 “你···你牛逼。” 黄四突然像是卸掉了所有力气一样,无精打采地说道:“我还以为咱们要建立热血沸腾的羁绊,大声喊口号,碰拳打破封印什么的···搞得我好尴尬。“ “找到了!” 周离听清了岸上的人的话语。 “赶紧捞起来,大当家的说了,这小子他要亲自带着调教,都别伤到了。” 那说话声油腔滑调的,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周离看向黄四,说道:“听到了吗?咱俩时间不多了。” 黄四眨了眨眼,她发现节奏好像突然被周离把握住了。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笑了一声,随后凶神恶煞地突然用额头抵住了周离的额头。 “你这样我只能看到你的胃袋。” 周离冷静地说道。 由于黄四不大,这个视角就很怪。 黄四想要放的话被周离这么一句话卡死了,在短暂而漫长的沉默后,黄四后退两步,站在周离的胸口上,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用着一种近乎于怪异的腔调问道: “你看我像人还是仙?” “我看你像是一个身高16cm体重7kg黄色毛发的啮齿类动物。” 周离用着实话回答道。 “对了。” 黄四诡异一笑,看着周离,说道: “你说我是人,就代表你还是没搞懂我是什么,这灵台就搭不起来。你若说我是仙,你就没能过自己这一关,你还是不信我。” “只有你说我是个黄皮子,才说明你真看到我了。” “还有你根本不懂胃袋这一块。” 话音刚落,周离就听到了绳索捆在了棺材上的摩擦声,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黄四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心口,钻入自己脑海中的声音。 有些熟悉的声音。 失重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周离清晰地听到了棺材和水流碰撞的声音。与此同时,周离也听到了自己心跳开始变得缓慢,眼里也被淡淡的黄色填充。 他听到了一声怪异的嗤笑。 浸泡。 浸泡在河里。 眼睛。 眼睛在偷笑。 河水冲刷着他的神经,压迫着他的身躯。努力地在河水中睁开双眼,他便看到了无数双扭曲的、喜悦的、幸福的、充满爱意的眼眸一起发出了笑声。祂们慈爱地注视着他,就像是注视着难以得到的珍宝,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河水里唯一的盐与滩涂。 恍惚开始蔓延,名为恐惧的情绪逐渐吞没了他的心脏。周离似乎也在笑,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似乎被眼睛的笑容所打动一般,逐渐和他们一起开始展开笑颜。可他心里万千的情绪却化作一滴墨水,在河水之中晕散,逐渐被带离。 可就在他嘴角即将勾起,勾出一个完美弧度的刹那时,周离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 【成啦兄弟!】 黄四的声音拉回了周离。 那些河水中眼眸悻悻地回到了连绵的河流之中,继续伪装成一颗颗不起眼的石子,静静地等候着。情绪也被河水送回,让恐惧再一次蔓延周离的心中。 当极端的恐惧让周离开始大口喘息时,他突然清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得到眼前的灵台。 这是黄四搭好的灵台。 这是一个破旧的四腿桌案,桌案上摆着一个青色的山石。 黄四不在桌案上,她在山石里。她就像是一团墨渍一样涂抹在山石上,只有努力地去辨认才能看出这是一只画出来的黄鼠狼。在山石的面前,则摆着一个满是裂纹的木碗,还有一炷残喘的香。 破破烂烂。 “别看了,没功德香火就是这样的。” 那一团“墨”开口了,黄四略显无奈地蹲在青石里,说道:“我现在是你的保家仙,你是我的出马,这就是咱爷俩的灵台。烂虽烂了点,但好歹算是咱俩的奔头。而这里,就是你的心境。” 破旧。 这是周离看到这个灵台第一眼的感官,仿佛风吹一把这座灵台就会自己倒塌。他看向这块山石,仔细揣摩了片刻后说道: “你是雌的?” “这一代里就我是雌的。” 山石里的黄鼠狼突然转了转,感慨道:“没想到我这狂乱的雌性气息连这墨迹都遮不住吗?泌母的,我好强大。” “不是。” 周离说道:“图案上有β。” ······ 在短暂的沉默后,黄四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这是晕墨。” “哦哦。” 周离点了点头,一人一鼠之间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如果你熟读网络厕纸轻小说,你就应该猜得到这个时候我会给你新手大礼包。” 石头里的黄四看着周离,沉声道:“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新手大礼包里有什么?” “嘻嘻。” 黄四咧嘴一笑,“我功德用完了,没有新手大礼包。” “我草···” “不要。” 黄四鼠脸上浮现出娇羞的模样,“我们之间有物种隔离,不可以这样子的哦。” 第5章 大危机desuwa 周离麻了,他意识到自己的网上冲浪经历在对方面前不亚于蜉蝣撼大叔。 黄姐神了。 “别急,我会教你一个防身的招。” 石头里的黄四嘿嘿一笑,随后身如墨动,化作一副怪异的黑色细线缠绕在石头上。在周离的眼里,石头似乎长出了五官,鼻子、嘴、耳、眼栩栩如生,它就像是一个有了生命一样的“活物”,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周离。 “人有七窍,耳鼻眼口。” 一股风钻入左耳、从左鼻出、右鼻进、过了右耳进了左眼,穿过右眼,最后从口中消散。 “气通七窍,因此有了视觉、听觉与嗅觉。” 黄四化作的黑色细线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穿过了石像的双眼,如同捆住了枯木的藤蔓一样缠绕在双眼之上。 “我要教你的招数,叫做捆窍。捆的,就是这耳鼻眼口!” 细线猛地从黑色石像上窜出,缠绕在周离的眼里。只是一个刹那,周离就感觉不到自己双目的存在。可他也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嗅觉和听觉似乎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自己···似乎听到了三个心跳声。 “捆窍这一招,你可以对敌人使用,让他看不得、听不见或闻不着,打个出其不意绰绰有余。但是,人被捆住的窍会把气分给其他的窍。简而言之,你捆住对方的双眼,对方的听力和嗅觉就会加强。” 解除了捆窍,黄四回到了石头之中,看着眨眼睛的周离,说道:“所以,你若是以后练到了极致,你就会发现捆窍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会更好用。” “双刃剑吗···” 周离眨了眨眼,失去视觉的感官不算好,就算只有很短的时间也会让他的平衡失调,有些眩晕,“有没有具体数值?比如能捆怎样的人,捆多久,消耗多少?” “香火。” 令周离有些错愕的是,明明比自己还懂网络烂梗,纯纯冲浪老资历的黄四在这时格外严肃。她看着周离,沉声道: “你面前的香碗里的香,就是所有仙家术法的根源。” “香火?” 周离愣了一下,问道:“我要让别人供着我?” 一想到自己坐在庙里宝相庄严的姿态周离就有点难绷。 “香火实际上就是功德。” 黄四解释道:“你做了好事,杀了恶人,就积了功德。这些功德对出马而言就是施术的根本。你有多少功德,就会在这碗里以【香】的模样呈现。” “我一点功德都没有吗?”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香碗,周离有些难绷地说道:“我觉得我还挺友善的,我小时候真的喜欢给老头让座。” “这就是问题所在。” 黄四凝重道:“按照常理来讲,你这样的天生出马只有两种结局。一是倒霉催的找个良辰吉日直接死了算逑。二就是平常行善积德,用功德来延续生命。你能活到这么大,应该有不少功德在身,更何况你这样的人活着就应该有功德,倒霉催的也得有个度。”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周离和黄四对视了几秒,这一人一鼠都意识到了一个令他们难绷的事实。 货币不通用。 地球的功德,在这里不算。 “幸好我的功德都在你死的时候用完了。” 黄四长舒一口气,感慨道:“不然我百捆香火就死于非命了。”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愣了一下后,周离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当年是怎么积攒功德的?化身成人给渔夫做白米粥?” “大意食精粥是狐狸的烂梗,别套在我身上。” 石头里的黄四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随后在短暂的沉默后,叹息一声说道:“发片。” ? 周离愣住了。 “黄黄很可爱汉化组,自费购买四千六百三十六部动漫并将其汉化,汉化复古作品一千七百多部,同时翻译了c12到c25所有本子,自己创立资源网站归档分类写评语,所有广告收入全部捐给孤儿成长基金,然后···” 黄四双眼逐渐明亮,没有任何羞耻与迟疑,眼里只有对自己事业的自豪与坚定。 “全部免费。” 周离肃然起敬。 “说实话,我是我们黄仙历史上积攒香火最快的鼠。” 黄四在石头里挺胸抬头,骄傲道:“九年,我只用了九年,我爹当年成仙用了整整二百三十六年,为了一点功德甚至在远东地区给苏联人免费掰苞米。我就用了九年,多一年都没有。” 然后就被大运愉悦送走。 “我该怎么学捆窍?” 周离问道。 “你已经学会了。” 黄四的回答让他有些惊讶。 “没有香火,你施展捆窍就要消耗一点东西。可以是柳树枝,也可以是槐树叶子。当然,你的贴身衣物也是可以的。” 黄四动了动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一样,对周离说道:“你放心,这里不是那种特别高级的主神空间,还有什么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的功能。这里一秒就等于外面一秒,甚至还有点延迟。而且我们俩也能共享感官,也就是你倒霉我也倒霉。” 等一下,这是可以放心的事情吗? “也就是说,你现在得出去应付一下现实的问题了。” 黄四抬起爪子,随后突然从石头里钻了出来,一脚踹在了周离的胸口。与此同时,周离还听到了一句劲道的“带派”。 话音落下后,周离就被一脚踹出了这片“心境”。他的意识向后剥离,飞速倒退···· 哐当。 把棺材立起后,盖子被拆下的瞬间,里面的周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周离缓缓睁开眼,柔软的毛毯托着他的身体和脸,防止他破相。 这是一个洞窟,但却是一个金碧辉煌的洞窟。周围的陈设极为华丽,多用金箔覆盖,毫不遮掩的奢靡气息笼罩在整个洞窟之中。周离被两个壮汉擒住双臂站在大门门口,两侧则坐满了穿着奇怪衣物的人,他们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周离,就像是在打量一块上好的猪肉。 “拉起来。” 不远处传来了略显沙哑的声音,周离被人抓着头发和肩膀强行站直,脑袋也抬了起来。 抬着头,看向那台子上的虎皮长椅,和斜坐在上面的痴肥男人,周离嘴角抽搐了一下。 良子,你也被大运送来了? 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体态极为庞大,仿佛是一团巨大的肉球一般,双臂随意地耷拉在身旁,小山似的肥肉从灰毛大衣中露出些许。这人打量着周离,一双微眯的眼睛里逐渐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哎哟我这才是真胃袋】 宅大仙黄四看到那能把她淹死的胃袋顿时惊了。 “细皮嫩肉的,交给那些粗人指不定要遭多少罪。典狱还是心善,先让我过手,这不就是让我好好把玩的意思吗?” 他开口,说话带着一股腥臭气息,即使隔了好几个台阶周离也闻到那股难闻的气味。 一旁按住周离的两个打手面不改色,但周离听到了他们下意识闭气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台阶上的男人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你小子倒也走运,我董忠良相中你,是你八辈子都得不来的福分。我若是把你交给这些不识货的老鸨老鳖们,指不定你想死都难。” 听到这句话,那周围的老鸨老鳖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但他们也知道,一旦被曲主盯上,这块肥肉就肯定不是自己能吃上的了。 老鸨老鳖? 而听到这两个称呼的周离则想到了什么。 【这是个淫窟啊!】 黄四诧异道。 就在这时,痴肥的男人舔了一下嘴唇,拍了拍肚子,卷起一阵肉浪,随后兴奋地说道: “你留下,以后···” “就当我的小妾吧。” 比死还可怕的危机,出现了。 “还有尬了给木环节。” 黄四笑嘻了。 “我会在最激烈的时候和你共享感官。” 周离冷漠道。 “跑,我们必须要跑。” 黄四面色狰狞道。 第6章 350234 人与人对穿越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很幸运,带着方天画戟和强劲的身体,穿越到异世界拯救世界抱得美人归。 有些人也很幸运,带着方天画戟和强劲的身体,在350234的世界里与董卓风雪山神庙,随后开始苦命鸳鸯的人生。 有人会问幸运在哪? 幸运在他们不是周离。 周离既没有方天画戟也没有强劲身体,他还要和董卓与良子融合版本的肉山玩苦命鸳鸯小游戏。 如果想不到小妙招,那么周离就会成为柔情猫娘二代。 朋友们,你们觉得柔情猫娘耐久度多久用完? 此时的周离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恐和慌张,他只是呆滞地看着面前的肉山,完全被对方的体型和容貌震慑住了。 “不愧是被加急送进来的罪囚,竟然有如此定力,看来你犯下的事不小啊。” 这个自称董忠良的男人似乎对周离的反应很满意。眯着本来就是一条缝的眼睛,淫笑着说道: “李黑,陈黄,你俩带这小子去好好洗涮一番,今天晚上让吕小子收拾好,和他一起伺候我入寝。” 把周离带上来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周离,应了一声后就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董忠良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眯着眼,突然叫停了这俩人。 “等一下。” 董忠良死死地盯着周离的心口,似乎是发现什么一样,皱起眉,问道:“小子,我问你,你老实回答。” 周离也从看到良子的震撼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应了一嗓子。 “啊。” “你可有修为?” 董忠良那一双缝似的眼睛紧盯着周离,问道:“为何你没有道韵在身?” “我没有修为。” 周离索性问啥答啥,他怕自己要是反抗,对方要看自己的特殊cg就完蛋草了。 “没有修为?” 董忠良一愣,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擒着周离的两个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你们世界观如此武德充沛吗?没有修为就这样特殊? 周离也有些不理解了。 “你···犯了什么罪?” 董忠良犹豫片刻后问道:“杀人?” 周离想了想,他认为董忠良既然有和那个典狱联系的渠道,自己编造瞎话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就把典狱当时给他扣的妙脆角全部说了一遍。 “十年前窃取仙骸,依靠仙骸屡屡犯下大案,奸淫掳掠之罪多如牛毛、偷窃供奉三万六千七百八十两、纵火烧毁府中财物卷宗高达三次、偷喝六十七坛贡品仙酿,偷走了府里两万三千两白银。” 周离的记性很好,说完贯口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哦,对了,他们还说我偷了两尊白玉灵台。” 大伙都闭嘴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肉山一样的董忠良怔怔地坐在他的虎皮躺椅上,眼里的茫然肉眼可见。 良久,他似乎回过神了一样,迟疑地问道:“都是你干的?” 周离点了点头,说道:“在没有翻案之前,应该是我干的。” “好!” 突然,这董忠良似乎眼里闪过了惊喜的光,大喊一句后拍案而起,狂喜道:“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你懂个鸡毛啊? 周离和黄四都懵了。 粗厚肥大的手用力一挥,董忠良的笑容愈发猖獗,“把他带下去,洗一遍就准备好,我要把他办踏实了!完事后,每人分一杯羹!” 在听到每人分一杯羹的瞬间,两侧的那些穿着贴满金箔长衣的人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们高呼着曲主万岁,眼中的贪婪不言而喻,那近乎于要把周离活撕了的眼神充斥着极度的欲望。 完了,死缓改斩立决了。 柔情猫娘变成安徽符离鸡了。 周离和黄四麻了。 这一瞬间,周离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开始思考该如何逃离特殊cg和隐藏结局。可无论他如何思考,他也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在一个异世界逃离一个地下魔窟。 我金手指呢?救一下啊救一下。 此时周离的金手指黄四女士也惊了,惊完就开始急,急了一会就麻了。没有功德来支撑道行的大仙,也就是个能动会说话的小手办。 嗯? 就在这时,周离突然听到了一个怪异的声音在周围的岩壁里响起。 他之前在山西的一个煤矿矿场里打过工,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钻头接触岩层时的转动声? 【周离,有人在墙壁里钻洞】 黄四突然说道。 周离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洪白,你让驼老大过来,就说我这得了个稀罕的宝物,要···” 就在董忠良开口吩咐手下的时候,周离同时听到了两个声音。 钻头捅破岩层,狂风顺势卷入。 【坐下!】 黄四突然道。 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而周离也突然猛地向下一沉,从身边两个心不在焉的壮汉手中挣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两个壮汉连忙伸出手,准备重新控制住周离。然而这俩人刚刚伸手,整个洞窟之中突然被猛烈的狂风灌满,巨大的冲击力不断洗刷着洞里的每一寸空间。 猝不及防之下,这两个壮汉就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走,重重地摔在了岩壁之上,发出了痛苦的呼声。 而坐在地上的周离也被风吹了个底朝天,但好在他提前有所反应,调整姿势的同时背部着地,没受伤的同时也没说摔个七荤八素。 等到周离再次站起身,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和黄四都愣住了。 【死了?】 黄四惊愕道。 座椅上,满脸褶皱的董忠良抻着脑袋,双眼瞪大地看着前方。张着嘴,一根长矛从他的喉咙中捅出,一截断舌就这样挑在矛尖上。 董忠良死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了。 周离眨了眨眼,用了好一会消化了这个事实。然后,他和黄四就听到了数十个低吼填满了整个洞窟。 狂风之后,周围的岩壁顿时多出了四五个可供人通行的“隧道”,隧道里则钻出数十个灰色身影。那近乎于野兽的低吼声,正是这些灰皮人所发出的。 他们手持木制长矛,从隧道中鱼跃而出,迅速靠近彼此结成小队。动作利落精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在入洞之后,他们立刻分出几个人人,精准快速将洞窟里仅剩的几盏油灯熄灭 这些被吹的东倒西歪的老鸨老鳖茫然地爬起身,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黑暗也同时降临。 “敌袭!!!!!” 歇斯底里的呼喊了一声,身披金箔布衣的男人抽出腰间的长刀,拼了命地朝着大门方向冲去。可他只是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就被地上的尸体绊倒在地。 噗。 长矛精准刺入,没给他半分逃命的机会。 这时,一个心腹发现了已经死去的董忠良,可没等他惊呼出声,同样的长矛就刺穿了他的头颅。 几个机灵的人察觉到不对,立刻躺在地上装死,但那些灰皮人却永远都能察觉到这些人的意图,只是停顿一下,就能准确地将地上装死的人斩杀。 还有一些人,他们似乎身体比普通人强壮很多,靠着反应和力量躲过了第一轮袭击,也拿出了武器,靠在一起开始反击这些灰皮人。但这些人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在黑暗中不断被杀,没有半分喘息的空间。 这样的画面在这暖金窟里不断上演,只是一瞬间,董忠良的手下就死了大半。 董忠良有几个精锐的手下,他们也明白现在局势不利,必须要直接突围。他们凑在一起,背靠背,向着记忆中的大门杀去。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死局,这一阵狂风不仅把他们吹了个猝不及防,东倒西歪,同时也把墙壁上用来照明的烛火给吹灭了大半。再加上那些灰皮人熄灭了油灯,整个洞里的光源都被一网打尽了。 在洞窟这种封闭环境下,没有光源就意味着一片漆黑,也意味着视觉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拖累。而灰皮人对黑暗的适应度远超周离想象,他们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动作迅捷,没有任何的不便,这就让他们能轻易宰杀这些因目盲而慌乱的人。 这一刻,暖金窟成为了血腥的屠宰场,死亡成为了家常便饭。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清纯男大周离呢? 他在脱衣。 第7章 黑夜骑士的繁文缛节 没有任何迟疑,周离一巴掌把自己衣服拍没了。 在黑暗彻底侵蚀洞窟后,周离就直接将自己的上衣献祭了出去,立刻发动了捆窍,捆住了他自己的双眼。 【我靠,你反应好快】 黄四蹲在周离肩膀,惊愕道:【我和你感官现在是共享的,我看不见了】 “听就够了。” 周离应付了黄四一句,随后他就“听”到了这洞窟里的打斗。 有着灰色皮肤的怪人们手持粗制的长矛,反应极其灵敏,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黑暗环境的影响,他们每一次的刺击都精准而迅捷,没有留下半分的余地。 而那些试图反抗的老鸨老鳖,却一个个显得慌乱无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胡乱地挥舞着武器。 这除了能给周围的友军造成伤害之外,也就能稍微阻挡一下这些灰皮怪人的进攻,一些人甚至在砍到灰皮人之前先把友军砍了个底朝天,可以说是一场完美的友军之围。 顿时,呼喊声、惨叫声、长矛刺入血肉声充斥在洞窟之中。 而原本押送周离的两个壮汉很幸运躲过了第一场刺击,他们在回过神来后晃了晃脑袋,抽出了他们的武器。 然后对准周离。 【噶?】 黄四惊了:【泌阳的这么忠心做甚?!】 本来周离打算趁着混乱赶紧逃跑,但他没有想到这二位神人在这种环境下依然坚守本职。 大哥。 都这时候了还抓飞机杯? 周离一脸抑郁地向后退了一步,虽然没有了视觉,但此时听力已经达到一种恐怖地步的他甚至能听清心跳,因此他便能做出更正确的选择。 面对向他抓来的手,在短暂的思索后,周离随手捡起了一旁的高达零件——一条断臂,递给了对方。 在抓住断臂手腕的瞬间,名为李黑的黑壮汉子顿时狂喜。然而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陈黄突然愤怒地喊道:“这小子看得见!他递给你的是条断臂!” 周离一愣,他没想到这叫做陈黄的男人竟然发现了。他肩膀上的黄四也有些着急,他也没料到这种环境下这个陈黄还要赶尽杀绝。 那些灰皮怪人正在处理洞窟深处的那些老鸨,没理会门口的这仨人。这也让陈黄内心大定,他一个寸步走到周离身边,伸出手,抓住了周离的后脖领。 “我艹你妈。” 被抓住的一瞬间,周离侧着脸,小声地嘟囔一句。 “你还敢骂我?!” 陈黄顿时大怒,但他也没打算在这里教训周离,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抓着周离赶紧离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陈黄突然惊愕地发现自己听不到了。 我窃风耳呢? 一直在维持神通的陈黄突然失聪,瞬间被弄了个猝不及防,这也让他没听见短刀刺过来的声音。 噗嗤。 猝不及防之下,陈黄的喉咙被周离手里藏着的短刀贯穿。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周离的脸上,也溅到了他从尸体手中摸到的短刀上。 尸体堆就是好,随便一开就有宝。 听着对方不甘心的嗬嗬声,周离后赶忙把对方的手打掉。与此同时,他也感觉自己灵台之中传来又一阵舒爽,这让原本施展两次捆窍而昏沉的大脑多了些许清明。 能听到这么小声的辱骂,果然是听力增强。 一旁的黄四惊愕地贴着周离,她这才意识到,周离刚才那一句低声辱骂是一招试探,试探陈黄究竟是“听得到”还是“看得到”。 如果陈黄应了周离的骂声,就意味着对方黑暗中的感知主要来源于听力。否则就是陈黄能够夜视。无论是哪一种“感官”,周离都能在得出结论后发动捆窍,让陈黄彻底成为瞎子了。 虽说有赌的成分,可是一个清纯男大该有的反应和判断? 听着对方尸体落地的声响,光着膀子的周离顿时发了一身的白毛汗,一种呕吐的欲望从小腹传来,直冲他的大脑。 虽然看不见,但周离总觉得那具尸体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他。 【周离,你杀他得了五分之一柱香的功德】 黄四一个飞脚踢醒周离,严肃道:【奸淫掳掠的事他没少做,他是恶人,你杀的好!】 “谢了。” 黄四的话语像是一阵强心剂,让周离不断剥离的情绪得到了稳定。周离握住颤抖的右手,嘴唇抖了抖,对肩膀上的黄四轻声道了谢。 刀子刺入人体身体里的感觉很异样,让周离百般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有些发软。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环境黑暗,他看不到陈黄的死相,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吐出来。 “黄哥,怎么了!” 黑胖子听到了尸体落地的声音,连忙吼着问道。 实际上,周离杀陈黄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在李黑“眼”里,自己大哥陈黄抓住了周离,然后就突然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捆窍。 周离下定决心,摸向自己的裤子施展了第三次的捆窍,在一道无形的线从他手中飞出后,周离就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慌,仿佛一旦再次施展这一招自己就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捆窍已经彻底将李黑的双耳封掉,李黑也失去了视觉和听觉,李黑顿时绝望地喊了出来,却连自己喊些什么都听不到。 这一下,李黑更是满脸绝望,下意识地胡乱挥砍着手中的刀子。 令周离猝不及防的是,这李黑慌乱不已但刀法却依旧稳定,即使看不见听不着,李黑的刀子也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完全不给人可乘之机。 算了。 周离放下手中的短刀,放弃了杀死这个李黑的想法。杀了对方爆点功德而已,浪费时间还得不偿失。 反正不远处的这些灰皮人会解决他的。 【帅,周离,帅】 黄四越来越欣赏周离了,她没想到接二连三的突发事故下周离依然扛住压,甚至做的比她想的还要好。 转过身,周离面向记忆中大门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没有跑,而是快步前走。 他只是听得清人或物动弹的声音,但静止不动的桌椅板凳他肯定听不到。这种混乱的环境要是跌倒或崴脚,就可以考虑一下还能不能转生到异世界了。 黄四端坐在周离肩上,努力地尝试听清周围一切。 “吼···嗬。” 突然,周离停下了脚步。黄四猛地抬起头,小巧的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低吼声近在咫尺。 周离叹了口气,他的捆窍已经用了三次。准确来说,如果不是杀了陈黄多了些许功德,可能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面前灰皮人死死地盯着周离,手中长矛蠢蠢欲动。 【口希,完蛋了】 黄四借着周离的耳朵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原本的惊惧也变成了破釜沉舟的狠厉。 “嗬···” 站在周离面前,灰皮人发出了一声低吼。 【拼了?】 黄四咬牙问道。 周离没有回答黄四,他确定灰皮人是在警告自己。就像黄四说的那样,似乎他就只有拼死一搏这条路了。 但是。 面对极具威胁的灰皮人,周离的耳朵动了动。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只是‘听得清’,他好像还能“听得懂”。 灰皮人只是警惕,但没有敌意。 “不。” 周离在黄四不解的注视下,缓缓地将手中的刀放在地面上,随后便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杀俘不祥啊!】 黄四也回过味来,慌乱之中她甚至忘了对方看不到自己,直接跪在周离的肩膀上求饶。 灰皮人手持着长矛,紧张地靠向周离。很快,周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这和他预想中的野人不太一样。 灰皮人凑到周离面前,似乎在确定着什么一样。 “嗬···?” 有些疑惑,灰皮人手里原本抵住周离心脏的长矛也放了下来。 “你···干净···朋友的味道” 出乎周离意料的是,这个灰皮人竟然开口了,而且还是略显清脆的少女声音,只是话语有些停顿,似乎不太娴熟一样:“你···见过我的···朋友?” “我刚被抓过来。” 周离轻声细语道:“我不知道。” 灰皮人明显发出了失望的叹息,但她也没有继续为难周离,而是将长矛对准地面,吃力地说道:“你必须···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灰皮人投出自己手中的长矛,刺穿了依旧胡乱挥舞刀子的李黑。李黑的刀网在对方矛下如同虚设,在一声闷哼后,李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多谢。” 周离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估计是灰皮人针对这些人的复仇,因此对方放过了自己这个无辜者。在对面前的灰皮人表达了谢意,周离就准备从她的身边离开。 就在周离迈开脚步的一瞬间,灰皮女人突然一把将周离搂在怀里。 好软。 【我嘞个大草,洗面奶】 黄四的声音在周离脑海中响起。 突如其来的轩然大波将周离砸的有些晕,那股浓郁的草药香气钻入了他的大脑。 就在周离以为对方准备来一手反转弄死自己的时候,灰皮女人用手一抹周离胸口,随后将他甩到了一旁的尸体堆之中。 “吼~” 女人低吼一声,下一秒,已经稳稳占据上风的众多灰皮人似乎得到了命令一般,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在短暂的停顿后,这些灰皮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秩序和速度从一旁被砸出的隧道离开。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整个洞窟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咚。 周离撤去捆窍的同时,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踹开了大门,手持火把迅速冲入了洞窟之中。同时,他的身后也跟了数十个穿着皮甲和布甲的士兵。 当火光照亮洞窟里堪称炼狱的景色后,身穿白袍,容貌儒雅的男人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等到他的火把将董忠良死不瞑目的正经面容照出来后,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开了扇形图,绝望悲伤痛苦遗憾哀痛难过决绝同时显现。 “爹!!!!!!!!!!!!!” 一声凄厉的哀嚎,贯穿了整个洞窟之中。男人扑到了董忠良的尸体上,嚎啕大哭地捶胸顿足。 “爹,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恢复了视线的周离眨了眨眼,他和黄四对视一眼,随后一起把目光放在了男人的手上。 董忠良的喉咙,被掐碎了。 带孝子来了。 第8章 人群中钻出一个···光···碇? 董忠良走得很不安详。 大喜之日被一矛穿喉,本来没死透,结果被自己儿子一记大力金刚指愉悦送走。 这样的死法不但简单而且还幽默,给人一种董卓被吊死后还整出来两滴的神人感。 此时,扑在董忠良上的儒雅男人依旧保持着嘹亮枯燥的哭声,手指不断发力杜绝董忠良一切复活的可能。 在保持了三分钟左右后,董忠良的喉咙已经无限接近于二向箔,算是彻底死透了,男人的哭声也开始宛如滑动变阻器一般迅速收敛。 “谁干的!” 擦干眼泪站起身,男人问出了一个脑残却直白的问题,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脸上挂彩,满身伤痕的老鸨老龟,发出了致命的询问:“你们这帮臭鱼烂虾,为何没有护住我父亲的性命!” 【他问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忍住笑】 蹲在周离脑袋上的黄四点评道。 “二···二当家。”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姣好,身材略显贫瘠的老鸨跪着爬到了男人身边,抓住对方的裤腿,颤颤巍巍地说道:“是窟人···窟人!” “窟人?!” 男人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他环顾四周,眼神里的狠厉丝毫藏不住,“你的意思是,你们这群修为连个三魂境都没有的臭鱼烂虾,能从一群捕猎窟诡的窟人手中活下来?你们当我吕不晦是蠢货不成?!” “真是窟人!真是窟人!” 此时,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老鸨和老龟也反应过来,哭鸡鸟嚎地开始哭诉了起来。瞬间,整个洞窟像是鸡蛋打折的老年社区菜市场一样,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嘈杂之中。 【这人在干什么?】 黄四盯着吕不晦贴在董忠良尸体脖子上的手,似乎看到了什么。 而周离也听到了一个声音。 肌肉溶解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 闭嘴两个字里似乎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沉的力量,这两个字一出来,原本嘈杂的洞窟瞬间安静了下来。 吕不晦刚刚张开口,可没等他说出话语,就看到面前的手下眼神突然一变,脸色惊恐地指向了自己身后。 “大当家,大当家的脸!” 吕不晦猛地扭过头,顿时瞳孔紧缩。 站在他身后的董忠良脸上浮现出了绿色的斑块,失神的眼睛被惨白色所覆盖,裸露的肌肤也从原本的惨白变成了铁青色。双手指甲也开始不断延长,锋锐。 “尸变!” 吕不晦大喜过望,随后连忙怒道:“这该死的窟人,竟然虐杀我爹让他死不瞑目,恶堕成僵尸!可恨,太可恨了!!!!” 【等一下,恶堕是这么用的吗?】 黄四呆愣愣地问道。 “我们得想办法跑了。” 周离混在死人堆里,忍受着周围弥散恶臭的他下意识压低声音,对黄四说道:“这吕不晦也是个顶顶的畜生,留在这里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背了多少口锅,但周离确信这些黑锅里有一口能让自己成为“唐僧肉”的超绝大锅。 当时董忠良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人了,而是看一个外香里嫩酥脆金黄咸酥鲜香的吮指原味鸡。留在这里,就是等着大锅炖煮最后猛火收汁。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跑? 周离对周边的地形完全不熟,跑出去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作为地头蛇的吕不晦想要抓住他简直轻而易举。 更何况对方的手下已经将这洞窟控制了起来,大门口还有两个手持棍棒的打手看守,这种情况下,周离的逃跑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也不一定。 视线落在了董忠良背后的石椅上,原本紧贴着墙壁的椅背已经碎裂,碎石后的洞窟幽邃而漆黑。 这些窟人就是靠着这些隧道来袭击董忠良的,刺穿董忠良喉咙的长矛也是从他身后的隧道里钻出的。 吕不晦的打手并不想进入隧道,这很正常,越南战争中美军也不敢钻那些密林里的地道,谁知道地道里会不会有会说话的土堆或会开枪的绳子。像是这种只能通过一人的狭窄通道,一旦有人在两侧挖出小洞提前埋伏,进入通道的人就可以转生异世界了。 但是,这充满危险的隧道反而是周离现在唯一的希望。 “来人,快去请更夫来超度我爹的灵魂!” 梗着脖子,吕不晦悲怆道:“快去!若是耽误了几分钟,我爹就死不瞑目化为僵尸,到时候我只能砍下他的头颅,烧毁他的尸体,我爹该如何瞑目!!!” 一听吕不晦这话,他的手下立刻冲向大门随后绊倒在地,磕磕绊绊地向着门外走去,神态要多焦急就有多焦急,口号喊得要多响就有多响。 脚步要多慢有多慢。 看得出来,吕不晦这是铁了心的要让他爹尸骨无存。周围的那些老鸨和老龟也都明白,作为董忠良的干儿子,吕不晦想要上位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今天就是他接手暖金窟的日子。 若是董忠良尚在,这些人肯定得和吕不晦争一争,保存一下董忠良的班底。可现在董忠良死了,他的心腹被窟人杀了个七七八八,留下的这些人也不成气候,所以他们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不晦在这里演戏,给他爹来一场尸骨无存的“法式超度”。 他们明白,吕不晦之所以还要做戏,是因为控制“九曲十八弯”的“曲主”手里一个三魂境的赶尸人,能对死人尸骸搜魂夺忆。若是留下董忠良的尸骨,赶尸人一搜魂,吕不晦很容易漏出马脚,所以他才要演一出给所有人看的戏,保证董忠良尸骨无存。 既然演戏,肯定是要演一出完整的戏,吕不晦不指望这些人能乖乖依附自己,对外的证词能利于自己。他在安排好下人以最慢的速度立刻去找更夫后,他便站起身环顾四周,大声道: “可有会超度的先生在此?!若能让我父亲免于僵化之苦,在下大大有赏!” 这话一出来有人没绷住差点笑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暖金窟。 九曲之中最肮脏、最下贱同时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绝大多数能超度亡魂的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正气傍身”,这种人泡在暖金库里只会抹了自己的“行当”,一身修为尽毁,甚至还容易坠入恶道。 因此,吕不晦这个询问只是单纯的走个过场,和大伙逗个乐。 但有人就需要这个过场。 “我来。” 就在这时,只见人群之中钻出了一个··· “站住,且慢!” 看着面前上身赤裸且灰头土脸陌生男子,吕不晦顿时脸色大变,后退一步,神色惊恐。 哪来的暴露狂? 第9章 给你爹超度了 首先,周离并非暴露狂,他不着寸缕的主要原因,是他发动捆窍需要献祭物品。这个物品可以是柳树枝、黑土、一把香椿叶或半个破碗,或者是周离的贴身衣物。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在这种环境里,周离根本找不到发动捆窍要用的“祭品”,他唯一能献祭的,就是自己一身清清凉凉的男大穿搭。因此,在这场劫营里,周离为了脱困发动了三次捆窍,分别献祭了他的短袖、外套和类库。 没办法,根据黄四所述,周离献祭的东西越“贴身”,他释放的捆窍效果就越好。 为了捆窍的效果,周离不得不忍痛献祭了他保养了好几年的完美宽松类库,还有让他在大学期间荣获“pdd最能凑满减之人”的两块钱纯棉短袖,和他最喜欢的防刮耐魔抗腐蚀一走传三代实验室制式外套。 献祭了这些衣物后,周离不但外表是暴露狂,他的内在也是挂空挡的变态。 其次,周离并非暴露狂。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执行他和黄四商量的临时计划。这个计划关乎着周离能不能逃离此处,或者说,他能不能在重生后保住他的这一条狗命。 【其实是两条狗命】 黄四蹲伏在周离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 【幸好我真会超度。当年第一次网上冲浪,看到贴吧有一个超度艾斯的纪念活动。我以为是要超度现实里叫艾斯的人,就找我爹学了一手超度,看看能不能隔着网线做个法事攒攒功德】 “后来呢?” 【你tm不会真的认为我能超度到m78星云里去吧?】 “哦哦,是这个艾斯啊。” 就在周离和黄四用着加密语言对话的同时,吕不晦也已经适应了周离的穿搭。 沉沦洞这地方人多,所以神人很多。但又因为成分复杂,这里的神人很神。神人数量多质量高,就导致赤裸上身也就算是个半神不神的神人。 除非这个人在赤裸上身的时候下半身还挂着空挡,这算是顶级神人。 在接受对方的穿搭后,吕不晦还是有些警惕,他立刻用目光询问周围的人,想要确认一下这个少年的身份。 巧了。 谁也没想到周离被突然袭击后,第一时间不逃跑,不反抗,也不装死,而是摸着黑把自己衣服脱了。 这谁能想到? 暖金窟本来就鱼龙混杂,啥人都有。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劫营让人心神不宁,活下来的这些人也认不太出这个灰头土脸脱了个光的男人。 周围的人都打量了一下周离,竟然没人认出他就是被董忠良点名的桃花姬二代(可食用)。 “你···超度?” 上下打量了一圈灰头土脸的周离,吕不晦皱起眉,沉声道: “小子,我劝你可别骗我。” “这九曲十八弯谁不知道我有【慧眼郎】这一神通。你若是滥竽充数,亵渎我父亲的尸体,我可不会饶过你!” 啥玩意? 周离注意到,在说出神通二字后,吕不晦的眼里泛起了成圆环状的绿色光晕,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有点像灰大仙的术法】 黄四凝重地说道:【小心,他应该能看穿谎言】 在听到黄四的提醒后,周离顿时警惕了起来。可箭在弦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撑着表情,不卑不亢道: “我真会超度。” 吕不晦眉头一锁,眼里浮现出些许惊讶。 慧眼郎,听起来是借你一双慧眼的“慧眼”,但实际上,他这神通真正的名字是【悔言郎】。 这招道法能让他识破谎言,同时也能让吕不晦的谎言更具有说服力。他也正是靠着这一招谐音梗坐到了现在的位置,甚至还在今天更进一步。 施展神通后,吕不晦发现周离依然不为所动,自己也没有察觉出对方语言上的胆怯,这也让他相信了这小子真的能超度。 算了,无所谓。 吕不晦其实也没太在意,若是让这小子把自己老爹超度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除了更夫之外,其他人的超度都无法保留尸身,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吕不晦要的是尸骨无存,至于董忠良的灵魂... 无所谓。 更何况,超度还能董忠良他的纯净道韵弄出来些许,自己不但能捞一个孝子的好名声,还有不少好处。 不错。 想到这里,吕不晦的脸上则浮现出了虚伪的笑意,他看向周离,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语气一松后说道:“公子如此笃定,在下自然是信得过。还请您出手相助,我这老父亲可不能死不瞑目啊。” 周离也露出了同样的虚伪笑容,倒不是说他在虚与委蛇,主要是黄四一直在他脑海里说关于超度的知识,这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东北仙家的超度方式比较特殊,一般叫做“拎魂走”。你需要把你的灵魂透出来一部分覆盖在你的手上,盖在尸体的额头下方,随后用你被灵魂包裹的手将对方的灵魂拽出来,给他指明方向,拎着对方的魂走两步后扔出去】 【若是寻常出马,至少要学个四五年才有这种本事。但你不一样,你家里人死的多没有太多牵绊,这一招对你而言还算简单。屏息凝神,你就能做到】 在听完黄四的讲解后,周离也就明白了东北仙家的超度是个什么意思。与此同时,他也走到了正在尸变的董忠良面前,看着对方狰狞的脸,周离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唾沫。 【咋长得这么像良子呢】 没有理会黄四的吐槽,周离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 【你去超度,我去隧道里探路。像董忠良这种恶人,超度后一定能给你大量功德,到时候你就捆住周围人的眼睛,直接冲进隧道里,根据我的指引逃离此处】 黄四也在周离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计划。 这个计划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里没厕所,不然周离一定在临走前给他们来点临别赠礼。 其实这个计划很粗糙,处处是漏洞。 但是··· 粗糙就粗糙吧,这是现在他们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 按照黄四的指引,周离牵动了自己一部分灵魂,这种感觉就像是将身体里的薄膜抽出来盖在手上。他将盖着淡淡蓝色的手伸出,落在董忠良的额头处。 按照黄四的说法,接下来周离就应该抓住对方的灵魂,随后用巧力将灵魂抽出,送往地府的方向。 当周离握住了如同胶质物的“灵魂”时,他突然眼神中多了一丝怪异的黄色细丝。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层面上,周离的手掌也从原来的泛蓝色扭曲为浅黄。 周离将董忠良的灵魂握在了掌心里。 同时,他也看到了对方的“因果”。 第10章 给你爹愉悦送走 董忠良的灵魂是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外表很粗糙,引人注目的则是上面有三条灰褐色的印痕。 周离的眼睛盯着那三条印痕,不知为何,那明明什么也没有的印痕里,他硬生生看到了三行字。 啖人献道讳。 丹妊献刀斧。 担人献盗鬼。 第一行字,周离看到了董忠良的客栈里挂满人皮做的地,他在一旁空口啖了生人肉。 第二行字,周离看到了董忠良取出妊孕女子腹中子,本应劈在他头上的斩首刀落在了丹炉旁的煤堆里。 第三行字,周离看到了董忠良背着扁担,被绑住四肢的窟人眼里流着浑浊的血泪。 回过神来后,周离看着手中的魂魄。 洞窟里,通过周离的眼睛看到了一切的黄四咬着牙,对周离喊道:【周离,超度他!咱得靠功德逃离这里!他罪恶多端,可我们也要活下去!】 周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随时能超度对方,让死亡卷走董忠良所有的因果,让他生前犯下所有的恶消亡,让董忠良干干净净地重新转世,再次做人。 就像宗教里所说的,这一世的罪孽已经消亡,他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 恶心。 周离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一汪死水。但就是这平静而沉寂的湖面,轻轻地吞没了这颗灵魂。 这不对。 周离对灵魂说道。 我的功德不应该是超度你。 自己和黄四的逃亡计划必须要超度董忠良,获得超度带来的功德才能实现。 但周离又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见到这种令人作呕的灵魂,为什么还要靠超度来赚取功德呢? 这不对。 功德不应该是这种令人作呕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离猛地将董忠良的灵魂抽了出来,他抬起的手里攥着的是董忠良完整的魂魄。四肢、脑袋、五官,栩栩如生,仿佛他手里攥着的就是董忠良。 此时,董忠良的灵魂被周离完完整整地抽了出来,拥有完整的身躯和脸,不再是一颗珠子。他惊喜地看向周离,张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 周离握着董忠良的脑袋,而董忠良的魂魄则满脸期盼地看着周离。 作为一个差点僵化后魂飞魄散的人,他现在无比渴求安宁的超度,让灵魂回到地府后重新投胎。 “快让我的父亲魂归安宁!” 一旁的吕不晦也有些激动,现在只要周离将他父亲的灵魂送入轮回,就算是搜魂也奈何不了他吕不晦半分。 【周离,超度他】 黄四也对周离喊道。 所有人都在看着周离,看着这个提起董忠良灵魂的男人。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心知肚明的结果。 超度。 “你死的有点轻松了。” 手里攥着董忠良头颅,周离突然开口,语气平缓而淡然: “这不对。” 董忠良的灵魂怔怔地看着周离,看着周离那双重叠的瞳孔和交错的眼眸。 为什么···眼睛在笑? 下一秒,董忠良浑浊的魂魄里多了一片诡谲的暗黄色,等到吕不晦看清楚这些颜色时,这些黄色就突然化作无数个无法言喻的细小生物,开始不断啃食董忠良的灵魂。 顿时,董忠良的灵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种惨叫直击灵魂,其他人听到后都露出了心悸的表情。 吕不晦是一个数学天赋很高的人,平日里算账看本的也是他。因此,在一瞬间,他就数出了自己老爹灵魂上有多少个蛆虫。 3357只。 凌迟的刀数。 扑通一声,董忠良的尸体落在地上。他双眼瞪大,脸色痛苦,死不瞑目,他的灵魂也被黄色虫子迅速分食,彻底碾碎了他一切重新投胎的可能。 “杀了他!!!!!!!!” 在意识到对方给自己的爹来了一场灵魂凌迟后,众目睽睽之下,吕不晦的脸色瞬间铁青。没有半分迟疑,他直接抽出缠在腰间的细剑,迅速地刺向周离咽喉。 坏了。 从震惊中回身的黄四心里一惊,但很快她的神色就剩下了果决,两个爪子猛地搭了起来,嘴里迅速念出了两个词。可没等她把剩下的念出来,她就看到了周离的手指竖起对准人群。 捆窍。 周离眼里浑浊的暗黄色依旧没有消失,他下意识地发动了捆窍,同时将手里已经被千刀万剐的灵魂献祭给了仙家。 ?! 黄四心里再一惊,猛地回过头看向身后。她突然看到自己在周离心里搭建的灵台上,那个破烂的碗里直直地插着三根香。只是这简单一瞥,她就看清楚这三根粗香是上好的香火。 哪来的功德?不是超度失败了吗? 眼前一片漆黑,双耳无声无息,鼻子也嗅不到的吕不晦慌神了。但他反应也很快,在被剥夺七窍的同时他立刻向后连连退去,直接扑到了他手下之中。 突如其来的骚乱让这些人的脚步停顿了些许,也给了周离和黄四逃离的时机。 站在尸体旁,周离漠然地看着人群中的吕不晦。 阅览了董忠良的因果,周离自然知道吕不晦的身份,也知道对方的手里也充满肮脏的血。 但他并没打算现在杀了对方,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自己是个出马不是虎式坦克,冲进人群里就是一个送。 周离也没打算放过对方。 谁说捆窍只能捆七窍? 周离伸出手,指向吕不晦,轻轻点了一下指尖。 黄四猛地一个颤,她再次看向周离的心口,发现那三根上好的香火突然少了一根。 他做了甚? 黄四有些惊讶,捆窍这一招在她手里耗费的香火都是固定的,她也从未教过周离用更多香火的诀窍,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自己悟了? 这一瞬间,黄四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找了一个多天才的出马。 而被捆窍的吕不晦也恢复了视觉和听觉,他也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嗅觉和味觉也回来了。 就在他喊出抓住周离的时候,周离也一个猛子扎进了窟人留下的深邃洞窟。 “这小子是个拍花子!老曲儿!” 吕不晦满脸狰狞地喊道:“把他给我唱回来!” “寒冬过去春天来,桃红柳绿百花开,楼台一别四月整,我日日夜夜望郎归。一日三餐难下喉,流了多少相思~” 就在周离即将没入隧道之时,他的耳旁突然传来了甜腻动人的戏音,这声音就像是挠了周离的心肝一样,让他整个人的魂瞬间牵挂在了这戏腔里。 任凭黄四如何在周离脑中呼唤,双眼清澈的周离无论如何都想要继续听下去,因此周离便站在了原地。 完蛋草了。 黄四顿时绝望了,她没想到这些人里还有用音道攻击的神人。自己和周离的计划再周全,也没考虑到还有这样的硬茬。但此时的她也被这声音弄的头脑发昏,爪子搭不到一起去,嘴里也嘟囔不出话语。 吕不晦的打手也已经接近周离了,手中的刀棍也朝着周离的后背和四肢砸去。 铛。 锣声响起,披着蓑衣的更夫佝偻着腰身,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洞窟之中。 “子时三更。” 他抬起满是褶皱的眼皮,那嘶哑的声音让人听了之后倍感不是,却又让人听完之后不得不乖乖照做。 “平安无事!” 锣声再响,那些手持棍棒的人,也不得不扔下了手里的利器,恍恍惚惚地躺在了原地。 而在洞窟里的周离则直接被锣声震的昏天黑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11章 老更夫 【真巧,你再晚醒几分钟我就准备尿你嘴里了】 蹲在周离脑门上的黄四如是说道。 身上没有多少疼痛,就是双眼有些发涩。 意识逐渐回归,周离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昏了过去。 等一下,我昏过去之前是什么个情况来着? 哦,想起来了。 我给吕不晦他爹的灵魂千刀万剐,他要弄死我来着。 哎哟我草。 周离猛地坐直身体,直接将脑袋上的黄四甩了出去。然而就在他看清了面前的火堆和一旁老人时,他扑通一声又躺下去了。 “安心躺着吧,后生。” 老人收回手指,继续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没有半分修为,还连续用了不下六次的神通,没烧成傻子算你小子运气好。” 老人的声音很刺耳,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可更夫就是要这种人厌狗嫌的声音。 看着洞窟顶上的灰色石壁,周离也彻底清醒了下来。 【这老头是个厚道人啊】 黄四爬回周离的脑门上,对周离解释道:【你晕过去后他用了不知道什么招数,吕不晦和他的手下一直在洞里罚站,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你背走】 听完黄四的话,周离明白了这个老头对自己是抱有善意的。 “今年多大?” 磕了磕烟杆,老人淡淡地问道:“实诚点。” “二十六。” 周离也没有撒谎的想法,躺在有些破烂却没有异味的铺盖上,他如实说道:“昨天刚过完生日。” 一旁黄四的表情突然僵硬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老人将火堆里的树枝偏了偏,对周离问道。 “听他们说,这儿叫沉沦洞。” 周离想了想,说道:“我是外地人,不太了解。” “听你的口音应该是东北的。” 老人终于看向周离了,那张脸却依然藏在昏暗中,看不清五官与神色:“你是个肉票,不是罪囚。” “啥?” 周离有些纳闷。 “罪囚是有罪的,肉票是倒霉催的。” 似乎知道周离听不懂一样,老人直白地说道: “罪囚,就是你犯了罪,身上有修为,被修士逮住扔到了这里。肉票,就是你虽然没犯罪,但山里的罪囚有需要,所以把你当肉票扔进来供人娱乐消遣,懂了吗?” 怪不得。 这时,被人以“罪囚身份”送进来的周离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董忠良听到自己没有修为后会惊讶了。这就像是一个只收死刑犯的监牢来了一个霍金,一问对方杀了几百个人,这个时候就要考虑霍金是不是会点邪招了。 “不懂。” 回过神来后,周离不解地问道:“罪犯怎么还能消遣娱乐呢?” “因为这山里有炁石。” 冷笑了一声,裹了一口烟斗,老人说道: “这罪人山一共有九曲十八弯,九个曲是供人衣食住行的居所,被九个曲主掌控,而剩下的十八个弯里则布满了炁石,这些炁石才是这个罪人山存在的理由。” “炁石价值连城,能让修士免疫道蚀,肆意修行。但过多的炁石会屏蔽道韵,压制人的修为,那些修士不敢以身犯险,却又舍不得这座金山带来的价值。” “后来他们想了个招,抓九流的罪人扔进来给他们挖石头,这样他们只需要等着炁石送到手中,既不脏,也不累,还没有危险。” 吐出一口略显呛鼻的烟雾,老人继续道: “那些修士们进不来,就得靠这些罪人自发组织人,给他们挖那些悬崖峭壁上的炁石,时间久了,罪人也就从奴隶变成了合作者,他们的胃口也就被养出来了。” 伸手摸进灼热的火堆里,掏出了一个略显焦糊的烤地瓜,老人站起身,缓缓走到周离面前,将地瓜放在他身边,说道: “后生,你既不是九流人,也不是修士,所以你只能是肉票。” 【我是下三滥算不算?】 黄四在周离肩头吐槽道。 虽然并不清楚这个世界所谓的“修仙”是何意味,但老更夫讲述的很通俗易懂,再加上周离平日里也爱看一些低脂神人修仙小说,因此他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黄四,我能修仙吗?】 周离在脑海中对黄四问道。 在短暂的沉默后,黄四轻声道:【我刚才观察了这个老更夫,他的身体强度绝对是比普通人要上数倍,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修为带来的变化。】 【我们时间不多了】 黄四豆子大的眼睛里神情闪烁,【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尝试修这个世界的仙,给自己搏一搏生机】 【确实】 和黄四达成共识后,周离也坐起身,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烤地瓜,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为什么救我?” “你是好人,好人在罪人洞里往往活不长。”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欣慰,随后他长舒一口气,伸出手,搭在周离的肩膀上,原本刺耳的声音也柔和了起来。 “但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恩人。” 周离愣了,黄四也愣住了。 “我叫更夫,也只能叫这个名字。” 更夫看着周离,平静道:“在成为更夫之前,我是一个肉票。比你运气好一些,我长得不好看,所以被安排去了十八弯当个小工,供人差遣。” “可我运气很不好,因为我的妻子也是一个肉票。” “她长的文静,又有身孕,被送到了暖金窟后董忠良相中了她,想要让她成为他的十四房,我的妻子宁死不从,所以她死了。” “我未出世的女儿也死了。” 周离没有言语,一旁的黄四一双绿豆似的眼里则满是怒火。 “后来,上一任罪人山的更夫受了伤,把他的锣给了我。他说我命格浅,福源薄,是我的妻子给我挡了所有的灾。在我一无所有后,我能看到灾祸,成为了最佳的更夫人选。” 在漫长的沉默后,老人将烤地瓜的皮扒开,露出黄灿灿的瓤。 “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更夫,他死了,我就成了更夫,有了四象镜的修为。一开始,我以为有了修为就能报仇,可后来我才明白,这不够,远远不够。董忠良和洞外勾结,我有能力杀他,但却没有资格杀他。登仙宗给我下的禁制,让我永远无法对他出手。” 握着还有皮的部分,将地瓜递给周离,老人轻声道:“今日若没有你,我就只能超度董忠良,眼睁睁地给他送终。没有你,我这仇就要让我悔恨一生。所以,你是我更夫的恩人。” 周离怔怔地看着对方,他知道,这个老人没有理由骗他,也不可能骗他。自己的耳朵能分清他的心思,也听出了老人大仇得报的释然与感激。 周离伸出手,接过了地瓜,不顾滚烫,张嘴地吃了一口。 不甜,但很糯。 “你是我的恩人,所以你可以命令我三次。无论你让我做什么,哪怕是作恶,我也会听你的。” 老人看着周离,郑重地说道:“无论何事。” 【这···】 黄四没想到,自己没给周离的新手大礼包自己上门了。可她也没想到,这罪人山竟然如此肮脏,这给平日里接触到最阴暗的是沙耶之歌的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能送我出沉沦洞吗?” 周离问道。 “对不起做不到。” 老更夫果断道:“这事我也没办法。” 在短暂的沉默后,周离狼吞虎咽地把地瓜吃了个干净,这也是他最近以来的第一顿饭。吃完这块地瓜后,他感到自己亏空的身体终于有了补充。而这时,他和黄四在内心深处想好了第一个“命令”。 “老爷子。” 他看向身旁的更夫,说道: “我想修行。” “这是命令吗?” 更夫问道。 “是。” 周离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是命令。” 面对周离这开玩笑一样的“命令”,黄四在周离的脑海里做出了如下的评判:【有点像是galgame上垒】 【能别恶心我吗?】 【嘻嘻】 听完周离的话语后老人愣住了,他咳嗽了一声,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一样,停顿后对周离说道: “你可能觉得我就是个更夫,感觉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在这里,我除了杀人之外能做到很多的事情。你要知道,即使你不说,我也要让你有修行傍身。” “说晚了。” 周离大惊,随后捶胸顿足后悔道:“我都下命令了,你早说啊。” 老人看着周离的脸,似乎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临了临了,他才迟疑道:“你认真的?” “准备反悔了对吗?” 周离警惕道:“地瓜我可吐不出来。” 更夫晃了晃神,似乎有些想笑一样,他摇摇头,站起身,抓住周离的后脖领把他拎了起来。 “还剩两个。” 更夫压低了草帽的帽檐,腰间挂着锣,左手拎着周离,而黄四则站在周离的脑袋上。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周离再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他···” 周离昏厥前的喊叫还是没说出口。 第12章 向上,向下 “就一定要让我晕过去吗?” 睁开眼,挥了挥手,将黄四从脸上扒下来。 周离叹息一声后坐起身,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条极为萧瑟的集市,说是集市,是因为这条道上有数十个盖着灰布的推车挤在两侧,还有些许牌匾零散的落在周围,一看就是个集市。 说他萧瑟,是因为这巨大洞窟里的集市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木头桩子孤零零地立在两侧,上面还有些积灰。 此时的周离正坐在一个黄褐色的木椅上,木椅似乎年头很久,椅面上还有些扎人的毛刺。 老人站在木椅旁的推车后,手里捧着一本书,在听到周离的声音后就将书合了起来。 “你要是不晕,我这更夫腿走多远你就得吐多远。” 更夫面前的推车与其说是车,倒不如说是个柜子。他伸出手,敲了敲柜门,说道:“出来吧,来活了。” 柜子有点奇怪,看起来又大又小,外表有些圆滚,但细看却方方正正。 【不行,给我看晕车了】 越看,黄四越觉着这玩意让人看着恶心,她扶着周离的耳朵,扭过头后说道:【周离,你也别多看,这东西里有说道】 周离听黄四的,立刻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听到这个柜子里一直有车轮和齿轮转动的声音。 柜子里怎么有轮子呢? 柜子里没有音信,但更夫的手依然在缓慢而有力地敲打着柜门,一下接一下,力气一下比一下大。 终于,在重重地砸了一下柜门后,柜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留着山羊胡,容貌清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从门里钻了出来,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老更夫,你不知道闭市不开门吗!圣人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规矩懂不懂!你坏了规矩,驼子帮迟早找上你!” 男人捂着被石子磕到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愤慨道:“扰人清梦,恶劣至极,圣人说史官应当秉笔直书!老匹夫,你以后在我书里别想有个好名声了!” “你书里有的好名声只有你自己。” 似乎与这人极为相熟一般,更夫回了一句嘴,随后他看向周离,开口介绍道: “这个人叫徐霞客,别听他嘴里总是圣人圣人的。实际上,他只是古圣宗派来的游商,算是这座大集的看门狗。” 随后,更夫的视线落在徐霞客的脸上,淡然道:“徐霞客,这小伙子是我的恩人。” “看门狗?!圣人对手下七十二门徒一视同仁,怎么到你这老匹夫口里就成了看门狗!还恩人,我看···嗯?!” 徐霞客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他仿佛回过神来一样,死死地盯着周离,语调立刻高了八个度: “恩人!!!” 瞥了一眼徐霞客,老更夫沉声道:“董忠良死了。” “死了?” 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一般,徐霞客茫然地看了看周离,又看了看老更夫,再问道: “你确定?董忠良可是四象镜的三象修士,他一个肉票能杀了董忠良?老更夫,我可是圣人门徒,你骗我可是要遭报应的。” 老更夫叹了口气,解释道:“窟人打穿了董忠良的金身,吕不晦用金刚指法掐碎了他的生机,让他的假死变成真死了。” 徐霞客一愣,随后迟疑道:“按你这说法恩人应该是窟人啊,再不济···吕不晦算半个?圣人可是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泌阳的徐霞客太有说话艺术了】 这番话给黄四整乐了:【老更夫没两拳邦邦打死他真是太有素质了】 “这小伙子假借超度的名义,把董忠良的魂魄千刀万剐,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徐霞客的逼话,老更夫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解释道。 “好少年!” 徐霞客顿时肃然起敬,没有了刚才羞恼的模样,抱拳拇指竖起,意为尊敬,郑重地行了一礼: “好胆色,圣人口中的君子莫过于您这样的好少年!在下方才失礼了。” “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 周离手忙脚乱地回了一礼,“热血上头了。” 一旁的黄四有些心虚,当时的她为了拿功德走计划,一直催着周离超度董忠良。可现在看来,如果周离当时选择超度,恐怕她俩都交代在吕不晦手里了。 【别多想,你当时是对的】 黄四的脑海里浮现出周离的声音,她有些错愕,不明白周离是如何看穿她心思的。 实际上,周离是听出来的。 他听出了黄四的失落。 现在的黄四不失落了,她已经开始乐呵呵地看面前的徐霞客表演贯口了。 “少年郎一腔热血杀贼人,让我想起当年圣人提剑斩恶魂!君子穷尽一生能有此壮举也不算白来!兄能否跟我详细说一说,当时董忠良的魂魄被千刀万剐时叫的惨不惨,你剐的这些刀是不是都入了魂,传说董忠良有三颗痔疮所以被称为董探花···” “他要修行。” 老更夫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徐霞客,直截了当地说道:“用你的五量业给他入个道。” 【五粮液?】 黄四一愣,道:【广告打到这里来了?】 “修行?” 徐霞客也一愣,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略显迟疑道: “老更夫,你真打算让他在洞里修行?他可是白身,能去第九曲求一个安稳。若是有了修为可就由不得他了。圣人曾说过,只求一方安稳亦可为君子。” “第九曲?” 一听这话,周离在一旁好奇地问道:“怎么事?” “你是我的恩人,我就得把你安排妥当,一些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 扭过头,老更夫的视线落在周离身上,沉声道:“沉沦洞里分为九曲十八弯,刚才咱爷俩闯出来的地方就是第四曲,叫暖金窟。” “十八弯就是十八个联通着沉沦洞深处的十八个甬道。” 徐霞客补充道:“人们都在九个曲里居住,娱乐,生活,类似于城镇和聚落。而十八弯则联通矿洞和地穴,里面有窟人和窟诡,单独进入很危险,多人进入也很危险。” “第九曲叫不思村。” 攥着烟斗,老人对徐霞客挥挥手,随后说道:“不思村是九曲的第九曲,也是靠近十八弯、环境最差的曲部。这个村子只允许没有修为的肉票进入,一旦进入就很少有机会离开不思村。” “虽然环境算不上好,但不思村有一个所有曲部都没有的优势。” 徐霞客接了话,“稳定,绝对的稳定。虽然比不上圣山,但相对于沉沦洞来讲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人会趁着你熟睡杀你吃肉。圣人说过,无恶人便是善地。” “不思村的曲长叫李师,我算是他半个朋友。平日里,他不会收人进入不思村,怕有其他曲的人混进去作乱。” 吐着难闻的烟雾,老更夫沙哑地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会把直接你送进不思村。你本身没有修为,还会些手段,我再打一声招呼,你在里面不会过得很差。” 听到这里,周离下意识地和黄四对视一眼。 【看出来了】 黄四叹了口气,说道:【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是啊。 周离看向老更夫,直截了当地问出了他和黄四的疑惑。 “进入不思村后,我还有机会离开沉沦洞吗?” 老人似乎早有预料,但听到周离的询问后,他还是莫名地有些烦躁。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烟杆,他摇了摇头,残忍地给出了答案: “不可能。” 周离沉默了。 “圣人说过直言伤人心,可我这人就爱说直话,小兄弟莫怪。” 一旁的徐霞客叹息一声,给周离泼了盆冷水:“沉沦洞有十八条通往深处的路,可离开这里只有一条向上的路。这些年来,除了被送到外面行刑的死刑犯外,洞里没有一个活物成功离开过,就连尸体都只能掩埋在洞中。” “就算你有修为,但也架不住咱们修的是无门无派的散仙,想要离开被上仙们把守的洞窟,难如登天啊···” “我面子再大,也大不过规矩。” 老人磕了磕一旁的柜门,说道:“你要是有了修为,就不能进入不思村。你得罪了吕不晦,就算有了修为在洞里也不会太好过。进了不思村,就算是吕不晦也不能拿你怎样,至少你能活下去。” 听起来真好。 【哎,我最喜欢的屎味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环节来了】 在周离的脑海里,黄四忍不住吐槽道:【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俩是穿越过来的野狗,吃不了巧克力】 【只能吃巧克力味的屎了】 如果周离最开始穿越的地方是罪人洞,他还真就得听从二人的建议,去不思村安定下来。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穿遇到异世界,在深不见底的洞窟中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星露谷物语呢? 但问题是没有如果。 三个月后天巡郎视察此地,自己将会变成软萌甜甜草莓糖,被典狱亲手送上。到时候,凭借一个罪人洞里的曲长,能保住自己这条背了一大堆黑锅的臭外地的? 玩三个月星露谷物语然后被愉悦送走,还是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出马修仙搏一线生机? 答案只有一个。 “我选择修行。” 第13章 厵神···牛逼 这个世界的源头,名为【厵】。 ··· 【我现在有一个顶级的烂梗】 黄四在周离脑海里用难绷的语气说道:【你想听吗?】 【停停,我说停停】 ··· “有关厵神的故事实在是太长了,我概括一下。” 钻进柜子里的徐霞客讲述道: “厵神创造了一种生物叫原人,原人被力量诱惑最后杀死了厵神。厵神一死,和厵神息息相关的原人也就死了,只有血脉稀薄的人类生存了下来。” 【这就是反厵的下场】 黄四一脸正经地说了一句让周离难绷的话。 周离强忍着难绷的嘴,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没有那么颤抖。他看向徐霞客,严正肃穆地问道: “厵神后来怎么样了?” “祂从未死去,毕竟谁也杀不死规则。” 徐霞客虽然疑惑周离的表现,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原人灭绝后,厵化作天道。原人留下的伤疤也流出了天道所蕴含的规则,也就是我们口中的道韵。” 这个世界的修行,准确来说应该叫“悟道”。 天道上的伤口会流出蕴含规则的韵律,这些韵律被称为道韵。根据 一个人想要修行,就要去观察这些流转于天道伤口中道韵,参悟道韵中的规则来提升自身的修为。道韵既是支撑各种道术功法的“能源”,同时也是修士的根基。 “想要入道,就要看看你有没有对道韵的感知能力。” 很快,徐霞客拿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玩意摆在周离的面前,像是摆摊一样。他蹲在这些东西前,对周离说道: “人对外的感官只有五种,也就是味觉、嗅觉、听觉、触觉和视觉。想要参悟道韵,你必须能够感知道韵的存在。这个时候,你的感官就成为了修行的“路”。” 叮了咣啷,徐霞客从柜子里拖出了一个麻袋,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出来。在一阵寻找后,徐霞客总算是把五件东西放在了周离面前。 此时,摆在周离面前的是一大堆破烂,像是从退役老学长手里一块钱搜罗的神秘小礼品。 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子、半块刻着早字的木头、一个干瘪的铁盒子、还有个破烂空碗、一个··· 唢呐? 似乎是注意到周离那难以理解的眼神一样,徐霞客便解释道:“别看这五个宝贝不起眼,它们可是一整套法器。在罪人洞这种道韵稀少的地方,想要靠自己感知道韵难如登天。” 末了,徐霞客补充道:“圣人说过君子擅假借于物。” “听他的。” 将烟杆揣进怀里,一旁的更夫沙哑道:“他只是蠢,但不坏。” “你这老匹夫!” 徐霞客一听这话直接急了,他压下怒火,对一旁的周离说道:“但我要提醒你,感知道韵不是越多越好。要知道,道韵一定会伴随道蚀。” 道韵,是天道体内流出的“鲜血”。人们观察祂血液中的规则和力量,来进行修行。与此同时,这些鲜血里还有一种名为道蚀的存在。 所谓道蚀,就是道韵中潜藏的“恶意”。这些恶意的起源无从得知,普遍上人们认为这是天道当年被伤害时产生的憎恶。 对于修士而言,道蚀是致命却又普遍的存在。 说他致命,是因为道蚀一旦突破修士的承受能力,就会将修士转变为没有自我神志的“蚀灾”。 说他普遍,是因为道韵之中一定含有道蚀,除非借助外力压制道蚀,否则只要是修行就无法避免接触道蚀。 所以,这个世界的天赋不是越强越好。如果一个人对道韵感知能力过强,超出了道蚀的红线,他就不再是人们口中天才,而是被官方断定为“易蚀者”的异类,被禁止修行。 “你选一个吧。” 徐霞客指着面前的几个东西,说道:“你平日里什么感官比较清晰,你就选择那个。比如说你嗅觉特别厉害,就用嗅觉测试你的天赋。” 没有任何迟疑,周离做出了他的选择。 听觉。 虽然说不出原理,但自从周离穿越后,他的听觉就得到了极其恐怖的提升。他不仅能听到细微的声音,甚至在使用捆窍增幅听觉后,他还能听出人的情绪。 所以,周离认为如果真要挑一个感官来修仙,大概率就是听觉。 周离也知道,太过敏感的感官可能会增加道蚀的侵蚀速度。但问题是道蚀这玩意侵蚀一个人,最快也得修行到一定水准。可若是周离三个月内逃不出罪人洞,他会在道蚀来之前得道成仙。 仙丹也算仙。 【厵神牛逼,厵神牛逼,我愿意献出满命满精一体精品号让周离觉醒,只求让周离觉醒啊!!!!】 黄四磕头捣蒜,语气无比虔诚。 周离惊了:【不是,你真玩啊?】 与此同时,徐霞客也一脸凝重地拿起唢呐,对周离说道: “我会循序渐进地吹奏乐曲,如果你听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鸣音,就代表你感知到了道韵。道韵几个浑浊不清晰的词语,你听得越清楚,就代表你的天赋越高。” “乐曲结束后,你要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词语,我会根据你听得是否清楚来判断你的天赋,给你修炼的道法。” 说完这些后,徐霞客则十分严肃地看着周离,说出了最重要的部分。 “如果在感知道韵的途中,你听到了一阵无法言说,诡谲扭曲,令你恐惧的呓语,这就代表你碰到了道蚀。这时你必须立刻喊出来,千万不要逞强,道蚀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离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徐霞客将唢呐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将道韵含在嘴中。当他的手指搭在唢呐上时,一阵尖锐的唢呐声钻入了周离的耳中。 周离仔细地聆听着,生怕自己听不到里面的道韵。 三个月就像是一坨被吊在半空上的大汾,一旦太阳光溶解了大汾,三月之后周离就会化作圆圆的甜甜的小药丸离开人世。依靠修行和出马逃离罪人洞,就是周离唯一的生路。 约莫十秒过去了,徐霞客加大了道韵的输出,可在周离的耳朵里,徐霞客只是吹得更用力,这种嘈杂且没有章法的乐曲让周离头有些痛,耳朵也不舒服。 再过去十几秒后,徐霞客终于撑不住了,力竭地瘫坐在地。 “不是···你···你还没感知到道韵?” 徐霞客气喘吁吁,丝毫不在乎他的衣服上沾染灰尘,“不能啊,就算是条狗也应该被道韵缠上了。再不济···你就没感觉到不对劲?” “声音太响吹的我头疼算吗?” 周离挠了挠头,有些茫然。他完全听不到所谓的道韵,也感知不到道蚀的存在。他只觉得这唢呐吹的真一般,气息不稳,而且太用力了。 徐霞客皱起眉,一旁的老更夫也露出出了凝重的神情。 “你可能是绝道体质。” 徐霞客迟疑片刻后,带着安慰的语气劝解道:“没关系,不思村是个好地方,在罪人洞里没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安全了。” 周离和黄四心里一沉。 是啊,不思村确实是好地方。可问题是自己三个月后就会死,因此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逃离这鬼地方。 如果修行路断绝,周离逃离沉沦洞的希望就会大大降低。前往不思村,也不过是给自己来一套星露谷物语式的临终关怀。 【吵···】 【没事···周离】 黄四也调整好了情绪,豁达地说道:【到时候哥们陪你一起死,这些日子咱俩多做点好人好事,攒一攒功德,万一攒够了功德,你死后还能让你下辈子活得更舒坦一些】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紧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的唢呐。 【太吵了】 周离愣住了,他看向黄四,对方紧张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一旁的徐霞客满脸不解,老更夫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吹的···太吵了】 谁在说话? 第14章 这下真牛逼了 【吵···下次再用这种呕哑嘲哳的声音祈祷····你就····尿崩去吧···】 不是黄四。 周离听清楚了,这三句话没有一句是黄四说出口的。这个声音无处不在,却又空灵回响,无法形容这个声音的性别,也分辨不出来。 因为祂根本不存在性别。 “再试一次!” 看着面前周离有些痴呆的模样,徐霞客站起身,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 “五量业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两次会招来霉运。但我欠老更夫的更多,也更崇拜小兄弟你的事迹。圣人曾说过,有德者,君子慕之,舍命奉陪!” “连续使用两次会招来霉运?” 周离在听到这句话后,眼里也浮现出了神采。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徐霞客,迟疑道:“那你怕尿崩吗?” “什么意思?” 徐霞客和老更夫都愣住了。 周离没有解释,只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说道:“麻烦您了。” 徐霞客再一次吹奏手中的唢呐。 依旧是呕哑嘲哳的唢呐声,鬼哭狼嚎也不过如此。周离肩膀上的黄四也在竖着耳朵听,一人一鼠却什么也听不到。 在唢呐吹奏结束后,洞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没完了】 那个无法形容的诡谲声音再次响起。 【没完了是吧···】 【你尿崩···三天···别想···停···下次···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控制不住···排泄】 洞里寂静无比,老更夫满脸担忧地看着周离。徐霞客也有些想放弃了,他认为周离在不思村也能活的很好。 黄四则紧张地攥着爪子,时不时地跺跺脚。 “你,三天,下次。” 突然,周离开口了。 他挑出了完整话语中的几个词语说了出来。 “你感觉到了!” 徐霞客的眼里从惊愕迅速转变为惊喜,“不错!不错!虽然听得很少,天赋很差,但至少听到了!!” 很差? 我的天赋出奇的好。 周离看着徐霞客,心脏跳动的频率让他一时有些晕眩。因为在这一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听到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我的天赋很好,好到我听不到唢呐里吹出的道韵声音,因为天上有一个蕴含着更多道韵的存在,他盖住了你唢呐里细小的道韵,让我第一时间无法分辨你吹奏了什么。 天道在说话。 他在说完整的话。 是气话,被人用吹几把级别难听的唢呐吵醒后的气话。还有,徐霞客你接下来要尿崩三天了,这是连续两次吵醒天道的代价。 如果是正常的修仙小说,周离就应该是众人口中的“惊世天才”,是修仙界冉冉升起的一颗启明星。 可此时的周离却只能挑出天道话语中的几个词语,甚至还要扭曲其中的读音,生怕对方察觉出端倪。 他不敢全说出来。 在这个世界,天赋太好就不是天才,而是不允许被修行的怪胎。如果周离如实回答,迎接他的就是修行路的断绝,三个月后就会被愉悦送走。 我只是个普通人,有些时候我也会自私。 周离突然感到了名为荒诞的情绪,这种从地狱爬回天堂,却又很快意识到天堂就是地狱的感觉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是的。” 抬起头,看向面前惊喜的徐霞客和一旁松了一口气的老更夫,周离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只听清了这几个词语,我能修仙吗?” “当然能!” 徐霞客欣慰道:“虽然你听得不清不楚,而且还很含糊,但只要感知到道韵就能修仙。我这里有一本上乘的听感道法,能大幅增加你接受道韵的速度。” 将一个灰色的册子从柜子里拿出,递给周离,徐霞客说道:“这门道法叫【听仙】,是圣人曾经创造的道法。这门道法寻常人不可学习,因为会极大增幅对道韵的感知,只有对道韵感知愚钝的人才能修行。” “若是有天赋的人修炼这门道法,修炼速度加快的同时也会接触海量的道蚀。还好你天赋不高,这门道法足以弥补你的缺陷,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一样。” 停顿了一下后,徐霞客说道:“五十颗炁石,不讲价。” ? 周离沉默了。 “我···我没钱。” 老更夫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极为违和的羞耻,“我只是一个更夫,不能收钱,这是洞里对我施加的禁制。” “圣人的规矩,就是债还债,钱换物。” 徐霞客也有些头疼,“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门道法是宗门的货物,我卖五十炁石已经是贱卖了。” “是的。” 老更夫在一旁沙哑地说道:“他自己的东西可以随意支配,但如果是宗里的东西,就必须卖出价格,这也是他的禁制。” “其实也简单。” 徐霞客看向周离,说道:“赊账,一个月还我十枚,五个月还清,不收你利息。” 【这行啊!】 黄四顿时兴奋道:【三个月后咱就跑了!还省不少呢!】 虽然一人一鼠都不知道炁石作为货币价值多少,但听徐霞客和老更夫的语气绝对不算少。现在有一个无息赊账的机会,所有人都认为周离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就连电光鼠也是这样认为的。 唯独周离现在是公交车上坐地瓜,不是屎也是屎。 怎么办? 周离冷汗已经流下来了。 藏拙藏大劲了。 如果周离天赋真的很拉稀,这门功法对他而言就像是得到萧炎的焚诀、韩立的小绿瓶、唐三十年孤竹,属于是高山流水觅知音,天作之合。 可问题在于周离的道韵感知能力太好了,好到他必须藏拙隐藏自己。 周离本来打算随便骗一个低阶道法,慢慢修炼看看能不能避开道蚀。但对方偏偏还真就有一本【脑残学了变天才,天才学了脑死亡】的神秘小典籍,还真就符合自己藏拙所表现出的天赋。 这就像是假装自己是基佬来掩饰痔疮,却偏偏遇到了顶级基佬大棍子哲学家教授,得知此事后兴奋地要雷普自己。 三个月后死。 还是练完顶级功法被道蚀整死? 其实答案很明显。 “好,我就炼这个。” 周离突然脸色一狠,伸出手,抓住面前的秘籍,在一旁黄四疑惑的注视下,满脸扭曲地说道: “贷款,多少钱我都贷。” 第15章 分开 这个世界的修道过程比周离想象中要简单很多。 或者说,徐霞客卖的这本《听仙》某种意义上来讲真的是上乘道法。一共九篇,一篇道法对应一个境界。按照徐霞客所说,把听仙练到第九层,就可以无时无刻聆听天道教诲。 已经开始听天道逼逼叨的周离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修道一共有九个境界。” 徐霞客并不知道周离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这几天自己要迎接什么。他现在正沉浸于好为人师的快乐之中,对周离讲述着有关修道的各种小知识。 最开始,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是十分混乱的,堪比某些死人神经小说一天一个版本。直到后来圣人出手写下了【问道九境】,终结了所有对境界划分的争论。 一始境、两仪境、三才境、四象境、五行境、六合境、七星境、八荒境、仙人境。 八个数字,一个仙人,简单易懂而且很通俗。 想要入道,就要入一始境。所谓一始,则意味着“道之伊始,从一而生”。 看不懂? 周离也看不懂,他是个理科生,上了大学后就把孔老夫子和老子这些大能愉悦送走了。而徐霞客也意识到周离似乎对这些摸不着头脑,则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了什么是一始境。 “只要你体内有道韵,感知到了道韵,你就是一始境。” 徐霞客直截了当地说道:“所谓一始,就是从一开始并且啥也不是。” “好,那我应该是一始境了。” 周离这下就懂完了。 黄四也表示她听懂了,并且她一开始其实就懂。周离这才知道黄四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个文科天才,前提是不考数学。 此时,徐霞客也把境界大概地说了一说。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环节。 “修士的术,一共有三种。” 道法、玄术、神通。 所谓道法,就是天道之法,也就是天资聪颖之人从天道和道韵中参悟的法术。这种道法威力极大,效果极佳,往往有着常人无法触及之威。但道法消耗极大,同时施展道法也会加剧道蚀的侵蚀,算是一把双刃剑。 玄术则是玄门之术,最著名的就是五行玄术。玄术具有稳定性高,容易学习,不容易被道蚀侵蚀的特点,因此大部分道门中人学习的术法都是玄术。 而像是罪人洞里的这些散修,他们学习的也是玄术。但和那些名门正派所修习的玄术不同,这里的人修习的都是残篇或弱化的术,因此常常被人戏称为“戏术”。 至于神通··· “你当时下意识施展的招数就是神通。” 一旁的老更夫接过话茬,说道:“神通是镌刻在灵魂层面上的术,就算没有道韵也可以使用神通。神通无法后天学习,只有天赐之人才能天生拥有,就像你一样。” “神通往往可以无视境界差距,能够直接影响敌人或自己。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神通,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使用神通会消耗一定的灵魂,只有境界提升才能弥补这种损耗。所以老更夫才让你省着点用神通。” 徐霞客指了指自己,笑道:“我的神通名为【栖居】,可以将任何一个密闭空间转化为属于我的栖居地。除了我之外,谁也打不开栖居的大门。” “不要学他。” 老更夫放下手中的旱烟,一脸严肃地对周离说道:“保护好你的神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神通如何施展和它的作用。若与人争斗厮杀,神通往往能够出奇制胜,杀人无形。” “无所谓,我这一招又没法与人争斗。” 耸了耸肩,徐霞客对周离说道:“神通不消耗道韵,但会消耗你的性命。像是你这种有神通之人,一定要好好修行肉体性命,不要只修道韵,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神通活活耗死。” “多谢。” 周离很感激面前二人,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的教导,周离一个人去修行指不定要走多少弯路。 “哎。” 听到周离的感谢后,徐霞客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后说道:“周公子,莫说是这沉沦洞。若你有幸离开此处,去往外界,也要切记一个道理。” “天道有穷,道韵亦如此。修士之间多争斗,少有真心,莫要轻信他人。” 周离和黄四都怔住了。 “若是千年前,尚且有修士是为了庇佑苍生,消除不公,才选择以身证道。可现如今···圣人之悲莫过于此。” 徐霞客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悲哀,长叹息之后,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这是五本戏术,你有时间好好修习。” 从栖居中掏出五本装订好的书籍递给周离,徐霞客说道:“这是我自己写的,不收你钱。好好修习,沉沦洞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好好活下去吧。” 周离收起书籍,道了一声谢。与此同时,周离也听到了一声骆驼的嘶鸣。 “时间到了。” 低下头,看了看腰间钟摆似的挂件,徐霞客抬起头对周离说道:“我让船夫送你去第三曲。第三曲叫常留街,是驼子帮的地盘,吕不晦的手伸不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一旁的更夫开口道:“把你安顿···” 嗡~ 一道沉穆的钟声响起,老更夫的脸色顿时一变。 “有老资历死了。” 老更夫的一句话让徐霞客脸色大变,也让周离和黄四脸色大变。 一人一鼠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一句老资历差点毁了所有的气氛。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起身,拿起锣,老更夫严肃地对周离说道: “你要保重,第三曲里有个建筑叫听雨阁,你若想要赚些钱财就去找他们的老板娘,她会帮你的。” 留下这句话后,老更夫就把他的斗笠扣在头上,匆匆忙忙地消失在了周离和徐霞客的面前。 “你得走了。” 徐霞客揉着眉心,说道:“现在不是开市的时候,如果让驼子看到你在这里,我也差不多可以转世投胎了。” 将一块银子塞进周离手里,徐霞客指向一个洞口,说道:“这里面有一个小船,告诉他你要去第三曲,剩下的就让他来办。” “多谢。” 周离郑重地对徐霞客说道:“你的恩情我会报答的。” 徐霞客愣住了,他看着孤身向着山洞走去的周离,在短暂的思索后开了口: “东北来的小子。” 【地狱嗨系统已报警】 黄四和周离一起回过头,看向了徐霞客。 招了招手,徐霞客长舒一口气后说道: “接下来的路,你要好好走下去。”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地狱嗨啊?】 黄四一头雾水。 第16章 意外(二合一加更) 九曲之间的通行渠道有两种。 水路叫“湾”,陆路叫“道”。 现在,周离就在“湾”上的一艘小船里。 撑船的船夫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五官,也不和周离说话,在收下了银子后便直接开船。 周离和黄四看到了船上的告示牌,得知了这艘小船的规矩有三个——不说、不问、不喊。 【我不明白】 黄四用奉系口音疑惑道:【不说不就是不能问也不能喊吗?】 【你这句话比他说的更难懂】 周离在内心说道:【咱俩是不是该讨论讨论神通的事情了】 这事很重要。 在徐霞客讲解神通的时候,周离和黄四就察觉出了不对。 出入太多了。 徐霞客口中的神通消耗的是性命,并且只能有一个神通,使用神通还会消耗灵魂。 但黄四给周离的神通消耗的却是功德,不会对灵魂产生任何损伤,而且听黄四的语气,她手里的神通似乎··· 并不少。 【光是我自己会的神通就还有八种】 黄四趴在周离的脑袋上,严肃地说道:【捆窍只是最初级的神通,不需要香火功德就能学会。如果你攒够十根香火,还能习得新的神通】 【如果是这样···】 闻言,周离顿时心头一震:【咱俩天生就有神通这一方面的优势?!】 【没错】 黄四点了点头,说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优势】 “什么优势?” 周离好奇地问道。 【前摇】 黄四沉声道:【我观察过了,吕不晦在使用神通的时候会说出他的神通名讳。老更夫每次跑的很快都会敲锣打鼓。徐霞客从柜子里钻出去的时候要敲过门。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些神通都有释放的前摇。或是语言,或是动作】 “可我们的神通也···” 周离一开口,就突然怔住了。 捆窍有前摇吗? 严格意义上来讲,捆窍当然有前摇。首先,周离要看向目标,然后在心中默念捆窍。其次,周离要有东西能被献祭出去。 【你觉得···】 黄四看着周离,问道:【咱们的前摇,算吗?】 周离心中大震。 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猜到周离施展神通的代价是把自己内裤献祭出来。 周离和黄四都感到了些许舒畅,但也仅仅是些许。要知道,他们头上悬着一把三个月后自动落下的砍刀,沉沦洞的环境也决定了周离很难有安定的日子来潜心修行。黄四给他带来的神通固然是一大助力,可现在一人一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有吕不晦这个潜在的威胁··· 【麻烦啊···】 黄四缓缓地坐下,随后呈大字躺在周离的脑袋上,叹息道:【老周,不是这乱世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你平常就不干别的天天网上冲浪是吗?” 打开一本徐霞客给他的戏术秘籍,周离一边看一边吐槽道:“你的烂梗怎么就没有极限呢?你们平常不去人前显圣吗?” 【你以为仙家还是传统打法呢?】 黄四没好气地说道:【这年头的社畜牛马怨气比死人都足,脑子里的抽象烂梗超越人类极限。我二姨去年直勾勾地去村里讨封,遇到个福瑞控,她问对方自己像仙还是人,对方直接把他写的三千字兽设背了一遍,差点给我二姨变成鱼头娘给配了】 周离惊了。 【你以为完了?】 黄四笑了笑,继续道:【我三姨姥化身为人后一直在村里住,前些日子拆迁被逼无奈进了城里。她能看吓着,还能给人叫魂,寻思去了城里也能靠手艺为生】 “然后呢?” 周离好奇地问道:“遇到活了?” 【嗯,遇到活了,可惜不是活人】 点了点头,黄四淡漠道:【一个死宅非要让我三姨姥给他的圣人惠手办叫魂,后来眼瞅我三姨姥做不到,就求我三姨姥给他硅胶娃娃附魔。我三姨姥哪见过这个架势,老人家当场吓出原型连夜背着房子回老林子里去给人烧煤了】 攥着秘籍,周离大受震撼。 “不是···你们不是仙家吗···咋都这么···这么···” 周离欲言又止,他没想到这些仙家过的好像还不如自己。自己虽然被老板压榨,但至少没沦落到给二次元复活手办的地步。 【时代变了】 摇了摇头,黄四带着些许笑意,轻声道: 【当年的东北地广人稀,天寒地冻,人与人之间都在抱团取暖,连我们也不例外】 【仙家能帮人们治些伤,找野菜,守魂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我们也需要人气驱散我们的野性,所以我们就找到人类,享受些香火,互相扶持着活下去】 【后来你也知道,环境好了,能吃饱了,人也都不需要在林子里讨食砍柴,就都搬走了】 黄四掏出一根荷花塞在嘴里,打了个响指点火,深吸一口根本不存在的烟雾,略带感慨地说道: 【记得我们的人也有,但都是农村的老人和一些听他们故事长大的孩子。久而久之,我们的香火就少了,仙家的后代连化形的香火都不够了。要不是我爹当年任劳任怨,恐怕我都没法初步化形,电脑都用不了】 闻言,周离有些恍然,他没想到自己心中诡谲怪诞的仙家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可他却从黄四嘴里听不出什么抱怨,对方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看着手里解释着戏术的书籍,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神里浮现出些许疑惑。随后周离抬起头,对他问道:“你们不会难受吗?” “或者说,你们不会感觉不满吗?” 【当然不满】 黄四耸了耸肩,说道:【一些老辈子认为新一代的东北人抛弃了我们,自己享福去了。他们天天说起这件事就愤愤不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人的很】 周离点了点头,他也不好评判什么,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嘴。 黄四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笑,又说了一句。 【说是这么说,可老一辈的仙家活了几百年,对他们而言你们这一代人都是老朋友的后代。背地里,他们也时常感慨这是个好时候,让你们这些晚辈不用遭罪,也不用去大山林子里折腾了,挺好】 周离愣住了。 他突然有些莫名的感觉,之前黄四口中的仙家离他太远。可当他听完黄四的讲述后,周离突然又觉得这些仙家离他很近。 他好像看到了老院长。周离刚上大学时,老院长视频通话总是抱怨周离不回家,他一个人有些孤独。可每一次周离说想要回去看看,老院长都会摆摆手,让周离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老人这辈子总是挂在嘴边三个字——别折腾。 “如果回得去,我和你一起去庙里拜一拜这些老神仙。” 船篷里,想到老院长的周离下意识地笑了一下,轻声说道。 黄四闻言也有些恍神,片刻后,她也笑了笑,对周离说道: 【那你得做好准备,咱俩要去的地方可多着呢。我仙缘特别好,每一家都有认识的大仙,十里八乡谁不认识黄四这个俊后生】 黄四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水面里传出。昏暗的地下河道仿佛被地震笼罩一般开始疯狂颤抖。水面袭来的巨浪将船卷起数米高,周离差点没稳住身形被甩出去。 “挪洞了!” 原本冷漠且麻木的船夫似乎是受了惊吓一般,扯着嗓子嘶吼了一声,斗笠掉在水里,露出了一张写满惊恐的脸。 在稳定了身形后,船夫立刻将双手死死地箍在船桨的杆子上,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很快,接触水面的船桨泛起一阵蔚蓝色的波纹,一片清澈的水将船底拖住,勉强在这剧烈的震动中维持住船的稳定。 咔搭。 抓着船篷里栏杆的周离努力地抬起头,试图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就听到了船底发出了一声木头交错的声音。 “稳住!” 船夫的脖子早已青筋暴起,证明他用了多少力。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不断挪动的“洞口”,嘶吼着说道:“抓住栏杆,憋一口气!” 话音未落,一块水中的石头莫名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了船夫的脑袋上。船夫一顿,整个人直挺挺地栽进了汹涌的地下河,一瞬间就不知所踪。 没有了船夫的术法,这艘船立刻变得摇摇欲坠。而死死抓住栏杆的周离也看到了在不远处又一片不断挪动的土堆,上面似乎不受这水流的影响。可船在激流中不断转动,和土堆的距离也不断变化,在这种条件下想要精准地从船上跳到土坡上难如登天。 只能这样了。 “抓稳我。” 周离咬了咬牙,对肩膀上的黄四大声道:“别掉下去!” 【你要干啥?】 黄四愣住了,她压根不怕掉下去,因为她能随时回到周离身边。她顺着周离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土坡,立刻意识到了周离要做什么。 【你认真的?!】 黄四惊了,这种距离和不稳定的船身想要跳过去,即使周离是世界级的体操冠军他也做不到。 “认真的。” 周离强行稳定住自己的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土坡。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在深吸一口气后,他立刻打开船篷,双脚一蹬,猛地跳起。 跳的不够高,也不够快,距离绝对不够。 黄四的俩爪子已经搭在一起,准备念咒了。 这一刻,周离的耳朵里没有了汹涌的水声,眼睛里也只剩下了不远处的土坡。与此同时,他的大脑里也浮现出了一个构造。一道道刚刚学习的“公式”浮现在周离的脑海里。 戏术·黏线 在那些出身名门的修士眼中,这些戏术不过是下九流的术法,是毫无玄妙可言、全是粗鄙行径的“戏法”。对他们而言,他们羞于使用这些戏术,也羞于与野修士为伍。 是的,这些修士是对的。这本记载着【黏线】这一戏术的秘籍里词汇很简单,没有玄而又玄的词汇,也没有天人感应的谆谆教诲。 在这本秘籍里,写满了用大白话解释的原理,从头到尾将黏线这一戏术分析一遍,并且不断尝试着用普遍发生的事实来解释这里面发生的现象。这种简陋、朴素却又充满探索欲的文字一点都不像是修仙秘籍,更像是··· 人类最开始认识到物理学一样。 “将道韵的构成调整为蘑菇状的丝线,构筑一条由数百根这种线粘合在一起的组合线,然后将终端覆盖细小吸盘状态的道韵···” 半空中,身为理科在读研究生的周离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秘籍里的文字,并且总结出了最关键的部分。他伸出手,体内的道韵生涩地凝聚在他的手中,并且按照周离的想象迅速构成,粘合。 【周离!】 伴随着噗通一声,周离随着重力坠进河里。在水流的冲击下,周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澎湃的浪潮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黄四也被卷入了这片狂躁的水中。 完了。 水中的黄四被水流冲的睁不开眼,爪子也不知何时离开了周离的身体。她将双爪叠在一起,想要念出咒语却被水灌满了身体,虽然她不会被淹死,可周离的消失让她的心也跌落谷底。 吔? 就在黄四开始考虑现在自杀能不能和周离一起转世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下一秒,一股巨力将她直接从水中拽出。 半空之中,黄四惊愕地看着周离和他手中黏在自己身上的白线,茫然地摔在了周离的怀里。 “我不知道玄术是怎么一回事。” 大浪冲走了四本书籍,包括最开始周离看的黏线。攥着唯一保留下来的秘籍,周离看着封面上的【铁树开花】四个字,神情复杂地说道: “但在戏术上···我迈出了一步。” 【啥意思?你怎么就学会了?什么情况?我是不是skip跳过剧情和人生了?】 黄四看着周离,大眼睛里满是懵逼。 “这里是物理秘籍。” 周离举起手里的戏术秘籍,对黄四说道: “符合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和地球完全不同,但本质上大差不差的物理秘籍,是这个世界的人用最朴素的语言和文字,记录下对道韵物理的观察与认知。” “我不但读得懂,而且很容易就能理解里面的内容,因为我读研究生最躲不开的就是看论文和期刊。某种意义上,这本秘籍就是一本写满了古人智慧的通俗物理书,你理解吧。” 土坡上,黄四呆呆地看了半天周离,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秘籍。 良久,黄四在漫长的无言后伸出爪子,抹了一把脸,悲哀地说道: 【我之前在qq五子棋里连续输给一个脑瘫十二把,他骂我是沸物】 【他知道水的沸点是一百度】 【我不知道】 周离沉默了。 第17章 耷拉仙,算一卦 周离和黄四都默契地不去谈论黄鼠狼有没有参加九年义务教育的义务,在漫长到沉默后,一人一鼠坐在这岿然不动的土坡上,看着脚下汹涌澎湃的河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说这船夫还活着吗?” 周离突然问了一嘴。 【你想给他超度你就直说】 汹涌的地下河极速床刷着石床,水流的湍急已经足够致命,更何况地下河里暗礁密布,随便两块就能让人直接飞升。掉进这种水里,除非船夫本人是一艘战列舰或核潜艇,否则他生还的概率无限接近于他是舰男的概率。 “咋办。” 此时的周离被困在了这地下河的土坡之中,他也有功夫来观察这突然发生巨变的河流区域。他发现,原本错落有致的各个洞口似乎发生了改变,他一直记住的来路也消失不见,整个地下河流像是魔方一样重新排列组合了一次,诡异至极。 想要回去,周离首先没有船,其次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黄四蹲在周离的头上,一人一鼠的视线很快聚焦在一个地方上。那是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洞窟,如果释放黏线很容易就能荡过去。 可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洞窟通向什么地方。 根据徐霞客的描述,地下河连通九曲十八弯,这些岸边的洞窟或许能通往九曲,但也有很大概率通往危险至极的十八弯。 而且就算这个洞窟通往的是九曲,万一是第四曲暖金窟,周离可真就是“童年的斐济杯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了。 “赌一把?” 周离问道。 【赌···吗?】 黄四有些犹豫不决。 “其实怎么都算赌。” 周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说道:“老更夫和徐霞客都没给咱们地图,就证明这九曲十八弯根本没有地形可言。没有熟路的人给咱们带路,怎么走其实都算是赌。” 【等一下···】 突然,黄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有些迟疑地说道:【赌···不一定是赌】 “你还有活?” 闻言,周离顿时打起了精神,问道:“有招吗?” 【有的兄弟有的】 黄四抓了抓脑袋,语气里有些不自信,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吧,也算是会一些卜算之法,但是你知道的,咱们香火不够,他算不上神通,就没有那么准】 “那也行啊。” 周离顿时打起精神,鼓励道:“有计总比无计可施强,来吧,咱们已经是谷底了,再往下走就只能cos胖猫跳河了,有招就使吧!” 【行】 黄四似乎下定决心一样,随后凶狠地说道:【但事先说明,你不能嘲笑我】 ? 周离愣住了。 不是,卜算怎么还能和嘲笑你扯上关系。 一分钟后,周离才明白黄四的这句话到底是多么用心良苦。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周离盘膝坐在土坡上,催眠自己是个佛,绝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里笑出来。可他一旦睁眼看到面前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嘴里一直念叨“亲爹亲妈奶奶姥姥二姨姥三姨姥四姨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给我指路给我指路”的黄四,他就绷不住。 别人卜算再不济也是求签问卦,你这翻家谱挨个通话算怎么一回事? 在一阵念念有词,一阵磕头拜爹拜妈拜姨姥后,这场卜算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黄四从她的胃袋里掏出了一根柳树枝,随后一脸严肃地将其高高举起,随后摔在土坡上。 成了? 成了。 树枝从土坡上缓缓滚落,噗通一声,滚进水里,滚进远方。 黄四猛地回过头,露出了近乎于绝望的笑容。 【草他妈的这怎么是个斜坡啊】 周离不语,只是感觉盘着的腿有些麻木,良久,他迟疑地问道:“你的胃袋里还有柳树枝吗?” 【首先,这不是胃袋这是幸福肥。其次,没了】 两爪子一摊,黄四依旧保持着半死不死的笑容:【要不点兵点将吧,这个可能更准一点】 周离长长地叹息一声,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他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大后惊道: “黄四,你看!” 【看啥啊,来了个飞碟把咱俩救走吗?】 黄四一边嘟囔着,一边扭过头顺着周离指的方向看去。 看着洞窟里被水冲上去的柳树枝,黄四整个鼠懵在了原地。 “这···” 湍流能把一个轻飘飘的柳树枝冲到侧面的洞窟上,这个概率有多大? “你亲爹亲妈奶奶姥姥二姨姥三姨姥四姨姥发力了。” 周离说道。 【我嘞个大曹】 黄四也惊了:【这啥概率?】 “我觉得这是天意啊。” 周离感慨道:“这么低的概率都发生了,我觉得老天都想让我们走这个洞窟。” 【还···还真是】 想了想,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解决办法,黄四只能悻悻地说道:【咱还是攒攒功德早日把卜算神通学会吧,我总感觉这一招不稳定】 “多稳定啊。” 周离真心实意地说道:“这小概率事件我觉得比算卦牛逼啊。” 黄四一时语塞,她又想反驳周离,但一想到反驳周离等于反驳她自己,她立刻开始大脑自我攻击了。 我的问题?我没问题啊。可我没问题不就是有问题吗。 “行了,走了。” 周离站起身,拍了拍腰间仅存的两本秘籍——一本铁树开花,一本听仙。再次确认好这两本秘籍被贴身携带后,周离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随后纵身一跃。 洞窟不算很大,两个人并排同行就有些狭窄。好在周离只有一个人,黄四作为鼠鼠根本不占地方。 她紧张地趴在周离的肩头上,打量着四周。 沉沦洞有一种名为“光堀”的结构,作用就是将外界的阳光通过折射传播到洞里,让沉沦洞也有白天黑夜的概念。但光堀一般都是建造在九曲之中,给生活区的人一些便利,大部分密闭空间还是需要火烛或油灯来充当光源。 像是这种野生洞窟里的能见度极低,越往深入越容易被复杂的地形所困。这个世界要是有个神秘园,估计一辈子都不缺素材。 但周离不一样。 他也看不清,但他听得清。 第18章 季宝降临 洞窟后的狭窄溶洞有很多岔路,这些岔路也有不少死路。因此,大部分沉沦洞的罪囚和肉票都对这些野洞窟退避三舍,生怕误入神秘死亡洞窟最后连骸骨都无人察觉。 对周离而言,这条道路算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可相比起刚才的怒海求生和斐济杯挑战大赛,在溶洞里辨别路径已经算是宝宝巴士级别的难度了。 更何况他还有这诡异的听力。 手抚摸着岩壁,周离仔细辨别着风声的去向。在这种封闭溶洞中,想要判断自己是否走在正确道路上只有一个办法——听。 听风声,风去的地方要么有出路要么是更大的空间,就算是死路也有能供人呼吸的氧气。 在这种溶洞之中,最害怕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转到一个无法转身的密闭空间里。一旦氧气耗尽,就可以直接投稿神秘园。因此氧气的管理是很重要的,不能大口呼吸,也不能乱呼吸。 黄四贴着周离的脸,紧张兮兮地观察着周围,同时也会抽空看一眼周离。有些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的··· 平静。 不是冷静,是平静,周离就这样准确地辨别风声,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控制住了他的呼吸,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以免在这种关键时刻崴脚。 想来想去,黄四只能把周离的表现归功于他的倒霉。要知道,周离的倒霉是会死人的,他要是连点急救求生的知识都不学,迟早有一天他会意识到什么叫做急救的急是应急的急。 “前面有光源。” 在穿过一条半人高的狭长隧道后,周离触摸的岩壁也开始有了湿润的触感。与此同时,一道亮光刺得周离双眼有些酸痛。 【呼~】 提心吊胆的黄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她俩也没有什么余地可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她俩真的点背到这种地步,直接大步迈入暖金窟,那只能说是天意如此,该死就死。 怀揣着略显紧张的心情,周离和黄四小心翼翼地顺着光亮走过去。很快,一人一鼠来到了洞窟的尽头处的拐角处。周离轻手轻脚地靠在拐角,露半个头开始观察洞窟外的场景。 好消息,不是暖金窟。 坏消息,这里绝对不是老更夫一开始让自己去的第三曲——常留街。 周离在暑假期间给山西的煤老板运过煤,也大致了解过矿场的构造。因此,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洞窟外的场景是一种比较粗糙的挖矿设施。 斜矿井、井塔还有外露的钢铁井架,无不说明这个地方是一片矿场。更何况那些举在一起的人手里都攥着铁锄,不用想,一看就是去挖矿的。 咔搭。 周离又一次听到了这怪异的响声,就像是在传船里听到的那样。上一次他以为是船里发出的声音,可这一次他却清晰地听到了这个声音来自于脚下的地里。 什么情况? 就在周离一头雾水的时候,他身后的岩壁突然动了。两侧的岩壁不断合拢,速度快的邪门。 【卧槽!壁合了!】 “这是玩谐音梗的时机吗?!” 周离也立刻拔腿就跑,一个大猛扎扑向洞外。还好他距离洞口很近,就在他跃出洞窟落在外面的一瞬间,身后的岩壁就彻底合拢,甚至连洞口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这要是周离和黄四还在里面,一千年后古原人化石展览就有他的一份贡献了。 就在周离狼狈地从地面上起身时,他突然发现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他抬起头,便看到数十个身着矿工打扮的人齐齐看向他,眼神各有不同。 而周离则敏锐地捕捉到了三个有些急促的交谈声。 “是他?” “对,就是他,新曲长说了,不穿上衣长得还算俊俏,都对得上。” “不能放他走,曲长说抓住他赏钱百银!” 坏了。 周离顿时心中一沉,他没有想到吕不晦的应对如此之快,抓捕自己的人竟然已经出动了。 其实,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罪人洞每一个曲都是有“炁石指标”的,这个指标就是你一个曲每月都要上贡一定数量的炁石。至于这个炁石你是买还是派人去挖上面不管,反正你凑够每个月的指标就行。 暖金窟作为这九曲里最大的风月场所,钱自然是不缺的。但问题是吕不晦匆匆夺权,暖金窟的曲长他也没能坐稳,一时间无法调配暖金窟大部分的财政。马上临近月底,吕不晦只能无奈地将一些心腹派往矿区,先把这个月的指标凑出来,然后再去接管财政大权。 周离就正好碰上了前来挖矿的吕不晦的心腹。 “你是?”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副管事模样的他对光着上身的周离问道:“窟人?” “罪囚。” 周离也回过神来,他知道现在贸然逃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就借坡下驴,回应道:“不小心误入此地,惊扰诸位,万分抱歉。” “矿区外没有人会限制你自由,你倒不用担心这一点。” 摆了摆手,这管事的语气倒也算和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离,拿出一件普通的衣服递给周离,随后说道: “最近挪洞频繁,看你这模样应该是走水路被掀翻了船送过来的。你是第几曲的人?我联系你的曲长让他派人过来接你。” 挪洞。 周离注意到了这个词,之前船夫在被水卷走前也说过这两个字。可他此时也犯了难,毕竟他没加入任何曲部,贸然回答很容易出事。 “王管事,他是我们的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佻的男人声音响起。管事循声望去,脸色顿时变了变,话语凌厉了些许:“张柏,他是你们的人?” 将衣服套在身上后,周离也看了过去,顿时脸色一变。 【坏了,是暖金窟的人】 看着对方身上标志性的金箔补丁,周离心里一沉,他和黄四都意识到了事情正在向着坏的方向发展。 “这小子是我们曲长的心头好,不知怎么就被卷到这里了。幸好在这里遇到他,还请您让我们曲的人把他带回去。” 张柏的视线落在了周离的身上,丝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我不是暖金窟的人。” 周离立刻看向王管事,沉着道:“我刚刚入洞,还没有加入九曲之中。我和暖金窟也并不相熟。” “哈。” 张柏嘴角勾起,不屑地笑了笑,随后晃晃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站在周离面前,扬了扬下巴后说道:“小子,你说不是就不是?进了暖金窟,还能不是暖金窟的人。” 凑到周离耳边,张柏轻声道:“吕曲长说了,你当着众人的面跪地下磕三个响头,说出你害死董忠良让他死不瞑目,我们就让你不受皮肉之苦,交代一些事情后就可以离开。你若是不肯听从···” 手指指向小周离,张柏邪魅一笑,“我把它轻轻地给你咬下来。” 【我草你的怎么还有r18g?】 黄四大惊失色。 “张柏,这里是矿场。” 一旁的王管事冷着脸,沉声道:“你要是在这里闹事,你们曲长也保不住你。” “我当然不可能在您的地盘闹事。” 张柏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是很守规矩的,他是我们的人,我们肯定要在矿场外迎接他的回归。矿场一个月开两次,您总不能一开就是半个月,不是吗?” 王管事脸色阴沉地看着张柏,紧皱着的眉毛证明他很是不悦。可他终究只是矿场的管事,暖金窟的曲长压他一头。在矿场之外的事,他确实是管不了。 “张柏对吗。” 周离缓缓抬起头,神色如常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这就是吕不晦带给你的话?” “你要明白,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差不多得了。” 张柏压低声音,轻声道:“吕曲长要的只是你的态度。你只需要在这里表个态,意思意思,让大伙知道董忠良是被人残害,吕曲长忠义无双就好。别让你我闹得太难看,好吗?” 黄四在周离的内心沉默了,她没有言语,豆大的眼里写满了愤怒和迟疑。若是只有她自己,她恐怕二话不说先咒死张柏再去找吕不晦的麻烦。可她却担心周离,担心对方会对周离不死不休。 【已经不死不休了】 周离再一次听出了黄四的心声。他的视线落在满脸笑意的张柏身上,在对方胜券在握的注视下,周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吕不晦图谋暖金窟杀害董忠良篡位,我这样说,你这样回去复命,如何?” 张柏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死死地盯着周离,原本的自信转变为了惊愕与恼怒。他迈出一步走到周离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咬着牙说道: “你找死?你信不信离开矿场后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跪地上求饶?” “在此之前,你要让吕不晦帮你擦屁股。” 周离平静地看着对方,在自己说完刚才的“真相”后,他就听到了张柏瞬间加速的心跳。那种心虚与恼怒让周离明白,对方忌惮自己说出这件事。 “呵。” 松开周离的衣领,张柏阴沉一笑,说道:“真是伶牙俐齿,希望你离开矿场后还能继续保持。” 周离没有再去理会张柏,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他快步走到一旁的王管事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王管事,我要去挖矿。” “小子,挖矿要三个人结为小队,这是矿场的死规矩。” 一旁的张柏狞笑着对周离说道:“这里面没有人会为了你得罪暖金窟的。” 一旁的王管事沉默不语,他的脸色不算好看。一方面,王管事极其厌恶暖金窟的这些恶人。另一方面,他却也不能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罪囚和暖金窟撕破脸,这是矿场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规矩就是规矩,三人一队入洞采矿,这是上面人定下的死规矩,不是他这个罪囚能说随便就能改的。 现在,就算是王管事想要暗中帮助周离也做不到。来这里挖矿的人大多都是曲部的人,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野人得罪暖金窟,而且他们本身就早早分好了队伍,没人会要周离这个外人。 “我通融不了。” 摇了摇头,王管事淡然道:“我可以将矿场关闭的时间延后三天,这是我权限之内的事情。” “无所谓。” 一旁的张柏耸了耸肩,说道:“别说三天,三个月暖金窟也等得起。” 周离低垂着眼神,手不由自主攥紧,他准备拼一下,无论是强闯矿洞亦或是立刻离开都有生路,唯独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跟我!” 就在他的手摸向腰间的时候,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王管事身后响起。 几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随后看到了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孩双手叉腰,站在王管事的身后,她十三四岁的稚嫩面容可爱清秀,气鼓鼓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忿。 “我下矿!” 王管事也回头看去,当他看清楚身后说话的女孩时,他顿时一惊。随后他连忙上前,捂住对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季宝宝,你疯了!李师送你们来是让你们体验挖矿的,不是让你们来结仇的!” “我朋友腹泻下不了矿,我们正好缺一个人,就要他了!” 名为季宝宝的小女孩甩开王管事的手,紧蹙秀眉,怒声道:“青清姐说过,像是他们这种穿着金箔衣服的都是恶人中的恶人,他们欺负人,你们不管,我季宝宝管!” “小姑娘,别把自己牵连进去。” 张柏狠厉道:“像你这种货色很多人都眼馋,你可考虑清楚。” “恶心!” 面对张柏的威胁,小女孩只是丢给他两个清脆的字,随后便快步向前走去,抓住了周离的衣袖,大声道: “跟我走!” 周离看着季宝宝稚嫩的面容,又看向满脸阴狠的张柏,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不行。” 黄四没有言语,神色复杂,她很想让周离活下去,可在这一刻,她和周离的想法出奇的的一致。 不能连累这个小姑娘。 张柏背后是暖金窟,是整个九曲最大的淫窟。若是让这个年纪的稚嫩女孩被这种人盯上,一旦出事,便是生不如死。即使周离和黄四再想活下去,他们也做不到让一个小姑娘和他们一起担风险。 “听我的!” 小姑娘眉毛有些短,像是可爱的豆豆。她生气的时候嘴会鼓起,豆豆眉也会挑出弧度,她死死地抓着周离的衣袖,传来的力量竟然让周离这个成年人都挣脱不开。惹人注目的金色短发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起,很是灿烂。 “跟她走吧。”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王管事看向周离,神色缓和后说道:“至少在这里,她能护住你。” 不由周离分说,季宝宝抓住他的衣袖便把他拉走,周离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力气上完全被这姑娘碾压。他想要开口拒绝,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嘴不知何时被一块冰霜盖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人群前,张柏望着季宝宝抓着周离远去的身影,脸色阴沉如水。他转过身,对着一旁的手下说了些什么。很快,他的手下便消失在了矿场之中。 求追读 读者大爹们,本书也来到了最关键的推荐期。这个期间我真的很需要追读,求求大家尽量点一个追读,我爱你们。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求追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19章 丈育 拉着周离的衣袖走到人群之后的一个角落里,季宝宝停下了脚步。她松开抓着周离的手,扭过头,一脸严肃地问道: “大大的人,你怕死吗?” 周离神情复杂地看着对方。 “我也怕!” 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季宝宝拍了拍胸口发出闷响,随后缓和道:“但怕没用。越怕,这些坏人越坏!你刚才没有下跪,没有说唯心的话,季宝很喜欢!所以我要保护你!” 小女孩紧紧地盯着周离,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似乎想要从自己略显贫瘠的脑海里找一些鼓励人的话,以此激励面前的男人。可她说了几句,却发现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只是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季宝,你下次和人说话的时候,还是把对方嘴上的冰块散去吧。” 粉雕玉琢的小少年从一旁走出,手里攥着书卷,脸上写满了无奈,“你没发现他不是不想和你说话,是说不出来话吗?” 季宝宝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连忙做了一个手势,解除了周离嘴上的冰块。 总算是恢复了语言功能的周离赶忙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看向面前的季宝宝,诚挚道:“多谢季姑娘出手相助。” “叫我季宝!” 少女的语气总是昂扬的,快乐的,似乎很少会被烦心事影响心情。她伸出手,抓住周离的手摇了摇。 “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离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他没想到在这沉沦洞里,救下自己的竟然会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他也知道是自己给对方带来了麻烦,一时间也不知该多说些什么,只能勉强说了这一句。 “不麻烦。” 季宝宝严肃地摇了摇头,随后她看向一旁手不释卷的小男孩,郑重道:“小笨聪明,会想办法。” “你救人,我不生气,因为李师一向是教导我们助人为乐。” 被称呼小笨的男孩咬着牙,拿起手中的书卷轻轻地打了一下季宝的脑袋,气道:“但你能不能不要总在外人面前称呼我的小名?” “多可爱。” 季宝被打了脑袋,也只是很可爱地吐了吐舌。 “我名季玉,算是她的兄长。” 男孩走到周离面前,将书卷放进衣襟里,双手叠在一起行了一礼,眼神带着些许警惕,但还是彬彬有礼道: “季宝心思善良,最见不得不公之事,你不必太过在意,这是她的选择。接下来还需要你我三人齐心协力,闯过这一关。” 【这孩子真早熟啊···】 黄四坐在周离的脑袋上,感慨道:【看这年纪也就十二三岁,说话行事如此稳重,一点都不像是个孩童】 “我叫周离,算是个···肉票。” 眼瞅着离开了人群,周离面对两个孩童,长舒一口气后坦然道:“我入洞就得罪了暖金窟的曲长吕不晦,他们会不遗余力来抓我。若是可以,下了矿后我们还是各自分别,切莫连累了你和季姑娘。” “这不行!” 季宝鼓着脸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季玉拦住了。 “你是被送入暖金窟的肉票?” 他看向周离,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很多,随后微笑道: “以肉票的身份从魔窟中逃离,周公子必然是有大智慧之人。现在季宝已经为你出头得罪了张柏,在他眼里我们早已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就算你我中途分别,你觉得他能放过我俩吗?” 周离叹了口气,他也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像是张柏这种恶人,一旦有线索就会死命抓住。就算自己和季家兄妹中途分别,张柏也不会放过他俩。 可若是季宝宝当时没有护住自己,恐怕自己连这最后的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周离索性也不再犹豫,抛去了心里的愧疚和踟蹰。他看向面前兄妹二人,郑重道:“我会尽我所能。”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入队成功!】 黄四开始在周离的脑袋里放激昂的bgm了。 “大人麻烦!” 踩在石头上,季宝宝摸了摸周离的脑袋,哼了一声后自信道:“你放心,我很强大,没有对手!我保护你!” 周离愣住了,他没想到季宝宝会如此自信。 “虽然她现在很嚣张,但无法否认的是她确实有这个实力。” 叹息一声,季玉对周离说道: “周公子,你刚刚入洞不太了解。这矿场之中炁石遍布,每个人体内的道韵都会被炁石压制。在矿场里,只有消耗极小的戏术,或是本身的神通才能释放。在这种环境下,季宝很强。” 哦? 闻言,周离顿时眼前一亮,一个近乎于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但想法太过危险且激进,他便暂时搁置在脑后。 “哼哼,季宝很强。” 双手叉腰,季宝嚣张的模样可爱至极,“可怜的大人,季宝大人庇佑你!” 一旁的季玉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周离顺着季宝来。 而周离也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 “请强大的季宝大人保护我。” “哼哼哼~~~” 季宝连续发出三次哼声,心情好得不得了。踩在石头上的她翘着脚,努力地摸了摸周离的脑袋,扬声道:“放心,季宝会保护你,还有愚蠢的小笨!” “不许叫我小笨!” 一直沉着冷静的季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顿时没了刚才的沉稳,红着脸怒道:“你对你兄长能不能抱有一定的尊重!臭季宝!” “季宝香香,我可不臭。” 就在季宝宝和季玉拌嘴的时候,周离已经开始临阵磨枪了。他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翻阅《铁树开花》,学习里面的内容。 季玉的聪慧被季宝宝完全克制,在拌嘴中败下阵后,他的视线就顺势落在了周离身上。 当季玉看到周离手中的《铁树开花》后,他便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周公子,你学这个戏术干什么?” 此时的周离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头也不抬地说道:“矿场里能用戏术,到时候或许会有用。” 闻言,季玉顿时一笑,劝道: “周公子,铁树开花是公认没有战力的戏术。它只能让金属上开出花朵,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或许能靠这招换一些钱财,可在战斗中···这只能让敌人的铁器开出花朵,没有多大意义。” 更何况,临阵磨枪也没有任何意义。 季玉不是看不起周离,但戏术这玩意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招数,光靠秘籍想要习得戏术可谓难上加难,寻常天才也无法理解那些粗俗难懂的“口诀”。若是想要精通这些戏术,没有老师的教导更是难如登天。 现在看书是不是有点晚了? 【听名字很吊,效果这么一般啊】 黄四惆怅道:【估计这招是徐霞客担心你去常留街被饿死,教你一招戏术能表演换钱】 在看完铁树开花的所有内容后,周离缓缓抬起头,对黄四问道:“所以你觉得,一个能让无机物中长出有机物的招数是废物?” 黄四愣住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良久,她皱起眉,郑重且严肃地问道: 【什么是有机物?】 “没事,你自己玩去吧。“ 第20章 什么吗···要吐出来了 就像季辉说的一样,铁树开花的效果是让金属中开出绚烂的花朵。在大部分人手中,这玩意是用来在大街上给那些姑娘的首饰开出花朵,换取钱财的“娱戏之术”。 但本质上,这玩意效果逆天的让周离有些难以接受。 一开始,他以为这一招的名字“铁树开花”是个代词,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可当他读完这本秘籍的第一句话时,他就震撼于铁树开花这个名词竟然是大白话,这一招的效果真就是铁树开花。 什么叫用道韵改变金属的无机物本质,将金属分子转化为营养物催生花朵? 道韵,很神奇吧。 也就是说,这一招的“让金属开花”只是表象。真正的本质是将金属转化为营养物。这本秘籍的撰写者显然是没想到这一步,只是把这一招的大概写了一遍,并且把这招定义为“不适合战斗的观赏技”。 “下矿咯!!!” 王管事的声音响彻在这片矿场的外围区域,这些手持鹤嘴锄的“矿工”们也做好了准备,有序地排出四条长队,开始依次向着四个矿井的入口走去。 走在这些人群之中,被季宝宝牵住衣袖的周离还在脑海中不断分析书里的内容。 铁树开花,是让金属这种无机物化作有机物。 反过来,如果能让有机物转化为金属呢? 矿场一共有四个矿井,每一条矿井都通往一条“矿洞”。矿洞内部空间很大,同时也被分为两种区域。 已经探索的区域被称为“明洞”,这里有前人布置好的光源,路线也清晰明了,且靠近矿场。安全系数很高,但由于被大量采掘,这里的炁石已经寥寥无几。 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往未被探索的“暗洞”,也就是没有人探索过的矿洞。这些暗洞没有光源,同时会有窟诡出没,相对于明洞而言比较危险。可一旦在暗洞中发现炁石矿脉,稍加采集就能获取大量炁石,一夜暴富也未尝不可。 “但探索暗洞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而且暗洞之中就算有炁石也只是比明洞多一些。实际上,炁石矿脉是很少见的,大部分已经被勘探的矿脉都被各曲把握着,是不会分给外来人的。” 在季辉的安排下,周离三人选择了四号路线。这条路线的矿洞比较宽阔,路线也多。如果遇到危险,他们就可以选择和敌人周旋。 这也是季辉的考量。 进入矿洞后,周离明显能感受到体内的道韵被压制了。但他本身就没多少道韵,这些炁石对他的效果其实很差。 一旁的季玉则在进入矿洞后脸色有些发白,显然,道韵被压制也会让修士感到不适。季宝宝则比较好一些,她摆动着双手,像是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四处打量。 “我走最前面吧。” 在进入矿洞后,周离停下脚步,对二人说道:“我听力很好,在这种环境里比较适合探路。” “听力很好···” 季玉想了想,也没有坚持,点了点头后说道:“好,那就请周公子走在前面吧。放心,季宝宝会给你掠阵。” “别尊称了。” 周离有些无奈,“叫我周离就好,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么生分也太奇怪了。” “对滴对滴。” 一旁季宝宝连连点头,笑道:“我们都是伙伴了,不要叫的这么生分~” 季玉无奈地看了季宝宝一眼,随后便同意了周离的说法。很快,三人便以周离打头阵,季宝宝在中间,季玉最后的队形开始向着洞里探索。 “矿洞的浅层一般都是些穷苦人。” 在浅层之中,季玉压低声音,对周离解释道:“浅层的明洞矿量少,但安全,也很少有人会争抢其他人挖出的炁石。所以这些穷苦人就在这里挖矿,图一份稳定。” 周离也能注意到,浅层的这些人面色麻木,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抡着手里的鹤嘴锄。 季玉似乎对这些很熟悉一样,继续说道:“浅层大多都是明洞,暖金窟也有不少眼线在这里。我们不能在这多停留,得早点下去。” 看向一旁的季宝,季玉问道:“季宝,水和食物都带着呢吧。” “放心吧。” 季宝展示了一下她背后的包裹,“五天的水和食物都在这里。” “看好。” 看向一旁想说些什么的周离,季玉摇了摇头后说道:“让她背着吧,她力气大,而且在这里水和食物是硬通货,有人会专门偷取这些东西。季宝反应快,还有些能力,足够护住这些东西了。” 周离看着身后的季玉,不免有些感慨。这个年纪的孩童放在地球上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可季玉现在成熟稳重的模样像极了大人。 沉沦洞··· 一想到自己身在什么地方,周离就感觉有股郁气填在他的胸口。 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种恶行。 走在最前面,听着季宝宝在身后哼着歌曲,周离的眼里逐渐被淡淡的黄色光芒所侵蚀。 【周离,无机物是什么意思?】 黄四深思熟虑的一句话让周离胸口的郁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黄大仙教育界的失望与无力。 你妈的,黄鼠狼就不需要九年义务教育了吗? 就在周离准备给黄四上一堂常识课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词语。 “吕曲长。” 他没有立刻顺着声音看去,而是竖起耳朵开始仔细听,脚步下意识放慢了些许。季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拉住想要开口的季宝,三人同时放缓脚步。 “他们在第四矿洞,要往深层去了。” “季家兄妹···对···是季宝出的头” “张柏已经带人埋伏在第二层岔路左边的明洞,暗洞最近闹窟诡,他们去了也只会死。” “好···好,我知道了,一定会抓活的。” “您放心···” 话音逐渐远去。 周离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三人听得到的音量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他听到的话语。 季玉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吕不晦对周离竟然如此看中。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解地问道:“不对啊,如果你是肉票的话,应该是董忠良把你收走,为何吕不晦对你如此看重?” “董忠良死了,窟人杀的,吕不晦补刀。” 周离直接告诉了对方事实。 “什么?!” 季玉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哈哈。” 周离脸上的笑容难绷至极,“我在现场给董忠良的灵魂千刀万剐了。” ? 季玉懵了。 “厉害!” 季宝宝顿时肃然起敬,“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其实周离还有个事没和这俩人说。 他怀疑吕不晦疯了似地找他,除了要给董忠良旧部一个交代之外,吕不晦自身的问题也是个重要因素。 周离临走之前把吕不晦捆窍了,这件事黄四知道。但她不知道周离捆了吕不晦的那一个“窍”。吕不晦既没有失明,也没有说不出话、闻不到东西、失去味觉。七窍俱在。 那么问题来了,周离捆的是什么窍呢? 金碧辉煌的暖金窟里,吕不晦扶着腰,颤抖地趴在桌面上。感受着身体里的汹涌澎湃,还有医师下达的绝望通牒,他愤怒至极地嘶吼道: “把他抓过来!抓过来!” 肠窍,也是窍。 根据医师的判断,再有三天拉不出,吕不晦就只能吐了。 否则,穿肠烂肚。 “我拉不出屎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1章 能接受吗 并不知道自己的捆窍已经生效,周离此时和季家兄妹来到了一个类似于滑轮垂梯的装置前。 根据黄四的观察,这个装置应该就是矿洞用来载人进入更深一层的工具。四根滑索吊着一个木板,有人站上去就缓缓落下,和电梯一个原理。 根据黄四的观察,这玩意纯属是跳楼模拟器,属于是俺寻思之力拉满的绿皮造物。 四根连钢缆都算不上的粗麻绳,被一个粗制滥造的滑轮组吊在半空中,所有的着力点都是一块刻着一堆神秘文字的刻板。这玩意放在任何一个矿井里都算是杀人工具,可在沉沦洞矿场之中,这玩意竟然是最值得人们信赖的通行工具。 “你不懂这个?” 在交给看管装置的老人几个铜板,获取进入装置的一次性钥匙后,季玉有些疑惑地对周离问道:“这叫升降大爷,是有器魂的灵器,当然值得信赖。” 周离还在这和黄四分析什么是灵器时,季玉也打开了围栏,对着周离和季宝招了招手。季宝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摇摇欲坠的木板上,丝毫不担心这木板会不会突然倾斜。 相较于季宝宝的没心没肺,满脸冷汗的周离蹑手蹑脚地登上了木板,努力地保持着身体平衡。可当周离完全踏上木板后,他却惊讶地发现这木板稳定性高的可怕,别说摇晃了,就连那种吊在半空的悬空感都没有多少。 然后,一旁的季玉掏出了两根香。只见他虔诚地将香火点燃,半跪在木板上,露出了腰间的匕首。随后他低下头,将香高高举起。很快,这香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香灰则沁入木板里,留下淡淡的香气。 【我嘞个机魂大悦啊】 黄四惊了,【这玩意的名字真是升降大爷啊!】 季玉将手上沾染的香灰也扑落在木板上,同时他也看向周离,眼里浮现出些许疑惑。他不明白,就算周离是刚刚入洞的新人,但他在外界生活也必不可免地接触到器魂。刚才周离流露出的疑惑是发自内心的,这让季玉有些不解。 周离并没有注意到季玉的眼神,因为在香灰进入木板的一瞬间,周离的耳朵里响起了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 【好香火···心诚···大爷祝你平安】 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半梦半醒似的呓语。 周离逐渐意识到,他的听觉并不是单纯的强化,而是一种“异变”。现在的他不但能听到天道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这些器魂的话语。 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但至少在这个阶段,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季玉的香火和他的心诚起到了作用,升降大爷的下落极为缓慢平和,没有一丝摇晃。 “好大爷,好大爷。” 季宝弯下腰摸了摸升降大爷的本体,眉眼弯弯地笑着说道:“慢点落,周离很怕。” “哎哟我。” 周离梗着脖子想表示自己不怕,可趴在大爷身上的他现在这个姿势非常没有说服力。没办法,恐高人群是这样的。 “我妹妹就是这样。” 一旁的季玉笑着对周离说道:“她心思单纯,所以别看她都这个年纪,说起话来还是和小孩似的。” 小孩? 周离一愣。 你俩不都是小孩吗? 很快,周离三人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四号矿场负二层。 相较于矿场一层,负二层就没有了那种略显明亮的气氛,整个负二层都是略显黑暗的压抑氛围。负二层的入口也是一个较为宽广的大型洞窟,但只有关键的地方挂着油灯充当光源,地面也略显坑洼,一些暗红色的污渍也让人察觉到这地方并不友善。 负二层的入口洞窟并没有多少人,深入矿场的人都是奔着采集更多炁石去的,在入口逗留无异于舍本逐末。在进入最浅层的洞窟之后,摆在周离三人面前的则是一条岔路。 这条岔路通往两个方向,左侧是明洞,也就是被人探索过路线的矿洞。右侧则是阴暗无光的暗洞,没有光源也少有标志物,容易迷路的同时还有窟诡的威胁。 “什么是窟诡?” 自从意识到季玉是个聪明的小百科全书后,周离就习惯性地询问他一些关于沉沦洞的常识。而季玉也很享受这种好为人师的感觉,每次都会仔细地给周离进行讲解。 “窟诡是沉沦洞里的一种原住生物,类似于放大了数倍的蟑螂。这种生物好食人肉,攻击性强,外壳坚硬难以打破。这种生物分布在十八弯和各个野洞窟之中,落单的修士遇到窟诡很容易就被捕食,所以洞里大多人都是结伴而行。” 在讲解完窟诡之后,季玉也犯了难。 左边的明洞里有吕不晦的埋伏,但右边的暗洞最近窟诡出没。而矿洞的一层平坦且没有多少岔路,一旦被吕不晦的援军赶到,很容易就把三人包饺子。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抵达第三层的一处明洞。” 拖着下巴,面色俊俏的小少年紧蹙着眉毛,一脸正经地分析道: “我的一个朋友曾经从这个明洞中离开了矿场,进入了第七曲。我们只要能抵达这个明洞,就能离开矿场且不被发现。可问题是,无论我们怎么走,都要经过这个岔路。” 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岔路,季玉开始思考究竟该走那一侧。 “窟诡会发出声音吗?” 周离突然问道。 “会的。” 季玉作为沉沦洞的小百科,第一时间就给出了答案,“窟诡的翅膀在任何时候都会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一些施展了听觉道术的修士可以靠分辨声音来躲避窟诡。” 看向周离,似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一样,季玉摇了摇头后说道:“我们探索暗洞一定会点燃光源,窟诡对光极其敏感,想要靠听声音避开他们几乎不可能。” 周离想了想,说道:“洞窟本身是无数个分岔路,有很多弯道。如果我能在走过弯道前听到它们的声音,就能绕过它们了。” “这倒是一个办法。” 在短暂的迟疑后,季玉说道:“可这对听力要求太高了,我修习过听力的术法,可在这种炁石压制的环境下根本持续不了多久。不行,这···” “我来。” 周离指了指自己,说道:“我有办法能听到更远的声音。” “能行吗?” 皱起眉,季玉问道:“不是我质疑你,要想在这种复杂地形中精确分辨窟诡发出的细小声音,需要至少三境修士的听力。炁石压制道韵,你能做到吗?” “我还真能。” 说到这里,周离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他看着面前的季家兄妹,迟疑地问道:“但是你们能接受吗?” “接受什么?” 季玉懵了。季宝也懵了。 “接受我不穿裤子。” “啊???????” 第22章 情况真是急转而下 周离整整解释了三分钟,才让两人勉强接受“周离要把裤子变没不是变态是施法要求,他真的不是暴露癖”这个设定。 他自己也很绝望。 说实话,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穿越的季节是夏季。这要是冬季,他能献祭的衣服就足够多了,何至于要在两个小孩面前展现自己的暴露癖。 好在季玉反应快,给了周离一件袍子遮羞,否则周离真就是无言面对江东父老了。 在将袍子系在腰间,确认不会露出马赛克之后,周离看向面前的季玉和季宝,说道:“我的这个术法会剥夺我的视力,我需要你们有一个人一直领着我,否则我很容易分辨不清方向和距离。” 季玉怔住了。 季玉没有想到,周离如此信任自己和季宝宝。要知道,一旦周离失去视力,他的命就完全交在自己手上了。若是遇到危险,自己和季宝可以立刻逃跑,但失去视力的周离绝对跑不了。 这种信任让季玉感到些许安心,但更多的则是疑惑。面对周离表现出格格不入的样子,他总觉得对方不仅仅是刚入洞的肉票这么简单。 现在至关重要的还是逃离洞窟,季玉也没继续内耗,而是让季宝牵着周离的手给他指路。季玉自己则点起火把走在最后,控制光源的强弱。 【来吧】 黄四坐在周离的肩头,郑重道:【放心去,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周离有些哭笑不得,随后他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裤子,在下定决心后立刻发动了捆窍。 呼~ 季玉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季宝宝依旧乐观的平缓呼吸声、前方左侧洞窟里传来了细微的嗡鸣声,石块掉落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周离的眼前被黑暗所笼罩,突如其来的失明让他下意识有些慌乱。但季宝很及时地抓住了他的手,小小的手掌力量感十足,让周离瞬间安下心来。 听得很清晰。 在仔细地聆听后,周离小声说道: “三条岔路,左侧的洞窟里有窟诡的声音。右侧有人在挖炁石,他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可能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相对于初来乍到的周离,季玉的警惕性则更高一些。在周离说出“剧烈运动”这四个字后,他就意识到右侧可能已经发生了杀人夺石的事情。但很快,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等一下,他是怎么站在这里听到这么远的心跳声? 这真的是人类吗? 【耳机两万八,警家听匪家】 黄四此时也没有了视觉,但在听到周离的描述后,她顿时忍不住感慨道:【我现在让三娃给你让位,你去当葫芦三兄贵吧】 周离没有和黄四插科打诨,而是继续聆听前方岔路里的声音。 “走中间。” 没有太多迟疑,季玉选择相信周离。他将手中火把稍微遮盖些许,挡住了一些漏出去的光,随后小声道:“挪洞发生后暗洞会有一定的改变,右侧可能有人发现了炁石矿脉,我们最好别去趟这个浑水。” 季玉很早熟,所以他知道人心最难揣测的就是贪婪。在巨量的利益面前,人才是最大的危险。 周离也知道炁石在这沉沦洞中的价值,他也没有动什么心思。虽然季玉像是一个小大人,季宝宝也很强大,可在周离眼里他是这里的成年人,无论如何,他都要为这季家兄妹的安全负责。 周离三人进入了中间的洞窟,这条洞窟比较宽阔,三个人行走在这里也不算拥挤。石壁里会有水滴滴落的声音,这也让环境凭空添上了几份阴森。 季宝抓着周离的手,时不时地打量四周。火光很微弱,她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但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很活泼,也很好奇。 她其实对周离充满了好奇,只是她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不适合去问这些事情。 所以季宝就把自己的疑惑全部埋在心里,等着离开洞穴后再去问周离问题。 很快,三人又一次迎来了分岔路。这一次,周离靠着听力分辨出另外两条道路都有窟诡,按照周离的指引,三人再一次踏上了正确的道路。 随着三人逐渐深入,季玉也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周离的听力竟然如此强大。要知道,在暗洞这种黑暗环境下,拥有极强的听力在任何人眼里都是香饽饽。光是能避开窟诡,周离在其他曲部的价值就足以达到让他们疯抢的地步了。 更别提周离这种听力甚至能达到“预知”的效果,毕竟在这种地方里,想要忍住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只要发出声音,周离就能提前预警并且确认很多信息。 “强强!” 季宝对周离竖起大拇指。 很快,周离三人也逐渐靠近负二层矿洞的最深层。他们要找到一个螺旋阶梯,这是九曲修建的通往负三层的阶梯。只要达到路线更复但更容易躲避的第三层,周离他们的压力就会减少更多。 在不间断的聆听之下,周离也感到了些许疲惫,但他却依旧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预防可能的威胁。在穿过了一片石林海之后,三人来到了一个明洞之中。根据周离的聆听,这里没有嗡鸣声也没有人声,是一个比较安全的明洞。 “先休息一会吧。” 在进入了点着油灯的明洞后,季玉紧绷的弦也松开了。他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郎,在安全的光亮环境中顿时不再那么紧张。周离并没有恢复捆窍,只是在季宝宝的搀扶下坐在一块石头上,恢复着体力。 季玉将季宝宝的包裹打开,拿出三个水壶,将其中一个拧开盖子后递到周离手中。 “多谢。” 周离点了点头,将水壶举起,第一次水壶口撞在了他的嘴唇上,第二次才勉强对准。清凉的纯水进入喉咙里,让周离原本有些干涸的嗓子恢复了湿润。 “我喂你!” 眼看周离在失明状态下有些不便,季宝宝立刻自告奋勇。她站起身,从石头上跳下,拿着馍馍走到周离身边,掰碎一块后递到周离嘴边。 季玉坐在对面的石头上,双腿晃着,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周离的互动。他很喜欢自己妹妹的善良,这种美好在沉沦洞之中千金不换,所以每个人都在纵容季宝的行为。 她真的很可爱。 周离一开始有些扭捏,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喂饭确实有些让他羞耻。但失明带来的无力也让他在无奈之下接受了喂饭。 【黄四,她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啊】 粗犷的声音响起。 【你他妈能不能别在我脑海里配音】 周离没绷住,差点把嘴里的馍喷出去。季宝很感兴趣地将水壶递给周离,想要给他喂水。周离严重怀疑季宝在玩投喂游戏,刚想要严词拒绝,他就听到了一个金属错位的咔哒声。 不对! 周离内心深处突然警铃大作,他猛地起身向前扑去。与此同时,季玉所坐的石头下方的石板突然开裂,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连带着石头迅速坠落。 周离扑了个空,随后他重重地锤了一下地面的石板,随后他就发现这个石板下发出了空荡的回声。他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不好的猜测。 这是个陷阱! 几乎在同一时间,季宝也察觉了不对,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季玉已经从裂开的石板缝隙中坠落,消失在周离和季宝的这一层之中。 周离和季宝连忙来到缝隙旁,一起向下看去。季宝看到了季玉。而周离则是在观察了环境后将视线放在了季玉身上。 缝隙下是一个明洞,坠落的季玉被一张渔网束缚了身体,白嫩的脸上出现了被碎石划过的血痕。他试图挣扎,可很快就被一旁的打手一脚踢在胸口,瞬间蜷缩着身体,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捏着手腕,抬起头,张柏对着周离露出了一个充满虚伪的笑容。他看着满脸愤怒的周离,指了指季玉,随后手指抵在嘴唇处,做出噤声的手势。 “谁都不蠢。” 张柏阴柔地说道:“既然想要抓你,只做一手准备未免太可笑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暗洞这种容易逃脱的地方呢?” 食指缓缓抬起,指向周离,张柏带着那让人作呕的笑容,轻声道: “当然,我还是失算了,只抓到这小子一个。” 拎着季玉的后脖领,将他提到自己的身边,张柏轻轻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季玉的脸上,露出了诡异而温柔的笑容,用着恰到好处的声音说道: “可我就喜欢嫩的,尤其是这种白嫩的小羔羊。二十几岁,正当是最娇贵的年纪。” 掐住对方的脸,仔细地把玩着,张柏满脸欣赏地看着季玉,柔声道:“我当然希望他们放弃你,这样我就有了自己的宝贝。” “你把你的脏手从我哥哥身上拿开!” 季宝愤怒地喊道:“坏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对吗?” 抬起头,张柏看向周离,笑眯眯的眼睛像是蛇瞳。 “始作俑者先生?” 他向后退去一步,手里攥着季玉的脸,把季玉也拖动了些许。张柏微微躬身,做出了邀请的手势,对着天花板上的周离说道: “当然,若是你想要来做客,我自然欢迎。说不定,你来了,这位小客人就可以走了。” 周离站在天花板的缝隙旁,俯瞰着满脸阴柔笑容的张柏。在这一刻,他的理智被击溃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近乎于死寂的冷漠。 “我会杀了你的。” 周离的声音很厚重,却又带着像是重影似的尖细,他看着张柏,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我建议你可以先逃跑。” 张柏点了点手指,身边五个打手聚在他的身边。他看着周离,温和道:“至少这样可以让我享受追逐的乐趣。” 【周离,这里距离他们的地面至少有十米,贸然跳下去无异于活靶子!】 黄四似乎感知到了周离那近乎于实质的怒火,连忙说道:【不能下去,我们不能入了他们的圈套】 是啊,这是个圈套。 周离明白,张柏所有的表现都是在挑衅自己,他想让自己失去理智跳下去。这个距离本身就能摔断他的腿,更何况下面还有六个人手持武器等待着自己。 下去,就是送死。 “季宝,离开这里。” 周离抓住季宝的手,对她说道:“走。” “我要救我的哥哥!” 没有怨恨周离,也没有抱怨,此时的季宝只想要救下她的哥哥。她哭着抓着周离的手腕,说道:“我要留下!” “走。” 周离再一次重复,他贴在季宝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语。随后,他转过身,面对满脸挑衅的张柏,周离再一次打量了脚下明洞的环境,脸上依旧看不清任何表情。 季宝抽泣着向外跑去,只留下周离站在缝隙旁。 黄四没有继续劝阻,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周离去做最疯狂的事情。她的爪子已经搭在了一起,这样她可以随时施展出来一些东西。 她知道,周离也知道。 如果转身离去,季玉绝对会遭受非人的折磨。就算事后将他救了回来,一切所留下的伤痕与痛苦是无法愈合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了。 在张柏那嘲弄的注视下,周离笑了。 他看着张柏,还有他身边的五个打手,轻声道: “如你所愿。” 坠入沉沦洞并不是周离的选择。 但下坠是。 周离后退两步,助跑后一跃而起,抬起手,向下坠落。 第23章 别让我为难 岩顶到地面的距离大概有十米,换算一下约有三层楼的高度,这个高度只要不是头着地一般是不会死的。但如果没有任何缓冲就直接落地,一定会因为摔伤而失去行动能力。 张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曲长一定要保下这个小子的命,但作为吕不晦的心腹,张柏并没有质疑自己曲长的做法。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从命令,把这小子活捉到暖金窟,给曲长献上这份大礼。 所以他设下了两个局,周离他们如果求稳走左侧的明洞,就会被他埋伏的人手直接围困。而他自己则亲自赶到第三层,布置好了这个简单粗暴的陷阱。一旦周离他们走了暗洞方向来到这里休息,他就会引爆壁顶将其“坠”到口袋里。 虽然计划有些失误,岩顶的石头不知为何没有按照预期完全裂开,但结果是好的。 在看到周离从缝隙中举着手一跃而下时,张柏脸上的笑意就彻底藏不住了。这个距离足以摔断对方的双腿变成死瘸子,别说是反抗,就算让他先跑十分钟也能轻易追上。 就在他准备接手这份大礼的时候,降落的周离突然在半空中缓冲了一下,并且直接荡过了张柏的头顶。 什么玩意? 张柏顿时一愣,然后他就看到了周离手中攥着一条白色的长线,线上则粘着第二层的顶棚。周离正是靠着这条线带来拉力做出了缓冲,没有直接落在地面上,反而像是失败的门一样跨过了张柏的头顶。 抓准时机后,周离立刻松手,落在了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季玉身边。他伸出手,摸向季玉的腰间将匕首抽了出来。 “抓住他!” 张柏回过神来后立刻喊了一嗓子,抽出一把长棍直接向着周离砸去。与此同时,其他五个人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牢牢地堵死了周离一切可能逃脱的角度。 能不能成? 周离问自己。 他听到了很多声音,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很快,也很重,就像是擂鼓一样不断敲击着。他抬起头,看着手持铁棍满脸狰狞的张柏,眼里逐渐泛起了古怪的暗黄色。 但很快,这暗黄色就被冷静所取代。 咚。 重棍敲击在周离的肩膀上,瞬间,周离一个踉跄直接半跪在地面上。张柏先是露出不出所料的笑意,随后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对。 刚才那一棍张柏确实收了力,但这铁棍的棍头本身就有加重的铁块,只要砸中就能砸碎对方的骨头。可张柏手中传来的震感并不像是骨头碎裂的顺畅,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顿挫,就像是··· 棍子的材质被改变了。 体内的道韵被消耗一空,周离的左肩膀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闷痛。但他没有因疼痛而迟疑片刻,相反,在张柏愣神的一瞬间,周离直接一个猛扑扑张柏,同时发动了捆窍。 一股黄气从黄四体内涌动,缠绕在了张柏的双眼之中。瞬间,张柏眼前一片漆黑,失去视觉的他顿时慌了手脚,下意识地喊道: “快来帮我!” 一开始本来是要围殴的,但张柏觉得周离这个距离跳下来就是死瘸子,他堂堂第一打手解决掉一个死瘸子简直轻轻松松。所以他便让其他人散开去守住各个隘口,防止周离真有什么办法逃离此地。 但聪明反被聪明误,计划的太多让张柏失去了最宝贵的时间。他喊出来的时候其他的打手察觉到了不对,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尽在咫尺的周离? 就在张柏求救的一瞬间,周离已经一个箭步绕到他的身后,匕首连连刺入张柏肩头,剧烈的痛苦让张柏发出了惨烈的嚎叫声,也让那些围过来的打手不敢轻举妄动。 用胳膊勒住张柏的脖子,将匕首抵在对方的喉咙上,周离也算是控制住了这个暖金窟的小头目。他死死地贴在墙壁上,声音沙哑地威胁道: “让我们走,否则我杀了他。” 很标准的威胁,这是周离这个三好学生在这一刻唯一能想出来的话语。听起来,这句话几乎毫无威慑力。 就在黄四准备教周离一些更有威慑力的狠话时,觉得这样太苍白的周离举起匕首,连续刺穿张柏的肩头数十次。 顿时,张柏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不断地刺击溅起温热的血液,将周离的半张脸染出了猩红色。周离冷静地挥动着手中的匕首,绕开了所有要害,给张柏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连续性非致死贯穿伤。 黄四闭嘴了。 她看到了那些打手眼里流露出的恐惧。 愤怒的大吼和无意义的吵闹,远不如金属贯穿血肉的声音更加刺耳。被鲜血涂抹半张脸的周离面无表情,仿佛他刺穿的不是血肉,只是一块死猪留下的猪肉。 用匕首将张柏的手筋挑断后,周离彻底控制住了面前的张柏。 此时的张柏没有了方才的阴柔与狠厉,只是像是个无助的囚犯一样颤抖着,难闻的液体在他身下流淌,两个肩膀上十几个血窟窿让他疼得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本能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饶了···饶了我···” 张柏的声音极其细微,失去视觉的他对疼痛格外敏感,这种近乎于凌迟一样的痛苦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底线。他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也忘记了自己的一切,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求饶。 周离没有回答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面前剩下的五个打手。这五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张柏身上的血洞就像是警告标志一样,让他们忘记了周离是只身一人,他们有五个人的事实。 “放下武器,让我们走。” 周离的眼里满是死寂一样的平静,他控制着瘫软的张柏,手里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话语也平静的像一汪死水。没有感情,也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 张柏最开始说的话,被周离还了回来。 第24章 杀人 这很疯狂不是吗? 在最短的时间,二层上的周离想到了这个堪称疯狂的计划。这计划乍一看环环相扣,但每一环都充满了意外和不确定性。 戏术黏线的能不能撑住周离的重量。 铁树开花是否能将挥下的铁棍转化为柔软的黏土。 张柏会不会让其他人堵住出口一个人来攻击自己。 有一环的疏漏或意外,周离可能就会被直接俘虏。可他当时已经不在意了,在他的眼里,自己上辈子死过一次,在暖金窟里死过一次。两条命都用最疯狂的方式保了下来,再疯狂一些又有何难? 没什么好怕的。 周离想过,如果他被俘虏,他就会直接自杀不给这些人任何可乘之机。至少自己死前还能拉一个垫背的。当然,一切都按照周离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谨慎的张柏果然分散了其他打手看守出口。自负的张百祥也选择了一个人来面对周离。 黏线能撑住周离从天而降带来的冲击力,铁树开花也给周离争取到了最完美的时机。 当然,周离那近乎于疯狂的抉择才是一切的关键。 此时的他控制住了这些人的头目,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致命的问题接踵而至。 他该怎么带着季玉逃离这里。 “放开我···我让他们放你走···” 张柏稍微清醒了些许,微弱的声音从他嘴里响起,“你带着我···不可能还能带着这个小子···我对仙人发誓,你只要放开我,我就放你们走···我很惜命,我真的很惜命···” 周离听完了张柏的话语,点了点头,随后一刀扎在张柏的大腿里。 “嗷!!!!!!” 张柏再次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下半身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而周离则贴心地给了他斜方肌一匕首,让他又直了起来。 “有···有援军···我有援军···” 张柏涕泪横流,哀嚎着说道:“你在这里耗着就是等死!他们是暖金窟另外的头目,不会管我的死活,我带你们走,带你们离开这里。” 周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脑海中不断模拟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片刻后,他开口,沙哑地说道:“让你的一个人背着季玉和我们一起走。” 张柏顿时语塞,他本来是想示弱的同时示威,让周离能同意他的做法,这样他就能找机会重新反杀周离。可周离仿佛完全不为所动一样,完全不被张柏的话语所影响。 莫名的,张柏心里泛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他突然想起方才周离站在缝隙上,那一句极其认真的“我会杀了你”。一开始张柏只当是笑话,可现在身上的血窟窿似乎在证明周离并不是在放狠话。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柏的心底泛起了恐惧,心脏也像是被攥紧了一样让他喘不上来气。他突然感觉自己身后的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从未被自己明确认知的存在。 在极度恐惧中,张柏也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他努力地扬了扬下巴,哭似地吼道:“李老三!背上这小子跟我走!” “张爷,这···” 被喊到名字的人欲哭无泪地看向张柏,他不敢得罪吕不晦的心腹,但他更不敢得罪吕不晦。所有暖金窟的人都知道吕不晦下了死命令,任何一个放过周离的人都是和吕不晦作对。 “李老三,你要是不想活你就直说!” 张柏为了保命也是发了狠,怒道:“我是你的领班!你不听我命令就是造反!” 李老三眼瞅着自己被架在了烤架上,他一咬牙,心一狠,走上前后小心翼翼地背上季玉。 “让他们站在我面前。” 周离冷声道:“背对着山洞,让所有人都聚集在一个洞口,丢掉武器后举起双手。” 张柏忍着身体带来的痛苦,撕心裂肺地喊道:“听他的!聚在一起!举起手!” 这些打手的忠心也仅限于顺风,他们也不想得罪张柏,因此他们也只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举起手,背对着山洞站在周离面前。 他们倒也不担心,毕竟周离只有一个人一把匕首。就算他们四个人没有武器,也不是周离能一个人全放倒的。只要一会援兵一到,把黑锅往张柏和李老三身上一扣,他们四个说不定还能混个功劳。 周离控制着张柏,开始向后摸索着走去。他知道这些人在拖延时间,也知道这四个人会成为“目击者”来泄漏自己的行踪。 当然。 我也在拖延时间。 这四个人背对着的洞口轮流露出电光,周离看到了,李老三也看到了,张柏也看到了。 四个打手却都没看到。 “雷珏!” 汹涌的雷光瞬间化作数条丝线刺入最接近洞口的打手,这打手的身上顿时传出一阵焦糊的味道,整个人也在一阵剧烈颤抖后摔倒在地面上。 “身后!!!” 剩下的三个人也反应了过来,可他们早就把武器丢在了一边,在炁石压制的环境里也没有办法使用玄术或道法。与此同时,稚嫩的声音和雷光轰鸣同时响起。 “雷珏!” 季宝从黑暗中走出,随即双手合拢在一起,身后释放出雷光的灿金色珏玉再一次释放出雷光,将另一个猝不及防的打手电到跪地颤抖。 另外两个人立刻转过身冲向季宝,就在他们背对着周离的一瞬间,周离直接一脚将张柏踹倒在地,立刻冲向前去。他先是顺手刺穿李老三的咽喉,随后冲到另一个打手的身后,用力地将匕首刺入对方的后脑。 噗通。 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打手顿感不妙,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要逃跑。 周离右手一甩,献祭掉手中的匕首释放了捆窍。瞬间,失去视觉的打手也失去了身体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 这打手颤抖着在地上不断摸索着,双手也划出了血痕。 季宝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她的哥哥身边,开始检查季玉的伤势。周离瞥了她一眼,似乎在确定她没有看向这边一样,快步走到了打手面前。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提起一旁张柏掉落的断棍,高高举起,重重砸落。 擂鼓般的心跳声不断响起,此时的周离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肾上腺素退去之后,他的双手双脚顿时被无力感所侵蚀。可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走到季家兄妹身边,沙哑道: “不能久留,我们得走了。” 此时的季玉也苏醒了过来,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了一旁满脸鲜血的周离,还有面前不断流泪的季宝。 “周公子你别死啊!” 季玉下意识认为这血是周离的,顿时慌乱地想要爬起身。 一旁的季宝很快将他按住,摇了摇头后说道:“哥哥,周公子脸上的血不是他的,是这些坏人的。” 季玉顿时瞳孔紧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在季宝的搀扶下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爬着的暖金窟打手,还有蜷缩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张柏。 发生了什么? 这时季玉才看到周离上半身遮体的衣服已经没了,露出了匀称的身体。好在周离用来遮羞的长袍依然系在腰间,才不至于让他从英雄登场变成全裸英雄登场。 “我们必须要快点走了。” 周离摸了摸季宝的脑袋,安抚了一下对方。 黄四蹲在周离的肩膀上,一言不发。直到现在,她的心神一直紧绷着,两个爪子依旧重叠。 好在周离没有陷入设想中的绝境。 季玉点了点头,他尝试着站起,但右腿的疼痛让他完全无法独立行走。 “我来背他。” 季宝自告奋勇,将包裹递给季玉让他背上,随后她直接将季玉背在娇小的身躯上。一旁的周离想要帮忙,但却被季玉和季宝同时阻止。 “没关系的。” 面对周离的帮助,季宝摇了摇头,昂声道:“我力气大,我背得动!” “让季宝来吧。” 季玉苦涩地笑了笑,随后他看向周离,感激地说道:“周公子,我欠你一条命。” 周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现在的他浑身都在颤抖,杀人时带来的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直在发出尖啸。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害怕或痛苦的余地。 这里只有我是成年人。 周离在内心对自己说了这句话,随后他踉跄着走到张柏身边,抓着对方的头发,将他的脸掰到面前,问道:“告诉我,你们的埋伏和援军在什么地方。” “饶了我···饶了我···” 张柏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了,几分钟前他还是志得意满的阴谋家,将周离死死地困在圈套之中。可现在,他却成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精心布置的一切也被对方反过来全部推翻。 他崩溃了,彻底崩溃了,他对周离的恐惧已经盖过了他的理智。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尊严和语言能力,只能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话语。 周离冷冷地看着对方,良久,他叹了口气,背对着二人开口道: “季玉,捂住你妹妹的眼睛。” 季玉顿时明白周离要做什么,他赶紧伸出手,从背后捂住季宝的眼睛。 周离举起铁棍,重重砸落。 张柏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的棍下。 周离伸出左手,死死地箍住自己不断颤抖的右手,眼里的情绪搅合在了一起。 在明亮的环境下,用铁棍活活将一个还在求饶的人砸死,这对周离精神的冲击大得可怕。他现在充满了呕吐的欲望,大脑也有些昏沉。可他却依旧强撑着,没有露出太多的异样。 可季宝依然看到了周离抽动的嘴角,清澈的眼里浮现出了心疼的情绪。 “多少···多少香火。” 周离强行压着恶心的感觉,问道。 【十二炷香火】 回过神来的黄四连忙说道:【整整十二炷香火】 周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对自己说。 还好,杀的是恶人。 第25章 祸福依(感谢大家支持,为各位读者大爹加更) 在一个偏僻的高处暗洞之中,周离和季家兄妹选择在这里休息片刻。 在季玉的指挥下,季宝宝用一颗火石点燃了火堆,同时在洞口周围洒上了石灰粉,防止窟诡顺着火光靠近。 洞里,周离三人总算是迎来了片刻的安宁。 趴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季玉咬着牙忍受着右腿传来的痛苦,季宝宝则满脸心疼地给他的屁股涂抹药水。 周离则坐在洞口的石头上,看起来像是在观察洞外,但实际他一直在心境里和黄四交谈。 “十二柱香···能领的神通不算多。” 心境之中,黄四回到了她的石头里,变成墨色的她不断在石板中转悠,晕开的墨迹让人有些心烦。她来回踱步,思索着说道: “我的绝活是领不走了,无论是讨封亦或是附体都要三十柱香火和一柱大香。现在这种情况太过危急,闹家宅这种神通也不好用。” “讨封?附体?” 周离一愣,问道:“我还能干这个?” “你要明白,你不只是出马。” 黄四看向周离,墨色的她咧嘴一笑,“你是从古至今唯一一个和仙家融为一体的出马,我会的你也能会,否则光是一个捆窍你就得学上一年半载。” “哦~” 周离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我现在能学什么?还有,什么是大香?” “大香就是大功德,比寻常功德要难得许多。一般来说杀一个大害或止住一场大灾,就能获得至少一根大香。” 叹了口气,黄四有些可惜地说道:“如果是咱们杀了董忠良就好了,他肯定能化作一个大香。” 闻言,周离也顿感有些可惜。 “现在你能领走的神通只有三个。” 竖起爪子,摆出三的手势,黄四对周离说道:“祸福依、闹家宅、乱药汇。” “听不懂。” 周离茫然地看着黄四,“来点研二理科生能听懂的解释。” “我想想。” 黄四摸着小巧的下巴,在思索后说道:“祸福依这个神通效果独特,大概意思就是消耗一根香火,接下来你遇到的祸会跟着福,多大祸就有多大福。” “啊?” 周离愣了一下,随后总结道:“就是我倒霉后会幸运,幸运后会倒霉?” “对,你这个解释很通俗。” 点了点头,黄四满意道:“但这个神通的缺点是必须要开启后才会生效,比如你已经倒霉了,但你没有开启祸福依,他就完全不会生效。如果你开启后遇到的是福,就会把福转化为祸。” “需要预判。” 周离懂了。 “祸福依应该是和另一个神通‘卜旦夕’一起用的,可‘卜旦夕’这个神通至少要二十炷香火,你暂时是领不到了。” 叹了口气后,黄四说道:“闹家宅效果比较直白,就是对一个人用了之后他的家宅就会很不安定。一个人的家宅能影响他个人的风水,家宅被闹他自己也会被霉运缠身。但现在···这招不太好用。” 闻言,周离也明白为什么黄四不推荐闹家宅了。 这招是黄四的看家本领,但却是一个长线收益极高的能力。就凭现在周离的遭遇来看,他要是学了闹家宅,那敌人的棍子就会让周离意识到他闹麻了。 “乱药汇比较实用。” 想了想,黄四解释道:“乱药汇这门神通比较简单,效果就是胡乱地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弄成药品。虽然没有办法根治,但能让人短时间内免受病痛或伤口的折磨,还能延缓伤势,防止伤口恶化。” “这招好用啊。” 周离一愣,随后说道:“你们黄大仙还懂药学呢?” “这不是药学,精通药理的是白仙,我不行。” 出乎周离意料的是,黄四摇了摇头,否决了周离的说法:“乱药汇就是将功德和人的奔头融为一体,让人也能使用功德治疗伤口。至于弄出来的‘药’,大多都是给人一个心里安慰。” 在听完黄四的介绍后,周离也开始思考起来。 闹家宅肯定是排除了,现在这种情况长线收益根本没有意义。祸福依按照黄四的说法是一把明晃晃的双刃剑,需要提前预判接下来遇到的是福还是祸。乱药汇效果不错,能紧急疗伤,但却没法给周离提供即时战力。 这样看来,选择其实并不多。 “祸福依。” 周离直接给出了答案,“我已经够倒霉了,我想不到再倒霉得多倒霉了。” “彳亍。” 点了点头,石头里的黄四转了个圈,碗里的十炷香火瞬间燃尽,化作一道黑白双气缠绕在周离耳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周离耳中响起。 “人有灾祸亦有福,福祸相依,福浓则祸患来,灾多则有福。” “我福呢?” 一听这话周离就不免悲从中来,从他开上卡车被黄皮耗子顶穿轮胎开始,他就没感觉自己有半点福分,倒霉到家了已经。 周离悲戚道:“我允许一切发生,但别他妈老发生啊。我是承受能力不错,也架不住一直整我啊。” “我有福,有啥用啊。” 一摊手,黄四的暴力黄色玩笑让周离彻底语塞,“别急,祸福依这一招用好了很强的。你要是特别倒霉,用祸福依逆转后就会超级幸运。” “行吧。” 周离叹了口气,乐观道:“我乐观点。”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世乐观言论,你这四个字听起来更凄惨了。” 黄四嘴角抽了抽,她其实也挺心疼周离的,主要是谁也想不到一个人点背能背到这种地步。 “行了,退出去吧。” 周离叹了口气,在学会祸福依后,黄四的破烂石头上也多了一黑一白的阴阳玉,这种记录方式虽然有些粗糙,但有总比没有强。 然后,他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一定要这么暴力吗?” 睁开眼的周离捂着腮帮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叮!” 悄悄潜伏在周离面前的季宝突然探出小脑袋,嘴里嘟囔着发出了微波炉一样的声音。 【我嘞个大曹!】 从周离心境中钻出来的黄四差点被吓尿。 感谢各位大爹 首先,给大伙跪了 ????? 我是一个小作者,开新作品一般都是在温饱线上挣扎,没想到一段剧情竟然能得到如此多的关注,只能说妙手偶得之。我真的非常感激所有帮我宣传的读者,也非常感谢每一个赏脸观看本书的读者大爹,正是各位的到来才让我一个四级作家登上新书榜前四十。 给大伙磕头了砰砰砰。 本书现在是新书期,极其需要各位的追读,也就是每天把最新章看一下。这个对我这种小比作者非常重要,直接关乎我的狗命。 所以还是希望大家在闲暇之余,把本书最新章节看一看乐呵乐呵,我给大伙再磕头了砰砰砰。 爱你们的尼禄2077(别名os)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感谢各位大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26章 向南 黄四跪在地上捂着小心脏cos霍金,倒不是她不禁吓,主要是她从周离出来的时候还在思考更暴力的黄色笑话,结果季宝突然探头差点给她顶飞出去。 没有理会气喘吁吁的黄四,周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玉,压低声音对季宝问道:“你哥哥睡着了?” “小笨睡了。” 点了点头,季宝嘿咻地小跳到石头上,脚不着地的她抓着周离的衣袖爬了爬,在确认坐稳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季宝的眼睛很亮,即使在光线昏暗的洞里也有光彩。她看着周离,眼里清澈透亮,很难让人不喜欢这个纯粹的小姑娘。 “他怎么样了?” 周离问道。 “右屁股扭伤了。” 季宝叹了口气,但又有些庆幸地说道:“好在有渔网,不然更难受。” 周离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睡着的季玉。良久,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季宝的脑袋。而季宝则笑眯眯地蹭了蹭,仿佛很喜欢被人摸头一样,柔顺的金黄色短发轻轻晃了晃,像是一只有些快乐的橘猫。 “对不起。” 良久,周离突然轻声道:“把你和你的哥哥卷入到麻烦里了,还差点害了他。” 面对季宝和季玉,周离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愧疚。两个加在一起年龄都没有自己大的小孩,为了自己挺身而出得罪了恶人。 季宝宝善良单纯,正义感让她无法坐视不管。季玉聪慧敏锐,但他明知会得罪暖金窟的张柏,却依然默许了季宝宝的帮助,同时也照顾周离的心思,安抚他不要放在心上。 “不要对不起。” 听到道歉后,本来眯着眼笑的季宝突然就皱起小巧的鼻子,有些气鼓地小声道:“你不欠季宝!季宝和季玉欠你一条命!” “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遭遇这些的。” 周离摇了摇头,轻声道:“季宝,谢谢你。” “可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你也不会杀人!” 季宝气的甚至说出了很完整的话,她脸颊鼓起,用力地戳了戳周离的肚子,说道:“你杀人了,为了我们!” 周离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季宝。 “杀人不好。” 季宝玻璃似的眼睛盯着周离,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很不好,你杀人了。” “不杀了他们,我们的行踪就会被泄漏。” 周离觉得季宝的年龄摆在这里,可能是她看不得有人被杀害,所以只是稍微解释了一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周离的解释,季宝摇了摇头后说道: “季宝知道,不杀坏人,我们不好走。” 在短暂的沉默后,季宝小声道:“杀人多了,好人也会变得麻木。你是个好人,杀人···很难,很恶心。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难过,太难过了。我是大孩子,可以帮你分担。”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不想让我们杀人。可是···你也不想···杀人,对吗?你不喜欢杀人。” 季宝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些艰难,但她还是说出来了。她低着眼眸,轻轻地拽着周离的衣袖。 她的话语有些零散。 可周离却听懂了。 【真是天使一样的孩子啊···】 黄四蹲在周离的脑袋上,看着面前娇小而柔软的季宝,忍不住感慨道: 【这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啊!】 “夏亚,你他妈在说什么?” 被打破了气氛的周离心里骂了一句黄四,随后他看向季宝,露出了一个笑容。 【说实话,你笑的像是一个要拐卖我妈妈的变态】 黄四抽着雪茄点评道。 周离强忍着将黄四一脚踹走的冲动,面对有些不知所措的季宝,轻声道:“季宝,谢谢你。” 季宝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被你安慰到了。” 周离伸出手,对着季宝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安全离开,不会有事的。” “大大的人。” 季宝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她伸出手,学着周离伸出大拇指,“好!”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 黄四捂着心脏,【你治愈了我】 “你再叫妈我就把你扔出去。” 周离实在是绷不住了。 而就在周离和季宝交谈的时候,季玉也逐渐苏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缓缓地抬起头。当他看到正在摸季宝脑袋的周离时,他顿时神情一变,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 哐当。 季宝和周离一起扭过头,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季玉。 季宝立刻冲了上去,将季玉扶了起来,担心地问道:“小笨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算我求你别说我外号了。” 肉体上的痛苦在这一刻被精神的哀伤超越了,季玉满头冷汗地趴在石头上,长舒一口气后说道:“我的右腿应该是骨折了,不然涂完药应该会好起来的。” “让季宝背你吧。” 周离走到季玉面前,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的行踪很难被察觉。临走之前我特意将那几个人的身体换了个方向,就算挨个排查也需要时间。” “还好。” 季玉收起了有些怪异的表情,他思索片刻后,对周离说道:“咱们应该是位于第三洞窟的第三层西南部,我们要去的方向在东北部的顶端。也就是说,我们如果还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我们要走很远的路。” 如果季玉没有受伤,就算路再远周离三人也能走得起。可问题是季玉必须要让季宝背着,势必会拖慢众人行走的速度。外加暖金窟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躲起来? 不行,矿洞里没有食物和水的补给。季宝宝包里的东西在刚才的战斗中洒落了一些,最多能补充三人一天的水和食物。 “其实···还有一条道路。” 在短暂的思索后,季玉咬了咬牙,看向周离后说道:“周大哥,你能答应我不要把这条路告诉其他人吗?” “我能。” 周离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说道:“我向你保证。” “我们俩是第九曲出来的人。” 抿了抿嘴唇,季玉下定决心后对周离说道:“你初次入洞,不了解第九曲。我们曲对外封闭,外界的人是无法主动进入第九曲。” “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矿洞的第三层有一条密道通往第九曲。这条密道对第九曲而言至关重要,一旦被外人发现就很有可能被其他曲部入侵。周大哥,你救了我和季宝,你相信我们,我们也信任你。” 季玉看向周离,郑重道:“我们就走这条密道,你和我们一起前往第九曲。相信我,第九曲绝对会庇护你的。” 周离愣住了。 和季玉猜测并不一样的是,周离对第九曲是有一定认知的。 他知道第九曲对外封闭,也知道那些有修为的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第九曲之中的。对于其他曲部而言,一堆肉票聚集起来的地方无异于宝库,如果被其他曲部发现进入第九曲的渠道,第九曲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而季玉却在此刻选择了完全相信自己。 或许让自己跟随他们一起前往第九曲是有一定保密成分在里面的,可这其中的风险远远超过了所谓的“保险”。季玉对周离展示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甚至超过了很多所谓的“朋友”。 “一起回家!一起回家!” 在听到季玉邀请周离前往第九曲后,季宝顿时兴奋了起来,抓着周离的衣袖开始晃荡着。 周离在短暂的惊讶后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季玉,而季玉也满是真诚地看着周离。 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再熟也是孩子,在这一刻,季玉心里有些忐忑,既担心周离不相信自己,也想要让周离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我相信你。” 周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笑意。 “就像你们相信我的那样。” 再一次,周离三人开始在矿洞之中穿行。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目的从原本的东北部隧道,改变为距离较近的西北暗河区。 明洞之中,张柏的头颅开始缓缓聚合,片刻后,七窍布满暗绿色光晕的他缓缓张开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们···朝···西南···去了···” 第27章 向北 “西南···” 黑布缠身的男人缓缓放下手,张柏粘合的头颅也重新四分五裂地落在地面上。男人走到另外几个人的身边,弯下腰,摸了摸他们身上的黑斑。 “电。” 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根通体发白的牙杖,抬起,落下。 噗。 牙杖的尖端刺穿了血肉,一道电痕顺着牙杖攀爬了上去。男人伸出手,捻住小虫子似的电光,在指尖摩挲了一下。 “有玉气。” 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像是铁器摩擦的声响。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形健硕的壮汉,身上的衣服贴着金箔,显然是暖金窟的打手。壮汉走到男人身边,毕恭毕敬地说道: “桂爷,您能看出这伙人的来路吗?” “你问来路?” 被称为桂爷的人冷笑一声,反问道:“赵松,你想坏了规矩?” “不敢。” 名为赵松的男人脸上顿时落下一滴冷汗,弯着的腰更弯了,“在下失了言,该罚,该罚。” 赵松凑上前去,将一个布袋子暗中塞进桂爷的手里。对方掂量了一下袋子的分量,满意地将其收进袖子里,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赵松,别怪老夫不给你面子。驼子帮的验尸人只验尸,这是死规矩。老夫要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也就该死了,明白吗?” 斜眼瞥了一眼满头冷汗的赵松,桂爷沙哑地说道: “但作为前辈,老夫得提点你一句。” 将牙杖收回腰间,桂爷走到赵松身边,捏了捏对方的肩头,说道:“在这地方谁也使不出雷法,别追太紧,否则···呵。” 摇了摇头,桂爷拍拍赵松的肩,背着手,佝偻着腰背缓缓消失在洞口。直到对方彻底离开以前,赵松都低头弯腰,神色也毕恭毕敬。 在桂爷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赵松这才挺直了腰杆,原本带着讨好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狠厉的阴鸷。他环视一圈地上的尸体和昏厥的人,最后的视线定格在了张柏身上。 “来两个人,把他的尸体拉回暖金窟。” 他一开口,身后的几个打手立刻上前,分出两个人将张柏的尸体抬起。赵松满脸不屑地瞥了一眼尸体,冷笑道:“抓一个肉票和两个小孩,动用这么多人却沦落到这种地步,你也算是独一份了。” 张柏的尸体很快被运走,等待他的并不是安葬。三才镜的修士尸体绝对算得上是小宝库,光是里面蕴含的纯净道韵就价值颇高,更别提对方身体里还有些活性的器官。 就在此时,一旁的一个年轻人壮起胆子走到赵松身边,问道:“赵大哥,这老头什么来路?这么趾高气昂一点也不把我们暖金窟放在眼里啊。” 赵松瞥了对方一眼,随后对不远处的心腹问道:“这小子是谁?” “赵大哥,我叫王三,你叫我小三就行。我今天刚刚入曲,曲长让我跟着您。” 王三谄媚地笑道。 下一秒,一把长刺刺穿了他的肩头,他顿时身形一怔,脸色被惊恐覆盖。可赵松丝毫没给他喊出声的机会,一巴掌扇了过去,将王三重重地扇在地上。 “暖金窟里想活命,要的是眼力见。你眼瞅着作为你老大的我都卑躬屈膝,还敢问出这种话,就证明你一点都没有眼力见。人家是驼子帮的掌眼,想杀你,他都不用问我。” 赵松一脚踩在王三的肩头上,碾了一下,随后一脚将王三踹到洞口处。他看着痛呼的王三,漠然道: “这次行动你负伤了,现在就回去休养,好好想一想你的所作所为有多愚蠢。想通之后,等我回去好好跪地上反省,说一说你错在哪了。” “多谢老大···多谢老大。” 王三牙齿打着颤,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随后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明洞。 赵松则靠在岩壁上,抱着胳膊,环视着洞窟里的各个细节。 片刻后,他眯起眼,对一旁的手下问道:“这次开矿第八曲派人来了吗?” “有两个。” 手下掏出一份名单递给赵松,“一个叫季红,一个叫季白,名单上的年纪是二十四岁和二十七岁。说是第八曲的矿工,有身份。” “假名字,假身份。” 瞥了一眼名单扔了回去,赵松站起身,说道:“这两个是第九曲的人。” “第九曲?” 闻言,手下一愣,“李师的人?我们和他们没冲突啊。” “一群喜欢多管闲事的耗子,就算没冲突也看不惯我们的作风。” 摇了摇头,赵松淡然道:“跟在周离身边的应该是两个小孩,矿场外的人看到的应该是被伪装过的。” “小孩?” 看了一眼地上浑身焦黑的打手,手下皱眉道:“小孩能使出这种水准的雷法?” “不是雷法,是神通。” 踩了踩昏厥的打手的身体,赵松缓缓道:“这地方都是炁石,雷法消耗极大,没人能在这种环境下施展雷法。这些人身上的电痕大多都是在腰部,少有胸口和头,这就证明是一个矮个子释放的神通。” 缓缓抬起眼眸,赵松的眼里除了兴奋之外更多的则是贪婪。他紧紧地捏着手中长刺,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颤抖。 “第九曲的小孩···这可是宝贝。” “千金不换的宝贝。” 抬起头,赵松的容貌开始变化,从一开始的人脸,逐渐变成了一副遍布绒毛的恶狼面容。 ----------------------- 一个狭窄的洞穴里,周离和季宝宝一前一后地行走着。季玉被季宝宝背在背上,拿着火把的他也不断地给二人指明道路。 在穿过了一个弯道后,季玉压低声音让周离换了一个方向,混淆脚步的指向性。离开弯道后,周离看了一眼季玉,忍不住说道: “你这个年纪会的这么多,很辛苦吧。” “啊?” 季玉愣了一下,随后茫然道:“我这个年纪懂这么多也是很正常吧。” 周离想了想,在将一块容易崴脚的石头搬走后,感慨道:“我像你一样十一二岁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傻玩,一天到晚连院···家都不愿意回,更别提学习了。” 季玉一听这话,表情顿时僵住了。很快,他突然惊道:“十一二岁?!” “对啊。” 周离点了点头,奇怪道:“怎么了?我把你年纪说大了还是小了?但我看你和季宝好像都是十一二岁的模样。” “啊···” 季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感受着指尖的触感依,他的脸上愈发茫然了起来。 季宝依旧哼着小曲,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老哥的疑惑一样,她微微侧过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小笨,你真的很笨。” “周大哥的眼里一直都是我们原本的样子,你没发现吗?” “啊?!!!!” 第28章 向下(三更) “你是说,你们伪装了外貌?” 在一个小洞窟里,周离蹲在二人面前,一脸错愕地问道:“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你们不长这个样子?” “这是曲部给我们做的伪装。” 摸了摸脸上的刀痕,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确认二人依旧带着伪装。季玉挠了挠头,不解道:“还在啊···周大哥你是怎么看穿的?这个伪装可是连四象镜修士都看不穿神通,怎么会?” “橘子橘子~” 一旁的季宝笑眯眯地说道。 周离这才明白为什么季玉敢让季宝宝出面救下自己,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季玉总是装作大人的样子。因为在其他人眼里,季玉和季宝宝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这种伪装足以让他们避免绝大多数的事后报复。 但很快周离也有些疑惑,疑惑他为什么从头到尾就没看到过所谓的“伪装”。 黄四也不明白,因为在她眼里这俩人也没有伪装,都是本来的模样。 【难道是咱们体内没有查克拉所以血轮眼对咱们无效?】 黄四严肃地分析道。 周离压根没把黄四说的话当人话,毕竟对方是一个在网络大便池里浸泡多年的神···鼠。 季玉也很不解。 “算了。” 实际上,在得知周离从头到尾看到的自己和妹妹都是真面目后,季玉反而更放心了。要知道,两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是完全不对等的存在。可周离对二人的态度一直都始终如一,这让季玉也感到了被尊重的感觉。 更难得可贵的是周离从来没有因为二人的年龄而不相信他们。 想到这里,季玉看向周离的所有警惕也都消失了,他这才明白在高处山洞里,周离摸自己妹妹的头单纯是一个大人在安抚一个小孩。 季玉当时差点以为周离要对自己妹妹出手了,他甚至害怕周离喜欢这种二十岁的傻子。 现在看来,周离真是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 在被揭穿了“伪装”后,季玉反而没有最开始那样强装大人了,语气和神态也恢复了一些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很快,三人继续上路。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但接下来的路并不算好走。 “这条路确实很难走啊···” 周离看着面前的路。 与其说是路,其实就是岩壁上凿出的一条凹槽。它最诡异的地方在于右侧是完全敞开的,没有任何遮挡。在这凹槽的右侧,则是一百多米的高空和狂躁奔涌的地下河。 一旦踩空就是胖猫进行曲。 【你抱着我咱俩一起跳下去就很有节目效果了】 黄四和周离同一时间想出了相同的烂梗。 “这条甬道是一个废弃的矿洞,因为地势险峻且没有矿脉,所以几乎不会有人通行。往前一直走会有一片光滑的岩壁,岩壁的一块石头后有一个机关拉杆,打开机关后密道就会显露。”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周离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万一真有那种愣头青走进溶洞里,发现了墙壁上的机关该怎么办?” “这倒不用担心。” 季玉摇了摇头,说道:“机关是要用特殊手法解开的,也就是拉杆需要先推一次再拉两次,但凡顺序不对,岩壁缝隙就会炸开堵住入口。” “啊···” 周离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些许。 要知道,人的好奇心往往能支撑一个人做出一些离奇的举动,他还见过有拎着个滑板就敢跳楼的红牛队员,神秘园一天更新八百条也证明神人之多,因此这种莫名其妙被发现洞口的概率并不为零。 在提起一口气后,周离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条半嵌的甬道中行走。脚下有些湿滑,身侧就是高空和汹涌的地下暗河。此时周离已经屏起呼吸,跟在季宝身后,手也虚搭在季宝的身上,一步步地向前挪动着。 这一条路周离连大喘气都不敢喘,作为一个恐高患者,他现在能坚持住不尿出来已经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在一阵近乎于挪动的行走后,周离三人也来到了这条甬道的中段空间。就在周离三人准备休息片刻的时候,周离突然神色一变,低声道: “身后有人!” 季玉脸色一变,一旁的季宝也赶紧把季玉背在身后。周离在仔细聆听后,脸色阴沉地说道:“至少五个人,有武器,来者不善。” 季玉闻言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追到这里。现在他们脚下的甬道没有岔路,根本没有办法和对方迂回。可如果一直向前进入密道,对方也能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到时候他们就是第九曲的罪人。 想到这里,一向聪慧沉稳的季玉也慌乱了起来,一时间失了方寸。他脸色煞白,双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我们···我们···”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但他却做不到。他看向自己的妹妹,眼里逐渐被绝望晕染。 “走。” 周离拍了拍季玉的肩膀,对季宝宝说道:“我们继续向前走。” “来不及。” 季玉的语气里多了些许绝望,“不能暴露密道···不能···” “走吧。” 周离再一次重复,这一次他看向二人,眼里只剩下了平静,“我是大人,听我的话。” 季玉怔住了。 没给季玉反驳的时间,季宝宝背着季玉,开始继续在岩壁的隧道中潜行。 与此同时,那些脚步开始清晰了起来,这次不仅仅是周离,就连季宝和季玉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我有一个神通,能远程操控一些东西。你们只需要打开开关,进入密道,我会用我的神通打开机关。” 周离一边缓步行走着,一边小声说着。 身后的追兵也不敢在这种地形快跑,只能不急不慢地吊在后面。但这条路的终点是一个死胡同,走到尽头,周离三人就是瓮中之鳖。 在听到周离所说的话语后,季玉眼前顿时一亮,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牙齿不自觉地敲打了起来,紧紧抱住季宝的手也有些颤抖。 “大人,强强!” 自从周离从天而降救下季玉后,季宝宝就觉得周离无所不能,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想出解决办法。因此在听到周离的话语后,季宝心里也有了底。 脚步声逐渐逼近。 那片光滑的岩壁也出现在了周离三人的视线当中,季宝稍稍加快了步伐,带着季玉来到了岩壁旁。季玉也很快找到了机关,哆嗦的手握住拉杆,按照顺序开始挪动。 咔搭。 伴随着机关激活的声响,密道的入口也缓缓打开。这是一个有高度差的密道,需要攀爬一定的高度。在周离的搀扶下,季宝宝先将季玉送入密道之中,自己再爬了上去。 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周离听得到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也估算了这个岩壁开启的时间。在确认自己猜测没有错后,他对季宝宝笑了一下。 季宝宝蹲在密道里,对着下面的周离伸出手,焦急道: “大大的人,上来!” 周离伸出手,却没有抓住季宝的手。他微微弯下腰,抓住了隧道的拉杆。 季玉已经知道了结果,他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悲伤。 随后,季玉在周离赞许的注视下颤抖着伸出手,将少女的手拉了回来。 季宝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己被拉回来的手,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要拉自己。 大大的人还在下面,为什么不拉他? 季玉将额头贴在季宝的后背,他颤抖着,压抑不住哭泣的声音,说出了对季宝而言最残忍的真相。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神通。” 季宝愣住了。 “还会见面的。” 周离对着季宝笑了笑,随后,他的手用力拉动了拉杆。在接收到了错误的信号后,拉杆断裂,洞口也传来了坍塌破碎的声响。 被掩埋的洞口失去了所有的光亮,黑暗中,季宝呆呆地坐在密道的地面上,大脑一片空白。 密道外,周离看着被彻底夯实的墙壁,满意地笑了笑。 黄四坐在周离的肩膀上,短腿晃悠着,嘴里的利群早早被点燃。她吐了一个烟圈,对周离问道: 【要来一根吗?】 “老院长不让我抽烟。” 【真他妈帅啊,周离】 眯着眼,黄四嘴里吞吐着云雾,慨叹道:【可惜你不会,不然来一根更帅】 “你也不赖。” 周离站在墙壁的前方,静静地看着靠近的壮硕身影。 当那身穿金箔衣的壮汉出现在视野里后,周离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长刺,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应该明白,你扛不住我们的拷问。” 壮汉将长刺扛在肩上,脚下的水流澎湃而汹涌,差点盖过了他的声音。赵松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声音发沉: “乖乖跟我走,告诉我他们两个小东西的行踪。或者被我们拔掉指甲,碾碎四肢,然后再告诉我他们的行踪。” “你的提议有够烂的” 靠在崖壁上,周离耸了耸肩,说道:“我一个都不选。” “有趣,但仅仅是有趣。” 赵松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是个好汉,可惜有些不自量力。相信我,你必须选一个。暖金窟的手段不是你这种人能扛得住的,还有,你不准备自我介绍吗?” “你觉得囚犯在脸上刺字算是刑罚吗?” 周离的视线落在对方衣服上的金箔,问道:“我觉得算。” “找死!” 赵松脸色阴沉了起来,狠厉道:“逞一时口舌之利,与找死无异!你无论逃到何处,我都会找到你!我会用尽你无法想象的方式折磨你,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难说。” 周离笑了,他摊开手,似是耸肩,似是嘲弄。 他就站在悬崖的边上,呼吸平稳,眼神淡然,甚至还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笑意。就像是他笃定了些什么,期待着些什么一样。 “我不会死。” 他说:“下次见。” 竖起中指,向后倒去。 在赵松惊愕的注视下,周离带着笑意纵身而落,整个人地向着深邃的悬崖坠去。 没有丝线,也没有奇迹,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赵松伸出手,但他根本阻止不了周离的下坠。 下次见,我会毁掉你们所有的一切。 周离背对着地下河的河水,伸出手指,大笑着指向赵松,随后便被狂躁的浪潮卷入水中,身影消失无踪。 赵松半跪在悬崖上,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百米的高空毫无保护地落入暗礁遍布的地下河中,哪怕是五行境的修士也有极大概率粉身碎骨。就算没有摔死,地下河四通八达,至少有一半的河流分支会将人送入更深的河水之中,呛死与淹死是唯一可能的结局。 幸存?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但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转过身,看着已经坍塌的崖壁和空无一人的隧道,赵松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愤怒。很快,他转过身,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搜,顺着河岸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发出悬赏,不惜一切代价!” 赵松的眼里满是狠厉,低声道: “我倒要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掌心。” 第29章 鬼 痛,撕心裂肺的痛。 不亚于开一辆卡车在高速公路上被黄色耗子顶穿轮胎后死于爆炸的痛。 我叫周离,二十四岁,是研究牲。 我··· 【这他妈不是走马灯环节啊!!!】 一个雨姐大闷脚踹在周离脸上,骑在鼻梁上,抓着周离的眼睫毛不断磕头的黄四歇斯底里地喊道:【别放弃啊窝草!我已经看到你黄色的灵魂像是蒸发的尿液一样开始飘走了!你的黄金精神呢?坚持一下啊操你的!】 肿胀的感觉充斥在大脑皮层之中,让睁眼这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困难。周离感觉身体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就像是被生活捶打成软糯香甜的年糕一样,想要动一动手指都是一种莫名的奢望。 周离能感受到自己似乎躺在一张床板上,身下垫了一些柔软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被谁救下来了。 我也算是虎天帝了。 一想到自己百米高空跳河没死,周离就有些想笑。这要是放在地球上,自己多少也算是个虎天帝级别的整活人。 黄四依旧在周离耳边逼逼叨。 【这么急的水都没冲死你,总不能在床上自然死亡吧,你坚持坚持,咱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只要过了这个坎,再过下一个坎,再看看能不能再过几个坎,咱一定能遇到更小的坎,你别死就行啊】 “你··你···他妈···这么安慰人···啊···” 周离牙齿打着颤,按照常理来讲他应该有气无力的喊“水,我要水”,但黄四逼逼叨了半天给他弄的有点绷不住了,他第一句话直接开喷了。 【哎哟我你没死!】 黄四一听周离说话笑得比亲妈复活都灿烂,【我就说你是福大的!你死不了,死不了!】 周离也有点想笑。 是,福真大。 这都能活。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离强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浅滩之中。这片前滩碎石密布,缝隙里则有细碎的沙子。也正是因为有沙子衬着,才让周离不至于被碎石割破身体。 虽然他也没怎么穿衣服就是了。 黄四叹了口气,随后对周离说道: 【我跟你讲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吧】 三天前,周离跳河。 周离跳河与猛虎过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和虎哥跳河的时候都不是想自杀,但他们的行为在外人眼里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但相对的,周离和虎哥都觉得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 虎哥的万全准备,是套个麻袋跳松花江,麻袋里放了氧气管和小刀用来表演大变活人。 周离的万全准备,是祸福依。 他就是在赌命,但赌的不是多幸运,而是赌他一直不幸。 从雨夜被黄四送进异世界开始,周离的人生就充斥着堪称地狱笑话的不幸。车祸、背黑锅、疑似斐济杯、疑似可食用斐济杯、背黑锅、真有一口黑锅、船祸、走错路、被追杀··· 我福呢?说好的福呢? 在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倒霉后,悬崖上的周离就升起了一个堪称绝妙的想法。 我已经够倒霉了,如果我主动跳河是不是倒霉到了极点? 周离赌对了。 他确实一直在倒霉。 祸福依的效果很简单,启用后转换接下来遇到的福与祸。转换之前的福与祸越大,转换后也就越大。 也就是说,如果周离在启用祸福依后立刻遭遇了天大的不幸,这个天大的不幸就会被转化为超级幸运。 按照黄四的眼光来看,祸福依是一个极其依赖预测的能力。万一你预判失误,把福转化为祸,这不就是弄巧成拙了吗? 可在周离眼里,他他妈的就没有福,全是祸。 在跳河的一瞬间,周离开启了祸福依。而神通也成功将周离即将面对的滔天大祸成功转换,不但让周离坠落时避开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暗礁,还让周离在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下流入了正确的支流,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一个女子所救。 从头到尾,这一系列的巧合发生的概率可谓是亿万分之一,是一个谁都想不到也不敢想的奇迹。 可周离就是活下来了,甚至受到的都是皮外伤。 “学对了。” 躺在前滩上,周离闭着眼,忍不住在内心里感慨道。 【是啊】 其实黄四总是感觉不太对劲,她总觉得关于祸福依这一招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可她也懒得想太多,很快就将这种错觉抛之脑后。 周离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后怕。 情绪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那种窒息感让周离忍不住连连咳嗽了几声。呛水时的窒息、撞上礁石的痛苦,还有差点被人捡尸后奸尸的恐怖后果,都让周离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劫后余生。 还好。 一想到季家兄妹安全离开,周离就感觉胸口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原本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也消失了。 【你胸口硬邦邦的真不舒服,我换个地方。还有···香火是能吃的···恢复身体】 趴在枕头上打哈欠的黄四如是说道。 破案了,石头其实是一只黄鼠狼。 黄四睡着了。 周离昏迷了两天,她这两天里半分不敢松懈。虽然她没有身躯无法影响现实,但她依然没有休息,就这样蹲在周离身边整整两天。 看着睡着的黄四,周离笑了笑,伸出手,将她收入到自己的心境之中让她安心休息。 随后,周离按照黄四的指导,从自己的心窝里掏出了一根香火。 这是一根淡褐色、闻起来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檀木长香。周离看着手里的香火,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周离倒不是说心疼香火,毕竟命是最重要的。而且救下季家兄妹给了他五根香火,去掉祸福依神通所消耗的四根香火,周离现在还有三根香火。 真要吃吗? 靠在一块石头上,周离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香。他这辈子吃过最惊世骇俗的就是芬达泡饭,面对这根闻起来还有点草木香味的香他也有点犹豫。 张开嘴,周离闭着眼,神色古怪地舔了一口手里的功德香。 “呕~呕~~~~~” 【你咋了,孕吐了?】 黄四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从心境中出来,然后她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暴风呕吐的周离。 还有一旁吃了一半的香。 【我嘞个大曹!】 黄四惊了,【你给自己口恶心了?】 “我··我操你的···你···” 周离绝望地扣着嗓子眼,这种腐烂香蕉皮混杂着陈年老袜子的灰尘口感让对嗅觉产生了恐惧。要不是理智告诉他再捆窍他就彻底裸奔了,周离真的就直接给嘴捆住了。 【你不会真·吃香火吧】 黄四大惊失色,【这玩意的味道完全就是腐烂香蕉皮混杂着陈年老袜子,你真吃得下去啊】 “那他妈怎么吃啊?!!!!!” 周离崩溃了,“你倒是告诉我啊!!!” ······· 渔民哼着小曲,扛着鱼获走在岸边。 走着走着,他就停下了脚步。 男人盘膝坐着,坐得很端正,像庙里的泥塑被谁搬到了河边。面前那炷香凭空浮着,离地三尺,不偏不倚。香头一点红,不亮,倒像淤血的颜色。烟气笔直往上走,走到齐眉处,忽然散开,散得毫无道理——分明没有风。 “鬼啊!!!!!!!!!!!!!!!” 第30章 受够了 【闹死特麻麻了】 周离和黄四蹲在地上,围着昏迷的渔夫,指指点点了起来。 “我就这么像鬼吗?” 周离不解道:“我挺帅的啊。” 黄四瞥了一眼周离,说道:【一般,主要是没毛】 “你他妈又没看过,你···” 周离刚想和黄四辩一下,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说的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东西。他抹了一把脸,“当我没说。” 【给他叫醒问问话吧】 黄四想了想,说道:【毕竟咱们连这地方是哪都不知道】 “也是。” 周离点了点头,随后他伸出手,掐住了渔夫的鼻子。 在一阵抖动之后,渔夫缓缓睁开双眼,当他茫然地看到周离时,他顿时惊恐地差点再一次背过气去。 “我是人,老丈你别急。” 抓住对方的衣领,周离掐住对方的人中连忙说道:“别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一刀攮死他了?】 一旁的黄四总感觉这话说的有点不对劲。 在周离的极力安抚下,这渔夫也总算是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在看到周离湿漉漉的衣服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惊愕道: “你游上来的?” “算是吧。” 周离也没多解释,只是开口问道:“老丈,这地方是哪?我这初来乍到不太熟悉,希望你给我指个路。” “这···这是流暗河。” 渔夫在察觉到对方是从暗河里游上来,再加上对方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赶忙回答道:“不对,不对,这里是四外。” “啥是四外?” 周离愣了一下后问道。 这渔夫也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四曲之外···就是四外。” 四曲? 周离和黄四都怔住了,一人一鼠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巧了。 第四曲,暖金窟。 “你···” 渔夫看着周离,愈发感觉有些熟悉。片刻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紧缩,双手也颤抖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张地看着周离。 “你认识我。” 周离看着对方,皱起眉,“老丈,你认识我,对吗?” “我我我···我不认识你。” 渔夫连连摇头,眼里的恐惧不言而喻。 周离沉默了半晌,他瞥了一眼渔夫筐里的鱼叉,手不自觉地动了动。但很快,他就压制住了内心的想法,重新将视线挪回到渔夫的身上。 “老丈,还是说吧。” 周离叹了口气,劝道:“我说实话,我真的非常不想用暴力手段威胁你,这会让我很不舒服。但这毕竟关乎我的性命,你理解一下,好吗?” 渔夫的手再一次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也不敢和周离对视,只是撇过头,说道:“我,我在悬赏上看到你了。” “悬赏?” 周离眯起眼,追问道:“谁悬赏的我?” “暖金窟的赵松,赵大人···” 渔夫的声音愈发低了下来,“他前些日子把你的悬赏贴在了四曲和四曲外围,听说···其他几曲也贴了你的悬赏令。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都彻底封死。今天下午吕曲长要登曲,大开宴席···赵松大人想要拿你做献礼。” 说到这里,渔夫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连忙说道:“我不举报你,我绝对不会举报你,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 周离没有言语,他抓着对方的衣领,静静地思考着。 【不给活路啊】 黄四感慨道:【封路,悬赏···这个赵松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周离猜得到这个叫赵松的人就是在悬崖上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人,可他也没想到这个赵松竟然如此执着。明明亲眼看到自己跳崖,却依旧大费周章地通缉自己。 自己回到了第四曲的外围,水路被封锁,陆路更是难如登天。一个渔夫都能认出来自己,证明悬赏的力度已经高到一定的地步。现在看来,自己想要逃离这里有些太难了。 太难了。 周离抓着渔夫的衣领,心中一股郁气梗在了他的喉咙处。 没完没了。 真的。 没完没了了。 缓缓地将这口气松开,但周离总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堵。他很乐观,非常的乐观,生活压力和身世让他不得不乐观。他总说自己已经被生活捶打成软糯小年糕,就算是事情发生也能遭得住。 但你不能一直整我啊。 没道理的。 【周离,我们该怎么办?我觉得咱们再来一次水遁吧,要不然咱们攀登?或者···或者···】 黄四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她也有些迷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在沉沦洞里,她找不到应该去的地方。 她看向周离,试图能在他身上找到些许答案。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自己就掐断了,她害怕自己给周离更大的压力,让他··· 黄四看着周离的眼睛,有些茫然,有些不解。 为什么眼睛在笑? 为什么周离在笑? “不走了。” 周离突然开口,面色和蔼地对渔夫说道:“老丈,你家在哪,带个路吧。” 渔夫脸色煞白,可当他看到了自己的鱼叉不知何时出现在周离手中时,他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十五分钟后,周离坐在小屋的木椅上,双手交叉,半个身子微微前倾。 渔夫被绳子牢牢地捆在了床上,嘴也被一块破布塞住。 周离没有杀了他,即使他知道对方脱困后一定会告密。 这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周离,我们要去哪?】 黄四看着周离,她似乎隐约察觉到了周离要做什么,可这个念头太过疯狂,疯狂到她都不敢去想。她只能试探地问出了这句话。 周离掂量着手里的小刀,这是一把简单到发指的切肉刀,刀身也就两指长,把柄则是用黄布缠绕。他看着手里的小刀,眼里的情绪不断翻涌,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平静。 “找人。” 他说。 将从渔夫这里搜罗的衣服穿在身上,摸了摸粗布面料,周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 他来到渔夫的餐桌旁,拿起粗粝的黑馍,掰开之后塞入口中开始咀嚼。 不好吃,可以说是难以下咽。 “老丈,一件衣服,一把短刀,吃了你一些食物。” 手里拿着黑馍,周离摸索到了一张渔网,折叠好后挂在腰间,一边用力咀嚼黑馍,一边说道:“还有这张渔网,都算是你借给我的。” 躺在床上的渔夫试图说些什么,可嘴里的粗布让他的话语只变成了低声的呜咽。 “放心,有借有还。” 将窗户的帘子拉下,确保外面看不清里面。周离转过身,对渔夫和蔼地说道:“我不会杀你,因为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但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最好不要去找吕不晦,你是肉票,在这些人的眼里你不算是人。” 此时,愣神的黄四才堪堪清醒过来。她看向周离,问出了她已经得到了答案的问题。 【我们要找谁?】 将匕首藏在腰间,紧了紧衣袖,踩了踩唯一留下来的运动鞋。周离看着手中季玉给他的袍子,叠好后放在了柜子的高处。 伸出手,抵在门前。周离深吸一口气,在推开门的同时给出了答案。 “找赵松。” 他的眼里不再是慌乱。 他在笑,眼睛也在笑,只是嘴没有笑。 你想抓我,想找我,想清算我? 不用你找。 我自己来。 第31章 你可以叫我出马(二合一大章) 作为第四曲,暖金窟并非是一个的“洞窟”,而是由一个巨大的空洞和无数个延伸的洞窟组合而来的。 暖金窟只是其中最豪华、规模最大的一个洞窟,由于是曲长常住地,所以就成为了整个第四曲的代名词。 暖金窟全貌看起来很怪异,一个巨大的空洞像是广场一样耸立在最中间,广场的南侧尽头则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里像是蜈蚣的脚一样密密麻麻遍布了无数个“小房间”。 这条蜈蚣的头颅,则是董忠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打造的“暖金窟”——被奢华与淫欲充斥的宴庭。 外界的肉票进入沉沦洞,第一道坎就是容貌。若是长得漂亮,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被扔进暖金窟,任由董忠良和他手下的老鸨老鳖把玩一番。 玩完之后,若是喜欢就留下,玩腻了或看不上眼就丢出洞窟荒野求生。 这些肉票若是被其他曲部的人看上,收下做一些服侍的工作还好。若是没人看上,就只能在四曲外的暗河流域自生自灭。 至于肉票的地位··· 压低着草帽的帽檐,周离蹲靠在还算板正的石壁旁,看着不远处正在殴打一个肉票的暖金窟打手,低垂的眼眸看不清他的情绪。 沉沦洞终究是个监狱。 这里或许会有含冤入狱的人,但绝大多数都是各个监牢里送过来的罪囚。 曾经低人一等的罪囚,在这里靠着拉帮结派有了霸凌更弱者的权利,这种落差会加大人心中的恶念。 真是令人作呕。 周离没有出手去管,他只是静静地靠在石壁上,感受着岩石传来的凉意,在大脑中不断构思周围的一切。 【真是···不出你所料】 半躺在周离脑袋上露个胃袋的黄四忍不住说道:【这地方的警戒真是弱的可以】 当周离得知自己被全面悬赏,并且赵松还派人到处搜查自己的时候,周离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了极为疯狂的想法。 换家。 准确来说,是偷家。因为在这里,周离压根就没有家。 赵松想要抓到自己,就需要分散人手去各个关卡防止自己出逃,由于周离没有所谓的大本营,他就只能用广撒网的方式来搜捕周离。 周离不相信暖金窟的人素质奇高,即使在人手分散后还能维持暖金窟正常的安保。 一个淫窟,大多数打手都是为了钱和女人才选择加入的淫窟,指望这些人的专业素养还不如指望路边野狗,至少野狗闻的出来陌生人的味道。 而这些打手,甚至都不在乎周离到底是什么人,一开始他们还想霸凌一下这个打扮落魄的可怜渔夫。 但当对方流露出道韵,证明了自己罪囚的身份后,这些人也就悻悻地离开,甚至连盘问的想法都没有。 谁会在妓院里问目标客户你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能是偷偷潜入厕所安装定时炸弹吧。 因此,周离在暖金窟的广场上畅通无阻,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等待时机。 被周离“借点东西”渔夫经常进入暖金窟卖鱼,因此算是消息灵通。 根据他的说法,下午时分吕不晦会在暖金窟开一场宴席,庆祝他登上曲长之位。 这个时间点,即使赵松再心有不甘他也一定会到场。 赵松··· 想到这个名字,周离揣在袖子里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如果不是这个人,现在的周离应该已经前往较为安定的第九曲。无论如何,他都能休憩片刻,能好好补充体力,甚至还能睡一个好觉。 而现在,周离被暗河当马桶里的大便狂冲一遍,还在河岸上cos成都萝莉差点被人捡尸。 怪谁呢? 怪暖金窟,怪赵松,怪吕不晦。 周离心里甚至连躁郁这种情绪都没有了。 “黄四,你知道吗。” 轻吐一口气,微微抬起头,看着黄鼠狼独有的胃袋,周离缓缓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算你是普通人行吧】 黄四没绷住。 “不,你不懂啊···” 周离看着人逐渐多起来的广场,轻声说道:“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杀过人,没有逃过命,从小到大遇到过最大的变故就是老院长得了癌症。” 缓缓站起身,周离开始向着偏僻的角落缓步走去。 或许是每一个上位者都有这种莫名的兴趣,他们都喜欢夺权之后展示自己的仁慈,想要让之前被压迫的人依附于他,吕不晦也不例外。 在给董忠良送葬之后,吕不晦立刻召开了宴席,并且声称所有人都可以赴宴。按照他的说法,无论罪囚或肉票,在这一天都一视同仁。 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的腰部,身上绣着金箔的衣物不算贴身。男人带着淫笑不断摩挲着女人的身体,丝毫不在乎对方脸上的哀求与恐惧。 在这种隐蔽的角落里,抓一个外来的肉票来泄欲再好不过。对这些暖金窟的打手而言,今天也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捕猎日。 周离和他擦身而过。 在被撞了一个踉跄后,这男人顿时大怒,刚想开口去骂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腰间有一丝凉意。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小腹不知何时泛起了怪异的银色光晕。背部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双目瞪大,嘴里被铁血味的猩红液体占据。 他的脾脏已经彻底变成了铁块。 开满了鲜花的铁块。 “我不想杀人,真的。” 周离收起手,继续在人群中穿梭。他的草帽帽檐很宽,能遮住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和神情。 “我受到的教育没有教过我如何杀人,它只教给我如何用法律来维护我的权益,让我学会依赖警察,依赖文明与秩序。” 男人捂着腰部,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缓缓跪在地上,他颤抖着,却因为背部传来的撕裂剧痛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鸟叫似的鸣音。 被他搂住的女子此时已经被吓傻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她在没有引起骚乱前她必须要离开。 她强撑起精神,快步走入人群之中向着四曲之外逃离,只留下痛苦的男人大口呕吐着鲜血。 【一炷香】 黄四在周离的脑袋上轻声说道。 “可这里没有警察,也没有法律。” 紧贴着墙壁的路线,周离习以为常地压低帽檐,继续说道: “我慌乱,无措,被逼着杀人,就连做一个正常人安稳地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钻入人群之中,一滴水缓缓流入了海洋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在这种热闹的环境里,周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他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穿着渔夫装扮的人。 即使他刚刚逆施铁树开花杀了一个人,他依然不起眼。 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直到刚才,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混入人群中的周离聆听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分辨着每一个声音,寻找着自己这一次的目标。 “没有人会因为我是一个普通人就去放过我。” 交谈声极为杂乱,有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也有正常的交谈。 还有一些人担忧吕不晦会不会比董忠良更逆天,也有人在和朋友考虑要不要投奔吕不晦。 没有人讨论肉票。 或者说,他们早就用货物这个代称把肉票替代了。 【人善被人欺】 黄四轻声道:【这就是沉沦洞】 “是啊。” 周离感慨了一声,轻声道: “我算是明白老一辈人为什么会出马了。”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一个高于现实的存在来解决那些让人绝望的困境。 他们需要这样一个存在,来让这些被苦难折磨的人获得安慰与希望。 此时,赵松正在和手下安排交接的事项。 “二当家,你还是留几个人手在身边吧。” 赵松的心腹看了看窟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嫌恶的表情,“万一这些底层人冲撞了您,咱们哥几个还能帮您挡住这群晦气的东西。” “不用。” 赵松淡然道:“窟里人手不够,招待贵客更重要一些。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们去我才放心。” “可是···” 这心腹有些迟疑,低声道:“二当家,万一有人行刺该如何?” “行刺?” 闻言,赵松轻笑一声,摆摆手后说道:“谁会在暖金窟行刺暖金窟的二当家?而且我与其他曲的人没有仇怨,行刺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 赵松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除了那个杀胚之外,他自信的武力在暖金窟绝对算得上第一。 一群底层人,就算混进去一两个毛贼,他们手里的匕首都戳不穿赵松的防御。 “二当家,大当家今天真的不来了?” 另外一个人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么重要的场合,大当家不来合适吗?” 赵松没有回答,只是阴沉着脸色摇了摇头。他现在有些焦头烂额,因为吕不晦不知为何今天无法赴宴,而是撇下所有人前往第三曲的药馆。 他问是什么病吕不晦也不回答,只是让他来主持今天的宴会,其余的什么事都没说。 赵松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他了解吕不晦,了解吕不晦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巩固地位的机会。 所以,他也知道吕不晦肯定是遭遇了不能言说的事情,才选择让自己来主持这场宴会。 而现在,赵松需要在这些底层人面前露一面,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吕不晦的代行者。 在随便应付几句话语,承诺几个迟早取消的福利,自己就会进入暖金窟里和值得深交的大人物交谈,远离这些底层人。 或许···我也有机会呢。 些许野心如同火种一样在赵松心里燃起,但很快就被他扑灭。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随后便走出了洞窟,来到了暖金窟的广场之中。 “赵大人。” 在第一个打手认出赵松后,原本乱哄哄的人群也安静了许多。 他们的视线集中在了赵松的身上,他们知道,吕不晦上位后赵松就会成为暖金窟的二当家。 本身赵松实力强劲,同时也颇具手段,这些人自然默认赵松的地位会水涨船高。因此,他们对赵松的态度也格外尊敬。 赵松也知道这一点,当然,他也享受这种尊敬。 一个因小厮少上一杯酒,便不由分说杀了客栈所有人的罪囚,却能享受他人的尊敬与臣服,这给赵松带来了莫大的快感。 他带着温和的笑容,一个完全不属于罪囚的笑容,穿行在人群之中。 赵松和这些人打着招呼,他完全不在乎对方是罪囚或是肉票,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第四曲的人。 他在享受,享受被众人簇拥,被这些人视为统治阶级的感觉。 在这一刻,赵松心里的野心开始燃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年吕不晦的位置。 这些人的欢呼与谄媚,让赵松的心开始有些发痒,后背也激起一阵凉意。 他此时的笑容愈发沉稳,脚步却开始有些漂浮,他甚至去观看这些底层人的脸,试图从未来的某一天见到更加谄媚的笑意。 欢呼声愈发刺耳,赵松有些热泪盈眶。他开始和周围的人握手,开始勉励他们,像是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一样光明伟岸。 他的眼泪是热的。 这一刻的情绪是真的。 “你问过我是谁。” 赵松继续向前走着,他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听力很好,远比之前要好。 他听到了一个人在对他说话,声音有些耳熟,但此时他激动的心情已经盖过了所有,对方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并不重要。 周离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内侧,看着赵松在众人的簇拥下继续向前走去。 耳清目明。 赵松的感觉从未如此好过,他感觉自己看得更清晰,听得也更仔细。他觉得,这就是吕不晦经常说的“权力的滋味”。 他的野心开始熊熊燃烧,可他却将火焰控制在最完美的“温度”。 不会被察觉,却又能推动着他。 赵松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完美的机会,他会完美地将宴会主持下去,这些底层人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 他要徐徐图之,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就像是当年的吕不晦一样,用最忠诚的外表麻痹自己想要取代的人。 是的,我会成为暖金窟的曲长。 我的力量更强大,我也会聚拢更多的人,吕不晦病了,他会失去这些人的信任。 我···我会得到这一切的。 赵松此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鼓舞,他的心情已经达到了云霄之上,一行热泪流过他的脸颊。 泪是热的。 血也是热的。 赵松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运转的有些缓慢,脚步也有些踉跄。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眶——没有感受到湿润,也没有感受到眼泪的温热。 他没有了触觉。 赵松茫然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却看到了这些人眼中的惊恐,也听到了他们仿佛被掐住喉咙一般的嘶哑叫声。 “你说你会找到我的。” 周离知道赵松听得到自己说话,因为被剥夺了触感的人会大幅增强听力与视力。 他就站在不远处,用着恰到好处的声音对赵松温和地说道: “我说过,下次见。” 赵松艰难地低下头,低头的动作对他而言都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看着自己胸口开出的璨红色花朵,还有那一片片散落在地面上的花瓣,耳朵里也传来了周离的声音。 “你问过一个问题——我是谁。” 周离体内的道韵已经彻底消散了,准确来说是用尽了。将一个人的胸口转化成会开花的铁树,对道韵的消耗极为恐怖,这很难,非常难。 但在人群中伸出手,触碰赵松,杀死他,却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赵松不认为在这一刻有人会刺杀他,更不会认为被他当做丧家野狗一样的周离会出现在这里。 再加上他自身也是个有神通的三才境修士,对自身实力足够自信,所以便没有带着没有侍卫。 “我叫周离,之前一直是一个普通人。” 赵松缓缓地跪倒在地,他看不到了,完全看不到了,因为他的双眼被捆窍束缚。与此同时,他失去的触觉也回到了他的身体。 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张大了嘴,整个胸口被替换成金属花圃的他身上有无数的蚂蚁不断啃噬他的神经。 一寸一寸,像是用锉刀轻柔地锉着他的痛觉。 血管被金属截断,痛觉神经也在一颤一颤的抖动着。 赵松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一朵又一朵鲜血浇灌的铁花轻轻摇曳,美不胜收。他的胸膛就像是花圃,任由鲜花盛开。 “但现在,你可以叫我一声出马。” 周离依旧用着轻柔的,温和的声音对着赵松说着心里话。同时,他的声音也在这一刻与黄四同时响起。 “救苦救难,渡人渡己的出马。” 赵松艰难地扭过头,凄惨且狰狞的五官被血渍沾染,血色模糊的视线里,周离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 他的心脏已经开始停摆,那种窒息感侵蚀了他的神经,他的眼里突然浮现出周离的脸,还有周离的笑容。 他在笑。 “你给我招来苦难,渡了你,就是渡我自己。” 周离抬起手,短刀割开向他扑来的打手的喉咙。 将打手的尸体一脚踹开,周离走向了跪在地上的赵松。 身边开始传来慌乱的叫喊声,伴随着尸体滚落到人群中,原本的秩序瞬间炸开,人群开始疯狂逃窜,互相拥挤。察觉不对的打手想要进入人群,却被惊恐的人们不断地向外推搡。叫喊声、哭嚎声、愤怒的吼声不断响起,充斥在整座洞窟之中。 周离站在赵松的身边。 赵松跪在他的面前。 直到这一刻,赵松才意识到自己眼中的丧家犬,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己的家中,站在簇拥着自己的人群里。他的心里满是绝望,还有浓浓的恐惧与不甘。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人心为什么会开花? 没有解答,也没有回应。周离并不打算让赵松明明白白地去死。 伸出手,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周离温柔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便将赵松的灵魂从体内抽出,握在手中,轻轻把玩。 “不用你找,我来找你了。” 随后,用力捏碎。 赵松的眼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魂飞魄散,他也再也没有转世投胎的可能。 伴随着赵松的灵魂被周离“超度”,五道气从周离手中逐渐成型。狐、黄、白、柳、灰,五道刻痕凝聚成一根细长而完美的香火,静静地矗立在黄四的香碗之中。 周离心里的五仙缠檀香,成型了。 黄四的身影,也更加凝实了些许。 “这只是开始。” 将斗笠收紧,草帽带戴好,周离瞥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赵松,轻声说道: “会有很多人来陪你的。” 刚刚燃起的五仙缠檀香在黄四的口中熄灭了。 搞个活动,开始三更 明天开始三更 大伙如果有兴趣,可以在龙套楼里发一下自己想要的龙套 还有,求求大爹们来点追读,每天更新后把最新章看一看,孩子真的很需要追读这个数据。 爱你们的os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搞个活动,开始三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32章 抓捕 赵松的尸体被吕不晦厚葬在了墓园之中。 葬礼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第四曲的所有人都要来吊唁赵松,手里也必须拎着“葬礼”。 如果你手里没有东西或让人不满意,他们就会觉得你是杀害赵松的帮凶,是推搡打手的刁民。若是罪囚,则求饶后重新拿上钱财可以赎身。 若是肉票,那么你拎的礼物永远都让人不满意,你永远都是帮凶之一。 三天的时间里,原本那些散落在曲部之外的肉票就像是猪羊一样被赶进暖金窟,被当做牲口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 除了一些被玩弄成废人的肉票之外,所有人都被吕不晦找了借口留在了暖金窟。 这时的肉票们才绝望地意识到,相较于只想着饱暖思淫欲的董忠良,脑子更精明、更能把人油水里里外外榨干的吕不晦才是最可怕的。 开洞、挖井、探路··· 暖金窟的打手们突然发现这些肉票不仅能用,而且好用。把这些人当做耗材,就能让很多事情更加顺理成章。 这些耗材不会反抗,只需要给他们一些食物和水,甚至自己还能克扣一些口粮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他们依旧会拼尽全力去干活,去求生。 就这样,赵松的死成为了导火索——吕不晦彻底掌权的导火索。 赵松可能永远都不明白,他的野心在吕不晦眼里很可笑,非常可笑。 你竟然想和一群耗材打好关系? 暖金窟的暖阁之中,吕不晦弓着身子坐在皮毛堆叠的座椅上,看着手中的卷宗,脸上的表情晦明难定。 “果然···人心难测。” 长舒一口气,带着口罩的吕不晦背靠在椅子上,将手里的卷宗甩到一边。卷宗记载的文字,都是有关赵松在宴席上的表现。 包括对方进入人群中的行为,还有他死之前那种志得意满的表情。 “哥,杀害赵松的凶手···” 在他的面前,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半跪在地面上,脸上的刺字证明他并不是因为第一次犯罪而进入沉沦洞。 “赵松,他曾经是我的好朋友,知心朋友。” 带着密不透风的口罩,吕不晦闭上眼,声音有些发闷:“我让他替我赴宴,是认为他值得培养,值得我信任。可他的表现却辜负了我的信任,让我如此难堪。” “那我们···” 汉子迟疑道:“还追查吗?” “当然要追查。” 眯起眼,吕不晦瓮声道:“不但要查,而且要彻查。我记得与我们接壤的第五曲和第三曲野外都有不少肉票,他们之中肯定有凶手的同党。” 看向面前的壮汉,吕不晦眯起眼,说道:“吕忠,你和赵松不一样,你我有血脉作为系带,所以我比起他来更相信你。所以,我需要你领一队人去追查凶手,并且要把那些不肯透露凶手行踪的同党抓过来,明白吗?” 吕忠作为吕不晦的表弟,自然明白对方话中深意。他低着头,半跪在地面上,重重地应答道:“必不负大哥期望!” 说完后,吕不晦缓缓起身,走下阶梯,语重心长道:“第三曲有驼子帮坐镇,莫要与他们产生冲突。该给钱给钱,曲里也能分出去不少女人给你做资本。” “淫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吕不晦透过窟壁上的窗户,看着那群被监工用鞭子抽打着挖洞的肉票,眯起眼,轻声道:“董忠良这种懒散之人竟然会费心思去捕捉窟人,这背后事关重大。我有预感,洞里要变天了。” 吕忠愣神地看着自己的表哥,他听不懂对方的话中深意,他只是一个有些聪明但更喜欢折磨人的精神病。 反正吕不晦能给他每周提供一个能玩到死的肉票,他也不在乎对方让自己干什么。 而吕不晦就喜欢吕忠这样的人。 “去吧。” 吕不晦看着吕忠,语气柔和了下来,“好好帮我做事,等过一段时间和大人物搭上桥,或许我还能送你离开沉沦洞。” “大哥,我可不想走。” 吕忠咧嘴一笑,只有当他笑的时候,那张满口鲜红的血牙才会露出,原本憨厚的汉子顿时狰狞了起来,“这里每周都能玩,太有意思了,我可不想走。” “去吧。” 吕不晦宠溺地笑了笑,拍一拍吕忠的肩膀,说道: “你抓到同党后,想玩就自己拿走几个玩,别和大哥客气。” “好!”吕忠顿时大喜过望,赶忙转身冲出洞窟,抓住几个打手就开始吩咐了起来。 屋里的吕不晦很是满意,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捂了捂小腹,那种肿胀的痛感让他的表情突然一变,一种扭曲的恨意遍布在他的面容上。 在漫长的沉默后,吕不晦捂住自己的口罩,充满恨意地问道: “老曲儿,还没有周离的消息吗?” “吕大人,有了点眉目。” 身子婀娜,但却一副老人面容的男人缓缓走出,声音尖而透亮,像是黄鹂一样婉转动听: “暗河旁的一个渔夫刚刚举报,说周离曾经在他屋里拿走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往什么方向走的他没看清。” “渔夫?” 吕不晦眯起眼,沉声道:“他还知道些别的吗?” “再就不知道了。” 摇了摇头,老曲清脆的声音响起,“渔夫想向我们讨赏。” 吕不晦笑了,他抬起头,看着浓妆艳抹的老曲,问道:“你给了?” “卸了胳膊和腿,现在是个不错的人傀儡。” 老曲低眉顺眼地细声道:“大人,您要去看看吗?” “不去了,怪恶心的。” 吕不晦摇了摇头,平静道:“一会找一个打手,把这个功劳给他,当着所有人面赏赐五十两银子和一块金箔。” 双手死死攥住,吕不晦一想到自己用嘴大号的屈辱,还有自己以后必须带着特制口罩的绝望,他的眼里就迸发出了炽热的怒火。 “不惜一切代价搜捕周离。其他曲若是私藏周离,就是与我们为敌。” 手攥出了鲜血,吕不晦颤抖着低吼道: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藏在十八弯之中,我也要找到他!杀了他,千刀万剐!!!!!!!!” 第33章 出马 “听说了吗?刘妈妈的侄子最近进了洞,投奔了咱们部曲。” 洞里的肉票干的火热朝天,而那些有修为的罪囚此时却有了闲工夫,除了抽抽鞭子搞搞耍之外,他们也开始多了不少的娱乐活动,比如凑在一起闲唠些事。 两个监工此时也聚在了一起,在确定这些肉票卖力干活后,他们也懒得装样子唬人,而是凑到了角落里低声谈论道: “怎么?你相中刘妈妈,想要牵线搭桥?” “去你的。” 稍显肥胖的监工笑骂道:“我家里多了俩肉票,轮着换都腻不了,百依百顺的还用得着刘妈妈?我是说,这个刘妈妈的侄子会算卦。” “噢哟?” 长得有些尖耳猴腮的监工惊讶道:“算卦?有这手艺还来咱们曲?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好几个人都算过了,特准。” 压低声音,肥监工低声道:“你还记得老唐吗?最近一直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样,总说他弄死的那几个小肉票找上他了。” “然后呢?” 瘦高的监工问道。 “这大师给老唐算了一卦,说他家里的东西摆放不好,老唐听人家的把家具挪了挪,立刻神清气爽。这几天说是去别的曲逛一逛,要享福了。” 坐在地上,肥监工神秘兮兮地说道:“还有我一朋友,去他那算卦,愣是避开了两次大灾。” “这么准?” 摸着下巴,瘦高的监工惊奇道:“那还真是邪门了。” “谁说不是呢。” 叹了口气,肥监工脸上露出了痴笑:“你说大师要是能算出来曲长通缉的周离在哪就好了,光是一个线索李老三就拿了五十两白银一块金箔,这要是抓住周离,我不得弄个三洞主当一当啊。” “呵,曲长的人都已经去其他曲部找人了,抓人这种好事能落在咱的头上?” 冷笑一声,瘦高监工百无聊赖地说道:“更何况,这周离指不定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咱就别做这种春秋大梦了,老老实实当个监工混点油水。” “也是。” 眼看摸鱼的时间差不多了,胖监工也站起身,说道:“有时间去大师那算一算,我也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缠上了一样,莫名其妙的。” “对了,你说的这个大师叫啥?仙师还是卦者?” “都不是。” 走在路上,胖监工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太记得清了,反正是从来都没听过的一个名字,他人也热情,挺大方的,就是名字有点怪。好像叫····” “出马。” 暖金窟的广场被改造成了一个宽阔的街道,允许商贩在周围贩卖些东西。就在街道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身上打着金箔补丁的老鸨弯着腰,一脸谄媚地对摊位后的男人说道: “出马大仙,您帮帮老身。最近总是感觉有人在喊我,但就是不知道是谁在喊我,声音特别尖细,我实在是搞不清楚到底是谁了,这些日子连一个好觉都没睡成,老身真要挺不住了。” 摊位后,一个身穿长袍,头戴斗笠的俊朗少年连忙起身,扶住对方后说道:“大姨莫急,快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我为何看你感觉好像是有些吓着了?” 这老鸨愣了一下,随后笑容更加谄媚了:“出马大人说的是,前不久有一个外曲来的女妓死活不肯就范,老身打了她几下,谁承想这女人竟然还敢反抗还手,我就拿着铜台砸了她的脑袋,谁承想没收住力给打死了。” “瘴气入体,死魂缠身。” 少年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对方的肩头,随后热情地说道:“好办,您这是吓着了。我给你叫一叫魂,拾掇拾掇,给冤魂送走就好了。” “哎哟,我就知道您行!” 老鸨顿时大喜过望,掏出十两银子,又想了想,肉疼地将一个小包拿了出来,推到桌子上,压低声音后说道:“我这个月修炼的供奉都在这里,您拿着,千万别推辞。” 少年抬眸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只是将银子和供奉全拿在手里。他掂了掂,确认里面至少有三块炁石后说道: “哎哟我的好大姨,你这整的太客气了,咱都是暖金窟的同僚,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更何况老姨总是提起你,说你干活认真,能力强,曲主特别欣赏你,我以后还得向你学习呢。” 这一套话再加上对方的英俊样貌,弄得老鸨脸上喜不胜收,连忙低着头弯着腰,连连夸赞着少年,随后带着他向着洞窟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不少穿着金箔衣的人都对着年轻人打了招呼,他们都对这个能掐会算年轻大师抱有极大的敬意。 要知道,暖金窟里总有人会死,很多打手或老鸨老鳖都觉得自己做了太多恶事,会被鬼魂缠身,所以他们特别希望能有个大师给他们镇一镇这些该死的鬼魂。 但驱魔人往往不屑于来这种淫秽的地方,也鄙夷这些以奴役他人为乐的畜生,之前他们被鬼魂缠身往往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或是咬牙硬抗。 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知根知底的大师,虽然弄不懂什么是出马仙,但人家手艺是实打实地摆在这里,这些人自然是要心甘情愿地供着。 在穿过街道后,少年和老鸨也来到了她名下的一个淫窟里。这淫窟规模不大,就六个房间。而老鸨失手打死人的地方,则在第一间最显眼的房间里。 “大姨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你看着房间收拾的多好。” 少年热情地走进客厅里,环顾一圈后说道:“真是不会享福,这好日子都不过非要搞这一出。” “是啊。” 一听这话,老鸨哎哟一声,连连附和道: “你说这女肉票在野外活得也不舒坦,连个床都没有,吃糠咽菜的,活像条野狗。在我这不但能睡软床,每天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就这,还弄一个宁死不屈的模样。” 说到气急处,老鸨脸上的不屑更浓郁了,更是嗤之以鼻地说道:“你就说这些贱货,自诩矜持,一旦长了腿个顶个地骚。说白了,我能给这些骚货一口吃食,让她们不会被那些打手玩死,就够善良的了,这些人竟然还不满足,还敢反抗我。” 少年连连点头,赶忙说道:“您消消气,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放心,我一定能解决的。” 走入布满各种布匹,俗气且低劣的“房间”里,少年四处打量了一眼,随后说道:“果然有冤魂在此。” “还请大师快快出手!” 老鸨连忙道:“事后我再加两块炁石!” “当然要出手。” 少年点了点头,他将斗笠摘下,平整地放在尚有血腥气息的床上。随后他面向老鸨,笑着说道:“冤魂不散的话我也很头疼。” 老鸨大喜。 她刚要开口,就怔住了。 少年的容貌开始逐渐淡化,五官也开始缓缓化开,细碎的动物容貌遍布脸颊,一双凝聚的吊眼里也多出了不属于人类的重瞳,嘴也变得有些狭长细窄。 老鸨呆傻地站在原地,她想跑,可一种莫名的力量却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 少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又像是人,又像是一只黄鼠狼。他看着老鸨,一字一顿地问道: “大姨,你看我是仙,还是个凡人?” “你···你···” 老鸨张开嘴,机械地开合着嘴巴,浑浊的眼里也被莫名的黄光所遮盖,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随后痴痴地说道: “你是人···” “对了。” 周离伸出手,抓住了老鸨的脑袋,轻柔地说道:“我是人。” “可你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鸨的脑袋顿时绽放出璀璨的红色花朵,无数鲜花盛开在她的脑袋上,很快,一捧黄土缓缓地洒落在地上,无头的尸体也扑落在地面。 在老鸨的肩膀上,已经成型的冤魂死死地盯着周离,一双泛白的眼仁里带着不解与疑惑。 【两炷香】 黄四从周离的脸上缓缓消散,回到了他的肩膀上。她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平静道:【又讨封到一个身份,现在没人会怀疑我们了】 就在周离和黄四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在洞窟之中。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第34章 你黄姐难道是一只(三更) 周离瞥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没事人一样地转过身,打开了紧闭的木门。 一个打手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周离时,顿时肃然起敬。 “大师,您怎么在这?” “这儿的老鸨让我来帮她驱赶冤魂。” 周离笑着地解释道:“我来帮忙。” “辛苦大师了。” 打手微微低头,表现得很是恭敬。 在这种环境里,谁也不敢说自己用不上这个神通广大的出马。 他看了一眼屋里,有些好奇为什么老鸨要在地上放一个花盆,正好一个人大小,里面开满了红色的花。 “不辛苦。” 周离摇了摇头,并不在乎对方是否看到了些什么。 讨封带来的认知偏差足够影响这个打手。 “老鸨呢?” 打手问道:“她不迎客吗?” “她走了。” 周离说道:“去第三曲享福了。” 周离的话语很淡然,没有太多的起伏。 而打手只是呆呆地看着周离,点了点头,说道:“岁数大了,确实该享福了。” 随后,打手转过身,痴痴然地离开了淫窟。 周离静静地站在原地,随后他转过身,面对那红纱笼罩的床铺,轻声道:“姑娘,你可以安心去了。” 冤魂缓缓从床上飘出,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周离,里面的情绪千回百转,最后全部化为感激。 “她的灵魂被我碾碎,永无超生。” 周离轻轻伸出手,声音柔和道:“走吧。” 冤魂静静地看着周离,略显狰狞恐怖的容貌上浮现出迟疑与担忧。她张开嘴,声音有些飘忽,难以分辨。 周离看着对方,他已经超度了十二个这样的冤魂,他们每次都会露出同样的表情,想要说同样的话。 要小心。 这三个字,周离用了很多次机会才听出来。 “我会毁掉这里。” 手掌轻轻抓住女子的魂魄,周离握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对方体内逐渐消散的怨气,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语。 女子入神地看着周离,良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本狰狞的面容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她看了一眼周离肩膀上的黄四,轻柔地笑了笑,像是和她打招呼一样。 黄四也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笑脸。 是个很耐看的圆脸姑娘。 灵魂缓慢地散去,回到了她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这个令人作呕的淫窟。 将对方的灵魂超度后,周离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地上已经开始被花朵占据的无头尸体,只是安静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木门。 【三十六柱香了】 在离开这间洞窟后,黄四也才终于开口。 “还不够。” 带着斗笠,双手交叠在袖子里,周离轻声道:“再给吕不晦一点时间。” 【他应该还在口吐大便】 冷笑一声,黄四说道:【每天一根香全用来维持他的捆窍,我就不信他能拉得出来】 “还没完呢。” 在一个个老鸨和打手尊敬的招呼声中,周离附和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把兜里扣在脸上,对黄四说道: “杀他们的人,讨这儿的身份,拿他们的资源。再等一等,等我们把香火攒够了···” “该死的就是吕不晦了。” 周离缓缓合上眼,假装自己入睡,而意识则回到了心境之中。 台上的石头里,原本只是水墨画风的黄四多了一些淡黄色的笔触,身影也活灵活现了起来。 她面前的香碗也不再是破破烂烂的碎碗片,而是一个淡蓝色的干净瓷碗。虽然没有多少花纹,但好歹也是个完整的器皿。 曾经破烂的桌子也恢复了很多,不但干净而且还完整。 香碗之中则是插着三十六根香火,其中一根被单独放在一旁静静地燃烧着,不断维持捆窍的效果。 站在桌子前,看着面前的三十六根香,周离说道:“黄四,你能吃香火吗?” 【8能】 石头里的黄四努力维持着站直的姿势,防止胃袋暴露,【我现在是一个仙的魂,没有身体,也没有办法吃香火】 “那你怎么重塑身体?“ 周离问道。 黄四一愣,她看了看周离,眨眨眼,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超度冤魂时,那些灵魂都能看到黄四,也会和黄四打招呼。每一次,黄四都显得十分激动,开心的声音连周离都听得见。 “讨封还是好用啊。” 看着面前的香火,周离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毕竟是二字神通,还是我的看家本领,肯定要好用一些的】 黄四抱着胳膊骄傲道。 虽然不明显,但黄四的神通也有一定的强弱之分,这个强弱的判断是根据字的多少来看的。字越少,神通所消耗的就越多,效果也越强。 在杀死赵松后,周离就靠着赵松凝聚的大香学会了黄四的看家本领——讨封。 讨封的效果独特。施展后,周离会询问对方关于身份的问题,对方会本能地进行回答,不会编造答案或故意说错。 如果周离获得一个“正确”的答案,就能让周离无形中扭曲他人的认知,让其他人接受周离自己增加的“设定”,也就是更改他人对周离的认知。甚至修炼到一定境界,如果所有人都认为周离是仙人,那他就一定是仙人。 哪怕他不是。 至于答案的正确与否,则取决于周离心中对自己的“认知”和他人的认知。 也就是说,如果周离觉得自己是一个善人,可他讨封时对方认为他是恶人,那么周离的讨封就会失败,他也会被反噬。 讨封的影响范围则取决于被讨封之人的“影响力”,如果对方位高权重,则讨封来的影响就能扭曲很多人。 若只是个乞丐村妇,那就要讨上数百个人才能有些成效。 认知偏差了说是。 最开始,周离找上门的是一个叫刘妈妈的老鸨,通过讨封,周离让对方认为自己是她的远方表亲。 然后周离在暖金窟里支了一个摊子,靠着驱魔的手艺活逐渐加深了暖金窟对他的身份认知。 稍微过去一段时间后,这些人就都将周离当做是暖金窟里的出马仙了。 这个过程中,周离能通过讨封进行认知篡改,同时他也会杀死这些找上门的恶人来获取功德。 暖金窟就这一点好,周离和黄四都不用分辨对方是为什么找上门的,也不用推测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直接把所有找上门的人都当做是做了亏心事的恶人就完事了。 现在的暖金窟里拉出四十个罪囚,你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但你要是全突突死了··· 还是有漏网之鱼。 周离就这样用讨封加深洞里人的认知偏差,杀的都是恶人,能获取香火,同时超度那些冤魂也会得到香火。而且这些人找周离驱魔都会给不少钱财和炁石,甚至还会给周离带一些外面买不到的上好材料。 也就是说,周离在吕不晦的眼皮子底下,吃他的喝他的坑他手下人的钱害他手下人的命还靠着杀人攒功德。然后,吕不晦的手下在看到周离时都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大师。 在经历了这些后,黄四服了。 她这辈子的尬了给木经验在这一刻败给了周离。 【对了,我想起一个神通,你要不要学?】 看向周离,正准备教会对方借债的黄四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什么神通?” 周离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黄四属于是他们族里学艺不精的一类,主要是她攒功德的速度太快,不用修习神通也能成仙,这就让她有些懈怠。但好在黄四记忆力很好,能逐渐回想一些她见到过的神通。 【叫···献香】 黄四有些迟疑,她总觉得自己没见过这个神通,可莫名其妙的她就想起来了,【效果是把香献出去】 “献给谁啊?” 周离问道:“给你?” 【我记得献香会把香火献给一个应该得到香火的存在,至于具体是谁我也想不起来了,就是觉得这个招数挺重要的】 黄四愈发茫然了,【要学吗?】 “学呗。” 周离耸了耸肩,一根香试一试总归是不亏的。毕竟神通这玩意想学多少学多少,学了不用也不耽误什么。 【彳亍】 黄四点点头,随后她对周离说道:【你学会了】 “?” 周离愣住了。 “流程呢?” 一般来说,领悟神通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也就是黄四会说一段“谏言”,然后让周离明白神通的本质。 可献香··· 周离就这么简单的学会了。 【你试试呢?】 黄四说道:【一根香试一下,有了问题也不亏】 “也是。” 周离点了点头,他拿出一根没有燃烧的香火,在心中默念。 香火被点燃了。 在周离和黄四的注视下,香火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燃烧殆尽,甚至连香灰都没有留下。 ? 【卡bug了?】 黄四愣住了,她四处打量,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她直接弓背炸毛开始哈气:【不是,这也能卡bug啊,这不坑人香火吗?】 周离也有些茫然,他也有些奇怪,这香火燃烧的速度太快,可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 【好···】 他下意识地看向黄四,却只看到了黄四依旧cos耄耋哈气。 黄四没说话? 【好吃】 祂说:【难得献香···好香火···好吃】 周离愣神的瞬间,他体内原本因使用铁树开花而消耗的道韵瞬间补充,道韵的充盈甚至隐约让他的境界提升了些许。 眼睛缓缓瞪大,周离突然意识到这个献香到底是给何方神圣献出去的“香火”了。 “黄四。” 周离呆呆地看着黄四,说道:“我好像知道这个香是献给谁的了。” 【谁?!谁!看我不三次普通攻击哈气后重置普攻哈死他!】 黄四依旧圆头耄耋。 “是天道。” 周离看着黄四,怔怔地说道:“献香,是给天道献香。” 黄四愣住了。 她抬起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第35章 普通人 乖巧的哈基鼠静静地蹲在周离肩头,一副我难道会哈气的表情令人忍俊不禁。 周离则看着之前拿香的右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天道···】 在漫长的无言后,黄四试探地问道:【是神罗天征的那个吗?一袋米扛几楼?】 “并非佩恩。” 周离摇了摇头,“是天上的那位。” 黄四懵了。 不是,什么叫香火献给天道反哺自身? 出马仙有这手法吗? 这招的出现对黄四的冲击力有点大了,如同在火影的火遁水遁土遁木遁里突然多一个屎遁。 虽然看起来都是一个系列的,但这玩意深究一下就会像是直视克苏鲁一样失去理智。 一开始,黄四就探讨过地球上的功德带不进这个世界,因为货币不通用。而现在,周离手中的香火一下子就献给了这个世界的“天道”,这就让黄四开始思考这些香火到底是出马的香,还是这个世界的香。 但很快,黄四就给出了答案。 【不管了】 她的答案就是:【是招咱就用,是活咱就跟】 是的,这也是周离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道韵,周离挑了挑眉,“一根香火能恢复所有道韵,这是好事。” 【而且我能感受到,献香的数量是没有上限的】 黄四回到石头里,对周离说道:【一根香火能让你恢复道韵,两根呢?三根呢?】 一人一鼠对视一眼,如果不是现在香火紧缺,他们肯定要尝试一些献祭更多香火会得到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光是一个“一根香恢复所有道韵”的特点,就足以让这一招成为周离的压箱底绝技了。 【更有戏了】 眯起眼,黄四在石头里游了一圈后说道:【看来我们对功德香火的认知还不够啊】 “是啊。” 周离也没想到香火还有这种用途,他也意识到,可能在这个世界,出马仙的神通也和这个世界原有的修炼体系产生了化学反应。 至于是好是坏··· 管他呢。 先弄死吕不晦再说。 从自己的心境中离开,周离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之中。 周围依旧有不少人,商贩的到来让这里多了些许人气。但稍微观察就不难发现,这些游动的商贩其实并不喜欢暖金窟,只是碍于吕不晦的面子和想要赚这份钱,才留在这里做一些生意。 没办法,暖金窟里的人太有钱了。 只能说黄赌毒这三个玩意玩意儿沾上一个就能赚钱,更别提暖金窟既有赌还有黄。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穷的,也没有几个有人性的。 当然,这些人也知道自己做的都是不得好死的事,因此他们对周离这种能让人安息往生的出马很是尊敬。而那些商贩也同样如此,毕竟谁也不想在这种环境得罪一个和灵魂有关系的职业。 看了看时间,周离准备收摊。 一旁维持市场的打手看了过来,在看到周离开始收拾摊位后连忙小跑过来,自告奋勇地帮着抬桌子。 周离也不阻止,在暖金窟这种地方可没有谦逊可言,过于有礼节反而会被人蹬鼻子上脸。他看向忙碌的对方,不经意似地问道: “怎么样?周离抓到了吗?” “没呢。” 收拾摊位的守卫示好地笑了笑,说道:“九曲这么大,鬼知道这个人躲在哪个曲了。但也没事,吕曲长把吕忠大人都派出去了,抓到周离也是迟早的事。” “吕忠?” 听到这个名字,周离一脸好奇地问道:“吕忠是哪位大人?” “大师你有所不知,吕忠可是咱们曲里勇武第一的狠人,一手双戟无人能敌,整个九曲都没有几个能和吕忠大人叫板的武夫。” 将袋子收拾好后,守卫继续道:“吕大人好像正在组建抓捕队,只要能进去就给五颗炁石。里面油水足得很,估计这几天有不少人要动心思了。” “油水?” 周离也不含糊,掏出一块银子悄悄地塞进守卫手里,说道:“大哥辛苦了,请兄弟喝个酒。不知道这吕大人的抓捕队里有什么油水可言?” 守卫咧嘴一笑,有本事的人固然受人尊敬,但有本事还懂事的人更让人亲近。他看了看周围,随后低下头,小声对周离说道: “说是抓捕队,但吕大人这一支眼瞅着就是捕奴队。其他曲不在乎肉票,允许他们在野外自己生存,这些对咱们来说都是宝贵的资源。吕大人这次去说是去抓周离,其实就是借个由头抓肉票。这里面的门道多,油水也足,一个野生的肉票,好好收拾收拾能卖出去不少钱。” 听到这话,周离顿时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模样。他看向守卫,轻声问道:“不知兄弟能不能给个渠道,我也想为咱们暖金窟出一份力。” “这好说。” 守卫闻言,连忙道:“您要是想去直接去找吕大人就可以了,别人还需要测试,您这样的大师肯定直接就能进去。” “好,辛苦你了。” 周离收起包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他掏出了一个布包的小符,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对方手里,“安心凝神的小玩意,不值钱,就当是我的心意了。” 守卫顿时有些激动,赶忙将符收好放进怀里,随后一路将周离送出市场。 【这小子永远都不知道这符里是什么】 黄四趴在周离的脑袋上,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也够坏的,把赵松碎片放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汉尼拔呢】 周离分出去的符里都是赵松碎片,准确来说,周离在把赵松愉悦送走的同时还留下了一部分灵魂碎片。这些碎片被周离封印在符里,长时间佩戴灵魂会被赵松侵蚀,但本人是感受不到什么的。 “这就是暖金窟这地方的好处。” 好处就是不用分辨好坏,这里全是畜生。 周离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个洞窟。他推开门,一个中年女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胭脂满面的她听到声音后,有些僵硬地扭过头,对周离说道: “侄子···你回来了。” 她的双腿盖着被子,因为天气太寒冷,她害怕自己腿上的花朵枯萎。刘妈妈看着周离,问道:“我还要养花吗?” “当然。” 周离看向刘妈妈,看向这个身上缠绕十七个冤魂,害死十七个女孩的“妈妈”,温和地说道:“姑姑,你还欠她们十七朵花呢。在这十七朵花盛开之前,你还不能死。” “是啊···我还不能死,我还要养花。” 刘妈妈看着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周离,满脸麻木地问道: “侄子,你要去哪?” “去找吕忠。” 周离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麻木的刘妈妈,说道:“送他来陪你,开心吗。” 刘妈妈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开心。 她的心脏一直在开花。 她当然开心。 黄四静静地坐在周离的肩头上,没有理会轻柔抚摸腿上花朵的刘妈妈,只是她看向周离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担心。 周离依旧平静。 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第36章 你咋没死呢 在去见吕忠之前,周离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有没有去集市的,最后一条船了,错过就没有下一趟了!” 暗河的港口,一个船夫撑着船停靠在岸边,不断地朝着岸上揽客。 在九曲十八弯中,集市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这个由驼子帮牵头成立的特殊曲部,会在每周的周三与周日开启,被称为“开集”。 只有在开集之后,集市才被允许外人进入,这时所有人可以自由贩卖,同时也会有驼子帮的人手在旁边照看。 集市位置也比较特殊,坐落在第一曲和第二曲之间。因为地理位置靠近河流,大部分的曲部想要去赶集往往都要通过暗河。 只是最近挪洞的现象频发,暗河不再稳定,所以来往的船只肉眼可见的变少了,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这些船夫的生意。 一身蓑衣的船夫撑着竹竿,站在船板上,看着来往的暖金窟打手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晦气。 整个九曲之中,船夫最厌恶和暖金窟的人做生意。 除了这些老鸨老鳖身上总有一股血腥气外,最要命的就是这些暖金窟的人喜欢闹事。虽然出手大方,但每次在船上都能闹出点破事恶心人。 如果不是最近挪洞频繁,自己还需要钱,谁会来这种地方摆渡。 当然,这些话也只是在船夫心里想了想,可不能说出口。作为在九曲暗河来来往往十几年的人精,他的表面功夫肯定是能做好的。 在船板的出口,船夫收着上船的人的摆渡钱。他收费不算贵,一两银子保你平安,这在暗河里已经算是物美价廉了。 更何况船夫的船是这里最稳定的船,他的船要是出问题了,别的船早就死完了。 因此,暖金窟的人有不少都上了他的船,袋子里的银子也挣了不少。就在船夫满意地打算离开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船票钱。” 周离微笑着将手中的银锭塞在对方手里,而船夫也下意识地抬起头准备记住对方的容貌。 等到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这俩人包括一只黄鼠狼都惊呼出出声。 “是你?!”“是你!”【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老船长】 没去理会破坏阵型的黄四,周离看着面前熟悉的船夫,眼里写满了惊讶。 而船夫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周离。 二人同时升起一个想法。 他竟然活下来了? 没错,这位就是当时给周离摆渡,但中途遇到挪洞跌落水中生死不明的船夫。 周离一直以为生死不明就是死了,那种环境下毫无保护地跌落水中还能活简直就是奇迹。他看到船夫的时候,下意识以为对方也会祸福依。 “你怎么···” 船夫看向周离的眼神突然古怪了起来,主要是因为对方身上的衣服镶嵌着金箔,再加上对方从暖金窟的渡口上船,这就让他感觉有些不好说。 周离也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他也意识到这个船夫很有可能戳破他的身份。 【草了,这逼样的不是生死不明了吗,怎么生了】 黄四也有些慌乱,谁也想不到这个船夫竟然能如此命大,甚至在活下来后还能弄一艘船继续摆渡。 “老船夫,你和大师认识?”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打手注意到这两个人的不对,凑上前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相干。” 在听到大师两字后,船夫瞥了一眼周离,摆摆手后说道:“船舱在里面,还有座位,赶紧进去吧。” 周离这时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也没有去往船舱,而是留在船夫身边说道: “我有些晕船,还是船板上舒服一些。” “也行。” 看了一眼周离,船夫也没有多言。在关上入口的闸门后,他吆喝了一嗓子,船也开始在河水中慢慢动了起来。 暗河的河水很是昏暗,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大部分的人都在船舱中的座位上坐着,暗河的水越深越急,站在船板上很容易一个不稳跌入水中。 什么,你问跌入水中该怎么救援? 沉沦洞罪囚的平均素质不给你踹两脚已经算是高风亮节了。 船板上只剩下了沉默的船夫和不语的周离。 “活的挺好哈。” 船夫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说完这话后更沉默了。 【你妈的,如此高情商还不被扔下水,这船夫果然有水平】 黄四惊了。 “你也不赖。” 周离高情商地回答道:“能活。” 这俩人在这一瞬间用高情商互相交手,在这种既诡异又默契的氛围下,周离再一次开口。 “您和老更夫认识吗?” 周离问道。 船夫撑着竹竿,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认识,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 周离有些不解。 “我们都是肉票。” 船夫的动作顿了顿,“曾经是。” 周离和黄四都愣了一下,他们和老更夫交谈过,自然知道老更夫的故事。 “我和他不一样。” 摇了摇头,船夫似乎知道周离在想什么,说道:“我没那么多故事,我只是一个船夫,你给钱我就送人,给多少送多少仅此而已。” “但我也和他一样都得到了传承。” 船夫低下头躲过岩顶上的钟乳石,压低声音后小声说道: “小子,老更夫肯冒着得罪驼子的风险救下你,我也就当你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必须要提醒你。” 河水里的鄂鱼游得很快,它们的面目也极为狰狞,口中利齿能让它们轻易地将河里其他生物撕碎。 船夫的竹竿会打在这些鄂鱼的头颅上,防止它们啃食船板。 如果任由这些鄂鱼啃食,船迟早会沉在某一处,船舱里的人大多都会成为这些食人鱼的盘中餐。 “老更夫和你说过他的故事,你应该知道,他是拿走了传承才成为四境修士。” 手持竹竿,船夫缓缓道: “但他没有告诉你,他拿走的传承是上一任老更夫的【神通】。而神通被剥离,人是会死的。” 周离和黄四都怔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河流湍急,鱼也急。 人却不急。 船夫不急不缓道: “莫说是沉沦洞,就算是离开了这吃人的洞,也不要太过展露你的神通。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某一个强者觊觎你的神通。” “挖人心骨取神通···这可不是什么稀罕的招数。” 周离有点哈气了。 【哈!!!】 黄四已经哈气了。 第37章 吕忠捕捉计划——套狗 船夫是个忠厚人。 可以说,对方的提点对周离而言价值无量。 在修行这条路上周离算是入门了,甚至在戏术上有了质的突破。但在修仙界里,周离依旧是个懵懂的新人。 他并不是蠢货,他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可如果不是船夫提点,周离就不会知道修仙界有手段能提取他人神通。 在知道这一个关键信息后,周离以后就会更加注意神通的使用。或者说,他会极力避免自己的神通被人察觉。 更何况,周离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光是他现在能用的神通就不止一个,就容易遭遇其他人的觊觎。 当然,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其实也有,而且还很简单。 只是一直在尝试用理性思维解决的周离想不到而已。 【简单】 黄四蹲在周离的肩膀上,两个爪子做出农民揣的动作,乐呵呵地说道:【我们给神通取一个名字不就好了】 “口也?” 周离愣了,“黄四,你要搞什么?” 【我的意思是给神通取一个戏术的名字不就好了】 黄四一耸肩,说道:【你看,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神通是铁律,对吧】 “对。” 周离开始捧哏。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用的是神通还是戏术?】 黄四咧嘴一笑,【就比如捆窍,你每次在其他人面前施展的时候喊一嗓子写轮眼,捆好几个窍就喊写轮眼万花筒】 【你喊多了,再做出几个动作假装需要前摇,谁都不会把这一招联想到神通上。你还可以对外透露一些假情报,比如你的写轮眼每次睁开必须和人对视才能发动】 黄四笑容愈发阴险,【到时候,真有人想要杀你,你就喊一嗓子写轮眼。对方不和你对视你能捆窍,对方和你对视你还能捆窍,他以为施法有前摇会被捆窍,他闷头就是冲依然会被捆窍】 【这不就完事了】 周离大受震撼。 他刚才一直在想如何改良神通或让神通更具有迷惑性,这对他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结果黄四一句【以后捆窍就叫写轮眼】直接解决所有难题。 周离完全不用改良神通,也不用藏着掖着。只需要他把这些神通伪装成戏术或玄术,加一些道韵痕迹和施法前摇,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有多个神通。 黄姐神了。 【反正咱就瞎逼逼】 黄四狞笑道:【他信了会中招,不信会中招,犹豫不决中招更快,转头逃跑依然会中招。到时候他侥幸活下来还得复盘,研究自己是不是疏忽大意,行为上有什么纰漏】 【等到他潜心钻研痛定思痛,改变打法改变战略,还是会中招】 【出马仙他妈的搅死他们】 有一说一,之前的黄四其实也是纯良,别说杀人了,她平常打游戏都属于是吃斋念佛不杀生的那一档。 除了会被队友没收全家户口之外,黄四可以说是互联网一尊佛,功德无量的哪一种。 但在和周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黄四也开始改变了。 她不再纯良,也不再犹豫,她再也不是那个因为爪子不好压枪的菜逼了,她现在是仙家,周离的仙家。 此时的黄四已经开动鬼脑,精神力爆表的她能想出一些周离想不到的东西。 “哦牛批,还有这种办法的。” 周离恍然大悟,他从未想过还有这个角度。 黄四,这一刻你比我通人性。 当然,黄四通人性周离懂人情。他在下船之前,他二话不说地将五十两银子塞进了船夫手里。对方拒绝,周离就一句话打了过去。 “说实话,老更夫和我胜似亲人,您既然是我老叔的挚友,那您就是我叔。我一个晚辈聆听老叔的教诲,想请我叔喝点吃点这不犯毛病吧。” 这一套话下来直接给船夫整懵了,只能说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周离这种嘴甜心细懂人情的小伙子很戳人心。 在周离一通社交的手腕后,船夫也茫然地收下了五十两银子,还送了送周离,最后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船里。 【我嘞个社交手段】 走在通往集市的路上,黄四忍不住惊叹道:【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你不懂异地研究生这一块儿~” 周离乐了一声,对黄四说道:“本来我就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我还是个外地学校靠近来的学生,不懂事一点嘴甜一点,我毕业都是个问题。” 【哦哦】 会把985211当做禁漫编号的黄四点了点头,问道:【那你顺利毕业了吗?】 “哦,没。” 周离麻木道:“因为我太好用了导师忍不住把我留下来帮他做事,虽然给了不少钱,但卡了我一年毕业。” 黄四笑嘻了。 很快,一人一鼠也进入了集市之中。 相较于特殊进入的那一次,这一次的集市格外热闹,一眼望过去可谓是摩肩接踵,人就像是咖啡里的冰块一样多的令人作呕。 周离和黄四也没有选择挤入人群,也没打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捡漏大行动。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其实是还款。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周离努力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到了东南角落的一个杂物堆旁,找到了那个稀奇古怪的柜子。 相较于上次的到来,这一次徐霞客并没有躲在柜子里,而是在和一个人谈笑风生。 “对,没错,这是大秦第一代皇帝用过的内裤,穿上之后能让你重展雄风。还有龙神重生时褪下来的大根毛,吃了之后能让你重展雄风。没错,这个是我同门远赴十万八千里外的天竺采购的神油,涂上之后保准让你重展雄风。” “你别问了,反正就是能重展雄风。” 对方将信将疑地买了龙内裤和印度神油,一头雾水地离开了。而这时,收获颇丰的徐霞客也看到了周离,顿时大喜道:“你没死啊!” 周离一愣,“我咋又要死了?” “不是不是。” 摆摆手,徐霞客感慨道:“你走后就发生挪洞现象了,而且非常剧烈,十八弯很多地方的隧道都偏移了,暗河也少见的卷了巨狼,就连老船夫都被卷下船了。” “我和老更夫都以为你死了,他甚至半夜偷偷抹眼泪,嘴里一直嘟囔些什么。要不是驼子帮这几天又有人死,恐怕他还在这躲着哭呢。” 周离也没想到这老更夫如此感性,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出他此行的来意:“徐先生,这次我来主要是来还债的。” 说罢,周离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对方。 徐霞客下意识地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下,顿时大惊失色。 “你哪来这么多的炁石?!” 周离的袋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十颗炁石,还上欠徐霞客的钱绰绰有余,甚至还多了不少。 对徐霞客而言这冲击力有点太大了,前几天还是一个柔柔弱弱身无分文的肉票,这才没过几天,六十炁石这种大手笔一下就砸了过来,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对。 他仔细一打量周离,在看到对方身上的金箔后,梅开二度的大惊失色。 “你卖屁股了!” 周离现在算是明白老更夫为什么说徐霞客有点脑残了。 还是说轻了。 这已经异化成弱智了。 “我在暖金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周离看着面前神色异样的徐霞客,轻声道:“徐先生,你我最开始的交谈我依旧记得。” 徐霞客怔住了。 他是有点弱智,但不代表他是个纯种傻逼。在周离的提醒下,他很快就把赵松这件事联系到了周离的身上。 瞬间,徐霞客想到了很多,他看向周离,问道: “你被悬赏了?” “你不知道吗?” 周离有些惊讶。 “挑货郎。” 指了指自己,徐霞客苦笑一声后说道: “我和老更夫、船夫是一类人,没有应招是不能进入各大曲部的。我确实贩卖一些情报,但时效性···并不高。” 周离懂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意识到周离要做什么事后,徐霞客长舒一口气,敬佩道:“周公子保重,五十枚炁石我收下了,你既然一次性还清就不需要利息了。” “我想买一些情报。” 出乎徐霞客预料的是,周离并没有收回炁石,而是对徐霞客说道: “我想购买关于吕忠这个人的所有情报。” “吕忠?”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徐霞客先是一愣,随后惊道:“不行,他不行!”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一样,徐霞客赶忙凑到周离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吕忠不是常人,他是有神通傍身的四境武夫,你不是他的对手!” 在徐霞客眼里,周离就算是用了特殊手段赚了不少炁石,混进暖金窟敛财,但他的修为终究不会太高。 更何况他是了解周离的天赋,往好听了说周离不容易被道诡侵蚀,难听了说周离纯是野狗途径序列9。这才短短几天,他就想杀吕忠? 等等。 突然,徐霞客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既然如此,赵松是怎么死的? “我需要吕忠的情报。” 周离将炁石推到徐霞客手中,轻声道:“他的神通有什么效果?” 徐霞客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周离。他突然感觉有些奇妙,自己竟然看不穿这个刚刚入洞不久的少年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说道: “吕忠的神通叫做【诡蚀】,效果极其恐怖,哪怕是修为高过他的人也不想对上他这神通。” “一旦被诡蚀缠身,人就会听到无处不在的恐怖呓语,身体里的道诡就会被无限放大,同时与道韵共鸣。若是强行调动道韵,就会被道蚀活活吞噬成怪物。” 徐霞客看着周离,劝阻道:“吕忠这一招防不胜防,即使是五境的修士也不想招惹这种能损人根基的神通。周离,我劝你还是绕开他吧。“ 徐霞客突然愣住了。 周离在笑。 “那就好。” 他说:“这是好事啊。” 徐霞客懵了。 是的,道蚀会侵蚀人的根基,让人听到恐怖呓语,这听起来确实很屌。 但问题是我都每天听天道专属asmr入睡了,身体里道蚀的数量说不定都比血小板多了。你跟我说,我怕道蚀? 我怕他道馆还差不多。 眯起眼,周离已经想到了套狗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 船夫。 第38章 读研了家人们 “这条情报就值一个炁石。” 在缓过神来后,徐霞客将手里的炁石拿出十枚,“吕忠从来都不隐藏他的神通,你问任何一个人对方都会告诉你。” “但我能相信的只有你。” 周离摇了摇头,将炁石推了回去,说道:“除了老更夫之外,也只有你不会出卖我。” 徐霞客沉默了。 他不知道周离短短几天里经历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周离已经和最开始见到的那个少年不一样了。 遭遇的苦难越多,改变的越多。 “你可以去第一曲。” 徐霞客轻声说道:“暖金窟势力再大也打不过驼子帮,我给你写一封信,驼子帮会庇佑你的。” 周离看着徐霞客,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笑什么?” 徐霞客愣了一下。 “多谢。” 周离听得出来,对方是真切地在为自己着想。 周离知道驼子帮是整个九曲中最大的势力,能用一封信换周离加入驼子帮得到庇护,徐霞客付出的肯定不少。 人就是这样,恶与善总是对比明显。 “能庇护我的只有我自己了。” 周离笑了笑,说道:“徐大哥,十枚炁石能从你这买多少本戏术?” 徐霞客并不知道面前的少年三个月后会被炼成混元煮鸡蛋,因此他也对周离的固执感到有些烦闷。但他也不好劝阻太多,只能叹了口气后问道: “我给你的五本戏术都学完了?” “呃呃···” 周离迟疑了一下后说道:“挪洞的时候丢了三本,就剩下了两本。抱歉啊,徐大哥。” “没事,活着就好。” 摆摆手,徐霞客无所谓地说道:“没事,都是不值钱的手抄本。” 说完后,徐霞客转过身,从他的那个不圆不方不偏不正的箱子里摸索了半天,随后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周离。 “诺。”徐霞客说道:“这纸条上是戏术的目录,大部分我这里都有。算你一炁石一本,但圣人可说过贪多嚼不烂。” 周离拿过目录,上面一共有十六种戏术。但就像徐霞客说的一样,贪多嚼不烂,他并不打算学太多。 如果不是周离被逼到份上,再加上他对道韵的感知力太强,光是一个逆推铁树开花就要耗费他很多的精力。 “这两本吧。” 周离指了指两个戏术,说道:“唤光术和口中惊雷。” “你这怎么都是些···实用的戏术?” 徐霞客有些懵,他不理解周离为什么要学这两门戏术。 要知道,为了给周离点傍身之术,他拿出来的不是给外人看的表单,而是写了一些不对外出售戏术的隐单。 而这些被隐藏的戏术,往往是有一定杀伤力,或是能让人脱身的戏术。 飞矢术、覆鳞甲、袖里藏刃、水毒错、分刃术。 这些都是徐霞客故意给周离看的戏术。 可周离没有选这几个拥有不错杀伤力的戏术,反而选了唤光术和口中惊雷。前者能凭空生成一团固定亮度的光,后者则能用嘴喊出极大的声响。 这有啥用? 戏术一直被人诟病,就是因为很多戏术对“实力”没有很大的提升。毕竟你和人打到一半突然点个灯,除了加点氛围感什么用都没有。 这也是修仙界的共识。 “就这两个了。” 杀伤力图的是正面对抗,拼数值拼实力。 周离不一样,他有神通。 我机制摆在这里,和你正面硬拼岂不是证明我很蠢? 徐霞客盯着周离,啧了一声后转过身,从柜子里掏出了两本印刷好的书籍递给周离。 周离接过书籍,正是他要的两本。相较于铁树开花和黏线术,这两本戏术的封皮明显有一个官印的印戳。 低着头翻看手里的书籍,周离好奇地问道:“徐大哥,为什么你要自己手抄五本戏术?” “你手里的这些是官书,也就是大齐官方的书籍。都是大齐收罗各地戏术,在制术坊印刷出来的,所有人都能买到。” 徐霞客一屁股坐在柜子上,说道:“我给你的五本戏术是圣人编撰的秘法戏术,只有我们古圣宗有传播的权利。我之前一直是古圣宗的抄录者,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之前压根就没有修为,不算是修士,不然也不能来到这里。” “这岂不是很珍贵?” 周离和黄四一愣,“丢了能行吗?” “听着珍贵而已。” 摆摆手,徐霞客笑道:“圣人编撰十六本秘法戏术,本质就是想让那些无门无派的修士也有技法傍身,所以任由我们手抄后贩卖。” “传了几千年后,这些秘法也因为种种原因流失了很多,最后就真成了普通的秘术。光是这罪人洞里有不少人就会铁树开花,可都是当做娱乐他人的戏术,不值一哂。” 听完对方的言语后,周离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一直在思考的黄四突然开口,对周离说道:【周离,帮我问件事】 “徐霞客。” 在短暂的愣神后,周离突然开口问道:“你能帮我采买一些东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吗?” 徐霞客看向周离,有些不解地问道:“能倒是能,送到指定人手中也可以,可你要买什么?” “火药,越多越好,帮我装在箱子里送到第三曲。” 周离看向徐霞客,轻声地说道:“我有用。” “火药?!” 徐霞客面色一变,赶忙压低声音问道:“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也就是说你有。” 周离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有多少?” 徐霞客气急道:“你知不知道,火药在这里是违禁品!一旦被发现,驼子帮的人就会出手先把你弄死,别说是我和老更夫,就是李师出面也救不下你!” “两公斤,有么?” 周离似乎没有听到徐霞客的话语一样,自顾自地说道:“我就需要两公斤。” “这不是几公斤的事!” 徐霞客急了,“你懂不懂这东西多危险,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的,但我不能卖给你,绝对不能。” “圣人言,一将功成万骨枯。” 周离笑了,他看向徐霞客,轻声说道:“第三曲,寄给吕忠。到时候自有人来取。” “你疯了?” 徐霞客一愣,“你要陷害吕忠?” “我要用。” 周离说道:“帮我垫付一下,到时候我会三倍补偿给你。” 徐霞客刚要开口,周离却抢先一步。 “会有很多人感谢你的。” 周离看着徐霞客,真挚道:“你在救人,救很多人。” 徐霞客怔住了。 良久,他用力一咬牙,说道:“你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 “多谢。” 周离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活着吧。” 徐霞客看向周离,郑重道:“圣人言,多大能耐穿多大裤衩,量力而行。” 【这他妈啥圣人啊,小品圣人赵本山是吧】 黄四没绷住,差点被迎春呛死。 “呃呃。” 周离也有点难绷,在维持了片刻的表情管理后,他松懈了些许,笑道:“我会保重的。” 离开集市后,周离再一次回到了船上。 这一次,船夫并没有和周离交谈太多,只是收下了周离递给他的小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随后便继续靠在竹竿上休憩。 这对周离而言也不错,他直接在甲板上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翻起手中的书籍。 【噢哟,这个我看得懂】 蹲在周离肩膀上探出脑袋,黄四兴奋道:【这不是法诀吗?哎哟我这才对,这才是我想象中的修仙】 和古圣宗特制手抄本不一样的是,这官方印刷的戏术秘籍里并不是一大堆公式和研究结果,而是一条条“施法咒语”和手势。 周离眯起眼,看着这些符合修仙背景设定的内容,心里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黑箱。 在他眼里,古圣宗的秘籍就像是物理书,从头到尾告诉你这个物理现象的原理,条件是什么,现象的参数该怎样调整。 而他手中的官方秘籍,就像是一个黑箱。不告诉你原理,也不告诉你为什么,只告诉你怎么做。 但是··· 船只行驶在河流之中,在船夫的操控下,这艘小船行驶的格外平稳。 周离看着手中的唤光术,有了一个想法。在一旁黄四奇怪的眼神中。周离掏出了一根香,随后轻声念道: “掌心朝虚一念初尘昏不染暗室孤,灵光引路。” 做出手势后,周离体内的道韵以及其规律的方式进入周离掌心之中,很快,一抹淡白色的光晕出现在周离的掌心之中。 唤光术? 一旁掌船的船夫余光瞥了一眼,心中暗自赞叹道:“不错,这小子很有戏术上的天赋,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唤光术,但这也不错了。” 随后他便扭过头,继续撑船。 香火燃烧,消失,周离掌心的光也消失了。 【不够···】 似乎是感知到周离想要做什么一样,或者说周离体内道韵充足,这根香烧下去周离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反而是来自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够吃】 周离面色一僵,随后右手一甩多出了一根香火。在一旁黄四心疼的眼神下,香火迅速燃尽,香灰也消失在半空之中。 【光的···三要素···色相··明度···饱和度···道韵扮演的角色是串联一切的连通器···】 周离听到了。 来自天道的“应答”。 与此同时,一副标准的光学构图出现在了周离的脑海里。除了标注有很多参数和数据都是由道韵构成之外,图片的格式堪比模范化论文插图。 下一秒,周离没有吟唱,也没有施法,而是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在一旁黄四惊愕的注视下,周离手中瞬间凝聚成一个光团。 相较于周离刚才凝聚的光团,这一颗光团不但纯粹,而且里面蕴含的道韵也随周离心意掌控。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掌控这个光团的亮度和位置。 【操你的理科生能不能别玩我了】 黄四一旁有点难绷:【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就学会了?不是我是不是skip跳过人生了,你怎么又学明白了?】 周离抬起头,看着取代了天空的岩壁,忧郁地说道: “坏消息,我可能要在异世界读研了。” 实验(研究戏术)、组会(和黄四扯淡)、采购(找人杀)、写论文(天道知网.web)。 这他妈和读研有什么区别? 第39章 花开顷刻 周离和黄四回到了暖金窟。 进入暖金窟的一瞬间,这种淫靡、血腥、暴力的气氛一下就把周离的思绪拉了回来,就连黄四脸上也没了在船上的生动表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沉默的凝重。 真恶心。 肆无忌惮的殴打,鞭子抽的血肉四溅,那些已经麻木的肉票机械地行动着,仿佛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了希望。 可他们真的没有希望了。 周离和黄四都没有言语,只是回到了并不属于他们的“洞窟”之中。 【真恶心】 黄四轻声道:【这地方真让我恶心】 温柔地掀开被子,数了数对方身上的花朵,周离安慰道:“姑姑,你再忍一忍,还有三朵花你就能去死了。” “三朵。” 刘妈妈眼神痴迷地看着自己腿上盛开的鲜花,颤抖着自言自语道:“就剩三朵了···我马上就能死了···死了好,死了能投胎,能洗刷我的罪孽···” 周离没有和对方说话,他的视线落在了刘妈妈身后的三个怨灵上。 三个拥有着狰狞面容的怨灵死死地纠缠着刘妈妈,那股浓郁的怨气几乎要实质化。 作为暖金库里赫赫有名的老鸨,刘妈妈有着不俗的地位,也正是因为她喜欢虐杀姑娘为乐,她身上接连背负了十七个怨灵,就连周离都没有一次性超度这些怨灵。 在用讨封控制了这个精神变态的女人,并且给自己得了一个侄子的身份后,周离就想办法去安抚这些怨灵,让他们能够被顺利超度。 周离想到的办法,就是让刘妈妈用身体养花,这会给她带来剧烈的痛苦,让这些怨灵能感受到她的绝望从而减少怨气。 很残忍吗? 可这些可怜人受到的折磨,远比刘妈妈现在遭遇的要更加残忍。 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周离拉开了抽屉,将里面的一把匕首抽了出来。这是他从一个打手身上拿走的战利品,通体锻钢,锋利且便于隐藏。 将这把雕刻着昙花纹路的匕首放在腰间,周离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贴身衣物。在将腰带扎紧后,周离推开了房门,站在了刘妈妈的面前。 翻手,周离手里多出了三根功德香。他看向刘妈妈身后的三个怨灵,微微躬身,手中三根功德香被点燃。 “诸位,安心上路吧。” 周离轻声道:“我要这女人的命有些用处。” 三个怨灵不为所动,依旧在撕咬着刘妈妈的灵魂。 “我要毁了暖金窟。” 周离看向三个怨灵,重复了一遍,“我要毁了暖金窟。” 这句话就像是激活了什么一样,三张充满扭曲伤痕的鬼脸死死地盯着周离。这一瞬间,整个洞窟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但周离没有言语,也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个怨灵。 在漫长的沉默后,这三个怨灵缓缓地围绕在周离身边。她们的容貌开始逐渐恢复,原本浑浊低沉的吼声也多了些许清明。 “多谢···” “要小心。” “保重。” 在听到这三个怨灵的话语后,周离也将三个香火燃烧殆尽。随后,他温柔地伸出手,挨个超度这三个怨灵。 当怨灵全部散去后,周离的视线也回到了刘妈妈的身上。此时,刘妈妈的双腿宛如培养皿,十七朵猩红的花朵盛开在她的身躯之上。 她感受到了周离的目光,痴痴地看向他,咧嘴一笑。 “清醒着死吧。” 周离伸出手,抓住了她的灵魂。 灵魂漂浮在周离的掌心之中,折磨带来的痛苦消失了,刘妈妈的灵魂也恢复了清明。她猛地看向周离,惊恐地喊道: “你不能杀我!我有情报,我有很多暖金窟的情报,你杀了我你什么都···” 咔搭。 灵魂的撕扯让刘妈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完全消失的躯体让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魂飞魄散的结局。她不甘心地嘶吼着,哀嚎着,苦苦哀求着。 就像她之前虐杀的那些姑娘一样。 “放心,你永远都不会遇到她们了。” 周离放缓着撕碎灵魂的速度,轻声道:“她们会转世投胎,会以人的身份挺胸抬头地活下去。而你则只能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余地。” “喜欢吗?不喜欢也没关系。” 魂飞魄散。 “仙家喜欢,出马也喜欢。” 香碗之中,一根五仙缠檀香缓缓凝聚。 周离走到一旁的水盆旁,洗了洗手,轻声道:“这次领神通‘借还’。” 神通·借还。 黄四化作黄雾缠绕在周离身边,黄雾绕过周离的脸,又化作黄四落在水池之上。喘息片刻后,黄四的脸幻化成周离的脸。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用着周离容貌的黄四咧嘴一笑,伸出爪子,点了点周离又指了指自己:【仙家借物,只需公平即可】 【但公不公平,要看仙家如何判断】 这一招叫借还,是周离早就想要习得的神通。 如果说捆窍是极强的控制,那么借还就是恶心到极点的机制。 简单来说,周离可以强行借走敌人的一个“物”。这个“物”可以是任何东西,对方的长相、身份、一个能力、一种神通乃至是一只眼睛。 当然,有借有还是这个神通的死律。周离借走一个东西,必须立刻还给对方一个东西,而且必须公平公正。 怎么判断这场借还是否公正? 简单,只要仙家发自内心觉得公正就行。 比如周离打到一半觉得对方的神通很猛,周离就借走这个神通,把自己的捆窍还给对方,这就是公平的。 可如果周离借走对方的神通,想要还给对方一泡新鲜的大粪,这就是不公平的。 和捆窍一样,借还也需要消耗一根香火,但不需要献祭衣物。 周离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捆窍要献祭东西,而且黄四要的东西这地方都没有,周离只能像是暴露狂一样打架的时候脱衣服。好在借还不用,否则周离战斗流程就是开打直接裸衣。 cos许褚了家人们。 在习得借还这一招后,周离长舒一口气,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在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他便推开门,随后用一块石头抵住了这扇洞窟的门。 然后,周离离开了刘妈妈的洞窟。 她的屋里,则开满了鲜花。 第40章 我启动了 十五炷香。六十两白银。没有炁石。 捆窍、祸福依、讨封、借还——四种神通。 黏线、铁树开花、逆·铁树开花、唤光术、口中惊雷——五门戏术。 盘点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和手段后,周离也明确了自己的这一次目标—— 杀吕忠。 不仅是因为吕忠算是一个大恶,能让周离得到一根五仙缠檀香。更重要的是,吕忠是暖金窟最锋利的一把刀。 自从赵松死后,吕忠就接替了赵松绝大多数的手下,一跃成为了暖金窟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再加上他和吕不晦有血缘关系,吕忠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吕不晦的左膀右臂。 周离要的就是左膀右臂。 捕奴队已经成立了,一共二十个人,四境吕忠是他们的头领,还有一个叫做李老三的副手,三境术修。 其他二十人的境界大多是一境,在沉沦洞这种地方,二境的修为就算是个曲部里的小头目了,至于三境则尤为稀少,毕竟真有实力的修士不会被扔进这种洞里。 而对于周离的到来,捕奴队的所有人都表示欢迎。要知道,这些捕奴队在捕奴的过程中不会少造杀孽,这些人虽然没有人性,但还都有点迷信鬼神之说,觉得自己要遭报应。 现在队里多了个祈祷流牧师,他们肯定是乐意的。 “这小子叫什么?” 吕忠眯起眼,对一旁的副手李老三问道。 “他叫出马,是刘妈妈的侄子,前些日子投奔到咱们洞中。” 一旁的李老三赶忙回答道。 看着吊在队尾的周离,吕忠想了想,对李老三说道:“让他跟在我身边,正好我最近总觉得晦气,看看这小子有没有手段。” 站起身,鳞甲发出了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吕忠看向不远处向他走来的周离,说道:“若是有点手段,以后提拔他做个头目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鸡鸣狗盗之辈,呵,别怪我不讲理。” 很快,周离来到了吕忠身边。 吕忠看着面前俊朗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对方。可很快,这种熟悉感就变成了莫名的亲切。 “小子,听说你是什么···出马?” 吕忠的身高足有两米,体态庞大,活像是个黑熊,站起来压迫感十足。他打量着面前的周离,问道:“你有什么手段?” 【草,这个像吕布】 黄四惊道:【这个和董忠良能演苦命鸳鸯】 “都懂一些。” 周离没有被对方吓到,只是笑着说道:“寻物寻人,驱鬼退邪,勘察风水,安家定神,都略懂一些。” “哦?” 吕忠一挑眉,问道:“你小子懂这么多,还来我们洞?这不是屈才吗?” 周离笑了一声,说道: “在下不得已落入沉沦洞,得知我姑姑刘妈妈就在贵洞任职,我便来投奔。自从来到洞中后,每一位大人都很敬重我的手艺,我也赚了点钱财。今日看到吕大人,便知吕大人乃是人种龙凤,便想要投奔麾下。” 一听这话,吕忠顿时乐了。 “好,好小子。” 拍了拍周离的胳膊,吕忠大笑道:“你有眼光,这沉沦洞里除了大哥之外就是我最强!你来我这保你吃香喝辣,不愁女人!” “今日开始,你便跟在我身边,和我去捉拿恶贼周离!若是抓到这狗日的恶贼,我便分你十分之一的奖赏,并且当面请大哥给你封一个头目的职位。” 一听这话,黄四没绷住乐了。 周离也乐了,只是他乐的很谄媚,“大人说的是,这恶贼周离定然逃不过您的大手。” “哈哈,你小子要是能算出来这恶贼的位置,这功劳分你一半又如何呢?!” 吕忠非常满意,他就喜欢这种有点手段还肯拍自己马屁的人。更何况周离长相英俊,外貌不错,更让他心生欢喜。 这次完事之后,说不定··· 遮住不由自主的淫笑,吕忠大手一挥,大声道:“儿郎们,我们先去第三曲的野外抓周离,你们也别忘了,周离可是有一大堆同党给他带路!我们不但要抓周离,还要抓这些同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顿时,这二十人欢呼雀跃,他们都明白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是抓周离的,而是抓那些散落在第三曲野外的肉票。 肉票代表着钱,也代表着人。如果足够幸运抓到个看得过眼的女肉票,那更是美到不能再美了。 一这些人为吕忠欢呼,也为他们接下来的荣华富贵而欢呼。这二十人都是吕忠的本部,也有不少是吕忠的亲信。因此,这一个捕奴队就是给吕忠积攒本钱,让他更能掌控洞里其他事宜的一次原始积累。 在听到欢呼与狂躁的呼喊后,吕忠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叫上李老三,说道:“李老三,现在开始你和出马跟着我,你带着他一点。刚入洞的都手生,别让他血本无归。” “当然。” 年纪稍大的李老三满脸褶皱,身上的长衫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文人,但一张嘴,那一口金牙就显露出他的本性,“小兄弟跟在我身边,我保准他不会吃亏。” “好!” 吕忠提起他的长枪,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钢枪,重量极重,也符合他力气极大的特点。 他将长枪举起,豪气冲天地喊道: “杀周离,抢肉票!” “出发!” 周离依旧是笑眯眯地站在吕忠身边,像极了他最忠实的跟班。黄四则蹲在周离的脑袋上,爪子抓着一根迎春,吐出一口烟圈。 【下次换利群】 她说。 吕忠的捕奴队在所有人羡慕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前往其他曲部野外捕奴注定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还没有多少风险。 吕忠实力高强,他手下的人也擅长厮杀。更何况其他曲虽然瞧不上暖金窟,但都需要暖金窟的存在,很少会对暖金窟的人下死手。 而且吕不晦也不蠢,他去捕奴除了周离这个借口,他也给各个曲部打点了不少钱。这些曲部对捕奴没什么看法,也乐得让吕不晦清理一些这些过盛的资源。 就这样,吕忠向着第三曲的野外进发。他们走的是陆路,速度很快,也很平稳。 高处的壁窟之上,一袭红衣的高挑女子静静地站着,俯瞰着吕忠和他身边的周离,秀美的五官没有多余的感情。 只是在捕奴队消失在这条道路上后,她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注意的是,就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周离的耳朵动了动,肩上的黄四也同时开口道: 【有个红衣服的女人一直在看我们】 红衣服··· 周离眯起眼,一时间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和红衣女人产生过关系。 但此时吕忠正在向他询问有关杀人后该如何驱魂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多想,开始回答起吕忠的问题。 这一路上吕忠问了周离不少有关出马的事情,对周离也愈发喜爱,他发现出马太合适暖金窟了。 驱散冤魂,整个暖金窟里一大堆冤魂。改变风水,这暖金窟死人太多风水确实不好。安定心神,暖金窟死人太多让人有些不安稳。 正正好好,出马仿佛就是为暖金窟而生一样,太完美了。 是啊,太完美了。 一直满脸笑容的周离也是这样想的。 暖金窟这地方好啊,我杀了人就有功德,有了功德就能用神通,用完神通我还能献香天道恢复道韵,恢复道韵我还能杀你们的人。 说实话。 我启动了。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道韵和十五炷香火,周离面对吕忠的笑容就愈发危险。 只是吕忠并未察觉,甚至说,他认为面前的出马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就像即将被他抓到的恶贼周离一样。 第41章 闪光 捕奴很顺利。 或者说,顺利过头了。 第三曲的野外是一片宽阔的草地,还有扎根于岩壁之中的长木。很多自力更生的肉票选择在这里建造木屋,并且会在草皮上种植蘑菇来维持生计。 宽阔,意味着视野良好。按照常理来讲,视野良好就代表着容易逃离,不应该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一网打尽。 可问题是,如果这里是外界的一片草地,它确实很好逃离。可这里是地下洞窟,草地想要向外逃离只有两个隧道可以通行。 吕忠只需要派人把这两个隧道全部堵住,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了。 有人反抗吗? 没有,完全没有。 这些肉票的脸上大多是麻木和悲哀,他们的命运往往就是这样,各个曲部如果需要劳动力,就会把他们从居住的地方掳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准确来说,第三曲常留街建立的时候绝大多数曲部的肉票都被送了过来,谁也不想没了驼子帮的面子。 而现在,他们又从这里被掳到另一个地方,这对肉票而言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无非就是他们努力获得的一切化为乌有,去另一个地方干一段时间的苦力活,再找个野外扎根。 可他们想错了。 当吕忠狞笑着将两个姿色还算不错的女子拉了出来,丢给李老三让他保管后,这些麻木的肉票似乎意识到了不对。 捕奴队的身上没有金箔,是因为他们也知道,一旦这些人发现自己等人是暖金窟的捕奴人,这些肉票再麻木也会反抗的。 这些肉票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可一切都晚了。 他们选择了束手就擒,选择了随波逐流,就已经晚了。 二十个人控制一千多人,这场景看起来格外荒诞。可在沉沦洞之中,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场景了。 在外面呢? “也同样如此。” 船夫撑着杆子,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被十几个人控制的肉票们身上,淡然地说道:“沉沦洞里是罪囚欺压肉票,在沉沦洞外,则是修士欺压凡人。” 肉票数量太多,声音嘈杂,还有异味,这就让吕忠有些不满。他一开始想要杀几个肉票泄愤,让自己舒爽舒爽,结果被周离劝住了。 “大人,您何必在这里杀人泄愤?” 吕忠想要随机抽两个幸运观众拿长枪串个糖葫芦玩,而一旁的周离则出声劝阻道:“这不好。” 吕忠闻言,顿时眼眉一横,凶厉之气在他脸上浮现,“你什么意思?想要阻止我享乐?” 一旁的李老三也没有出声劝阻,只是满脸的幸灾乐祸。他对半路出家的周离可没什么好感,现在看他竟然敢阻挡吕忠杀人,李老三自然是乐得见此。 “这么杀多没意思。” 然而令李老三和吕忠都没有想到的是,周离的原因竟然不是所谓的“不能杀”,而是没意思。 周离走到吕忠身边,看着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几个肉票,淡然地笑道: “您这样一枪杀了他们,未免太便宜这些人了。光是肉体上的折磨多没意思?吕大人,我能让人灵魂出体。灵魂可没有出血的概念,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怎么玩都不会死,这不是更有意思吗?” 周离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带着一副略显淡然的笑容。 听到周离的话语后,跪在地上的肉票顿时面色狰狞地抬起头,却连辱骂和喊话都不敢,只是瞪着双眼,死死地瞪着这个说出如此残忍话语的男人。 吕忠听完后,顿时眼前一亮,随后大笑道: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剧烈颤抖的肉票,吕忠一摆手,对一旁的李老三说道:“李老三,你带着这些人走陆路,我和出马一起坐船早日回去。” 李老三闻言,脸上依旧是谄媚的笑容,可心里都快恨死周离了。 之前这种殊荣都是他的,他能和吕忠同坐一条船。可现在,自己却被赶了下去,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和吕大人一起同船摆渡。 想到这里,李老三低垂的眼眸里就流露出杀意,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坑害周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但他现在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应了一声后前往人群中,开始带着肉票们浩浩荡荡地向着暖金窟的方向走去。 “吕大人,请。” 周离微微一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吕忠对周离很是满意,便大笑着和周离一起离开了芦苇荡,来到了暗河的边上。 此时,早就等候多时的船夫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靠在船板的边上。 登船之后,吕忠看了一眼船舱,随后对一旁的周离问道:“这船里怎么没人呢?” “吕大人,这艘船在下已经包下了。” 周离递上一杯热酒,满脸笑意地说道:“为了让您能不被外人打扰,在下特意包下这艘船,让您能舒服些许。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大人降罪。” “哎,你我之间可别说什么降罪的事!” 吕忠更满意了,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对周离非常喜欢,甚至动了纳周离为妾的想法。 接过茶水后,吕忠先是用道韵搅和了一下热酒,确认里面没毒后一饮而尽。 此时船夫也开始撑船摆渡。 小船行驶在芦苇荡之中,很快便来到了暗河之中。 周离看着面前饮酒的吕忠,满脸笑意地问道:“吕大人,您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 吕忠点了点头,感慨道:“像你这样贴心的小子已经很少了,李老三只知道谄媚,却不会做事,太蠢的人只能当野狗驱使,不能让它有用。” “是啊。” 周离长叹一声,说道:“李哥确实够蠢。” 不然我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周离看着面前的吕忠,突然温和一笑,说道:“吕大人,船舱视线太暗,在下正好会一点唤光术,不知可否献丑一下?” “当然。” 吕忠丝毫不在意,唤光术这种戏术他也会,只是懒得释放。 周离笑着伸出手,一根手指竖在他的面前。 视线落在面前晃动着酒盅的吕忠,周离轻声问道: “吕大人,您看这像什么?” 吕忠抬起头,看向周离的手指。 捆窍。 只剩下上衣的周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周离捆住了自己的视觉,黄四带着墨镜抱着胳膊站在他头上。 “借你睁眼,还我睁眼。” 神通·借还。 唤光术·天道v1.0修改版 指尖微弱的光,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膨胀了无数倍后瞬间坍塌的恒星一般,肆虐在船舱之中。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2章 逗逗你的呀 周离释放唤光术的同时,吕忠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感知到了周离体内突然剧烈消耗的道韵,这根本不是唤光术这种戏法能够消耗的道韵数量。 吕忠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几乎在察觉不对的一瞬间他就闭上了眼。 但是。 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下,吕忠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周离指尖绽放肆虐的光球。 与此同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视觉能力被增强了数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周离指尖的指纹,看得到周离同样睁开的双眼。 还有,如太阳般璀璨绽放的光芒。 只是一瞬间,吕忠的眼球在高压下瞬间碎裂,鲜血从他眼眶之中喷涌而出,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撤销对自己双眼施展的捆窍,周离眨了眨眼,站起身,走到了吕忠面前。 船夫哼着摆渡小调,完全没在意身后传来的惨叫和刀刃刺入肉体的声响。 “吕大人,恭喜,我帮你把周离的位置算出来了。” 匕首刺入吕忠的大腿脚筋,用力一挑,吕忠再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周离蹲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正常人的笑容,温和道: “我就在你面前。” 吕忠张大了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双眼已经成了血窟窿,脚筋被周离第一时间挑断。就算双手还算健全,吕忠此时也已经被剧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船舱。 他张开嘴,发出了啊啊的声响。 周离站起身,俯瞰着方才不可一世的吕忠,撤去捆窍后问道:“吕不晦平日里会在什么地方做事?” “你···你不能杀我。” 吕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大哥是吕不晦···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是吕不晦···” 周离叹了口气。 突然,吕忠猛地暴起,从腰间抽出的匕首反握在右手里,以恐怖的速度刺向周离的脖颈。 戏术·黏线。 粗重的白线缠绕在吕忠的手腕,周离用力一扯,便将吕忠扯了一个踉跄。但吕忠突然低喝一声,身形暴涨,甚至要撑破船舱,原本被挑断脚筋的双脚也恢复如初,站直在船舱之中。 “诡蚀!” 周离后退两步,躲开了吕忠混乱的挥击。而吕忠则双手并拢,挥出一道浊气。 船舱狭窄,周离来不及躲避,被浊气侵蚀。 “第一时间装出求饶的样子吗···” 周离已经意识到了吕忠刚才那哭哭啼啼的模样是装出来的,要的只是自己短时间内的分神。 还是经验不足。 周离意识到对方可能掌握临时修复身体的玄术,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盲区。 按照周离的经验,一个人失去双眼被挑断脚筋,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可这个世界是一个充斥着修仙、神通和术法的地方。周离过去在地球上的经验或许是对的,但不能全部套用在这里。 还是大意了。 周离在内心反省了自己,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但是··· “我放了你,你放了我。” 吕忠没有了刚才小孩子一般哭闹的模样,反而显得格外冷静。他双目依旧是血窟窿,可他却丝毫没有喊痛,只是冷冷地对周离说道: “你中了我的诡蚀神通,身体的道蚀已经开始弥散。如果不在短时间内驱散,你体内的道诡就会反噬你的灵魂。” “我和你没有仇怨,你没有必要拼上性命杀了我。人活一次不容易,对吧?” 周离看着面前的吕忠,笑了。 “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船舱这个狭窄的地方吗?” 周离突然开口,问道。 吕忠皱起眉,失去了视觉的他看不清周离的表情,但他却听出了周离话语中隐约的嘲笑。 他不明白,在这种严峻的态势下周离是怎么笑出来的。 吕忠的内心突然泛起了恐惧。 周离依旧不打算解释,他不想告诉吕忠,选在船舱这种狭窄的地方,目的就是让吕忠会下意识地依赖他的神通“诡蚀”。 果不其然,一个有神通的人,在经历了如此恐怖的变故时,第一反应就是使用他的神通诡蚀,来和周离分庭抗礼。 可是··· 周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他怕吕忠拼死反抗,也怕吕忠舍命一击。 可他唯独不怕吕忠的诡蚀。 实际上,在诡蚀缠身的时候,周离确实是感觉到了不对。这个不对主要来源于他听到了一个比较健康的呼噜声,声音的来源也是极为熟悉的存在。 天道。 诡蚀只是让周离能听到天道刻意隐藏的呼噜声,至于其他的效果··· 加了个led灯带特效算不算? 【像是雷蛇灯带】 一旁翘着二郎腿坐在船板上的黄四点评道:【说实话,我之前买了一个雷蛇的耳机,多花四百块就为了加一个耳机震动的功能。我爸知道后想把我送精神病院里,和我那个买macbook为了玩游戏的叔叔一起看看脑子】 “那你是该看看脑子了。” 周离吐槽了一句。 随后他看向面前的吕忠,说道:“你刚才说了,人活一次不容易。” 翻手一根香火落在掌心中,周离看向手中的香火,又问道: “你又为什么要糟践那些人的命呢?” 吕忠愣住了。 他没有想过周离会说这句话。 他···不是罪囚吗? “你和我是一路人,你装什么清高?” 吕忠嗤笑道:“兄弟,就算不在这沉沦洞中,你在外面会在乎一个凡人的死活?一群没有修为的草芥,除了生出一堆农夫和蠢货之外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你一个修士,一个有神通的修士,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远处的渔夫停下了他的小调,沉默地撑船摆渡。 是的,这不是沉沦洞的特色。 在沉沦洞之中,这些人叫做肉票。而在沉沦洞之外,这些人叫做草芥。 有区别吗? 换了个名字而已。 “首先,对我而言人就是人,但你们不是。” 没有迟疑,也没有茫然,甚至连半分踟蹰都没有。在吕忠说完这些话语后,周离和黄四都笑了。 周离将黄四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瞥了一眼船舱里的吕忠。站在船舱里的他将手中的香火点燃,淡然道: “其次,我不是修士。” 亏空的道韵瞬间恢复,香火也被天道一口吞掉。天道满意地发出了呼噜声响,周离也将船舱口的长枪拿在手中。 “我是出马。” 在吕忠惊骇的表情中,长枪刺穿了他的胸口。他下意识地想要反抗,黏线却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四肢死死地黏在船板上。 他为什么? 吕忠的脑海里满是不解与惊恐,原本他认为自己能靠着诡蚀说服周离,让周离放弃杀死自己。但随着他和周离的交谈,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慌遍布在他的神经之中。 他突然发现,周离和他认知中的修士完全不是一种人。 不,他根本不是修士。 吕忠还想要反抗,可周离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借你身份一用。” 周离的手搭在吕忠的肩膀上,轻声道:“偿还你肉体一命。” 【公平】 黄四的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他的评判是发自内心的:【还多给了点东西,允了!】 吕忠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我借!我借! 黄四妖娆地躺在周离的脑袋上,用爪子打了一个响指。伴随着一炷香的熄灭,吕忠瘫软无力地瘫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满脸的劫后余生。 吕忠能感受到近乎于天道契约一样约束,死死地镌刻在他的身体之中。周离无法再伤害他的身体,也无法将他杀死,这是周离亲口立下的契约。 吕忠此时狂喜,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周离终究还是忌惮他的诡蚀。虽然对方用了某种能力和自己定下了如同契阔一样的东西,但他性命保住了。 只要回去之后找到自己的大哥,告诉他周离拥有一堆莫名手段,甚至还有神通,自己就能让大哥给自己报仇雪恨。 双目失明?有办法,绝对有办法,医馆有神医能医治自己,双目失明··· 我为什么看得到了? 吕忠有些茫然,茫然地看着船舱里战斗的痕迹。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眼睛已经碎裂,根本不可能看得清东西。 他四周打量着,然后便看到了周离。 看到了将他握在手心里的周离。 “我是说过饶你肉身一命。” 面对掌心里满脸疑惑的吕忠灵魂,周离咧嘴一笑。 “可谁说我饶你灵魂了?” 第43章 你黄姐才是真神 吕忠的肉身被放在了船舱之中。 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感受着体内铸造的五仙缠檀香,周离满意地笑了笑。他站起身,将吕忠的尸体拎了起来,走出了船舱。 “你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 背对着周离,渔夫沙哑地说道:“吕不晦的二把手死在了我的船上,就算说是失踪,吕不晦也不会放过我的。” “多谢。” 周离没有回应对方的话语,只是轻声道谢:“多谢老丈出手相助。” “哼。” 渔夫用鼻腔挤出了一个哼声。 这不是临时起意。 第二次遇见渔夫,并且和渔夫交谈后,周离就升起了船上杀吕忠的想法。而在和徐霞客沟通之后,周离对这个计划便有了大致的构想。 徐霞客、老更夫、渔夫,他们都是一类人。 虽然这三人都没有详细说明,可周离也从他们每个人的话语中拼凑出了真相。 沉沦洞有一些人,这些人被仙门看管,拥有神通和传承。他们无法出手伤人,所具有的修为只能用来做他们分内的工作。 老更夫只能送终超度、徐霞客只能维持集市秩序贩卖物品、渔夫则只能撑船摆渡。 即使这三位都有神通,而且修为不俗,但他们却无法对沉沦洞的其他人出手。某种意义上,他们这种人也是一个比较松散的联盟。 但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曾是肉票。 或者说,他们都曾是凡人。 老更夫是误入的肉票,徐霞客是古圣宗没有修为的抄录者,渔夫也说过他是得到了传承和神通才有的修为。 无一例外,这些人曾经并非修士,他们当过人,也知道当人被欺压的滋味。 所以徐霞客敬佩周离的所作所为,老更夫将周离视为天大的恩人,渔夫也没有在暖金库里揭露周离的身份,更是善意地提醒了周离。 也正是因为如此,周离在从集市返回暖金窟时递给了渔夫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是周离所有的炁石,一共十五块。 同时,袋子里还有一个纸条。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渔夫轻叹一声后说道:“我也是犯了蠢,竟然答应了你这胆大包天的谋划。”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 【我欲在船上杀吕忠】 只有在这条船上,周离才能和吕忠单独相处,他也才有机会出手杀死吕忠。 船夫在看到纸条后,没有扔掉,也没有将袋子还给周离,而是收下所有并且一言不发,这就证明了船夫的态度。 “您是好人。” 周离轻声道:“真正的好人。” 渔夫愣住了。 良久,他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后说道:“好人会被利用,被愚弄,唯独不会有好下场。” 在短暂的停顿后,渔夫沙哑地说道:“在入洞之前,我是一个摆渡人,专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之中摆渡。十几年来,我从未失手,遇到穷人也不收渡钱。” “有一天,一个修士乘上了我的渡船。行驶了大半后,他非要让我掉头回去取他遗落的扳指。但当时已经开始刮风,再有不久就有风雨袭来。因此,我没听他的,将一船人送到了对岸。” 渔夫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用竹竿保持着船的平衡。 周离也没有问,他知道答案,也知道结局。 修士恼怒船夫忤逆他的命令,便把他扔进沉沦洞中当做肉票。 很好理解的结局,也很容易猜出来。 “小子,把尸体放在船里我来处理。还有···” 渔夫不忍,开口道:“你可以是个好人,但不能被人察觉。这世道唯独好人没有好报。” 船只停下了。 停在了暖金窟的渡口。 “老哥。” 周离俯下身,抓住了尸体的脚踝,同时开口道:“相信我吧。” 渔夫皱起眉,“我来收拾···” 等到周离再次抬起头时,渔夫愣住了。 在渔夫的视野里,此时抓住尸体的人是吕忠。 那地上尸体是谁? 刚才和我交谈的人是谁? 拖着吕忠的“尸体”,周离下了船,留下了一句话后就离开了渡口。 “我自是好人的好报。” 渔夫怔怔地看着周离的背影,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也有些茫然。 出马···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些许希望。 ··········· 将没有了魂魄的躯壳拖在地上,吕忠缓缓地走入了暖金窟之中。当他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露天广场的时候,一些眼尖的打手顿时发出惊呼。 “吕忠大人回来了!” 而在他们看到吕忠拖行的尸体后,这些人并没有大惊小怪,毕竟这很符合吕忠的作风。 与此同时,正在暖金窟最豪华的洞窟中办事的吕不晦也听到了声响。他连忙差使下人,将吕忠迎了过来。 “老弟,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当吕忠拖着尸体走入华丽的洞窟时,吕不晦的脸色顿时一变。 “吕忠,这是何人?” 吕忠拖行的尸体血肉模糊,脸上也看不清容貌。 在听到自己兄长的询问后,吕忠将尸体甩到地面上,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狞笑道:“大哥,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周离啊!” 黄四蹲在“吕忠”的脑袋上,捏着鼻子,和周离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嫌那些肉票肮脏,腐臭不堪,就先行一步想要摆渡回来。结果我在暗河旁边的一个草房子里看到了这小子的身影,他还想求饶,被我一巴掌把脸拍成肉沫,给您带了回来!” 说完后,吕忠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说道:“大哥,这小子没死,我特意给您留着呢。” 闻言,吕不晦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翻动着地上的尸体。在确认这“尸体”还有气的时候,吕不晦的笑容也显得格外狰狞。 “该死的畜生。” 吕不晦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周离的尸体,恶狠道:“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一旁的属下吼道:“明天让所有人都滚过来!我要亲自操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该死的畜生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一旁的吕忠嘿嘿一笑,问道: “哥,你看我像是个蠢货,还是像你最好的兄弟?” 吕不晦眼里泛起淡淡的黄色光泽,但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看向吕忠,狂喜道:“你当然是我最好的兄弟!” “好。” 吕忠点了点头,憨厚地笑道:“这就好。” 我是你兄弟就好。 暖金窟最有影响力的人,给周离一份讨封。 哦,不对。 是吕忠。 “所以你咋还会配音呢?” 在心里,吕忠还是没忍住好奇对黄四问道。 【你不懂二刺猿这一块儿~】 黄四摆摆手,【有机会你查查我们字幕组,你就会发现我们汉化的有声漫和尬了给木里,有一半都是一个叫做黄黄很可爱的cv配音的】 【包括海虎有声漫】 ?????? 我嘞个大曹啊。 第44章 up池来了 暖金窟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 短时间内活动池up频率最高的记录。 【这么说来,这几天先是赵松碎片寻得率up↑,然后就是吕忠碎片寻得率up↑,现在又是周离碎片寻得率up↑】 黄四肃然起敬,【这暖金窟也是个二游啊】 “你傻逼啊。” 周离坐在属于吕忠的豪华洞窟里,这里不但有一个极为奢华的宴厅,窟里的房间更是有足足七个之多,其中有四间里面都关押着被吕忠玩弄的“器具”。 这些“器具”在得知吕忠回来后心生绝望,以为自己又要回到当年被吕忠折磨的时候。可不知为何,这一次的吕忠回来后就坐在宴厅的躺椅上,不是发呆就是闭眼睡觉,完全没有折磨他们取乐的意思。 【那咋整】 黄四一耸肩,乐呵呵道:【我跟你讲,凭借我多年二游游玩经验,这三个活动名字我都想好了】 清了清嗓子,黄四用一种类似于旁白的浑厚声音,故意捏着腔调说道: 【被灼热野心点燃宴会——赵松碎片大量出没】 【四曲の杀戮魔王之陨——舰娘吕忠水中出没】 【复刻周礼先五马分尸——复古的周离再登场】 “我···我草拟的。” 周离无言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黄四能仅凭十七年就凑够功德了。 这起标题的能力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 等一下,真的还有人类吗? 【哎,你根本不懂标题流量这一块儿~】 黄四轻笑一声,盘踞在周离面前的茶几上,整了把瓜子开始嚼吧嚼吧吃了起来: 【你这根大香不准备用吗?】 杀了吕忠后,周离获得了一根大香和十五根小香,再加上之前攒下的香火,周离现在一共有三十根香作为后备隐藏能源,还有一根大香压轴。 献香··· 拿出五仙缠檀香,周离仔细地打量着手里的香,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探究的神色。 大香。 “不,先不用。” 周离摩挲着上面缠绕的五个仙家纹路,轻声道:“我想再攒一根。” 【吔?】 黄四先是一愣,随后她想到了什么一样,惊讶道:【你要领‘庙’?】 庙。 黄四的神通。 也是她为数不多学会的单字神通。 仙家的神通遵循着字越少越“重”的规则。这个重,是因果的重量。 祸福依能改变自己的祸福,捆窍则能困住他人的窍。 这就是因果的重量。 三字神通往往只能影响自己,间接去影响他人。双字神通则能直接触及他人,影响他人。 独字神通呢? 【庙···我只学过,没用过】 黄四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庙的效果我应该跟你说过吧】 周离点了点头,说道:“建小庙,供家仙。庙里香火聚功德,庙外仙家保平安。” 功德有两种获取方式。 一种是出马亲自杀恶人,超度善人,做好事,积德行善。 另一种则是“供奉香火”。 庙这个神通,就是建立一个又一个的小庙,并且将黄四的一部分仙魂放在庙中。若有人诚心供奉小庙,仙家就能获取香火。 但现在不一样了。 【周离,我不知道你和我融合后‘庙’这个神通会不会出问题】 黄四严肃地说道:【建国之后,神通几乎就没有仙家使用过了,毕竟建国之后不让成精,你能看到的都是官方设立民俗小庙】 【一般来说,小庙供奉的都是仙家。可现在你和我灵魂相融,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异变···慎重啊,牢周】 周离知道,黄四是在担心庙会不会产生异变,异变的结果或许是好,但也有可能是坏。她不希望周离拿命获取的大香被浪费,更不想让周离置身于险情之中。 庙这个神通很危险,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神通完全算得上禁术。因为一旦立庙,就意味着暴露在世人眼中。对于仙家而言,太多人知晓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 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周离仰起头,轻声问道:“如果我们离开沉沦洞,之后要做些什么?” 黄四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入洞开始,周离和黄四的神经没有一刻是放松的。董忠良、吕不晦、张柏、赵松、吕忠,一堆瘟神这都步步紧逼,不给任何喘息的余地。 而且周离他们头上还有为期三个月的铡刀蓄势待发,一旦三个月内无法逃离沉沦洞,一颗人鼠同乐的仙丹就会问世了。 眼前危机重重,未来也像是粪坑里的僵尸一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但是。 周离依旧还在想着未来。 “人是需要希望的动物。” 双手交叉叠在脑后,周离看着石壁构筑的天花板,声音发轻:“哪怕很少,即使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人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抓住它。” “在地球,我有老院长、有学校、导师、有很多很多希望。我有前途,有未来,还有很多没尝试过的事情,这些都是我的希望。” 在漫长的沉默后,周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些什么一样,轻轻地问道: “可这些人呢?” “沉沦洞里的人呢?” “洞外的人呢?” 抬起手,看着手中的香火,周离眼神有些恍惚,“他们还有希望吗?” 黄四没有言语。 她不蠢,或者说,在某些方面她比周离更聪明一些。光是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黄四就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社会体系可能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凡人遭受的压迫可能远超常人想象。 沉沦洞只是一个缩影。 “走吧。” 周离将手中香火收回到心境中,站起身,笑着对黄四说道:“扯远了,我们还有眼前的事没做完呢。” 黄四抬起头,豆大的眼睛里满是严肃。 她看向周离,郑重道:【周离!】 “咋了?” 黄四突然正经起来吓了周离一跳,他赶忙上前把黄四捧在手里,凑过去看了看,“你大意食精粥了?” 【去你的!】 黄四恼羞成怒地给了周离一脚,随后她站在周离面前,爪子叉着腰,义正词严地说道:【想做就去做!】 【你是出马,我是你的保家仙】 【无论你想干什么,黄姐我都陪你一起干!】 周离怔住了。 看着黄四对他伸出的爪子,周离有些发懵。 【碰拳啊操你的!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很尴尬!】 黄四小声道。 周离这才反应过来黄四是要和他碰拳,不是胳膊太短没打到。 一人一鼠拳头和爪子碰在一起,而时间,也来到了一个最关键的节点。 周离受难日。 第45章 祸起萧墙 这一天,被吕不晦定义为周离受难日。 这是吕不晦的大日子。 也是周离的大日子。 在这令人激动的日子里,吕不晦要亲手把周离的尸体吊在广场正中心。随后他亲自操刀,把周离的尸体千刀万剐,然后接下来周离的尸体会被做成风干腊肉挂在广场上晾上三个月,以儆效尤。 吕不晦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和他作对的下场。 其实暖金窟大多数人是有些不理解的,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吕不晦反应这么激烈。 是,这个人确实是把你爹的灵魂千刀万剐了,但你怎么上位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大伙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你装个父慈子孝的样子给谁看呢? 他们并不知道周离和吕不晦的血海深仇,更不知道吕不晦现在天天戴口罩的原因。所以,对于吕不晦极度看中的周离受难日,绝大多数人的态度就是“送不送鸡蛋,送我就去了” 吕不晦还真送了。 可以说吕不晦对周离是恨到骨子里了。其实细细一想也不难理解,毕竟任谁这辈子都必须天天用嘴排便,食物进来走一圈原路返回,谁都绷不住。 更何况吕不晦还是个自诩高雅的修士,这种耻辱对他而言不亚于把他的牛牛割下来日他,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吕不晦专属的洞窟里,他在数个仆人的服侍下换好了一袭白衣。他要让周离的血染红这件衣服,洗刷他遭遇的耻辱与痛苦。 看着铜镜中风度翩翩的自己,还有脸上格格不入的面罩,吕不晦就愈发愤怒。 该死,该死,该死!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吕不晦一想到周离,就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反胃不断纠缠着他。然后,那种极致的愤怒就会吞噬他的理智。 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奔着免费鸡蛋来的。也有些人是来看千刀万剐的,毕竟这种刺激的场景可不多见。 广场中间的大圆台上,周离的尸体已经被高高吊起。在台子上的托盘里,一把崭新的银色长刀静静地放置在其中。 “吕曲长到!!!” 伴随着一声细腻绵长的吆喝声,吕不晦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人群的末端。众人在看到吕不晦的同时,立刻识相地让出了一条足够宽阔的道路。 吕不晦神情肃穆,即使带着口罩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杀意。几乎凝实的杀戮欲望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了恐惧,甚至不自觉地继续后退。 一步,一步,吕不晦每一次迈步都格外用力,他的双拳不由自主地攥紧,眼神也开始变得期待了起来。 踏上高台,环顾四周后,吕不晦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侍从身上,问道:“吕忠呢?” “前不久驼子集市给忠爷发了一个包裹,急着让忠爷签收。忠爷带着李老三把东西搬进了洞窟里。然后忠爷说中途离开再回来不太好,就没再来了。” 侍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吕不晦眯起眼,心里有些愤怒。但一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确实是不着调,总能做出一些奇怪举动,他也就释然了。 “算了,还想着当面嘉奖他呢。” 吕不晦也没太在意。 实际上,吕不晦是很疼爱他这个弟弟的。在沉沦洞这种地方,这些罪囚大多是孤身一人。这地方信任很难建立,血缘关系在这里就格外珍贵。 更何况,吕忠并非赵松这种能威胁到自己的人,更令人放心。 赵松有野心,也有手段,手中也攥着一股私兵。如果不是赵松被杀,恐怕吕不晦接下来要头疼的就是如何干净无害地处理赵松。 至于吕忠···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有血缘关系、有一个撑不起内心嗜血癖的兄弟。就算吕忠要造反,他那种喜欢虐杀的性格是注定不会被人推举上位的。 脑海中的思绪逐渐淡去,此时,吕不晦的视线已经牢牢地定格在面前的周离身上。 真是便宜你了。 一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吕不晦的双手就开始蠢蠢欲动。他有些可惜,可惜面前的周离是一个活死人。可他也知道吕忠的神通效果,明白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要么变成蚀灾,要么大脑熔断。 后者至少还有个泄愤的尸体。 吕忠俯瞰着暖金窟的众人,作为一个自以为是政治动物的人,他觉得此时此刻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时机。 立威。 “我和我爹,情同父子,手足之情。” 吕不晦缓缓开口,在道韵的加持下,他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宽阔的洞窟之中,“想当年,我爹第一次收养我,就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好人。” 伸出手,重重一砸旁边的架子,剧烈的震动声让人们有些惊慌,但很快平静了下来。 吕不晦没有理会因震动而摇摆的尸体,只是继续声情并茂地说道: “我他妈怎么能是个好人呢?!” “我必须是个恶人,只有恶人才能带领暖金窟走向更辉煌的时代。也只有恶人,才能让我们有仇必报,有怨必纠!所以,董老爹亲手把我培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他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杀人放火如数家珍,可以说是我最完美的榜样。” 说到情深处,吕不晦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一抹眼泪,声情并茂道: “我爹是个多么坏,多么令人作呕的人啊!这样的人在我们暖金窟就像是太阳一样照耀着我们每个人。我一向敬重父亲,爱着父亲,爱着这位统领着我们的父亲!” “可是!” 吕不晦的话语从悲转怒,他的视线扫过众人,随着他视线的扫过,这些暖金窟的部下都露出了悲怆的表情。 虽然他们心里都是在想什么时候能领完鸡蛋赶紧回家,但他们还是要装作悲伤的模样。毕竟俗话说的好,哭的人吕不晦不一定能记住,但不哭的人他一定会记住。 与此同时,吕不晦也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吕忠。他冲着吕忠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吕忠对吕不晦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在环顾四周后,吕不晦继续用着慷慨激昂的语气喊道: “这样伟大的恶人,竟然被一个宵小之辈,一个毫无廉耻的好人给杀了!这是多么荒谬且可怕的事实!这是多么令人作呕的事实!” “他就是,周离!” 指向身后脸部模糊的植物人,吕不晦怒吼道:“一个好人,竟然是一个好人!他为了可笑的正义感,竟然将伟大的董忠良杀死,还用下流的手段将我父亲的魂魄千刀万剐,这种恶行我绝不姑息!” “此时此刻,被我的好弟弟,你们的二当家吕忠捉拿归案。按照我暖金窟的规则,他必须遭受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之极刑!” 伸出手,拿起一旁的长刀,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吕不晦突然暴喝一声,一刀斩断了周离的头颅。 “喝啊!” 刀一闪。 人头落地。 台下的群众开始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吕忠的头颅掉落在地面上,他的表情也定格在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不知是他惊恐于周离竟然真的会杀死他,还是亲眼目睹自己兄长一刀将自己枭首。 当吕忠泛白的眼睛和吕不晦对上的那一刻,吕不晦的脑袋如同炸开了一般发出轰鸣声。 叮。 手中的刀落在高台上,周围的欢呼声如浪潮般不断奔涌。吕忠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他根本说不出话语,也无法阻止那些看不清的人继续欢呼。 吕不晦的眼睛逐渐睁大,瞳孔也开始放大,他的双手完全止不住颤抖,他猛地扭过头,视线死死地钉死在了人群后的“吕忠”身上。 站在人群的最后,站在最接近暖金窟核心洞窟的门口。周离对着吕不晦摆了摆手,笑容温柔而阳光。 吕不晦在这一瞬间感觉呼吸变得困难。 他想摘下口罩,伸出手,却停在了他的脸前。 周离看着吕不晦的动作,笑的更温柔了。他也伸出手放在脸前,轻轻一动。 吕忠活了过来。 吕不晦的牙齿在剧烈地磕碰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活过来的吕忠,完全分辨不出对方的真假。 然后,在吕不晦的注视下,吕忠又变成了李老三。 最后,李老三变回了周离。 周离对着吕不晦耸了耸肩,随后,他对吕不晦做出了一个口型。 “恭喜你。” 再一次,缓慢地做出口型。 “恭、喜、你。” 真是恭喜你呢,杀父杀弟的吕不晦先生。 周离带着灿烂的笑容,背对着洞窟,一步一步后退着,后退到奢华的洞窟之中,消失在吕不晦的眼前。 “他能变脸···他能变脸···赵松···也是他” 一旁的侍卫不理解自己的老大在发什么疯。 而吕不晦则颤抖着,双眼通红,几乎是像野兽一样低吼道:“封锁暖金窟!让所有打手、老鸨和老鳖滚进洞里,所有洞里的肉票拉出去杀了!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第46章 传说,在一个叫北梁的城市里··· (暖金窟地势图大概) 暖金窟最奢华的洞窟,叫做宏伟洞。 这是董忠良给这个洞窟起的名字,寓意也很简单,他希望让这个宏伟洞成为沉沦洞最宏伟的一部分。 可惜的是,自从夺得第四曲建立暖金窟后,董忠良的身体日益肥胖,他也开始显得有些懒惰。最后,他只是将这宏伟洞修建出了三个大窑和十二个小洞,剩下的计划也就不了了之了。 作为董忠良的御用洞窟,宏伟洞的结构远比人们想象的要简单。 一条宽阔的长廊贯穿所有洞窟,最大的奢窑在最里面,董忠良平日里就居住在这里,他象征着权力的虎皮躺椅也被放在奢窑之中。 其他的十二个小洞则均匀地分布在长廊两侧,剩下的两个窑也同样如此。自从上位之后,吕不晦就一直在左右侧的窑中处理各种事务,很少会去奢窑。 一方面,吕不晦忌讳这个死过董忠良的窑。另一方面,他担心自己交给窟人的设计图藏着其他的隐洞,谁也保不准窟人会不会再杀进来。 董忠良被窟人刺杀,除了他当时大喜过望放松警惕之外,宏伟洞的建筑格局也占了一部分原因。宏伟洞想要离开,就只能走贯穿前后的长廊。也就是说,一旦出入口被堵住,谁也无法离开宏伟洞。 吕忠此时已经排出人手封锁了宏伟洞,他确信,周离刚才走进了宏伟洞这个死胡同里。 此时,整个宏伟洞里的肉票全部被拉到了广场的高台上,只要吕不晦在宏伟洞中给出信号,一共三十二个肉票就会被立刻处决。 谁也不能信,谁也不能信! 在周离亲自给他展示变脸后,吕不晦就明白了一切。他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周离。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理智已经消失了。 被周离像是狗一样玩弄的吕不晦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周离眼里就像是第一个幽默风趣的小丑一样,做出一个又一个极为滑稽的举动。自己沾沾自喜,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可对方就像是在看一条野狗疯狂撕咬包着屎的牛皮,眼里只有怜悯和嘲弄。 “所有人,给我在奢窑集合!” 吕忠提着他的长剑,愤怒地嘶吼着。 暖金窟的中层干部和骨干也都一头雾水地走进了奢窟之中,他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吕不晦的授权下不需要参加周离受难日,也就不知道洞外发生了什么。 很快,四百个多个人熙熙攘攘地挤进了奢窑之中。原本宽阔的窑洞此时也显得有些拥挤。他们看向站在台阶上的男人,气喘如牛,满面通红的曲长——吕不晦。 “你们都知道,我叫慧眼郎。” 拄着手中的长剑,强压着极度愤怒的内心。此时的吕不晦已经放弃了隐藏自己的神通,而是面色狰狞地说道: “我的神通是悔言郎!无人能在我面前说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挨个发誓,发誓你是暖金窟的人,发誓你们效忠于我!!!” 吕不晦说完这句话后,其他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们不知道吕不晦到底在抽哪门子疯,也不懂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曲长,你在搅什么? 可他们对吕不晦的所作所为倒也没有太过反感,不就是发个誓吗?他们当年还发誓不犯罪呢,现在该进洞还是进洞了。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吕不晦派系的一个人立刻走了出来,开始像小学生一样宣誓。 紧接着,他身边的人也开始有模有样,也跟着宣誓了起来。 “一个一个来!” 吕不晦直接来到了人群前,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面前的男人,狞声道:“让我听清楚你说的每一个字!”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男人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又在吕不晦那让人恐慌的眼神里立刻站定在原地,有些磕巴地说道:“我是暖金窟的人···我效忠于您。” 吕不晦眼里的绿光转动,随后他猛地看向旁边的人,恶狠狠道:“你,你说!” 老鸨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是暖金窟的人,我效忠于您。” 吕不晦的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吕不晦当然知道,这些人里肯定有不效忠他的人,毕竟董忠良的班底还没有死绝。他之前的政策一直是怀柔,让这些有能力的人逐渐归附于自己。 可现在。 剑刃刺穿对方的咽喉,随手将老鸨的尸体甩到一旁。吕不晦像是丢弃垃圾一样,踩着老鸨的尸体走到下一个人面前,问道: “你呢?” 我不在乎了。 吕不晦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老龟,问道:“你为什么不说?” 奢窑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这种死一样的沉寂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一次的吕不晦不是在动员,也不是在鼓舞士气。 他在扫清异己。 谁也没想到,一向以怀柔为著称的吕不晦竟然会突然做出如此不讲道理的行径。他们也没有想到,吕不晦竟然直接出手,连辩解的余地都不给半分。 一些人脸色早已铁青,因为他们本就不是吕不晦的手下,要说臣服,他们肯定是做不到的。一旦被察觉,现在杀上头的吕不晦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清洗,一场足以动摇吕不晦计划的杀戮。 【所以,你们觉得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吗?】 黄四的鼠鼠脸突然贴在窗户前。 周离站在大门旁,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周离一时间有些感慨。 “你在和谁说话?” 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一个个点名,一个个杀的吕不晦身上,周离好奇地对黄四问道:“和我吗?” 【万一以后我们要把这段故事写成书,我就是揭露真相的旁白呀~】 黄四笑嘻嘻地坐在周离的肩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疯狂的吕不晦的身上,对周离说道:【要不然,这段故事很容易被误解。读者会以为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吕不晦疯狂,让他毫无限制地杀人,动摇他的统治根基】 【这多没意思啊】 想到自己和周离一起制定的疯狂计划,黄四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止不住了。 【接下来会很有趣】 【非常,非常,非常有趣】 黄四假装在面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说,在一个叫做北梁的城市里】 竖起一根手指,周离微微侧着头,指尖的香火缓缓燃尽。伴随着香火截断的声响,周离手指下点。 捆窍·松。 吕不晦的肠窍,松了。 【有一个僵尸叫做桂道子,他的死法,突破了人类的想象力】 黄四如是说道。 第47章 大的要来了! 很多年以后,暖金窟茅厕管理员李二站在这破落的茅厕前,准会想起那个遥远的下午,神奇的吕不晦飞奔向茅厕,一去不复返的背影。 问:如果一个人的肠道长时间堆积大量有害物质,并且只能通过食道插管的方式缓解些许积压,肠道会失去柔韧度和弹性。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突然肠道疏通了呢? 啵~ 啵比啵啵比啵比啵~ 像是果冻,像是融化的冻痴,也像是巧克力黑森林蛋糕被切开后的流心。 顺畅,流畅,畅通无阻。 希望,绝望,彻底疯狂。 我阻止不了吗? 在这绝望一刻,吕不晦怒目圆睁,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所有道韵在这一刻聚集在从未聚集过的地方。 不是双臂,不是大脑,也不是指尖! 是括约肌。 将道韵注入到每一根括约肌的肌肉之中,让它们能够死死夹在一起。 夹住啊!夹住! 冷汗在这一瞬间如瀑布般席卷吕不晦,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被那扭曲的肿胀感与隐约的期待融合在一起。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 “曲长,您没事吧。” 他的心腹看着满脸惨白,浑身颤抖,双腿并拢好像是玩跳弹玩飞升的吕不晦,顿时担心地问了出来。 这时,其他人也要表露出忠心,他们将吕不晦团团围住,生怕自己的宝贝曲长出什么问题。他们急切地表达着对吕不晦的关心,不断地询问吕不晦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医治。 我,操,你,们,妈。 可此时的吕不晦脑海中只剩下了最直白最简单最粗俗的辱骂。 全围着我,我该怎么去茅厕? 可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在这一刻,吕不晦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力达到了1000%,超越了人类极限,他将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了括约肌之上,努力地对抗着宛如恒河大坝一样的极致冲力。 不,绝对不行。 吕不晦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彻底释放,将自己这些日子积压的一切全部释放,可这念头很快就消亡了。他看着周围的人群,看着自己手下们关心的注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在手下面前肆无忌惮地脱出来,自己曲长的生涯也就此结束了罢。 “滚···” 在这一刻,吕不晦的鬼脑将分配完美的肌肉力量活生生抽出了一些,从括约肌直达口腔,说出了话,“都··滚··开” 简短,无力,虚弱,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的浪潮之中。 吕不晦绝望了。 难道我堂堂吕不晦就要在几百个手下面前当众泄洪脱出吗? 痛苦拉扯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大脑已经快要失去理智。就在吕不晦即将放弃抵抗,痛痛快快做自己的时候,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没看到吕大人身体不舒服吗?!”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带着草帽的陌生男人站在人群之后。面对众人不善的目光,这神兵天降一样的男人大声道: “都也没有眼力见,快给吕大人让出道来!” 吕不晦此时已经直不起腰,只能佝偻着身体不断颤抖着。当他听到这一声呼喊后,他的眼泪比答辩更快一步落下。 真是地洞茅厕遇知己啊。 这一瞬间,吕不晦已经想好了二当家的归属,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和这位好友促膝长谈的温馨场景。他知我心,我知他意,从此以后,这沉沦洞里只有我二人是知心好友! 知己的声音响彻在洞里,这些人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家曲长可能真的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赶紧让开一条道路,给吕不晦留出了生的道路。 明事理的知己赶忙小跑上前,搀扶住了吕不晦。吕不晦感受着对方结实的臂膀,顿时心底感受到一阵踏实。他颤抖着,努力地挤出了一句话。 “好小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大人,这是我该做的。” 知己的声音有些熟悉,可此时的吕不晦已经抵达了人类欲望的巅峰。在一旁知己的搀扶下,吕不晦一步一踉跄地向前走着。 在跨出了奢窑的大门后,吕不晦已经看到了希望。他距离最近的茅厕只有六米,只有短短的六米! 虽然这六米需要他调配全身力量维持括约肌,每一步都举步维艰,但这又如何?他已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知己,我的知己。 茅厕,我的茅厕! 向前吧,再向前走几步,我就解脱了。 “吕大人。” 站在茅厕前,周离突然不动了。 他搀扶着吕不晦,扭过头,温柔地说道:“你该跑了。” 吕不晦愣住了。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一瞬间,吕不晦原本扭曲的表情里多了惊恐。 我的知己呢? 怎么是你?!!!!! “吕大人。” 周离缓缓弯下腰,扭着头,以一个直角的姿势面朝吕不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身边是自己誓杀之人。 前面是茅厕。 身后是手下的注目。 一米,六米,十六米。 真是···饶了好大一圈路啊。 吕不晦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笑,这是一种释怀,一种对自我认知的理解,一种突破世俗枷锁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通透了。 没有迟疑,也没有思考的余地。在这一刻,吕不晦完成了自我升华,他不再是那个被世俗困扰的凡人,也不是一个嗜血杀戮的恶人。 他是一个人。 一个要去拉屎的人。 再见了,周离。 没有理会自己身边的仇人,这一刻,吕不晦选择了做自己。 挣脱了周离的搀扶,没有理会茅厕旁李二的疑惑,吕不晦释放了自我,向前奔跑着,向着自我奔跑着。 飞奔吧。 看着一头攒进茅厕里的曲长,茅厕管理员李二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道: “吕忠大人刚出去,吕不晦大人就进来了,不愧是好兄弟。” “是啊。” 周离在一旁感慨道:“吕大人真急啊。” 转过身,周离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出了宏伟洞。身后的洞里,那些打手老鸨们都围在茅厕旁的长廊里,一脸担忧地等待着献出他们的殷勤。 离开宏伟洞,走出大门,周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桂道子恶贯满盈,杀人如麻。他本以为能在北梁杀人取血,炼成僵诡之身】 嘴里叼着一根利群,黄四翘着二郎腿躺在周离的脑袋上,吐出一口没有味道的烟雾后,用着说书一样的语气和口吻赞道: 【可北梁有少年英雄,巧设连环计,一环扣一环。杀分身,砸桂蛋,砍桂头,最后一口毒蘑菇,让这桂道子···】 油布缓缓脱离,早已放置好的火折子被点燃。 正在伪装机枪射手的吕不晦听到了火石摩擦的声响,他也看到了头顶的细线连接着洞外。 黏线,也可以是引线。 黄四手指一搓,一缕火星,点燃手中利群。 周离点燃了早就被扯在洞外的引线,旁边的两个守门的满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火种向着洞里迅速前进。 前进。 【这桂道子纵深一跃,跃入那粪坑大池之中,生死不明】 火药的味道? 蹲在坑上的吕不晦突然闻到了火药的味道,后知后觉,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为什么火药里会有烧焦的味道? 惊堂木拍案,黄四大笑道: 【既然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炸了。 宏伟洞,炸了。 第48章 唱曲儿 宏伟洞再宏伟,它终究是一个洞。 既然是洞,它就是封闭的建筑。 作为一个封闭的建筑,宏伟洞最怕的不是偷袭,而是沼气爆炸。 这种浅显的道理是个农夫就懂,这都是生活的经验。 可这些罪囚既不是农夫,他们的生活也不是种地畜牧,而是杀人放火。这就导致他们并没有多少生活常识,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在一个封闭的大洞里建造沼气池。 地动山摇。 在这一刻,沉沦洞里地动山摇,那近乎于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不断波及着周围的一切。原本矗立在暖金窟里的宏伟洞,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俄罗斯大坐的蚯蚓一样,格外无力。 坍塌,疯狂的坍塌,剧烈爆炸摧毁了沉沦洞的根基和支撑,洞窟的顶棚与周围墙壁开始不断地破碎,失去了支撑的奢华洞窟在这一刻成为了致命的死神。就算是修士,在这种不断埋葬的巨石面前也可笑至极。 毁灭,极致的毁灭。 【香火!香火!香火!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在周离的脑海之中,黄四已经开始被功德香撑得翻白眼了。周离则抱着胳膊,静静地欣赏着面前崩溃的沉沦洞。 四百七十二根小香。 三根五仙缠檀香。 此时周离心中的碗已经变成了雅致秀美的冰玉香碗,原本残破的桌子也换成了檀木长桌。在那香碗之中,四百七十二根小香让人心生愉悦,三根五仙缠檀香被众香火簇拥在最中心。 坍塌停止了。 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呆滞地望向沉沦洞的方向,望向那个充斥着奢靡、淫欲与杀戮的地方。跪在高台上的肉票最先看到这一幕,可也是他们最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暖金窟··· 毁了。 四百个骨干,曲长吕不晦,全被埋葬在了洞中。这就意味着暖金窟里的“核心”被彻底摧毁,这个统治了第四曲的组织已经彻底名存实亡,甚至连名都没有。 大伙都看到了爆炸时的屎黄色。 就在这时,一旁的两个打手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们开始复盘,开始回想刚才到底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然后,他们就意识到了身边这个男人,似乎刚才点燃了引线。 “猜到了?” 周离笑了。 两个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一个人的胸口被花朵填满,另一个脖颈被匕首贯穿。 抽出匕首,周离看了一眼自己心境中的香火加了两根,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是个好地方。 此时的周离忍不住产生了些许遗憾。 恐怕自己再也找不到比暖金窟更适合刷功德的地方了。 这里多好啊,不用分辨善恶,也不用害怕波及到无辜之人。周离在执行计划前都不用筛选,只需要让肉票们离开沉沦洞,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直接给沉沦洞里的人全部送走。 不会误伤无辜,杀人就有功德。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操,收大米了!】 此时的黄四已经欢呼雀跃到了有点缺氧的地步:【四百七十四根香火!四十七捆,整整四十七捆!收!收!收!】 “还没完事呢。” 周离看向不远处逐渐向他靠近的十几个打手,神色平静地说道:“还有一场不硬不软的仗要打。” 在进入沉沦洞之前,吕不晦将十几个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被替换风险的打手派到广场上维持秩序。 现在,这些回过味来的打手也意识到了自己老大死在了这场爆炸之中。而唯一一个从洞中离开,并且杀了两个打手的周离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不是报仇,也不是邀功。 他们没有理由去报仇,更没有人还能去邀功。这些人只是在茫然中不知所措,他们被剧烈的事实冲击到了近乎于痴呆的地步,完全是按照本能地去做事。 他们想杀了周离,至少这样他们还能有事可做。 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在想自己杀了周离,是不是就可以用功劳将这些残兵收拢起来,重新建立第四曲的秩序。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不会是下一个董忠良? 他们向着周离走来,手中的刀棍指向周离。 这是计划之外的事。 “真麻烦啊···” 周离从尸体上抽出一把长刀,握在手中。他看向面前的十几个打手,叹了口气。 他和黄四的计划能算计死吕不晦,算计掉绝大多数暖金窟的核心。可唯独这几个散兵,他只能用最笨的方式解决他们。同时,周离面对的最大危险也是他们。 出马仙可不擅长正面应战。 当然··· “我不是传统出马仙。” 伸出手指,一点光亮聚集在周离的指尖。 下意识的,打手们的目光也定格在周离的指尖。 唤光术·改。 指尖的光团突然膨胀数倍,近乎于强光探照灯的光芒瞬间笼罩在这几个打手的身上。与此同时,用捆窍捆住自己双眼的周离也找准时机冲到了离他最近的打手身边,撤销捆窍,一刀砍断了对方的脖颈。 一个。 剧烈的光芒刺痛了这些人的眼睛,泪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背对着背贴在一起,继续围剿周离。 黏线。 在数日的生死搏杀之中,周离也领悟到了一套属于他的独特打法。 他不擅长缠斗,因为他压根不懂什么是武技。但周离有神通傍身,还有各种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戏术,因此他也不需要和人缠斗。 黏线黏住了一个使棍打手的脚踝,周离用力一拽,双目刺痛的打手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唤光术。 在将对方拽倒的一瞬间,周离再一次于指尖之上凝聚了光团。 这一次,这些打手顿时学聪明了,他们在看到光团的一瞬间立刻闭上了眼睛。他们知道,这种威力巨大的玄术都需要施展的时间,而且消耗极大,这个人不可能··· 口中惊雷。 周离直接掐灭指尖光团,寸步上前的同时张开嘴,些许雷光被他含在口中。 吞,吐! 轰!!!!!! 三根香火,天道给了周离口中惊雷这门戏法的原理。 原理也很简单,用道韵模拟巨大的轰鸣声,通过口腔震动将其凝聚并且传播出去。只要稍加修改,就能将轰鸣声中叠加一道物理的震动。 不合理对吗? 不合理就对了。 这他妈是修仙! 出马仙也是仙! 轰鸣的雷声瞬间刺穿了最近的打手的耳膜,震动将他的前庭摧毁了大半。瞬间,打手失去了平衡,像是喝醉了一样左摇右晃。 其他几个打手也不好过,人在闭眼的时候会下意识聆听,这就导致他们的耳朵也收到了极大的冲击力。但他们距离周离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此也只是被控制在原地。 道韵强化了些许力量,周离右手重重用力,将被细线黏住的打手拽了过来。随手一拍,对方的肩膀顿时开出璀璨的花朵,花朵也蔓延在他的胸口,将心脏当做养料汲取。 两个。 烧掉一根香火恢复了所有的道韵,周离将手中匕首刺入了另一个打手的心脏。双眼被刺痛,耳膜破裂的打手也赶紧去死,没给周离大人添麻烦。 三个。 还有十二个。 周离这一套下来让这些打手也回过味来,他们对周离这种诡异的手法很是忌惮,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形成了掎角之势。 【要我说,先撤】 黄四说道:【咱是出马仙,没必要和这种人拼死拼活的,来日方长】 也是。 周离觉得黄四说的没问题。 就在周离准备绕个方向撤退的时候,在那些肉票之中,一个缠绵的戏子声音响起。 “寒冬过去春天来,桃红柳绿百花开,楼台一别四月整,我日日夜夜望郎归。一日三餐难下喉,流了多少相思~” 阴柔的声音里夹杂着道韵,让人一听到就忍不住留恋于此,失去反抗的能力。 可以说,在周离露出退意的一瞬间,一直潜藏在人群里的老曲就选择了出手。 他要的,是一击必杀。 第49章 青清 我等你很久了。 老曲的眼里满是阴狠。 我他妈等你更久! 周离面色暴怒。 出马仙是不会在同一个招数上中两次招的。 在老曲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周离就立刻捆住了自己的耳窍,上衣也彻底宣告全部失踪。与此同时,他看向了那些肉票之中的老头,还有对方脸上的错愕。 周离想要出手,可老曲也眼疾手快,死马当活马医似地抓住周围的两个肉票,锋锐的指甲扣在肉票的脖颈间,似乎在威胁着周离一样。 捆··· 捆窍没有来得及施展,周离眼里就被火红色填满。 红火霞光从天落。 一袭红裙霞衣惹了一片火色,高高落下的女子没有半分轻盈可言,只有恐怖的力量不断地叠加在手中长剑。 剑身与空气摩擦生了热气,甚至连周围的火花都显得格外扭曲。 老曲正准备换一曲,可他突然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便是一阵清凉。 我···怎么看到自己的另一半了? 一剑分一人为二。 剑身不染血,人也不染。 手持长剑,双目蒙着红绸的女子抬起下颌,手中长剑旋出一个剑花,随后便如同飞斧一般旋转着砸向周离—— 身后偷袭的打手。 剑柄直接将打手的头颅砸了个粉碎,红裙女子足尖点地,轻盈地与周离擦肩而过,绣鞋一脚重重地碾在另一个打手的胸口,优雅地将他“踩倒在地”。 脚下用力,打手的胸口塌陷成了纸片。 将插在地上的长剑抽出,女子一剑砍出。 是的,砍出。 根本躲不过,也不可能躲过,打手只能下意识地将手中长刀举起,想要用武器来对抗武器。 叮。 半个刀身掉落在地上。 被一剑顺着手臂斩断半个身子的打手茫然地坠倒,看着面前一分为二的长刀,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这他妈是剑? “周公子。” 短短几个呼吸,红衣女子就以最优雅的姿态,用最暴虐的力量碾死了三个打手。她将剑握在手中,背对着周离,清冷的声音里流露出真切的敬意。 “季宝很想你。” 随后,人与剑同出。 剑,是剑。 人,是人。 但剑法,不一定是剑法。 不。 女子横移后剑身一拧,旋身转剑,剑刃如半弦月。 这人也不一定诗人啊。 在周离和黄四呆滞的注视下,这本应该是如月弧划空的一剑,突然猛然迸发,绞肉机一般颤抖旋转着剑刃向前狂剐,就像是狂乱挥舞的链锯想要撕碎周围的一切。 几个手持长棍的打手瞬间惊恐万分,可那女子手中剑已经扭转出了电锯的狂躁声响,只是转瞬之间,这几个打手的铁棍就被活活削成了断棍,而这些打手也在剑刃风暴中变成了血雾。 依旧血不沾身。 原本应该血腥恐怖的画面,在女子手中却如红粉飘落,优雅且充满诗意。 如果这女子不用手中剑当砍刀把人一分为二砍成血雾就更好了。 女子的剑仿佛有一层炁,这些炁能将血腥的尸体搅成无害的粉末与姹红色。她穿行在这几个打手之中,身如蝶舞,剑如天霸砍刀。 这剑明显是一把君子剑,只是剑身相较于用来修身养性的君子剑更加厚重,握把处也经过特殊处理,叠加的护手让这长剑更适合劈砍。 红衣女子也不负众望,明明双目被红绸所遮盖,但她的感知却敏锐得可怕,手中的剑砍得也快。 血雾,剑刃风暴,势不可挡。 就像是蝶舞。 只是这只蝴蝶的翅膀是帝国链锯剑。 过了多久了? 周离和黄四面面相觑。 【三分钟?】 黄四迟疑道。 是的,三分钟。 三分钟,这女子手中的剑将这十几个打手全部活活砍死。注意,是砍,是极致的力量带来的劲爽劈砍。没有剑法,甚至身法都是纯靠速度与反应,就这样,这些打手零零散散地去见吕不晦了。 呼~ 喘息声响起,女子原本傲立的身姿突然一软,手中长剑撑在地面上,努力地支撑起女子的身体。 周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搀扶,女子方才堪称屠宰一样的场景让他有些咋舌,但他也看得出对方是友军,更何况这女子也提到了季宝的名字。 “周公子。” 女子扭过头,那张美的让人心旷神怡的脸颊带着坚定,“请扶一下我。” 没有标准的羞涩语气,也没有尬了给木里的脸颊绯红,更没有一双含羞低垂的眼眸。 只有比周离加入少选队员宣誓还要坚定的语气。 听着这充满了力量的话语,周离一时间也满脸肃穆地走上前,搀扶起女子的身体。 “多谢。” 轻舒一口气,女子直白道:“我叫上官清,但我的化名是青清,你叫我青清就好。” 口意,直白到惊天的女人! 黄四直接震惊了。 不是姐们,你这上来先介绍自己本名再介绍自己化名是什么玩法?先坦白再隐瞒? 这啥活? “呃···我叫周离。” 习惯了尔虞我诈,欺瞒坑骗的周离在这一瞬间良心被激活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迟疑片刻后问道:“您···认识季宝?” “我是季宝的家人,算是她的姐姐。而周公子是季宝和季玉的救命恩人,按照道理,我应该给您行礼,但我身体不适,一会恢复了给您补一下。” 虽然青清的身体柔软清香,但那少先队员一般坚定的表情让周离毫无世俗的欲望。红绸裹着她的双眸,那隐约的眉眼让人忍不住猜测这究竟是多么坚强的一双美眸。 等等,坚强? “若不是季宝当时在矿场为我出头,恐怕我当时就死了。” 周离苦笑一声,说道:“青清姑娘能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周公子,七个时辰以前你前往集市的时候我就开始跟踪你,因为我担心吕不晦对你出手。后来我发现你更改了容貌和身份,我就害怕耽误你的计划没有贸然出面,我并非冷眼旁观,也不是事后诸葛亮,只是周公子的计划太强了,我被震惊到了,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青清用着绝世的容貌说着最无保留的解释。 周离和黄四都有点呆滞了。 至于吗? 你好像是个前情提要。 当然,这种直白且毫无保留的解释已经瞬间取得了周离和黄四的信任。 同时,也给周离和黄四来了一点小小的真诚震撼。 这姑娘···有点耿直啊。 第50章 你想要普渡众生? “呃···多谢···多谢。” 周离第一次在沉沦洞遇到了自己招架不住的存在。 似乎是恢复了些许,青清温和地松开周离的手,站定在原地,吐纳后说道:“周公子,事不宜迟,你我赶紧离开这里吧。” “离开?” 周离一愣,问道:“什么事?” “您杀了吕不晦,这是天大的义举。” 青清好似那个豆包一样,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说话非常直白,“但没有用的,驼子帮会选出第二个吕不晦,因为他需要一个让其他曲部发泄欲望的地方。所以,这里还是会被重新修建成暖金窟,还会有人取代吕不晦成为下一个第四曲曲长。” 周离愣住了。 黄四也愣住了。 也就是说,我们做的都是无用功? “或许下一个人会比吕不晦更善待这些人一些。” 似乎是看出了周离眼里的情绪,青清安慰道: “周公子,你的义举一定能震慑下一任第四曲的曲主,让他不敢肆意妄为。但你不能帮这些人一辈子,沉沦洞终究有他的秩序。” “没错。”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声音从不远处的隘口响起。 周离和青清的视线瞬间定格在来者的身上。 这是一个身着黄色长袍的男人,身上绣着淡白色的纹路。他面色温和,气质儒雅,声音也透露着雅致:“青清姑娘说的没错,秩序才是沉沦洞的根基。” 来者背着手,踱步而来,腰间的骆驼挂牌上刻着一个【渡】字。而最令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眼睛——一双泛白空洞的眼眸。 他缓缓地来到了周离面前,赞叹道: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果然雄姿英发,年少有为!” “普渡,你来干什么?” 青清似乎认识对方一样,手持长剑挡在周离面前,紧盯着对方蹦豆子似地解释道:“周离,这个人叫做普渡,是驼子帮的里子,也就是帮驼子帮做见不得光的烂事的人。他虽然是个瞎子但却习惯窥探他人,他肯定把刚才的事情全看到了,这个畜生!” 听着青清的详情提要,周离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更凝重了。 “真好,每次和青清姑娘说话都能剩下不少自我介绍的功夫。” 双目没有眼神,显然,普渡是一个真瞎子。 普渡笑了笑,随后他看向周离,说道:“周公子,我们长话短说。” “我想邀请你加入驼子帮,并且由你来掌管第四曲。第四曲大小事宜全部由你定夺,驼子帮不收你半分税金。” 手一番,一枚与他身上如出一辙的腰牌出现在他手中。普渡看着错愕的周离,微笑着问道:“如何?” 【准没好事】 黄四评价道。 “我要做什么?” 周离问道。 一旁的青清没有言语,只是蓄势待发,死死地盯着普渡。 “保持原样。” 普渡轻声道:“只要保持原来的第四曲的业务,一切都由你定夺。你可以改善这里的条件,让他们吃好饭,睡好觉。你也可以定下规矩,让任何人都不允许虐待肉票。” “只要你依旧让他们做第四曲该做的事。” 青清的眼里满是杀意。 “青清姑娘,你的神通一天最多使用一次,没有神通加持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普渡连看都没看,一句话便让青清握剑的手产生了迟疑。她的眼里满是不甘,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普渡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周离,完全不担心对方会拒绝自己。 你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为这些人出头,我就让你统治这些人。 不仅如此,你还能获得更多的东西,财富、女人、权力,你要付出的代价竟然是成为曲长,成为这里的统治者。 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问你一个问题。” 令普渡意外的是,周离非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你觉得,他们是人吗?” 周离面对普渡,重复道:“你觉得我身后的这些人,是人吗?” 普渡怔住了。 青清也怔住了。 “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普渡笑了,说道:“在我这个瞎子眼里,他们很有价值。” 周离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轻声道:“真遗憾。” 普渡惊讶地看着周离,半晌,他皱起眉,说道:“确实很遗憾,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伸出手指,周离的指尖缠绕着白色的光晕——这是捆窍之术凝聚时的模样。他的视线落在普渡身上,轻声道:“我的遗憾是,我没有办法在这里杀死你——” “——杀死一个纸人。” 普渡愣在了原地,片刻后,他突然笑了。 “年纪轻轻能看穿这一点,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说:“我很遗憾没有达成合作,我们很快会派出新的罪囚来恢复这里的秩序。放心,我们不会追杀你,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 “你只是摧毁了一个人,但你无法摧毁我们的秩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普渡就像是一张纸片一样迅速干瘪,随后被一把无名火烧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了些许尘埃。 散去指尖的光晕,周离站在原地,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的人群。黄四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盯着地上的尘埃。 周离看得到不远处那些跪在高台上的肉票,也能看到到那些聚集在广场上手足无措的普通人。 他们在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斥着茫然、疑惑、恐惧,却又有着些许希望。 这些普通人就像是一颗又一颗的尘埃,他们抬起头,仰望着一切的发生,却只是一颗毫无还手之力的灰尘。任人宰割,没有犯过任何罪孽却被扔进这罪囚洞的灰尘。 可人不是灰尘。 人是有血有肉的人。 容貌昳丽却神色麻木的人、伤痕累累满脸绝望的人、尚有希望似乎在哀求的人、护着孩子的人··· 人。 形形色色的人。 被苦难折磨的好人。 周离通过他们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们似乎是在哀求,哀求自己真的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自己的神明。他们希望有这样一个神灵般的存在,将自己从这无妄之灾中拯救出来。 我不是神。 感受着那些胆怯的目光,那些期盼的目光,周离轻声道: “我不是神。” 【没有神】 黄四似乎是在回答周离,也似乎是在概括这一切一样,平静地说道:【根本没有神】 【就算有,也是无视苦难放纵恶行的恶神】 周离和黄四的眼眸定格在了心中的香碗上。 无法摧毁你们的秩序? 谁给你们这种奇怪的错觉? 第51章 我则是渡人渡己的出马 “周公子,走吧。” 似乎早已见多了这种场景,青清劝慰道:“你没有做错,你是正确的,错误的是沉沦洞。这种数十年建立的秩序,无人能够撼动。驼子帮是不会放过第四曲的,他们需要这里,需要这个能让人发泄的地方。” 没有说话。 也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我曾经是个孤儿。” 周离低垂着眼眸,轻声道:“一个多灾多难的孤儿,直到遇见院长之前,我一直迷茫而恐惧,恐惧一切在我身边影响我的东西。直到我遇到了院长,一个肯给我希望的人。” “正是因为我遭遇了这些,所以我才知道对于绝望的人而言,希望到底有多么宝贵。” 青清眨了眨眼,一时间不明白周离话语的深意。 周离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了青清。他对着青清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巧合的是,我还真能带来些许希望。” “不多,但够用。” 甩手,三根五仙缠檀香。 【庙】 没有质问,也没有劝阻。黄四静静地站在周离抬起的手臂之上,抱着双臂,平静地说道: 【人遇苦难,砥砺前行】 【人遇灾厄,报团取暖】 【人遇不公,律法判决】 【人遇生死,泰然处之】 【若有不公引发苦难、灾厄触及生死,律法无能,聚众无用,生死成儿戏!则建仙家小庙,以诚信奉之、以善奉之、以苦难奉之···】 三根五仙缠檀香燃烧殆尽。 黄四的身躯化作砖瓦,化作石像,化作一间普通的小庙。 庙前不供三牲。 供心诚与善。 【则仙家保佑】 小庙出现在了周离的手中。 青清愣住了。 她从未看过这种小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方盒子一样,只是里面似乎有两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盯着她。 没有华丽的章纹,也没有庙宇繁画。 只是一间普普通通,干干净净的小庙。 “周公子,这是?” 青清迟疑道。 “庙。” 周离提着小庙,穿过人群,穿过复杂的视线。他们有的恐惧周离的强大,有的期待着周离,有的麻木地注视着他——已经无所谓对方是不是下一个折磨自己的人。 没有回应,没有回应任何人。 “救苦救难,渡人渡己的小庙。” 周离只是拎着小庙,缓缓地走到了一片没有血渍的干净地面旁。弯下腰,伸出手,小庙放在了这里。 青清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周离为什么要学猫叫。 小庙扎根在了这里。 周离能感觉到,自己隐隐约约地与这第四曲产生了些许联系。面前的小庙紧闭着庙门,一个香碗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庙前。 伸出手,四十捆香火出现在他的手中。 “天道。” 【哎···】 攥紧手中香,周离看着小庙,轻声道: “献香。” 四百根香火开始燃烧。 但这一次,这些香火燃烧的速度很慢,非常慢,一缕沁人心脾的香萦绕在周离手中的香身之上。 【何苦来哉···】 天道的回应响彻在周离的耳旁,带着梦呓似的惋惜,也带着些许哀叹。 但香火依然在燃烧。 沁人心脾的香盖住了杀戮带来的血腥气息,肉票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也开始逐渐愈合。 他们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这是他们自从被拐入沉沦洞以来,数年没有体验过的安静。 没有了吵闹,也没有了恐惧与害怕,人们看向焚香的周离和他面前的庙宇,眼里的所有情绪逐渐转化为了柔和的感激。 他们能感受到的。 感受到少年的纯粹与淡然。 没有高高在上的施救者情怀,也没有救世主的傲然姿态。 他只是一个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好心人。 他需要钱财来买些杂物,也像是普通人一样踩着水坑小跳着走,提井里的水大口畅饮,吃着老人家给他准备好的饭菜。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就会擦干净嘴,严肃地站起身,拿出他的长香,点燃之后轻声与仙家对话。 他会说,让仙家保佑老丈今年的收成,保佑老丈的孩子学好手艺,保佑老丈一家平平安安,幸福美满。 他会离开老丈的家,和蹲在肩头的仙家拌嘴。仙家说他许愿太多,他会说老丈的饭菜很好吃,让仙家帮帮忙。 他是一个出马。 围绕在周离身边的人们心里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一个救苦救难的出马。 赤裸着上身,腰间用布带随意地系着,裤子也是普通的长裤。他的容貌清秀俊朗,眉眼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半跪在小庙前,手中掐香,被香火包裹的少年在这一刻仿佛是高贵而纯洁的仙人。 可他却神色淡然,没有悲悯,只有让人心安的平静。 就像是··· “一个普通的人。” 幼童怯生生地开口,童言无忌,却在这一瞬间格外珍贵。 一旁的母亲伸出手,捂住幼童的嘴。她眼里带着泪,颤抖地轻声道:“这是仙人。” “来拯救我们的仙人。” 香火燃尽了。 【依你···】 在一声叹息后,洞窟开始变动了。 似乎是周离炸毁宏伟洞带来的连锁反应终于到来,原本坚固的支撑结构开始接二连三地倒塌,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断地交错陷落。 岩壁开始脱落,洞窟开始震颤,原本灰色的岩壁也开始缓慢地脱落。 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都有些站不稳,可如同奇迹一般,这些掉落的石板和岩壁没有砸到任何一个人。 玉色的内壁显露了出来,炁石独有的气息立刻将周围的一切牢牢封锁。 青清双目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道韵被死死压制,青清尝试着调动神通,可神通也动弹不得。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面前的岩壁,炁石的压制让她手指有些颤抖。 是炁石。 一整块包裹着洞窟的巨型炁石。 原本的暖金窟已经被白色的炁石所覆盖,曾经昏暗的地貌也变成了纯白色的世界。没有了血腥的气息,也没有了奢靡与淫欲。 所有人迷茫地看着这片白色的世界,这种剧烈的反差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一刻,声音被剥夺了,所有的思绪也开始被柔和地抚平。 只剩下香火的气息与心安的宁静。 周离手中的香火已经燃烧殆尽。四百根香火全部被周离献给天道,也献给了面前的小庙。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当时的本能驱使着他这样做,黄四也同意了他这样做。 现在看来,这是对的。 第四曲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炁石矿洞,只是之前从未被发掘而已。这些炁石不是成块的,而是完整的整体。 这就导致这里的炁石对修士的压制是绝对的,任何一个修士进入这里都是一个凡人,甚至是一个无力的凡人。他们施展不了神通,无法调动道韵,甚至因为压制反而让他们变得孱弱无比。 炁石太大,大到根本无法挖取。而这里也充满水源与能种植的土地,足够这些人生活在这里。 【多了···】 天道梦呓似恍惚的声音响起。 周离一怔,随后他便感受到自己一始境的境界松动了。只要自己按照听仙的第二章进行突破,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下一个境界。 回过神来,周离长舒一口气。 “我不是仙人,我没有办法永远地庇佑你们。” 迎着那些尊敬、崇拜与爱戴的目光,周离神色依然平静如常。 他站在小庙前,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讲述着一个事实。 “我只是个普通人,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旁的青清看着周离,红绸缎下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朱唇微启,却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想说的语言。 “从今往后,罪囚无法入侵这里,他们只能威胁你们,恐吓你们,会向往常一样尝试着逼迫你们臣服。他们依旧会声色俱厉,会用最恶劣的模样对待你们。” “可在这里,他们会失去作为依仗的修为。曾经压榨你们,控制你们的罪囚,在这片土地上失去了他们的力量。这片土地可以是你们安稳生存的家园,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周离停顿了一下,随后环顾四周,沉声道: “你们要反抗。” “你们要拿起武器,保卫自己,保卫孩童,保卫你们的家。你们不能屈服于他人的恶,也不能因凶恶而低头俯首。你们要学会反抗,反抗那些不公,反抗苍白无力的威胁。” “自救,唯有学会自救,这里才会是你们的家。” “救苦救难,渡人、渡己。” 周离不会保护他们一辈子的。 周离会离开这里,会离开沉沦洞,去以出马的身份做更多的事情。小庙无法庇佑他们,因为能庇佑他们的,只有这些人自己。 面对青清,周离点了点头。 他不准备留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些曾经的肉票如今挺直了腰杆,攥紧了随手捡来的武器。他们眼神里依旧带着惊恐与迷茫,可那紧紧攥着武器的手,也让他们眼里多了一丝明悟。 只要有了第一颗生长的草种,这里就不会永远荒芜。 青清看着周离,眼里除了震撼之外就只有敬意。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在回应周离,也是在对他致敬。 庙门打开,少年和黄大仙的两尊石像静静地盘膝坐在其中。 “我们走吧。” 周离走到青清的面前,前方就是离开第四曲的道路,身后则是那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眸。 “活下去吧。” 背对着人群,长舒一口气,周离和黄四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叠了起来。 “以人的身份活下去吧。” 周离的身影隐入昏暗之中,通往其他曲部的路少有灯光,多是火把照明。 身后的人们没有挽留,也没有哀求。他们只是凝视着周离的背影,凝视着这位出马。 良久,在周离的背影即将消失的时候,这些人便忍不住开口,说出的话语却是最简单的三个字。 要保重。 ····· 【日暖销金铸魔窟,唯有自救方可行】 坐在周离的脑袋上,黄四突然吟诗一句。 “你自己编的?” 跟在青清身后,周离好奇地问道。 【当然】 黄四冷笑一声,自豪道:【这种平仄不分且不押韵的打油诗除了我之外还能是谁写的?李白吗?】 “李白不是唱说唱去了吗?” 周离打趣道:“没听过?” 【来点高雅音乐,mc赵小六我看就不错】 “你神了。” 爬到周离的肩膀上,黄四抬起头,看着依旧昏暗的洞窟,可她此时的心情却和最开始来到暖金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轻松,释怀。 即使这一次他们得罪了沉沦洞最大的势力驼子帮。 可这又如何呢? 我们俩可是出马。 想了想,黄四说道:【本来想吟诗总结一下,可现在感觉又不太好,我想换一个】 “行啊,你总结一下吧。” 周离笑道:“黄大师,来点有文采的。” 【嗬嗬,献丑了~】 黄四咧嘴一笑,伸出爪子,竖起大拇指。 【暖金窟卷——完!】 周离嫌弃道:“好无聊的总结。” 【你不懂我们写小说的仪式感这一块儿】 “你还写小说?” 周离惊了。 【怎么,黄色小说不是小说?】 “哦,牛批,还有刘备看的哦。” 在周离和黄四无声的吵闹之中,曾经的暖金窟离一人一鼠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不见。 暖金窟外,一个身着黄色长袍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匆忙的人群,还有那连绵不绝的炁石墙壁,眼里浮现出了些许异色。 眼里有惊异,有杀意,也有··· 隐约的期待。 【第一卷——完】 第1章 坏了,我干的 小山洞里,一簇篝火正在缓缓燃烧,给山洞提供了温暖与光亮。 洞口旁,青清盘膝而坐,恢复着因使用神通而亏空的身体。 山洞里,周离和黄四坐在火堆旁,沉默地抱着自己的双腿。良久,一人一鼠深吸一口气··· “卧槽四百根香火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卧槽四百根香火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周离和黄四也已经回过味来,除了对自己所作所为感到自豪之外,四百根香火的代价也让这一人一鼠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 ? “你能别发出这种逼动静吗?” 在听到齁齁齁齁的声音后,周离神色复杂地问道:“本来心疼香火,现在我心疼我的耳朵了。” 【卧槽,四百根香火啊!】 回过味来的黄四也不装逼了,也不风轻云淡了,也不俯瞰众生了,直接瘫在周离脑袋上哭鸡鸟嚎:【整整四百根啊,我得汉化多少本子贴多少字幕对多少次轴写几百句评语才能搞出来啊,咱俩咋就给用没了呢?】 四百根香火用完后,周离现在就只剩下了七十五根。看起来很多,但和之前粗壮到堪比大象腿一样的香火簇,这七十几根就显得格外不够看了。 【哎,我们再也找不到出马仙和暖金窟这样的好兄弟了】 黄四惆怅道:【这种肆无忌惮想杀谁杀谁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看悬。” 周离双手叠在脑后,躺在石板上说道:“我总感觉这个世界的设定不太友善啊。” 【确实】 黄四想了想,叹息道:【应该是经典修仙压抑世界观】 “慢慢来吧。” 周离看着手中的掌纹,叹息一声后说道:“至少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了。” 离开暖金窟是必然的,因为周离在暖金窟能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留下除了等死没有任何意义。别忘了,周离还有三个月的死亡倒计时。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留给周离的时间也只剩下了两个半月。 可周离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离开沉沦洞。 跟着青清走,一方面她是第九曲的人,而第九曲也是老更夫亲口承认的“安全区”。周离现在确实是需要休息一下,至少不能继续在高压锅一样的环境中休息。 他不能继续绷着神经了,他有点怕自己绷不住。 感受着周离有些紧张的心情,黄四想了想,决定安慰一下对方。 【要不我给你整点sofree吧】 周离差点没绷住。 “不是你真福瑞啊。” 周离坐了起来,惊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人类的福瑞控在我们黄鼠狼眼里是人瑞控?】 黄四一句话硬控了周离十分钟。 我操,这比做实验还难。 良久,周离咬着牙,汗流浃背地说道:“你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考虑过申请诺贝尔哲学奖吗?” 【我把诺贝尔通灵出来问问呢?】 周离无言了。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躺在手里身边,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电子烟的黄四对周离问道:【跟着她吗?】 “去第九曲。” 周离想了想,说道:“一方面是看看季宝,另一方面我想见一见李师。毕竟是老辈子,万一他能知道离开沉沦洞的办法呢,对吧。” 【u1s1qs】 在念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英文和数字后,黄四说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咱应该是得罪驼子帮了】 驼子帮,本地最大帮派,也是“掌控”沉沦洞秩序的幕后黑手。 第一曲、第二曲、第三曲都是驼子帮的地盘,其他曲部也大多和驼子帮紧密相连。这不仅证明驼子帮人多势众,也证明了他们拥有决定性的力量,否则一个帮派怎么能管控如此复杂的洞窟呢? 而且··· 周离和黄四的视线齐齐落在了青清身上。 这位奇女子给一人一鼠带来的震撼太多了,无论是对方那恐怖的实力、诡异的“剑法”和耿直的性格,都让她显得和沉沦洞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且对方和驼子帮的普渡说话时的态度,似乎证明了第九曲和驼子帮关系并不算好。 是友军。 周离和黄四大眼瞪了一下小眼,就在周离准备开口搭话的时候,一直端坐的青清突然倒了下去。 周离没有反应过来,这就导致完全没有暖玉入怀的香艳,也没有柔弱仙女倒在怀中际遇。 有的,只是青清直挺挺地一脑袋砸碎了地上的石块,随后她发出了细碎的呼声,依然沉沉睡去。 【我累个大草啊】 黄四惊道:【这他妈不是昏迷?】 周离也有点迟疑,他也不确定对方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毕竟对方带着红绸缎眼罩,根本看不清她的眼睛有没有闭上。 他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试探着对方的鼻息。 还活着。 在确认对方活着后,周离和黄四也陷入了沉默。 这姑娘···有点···神必啊。 【你说,这第九曲是不是没几个正常人呢?】 在漫长的沉默后,黄四统计道:【疑似顾长姬气人的季宝,人小鬼大的季玉,还有面前这位···神人姐妹,咱们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别急。” 周离说出这两个字。 在漫长的沉默后,周离重复道:“别急。” 【你倒是找个理由反驳我啊】 这俩玩意都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眼看自己也有些困倦了,周离派出黄四站岗,他也躺在石板上,沉沉地睡过去了。 翌日。 沉沦洞里其实也能分出白天夜晚。 周离的生物钟也开始发威,还没有穿越的时候,他就能精准地在良子板面闹钟响起前起床,关掉闹钟后再睡五分钟。 睁开双眼,周离打了个哈欠,随后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醒了?】 正在假装自己刷牙洗脸的黄四咬着打火机,对周离说道:【吃点东西吧,人家姑娘大早上起来给你做的饭,还有人家留给上身不穿衣服的变态先生一件贴身衣物】 周离看着面前用纸包着的馍馍和菜团子,还有一旁叠好的白色上衣,心里一暖,随后他看向黄四问道:“青清呢?” 【呃···】 黄四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神情,【如果按照世俗广义角度,并且不含有特定词汇,对人体没有细致要求,大致上来说···她应该可能大抵或许是在···练剑?】 周离懵了。 “你傻了?” 他一遍嘟囔着,一遍走向洞口,“练剑就练剑,你整这么多限定词汇干什么···” 站在洞口,周离的下巴逐渐向下移动,两眼瞪得像是铜铃。 黄四爬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青清优雅地挥舞着手中长剑,然后砍下。 嗡~ 剑身嗡鸣。 石头也在嗡鸣。 当然是被一分为二的嗡鸣。 看着青清一剑一剑地狂砍这些半人高的巨石,饶是见多识广的周离在这一刻都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无言。 没话说了。 无敌了。 “周公子,您醒了?” 练剑练横劈旋风斩的青清听到了周离的脚步声,连忙转过头解释道:“我在练剑,这是我比较喜欢的练剑方式,如果吵到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 周离连连摆手,随后意识到对方是看不见的,刚忙说道:“我也是自然醒的,多谢青清姑娘的早餐和衣服,麻烦了。” “不麻烦。” 青清收起长剑,走到周离面前说道:“这些都是我带过来的干粮,不是我亲手做的,一点都不麻烦。衣服也是我的,你穿着也挺合适。” 周离现在也习惯了和青清的对话,他看向对方,问道:“青清姑娘,我们该怎么进入第九曲?” “虽然李师让我保密,但其实我保不住秘密,更何况周公子你比我聪明这么多,我的保密还容易伤害到你和我们的感情。” 青清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去第三曲常留街,找到一个神秘的老船夫,让他带我们去第九曲。” “常留街···” 周离听到这个名字后顿时有些恍惚,他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遇到挪动,顺利抵达常留街,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等一下,神秘的老船夫? 周离眨了眨眼,问道:“是不是一个有些高瘦,眼角上挑,带着斗笠的中年人?” “吔?” 青清一愣,说道:“对,就是他,周公子你见过他?” “见过···” 周离嘴角扯了一下。 还有点熟。 【还有callcallback的】 黄四笑嘻了。 突然,周离想到了什么,表情僵硬了一下。他看向青清,问道:“那啥,青清姑娘,你还有别的前往第九曲的办法吗?” “没有。” 青清摇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矿洞被封死了。” “哦这个是我干的。” 周离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惆怅,“坏消息,因为某些人的行径,我们可能在第三曲见不到老船夫了。” “哎?” 青清眨眨眼,“谁干的?” “这个也是我干的。” ? ? ? 第2章 吔? 周离感觉自己像是孙笑川。 啥事都是自己干的。 矿洞是自己封的,老船夫是因为自己在对方船上杀了吕忠导致他连夜潜逃。 现在就算周离想告诉他吕不晦已经和吕忠阴间再见了,他也很难做到了。 谁知道这个能在暗河里想去哪就去哪的蒙多会去什么鬼地方。 青清和周离面面相觑。 “周公子,你真厉害。” 青清忍不住夸赞道:“老渔夫这等人物都能被你弄怕,强强。” 如果不是和青清接触了一段时间,恐怕周离会以为这是一种高深的阴阳怪气。 “我们就没有别的渠道了吗?” 周离问道:“你们第九曲没有那种能检测你是否处在危险中的装置吗?” “有的。” 青清点点头,“我嗓门大。” 周离和黄四都沉默了。 “哦,对了。” 青清似乎想起什么一样,遗憾道:“我的大雕没来,不然的话让它去报个信没有问题。” “大雕?” 周离惊讶道:“这里还有雕?” “没错。” 青清第一次露出了骄傲的表情,“我亲手养的。” 周离和黄四肃然起敬。 在这种环境下能养一只雕,难度不亚于把一只王八放在水银里养活。 但很快问题接踵而来。 怎么去第九曲? 山洞里,青清、周离和黄四围绕在篝火前,大眼瞪小眼。 【咋整?】 黄四立刻开始进行馊主意大挑战:【要不咱去河边招魂,看看能不能把死过吕忠的船召回来?】 “你赢了。” 周离当场难绷,“我甚至都猜到你让咱俩跳河然后祸福依了,但你比我想的还要神人。” “周公子,我们也许还有一个办法能回到第九曲。” 青清抬起头,神情坚定地说道: “等!” “等什么?” 周离和黄四都开始竖耳倾听。 “我超过一个月不回去他们估计就会以为我死了,他们一定会来给我收尸。只要我们在第三曲一直等,就能等到他们。” 青清说完这话后发现周离在往后仰。 主要是周离真有点怕了。 姐们,我就能再活两个半月了,你直接剥夺我一个月的时间我真就死定了。 “没关系的周公子。” 青清唇角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只是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有真的死。” 不是,你觉得我关注的是这个吗? 【完了,我真没有能治脑袋的神通。毕竟我当时真的多花了四百块钱给耳机加了个震动功能】 黄四也有点绝望了。 “咱们就没有更加····祥和、温和,或者说平和的办法吗?” 周离委婉地说道:“就不能不死吗?” “放心,我们都没死。” 青清点了点头,在短暂的迟疑后,她试探地问道:“周公子,你害怕狗、老虎、窟人、老鼠、蛇这几种生物吗?” 周离沉默了。 不是,你这是在试探什么? 这他妈窟人两个字你觉得放在这几个动物里面很隐蔽对吗? “我对窟人没意见。” 周离直截了当地说道:“准确来说,我这条命也算是窟人救的。” 如果不是窟人偷袭暖金窟,杀死董忠良,可能周离就已经是一锅香喷喷的干锅童子鸡了。 听到周离的回答后,青清顿时敬佩道:“周公子果然聪慧,一下就猜出了我的试探,佩服。” 我唯独不想在这一方面被你夸。 周离沉默了。 “如果您不介意窟人的话,每次集市开启,窟人都会派人来集市采买一些生活用品。我们只要找到这个窟人,就能让对方帮助我们回到第九曲。” 青清给出了一个办法。 “行,就这个吧。” 周离点点头,赶紧应了下来,“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这办法挺好了,相较于招魂吕忠顺便把船带过来、假装死了一个月等人收尸这两个逆天办法,和窟人搭线前往第九曲正常的有点让人恍惚。 “好,那我们启程吧。” 青清极为果决,直接起身后说道:“我们先去常留街住几天,等到集市开启后就去找窟人。” 【等一下,既然洞里如此不欢迎窟人,那么窟人一定会伪装自己。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分辨窟人呢?】 黄四问道。 周离一愣,然后对青清重复了一遍黄四的问题。 看着沉默的青清,周离和黄四也沉默了。 “没事。” 青清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我鼻子很灵,非常灵,我能闻出来窟人身上的味道。” “哦?” 周离欣慰道:“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我们启程吧。” 青清紧了紧眼上的红绸,说道:“常留街就在不远处,约莫三四个小时就能抵达。” “好。” 周离站起身。 然后又坐下。 “怎么了?” 青清被周离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不舒服吗?” “不是。” 周离神色有些古怪,他看向面前的青清,迟疑道:“那啥···” “我要突破了。” ? 青清懵了。 是的,从拿到听仙这门功法到现在,一共修炼了四个小时的周离要突破第二境了。这等奇迹除去他天赋异禀之外,四百根香火燃烧殆尽后天道赠予的修为也很关键。 而在摧毁暖金窟献香天道后,周离的心境也是更进一步,和他体内增长的道韵相辅相成,这就让他的境界早早达到了突破的标准。 而现在,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闻言,青清想立刻肃穆地站在洞口,背对着周离,严肃地说道:“周公子尽管放心,现在开始没有人能进入此地。” “麻烦了。” 周离也顾不上外交辞令,赶紧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调动体内蠢蠢欲动的道韵。 一始境的下一个境界叫做两仪境。 想要进入两仪境,需要在身体中构筑一座“两仪双鱼”。一始境的修士体内道韵大多都是散布在身体之中,有杂质的同时调动起来很容易生涩。比如一些道法需要将道韵聚集在指尖,双臂的道韵也已经消耗殆尽,那就只能调动其他部位的道韵,浪费时间的同时还容易道韵反噬。 而且最重要是,身体里道韵随意分布就意味着道蚀也随机分布,想要压制道蚀极为困难。所以,修行者就必须在心中构建出一个类似于道韵池的“构造”,这种如同阴阳双鱼的道韵池能容纳道韵和道蚀,同时还会将二者分离开来,防止相互污染。 这样,想要调动道韵就只需要从两仪之中调取。同时道蚀也会自动流入两仪之中,让人能更加精准地分辨出道蚀的数量,控制修行速度。 大部分情况下,一始境只能说是感知到了道蚀。想要系统地运用道韵,那还是得进入两仪境。 此时的周离已经进入了内窥状态,他要调动身体里所有数量的道韵,在体内围出一个区域,构筑两仪阴阳鱼。 这个过程不算凶险,但也算不上简单。这个境界要求修士能够大致地掌控道韵,让他们按照修行的功法流动并且搭建两仪。一般来说,只有道韵达到一定数量,并且对道韵的感知力和操控力足够好的修士才会主动突破。 至于周离··· 管你这个那个,先突破再说。 周离对道韵的掌控能力极强,可以说是从他接触道韵开始,道韵就像是陪伴了十八年的青梅突然转学到你的班里第一天就对你表白一样毫无抵抗,对周离百依百顺。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周离才能做到逆推铁树开花。 很快,周离就在身体之中构筑了一个两仪阴阳玉。他担心不够稳定,还花了一个香火再垒了一层。如果不是黄四进不来,她估计得上去踩两脚把它踩实。 突破了。 当两仪彻底构筑后,周离就感觉到自己的境界进入了一个新的层级。虽然自己对道韵的掌控力已经没有提升的空间,但道韵的质量确确实实高了不少,而且调集的速度更快,反应也更快。 周离看着自己的两仪。 两仪,一黑一白。 白色是道韵的容身之地,上面有很多刻度,能够告诉周离他身体里的道韵数量是多少。周离粗略地看了看,计算出的道韵大概有“十担”,是正常二境修士的两倍。 周离对此很是满意,这决定了他能多次施展戏术而不会力竭。在观赏完自己充沛的道韵之仪后,周离的视线也落到了关押道蚀的黑色阴阳鱼上。 嗯? 周离愣了一下。 空的? 怎么没有道蚀呢? 黑色的阴阳玉没有任何的刻度,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色阴阳鱼,里面没有任何的道蚀。疑惑之中,周离尝试着将自己的道韵触碰了一下黑色的阴阳鱼。 我。 操。 当触感传来的一瞬间,周离顿时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事实。 这他妈哪是空的啊? 周离嘴角抽搐着,差点眼前一黑。 这黑色的阴阳鱼是实心的。 这里面全是道蚀。 第3章 并不太聪明的青清前辈 “黄四,你说一个人发现他的道蚀是实心的该怎么办?” 回到心境里,周离对黄四问道。 【整乐了】 黄四咧嘴一笑。 周离也咧嘴一笑。 然后黄四就笑不出来了。 【你是在说一些幽默的小俏皮话,对吗?】 黄四盯着周离问道。 周离笑而不语。 【你这家伙,连一只黄鼠狼都骗的话我必须要说你是sofree了,快承认你在和我开玩笑】 黄四汗流浃背了。 周离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笑容。 黄四也笑了。 释怀的笑。 【那咋几把整】 黄四释怀地接受了这个神秘小惊喜,【要不咱境界回退一下呢,你试试一仪境能不能运行,万一可以呢?】 “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周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问道:“我就算回退境界,道蚀依然存在,只是我们没有办法通过阴阳鱼的方式观察数量了呢?” 【至少···】 黄四严肃道:【至少看不见了,不是吗?】 “看不见等于没有是吧。” 周离释怀地笑了。 【行了,学点招吧】 一抹脸,黄四叹息道:【整点神通吧还是】 此时,周离的香碗里一共有七十四根香火。一人一鼠看着香碗里数量不错的香火,在遗憾四百根丢失的同时开始研究能学什么神通。 三字神通之中,周离能学的有“乱药汇”和“闹家宅”。两字神通里,则有“报复”和“惑言”。 一字神通··· 不好意思学不了,没大香。 【如果学三字神通这俩都能学,一共六十根香火。如果是报复和惑言,就只能经典二选一了】 黄四说道:【我个人推荐可以学惑言】 “报复呢?” 周离好奇地问道。 【报复···不太适合你】 黄四想了想,说道:【报复的效果是将自己收到的所有负面影响同时报复给敌人,但这不会取消掉你收到的影响。虽然效果不错,威力也可以,释放没有前摇且可以远距离诅咒,但···毕竟这玩意的前提是你倒霉】 “是吗···” 周离皱起眉,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些诡异的用途,这种用途就像是刻在他脑袋里一样,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熟悉的存在给予了他智慧。 “不,我就要报复。” 周离突然眼神一凛,说道:“这玩意我有用!” 【有啥用?】 黄四一愣,【这招人用特别不方便,而且先害自己后害人,不如惑言一根啊】 “黄四,你着相了。” 周离满脸悲悯地说道:“不怪你,平日里你也不太关注神通,天天对轴翻译辛苦你了。” 【哎不是,什么意思?】 黄四一惊,怒道:【瞧不起我?知不知道我当年神通可谓是得心应手,我,我,我···】 黄四在磕巴两下后,满脸愤怒地接受了自己其实对神通使用不多的事实。 没办法,键盘太好用了。 神通讨功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老大打虎老二刺猿的时代了。 然后就穿越了。 【彳亍口吧】 拉着长音,黄四选择相信周离。光凭周离能想得出来捆肠窍,他就觉得周离更适合去当仙家。 如果周离是仙家,指不定当年张作霖乘坐星穹铁道的时候周离一施法给火车整成防爆盾了。 【报复,报复】 【报应,报应,复仇,复仇】 最简单直白的谏言,黄四化作一道人形虚影站在周离面前。黄四打了自己一拳,周离也感到自己脸上似乎被凿了一下。 黄四化作的虚影又远离了周离,做出呕吐的姿态。而周离顿时感觉一阵反胃,几欲作呕。 【这就是报复】 黄四化作一道墨迹回到了石头里,说道:【行了,你学会了】 周离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是学会了名为报复的神通。同时,他体内的香火也只剩下了十根。 “这玩意一次要六十四根香火啊。” 周离有些肉疼。 【你以为都是十个香火三十个香火呢?】 黄四瞥了一眼周离,【我给你弄个每日刷新得了呗,刷不到想要的不能换】 “还有瓦批的事呢。” 周离感慨了一句。 然后,黄四突然暴起,飞起一脚踹在周离的脸上。 【拱回去吧!】 猛地睁开双眼,一股道韵的气息流露在周离的身外,很快就被他收了回来。 “恭喜周公子突破成功。” 一直聚精会神为周离护法的青清转过头来,贺喜道:“周公子不愧是人中龙凤,修行数日就达到了四境修为,真是令人佩服。” “四境?” 周离一愣,“我二境啊,什么四境?” 这下轮到青清发愣了。 “二境?” 她茫然地看着周离,“你突破到了二境,也就是说,你之前是···” “一境?” “是的。” 周离点了点头。 “啊?” 青清不解地问道:“意思就说,您作为一个刚刚修行的一始境修士,孤身一人杀了吕忠,又炸毁暖金窟,然后又引发奇迹庇佑了暖金窟里的凡人?” 周离感觉自己有点嘉豪了,现在认下来有点像装逼,可这些事确实是自己做的。 该怎么做让自己不像嘉豪? 在漫长的思考后,周离斜着脑袋做出了点头同时摇头的动作。 【你啥b啊】 黄四被周离的举动震撼到了,【你真的会认为你是正常人吗?】 “不知道,我七岁的时候尝试和蚯蚓舌吻的时候被孤儿院的小孩自行车前轮碾过脑袋。” 【孤儿院小孩会因为七岁不能开大客车而后悔一辈子】 周离的雷霆举动也让青清陷入了迷茫。 良久,她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我忘了。” ? 周离和黄四都懵了。 “是这样的。” 看向周离,青清平静地解释道:“我不太聪明,所以遇到超出我认知范畴的事情我会暂时忘掉。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想起来。” “天才。” 周离和黄四顿时肃然起敬,这种丝毫不内耗的人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说实话,自从周离和黄四起眼目睹青清一剑把一块半个人高的石头砍断后,他俩就不是很想把青清当成女人了。 不是说周离歧视女性。 是他不敢把青清当人。 第4章 原来是大智若愚啊 前往常留街的路上,青清问了周离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周公子,你擅长什么武器呢?” 这个问题直接给周离和黄四问宕机了。 是啊,我擅长什么武器呢? 在沉思良久后,周离觉得他擅长马桶搋子和刮大白的刮刀,如果可以的话唢呐也行。 没办法,这也不怪周离。在地球上他杀过最多的是蚊子,硬要和人有关系那就是手篓子。这种情况下,非要让他说出一把他擅长的武器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周离杀的第一个人用的是尸体爆出来的短刀,后来他再杀人就是什么东西顺手用什么,用的时候也没有章法可言。一般就是控制住对方然后往对方心脏和喉咙上扎,再多的招数周离就没有了。 在看到周离的表情后,青清似乎也意识到了对方并不擅长兵器这个事实。 “周公子,要不然你试试剑呢?” 隧道里,青清思忖片刻兴致勃勃地说道:“如果你想学习剑法我可以教你。放心,我这是家传剑法,不让我泄露出去的。” 周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真的懂“不让泄露出去”这几个汉字是什么意思吗? “啊,是这样的。”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语有歧义,青清淡定地解释道:“我从我家叛逃了,现在我是我家头号通缉犯,所以一切有利于我家的事情我不能做。一切有害于我家的事我都要做。” “?” 周离和黄四的脑袋上同时挤出了问号。 神了。 “所以,周公子要学习我的剑法吗?” 青清温婉地说道:“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季宝和季玉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和我情同姐弟和妹,你舍命救下她二人对我而言是莫大的恩情。” 周离感觉自己脑袋上有个圈,每次青清那个雷霆语言系统一激活就开始转圈,不断适应对方的神奇妙妙语。 “不必如此,青清姑娘。” 回过神来后,周离摇了摇头后说道:“我不想挟恩图报,更何况是季宝和季玉救我在先,能在这洞中见到如此良善可爱的两个孩子,这么做也是正常的。” “不,不行。” 摇了摇头,身材高挑的女子果决道:“知恩不报违背李师教诲,何况只是教周公子剑法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报答,还请不要推辞了。” 不是,我就是因为不想学的剑法在这和你哔哔这么久的。 你真不知道你那个剑法为什么家传吗? 周离无言了。 “还有,我很钦佩周公子你的为人。” 二人来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长路上,边走,青清边轻声说道:“我曾几何时也会因不公而愤怒,拔剑直面权贵。可时间久了,就连我也接受了这些不公的规则。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拔剑的我,面对的那些人群可能就有现在的我。” 【这不一样】 闻言,黄四摇了摇头,并不认可青清的这番话语 “不一样的。” 周离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对青清说道:“我只是无所顾忌。” 是的,周离无所顾忌。 在这个世界,周离没有亲朋好友,也没有任何关系。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暖金窟里大闹一场,完全不担心对方会报复自己。 周离唯一的弱点是黄四,但如果对方真的有办法给一个仙家的灵魂困住,那周离也是没招了。 但青清不一样。 只要在这里生活,就会产生数不清的关联,时间久了,青清也就有了她自己的顾虑。 显然,青清没有想到周离一语中的。她张了张嘴,绸缎下的双眼里也流露出些许茫然。她不知道周离说的是不是对的,只知道自己听到对方的这句话之后,原本的难堪少了很多。 “周公子,三人行必有我师,你是三个人。” 青清不由自主地感慨道:“多谢你的开导。” “行,三个人说不用谢。” 周离也已经习惯了青清的神秘语法。 “所以周公子你真不学我的剑法?” “算了,我不会用剑。” “我可以教。” “······” “?” 一路上,青清时不时地推销她的剑法,周离也会找准时机立刻打岔把话题绕开。同时,他也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什么叫做仙人躯体。 他可记得自己背的最大的一口黑锅就是窃取仙人躯体。 青清的回答也很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仙人躯体是一块能让人成仙的唐僧肉。 仙人躯体共有八份,一个人吃下一块仙人躯体后就会成为特殊的存在——谪仙。 谪仙拥有数个神通,同时可以支配周围零散的道韵。最重要的是,吃下仙人躯体后人就不会被道诡侵蚀,整个人会恢复到无暇姿态,获得极强的道韵天赋。 如果仙人躯体被人抢夺,一切谪仙的力量都会消失。但力量消失不代表体质会消失,这个人依然会拥有极高的道韵天赋,同时,他的身体里也蕴含着一定的仙人物质,一旦被其他人“食用”,则能提升自己的道韵天赋。 听完这话后,周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董忠良要大锅煮自己了。 你妈的。 我怎么看都像是吃过仙人躯体的人啊··· 【我总感觉有点不对】 黄四摸着下巴,分析道: 【这种剧情很眼熟啊,感觉接下来咱俩会对此事放松警惕,觉得董忠良和吕不晦都死了,咱俩疑似吃过仙人躯体的事情就完事了。但实际上肯定有莫名其妙的原因让其他人发现这件事,结果咱俩像是唐氏儿一样完全没有防备,结果就被人套了麻袋开启新剧情】 “确实。” 周离一听黄四说的这段话,顿时有些后怕道:“我差点就放松警惕了。” 【严格杜绝一切可能的脑残剧情】 黄四点了点头,说道:【咱俩还是小心点吧,也提醒一下青清姑娘】 “青清姑娘。” 周离听从黄四的建议,对青清说道:“我有些难言之隐,咱们接下来去第三曲的话还是最好做一个伪装吧,不然我怕出问题。” “伪装?” 青清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很快地答应了下来,“正好我这里有两张面具,你我一人一张是够用了。” “好。” 周离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青清手里的牛头面罩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哎哟我】 黄四根本不给周离反应机会,惊叹道:【马头牛逼!】 丝毫不在乎所谓形象,已经将马面面罩戴在头上的青清发出了疑惑的问题,“怎么了?不喜欢?” “我···喜欢。” 周离颤颤巍巍戴上了牛头面罩。 就这样,身姿绰约的高挑马面女子和一旁出马的牛头一起走进了第三曲之中。 与此同时,名为普渡的男人也来到了第三曲。 “白曲长,很久不见了。” 木制结构的“庙宇”之中,普渡缓缓从佛像后走出,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温和地说道: “您女儿的病有救了。” “吃过仙人躯体的人,正好能驱散道蚀侵体。” 站在佛像前,手持两炷香的老人缓缓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里只有一个情绪。 杀意。 各位爹们,来看 现在是这本书最关键的时期,求求各位大爹给点追读,求求大家了,给各位大爹磕头了??????????????????????????????????????????????????????????????????????????????????????????????????? (ps:大伙可以找一下一个比较明显的声音伏笔,证明我不是个傻逼)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各位爹们,来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5章 牛头马面 常留街。 整个沉沦洞中的奇景,也是唯一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街道”。 沉沦洞本就是一个连绵不绝的巨型洞窟,绝大多数的曲部里都像是暖金窟一样,修建窑洞来当做房屋。 可常留街不一样,这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长方体洞窟,拥有数十米的挑高,同时地质也是为数不多适合建造房屋的地下岩土层。这种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让这里成为了唯一一个适合建造地面建筑的洞窟。 这条街道也因此被称为“洞中之城”。 在穿过一道不算宽阔的隧道后,二人一鼠也是终于抵达了第三曲常留街。在进入常留街的一瞬间,周离甚至有些恍惚,似乎他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昏暗无序的洞窟,而是地表上的繁华城市。 笔直而宽阔的道路,两侧则是沿街叫卖的商贩。他们支着摊子,贩卖一些手工作品或是即食的食物。在街道两侧,则是连绵不绝鳞次栉比的砖瓦建筑。这些建筑外观雅致,彼此之间也留出了不少空隙,用来当做建筑之间的缓冲区。 每一栋建筑都有他的招牌,根据招牌上的内容,这些建筑也有他们各自的风格。 酒楼上挂着红灯笼,外墙也用地下木覆盖了一层深褐色的装饰,挂的幌上也有酒壶的标志。他旁边的则是一座驿站,修建了三层,窗户开了很多。再有就是各种商局或店铺,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特色。 但仔细端详一下,周离和黄四也看出了一些违和的地方。包括这地方虽然有大量的光堀用来折射外界的阳光,但抬头便是略显压抑的岩顶。同时,似乎是为了扩大使用面积,常留街有很多类似于脚手架的建筑,贯穿整个曲部,方便交通的同时也有一定隐患。 【这地方玩刺客信条都不用规划路线】 黄四吐槽道:【穿个红色紧身衣就能cos神必蜘蛛侠了说是】 周离能看到这些脚手架上有不少人在穿行,也有很多身姿灵活攀爬脚手架的人。这些脚手架就像是游戏里违反现实逻辑的设置一样,方便了需要灵活就业的财物转移人员,但绝对不方便正常人。 哦,对。 这里也没多少正常人就是了。 “常留街少有肉票会抛头露面,大多在外面行走的都是罪囚。” 早已换上一身素雅白裙防止暴露,青清似乎察觉到周离的愣神,对他解释道: “这些悬架是用来给修士们通行用的,毕竟这里只有一条道路,一旦拥挤就难以通行。这里的曲主担心拥挤之下会让人丧失理智,所以就设置了悬架这种更适合修士的交通方式。” “原来如此。” 周离点了点头,牛头也随之点了点。 感受着脑袋上的分量,周离沉默了。 【牛头马面我是看到了,马头···哦草,这个黄色笑话不能开】 黄四以极快的速度制止了自己接下来的黄暴烂梗。 “咱们先去吃口饭吧。” 摸向腰间的布袋,青清说道:“我这还有···” 青清突然沉默了。 “什么情况?” 周离好奇地问道。 “我没想到要在常留街呆上一段时间。” 少见的,青清羊脂玉似的脸颊上出现了名为羞涩的表情,“我没带钱。” “哦哦,没关系。” 周离一听这事顿时笑了,“我这还有六十两银子,应该够用了。” 青清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委婉地组织了一下措辞,“周公子···常留街,一般不收银子。” “?” 周离愣住了。 在青清的解释下,周离才知道这常留街乃是繁华地带,聚集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有些水准的修士。 这些修士本就不喜欢用银两结算,时间久了,这里大多东西都只能用炁石来结算。为了防止炁石不好换算,这里也能将炁石分割成片,一块完整炁石大概能分出十片炁石左右。 那么,周离身上有几块炁石呢? 【完蛋草了】 黄四惊了,【全给老船夫了】 是的,周离在暖金窟赚的那点炁石全给老船夫当租船费了。当然,那点炁石完全不够老船夫冒着得罪暖金窟的风险借给周离场地。 现在,周离和青清这一对牛头马面就在大街上面面相觑。 “集市多长时间开启来着?” 周离问道。 “七天后。” 马面和牛头看着对方,一时间相视无言。 【要不然烤点蛆吃呢?】 黄四依旧馊主意冠军。 周离有些头疼,在暖金窟里他不但启动极快而且迅速卡组循环,一直重复着杀人——拿钱——获取功德——杀人——拿钱——获取功德的流程,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无限。 但自从离开暖金窟后,那种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身负功德的人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虽然第三曲的人多是罪囚,但这些罪囚大多罪不至死,甚至还有些人是纯属倒霉碰上抓壮丁的,这就导致周离不能继续玩小卡组无限了。 【再也没有暖金窟和出马仙这种完美无瑕的好兄弟了】 黄四惆怅道:【咱们再也享受不到想吃就杀想喝就杀想功德就杀的日子了】 “是啊。” 周离也有些惆怅。 在暖金窟待久了他都快忘了现实世界还需要货币。 “管荧宝借一点呢···” 一旁的青清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道:“不行,荧宝身份太敏感了···等一下!” “周公子,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青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对周离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能换钱。” “哦?” 周离感兴趣道:“怎么说?” “我去搬砖养你。” 青清果断道:“我力气大,搬砖又快又准,每次都能拿三个人的工钱。” ····· 【我想过接取任务追杀犯人识物鉴宝惩奸除恶校花的贴身高手我tm唯独没想到搬砖】 青清的脑回路给黄四连长难句都弄出来了。 “周公子,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很能干的。” 青清自信一笑,说道:“第九曲其实是比较缺炁石的,我也经常上其他曲部做一些工作来赚取炁石。李师说过,劳动最光荣。” 说完,青清竖起大拇指。 马头笑了。 “这面具怎么会动?!” 第6章 出马来了 “看吓着,看走魂,还能镇宅消灾,勘探风水,驱鬼驱邪,童叟无欺。出诊一次一个炁石,童叟无欺!” 热闹的大街上,一声有些独特的吆喝在人群中响起。 一块布,写着一堆例如镇宅消灾的字眼,还有一块看起来就很粗糙的幌子,上面用细线绣着【出马】两个大字。打眼一看,这和那些算卦的摊位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区别。 为数不多的差别,就是这摊子后坐了两个··· 牛头马面。 这画面挺难绷得住的。 牛头男子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牛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身后带着马面的明显是个身姿绰约的女子,但对方丝毫不在乎形象,顶着个马面就大声吆喝,卖力至极。 听着身旁青清中气十足且声音优美的狂暴吆喝声,周离已经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其实牛头马面不是面具,是来接自己的骚福瑞。 【周离,我是不是死了?】 黄四蹲在牛头上,茫然地掐着一根瑞克五,【怎么我嘴里没味呢】 大街上路过的人们毫不掩饰地投来怪异的眼光。 周离不怪他们,真不怪他们。 要是自己在大街上碰到个牛头马面算卦驱鬼,他不报警已经是思想开明的新时代年轻人了。更别提这个马面还是个穿着白裙的女子,更具有老一辈晦气特点了。 周离很想问青清第九曲是不是地府。 这也太阴了。 一开始,在听到周离是个能掐会算的大师时,青清仅用了零点一秒的深度思考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而周离提出了算卦赚钱后,她就自告奋勇来吆喝一下。周离想了想,觉得一个小姑娘可能脸皮薄,就婉拒了。 现在轮到周离脸皮薄了。 捂着自己的牛头,周离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个娘们一样羞涩。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关注这一对神奇的动物组合。但显而易见的是,没有人会想请一对牛头马面去家里驱邪,谁也拿不准这俩福瑞进家门是驱邪还是捉魂。 万一是地府开始考核kpi了呢。 不无这个可能。 两个时辰后,马面女士有点受不了了。倒不是她受不了这些人的白眼,对于青清而言,这些人的目光只是还没有过来询价的潜在用户,真正受不了的是她嗓子有点干,确实是有点渴了。 好在这地方井水是不收费的,要不然周离和青清真的要考虑去外围荒野求生了。 在周离恳求她赶紧去喝水别吆喝之后,青清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离开了摊子去找水喝去了。 在青清离开后,周离这才长舒一口气。倒不是说觉得丢脸,主要是他真的害怕青清连着吆喝两个小时嗓子撑不撑得住。 这气息,这体力,这执行力。 周离现在对青清的真实身份已经不好奇了,现在周离主要是好奇青清的物种。 她真的是碳基生物吗? “善医堂义诊,有需要的一个时辰后可以去善医堂正堂。” 不远处的一个声音吸引了周离的注意力。 “这地方还有义诊呢?” 周离有些惊讶。 【估计这个世界的器官移植技术不错】 黄四冷笑道:【在这地方开义诊不亚于狗场旁边开厕所】 就在周离和黄四探讨“割包皮时痔疮爆裂是先救前面还是先堵后面”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靠了过来。在确定那个马面女没有在周围后,男子赶忙对周离说道: “大师,接活吗?” 听到这句话后,周离顿时来了精神,赶忙说道:“接活,肯定接活。” “好。” 点了点头,男人左顾右盼地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说道:“不知大师能否和我去僻静之处一叙?” 周离顿时警惕了起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羞赧,“我有难言之隐。” “这个我可能治不了。” 周离委婉道:“我的主营业务里还真就没有重振雄风这一点。” “不是这个。” 男人一急,随后又有些萎靡地说道:“也差不多。” “?” 周离有些懵,“所以···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就在这时,青清也喝完水回到了摊子旁。在看到青清的一瞬间,男人顿时脸色一变,转身就要离开。 “你对我们牛头马面有一定的误解。” 青清一个超级加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男人面前,情真意切地说道:“我知道您担心我嗓门大可能会暴露您的隐私,但您不用担心,我们最能保证客户的隐私,请您完全放心。” 【我草,天才】 黄四惊了,【这青清怎么又神又聪明的呢?】 周离也有点惊了,因为在说完这一番话后,面前的男人显然是被打动了。 一咬牙,一跺脚,男人低声对周离和青清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二位了,还请和我去我家中一叙。” 青清和周离对视一眼。 周离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看对方这焦急却又不肯细说的模样,这件事多少是有点问题的。但他也不是很担心,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个出马仙,寻常暗算根本不是问题。 青清觉得没啥问题,因为她不觉得有人能打得过她。 “那就走吧。” 周离说完就准备收拾摊位。 一旁的青清以一种又狠又快的姿态迅速抢在周离前面收好了摊位。 周离咳嗽了一声,站起身,透过牛头面具对面前的男人说道:“这位···” “在下甄徽笃。” 男人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甄先生,我们走吧。” 周离和青清站在甄徽笃身后,活像是牛头马面来收人一样。甄徽笃努力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随后便带着二人穿过人群,来到了他的窑洞之中。 是的,即使是常留街,人们也依旧会住在周围的窑洞之中。毕竟常留街看起来很繁华,但他终究只是一条街道而已。窑洞,才是最普遍的居住方式。 但很显然的是,这位甄先生在这第三曲绝对算得上是有钱人。他的窑洞不但距离常留街很近,而且规模不小的同时还有不少的装饰,甚至他还在这甄洞前挖了一个观景台,站上去就能看到不远处涌动的暗河。 进入悬挂着【甄家】牌匾的洞窟后,男人带着周离和青清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在房间之中,这位甄徽笃才说出了他这次的来意。 “其实,这件事挺难说出口的。” 脸色带着些许怪异,甄徽笃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水,也没喝,放在手上后迟疑着说道: “您二位知道听雨阁吗?” 听雨阁? 黄四和周离一愣。 【这不是老更夫说能安顿咱俩的地方吗?】 周离突然想起来,老更夫当时说让自己前往第三曲寻求庇护的地方,就是听雨阁。 “听说过。” 就在牛头愣神之际,马面闷声说道:“常留街最大的风月场所。” 【吔?!】 黄四大惊失色,【难道说老更夫当时的意思是让你去卖屁股?】 “您还是想要重振雄风啊。” 周离感慨道。 “不,不是我。” 令周离意外的是,甄徽笃摇了摇头,神色极为凝重地说道: “也不是重振雄风。” “那是什么?” 牛头马面黄鼠狼齐声问道。 “是我太爷甄徽朴。” 甄徽笃难堪地说道: “我太爷今年八十九。” “嗯,岁数确实挺大了。” 周离点了点头,“这个年纪容易被吓着,也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老爷子具体情况是什么?说话含糊还是做事糊涂?” “都不是!” 说道伤心处,甄徽笃顿时涕泪四流:“我太爷···他嫖了六十七天了!” ? 【这他妈好熟悉的剧情啊!】 第7章 八十岁,热爱青楼(ccb环节) 周离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困扰着自己。 “八十九?六十七?” 周离震撼道:“您太爷还真是···老当益壮。” “不能这么壮啊!” 一拍大腿,甄徽笃哎哟一声悲怆地说道:“我太爷去年的时候就有点道蚀缠身,心血不足,去了医馆医治了好几十天才勉强恢复。平常走路都颤颤巍巍,谁知道前不久出门一趟,回来后拐棍一扔大步流星直接去嫖了。” 一掰手指头,甄徽笃叹息道:“一算日子已经六十七天了,听雨阁寄来的账单里全是嫖和吃,一点不喝也不赌,整日整日,我实在是担心他老人家身体吃不消啊。” 【这还担心鸡毛了,按照这个频率,过几天听雨阁都能给他发一套小甄礼包了】 黄四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也找过我爹,可我爹就说他是在拯救失去灵魂的可怜少女,死活不肯回家。他老人家岁数也大了,我总不能给他下药把他迷晕扛回来吧。” 拍着大腿,甄徽笃叹息道:“我甄家好歹也是常留街有头有脸的世家,虽然这沉沦洞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我也要脸,所以我还不敢去找那些驱鬼的仙师,怕他们走漏了风声。” 周离顿时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和青清。 一方面,自己和青清都是外来人士,在本地没有什么声望可言,能保守住对方的秘密。 另一方面,可能是自己和青清的打扮太傻比了,对方认为不会有人相信两个傻比的话,所以找上了自己。 想到这里,周离看向甄徽笃,问道:“你太爷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比如他说话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或是总会做出奇怪的举动?” 甄徽笃想了想,说道:“有的。” “他嫖了六十七天。” 周离没绷住。 黄四也没绷住,【你这问的什么逼问题?他太爷都狂嫖两个月了你问有没有特别的举动】 一旁的青清却没有笑,而是严肃地问道:“牛头说的对,你太爷在狂嫖之前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吗?” 听到这句话,甄徽笃就开始沉思了。 “还真有。” 突然,甄徽笃抬起头,思索后便说道:“我太爷在去听雨阁之前,好像是去一个新的庙宇中祈福了。自从祈福之后,他总是在嘴上念叨什么要解救失足妇女,还灵魂一个净土···然后他就去嫖了。” “应该是魇着了。” 在黄四的指导下,周离得出了结论,“有可能是被附体,这庙估计不干净,大概率是魇着了。” “魇着是什么意思?” 甄徽笃有些茫然。 “就是被某种东西冲到了魂魄,导致人处于半梦半醒之中,性情大变,做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周离分析道:“你太爷很有可能是被庙里的东西给吓着了,回来之后恍恍惚惚,魂魄离体,最后就被魇了一下,就有些···发狂了。” 【对,这个我见过】 黄四点了点头,说道:【之前下面村里有个老头,前半辈子偷鸡摸狗,孩子生一个夭折一个。好不容易有个孩子顺利活到十九岁,结果在过年那天这孩子穿女装白丝在床上拿着电动大牛m字开腿戳自己腚眼的时候被十多个亲戚看到了,这老头嘎嘣一声差点死了,然后这老头就开始喜欢小南娘了】 “我曹你的。” 周离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你下次说这种东西之前给我个准备行不行?我他妈一口气噎死我自己。” 好在周离有个牛头做掩饰,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这样吧。” 在思忖片刻后,周离对甄徽笃说道:“我先去见一见你太爷,如果他真的被邪祟附体,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用太担心。” “真的吗?” 甄徽笃顿时两眼放光,随后他直接掏出一个小袋子塞进周离手里,“大师,这是定金,如果我太爷身体恢复,我再给您五十炁石!” 周离手一掂量,就能感觉到这里面至少有五块炁石。 果然是有钱人。 牛头给了马面一个眼神,马面也点了点头。 “好。” 周离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绝对会让你的太爷···不嫖。” “哎,嫖也不是不行,这么大岁数了能玩一玩也不错。” 甄徽笃叹息道:“主要是···太狠了你知道吧。” “我懂,我懂。” 这辈子和女人最大的接触是牵手的周离假装感同身受。 几分钟后,牛头马面从甄洞中走了出来。 这钱赚的也不容易啊。 手里的布袋仿佛千斤重,周离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牛头,我们快去吧。” 此时的青清仿佛陷入了某种工作狂热之中,很有活力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工作,我一定会好好帮助你的。” “没问题马面。” 周离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难绷,“还有,我们真的要用牛头马面来称呼对方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是我能想到最顺嘴且最不容易记混的代号了。” 青清严肃地说道:“牛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彳亍。” 周离和黄四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正儿八经当出马给人消灾,竟然是带着牛头和马面一起出动。这堪比阴曹地府一样的组合让周离对自己的前途产生了迷茫。 我真的能逃离沉沦洞吗? 马头还能牛逼吗? 在这种恍惚之中,周离和青清也开始启程了。他们带着神秘头套,向着整个第三曲最大的风月场所听风阁前进。 与此同时··· “没有?” 不算大的阁楼里,普渡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袍,略显消瘦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你确定没来?” “没有。” 背后插着两把长刀的刀客摇了摇头,平静道:“我没看到你说的那两个人。” 普渡不解地问道:“一个高瘦英俊没穿衣服,另一个容貌绝美的高挑女子,你确定你没看到这两个人?” “我确定。” 刀客沙哑地说道:“从未见过你说的这两个人。” 停顿了一下后,刀客沉声道:“倒是遇到了两个神经病假扮马面马年。” “这种神经病沉沦洞多的是,不用在意。” 摆摆手,普渡擦去嘴角渗出的鲜血,感受着自己被吊在佛像前抽打的纸人分身,无奈道:“还有,告诉驼子。” “我们的白曲长,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佛像前,被称为白曲长的老人静静地看着面前被吊起来的普渡。他知道,这是普渡画出的纸人。 同时他也知道,普渡和纸人的感官都是完全共享的。 “普渡。” 老人开口,沙哑地说道:“我提醒过你,提醒过你很多次。” “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女儿身上。” 第8章 泌阳的·周可儿 听风阁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地方。 【就是能花很多钱超烧鸡】 黄四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道:【说白了,这地方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暖金窟。你要想在这地方进行生命大和谐,需要先做一系列脱裤子放屁的文雅之事,然后你情我愿,情深意浓,最后···】 【开超】 “我说实话,还是有点太粗俗了。” 周离委婉地说道:“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大哥】 黄四释怀一笑:【我在六岁的时候就在网络上被人剥夺了全家生殖功能并且按照族谱+动词+形容词的公式进行了文明超度。你觉得我的素质能高到哪去?】 “行,唯独在这一方面我代表人类给你道歉了。” 周离投降了,“现在我是人奸。” 在和黄四畅聊晚自习的时候,周离和青清也来到了听风阁。 该说不说,这种高级妓院修建的就是华丽。 听风阁修建的时候是有巧思在里面的,这个建筑以一种互相依偎的姿态修建了四栋主楼,并且这四栋楼拥有层层递进的美感。 由于甄徽笃的委托是暗中调查,他不希望自己太爷年逾八十青楼狂嫖被暴露出来,所以他希望周离二人能不惊扰他人,直接找到他太爷谈话。 按照周离和青清现在这牛头马面的组合,她们俩想要玩一些伪装贵公子的小活动是很难了。 伪装阴曹地府出差的倒是简单。 “春絮阁、夏晚阁、秋叶阁、冬霜阁。” 蹲在院墙的外侧杂物中,压低声音,马面青清轻声说道:“我们要找的甄徽朴就在秋叶阁之中。” “这四个阁有什么区别吗?” 牛头周离问道。 马面点了点,解释道:“这四个阁是有等级的,春阁等级最低,冬阁则最为豪华,里面的姑娘也是个顶个的美。” “哇。” 牛头向后仰头,惊叹道:“你这么懂啊?” “听风阁建造的时候我来干过一段时间搅灰。” 马面冷静道:“后来他们看我打灰打的很好,就让我去刮腻子。然后他们发现我腻子刮的也很好,就让我去拉线。结果我拉线也很厉害,他们就给了我三份工钱让我干三份工。你看到的秋阁和冬阁几乎都是我干的。” 周离和黄四肃然起敬了。 “怪不得我们不走正门呢。” 周离恍然大悟:“原来青清姑娘有更好的办法啊。” 马面看着牛头,眼神有些复杂。 【你弱智啊】 黄四也有点无语了,【你自己瞅瞅你俩戴着个什么b头套?门上贴个钟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俩同事呢】 周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头套不太像人。 “我也确实对这个地方的地形比较熟悉。” 青清抬起头看了看四米高的院墙,估摸了一下后说道:“我们从这里翻过去,穿过三道界线就能潜入秋叶阁中。” 说实话,在周围布满脚手架并且修行者遍地的常留街中,这种院墙几乎就是搞笑的存在。因此,这种建筑一般使用界线来防止他人潜入的。 所谓的界线,就是一种拥有器魂的丝线。这种丝线肉眼无法察觉,一旦触碰就会触发警报,并且将闯入者缠绕在原地。就算挣脱身上也会有界线的痕迹,很容易被追查。 “等一下。” 周离拉住了准备跳到墙上的青清,赶忙问道:“我们怎么穿过去?” “这里的界线我见过,每一个间隔大概在六米左右,只要我们一次性跨出十八米,我们就能完美躲过所有的界线。” 周离听懵了。 “来点弹跳力两米二的人类能做到的可以吗?” 周离希冀地问道。 “周公子你多虑了。” 马面自信一笑,“我抱着你跳。” ? 右胳膊夹着周离,青清翻身一跃来到了墙上。随后她又轻巧一落,落在了院内的地面上。 该说不说,这听风阁修建的就是一个字。 风雅。 假山流水,楼阁亭台,甚至还有一片少见的花圃。能在无光环境下修建这样的建筑,这听风阁背后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把周离抱在怀里,一种草木清香将周离包围,而那温软则更是让周离一时失神。 其实让周离失神的是一跃二十米带来的冲击力。 【卧槽】 黄四满脸惊恐,【诗人?】 在以复杂的动作跳了二十米后,青清的喘息声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细微的汗珠浮在她额头之上,证明她这一跳还是有代价的。也证明她确实是个人类。 暂时。 在这鬼魅一跳后,周离和青清也摸到了秋叶阁的楼下。这秋叶阁一共分为五层,一二楼是接待散客的迎宾楼层,三层以上才是嘿咻嘿咻神秘小房间。 周离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发现这地方至少有六十多个房间。这要是挨个摸过去,恐怕甄老太爷都能再哆嗦两次了。虽然说甄徽笃说了不急于一时,但周离和青清都急。 他们急这笔款子在第三曲生存。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家出马仙会去翻妓院的墙找九十岁老头看吓着? “一般来说,甄徽朴会在第四层的三、四、五号房间来回徘徊,我们是守株待兔,还是挨个摸上去看一看?” 马面对一旁的牛头问道。 周离摸着牛下巴,在短暂的思索后得出了结论: “我们为什么不问问其他人呢?” 青清愣了。 “不合适吧。” 看着对方的牛头,马面女士迟疑道:“我们两个人的形象无限接近于刚从阴曹地府出来的牛头马面,咱们很容易吓到其他人吧。” 周离和黄四震惊了。 你竟然知道啊? “我就这俩头套了。” 马面女士显然是有些羞涩了,“之前的黑白无常被季宝拿走吓她哥了。” 牛头僵硬了。 不是,你真是按照阴曹地府的组织结构买的面具啊。 【8行吧】 黄四此时提出了异议,【你是不是想用讨封混进去?】 “是啊。” 周离说道:“装作自己是有特殊癖好的嫖客不就好了?”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以为你是牛头?万一你问他你像是嫖客还是小厮,人家来一句你像个牛头傻福,你咋办?】 一句直击灵魂的问题让周离宕机了。 是啊。 但这根本难不倒周离。 在观察了地形后,周离发现秋叶阁的南侧墙壁是冲着岩壁的,所以不会有人注意到南侧墙壁。因此,只要周离和青清能在墙壁上攀爬,他们两个人就能轻而易举地从窗户里进入第四层。 问题是,怎么爬? 肯定不能从脚手架上跳过去,这样大概率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所以必须要贴着墙壁向上攀爬。 可听雨阁的外墙极为光滑,没有落脚点不说一二层楼的窗户还是内嵌的,根本没法顺着向上攀爬。 但是。 “我来吧。” 牛头侠泌阳的·周可儿伸出手,在一旁青清震撼的目光下,一条白色细丝直冲云霄,黏在了房檐上。 我是,泌阳的·周可儿 第9章 还不如被邪祟附体了 一条攀爬绳就这样简单地出现了。 “周公子,你这是何等招数?” 青清惊讶地问道:“为何有如此黏着之白线?” “黏线。” 周离说道:“一种普通的戏术。” “戏术?” 青清愣住了。 她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戏术的本质就是昙花一现,大多数戏术都是打一个出其不意。可周离这根黏线不但能黏住房顶,而且还具备超强的韧度。 这···是戏术能创造出来的吗? 他的道韵掌控力究竟多强? 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青清很快进入了状态。直接伸出手将周离抓住,随后一抓攀爬绳,没一会功夫就来到了第四层的墙壁上。 一扇窗户静静地对准二人,周离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这扇窗户也就随之打开。在翻窗进入后,周离和青清也才明白为什么这扇窗户如此简单就被打开了。 这后面是个茅厕。 当然,是那种香喷喷的豪华茅厕,和暖金窟那种的还不太一样。不但有香薰、花朵和洁白的厕纸,甚至还有了类似于蹲便的木制座位。 “真奢侈啊。” 周离看了看面前不下于三十平的厕所,一时间有些惊叹。 “确实。” 一旁的青清点了点头后说道:“这应该是重新装修过,我之前···” 卡搭 门开了。 一个身材臃肿,体态肥胖的男人推开厕所门,随后便呆滞地站在原地。 明亮的厕所里,红衣马面和白衣牛头一起扭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是死了吗? 男人的茫然持续了几秒,随后他便准备开口呼救。 黏线。 牛头直接一甩手,一根黏线瞬间黏住了男人的嘴,一把将其拽了回来。 在男人被拽到二人面前的一瞬间,马面一记标准的手刀砍在了对方的脖颈,不大不小的力度正好让男人立刻昏迷。 完美的配合。 周离上前关好厕所门,并且将其锁紧。 青清和周离看着地上昏迷的男子,一时间有些头疼。 “把他放在这里?” 周离问道。 “不太好···” 青清摇摇头,沉声道:“好不容易装上门的,得利用一下他。” 看了看周离,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在短暂的思索后青清说道: “有了。” 【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懂吗?】 一分钟后,黄四的不祥预感成功了。 这男子体态肥大,所以他的衣袍也极为宽大。这就给了周离和青清一个非常诡异且抽象的行为艺术。 肥胖的男子坐在坐便上昏厥着,手里攥着半根香火。 这是周离给对方的补偿。 此时,一个和男子体态差不多大小,穿着宽大袍子的牛头人从茅厕中走出。不远处打瞌睡的小厮在听到动静后赶忙抬起头,一路小跑跑到牛头人面前,然后张大嘴看着对方。 “李公子···您这是?” 小厮懵了。 “我有我独特的癖好。” 李公子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你退下去吧,我去转一转。” “好嘞。” 小厮也识相地退了下去。 其实找到甄徽朴很简单,只要能来到第四层,周离光靠听觉就可以找到对方。周离就不信,一个八十九岁的老头还能声如洪钟,和年轻人一样?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要这样···对,就是这样···” 周离支起耳朵后,扑面而来的香艳声音差点让他下意识弯腰,但很快,他就听到了这些声音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周离和青清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房门前。看着暖阁的牌匾,周离的耳朵贴着房门开始确认有几个人在这里。 “妈的,五个人。” 仔细听了一遍后,周离顿时大惊:“这老头这么牛?” 但很快,周离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屋里的声音···怎么这么怪异呢? 里面确实是有娇喘,也有老人的鼓舞声响,可周离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而且,黄四也突然说了一句。 【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对。” 周离直接开口,“青清,里面有问题。” 披风被掀开的一瞬间,青清直接侧身越过周离,一手握住了锁住的门把手上。稍微用力,门把手悄无声息地整个掉了下来,带着门锁一同落下。 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周离同时推开了门。 在推门的一瞬间,屋里的场景顿时让周离的头皮发麻。 【这他妈什么东西?】 黄四也震惊了。 青清侧身站在周离身边,探头朝里面望去,马头顿时也呆住了。 在这间本应该春宵一度的暖房之中,五个身姿妖娆的女子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齐齐回头看向闯入者。 而站在她们面前的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手上拿着一本黄皮书籍,满脸错愕地看着闯进来的周离和青清。 沟槽的地府来接我了? 显然,周离和青清都没有想到,传说中嫖了六十七天的老人竟然他妈的在教书。眼尖的周离一眼就看到那本书上镌刻着五个字。 圣人论道德。 老头制止了一旁想要尖叫的五个青楼女子,他看向面前的牛头马面,在短暂的思索后,眼里充满智慧的他缓缓说道: “你是我儿子派过来给我驱邪的吧?” “我告诉你们,我没有中邪。同时,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满足可笑的肉欲。” 冷哼一声后,老头挺起胸膛,骄傲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教化这些失足妇女,让她们有知识,有文化,有追求!” “我是教书育人的夫子,根本没被邪祟附身!” ? ? ? 这一瞬间,周离的大脑像是开始自动抚平褶皱一样,不断地将他的思绪清空后倒入抽水马桶之中。 你的意思是,你八十多岁来本地最豪华的青楼订了个上好包间不嫖不赌不吃不喝,专门给这些失足妇女来上思想理论课? 你还不如他妈被邪祟附体了! 第一次,周离觉得一个人如果被邪祟附体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好事。 至少能证明脑袋没毛病。 【我就说是脏东西】 黄四抱着胳膊站在周离的肩膀上,自豪道: 【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上课的味道,你就说吓不吓人吧】 周离对这个潦草的世界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一旁的青清终于回过神来,惊恐道: “教书还能育人?”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我求你了。” 周离想跪下了。 第10章 绷得住的来我房里领取周礼一本 其实周离现在就想驱鬼了。 说实话,在青楼里给青楼女子上道德课,这种行为和鬼上身唯一的区别就是鬼上身能治。 空气里弥散着尴尬的气氛,这一刻,就算是死过一次的周离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诡异的一幕。 “你们也要听吗?” 甄徽朴老爷子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反而是发出了盛大的邀请,“你二人唐突闯入,还头戴如此低俗之物,必须要接受圣人教化,方能让你二人洗心革面,脱胎换骨!” “不用了谢谢。” 周离委婉地拒绝道:“有点傻b了,我受不了。” 他其实不太在意别人给他上课,毕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但五人行不行。 七人更不行。 “我也算了。” 青清直白地说道:“我脑子不好使,学不会。” “圣人言,道德不修,人与牲畜无异!” 然而令二人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二人直白的拒绝,老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一副圣人一般的不屑姿态。他站在五个女子面前,身后则是五个人崇拜的神情,他伸出手,手中书卷指向了周离: “你,头戴污秽之物,对长者不敬,贸然闯入是为不礼!” 手中书卷指向青清,老人沉声道:“你,身为女子却毫无德行可言,说自己脑袋不好是不自信,更是不善!” “你二人一个不善,一个不礼,必须要以圣人之规教化!” “不对!” 青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抓住周离就要转身离开。 可老人手中的书卷已经化为一页页纸张围绕在他的身边悬停,老人伸手一指,对周离二人大声道: “契阔·圣人学堂!” 契阔。 在古代汉语中意思为“契合与离别”。“契”字表契合、“阔”字表分离”。 但在这个世界···· 林中有雅院,院落有学堂。 朗朗读书声,多是少年郎。 “不好,是契阔!” 虽然周离和青清依然在青楼的第四层,但他却听到了清脆的读书声,周围的墙壁也变成了学堂的草卷,这让周离很快就意识到他中招了。 是幻术吗? 不知何时头套已经消失,身上也变成了学子长袍。摸着自己的脸,周离眼神犀利地盯着面前的老者。 不,不是幻术。 老者身上穿着夫子长袍,头戴儒纶巾,身姿挺拔,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十九岁的老者,反而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夫子。 如果忽略了他若隐若现的密集草丛和大根的话。 “你为什么不穿内裤啊!” 周离指着老者怒吼道:“你被邪祟附身到连穿内裤这种礼节都没有吗!!!” “古时无内裤。” 老者手持书卷,淡然道:“这符合周礼。” “等一下周礼?” 周离惊了,“这里还有周礼?” “当然是我上周的周礼。” 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我在上周之时便没有再穿过内裤,自然我只需要遵循周礼即可。” 这他妈的是哪门子周礼? 周离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周公子,出问题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身穿绿色襦裙的青清走上前来,沉声道: “我的剑没了。” “进入学堂怎能佩戴凶器?” 冷哼一声,老夫子手中书卷一指,朗声道:“快快入座,聆听圣人教诲!”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托举着周离,强迫他缓缓向前走去,坐在了一旁青楼独有的半封闭床铺上。而青清也同样如此,很快就坐到了周离的身边。 “周公子,长话短说。” 青清咬着牙迅速说道:“所谓契阔,就是一个人将自己的神通修炼到极致,通过共鸣将神通扩展到一个密闭空间之中,形成一种独特的领域。在领域里,神通会转变为契阔,持有契阔的人在契阔之地中拥有更强的力量,契阔所形成的规则也会让持有者更有利。一般来说,一个契阔之地中最多有一个特殊规则,这里很可能是必须要遵守礼法才能出去的课堂····” “肃静!” 书卷一指青清,老夫子怒喝一声,“课堂上大吵大叫成何体统?现在开始,不可有只言片语!” 青清闭嘴了。 她死死地盯着老者,却不敢动。 好强劲的规则! 周离眼神凌厉了起来,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八十九岁的老头,竟然凭借一手契阔将青清定在了原地。 周离尝试着站起来,可无形的力量一直在压迫着他,让他保持上课时乖巧的姿态。 “圣人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时,老夫子已经开始讲起课来。那种束缚依然将周离和青清牢牢地定在床上,让二人一动都不能动。 只能这样了。 周离神色凝重,放在膝盖上的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课堂重地,怎可动用玄术?!” 突然,老夫子似乎心有所感一样,伸手一指,指向周离。 瞬间,周离指尖的光晕消散了,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施展戏术。 特殊规则? 周离眼神一凛,大脑飞速运转。在整整搅了数百圈之后,周离突然瞳孔紧缩。 完!全!想!不!出!来! 【你二逼吗?】 黄四无语了,【这个老头明里暗里已经说出来了吧,在这里要遵循周礼,不遵循周礼他就可以控制你们】 “什么?” 周离一愣,大惊失色,“你看穿了?” 【这不是很简单吗?】 抱着膀子,黄四百般无聊地说道:【牛头马面不符合周礼,所以被没收了。上课时站着是对老师不敬,所以你们两个必须坐好。在课堂上释放术法不符合周礼,所以你释放术法的能力被没收了】 “你是天才吗?” 周离惊了。 【你都不看那种规则怪谈类的小说是吧】 黄四有些无语。 “你二人!” 书卷指向周离,老夫子沉声问道:“告诉我,周礼之中【克己复礼】到底是什么意思?” “克己复礼?” 周离一愣。 “面对克我的东西要反复行礼求他不要再克我了。” 一旁的青清率先回答道。 “错!” 老夫子怒道:“你上课不听讲,罚你头顶着椅子站十分钟!”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学堂惩罚,学堂的小木椅重量正好,能给人惩罚的同时还不伤害到学生的身体。 可这里是青楼。 这里的椅子是··· 仿佛冲天竹笋一般,一个用力,抬起头,青清面无表情地用脑袋将几百斤重的实木床直接顶了起来。 ? ? ? 周离脑袋上的汗已经开始打湿他的衣襟了,他可不是青清,能头顶百斤重的床加上一个自己面不改色。如果自己答错了··· 完蛋了。 【克制自己的私欲,使言行举止合乎礼节】 “克制自己的私欲,使言行举止合乎礼节!” 周离连忙重复道。 “不错,答对了。” 老人捋着胡须,赞叹道:“你还是有在好好听课的,很好,你不用被惩罚了。” 说错了有惩罚说对了没奖励吗··· 【周离,听我的】 而就在这时,黄四开口道:【用捆窍,捆住你自己的口舌】 周离一愣,但他还是听从黄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捆住了他自己的口舌。 看着上身赤裸的周离,老人愣了一下。 但他却依旧继续在讲课。 【好了,我懂了】 冷笑一声后,黄四说道:【这老头释放的契阔不是所谓的课堂礼法,而是自己内心相信的礼法】 “什么意思?” 周离不解。 【也就是说,只要坚信你做的事情是符合礼法的,他就无法惩罚你】 黄四解释道:【正常来说,你上课脱衣服,你自己肯定认为这不符合礼法,所以他就能惩罚你。可你发动了捆窍,捆窍让你衣服消失对你而言就符合礼法,所以他就无法惩罚你】 “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周离惊了。 【赫赫】 黄四冷笑一声后,说道:【所以,你应该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吧?】 周离只需要找到一个借口,找到一个让对方放自己离开的理由。然后,自己就可以从外界打破契阔,解决这场诡异的危机。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怎样的借口,不但符合礼法能让对方必须放自己离开,而且周离还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借口是真实的,并且毋庸置疑的呢? “夫子!” 周离举起手。 “说。” 老夫子点了点头。 “夫子。” 站起身后,周离面色凝重地说道:“我妈死了,我要去给她招魂。” 甄徽朴傻眼了。 “这是孝道!” 周离追击道:“夫子,你不会不让我去尽孝吧!” 甄徽朴开始流汗了。 契阔虽然能大幅度增强甄徽朴的力量,并且创造出有利他的规则,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契阔最明显的代价,就是使用者必须也同样遵循契阔的规则,否则就会被反噬。 而现在,周离给出了甄徽朴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孝道。 “我爹也死了。” 周离做出了最后一击,“你总不能让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不能给自己父母招魂吧,这符合周礼吗?” “你···你去吧。” 咬着牙,甄徽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下一秒,周离身上的学子长袍消失了,那种挥之不去的束缚感也瞬间消失。 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面色惊恐,不复当时嚣张的甄徽朴,周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夫子,你看是你的教鞭硬,还是···” 走到对方面前,伸出手,掐住对方的肩膀,周离的笑容愈发和善: “我的周·礼硬?!” 第11章 来都来了 五个女子茫然无措地离开了暖房,她们甚至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像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但内心却感到了莫名的充实,然后就离开了。 当然,这也是老夫子——甄徽朴的功劳。 在周离用周礼的教诲下,甄徽朴选择以老师的名义宣布下课,并且不拖堂不留作业不值日。这几个无辜的女子也就离开了暖房,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低下脑袋将床铺扔下来后,恢复了原来模样的马面女士感激道:“周公子,幸亏有你。” “也幸亏有你。” 周离后怕道。 如果不是青清第一个触发了惩罚机制,恐怕周离就要头顶“木椅”了。 “周公子,这甄老太爷不对劲。” 青清也不顾及,当着甄徽朴面直截了当地说道:“想要修成契阔,一般需要人心志坚定、灵魂凝实,而且还要身负神通。可甄徽笃说过,他的太爷只是一个二境修士,没有神通在手,现在却拥有契阔。” “这太可疑了。” 闻言,周离也点了点头,认同了青清的说法。 同时,黄四也说出了她对这个场面的观察。 【周离】 黄四打量了一圈五个衣着暴露的失足少女,眯起眼对周离说道:【这几个姑娘的魂或多或少都缺了些许,虽然不影响生活,但长此以往,这些口子就会把她们的魂流走,让她们失魂落魄】 “看来这契阔不是好道来的啊。” 周离闻言,扭过头,看了一眼地上捆成粽子的甄老太爷。 “好了,老太爷。” 和周离心有灵犀一样,带着马面的青清也看向一旁被捆成粽子的甄徽朴。一瞬间,牛头马面之下的眼眸带着同款的阴恻笑容。 “是时候给你驱邪了。” 周离缓步走到甄徽朴面前,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他身体掰直,随后问道:“老太爷,告诉我们一些你不想说的小秘密吼不吼啊?” 青清看向周离,她觉得自从周离带上面罩后就似乎有些放飞自我了。当然,周离的回答是尽量不要暴露本人的特点,防止被人顺藤摸瓜找上来。 此时,甄徽朴完全是一个待宰老羊的姿态,没有了最开始的傲气。准确来说,当契阔被周离一拳打碎的时候,他就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仗。 “你不能杀我!” 一听这话,配上对方阴曹地府一样的打扮,甄徽朴顿时应激了:“我儿子是雇你们来给我驱邪的!你不能杀我!” “我感觉你就挺邪门的。” 周离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安抚道:“老丈你放心,我肯定不是来杀你的。你说的对,我是给你驱邪的···” 满目狰狞的牛头靠近老头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说对不对啊?邪祟先生。” “我不是邪祟!” 甄徽朴顿时冷汗直冒,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邪祟,我真不是邪祟!” “你的意思是,你八十九岁觉醒神通然后进化为契阔来青楼给妓女教书吗?” 一旁的青清淡漠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祟了,要出重拳。” “不不不,我根本没有觉醒神通,也没有觉醒契阔。” 甄徽朴此时都要哭出来了,“二位大仙,我说,我都说,你们饶了我吧,别带我走啊。” 这就是传统魅力双人组带来的威慑力。 甄徽朴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余地,被吓到的他像是倒豆子一样,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甚至连人称都用上了。 常留街有一个新建的寺庙,叫做长流寺。寺里有一位曲长亲自请来的高僧,法号【正觉】。 甄徽朴本身就是一个信佛的人,再加上他这几日来身体受道蚀影响,总是神志不清昏昏欲睡,因此他便前往长流寺中为自己祈福。在长流寺里,正觉大师得知甄徽朴到来,亲自在佛像前为甄徽朴祈福。 眼见于此,甄徽朴已经准备掏一笔大的来充当香火钱。可谁料想正觉大师不但不收,反而是拉着甄徽朴来到内堂之中和他促膝长谈,并且给了甄徽朴一个“消罪除孽”的好手段——一本书。 “这本书?” 周离看着手中的《圣人论道德》,没有打开,转而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本书给了你神通和契阔?” “是···也不是。” 摇了摇头,甄徽朴仿佛已经从那种狂热状态脱离了一样,逐渐恢复了老人的模样,沙哑地说道: “正觉大师给了我这本书,他说,我身上有道蚀是因为我背负着罪孽。只有我去教化他人,才能赎清我身上的罪孽,道蚀自然而然就会离我而去。” “他给我上了一炷香,香火很是好闻,让我睡了难得一场好觉。醒来后,我就发现我手中多了这本书卷,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契阔的能力。后来我想到青楼的女子最适合教化,所以···我就来了。” 末了,甄徽朴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是这里的天字号客户,所以免房费。” “这个我没问你。” 周离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他看向似乎恢复了正常的甄徽朴,对他说道:“老爷子,你要知道神通都是先天既有,这种后天的手段往往会伤人根基。无论如何,这书卷都不能再给你了。” “我知道。” 苦笑一声后,老人伸出手,用力地搓磨了一圈自己的脸,叹息道:“我都知道,教化这些姑娘确实让我青春常驻,可也是在吞噬这些姑娘们的青春。可我忍不住啊,那种力量充斥着身体的感觉···我真的忍不住。” “我的小春色哟···是哥哥害了你哟···” 一个没看住,甄徽朴开始嘤嘤抽泣。 【要不然给他超度了吧】 看着低头小声哭泣的老人,黄四没绷住:【这怎么还嫖娼入脑了呢?】 就在周离准备扶起甄徽朴的一瞬间,他突然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破风声。 不对! 周离瞬间眼神一凛,一脚将甄徽朴踹到了床上,同时自己向后退去。 笃! 两根泛白的银针一前一后地钉在了墙壁上,针尾不断颤抖。 想要抱怨的甄徽朴刚刚爬起来,就看到了那根闪烁着寒光的针刺,他整个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周离刚才一脚将他踹走,这一根银针就会精准无误地钉在他的脑门上。 青清虽然没察觉到银针的存在,可当银针没入墙壁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有人要杀甄徽朴。 同时,一旁的周离也是目标。 “这都能躲开?” 百米外,身穿夜行衣的男人蹲在栏杆上,啧啧称奇道:“看来这牛头有感知玄术啊···” 他的眼睛有些独特,眼珠外突,像是蛤蟆一样。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离,嘀咕道:“感知?不像是,感知的速度一般不会这么快。难道是听力?听力这么好,能感知到···哎?衣服呢?” 从男人的视角看去,周离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他突然看到了周离猛地扭过头,顺着窗户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不是吧···” 男人下意识地低语,随后他惊恐地捂住了嘴。 因为他看到了远方的周离突然指向了自己。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先是窗户被一脚踹成了碎末,随后那马面女子双手一撑窗户,纵身一跃,翻身上了悬架之上。 然后,马头就像是恐怖机器人一样以诡异且扭曲的速度飞速前进。 我!草! 第12章 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开放游戏 “是我干的。” 面对秋叶阁小厮的询问,甄徽朴略微颤抖地说道:“窗户的钱你去甄府要,我要休息了。” “甄老太爷,您还好吗?” 小厮看着对方惨白的脸,关切道:“要不要我让善医堂的人过来给您瞧瞧?” “不用,不用。” 甄徽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道:“让我好好休息一会。” “您随时叫我。” 小厮虽然也一头雾水,但还是退了下去。 “有人要杀我。” 关上门后,甄徽朴看向了一旁躲在柱子后的周离,颤抖着说道:“牛头大哥,救我。” “叫我出马就好。” 周离抱着胳膊走了出来,他看向甄徽朴,皱起眉后问道:“你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什么?” 甄徽朴一愣,问道:“什么不对劲?” “你老的太快了。” 周离看着对方已经苍老到可怕的面容,皱眉道:“就算你脱离了书卷对你的控制,不再补充你的体力,可你现在衰老的速度也未免有些太快了。” “就像是···” 周离看向被撕碎的窗户,沉声道:“你收走的灵魂并不是补给你的,这些灵魂只是暂借给你。否则,这个人会在你解除契阔的一瞬间就杀了你,而不是拖延了一会。” 老人愣住了。 他伸出手,手上布满了沟壑,粗糙的皮肤失去了所有的弹性。他颤颤巍巍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连简单的动作都格外费力。 他更老了。 比获取契阔前还要苍老。 “不对···” 甄徽朴喃喃道:“我的灵魂也被剥夺了。” 周离对老人并没有怜悯可言,对方也在享受汲取女子灵魂带来的快感。但现在,老人的表现证明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节点”。 “还有其他人也拿过这种书卷吗?” 周离问道。 “我不记得了。” 老人的话语开始多了凝滞,“我···我太老了,我想不起来了。如果给我契阔,给我契阔的话,我能帮到你。”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想起来了,善医堂有个人去了,他也去寺庙里祈福了。你把契阔给我,让我想一想,让我再想一想!” 【六六六,还有卧槽冰环节】 黄四坐在周离的脑袋上,将荷花点燃后说道:【想都不用想了,这个所谓的正觉和尚利用这些老头,给他收集灵魂永葆青春,很老套的剧情,老到掉牙了】 周离没有理会苦苦哀求的甄徽朴,他知道,青春对老人的诱惑力远比金钱和女人更加恐怖。 噗通。 就在周离和黄四交谈的时候,伴随着噗通一声,一个被打断了双臂的男人从窗户中飞了进来,落在了周离的脚下。 不远处的悬架上,带着牛头的诡异女人一个助跑大跳“飞”了起来。在没有窗户的阻拦下,青清轻而易举地翻身落进屋子里,一个翻滚卸力,随后拍拍身上的尘土就站了起来。 “诺。” 马头一仰头,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对周离说道:“这个就是你说的行凶者。” 赤裸着上半身的牛头走到男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双手被打断的男人浑身冒着冷汗。 这里是地府吗? 只能说老一辈的cosy还是太有威慑力了,任谁被一个红衣马头以蜘蛛机器人一样的姿态抓到后打断双臂,被扔到一个不穿衣服的牛头面前,都会产生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的错觉。 “杀过人吗?” 周离蹲在对方面前,问道。 “呵呵。” 闻言,男人也从地府错觉中走了出来,咧嘴一笑后说道:“你在沉沦洞里问一个修士杀没杀过人?你不是在看玩笑吧。” 牛头冷冷地盯着他。 半晌,男人皱起眉,说道:“没必要吧兄弟,都是替人消灾的鼹鼠,真要赶尽杀绝?” “鼹鼠是沉沦洞独有的说法。” 一旁的青清解释道:“就是给人干脏活见不得光的修士。这种不择手段,丝毫不顾及伦理道德,一般都是做一些暗杀老弱的下三滥且见不得光的活,因此被称为鼹鼠。” “哦。” 周离点了点头,看向鼹鼠,问道:“你很资深?” “你也不赖。” 这男人咧嘴一笑,“兄弟,都是天涯沦落人,你带这头套也不是啥善茬,我现在就滚,再也不来···” 咔搭。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周离真切实意地对着面前失去生息的男人说道。 一旁的老头愣住了,就连乞求对方的话都梗在喉咙里了。 感受着体内多出的两根香火,周离眼里顿时浮现出了些许怪异。 这人其貌不扬,犯下的罪孽到是不小。 青清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周离出手如此果决。虽然她不明白周离为什么不留着对方拷问一些有用的问题,但她还是选择闭嘴不语。 毕竟周公子比我聪明。 伸出手,手掌覆盖在对方的脑袋上。周离轻车熟路地抽出对方的魂魄,看起了对方的生平。 很标准的恩将仇报。 从小眼突,被村里的小孩嘲笑是青蛙。碰巧修习了功法,回到村中将同龄的孩子全部杀死。丝毫不在乎自己一家孤儿寡母,全靠村落的邻里拉扯着活了下来。在被官府抓起来后,还试图用自己是孩子这一点来逃避惩戒。 幸好官府既不在乎他是孩子,也不在乎他犯没犯罪,直接给他扔进沉沦洞里,否则他还真就有可能逃脱惩罚。 在沉沦洞里,靠着一手吹针和远视,他在第三曲的曲长手下混了一个小头目。可他性格顽劣,杀人取乐,被第三曲曲长赶走,随后便加入了鼹鼠这个行列之中,专门暗杀老幼妇孺,欣赏家属悲痛欲绝的模样。 然后··· 一个僧人找上了他。 由于此人性格急躁,他身体里有不少道蚀,时间久了马上就要崩溃。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正觉僧人找到了他,驱散了他体内些许的道蚀,并且委托他看管青楼里的甄徽朴。一旦甄徽朴暴露契阔并且没有杀死对方,他就要等到信号后杀死甄徽朴。 在男人记忆之中,僧人立于佛像之前轻声对他说出甄徽朴的名字。与此同时,周离也在这鼹鼠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普渡。 在给对方“超度”并且又得了一根香火后,周离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甄徽朴,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兜里有钱吗?有多余的衣服吗?” “口也?” 甄徽朴懵逼了。 第13章 善医堂之迷 牛头马面拖着尸体翻窗离开了。 只留下甄徽朴独自黯然伤神。 在沉沦洞,尸体这种东西就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多,更何况还有暗河这种完美的毁尸灭迹之地。在将尸体扔进暗河里后,牛头和马面就在河边开启了复盘。 “也就是说,咱们被卷进了一个掠夺灵魂的事件之中?” 马头女士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而且幕后黑手是常留街的曲长?而且你还看到了普渡的身影?” “大概率。” 周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霉比天赋应该是发作了:“长流寺有曲长的官方背书,正觉和尚做这些事也光明正大,丝毫不在乎其他人会不会察觉。常留街的曲长没有参与其中,我是不信。” “至于普渡···” 想到灵魂里的画面,周离神色顿时有些古怪:“他好像被吊在佛像前挨抽来着。” “估计是普渡的纸画术画出来的分身。” 青清点了点头,在短暂的思索后,她问道:“那我们要管吗?”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说实话,若是换一个曲部,恐怕周离就主动搅和这种害人之事里去了。可问题在于,常留街这个地方极其特殊,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罪囚。甚至为了迎合大伙的口味,听风阁里的小姐都是有修为的修士,她们都是自愿来采阴补阳的。 也就是说,这地方大多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这就导致周离对这地方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善意。 而且他的霉比雷达已经开始发作了,周离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要走吗?” 周离问道。 他从甄徽朴身上收取了五十枚炁石当做是任务奖励。自从意识到这里是开放世界后,周离就发现自己不用非得去找发布任务的npc要钱,自己大可以直接管甄徽朴要钱。 现在,他兜里也有五十枚炁石,二人也没有暴露身份。如果现在离开,这俩人绝对不会受到太多的注意。 “第三曲···除了善医堂之外,没有太多值得我们帮助的人。” 想了想,青清直截了当地说道:“第三曲的富庶也是建立在压迫上的,当年第三曲动用了无数肉票修建这些华贵建筑,但最后这些人还是将肉票全部驱逐,也没给他们留下生路。所以,第三曲发生这种事多是自相残杀,不用在意。” “但善医堂不一样。” 青清叹了口气,说道:“善医堂的堂主叫白荧,是我的好友。她并非罪囚,而是常留街曲长在沉沦洞中得到的女儿。她性格温婉,人也良善,开办的善医堂也是唯一一个接纳穷苦人的医馆。” “这地方还有这种人?” 周离知道所谓的“穷苦人”就是肉票的代称,顿时惊道:“曲长的女儿是善医堂的老板,这设定也太离谱了。” “白荧的母亲叫孙秀,是一个读过医书穷苦人。” 青清叹息道:“孙秀是被家里卖进洞里的,白曲长买下了她,强行娶她为妻。没过多久,孙秀也在一段时间后生下了白荧。” “在白荧十八岁前,都是她母亲在带着她生活。时间久了,白荧学会了她母亲的医术,也随了她母亲的善良。白荧十八岁那年···她母亲出了意外,死于疟疾。后来,白荧开办了善医堂,明面上只给常留街的修士治病,暗地里却给穷苦人抓药治伤。” 抿了抿嘴,青清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如果说常留街对我而言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 听完青清的话语后,周离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霉比雷达一直在警报了。 想到甄徽朴说过的话,周离就有点难绷。 这还躲鸡毛了。 “行了,回头吧。” 周离也释怀了,他站起身对马头说道:“甄徽朴说过,和他一样的人里有一个去了善医堂。也就是说,恭喜,我们这下不得不管这件事了。” 青清一愣,她完全没想到周离会告诉她这件事,甚至周离连一丝迟疑都没有。要知道,善医堂只是和她有关系,和周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有义务管这件事,甚至连提醒都不需要提醒。 可周离直接把这件事大大方方地告诉了自己。 “周公子,我···” 一直说话不绕弯的青清在这一刻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见过好人,第九曲都是好人。可青清也明白,第九曲的好人是在李师不断筛选下,用苛刻的条件和环境亲手培育出来的好人。 可周离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即使是在洞外。 “愣啥呢?” 牛头回过头,看着河岸边呆滞的马面,说道:“善医堂我不知道在哪,你得带路啊。” “啊···” 青清也从惊讶中回过了神,她也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周离留在第九曲。 即使这样会打破李师定下的规矩。 紧紧地盯着青清,黄四眼神突然一亮,问道:【周离,你真的不想听一听尬了给木高手的建议吗?】 “滚你的。” 黄四属于关键时刻点子女士,平日里馊主意大王。周离完全不敢听她的屌话,生怕被她带进去。 再一次,周离和青清回到了常留街之中。 但这一次,周离和她有了明确的目标。 善医堂。 相较于听风阁,善医堂显得格外普通。就是一个院子,四个比较大的屋子,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一堆药罐和晾晒在外的药材。 那么紧接着问题就来了。 “你说牛头马面进医馆是不是不太好?” 蹲在院墙外,周离和青清再一次大眼瞪小眼。 听风阁这俩人不能进,现在善医堂也不能进。 前者是因为没有妓院会让牛头马面进来,他们嫌晦气。 后者是因为没有医馆会让牛头马面出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晦气了。 这是宣战。 再一次,周离和青清选择了惊世智慧——翻墙。 医馆的墙比听风阁好翻一万倍,毕竟这地方的设防程度肯定是不如青楼。再加上没有人会冒着得罪曲长的风险翻墙偷药,周离二人轻而易举地翻了进来。 【整个沉沦洞最正派的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能走过一次大门】 黄四吐槽道:【真是太阳骑士级别的光明正大啊】 没有理会黄四戳心的话语,周离和青清此时已经来到了医馆的偏房之中。这里是医馆的仓库,一般用来储存药材。 虽然沉沦洞是一个洞,但这地方的物产资源极为丰富,就连药材也有不错的生长环境。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善医堂的仓库大得吓人。 “我们走侧门。”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青清小声道:“白曲长害怕医闹影响自己女儿,就排了十个修士在前堂护卫,一旦有人闯入或大声说话就一棍子打出去。咱俩贸然露头很容易出事。” “所以我们直接去白荧的房间里等她就好。” 周离也没有异议,这种情况下还讲究闺房不闺房就有点扯蛋了。在青清轻车熟路的带领下,周离和青清穿过了药材库,跨过一道很久未开启的侧门,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蹲在门口,青清伸出手,掀开鞋垫,熟练地将砖缝里的钥匙拿在手中。 “这是你家?” 周离惊了。 青清将钥匙插入门锁,轻轻扭开,低声道:“没区别,我和白荧关系极好。如果不是周公子容易被认出,其实投奔她是最好的选择。” 门被打开。 门后是一个很简洁的房间,屏风是一个简单的扇纸,挡住了靠在前边的红色小床。一张桌子靠在窗前,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纸张和药材,显得有些凌乱。 周离和青清蹑手蹑脚地走入房间之中,关上房门后,青清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我去给你找椅子。” 青清走到侧屋门口,对周离说道:“桌子上的水别喝,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新做的药,我去给你找···” “水。” 青清的语气不对了。 “咋了?” 周离探过头去,然后他也傻了。 赤条条的女子被吊在房梁上,只有关键部位有些许遮挡。她紧闭着双眼,对外界毫无感知。 【哦吼~】 抽着瑞克五,黄四点评道:【e】 “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周离难绷到了极点。 “白荧···还有这个癖好吗?” 此时的青清已经傻眼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好闺蜜的侧房里会吊着一个浑身雪白,容貌绝美的赤裸姑娘。 这对她而言的冲击太大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清踟蹰地自言自语道:“这究竟是做什么的地方?” 【扣扣空间】 黄四突然说道。 周离彻底绷不住了。 上推感言,求追读 这本书竟然要上大推荐了 神了 说实话,编辑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人是懵的,完全没想到还能上个大推荐,要知道,我目前成绩最好的修仙界也才是个第三轮推荐然后上架,没想到出马仙是第一个上大推荐的作品。 无论如何,给大伙磕头了。 感谢各位硬生生把我这个小作者的书推到这种地步,真磕头了。 马上要上推荐了,追读也更重要了起来。还请各位大爹不要养书,每天尽量把书看到最后一页。等到我这边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就爆更感谢大伙。 我爱你们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上推感言,求追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14章 神速言论 挺震撼的。 无论是周离、青清亦或是黄四,在这一刻都表达了内心的震撼。 “玩的挺大。”“下一个是我吗?”【看错了,应该是f】 周离无语道:“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情报就没有必要纠错了!” 此时的青清已经有点瑟瑟发抖了,这种“和我关系特别好的姐妹突然暴露出是超s女同”的事实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一阵齿轮摩擦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 虽然不知道这声音的来源是什么,但周离能听出声音距离闺房越来越近。他赶忙拉住一旁瑟瑟发抖的青清,对她说道:“好像有人靠近,我们得躲起来了。” 青清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她赶忙四处张望,最后视线锁定在了侧室的衣柜上。 “快走。” 先是关上侧室的门,然后青清赶忙拉着周离钻进衣柜。 衣柜空间不算大,二人已经算得上是互相贴紧了。可此时的青清依旧瑟瑟发抖,完全没有注意到具体情况。一旁的周离则和黄四一起沉思,沉思他们是不是忘了一个很关键的事。 “朱妈妈,我自己来吧。” 房间外传来了一阵齿轮摩擦的声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温柔婉约的少女声音。 “告诉伙房的李叔,让他在饭菜里多加一些地瓜梗。有几个病人患了血溃,地瓜梗能止住些许。” 少女的声音婉约而柔和,说话的语速较缓,让人会安心些许。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姑娘,今天的这几个病患的诊费该怎么安排?” “告诉她们,诊费要一两银子或一捧粮食。” 少女轻柔地说道:“让她们安心,血溃只是普通的病症,在这里养上三天就好。这些都是···穷苦人,还是老样子安排在西厢,别让其他人看见。” “明白。” 中年妇女应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闺房的门口。 齿轮声音再次响起,大门也被打开。 “噫?” 少女有些疑惑地噫了一声。 “青清姑娘。” 周离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他看向一旁抱着脑袋沉思的青清,问道:“咱俩进来的时候,外面的门是不是没锁?” 青清脸上的表情从思考转变为了惊恐。 对啊。 里面门是关了,外面门没关啊。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的好朋友准备呼救了。” 周离问道:“需要我给她施法吗?我会沉默术。” “别!她压根不会呼救!” 青清一脚踹开衣柜门,随后迅速冲了出去,拉开了侧门,冲进房间里。 “荧宝,是我!” 大门外,坐在轮椅上的白裙少女满脸呆滞。少女容貌清秀可爱,眉眼很是柔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右眼下有一片白色的针刺胎记,看起来有些刺眼。 她看着面前的白裙马头,大脑一片空白。 我死了? “青清姑娘,我建议你把头套先摘下来。” 一旁上半身不着寸缕的牛头提醒道。 少女僵硬地扭过脖子,看着一旁走出的赤裸牛头,大脑里的空白逐渐转变为五颜六色的黑。 我大抵是死了吧。 “荧宝,是我!” 匆匆忙忙地摘下头套,露出了那美的惨绝人寰的面容,青清扑到少女面前急忙道:“我是青清,别怕!千万别释放你手里的东西,千万忍住。” 周离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轮椅少女的手中。 一个···瓷瓶? 被称为荧宝的少女缓缓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的青清,在深度思考后惊讶道:“青清?怎么是你?!” 在意识到对方不是地府特派员而是自己的好姐妹后,白荧赶忙将塞子塞回到手中的药瓶里。随后她用力晃了晃药瓶,倒置将其放在轮椅的右侧的凹槽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白荧轻轻地拍了拍青清的手,略带些许娇嗔地说道:“你戴个马头我还以为是怪物呢?幸亏你摘头套摘得快,不然你这几天都不要想着醒过来了。” ? 周离和黄四都愣住了。 “白荧是医师,三境的医师。” 轻轻揉了揉白荧柔嫩的脸颊,转过身,青清对周离说道:“同时,她也是极其罕见的道蚀医体。她配置的毒药···我是扛不住。” 越过青清,白荧的视线落在了马头之上,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位公子是第九曲的新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他不是第九曲的人。” 一旁的青清给出了一个出乎白荧预料的答案,“他是我的恩人,也是第九曲的恩人。” “嗯?” 白荧怔了下神,随后她看了看周围,对二人说道:“先回屋里,外面人多眼杂。” “好。” 青清和周离也正有此意,在将少女推入屋中后,青清也警惕地关上了房门,在里面将门锁上。 回到房间里后,白荧的视线不起眼地扫过了不远处的侧门。随后她看向面前的赤裸牛头男,迟疑后说道:“在下白荧,是善医堂的堂主,请问公子能否告知我名讳?” 牛头闻言,也自我介绍道:“周离,身份是···出马。” 在锁好门后,青清也回到了二人身边。她靠在白荧的轮椅旁,对周离说道:“周公子,荧宝是绝对可信的人。你要是嫌闷的话可以把头套摘下来透透气。” 闻言,周离也没有推辞,直接摘下了他的头套。 在看清周离容貌的一瞬间,白荧微微眯起眼,并没有第一时间言语。 “荧宝,周公子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在矿洞里就是他救下了季宝和季玉,还舍身关掉了矿洞隧道。” 落座后,青清不遗余力地夸赞起了周离,“周公子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好人,特别热心肠,拥有令人钦佩的奉献精神,他身体素质还很好,办法多,人也特别特别聪明,吃饭吃的还多。” “好了不要再夸了。” 周离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伸出手制止了青清还没有结束的夸赞,赶忙说道:“白荧姑娘,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 微微侧过头,容貌秀丽可爱的少女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什么正事?” “是这样的。” 青清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周离给出的眼神,直接用她的神秘语言系统概括道: “甄家的甄徽朴八十九岁去青楼嫖娼六十天不归,他儿子无奈之下委托我和周公子去调查,调查发现,他是遭了长流寺的正觉蛊惑假装嫖娼实则是用契阔给妓女上道德课,收集对方的青春来让自己永葆青春,东窗事发后被人暗杀交代出来善医堂也要出事,我俩就来了。” “啊?” 白荧懵了。 第15章 白日荧火 青清的雷霆语言系统不是每个人都能习惯的。 但白荧还真就自适应了。 可能是好姐妹之间的心有灵犀,在低头沉思了片刻后,白荧皱着眉重复道: “你的意思是,甄徽朴通过长流寺的正觉僧人给他的契阔,汲取这些妓女的灵魂输送给长流寺。事情败露后,甄徽朴说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拿了长流寺的契阔来到我这里。你和周公子担心我遭遇不测,就赶过来了?” 周离和黄四顿时肃然起敬。 一旁的青清欣慰且骄傲地点了点头。 “嗯···” 指尖点了点唇角,白荧微微歪着头,眯着眼看着周离和青清。在一阵沉默后,她轻声道:“原来如此。” 等一下,怎么就原来如此了? “没想到最后一环竟然被你们给我补上了。” 白荧的视线落在周离的身上,微笑着说道:“周公子,你的样貌我见过。” “啊?” 周离眨了眨眼。 “我父亲的书房里有一张你的画像,画像的手法是驼子帮的画师。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被驼子帮的人盯上了。他们委托我的父亲,在第三曲寻找你的踪迹。” 白荧推着轮椅来到周离面前,轻声说道:“驼子帮与我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好,他们委托我的父亲一定会以我做借口。我是道蚀入骨,无药可医,能打动我父亲的条件····” “让我猜一猜,您和仙人躯体有关系,对吗?” 【我嘞个草】 黄四一个踉跄差点从周离脑袋上摔下去,【不是说医生吗?哪来的福尔摩斯?】 “你说的没错。” 闻言,周离点了点头,直白道:“但我并没有服用过仙人躯体,这是其他人栽赃我的。” “我知道。” 轻柔地笑了笑,白荧靠在椅背上,她缓缓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被紫色狰狞疤痕布满的小臂: “周公子不用担心,道蚀已经侵入了我的骨髓之中。就算服下仙人躯体,我也终究会死,而且还不是以人类的模样去死,我不会接受这种结局。” “荧宝,你的身体···” 一旁的青清在看到那恐怖的疤痕后顿时怔住了,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人终有一死,能如夏花璀璨,也算是不错的一种结局。”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恐惧。白荧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依旧带着温柔与平静:“道蚀侵骨,无药可医,无法可救。结局已定,我便要在死前多做些事,多救一些人,好让我留下一些来过人世的痕迹。” “会有办法的。” 一旁的青清攥紧双手,强压着语气里的颤抖:“荧宝,你还年轻,我们肯定能找到办法。” “我的父亲为了救我,也找了很多办法。” 白荧抿着唇,轻声道:“现在,他将主意打在了灵魂身上。长流寺的契阔,也是他为了救我才做的布局。” 青清张开嘴,眼里满是惊讶。 周离也有些错愕,他没想到白荧知道的会这么多。 “你们应该看到我侧屋里的女人了吧。” 白荧问道。 一听这话,青清的脸色就有些怪异。一旁的周离倒还好,他对扣扣空间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好奇为什么白荧要金屋藏娇。 “她也有契阔。” 白荧看着二人,说道:“前些日子她找到了我,说能祛除我身上的道蚀。我试探了一下,发现她身体里有一部分不属于她的物质,这种物质会影响她的思考。情急之下,我就将她迷晕放在了侧室里,用悬吊的方式将她体内的杂质逐渐排除。” “后来,她排出了一块碎玉。我研究了一下,发现这片碎玉是一种道韵的介质,能让人拥有神通与契阔,同时还能储存灵魂,可一旦脱离宿主就迅速失去活力,和你手中书卷一个情况。我担心她离开善医堂后会被人灭口,就把她迷晕过去暂时看管在这里。” 闻言,青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离皱起眉,问道:“白姑娘的意思是···她也是契阔的一员?” “我因道蚀无法行走,所以很少出门,一些事情很难得知。” 视线落在侧门上,白荧轻声说道:“你和青清告诉了我这些事,就让我确定这一切都是我父亲筹划的。他通过传播契阔的方式,收集其他人体内的灵魂。他想用灵魂弥补我受到的创伤,试图用解救魂魄的方式祛除我体内的道蚀。” 周离问道:“这样做会有效果吗?” “或许能延续一段时间的寿命吧。” 白荧摇了摇头:“但这没有意义,我不想失去自我,也不想靠着汲取他人的灵魂苟活。” “荧宝···” 青清想说些什么,但她嘴笨,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对方。 “周公子,我听你们刚才说到了委托。” 白荧轻握住青清的手,视线落在了周离身上:“您刚才说您是出马,这是一个怎样的职业?” “什么都会一点。” 周离自我介绍道:“看吓着,看走魂,超度灵魂,镇宅消灾,勘探风水,驱鬼驱邪。” 白荧对周离说道:“我想委托您一件事。” “把你爹送走?” 周离问道。 白荧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会让您置于风险之中,而且还是天大的风险,不可如此。” 【等一下,所以没有风险是可以把她爹送走的对吗?】 黄四惊了。 “怎么想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周离吐槽道。 “我不想让正觉法师超度我的亡魂。” 白荧说道:“我的父亲对正觉非常信任,他绝对会让正觉超度我的灵魂。但我不喜欢宗教,我不想让他触碰我的亡魂。” “等一下。” 周离皱起眉,赶忙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正常死亡的灵魂是不需要超度的,你这种疾病按道理来说也不会太过···” “三天后,我的父亲会在百岁楼为我庆生。” 白荧笑着说道:“我的生命会定格在这一天。” “我不希望再有人因我而死去,也不希望一直作为父亲的软肋而苟活。为了我,父亲做了太多的错事,继续下去只会让他深陷泥潭。” “所以,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去。” 第16章 中国人讲究好人有好报 在青清和周离的注视下,白荧说出了她早就做好的准备。 三天后是白荧的二十一岁生日,她的父亲会在百岁楼给她庆生。在这一天,她会提前服下缓死的毒药,在生日宴上死去。她的死状会和道蚀入体一模一样,不会有任何疏漏。 如果可以,她希望周离能超度她的亡魂。 “为什么一定要自杀?” 一旁的青清听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白荧,你疯了?就算道蚀入骨你还有一年的生命!你自杀算什么?” “青清,我累了。” 白荧的一句话,让青清愣在了原地。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白荧低垂着眼眸,轻声道:“道蚀入骨很痛,真的很痛。每个晚上我都要煎熬很久才能入睡。我不想碰五石散,不想变成一个废人,更不想父亲用别人的命来换我的命。” “我的身体与良心一直在煎熬之中,我只能依靠在善医堂中给人治病来换取些许心安。我不想再面对这样的痛苦了···我真的累了。” 抬起头,看着沉默不语的青清,白荧努力地扯出笑容,轻声道: “众目睽睽之下死去,人死债终,我父亲遭人非议的做法就不会再被人提起。善医堂也会保留下来,成为父亲对我思念的地方,我的心血也会保留下来。驼子帮也无法再用我来牵制我的父亲。” “而且···我也不会再痛了。” “这很好,不是吗?” 青清没有言语,泪水沾湿了她红色的绸缎,抿到发白的嘴唇也一直在颤抖。 “帮我吧,青清。” 额头抵在青清的手上,白荧轻声道:“为我的亡魂超度。记住我,记住我的存在,好吗?” 空气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青清已经无法言语了,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可当她对上白荧那温柔而悲伤的眼眸时,一切的劝慰和话语都消散了。 最后,她只能在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好。” “不好。” 这两句话是同时响起的。 白荧怔住了,青清也怔住了。 周离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迎着二人的视线平静地重复道:“这很不好,我不喜欢悲剧。” 随即,周离脸色一变,线条硬朗地说道:“我不喜欢的结局直接改写。” “周公子,你···” 青清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周离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想活吗?” 周离没有去安慰,也没有说些别的。他只是看向白荧,问出了一个简单而直白的问题:“你想活下去吗?” “我···” 白荧在短暂的愣神后摇了摇头,释然道:“我已经没救了。” “答非所问。我问你想不想活下去。” 周离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反而是走到白荧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我不需要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我只是在问你,你想不想活下去。” “想,还是不想。” 白荧视线有些飘忽,下意识地侧过头。 周离直接抓住她的肩膀,严厉地问道:“想不想活下去。” 面对有些咄咄逼人的周离,白荧一时间有些乱了手脚。她求助似地看向一旁的青清,可青清却不知为何眼里闪着些许希冀,没有理会白荧的求助。 “回答我的问题。” 周离不依不饶地问道:“你想不想活下去,你只需要回答想还是不想。” “我···” 白荧的呼吸有些急促,眼里也泛起了些许泪光。 周离再一次重复道:“想不想活下去,以你想要的方式活下去。” “想,还是不想。” 抿着嘴唇,白荧一言不发,却不再和周离对视,而是低垂着眼眸。 “别逃避。” 周离冷笑一声,完美代入恶人姿态,“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想要留下活着的痕迹吗?你不是甘愿赴死吗?怎么现在连这种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了?是不是不敢啊?” 白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整个人也开始有了细微的抖动。 “想,还是不想。” 周离沉声道:“给我答案,给你自己一个答案。” “你想不想活下去。” 停顿。 “我当然想啊!!!!!” 白荧突然崩溃地大喊了一声,随后抱着自己的身体,泪如雨下地嘶吼道:“我当然想要活下去!我才二十一岁,我才二十一岁!我当然想要活下去!哪怕只是一天,一小时,一秒钟,我也想要活下去啊!” “可我被困在这里了···我被困在了这个永远无法离开的地方···我想堂堂正正地活一次,在其他地方,即使是在这沉沦洞之中,我也不想再为父亲而活,为他人而活了,我好累,可我真的好想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啊··” 少女的身影很单薄,就像是白雪中的一块薄布,被狂风席卷后只能自己抱住自己。 她颤抖着,哭泣着,没有了淡然与平静,此时的她才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面对死亡时该有的情绪。 她很崩溃,真的很崩溃。 白荧能笑着安排好今日善堂的伙食,也能温柔地安抚病人的情绪,在其他人面前,她永远都是值得信任的医师。 可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只能蜷缩在床上被痛苦折磨,不断地祈祷自己能早日死去,却又发自内心地渴求着活下去。 她是白曲长的一块招牌,是白曲长用来收买人心最好的手段。她也是被白曲长掌控人生的女儿。 她隐藏着自己,压抑着自己对生的渴求,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他人。 可归根结底,白荧只是一个二十一岁,想要健健康康活下去的女孩。 仅此而已。 尬了给木高手,心思细腻,精通少女心的黄四说道:【我不接受你的委托】 “我不接受你的委托。” 起身,看着低头哭泣的少女,周离和黄四的声音再一次重叠。 “出马不会超度一个想要活着的人。”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下垂,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关于你,我只会接下唯一一种委托。” 白荧抬起头,无助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她看着周离,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里带着不解与害怕,还有··· 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期待。 “告诉我,你要活下去。” 这一次,是“要”而不是“想”。 周离伸出的手悬停在白荧面前。 “为什么···” 哭泣之中,白荧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沙哑,“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为什么。” 青清凝视着周离,她也想要知道答案。 “你是一个好人。” 周离给出的答案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死亡面前,人性是丑恶的。 可即使被病痛折磨,被苦难束缚,良心与身体双重的煎熬。她却依旧维系着善医堂,维系着沉沦洞中极为少见的善良。 所以,她是个好人。 而好人—— “应该有好报。” 周离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在白荧耳边响起:“如果没有,我就是。” 白荧怔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少年的眼里清澈而纯粹,没有怜悯或悲伤,只有一种让她无法忘记的信念。 白荧微微张开嘴,拒绝的话在她脑海里酝酿了太多。可当她和周离双目相对时,她原本的话语已经彻底离开了。 “我要活下去。” 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周离宽厚而有力的手掌,白荧再一次重复道。 “我要活下去!” “这就对了。” 周离笑了。 黄四也笑了。 【这事,出马接了】 与此同时,周离的耳旁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若···成···五十香火】 天道梦呓似的话语响彻在周离耳边。 这才对。 周离的嘴角勾起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第17章 皆大欢喜 道蚀可不可怕? 很可怕。 对于这个世界的修士而言,道蚀这东西就是急性癌症。一旦患病就可以直接宣告死亡,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炁石这东西会压制道韵,让人修炼不畅,可炁石能压制道蚀的特性让他一跃从废物变成宝物,沉沦洞也因此而诞生。 由于沉沦洞遍布炁石的特性,这里的修士大多都停留在了进洞前的境界,修为很难再提升,但好处就是他们很少会被道蚀所困扰。 可这不代表道蚀不存在了。 准确来说,沉沦洞里是有不少野路子的天才。这些人天赋极高,道韵感知能力过强,这种情况在洞外一旦被发现就会被禁止修行,可在洞里却又有了机会修行。 白荧就是一个例子。 如果说正常人吸收道韵的速度是“1”,那么白荧的速度就是“100”。相对的,她吸收道蚀的速度也是正常人的数倍。如果不是沉沦洞里的炁石压制,实际上白荧早在十岁那年就会被道蚀彻底侵蚀。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惜炁石只能压制道蚀的增长,不能抑制已经存在的道蚀,否则按照沉沦洞这个环境,白曲长甚至能给他女儿亲手砌一个炁石大别野。 那么问题来了,道蚀这种让人绝望的症状有人能治吗? 有的。 “仙人能治。” 面对周离的询问,白荧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只有仙人能治疗道蚀,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仙人了。” 白荧的房间里只有药香味,几乎没有女子的香气。她端坐在自己的轮椅上,对面前的二人说道:“而且我不仅是道蚀入骨,我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体质。这种体质会让我更好地感知药材里的灵性,但也会让我更容易受到道蚀影响。” “即使我没有修炼,道蚀依然会无时无刻地侵蚀我的身体。” 这才是白荧绝望的原因。 即使她早早停止修行,用药物调理自己的身体,可体质才是给她带来绝境的根本。药材中的灵性一般人是无法察觉的,她却拥有医师梦寐以求的医体,调配药物如臂指使,是天生的医药大家。 可若是在医体前面加上道蚀二字呢? 绝症,彻头彻尾的绝症。 在从歇斯底里的状态脱离后,白荧冲着周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出声安慰道:“谢谢你,原先我一直积压这些情绪,现在释放出来好多了。” 周离没有回答对方的谢谢,而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觉得···或许可行】 听到周离的想法后,黄四忍不住说道:【道蚀的本质是天道污染,香火却是人纯粹的善所带来的功德】 在得知对方被道蚀入体后,周离想到了他自己。 相对于道蚀入骨的白荧,周离体内的道蚀很是安稳,虽然数量恐怖但几乎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异变。这就像是都得了癌症,但周离的癌症却完全不扩散也不会严重,甚至连并发症都没有。 本质上,周离和白荧都是人。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东西让周离和白荧体内的道蚀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唯一的可能,就是香火。 “试一试吧。” 周离长舒一口气。 总是要试一试的。 白荧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周离甩了甩手,凭空拿了一根长香捏在手中。 “这是什么?” 白荧有些惊讶,作为一个医师,她的眼力是很强的,可她完全没看清周离是怎么凭空掏出一根香火。 一旁的青清也有些惊讶,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言语,只是期待地看着周离。 周离站在白荧面前,手中香火点燃。 随后他毕恭毕敬地手捧着香给白荧鞠了一躬。 【草拟的她还没4呢!】 黄四没绷住。 白荧也有些慌乱。 这是什么环节?提前上香以示尊敬? “不好意思习惯了。” 周离有些尴尬地直起腰,刚才这个场景有点太顺手了,他一没忍住就敬了一根香。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这根香火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燃烧殆尽。 白荧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这玩意和恐怖小说里的标准剧情一模一样,看起来多少是带点晦气的。 同时,周离也听到了来自天道的声音。 【一株···大香···没尝过】 你妈的大馋逼。 周离没绷住。 虽然天道说话和梦呓似的,但这句话绝对是天道近些日子以来最完整且最有感情的一句话。 这是真馋了。 但这是好事。 香火燃尽后,周离松了一口气。 “周公子,你有办法了?” 一旁的青清眼神有了光彩,不知为什么,自从亲眼目睹周离在暖金窟创造的神迹,她就总觉得周离肯定能有办法治好白荧。 “有办法,而且是个好办法。” 周离嘴角微微勾起,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周离就有点想笑。 “什么办法!?” 青清激动地问道。 白荧眼里也浮现出了期待的神情,不知为何,她现在对面前的少年有了莫名的信任,仿佛对方真的能解决自己这无解的绝症一样。 “普渡···不是一个好人吧。” 周离看向青清,轻声问道:“他是不是很坏很坏的一个人?” 口也? 青清愣了,她眨巴眨巴眼,在短暂的思索后迟疑道:“普渡···确实是挺坏的。可以说,驼子帮里有一大半见不得人的事都是他做的···挺坏。” “这就对了。” 周离笑了,灿烂地笑道:“把普渡弄死,就能救白荧。” 这两者有任何实质上的关联吗? 白荧和青清都懵了。 “白姑娘,你别急。” 面对欲言又止的白荧,周离温和地说道:“我杀普渡也不完全是为了救你,主要是他确实想杀我。如果我能在他出手之前把他杀了,还把你救了,我们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噢哟,三赢】 黄四竖起大拇爪,【美滴狠哟】 白荧僵住了。 周离笑得很温柔,就像是秋日里的阳光一样,和煦而温暖。 就是他说的话··· 可能不太温暖。 第18章 喵啊,喵啊 “正心,准备一下。” 肃穆庄严的佛堂之中,身披袈裟的僧人跪在佛像前,容貌慈祥的他微微低头,轻声说道:“我们要走了。” “要走吗?” 圆头圆脑的小沙弥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好奇地问道:“师父,我们不是没做完吗?现在就走?” “得走了啊···” 长叹息一声后,僧人无奈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 小沙弥不解道:“我们不是呆的好好的吗?” 跪在佛像前的僧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五本书。在漫长的沉默后,僧人说道:“有人在暗中解决我们的布局。” 佛堂里的烛火轻轻摇曳,可令人奇怪的是这里根本就没有风。 “有人?” 小沙弥懵懵懂懂道:“师父这么强,为什么不打回去?” “傻孩子。” 正觉笑着摇了摇头,他将面前的五本书收拢放回怀里,轻声对一旁的小沙弥说道:“你要知道,干我们窃书匠这一行最怕的就是心思坚定的人。我们窃不走这种人的神通,拿出的假契阔也会被对方轻易破解。” “所以,我们得赶紧跑了。” “~~~啊~~~” 小沙弥不情愿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住的舒舒服服,怎么就要走了?师父你不是说马上就能窃走白曲长的神通了吗,现在走掉岂不是半途而废。” “赫赫。” 正觉咧嘴一笑,手一番,一本镌刻着【迷言】二字的书籍躺在他的手心里,“三十分钟前,我就已经拿到白曲长的神通了。” “师父这么强?!” 沙弥惊喜道:“这样我们岂不是有了七本神通了?!” “不错。” 正觉微微颔首,自信道:“我已经用神通更改了白曲长的认知,他会逐渐忘掉我们,把他心中的家族大计放在第一位。咱们趁夜逃走,用遮隐神通把咱俩的存在感遮蔽,再去集市等老渔夫。我算过了,他一定会在集市开启的当天前往暗河港口,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咱们再窃走两个神通,我们就能窃取天机了。” “好!好!” 小沙弥大笑着连连拍手。 手持书卷的正觉看向佛堂之外昏暗的街道,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是夜。 周离和青清终于不用研究常留街谁家死了人洞窟能空出来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青清和白荧同住在一张床上,二人耳鬓厮磨,说着女孩子的悄悄话。窗外光堀已黯,没有月亮,只有几个火把带来些许光亮,让二女内心更享受这种寂静而唯美的时刻。 柔软的被子流露着淡淡的香气,床铺也是唯一一个让周离感到安心的实木床。一切都很唯美,也很舒适。 “真好啊。” 周离感慨道。 【是啊】 黄四也忍不住说道:【终于能在一个正常的屋子里睡正常的床了】 半掩的窗户里吹出温柔的风。 将被吊起来的女子身上的白裙吹起。 周离和黄四躺在床上,心如止水地看着被吊起来的女子,神色麻木。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 明明是可以安睡的夜晚,明明是优美的环境,明明是一个很久未见过的安心小屋。 为什么里面一定要有一个像是女鬼一样吊起来的人呢? 居住在侧房里的周离有点怀念暖金窟了,虽然暖金窟是在石洞里且寒冷潮湿,但至少周离不会睁开眼看到白裙女鬼被吊在自己脑袋上。 哦,为了防止周离看的不舒服,白荧还特意找了一双红绣鞋给对方穿上。 更像女鬼了啊··· 【我们来谈心吧】 黄四想了一个好主意分散注意力,【你喜欢女鬼吗】 周离抓住黄四扔了出去,怒道:“这他妈不还是女鬼吗?!” 爬回来后,黄四坐在周离的枕头边上,抱着爪子深沉地说道:【其实仔细一看,这女子身材丰满容貌不错,你难道不会心动吗?你大可以现在去舔两口,放心,没人听得到我说话,没人会信的】 “你名里面带个黄字可真不是白带的。” 周离麻了。 【你觉得青清好还是白荧好?】 半晌,黄四突然又憋出个神屁。 “你能憋点好屁吗?” 周离躺在床上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你当年到底玩了多少个尬了给木?” 【两万七千六百四十五部】 黄四翘着腿,叹息道:【可惜了,本来打算讨封之后把新买的甜蜜女友3的评测写一下呢】 就在这一瞬间,周离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一个堪称人类哲学史尽头的问题浮现在他脑海里。在刹那之中,周离仿佛与无数古代哲学家与现代哲学家达成了高度共鸣,冷静地对黄四问道: “你玩galgame的时候会硬吗?” 黄四震撼了。 【我他妈是一只母黄鼠狼!】 黄四嘴角抽搐地问道:【你怎么会认为一只黄鼠狼会对没有毛的人类产生色欲啊?】 “你···” 周离捂着半个眼睛,沉声问道:“你不是人瑞控吗?” 黄四在这一瞬间大脑被星河灌注。 我。 草。 一人一鼠相顾久无言。 “我们现在有多少香火?” 半晌,为了扭转难绷的气氛,周离强行转化了话题。 【小香十五根,大香一根没有】 黄四抽出一根利群,她每次感到惆怅和无言的时候都喜欢来上一根利群:【咱得研究一下该怎么弄点香火了,这鬼地方感觉多少根香火都不够···】 【哦,现在是十六根香火了】 周离一愣,平日里他比较习惯问黄四香火的数量,因为他还得集中注意力窥视心境。但黄四搞的这句话让他有些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心境的碗。 还真是十六根? “你刚才数错了?” 周离问道。 【口也?】 黄四翻过身,弹了一下不存在的烟灰,惊讶道:【你还没反应过来?】 “啥啊!?” 周离懵了,“我干啥了?” 【庙啊,庙!】 黄四说道。 “你喵喵叫啥呢?” 周离懵了。 【草,你啥比啊,我说的是献香的小庙!暖金窟里的小庙!】 黄四难绷到了极点,【你庇佑他们,他们虔诚供奉,就会给你提供香火。你不会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吧?】 “卧槽。” 周离惊了,“我不道啊?!我当时就下意识就用了,觉得靠着庙和天道产生联系能有点特殊作用。” 【卧槽,我一直以为是你深谋远虑】 黄四挠了挠头,利群都被熄灭了:【在小庙附近生活的人越幸福,他们就越会诚心供奉。这些人被压迫太久了,你给他们一个能安心生活的空间,他们对小庙的供奉极其虔诚,每天都能生成一根香火】 【而且他们若是继续繁衍下去,扩大族群,传播小庙的存在,香火的产出还会增加。等到人数到达了质变,小庙甚至会产出五仙缠檀香】 “哦~” 周离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所以说···建庙有好有坏】 黄四想了想,说道:【好处呢,就是能稳定地产出香火,而且还能传播仙家的存在】 【坏处呢,就是很容易被其他人盯上】 这个坏处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 “其实挺好的不是吗?” 周离躺在床上,看着木制天花板,轻声说道:“他们能活,我还有香火拿。” 【嚯嚯嚯这都有香火拿的哦】 黄四躺在一旁,翘起二郎腿,感慨道:【在地球上庙这个神通已经不好用了,毕竟大伙已经不再过需要向仙家供奉的生活了】 【但在这里···庙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用】 如果说地球上一个庙一年能产出一根香火,那么在这里,一天就能产出一根。 这里的人多是被压迫到了令人哀叹的地步,这就让小庙给他们带来的慰藉是无与伦比的。所以,他们在供奉小庙时心诚至极,因此得到的香火很是纯正毫无杂质。 当然,周离的这种做法一定是触碰到了控制沉沦洞的人的核心利益。驼子帮能忍受周离杀死吕不晦,甚至不在乎周离是不是毁掉了暖金窟的班底。 可他们绝对忍受不了周离打碎了暖金窟的秩序,把暖金窟从一个淫窟改造成了能让穷苦人好好生活的地方。 这对他们而言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在周离选择布下小庙庇佑暖金窟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而且在周离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他也隐约察觉到驼子帮似乎并不简单 他们···或许才是离开沉沦洞的关键。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黄四耷拉着脚,好奇地问道:【明天就偷偷带走她?】 “不。” 周离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有一个计划。” “很大胆的计划。” 第19章 预感 周离是个疯子。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疯子。 在侧房之中,白荧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原本喜欢微微眯起的眼睛也瞪大了。 她看着周离,像是在看一个玩古神屁股的神人。 “不是,我没听懂。” 一旁的青清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皱着眉问道:“什么叫做你要在白荧生日宴上杀了普渡治好白荧然后把他爹打昏挟持着曲长逃到集市渡河逃离?” “差不多。” 周离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自信满满道:“只要我们能搞定老船夫的位置就好。” “等一下,这个问题不在老船夫吧!” 回过神来的白荧人都傻了,“这个计划真的靠谱吗?真的吗?!我们真的做得到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不觉得我们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普渡。” 青清紧皱着眉,沉声道:“普渡进入沉沦洞的时候就有了四象镜的修为,而且他还有一手玄术纸画术,纸画术创造的纸人也让他几乎成为不死的存在。我们想要战胜他···很难。” “他的纸人有限制吗?” 周离问道。 “有倒是有···” 青清迟疑片刻后说道:“他之前受过刑罚,双目被剐,只能依靠纸人的眼睛去观察,所以他就只能在纸人附近活动。一旦远离纸人,他就会变成一个瞎子。” “他一次性能画出几个纸人?” 周离再问道。 “三个。” 青清直截了当地说道:“他的纸画术最多同时存在三个纸人,画出三个纸人后就无法使用纸画术。如果他想要用纸画术画出刀刃攻击,那就要取消一个纸人替身。而且纸人不能碰水,也不能···” “好了。” 周离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哎? 青清愣住了。 “白荧,你觉得普渡在宴席上会不会以本人的身份出面?” 周离问道。 “会吧···但问题是他可以用纸人来抵挡攻击。” 白荧皱眉道:“他画纸人的速度也很快,我们就算是偷袭也不会得手。” “他害怕毒药吗?” 周离问道。 “怕是怕,但···” 白荧凝重道:“他是四象镜修士,能毒倒他的毒药不可能是无色无味的。” “普渡警惕性很强,他不会给我们下毒的机会。” 一旁的青清叹息一声后说道:“只能说···他能成为驼子帮的里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周离笑了。 一种平和的,温柔的,不带有一丝杂质的笑。 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他死定了。” ? 青清懵了。 周离看向白荧,问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你有没有能引发道蚀且能让四象镜修士腹泻的毒药混合体?” 白荧怔了一下,“有倒是有,但那个东西的味道很恶心,狗都不吃。” ···· 在短暂的沉默后,周离又问道:“有解药吗?” “有。” 白荧点点头,“但是道蚀被引发后就无药可解。” “好。” 周离笑了,“既然如此,普渡死定了。” “哎?” 青清和白荧都懵了。 这么自信? 对,就是这么自信。 没有巴巴博弈环节,也没有破解对方招数的剧情。 周离压根没打算研究对方的出招习惯,也不打算寻找对方的弱点。找弱点多麻烦?直接给对方装一个弱点不就完事了。 出马仙的正面战力可能确实不行,但这种不行只是相对于各种诡异且防不胜防的神通之上的。就像是蝙蝠侠一样,正面对打蝙蝠侠可能打不过很多超人类,但要是和他约架,那么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被蝙蝠侠的惊世智慧玩死。 周离也不例外。 他没有惊世智慧,但他有出马神通。 “相信我吧。” 周离起身后说道:“我能让普渡死去,这是毋庸置疑的真相。” “会赢吗?” 白荧看着周离,心里总是有些忐忑,“我们···会赢吗?” “会···” 周离还没说话,黄四就开始失声尖叫。 【别说会赢这种话!你不嫌晦气我嫌!】 “包赢的。” 周离也觉得这三字确实挺晦气,想了想就改了个口。 “那么还有另一个问题。”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旁的青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去找老船夫呢?” 这也是个问题。 老船夫属于是暗河里的蒙多,想去哪就去哪,整个水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一天到晚瞎溜达。想要在这九曲十八弯中找到老船夫,其难度不亚于回答黄四玩galgame算不算人瑞这个难题。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最大的变数。” 周离脸色突然凌厉了起来,“所以,我要开始动用我所有的能力来找到老船夫的下落了。” 沐浴更衣。 焚香绕炉。 铃声响起,周离从侧门中也缓缓走出。他走到大厅正中心,手中捏着一根长香,紧闭双目,表情虔诚。 一旁的青清和白荧紧紧地贴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周离施法。 踩着天罡步,周离走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垫子前。他的双眼张开,萦绕着淡淡的香火气息,一种莫名的神性充斥在他的身体之上。 “这应该是玄术。” 白荧压低声音,唯恐惊扰周离,“这种漫长的施法前摇,一般都很强,非常之强!” “感觉像是道法。” 青清满脸肃穆地说道:“这种前奏仪式很像是沟通天道的道法,没想到周公子还有这一手。” 只见周离在二人的注目礼下缓缓半跪在软垫上,虔诚地举起香火,随后便发出了充满心意的低吟: “黄四的亲爹亲妈奶奶姥姥二姨姥三姨姥四姨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给我指路给我指路···” ? ? 随后,在青清和白荧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周离直接把手中的香扔了出去。 呼~ 香火瞬间消散,与此同时,周离双目瞪大,随后果断道。 “老船夫会刷新在集市徐霞客身边!!!!” 这也是招?!!!! ·········· “咳咳咳···” 集市里,埋头苦抄的徐霞客嫌弃地把本和笔拿到一旁,随后对一旁躺在毯子上嗑瓜子的老船夫说道:“你什么时候走啊?我已经嫌弃你了看不出来吗?圣人言君子不留堂,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再待一段时间。” 摆摆手,老船夫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和那个臭小子才接触两次,一次挪洞落水把我新买的船给卷走,一次他还在我船上杀了人。我可得多躲一会,这要是出去了指不定遇到他又要遭什么幺蛾子。” “有什么幺蛾子?” 徐霞客没好气地说道:“集市一直不开谁也进不来,总不能他闲的没事闯进集市就找你吧,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也对。” 挠了挠下巴,老船夫又有些迟疑。 “可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啊···” 第20章 我头痒了,你鞋底痒了吗 “还没找到?” 阁楼里,在书卷中埋头苦写的普渡抬起头,问道:“白曲长不是和我们合作了吗?他的人手呢?” “白曲长也没找到。” 背后的两把长刀缠绕着绷带,刀客的脑袋上裹着头巾,声音就像是大漠里的沙子一样粗粝:“他的人手搜查了整个常留街,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两个人。” “不应该啊···” 普渡那双无神的眼睛像是空洞一样,他摸着自己的下颌,轻声道:“洞主前些日子给我传过话,九曲陆路已经被印封锁,老渔夫最近也没有在暗河中出动···按理来说,他们除了第三曲那也去不了啊。” “没找到。” 刀客两手一摊,“我没找到,白曲长也没找到。” “你确定白曲长把所有地方都找了吗?” 普渡问道。 “我跟着走的,他们连听风阁都进去了也没找到你要的人。” 刀客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不耐烦,“你到底有没有准?找人这种活就不能让那些鼹鼠去干吗?非要让我来。” “你不懂。” 摇了摇头,普渡叹息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我要抓的可不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兔子。” “你们驼子帮势力如此强大,为何不直接进曲搜人?” 皱起眉,刀客问道:“费这么大劲,别最后还捞不着好。” “势力强大?” 轻笑一声,普渡看着面前书卷中所绘画的纸人部位,轻声道:“沉沦洞终究是一个监牢。牢里的犯人拉帮结伙,势力越大越会受到监牢看守的猜忌。” “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给看守当狗,但人终究是人,谁又想一直当狗呢?” 普渡缓缓挪动面前的纸张,将有些分散的部位贴在一起:“老刀客,你不也一直想要脱离登仙宗的掌控,把自己的名字夺回来吗?” “我们是一路人。” 面对普渡的话语,老刀客只是沉默地贴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对方。 良久,老刀客冷笑一声,反问道:“既然是一路人,你进洞的时候是罪囚还是肉票?” “这有意义吗?” 普渡轻笑着摇了摇头:“典狱的一句话,驼子帮便不敢直接插手其他曲部。登仙门一句口信,只杀恶人的你就得和我一起来做这些腌臜之事。” 杀意萦绕在空气之中。 “登仙门不会给你太多机会。” 摸向刀柄的手缓缓放下,老刀客眼神一冷,声音发寒道:“你若是欺瞒仙门,找不到仙人残躯,典狱也保不住你的命。” “不是我,是我们。” 普渡收回纸张,淡然道:“仙人残躯的事你不用担心,找到我要找的两个人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老刀客皱眉:“前提是能找到。” “没关系。” 普渡似乎想到什么一样,笑道:“这二人终究逃不出常留街,再有几日,洞主的印就能再次启用,到时候想要找到这二人易如反掌。” “万一他们逃了呢?” 老刀客问道:“据我所知,你们洞主的印只能在上五区,万一对方离开了你们岂不是又白费工夫,最后还连累到我?” “怎么逃?” 普渡冷笑一声,“只要我还在常留街,白曲长就不敢造次,对他们的搜捕就一日不会停,他们只能躲在阴暗的野人洞里苟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长了翅膀能飞出沉沦洞,还是能跳入暗河不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多久阴沟里缺衣少食的日子。” ········ “哎哟我真香。” 蹲在地上的周离发出了满足的感慨,手里饭碗里的米饭油光锃亮,一大块看着就眼馋的红烧肉盖在上面,亮红色粘稠汤汁盖在米饭尖端。 他快哭了。 真正意义上的快哭了。 自从穿越之后,周离就快忘了米饭是什么味道,每天就是特色馍馍度日。作为一个东百人,周离对面食的耐受度并不高,可暖金窟操蛋的生活让他只能靠馍馍度日,最多是把馍撕开放在碗里假装米饭。 就在周离以为自己在沉沦洞里永远吃不上米饭的时候,白荧端过来的一碗红烧肉盖饭差点让周离流泪。 “等一下真的流泪了!” 白荧双手捂着嘴,惊讶道:“周公子多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怎么还会流泪呢?” 此时的周离已经放下饭碗,抬起头,双眼之中包含热泪。 【喂喂喂,至于吗?】 这一幕给黄四看傻了,【你真吃哭了?】 “妈的···” 周离痛哭道:“我把大料嚼碎了,好恶心。” 黄四无言了。 此时,一旁的青清已经吃完了第三碗饭,并且像是在家一样轻车熟路地填好了新饭继续进食。 白荧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将砂锅里的肉汤舀到青清碗里,并且给她夹了两根青菜:“多吃蔬菜,不然缺少菜蔬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青清严肃且虔诚地对着白荧拜三拜,然后继续开始疯狂进食。 白荧这里的生活条件好到让周离有些恍惚,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其实没有穿越,还在自己的三人间宿舍里用电磁炉煮泡面。 但当他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些在悬架上肆意行走的修士时,他也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在将碗筷收拾好交给下人后,白荧回到了房间里。 “周公子,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将轮椅推到周离面前,白荧看着对方,轻声说道:“第四曲暖金窟似乎发生了异变。” “嗯?” 坐在椅子上的周离问道:“怎么说?” “第五曲的副曲主得到了驼子帮的任命,准备去暖金窟上任曲长。但暖金窟里的穷苦人不肯让他们进入,并且把他们打了出去。” 停顿了一下后,白荧继续说道:“第五曲的曲长听闻此事大为震怒,派出了三十个打手准备剿灭暖金窟。可这三十个人在进入暖金窟后遭到了围攻,数百个人把这三十人打死大半扔了出去。现在,没有曲部肯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闻言,一旁的青清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那些肉票真的会选择反抗,更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成了”。要知道,即使是周离引发了奇迹,当时的她也是带着悲观的。长期被压迫的人往往很容易被再度压迫,除非··· 视线落在了笑吟吟的周离身上,青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除非这些人重拾了希望。 “这不是好事吗?” 周离感受着体内再次多出的三根香火,笑眯眯地说道:“他们没准备给暖金窟起一个新名字吗?” 白荧眨了眨眼,她没想到周离的回答竟然是这个,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问道:“周公子···这是你做的吗?” “我可没帮他们把人打出去。” 周离耸了耸肩,说道:“这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如果他们不自救,我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自救吗··· 白荧凝视着面前的周离,看着对方,眼里的情绪不自觉地翻涌了起来。 “我脸上有什么?” 周离以为是自己的脸上沾了饭粒。 “有鼻子嘴和眼睛。” 白荧下意识地笑了,笑得很开心,“周公子,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请出马要报酬的。” 一摊手,周离笑道:“来点钱。” 一分钟后,周离和黄四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箱子,人和鼠一起傻了。 “我之前说过的。” 捧着茶碗喝堪比浓粥的果茶,一旁的青清淡定地说道:“荧宝很有钱。” “非常有钱。” “五百枚炁石够吗?” 白荧坐在轮椅上,双手不自觉地攥住衣角,怯生生地问道:“如果交朋友还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回家去取。” 周离的脑袋有点痒了。 白富婆,要不然我拿头顶顶你的脚吧,这钱我拿的于心不安啊。 第21章 乐了 侧房里。 周离已经对吊起来的女子感到习以为常了,他躲过女子回到床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 《铁树开花》 【你拿这玩意干什么?】 黄四好奇地伸着脑袋问道:【不是都学会了吗?还看一遍?】 “我有点不明白。” 周离目前最有杀伤力的戏术就是铁树开花,自从周离逆推这一招后,他就能将触碰到的人体转化为铁花。可以说,周离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机制版本的玻璃大炮,一旦被他所触碰,对方大概率不死也要残一半。 但这一招的缺点也很明显。 太近了。 周离没学过武,对空手搏击的理念还停留在“要不然试试火星大力拳”这一方面。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硬控敌人后才触碰对方施展铁树开花,局限性很大。 更何况,没有远程攻击手段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铁树开花怎么用作远程攻击】 黄四抓耳挠腮道:【把开花的铁树扔出去?】 “不。” 周离仔细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从一旁白荧给他的纸堆中抽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我在想一个问题。” “铁树开花的条件是触碰目标将道韵以规律的形式输送过去,我在想一定是要用我的手来触碰对方吗?” 【你想用···哎哟,你好色啊】 黄四羞涩道:【这种事情不可以的啦,会因为淫秽涩情被封掉的啦】 “你是新世界色孽吗?” 周离差点没被口水呛死,“你一个老鼠一天到晚怎么这么黄暴?” 【废话】 黄四理直气壮道:【我就是一只女黄鼠狼,说话又不用负责,谁会声讨一只开黄色玩笑的死老鼠?懂不懂物种优势啊】 “哦,牛批,性别优势人种优势性格优势挺多了,还有物种优势的。” 周离有点难绷。 随后,他伸出手,创造出一根黏线放在手里。 【哦,你要用这个啊】 黄四也很聪明,立刻跟上了周离的脑回路,【能做到吗?】 “我在想,这黏线既然是道韵凝聚的线。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玩意能当一种传导线使用呢?” 周离摸索着手中的线条,迟疑道:“逆铁树开花本身就是将道韵规律化后打入敌人体内,用线的话应该也可以才对。” 但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 两手一摊,周离无奈道:“没有实验对象啊。” 越到这种时候,周离就越会怀念暖金窟,这种不缺钱不缺实验材料不缺香火的地方太难得了。当时如果不是刘妈妈倾情赞助,周离根本没法把铁树开花逆推到现在的进度。 说完这句话后,周离和黄四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一人一鼠的视线缓缓挪到了吊起的女子身上。 【e】 “这种已知情报就不要再讲了。” 周离气笑了。 当然,周离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要用这个女人当实验对象的地步。 【你不准备给铁树开花换个名字吗?】 黄米挠了挠头,【花开顷刻怎么样?听起来不错】 “也行。” 周离点了点头。 【哦,对了,差点忘说了】 一拍脑袋,黄米赶紧说道:【你要不要学望气术?】 “这是啥?” 周离愣了,“你还会道家的招数呢?” 【这个是柳姨的神通】 黄米咧嘴一笑,【之前她教过我,但因为我一直上网用不到这一招,时间久了就有点忘了。前几天你和我说过离开暖金窟不好分辨善恶,我就开始回想这一招了】 “柳仙的招数吗···” 东北五大仙家,胡黄白柳灰,其中柳仙就是蛇仙。在东北的仙家文化里,柳仙是比较特殊的一种分支。相对于其他需要香火的仙家,柳仙更注重自我修炼,倾向于修道成仙。 也因此柳仙和道家多有接触,她们的神通多少会带着些许正统道教的色彩。 “这招有啥用?” 周离问道。 【简单】 黄四摇头晃脑地说道:【望人之气,观人之性】 “直白点。” 【能通过看一个人身上的“气”来判断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 黄四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样就能更好分辨善恶,不会错杀好人减少功德】 “这招得学啊。” 周离顿时大喜,“早说你有这招啊,和兄弟藏着掖着干鸡毛呢?” 【大哥】 黄四无语道:【你觉得在互联网上我能望到什么气?水蒸气吗?】 “你还知道水蒸气呢。” 周离惊讶道:“真不错啊。” 【我是文盲不是弱智】 黄四有些无语,随后说道:【这一神通要的香火不多,但需要你自行参悟】 “吔?” 周离有些惊奇道:“这是什么情况?” 【五大仙家各有其特点】 黄四坐在桌子上,磕着瓜子说道:【胡家灵动狡黠,最擅长观测运势,驱灵赶魂。他们的神通也需要不少香火,对出马的灵魂要求极高】 【白家性格慈悲温和,最擅长治病愈伤,调理生机。白家仙的神通大多需要过“磨砺关”,也就是只有得了一场病,才能悟出治病的神通,需要出马有一颗慈悲之心】 【柳家神秘冷峻,招数多和道家正统息息相关,多被称为小龙。她们的神通需要香火不多,但却需要出马勤学苦练,修身养性,才能习得神通,对心性要求极高】 【灰家精明算计,擅长搬运钱财和窃取天机之术。他们的神通倒也不用多少香火,可需要人胆大心细,心思活络,学习他们的神通必须要足够聪明】 “那你们黄家呢?” 听完黄四的话语后,周离对仙家的体系有了个更完整的认知。同时,他也对黄四这一家子产生了好奇心。 【嘿嘿】 黄四咧嘴一笑,吐出瓜子皮,说道:【我们黄家比较独特,我们对出马的要求很简单,简单到四个字就能概括】 “那四个字?” 周离问道。 【足够倒霉】 黄四讪讪地说道:【黄家里我是最独特的,我爹性格温和,我则是把平戾气全发泄在互联网上了,所以我只是比较黄但不爆】 【但我其他的亲戚一个个都是暴脾气,而且报复心极强,还小心眼。大部分成为我们黄家的出马,都被仙家弄的苦不堪言,所以能碰上我们黄家的仙还成为出马的,都比较倒霉】 一听,周离乐了:“那你们黄家遇到的出马确实挺倒霉哈。” 就乐了一下,周离突然乐不出来了。 草了。 好像这里面就我最倒霉啊。 第22章 说实话,这只是第一步 周离学会了望气。 用了五根香火,比一开始规划的还要少。但也确实如黄四所说,望气这一神通施展起来并不简单。 相对于黄家神通如臂指使的感觉,这一招施展的时候需要周离憋气的同时聚精会神,才能勉强施展。 白荧的房间里,周离坐在椅子上,神情肃穆的像是一个雕塑。 面前的青清紧皱眉头,在漫长的沉默后,她神色严肃地问道:“周公子,我是要死了吗?” 周离憋的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别说望气了,周离现在已经要背过气了。 青清见此赶忙上前拍了拍周离后背。 周离差点没气。 “你这手劲够大的。” 瘫软在椅子上,周离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为什么说你要死了。” “我看你的表情特别严肃,就联想到临终关怀了。” 知道自己误会后,青清满是歉意地说道:“周公子实在是抱歉,我说话比较直,没过脑子。” 看着眼睛蒙上红布的女子,周离一时间有些无言。 你一个瞎子怎么看到我表情的? 但此时周离也有些惊讶。 刚才他施展望气术后第一个看的就是青清。 在周离的眼中,青清的身后是一片朝霞似的火红云气,不掺有半分杂质。 根据黄四所说,这种火红云气最为特殊,至于特殊在哪,他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 【不是,这很正常啊】 黄四直接一个理直气壮,【我会点皮毛就不错了,你还真指望我修身养性得道成仙呢?我天天在互联网上跟人骂的不被扣功德就不错了,哪来的功夫学习百气大全?】 周离的表情极度复杂。 虽然他和黄四都不知道这种火烧云似的气代表着什么,但这一人一鼠也能感觉到这气不简单。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气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一看就是好人才能拥有的气。 “白荧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是白荧的生日宴,下午的时候,白荧和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善医堂,说是要去收拾一些东西再走。 因为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周离和青清都只能待在白荧的房间里。虽然不愁吃不愁喝,居住条件也很舒适。但这俩人都有些闲不住,一个想要去干点出马的活赚香火,另一个则想找块石头去练剑。 至于修炼··· 周离不敢修炼,他怕自己体内的道蚀汤圆露馅。 青清不用修炼。 她没有道韵。 “口也?” 瘫在椅子上的周离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绷直了,“什么叫你没有道韵?” “我没有修行过。” 摇了摇头,青清直白道:“我并不是修行者,我只是一个没有道韵的普通人而已。“ 周离和黄四一起被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能通过抖剑抖出音爆残影把人搅成血沫的人是一个柔弱的普通人对吗? 维特鲁姆普通人是吧。 “是因为神通。” 似乎是知道周离的想法一样,青清微微一笑后解释道:“我的神通会加持我的身体,但也会让我的躯体对道韵产生排斥。因此我完全无法修行,只能靠磨砺肉体来获得更强的力量。” “哦哦,原来如此。” 周离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设定。他也没有问对方的神通是什么,老更夫当时说过,神通的效果极为隐私,一般不要去随意询问他人。 “我的神通叫做天妒体。” 【卧槽她说出来了!】 黄四惊了。 青清看向周离,也没有保留,而是微笑着轻声道:“天妒之体,能让给我获得极强的肉体天赋,同时也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但代价就是无法汲取道韵,自此与道法玄术无源。” “这也挺好的。” 周离想了想,说道:“至少不用担心道蚀了,不是吗?” “确实。” 点了点头,青清赞同道:“周公子真的很会安慰人,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一个方向,您可真是善解人意。” 周离讪讪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轮椅声,紧跟着则是一个脚步声。 周离顿时给了青清一个眼神,二人极其默契地一个箭步冲进侧房,躲进了衣柜之中。这是之前白荧跟他们约定的暗号,如果白荧的轮椅声急促,就需要二人躲藏衣柜之中。 “父亲!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搜查我的医馆吗?你这是干什么?!” 门外传来了白荧的声音,话语中流露着些许慌乱。 “白荧,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脚步声停下,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医馆里的肉票我不管,这我答应过你。但这一次,驼子帮动真格了,他们铁了心想要找这两个人。” “为什么?” 白荧皱起眉,问道:“爹,你不是最厌恶驼子帮的行事风格吗?” “厌恶是厌恶。” 带着六七个打手的老人叹息一声,无奈道:“可驼子帮终究背靠典狱,外面的物资都由他们调配。若是得罪太狠,你的一些药材也运不进来,更别提常留街了。” 白荧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看到女儿的表情后,白曲长已经知道了一切。他在心中默默叹息一声,随后说道: “驼子帮要找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不穿上衣,灰色裤子,长相英俊。女的红绸遮眼,一身红裙,容貌极佳。” 看向面前的女儿,老人的声音高了一度,“白荧!你是我女儿!如果你庇护这两个人,现在交出来我保你平安无事。” 白荧心里满是焦急,可她却来不及给周离二人传递暗号。她没想到她爹会抓住这种时机,亲自送她来善医堂。 怎么办? 白荧知道周离和青清能躲起来,可她也知道她父亲的性格。像是衣柜这种容易藏人的地方,她的父亲绝对不会放过的。而她的房间里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周围的窗户也多是封死出不去的。 而且白曲长还带了几个打手,已经把房间彻底包围。就算现在跳窗逃离,周离和青清也一定会被发现。 这该怎么办? 衣柜里,周离和青清都意识到了不对。 坏了。 “周公子,怎么办?” 青清皱起眉,轻声问道:“今天就动手?” 周离自然明白青清的意思是给白荧他爹一榔头敲晕,然后直接速速逃亡。可他觉得时机不够成熟,而且周围的脚步证明几人被包围了,现在逃走很容易发生变故。 同时··· “我有办法。” 周离眼神一冷,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计划。 青清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爹,你···” 门外的白荧已经开始流汗了,她实在是拗不过自己的父亲,无奈之下,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周离和青清被发现,她就第一时间给自己亲爹迷晕。 房门被打开。 环顾一圈后,白曲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桌子上有一对奇怪的牛头马面之外,整个房间略显杂乱却没有什么藏人的痕迹。 但很快,白曲长的目光就聚集到了一旁的侧门上。 白荧感觉心跳的速度开始加快了。 踱步走到侧门前,伸出手,缓缓地推开了门。白曲长淡然地环顾侧屋内部,最后视线落在了衣柜上。 正好能藏下两个人的衣柜。 一步一步,就像是重锤锤在心上一样。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约定更完善的暗号。 就在她咬牙抽出瓶子的时候,衣柜门自己打开了。 ? 只穿着内衣的妖娆女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着二寸以上缕的她柔弱地蜷缩着身体,没有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嘤咛。 白曲长惊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女子有些眼熟。可这种紧要关头他也不能一直盯着对方,赶忙撇过头,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这这这这这!!!!!” 伸手指着地上赤裸的女子,又回看向自己的女儿,白曲长的表情都快挤成一团了,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忙喝止准备进来的打手:“滚!都滚出去!别进来!” 门外的打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曲长现在很惊恐。 房间里,白曲长转过头,对白荧怒道:“这成何体统!女儿,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我··我···我” 只有被冤枉的人知道自己有多冤枉,可白荧知道自己也没多冤枉,因为这女人确实是她藏在侧屋里的。 “哎呀!” 白曲长一拍大腿,悲怆道:“女儿啊,病咱是能治的,你别自暴自弃啊!金屋藏娇就金屋藏娇,你怎么真就藏了个娇啊!” 女子身上没穿衣服,这就导致白曲长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他索性直接转过身,背对着衣柜和地上的女子,大声道:“女儿,这女人你赶紧处理了,女孩子家家搞这个···这成何体统!” 说完后,白曲长连忙拂袖而去,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女儿遮遮掩掩,一脸心虚的模样。 这要是自己在家里藏一个裸男,自己也不敢让她看到! 在白曲长风风火火的离开后,满脸惊愕的白荧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缓缓地扭过头,就看到了衣柜里的周离和青清蹑手蹑脚地钻了出来。 “嘿嘿。” 周离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容,“总之这一关我们是过去了。” “是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白荧平复了内心的波动,随后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的名誉也算是毁了。” “没关系的。” 周离竖起大拇指,温和道:“总之,没关系的。” “周公子倒是安慰的上心一些啊。” 白荧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她也长舒一口气,对面前的二人说道:“我的东西拿回来了,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好。” 周离点了点头,随后他好奇地问道:“你拿什么了?换洗衣物?” “不是。” 白荧平静地说道:“我把我娘给我攒下来的五十斤火药拿回来了。” ? 卧槽我新书榜第三了——感谢信 我真给大家跪了。 说实话,一个四级野狗作者竟然能在新书榜第三,玄幻新书第一,这个成绩我做梦都不敢想。要知道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榜上有名是高中翻墙被点名批评榜第四,甚至连前三都没进去,现在我竟然在新书榜上有这种名次,我真得给大伙跪下了。 现在新书榜前三有 第一乃是成名已久的天骄,第二乃是稳扎稳打的传统强者,然后这是第三,一个只知道屎尿屁的扑街 这本书没买过一块钱推广,唯一一个月票红包也是老盟主打给我的,剩下的全是大伙的自来水。可以说我是所有读这本书的读者一起推举上来的,本人真的不胜惶恐。 由于我这边有些事情一直在处理(群里有说过,是有关晚辈被校园霸凌的事,涉及到官司和康复,比较麻烦),我这段时间只能保持稳定更新。但在上架后,我一定会爆更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发自内心地感谢所有读者,在这里,我郑重感谢各位能在这种略显疲态的环境中支持我这个小作者 我爱你们。 (求求大伙来点追读) 第23章 好多神 “什么叫做你娘给你攒下的五十斤火药?” 周离已经快要失去对人类文字的辨别能力了。 “字面意思。” 头发编成逗猫辫,白荧红润的唇角勾起一个略带促狭的笑容:“从我记事起,我娘每年都会在黑市买一些火药,给我当做嫁妆。现在我要离开这常留街,自然是不会把这些东西留下。” 【哦牛匹,还有爆破鬼才】 这话给黄四整乐了:【大喜之日白荧直接掏出五十斤火药的嫁妆,新郎不吓尿算他排的干净】 “火药呢?” 一听五十斤这个数字,饶是周离此时都不免紧张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火药制作流程并不算繁琐,而这简单的环节中有一道名为无序道韵注入。在道韵的影响下,火药威力极大,同时波及范围广,还能将火药内的无序道韵搅碎周围的道韵,形成道韵真空界。 如果这五十斤火药在这地方爆炸,那么暖金窟只能在年度幽默爆炸案中排第二了。 “放心吧,都在这里。” 搬动轮椅把手的开关,轮子后的一个储存格被打开,四块方方正正的油布包就在其中。白荧看向周离二人,轻声道: “若是计划不顺,我们也可以用这些火药来威胁他们,争取逃脱的可能。” 如若再不顺··· 白荧的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扶手上搭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攥了攥。 这一切都被周离脑袋上的黄四看在眼里。 【好了,周离,现在尬了给木高手要指点你了】 在这一瞬间,黄四豆子大的眼里冒出了堪比爱因斯坦的光辉,她顿时化身情感专家,用最深沉的声音对周离说道: 【他妈的周!现在,你要和我灵魂共鸣,让面前的小姑娘见识一下什么是世界级galgame大师的含金量】 周离闻言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凌厉了起来。 白荧还在沉思之际,周离突然开口。 “停,我说停停。” 他的话语吸引了青清和白荧的注意力。 只见周离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随后看向白荧,平静道:“来,白荧姑娘,麻烦你现在对着我发誓。” 白荧怔住了。 而青清则有点纳闷,她发现周离在面对白荧时总会带着一点咄咄逼人,她有点不理解只是为何。 “周公子这是何意味?” 白荧眨了眨眼,下意识捏紧的手透露出她内心的慌乱:“我要对您发什么誓?” 下意识的,白荧望向青清,眼里发出了求救信号。 青清愣了一下,随后在深度思考后,对白荧竖起大拇指—— 想发就发吧,自由地发誓,肆意地发誓,我是不会阻拦你的。 ? 白荧顿时对自己的好姐妹的脑回路产生了绝望。 “这样···” 想了想,周离平静道:“你发誓,如果计划不顺利,你绝对不会试图留下用火药威胁他们让我们逃走。” 白荧一双明眸下意识地眨了眨,她看着周离,胸口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与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只见过自己一面的周离会如此了解自己的心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定要咄咄逼人,一点都不给自己留下半分余地。 方才也是,现在也是··· 【自毁倾向很严重啊】 黄四忍不住感慨道:【人若遭受苦难往往会走向两种极端,一种是厌恶世界,一种是自我毁灭。在白荧眼里,她是可以随意牺牲的人,在危机面前,她只会下意识地选择自毁来保护他人】 【真是个可怜而可爱的姑娘啊···】 “我不发誓···” 赌气似的,却又像是心有不甘,又带着些许羞赧,白荧低下头,咬着唇说道:“我才不对你发誓···” “什么?!” 此时的青清也终于进行了深度思考,又用她那个雷霆大嫂钢语言开始震撼周离:“白荧你要自爆?!” “我没有。” 青清的一句话,直接把白荧有些纷乱的心绪搅了个七荤八素。她有些无奈地看向青清,哭笑不得地说道:“只是我当时有些想法,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也差不多。” 一旁的周离直接看破,“反正一定会在困境中选择自爆来保全咱俩。” “周公子!” 白荧急了,声音轻柔的她嗔怒时也少不了银铃似的清脆,她看向周离,气鼓鼓地说道:“你就不能对我,对我,对我宽容一些!为何总是如此不留余地,我一女子总是要些脸面的!” “我给你磕两个吧。” 周离想了想,决定给对方来两个黄金大磕头,作势欲跪。 “别!” 白荧轮椅都快转出残影了,她赶紧来到周离面前,抓住已经开始弯腰的周离,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玩笑话!玩笑话!我岂不知是周公子不想让我寻死。都是好意,你要是跪下我情何以堪!” 然后,她就看到了周离抬起的脸上那一副略带贱气的笑容。 向后推了推轮椅,白荧面无表情地说道:“周公子,三分钟内不要和我说话,好吗?” 一分钟后,青清推着赌气的白荧来到周离身边,对他说道:“周公子,白荧只是表现的有点赌气,但她现在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你的高情商是怎么学习的?我以后能和你学吗?” 白荧震惊了。 她扭过头,看着自己一脸正气的好姐妹,用着难以置信的声音说道: “青清,你既然要学习高情商,第一个要学的就是不要在正主面前戳破她的心事。” 青清恍然大悟。 她凑到周离身边,低着头,压低声音问道:“周公子,白荧只是表现的有点赌气,但她现在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你的高情商是怎么学习的?我以后能和你学吗?” 黄四傻眼了。 白荧一捂脸,感觉人生也就是差不多这样了。 “好好休息吧。” 周离晃了晃手臂,笑道:“明天还要出发远行,可不要因为太激动而睡不着觉哦。” 【是有过小学郊游前一天睡不着觉经历的小男生一枚呀】 周离想把黄四当炮弹发射出去。 第24章 24号是科比 百岁楼,常留街第一楼。 当然,这是因为听风阁不算楼。否则听风阁就是常留街第一楼。 但就算听风阁是第一楼,白荧的庆生宴也不会在听风阁举行。 因为大伙都知道听风阁是一个青楼。 白曲长是个文化人,他曾是个不大不小的七品官,进洞的原因是贪污。但在沉沦洞里,贪污这个罪名不亚于吃肠粉的时候没放酱油,已经算是道德上的圣人了。 更何况,谁都知道贪污这个罪名是最幽默的。在大齐官场里,贪污是比吃饭还要重要且普遍的存在。你可以三天不吃饭,但绝对不能三天不贪。 你不拿,下面的人怎么拿?上面的人怎么拿? 下面的人不拿,他们会给你干活?上面的人不拿,你能安心干活? 白曲长“犯罪”的本质是站队失误,被异党倒戈清算,这才被以贪污的罪名送入洞中。也正是因为他算是“清流”,白曲长对名誉是极为看重的。 即使是在沉沦洞这种无名之地。 百岁楼是第一楼,但绝对称不上豪华,因为装修的时候白曲长就刻意装成了“清雅之地”。虽然说常留街的这些人瞧不上这种一点都不尊贵的装修风格,但碍于白曲长的面子,他们也常常聚集在此地,谈天说地,研究曹丕。 没办法,你不能指望一群罪囚吟诗作对,风花雪月,这对他们来说难度太大了。 但最让白亦烦心的是他还不得不邀请这些人。 “有谁没来?” 百岁楼还未开启,白亦就早早坐在了第六楼的正厅之中。他看向一旁的心腹,开口道:“梁家的人通知到了吗?” “梁家的人说一定来。” 名为吕泽的心腹站在白亦身边,毕恭毕敬道:“他们特意提前送了礼物,就放在一楼的货仓之中。” “呵。” 坐在被柔软皮毛包裹的椅子上,白亦扶着额,眼神阴翳道:“我和驼子帮交恶,他梁家三个月没有送过一次米粮,差点让我露怯。现在却奉承了起来,真是见风使舵的畜生。” 吕泽没有言语,只是用最标准的鞠躬礼站在身边。 相较于其他曲长,白曲长的癖好就是“礼”,一切只要符合礼节他就喜欢。因此,他手底下的人多像是官场上的礼官,别的别管,礼节一定是十分充沛的。 “吕泽。” 靠在椅背上,微微闭气双眼,白曲长缓缓地说道: “你没有和荧儿说过我要让她出嫁的事情吧。” “老爷,我从未见过小姐,自然是不可能和她说这些事情。” 吕泽温和道:“院里的老妈子也都换了一批,没有人会透露出来的。” “荧儿性格温和,但内里强硬。若是提前让她知晓我让她嫁人,恐怕她决不会同意。” 白曲长揉着眉心,咬牙道:“和她母亲真是一个性子,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会理解老爷良苦用心的。” 吕泽说道:“您也是为了她好。” “各有所需吧···” 长叹一声,白曲长轻声道:“只有梁家能从洞外购买物资,我离不开他们,荧儿也需要他们的药材续命。若是这次能成···一切都好。” “可若是成不了呢?” 作为白曲长最亲近的心腹,吕泽还有一个使命,就是忤逆他的老爷。他看向白曲长,轻声问道:“若是小姐宁死不屈呢?” 沉默,漫长的沉默。 看着手里的白色手绢,白曲长脸色隐藏在灯光之下。他伸出手,缓缓地捂住脸,向下用力地揉搓。 “如果她真的不肯···” 他轻声说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解自己,“她只是个瘸了腿的姑娘,怎么会不肯?” “就算不肯,她又能逃走还是如何?” 说完后,下定决心一般,白曲长张开双眼,沉声道:“开门迎客。还有,让所有人把那些一身腐臭味道的肉票赶远点,别污了我白家的大事!” 吕泽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而白曲长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紧皱着眉,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急躁,突然就要让自己女儿和梁家贵子联姻。可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白曲长只是觉得似乎忘了什么,却没有多去思考。 算了。 闭上眼,白曲长轻叹一口气。 估计是不重要的事情吧。 ---------------------------- 普渡飞速跑路中 ---------------------------- “朱妈妈。” 迎着晨曦,白荧推着轮椅离开了房间。她静静地看着光堀中折射的光晕,轻声对一旁的女人说道: “仓里储的粮食给穷苦人都分下去吧,一些重症的让他们好好养伤,剩下的其他人尽量在这几日离开第三曲。” “好的。” 朱妈妈眼神落在了面前的女孩身上,她和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女孩几乎情同母女,所以,她很了解白荧。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荧一直在笑,可朱妈妈却看到了一直萦绕在她身上的悲哀与绝望。那种死寂一样的气息压抑着白荧,不断地摧毁着白荧的心理防线。 朱妈妈想要帮她,可她自己也是一个肉票。如果不是白荧母亲当年指名道姓要她服侍,恐怕她也早就被卖进暖金窟里换取炁石了。 可仅仅过了几天,朱妈妈再看到白荧时,就能看到她眼里的释然,还有对生的期待。 这让她很开心,非常开心。 “姑娘。” 朱妈妈似有预感,但她还是没忍住,对着白荧轻声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 白荧笑着抬起头,她有忐忑,也有不安。可当她想起少年咄咄逼人的话语时,她眼里的忐忑就逐渐成为了希望: “朱妈妈,如果可以的话去第四曲吧,暖金窟变了,他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地方。” 朱妈妈愣住了,作为一个肉票,她当然知道暖金窟是什么地方。可她却更了解自己这个姑娘的善良与温柔,因此,她选择相信白荧。 “我会去的。” 朱妈妈轻吸一口气,面对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孩,她发出了最诚挚的祝福:“姑娘,好好生活。” 白荧笑了笑。 “对了。” 她想起周离之前托付给她的任务,压低声音,对朱妈妈说道:“派几个人,帮我把仓库里打包好的药材送到百岁楼之中,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我分内的事。” 朱妈妈笑了笑。 下一秒,牛头马面出现在了她身边。 朱妈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二位是?” 朱妈妈迟疑地问道。 “牛头。” 带着马面的女子清冷地说道:“白荧好友。” “出马。” 带着牛头的周离闷声道:“白荧好友的好友。” “错。” 白荧伸出手,抓住周离衣袖,柔和的声音里藏着她的坚定。 “他是我的好友。” 周离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道:“对,我是她的好友。” 朱妈妈怔住了,她从未见过白荧脸上的笑容。那种带着狡黠与生动的笑容。 她也笑了,这个四十岁的女人微微颔首,对着周离和青清说道: “我家姑娘就麻烦你们了。” 清晨的雾气之中,牛头马面带着轮椅少女,前往··· 百岁楼之中。 第25章 牛头马面,清疯拂面 百岁楼里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白曲长的手笔不可能小,这是他的脸面,也是他接下来计划的关键。 他不能再受驼子帮的桎梏了,他必须打破这种僵局,将与外界的渠道打通。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梁家的大公子梁珂身上。 他必须要争取到梁家,这样常留街就能做到完全独立。因为一些问题,驼子帮的人不能明面上插手其他曲部的相关事宜,这也是为数不多的好时机。 一楼二楼,多是被邀请过来的罪囚。这些人修为不高,二境也就顶天了。同时,一些人也发现今天似乎多了一些新面孔,但毕竟常留街是一个开放的区域,谁也没太在意。 再往上的三楼,就有了一点所谓的“政治隐晦”。这些人有的是常留街本地的势力,也有的是外来的强者。 第四楼则没有用来举行宴会,而是存放前来祝贺的人留下的贺礼。这些贺礼有的是食物,有的是比较珍贵的绸缎,当然还有很多投其所好的人送的药材。 朱妈妈吆喝着几个人,将数十个巨大的药材箱子叠放在角落之中。在她身边,一个农夫进了这百岁楼的茅厕,随后便被里面的修士赶了出去。 朱妈妈没有理会,而是静静地带着人离开了百岁楼。 至于五楼的宴庭,则是这一次最引人注目的主角。 可以说,这一次的庆生宴白曲长是下了血本了。来参加宴会的不仅有各个曲部有头有脸的家族,甚至连第五曲和第八曲的曲长都亲自赴宴。 第五曲的曲长名为袁兆,容貌衰老,身形佝偻,像是一个农夫。他的第五曲位于一片多光的耕区。这也让他成为整个沉沦洞最大的粮食供应者,和其他曲部关系都算是不错。 第八曲的曲长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作为整个沉沦洞为数不多的铁匠,第八曲曲长画楼身材庞大,像是一座小山,可他的声音却充满了略显诡异的磁性。 “白曲长,祝贺。” 推开五楼宴庭的大门,铁塔般的汉子出现在了白曲长眼前。他将一捆打造精良的刀刃放在一旁,随后平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画楼。” 在看到画楼的时候,白曲长脸色很是柔和。第八曲和第五曲都是他的老友,尤其是第八曲的画楼,更是他的知心朋友。 “这一次怎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紧跟着就是第五曲的曲长袁兆,他的贺礼也很符合他的风格,两筐上好的粮食,还有一筐绸缎。老农似的他坐在了画楼身边,对白曲长问道:“只是一次生日宴,何必大费周章?” “普渡也会来赴宴。” 白曲长的一句话就让这两个人的脸色僵住了。 “普渡这老东西···” 紧皱着眉,画楼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老白,你不是一直想要脱离驼子帮的掌控吗,怎么现在又和普渡这怪人搅和在一起?” “普渡可不是什么善茬。” 老农民似的袁兆说道:“这人心性恶劣,手段残忍,就算在沉沦洞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他来赴宴,恐怕不会揣着好心。” “当然是揣着好心来的。” 普渡缓缓落座,他没有理会神色僵硬的袁兆和画楼,而是将一袋子炁石轻轻放在桌面上,微笑着说道:“这是一千上好的炁石,也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何时到的?” 白曲长瞥了一眼对方,问道。 “一直。” 普渡感慨道:“不敢错过白曲长的大事,所以便早早在这里等候。幸好途中昏睡过去,不然恐怕总会听到些污言秽语。” “呵。” 画楼冷笑一声,说道:“普渡,你画个纸人来赴白曲长女儿的生日宴,你也是够晦气的。” “当然不是。” 普渡温和一笑,拿起面前的茶盏,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白曲长诚心邀请我,我自然也是诚心来赴宴。” “还有,我可不是主角。” 咚咚咚。 就在这时,体态肥胖的男子推开宴庭大门。这男子身穿蜀锦长袍,却因为肥胖撑得锦袍有些断裂,整个人显得格外痴肥。 他很有规矩地放下了手中礼品,双手合拢,向着白曲长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侄梁珂,拜见白叔叔。” 梁珂,梁家的贵子。 “都快成一家人了,哪有这么多礼节。” 扯出一个笑容后,白曲长连忙说道:“来,坐在我身边。” 梁珂痴肥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笑意,缓缓来到白曲长身边坐了下去。随后,他便向着其他几人也行了一礼。 “一家人?” 微微眯起眼,画楼看向白曲长,问道:“老白,你要嫁女?” “正有此意。” 白曲长笑了笑,他轻抚梁珂后背,说道:“我这侄子人也良善,性格温和,实属良婿。我家荧儿也有二十一了,再不出嫁就成大姑娘了。正好女未嫁郎未娶,我和老梁商量了一下,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画楼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盖眼里的不屑。 如果说暖金窟里最造孽的人是谁,所有人都会说是董忠良。暖金窟奸淫掳掠,可以说是在沉沦洞中都算得上是个污秽之地。 可若是问暖金窟里造了杀孽最多的是谁,那必然就是二曲的梁家。即使不出面也不是曲长,但梁家光是能从外界买人买货,就让他家在沉沦洞里一呼百应,地位无限趋近于驼子帮。 梁家贩卖人口,杀人越货之事从未少做,同时几次粮食的亏空也是梁家一手铸就的。毕竟第五曲再能种地,他们的种子也是要从梁家手中购买。一旦梁家掐断了供应,沉沦洞就会沦为人间炼狱。 心思良善···呵。 无非是把自己的女儿当做货物交易了过去,给对方当质子。 恶心。 画楼不好意思戳破白曲长的心思,同时他也意识到,白曲长可能和驼子帮也达成了协议,不然普渡是不可能放任这场令人作呕的联姻。 他不想多掺和这种事,这个为数不多的被完全冤枉的汉子便也不再开口,只是坐在原地喝着闷酒。 而就在梁珂和白曲长相谈甚欢之时,门再一次推开。 这一次,是这次宴会的主角。 白荧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穿的是一件素白的绫裙,质地极软,垂落在轮椅两侧,像是初雪。可这一切都是为了衬托她的容貌——润而清秀,美而典雅的容貌。 她坐在轮椅上,但那种挥之不去的温柔让人更为注目,甚至会下意识忽略了她的残缺。 “父亲。” 微微颔首,白荧鸢鸟似清丽的声音响起:“女儿前来赴宴。” 在看到白荧的时候,白曲长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消失了。他赶忙起身,笑着说道:“快来,这位是你梁兄长,赶紧和人家请安。” 白荧闻言也是冲着梁珂笑了笑,而梁珂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荧,眼里满是贪婪。 真好。 梁珂现在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虽然嫌弃对方是个死瘸子,但还是应下了这门婚事。这女人双腿残缺,但容貌极美,哪怕是放在家中当做观赏的鸟儿也是让人心生愉悦。 不错,不错。 “很久不见了,白姑娘。” 普渡微笑着对白荧说道:“上次见你好像才十岁。” “这是···普渡。” 一旁的白曲长沉声道:“第一曲的大人。” “拜见普渡大人。” 白荧微微颔首,随后便亲和地与其余两个曲长打了一声招呼。面对这个真正意义上善良的女孩,无论是画楼亦或是袁兆也显得格外亲切。 只是画楼说话时丝毫不掩饰他的情绪。 “来,女儿,坐在父亲身边。” 冲着白荧招了招手,白曲长满脸笑意地说道:“正好和你梁兄长多聊一聊,年轻人,话题多一些。” “不了,父亲。”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平日里乖巧听话的白荧,在这一次却简单地拒绝了她父亲的要求。 “我有两个友人也随我赴宴,我不好怠慢,只能让他们坐在我的身边。” 从身后的门中。 牛头。 马面。 缓缓走出。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尤其是梁珂。 因为他真的在清风阁差点被牛头马面送走过。 第26章 超级大爆炸 恐怖的回忆浮现在了梁祝的脑海里。 来到常留街,爷们啥也不用想直奔听风阁准没错。梁祝就是信了这句话,进入常留街后马不停蹄地冲进听风阁,一上来就说要点五个。 可谁料想这听风阁姑娘质量是好,可想要和对方亲热竟然还要风花雪月,吃饭喝酒。梁祝本身就肠胃不好,几番劝酒下来,没等他傲然挺立,却等来了腹痛难忍。 然后,就是厕所偶遇牛头马面。 梁祝永远都忘不了推开厕所门的一瞬间,牛头人用蛛丝缠绕自己,马面又补上勾拳,将自己打晕的恐怖场景。 “你···你们···” 看着白荧身后的地府双人组,在这一刻,梁祝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听风阁被牛头马面袭击不是偶然,是这白荧的阴谋! 好恶毒的女人。 梁祝的额头被冷汗打湿,他想要开口指出这牛头马面的诡异,但却因生性懦弱不敢大声言语。 “成何体统?!” 可此时的白曲长却已经有些不悦,他一拍桌子,沉声道:“父母之命怎敢违背?你梁祝兄长是长辈,你难道要驳你长辈的面子来成全你自己吗?” 闻言,白荧轻轻眯起眼,她总觉得自己父亲似乎有些不对劲。虽然平日里白曲长总是要求白荧遵守礼法,但这种毫不留情且莫名僵直的态度让她开始起疑。 【周离,不对劲】 黄四也察觉到了不对,【这白曲长好像缺了一块魂魄,也就是出马所说的走魂了】 “嗯,我也有点感觉。” 虽然不如黄四,但周离的出马基本功也夯实了不少,他也看出白曲长的状态有些不对。 周离毕竟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在简单思考后他就得出了结论:“不管了,既然不知道是谁干的就默认是普渡干的。” 【好方略】 “父亲,失礼了。” 白荧并没有听从白曲长的话语,而是背对着门落座。 牛头马面也迅速落座在白荧身侧,给这场本来挺正常的宴会带来了极大的视听震撼。 原本暗流涌动,虚与委蛇的宴席一下就变味了。 白曲长脸色阴沉地看着牛头男和马面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此时,一旁的梁祝突然起身,汗涔涔地说道: “诸位,我想起来我奶要生我爸了,我有点急先回去了。” “这可不行。” 白曲长一听顿时以为是梁祝对自己女儿不满,赶忙拉住他,假装开玩笑地说道:“梁侄你要是走了,我们吃什么啊。” “是啊,吃什么?” 一旁的第五曲曲长袁兆也陪着笑,毕竟他对梁家也有所求,不敢得罪对方。 “说得好,当浮一大白。” 画楼依然冷嘲热讽,随后自顾自地喝着酒。 而普渡则眯着眼,紧盯着面前的地府二人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眼熟。 梁祝在白曲长的极力挽留下也勉强坐了回去,他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就来源于牛头马面。 现在发难? 梁祝有想过大声揭发这两个人害过他,可冥冥之中的预感让他选择了沉默。仿佛一旦开口,自己就会屈辱地死于肛门大爆炸。 沉默的梁祝只能赔笑,肥厚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的谄媚。 “这二位既然是来赴宴的,又为何要带着面具呢?” 普渡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疑惑,开口便是老阴阳怪气了,“既然是白小姐的好友,在这种大喜日子里遮遮掩掩,不太好吧。” 青清没有回答,之前周离和白荧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在这种场合一定忍住不要说话。主要是她一开口,认识她的人就能立刻察觉她是谁。 没办法啊,你青姐那套“超级雷霆大纲神秘语言系统”太有辨识度了,比周离会炸屎这事儿还有辨识度。 想到这里,青清就选择了沉默。 而周离自然就不能选择沉默。 “你是何人?” 周离指着普渡问道。 “我是何人?” 普渡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在短暂的愣神后,普渡轻笑一声,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在这种场合如此质问长辈,你胆子倒是并不小。” “列位诸公,如果你们容得下这二位在这里放肆,那就允许我普渡暂且离去了。” 普渡无神的眼睛环顾四周,这一次他势必要强势一些。不为别的,主要就是为了敲打一下白曲长。让他知道,即使驼子帮允许他和梁家联姻,但这不是他肆意妄为的理由。 他妈的,庆生宴上牵两牛头马面进来,你说是女儿干的谁信?这不是你指示的谁会信? 这不就是点我用纸人赴宴吗? “我也走我也走。” 梁祝赶忙起身附和道。 “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白曲长再一次用开玩笑的口吻留住了梁祝。 画楼举起酒碗,添乱似地说道:“不错,我再浮一大白!” 袁兆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似乎察觉出了空气中莫名弥散的火药味。但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命苦的老农民。 在安抚好梁祝后,白曲长也赶忙看向普渡,开口道:“普渡大人,你莫要怪罪,小女性情自由,可能只是好友相聚太过激动,情急之下请了这两位。” 视线落在牛头马面上,普渡冷哼道:“你二人若是再以这种晦气面目示人,就给我滚出去吧。” 一听这话,白曲长不乐意了。 “这是我爱女请来的好友,普渡大人一口就让他们滚了?这成何体统?” 总的来说,这里是白曲长的地盘。普渡一开口就让他女儿请来的宾客滚出去,这传出去,白曲长的脸面也就差不多丢尽了。 “祖坟的秘密,父母的踪迹,啥比的解密,孤儿的来历。” 突然,那牛头男人开口,一串话砸得众人有些懵。 白曲长有些茫然地看着牛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咧嘴一笑,周离温文儒雅道:“普渡是一个没有祖坟死爹死妈的啥比孤儿” “找死!” 普渡眼神一冷。 “找屎!” 马头下的周离眼神一狞,下一秒,他直接咬碎了丹药的蜡壳。 捆窍! 报复! 草! 普渡突然感觉一股极其恐怖的味道充斥在自己口腔里,这种浸泡了十二天拖布水发酵后与擦过腐肉的烂香蕉味道瞬间在普度脑海之中炸开。他刚要做些什么,就下意识地以最舒服的方式躺在桌子上···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众目睽睽之下,普渡直接躺在桌子上如同小喷泉一样开始喷射。 用嘴。 第27章 人有无限潜力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轮椅女子后站着牛头马面。 白曲长已经傻了。 在他的视角里,普渡一声怒骂,然后突然躺在桌子上像是死鱼一样不断抽搐,然后还假装是音乐喷泉,一边“齁齁齁齁齁齁”一边“呕呕呕呕呕呕”,仰面朝天呕吐的画面冲击力恐怖得令人发指。 “这这这这这?!!!!” 白曲长懵了,他完全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要制止普渡,可他绝望的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怎么办?总不能用手堵住对方狂涌的嘴吧?! 似乎是听到了普渡临吐前的惨叫声一样,老刀客突然破窗而出,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普渡莫慌,我来也!” 一个帅气的背身翻滚进入房间里,老刀客刚刚拔出双刀,就看到像是死鱼一样抽动且涌动的普渡,瞬间,老刀客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住了,手中的双刀立也不是收也不是,就这么僵住了。 “我没下毒!” 第一时间,白曲长就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普渡的暗杀,可他一头雾水,大声地对老刀客说道:“饭还没上!” 刚要发难的老刀客又一次僵硬了。 哦草,还真是。 一般来说,你在饭菜里下毒的前提是有饭和菜。可这生日宴别说饭菜了,就连茶水和酒都是比较清澈的那种。想要让普渡这四境修士被毒成这副样子,那玩意的味道估计放在常留街能被暖金窟的吕不晦闻到。 就算对方用蜡丸弄成一个封闭的药丸,这药丸的大小也得是小半个拳头大。除非普渡被人殴打到失去意识,否则没有人能让他吃下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蜡丸。 不噎得慌吗? 老刀客懵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环顾四周,有拿着酒杯一脸呆滞的画楼、啥也没拿但一脸呆滞的袁兆、从头到尾一直在呆滞的梁祝,还有面露惊讶但没有太过失态的白荧,和··· 我操,哪来的牛头马面? 老刀客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但没等他看清楚,马面突然暴起,手持长剑飞身刺向老刀客的肩膀。 不好! 老刀客下意识地举起双刀挡住了这一剑,可对方不但没有收剑重刺,反而是脚步重重一踏,手中长剑再度用力。 哐! 懵逼状态下的老刀客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更被这二重用力的重剑砸掉了一把长刀。他赶忙一个翻滚,试图捡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长刀。 重踏,踏前斩! 女子再次重重一踏步,身影如狂暴鬼魅一般迅速又凶猛地冲上前,长剑重如千钧直挺挺地砸向老者的肩头。 这他妈是剑?! 老者叫苦不迭,手中单刀勉强挡住对方一剑,刀身却出现了些许裂痕。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和剑客对砍的时候感到如此无力,甚至隐约产生了一丝退意。 与此同时,周离也动了。 上衣因捆窍发动而消失后,周离也跳上了圆形的餐桌,指尖光芒大绽。 戏术·唤光! 体内香火消耗了一根,恢复了周离亏空的道韵。与此同时,周离指尖小太阳一样的光球也瞬间炸开。 早有防备的白荧早早地转过身,而青清也是背对着周离。 这一光球炸开的瞬间,在场除了这三人之外的其他人几乎都快要瞎了。那种被强光刺眼的痛苦让这些人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座位,一动都不敢动。唯有老刀客反应极快,提前闭了眼,但代价就是被青清一剑差点给脑袋砍了下来。 画楼贴在墙角,强光刺激得他紧闭着双眼。其他几人也不好过,因为惊愕而直面周离的白曲长更是涕泪横流,哭得不能自已。 而这时,周离已经冲到了普渡面前。 然后,他冷汗直流地发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怎么下手?】 黄四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凝重地问道:【呕心沥雪?】 “你别污染成语了好不好?” 周离凝重地站在桌子上,伸出的手有些颤抖。 普渡现在就是个音乐喷泉,呕呕呕呕和齁齁齁齁不断交替循环。但问题也在这里,他一直在吐,循环着吐,就像是自助餐必备的巧克力小喷泉一样达成了无限。周离想要伸手,第一个冒着的风险就是要触碰对方肮脏的躯体。 周离想用铁树开花杀死对方,就必须要触碰对方。在这一刻,周离的大脑开始极速运转:触碰对方就会让自己沾染绝对的污秽。可自己继续拖延下去,逐渐恢复的普渡就能施展纸人替身逃离。 此时的普渡也在不断操控着纸人嘶吼,只是痛苦的呕吐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对道韵的掌控也低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他现在完全无法施展纸人替身,只能呕齁呕齁。 在这一刻,周离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无数伟人与先哲。他们仿佛站在云层之中,站在周离身边,站在音乐喷泉旁,齐齐地对周离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并且竖起大拇指。 迎难而上! 周离突然脸色狰狞,在这一刻,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勇气与智慧凝聚在了自己的手中。 线·花开顷刻! “我他妈宁肯临阵顿悟也不肯碰你这恶心的脏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离发出坚定且有力的怒吼,手中一道细线被他甩在了喷泉的泉口。下一秒,周离将体内道韵细分成无数个细丝,用最精准的角度与近乎于恐怖的细致程度将道韵输送进黏线之中,再通过黏线将戏术注入喷泉之中。 花朵,被喷泉淹没了。 看着普渡的脑袋如鲜花花丛般炸开,黄四傻了。 【为了不用手碰你竟然临阵觉醒出武魂融合技了吗?哈基周你这家伙!】 “还没完!” 周离可不会局限于此,他紧握着手中细线没有松开,鬼脑发动的同时,他似乎进入了宁静的世界。 想象力···超越常人的想象力。 为什么,超度一定要触碰对方? 我的线又为何不能远程超度? 双眼猛地睁开,黏线的另一端赫然黏着一个灵魂小球! 【我嘞个大草!】 这一幕震撼黄四全家一整年,【诗人啊?这能让你悟出来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 周离怒吼一声,直接将未被污染的灵魂小球从普渡的尸体中拽出,握在自己手中。 超!度!!!!!!! 普渡的灵魂,碎了。 第28章 周离:轮回绝境(已就绪) 普渡自觉不是恶人。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人”。 学习纸画术,也是因为他天资聪颖,擅长书写绘画,是学堂中一直被夫子夸赞的好学生。同时,他心思活络,手段阴狠,这也让他悟出了用他人的皮囊给自己做纸人的邪招。 时间久了,他离开师门,开始磨砺纸画术衍生出的邪术。 在一次杀人取皮纸时,普渡露了怯,因为他发现自己杀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夫子。 不是惭愧,而是懊悔。 他懊悔这本应该是杰作的画纸被自己弄得一团糟。 然后,他就在懊悔中被捕入沉沦洞。 在洞中,他被驼子帮的老大驼子所收留。时间久了,普渡就成为了驼子帮的里子。他性格狠辣,手段残忍,能镇得住其他曲部的人。慢慢地,普渡开始享受在沉沦洞的生活,也开始臣服于驼子所创造的秩序。 现在的他,已经把秩序放在了纸画术之上。 而普渡第一次听到周离的名字,就是从驼子口中听到的。 “普渡。” 外人叫驼子,但熟悉这位老大的人都知道,他的本名是祥子。 坐在虎皮鳌椅上,身形庞大的男人手中攥着一个残缺的“魔方”,声音沙哑地说道: “有变量出现了。一个叫周离的小子吃过仙人躯体,掏出了暖金窟,还从矿场中反杀了张柏和他的手下。” 手指转动,“魔方”也随之转动。 咔搭。 变量。 祥子只会称一种人为“变量”,即能改变沉沦洞现有秩序的人,这种人是独特的变量。 一开始,祥子并不想接下周离这块烫手的山芋。所以面对吕不晦的请求,他只是动用九曲印,引发了两次挪洞,将周离逼到了矿场之中。同时在矿场里,祥子也只是用了九曲印将季玉所在的明洞炸塌,让周离陷入了退无可退的绝境之中。 可他没想到,周离竟然闯出去了,而且还跳入暗河之中,让祥子彻底失去了周离的踪迹。 然后,普渡就被祥子派出来寻找周离。可他也没有想到,周离竟然会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回到了暖金窟中杀了赵松,甚至还谋划了吕忠的性命,最后靠着地爆天星活活炸死暖金窟一脉所有人。 一开始,普渡只是想将周离收为驼子帮的一员,让这个心思狠辣的小子做事。反正驼子帮不在乎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只在乎这个人是不是驼子帮的人。 可谁也没有想到,周离不但戳破了他纸人的身份,还驱赶了他的纸人替身。等到他再次回到暖金窟的时候,暖金窟变了。 秩序也被更改了。 将这个消息传递回驼子帮后,普渡就收到了答复。 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两个人抓回第一曲。 然后··· 他就死了。 ------------------------ “怪不得。” 在查看完普渡灵魂中关键的记忆后,周离的脸色就难看了很多。 第一次挪洞暗河奔涌时,周离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咔哒声响。随后在洞中被强行挤出去的时候,周离再一次听到了咔搭声。而在明洞之中,季玉落入陷阱的时候,周离也听到了咔哒声。 周离有过疑惑,可他对九曲十八弯并不熟悉,他只是以为这是洞里本就有的声音。季玉被袭击,他也认为是自己松懈了没听到陷阱的声音。 可当他透过普渡的灵魂,听到祥子手中九曲印转动时发出的咔哒声时,他就明白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和驼子帮的梁子是从暖金窟被转化时结下的,可现在看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驼子帮算计了。 杀你杀对了。 将普渡的灵魂送走后,周离也一个箭步来到了白曲长的身边,顺手一巴掌把一旁捂着眼睛的梁祝拍晕。 匕首抵在白曲长的脖子上,周离大喝一声,制止了门外准备涌进来的打手。 “别动!” 周离凶神恶煞地喊道:“再往前一步,我给你们曲长脖子上扎出一万个透明窟窿!” 几个身穿劲装的修士走也不是打也不是,几人都懵在原地。 主要是他们一进门见到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桌子上没有饭菜,而是一个已经熄灭的人体喷泉,身上满是呕吐物不说还开满了血红色的花朵。一旁的老头和马头打的难舍难分,阵仗也极为吓人。其他人则泪流满面地坐在座位上哭泣着,哭的比爹死了还凄惨。 不是,这是啥? 过于有冲击力的画面让这几个保镖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就在这时,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轻轻将一个瓶子砸在他们脚下。伴随着一股怪异的奇香,几个保镖身体顿时酥麻了起来,无力地瘫软在地。 “百鸟朝凤刺!” 谨记周离教诲的青清先是怒喝一声,随后一剑从下往上撩砍,直接给双刀老头砍得猝不及防。 不是刺吗?怎么还有骗招的?! 此时,门外也聚集了很多修士,这些修士大多都是受过白曲长恩惠的。白荧眼见人数过多,赶忙推着轮椅来到了牛头身边。 “狂乱斩!” 青清再次怒喝一声,而老头有了上一次的准备直接做出防刺的姿势。 然后青清就真砍下去了。 连续三剑下去,老头不仅虎口发麻,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 “你真砍啊?!” 他惊了,他没想到一个女子使的剑和砍刀没什么区别,除了砍就是砍,但嘴上喊的不是刺就是挑,让他总是下意识地防范剑法。 可这马头压根没有剑法,纯是劲大。 老头一直被压制着气势,四境的修为在这一刻完全施展不开。修士的战斗就是这样,一旦被压制就很难逆转,谁也不会给你屏息凝神调动道韵的机会。 像是那种在紧急关头还能随意施展玄术戏术的人太少了,万里挑一都难说。 因此,明明老刀客拥有四境修士水准,还有玄术在手,却因为音乐喷泉齁齁齁太过震撼而错失了先机。又被马头完全不留气口的狂砍乱砸活活打断了气势,道韵施展不开。 青清这人最阴了,说自己玩剑的上来就砍,喊刺也砍,不喊也砍,对方实在忍不了了就偷摸刺一剑。 老刀客要崩溃了。 “纸人呢?救一下啊!救一下啊!” 老刀客头也不回地喊道。 但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巧刀!” 咬着牙,老刀客施展了神通,刀刃以极为精妙的角度瞬间拨开了青清的剑,随后他拧着刀柄旋身一砍,活活给自己砍出了一个生存空间。 他赶紧回头,想要确认普渡的情况。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站在桌子后的周离对他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下一秒,老刀客失去了视觉。 同时,周离失去了里衣。 好不容易恢复视线的白曲长想要确认是谁挟持了自己,他悄悄一扭头,就看到了赤裸着上身的牛头冷冷地注视着他。 我是不是死了? 第29章 大危机desuwa~ 失去了视觉的老刀客此时惊慌无比,可他却只在转瞬之间安定了心神,随后他表情狰狞地用力一挥,将手中长刀扔在地上,噗通一声一个大跪跪在了青清面前。 举着长剑的青清见此也不免愣了一下。 “我投降!” 老头高举双手,没有半分迟疑地喊道:“我全面投降,留我一命!” 由于老刀客投降投的太快,导致青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求助似地将视线投向周离。 “我放弃抵抗,刀都扔掉了,我道韵也散了,啥也看不见了!留我一条命,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老刀客语气沉稳,神态凝重地说道:“放心,我现在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威胁。” 甚至为了体现自己的无威胁,老刀客缓缓地撅起屁股,用最耻辱但最安全的背手趴地姿势趴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周离看到了老刀客腰间露出的腰牌。 他清楚地记得,徐霞客、老更夫和船夫身上都有这个腰牌,也就是说,这老头也是他们这一帮人里的一员。 要杀了吗? 周离有些迟疑,对方投降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速度之快可谓是诚心诚意。自己如果杀了···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就在周离迟疑之时,白荧也推着轮椅来到了投降的老刀客身边。随后,她伸出葱白似的双指,夹着一颗丹药精准地扔进了老刀客的嘴里。 伴随着一阵死鱼一样的抽搐,老刀客发出了怪异的“哟哟哟哟”声响。在短暂的沉默后,老刀客再一次张开嘴:“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特质的药丸。” 白荧微微一笑,“吃完后嘴说不出话,双手也无力,时间久了就会肌肉萎靡,瘫痪在床,最后呼吸凝滞而死。” “哟哟哟哟哟哟?!!!” 老刀客人傻了,不断发出怪异的声音试图求救。 周离也傻了,他没想到白荧随身携带的还有这种神秘小药丸。而白曲长显然也有些惊愕,他没想到自己平日里乖巧的女儿竟然还有这一面。 梁祝都哭成啥比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做局了,这白荧压根就是个恶魔,她带着的两个牛头马面根本不是cosy,这他妈纯是来接自己去地府的。 “来人···” 白曲长有些心累,他甚至产生了自己要不然赶紧死了被这牛头马面送走的想法。 短短几分钟,普渡被杀大脑开花,纸替身一个没用假装自己是音乐喷泉。另一个老刀客一开始高傲神秘,结果被马头几剑砍的跪地求饶,直接变成路边一条。 这光膀子牛头更是神人,莫名其妙凑到自己身边抓住自己,也不说要干什么,就是拿着自己威胁其他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喊一嗓子意思意思,但意思什么呢? 这牛头也没说他要干什么啊? “壮士,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曲长有气无力道:“你既然抓住我了,你就说啊,要不然咱在这僵持着干什么?” 周离一愣,这才想起来他光在这抓着白曲长,忘了主要的事情了。 “爹,我要走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荧轻声对白曲长说道:“对不起,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她直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睛,用着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我想要活下去。” “你只有在我身边才能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白曲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愤怒道:“你知道每个月给你的药材要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吗?你以为你离开我就能活下去?痴人说梦!你必须在我身边!否则你根本活不下去!”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再一次浮上白曲长的心头,他突然一愣,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一样。 “哎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周离冷笑一声,透过牛头对白曲长说道:“白曲长,你还没有意识到常留街已经被人渗透成筛子了吗?” 白曲长一愣,等到他回过神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 为什么门外的人···我不认识? 作为常留街的曲长,白曲长不能说对所有人都了如指掌,但这次赴宴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部下。即使是外来者也是他熟知的修士。 可白曲长的眼神扫过门口,数十个面色不善的修士手持武器,死死地盯着屋内的自己等人。 普渡! 白曲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也才明白这是普渡留下的手笔。 可就当他准备质问普渡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终于想起来看一眼人体喷泉的白曲长傻眼了。 普渡呢? “死了。” 周离温和一笑,“你就是会秽土转生也转不出来了,灵魂都被我捏碎了。” 此时的人体喷泉已经变成了人体花圃,脑袋炸开的普渡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怀里的纸人也成了废纸,还是褐色的腌臜废纸。 坏了。 白曲长知道事情已经朝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了。 他不知道周离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普渡,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会突然反叛。 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普渡死在了常留街之中,而且他带过来的手下就在门口。如果自己拿不出一个能令驼子帮满意的态度,估计自己就真的完了。 驼子帮能容忍自己脱离他们的掌控,但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明面上挑战他们的权威。 在这种场合杀死普渡,不亚于直接和他们开战。 “白曲长,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身材消瘦,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佝偻着背缓缓走出。他的视线落在了普渡的尸体上,丝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愤怒,“你真的是想和我们驼子帮为敌?” 在看到来者后,白曲长顿时心中暗暗叫苦。 这山羊胡不是别人,正是驼子帮明面上的三当家——刘无能。此人不仅修为不差,还有一手五行玄术,但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 白曲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普渡算计的明明白白,自己和梁家联姻,这些人就会立刻出面。迫于压力,梁家绝对不会选择和常留街达成深度合作,反而还是会倒向驼子帮。 但事情已经向着更狗屎的方向发展了。 其实白曲长心里清楚,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当场将这件事定性。 牛头马面是刺客,是杀害普渡的凶手。这本就是事实,只要从白曲长嘴里说出来,这二人就算插了翅膀也逃不出常留街,白曲长也能洗清谋害普渡的嫌疑。 可问题是··· 一旦自己说出这句话,自己的女儿也会被定义为杀害普渡的帮凶。 白曲长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 我该怎么选? 第30章 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炸了 “白曲长,我没有打扰您和贵女的宴席,所以在外等候。可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们驼子帮的普渡就这么···耻辱···恶心地死在了这里,你觉得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瞥了一眼普渡的尸体,刘无能眼里流露出嫌弃。 平日里普渡对谁都阴阳怪气,仗着有纸人替身很难被杀死,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却以这种搞笑的死法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说好听点是死了还有点幽默细胞。说难听点,这死法丢人丢到家了。 但即使如此,刘无能也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即使普渡很招人讨厌,但他毕竟是驼子帮的得力干将,不少有利于帮里的事都是他亲手做的。 任由他死在第四曲还不闻不问,恐怕驼子帮以后就烂完了。 白曲长身体有些颤抖,除了挣扎之外,主要是周离捏他肩膀确实是挺用力的。 “你是驼子帮的?” 挟持着白曲长的牛头突然开口对刘无能问道。 “刘无能,驼子帮三当家。” 刘无能瞥了一眼对方可笑的马头面具,视线又落在不远处的老刀客身上,皱起眉,问道:“是你杀了普渡?” “你杀过人吗?” 令他意外的是,牛头突然抛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怪异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你是一个恶人吗?” 刘无能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问出这种···有些幼稚的问题。他有些想笑,可又不知为何,刘无能觉得自己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这里是沉沦洞。” 刘无能平静地回答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接下来,我会把你和你的同党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一遍,这样你就知道我的答案了。” “挺好。” 牛头笑了,随后他松开了白曲长的肩头,指向刘无能,说道:“回答得挺好,省事了。” 这人在说什么? 刘无能皱眉,刚要指挥手下包围这个房间,眼前突然被强光笼罩。 轰! 强光炸在周离的指尖处,突如其来的光芒让刘无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而与此同时,周离右手一甩,一条黏线画出一道弧度黏在了刘无能的右臂上。 花开顷刻。 不好! 刘无能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套招数打了个信息差,但他反应很快,在感知到自己右臂被一股诡谲霸道的道韵侵蚀的瞬间,他就直接发动了玄术。 火燃! 一道骨白色冷火直接从他指尖蔓延到手臂,将周离打入其中的道韵尽数烧灭。随后,刘无能强行用道韵驱散眼睛的疲劳,指尖一点,点向周离的方向。 玄术·火蛇。 三只赤红色小蛇游荡在空气之中,瞬间围绕在周离的身边,每一只火蛇都拥有着极为恐怖的高温。 似乎是忌惮被挟持的白曲长,刘无能并没有驱使火蛇向前一步,只是冷冷地盯着周离。 “好霸道的道韵。” 他压抑着痛苦,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玄术···你也是四境修士?” 玄术作为戏术的上阶,想要习得至少也要三境。而这种直接将道韵打入体内,改变人体姿态的玄术更是四境的修士才有概率掌控。 刘无能的眼里也浮现出了忌惮的情绪。 “可惜。” 周离还是有些可惜。 普渡死在了周离三人的筹划和他自己的自大上,如果不是周离靠着报复加捆窍一套连招把他变成人体喷泉。如果是正面对决,周离三人就算能战胜普渡也杀不死他,甚至很难留下他。 而刘无能则做足了心理准备,因此周离的袭杀没有成功杀死他。现在,一种诡异的僵局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 “放弃抵抗吧。” 眼神一动,刘无能沉声道:“你就算是四境,你也没办法冲出我们的围困。现在楼外有三十个二境修士,常留街也被封死,你已经插翅难逃了。”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马头身上,刘无能微微一笑,不留痕迹地藏起颤抖的右臂,随后开口道:“你二位实力不俗,境界不差,若是你们点头,普渡就可以不是你们杀的。” “此话怎讲?” 周离眯起眼问道。 “很简单。” 耸了耸肩,刘无能说道:“我不希望和一个四境的强者为敌,也不希望为了围剿你们而损失太多人手。你们把白曲长交出来,普渡就算是他杀的。我带走他去复命,你们留在这里当曲长,如何?” 周离和青清愣住了。 “哈。” 周离没忍住,笑了。他安抚地拍了拍满脸愤怒的白曲长,随后对刘无能说道:“你们真有趣。” “我杀了你们的人,反而倒霉的是白曲长,这找谁说理去呢?” 叹息一声后,周离看向刘无能,说道:“你觉得我跑不了?” “没有理由你能跑得了。” 刘无能淡然地说道:“沉沦洞是个监狱,你能逃到什么地方?” 周围的修士虎视眈眈,这些人和暖金窟那些打手截然不同,光是他们能使出有攻击性的戏术,就足以压打手一头。更何况,相较于暖金窟那一群酒囊饭袋,这些人更显凶相,同时也更有压迫感。 看着被挤得水泄不通的门口,牛头没有言语,只是轻声对白曲长说道:“白曲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 白曲长冷笑一声,“怎么走?他们惹急了可不管你手里有没有我这个人质。我是常留街的曲长,和他驼子帮可没有关系。” 是的,最开始的计划失败了。 但是。 我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计划的人。 “那就别走了。” 周离慈祥地说道:“你别后悔。” “时间到了。” 白荧轻声说道。 “是的。” 周离抬起头,牛头面罩下的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一招确实很管用。” 【还是要炸屎啊···】 黄四绝望道:【悲,人类终究是逃不过这种命运】 “放屁。” 在谁也没有察觉的角落,在第四楼的茅厕里,一个小巧的蜡丸被缓缓溶解。里面则是一个小球,一个装了不太多,但足够引爆周围阴线火药的小球。 与此同时,小球里的火药产生了不稳定的化学反应。 接下来是什么? “这次不仅是屎。” 周离严肃地说道:“还有药。” 地板,开始颤抖了。 第31章 轮回绝境:关于上吐下泻这件事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 白荧是一个药理天才。 她的体质决定了她对药材的运用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即使她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但白曲长给她采买大量的药草和很多病症都让白荧的药理学突飞猛进。 这就导致这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姑娘,对药材的运用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对她而言,药材本身的作用是最初级的,和其他药材在各种环境中产生的叠加反应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普通的泻药对一境修士是没有太多作用的,因为道韵会增强人的体质。可若是将普通的泻药药材和能够通窍的药材混在一起,二者叠加产生的反应足以让四境修士一泻千里。 同样的,这样混合药物会让药品产生巨大的气味,就算用特殊手段将这种气味掩盖住,修士灵敏的感官也会察觉到不对,从而躲避毒药的威胁。 这就导致在这个世界上,毒药并不太受重视。至少在发明出无色无味的高级毒药之前,毒术绝对称不上是好用的术法。 同时,周离也知道炸屎不是一个好用的招。 这招优点很明显,一旦成功就能对敌人造成极大的心灵损伤,让对方收到比肉体伤害更可怕的精神污染。 但这一招也有缺点。 如果你不能趁着对方在震怒或惊恐中迅速逃离,你接下来就要面对粪海狂蛆一般的海量的狂怒的敌人。即使有一些不曾与你为敌,但在雪中求生后,他就是你这一生中最可怕的敌人。 他们会疯狂,会彻底失去对人类文明的探索欲,也会将自我意识放在仇恨之下。然后,一群沾染着不可名状的怪物就会以最恐怖的姿态疯狂撕咬你,一旦被抓住,就是连homo都叫不出来的绝境。 所以,仅仅是炸屎,绝对无法对付可能潜在的强敌。 这是周离一开始就意识到的事实。 常留街不是暖金窟,这里不够封闭,就算炸屎最多就是把大伙炸的满天飞,但在这种威力的爆炸下周离等人也逃不过去。所以,怎么炸,炸多少,炸什么就成为了关键。 铺垫了这么多,相比一些跟上了周离脑回路的神人也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爆炸不可怕。 屎不可怕。 毒药不可怕。 泻药也不可怕。 可如果是爆炸引发小范围爆屎伴随着融化两种药材在高温中产生强力泻药浓雾呢? 如果你不想被失漫金山,你就要屏息凝神。可是你屏息凝神,强力泻药就会摧毁你的神经和肠道,让你忍不住一泻千里。但你要是一泻千里,你又该如何防备那些爆炸开来的··· 呢? 这很可怕。 非常可怕。 可怕到周离在想出这一招的时候不自觉地给天道烧了一根香,生怕扣自己功德。 周离有两个计划,现在第一个计划已经不成功了,周离没有办法在最短时间内挟持着白曲长逃离此处。 所以,他就要拖延时间。 拖延第四层朱妈妈防止的药材暴露在空气中,拖到蜡丸爆炸。 当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后,一种不详的预感弥散在了刘无能心中,可他却很难第一时间察觉到是什么。 只能当时处理暖金窟的人不是他。 否则他一定会跑。 【说实话,咱现在能不自称出马吗?】 黄四笑容有些僵硬,【我真的不希望大伙把出马和炸屎联系在一起,我有点难绷】 “你做了什么?!” 刘无能感受着颤抖的大地,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想不通,想不通周离该如何逃离这种插翅难飞的困境。 “玄术。” 周离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低声说道: “此乃史家之绝唱!” 【我求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板的颤抖更剧烈了。那些被周离和青清连夜在仓库中布置好火药与阴险,藏在药材箱子里的小装置被启用了。 白荧虽然有些心疼这些药材,但为了生存,她只能任由周离随意处置这些药材了。 当然,这些药都不是名贵的药,大多都是洞里的特产。对其他人而言,这些药草和杂草没什么区别。 可当高温带着浓浓的情谊将这几个箱子当做药炉炼化,早就以规律的方式排列好的药材开始产生了化学反应。药材,也变成了药雾。 褐色的浓雾开始凝聚。 药材箱子摆放的地方很讲究,位置就在宴庭外的楼下。也就是说,只要周离三人在宴庭里,他们就有这一个极大的优势。 他们不是第一时间倒霉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们不是第一时间倒霉的,谁是呢? 刘无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刚刚张开嘴要喊出散开的话语,就听到恐怖的轰鸣声突然在他脚下炸开,一股令人绝望的气息携带着半凝固固体直冲他的面门。瞬间,刘无能被擒屎黄一样的恐怖光柱俘虏,重重地砸在天花板上如破烂玩偶一般不断被冲击到抽出。 爆炸也让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本来就拥挤的人群此时更是绝望中的绝望,他们有些人想要冲进去和周离同归于尽,也有些人想要逃离这恐怖的炼狱。 还有些人直接噗通一声栽进去了。 但是,爆炸只是开始。 还没完! 周离、青清、白荧在同一时间服下了药丸,因为他们清楚这种爆炸只能暂时抵挡敌人。一旦敌人接受了这个设定,他们就会面对更恐怖的敌人。 接下来,才是他们逃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捆窍! 献祭了腰带裤子和鞋子后,周离捆住了三人的鼻窍,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羞涩,这给一旁的黄四看的一愣。 与此同时,那股浓药之雾顺着爆炸迅速蔓延向第五层的宴庭之中。 肉眼可见的,那距离雾霾最近的人在吸了一口后,脸色瞬间铁青。下一秒,他身边的人发出了绝望的呼叫。 我操!我操!我操!!!!!!!!!!!!!!!! 此时的白曲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惊恐地张开嘴,大喊道:“给我一颗!女儿!我是爹啊!给我也来一颗!” “让不让我们走!” 周离狰狞道:“你放不放你女儿走?!” “我放啊!我真放啊!我求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曲长快哭了,或者说他是真哭了。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女儿为了逃离常留街不但炸屎,还他妈放泻药浓雾。 至于吗,你好好说我又不是不让你走。 其实他错怪白荧了。 因为此时的白荧也是一脸呆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周离一开始和她说的计划,根本就不是这种比屠杀还要恐怖的场景。 “是这样的。” 她的回忆里,周离带着阳光温暖的笑容,轻声对她说道: “我需要一种短时间内可以高温产生化学反应,生成大面积可流动浓雾,并且具有强烈刺激性的泻药物质。” “你问我干什么?” “哈哈,当然是为了人类的幸福与安宁。” “你不会以为我要去炸屎吧。” 周离笑容阳光温暖。 黄四在一旁标记了周离的大招。 【周离——轮回绝境(已就绪)】 第32章 轮回绝境·屎之刻 “我萧家之人出战,当下注三千万上品元石。”萧火火亦是点点头,压上同样的注。 与此同时,整个赛场一片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封逆,就像在看一个地底下冒出来的妖孽。 等到王军走远了,武湘君这才喃喃自语道:“她会不会支持我呢?呵呵……”说到最后,武湘君又苦笑了一声。 这想法真……真……寅山君闻言迷糊程度顿时加深了几个层次,还有那个上纲上线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还没容得他进行闪躲,一只手掌便自虚空探出,顷刻间在他身上连拍数下。 闻听此言,杜子平这才明白那牛大力为何疯魔般,原来是这花香之故。这里与交战之处甚远,花香送过来有限,但仍令牛大力这种步虚中期的修士疯狂,其威力可想而知。 李峰的通灵天眼突然开启,两道灵魂雷电激射,轰在了双子魔尊的两个魂海之上。 闻言,封逆神色一震,立马收回了迈步的脚步,同时猛地将目光锁定在封行云身上:“立刻告诉我,是什么事?”封家的事与他可以完全不在乎,但他父亲封烈有关的事他却不得不上心。 “无妨,我的丹田远超常人,些许几个沐浴手段,消耗不了多少元气。”于洋冲着他点点头,这个平日里和吴玥交好的三弟,亦是时常来窜门,一回生二回熟,也就极为熟络。 这卷卷轴不是别人的,正是凯奇在和托德‘交’谈之中,自己所做出关于决定的卷轴。 “请多指教。”前面戴着眼镜,穿着一身青色西装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他已经抵达时空法则第八成了,只要能够在进两步,那便可以轻松的以法则证道。 他如何看不出来这辰南乃是在以退为进,看似想要臣服,实际上则是自负自己的力量,想要让王浩哑口无言的放他走。 然而,李尘沙不会给他机会,一道紫色剑光带着恐怖的杀伐之气,呼啸而至,直接将冷傲天的头颅斩下。 有那么一瞬间,胡子皱了下眉。他打心里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方皓钰没急着回应,他盯着胡子,等着胡子的最终答复。 “感谢将军救命之恩,他日所有差遣,定当全力以赴。”说着,他深深朝李拙鞠了个躬。 那童虎知道了此人是诚心找茬,也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大吼一声便要出手。 李尘沙的目光扫过那些泰坦族,天使族,太古妖族等地球强大势力的代表们。 龙静宇一个箭步,跃至焦成仁的身后。焦成仁此时已经失去知觉,软软的倒在龙静宇的身上。 “琴酒!”不远处,隐秘的地方,柯南和博士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连公主都找不到!”上帝终于大怒,大喝一声,“找不到!再找!告诉谍客们,公主若是不能平安回来,所有谍客,一起受罚!”上帝的声音颤动了整个天殿。 “只要不使用你的魔力就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会被发现。”艾莉娜笃定地说道。 忍住心跳,李昂仔细确认过盒子上并没有特别的机关后,这才在艾美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把手按到了玉匣的卡扣之上。 说着,和修吉时忽然感慨万千的偏离开视线,望向着远方天际处逐渐低沉下去夕阳暮色,然后继续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 不大一会两个奴才样的长老便倒退身形出了大殿,一出大殿都各自摸了一把汗然后又恢复常态。 瑾瑜:还是传统邮箱好,想摆多久就多久,不因存放时间长,就要扫付滞纳金。 本来李术给王凌、苏羽都准备了一间房间,奈何苏羽打死都不去,就是要跟着王凌睡。 “你倒是八面玲珑呢。”孙飞没有接过黄添香的话茬,直接转移了话题。 “作为一个组织后卫,帮助队友得分踩实我们该做的工作吧?”尹恩浩冲崔可欣无奈地摊开了手,然后笑盈盈地退了回去。 剑琴:那是必须的,老娘请放心。疫情防控措施很严,一切按照要求办事,就绝不会节外生枝,老娘图图尽可放心。 一时间,此处的天地大道规则道纹纷纷飘荡,各式各样的道纹融入他们的精血之中。 众人点头,随后空间门户开启,众人穿过空间门户来到凌霄天宫中。 只有纯粹得神魂烙印,玄气和罡劲才会对之无效,或者说是要远这神魂的玄气和罡劲才能产生效果。 姚亚耀的眼神,突然有点明显呆滞感。本来嘛,按照学校里老师们的考前预测,他们班,应该是有俩人可以同时上青华的。只不过,他刚好倒霉得很,不幸去当了那个断翅的坠落天使了。 第33章 火星人来了,你们聊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外国海军军官都如威尔斯一般,可以因为自身强大的实力,而不去关心这支舰队以及其中央的旗舰,对于他们来说,相比于未来,他们更关心此时这支舰队,对东北亚的海军实力对比产生的影响。 李汉拿出电话,给休顿打了电话,可惜休顿说农场现在根本没有人,爱德华几个还是抽出来。“好吧,休顿,我会想办法的。”李汉挂了电话,想了想给威力和比尔,凯迪几个打了电话。 “妙妙妙!道友手段果然玄妙非常,贫道佩服!”轻轻一甩手中拂尘,镇元子抚掌笑道。 道器神兵战神殿,作为战神殿最为核心的至宝,自然防御极为严密,但是有林斩这大佬在,他们还是一路轻松的来到战神殿存放的亚空间处。 俘虏两人之后,齐天对两人施展紫念洞悉灵动星芒,配合道可道仙蛊,侦查接木杀招的情报。 况且,对面的五彩血魔神更是拥有遁空之术,一旦战败,只怕连她自己都会损落,显然,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 这一声反问之后,酒楼里顿时为之一静,谭嗣同张张嘴唇却又把话止住了。 帝苍曾经为天机道人指点破入无上之路说过,天尊境界是明悟阴阳之变,进而把握宿命的痕迹,踏入绝巅之境,然后追寻宿命,从而逆夺宿命,最终悟道命运,打破命劫,成功超脱,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就是无上之境。 李汉露出一丝笑意,泉水抹在马蹄上方一点,马车轮子内圈,整个马和马车似乎离开地面似得,看的不真切,抹了泉水地方趴满了萤火虫,亮光让人眼迷糊,如同仙境一般,踩着烟雾而来。 皇后即使有再大的权利,但没有家族的支持,尤其是没有兵权的支持,那也造不了反了。 七万八千,陈放只能报出大概的数字,这个数字远远超出拉赫的预期,如今,该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尽管陈放坚持认为,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我这是在问清原由,若对方只是想讹些香烛纸品,那事情就会很简单了,要多少,咱们尽量满足便是了。 曹太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有一样本领,见过一面的人就算隔了三年五载也记得,何况是两三天不见呢。 月娘在树下来回走了几步。她倒是不担心语妍的安危,而是回想语妍当时的样子,总觉得今天这事儿透着几分古怪。 陈贤懿这一声冷喝声音极大,顿时就把几十米开外的杨晴和她前男友给惊住了,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满脸的疑惑。 “你为什么就想不通呢,你老公本来是要冲击陆家家主之位的,以前父亲也是这门心思,可是你看看父亲现在,一心一意的栽培他,我猜父亲是要他留在军团。”陆凌风警惕的看看四下,神秘兮兮的说道。 葛秋姐这回之所以能进场,那完全是魏财神看着葛巡栏的面子上给她开了一个口子。 一干坊内主事全聚集在正堂里,气氛十分的压抑,所谈的无外乎就是田家征松材一事。 很显然,毕一鸣现在所说的这些,绝对不止那么简单,一个科研组织,怎么可能有那么庞大的力量?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但是这件事情却让他在看到涂奋斗的时候,觉得心中有一丝的亏欠。更何况现在涂奋斗依旧表现出这么高的积极性。 而从墨倩云的话语以及她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之中墨峰可以捕捉的到,墨倩云跟墨凌云在当年恐怕关系也是非常的好。 红袍青年沉默了,但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一刀砍过去,看来他虽然进入疯狂状态,可只要对所问问题有关联的事情,都还能唤醒理智。 “我有没有神的血脉,怎么可能知道是怎样传承的。”姜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坐车回到乡里,王子君支撑着很久的那口气忽然之间好像全都泄了,只觉得浑身酸软,难以自持,往uáng上一歪,就呼呼大睡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日头落西。 “你既然这么想念他们,我送你一起去吧!”墨峰身上一阵风暴转动,随后墨峰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这么消失在了井龄的眼前。 “官军骑兵长驱南下,一定缺乏攻城器械,本不利于攻城,只是我们的兵力太少,恐怕常德十分危急。”张宁沉吟道。 想想也是,玄宗连鸟兽都一并传道,妖族也可收为弟子,更遑论是人了。 “我母亲当年认识的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我母亲提到过?”坐在车里的姜风随口问道。 变态!太变态了!不需要什么过多的功法,当无尽的雷光劈下来的时候,就算是阶位高过墨峰也丝毫没有任何作用,只能一点点的被雷光所吞噬掉。 第34章 徐霞客脸色一白,直接吓死了 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黑色的短发,眼睛大大的,头发比之前还要短一些,薄薄的留海露出了整张脸,但更显得少年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棱角和线条。 林瑾听得差点把手指骨捏碎,真是岂有此理,感谢王八蛋,竟然敢这样对他妹妹。 谁知却在即将碰到束逸才的时候,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挡了回去。 顾情知出现之前,怜星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不与人为难,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了。 听到束逸才这么说,姜隐尘几乎就能断定,那消息中的外人就是岳清漓。 狐族历来归青丘统辖,即便有居住在其他国度的狐狸,也不得不听从青丘国主号令。 花瑶点了一份番茄炒蛋,只吃了红色的西红柿,一筷子都没动鸡蛋。 夜轩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这么明目张胆的伤害孩子。 里面的摆设,如同凡人城里的铁匠铺一般,只是规模比之普通铁匠铺要大得多。 比起喻青桐过于好看的外貌,吕晓莹这种可亲可爱的外表显然更容易让人亲近,徐珍珍把自己的想法也终于说出来。 这是我按照自己的记忆排列出来的顺序,当然,其中几个可能会稍有差池,但是问题应该不大,还有一点就是这个排名据如君所说是很多年之前拍出来的,现在可能已经变化了。 “说实话,连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天地之奇,有太多我们难以了解的东西了。”老太婆道,月魂从她背后窜出,神气活现地跳个不停。说来奇怪,尽管我和它近在咫尺,但还是看不清它的样子。 一个志在天下,一个只想自己和身边亲近的人能过得平安喜乐……她不幻想能改变一切,只要能改变自己身边的人,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是当然,我又不傻。”三下两下,我就爬到了高处。低头望去,龙眼雀兀自仰头,向我们挥手道别。当然,手里抓着一只红烧蹄膀。 带着醉意的晋王突然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又发泄了一通对王妃的怨恨,甚至又说出了废妃二字,结果却没等到旁边的回应。醉眼朦胧的他抬眼一瞧,恰好看见了罗旭那满是阴霾的脸,就突然咧嘴笑了笑。 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下面冲去,白色的光芒?这是什么?五行之中,有这样的属性么?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犹豫,可见其实不仅是我现在不完全信任白阑珊,而白阑珊也并不完全信任我们。 唯有脚下的这套宅子,从她第一眼见到的那一瞬,就有种莫名的归属感,收到地契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也让她急切的想把这套院子完全改建成理想家园的模样。 苏姨娘虽然口口声声不敢提前享受二少奶奶的尊荣,但说话的语气已然是摆出了二少奶奶的范儿。 但想要在十大赛区顶尖队伍碰撞的全国总决赛中脱颖而出,一举拿下lspl的保送资格,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须臾,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同时压在了众人的身上。 靖婉单手托着下巴,手指一下一下的在脸上轻点,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鲜于红衣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等所有人都到齐了,鲜于姑娘终于穿着一身标志性的红色战衣,粉墨登场。 画面逐渐退去,镜面上再度浮现一层白雾,紧接着,映照出他凝重的模样。 蓝雨在旁边听得心中窃笑。哪有什么诀窍。还不是多亏了自家养的两只狼。大白和银子天生就对药材敏感,每次上山那鼻子跟狗鼻似的。大老远就能闻到珍贵药材的味道。 “没事,你出来了也好。以你在行业里的声望、人脉,自己何不出来单干”陈轩笑眯眯的说道。 一想到刚才她发飙炸毛的模样,红狐儿顿时气恼,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在孩子们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绝对没有。为夫就是想着吧,婉婉可以将里面的东西折算一下,用其他的东西填上,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李鸿渊带着点笑,靖婉私以为他在求表扬。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吻凤彩天时,她有所回应。柳亦寒笑得像是偷吃了蜂蜜的熊,手臂轻轻一抬,将凤彩天从地上抱起来,将她横放在了大腿之前。 这三条赤条条的身体还在交缠在一起,就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由于太过于突然,木梓飞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被那一道水浪给击中了,飞出了大概有十米左右。 “托马士,你少跟我玩花花肠子,你们血族就算一个星期不吃饭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当我不知道?现在回去,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我说话间,手已经放在背后火陨的刀柄上。 第二天,东子起得很早,以前早上习惯早起床背英语单词的他,今天却是破格的走出了家门。 林庸拍了拍蒋义的后背:“是我的错,我不该牵连你进来。”杀人后的感觉的确是让人绝望的,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死在自己的手里面,无论是谁,都不会好过。 山里的夜不像城市的灯火辉煌,在被乌云遮住的夜晚,那可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一切终于重回安静。 “我也相信!”不知道为什么,唐芷柔一看莱尼莎这么替东子说话,她心里就不舒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话就从口而出。 连拐几个弯,两人一直走到一扇写着化妆间的门口停了下来,推门而入,房间里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一些化妆用的道具凌乱的摆放着。 第35章 又在搅什么?我来! 船上的气氛很怪异。 老船夫依旧在努力地撑船,但只要仔细看他的脸,就会发现他的面无表情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大脑过载后表情系统也跟着一起“烧了”。 白荧依旧沉浸在这场绝望轮回是自己一手缔造的事实之中。 青清则盘腿坐在白荧身边,开始复盘这次行动的疏漏。 周离则和黄四对喷。 【我嘞个豆,你不是暴露狂啊!】 黄四坐在周离肩膀上,惊讶道:【我还以为你故意想要展示你的身材呢】 “卧槽你大坝。” 周离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我他妈哪知道捆窍只需要香火不需要献祭衣服啊!” 【纠正一下】 黄四伸出一个手指,严肃说道:【捆窍的发动条件是“香火”和“如果没有香火,就献祭你的一件衣服”,这件事我在最开始就提醒过你】 周离开始发动鬼脑了。 好像是最开始入洞,换算一下时间是十几天前,如果换算成小说章节大概是在第五章。 “没有香火,你施展捆窍就要消耗一点东西。可以是柳树枝,也可以是槐树叶子。当然,你的贴身衣物也是可以的。” 这句话逐渐浮现在周离的脑海里,突然,周离怒目圆瞪,惊恐道: “我是个傻逼?!” 【来,把问号去掉就可以了】 黄四慈祥地说道:【恭喜,你在我心里终于不是暴露狂了。当然,是从暴露狂转变为脑缠】 是的。 周离施展捆窍是不需要献祭衣服的。 从周离获得香火到现在,黄四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周离每次施展捆窍的时候都要献祭衣服,明明他也消耗了香火,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黄四很快就用一个理由说服了她自己。 洞里压力太大了,给周离暴露癖压力出来了。 自那以后,黄四每次看到周离献祭衣服时都会露出慈爱的目光,就像是老妈子对孩子的溺爱一样。 孩子压力这么大了,不爱穿衣服就不穿吧。 直到今天,当周离施展捆窍,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长裤并露出羞涩表情时,黄四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哎,你害羞什么呀? 让我看看! 在疑惑之下,黄四也对周离问出了“你为啥还要脱衣服发动捆窍”这个灵魂拷问。 然后周离就破防了。 他真急眼了,可当他急眼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理解错误后,周离的急眼就变成了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黄四那有些时候突然出现的慈祥与关爱是源于什么了。 哦对了,现在也慈祥且关爱。 脑残也是需要关爱的。 “周离。” 就在这时,老船夫突然露出了笑容,温和地对周离说道:“我怎么在给你掌船呢?你要去哪?” 三人一鼠震惊了。 用失忆来逃避极具冲击力的真相吗,哈基船你这家伙。 “我真上了贼船了。” 老船夫露出了哭且笑的表情,难绷到了极点:“我本以为得罪个暖金窟就够厉害了,这驼子帮···哦,不,你不是得罪了驼子帮,你是直接和驼子帮宣战了。” 想了想,周离对老船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大拇指,“对。” “我是让你承认吗?!” 老船夫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欲哭无泪道:“大哥,我虽然不像是徐霞客那样和曲部有直接关联,但这不代表我不靠这些曲部吃饭啊。驼子帮要真想追杀我,我怎么都跑不掉的。” “没关系的。” 周离安慰道:“我给你三百炁石。” “二百就够了等下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炁石?” 老船夫眼神里透露着古怪。 得罪驼子帮很致命吗? 如果是几年前,很致命。 但现在的老船夫其实并不担心这一点,驼子帮势力再大也是对那些曲部而言。自己一个不留曲部的野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就算驼子帮通缉他,也没有人能在暗河之中抓到堪比蒙多的自己。 况且,就算没地方可去,他也能去第九曲。 “这位。” 周离来到白荧身边,做出虔诚的姿态说道:“这位给我付的报酬,所以我能付得起你的报酬。” “白曲长的姑娘啊···怪不得。” 老船夫虽然知道大概,但也不由得砸吧砸吧嘴。 整个九曲谁最有钱不好说,但白曲长绝对是竞争者之一。要知道,常留街最不缺的就是炁石,白曲长的生意头脑也是顶尖的,因此常留街的曲长女儿有钱也是正常的。 “周公子···谢谢。” 此时的白荧也终于回过神来,并且接受了所有的一切。她长舒一口气,面对周离,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灿烂的笑容:“我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 小船在激流的河中平缓地行驶着,地下洞窟的岩壁时不时有水珠滴落。光堀透过的光不算多,只能勉强照亮河面。 周离三人已经回到了船舱之中,看着面前笑容真挚的少女,想了想后说道:“我说实话啊,咱们这次能逃出来,你的功劳是最大的。“ 白荧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她知道周离这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劝解她。如果她们是按照正常的方式跑路,是那种“迎着阳光盛大的逃亡”,她自然是不介意这句话,甚至会因此而很感动的。 虽然现在她也很感动,可一想到自己逃亡之前的场景足够盛大但不阳光,白荧就感觉有些牙酸。 但她还是十分感激周离。 她早就想通了,想通为何周离面对她是如此咄咄逼人。白荧知道,周离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看穿了自己隐藏在自毁心态下的软弱。 周离正是看出了自己软弱,才步步紧逼,非要让自己承认想要活下去,让自己重新对生燃起希望。然后,一步一步将生存的可能带到自己的面前。 “周公子。” 从天而降的英雄带着自己脱离苦海,温柔的他能察觉到自己所有的心思,会用心让自己燃起生活的希望,也会用话语宽慰自己。 从小到大,白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这样温和的、清澈的、让人下意识想要去依赖的人。他看她的目光很纯粹,纯粹的让人有些发慌,让白荧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 可她并不想说。 她只是一个被道蚀折磨的残缺之人,是一道终究会熄灭的微弱荧火。 道别吧,道别就好。 白荧的心里莫名泛起了她从未有过的情绪。她微微低垂着眼眸,下意识地抿起红唇,柔声道: “真的很高兴,能在最后的时间里认识你。” 即使我会死,我会在道蚀中死去,但我逃出了常留街。 至少,我可以为我自己活一段时间。 “口也?” 周离愣了,坐在船板上的他仰着脑袋,从下往上,看到了少女羞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眸,随后疑惑地问道: “啥玩意就最后的时间了?” “你这孩子咋老给自己搞临终关怀呢?” 第36章 人家白荧复活你哭什么 周离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悲剧。 他属于是玩4399小游戏都会搜无敌版的那种人,目的就是不让自己悲剧的游戏水平恶心自己。与此同时,他看任何电视剧、动漫、小说之前,都会在贴吧搜索“xxx是不是悲剧”来防止看到令他难过的剧情。 这一招很好用。 除了有个百度贴吧的傻逼骗他说《斩赤红之瞳》和《重生萝莉岛》是动漫与游戏界两大喜剧。 他上当了。 从此以后他不但讨厌悲剧还讨厌重生萝莉岛。 一个讨厌悲剧的人,自然是见不得自己身边发生悲剧。尤其是周离还有能力阻止悲剧。 此时的青清和白荧紧握着双手,青清眼里带着悲伤与浓浓的情谊,而白荧则带着坦然接受结局的笑容。她会在这段日子里努力寻找生的希望,可即使她没有做到,她也会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个那个乱七八糟的。” 周离一摆手,把这俩人分开,随后他站在白荧面前,说道:“你切记,我是出马,出马的口碑不能在我这断送。我说能治好你就是能治好你,无论你想不想被治,我都要把你治好。” “啊···” 白荧先是一怔,随后她温柔地笑道:“没关系的周公子,你不用安慰我。你已经很好了,我很喜····很感激您,无论我能不能找到生还的可能,我都会接受我所有的一切。” 【周离,你要不要再听一听尬了给木大师的发言?】 黄四已经注意到了一切,包括少女的羞涩与方才没出口的喜欢。她直接换上了一身教师装扮,以黄鼠狼的形象对周离开始指导:【你···】 “你别急。” 周离一句话直接把黄四的话呛回去了,因为他这句别急是对白荧说的。 【你攻略女孩第一句话是别急?666,中式教育你赢了】 一句话直接给黄四气乐了。 但周离压根没注意到黄四在说什么,因为他正在努力地把五仙缠檀香从自己心口中抽出来。在青清和白荧的眼里,周离则是突然便秘一样地开始苍蝇搓手,苍蝇搓手,苍蝇搓手··· 然后搓出了一根玄妙的香。 之所以说它玄妙,是因为这香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长香。可只要细细端详,就会发现这香火并不是一整根。而是由五种巧夺天工的琉璃雕塑缠绕而成。 狐狸尾、蛇缠身、黄气绕、刺猬针、鼠耗须。 这五种元素以不同颜色的细长琉璃姿态缠绕在一起,却又蒙上一层淡淡的黄色,给人一种既清澈透明,却又浑浊难测的矛盾感。 【来···速····】 此时天道的回响再一次出现在周离的耳中。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这一根大香,周离并没有打算启动轮回绝境计划。他怕时间拖久了白荧会嘎嘣死,所以才要在宴会上直接弄死普渡,搞一根大香给白荧救活。 现在,这根大香就在手中。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周离准备直接用在白荧的身上。 可问题是···怎么用? 看着手中的大香,周离有些犯难。 献香他只献过小香,一般是用来恢复体力。可他也不知道天道得到大香后能不能做到,主要是天道现在的状态很诡异,那种半死不活梦呓似的状态,周离很担心祂能不能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献吧···】 仿佛是知道周离所担心什么一样,天道的梦呓再次响起。 给你馋的。 周离有些哭笑不得,自从他第一次献香听到天道说好吃之后,他就意识到香火可能对祂而言是一种难得的美味。不然对方不可能给自己恢复道韵。对天道而言,自己何尝不是蝼蚁的一部分? 献香。 周离和黄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五仙缠檀香。 此时,青清和白荧也被周离的紧张情绪所感染,整个封闭的船舱里陷入了沉默的死寂。 一抹火光出现在香头处,一缕淡淡的烟雾开始弥散在船舱之中。相较于小香迅速燃烧,这一炷五仙缠檀香燃烧的极其缓慢。在过了数分钟后,五仙缠檀香也才燃烧了不到十分之一。 在白荧和青清的眼里,周离的操作本身就让人一头雾水。谁家治疗道蚀拿一根香在人面前点燃?这和给人愉悦送走有什么区别? 可问题是干这件事的人是周离。 你可以说周离的轮回绝境不太道德,也可以说他的行为有些时候太过离奇,但你绝对不能说周离不靠谱。 就像当时周离以一种诡异且滑稽的方式“算”出了老船夫的位置,可现在看来,周离这一算又准又快,给老船夫底裤都快算出来了。 因此,即使周离现在的行为有些诡异,但无论是青清还是白荧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周离下一步的行动。 周离的下一步行动,就是等。 等到香火烧尽。 一开始的香火燃烧的很慢,后来开始逐渐加快。等到最后半截时,香火的燃烧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我懂了】 黄四推了推不存在的眼睛,果断道:【一开始在品香,后面品爽了开始大口吃,吃到最后直接一口闷】 【这天道也是个大馋比】 “还真是。” 在蛐蛐天道这件事上,周离和黄四默契地一致。 在香火全部燃尽后,周离看向白荧,问道:“如何?” “我···” 白荧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尝试着动用一下道韵呢?” 一旁的青清提醒道。 白荧顿时反应了过来,随后连忙双手合拢,有些生疏地调动起体内的道韵。 道蚀入体的人往往无法顺畅地调动道韵,他们在试图催动道韵时往往会遭到道蚀反噬,被一种类似于针扎神经一样的痛苦所笼罩。道蚀越多,这种痛苦就越明显,甚至不动用道韵也会产生痛苦。 白荧小心地动用了些许道韵,预想中的疼痛还是出现了。可作为一个医师,她却清楚地感知到这种刺痛只是肌肉记忆,那种道蚀引发的剧烈刺痛已经急剧减少,甚至··· 微乎其微。 白荧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大笑,困扰了她一辈子的绝症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落幕。白荧抬着眼眸,注视着面前的周离,似乎想要将对方烙印在心里一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时,一旁的青清发出了嚎啕大哭声。 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第37章 此地,不思村 “好啦,乖。” 坐在轮椅上,白荧哭笑不得地安抚着蹲在她面前,嚎啕大哭的青清。她摸着青清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不哭啦不哭啦,我不是没死吗?周公子的办法很有效,我不会死啦。” “不··不···不···不会啊···” 扑在白荧身上的青清一边啜泣着一边说道:“你又不会长生不老,肯定会死的啊···” 白虚罗脑袋上的适应之环转了一下。 【笑点解析:魔虚罗,咒术回战动漫中的怪物,特点就是能通过脑袋上的智商环的转动适应攻击。这里的笑点是青清的语言功能太过劲霸,导致白荧不得不用适应之力来适应青清的超神秘语言】 一旁的黄四做出了笑点解析。 “笑点解析:一只神秘黄鼠狼做笑点解析。” 周离瘫在一旁的座位上,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感慨道:“这一路可没少折腾啊。” 黄四坐在周离身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掐着一根荷花:【一开始咱不愿意去第九曲,现在却又坐上了前往第九曲的船,真是饶了好大一圈路啊】 “你这成分怎么这么复杂呢?” 周离瞥了一眼黄四:“你平常有这么多时间把所有动漫看一遍吗。” 【不是,jojo也是我后来才补的】 摇了摇头,黄四感慨道:【之前看过一个小说,前面写的好好的,后面突然写起了jojo世界观,写的和狗屎一样,当时给我气的连夜看完所有jojo然后和作者对喷,给他喷的跪地道歉了】 “神了。” 周离憋了半天就憋出俩字。 【哎】 长叹息一声后,黄四又没说话了。她静静地看着棚顶,手中的烟头忽隐忽灭。良久,她问道: 【老周,我们能逃出去吗?】 周离没有回答她。 直到现在,他们对逃离沉沦洞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不是他们不做,是因为他们连头绪都没有。 沉沦洞是一个极其古怪的洞窟,他的入口有很多,但都无法离开。根据老更夫的说法,整个沉沦洞的出口就只有一个,而且这个出口并没有具体的位置。即使是游荡在各个曲部的老更夫也说不出出口到底在哪。 周离和黄四能做的就是积攒功德,提升修为。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一人一鼠陷入了沉默,他们一起看着船篷的棚顶,一个抽着烟,一个思索着自己和黄四的种种。 “黄四。” 周离看着棚顶上的一个木刺,轻声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嗯嗯,半个月炸毁暖金窟轮回绝境常留街,灭了第四曲搞臭第五曲,你是普通人】 黄四应和道。 “我是说,我在地球上的时候是一个普通人。” 周离开口了。 黄四沉默了,烟头和她的眼神忽明忽灭。 “我很早就不怪你了。” 周离知道黄四一直心中有愧,直到现在,他才选择说出这句话:“你知道吗,我并不想当一个普通人。” 【嗯?】 黄四怔住了,她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周离,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什么都做不到。” 周离伸出手,这只手曾经是握笔的,做实验的手。现在,它杀了人,杀了很多的人。 同时,它也救下了很多人。 杀的是该杀的人,救的是该救的人。 “若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做不到这些。” 周离看着自己的右手拇指,上面已经磨出了茧子。匕首的柄总是粗糙的,他也不太会握,最后就导致总是会磨到这个关节。 【可如果你还在地球上,至少你不会被卷入这种恶劣之地。也不会···有可能再死一次】 黄四低垂着眼眸,藏不住的失落。 “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周离笑了,他像是在笑黄四的忧愁,也像是在笑过去的自己。他总觉得自己当年很嘉豪,明明运气很差,做什么事都容易适得其反,他还总想着去做些力所能及,能帮助他人的事情。 或许是老院长的教诲,也或许是天性。 “我就是一个很爱管闲事,却又总是自身难保的普通人。” 聆听着暗潮涌动的暗河,周离眼神明灭不定,但他的嘴角却带着笑容:“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可当我听到你说,我杀的人是身负罪孽的恶人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发现,我竟然在笑。” 周离依旧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锋利的刀子穿透人体时的阻力,那种柔软而黏腻的触感,都让周离产生了极强的反胃。 可当香火出现在他心境之中,他意识到自己杀死了一个恶人之后,周离内心的喜悦一度盖过了恐惧。 而当他选择将四百根香火全部献出赠予天道,只为了给一群素不相识的穷苦人提供庇佑时,周离的内心无比平静,当时的他甚至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自那之后,他就意识到··· “你我相遇不是我运气差。” 周离看向黄四,语气中藏不住的都是真挚:“是我有幸遇到了你。让我有机会出马的身份,去做一些我一直想做却无能为力的事。” 黄四怔住了,她静静地凝视着周离,凝视着面前的少年。 【什么嘛···好肉麻的话】 她突然嫌弃地说道:【怎么突然就到了交心的环节?】 “如果出不去,就杀一条血路。” 周离的嘴角微微勾起,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出得去,他自然要出去在这修仙界好好闯一闯,把该讨回来的公道讨回来,该做的事情做一遍。 如果出不去,他就让这沉沦洞天翻地覆,让那些给这座熔炉添柴的修士捶胸顿足,然后在缉拿他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冲出去,海阔天空。冲不出去,下一世再见。 当然,这不意味着周离放弃了离开沉沦洞。准确来说,他从未像是现在这样神清气爽过。 能杀人,能救人,能改写自己不喜欢的结局。 就算死了,周离也能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名字,即使记住他的人很少,但终究会有人记住这样一个人曾经以出马的身份救下过他们。 这不是很爽吗? 这不比所谓穿越后草草草杀杀杀强强强叼叼叼叼爽多了? 【你真的是天生的出马】 黄四绷住了,她终于意识到,周离并不是在进行嘉豪行为,也不是在低调。 他只是在压抑那种兴奋,压抑他作为出马时想要救人杀人的兴奋。 船,停了。 “小子。” 推开草卷帘,老船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周离,随后他让开视线后说道:“欢迎来到第九曲。” “沉沦洞唯一的良善之地。” 第38章 不思村 第九曲的渡口不算宽阔,一块竹排被绳子和木桩紧紧地固定在岸边,看起来不算安全。 但老渔夫的船停得精妙,即使在流动的水面上依然稳稳停住,不偏不倚地靠在旁边。 周离走下渔船,稳稳地踩在竹排上。青清直接扛着白荧的轮椅跳下渔船,差点给旁边的周离直接掀飞。 “行了,赶紧走吧。” 美滋滋地收下周离递过来的炁石后,老船夫坐在船沿上摆摆手,直接开始赶人:“别在我这多留,每次见你都有够倒霉的。” “但也让前辈您赚到钱了不是吗?” 周离笑呵呵地回应道。相较于嘴碎的徐霞客和嘴笨的老更夫,船夫嘴上不饶人,但遇到事他也是真够意思。 要知道,当时周离三人上船时老船夫竹竿都快抡出残影了,直到离开岸边一段距离才想起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得知周离得罪驼子帮后,他也没打算举报周离,甚至连赶他下船都是意思意思,给了点炁石就直接把他们留在了船上。 炁石不少,可在得罪驼子帮的风险面前就不够看了。 “多谢老前辈出手相助。” 周离对老船夫行了一礼,青清和白荧也同样行礼。 看着面前礼节分毫不差的三人,饶是老船夫也不免感觉脸上有点烧的慌,话语也软了三分: “得了得了,赚了你们钱就不受你们的礼了,再怎么说,我也得担你们一句老前辈的称呼,送送你们也算是尽我所能了。” 说完后,老船夫下意识地看了周离一眼。 他一开始有过迟疑,迟疑自己要不要冒着得罪驼子帮的风险去帮三人。可当老船夫想起周离杀吕忠时留下的话语,他就莫名地握住竹竿,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带着周离三人逃离了集市。 “小子。” 犹豫些许后,老船夫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后说道:“你弄出多大动静,就遭了多少苦难和敌视。” “人啊···遇到的灾难多了就会变得刻薄。你这样的人太难得,别把自己逼太狠,让这沉沦洞和这世间少一个好人。” 周离怔住了,他没想到老船夫竟然会对他说出这番话语,这也让他对这些人的感官更加立体了。 “谨记前辈教诲。” 周离感激道。 “这算什么教诲。” 老船夫嗤笑着摇了摇头,压低帽檐,拿起竹竿后说道:“世上灾难多是人祸,这第九曲也是为数不多的良善之地。若是你累了,就在这住上几年,好好享受享受平和的日子。” 周离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但他心里的情绪却很平缓。 他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自己或许会在第九曲逗留,但绝对不会长住。 三个月的期限依然存在,头上迟迟未落的铡刀依旧挑拨着周离的神经,让他不敢松懈半分。 老船夫走了。 他没打算留下,即使青清多次挽留。 送别老船夫后,周离和青清带着白荧一起向着第九曲的方向前进。 第九曲的野外不算大,只有一个河岸和一片接连的溶洞。穿过一道不算宽阔的洞中路段后,三人也来到了一块镶嵌在山体的巨大石壁前。 “这里就是不思村。” 嘴角微微勾起,话语中流露着些许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骄傲与喜悦,青清对二人号索道:“欢迎二位的到来。” 青清伸出手,白嫩却不失力量的手掌轻轻贴合在石壁上。没有催动道韵,只是站在原地,等待些许片刻。 随后,石壁便抬升了。 千钧石壁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缓缓抬升,露出了三人之高的空隙供人通行。 与此同时,眼前逐渐浮现的画面也让周离和黄四不由得同时感慨。 【真是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这村子整的行啊。” 【你能别唠这老农壳的嗑吗?养不养银笑幻啊】 黄四没绷住。 “真···真美。” 相较于周离和黄四,白荧的反应似乎不大。她只是痴迷地凝视着面前的一幕,忍不住呢喃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真美。” 这里很美吗?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挤在一起。石头垒的房子,缝隙里多有青泥,屋顶多是青灰色的瓦片。在光堀落下的阳光之中,这些温润的绿开始蔓延,让人心安的气息随着烟囱里的白烟缓缓升腾。 巷道有些窄,铺着平整的石板。石板被踩得很光滑,缝隙里没有生长青苔,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 几个小孩子在巷子里跑,光着脚,踩在石板上啪啪响。院落前的黄狗趴在门口,眯着眼,尾巴轻轻摇。女子的藤椅就靠在墙壁旁,她手里的青菜是一种洞窟里独有的野菜,摘掉根就能煮着吃。 她笑眯眯地看着奔跑的孩童,时不时出声让他们小心摔倒。顺着她,能看到院落旁的柴火,还有堆叠在巷子两侧的菜蔬与箩筐。 没有太多界限,多的是生活与烟火,还有邻里之间能看得到的和谐。 最让人安心的是声音。 在跨入村落的地界后,舂米的咚声,铁匠铺里轻轻的锤声,女人喊孩子吃饭的叫声,它们有些缓慢混在一起。熙熙攘攘,却不让人觉得吵闹,只会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空气里有炊烟味,有蒸红薯的甜味,有晒干的草药味。这些味道和洞里的潮湿混在一起,变得温吞吞的,像一床旧棉被裹着人。 好吧,这很美。 就连黄四在这一刻都有些失神。 常留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暖金窟日暖生烟,奢靡华丽。可它们终究是压抑的、冷漠的色调,人与人之间是不留分寸的恶意。 周离终于明白了更夫、船夫和青清为什么在提到第九曲时,他们眼中都会流露出向往的神色。甚至为了不让自己升起留下的心思,老船夫连停留都不敢停留,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里才是人间。 见过人间后,谁还会愿意回到那片充斥着恶与阴冷的洞窟里呢? 顺着青石板缓缓走向村落,周离三人一言不发。白荧贪婪地打量着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出生就在常留街的女孩从未见过这样“暖和”的地方。 青清红绸缎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同时也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李师能否让周离和白荧留下,这对她而言事关重大。 她也在想,如果李师不让二人留下,她该怎么办? 很快,三人来到了不思村的村口。 “我们先进村子里转一转吧。” 村口只有一个老人,一个身穿锦袍,容貌苍老的老人。 同时,他也是这第九曲曲长。 李师。 “是的,我叫李师。” 老人笑着对二人说道:“不是尊称,我的名字就是李师。” 周离微微欠身,刚要开口说些客套话,却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的笑容吸引住了。 那笑容很周全,眼角与嘴角的弧度,全都恰到好处地弯了起来,像是一张被精心描画过的笑容。 老人的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是慈祥,可周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 就像是对方在刻意维持这副笑容,却又不想让人看出来一样。 “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李师背着手,目光从周离身上缓缓移到白荧身上,又移到青清身上,最后落回到周离脸上,叹息道:“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你们这疲惫的样子···估计是闯了不少难关。”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极了。 【周离,这老头一直在笑】 黄四的声音忽然在心底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警惕。 周离没有回应,他也总感觉有些不对。 从他们走到村口到现在,李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变过,眼神也很慈祥。 可周离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 对方在观察他一样。 “李前辈过誉了。” 周离压下心中的疑惑,也笑着拱了拱手,“能走到这里,全仰仗青清姑娘的照拂。” “还是谦虚了。” 李师笑呵呵地摇了摇头,然后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我带你们进村子里转转。不思村不大,但胜在平和,你们先看看,若是觉得合心意,我们再说些正事。”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自然,一切都自然得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周离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像是有一根刺扎在皮肤下面,拔不出来,也摸不到。 白荧似乎没什么察觉,她正痴痴地看着村道两侧的石屋和炊烟,眼眶微微泛红。 青清站在李师身后,红绸缎下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周离的反应,眼神里藏着期待,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周离跟在李师身后,踩着平整的青石板往村子里走。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他们看见李师,都会停下来笑着打招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李师也一一笑着回应,有时候还会停下来问两句家常,语气关切得像是在跟自己家的孩子说话。 可周离发现了一件事。 每一个村民在和李师说话的时候,笑容都和李师脸上的笑容很像。 礼貌,温和,恰到好处。 “这里是村里的祠堂,逢年过节大家会在这里祭拜。” 李师指着一座青灰色的石屋介绍道,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讲究,就是图个心安。”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眼角堆着皱纹,嘴角向上弯起。 周离点了点头,目光从祠堂的门楣上扫过。门楣上刻着两个字,字体端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不思】 “李前辈,”周离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这不思村的村民,都是您带进来的吗?” 李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周离。 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周离注意到,老人在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的光似乎暗了一暗。 “是啊。” 李师笑着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都是无处可去的人,我就把他们带来了。”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周离,笑容愈加深了:“在这里,大家都能安心。” 周离也笑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可黄四的声音又一次在心底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已经不是警惕了,而是确定。 【周离,我总感觉这老头有点阴】 周离看着李师转身继续往前走的背影,心里默念道。 “确实。” 【我怀疑他是个老给】 “?” 周离懵了。 【你没发现他一直在盯着你的下体吗?】 “你他妈能不能观察点好的啊?!” 第39章 我急眼了 李师这个人和周离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无论是从季宝、青清亦或是老更夫的口中,这个李师都是一位德高望重且沉稳慈祥的老人。但出现在他面前的李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一个笑眯眯的,没什么架子的老人。 但却总是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审视着自己。 这是李师给周离的第一印象。 跟在李师身后,几人来到了临近村口的一个小院里。小院很普通,和周围的院落没什么区别,唯独院落里的石屋要比其他的大上很多。 “书太多,东西也多,不得不多砌一些屋子。” 推开门,李师对身后二人说道:“周公子,白姑娘,屋子有些乱,还请见谅。” 周离刚想说“哪里哪里”,可他进了屋子后差点没绷住。 你这老东西还挺会谦虚的。 这是有些乱啊? 屋子里乱作一团,倒也不是肮脏,主要是东西多的确实是令人咋舌。成堆成堆的书卷随意地摆放在地面上,桌子上,甚至是灶台上。几把木椅上也堆叠着书卷和纸张,完全就是四个大字。 无从下脚。 而白荧则是沉默地将轮椅停留在房间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道,这种堪比死亡越野赛的环境让她的两个轮子几乎要退役。 面对这种尴尬的气氛,李师顿时展现出了他最为明显的优点。 脸皮厚。 “来吧,坐。” 李师完全不尴尬,直接走到书堆中,一脚一脚将地面清理出一条道路,随后将两把椅子上的书用手拂走,走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放宝可梦里也是个脸皮领域神奇宝贝了】 黄四惊了:【这能泰然处之?】 李师真能。 片刻后,青清举着轮椅白荧把她放在了两个还算平缓的书堆上。周离和青清也同时落座,很快,这间堪比密室逃脱的屋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来,喝茶。” 李师施展蛇形刁钻手从桌上的小山中抽出茶壶,随后从书柜里掏出三个茶杯放在拥挤的桌上,倒满三杯茶水,递给面前三人。 【喝吧,老茶如美女,越老越醇厚】 黄四怜悯道。 “你下次安慰我的时候大可直接让我去跳楼。” 周离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小心翼翼地啜饮一口,随后惊喜地发现这茶水大概率是今年的。 白荧也有些犹豫,作为医师的她能看出茶水无毒,但她也不确定这水能不能喝。但在看到青清和周离同时面无表情地喝完茶水后,她咬紧牙关,一闭眼··· 偷偷把茶水放在一旁了。 李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坐在椅子上,看向周离和白荧,温和地说道:“周公子,白姑娘,实在是抱歉了。我平日里较为懒惰,不爱收拾屋子,这些书卷还都有用处,也不敢让其他人打扫,所以有些凌乱,实在是有辱斯文。” “一般是我打理的。” 一旁的青清点了点头后说道:“这些日子不在,我就知道会这样。” 【让一个瞎子打扫卫生吗?哈基李你这家伙】 黄四更难绷了。 “好了,我们先说正事吧。” 李师的视线落在面前的二人身上,他沉吟片刻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周公子,白姑娘,我以第九曲曲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们加入不思村。” 周离、青清和白荧都愣住了。 周离和白荧愣住,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李师会如此直白地发出邀请。 而青清则震惊于李师竟然发出了邀请。 要知道,不思村的底线就是修为,任何有修为的人都不被允许加入不思村,这是从未被打破过的底线。 可在面对周离和白荧时,李师毫不犹豫地发出了邀请,这让青清的世界观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我···” 白荧很想立刻答应下来,可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周离身上,同意的话也迟疑了起来。 青清满脸期待地看向了周离,她很想让周离和白荧留下来,留在这个能让他们好好生活的地方。她也很期待和二人一起生活的场景。 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 等一下,我该怎么称呼周公子? 青清思考的时候,周离也和黄四讨论出了答案。 “很抱歉。” 周离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打算加入贵村。” 一句话如同砸破湖面的石头一样,让正在沉思的青清眼神一震。她立刻放弃了思考,想要大声询问,却被一旁的李师伸手制止了。 “是因为驼子帮吗?” 他看向周离,温和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逃出常留街的,但我能想到你们肯定是和驼子帮发生了正面冲突。不过没关系,无论你们和驼子帮结下了怎样的仇怨,他们都不敢把手伸到第九曲之中。” “对了,你们对驼子帮的人做了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谈一谈。” 李师对一旁的青清问道。 前情提要女士张口就来:“我们提前准备了大量的泻药原材料放在百岁楼的四楼厕所旁并且用蜡丸和火药做出定时引线然后在宴会上周公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普渡弄死随后炸了四楼厕所用屎爆天星把驼子帮三当家刘无能炸成半残把他的手下毒成喷射装置随后我们仨人趁乱逃跑。” 深吸一口气,青清点头后坚毅道:“以上。” 李师的笑容僵硬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了晃,在深思片刻后,李师装作不在意地打开了窗户,果断道:“没关系的,我和驼子帮关系本来就极差,也不差···这些了。”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时第一个赞成周离轮回绝境计划的青清如是说道。 “给您添麻烦了。” 白荧有些惭愧,她知道,无论如何对方和驼子帮都会因为自己和周离而产生交恶。哪怕李师这样说了,她也只会认为这是李师在安慰她和周离。 “您真的是个好人。” 此时,周离也下定了决心,对李师说道:“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留在不思村。” “为什么?” 李师没有愤怒,他只是有些好奇。他放下茶杯,不解地对周离问道:“我并非对你施压,但我自认为很有诚意,并且能给你和白姑娘提供庇护,可你为什么选择拒绝呢?” “您并不打算放弃底线,不是吗?” 周离看着面前的李师,看着这位似乎有些不着调的老人,轻声问道:“我想要加入不思村,您一定会有一个条件。” “一个我无法接受的条件。” 空气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修为···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李师长叹一声,他看向周离,话语里带着疑问:“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拥有修为的生活?” 是的。 李师一定不会放弃他的底线。 周离和白荧可以加入不思村,但代价一定是放弃修为。 青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眼里满是错愕与迷茫。 这一瞬间,她方寸大乱。 第40章 放弃修为 青清没有想到李师会给出这样的条件。 放弃修为,加入不思村。 她不明白,为什么李师会给出如此怪异的要求,她从未见过李师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说这样的话。 “周公子,我不想和你说谜语,我也不想让你对我有任何的意见。” 老人看向周离,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道蚀会给人带来负面情绪,也会逐渐影响到人的灵魂。只要修炼,你就无法避免道蚀对人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才是我不让修士进入第九曲的真实原因。” “你曾是普通人,获得强大的力量会沉浸其中我理解,我也非常欣赏且崇敬你在暖金窟引发的神迹。可你引发的神迹越强,越能证明你在修炼上的天赋,也证明你更容易被道蚀侵蚀!” 李师站起身来,这一刻,他的威严压过了他方才的幽默与慈祥。他紧盯着周离,声音沙哑道:“周公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瞒过徐霞客对你的测试,让他引导你开始修炼。” “但我知道的是,如果继续这样修行下去,你一定会在达成目的之前被道蚀异化为恶鬼,失去自我,失去一切。” 站在门口,挡在众人面前,李师沉声道:“周公子,你可以怨恨我,也可以拒绝我,但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必须断绝你的修行之路!” 气氛陷入了僵持之中。 “李师,不能这样!” 青清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前的情况,她的手下意识搭在了剑柄上,直接横挡在二人面前:“周公子是季玉和季宝的救命恩人,他还救下了暖金窟几百口穷苦人的性命,救走了白荧!即使李师你有你的判断和理由,但你不能强行帮周公子做出选择!” “周公子自有他的选择。” 与此同时,白荧也回过神来。她毫不迟疑地将轮椅艰难地推到周离身边,紧紧地盯着李师,开口道:“李师,我尊敬您,可您不能强行逼迫周公子。他有自己的判断,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要尊重他的选择!” “他是个好人!” 重重一拍墙壁,李师大喝道:“他当然是个好人!连我都崇敬尊重的好人!可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道蚀侵蚀,直接死去吗?!” 青清愣住了。 她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白荧也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也说不出来。她有些无力地握住双手,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恐惧与担忧。 她经历过道蚀侵蚀的痛苦,她自然知道那是怎样的绝望。 若是让周离也沾染这些绝望··· 白荧连想都不敢想。 此时剑拔弩张,却又弥散着一种纠结难忍的气氛。 周离却笑了。 “李师,谢谢您。” “您不是谜语人可太好了。” 周离的一番话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产生了些许松动。 李师设想过周离的反应,可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 这段话周离是很真诚的。 他和黄四都很感慨,感慨李师是一个会说人话的人。否则的话,李师若是想徐徐图之,周离绝对会误会他的想法和意图。 到时候,恐怕会发生更加不好的事情。 【哎呀逃离沉沦洞不是这样玩的,他这一段话语估计得被拆成好几十个章节,各种戏剧性冲突拉满。起承转合一个不落,每次在你质问他反抗他的时候,他就得说什么“你自然会领悟”“修炼是灾难”“询问你被侵蚀的灵魂”这种谜语,然后在最后决战中世纪大和解,中间的过程还得有点“啊,我是觉得李师说的对不得不背叛你,你不该怨恨我”的脑残情节,然后你们好不容易合家欢大团圆还得死一个人来升华情绪,你们怎么就互通有无传递情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当谜语人呢!?逃离沉沦洞不是这么玩的!】 面对这种情节,黄四吐槽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周离的意识流。她夹着一根迎春,抽了一口后吐出烟圈,惆怅道:【谜语人真是死了妈了,水字数一绝】 “你同意了?” 李师皱起眉问道。 “不,我依旧不同意您的选择。” 周离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对李师直白地说道:“既然您不谜语,我也不瞒着您。” “两个半月后,我会被典狱扣上数十顶罪名送给巡查使,被炼成丹药后成为典狱平账的工具。如果没有修为,我一定会死。” 周离一耸肩,笑着问道:“李师,你觉得我能不去修炼吗?” 李师怔住了。 青清和白荧也怔住了。 李师紧盯着周离,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会笑着说出这句话。 如此沉重且悲惨的话。 被无端扣上罪名,被扔进一个无法越狱的监牢,还被打上了必定的死期。 即使这样··· “即使这样,你依旧选择救人?” 李师看着周离,皱着眉,心直口快地问道:“你明明三个月后就会死亡,你还去救人?你是圣人吗?” “救人与我的死期没有关系。” 周离摇了摇头,满脸平常笑意的他轻声说道:“我救他们,与我自身无关。更何况我也是带着功利心救他们的,称不上什么圣人。” “我只是看不惯无辜之人枉死。” 李师怔住了。 周离的回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让他猝不及防。李师想说些什么,想要质问周离为什么这么做,可话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 为什么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 一个普通人被冤枉后扔进牢狱之中,救下了季宝和季玉、杀死暖金窟头领、救下暖金窟几百个穷苦人。 有私心又如何?想成为圣人又如何?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世道能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又有几个? 扪心自问,李师自认为他也做不到周离这种地步。 含冤入狱后头上悬着一把倒计时的利剑,在一个充满恶意的环境里,获得力量后的第一件事是救人而非发泄心中怨气。 李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 若是自己用“以后你会被道蚀所侵蚀”的理由剥夺了对方的修为,剥夺了对方生的希望··· 我还算是人吗? 李师没有言语,他挡在门口的手紧紧地攥着墙壁。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他的手臂一直在颤抖。 咔搭。 门框被李师活活捏碎。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白荧吓了一跳。 “操他妈的这个世道。” 一滴眼泪沉重地落在地面上,李师咬着牙,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声音里止不住的愤怒:“操他妈的典狱,操他妈的沉沦洞,为什么要把你这样的人逼到这种绝路!” 失去了文人风骨的李师在这一刻感到了格外的悲凉,他完全不受控地发出了粗俗的怒骂。他的手和身体都在颤抖,这种骨子里的恨与怒是控制不住的,即使是多年的修养也无法控制。 他恨这个世道把这样的少年逼到如此绝路。 青清没有言语,她了解李师的为人——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实际上性情刚烈的倔老头。她也清楚,此时的李师已经愤怒到不能自已的地步,他甚至已经开始无法控制他的情绪。 可她也理解。 理解李师的愤怒与恨由何而来。 白荧抓住周离的衣角,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她看向周离的眼里止不住的心疼与怜惜,还有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哀伤。 “道蚀无法侵蚀我。” 周离依旧是那副笑容,平常的,令人安心的笑容,“李师,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李师没有言语,他紧紧地盯着地面上的裂痕,大脑思绪万千。 “你想逃出去,对吗?” 良久,李师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告诉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着离开沉沦洞。” “没错。” 周离坦然道:“我要离开沉沦洞,因为我想活下去。” “这他妈的什么话···” 李师回到了他的座位上,无力地垂着手臂,低声道:“想活下去···你这样的人最大的奢求竟然是活下去,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低声自语后,李师缓缓抬起眼眸。 他看向周离,看向他身后紧紧跟着他的白荧,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青清。 “先留下吧。” 长叹一声后,李师闭上眼睛,轻声道:“我帮你想办法,这段时间先留在这里。” 空气仿佛凝滞一般沉重。 【哎,这种沉默的气氛真的需要一个从天而降的神人打破啊】 黄四忧郁地说道:【我让源子给我带包利群吧,散完烟后大伙还能乐一乐】 “嗯。” 周离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和李师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打开的窗户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逐渐靠近的声音。 “季宝降临!” 伴随着小女孩独有的清脆声响,横着的季宝平移着从窗户外飞了进来,直接砸在了李师的身上。 “嗷!!!!!” 闭着眼睛思考的李师顿时差点被一脑袋顶飞,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嚎。而季宝则双手叉腰,站在桌子上,摆出了极为帅气的姿势。 季宝·堂堂降临! 【神人来了】 黄四也乐了。 第41章 道蚀:你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了 原本凝重的气氛被打破了。 当季宝以王之飞踢的姿态从窗外冲进来后,大伙都没绷住乐了,周离和黄四也乐了。 然后,季宝的余光瞥到周离的一瞬间,她直接锐角转弯一个飞扑,抱住周离的大腿嚎啕大哭道: “呜呜呜呜呜大大的人我以为你死了!!!!!!” 这一个飞跃哭丧给周离的笑容整僵硬了。 给黄四整乐了。 李师捂着小腹龇牙咧嘴地弯着腰,痛苦地说道:“季宝,以后咱不从窗外飞进来了,好吗?” “不好。” 抱着周离的大腿,像是挂件一样的季宝嘟囔道:“这不是李师你最喜欢的师生游戏吗?我必须让您开心。” “之前季宝还小的时候被发掘出了神通,李师发现把季宝当球扔来扔去能加强她对雷珏(外形像球)的掌控,没事闲的就把她到处扔。” 一旁的青清解释道:“时间长了,季宝就很喜欢从一个地方大跳到另一个地方,所以李师其实挺活该的。” 李师的笑容极为苦涩。 他确实是活该。 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坐回椅子上,李师看向周离和他腿上的挂件,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西边的第六个空院子正好和季宝她们家挨着,周公子先去院子住一段时间吧。” “好!” 季宝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留下一句话:“我去给大大的周离收拾房间!走咯!”,随后从窗户跳出去了。 李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视线落在一旁白荧身上。在迟疑了一下后,他试探性地问道:“白姑娘,你是想和周公子住一个地方还是和青清住一个地方?” “哎?” 这个问题弄的白荧一愣,原本笑眯眯的眼睛也睁大了些许,下意识地说道:“我都可以。” “哦不不不。” 回过神来后,白荧连忙改口道:“我和青清姑娘住一起就好。” “嗯,那就让青清带你一起去吧。” 李师咳嗽了一声后对白荧说道:“白姑娘,你医术高超,平日里若是曲部有人生病还是需要麻烦您了。” “不麻烦。” 白荧轻轻一笑,对她而言有事可做是一件好事,“能为曲部里的大家贡献一份力量我也很开心。” 面对这沉沦洞里少见的纯白花朵,李师也不免有些感慨白曲长的幸运。他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 “虽说需要让你做些医师的事情,但不要动用道韵配药。第九曲有大量炁石矿脉压制道蚀,只是正常生活也能让你延寿至少五年。我们可以用这五年的时间来研究该如何抑制你的道蚀,放心,我们会竭尽所能帮助你的。” 李师说完后,他就发现面前的白荧和青清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这是能说的吗?” 青清看向周离求助似地问道。 “说吧。” 周离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白荧已经开始从道蚀痛苦中逐渐恢复,让她继续装成病人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况且这件事周离有一个非常独特的解释,能掩盖他拥有的神通。 “荧宝的道蚀被周公子治好了。” 青清的一句话让李师愣住了。 “没错。” 点了点头,一旁的白荧轻声细语地说道:“道蚀开始自我消散,不出一个月我体内就不会有道蚀存在了。” 李师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荧,又很快看向周离。 “这件事谁也不要说。” 李师反应很快,快到极致,老辈子的经验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究竟有多惊世骇俗。他立刻关上一旁的窗户,压低声音后说道:“周离,无论你用的什么方法,你到底做了什么,都不要对外透露哪怕一个字。” 周离三人有些错愕,他们没想到李师的反应如此剧烈。 “你们不懂。” 站起身后,李师眼神狠厉地说道:“沉沦洞有炁石压制道韵和道蚀,所以在这里白荧的情况只是少数。可你们一旦离开沉沦洞,前往修仙界,你们就会发现这些修士对道蚀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旦和道蚀有关,他们就会像是疯狗一样胡乱撕咬,不惜一切手段就为了减少些许道蚀。” “别说强取豪夺,他们甚至会举全宗门之力围剿你一个人,酷刑只是开胃菜,搜魂夺魄这种阴损的招数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甚至能拿出千年山参吊着你的命就为了审出你的招数!” 视线落在周离的身上,这一次,李师的神情格外严肃且凌厉:“周离,你离开沉沦洞后,宁可再施展一次第三曲的神迹也绝不可透露你能祛除道蚀的能力。” “还有你们。” 再次看向青清和白荧,李师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若是不想害死周公子,就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若有外人询问,就说白荧道蚀本就没有太过严重,是靠炁石压制,懂么?” 三人一鼠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周离有些后怕,如果自己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治好白荧,恐怕现在已经百口难辩了。幸好他不喜欢人前显圣,再加上当时的环境也多少沾点埋汰不好治人,否则后果还真就是不堪设想了。 此时白荧的神色也极为复杂,在她的视角里,周离不仅是冒着得罪驼子帮和常留街的风险救走了自己,甚至还冒着这种天大的风险治好自己。 自己还能怎么报答对方呢? “外界···真的如此吗?” 青清不是不信,只是李师的言辞太过激烈,让她产生了疑惑,“为什么?” “哎。沉沦洞的修行体系太杂乱,炁石的存在让你们对很多东西一无所知。” 李师长叹一声,缓缓坐在椅子上,在短暂的思索后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修仙界有一句话,叫做越老越强,越强越弱。” 【我知道我知道,这话是类固醇大仙阿诺说的】 黄四乐呵呵地说道:【这种左脑攻击右脑的话我最擅长了】 “这话听起来前后矛盾,但实际上早在几千年前,这句话就成为了各大宗门信奉的铁律。” 端起面前的茶杯,李师慢慢地说道:“你们若是离开沉沦洞,在修仙界驻足,你们就会发现所有宗门的奇怪现象。” “四境五境的门徒多是宗门顶梁柱,七境八境的长老不问俗事,九境的镇宗之主销声匿迹,几乎无人见过。”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两个字。” “道蚀。” 第42章 SKIP skip 跳过你的人生 道蚀带来的独特修仙体系。 脱了衣服后躺在床上,将自己的超绝听力压制住,周离回忆着李师描述的那些“修仙界常识”,脑海中构建出了洞外的世界。 道蚀的存在,导致这个世界的修士每一场战斗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无论是诡谲莫测的道法,还是威力惊人的玄术,它们施展的前提都是大量的道韵,同时也会产生一定的道蚀在身体之中。道蚀对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所以每个修士都会将自己体内的道蚀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这就叫做道蚀平衡。 但问题就在这里,想要提升境界就一定要积累道韵,积累道韵就必不可免会产生道蚀。境界越高,体内的道蚀就越多,道蚀平衡就越脆弱且精妙。 一个八境修士固然强大,可他体内的道蚀数量也极为恐怖,若是使用玄术和道法,产生的道蚀很可能会打破体内的道蚀平衡。 这就导致这个世界的高境界修士很少会出手,就算出手也会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比对方强一个境界之中。他们可不想将宝贵的性命浪费在普通的修士身上。 当然,若是真到了危急关头,这些人也会拼着平衡崩溃施展道法和玄术。马上死和以后死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有点幽默了】 黄四也消化完了李师描述的外界,不由得感慨道:【说实话有点像是健美界,弱的想变强,强的一失误就飞升类固醇星球】 “卧槽,你是天才吗?” 周离惊了:“这是何等雷霆比喻?” 仔细一想,黄四说的还真没毛病。 也不怪这个世界如此看重宗门势力,一个人若是想要稳定地修行,必须有老一辈的指点,才能避免道蚀入体,断绝仙路。 野修不受宗门约束,可他们的修行毫无章法,也没有规律可言,一境二境用力过猛,很容易就在一个阶段积累大量的道蚀,导致修行之路断绝,甚至还会因此而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这就和健美一样,有人带着打药还能长远一些,若是直接上网搜索“76kg的鸽子应该用多少剂量肌肉增长剂”,一开始可能见效很快,但没过多久就“哎我的脑袋为什么尖尖的”。 “怪不得沉沦洞的修士少有五境。” 周离摸着下颌,翘着二郎腿对一旁的黄四说道:“都是一群胡乱修行的野修,若不是沉沦洞压制道蚀,估计这些人能活着的都没几个。” 【你猜猜这里面最胡乱修行的是谁?】 黄四问道。 在短暂的沉默后,周离咧嘴一笑,说道:“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担心道蚀了。” 这就像是在公交车上,最可怕的永远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刻,这时人最恐惧,也最能激发潜力。他会拼尽一切将尖尖角憋回去,尝试着用肉体的力量对抗人体的本能。 但你要直接拉裤兜子了反而没啥感觉。 周离就差不多这种情况。 其他人都是维持道蚀和道韵的平衡,周离是直接整多少坨道韵就有多少坨道蚀。进入二境将道蚀固定在一个范围内后,这一坨坨道蚀就变成了一大坨道蚀,直接给周离弄脱敏了。 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死。 但好就好在周离的道蚀比较稳定,至少目前没有像是白荧那样给周离身体来点小刺激。这也让周离怀揣了些许侥幸心理,在一坨坨道蚀的注视下依旧修炼他的道韵。 【老周,我觉得李师应该是知道该怎么离开沉沦洞的】 抽着瑞克5,黄四翘着二郎腿躺在枕头上,指指点点道:【当时你们没注意,李师低着脑袋的时候,他的表情一直是欲言又止的。显然他是想和你说些东西,但他顾虑了什么就一直没有说】 “嗯,言之有理。” 点了点头,随后周离幻想了一下李师低着头掉小珍珠,黄四就蹲在他脑袋底下抻着脖子瞅的画面,没忍住乐了。 【憋回去】 黄四冷漠道:【我给你探查情报你笑我?】 “你好敏锐啊。” 周离惊道:“这都让你发现了?” 【嗬嗬】 黄四不置可否一笑,随后他说道:【接下来很明显了,我们要刷好感度攒贡献值,在一个特定的事件选择正确分支,达成完美结局,然后李师就会痛哭流涕地把逃离沉沦洞的方式交给我们,我们就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确实,言之有理。” 周离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墙侧躺在床上,感叹道:“这种活还得是你这噶了给母高手玩得转啊。” 【这个计划就叫老东西之恋吧】 “我草拟吗你在说什么呢?” 一口气差点给周离呛死,“你tm能不能想一个人类能用的名字?老东西之恋是什么雷霆大艹啊?” 【恶作剧假牙?】 “我求你了。” 【求你也···】 黄四突然卡壳了。 “咋了?有鬼啊?” 侧躺着的周离问道。 【你你你你你你扭头···】 黄四有些磕巴,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顿时,周离打了一个寒颤,一种莫名的凉意攀上他的后背。 “你你你别吓我。” 周离已经有点怕了,主要是黄四的语气太吓人了,那种不干净的东西看到了不干净的的东西的声音太让人难绷。 【你看了就知道了】 黄四绝望道:【人类赶紧完蛋草吧】 周离沉默了。 在战胜自我恐惧后,周离僵硬地扭过头。 看到了四肢大开挂在天花板上的李师。 李师咧嘴一笑,露出了在黑暗中依然反光的大白牙。 嗯,人类赶紧完蛋草吧。 周离的脸色变得极为麻木。 “看来你的听力在放松状态下会减弱。” 从季玉口中得知过周离的听力很强,李师跳到周离床边,对他说道:“这也是个好事,控制不了的听力会让你更容易被道蚀侵蚀,也会让你精神衰弱。” “您这是何意味?” 周离有点难绷,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自己房梁上掀开一块木板钻进来假装蜘蛛侠这是人类吗? “我深度思考了一个半时辰,决定告诉你该如何逃离沉沦洞。” 李师如是说道。 【哎?我他妈前置攻略呢?怎么直接快进了?】 黄四傻眼了。 第43章 草你的疯串祥子 “我深度思考了一下。” 站在床边,背着手,李师沉声道:“我决定告诉你该如何逃离沉沦洞。” 【深度思考在哪?】 黄四这下更绷不住了,瑞克5都被她扔到一边去了,【就你这种人最阴了,别人都是做出计划各种试探关键询问最后升华,你提溜个蒜瓣脑袋大半夜夜袭说你想好了】 然后最让她难绷的来了。 【不对啊,这是好事啊】 她惊了,【这怎么就要说了?】 “您认真的?” 周离也有点懵,任谁在这个情况下都会难以置信。 “为了防止产生误会,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答案。” 手一翻,一枚残缺的魔方出现在了李师手中。他看向周离,问道: “你知道九曲印吗?” 周离愣住了。 他还真就知道。 在普渡的记忆里,他看到驼子帮的老大祥子转动过一个类似于魔方的东西,操控岩壁和墙壁发动挪洞,把自己一步一步逼到绝路之上。 “九曲印是什么?” 但他只是见过,但完全不了解什么是九曲印。 “操控九曲构造,发动挪洞,更改路径,推水移山。” 李师的话语极为直白,他甚至连来历都懒得说,直截了当道:“你若是想要离开沉沦洞,就必须有九曲印。” 【我操,主线有线索了!】 黄四兴奋道。 “而且,还得是完整的九曲印。” 【我操,主线烂完了】 知道九曲印在祥子手里的黄四顿时萎了。 “九曲印···” 周离则有些迟疑。 “简单来说,我有一半的九曲印,剩下的九曲印则在祥子的手中。” 似乎是为了防止周离不清楚关键人物,李师补充道:“祥子就是驼子帮的老大。” “什么?!” 门后的青清惊道:“我们要去驼子帮抢东西?” 周离也惊了:“青清,何时到的?!” 李师抚摸长须说道:“比我早到了些许,还有,让白姑娘也出来吧。” “嘿嘿。” 窗户外的白荧讪讪地笑了笑,猫儿似地上下招了招手。 “我累个大曹。” 周离惊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习惯裸睡,下意识地将一旁的衣服拿起。但当他看到白荧和青清淡然的表情时,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悲凉。 【放弃吧,在你多次脱衣服施展捆窍后,大伙已经看习惯你的裸奔状态了】 黄四在一旁悲悯地说道。 周离麻木地把衣服穿好,随后坐在床边,对着外面的几人说道:“都进来吧,外面冷。” “好。” 白荧乖巧地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好。” 门后的青清也钻了出来。 “好!” 季宝兴奋地从柜子里钻了出来,叉着腰大声道:“季宝降临!” ? ? 周离指着季宝惊愕地看向李师。 “这个···我真没发现。” 李师迟疑道:“之前我老和她玩捉迷藏的小游戏,被抓到就要被当球扔出去。时间久了···我就抓不住她了。” “李师总是活该的。” 推着白荧的青清如是说道。 “不是?” 周离茫然地看着自己屋子里的几个人,还有一旁叉腰站立的季宝,不解道:“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我猜的不错,青清是想带着白姑娘找到你,然后和你商量如何去我房间里翻找逃离沉沦洞的办法。” 瞥了一眼一旁装作无事发生的青清,李师淡然道:“只是没想到我早来了一步。” “李师比我聪明。” 青清发出了赞叹。 李师肉眼可见地表现出了嫌弃的情绪。 【这老头可真是··老头】 黄四无言了。她现在对第九曲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之前她多少会认为李师是经典的运筹帷幄老头形象,是那种算计所有人只为了他心中正义的人。第九曲也是他的实验基地,是他创造“正直之人”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一曲都是神人。 “那她呢?” 看向一旁笑嘻嘻站在身边的季宝,周离忍不住问道。 “她第一时间就把她哥扔到我房间里试图寻找逃出沉沦洞的办法,她躲在这里是等她哥回来后给你一个惊喜。” 一捂脸,李师叹息道:“神了。” 【神了】 黄四绷不住了,【身边都是二五仔是吧】 李师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的教育理念就是这样。知恩图报,让好人活下去,简单的理念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坚持。 更何况···他也想让周离逃出去。 “所以,我该怎么办?” 周离心里很感动,黄四也同样如此。但大半夜夜袭不穿衣服睡觉的裸男还是太难绷了,让他的感动增加了杂质,也坚定了他以后睡前开一次听力再入睡的决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我和祥子含冤入狱开始说起。” 【等一下怎么就开始前情提要了?】 没给黄四搓烟的时间,似乎时机已到,也或许恰到好处,李师终于讲述起沉沦洞过往的历史。 沉沦洞的第一批开荒者里有两个人,一个叫祥子,一个叫李师。 第一批开荒者大多是冤屈入狱的修士,这些人性格还算不错,至少在入洞后选择团结一心,努力地开垦荒地发掘洞窟,互相取暖的同时建立居所。而在此其中,实力强悍的四境武者祥子,还有知书达理公平公正的李师逐渐成为了众人的领头羊。 这二人一文一武,李师聪慧且对丹、器、符道都有所涉猎。祥子天生巨力且有四境修为,这俩人逐渐成为了至交好友,领着这些罪囚不断探索沉沦洞,打造一个又一个供人生存的曲部。 直到二人在还未开垦的第九曲,也就是不思村的原型中找到了九曲印。 “沉沦洞不是一个洞。” 李师缓缓抽出一张卷轴,摊开,露出一副略显怪异的画卷。 画中像是一个山,可细细一看却是一个埋藏在地底的“梯形”,九个圆形的图案向下传递,一个又一个的道路就像是血管。若是仔细比对,将九个圆形图案和道路顺着看下去,再看向十八个互相联通的弯道。 这画卷就像是··· “沉沦洞是一个废弃的丹炉。” 李师平静道: “炼人成丹的丹炉。” “九曲印,就是这只许进不许出的丹炉唯一的钥匙,也是一切霍乱的源头。” “这?” 周离眼里藏不住的惊愕,直到李师说出这番话语之前,他从未想过沉沦洞的真相会是这样。可当他开始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链接起来,开始思考那些有些怪异的地方时,这一切又变得格外顺理成章了起来。 是啊,只有丹炉会有整整齐齐的九个“丹孔”,有十八个互相链接传递药力的“炉道”。也只有丹炉,才会有用来冷却的流水和当做观察口的“光堀”。 可问题来了。 “这沉沦洞向下延伸数千丈,岂是人能做到的?” 周离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沉沦洞并非是现代人所铸,而是千年前的仙人巧夺天工,以山体与洞窟为原型锻造而成的丹炉。只是长久未能启用,原本用来调节药力的炁石开始自我繁殖,丹炉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成为了炁石矿洞。” 李师看着手中的卷宗,平静地说道:“我和祥子找到了九曲印,结果我们走上了不同的路。” “我想要建立一个充满秩序的九曲,让那些穷苦人能在沉沦洞中幸福地度过他们的人生。即使不能修为,也不会被修士当做畜生驱赶。” “祥子想要利用九曲印,脱离仙门和官府的掌控,我和他在这里称王,利用炁石资源和仙门达成共识,让他们给我们输送肉票和资源。” “我和他决裂了。” 李师叹息一声,攥着手中残缺的九曲印,声音有些发涩,“仙门更偏向祥子,他们认为这样的人更容易掌控。他们暗中支持祥子,但率先提出决裂的人却是我。我偷袭了他,想要让九曲脱离他的掌控。” “可祥子实力高强,他也对我早有戒心。在争斗之中,我们打碎了九曲印,他一怒之下将我扔进暗河之中。最后,我攥着半块九曲印回到了第九曲,建立了不思村。他则靠着仙门的支持和剩下的半块九曲印,建立了驼子帮,掌控了沉沦洞。” 李师的眼神幽幽,神色怅然,轻声道:“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眼神坚定,语气果断地对我说···” “我叫祥子,我们组一辈子帮派吧。” 【我草你的疯串祥子】 第44章 契阔···我吗? 祥子,又名驼子。 大多数人都叫他驼子,是因为他一手建立了驼子帮掌控其他八曲,并且以罪囚的身份获得了最大的权力。 但是,李师却叫他祥子。 因为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有默契的战友。可在一场无法言说的纷争之后,祥子与李师决裂,九曲印被分成上曲印和下曲印,二人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祥子很强啊···很强。” 李师有些惆怅,又有些怀念似地说道:“他是整个沉沦洞里唯一一个有宗门背景的修士,只是因心直口快得罪门中长老被驱逐后被诬陷入狱。他的五境修为极其纯粹,道蚀平衡做得很好,甚至还有一招道法傍身。” “道法?” 周离愣了一下,他之前从未在沉沦洞中听过道法的存在。除去道法本身就较为稀少,不容易习得之外,沉沦洞中的环境也让人很难从天道中“窥见道法”。 “是的。” 李师点了点头,说道:“正心定神御气决,这就是他的道法。” 正心定神御气决? “正心,定神,方可御气。” 李师背着手,解释道:“正心和定神是施展道法的条件,御气则是道法的威能。” “只要祥子能摆正心态,定住神魂,他就能操控身边的气。” 黄四锐评道:【听起来很垃圾啊】 “这个气可以是气旋和气流,也可以是空气。” 李师继续说道:“他可以在一瞬间创造十几个真空区域,让这些人无法呼吸。” 【哦牛匹当我没说】 黄四讪讪道。 “很强啊。” 周离皱起眉,但他也早有心理预期。祥子能掌控大部分沉沦洞,并且让普渡刘无能这种高手都心甘情愿臣服,他必定会有能决定战局的力量。 “你想要离开,就必不可免地和祥子产生冲突。” 李师看着周离,眼神锐利地说道:“祥子手中的上曲印能操控地形,感知一个范围内的人员流动,因此你想要偷走他手中的上曲印难如登天。所以,你必须找一个机会,找一个能直接夺走上曲印的机会。” “这怎么夺?” 一旁的青清第一次得知这些事情,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老师竟然还有这段过往。可当她得知这祥子不仅是五境修士,还有道法傍身,手中还有上曲印,顿时有些退缩地说道: “看来得死战不休了啊。” 【这家伙的退缩就是往死里干吗?】 黄四震惊了。 “用毒呢?” 一旁的白荧抱着季宝,开口道:“我能配置大面积的毒雾,虽然味道比较厚重,但如果···” 白荧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扭捏和羞耻,似乎是下定决心一样,她用力地说道:“如果周公子再去使用轮回绝境,或许还能复刻一次常留街的盛况。” “白白白!“ 被白荧抱在怀里的季宝好奇地问道:“什么是轮回绝境?” “是···是···” 白荧开始汗流浃背了,她真的很想给周离留点面子,但她的良心让她无法编造一个离谱的谎言来欺骗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是炸屎。” 一旁的青清在周离绝望的目光中解释道:“就是把很多炸药放在厕所里引爆。” “首先,不是炸屎。” 周离伸出手,一脸郑重严肃地阻止了青清的话语,“其次···大概不是炸屎。” 【嗯,如果你加上一些证据或是辩解你的话就更有力度了】 黄四抱着胳膊点点头。 听到这话李师有点难绷,但他还是很快地绷住了。在短暂的思索后,他摇了摇头后说道:“这个大概率是不行的。” “他们也被炸过?” 已经产生了些许依赖路径的周离问道:“有经验所以会防范?” “?” 虽然李师不太理解为什么周离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驼子帮所在的第一曲是封闭曲部,外人想要进入必须申请后被搜身。你们不可能带进去毒药的。” “嗯···” 周离看向李师,他看着对方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您已经有办法了,对吗?” “没错。” 李师点了点头。 “李师真过分!” 季宝顿时表达了不满,“有办法!为什么!要炸屎!”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捂住季宝的小嘴,白荧讪讪一笑。 她现在有点后悔提出来重新复刻轮回绝境的建议了。 “我没要炸···那啥啊!?” 李师也有点蒙,被扣了帽子的他下意识地挠了挠脸,随后说道:“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窟人。” 在说出窟人的时候,周离突然意识到了李师的意思。 周离依旧记得,当时自己差点被董忠良大锅清蒸,是窟人从洞窟中挖出一条隧道发动奇袭,杀死董忠良和他的手下后潇洒离开。 “窟人是沉沦洞的原住民。” 李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说道:“在仙人还没有将这里锻造为丹炉之前,他们就生活在沉沦山之中。后来这座山被锻造为丹炉,这些窟人被逼无奈,只能进入曲折黑暗的十八弯中生活。” “长时间在黑暗中生活让他们丧失了视觉,但他们的听力与嗅觉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同时,丹药炼成时流露出的药力也无形中改变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获得极强的肉体天赋,即使不修炼也有一境修士的强度。” “最重要的是,窟人的每一任首领都拥有极强的御土天赋,在这洞窟之中来去自如。若是有这些人相助,你们从祥子手中夺取上曲印并非不可能之事。” 李师的一番话让周离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记得这些窟人,他们身手矫健,行事果断,令行禁止,绝对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可问题也来了。 “我该怎么说服他们呢?” 周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窟人,让他们帮助自己去沉沦洞掌控者的曲部偷取九曲印。 “无需说服。” 摇了摇头,李师如是说道:“论对驼子帮的仇恨,窟人不下于你。董忠良被窟人杀害,就是因为他做起了贩卖窟人的生意,引来了窟人的报复。而就在前些日子,有人发现这是驼子帮在指引暖金窟做掳掠窟人的事。” “窟人也想去第一曲营救他们的族人。只是苦于他们不能修炼,无法用道韵操控九曲印,这才一直耽搁此事。若有你帮助,他们定然会来找你,而非你找他们。” 闻言,周离恍然大悟。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窟人女孩抓住他的时候,会说一句“你看到我朋友了吗”。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离询问道。 “契阔。” 然而李师给出的答案,还是出乎了周离的预料。 “你需要练出契阔。” 第45章 你们自己玩去吧 对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神通极为珍贵。 光是一个无视境界依然能生效的特点,就足以让神通成为人人追捧的宝贵之物。更何况大多数神通不会调动道韵,也就不会增加道蚀的负担。 契阔,则是神通的进阶。 想要缔结契阔,就要将神通练习到极致,让神通的形态发生改变。从一种“招数”变成囊括一个范围的“领域”。在契阔之中,神通的力量会被大幅增强,同时领域也会有独属于契阔的规则来帮助施展神通的修士。 甄徽朴的契阔是残缺的,所以他在契阔之中无法施展神通,只能遵循对他有利的契阔规则。而完整的契阔,在缔结的一瞬间就会同时施展神通,让敌人在猝不及防中被重伤或直接死亡。 “契阔能练习?” 周离疑惑地问道。 “当然。” 李师微微一笑,说道:“契阔这一词的本意是离别,本质上,你拥有神通就拥有了契阔。只是你施展神通时已经习惯了以你自身为中心释放,而契阔,则需要你突破你的习惯与念头,用完全不一样的方式和你的神通‘离别’。” “明日午时,我会让青清找你。契阔很重要,像你这种能封锁他人听觉视觉的神通,一旦能形成契阔,则会引发更多无穷奥妙。到时候面对祥子,你也能有一战之力。” 说完后,李师看向周围听得津津有味的几人,笑骂道:“你们几个也不是个消停的孩子,这大半夜来一个男子屋中成何体统。好了,该睡觉睡觉,你们的周公子还要在第九曲待上一段时间,用不着如此珍惜。” “收到。” 青清站起身,直接推起了一旁的白荧,在对方惊讶的呼声中迅速冲出房间。 而季宝则举起手,问道:“大大的人不会死了对吗?” “他就没死过。” 李师没好气地伸出手,敲了一下季宝的额头,“回去吧,让你哥多做出一个人的饭菜,周公子就去你家吃。” “好吃!” 季宝竖起大拇指,“季玉的饭菜很好吃!” “那我很期待了。” 周离笑着揉了揉季宝的脑袋,“好了,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季宝兴致勃勃地打开窗户,随后在一旁李师一脸无奈的注视下大跳出去,蹦蹦跶跶地向着她家的窗户冲去。 “好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李师背过手,看向周离,劝说道:“这段日子最好别经常动用你的听力,听力太好会占据你的精神,让你难以休息。” “辛苦您了。” 周离感激地点了点头。 李师摆摆手,随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周离和黄四一起露出了“你他妈不走正门吗”的表情。 人都走了。 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了一人一鼠。 周离回到床上,脱掉衣服,钻回了被窝里。 黄四拎着一根雪茄,潇洒地瘫在枕头和床的交界处,猛吸一口后吐出烟圈,对周离问道:【咋几把整?】 不怪黄四骂人。 周离也有点急了。 是,契阔确实很吊,领域形态的招数是个人就想学。 但问题是我的神通和你们的神通不是一个版本啊。 我tm是安卓啊。 “咋整?” 相较于黄四,周离还是比较有素质的,他愁眉苦脸地问道:“真要学契阔吗?问题是怎么学啊?” 现在周离会的神通一共有九种,分别是捆窍、祸福依、讨封、借还、报复、望气、庙。 这咋学?七合一超大契阔? 这个想法直接给周离逗笑了。 黄四也有些抓耳挠腮,她想支招也没法支招了。人家李师说的却是没有问题,能学会契阔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提升。可唯独在周离身上,这个定理似乎不太生效。 “要不然···试试就练习一个?“ 周离试探地问道:“就把捆窍当做是我唯一的神通,给他练习契阔如何?” 【这好像是唯一的办法了】 黄四头疼地说道:【到时候试一试,实在不行就说自己学不会,也不丢脸】 “确实。” 周离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学得会一定得学,但要是学不会也不用硬撑。他对此很释然,也不会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而感到不满。 【所以这就是你考c2的理由吗?】 “草拟吗。” 周离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了:“我考c2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动挡已经大势所趋,c2不仅省钱还省时间,从教育资源和社会资源上来讲都是最完美的分配比例。” 【所以你c1的科二挂了几次?】 “五次。” 周离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道:“闭嘴,你这个考驾照连体检都过不去的死老鼠。” 【错】 黄四严肃纠正道:【我连填表这一关都过不去,你们只能填民族,不能填种族】 “哦,牛批。” 在一人一鼠习以为常的闲聊之中,周离也逐渐沉沉地睡去。 翌日。 柔软的床铺,温暖的木屋,安静的环境。 周离突然惊醒,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第九曲,不会有粪海狂蛆试图追杀自己的时候,这才安下心来。 【醒了?】 黄四是一个灵魂,但她也需要睡觉。她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后问道:【昨天晚上做春梦了吗小厨男】 “一定要大清早要问这种神人问题吗?” 周离坐在床上,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许。 下床,穿好鞋,周离刚要穿衣服,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周离突然有些恍惚。 哦,我想起来了。 门是用来敲的。 没等周离开口,青清就推门而入了。 “其实,敲完门应该等我应一声的。” 周离半穿着衣服,穿上也不是,脱下也不是,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青清姑娘,下次可以让我把衣服穿好的。” “我就是怕你穿衣服。” 青清一脸严肃地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言论。 【口意!她要把你打到跪地当星怒啊!】 黄四开始配音。 “何意味?” 周离已经逐渐适应了一切,但每次青清都能给他来点震撼的。他看着青清,眼里写满警惕:“难道你要殴打我?” 【666,美少女让你别穿衣服你担心她要打你。维特鲁姆式教育你赢了】 “你怎么知道?!” 青清惊讶道。 【哎哟我艹我没招了你们玩吧】 第46章 世界上最大的艾斯比在这一刻诞生了 青清不让周离穿衣服的理由很简单。 她要给周离涂药。 一点香艳环节都没有,青清手劲大的离谱,周离在一阵哀嚎之中差点背过气去。最后他龇牙咧嘴地穿好衣服,佝偻着身子就去了季玉家中吃饭。 季玉的房子离周离很近,在见到周离后,季玉也非常兴奋。如果不是昨天他一直熬药,他就和季宝宝一起去找周离了。 在得知周离要来家里吃饭后,季玉自己一个人做了五道菜一个汤,就差把他自己放锅里煮一遍了。 饭桌上,季玉边吃边哭,原本早熟聪慧的少年在周离面前没有任何矜持可言,哭得鼻涕都差点掉进碗里。 当时周离跳河之后,隧道里的季玉疯了似地跑回了第九曲。在见到李师的瞬间,他就直接跪在地上哭着求李师让他去救周离。 李师一开始并不同意,他觉得周离跳河生还概率太低,几乎不可能活下来。但季玉当时跪在他面前久久不离去,同时也用了一句话说服了李师。 “周公子明知送我二人离去一定会死却依然做出选择,若我连他生还的概率都不肯赌,我枉为人。” 李师没有让季玉去其他曲部寻人,他担心季玉年纪尚小实力不足,容易无端生变故。所以他便让青清前往其他曲部,寻找周离的踪迹。 说到后面,季玉已经要给周离磕头了,要不是周离反应快,一个滑铲将他铲回椅子上,恐怕他现在头都得磕出印子。 周离好一顿安慰,这才让季玉缓过神来。与此同时,青清也推着白荧来到了季玉和季宝的房间,顺手吃完了剩下的所有饭菜,并且告诉了周离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 战斗。 和青清与季宝战斗。 在一片空地上,周离一脸茫然地拎着一把木棍,伸出手,指向自己。 “我打她们两个?” 周离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青清和季宝,再次问道:“我打,她们,两个?” 一旁的李师点了点头。 “没错。” 他淡然道:“你打她们两个。但无论如何,你都要使用你的神通。” “我嘞个。” 周离把艹字咽了下去,神色极度扭曲。 这俩人,一个力大如牛而且力大如牛,剑法精湛而且力大如牛,就光凭对方能用脑袋活活撞碎墙壁,他就怀疑对方能不能一句“借过”顺手把自己打成肉泥。 另一个先别说对方年纪的问题,光是一手雷珏神通就足以让大多数人忌惮。当时在矿洞里若不是因为季宝年纪太小,精神力不足,支撑不住雷珏,反过来给赵松电成二逼不是问题。 “这能练出来契阔?” 周离不解地问道:“万一我们打伤彼此该怎么办?” “有白姑娘在,我想不会是什么大事。” 李师向左跨了一步,露出了身后坐在轮椅上的白荧。 白荧唇角勾起冲着周离莞尔一笑,随后像是猫儿一样招了招手——这似乎是她的习惯。 “但我的神通消耗有点大啊。” 周离试图挣扎一下 几天的积攒下来,庙给周离带来了一笔不小的收入,三十根香火足以支撑周离做很多事情。但说实话,三十根看起来很多,施展捆窍也就施展六十次差不多也就用完了,更别提还有一次就要消耗一根香火的献香。 所以周离有点心疼他的香火。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 伸出手指并拢在胸前,李师淡然道:“我也有契阔。”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师脚下立刻浮现出了仿佛蜘蛛网一样的网状条格,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迅速将整个场地覆盖。伴随着李师手指一点,这些白色网格开始逐渐聚拢,将原本暗褐色的地面覆盖了一层白色表层。 “在我的契阔范围之中,你们可以随意施展神通和术法。” 李师看向表情惊讶的周离,淡定地说道:“放心,这不会有任何的代价,你尽管打就是了。” “?” 周离惊了。 【这么吊?】 黄四也惊了。 “这个是九曲印。” 李师手中翻出了另一半九曲印,对周离说道:“虽然这个九曲印无法改变九曲地形,但它却是九曲储存能源的核心。只要有它的存在,我施展的契阔就会被大幅度增强,达到这个效果也不是什么难题。” 闻言,周离顿时了然,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但他还是有些怀疑。 【不对吧】 黄四也有点迟疑了,【神通用的是香火,货币真的通用吗?我表示严重怀疑】 “不信也得信了。” 在看到周离的表情后,李师笑了笑,随后说道:“记住,一定要用你的神通,用心地去感受它的存在。只有当你将神通当做是一个可以展开的物质后,你才能真正意义上使用你的契阔。”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离的面前也被白光笼罩。等到他的视线恢复时,青清已经提着剑朝他冲了过来。 “哎等等等等不对不对。” 周离顿时慌了神,没办法,任谁看到一个人形大运卡车朝着自己开过来都会害怕。但他身体的反应也很快,在青清冲向他的一瞬间就施展了戏术。 口中惊雷。 双眼缠着红布的青清显然是没想到周离反应也如此之快,第一时间便用了口中惊雷。伴随着剧烈的震动,青清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声震得手上动作停了一分,人也怔了一下。 捆窍! 周离直接捆住了青清的耳窍,他不相信一个失去了视觉和听觉的人还能找到自己。 果不其然,在被捆住的一瞬间,青清就呆愣在了原地。 “雷珏!” 周离可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对二,几乎在季宝喊出声音的瞬间,他就直接一个翻滚躲过了背后炸过来的雷球。随后他伸手一指,指向季宝,然后他迟疑了。 就是这迟疑的片刻,他的捆窍没有发动,季宝直接唤出一个雷球炸在了周离身上。 ····· “周公子,你还好吗?” 周离有些恍惚,芍药与皂角混合的清香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些许。他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白荧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哦哟哟哟,膝枕哟】 一旁的黄四促狭地笑道:【第一次体验到病弱少女的完美膝枕吧】 周离也有些慌神了,主要是白荧这个角度下确实很美,而且很润。他连忙闭上眼,但感觉自己这样做也不太礼貌。 然后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艾斯比】 黄四无言了。 第47章 神通修神,神通需通 “你不用担心季宝,也不用留手。” 与此同时,李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背着手,对周离平静地说道:“身体恢复好了,就继续吧。” 坐起身,周离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在雷球之下竟然完好无损。他看向身边笑吟吟的白荧,连忙说道: “多谢白姑娘。” “没关系。” 白荧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里尽是温柔,她看着周离,轻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 黄四赶忙说道:【你刚才一点香火都没用,这老头说的是真的,你可以随意动用捆窍了】 一听这话,周离便心里有底了。 “好了。” 李师直接把周离从美少女膝枕上提了起来,把他扔回到场地之中。随后淡然道:“继续。” “口也?” 白光再次闪过,周离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了猛冲的青清牌重量级卡车。背过板的他直接一手经典连招,先是吼出声再封印青清的耳窍。 随后一个翻滚,滚到了雷球上。 ····· 熟悉的脸,熟悉的···柔软。 周离睁开眼,叹了口气。 白荧的五官非常柔美,是那种让人看了心里发软的秀美女子。她轻轻地抚摸着周离的眉心,轻声道:“周公子还是要小心一些,至少别太让我担心。” “行,我再来。” 周离坐起身来,李师也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战斗经验少得可怜,竟然会想到用同样的招数连续运用两次。” 李师拍了拍周离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多练一练,总会练出来的。” 周离打起精神,他其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弱智。为了掩饰尴尬,他提起一旁的木棍,回到了广场之中。 白光闪过。 面对飞驰而来的青清牌卡车,周离伸出手指,然后就被身后飞来的雷球愉悦送走。 ····· 【恭喜你在“是男人就坚持一百秒钟”获得了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黄四蹲在周离的额头上,让周离看不到少女的胸怀,随即嘲讽道:【你下次可以考虑上来就给自己一棒子,这样至少不会被打得如此耻辱】 “我就不信了。” 周离也开始有些不信邪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白荧是怎么做到的,每次自己受伤都能完好无损地站起来,但现在他也懒得纠结这些了。 他必须要好好地拿下这两个人了。 【第四次送人头活动,开始】 回到场地中,这一次周离提前确认了青清和季宝的方位。就在青清冲出去的一瞬间,周离也迅速后退,躲过了季宝轰出的雷球。 捆窍。 这一次,周离伸手指向的是季宝而非青清。他意识到了必须要控制住能够远程释放雷珏的季宝,否则他的逃跑路径会被极大的封锁。 此时青清也来到了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周离立刻腾出手来,转过身再一次发动捆窍。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二十米的距离青清一般都是跳过来的。 周离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青清的飞天大肘。 ······ 熟悉的胸怀。 周离再一次睁开眼,白荧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她轻柔地抚平周离的眉心,小声道:“周公子要不然缓一缓吧,不行咱就休息一下。” 不行。 不行。 不行。 这两个字如同雷击一样在周离的脑海之中回荡,让他的灵魂开始战栗。 【哦,豪爽,这种自家出马的脑袋顶穿对方鞋底的感觉真是让我爽到不能自已】 一旁的黄四也补了一刀。 周离更愤怒了。 他轻柔地离开了少女膝枕,刚准备跳进场地,就突然转过头对李师问道:“我还能坚持几次?” “很多次。” 李师平静地说道:“只要你坚信你能坚持,你就能坚持很多次。” 闻言,周离牙一咬,心一狠,直接回到场地之中。 【第五次耻辱挑战,开始】 伴随着黄四的报幕,这一次周离抢占了先机。没等季宝扔出雷球,他就直接封锁住了季宝的视线,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后连连退去,后退的同时也直接甩出了捆窍,封锁住了青清的双眼。 冲向周离的青清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手中的木剑也警惕地横在胸前。 不远处的季宝宝也留在了原地,雷珏在她身边围绕,形成一个保护屏障。 周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捆窍这一招已经很阴了,作为一个神通,顺发且只需要看到目标就能释放,而且还能直接剥夺对方的一个感官。只要能用出来,大概率就能决定战局。 绝大多数人对视觉都有着极强的依赖性,突然毫无征兆地失去视觉会让人慌乱的同时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就算对方冷静下来,也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就像此时的青清和季宝一样。 但仅仅是这样吗? 周离开始思考自己对捆窍的运用是不是确实有点太局限了,毕竟自己都研究出了黏线超度这一招,或许捆窍也可以开发一下。 就在周离准备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青清突然抽动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会吧。 周离愣住了。 下一秒,青清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冲向了周离。而周离想要施展捆窍,却惊恐地意识到捆窍一次性只能捆住一个目标。 ········· 【别看了,是e】 盘腿坐在周离的脑袋上,黄四忍不住感慨道:【这李师安排的确实不错,青清五感都很敏锐,你单纯的捆窍对她毫无作用。同时季宝还能用雷珏环绕在她身边,让你没办法把她当做突破口】 【周离,你好像真的要被打成傻逼了】 周离也有点麻了。 现在,捆窍的局限性就体现出来了。 大部分情况下,周离想要封锁对方的听觉就要用唤光术来摧毁对方的听觉,否则他便只能封锁对方的视觉。若是遇到听力好的,这一招的效果就不会这么无解。 在面对五感都极其强大的青清时,这一招就显得更加疲软了。 “再来!” 在离开白荧的怀抱后,周离直接再一次跳入场地之中。他也算是发了狠,决定在学会契阔之前绝对不离开这里。 直到··· 【我有丶累了】 趴在白荧的轮椅靠背上,黄四有气无力地报幕道: 【第三十七次挑战失败】 周离静静地躺在白荧柔软娇嫩的腿上,一时间有些怅然。 打不过啊。 “周哥哥,咋样了?!” 一路小跑过来的季宝抓着周离的手,好奇地问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啊。” 周离无意识地盯着白荧的脸颊,直到把她盯到了绯红沾染为止,随后无奈地叹息一声:“我有点野狗啊。” “是你太依赖自己的习惯了。” 缓缓走到周离身边,李师弯下腰,戳了戳周离腰间的伤口,淡然道:“你觉得什么是神通?” “神魂通法。” 周离回答得不假思索:“能用,好用,就是神通。” “浅显,但说的没错。” 李师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来,缓缓道:“本质上,神通是你神魂分出去的一部分,异化成一股力量后攻击你的敌人。而契阔就是将你分出去的神魂化作一个领域,包裹一个范围。” “你太依赖神通所创造的效果,却忽略了神通本身也是你的一部分,可以随意驱使的一部分。就像是你习惯了用冰,却忘记冰化作水后拥有无数种可能。” “神通修神,神通需通。” 第48章 你怎么就悟了呢 再一次站在场地之中,周离开始思考。 思考契阔。 神通修神,神通需通。 我已经修出了神。可通呢? 我做到“通”了吗。 周离突然回忆起自己当时在暖金窟中,面对吕不晦的追杀时捆住了对方的肠窍。一开始他以为这也是捆窍的一环,但黄四却告诉他捆窍没有捆肠窍的说法,他这纯属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然后···周离就再也没有科研过了。 准确来说,周离将大部分精力用在科研戏术上了。主要是戏术能通过献香询问天道,让天道给自己一个应答,省时省力不说还能将戏术最大化地利用起来。 可当李师的一番话语提醒了自己后,周离却又意识到神通本身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招数,自己将功德化作神通释放出去,本质上和其他人用神魂释放神通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自己的神通效果更好,威力更大,消耗可补充。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如此局限于单纯的释放神通呢? 或者说。 看着朝着自己飞驰的青清卡车,还有季宝手中推来的雷球,周离眼里的疑惑逐渐转变为了明悟。 我为什么一定要对“人”来施展神通呢?这又不是游戏,不是非要选定人类作为目标。 心中香火正盛,神魂通达为通。 指尖隐约缠绕着香火,这一次,周离没有选择燃烧香火后立刻施展捆窍。他就像是献香一样,将香火从心中落在指尖,然后缓慢燃烧。 最后··· 双手食指与无名指合拢,香火缠绕在一起。周离感知着从自己体内离去的“神通”,强行将其留在了指尖。 契阔。 就在神通被周离困在指尖香火的一瞬间,周离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就像原本只会化作一道线的“捆窍”现在缠绕在自己指尖,自己只需要将其分离,随后··· 双手分开,周离眼里满是兴奋与激动。他感觉到了,感觉到自己距离契阔只差···· 一拳。 青清的一拳轰在了周离的面门上,周离怀揣着激动与喜悦直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周离一如既往地看到了少女的胸怀和绯红的脸颊。但他这一次没有选择欣赏,而是直接站起身,跳下场地,对不远处的青清和季宝喊道: “再来!” 我找到了,找到这种感觉了。 【口也?】 黄四惊讶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我悟出了契阔的本质。” 周离再一次摆出指尖扣住的姿势,感受着被香火引导进指尖而不散的捆窍,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就你这种人最阴了,别人都是学了半天练习半天说自己收获了多少,你一句你悟了就他妈成功了?】 黄四整个鼠都懵了。 “契阔。” 周离念出了这两个字。 这一次,周离顺利地将指尖的香火与神通缠绕在一起,随后他双手指尖甩向地面,一分为二的香火瞬间落在地面之中,半根香火斜插在周离身侧,随后便迅速燃烧后融入地面。 一株三米长香于地底之中迅速构建而成,长香上镌刻着黄仙像,以一种嬉笑人间的姿态活灵活现地缠绕在香火之中。在香火周围,淡淡的烟火萦绕在这片被长香掌控的土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香火旁的周离。 契阔已经构成了。 青清已经冲到了周离的面前,木剑高高举起,恐怖的力量已经积攒到了极致。只要她挥出这一剑,周离就会再一次被当野狗踢死。 只是··· 挥不出去? 举起右手的青清有些茫然,她无论如何都挥不下去自己的这一剑。自己突然失去了对右臂的感知,也失去了操控右臂的能力,就像是··· 被捆住了一样。 人有七窍? 周离唇角勾起,念头一动,青清的右手瞬间恢复了力量。可当她想要一剑砍下去的时候,失去知觉的右腿让她平衡丧失,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 错了。 捆住季宝的眼窍,让她的雷球直接打偏。周离走到青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头。 青清一愣,随后叹息一声后放弃了抵抗。 随后,周离行走在香火凝聚的烟雾之中,像是散步一样走到了季宝身边。此时的季宝操控着雷球不断围绕着她,形成一道保护网防止周离触碰自己。 香火缠绕在季宝的脑后,在一声惊呼中,季宝突然失去了平衡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失去了操控的雷珏也瞬间消散。 周离蹲下身,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哦牛匹,这还有摸头环节】 传统老玩家黄四点评道。 “不错。” 李师从一旁走入契阔的范围之中,他点了点头,说道:“契阔已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 虽然表面上李师夸赞了周离,但他心里已经开始地震了。 成了? 不是,成了? 背在身后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李师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了。这就像是玉小刚遇到了唐三给他整了一根不如老杰克的十年孤竹,最后还得喊一嗓子我培养出了一个神一样。 我培养出了一个神人。 这是李师的想法。 这是怎么做到的? 实际上,学习契阔只是李师的一个借口,本质上他只是想让周离挨揍,让他习惯战斗,学习和武者之间战斗时应该注意什么。所以他才让青清不遗余力地在自己施展的契阔中战斗,让周离好好体验一下和武修战斗的感觉,给他打下以后与祥子对抗的基础。 可你怎么就把契阔学会了? 在周离的认知里,既然李师如此云淡风轻地讲解契阔,那么契阔就应该像是微积分一样只是比数学难一点,好好学一学就应该学会的招数。所以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今天内学会,别弄得自己好像个弱智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云淡风轻地讲解契阔的李师学会契阔用了多少年? 李师看着周离,此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他有点汗流浃背了。 我学会契阔···好像用了七年。 第49章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雕 “你的契阔叫什么?” 为了掩盖内心的惊讶与震撼,李师装作平静的样子问道:“契阔归根结底也是一种能力统称,你可以给你的这一招取个名字。” 这一招能让人摇晃身体,还能让我快乐,那就叫··· 周离想了想,说道:“就叫摇摇乐吧。” 【我去你妈的!】 一爪子踹在周离脸上黄四戳着他怒道:【别人喊契阔喊招数你喊摇摇乐?你怎么不给他起名叫‘即使不炸屎还能让你们体验到被炸屎的感觉’呢?!】 “我这不是语文不好吗。” 一向起名能力弱于生孩子能力的周离嘟囔了一句。 【希夷墟】 黄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希夷这两个字挺好的,就用这个吧】 “我嘞个豆,这个好啊。” 周离一听这名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对一旁茫然的李师说道:“我刚才开玩笑的,这一招契阔叫希夷墟,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希夷···不错,好名字。” 自动忽略了摇摇乐这个脑残名字后,李师看向周离,欣慰道:“你的天赋很好,真的很好。你一定要维持住你体内的道蚀,保证道蚀平衡点不会被破坏,这样你的未来将会不可限量。” “谨记您的教诲。” 周离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咱们真的有道蚀平衡点吗?】 黄四在周离内心中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在汤圆没破皮之前都是道蚀平衡点。” 周离冷静地回答道。 【哦,牛匹,不死就是活】 黄四竖起大拇指。 “好了,接下来是我能在契阔上教你的最后一招了。” 嘴角微微勾起,李师伸出手,手指抵在周离的眉心。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千万不要说出你契阔的效果。”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师的指尖泛起白色的光泽。伴随着如同雷击一般的感觉,周离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 熟悉的触感,少女的体香,还有那温柔的笑容。 吔? 周离刚想要活动身体,就感到一阵剧烈的酸痛席卷了他的四肢,他差点直接摔了下去。 好在白荧反应很快,提前抱住了周离,这才让他没有掉落下去。 “怎么···” 周离感觉有些不对,他身体很酸痛,就像是之前数十次的疲倦堆积在了这一次上。他缓缓地撇过头,发现场地里没有任何的痕迹,甚至连季宝倒地时雷珏砸出的黑色印记都没有留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会了吗?” 李师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着说道:“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要暴露自己契阔的能力。” 周离愣住了,在短暂的思索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不远处的青清。 青清对着他示意了一下,随后继续蹲在原地和季宝分食手撕鸡。 在发现周离醒了之后,季宝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鸡腿和一个鸡翅,举到周离面前后兴奋道:“鸡腿鸡翅,好吃!” “好好好~” 周离笑着摸了摸季宝的脑袋,随后说道:“你先吃吧,给我留一个鸡翅就好。” “都给你留着!” 季宝又哒哒哒地跑了回去,继续和鸡肋骨做起了斗争。 【这孩子,或许是我的母亲】 黄四感慨道。 “你自己选一种电自己电死自己玩去吧。” 周离在心中笑骂了黄四一句,随后坐起身,和白荧并肩坐在一起。他看着不远处的场地,对一旁的李师问道: “李师,您的能力是幻觉?” “没错。” 李师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下来:“你很聪明,我的能力并不是所谓的无限制力量和道韵。或者说,这世上就不可能有这种契阔。” 看向周离,李师微笑着说道:“我的契阔名为【忆中眠】,能创造一个以假乱真的幻镜。这个契阔在战斗中还算是实用,但若是用在教学上则更好用一些。所以,我就拿这一招来训练你们这些经验不足的人。” “怪不得。” 周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连着几十次被雷球炸、被卡车创、被雷球卡车一起创都没有受伤。就算白荧是医师,但每一次都能完全恢复也太过逆天了一些。 “其实我有些好奇。”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白荧轻声细语地问道:“周公子的意识里,为什么青清的眼睛是坏的呢?” 这一句话给周离问蒙了。 “口也?” 周离有点不解:“青清姑娘不是···瞎子吗?” “不是啊。” 白荧给出了一个震撼周离和黄四的答案,她眨了眨眼,好奇地说道:“青清当然不是瞎子呀,她眼神很好的。” “?” 【?】 周离和黄四脑门上一起挤出了一个问号。 “啥?” 周离看向不远处正在嚼骨头的青清,难以置信地问道:“那她为什么用红布遮眼啊?” “我知道我知道。” 一听这话,一直竖着小耳朵窃听风云的季宝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兴奋道:“青清姐觉得帅,她在装逼!” “你从辣里学的?!” 一旁李师大惊失色,方言都蹦出来了:“这似不好的话,不要学不要学。” “是老船夫。” 季宝乖巧地回答道:“老船夫,爱装逼!” 李师脖子上的青筋顿时暴起,他这才知道为什么老船夫这段时间都不肯来第九曲散心。 此时的周离和黄四已经开始思考人生和鼠生了。 说实在的,这一人一鼠一直都以为青清是个瞎子,所以这一路上都小心翼翼不敢提起此事。 结果人家就是为了帅才搞一块红布遮眼。 哦,牛匹。 “青清一直想当一个女侠。” 看着和季宝剪刀石头布决定鸡脖归属并且光明正大后出耍赖的青清,白荧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她之前看过一个小说,叫红绸女侠,她觉得里面的蒙眼女侠很帅,就把自己眼睛蒙起来。然后呢,她小时候总是听一个故事叫神雕侠侣,结果讲故事的老人有口音,她就听成了神雕侠女,自己养了一只大雕。” 与此同时,周离也听到了山洞中传来了一阵翅膀翻腾的声音。他顿时有些激动,毕竟能在这种环境中看到一只大雕是极为难得的。 他立刻顺着声音看去,随后他就看到了在崖壁之上不断盘旋的身影,那优美的双翅,完美的弧形,还有劲霸的身躯。在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后,它优雅高傲地降落在周离面前。 “咕嘎?” 一只大鹅? 【啊?】 第50章 炸屎的代价 因为蒙面女侠很帅,所以蒙住眼睛。 因为神雕侠女很帅,所以养了一只叫做雕的大鹅。 是的,面前这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鹅就是青清养的“雕”,它的名字就是“雕哥”。 “噶···噶。” 在发出了两声大鹅的叫声后,雕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离,随后摇头晃脑地向着青清的方向走去。 “雕哥回来了。” 将吃剩一半的鸡腿骨塞进大雕的嘴里,青清惊喜道:“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找到你心仪的另一半了吗?” 一听这话,原本昂首挺胸的大雕顿时蔫吧了,它垂着脑袋,发出了独属于它的逼动静:“咕咕嘎嘎。” “这他妈是鹅?” 一听这动静周离和黄四都绷不住了。 “嗯···疑似吧。” 想了想,一旁的白荧委婉地说道:“之前青清养了它后就一直想让它学雕叫,可问题是青清也不知道雕怎么叫,就只能教它咕咕咕。后来青清才知道咕咕咕是鸽子,然后就让雕哥自己学着叫,雕哥就学会了嘎嘎···现在你们也看到咯。” 【神人配神雕,好一个神雕侠女】 黄四做出了最具有建设性的锐评。 一只叫雕哥的大鹅走到人身边喊出咕咕嘎嘎,这能绷得住的一般可以确诊为抑郁症了。 在大力抚摸了雕哥的脑袋后,青清抬起手,雕哥也习以为常地站在了她的手臂上。这一刻,神雕侠女青清才算是完全体。 “咕咕嘎嘎。” 如果忽略掉这只大鹅的鬼叫声的话。 “好了。” 一旁的李师对大鹅说道:“雕兄这次去十八弯有什么收获吗?窟人怎么说?” “嗯?” 周离一听窟人这俩字愣了一下。 “雕哥是我们和窟人联系的渠道之一。” 青清举着雕哥解释道:“窟人没有固定居所,每个月都会换一个弯路里生活。只有雕哥能察觉到他们的位置,所以都是雕哥帮我们联系窟人的” “雕哥帅。” 一旁的季宝夸赞道。 雕哥昂着脑袋,露出了它修长脖颈上的一个小竹筒。李师伸出手将竹筒摘下,将里面的纸条倒了出来。 “之前他们的定居点离我们很近,所以我看看这次他们是不是换地方···了。” 李师在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露出了近乎于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 青清顿时紧张了起来,能让见多识广的李师感到惊恐的事情不多了,尤其是在这沉沦洞之中。她很难想象,窟人到底写了什么才让李师做出了如此惊恐的表情。 “不是···啊?” 李师有些惊恐也有些茫然,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对世界认知的错位。在漫长的沉默后,他迟疑地说道: “窟人在迁徙的时候···被困在了一个山洞里。” “怎么可能?” 青清愣住了,惊讶道:“窟人不是能挖洞吗?他们怎么会被困在洞窟之中。” 李师陷入了可疑且漫长的沉默之中,良久,他捂着脸叹息了一声,随后缓缓地说道: “他们说,几天前他们路过暖金窟的时候遇到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爆炸,爆炸的余波将他们原本的路线埋住了。他们尝试着向暖金窟的方向挖洞,结果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挖出来了什么?” 一旁的白荧好奇地问道。 实际上,在说出暖金窟三个字的时候周离的表情就已经变了,变成了那种“卧槽你大坝不会吧”的表情。 “屎。” 李师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 “我草!” 周离吓得跳了起来。 此时的青清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瞳孔紧缩地看向周离,嘴也不自觉地长大了。 在听到屎这个字的一瞬间,白荧不知为何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周离。 白荧和青清的怪异举动让李师有些发懵,他顺着视线看向周离,看到了一头冷汗的周离。 ? “周离···不会是···” 李师试探地问道。 “然后呢?” 周离露出了一个堪比柔情猫娘被宿管查到时一样虚伪的笑容:“然后发生了什么?” 面对周离这生硬的转折,即使是李师在这一刻也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有些时候,面对真相比面对古神还要可怕。 “他们本来想绕道走的,坍塌毁掉了三个方向,他们只能走全是硬石头的第三曲方向的十八弯。窟人进入第三曲附近的硬石滩,结果···结果又遇到了一场爆炸引发的地质沉降,把他们困在了常留街下面的硬石区域之中。他们希望我们能帮助他们从上面挖掘碎石区,把他们解救出来···” 李师说完这段话后,青清、白荧和周离一起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李师的瞳孔开始地震了。 【我嘞个爆破鬼才啊】 黄四傻眼了,【这帮窟人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能连着两次碰到你啊】 周离也有点懵了,他觉得这些窟人确实是足够倒霉,但他没想到这些窟人能如此倒霉。 而这时,聪明的季宝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哎?” 她问道:“那这些窟人是怎么把消息传出来的呢?” 李师也愣了一下。 对啊,如果按照纸条上的这个内容,这些窟人应该没有联系大鹅的渠道,大鹅再厉害它也挖不穿硬石区,所以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是我。”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青清瞬间抽出腰间长剑,季宝唤出雷珏,白荧也将手搭在了轮椅内侧上。 “不要!”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李师顿时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多么可怕的存在一样大声道:“收剑!” 青清一愣,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李师如此失态的表情。但她还是选择相信李师,将手中长剑缓缓收起。一旁的季宝也收起雷珏,却依然死死地盯着逐渐向他们走来的来者。 这来者是一中年人,身材高大,体格壮硕。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有一个巨大的罐子,腰间又别着一个怪异的长勺。 他缓缓走到众人面前,露出了斗笠下朴实无华的脸。 可就是这张脸,让李师露出了此生难以见到的恐惧表情。 “达芬···你怎么来了?” 【什么吊毛名字?】 一听这个名字,坐在周离肩膀上的黄四顿时乐了出来,【我还百事可乐呢】 “你。” 视线落在周离的身上,名为达芬的男人眼里浮现出了极度的愤怒和复杂的情绪。他的手搭在腰间的长勺上,近乎于嘶吼地问道: “是不是你连续两次炸屎,破坏了我搭建多年的下水管道?!” “口也?” 周离和黄四一起愣住了,同时,他们心里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叫达芬,和老更夫他们一样···都是干活的‘能手’。” 李师面色苍白,手不自觉地攥紧,迟疑地说道: “他的职责是···” “挑粪工。” “卧槽!” 【卧槽!】 周离和黄四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你妈的,炸屎炸出老祖宗了! 第51章 我是大明星 这挺吓人的。 真挺吓人的。 至少在得知对方就是这个沉沦洞唯一的挑粪工时,周离和黄四的心肌梗塞确实被活活吓出来了。 这种惊悚程度完全不亚于过年期间亲戚串门发现了你的假牛至并且欣赏把玩最后在你面前询问这是什么。 周离想跑了。 他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李师在看清楚来者是达芬后选择大声喝止众人,让所有人放下手中武器,不要泄漏敌意了。 周离死死盯着对方身后的巨大罐子,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量···会死人的吧。 “是不是你!” 达芬抽出腰间马勺,对准周离,发出了质问的怒喝:“暖金窟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我我我我我我哦我····” 第一次,周离第一次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产生了恐惧心。要知道,当时周离没有修为时都会对吕不晦发出死亡通牒,可面对这个憨厚朴实的中年人时,周离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按照老更夫老船夫的这种模式,面前的老粪夫的战斗手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太干净,这要是被对方一马勺撂倒,自己恐怕就要体验一下雪中送痰的故事了。 “达芬,他也是有苦衷的。” 一旁李师眼见于此,硬着头皮站在周离和达芬之间,神色严肃道:“他也是为了洞里的···和平···和安定···的?” 【如果他能不用疑问句就更有说服力了】 黄四惊恐道:【周离,怎么办,要不然现在就跑?】 “他什么苦衷要把整个暖金窟的下水区全炸掉?!” 达芬一听这话顿时大怒道:“你知不知道暖金窟的下水区修的有多难!暖金窟畜生们不肯把管道接通外围,我只能做了一个全封闭半沉降的下水区域,光是挖通我就用了小半年!现在你一口气全炸了,全炸了!!!” “好了好了。” 眼看达芬都开始气得挥舞马勺了,一旁的李师赶紧劝阻道:“小孩子不懂事,炸着杀人的,体谅一下体谅一下。” 达芬目眦欲裂,抓住李师的衣领大怒道:“老李你说的是人话?炸着杀人的,这词真他妈新鲜,我活了这些年也没听说过炸厕所杀人玩的!” “哪能咋整?” 眼见于此,李师索性也摆烂,两手一摊任由对方把自己提起,“炸都炸了,这小伙子现在是我们第九曲的人,你想要重新修一个我就派人和你一起去。但你要想把他的脑袋插进你的粪罐里给他一个教训,我不同意。” 这他妈是教训? 这和直接抹杀有什么区别? 周离终于意识到什么叫做因果报应了。 “哼。” 眼看李师开始死猪不怕开水烫,达芬闷哼一声,把他随手丢在一旁,随即撇过脸,死死地盯着周离,“小子,我听说你和老更夫相识?” 周离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何意味,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和老更夫有仇还是有交情。但他想了想,觉得对一个拥有两米高粪罐的人说谎可能不是一个比较稳妥的行为,所以他也就真心实意地说道: “我疑似认识。“ 【已经害怕到开始说胡话了吗,哈基周你这小子】 黄四气笑了。 达芬也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一个人能创造出如此诡异的答案。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狠声道:“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给你跪下吧。” 周离已经放弃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主要是怕男儿口中有黄金。他直接想要噗通大跪,但达芬更快一步,冲刺同时飞起一脚将周离踢飞了起来,随后将他摁在了一旁的墙上。 “这是什么连招?!” 被一巴掌摁在墙上的周离惊了。 “挑粪后不用手接用勺接。” 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达芬淡然道:“你应该庆幸你认识老更夫,否则这一招应该是用勺子摁住你的。” 这一瞬间,周离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老更夫,我敬爱你口牙! “达芬,咱们有话好好说。” 面对可以使用马勺操控达芬的达芬,这一刻即使是李师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伸出手,阻止了一旁可能直接开爆的青清,对达芬严肃地说道:“这个小伙子···或许是我们的希望。” “希望?” 达芬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皱起眉后反问道:“暖金窟里的异变是他造成的?” “没错。” 李师点了点头,沉声道:“他是能引发奇迹的人。” “这种话也只有你这人能说的出来了。” 冷哼一声后,达芬也松开了手。他看向周离,叹息一声后说道: “以后不要再炸屎了,沉沦洞本身就是一个地下洞窟,暖金窟只是一个特例。你若炸了其他洞窟的化粪池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让整个沉沦洞遭殃,明白了吗?” 周离立刻真挚道:“老前辈教训的是,我绝对不会再炸屎了。” 其实就算是达芬不说,周离也不会再做出如此有违人伦的事了。虽然这招极其高效,但要是失误了或被逮住了可就搞笑了。 而且达芬说的其实也没错,如果不是暖金窟隔路选择封闭的化粪池,恐怕周离的这一招会波及到其他人。 哦,不对。 已经波及到了。 “这封信是我传出来的。” 达芬看向李师,沉声道:“窟人部落现在被困在了第三曲的东侧硬石区地下一百米处,他们的头领因为受到爆炸余波的影响受了伤,没有办法继续挖掘。” “我当时正好在调查那片沼气管道的损毁,就听到了窟人的呼救。在挖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后,他们就把信交给了我。” 皱起眉,达芬似乎回忆起不好的记忆一样,沉声道:“一开始我想去找老船夫,只有他只知道你们第九曲在什么地方。但我怎么找都没找到,如果不是这只大鹅遇到了我,得知了窟人的遭遇,恐怕我这封信还要再晚一些时间送达。” 周离的汗已经不出了。 不是平静了,是流没了。 这一段话里一共四件事里面有四件事是和自己绝对相关的。 哦,牛批,原来我才是真正的沉沦洞大明星啊。 第52章 天降怎么会战胜青梅竹马呢 好了,接下来出现了一个新问题。 “救,肯定是要救的。” 对于救不救窟人这件事,几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救。 李师选择救,是因为窟人和第九曲关系本就不错,彼此之间互通有无,算是很久的合作伙伴。 达芬选择救,是因为他虽然看起来脾气暴躁,但对窟人他还算有一定的好感。毕竟窟人是为数不多不会瞧不起他身份的人,而且窟人还和他有点生意往来。 而周离选择救,是因为··· 【这他妈一算账全能算咱俩头上啊】 黄四欲哭无泪道:【这要是不救我都怕天道收咱香火】 这些窟人倒霉透顶地被困在第三曲之下,主要原因就是周离。 准确来说,是全部原因都是周离。一套精彩的沉降爆炸和小区域爆炸,直接精准无误地对窟人造成了双重打击。 更何况周离想要逃出沉沦洞,窟人也是一大助力之一。所以,窟人是必须要救,不得不救。 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救? “嗯···” 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李师也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白姑娘,你还能回到常留街吗?” 李师对白荧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一刻,白荧的表情写满了复杂,这是一种带着解脱、悲伤、恐惧、遗憾、哀悼、牙痛等等一系列充满特色的表情。过度复合的表情导致她看起来似乎面无表情,但细细一看就能看出她确实是有点难以绷住。 “或许,大概,可能,一定程度上,绝大多数可能中,我好像是···绝对不能回去了。” 白荧委婉地说道。 她觉得自己现在回去,父亲能不能饶过自己另一说,常留街其他人能不能饶过自己是最大的问题。 “麻烦了。” 李师皱起眉。 第九曲平日里对外的联系就不多,常留街更是毫无关联。现在莫名其妙派人去常留街,和人家说要解救被困在地下的窟人? 先不说有没有交情,光是窟人在沉沦洞的口碑极差就足以让这件事谈崩。要知道,除了第九曲之外,其他曲部的人大多都认为窟人无法教化,是一群只知道杀人喝血的野兽。 “不麻烦。” 而此时周离则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去吧。” “不可啊周公子!” 白荧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赶忙抓住周离的衣袖,情真意切道:“周公子,你万万不可再去常留街了!” “我不炸了!” 周离悲戚道:“就连你也不信我吗?” “哎?” 白荧一愣,“我没说你要炸啊?” “等一下,常留街也是你干的?!” 一旁的达芬似乎意识到什么,神色惊惧道:“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等一下。”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青清终于忍不住要结束这场闹剧了。她插在众人中间,大声道:“没错,我也干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当中。 “这个···没必要。” 周离在一旁委婉地说道:“青清姑娘,我知道你想帮我分担一些压力,但这些事是不是你干的已经无所谓了,因为现在这些事一定是我干的。” 青清无言了。 “你···” 一听这话,达芬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如果只是炸了暖金窟,达芬只能说周离有勇无谋。可如果轮回绝境也是周离干的,那么达芬现在对周离的情感中带着恐惧。 人类真的能想出如此恶毒且残忍的招数吗? “再去一次又如何?” 周离自信一笑,说道:“我和青清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只要乔装打扮一番,谁能看得出我和青清究竟是谁?到时候我俩只需要找一个夜黑风高的日子,去上方挖掘地面,不就能把这些人全部安全救出来吗?” “他们该安排到什么地方?” 一旁的李师反问道:“你没有想过,把窟人救出来后应该怎么安排他们吗?常留街不像不思村,能容纳窟人生活。若是这些窟人从地下钻出,常留街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窟人一共有多少?” 周离问道。 “四百多人。” 李师叹了口气后说道:“之前暖金窟的捕奴队抓了一百多个,自那以后,窟人就开始流浪于十八弯的地下之中。” “暖金窟的捕奴队还有这种力量?” 周离惊讶道:“他们不都是二境修士吗?怎么能抓得到窟人?” “捕奴队不仅是暖金窟的人,准确来说,暖金窟只是捕奴队的合作之一。实际上,捕奴队的堂主韩爽是驼子帮的人,只是他和捕奴队都设立在第五曲,给人一种他们不属于驼子帮的错觉。” 叹息一声后,李师头疼道:“常留街本身就和驼子帮合作密切,这四百个窟人若是被常留街发现,恐怕他们一定联系捕奴队,拼尽全力捕获这些窟人,和驼子帮做生意上的买卖。” “捕奴队?” 周离皱起眉,思索片刻后问道:“捕奴队怎么搜寻窟人的痕迹?” “他们有自己的眼线。” 李师回答道:“像是第三曲、第四曲、第五曲这种地方都有不少他们的眼线,各个曲部的外围也一样。一些穷苦人看到窟人出没后也会把消息卖给捕奴队,换一些钱财。” 达芬也没有言语,他没打算参与其中,毕竟他还是有本职工作在身上的。他只是在盯着周离,生怕这个干过两次的小子再干一次。 李师头疼之时,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周离。而此时的周离,正在摸着下巴说出了一句让他惊恐的话语。 “那看来只能这样了。” 周离低声道。 “不可!” “不可!” 两个声音一个是李师一个是达芬。 “我不是要炸。” 周离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只是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达芬警惕地看着周离,生怕对方再想出一个轮回绝境级别的招数。 周离看向李师,问出了一个问题。 “捕奴队招人吗?” 招。 捕奴队是肯定招人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准确来说,在暖金窟被摧毁之后,驼子帮的捕奴队就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窘境。 捕奴者这个身份有两大问题,一是不光彩,属于是在沉沦洞都是最底层的身份。二则是捕奴极其危险,在黑暗环境中窟人实力远超常人,更何况窟人成群结队,很难对付。 因此,坐落在第五曲的捕奴队头领韩爽一点也不爽。现在他已经焦头烂额,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缺人,非常缺人。 作为驼子帮的“堂主”,韩爽对自己被发配到第五曲的驼子帮分堂口这件事很满意。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捕奴,这也是他进入沉沦洞的原因。 可问题是,自从暖金窟被莫名摧毁后,整个捕奴队几乎停摆,剩下的人手勉强能够,但缺少能够率队出击的旗官。而这捕奴队里的旗官,最弱的也是个三境修士。可甘愿去捕奴的三境修士,在这洞中实属稀少至极。 “我上哪去找这种人啊···” 就在韩爽头疼之际,一个下属突然拉着长音跑了过来,“堂主,找到人了!!!!!!!!” “找到人了?!” 闻言,半躺在椅子上的韩爽立刻起身,惊喜道:“几境修士?几个人?” “三境修士,两个!” 那下属激动道:“一个男修士会唤光之术,口含惊雷,威力巨大无比。另一个女修士刀法狠厉,身形矫健,都是擅长捕奴的好手!” “这是好事啊!” 韩爽大喜过望:“快快将二位壮士迎进来!” “真是喜从天降啊!!” 第53章 他要你就给? 第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刀眼横鼻,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另一个女人满脸横肉,双眼吊起,一看也不是什么善茬。 可问题是,捕奴队要的就是这种人。 “二位壮士可否告知姓名?” 韩爽端坐在椅子上,挥挥手对下属说道:“快给二位赐座。” 一旁的下属赶忙给二人搬来了椅子,而这两个人也不客气,大马横刀地坐在了椅子上。 “在下周处,三境修士。会追踪,也会点声光术法。” 男人声音有些发浑,“我在外面拐卖幼童被扔入这沉沦洞中,其他人不待见我,就想要来投靠韩当家混一口饭吃。” 视线落在一旁面色丑陋的女人身上,男人介绍道:“她叫青山,是我的内人,也是拐卖的一把好手。她不爱言辞,力气大,算下来也有个三境的修为。” “好,好!” 一听到专业对口,韩爽更欣喜无比了。他顿时大喜过望,连连拍腿的同时说道:“二位就在我麾下做事,我韩爽绝对不会亏待二位!” 虽然他知道这俩人说话多少是带一点水分,比如所谓声光术法也就是个戏术,力气大再大也就比常人强一些。 可这又如何?他韩爽自己也有点水分,说是四境修士,但修为也不过是三境,只是靠着神通能够装模作样,否则也不会被发配到捕奴队这种苦累的部门里。 他需要的只是这两个人有点水平,有经验更好了。 想到这里,韩爽在短暂的思索后说道:“二位也是手里有活的人才,我要是让你们当一个捕奴人太过屈才。可若是直接让你们当一个旗官,恐怕二位很难服众。” “这样吧。” 他站起身,对面前的一男一女说道:“我现在召集众人,给大伙介绍一下您二位。然后呢,我会安排两个旗官和二位对打。你俩不用担心,我会提前和旗官说好,只要二位的实力和说的相差不大,这事就简单过去。” 随后,韩爽脸色一变,阴沉道:“可若是二位手上功夫不到家,我这的旗官下手可重着。” 韩爽也不蠢,逼太紧了这两个人可能会改主意。可若是就这么轻易让他们当旗官,恐怕手下人也会不爽。这样做不但能试出这俩人的深浅,还能让他们拿住点人心,一石二鸟。 那么这两人的答案是··· “自然如此。” 点了点头,名为周处的男人站起身,闷声道:“韩大人说的没问题。” 一旁的青山女子也站起身来,沉默地点了点头。 眼见这两个人都不怯场,韩爽心里也定了几分。顿时他咧嘴一笑,对二人说道:“那就请吧。” 周离和青清对视一眼,随后便跟在了韩爽身后,向着捕奴队的广场潜行。 没错,这两个新加入捕奴队的人才,就是周离与青清。 化名周处与青山加入捕奴队,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开始李师是不同意这个危险的计划,毕竟混进捕奴队本身就是一场豪赌,更何况捕奴队的韩爽也是一个四境修士,实力极为高强。 但周离却给了李师一个不得不允许的理由。 暖金窟炸了。 如果暖金窟没炸,捕奴队一定很难混入,毕竟有暖金窟做人员补充捕奴队怎么也不会缺人。可现在暖金窟一炸,捕奴队一定缺人到了极点,周离和青清只要稍作伪装就能混入其中。 而且捕奴队大多人都是恶人中的恶人,属于是在沉沦洞都被人瞧不起的哪一类。人牙子、老鸨老龟、采花贼···这些在罪囚圈子里都算人渣的东西是捕奴队的主要构成,这些人也不喜欢被人探查,因此捕奴队对身份的查询绝对不会太严。 果不其然,周离和青清经过伪装之后,来到第五曲的捕奴队里随便说了两句,就直接得到了捕奴队队长韩爽的接见。而且对方态度热情,毫无防备,眼瞅着就是认准了将这两个人才收入麾下。 当然,这也不怪韩爽。如果捕奴队抓的是洞里的人,捕奴队可能会得罪一些修士,防备一些无所谓。但沉沦洞的捕奴队只抓窟人,抓窟人能得罪的也就只有窟人,正常修士谁会管一群茹毛饮血的野兽。 所以韩爽对周离和青清的到来并没有防备,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就是驼子帮中被重点通缉的“屎作俑者”。 瞥了一眼墙壁上的通缉令,韩爽也没太在意,这通缉令上画的是个牛头马面,谁他妈能在沉沦洞里找到这俩玩意。本质上,这就是刘无能太无能,让人撅了一次,破防之下想出的胡乱招数。 很快,韩爽就带着周离二人来到了捕奴队的小广场上。这广场用木头围了一个擂台,这次周离二人就要在这擂台上和所谓的旗官较量一番。 此时,捕奴队的三十二个人也零零散散进入广场,这些人多是眼神阴狠,神色狠厉之辈。显然,能一直在捕奴队里的人不会有几个善茬,可以说,暖金窟的道德水平和捕奴队的相差无几。 这是好事啊。 在感受到捕奴队气场的一瞬间,周离就有一种熟悉的怀念感。那种想杀就杀的气氛太难得了,毕竟不是每一个洞窟里的人都是这种毫无底线的畜生。想到这里,周离就不免和韩爽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咋不多招点人呢? 这些也不够数啊。 虽然有些遗憾,但周离也很满意了。 此时,两个旗官也按照韩爽的吩咐上了擂台。其中一个尖耳猴腮,神色猥琐。另一个膀大腰圆,不穿上衣,面相憨厚却又有贪婪的模样。 “二位,请吧。” 韩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他看向众人,大声道:“这二位,一个名为周处,另一个则是青山。他们要挑战旗官!胜则夺旗,若是败····” “打碎四肢扔出去!” 擂台上尖耳猴腮的男人阴恻道:“小子,还有个娘们,你们俩现在磕个头认个错,你蛐蛐爷爷让你们从这里爬着滚出去。” “不然,别怪我把你们四肢打断扔出去!” “他一直这么胆大吗?” 周离看向韩爽,指着蛐蛐问道:“还是说,他一直都很嘴贱。” 韩爽愣住了,显然他没想到面前的周处会问出这个问题。而下一秒,周处身边的青山仿佛炮弹一样冲上擂台,随后一肘肘过,直接将自称蛐蛐的男人砸在擂台之下。 瞬间,原本兴致缺缺的众多捕奴人发出了激烈的喊叫,嘲笑声和叫好声盖过了蛐蛐的惨叫声。这些实力还算不错的修士对下克上太感兴趣了,尤其是平日里嘴不干净的蛐蛐被人一肘肘下,这更让他们感到兴奋。 蛐蛐蜷缩着身体,冷汗直流,张着嘴大口喘息着。 韩爽眯起眼,看着自己脚下的蛐蛐,眼里闪过惊喜的神色。 这是好事啊。 周离看着对方,笑眯眯地说道:“韩大人,还需要我和台上的旗官较量一下吗?” “不用。” 韩爽大手一挥,大声道:“今日开始,周处和青山就是捕奴队新旗官!分管五个人!” “你二位有意见吗?” 周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意见。” 韩爽也笑了,他笑着看着周处和青山,就像是看到两个宝贝。他看出周处眼神里的贪婪,但他只觉得这是周处贪钱贪色。这样的人,最好把握。 “放心。” 他凑到周处耳边,轻声道:“好好干活,韩某自然不会亏待你二位。到时候,你二位想要什么,韩某都能给出来。” “那就多谢韩大人了。” 周离笑得更灿烂了。 你说的哦。 你说你什么都给的,可不能反悔哦。 第54章 来讲一讲你的过去,讲一讲你的过往 捕奴队一共有七个“旗队”。 为了彰显身份,每一个旗队的旗官都会拿一面小旗。旗子是布做的,上面绣了金边,布上则分别是七个数字。 周离分到的是七,准确来说,他和青清分到的是七。为了不打散这两个人,同时也是为了少分一些权力,韩爽便让他们两个人当做是第七旗的旗官。 周离和青清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乐见于此,毕竟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才更好做事。 “周旗官,你既然来了捕奴队,就应该做好准备了。” 或许是太过急切,在旗官得到补充后,韩爽在同一天下午就把所有旗官召集起来开会。他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就是周处。 帐篷里,韩爽站在众人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对周处和青山说道:“咱们捕奴不抓人,只抓这洞里的窟人。” 打开布袋,掏出一个画卷缓缓展开,里面画着的赫然是一个拥有灰色皮肤的“人”。 “这就是窟人。” 指着画卷里的人像,韩爽缓缓道:“窟人的皮肤都是灰黑色,眼睛多为褐色。雄性窟人不会蓄发,只有雌性窟人蓄发。这是窟人的外貌特征。” “窟人的实力如何?” 周处问道。 “窟人的特点就是雄性较少,雌性为主。大多数雄性窟人不擅长战斗,身体孱弱。反而是雌性大多都有一境修士的体魄,还有一些二境的强者。” 停顿了一下后,韩爽从布袋子中掏出了另一个物件。 一个装满褐色液体的玻璃瓶。 “这些窟人身手矫健,而且能在黑暗中视物,硬碰硬得不偿失。所以呢,我们就要用这些野兽想不到的办法来捕捉他们。” 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韩爽笑道:“这就是我们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我们擅长用脑子,而不是像鬣狗一样只会撕咬。” 将玻璃瓶递给周离,韩爽解释道:“窟人长时间在地底生活,鼻子里面的构造和我们不一样。这种药剂打破后的气味会极大刺激他们的嗅觉,然后摧毁他们的神志,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 “只要咱们提前戴好遮脸的布,这药对咱们就一点效果也没有。” 周处看着手中的玻璃瓶,眯起眼反复打量了一下,随后收入怀中后说道:“这是个好东西。” “没错,识货。” 韩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看了看一旁擦刀的青山,凑到周处耳边轻声道:“周老弟,你要是能抓到雌性窟人,若是你家这婆娘看不住随你玩弄。只要别玩死了,就能换钱。” “好好好。” 周处连连点头,随后也低声问道:“韩大哥,咱们抓到一个窟人能换多少钱啊?” “好说。” 点了点头,韩爽这一次选择了大声应答:“咱们老大说了,一个活着的雌窟人换五十个炁石。一个活着的雄窟人能换七十个炁石。一次捕捉超过十个窟人的,最后多给一百炁石!” 一听这话,原本兴致缺缺的几个旗官顿时兴奋了起来。要知道,之前一个雌窟人才能换不到三十个炁石,这一次就差不多涨了了一半的价格。 “韩老大,真的吗?” 被青山一肘差点肘死的“鼠眼”抬起头,兴奋道:“真是这个价格?” “祥子老大说了,咱们人手不够,窟人最近也不太好找,为了奖赏咱们就把价格都提高了。” 敲了敲帐篷里的桌子,韩爽厉声道:“但价格提高了,不代表我们可以携带了。自从窟人开始搬迁,咱们就只能抓一些零散的窟人。但这一次,我们所有旗队全部出动,势必要抓大量窟人!若是抓不到足够量,谁都不许回来!” “好!” 其余的旗官都发出了兴奋的吼叫,但也有一个看起来消瘦的旗官有些迟疑地问道: “老大,咱们这次去哪抓窟人?我听他们说,最近窟人销声匿迹了很久,似乎不太好找。” “我有了确切情报。” 嘴角微微勾起,韩爽胜券在握道:“有人说在第三曲见到过达芬的身影,谁都知道达芬喜欢把粪肥卖给窟人,而且也只有窟人懂得用随身田圃沤肥。只要我们现在去第三曲,顺着达芬去过的地方就能找到这些窟人。” “这是好事啊!” 被称为鼠眼的旗官兴奋道:“达芬一般都只和窟人部落做交易,这就说明第三曲附近有大鱼!” “没错。” 点了点头,韩爽淡定道:“这一次我们全员前往第三曲,在第三曲找个院子驻扎一段时间。最近白曲长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小事得罪了刘无能,这俩人正在掰扯,没工夫管咱们。” “到时候,咱们尽管去第三曲的周围勘探窟人痕迹。一旦找到,就全员出动,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窟人!” “好!!!” 众多旗官顿时发出了喝彩声。要知道,这一次的捕奴行动一旦成功,最差也能分到一百多个炁石。一百个炁石在沉沦洞足够置办几套好洞,甚至能在常留街这种好地方好好潇洒一段时间。 这要是能走狗运第一个找到窟人··· 一想到这种美事,这些旗官就开始心痒痒。 当然,这里也有一两个旗官对这次行动不抱什么期待。但他们还是表面上应和着,只等到时候浑水摸鱼,若是能成就多捡点狗剩。若是成不了,也能在常留街这好地方多待一段时间。 总比第五曲这全是农田的破地方要强。 捕奴的日子被安排在了明天天下午。 分配给周处和青清的一队捕奴人也来到洞里,和周处二人见面。 “兄弟们,报个名号吧。” 在韩爽安排的器官窑洞里,周处大马横刀地坐在石板上,身边则站着手持长刀满脸横肉的青山。他看向面前五个人,说道:“以后咱就是兄弟了,报出名号后,抓住窟人也好给你们请赏。” 一听这话,这五个捕奴人也有些兴奋。挨个介绍了他们的名字。 周处听完点点头,随后慈祥地说道: “好,我记住你们的名字了。” “对了,你们都是犯了什么事来的捕奴队?跟我讲讲呗。” 第55章 你真说啊? 这五个人走后,洞窟里只剩下了周离和青清。 “挺好。” 周离眯起眼,长舒一口气后说道:“都是些十恶不赦的恶人啊,这是好事啊。” “确实。” 一旁的青清点了点头,平静道:“这还真是一件好事。” 这一番交谈可谓是主客皆欢。 这些捕奴人一开始听到自己老大问他们犯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个支支吾吾,不敢多说。毕竟他们的罪名大多都不光彩,属于是在罪人里都会被唾弃的哪一种。 可随着交谈深入,他们发现自己这个老大丝毫不忌讳这些。甚至在听到他们那令人发指的罪行时眼光更慈祥,甚至还会露出笑容。这些捕奴人心里有些发毛的同时也有些感动,他们突然意识到,似乎自己的这个老大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自己这些人犯的罪越龌龊,老大的笑容就越灿烂。 到了最后,这些捕奴人甚至开始把酒言欢,开始吹嘘他们曾经做的恶事有多恶,同时他们为了博取这个新老大的欢心,甚至开始说一些关于其他旗官犯的事,还有其他人做过的孽。 对这些人来说,这是和新老大拉好关系的第一步,同时也是培养凝聚力的第一步。要知道,找到共同爱好是一个特别难的事,更别提上司亲自和自己这些下属一起唠感兴趣的事,这些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大,鼠眼这小子在外面就是强奸妇女的惯犯,仗着他眼神好感知强,躲过好几次搜查。在洞里,这小子还是管不住他的下半身,老干一些连我们都恶心的破事。” “之前擂台上的那个傻憨子,第四旗的旗官,他叫铁蛋,别看长得老实憨厚,但这小子特别喜欢吃人。之前暖金窟还在的时候,他就老去暖金窟买人奴,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都知道这小子又饿了。” “还有第三旗那个病恹恹的旗官,他在外面是放绝户贷的,他笼络了一批人,盯上一家就让这些人去砸他家门窗,讹这户钱财。他找个机会去放贷,利率要人命,一旦对方不签就打断对方双腿,奸淫这户人家的姑娘。后来碰到个硬茬,打断四肢扔进洞里,如果不是韩老大心善救了回来,这小子早死了。” 其中种种,知无不言。 听完这些后,周离的愤怒和他的笑容成为了正比。这五个捕奴人认为自己给新老大提供了极大的情绪价值,而周离也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情绪价值和很大的收获。 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老大总是莫名其妙地问自己一些怪问题,比如“那你们看我像是好人还是恶人”“你们看我像是外人还是你们的旗官”,但这些问题都无伤大雅,谁也没往心里去。 不错。 坐在洞窟里,周离伸手抹了一把脸,轻声道:“青山,这次咱得全力以赴啊。” “肯定的。” 如果不是周离在身边,她的怒火早已经彻底压不住了。作为和窟人有过交流的人,她深知窟人也是人,只是长时间生活在黑暗环境中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相较于沉沦洞里的罪囚,这些本就生性淳朴的窟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容貌和皮肤与外人不一样,就被当做奴隶捕捉,受到非人的折磨。 然而即使这样,这些窟人依然对没有修为的穷苦人抱有善意。大部分没有修为的人,在落入十八弯后都会被窟人送出或保护一段时间。可也有人利用窟人的善良,故意用穷苦人钓出窟人,跟踪这些窟人捕捉他们的部落。 我看这捕奴队在畜生这方面不弱于暖金窟啊。 想到这里,青清就有些忍不住握住了她的“刀”。可此时的她跟在周离身边,自然也知道耐心等下去才会有更好的结果。 “睡吧。” 周离轻轻揉了揉眉心,这一层面具戴着没有牛头马面舒服,但伪装效果极好。只能说第九曲那个叫做李橘的姑娘神通确实好用。当时季宝和季玉去矿洞体验生活,就是李橘给他们用神通做的伪装。 “明天还要早起。” “好。” 一旁的青清点了点头,她除了对捕奴队的人产生了愤怒的情绪之外,也对周离的安排感到了震撼。 她没有想到,周离提前做的小事汇聚在一起,竟然真的让计划稳步推进。 【猜的不错】 周离站起身的同时,黄四也开口了。 【第三曲果然有捕奴队的眼线】 周离和黄四在得知各个曲部都有捕奴队的眼线后,他们就开始想办法让捕奴队认为第三曲有大量窟人出没。一开始,他们打算找人传递情报。 可在得知达芬经常和窟人来往,会把肥料卖给这些能用移动田圃种菜的窟人时,黄四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让达芬故意在第三曲出没。 果不其然,这些因为窟人迁徙而长时间找不到窟人的捕奴队,在得知和窟人有密切来往的达芬出没在第三曲后,顿时像是见了荤腥的恶狼一样扑了上去。 好了。 这就对了。 黄四躺在周离身边,翘着二郎腿,冷笑一声后说道:【咱们给他们窟人的线索,他们给咱们香火】 【各取所需,出马满意了,他们也满意了】 【多好】 这一夜周离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和第九曲时那种随意的睡眠截然不同。他这一夜一直保持着听力全开,也确定了自己这个洞窟有人在监视自己。 不过他并不在意,李橘的伪装天衣无缝,自己和青清所有的交谈都很隐晦,不会暴露些什么。 “他们说的这些话挺有意思。” 此时,韩爽已经得知了周离和青清在洞窟里的交谈,笑道:“看来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惯犯,这还没到出动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人,路上还要监听他们两个吗?” 鼠眼低着头问道。 “当然。” 韩爽点点头,说道:“你们第六旗就和他们一起行动吧,路上好好监听,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你也别露馅,若是被发现后虽然他不会杀你,但打你一顿我可没法给你做主。” “明白。” 一个神人的上架感言 三十万字上架有感觉么兄弟们。 首先,这本书目前的成绩是我有史以来最好的,这一点离不开各位读者大爹的支持,在这里我给各位支持我的读者们磕头了。 砰砰砰。 我一共上了五次架,这是第五次。 第一次0追读300订阅给编辑气笑,我依旧记得当时的第九组编辑小圆对我的成绩表达了认可,说这是她见过最差的成绩。这本书依然是我至今为止最大的梦魇,有些时候我甚至会做梦梦到这本书,还有那让人难绷的零追读。 怪谁? 怪我自己。 我写小说有两大问题,一个是没大纲,靠做梦梦到哪里写到哪。另一个是想一出是一出,突然就灵光一闪加个剧情或者是设定。 这就导致我在奸奇周离一书中写出了我都看不懂的六轨时间叙事,恐虐周离一书中创造了绝对惊世答辩jojo篇。唯一一个神人周离躲过了我的勾史剧情,却没躲过我提前点击完结导致无法发布完结章节。 我·是·傻·逼。 这一次的仙周离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一是我确确实实写了大纲并且严格遵守,二是我的编辑已经出手把我牢牢摁死,防止我中途发疯。再加上前期爆了一个黄黄很可爱汉化组的梗,这本书的成绩目前来讲出奇的好。 再给支持我的大伙磕头了。 我一直是把读者当做衣食父母,并且摆正自己是个臭写小说的地位。熟悉我的老读者都知道,我一向是支持点草我的。只要你不骂人且有理有据,我都会保留评论,进入qq群点草我只要看到就会进行回复。我不是在自夸,只是在向大伙展示我是具有正常素质和能力的作者。 我切过书,这是我从未回避过的一个话题。但这几本书真的是不切不行,因为每一本都tm没人看。 传统意义上的没人看。 编辑给我发消息然我赶紧切别浪费时间的哪一种没人看。 自从勇者周离开始后,我的这几本周离大全每一本都以百万字的数量完结。虽然每本都磕磕绊绊,但相信我,这一次绝对不会了。 编辑的大手已经掐住了我的喉咙,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本我绝对会以最完美的姿态把他完结,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抽象行为,我也会让这本书给周离大全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今天我会爆更十章,并且会一直稳定更新。我希望大伙还是能支持一下这本书,支持一下三十万字上架的我。 最后,我爱你们。 依旧爱你们。 第56章 怪人 翌日,所有的捕奴队聚集在了第五曲的曲部之口。韩爽自己孤身一人,身后则跟着七个旗官和三十五个捕奴人。 这一次阵仗很大,虽然没有暖金窟那些炮灰充场面,但这一次所有旗官全部出动也是极为少见的。这让第五曲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和胆子小的罪囚忍不住观望,就连第五曲的曲长袁兆都被惊动了。 “韩大人, 袁秋华说:只是去拜一个年嘛,伸手不打笑脸人,缩手不打送礼人,谁去都一样呗。 “任务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一会儿以个大队为单位,大家分头穿插,27日在重庆外围集合。记住,一定不能被敌人发现,如果出了问题,那你们就亲自去向总司令交代吧。都清楚了吗?”李易锋暴喝道。 一声略显娇蛮的声音响起,一道绿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楚风露出笑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那道绿色的身影。 千里眼惶恐,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汇成一道道细流,顷刻间便将他的衣物打湿,结结巴巴的,一咬牙终于将话说清楚了。 “好,我听你的!”冰魅儿看着纯阳魔帝,深情的说着,冰魅儿的眼中,全是留恋与不舍。 山本五十六看到对方的反应后,面无更让点点头,对方也太镇定了。 找一个蒸锅,放水,加热。然后将大碗放在蒸格上。将可可粉、可可脂、砂糖放在碗中,不停搅拌。直到碗中的东西呈糊状。 俗话说,不依规矩,不成方圆,有不平,就有抗议,有不公,就有争夺,他忌讳家变,又念及儿子要承担养老的责任,便每月给儿子五百元作保姆补偿,表示安抚。 副大队长毛鑫领命而去,石海领着几位主要部下,一边叙着旧,带着田军的队伍走进了军营。 另一头则是庞大的麒麟,浑身紫色的鳞甲透着五彩的神光,粗大的四肢雄浑有力,四蹄轻踏,镇压虚空。 不知为何,这些话一说,他的心就很疼,刺痛难耐,但怒火中烧的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当然,这个前提是李易必须打败白胡子,不然,就算他的悬赏超过了白胡子,也会引不少人心中不满,毕竟,白胡子在许多海贼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对,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她略带急切道:“人家会以为你”是带我回你家。 之前,无论贩卖股票还是房产,那都是她自己的东西,现在,她拿的就是别人的东西,算作偷窃。 也不是装腔作势那种人,加上她可是未来皇后的妹妹,自然没人敢欺负。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问第二遍。”顾逸淡淡出言,目光看向她,带着阴冷。 “不行,冰凉性太重,对孩子不好,要不弄个大伞把马车遮住,两层防护,应该能好一些!”舒薪提议道。 神座海贼团的悄然来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要是知道他们来临,那迎接他们的可就不仅仅只是雷利与夏奇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意思是住进他家,活成他妈,睡了他身,夺取他心。 司徒若涵是这玉石大会的常客,每次玉石大会开盘,司徒若涵都会来挑选毛料,这里不少摊位的老板都认识她,也知道司徒家不好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招惹的。 他微微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猛地停了下来,从水塔上面跳下,点击了接受。 第57章 哈气了 原本从第四曲的暖金窟能直达常留街,但韩爽还是在暖金窟外围找了一个狭窄的隧道,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才来到常留街。 对于绕路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第五曲的副曲主现在还在曲部里养伤,这件事几乎成为了驼子帮的禁忌。 被一群肉票活活打出曲部,这太丢人了。 可这些人也知道,就算是换成他们也 追了许久,马车痕迹没了,她也到了城里。城里的人流太大,易冬篱彻底被她跟丢了,她只能满大街的乱撞。 赵帝从最开始隐隐看到一些画面后没多久记忆便如同潮水涌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基本已经记起所有。 季清曦离开了病房,准备去问医生要一点药,同时出去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顾颜惜难得看到即墨阎严肃一次,心里担心季清曦,同样也担心身边这位。 等到一圈游玩下来,吃完中饭似乎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的了,顾颜惜在这个时候一拍手突然想起来,这边附近刚好有一个画展能够去参加。 能看出来,这些男老师们都对柳烟有感觉,猛然看到一个男的来找她,他们当然对柳乘风充满了敌意。 骆玥背着行囊坐着大巴摇摇晃晃着,电视里有人在唱歌,让人特别安心,不知不觉骆玥就睡了过去。 易冬篱干咳两声就转过身不在看骆玥,骆玥麻溜的钻出温泉,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 ”父皇,您看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儿臣不要您出事的,您肯定也会看到离氏一族被我们所统一的!”看到昌平帝这个样子,楚风心里十分的难过。 “不!不要!不要过来!”赵帝突然抬起头的看着天空,恐慌的扫视着四周,两只手像是漫无目的一样挥舞着。 以前,自己只想着,寻找比自己境界高的修炼者。却忽视了和自己同境界的修炼者。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时,一声高亢的鸣叫声从不远处的空中传来,二人听到叫声后目光转向空中,在二人的注视下,一只浑身洁白的鸟雀印入眼帘,没多久后,鸟雀来到二人附近上空盘旋。 “观月哥哥你来了!”碎碎甜甜笑着,吹了吹刚烤好的蛤蟆腿,恭恭敬敬捧给观月七郎。 世间律法的象征。性别曲直。见人斗,触不直者。闻人争,咋不正者。 法则,是构成这个世界的骨架,元素,是衍生这物质世界的血肉。 一个光点代表着一名修士,消失一个光点就意味着有一名同门弟子陨落了,一想到这,陈昊脸上多了一抹凝重,害怕师姐会是这些消失的光点中的一个,很是担心。 在中国,天狼星的运行轨迹始终在南天下部。越往北,天狼星的高度角越低。 第三名,二年级学员,贫民子弟李三娃。因为天赋绝佳,打进前十,被曾艾看中。 周浩东,运转功法,武道内劲骤然爆发,另一只手狠狠压在龙鳞刀背上,赌三光与屠娇凤面色难堪,又咬牙挣扎了一会儿,最终体力不支,轰然倒地,喷出一股鲜血。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此番多了二长老的真气护持,就见大长老此刻满面红光,其神态恍如恢复壮年时期一般。 “不可能呀,不可能,我们刚才就是在这儿看到的,不信,不信将军可以去问与我一同寻来的其他几名工匠,我们都是一同看见的”。 第58章 很遗憾啊,很遗憾(三更) 这次不炸了。 周离打定主意这次一定不会再做这种腌臜污秽之事了。 一方面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事还是太惊世骇俗了,自己一旦露面就有可能被一群仇家围攻。 另一方面,周离也是得知了沉沦洞是有“粪道平衡”这个东西存在的。达芬就是维持这玩意的行家好手。现在,周离是一点都不敢得罪达 真是蠢!主帅要攻打一个城池,当然会知道这座城池的城主,这tm不是常识吗!? 仔细回顾,苏晓似乎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于我不利的事情。就算是刚才那种贴身的距离,她也没有使用过刺杀型的自然系术法。 王妃点点头,回头:“李雯,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然后王妃就款款而出,在正厅中与骆俊相谈。 一会儿之后那耀眼的光茫终于是消失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叶燕青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衣衫破了而已。而且叶燕青的皮肤竟然是金色的,虽然那金色很是微弱但仍然把许多人给震撼了。 他们迎着太阳向前走去。越往前走,温度越高。大滴大滴的汗珠滚滚而下,从他们的身上流淌到地面。 “应该没有问题吧。”段平看了看自己的,再看看段业。段平本就有伤,根本不用装,段业是使者,一般来说使者要是全身是战斗伤也太假了,因此段业就没狠心让段平给自己几下子。 而那红色岩壁之中的沙老,双腿一颤,竟然一屁股踉跄在地,眼眸震颤,牙齿都在咔咔打颤。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回避一下。”韩冰丝毫不给水澜若选择的余地,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推到一边,并嘱咐她没事别过来。 一道耀眼之极的白光当即在剑身剑吟之声中化出,将动荡不定的紫微太乙剑包裹其中。 随着温铎再次大喝,那黄铜神将的所散发的光芒由黄变成成红,看上去就像个工作负荷了的机器。 阮心彤懒洋洋的,看着耀眼的阳光就觉得发晕,所以窝在太阳椅下,懒得去沙滩玩耍。 五福晋为了维持做福晋的风范,不但要处理府上日常的庶物,还要防着别人对格格的肚子下手,整天忙的团团转。 但过了没多久,大哥带着顾煜晨又出来,他就知道孟颂娴没得逞。 林昔儿从背后看着他们,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做老二,被夏大哥高举起的感觉。 章伟业无疑喜欢着她。否则,不会在生死一线的时候,顾忌着她的死活。 什么叫能回答的就回答嘛,如果她问到的问题,刚好是他不能回答的,他就不打算实话实说吗? 难得见赵佳佳认真的神色,再次整理好的画稿比肖歆分解的更要透彻。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这话的意思沈兮明白,闻言就撇了她一眼,口气淡淡的:“若是不想当乾修派的弟子了,就去长老那里废了功法,然后再走。”“没有!愿意当愿意当!”杜笑烟高兴的眼泪都差点出来,擦了擦泪水,就要跑出去。 “我……知道了,不过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李媚儿这会感觉紧张极了,翘臀被杨明的大手用力托着,那样子就像是在被一个男人抚摸一样,可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抗拒这种接触。 “好,那就多留几日,打扰张真人清修了。”伍樊赞同,又向张真人告辞。 第59章 先走一步(四更) 青清负责监督其他几个捕奴人的进度。 在深入一个洞穴后,青清和其他两个捕奴人也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前。 “还是别分开了。” 面对这种岔路口,其中属于第六旗的一个人开口道:“青山大人,这地方如果真的有窟人,我们贸然分开太容易出问题,还是一起去吧。” 这人一开口,第七旗的一个人顿时 “在大棚里,我带你去看看。”林安栋一边说着,一边揭开塑料布,把林飞领进了大棚里。 听到这话,林飞想要骂娘,哪里挺不错张恒东的言外之意,如果大熊猫幼崽皮皮出了事,那么,这个屎盆子就要扣到自己头上了。 “行行行,吃完你就早点回去午休,别太累了。”江凯然把她送到门口。 至于来医院看望自己的那些个海军的领导们,他都一一回了电话,说是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上门去拜谢一番。 蒋丽扭过头恶狠狠的看了陈浩一眼,这个种地的家伙竟然说自己崭新的54是破枪,实在可恶。 军队每天的消耗也极大,没有收入来源,肯定是支撑不了多少的,况且这周边近一点的地方,也很荒芜,军队一多,就是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到太多的粮食。 而此刻,洪梓谣的声音,就好像是七八十岁的老翁一般沙哑,就像是个抽了几十年的老烟民一样。 那道身影开口,声音极度冰冷,杀意凛冽,使得空玄等人感觉,此人很是张狂,很是嚣张,该千刀万剐,下油锅。 科研室里面,一众科研人员很满意这里的技术设备,鲁海泉赠予的技术设备十分先进,甚至是全新的,显然不是什么科研研究室没用的东西。 林飞说是考虑,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之色,段雪晴那里还不明白,林飞是对这件事有些不满意,或者说,没有给他足够的条件,无法打动他,让他帮着华安兽医院签订这个长期的合同。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听见有人唤她,甚至她还能感受得到冷风吹过脸颊和头发的微凉,头顶一道光源越来越刺眼,即使她闭着眼还是不舒服,就差一点了,再有一点点,她就能睁开眼了。 玄天有点后悔,也许他真的应该在找到她的那一刻就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那个时候,她像一只浑身长满利刺的刺猬,看谁都很防备,那个时候,她不认识他,但她心里也没有晨星。 “是的呢。”茶施双手掐腰回答,其实并无心讨论当地的人情风俗,她正为刚刚搬家过来一大堆需要整理的物件发着愁。 老太君眉头紧紧锁着,她没想到她这么大年纪了,到头来却要为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黄白之物烦恼。 田甜整理后得知,今天,自己卖了八百多元,用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来算,保守估计也赚了四百多元。 石全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两个大树间有一个巨大的网,每根线都有拇指粗细。 大长老点点头,嘴里开始振振有词。这时所有人听到大阵里传出舒爽的笑声,笑声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听到的人如痴如醉。 “能!”梭朗毅然决然地回答她,他没有想要试图弄懂汀此刻面容里糅合的一丝责怪和困惑,他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 楚琏顺着司马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立即与贺常棣遥遥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第60章 送你一岭又一岭,送你一山又一山(五更) 看守洞口的人先走一步了。 周离和青清则走入洞窟之中。 相较于之前周离和青清所在的洞窟,这个洞更加宽阔一些,岔路很少,不太适合藏人。显然,这个第四旗的旗官没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只是带着人草草地看了看,随后就准备离开了。 他们正好和周离二人打了一个照面。 “哎?” 这就好比普通河流中的珍珠,无法和大海中的宝珠相比,这是一个道理。 “外面人多不方便说话,到屋里。”看出苏瑾琰似是有许多话说,宁惜醉急忙把二人让进屋内,才一进屋,苏瑾琰又跪在地上,却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众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睛,他们还从未见过能够随身带着走的阵法,今天可算是长眼了。陈功成果然是镇省第一人,天火宗里也是比较吊炸天的存在。 两大帮会陷入了沉思之中,同时也感受到自己在倭国的地位和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佐藤次郎也是一眼便认出了这颗人头的主人,当下心中一阵恐惧,赤木果然遭到毒手了。 李长治说完,撩开了眼帘不清不楚地看了凤倾城一眼,心中冷笑不已。 不过这一路上,辰枫都感觉到很怪异,或许是本能的反应,让他格外敏感,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自己从北城去往中央城的时候,路上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到过往的佣兵团,但今天却一个也没看到,整条商道显得冷冷清清。 清俊面容如此之近,年轻却饱经沧桑的脸庞棱角分明,鬓角梳理整齐的发丝透出精致而孤傲气息。 就在下方众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交谈什么的时候,元白也是一咬牙,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冲了进去。 “说实话!”杜心武摸着鼻子苦笑连连:“我对硬拼硬打的正面交锋比较在行,至于防备有可能的枪手刺杀,嘿嘿……”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而他们能想到的,嬴楼又怎么会想不到?炮弹你们不惧,那么,水缸大的炸药包呢?丢个数十个水缸大的炸药包,利用兵魔神这个巨灵神投抛,你们还能无动于衷? 电影一样,在脑海闪放着和念端相识的场景……在燕国,念端和赢楼初次相识,那场景却是如同刀刻斧琢一样,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记忆。 莫离的视线落到了老人身后的骆梓潇身上,那张俊朗的脸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飞扬跋扈,取而代之的是忐忑和担忧,眼神中隐约还流露出丝丝哀求。 “你们是怎么被冰公主困在这里的?”梁紫嫣很想知道的是,南宫擎和南宫烈这两大高手怎么会落入冰公主之手的? 距离我十米远的地方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路中央,和一个孤零零的尸体躺在车的前面。 运赢楼而来的那个公输家弟子,其实一直都驾驶着三丈翼蝠在空中盘旋。 安静,整个正门口一片安静,不只是惊叹于大妈一招的威力,更多的是因为大妈刚刚一刀把龙宫城的正门给劈成了两半。 这是要卖老卖弱,可惜感情牌有的时候在秦洛这里并不能行得通。 房间内乱糟糟的,哭喊声、怒斥声很重,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香烟,眼睛带着血丝,是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中午的时候,赵蕙和李振国便把行李收拾好了,他们一起来到了客厅。 第61章 做好自己的事 最后一个捕奴人也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满头雾水。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周处和青山会反水,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敢丢下自己的旗队,前往其他旗队所在的洞窟中杀人。 他们难道不怕暴露吗? 实际上。 不怕,完全不怕。 因为周离和青清的手笔太干净了,杀的又快又狠 “我没有打算。”苏晴说,她曾经想过和当打手的刘昆仑相依为命,但是面对亿万富翁的刘昆仑,她自惭形秽,没有非分之想。 冥冥之中,简决听见笑声,很清楚有状况。他来到事发地点,看见了李仲楼在擦拭手上的鲜血,也看到了地上残破的娃娃,肚子被撕开,漏了一地的黄沙和银针。 田丰低头盘算了好一会,这才领命去了。战争的齿轮,似乎因为吕布的决定,又开始了转动。 薇纶道:“我们当然是来找海皇的,根本没有骗你,确实是苍穹五至尊所托”薇纶倒是单纯,青微无奈的摇头,现在和娜美海妖说这些,她就算相信又能够帮到自己众人什么? 此时的静微棋士们。包括星罗自己,自然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刻的特殊,因此此时的星罗正将自己的全副心神,投注在这别开生面地一局上。 北宫灵雨第一次因为私事没有上班,通宵未眠的她秀眸通红,茫然站在湖边,虽然不断有人和她说话,却什么都听不清。 无论如何,没有绝大的耐心和智慧,以及超凡的战略眼光和战术天赋,还要有老天帮忙,否则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不能怪你,确实是她太任性,太溺爱她妹妹。”刘冉在旁边说。 虽然很不服气,但珍妮不得不承认李尔的厨艺比她好,明明是谁都不要的剩饭,到了李尔手却能变成美味。 青微听到龙皇的话心一动:难道自己这边这得要开始真正的反攻了? “段总,请喝茶。”苏暖暖将脸上的笑容展得特别灿烂,第三次重复这句话。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爆竹声,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吸引了过去。 好家伙,曹昂一趟乐安之行,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多了十一名叔父,也不知道他这打蛇上棍以后还敢不敢用。 “不,你不能再杀人了!”眼看着沈飞飞只要再挥起一刀,就可以斩下清风子老道士的脑袋。这个时候,萧逸却出现在沈飞飞面前,阻挡住她的去路。 别看李艺现在是笑的,但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要不是自己理智聪明,肯定得被刘若颖知道自己和李鹭是怎么回事,幸亏自己换了一个话题。 “下楼去吃饭吧,我等你。”隔着厚厚的被子,段承煜的声音还是渗了进来。 “看样子,”他皱着眉头,这样的话,这石穴似乎是个死角,并无出路。 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几人心里都放松了,简薇轻吸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面花墙。晚霞醉人,温和的阳光下,十数米半人多高的篱笆围着村落,上面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开了不知道多少蔷薇花。 “苏暖暖!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苏暖暖的话让段承煜很是恼火,再度提高声音,只是苏暖暖却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在被窝中动也不动,也不出声了。 咕咚,最后一个冲上前来的家伙被沈飞飞劈成了两半,象两扇猪肉似的,各自倒向两边。 第62章 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第一旗、第二旗和第五旗的旗官与捕奴队聚集在了一起。 在韩爽的安排下,这十五个捕奴人和他们的三个旗官已经开始大力挖掘。 常留街的硬石区靠近野外,而且因为地质问题没办法在这上面建造房屋,这些人的动静闹得再大也不会有人察觉。因此,这些捕奴人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靠着一种类似于小型钻地机 商店虚掩着的大门只轻轻一拉便咯吱一声向外开放,正对着店门的就是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除了一排货架外,还挂有一块牌匾写着“通晓天地之道”。 一代代的加固,只要撑过了开始就足够了,甚至只要个几百年的时间就可以了,超脱者的能力虽然他不清楚,但是到时候绝对可以创造类似灵身的存在,到时候去苍茫内捏取材料就是了。 “出手。”最后一只地狱魔十分干脆,话音未落携着地狱之力的拳头已经打到了青灯结界之上,让这结界微微一阵。 韩岳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将自己的斗之古字融合到了刀意之中,令得刀意的威力增强了十余倍,只不过由于古字的力量太隐晦,令得众人感觉不出来,只能感受到一股深深地威胁感。 “你们争就好,干嘛把我拖进来?”常雪摇了摇,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如同娇艳的雪莲。 韩岳与洛锋落到了独角兽的背上,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传送阵仿佛激射了过去,他早就有所准备,是以他现在距离最近的传送阵城市只有不过数千里,只要半日就可以抵达。 这一夜,楚含卯足了劲儿攻打澜城,苏澈带着二十万没有饮毒水有抵抗之力的士兵誓死守城。澜城的城墙被染得鲜红,又被天空飘落的白雪覆盖,城下血流成河。 “大人。”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在绿发地狱魔的耳边,让他手中的攻击不由得一滞。 “……”苍笙一脸茫然地看着跟出来的冷芙以及老夫人等人。眨眨眼:乍啦? “那条路的后面到底有什么?”良久冰莲有些好奇的询问,黑莲也是眼神执着的看了过来,若说她们有什么遗憾,可能那就是她们一辈子的遗憾。 韩欣的能力林枫看到了,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了的话,那自己能想出来办法? 慧觉半蹲着,把自已的手,放在玉奉的,手腕的上面,查看着玉奉,身体的状况,感觉的玉奉,脉搏的跳动。一旁陈玄冥,衣兜的里面,放着的手机,一阵的铃声,突然的响起。 有了逍遥子这位元婴期老怪物护送,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一路上承天和许常德二人也是放心大胆多了,有说有笑,将这次事情来龙去脉和逍遥子讲了一遍。 没过多久,杨国柱接到了夜不收送来的消息,就在大军侧翼发现了两支大军正在朝着居庸关前行。 “嘿嘿,你赢了!”当说出这句话时,易阳雪白的牙齿显现出来,面目有些森然。 关城之外,绵延十余里的汉威军大营如同一座座城郭一般,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张三一听到,身后的李五,喊出的话后,从恐惧之中,迅速的惊醒,看着法坛上,千年的狐妖。已从冯七的,身体的里面,吸出一丝丝,新鲜的阳气,不断的飞入,千年雪狐妖,嘴巴的里面。 “喂,您好,请问是叶贤先生吗?我们在您家门口,请您开一下门,我们有一些信息需要和您核实一下。”警察说道。 第63章 我叫周离,你怕不怕啊 这算是一场战斗吗? 周离觉得算不上。 四百个人打十六个人,这已经不只是碾压了。 准确来说,在意识到要十六个人大战四百人的时候,这些捕奴人就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战斗欲望,直接跪在地上哭的像是被糟蹋了的野狗一样,尿裤子已经是最有面子的行为了。 窟人杀这些罪囚从来不留活口,他们很少 见我下来,梅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局促不安了起来:“喏,这个是给你的。”梅子边说边伸出藏在后背的手,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递到了我的面前。 在这一棍的笼罩之下,穆西风瞳孔一阵收缩,此刻想也没想,转身就跑!毕竟正面交锋,穆西风根本就不是两千界大宙王的对手。 伊芙说得莱维当然明白,连上传的人是谁都弄不清,怎么可能完全相信?要说乱猜也不全是,莱维凭自己对现代科技的了解,认为不具备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没可能完成怪盗的那些‘丰功伟绩’。 “二爷,为什么要修路迁居,现在佃户们住的地方还能凑合,路也能将就着走!”大管事郑福看着王爷疑惑地问道。 加路西亚作为欧亚联邦高层军官,也明白柯尔特的价值,起码比柯尔特自己明白。 开车的绑匪勃然大怒,他回过头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绑匪打断。 “二爷···”见喜办完自己的事情看了有一会儿了,看到王爷毫无察觉不禁出声提醒。 那草原藏闻言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但声音依旧恭敬:“原来前辈与我家盟主乃是旧交!但不知前辈名讳?”话说李刚一生从未离开过东胜,故而穆西风这话难免有些让人不相信。毕竟东胜之内可没有修士。 孙策一把抢过了药罐,嘿嘿笑着说道:“嘿嘿!岳父大人,这世上再好的药制出来不就是为了救人吗!要是不能拿来救人,再好的药它也不如一堆烂泥。 慕辰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课本,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更不要说有什么回应了。 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青铜门顶那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云字之后,云荼才又淡定地走了进去。 “看来菲菲是在怪我挖她的墙角了,不过,陶然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菲菲,不至于不让陶然给我这个面子吧?”云少枫说着,从自己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最后一次,不可以吗?”皇后走向前,慢慢跪在他脚边,靠着他的腿,身体轻轻摩擦。 墨千雪立刻说,一副懂事温柔的模样,不仅不怪墨擎天,反而教导妹妹也不能有怨恨。 那伙人对伊言和自家势力恨之入骨,但眼前这情况,璩雪显然是奔着于世卿来的。 波什在网上已经被挂上了“软蛋”的名号,因为他昨天在低位不仅仅被韦恩打得节节败退,还被王治郅也打了一个。 “把那只肥猫杀了,取它的胃囊,拿出药丸,还来得及!”韦莉莉迸射出求生的渴望,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倾城身上了。 “来就来呗,来的越多越好,统统杀了赚经验。”重装法神气势汹汹的说道。 但愧疚难当。我怎么如此混蛋?之前伤她至深,如今,她失了忆之后依然伤得她无助哭泣,我……果真是她生命里的灾难。 叶凉城仅仅拥有七阶狂气,叶爵就给了他一部半圣品武学修炼,可见对其期望之深,资源投入之大。 第64章 我来同你玩 一开始,这些捕奴人其实并不打算太配合。 他们知道这些窟人留着自己有用,如果太配合导致自己很快失去利用价值,自己的死亡绝对会提前到来,这对他们而言完全无法接受。 但是。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死亡很可怕。 当这些人得知面前的男人叫做周离,是将暖金窟用粪海埋葬的恐怖存在时,这些人立 羽夜的乐器在车里,只是借口而已,他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乐器从储物空间把它拿出来吧。 按理说,此地死的尸体更多,这二十三具尸体,并不能让众人感到害怕。 在欢呼过后,羽夜马上命令,宣传布开始大力宣传,不怕花钱,要让这款游戏被更多的人知道。 如果可以,他宁愿打刘青山的人是自己,因为这样就可以保住林阳教师的身份。 姚依琳被名字奇长的治病手法给绕晕了,但看着林阳鼓励的眼神,她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信心,到了那男子的‘尸体’旁边。 我身边最重要的人都留在了这里,这次没有任何余地,唯有拼死一战。 由此也不难看出,斯蒂芬桑和奥术帝国的关系比众人想象的更加紧密一些。这座浮空城对奥术帝国来说恐怕有更重要的战略意义。 可是季洋拼命的挣扎着,她不会让他再从自己身上拿走一分一毫的东西。 以前我还怀疑姬如雪和帝主之间有过一段感情,单纯从现在这状态来看,恐怕我的判断是错的。 至于先天武者,对那一位来说,也就比蝼蚁好一点,并不会瞩目留意。 可是搜寻的结果却让罗恩失望了,整个洞穴内空无一物,干净的就像被阿道夫席尔瓦吃过的盘子一样。 便是她这个城主,在这丫头跟前,怕连包娘子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现在想想,如果一开始我们就能明白这点,也不至于落得被人通缉的下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当初的冒失犯错,也不会遇到长官您。而没有遇到您,我们也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最初林允儿还没留意到,等她第二天再回头去看时,她才发现一件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事。 “回来的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柳红状似什么都知道的说着。 回想刚刚看到宓攸宁走路的姿势,沈柯闭上双眼,将谷欠望强压下去。 汪四郎已经与他讲了关于祭拜的事情,虽然他有大半都听不懂,却也知晓此行阿娘必须要去。 不过知不知道在戴笠看来也无所谓,反正罗恩也在犹豫,现在戴笠可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一点也不着急。他觉得除了寻求自己的帮助,罗恩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然后第二波进攻在我和中将合力下,也讲它们打退了,除了一个家伙受伤逃离之外,其他的单位被尽数消灭。 引出了金氏体内的大部分阴气,林安再将自己体内的一部分阳气通过银针灌输到金氏体内。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富豪,但对网站,尤其是外国的网站可是所知甚少。 旁边的机器人说,这侦察机伪装的不错,外表像三脚架,其实就是侦察机,这样的伪装非常好,只是还是有危险,如果让敌人打下来,就成了一堆废铁。 于维娜当然知道这件事和沈暮南没有关系,他们两个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曲解彼此的为人,而这对于维娜来说,恰恰是个大好的机会,正好可以实行预谋了那么久的计划。 第65章 恶魔低语(第十更) 白曲长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沉痛的一天。 自己最喜欢的百岁楼遭遇了轮回绝境,驼子帮老大的心腹普渡假装小喷泉死在了桌子上,驼子帮四当家刘无能被一股冲击之矢砸碎了肋骨,女儿被人掳走,自己也差点遭殃。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引发轮回绝境恐怖存在,就是面前的这对牛头。 他张大着嘴,眼睛瞪大,发 白芷听到黑暗处传来的声音时,骇了一跳,这是有人在谋划着刺杀南越王吗? 安泽一的额头倒是不够饱满,但是也是生的极为秀气的,光洁干净的没有长一颗痘痘。 可五皇子就不一样了,面色发黄,毛发枯燥,一看就是长期处于饥饿的条件下。 安泽一住的是中间13层,上下两层都铺了地热,夏天凉爽冬天暖和,阳光也是几号的,就是房子还没收拾好,安泽一已经选好装修的风格和家具,就等待装修好就可以搬家入住就可以。 自从第一次认识冯重开始,他给阿纾的感觉都是如沐春风般,像曾经的顾如归,张驰有度,很舒适。 屋里没有钟表,他不知道此刻是几点了,昨晚喝的有些醉,早上却没有半分头疼难受的痕迹,有的只是一个接一个的美梦,整个世界都万籁俱寂,他犹如睡在最干净纯真的森林里,说不出的惬意。 在安泽一的注视下,里维斯特拨了电话,然后打完电话,手机一扔,里维斯特直接解开手铐把安泽一抱到卧室,开始进行深入的,吃肉。 温暖从手机里找出林温言的照片,递给萧玉兰,萧玉兰拿在手里,手指都是颤巍巍的,眼神却坚定,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上的人,半响后,闭上眼,把手机还给了温暖。 “王后即日起进圣泉寺带发修行三年,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回宫!”越王后的寝宫中,越王怒气沉沉。 随着第二角色复生,林柯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抱着脑袋蹲在地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第一时间胖子就出手了试枪了,“砰”声音很缓慢,发射的时候能够清晰听到撞针的声响,接着就开到一枚榴弹从发射器跳了出去,肉眼能够看得清楚,在60多米的地方爆炸了。 回到家,免不了挨一通暴打,尤其芭芭拉动手最狠,抓得我满脸是伤。 这让他十分不爽,但是当他回头看到是梁不往之后,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兰诺森眼睛微微眯起,手上紧握长枪,身上的斗气便是开始攀升,嘴里一声怒吼。 “很可能会是一件最下级的魔法武器”躺在沙发上的尤拉轻声道。 行出几十里,安宇、方有盈和方有君三人停了下来,在一个山腰的隐蔽出,找到了预先留下的马匹,他们摇身一晃,瞬间变了容貌。安宇化成了紫衣的霞影,方有盈变成了射月,而方有君则变成了朝岚。 御龙军已经派去了星空飞船,这下水基地的70万战士们倒是能够吃上一顿“全肉大餐”了。 见此,达克西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一挑,远远打量着这道身影。 正在开演唱会的林薇薇,被这突然融入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搞得微微愣了一下,这就是杨眉老祖口中的功德之力? 哪吒点点头,现出三头六臂身,三张嘴一起吐出三昧真火,直接将那团悬浮在空中的火苗壮大成火团。山洞里,瞬间温暖了起来,任由那寒风如何吹袭,也没办法让寒气渗透进来,三昧真火不死不灭,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第66章 这常留街还有人类吗 “这万万不可啊!” 白曲长一听这话,大声拒绝道:“这怎么可以呢?” 周离和黄四低下头,看着对方死死抓住自己衣服不松开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闹了。” 周离抓住对方的手,却发现之前对自己避如蛇蝎的白曲长,此时一点都不打算松开他,“您不是···不想···哎哟,您 他手中一晃,八卦乾坤掌亮出来了。柳鹰风在擂台上和石飞燕打了个平手,霍金章是听说了,他虽然自信,却也没有大意。 到了二楼处,段一品在房间内左瞧右瞅。不时的观望,眼睛中充满了好奇。但又非常的失望。 可能是城西高中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警察系统,因此及时到来的警察们并没有因为鬼怪的出现而感到太过惊奇,只是诧异这玩意的生理构造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被人用灭火器砸了七八分钟还生龙活虎的到处乱窜。 但客人少不代表酒吧不好。事实上,这间酒吧的气氛与情调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是一流的,光是吧台后那琳琅满目的酒柜就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完全能喊几个同学凑一桌,虽然同学们玩的可能就几毛钱,但是那样也能积少成多。 柳鹰风微微一笑,要论剑法,他当然比不过吕婉娘,要比别的,他可要强得多了。 幸好张鸿钧想得美,自己耗他一阵,结局交给马骏就行了,突袭这事就不用干了。 队友们再收到余欢的礼物以后迅速忘记了心里的嫌隙,余欢的这一操作让迈克-德安东尼也赞许不已。处理球员在更衣室的关系是很困难的,余欢愿意在这方面努力,迈克-德安东尼也很欣慰。 虽然经历了本赛季最长的三连败,不过就训练场上的观察来看,球员们的士气似乎并没有那么低落。 要是以前别人这么问楚言,楚言肯定喷他一脸口水,生活玩家的精力全都放在赚钱上了,哪有什么战斗力。 圣域魂境修行,让然不算完善,偏偏月华之力对魂境修行也作用极大。 呦呦公主道,“我们可以试试。”说罢,她走到离万朋十余尺远的地方,双臂张开,将一个阵符丢在脚下。 大波浪手里拿着一把仿真的巴特雷狙击枪,跟苏凡的爱好相同,枪械里面大波浪也喜欢这种能在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地方要人命的东西,她觉得这才是杀人的艺术。 早在他修为达到剑神境时,和卷毛的约定已经解除,然而,当他进入昊天域,才发现卷毛正呼呼大睡,无奈之下,他只能离开昊天域,先返回青云门再。 画功拙劣,对于路耀这种高要求的人来说,根本就不配挂在那里,但是当看见上面的落款时,他似乎又明白了眉弯为什么会将这样一幅画挂在哪里。 其中一个领队模样的老者用普通话大声地喊着。义愤填膺。情绪激动。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高声附和。 “算啦,你们别吵了,我去。”张家林赶忙劝住两人,行使自己的职责。 宠天戈一听林行远说自己在南平出差。立即有些慌了。音量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看着纪羽,慕芊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一种感动,无数种甜蜜。 机场,托尼抱着思思,苏茉推着不多的行李,沈时看着这一家三口,眼眶不禁红了。 第67章 你到底要干几把啥(十二更牛不牛逼) 林鸿面色平淡,早就知道南宫月不是个简单的货色,现在才发现,岂止是不简单,简直是想一鸣惊人。 没在那野外之地,是去做什么要紧的事,还是单纯的不想见四地之主。 圣人老子一直都在注意李珏的态度,感受他的内心变化,见到他毫无波澜,心如止水,便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当榆枫广回来的时候,榆枫宏已将抱着九凤的妹妹侍候睡下,娘亲也在榻上安详地躺着。 时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葛圣人、德易圣人、桃止圣人、梨离圣人四尊圣人的对峙还在继续,没有人先出手,但现场的气氛越发凝固。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灵兔立刻便是卯足了劲,朝着下一个出入口跑去,显然已经明白过来,如果继续被这毒气给侵蚀的话,那么将会失去行动能力,成为砧板上面的鱼肉。必须要不被这毒气给接触到才行。 众人望着林鸿的背影,目中带着一丝敬畏,在敬畏之下,是激动与兴奋。 一丛丛茂密的苇草中,有一只涕竹船似乎漫无目的地漂着,船上的船夫将苇帽遮挡着脸,孤独地坐在船头。 在烈山氏之下,依次是来自澹台氏父系封国切斯特国的澹台氏妃,来自南蜀的玛兰氏皇妃,来自枭楚的念德氏皇妃,以及来自卡丹兰的卡丹兰皇妃。 让孙悟空别闹之后,李珏仔细一听,就知道两个蛊惑嬴政的神棍为何争吵。 “丹云宗剑峰弟子,南宫烈、花非花、陈别雪,有急事求见宗主,还请容禀。”一道沉重的男音在丹霄殿门前响起,惊的二人一愣。 马魁脸上扬起了一片苍白的绝望,他已经准备拿出所有的钱用来买命,可是眼前这个和他素不相识,自然也是无怨无仇的年轻特种兵,竟然还咄咄逼人的不肯放过他。 “是的!”雪雁说着,又掉下来两滴眼泪,让人瞧见了,不禁怜悯万分。 再联想到这位王跃同学,只会玩大嘴这一个英雄的事实,刘雅琴更是有些后悔方才,在冲动之下,开口邀请了。 可是他们刚一露头就被参赛队的“狙击手们”击中,那可是二十来支枪对准他们,还有突击人员的扫射,再是“猎鹰”特战队的人又能怎么样。 实际上并没有,蒋恪的回答是经过考虑的,是认真的,并没有关菲儿所以为的‘噎人’。 其不然,王跃懂这些,纯粹是因为打游戏遇到各个地方的玩家,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去钻研,去学习。 截天禅杖带着血天诃不断到处摩擦,将周围的血色壁障轰出一道道裂纹。 噬魂魔蝶似是察觉到了天玄的情绪,顿时蔫了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是他亲自来跟我举荐你的,他说你功夫厉害,能吃苦,还不怕受委屈,他觉得你做这个队长比他更适合。”老板眸光闪动着赞赏,可以看出他也是真心实意地欣赏毛乐言的。 一个外门长老看的脸色大变,连忙拿出信号弹发射出去,但见七彩烟花在半空爆响,一团团灵光从内门陡然冲出。 三只骰子静静的躺在骰盅中,三个2字几乎刺瞎了所有赌客的双眼。 林家这边有人在找刘芒,而方婷婷和慕倾雪两人在一家医院的门口找到了刘芒。 慕倾雪见刘芒笑眯眯的,而且目光一直看着她,立马抬起手要去怕打刘芒。 整个屋内鸦雀无声,鼻烟壶破碎在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着的薄荷鼻烟味证明着方才的闹剧。 细雨朦胧,雨滴拍打车窗,发出一阵阵滴答的声音,这让车内的人有些闷的发慌。 仓岩首领说得还是很保守,毕竟像韦一这样随便改变了生路还有死路的本事,仓岩首领自认为做不到。 回到营地内的风明并没有睡,而是坐在篝火旁,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 这样,才能够在时间到达之前,离开大阵,也不枉炼红尘消耗全身气血了。 江凯然瞅了一眼低头害羞的余倩,心中诧异她竟然不作任何解释,几个意思这是? 更那啥的是,他们还在翡翠上面,隐隐看到对面透过里的些许光亮。这就说明,那些碎块堆积的并不是十分严密,中间还有缝隙存在。 伊玛帮着着姑娘点好牛粪火,把陶罐里加满干净的白雪,放上药材,架在火上煎着药。她瞧着她被火映的红红的脸蛋,手拿着干草棍专心搅着药的样子,回想起夏天在她家喝水时的情景。 “你说,羊儿皮厚还有层厚厚的毛,都冻地嗷嗷叫,你说人冷不冷?”苏武回答说。 发现遭遇共军坦克袭击,敌军坦克指挥官急忙命令手下坦克停止前进,开始还击,敌军坦克迅速转动炮管,准备还击。 毕竟,泰坦天王仅仅是释放出一丝一缕的气息,便是将所有人都是压的抬不起头来。 江凯然到岩溪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在她身边的是白泽宇,白泽宇来的要更早一点,也许是他那辆车的司机开车更猛吧。 卫平说着看了一眼邓辉,顿时邓辉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关键是此时他还没有办法反驳,谁让他是卫平的人呢? 第68章 收!收! 白曲长和黎鸢在周离的见证下达成了合作。 准确来说,是白曲长和周离合作,但碍于周离觉得他自己只是一个外人,所以必须和黎鸢合作。 黎鸢对此毫不在意,她本身对修士就没有好感,更何况是修士的一个头领。她只是相信青清和周离,相信第九曲和周离的信誉。 至于捕奴队的覆灭··· 无人在意 这样惨白的事实,让原本暴躁的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再说话。 林枫看到父母的模样,也知道当初格雷姆伊万斯肯定做的很过分!心中自然很想为父母报仇,可是看父母现在的样子,好像用不到他,算了,先去找大长老看看情况。 古春秋欲哭无泪地拍着额头,这要是换成他儿子或者孙子,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将魔姬放到地上,看着魔姬性、感白嫩的大腿,林枫又想入非非起来。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跟古春秋又是何关系?”洞玄按耐住内心的不安,沉声问道,手指仍紧紧捏着剑诀,准备一有不对,便痛下杀手。 韩宣抬起头擦擦嘴,告诉说:“就是由于中东没有大都市,所以才需要一座。 乘风道人闻言却笑了,“伍晨曦不在你手里,老朽犯不着跟你死磕,告辞,后会无期!”他说完便想牵着田燕儿离开,林锐哪能放任不管? 投掷战士扔出竹竿,解决了瞭望台上面的守卫。与此同时,飞猫从树上跳下来,出其不意结果了另一个瞭望台的守卫。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除了银毛和志波一心以外,没有人能够看见林鸣。 晨曦脱了衣服,单脚立地正脱裤子时,重心忽然不稳,叫了一声便蹦哒着往后退去,恰是沙发。 面对直扑而来的野狼,林萧握紧枪身,直刺而去,锋利的枪头在技能的带动下,直接刺进了野狼的腹部,将野狼的腹部刺出一个红色的大洞。 继而他感觉到了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凭借这疼痛带来的短暂清醒,他努力地睁开了双眼。 转了个身沈心怡看着她家顾先生,顾先生笑的满面春风,一脚油门直接就走了。 雨露侧头看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苏建志,她在等,等他也点头同意,如果他苏家不同意这件事情,那么她就来一个告苏媚是杀人未遂的帮凶。 “他敢这么做我就一口咬了他!!!”裂空座瞪大了眼睛,鼓了一眼裁判,那威胁的意味很浓重。 雨露看着已经开始有些无赖的米查尔,心中很是无语,这样的事情他都能够做得出来,还妄想成为黑手党的教父。 “那么电梯里的那些长辈是什么人?”记者甲见沈凌彧开始回答问题,立即追问。 亚雷抗下了攻击,直接将圣光审判的攻击以八倍的威力反弹回来,就算是号称是神的阿尔宙斯也扛不住。 我把自己都交给你,让你左右我的情绪,控制我的心情,所以,你能不能稍微,喜欢我一点呢? 慕云深被她关在门外,气的咬牙切齿。他决定不再理她,然后大步向卫生间走去。 三人中,一个年纪稍显年长的青年慢慢的走到瞬貂旁边,摘下了他背后的青色灵符,放进了怀里。 韩雪的语气也不太好,她本是好心好意的让大家聚在一起叙叙旧,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都成了这个样子。 备注: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首先要拥有合格的体魄,每日重复进行以上训练,可以让你体健志坚,如此才能够在更好地控制体内恶魂力量。 第69章 两个月后,我就会死 “多谢。” 三人平静地离开了听风阁,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在离开听风阁之后,周离也摘下了他的马头面罩,松了一口气,随后对面前的真·盲人少女感谢道:“若不是你,这刘无能还真有些麻烦。” 刘无能是最能体现玄术之威的存在,即使是周离和青清同时出手偷袭,他也依靠火行玄术活活拖过了第 这些问题,相信肯定是会让他们都死不瞑目的。独孤鸿做了这些事情之后,便心安理得的鸠占鹊巢了。也正是如此,他这几天的行踪才没有被各大家族发现。他才能够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我想跟着你挑战所有的当世高手。”这个野狗说话也是非常的惊人。让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他,表示非常不理解。这个家伙有被虐的倾向吗? 康宏听到这话,眼中杀机爆闪,大手一挥,哧啦,顿时一股仙力朝着千语灵射去。 西北是久战之地,在西北能武官的哪个没有两把刷子,若没有两下子麾下能服你,但这些武将们自忖自己若是遇到如乐天所遇到的那般境地时,怕是做不出乐天那般的处置,最主要的是没有乐天那般的器量。 正午的时候,宫里留了午膳,用守膳食之后,乐天与兰朵公主一道出了宫,乘了马车返回驿馆。 而且手续十分的复杂,奏报是要先送到泾原路安抚使种师道那里,待种师道批示过还要呈到童贯那里,童贯看过之后再呈到朝廷官家手中,可见大宋对军权的控制之严。 顷刻之间,“伏龙宝塔”就遭受到了污染,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到处都成了一片乌黑,散发出阵阵邪恶之气。 没错!就像先前的故事剧情,他将作为母亲的人类变成尸生鬼将自己的孩子给吃掉……dio摸着肩膀上的囊包长出的尸生婴儿,哇哇吶喊妈妈的野原向日葵脑袋。 “好。”慕圣应了。现在正好是在山里,于是两人施展御剑之术往万妖城赶去。 还真是没有想到,她来到这古代这么一段时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没办法,太监已经不是正常的男人了,贪色他们贪不了,那就只有贪财了。 简毓两个圆溜溜的眼睛骤然发亮,立马就捧起玉碟咕嘟咕嘟地往嘴里塞东西。 我等于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以严嵩父子的手段,不论我干什么,那他们都能鸡蛋里面挑骨头,给我挑出毛病来,让那些言官不断的弹劾我。 占地面积很大,虽然是处于市郊区的位置,但是建设的规模,却非常豪华大气。 反正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他都没找曹方程要精神损失费呢,他为了找到这里来,可是也遭了不少罪的。 之后再有人打赏黄金总盟主的话,便不会有这个边框特效了,只会保留紫色横幅通知。 结果,这还没到地头,他跟着学录一直往里走,走进第三进大院之中才到了祭酒和司业等官员值守的敬一亭中。 金色长发丝丝缕缕的垂落在少年的手边,像轻轻掠过海面的鸟儿,泛起层层涟漪。 可彭明海每次都说已经派人去了,已经派人去了,总是捞不到人,最后还说陆星的踪迹消失在了泰兰德。 如果是在过去的年代里,德亚可以说晋升到八环的概率非常的高,甚至已经可以提前开香槟了。 第70章 callcallback 三万两白银,换来两座药山,要等的人,等了一个月,偏生没有动静。 如今,物是人非,他也重新开始了,发呆的看着灵泉流进桶中,林天玄忽然笑了。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与效率,广南大会的淘汰赛是分几轮举行,每一轮都是失败两场淘汰,胜利两场就晋级,所以,米斗还有一次机会。 都说祸从口出,甚至森琦已经开始思考一旦这次可以脱身,回去之后要如何确保自己不会被周瑜灭口的事情。 感受到突来的危险,丁韬迅速变回人形,环顾四周,神色异常凝重。丁尧同样停下了攻击,毒蛇炎突然止住,火焰消失殆尽。 三场生死战后,他伤痕累累,可是拿到簪子时,他的眸光柔和得有如这绿玉般温润生辉。 但是,若自己的‘门’徒被旁人击败了,落了脸面,师‘门’长辈虽然会帮他复仇,找回场面,但之后是杀是罚也就只看这师‘门’长辈的心思了。 这种魔兽身体如幽魂一般存在,行踪极其飘忽,最擅长的是吞噬死者的灵魂壮大自己。 此刻的李云尘,如太阳神一般散发耀眼金光,在他的体外,有着金色光球防护,其后方亦有一座黄金城浮现。 所以,要是纯粹拿来烧制成茶具,用来泡制茶叶,还是有些过于浪费了,毕竟这一整套下来,使用的墨紫砂,用来炼制法宝,足以炼制数十件了。 而多宝,看起来却当真是不错,不论是修为还是跟脚,都比阐教的十二名正式弟子要来的好些。 他其实是想告诉所有人一件事情,我其实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想认真的创作出一首又一首的经典音乐。 “焱冰老师,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唐焱冰刚进门霍雨浩就询问起了他的情况。 仙界谁人不知八大禁秘,九大葬土,十大禁地这些广为流传的诡异传说。 然后,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一个健步就跑到了铠甲背后,身体直接就钻到了铠甲里。 它们一出来,自然就落在了等待在外面的林云迹他们的魔掌之中。 只见一个头发散乱的人,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双眼无神的看着我。 跑开的扒手想过来帮忙,又想到这个年轻人说是便衣,怕干警来了,他们都会跑不了,就只好丢下了那扒手,自顾逃命了。 看到炮手们聚集在一起,正在绘制的简图上推算城墙的结构,研究从哪里先下手,张卫道满意的返回了高等精灵转移过来的宫殿。 战舰的底部舱室,用来投弹的洞口已经开启,供那些冥狱深渊里的亡魂进入。 素一睁眼,就看见被湖水弱化了的阳光,这样的阳光也别有一番风采。原本包裹着素的银白色光芒,现在全都那带着朦胧感的阳光所取代了。 新洲虽温度如春,可季节真真是进入了冬天,夜里温差还是很大。 如今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茫然悲伤只会让那些真正的仇人更加得意罢了。 不过太阳神宫虽然是至宝,可惜宝物动人心。虽然从神火道人开始,他们就极力的隐藏太阳神宫的信息。可是仍然免不了被人发现和窥伺,神火道人和金阳道人都是不可避免的重伤陨落。 “猫族的友人,吾等现下便来详谈一番。吾想,汝亦有种种问题需要解答!汝可愿与吾等移步永灵界!自然,那边的穿越者亦需同行!”他侧身,让出一条道路来。 到了这时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兵器们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叽叽叽的叫唤了。 想着,陈磊深看了眼四周没人,就赶紧在卢冰冰的唇角亲了几口。 他们即便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在雨停下之后,他们该往哪里走,只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山洞里,他们能暂时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思考。至少在现在这一刻,他们是无知,却也是幸福的。 这还是因为不出意外,他以后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不然,李嗣也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当洞府开辟完毕之后,李嗣立刻用布阵器具摆下了一座厉害些的法阵。 风语冷哼一声,冷冷看了陈钞票一眼,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此处。 跟随在后方的他,凝视着前方那道完美无缺的美丽身影,内心的失落,也是越加的重了。 “我自然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一会儿几大势力的人便由我和玉凤儿去对付便可,你们主要注意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就行。”月华淡淡的说道。 仿佛他这条“线”,就是唯一的。无论他做什么抉择,都不会出现相异的分支一样。 “呼呼。”陆晨看到还有两步就能抓到的火种,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已经低到了极点,而自己身上的火焰铠甲也成了冰铠甲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现在正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假期,放了四五天假,高考前的放松假期,也让同学们好好聚聚。 陆晨听完莫上清的话陷入了沉思,要说受到遗迹眷顾的他也算是一个,如果当初不是他误入大道宗的遗迹得到了大道宗的传承那么也不会有他的今天,所以他是很明白一个强大的传承修士的影响。 今天夜里是我值班,在早上六点多,准备换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报警台转接过来的报警电话。 “嘿嘿!不要紧张,我们有事情要找你男朋友谈谈!”邵东邪笑着道。 “呃……”陈钞票顿时无语了,他本以为自己上课的时候偷看林默涵的胸部什么的,林默涵不知道。 “斐。斐儿”陆赋眼睁睁的看着陆斐离开的背影,眼眸中不知闪烁什么,缓缓的敛上眼眸,一并将眼中的得意之色收敛。 第71章 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暖金窟呢 二十分钟后,黎鸢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她的部族之中,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当然,黎鸢心满意足不是因为她得手了。 是她找到了一个“家”。 “为什么不去暖金窟呢?” 生硬地岔开话题,防止自己半夜被一棒子打昏后成为星怒。周离面对少女的烦恼,给出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暖金窟之中没有任何一 驱使坐骑在周围转了没一会儿,含云就发现了一些背生双翅的怪物,这种怪物看起来有点儿像精灵的样子,但双眼是血红发亮的,是61级的怪物,魔化树灵。 若说轮回转生,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理当是阴曹地府,此乃众生轮回之所。 “先别急着开心,你们看。”在众人兴奋之余,凌瑀率先冷静下来,他向四周打量一圈,神色逐渐郑重起来。凌瑀扭头望向众人,轻声示意道。 到头来,反而可能会折损人手,让对方记恨,加上还有那件事,还是暂且不管张无忌,先围攻魔教再说。 令狐婉约嫣然一笑,再次露出颊上浅浅的梨涡,似乎心中甚喜,眼光在他面具上一转,秋波流动。 前方远处似乎开始出现了一些看不太清楚的东西,含云揉了揉眼,仔细朝那边看去,隐约似乎是建筑? “凤舞九天诀的确是我门派当中的绝学心法之一,他可以压制天下诸多内功心法,唯一能够压制它的就只有掌门也就是我自己修炼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了。”钱如怀看着海棠笑着说道。 “前辈,您还没告诉我,您这么早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呢?”凌瑀将目光扭向别处,转移话题地说道。这老爷子十分精明,他还真怕哪里装得不像,被对方识破。 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厉青只是看了一眼颤动着的棺材,便缓缓的弯下了腰,将满是白毛的脸凑在了棺材底部,开始呼吸起来。 他们都是拥护萧闯为继任宗主的人,自然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再多生枝节。 是,听的多了,岑沐甚至都觉得谢长君真的与王前合作。与漠北勾结,分食大昭。 安瑾睡的正香,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晃动,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而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唉安瑾,唐先生,你们坐我的车走了,那我怎么办”贝尔曼在身后喊道。 忽然,宋翊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喂——”安静两分钟,他的脸上露出担忧不悦的情绪——“仅差一天而已,他们甲方游戏公司一刻也不能等?”边说着边用手捏住鼻梁,闭眼犯愁。 “爸,你跟阿姨把婚礼举行了吧,这么多年了你是时候给阿姨一个名分了!”靳晶晶提议。 “你必须答应我。”炎父脸色阴沉,“你要是不嫁给我儿子,我儿子会死的。”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没其他办法了。 而维尔米克妮见安德因如此躺下了,也是面色略微一红,稍微找了个较为远离安德因的位置躺了下去,然后在尝试着一点一点靠近他,摸索一个最合理的位置。 他这番话说得异常地艰难,割地赔款,对于鲁尼人来说,简直是从来没有过地事情。那是鲁尼人无法承受的耻辱,可是在蓝羽军的威胁下,他们却不得不吞下这个难咽地苦果。 “金银花!这种传说中的存在竟然在秘境中出现,不愧为桃源秘境,就算得到金银花的一片银叶,此次就不虚此行。”佐梁自语道。 第72章 你不该在此 刚刚干净利索,亲手结束四条生命的情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熟悉的骄傲白天鹅姿态重现,那饱满的自信程度在这片区域里弥漫着,强烈的信心就像化作实质性武器,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威压。 看许言杵着没有吱声,豪哥蓦地一声冷笑,再次给手下打了个手势。 ??“下次你别出来,就呆在内线,我会把陆给你带进去,到时候你随随便便就能隔扣他!所以,你干嘛要把你背身单打的绝技,随随便便用在一场常规赛上呢?太不值得了!”贾森-威廉姆斯也过来说道。 李青石深吸一口气,将梦魇神像收回神国镇压,减缓无生圣母的侵袭。 对此,彼得和几个村民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这些保护着村子的臭臭花是他们最好的伙伴,就算和臭臭花面对面,他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终于在一个暑假的傍晚,从年饭后开始疯了一整个下午,感觉到累了,回屋休息,然后一觉醒过来,可能是起的太猛了,鼻子里突然一阵温热,然后鼻血就飙了出来。 他成为圣子的消息,此时圣地神通境界的人,应该都已经收到了。 坠链上的钻石躺在她的双峰间的沟壑之中,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在他看来,这些大狼犬始终是一个威胁,到时候如果这些大狼犬们在村子里面暴动起来,对于村民们的威胁是致命的。 莫离这边又是进入到召唤塔里面,把那两个武圣,还有两个武皇都是叫了出来,一行人便准备进入到水里面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原本以为他的内心可能是经受了什么创伤,暂时没有办法接受如此完美的她,她一直都是那么认为的。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守着陆曼泽就能得到他的爱。 在此影响下,厅内其他弟子也跟着鼓起了双掌,目光也不自觉的投向了新人所在的区域。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此时岸上有人呼唤着宋之问的名字。 若能将其取出,妖丹立马就变成了一种弥足珍贵的补品,修行之人服下,可大幅提升修为。 他只是觉得奇怪,但是绝对想不到里面陈凡正在打坐修炼,会有仙气外放的现象,所以陈凡才会关上门,并不是干那种事情。 “你的意思是本太子爷没有休养吗?”莫凌天眯了眯眼睛,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颜兮兮感觉赫连晴一时半会醒不了,坐了一会,也起身走出屋子。 不过这个金边熊跟的比较近,一脚接着一脚的,就是向着在地上的莫离身上瞪去,莫离这边要是不闪避的,就只有直接被打个正好。 这时候,一身标准主持人正装的柳颜登台,大家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也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坐好。 入口处的大门打开,白胡子导师笑呵呵的看着走道上的学子,温和的音平稳扩散至整个层面。 “谁跟我分在一组,诶,就享福了!可惜没人跟我同一组。”江白双手一拍,表示无奈。 徐阳以目光环视四周,发现大多数人虽然并未负伤,可一个个眼神里透露出的都是无奈与绝望。 曜石“嘿嘿”一声冷笑,他踏入虚空尾随彭子微而至,彭子微“跑过”几个幻境,曜石身形紧贴如附骨之疽。 吕誉话一出,掌柜的面色一白不知,脑中一片空白,他知道吴锦平的事还未过,吕誉正处在与钱氏对抗中最焦虑的时段,谁让钱氏也搞什么戏园子,自己正好撞在刀口上了,心下一片凄凉,但是不能反驳。 彭子微二话不说,体内跳出两把飞剑,老三直取风鸣,老四跳出来后就失去了踪影。 正当苏云暖正愁怎么出去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阵阴风吹过,苏云暖感觉有人要来。 林姓老者则把彭子湘托付给孙长老,然后与彭子微还有邓婷一起下到山下。 “你以为这种事是有同情就能起反应的?”他的脸埋在她的双峰里。 就在太叔炙立足石碑之前,忽然窜出一个年轻人来,一脸嚣张跋扈的骂道。此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颇为俊美。 其他得到是无所谓,郑芝龙可是朝廷要犯,他要是有个闪失,自己这帮人可是全都没命了。 愤怒,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永历却也没有敢说出什么,点了点头便随庞天寿走向了不远的一间屋子。 想到此处,太叔炙念头通达,哈哈一笑,背在背后的剑鞘,猛然摘下,旋即一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开长空,瞬间犹如插入豆腐一般,插进了一处山壁之上。 紧要关头,尤博狂吼一声,长剑连抖,裹着强大的寒冰剑气迎了上去。 第73章 你猜猜暖金窟会不会改名 这样就初步有个模样,然后让食魔自己控制着身体,长出毛发花纹和爪牙。 吴缺躺在大堂地板上,直觉真灵中有无数利刃飞剑在剧烈穿梭突刺,让他痛不欲生,哪里还能集中心念和石珏对抗? 叶城有些惊恐,又是右边这些大臣在搬弄是非,要是皇上听信他们的话,叶城可就真的要被抓拿了。 只是要采到这种灵果并非易事,因为长着这种东西的地方,必然会有大量蛇类聚集。要想得到,必须撇开或者除掉匍地蛇莓生长之处的蛇类才行。所以这东西虽然算不上难得之物,却是极难采摘。 而一个英雄形象,在合适的操作下,足以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之内都有着足够的内容来填充自己的报纸和节目。当然,如果这个‘英雄’还在这段时间之内有其他的动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死到临头还装神弄鬼!”灰袍人冷脸说道,举起手上的剑就往潘宝儿刺去。 只是攻击力没有那么强悍,就比如他如果是火系修者,也是可以释放出来水系功法的,虽然攻击力不强悍,但是击倒一个普通工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在转身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个此时根本就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于是,当众人回去的时候,公良就带着圆滚滚继续在高山上找了起来。 看着别人的实力芝麻开花节节高,他们躲藏起来苟且偷生并生生悔恨到老死,也不知道他们算是幸还是不幸。 光顾着跟奇犽聊天,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里有另外一道气息,真是太大意了。 这医馆门前此刻还守了几名兵卒呢,一见诸位大人都到了,赶紧上前见礼。但众人根本没多在意,径直就直闯了进去,并在那名带路兵卒的引领下直趋安置着竹空岩的屋子。 肉眼可见,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挤压着云贤的力量。突然,以降魔杵为突破口,被挤压的绿色木行力量大量涌出。 然后,他们凑在了一起,凑了一凑,这回,除了宗‘门’给的灵石,他们长辈也都分别赠与了一些,拿来购买丹‘药’,凑出剩下四千的灵石倒是不难。 似乎是宋雪桥的祈祷灵验了,待到晚间,虽然两千多名士兵加锦衣卫将整个忻县翻了个遍,甚至因此还闹得百姓极其不便,但那些想象中的刺客却并没有被找出来。 然后慢慢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然后很细心地为她将项链带了上去。 不远处,银枪‘晓’的枪身持续不断抖动着,悦耳的‘铃铃’声音愈发响亮,其中,甚至隐隐蕴含着一道道低沉龙吟之声。 而对于眼前这个“神圣之光”的技能,杨成已经无法评估其价值了。 三人相互间的差距,皆只在四格之内,这也就代表,只要一轮对方运气差,你运气好,就都有可能直接追上甚至超越。 “不是我柴荣夸下海口,教习营中无所不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教不了的。走吧!我再带你却看看这些教习先生。”柴宗训脑袋一时之间还有些转不不过弯来,刚才……刚才柴荣所说的那些也未免太震憾了些。 齐玉白又偷偷地给禇正豪塞了不少灵石,让他照顾着其余几个师兄弟,这几个徒弟中,就属禇正豪还能让人放点心。 听了子辛的分析,张奎也知道确实欠妥,脸上显出些许羞恼的神情。 学院前三名,你竟然找上最强的我,是你太狂妄,还是我好欺负呢? 徐天脸色微微变化,他知道这是烈火巨猿的半步火之领域,可惜这烈火巨猿没有智慧,拥有火之领域,也只能够简单的利用。 “陛下心里有数就好。”赵普还是有着几分尴尬,毕竟自己隐瞒了几分,还是赵匡胤捅穿了这层纸窗户,“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向陛下禀报。”赵普差点儿忘了另一件重要之事,此刻才想起来。 天道不公,她要疯狂,她要借此机会,逃离封印,为自己的自由一战,就算身陨,也不愿如此孤独一生。 在弄清楚异族部落联军是真的退兵了,刘一龙就没有在继续前进了,待他将自己所见所闻都告诉柴宗训和种放后。种放先是和柴宗训对视了半分钟,跟着相拥而泣起来,刘一龙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事实上金三瘦的名字和这没有任何关系,苏大聪像个大喇叭花一样开口就是嘲讽,斜着眼睛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咧咧的坐在金三瘦旁边。 既然没有开战的打算,子辛也乐得让四万大军恢复急行军消耗的体力,但还是令张奎地行前往犬戎大营查探一番,一则侦查犬戎是否有阴谋,二则白虎牙是否落入了戎刖之手。结果全是否定的。 楚言这才呆呆的顺着千雪的视线转头望去,就看到了在帘子后一脸尴尬的林向阳。 “公子,其实你不必如此,我只是一个奴婢而已!”阿碧摇了摇头,心中迷茫,也不知道归宿? “现在还确定不回去吗?”他的声音魅惑,尾音带着轻柔的暖意,让江俏耳差点以为他是专门为了接自己才绕到大厦正门的。 “怎么了?”曲南筱视线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谁报复了?还有,谁是讨厌鬼?”墨正激动之下再次怼到了她的伤口一下。 桌下金易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最近他越来越发现了自己的没用,不能修练不能保护老大,除了钱他还有什么,而那份本就不该有的感情,更加是大大的不该。 第74章 周·离·之·洞 暖金窟改名了。 对此周离早有预料,毕竟暖金窟这三个字给这些人带来了极其痛苦的回忆和折磨,这些人必然不可能继续沿用这个名字。他有想过这个地方会被改成例如“希望洞”“和平村”这一类名字。 他唯独没想到周离之洞这四个字。 【接下来,我将以直白、最现实、最不兜圈、最硬核、最爽快、最不拖 却没人知道内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原由,导致这两大地产界龙头,会如此的争锋相对。 井上被浅野长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下就睁大了眼睛,瞳孔放大。 她有几次试探的问沈海鸥要不要住到主卧,都被沈海鸥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无非就是他累了,又或者是没心情。 房间里的杜若正轻轻的念着‘墨曦’听到陆五的声音差点没跳了起来,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一样。 “呵,师兄没有好好照顾你吗?”杜若嘲讽的看着前面站立不动的贾仁。 不管京城各方的表现如何,陆家上下则是忙忙碌碌。收拾行李,安排船只,挑选随行人员。 香软微甜的馒头入口即化,味道不算绝佳,却让他的心神微微一震。 混沌弥漫的域外虚空之中,中元大世界宛如一个鸡子悬浮在那里,世界表面,厚实的晶壁层层叠加,密密麻麻的纹理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御网络,屏蔽和抵挡任何的异物入侵。 古镇项目工程庞大,要彻底完工绝非几个月可以做到的事情,林佳佳知,傅泽金就更知。 楚云轻躺在那儿,倒也不是因为太硬的床板睡不习惯,只是心底烦忧,脑子里全是那人的一颦一笑。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对不对,开这车,安全,低调,真开个路虎宝马,不给人盯着才怪!”宋阳开玩笑地解释。 “好呀好呀。”谦宝儿兴奋的叫道。然而当翟修泽冷冽的眼神射向他时,谦宝儿顿时知道自己错了。 李奇举目看去,不禁也感到一些震撼,只见这不见头尾的深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银树,只是如今这些银树似乎还没有完全的长成。 只刚才那扫描似的一眼,冯倩就发现,“安逆行”似乎醒了过来。 激烈的大战也不禁停了下来,这里的波动太可怕了,处处都充斥着让人心悸的波动,许多都禁制都已经炸碎了,在这种天地能量之下破灭,如同风暴一样,席卷。 “这些先不说了,我今天请你来的目的,婉婉应该也和你说了吧?”马奎换了个话题,淡淡的说道。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阿瑟被凭空封进了山壁,我肯定会以为,对方就是一座被人精心雕琢在岩石上的浮雕。 安夏也不介意,趁着这件事看清楚谁是人,谁是狗,刚好一波机会,全部踢出。 如果是之前的测试,这一台设备无疑是可以过关的了,各方面的指标都能达到测试的要求,可是现在却不是寻常的测试,而是产品pk,不是看参加的产品能不能达标,而是看性能是不是过硬。 正在这个时候,王枯荣的精神空间里面流彩的身形一阵变幻,接着就一分为二。一个还是流彩,另一个竟然是紫薇。看来紫薇是通过和流彩共享权限的方式直接降临化身在王枯荣的精神空间里了。 在那座遍布青苔的古老建筑之后,即便以达尔坎的心境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这帮该死的巨魔,他暗自骂道。 第75章 我来帮你 游紫正愁没有这样的机会去尽一份她身为亲生母亲应尽的责任,所以一听欧阳蓁说完,立刻百感交集激动不已的前去帮忙。 乔惜浑身戒备的注视着洞穴中央的空地上缠斗着的两人——说是缠斗其实也不怎么准确。 于是乎,当一行人抵达工厂,廖勇向自家老板介绍方行正时,特意点明方行正与吴宝玉等人是大学生,出于好奇心来工厂参观参观。 而司马家的统治基础是世家和亲王。这世家不稳,就意味着国家崩溃的即将来临。 骏马高声嘶鸣,倭寇头领飞身而起,一脚将身边的大汉踹翻下马,稳稳的坐在马身上。 这一觉,曲飒睡的酣畅淋漓,睡的沉是一方面,主要是她出了太多汗,把床单都弄湿了。 门头上的匾额已经蒙了一层细灰,之前镇守门口的家丁早已不见踪影,虚掩的大门让人实在无法把这样的环境再与贵族二字联系在一起。 ——分明是艳丽无匹的颜色,专注的看过去,就更是显得摄人心魄。 随着最近一年多的高速发展,涪陵县周围的油桐树果实已经被采摘殆尽。关彝不得不把桐油的生产基地搬到了汉复县东南部的一个山窝里——在21世纪,那里才是中国最大的桐油出产地。 沈康微笑着道:“轰轰烈烈而来,寂寂静静而去,也好。总比一事无成好,人若多为旁人想想,大伙不就都过的好了么。”说着,他露齿粲然而笑。 龙四把说了半截,因为死了儿子是大事儿,但他又担心龙三江迁怒于龙宽,所以便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李元芳点点头,就当是狄仁杰已经默认了可以听他说话,便开口讲述了起来。 只不过谈叔的异样让我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偷偷去咨询了一些医生,但得到的结论,全都是不可能。 而太子那边回到太子府,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陌风的是否真的死了。 “有什么不好?你是教导员,正好可以借机给犯人们上上课,给她们改过自新,甚至立功的机会,只要有能力的犯人,有一技之长的犯人,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连岩浆掺杂体都气不过,直接怒吼一声,浑身燃烧着火焰向他,呃,还是他们,总之是向假面骑士冲来。 草原牧民哪见过这种东西,他们吓坏了,正要磕头,可头却磕不下去了,那张脸,同样也出现在了地面上。 李元芳走回都督府的时候,这两人正聊得火热,好像在讨论什么古代的历史。 海武师虽然是拥有武师实力的修行者,可他心里很清楚,得罪了朝廷是什么下场。 耳旁听到了动静,目的地即将赶到,夜乞嗣向前方看去,只见一处荒凉的平原上,战场上剑光四射,鬼气滔天。 调取了大门口的监控,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放在那儿了,至于男人的面貌,被遮得严严实实。 陆宸飞摸摸脑袋看看那两人,又看看安然,“好啦,咱俩坐后面吧。”安然拉着陆宸飞走到车后排,笑着道。 朱洪悲愤交加,广信肯定是催动了什么古怪的禁制,这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誉,竟然要舍弃黄德堂和朱洪的仇恨。 等自家弟弟走去早餐窗口前,看着他的样子,心底似乎有几分满足。 “可能,肉的魅力吧。”陆宸飞耸耸肩,伸手去拿了烤土豆咬了口,一边吃一边看着安然。 艾米连半句客气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冰山伯伯的身形开始缥缈起来。 倒不是张云飞想赖这餐饭,不过一餐饭,不值什么,四千多元对现在的他来说,花了就花不了,不心疼。 马寒之所以能看得透彻,自然凭借了自己的一双与众不同的双眼。 孙威琢磨了几天,就想着在这里参一股,所以孙威才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来找茬,孙威的计划是先让老板孟辉感到极大的压力,然后他再主动降低筹码,到最后主动跟孟辉合作,以达到自己能占据一部分股份的目的。 他的脸上还留着飞溅的血,让人看着就背脊发凉,见楚芸怜那有些木讷的表情,苍何邪魅一笑:“不过杀了几只蝼蚁,你要的东西。”说着就扔给她一个盒子,楚芸怜这才回过神来。 慕惊鸿像是疯了一般,几乎将他们之前去的的每个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凌剪瞳的半点影子。 暴动的元气一迸溅到他周围三尺之距,便被他自动化为一股股能量,滋润着身体,反倒觉得很是舒爽。 不会的,唯一知道实情的丽娘已被她托人送出宫城,那么隐蔽,绝不可能被人发现。殿下必定是在诈她,她不能轻易上当。 第76章 一定是我吗 窟人定居在了“周离之洞”之中,黎鸢暂时留在这里统筹全局,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会前往第九曲寻找周离等人。 周离和青清没有停留太久,他们要回到第九曲中和李师汇合。但在此之前,他们要去一次集市。 “一定要我带你们去吗?” 暗河之中,老船夫一脸无奈地蹲在船沿上,他第一次恨自己手里没有 练武之人因为有武学加成,所以真实数值是超越了基础数值的,陈缘看着自己眼中跳出的力量面板,在后面清晰的标注着【武学威力提升200%,古武威力额外增加10%】的数据。 此时此刻,赵曼曼心中当真是气的厉害,不过她偏偏又是无可奈何,因为虽然赵启明是他的二叔没错,但是她的这位二叔却是一个有着牛脾气一般的人,但凡是他决定了的事情,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陈缘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摸了摸安吉拉的头,安吉拉一开始有些怕,但是见到他一脸的笑容,也就没有动作。 铁风也差不多适应了自己的力量,既然如此瓦基里武神的价值也就尽了,在安娜的配合下,两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瓦基里武神。 整整一周的不联系,也不被她联系,让她这次真的连一个借口都无法替他找到了。 不能摄取过多的碳水,意味着不能吃米饭饱腹,就要摄入更多的蔬菜以及蛋白质。 『我是晨曦帝国的正式员工,已经注册在职,拥有神位的真神,你居然说我是凡人?』叶宇虽然被束缚住,但却也不见慌乱,只是冷冷的反驳道。 现在自己失去了训练营,能靠的只有自己,焰军说过,哥布林母皇的作用与蚁巢中蚁后的作用类似,失去了哥布林的保护,加上自己隐隐有所提升的力量,对付哥布林母皇,应该没什么问题。 为了不让帝听风心里对自己有抵触,金鳞只能作罢,反正以帝听风的强大,最后还是可以解救神枳的,解救蛮荒一族。 是的,除开帝听风是神无月主人这一点,单就是个陌生人,帝听风想要杀了神无月都轻而易举。 “呵呵呵,罗医生,这几种病例在中医来说也能立竿见影,评比结论并不难,我家传乾坤挪移针法便能做到,刚好我最近学会这套针法出师”陆丰傲是得意接口道。 “智勇,你太善良了。总是这样以后会出问题的”薛浩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是在顾虑什么。 “将军!不要看我们从来没有打过仗,但是我们都有一把子力气。还有不少的青壮年,能随时成为将军的军士。您说是不是将军?”年纪大的农人说到。 看着面前这位苍颜白发老爷爷颤声向自己请求,陈星海实在不任心拒绝,应一声允许了。 不得不说狼宏翔十分冷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思考这么多,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心烦意乱,战死在这里,而他不同,从一开始的学习起,狼谷的妖狼们就交代了万事都需要冷静。 “咔嚓”石屋外面的无数水桶粗的雷霆疯狂的四处游走,蜿蜒的血色闪电一层层劈落到防护法阵上,光幕在凶暴的轰击下抖颤着不断扭曲,天地间被刺目的血芒耀得一片通明。 此时,在龙天霸的院坝也放起了烟花,烟花在龙家寨的上空逐一散开,时而张开,时而合拢,好看极了。 第77章 沉沦洞之中,别有洞天 这座地窖是在一个天然地洞中搭建的,因此并不狭窄,甚至可以说是宽阔。即使五六个人同时并肩站在这里也绰绰有余。 可地道只有两头,老刀客所在的这一头还是封闭的。也就是说,他想要离开地道,就必须要经过这两个光头的身边。 抽刀。 老刀客的刀尖对准二人。 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知道这 何三爷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熄灭的水晶灯忽的闪了几闪,发出呲呲的声音,整个房间骤然又亮了起来,刺得众人眼前一晃。 “这是在逼着对方决出胜负吗?”九玫一惊,大龙峡谷内的位置何其狭窄,现在又放了夹子,这不是打算在大龙峡谷内决胜负是什么? 看着外貌焕然一新,妖异凛冽,霸气侧漏的青年身姿,万圣宗宗主,万圣宗长老,再度愣住。 “我明白了。”高凌云听了叶凯成的话,冷笑了几声,答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了去处理事情了。 虽然宙光神拳第二层他连入门都谈不上,可是仅仅是这一点点的进步。 “长老,上次我就是在这里,现了峡谷里有着一头法则水晶妖兽,它体内的法则水晶,是一块杀戮法则水晶。”一个男子,开口提醒道。 就好像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般,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完全不是滋味。 那年正值大雪纷飞的时季,大雪封山,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出奇的大。那日半果老仙正在上山调查天降大雪的事情,他是一名隐匿仙峰的阴阳师。 众人一阵大笑,乔琳端起茶杯,想了想,又将杯中水全部倒在地上,冲台上叫道:“好!这还不简单,我先来,看你俩能不能、接住!”她距离台上最近,手臂一挥,茶杯带着风声砸向王厚。 而徐佐言的话刚落下,叶凯成的手机就响了。叶凯成拿了出来,徐佐言偷偷的看了一眼,发现来电竟然是钟夫人的。 郑楠来到高忠义中医门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这个时候,病人也就只有两个,都候在武山川的面前,是一家老两口,都有一个常年头痛的毛病,想让老中医给开药调理一下。 蛇皮是周围一所职业学校的学生,也就是成绩达不到高中标准的人,而去学习简单的手艺,毕业后直接成为工人或者其他的底层劳动者。 血族和狼族或许是因为急于重新立足,最近所做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急躁了。 “,让你打我,让你出手”郑楠恶狠狠的一脚揣在曹寅身上,这厮正打得过瘾,虽然下手不是太狠,但也让曹寅吃到了很大的苦头。 此时此刻,在仓颉世界之外,考核殿的某处时空中,许多强大的力量盯着仓颉世界中。 “没错。”罗宏点头承认道,不用问,徐昊天应该也是从自己所索要的那些药材中猜测了出来,所以罗宏也没有必要隐瞒。 他正要叫柳青丝,但一双大手却闪电般袭来,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反应不及。识海中玉树蠢蠢欲动,却被闻锋用敛息法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一旦出手落到了空出,就等于你自己要受到全部反作用力的牵扯,不仅拉伤肌肉,同时还会造成身体短暂的失衡。 顿时,叶痕的攻击不禁停止,内脏重伤,不死也要半死,究竟是什么意志,什么信念,让她在这样的重伤下还坚持站了起来? 第78章 赶紧走 集市到了。 准确来说,老船夫没有把船停在集市旁边。谁都猜得出来把周离从这地方送走的人是老船夫,所以集市港口一定会有驼子帮的人驻守,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周离和青清在离集市两公里外的一个口子提前下船。老船夫也在这地方等候。在步行了十几分钟后,周离和青清也通过一个暗道来到了集市的东北角 他想让自己记住这个场景,如此无力的景象和内心深处激烈翻涌的情感。 她从来没有对代峯凌说过她梦里的这个场景,然而,他讲的故事跟这个场景却是一模一样的,让她很有感触。 夏初晓微微睁开一点眼缝,在矮冬瓜身体的遮挡下,隐隐约约看到这是荒郊野外,但前面是一座府邸,不算大,但还算漂亮。门口一边有一棵高大的松树,另一边看不到,但应该也是有的,以便对称。 只隔着一道门,外面的声音清晰可闻,何丽有些为难地看向秦梦雪。 凌绍轩看着豆豆刚上完药的手臂,心疼地用嘴吹着伤口,想减缓一下豆豆的痛。 回去做饭等她,这是一个好现象,现在的她应该把他放在是一个丈夫的位置了吧。 午后,马车离宫前行,卫九和十七同坐一架马车,奉华的马车则在前面开路。 一声声迟疑又坚定的呼唤,总算让闻人诀暂时从心识中转移注意力,目光落到向阳脸上,没去质疑对方的叫法,只是甩手把晶体抛向了他。 除了这次她不听自己的安排偷偷跑回来之外,他根本就没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即便是刚才那些生气也好,虽然是因为她,可他还是找了其他的途径来发泄。 江宏觉得十分下不来台,他一向都是被人追捧着的,要不是看秦梦雪长得漂亮又有才,哪能忍到现在? 刚才就心有遗憾,觉得这种荣光应该属于他的霍盾,霎时间就怒了。 同时他也是一个话很少的人,既然当着所有人面说了,那就是言出必行,也就意味着我很难在他的眼皮下在动手干掉何厚义。 而当苏染染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之后,会不会吓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若九容不来,在这场杏林大赛中,两位来自天医门的首座可畏是地位最高的,也是最受大家崇敬的。 如果山本宪藏和18罗汉讲银子包围起来后使用枪支,那银子只有死路一条。 蓝家世代都是大秦帝国的奴才,蓝家人是终于大秦帝国皇裔的,苏槿夕是夜幽尧的妃,所以在蓝月篱的心中苏槿夕跟夜幽尧一般重要。 月下的一幕,画面让人惋惜,六道守着若曦,帝姬守着六道,一个被封印,一个是浑噩,清醒的人,心境最复杂。 等到篮球再度落下,此时四道身影,已经全部高高跃起,向空中的篮球抓去。 激动之后,赵煜还很懂礼数的要向叶辰行礼,却被叶辰提前祭出的一股柔和之力挡了回去。 佛家的物件儿,他自不敢轻易触碰,大日如来净世咒的因果还未了断,他可不想再添其他因果,佛家不凡,万不能惹。 顾倾城有些无语的看着冷薄情,他这酒品,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别过来,这是我朋友!”洛洛一边第二次举剑抵挡,一边大喊。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没多久尊主和残魂大人刚刚在房间里基情的事情,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连狼魇这头大傻狼都明白了。 第78章 我不走 “啥玩意?” 周离有点懵,“你不是坐牢吗?你们古圣宗也有牢犯内推制?” “我知道说出来不可信。” 叹了口气,徐霞客的脸上依旧是坚定的神情。他看向周离,沉声道:“别看我身在沉沦洞之中,但这一切都是我自甘堕落,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还有主动坐牢的】 黄四笑嘻了。 “好了,亲够没有。这温度再上去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烧烤了。”洛天依知道了反抗没什么用就停止了反抗,也就任他去去。 以前幕天然跟凯瑟琳一见面就是吵吵闹闹,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凯瑟琳居然会爱上自己,而且还爱的这么深爱的这么的疯狂。 楚雅知道,这二楼的训练厅,是要花钱的义肢,而郭林豪会在这里,自然是花了钱的主儿。 夏墨翰从沐晚春的神色和言语中知道,她不信他,并且轻视他。可是这时候,不管怎么解释,都不会让她相信。他能做的,就只有行动了。 每一年,三个学府都会公开招生,但是每次收的学生都不会超过三百人。 正在这时候,夏墨翰赶来了,他连忙打电话给易安,让他安排苏医生的人,抢救夏墨修。 “我也特别羡慕我姐,我也没她聪明。“安紫心像是找到和她同病相怜的人。 “你去死!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嫁你的!”一听这话陈圆圆满脸愤怒的叫道。 温漾眉眼之中的哀伤似乎还没有散开,但是听秦明朝这么一说,还不错。 张天琦说着还拿出了名片递给令狐蓝,令狐蓝连手都不没有伸出来。 路光影脑子里面已经是一片混乱,处于身体本能,又激战了许久,路光影那貔貅的兽性被完全激发了出来,所以才会直接扑上去,对着蛮灵一通撕咬。 “铮!”腰间神剑天机铮然出鞘,被誉为天机预测者的神剑天机一出现,便引得了天道共鸣,周围无形之中形成了一股能量场,能量场中各种天地法则萦绕北冥雪周身,空间之中传来了轰隆轰隆的震动之声。 赵牧一马当先,拔腿就向河谷外的方向疯狂跑去,其他六人一看赵牧的动作察觉到了不对,也拔腿向河谷外的方向跑去。 直播时间地点就这么敲定了,下了直播看到电脑上显示的帖子,我沉默了。 张亮一个哆嗦,嘴唇上下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目光有些害怕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抱着手臂的张大海。 两个和尚呆愣愣的看着姬长风的背影,虽然没有看到姬长风的容貌,但是此时已经被眼前事情搞的昏了头的两个和尚,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么多? 王雨田两人见张明宇没再吭声,暗暗得意,以为张明宇怕了他们。 看着古春秋持匕首立于露台中央,守护在刚子哥身边的黄毛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古春秋大佬唱的是哪出戏,好好的人不救,先莫名其妙地沉着脸走到护栏边发呆,然后打电话,现在竟然持匕首站在露台中央。 面对那个我,我真有些说不过他了,但他真是我的话怎么会,他怎么会骂自己? 只见漫天妖云凝聚,遮天蔽日,如此十日,巫妖大战才算是真正的拉开了序幕。 江逸亭却道:“太妃当的起这礼,我这一跪是向太妃请罪,当日飞鸾为了保护我坠入山崖,毁了容貌。 第79章 徐霞客:我来爆点金币吧 徐霞客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的心里突然泛起一种荒诞的滑稽,这种滑稽是针对他自己的。面前的少年手握着拳,笑得肆意,眼里却没有莽撞与无知,只有对自己要做什么的坚定。 而自己却在一直劝对方逃避。 “以后···或许会有人做的。” 徐霞客张开嘴,沙哑地 等他再抬起头,那里还有人,远处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早已走远了。 他双眼微微眯了眯,本来阴沉的脸色变得阴沉。他没有多想,手扬起,顺手将手中的那枚硬币射向龙升。 陈乐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跟我提起去李斯鸣家里看看的事情,我心里一阵犯堵,可转念一想,我提前去看看也好,真要出了事情,我还能有个后手,否则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连该往哪里跑都不知道。 虽然最终走出了心理阴影,但其实他对钱诚是有一次感激的,是他把自己从高傲自大打回了原形。 阿婉,我看到我的未来,那是你期望的吗?你一心盼着我死,我却一心盼着你活。 豹人们唯唯诺诺地在卧房里进进出出,愧疚而恭敬地将拜伦、伯恩、四豹人还有沃克的尸体抬走,然后把损坏的物品还有染红的地毯丢掉全换上新的。 李强如今先天后期巅峰的实力,速度已经超过了一般人肉眼所能捕捉的程度了。 黑豹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不全力杀死对方,应该就离不开这里了。 不消片刻,消隐的魔剑再次出现,并与紫剑相互旋绕而如影随形,森然的杀气顿时为之倍增。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幽谷城,十万火把早已点亮了整个夜空,通红的天边甚至抹去了星星的光辉,每个士兵抱着必死的决心,昂扬的斗志,朝着幽谷城滚滚而来。 朱若兰介绍了一下。很简单,她们计划入侵王家电脑系统,继而取得他们监控系统的控制权,谋取相关的绝密资料。 赵若知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坐在了冰宫的阶梯上,看来冰宫是冰人的禁地,它们无法涉足。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为二位绝代佳人弹上一曲,你们是艺术的原动力,是艺术家赞美的最佳对象!”男人乖巧地以这句恭维作为谈话的结束语。 “大姐,这回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别怪二妹我……哼哼哼……”庐绯烟虽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全力绞杀星罗,却也眼观六路得紧盯着其他三个棋盘。 1973年5月4日,双方签订最终协议,名为“道格汽车有限公司”的企业以两亿三万美元的价格,由日本川投资公司整体收购。 平海人民医院。唐劲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给青年办好了住院手续之后把他背到了高级病房接着一名护士给青年挂盐水。 闷响声中,剑光倒卷,杀气横碾而至,排山倒海般的威力根本不容抵挡。 叶子洛一阵懊悔,何必逗这两个护主心切之人,害自己双臂被铁钳知住般疼痛无比。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以这些食人鱼的牙口,完全可以做到,甚至连骨头里的骨髓他们都不会放过。 此言一出金方方立马不作声了,安颜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动静,还有点不适应。 “赵兄弟。”李观音截住赵云出,眼眶通红,又噙住眼泪,声音凄楚,“良椿往后可就多看你看顾了。”讲着话,躬身一个万福,眼泪簌簌落下。 第80章 他们说鹅能看到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万炁石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同于大部分修仙小说的灵石,炁石这东西本身不含有任何道韵,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道韵。如果堆积数量过多,会导致一个范围内的道韵被完全压制,周围的修士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炁石根本不是一个用来交易的货币。 在外界,炁石是一种价值高昂的修炼道具, “好,事到如今,你供词不改。那么,下面我们得验证一下,究竟是谁害初晨。”白晨曦不想多说。 “阿姨,你先吃饭吧。”何思朗招呼田母吃饭,田母看着大姑娘的眼神,也有些于心不忍。 容蓉见不得修琪琪这幅轻松的样子,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无关一样,修琪琪凭什么这样轻松,所有的事情不都是因她而起吗? 权少卿出了门,走到休息室。紧接着,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墨飞鸾和墨清音也醉的不清,一个个的跟个大爷似的拍着桌子。 婉柔见她神情不耐,咬唇应了一声,她不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前线战报传来,侧妃身亡,王爷因此一蹶不振。 虽然他的确做了一些逆天改命的事情,可最终他也没能讨到好处,反而受了很多罪。 乔楚不知道战天臬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想要去深究,却没有那个能力。 然后就又打开了遥控电视,戏曲咿咿呀呀的调子再次响起,老爷子一副入迷的样子,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婧儿为何这般狠心,打算严刑逼供么?”男子咽了咽喉咙,一口咬死了宋婧。 君陌说着,抬手一点,一道蕴含着玄奥的阵法的意念,冲入狂狼四人识海。 尚让赶到江陵的时候,江陵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也可以说成了一座废墟。 “那您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什么伤口没有?”凌昊望着老法医问道。 其实这并非骨架真的生出了新‘肉’,而是逆天灵眼的一种奇特威能,还原了骨架原先的面貌罢了。 老人手中的鱼竿还是平稳的放着,他没有丝毫的甩竿的意思,张军有些焦急的看他俩他一眼,心中暗暗的说:上钩了,为什么还不甩竿? “好了,沒事,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來照顾风,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将雨陌揽进怀里,冷玄夜有意无意的瞥了紫絮儿一眼。 “星竹,卡卡我们不能再养了,明天让许微来抱走好不好?”因为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所以涣宇有的是闲情逸致陪我聊天。 “时间,我需要时间!”王信然心中大喝不止,他双手如车轮般滚动,一道道灵诀打出,终于将法阵成功‘激’活,而就在此时,空间裂缝也彻底瓦解,天罡道印被飞升之力磨灭,炎阳雷火也只挡住了数息而已。 说完,楚轩就不看向车外,只是默默地低头沉思起来,李萧毅见此也没多说,同样在车里闭目养神起来。 “什么!?”大皇子双眉一挑,语气有些沉闷的问道,似乎颇为不喜。 那人先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眼前人是白鹭洲之后,才缓缓舒了口气,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插好了他的鼠标和键盘,打开了白鹭洲旁边的电脑。 冷罗为了抵抗十巫之力,帮助穿云飞辇,选择了爆体。如果不是陆州出手,冷罗又怎么可能有今天? 第二天一早,萧雨便乘车来到了名片上标明的地址,这是一座二十多层楼高的大厦,光荣安保集团就占据了其中整整一层楼面,可以看得出集团的实力并不一般。 第81章 逆天 少年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宋御风情绪的变化,依然是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跟在宋御风后面。 那虚影看似随意的一拍,威力无边。全然不是阴兵所能抵挡。那一掌仿佛是蕴含着滔天之力,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破开阴兵的抵挡,印在了阴兵的身上。 在准备下一次的攻击时,星则渊眼前变的黑暗,一条漆黑的走廊出现在他眼前。 只不过罗安知道不是时候,不用说百草道人和玄机子两人尚未摆平,现在山河社稷图就在山洞中,他可不想被敖寸心看到泄露秘密。 被此地发生的一幕吸引过来的荆风雨,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说完哑婆便猛地去夺手杖,结果二猫却突然放开了手,哑婆向后一个趔趄。 一提到“家”,绛旋显然有情绪变化,她双手紧抓着栏杆,整齐的白齿咬着下唇。用棕布绑住的头发从耳边顺下,星则渊仰头时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的表情。 燕双眼角一斜,准备出手时,明日梦挥手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剑气。胸膛中的两颗星神大放其光,星团给予她充足的补恤。 就算大部分产生的神魂之力都被体内深处血脉吞噬,储存于他体内细胞和魔皇两大职业的神魂之力也堪比金仙,能强行扭曲现实法则。 她嘴唇颤抖,她伤心的哭泣,她为什么这么倒霉?她以为自己逃出来了,以为被人救了就能到一个地方重新生活了,她害怕,但也窃喜,她没有实力回去,但她起码还活着,没有死。 苏月颔首,末了,便随手招了冷煜,冷煜当场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直到苏月又轻轻唤了一声冷煜的名字,他才敢肯定是真的在叫他,如梦方醒一般上前。 只要有路过的鬼怪都会绕道而行,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确实十分的安静李兵和赵洁玩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一位保洁阿姨打扫房间,李兵不知自己的桃胡全被保洁打扫扔掉了。 怎么你说会有人在这里面吗?肯定有半仙坚定的说:这阵阵的浓雾就是他制造出来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想咱们进来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迟迟不来攻击我们并不是他心好而是他没时间搭理我们。 “老爷,老爷。”这时候,一阵紧急的脚步还有一阵阵呼喊,从大堂的侧门穿过二堂直接进了后宅。 “我和林凯一想反正也没什么大的危险,就让他跟着吧,”一会给他打开阴眼长长见识,我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了工具,来到干枯的水洼里拿出了许多的东西。 戴季涛大叫:“罗大哥,我早就盼望这一天了,你是卑东人民的大救星,请受我一拜。”说话间戴季涛纳头跪拜,以最崇高的礼仪向罗世戴表示敬意。 沒有,几乎什么都沒有,除了腐败堕落,穷奢极欲,一切匮乏,还剩什么?那还怎么坚持。 “杨大哥,我们去那边看看灯联和灯谜吧。”说着竟向那边走去。 一条庞然大物,似龙非龙,似鱼非鱼的怪物,从龙少的背后一跃而出,跳向前方的分殿,张开大嘴,直接将这整个尽数分殿吞沒,连渣都不剩下,而后再次沉入了那紫色的湖泊之中。 基德尼虽然有些性格狂傲了点,但是始终是个性情中人,龙天逸看的出来。 见此一幕,我脸色瞬间一片死灰。结果就在这时,我身上血光一涨,突然之间,李凉渲从天而降,血红色的袍子散发着无尽的血光,嗖一下子将那纸片人染红。那纸片人才尖叫了一声,不甘心的逃入了黑暗中。 【复仇之矛】卡莉丝塔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皆是因为当初【战争之影】赫卡里姆的背叛。 西部亡灵方向,死亡主宰一行人总结了历来的失败教训,终于承认,西北与中州是两块硬骨头,甚至连金乌一族也是如此,毕竟是能与太一仙宗其名的势力。所以,再不能去啃这样的铁骨头了,真心啃不动的。 他仅仅是走了几步,墨韵眼睛顿时就亮了,余下几人同样叹为观止。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这套锋线凌厉,裁剪刁钻的西装,堪称天人合一,达到完美的境界。 一路飞奔赶到自己家附近,子堇吊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一些。半夜突然收到求救信息,她根本来不及准备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心底一直在担忧父母会不会半夜去房间。 “现在,能够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她合上左眼,剩下的那只眼睛里闪动着的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坚定木神采。 “这不是心动不心动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凌修认真严肃的道。 言罢,右脚便不断的朝张一飞踩踏而下,每一脚都灌注有强横无匹的力量。 眼见躲开已经没了机会,陈禹两步跨到她面前,转身用后背挡住了攻击。 郭灵凌发觉没有什么,郭灵凌想也许是最近几日太疲劳,压力太大,怎么又梦到鬼了。 苏如禾看到宁水瑶心情的确会变得不好,所以听课听风的话,她也没打算去理会,继续手上的活儿。 “好好好……”江赫懂终于听到了天晴的话语如此地正常以后,便立马带着天晴还有筱芙去参观房子了。 君然哥,四王爷,虽然同是云贵妃的儿子,卫家的外孙,可这亲疏立见,君匪唇角勾着,可眼中却一点笑意也无。 第82章 卧槽你逆天完了 沈穆清怕房添福请郑夫人之流来说亲,急急打发明霞带着凝碧回京都。 这真的是奇迹,隔着两级的魔法师居然在一开始打了个有攻有守,这时虽然那尔斯占尽上风,但依然不能制服他!附属魔法,就是这么神妙吗? “自然不是!”刘森当然深知魔法的奥秘。六系魔法绝不是简单的累加,配合与融合才是关键。 沈穆清也不和郑三奶奶客气,叫了明霞磨墨,把差的东西写了一份清单。 陈重淡淡一笑,另一只手一挥,地下的另一个蓝袍人的尸体也悬浮了起来。在陈重的力量下。 神盟与罪盟早就势成水火,岳工与耀星的死就犹如两大阵营决一死战的导火索,以往能够持续到近百年的神战,时间上足足减少了到了十分之一。 苏痕熠却是松开云陌月的嘴唇,再次靠在云陌月的肩膀上,不过现在云陌月是正对着他的,现在他靠在云陌月的肩膀上,云陌月就看不见他的脸。 沈穆清想到王妈妈的话,坐不住了,蹑手蹑脚地去了花厅的耳房。 不老境是愈合身躯,说到底,与身体的强度,硬度,生机都有关,然而,躯体境也包括了这些,只是两者的区别,是犹如天地之间。 “我和他前后在海上斗了几百回,他贪图我尸解后的银鲨肉身,捕捉我的族类,我袭杀云蒙船只,有时候打起来,就连路过的人都要倒霉。”禅银纱理所当然,她和那位黑狼王之间,也不是一天二地恨了。 当说完落败两个字,大家心里一阵惊诧。阿塔木上一年输了比赛后,就一直一阵不觉,大概是三天没有吃饭,大三学习期间一度没来上课,也没有参加篮球训练,当大家认为是他得了忧郁症,所以联系到阿塔木的家长那一头。 铁非玉胖乎乎的脸上倒是真点了点头,忽一只背负之手伸进右侧口袋,手伸的很里,就像是用勺子捣实杯子里头坚硬的冰块似的。 韩晶脸色苍白的挂断了电话,看向姜凡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个怪物。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去想了,既然她这么说了,我过去把灯装装完,拿回项链就好了,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防守者无锡自然是放不了这种上古世纪的大弧度勾手,毕竟这种勾手命中率其差,所以无锡也没有努力防守,而是在意球砸铁后将要掉落的位置。 这时,一个陌生的精神体突然出现在了胡丽的精神世界之中,然后慢慢凝聚成形,化作了一个模样俊美的男子。 楚倩婷这一次一来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二来就是请着秦川帮忙,她自然知道秦川会帮忙的,而却不知道她对第一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而已。 我看向吴添,现在也只能指望吴添了,他毕竟跟这人接触过,我让他在想想这人是不是还跟他透露过什么。 而在这一下!秦川的眼神与左相对上了,不得不说他的底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足!眼皮子眨一下都没有,仅仅是直直地与其对视!不知为何,这左相的瞳孔当中倒是出现一丝神疑之色。 她可不敢太大声,万一被孙卉她们发现自己在和赵柯玩游戏,一定会被狠狠八卦一顿的。 他们结婚后,听说他去了国外,总之这三年,他没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抵达10级的野区之后,他虽然也打落了许多装备,不过因为玩家们等级的限制,所以这些装备的销量并不是太好。 再加上手臂处传来的柔软,赵柯突然感觉,某个地方似乎正在蠢蠢欲动。 “这种事你还是少打听,对你有好处。”官差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离开了。 从林曦发之前那名老者是被一股力量护住心脉才有了活下了来的机会时,林曦便已经相信眼前这位魔族少年。他本是可以杀了老者,却特的浪费力量替老者护住心脉。这样的魔,林曦为何不信。 但转念一想,会那般安慰他的林曦怎么会是那么心胸狭窄之人呢。 柳青青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人瞩目的情况,很自然的走到拍卖台上,落落大方的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师兄,只是一滴血罢了,何况这事如果成功,她能帮我扰乱神界,将来才有机会报仇,现在也能让我摆脱神界那些人的追踪,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顾雨菲说道。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沈灵汐把卢总管的表情,还有说话的语气都看在眼里。 我想了想,觉得这是唯一一个最可行的办法,不管通知鬼方部族的还是不是原来那个鬼方大王,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我们的首要目的,就是找到耳机哥,并未七天以后龙家的大举进攻摸清底细。 第83章 十天,我只要十天 “这不太好吧,太贵重了!表姐,这串佛珠还是你留着吧。”妙玉感觉不太好接受。 即使是这样没有亲力亲为也终归有一些不放心,这可能就是作为掌门人的责任吧。 银子是在保定城外那座孤岛上出现的,王家琪估计她娘要是投河的话;一定就保定城附近。 “掌门师伯,那是一念花开什么来头,什么情况,叶辰咋就不动了。”恒岳宗方向,司徒南他们又看向了好似无所不知的杨鼎天。 26集团军撤走后的阵地上摆满尸体,那是中国军人的尸体;涂镇山让教导团600兄弟草草掩埋了同胞,坚守在阵地上拭目以待。 “以后你记住,不许打陈妍希的主意,如果有人打她的不好主意你也要帮着打消知道么?”张扬见叶枫道歉,也不再追究,不过用极其严肃的态度跟叶枫说道。 关于这里的情况,汪晓兰也做了深入的调查,发到赵铁柱的手机上。路上赵铁柱了解了一下。 “棍法难修,要之无用。”多是有人端起了茶杯,不打断参与天罡棍阵的拍卖。 大楚巨擎来晚了,她也一样来晚了,错过了六道,不知下次见会是何年。 然而随着一千多人持续不断的爬上山峰,山峰上的战斗仍在持续,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之前,在青云峰山顶的宫殿里面,黎峰主和大长老他都是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半山腰上面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大长老他所施展出来的推衍之法给强行打断了。 神罗明清也是惊讶无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次的天骄榜,恐怕是保不住了。 在这强大的的力量之下,就算是头金狼的修为境界达到了峰主级,也根本无法抵抗,直接被碾杀,被恐怖的雷电之力轰成了焦炭,尸体上面缕缕青烟冒起。 对于黑山基地他们付出了无数心血才能在短时间内发展成现在这样,现在的他们就是看着孩子被打还无能为力的家长心里特别憋屈。 热闹繁荣却安定平和,自由明主又稳定共荣,就算这并不是乌托邦一般的完美社会也绝对是理想定居之地。 原本,在领悟到了雷系世界本源法则之后,李凌天就想要退出修炼状态。 所谓的报复,要是还束手束脚的话,换成谁都很难去做出点事情,不管是战争还是战斗,对于很多人而言,其实都是无辜者,但是,难道因为这些就不去做了吗? 叶勋心中惶恐,却又没机会解释,只好愁眉苦脸的去找雷东和江玲。 要真是连李凌天都无法对付的强者,寒霜宫主她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当残破的房门打开,里面赫然变得金碧辉煌,犹如宫殿式的奢华包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顿时引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杨逸此时能够听到这些人的对话,绝对会嗤之以鼻,断然回绝。 长乐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迷恋枕边的爱郎,只是听他要外放任官,心中就涌现千万不舍。更甚之产生强烈的同去念头……什么公主之尊,什么锦衣玉食、什么一品诰命,哪有跟心上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更加美好? 冥失态大叫,比秦阳还激动,他深知修神功法有多么重要,特别是对于天命帝者而言。 佟天岭的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容,他伸出手,在双头狮鹫的头上摸了摸。 安安看着她的动作,轻松自若地摇着折扇,不时欣赏着洛阳的风光。 代敏厌恶的拿眼瞥他,目光带着一丝疑惑,郑义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食指指向她的左前胸。贴有代敏一寸照片的证件,端正的夹在她左前胸的衣襟上。她轻哼一声,以示不满的的扭过头去。 即使是堂堂的九五至尊,面对刚正不阿的魏征,李世民心有发虚。按长孙冲的罪行,处死也不为过。只是顾及长孙皇后、长孙无忌的情谊,打算循私枉法的李世民最怕魏征纠缠不休了。 王闯没有想到,自己父亲与布衣爷爷竟然在唐家还是对立的关系。 五家分逃之后,属于刘家的两枚扳指都由刘老爹保管,待等一切平安之后,大家再齐聚一处商议如何处置扳指。 沈瓷陪朱见濂行到了宫门口,便调头去了瓷窑。朱见濂则带了几名亲信入宫,在几名宦者的引路下到达蹴鞠赛场,座列前排。 离月一行人坐在一旁。莫凡到现在为止,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84章 爱慕大挑战 白荧把周离赶出了房间,就连青清在这十天里不能回到自己房间里。 一个医师开炉炼丹,既不希望被打扰,也不希望无关人员吸收到不该吸收的药力。根据白荧的说法,这十枚丹药炼制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药雾,一旦吸入就会有不可逆的未知影响,所以这段时间里除了送饭之外谁也不可以进入这个小院。 “嗯··· 辛晓雅的习惯很多,但几乎都可以说是好习惯,例如早晚洗一次澡,刷三次牙,洗五次脸。 少年说七杀教在进行着依靠记忆无伤杀人的事情,那么之前死的几个尊者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们没死,自己的朋友呢? 刀无垢等人见张追风久不归来,还品鉴起了宝剑,几人都是江湖中人,素来对宝刀名剑极为热衷,在张追风拔出宝剑的时候,几人俱已看出宝剑不凡,忍不住走了过来。 “没关系,你可以随便说,我不会怪你的。”秦澈看出了康雄的担忧,也宽慰康雄说道。 看男人这么淡定,不少人都开始疑惑了,觉得他们可能是真的误会了。 原本她以为夏梦在金泽的提示下,会慎重地考虑一下,甚至是退缩。没想到夏梦不仅没有退缩,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这么果断地朝自己发出了精灵对决的挑战,这不禁有些出乎汤婆婆的意料。 至于怎么偷就是个问题了,毕竟法海等级那么高,贸然乱来可能会作死。 在场的人听刀无垢坦言相告,明白如今要摆脱眼前的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刀无垢,但是这种话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南施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啾啾正骑在她身上,张开狗嘴吐出鲜红大舌头,去舔她的脸蛋。 “这件事情,我想应该足够我召集各位来的理由了吧?”千鹤族长停顿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穆贵人拿热脸铁了冷屁股,缓缓坐下后,看着华贵人在那吃得津津有味的却不理会自己,有些尴尬不已。 这郭冬说的,潘老太倒是听不出来有什么。而且,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而那刘秋兰看着王彤彤那态度,她几番犹豫,想抬步过去,却又实在鼓不起这明显要带奴性的勇气。 这旨意还没等着下呢,就得到了永寿宫传来的消息,二格格没能撑得过去,已经病逝了。 吼完之后,她已经近乎于脱力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返身回屋,爬上床里边,将厚厚的床幔恨恨放下,好似这样,就让自己与外界隔绝。 画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一个戴鸭舌帽的人,把东西迅速的塞进正在选东西的苏以乐口袋。然后迅速走出了店内。 骆嘉良走进秦家的四合院感觉自己对四合院的规格形式很熟悉,更加感觉亲切。 夜清落刚想抱住七七的脖子,表示一番七七的温柔,不会与某只傲娇的鸟同流合污。 “听起来溯汐和颜离然应该是遇见了什么,然后才被认出来的。”云瑾瑶分析道。 只是原本应该红润,美丽的脸此时显得十分憔悴,显然是在为幸而担心,长时间这样才会显得这么憔悴的。 一到山洞外面,韩明就直接朝着崖边飞去。他现在不愿再回头看去,如果他要再回头看去的话,韩明真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蜀都”是老三订的房间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太过于喜欢武侠或是仙侠,从而这里中餐区的房间名都是一个个充满了古风的名字。 第85章 你不会以为爱慕是爱慕吧 好吧,这其实是黎鸢计划的。 自从她发现周离的警惕心莫名其妙高的离谱后,她就没打算直接把周离打晕然后纳妻。在听到李师要用这种方式训练周离后,她就想到了埋伏到最后一刻,等周离精神紧绷到极致后突然出手,然后把周离拖走。 她成功了。 青清压根没计划,她只是看到了周离身后的黎鸢,所以她才 二马并没有喝醉,他只是想麻醉一下自己的精神,当然要是能睡过去,就更好了。 人们望着二马的背影越来越高,终于到达车厢之上时,人们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如今,如果年轻人真的想要瓦解到他们的联盟的话,那他就必须得做出一些牺牲。 如今的潘龙也是对吴天心生恨意,一提到关于吴天的事请他便在那里拼命的诋毁,只想着让众人都记恨着吴天,毕竟在他心中,吴天是他目前在天帝界当中唯一的一个绊脚石。 却看半空中,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个个穿着战甲之人,骑着蛮兽到来,此蛮兽,脚踏雾气,每踩一下,就有奔雷之声。 可是现在这朵莲花似乎就是处于一个即将干涸的水中。它一直在叫:“杨师兄”。 铁甲大水牛怒不可遏,气得满脸涨红,连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这算怎么回事? 信息碎片充斥着脑袋,好疼,好疼,只见一个好像很熟悉可是又很模糊的情景浮现在脑海。 暗灵族人双目已经直了,曾经的幻想,想不到如今离现实那么的近,甚至很多人泪如雨下,露出了虽死不悔的神情。 当年轻人做出五天这个回答的时候,老人便算是彻底估测到了结果。 那带他们前来的护卫显然也是感觉到了楚王殿下的气势太过吓人,竟然就称着他们不注意时,悄悄的给溜了。 “宇辰,一定是宇辰回来了!”梁烨一口气跑出了二十几米,果然在雪地上看见了一双清晰的脚印。 一想到,就是轩儿把可儿带走的,他就忍不住的生气,此刻,他没有处置他就已经不错了,岂能让轩儿这么溜走的。 算了,只要玄观脑子没进水,应该不会想着再次去找炎黄气脉之源帮忙吧? 郑浩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可以有,不久之后还有更好玩的事情,到时候我去找你。”“是什么更好玩的事情?”阿拉蕾问道。 “也是,郑浩顾问的速度,看样子无论是全球哪个地方发生战争,他都可以随时进行支援。”两人带着班纳博士回到神盾局,本来按照班纳反抗的情形来看,估计还要进行一番洗脑,但是让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把莫离和庆王吓了一跳,本来他们就在门口,按理说有人来,尤其走得这么近,早就该听到脚步声的,但是毛乐言仿佛是从天下或者地下钻出来一般,无声无息。 “宁儒熙。”黎昕开口阻止,自打他说出建议贺兰瑶去乌县的话他就有些后悔了。 一声姑奶奶喊的那叫一个亲热,只是,秦可儿与秦红妆听到后,却都是纷纷的怔住。 这边夏妞儿和葛氏也起来了,玉梦惜睡得特别香,这一觉起来,十分的满足。 而六道须佐能乎还好看一些,虽然破损了很多,但是还能依稀看出人样,但是他身后的九颗求道玉和手中的求道玉权杖却破碎了。 第86章 我他妈穿越了怎么还要识图呢 “盖严,你烧伤如此严重,且与简姑娘先行回去……”洛阳有心想让盖严先走,然而盖严却摇头打断了洛阳。 张烈舞动双掌,如同两把火炬在燃烧,附近的树木,被他灼热的真气烤的发出“噼啪”的声响,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被烤的出现道道裂痕。 他手里拿着一份杂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吓人,顾潇潇忽然就不太敢往前走了。 这个杀手锏本身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被识破之后更是没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靳政之前想的挺好的,不管怎么样,顾潇潇的妈妈到时候对他有什么意见,他都认了,仔细想想也就大了十二岁,这还能算是最萌年龄差呢。 这种对战方式的确就变得‘二’了很多,简直只能硬拼,而且双方都更容易露出胸口的空门来。 首当其冲的那把弯刀直接被龙泉宝剑崩了个豁口,然而绯红却因用力过猛收不回剑势,反被老妖婆逮住了破绽。 身下只有几身衣裳铺着,内室的窗户半开,身上薄毯盖着,倒也不会冷,就是睡着不舒服。 赵焱能带着两千人走到这里而不出现暴乱,完全是因为滚雪球式的人数增加和武力威慑,屈平还在用的思想教育法早就被赵焱扔进臭水沟了。 两个日魔殿的弟子心中犹豫了起来,如果真如王羽说的那般或许他们应该放王羽进去。 德州北部的官道上,没什么行人商旅,倒是两旁的树林里的虫鸣给这里带来一丝热闹。 他坚持,于声也别无办法。唐宋和王教授都不许他出院,可是,他执意要出去,谁也劝不住。 虽然分针只是飘过了10分钟,但台下众人一个个噤声屏气,却像过了十年一样。 夏大白的声音不轻,一屋子的佣人全把他这话听了去。从孩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怎么搞笑。管家在一旁差点没憋住。 在这颗星球上王羽并没有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他的威压碾过了那数个有着九幽玄魔修为的魔人。 只不过,回想起来,她也才发现,姜辰故意搂抱压迫自己、抚摸自己臀部的举动,顿时,姜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们从魔界上古时期就已经是魔皇巅峰境界了,如今苏醒过来力量虽然更强了,但是想要踏过那半步接触规则,借助规则的力量战斗还是差了不少的,但是这却并不妨碍他们与半神战斗。 神尊的得意宝物至尊甲,虽然以往并没有真切的见识过至尊甲,但是这股气息却是不会错的,当初至尊甲出世时那股气息只要是神界那个时期的人都应该感觉得到,这根本做不得假。 听到关羽的问话,黑衣人身上杀气陡增,忽的转过身来,缓缓摘下了斗笠,揭开了面纱。 刘天浩本欲自谯县往西北而走,过陈留,经荥阳,直奔洛阳,却是没想到在那陈留睢阳遇到了典韦,为了避免再生祸事,又自睢阳往东南而下,直奔颖阴。 “血儿这般说可是让孤王有些伤心了。”他的语调有些意味不明,不过见她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淡漠姿态,他嘴角的弧度微微的绽放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苏泉终于淡定下来,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早就对苏姑娘,对苏姑娘,那个……”苏泉还是有些支支吾吾。 魏延急忙派亲兵召集人马,出了西城门,来到敌军大寨。西城门正对的是罗马马其顿军团,军团长吉尔米修斯,麾下五万人马。吉尔米修斯听到汉军突然出城,来不及通知友军,亲自率领三万人出寨,在旷野列阵等待。 金刚体施展,体表黑金纹路浮现,硬抗着雷电,运转超凡入圣诀,锤炼血肉。 “而……抱歉,加西亚怎么了?”凡博士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那我要先问一下是什么事,违背我的原则的事我可不能答应。”我正se说道。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月影做出这副惊讶状来倒不是有没有见过世面的原因,而是她竟然不知道一个普通官员的府院可以这样的奢华,绝对是贪污的结果。 叶展拍了拍修车师傅的肩膀,“不该说的别乱说,不然……嘿嘿!”就这一笑,修车师傅一个哆嗦就跪在了地上。 但这一世他有一个巨大的优势,身怀亘古第一至宝令他完全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成则万古称尊,他将来是要称尊万古的人,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不如早早的隐居种田算了。 一旦逃脱,他便隐藏踪迹,等个机会就出手报复追杀自己的宗‘门’、修士,手段狠辣之极。 毕竟这两天的热门话题,如果说夜十七宿是其中主角的话,这两位也算是主要配角了。这两人都来了,大家也就要说话留点神了。 第87章 弱点,出现了 季宝干没干我们暂且不得知,但粥还有很多,够所有人食用。 既然解决了路径和计划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李师要问的问题就更为重要了。 “周公子,你要怎么离开?” 李师对周离问道。 周离一边喝着粥,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沉沦洞的地质结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他也不忘对李师问道:“上曲印 许多的话从肚子里涌出,但到了喉头之后,却又纷纷被梗住了,噎在咽喉。没有哪一个生命会愿意去死,妖自然也不例外。 “他是我的亲人!不是家奴,我不管你是谁!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具体是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心知肚明。”周逸面色阴沉下来,他心里也是有些自责,如果不是韩猛为了保护自己,也不会中了李三的毒,弄成这样的境地。 “哎,听天尤命吧,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罢了罢了!”随着严昊的离去,大殿之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更不用说无数丹成七八品,甚至八九品的,本来是想要享受人生的,却被自己逼迫着炼制了一百多年的天星宫,本就不长的寿命恐怕也是所剩无多。 那一日,龙王从四海归来,共同朝拜,两位皇帝将王冠交付与彼岸花与八岐大蛇手中,而后两人将权杖递了过去,作为交换。 这一剑,卷起万丈尘土,带着凌冽之势,霸道的剑气,碰巧穿过一只十多丈高的古兽骨架时,丝毫没有停顿,直接从当中位置穿了过去,势不可挡。 崇德二十七年,皇帝三下江南,九月却在杭州命送皇后愉贵妃等人回京。 半空中,敖睺的眼神急促的闪烁了一下,下一刻,猛地,他一挥手,将弑神枪收起。 众人摇了摇头,城主这情况,他们又该如何是好,一个个低着头,变得有些沮丧,拳头更紧了些。 尼采言道,‘我是太阳’,但他终究没有变成太阳,厉过孤独,他或许具有了他所说的那种‘强大’。 “不错,不错!”陈晚荣对坩埚的外形满意。至于好不好用要试过了才知道,要知道瓷坩埚能经受的温度在一千两百度左右,是三种坩埚里耐热性能最差的。 “你们和日国那帮家伙的苟且之事以为我们不知道么?帮着那帮家伙几次三番对我我们,现在还要我们加入敌人?你这是在做梦吧?”白岩嗤笑一声。 “呵呵,也许我和你想的不一样呢,你先说说,你找我干什么?”白岩笑道。 “那就好,一会我会用神识裹着你的神识探察一下这些东西。你再给我一一介绍吧。现在先告诉我,这里怎么出去?。袁福通继续问道。 林永刚哭笑不得的介绍久仰孙总的大名,在制造业界也是很闻名很有魄力的,谁这么不靠谱?”然后才看见孙琴,憋了憋。 但是这次出现的鸣秋长老却不一样,一出手就直接圈禁了胡鸠这个八阶的夜晶族而且并没有掩饰自身的力量。 倪震就是倪思慧的爸爸,在新香市提起这个名字,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梁东天当然也知道,他的脑海中一下子回忆起了那个脑袋略微有些秃顶,肚子略微有些发福,总是喜欢一脸笑眯眯的商人。 陈晚荣一出门,就给郑晴一把拉住了,郑晴轻声问道:“陈大哥,窦基是什么人?你和王公子打的什么哑谜呢?”在敬贤亭见到窦基时,郑晴也在,这个窦基宛如一颗耀眼的星星。光芒四射。却又很神秘。 第88章 我将抛弃出马的身份,加入光荣的出生行列 【周离,屎不得!屎不得!】 在和周离一起看到祥子如厕的画面后,黄四第一时间就惊恐地发出了阻止的声音:【咱不是说好了再也不炸屎了吗?】 “真的屎不得吗?” 周离捂住脸,释然地说道:“保龄球···是有第二投的啊!” 【你他吗烂梗储备量也不输我啊!】 黄四震撼了,随后她连 “知道了,主公,我们这就派人去找!”许褚典韦说完就是出了营帐。 接连几天,陆夏都和西南一起上下学,原本觉得很开心很自在,可是没几天功夫,她突然有点不自在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顔少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少了顔少的嫌弃鄙夷和傲慢冷漠,她居然有点不习惯。 “这里实在是太偏了,连人家都没有几处。看看这里的血迹。”陌沫指着地上说。 三七分已经准备好引颈就屠,可他说完这话,对方却收回了剑刃。剑刃像它出现时一样凭空消失。此时,三七分背后的冷汗早已将衣服打湿。 我松了一口气,且听乔川怎么说,再做决定是否真的不再找别的翻译,或者干脆找个老师教我认字,从头学起。是的,我担心乔川骗我,而我必须要知道实情。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一个个呆如木鸡,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其实你是gay的吧?!只是你还没发觉而已?!”徐佐言再次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叶凯成,心因为这个想法而激烈的跳动着。 天庭的五十万天兵,纵使兵甲优良,实力更甚,也已经不占任何优势。 鱼类及蜥蜴、蛇等具鳞的动物,包括有翅的昆虫等被称为‘鳞虫’,以蛟龙为首领。 白敬兰老师的一句话,瞬间的点燃了整个画展拍卖会现场的气氛,下方众多的美术的爱好者以及参加画展和拍卖会的人员们一个个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目瞪口呆。 在刚刚赵京就在家里收到了洛阳的电话,称苏仙儿直播的时候暴露了。 钟晴哈哈大笑着,更加的兴奋了,抱着松树就朝前方冲去,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所有挡路的松树全都被钟晴扫落在地。 纽约之恋不要的代言人,如果别家接收了,恐怕就是那品牌主动承认比不上纽约之恋。虽然大多数品牌的确和纽约之恋有差别,但是还是会做梦,能够超越它的。 米其林三星给的是餐厅,当然最主要的是大厨,可餐厅的服务什么的也是重要的考核标准。一个三星大厨离开一家餐厅,再去开另外一家的话,并不会直接获得三颗星,但有了经验之后肯定比较容易拿。 素婕见素贵妃丢了棋子便知道她是不准备继续下下去了,于是拿了棋蒌在手,将棋盘上的白子一颗颗给捡进去,一边听着素贵妃说话。 想起上次西游世界回归之后,如来佛祖那穿透虚空传来的一指,赵沈平忽的打个冷战,暗自决定这主线任务一一定要慎之又慎。 月华郡主那到嘴的边的驳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了下去,而素婕听此一问,却是挺直了腰杆,很是自信的模样,往前几步走到月华郡主跟前,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看,如此更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司机吴哥,已经到岗三天了,至今还没有接过左再,这一趟去机场接人,是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吴哥前两天都差点以为自己要另找工作了。 第89章 老熟人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周离面前。 准确来说,是一个熟悉却充满陌生的老熟人。 达芬。 “很不欢迎我啊。” 腰间挎着马勺,身后背着罐子,一副老实人样貌的达芬缓缓坐在周离面前的椅子上,半严肃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又要复刻暖金窟之灾了?” 周离面色凝重地看着达芬。 【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晏娇娆,你真以为你赢定了吗?”晏倾雪冷笑了一声,高高扬起了一把,雪白纤细的脖颈宛如天鹅般优雅高贵。 语罢,他似乎在想若是这识海中,出来一些花花草草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景象。 “不知道。”楚远穿着白色的交领常服,他看着晏娇娆离开的背影,眼里也有一丝担忧,面上依旧是毫无表情。 这乌龟的体型虽然巨大,但是真正让林宝驹惊讶的是它的力量和龟壳硬度,能够承受一块上百吨的巨石,这乌龟的身体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她走路的姿态,婀娜,却不做作,轻盈,却不飘忽,美,很美,美到所有人都闭住了呼吸,唯恐呼出的气,惊扰了这美。 “唉,我就知道你会不服,这也是你的一个心魔,要靠自己才能渡过,我也无法帮得了你。你渡过了,前途不可限量,渡不过,一生也就难有大长进了”。玉道看了玉箫辰一眼,叹了一口气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山谷尽头有一个清澈的水潭,水潭旁边还有一株千年老桃树,树上的桃花开得正绚烂,时而有花瓣随风而落。 这个结果,可不是古云想要的,金仙的这个护罩,说不定还能成为了渡劫成功的一个助力,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这天威将之毁掉呢。没有任何的犹豫,古云身形冲天而己,离开了脚下的这艘战船,向着护罩之外冲去。 “安静些!”第一剑见是非对着东方辰言念叨的时候还觉得很好玩,可真到了自己身上,他才深刻地感受到了那种无奈与想把她灭口的冲动。 “丞相大人,你至今还未与孤说,要去何处呢。”马车中,对于多出的柳阡殇,晏娇娆并不在意,撑着下巴对对面的月浅栖问道。 “这是一个预估的数字。”系统表示只能提供大概数据,因为没有足够的计量依据,所以数据无法精准。 就在李琳琅与白亚林通话没有多久。李琳琅的微信发过来一条验证信息。是一个陌生人添加过来的。 这导致了丰盛的员工,最近比较忙碌,各部门都在进行一次打醒的统计活动了。 可等闫妄反应过来,这玩意就对他没啥用处了,起码没法如控制孙宁那些人一样控制他,影响这么大。 闫妄转过身,注视着手里的钥匙,语气很平缓:“马修,恶魔术士已经集合了起来,他们准备建立一个新的势力,反抗教廷。 就在杜开他们以为可以扭转局面的时候,突然,杜开看见了林子的天空之上,有一团黑云。 “哈哈哈哈……是潘龙去了‘禁宫’,而且他带走了十大高手留下的遗物。”柳鹰风纠正她道。 “这个饭菜,你拿去化验一下。最好,能够分析出成分,对人体有没有害处。”朱厚指了指石桌上的枫叶套餐。 虽然杜开心中万分不忍,但他的理智还是能控制他的情绪,提醒他,这些人就算要救,也必须首先进行甄别。 第90章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身旁的将领们纷纷效仿,不顾身死没命的前冲,凡是有挡路的敌兵,直接枪挑。 实际上在王旭心里,凌枫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十万精锐,请试想一下。如果凌枫能研究出一个新的高科技武器,就比如之前的步枪等,那其作用岂可限量呼? 咋一听到马克之言,蓝魅脸色猛然一变。锐利的目光如剑一般向马克刮来。若是一般人碰到这种眼神,恐怕瞬间就会变成白痴。即便是一般的魔法师,精神力也会遭到重创。 历史上多少帝王便是在这样温暖的浴池与美人的怀中,消耗尽自己最后一丝血性方刚,忘记了雄才大略,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例子看起来是古今中外众人皆有。 马克西姆斯平静的回答到。如果说前两条合约是再平凡不过的,那么最后一条合约,便是阿庇斯特意拟定的。为了同化当地的凯尔特人。罗马化的生活会让他们渐渐忘记自己部落的生活传统。从而渐渐融入罗马社会。 心中的无名之火燃烧的越发猛烈。他现在恨不得用轩辕剑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砍死,特别是巨人,如果他不那么大力,陪虎牙鱼玩上一会,等它力气消耗殆尽的时候,肯定能够抓得到。 “1亿贝里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迪斯科深怕对方反悔,瞬间就敲定下来。 时家现在因为一位化神境强者的关系,已经备受全曙光城瞩目。这吃食新鲜可爱,又是从时府里传出来的,瞬间就如同镀了一层光一般,一夜之间在曙光城风靡盛行。 在双剑碰撞的瞬间,卓越清晰的看到了,自己轻易地斩开了那层凝实的杀戮之气,然后在剑刃碰撞的瞬间,看到杀戮之剑上闪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但既然桃桃说了不让他喝,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渴,却也没多问为什么,乖乖的就答应了下来。 荀彧宛若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若是失了,曹操知晓自己定然会痛心疾首。 难道他就不想知道,自己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做了些什么?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吗? 德拉加德少将在旁边立刻接上了话,虽然g-5支部还不像日后维尔戈统治时那么腐败,但是从德拉加德少将身上,也能够明显的看出来这里与别处的不同之处。 如果她会医术,跟在燕云霄身边定然是暗中为他调理身子,那么此刻自然是要将她支的远远的。 裴夕禾占据了的蒲团主火,她催发起自身法力涌入蒲团之下,便自她的方位劲射出了一道赤色光霞落到那大鼓之上。 在陈凡思考的时候,他看到叶梓萱朝着巨树临空掐着法决,随后踏入裂缝中。 看着老夫人已经没了耐心,卫君拂索性倒豆一般将厨房的事情诉说原委。 总算是满意极了,卫景谌又用手轻轻摩挲着卫君拂的唇畔,玫红色的口脂落在他的指腹还有些骚动的热气。 曲晴儿张了张嘴,本是准备开口说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甚至,很多娱乐公司发现,之前很容易买到热搜,可以将艺人推上头条的途径,彻底被封死了。 原来只知道太上丹很危险,一旦服用了她与冯羡鱼就有可能神魂俱灭,变成宫无瑕灵魂资粮。 飞儿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跟你们去。”说完看了一眼简易扬,便走向了救护车。其余的人纷纷走到冰场外,也都开着车前往医院。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切,秦玉都觉得有些恍然,自己和木兰风竟然就这样一路相守走到了现在,所以心中自然是极其幸福的,于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夏崇明此时正蜷缩着身体,捂着手,这骨头上的疼痛要比身体任何一处的疼痛都要痛上一百倍,她感觉就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着她的骨头一样。她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体也开始颤抖,并且有些口齿不清。 顾虑三:我存了529,是不是我的孩子就拿不到某些助学金了? 他答应来这个地方,第一是让林炎救出师弟,但还有一个目的他没说,是上次进来的时候,看到过搬山一脉留下的痕迹,他想再次进来确认下,然后看看有没有能够找到搬山一脉缺失的半本道法。 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一种异样的感觉流窜到了星儿的全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将她紧紧包裹着,leon的脸上同时也露出了同样的感动。他们深情对视,leon的手再次收紧,同时传达着他的紧张和感动。 光柱暴掠,天空上云雾迅速凝聚,然后,在那无数道震撼目光中,现出了两种颜色。 提起温蕴怡,杨清河忍了忍,到底把眼泪忍了回去,可那撅着嘴的模样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你鬼叫什么,不就是五级么,还不如我的多。”宁荣荣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她身上的金光已经完全收敛,右手正托着自己的七宝琉璃塔,在七宝琉璃塔下方,隐约有一圈郁金香花瓣般的金光衬托着。 第91章 黎鸢,掘地求升 白曲长最近做梦了。 梦到他被牛头马面捆在棍子上当马桶刷子在粪海里遨游。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梦,在梦到中间阶段他就想要醒过来。可他的记忆里那些恐怖的画面如同蛆一样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大脑,活活梦到了结尾才勉强醒来。 醒来后,白曲长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当他离开家,准备前往曲长办公 那绝对不是杀掉敌人所会产生的枪声,只会是他们被击毙而传出的声响。 叶楚求之不得,这样的水,他可不想下去,这采薇主动揽上这事情,那还省了自己的事情了。 旁边羽阳的惊喜大喝声响起,两人这才缓缓移动目光朝战船望去。当他们看到甲板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后,她们再次娇躯剧震,随后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下。 叶枫见此景,猛然一怔,苏凝雪虽然说修为,好像比以往强上了不少,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只是灵武境一重气息。 秦川倒很理解,慕萧寒的剑意境界,是他见过的人中,算很高的了。 是让他自己厚着脸皮,蹭上去,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还是说,峤子墨会帮他看着办? 被迫交际应酬,被那些名人在桌子底下扣住裤裆,脸上还得曲意逢迎时,他恨不得拿枪把这些笑得猥琐恶心的人都崩了。 凡妮莎看了看布兰特,发现他是真的在笑。这不对。他刚刚失去母亲,父亲又惨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哥哥在追杀他,眼下连次子之位也没了——他应该伤心,应该狂暴地发泄,应该扑过来扇我耳光。 “本圣知道了,你们应该是中了那老鬼的障眼之术,只要你答应了本圣的条件,本圣自然会替你们解除身上的障眼之术,让你们恢复正常。”叶楚说。 那四个大圆满没有坚持太久,只是两炷香后四个大圆满全部被杀死了,东境这边还剩下十四个大圆满,东境之王没有出手,一直冷漠的站在原地。 云珠皱起眉,硬是将她拽了起来,她来到门边朝外面左右看了下,这才将房门关上落锁。 至于说公司十位高管离职这个事,那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公司的主体架构还在,再说了,有钱还怕请不到更好的人才么? 一样的脸上挂着不一样的表情,没有亲人见面的相拥痛哭,也不像陌生人那样彻底的疏离冷漠。 “青岳,带上他,是不是去哪里都比较方便呢?”云破晓鬼魅的笑。 次醒转不过眼神已经不再犀利由于血流过多他的两眼已经迷惑起来。 “只要是神族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娜塔莎恨恨的道眼中出现了怨毒之色。 “有魔气就对了。”神凰看着黑沉沉的深渊,如此浓重的魔气翻滚,看来楼沧澜确实被囚禁在混沌之地,而且现在还活着,只是情况只怕不太好,否则的话,魔气不可能泄露出来。 此时,李建军暴虐嘴脸显露无疑,竟不顾旁边有数百学生围观,厉声咆哮着要把人打死。 “商人?如果他们问我们是什么商人我怎么回答?”石头询问道。 胤王吃味儿地忍到了犀牛村,一下车,便把二王子请了下来,挤开姬冥修,站在了二王子身侧。 事实上,超过一半的人在看两只手,无数人嗷嗷叫:确定不是手模? 秋婍吓得冒冷汗,谁敢怀疑老大,还不如自己撞墙,或者去整容或者变性更彻底。 第92章 糜烂的肛周 黎鸢的御土术很强。 非常强。 周离之前问过李师,为什么玄术要强于戏术。同样的类型的术法,戏术的消耗和施展前摇都明显小于玄术,很多时候,戏术看起来都要比玄术更加具有泛用性。 李师的答案也很简单。 玄术它“玄”。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废话的废话,但在李师解释之后,周离也大概 强大的魔法力量至今仍在发挥着影响,四周的山峰上经常会毫无征兆的刮起剧烈的狂风,卷起的碎石甚至能够对低阶的亡灵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因此这里就得到了阴风谷的称呼。 王猛脸色阴沉不定,显然还在挣扎中,他能够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充满了嘲讽,这下看着林语更加凶神恶煞了。 “恭迎大哥回归!”妖艳和尚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由衷的说道。 “……”林语沉默,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做不到,这美人鱼是想报之前在陆地上的‘仇怨’呢,林语也曾如此挖苦她走路太慢,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还给你!”林枫随手将手中的那本残破的古籍,仍还给了玉虚道人,现在这本古籍对他来说已经是没有用处了,更何况这狂魔法诀根本就不是用来练的,而是用来感悟的。 这样资质颇为不低的妖兽,若是能将之带回宗门,细细的培养,来日不仅有可能在将来化作守护山门的灵兽,也定然可以为少主赢来不少的称颂之声,这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没错,我们想见见你们掌门,有要事想告,还请带路!”林枫将陆瑶背在身后,脸色微微变了变,将陆瑶背的更紧了一些。 “我的事情?我有事情吗?我都没在学院呢。”易阳白了一眼后者,诧异问道。 由于有不少人帮着支应,所以两人敬过酒,便回到正屋大堂,毕竟贵客不少,于情于理,都要陪着说说话。 一支由霸主组成的队伍,一人手持一杆阵旗,以拉网搜寻的方式,寻找黑血大陆上的外来者。 大山里,跟最凶猛的熊瞎子、野山猪和东北虎玩了三年,他早就拥有比野兽还强横的战斗直觉。 也就华国第一大直播平台,乳牙直播,跟第二大直播平台斗虾直播能有超出十个这样的超级明星主播。 袁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再过几天天庭就会派人来捉拿白素贞,自己修为又不能抗衡。现在全看戒指升级后能不能装人了,既然可以消耗气运减免时间,那还等什么? 所以,李安在柳岩的人选上,也势必要围绕这一点,达到一种节目播出效果。 凛只能哭着笑。别说打八折了,打骨折都要不起,还有……他摸摸下巴,又想不太通了。八折?那个商龙天是玩的哪一出? 阴影根本没理睬卡尔萨斯的怒吼,吃掉部分卡尔萨斯的灵魂后,它的眼神仿佛有了神采,看卡尔萨斯的眼神也更加的明亮起来。 云筠微微侧目。如果真的记得了那么多人,确实很厉害的了。不过就算是假的,能临时编的像真的一样,那也很不容易。 还在生闷气的柳茹茵耍起了脾气,抬脚对林峰左腿又踢又踩,林峰见状也不生气,直接把柳茹茵横抱起来,并用手臂锁住柳茹茵双腿,这下柳茹茵没法折腾了。 陆毅见他一副心事重的样子,也只好点了点头,就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第93章 坐化 没有办法。 男人到了岁数后或多或少是有痔青年,而祥子已经到了这个岁数,再加上本身他就喜欢干点苦力活,还喜欢久坐,饮食不规律,这就导致他患上了这种极为痛苦且很不体面的病痛。 肛周糜烂。 这个也不怪祥子,毕竟修仙界对痔疮的了解不够深,他们也不知道剧烈运动导致痔疮崩裂后细菌感染会肛周 临走前韩初冬还警告司机,说已经记下车牌号码,路上注意安全。 “或许是随从克扣也说不定。”去卑巴不得蔡琰说的是实话,然而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不得不谨慎应对。 简之语像没听见一样,目光依然很呆滞,但从她胸口不断起伏的频率可以看出她此时的情绪波动很大。 “给与新的部队新的番号,让他们保持全新的作战能力。为我们的未来做好更多的准备。”尚武说到。 然后画面切换,是相同的身影见四下无人悄悄潜进另外一间办公室,拿手机照下桌上设计稿的场景。 但是今天,五若千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傲然和坚定,将那双原本仅仅是水润潋滟的眼睛勾勒得气势十足,连带着平淡的脸也让人惊艳起来。 聂风见他如此一副随意的样子,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偷偷的看了一眼景少陵,见他面无表情,不由提高声音喊道。 被混沌珠和黑曼萝攻击到的妖怪,多数都会被吞噬掉妖力,妖力吞噬得少点儿的,大不了就是妖力跌落,还可以重新来过。 简之语看着简妈说话间瞬间落泪的脸,一脸的蒙圈:“妈妈?”她的声音干涩的有些嘶哑。 “你叫什么名字?”尚武看着对方问道。因为对方的年龄只有十七岁左右的样子。 大家刚谈到会不会被鬼缠身的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动静,他们三个齐齐的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心有余悸的环顾着四周,想找到声音的来源,最后,看到了床的另外一边的地板上有个摔碎了的玻璃杯。 容想走后,莫琛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到电脑前,打开了邮箱,发现了李全昨天发来的邮件。 不等这个家伙说完,我突然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家的门框上面,我可是用了龙象借力的秘法,而且是全力的一击,嘭的一声,那门框上面,直接就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莎拉看着离地二十多米高,直接就吓得大叫了起来,就这么什么安全措施也没带,在天空上飞,比蹦极可爽多了,吓得她直接就犹如章鱼一般,四肢缠绕着李红名得身躯。 校医王老师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我可是医生,摔伤倒是摔伤,但肯定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你就别蒙我了,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管不了太多。”拿着药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眉头都是紧紧的蹙着,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千允澈似乎有些犹豫,可可朝他郑重的点头,因为事先得到可可的允许,千允澈才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你说大体上通过了?”安如初有些转不过了来,眨了眨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他陡然看到南宫玉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面色清秀的青年,南宫玉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冰予夜默默的点头,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可可,脸上继续保持着一贯迷人的微笑。 第94章 真得叫我黄四一声仙家 钱孙最后逃过了悲惨的命运。 但逃不过被打昏的命运。 在如实交代了二当家三当家全部离开驼子村,并且大致描述了一遍驼子村的构造和防御措施后,钱孙心满意足地昏迷了。 昏迷前,他被周离拖行了几米才被打昏。 这也让他陷入了幸福的昏迷之中。 【哎,人在饥渴的时候一杯普通的水也是 走进王帐,段重第一眼便看见了列在大帐两旁整齐站立的数十号人,毫无疑问,这就是匈奴乌维单于所重用的重臣们。而脚下踩着的是用羊毛编制的华丽而柔软的坛子,直接通向了帐篷的另一头。 一阵哄闹之后,总算出队了。德古拉斯亲眼看到了那个所谓“罗德·爱德华”。 兵来了,挡的还是兵,而水来了,往往将之阻拦的不是土,而是石块。 虽然没有了火钟罩,但易川也不会畏缩,眼看身前那岩石巨人又用手撑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易川眼中光芒一闪,手中斜提着远辉,身形一动,迅速的朝着岩石巨人冲了过去。 “何,何将军,连,连你也?”两眼通红的盯着何毅,黄队长哆嗦着嘴唇,有些绝望的质问了一句。 “城东已灭,下一个会是谁呢,”星辰手里又多了一颗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围棋的地图,此刻的围棋的黑白正处与激战的高-潮,黑铺天盖地的向白压去,但白也有守有攻,虽然略显败势,但黑想胜它也不容易。 “还笑!被人骂了吧!”御姐的话好像是在斥责我,但是御姐的语气里还是透着高兴,表情也是一脸的愉悦。 然而这是南梁,是长沙府。而付幼苏是三段的高手,所以这武馆自然是开的起来的。五年前,付幼苏怀揣着银子来到长沙府,第一件事便是踢馆。踢得便是长沙府唯一一家武馆:劲武团。 “现在还有心情考虑它长什么样子,如果道千君说的是真的,那么接下来恐怕可不好对付了!”欧阳火舞沉声说道。 听见易川的警告,许楚率先醒了过来,怀里抱着的鬼头刀马上被翻到了手里,身体微伏,随时准备应付着即将到来的攻击。 “爸,妈,真的是在号子里认识的,他们跟我都是朋友……”卓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其实,心底还是惊喜的。一直排斥他的蔚言,这次没有再让他失望了。 “苍七,回来吧。”那壮汉面露惊色,身形不断后退。而在他身后一个一脸刚毅,剑眉星眸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在他的右脸上还有一道一尺长的刀疤。那刀疤为那刚毅的侧脸增添了一分血性。 所以趁着姐妹俩住到他家的机会,正好上门用超级大脑去探查一翻。 “我们来领取灵能卡的,而接任务,领悬赏都要用到灵能卡……”一边的夏汐蝶不紧不慢的解释。 秦天见那白衣青年不想搭理我俩,于是就百无聊赖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似乎在看戏一般注视着偌大广场上的百万弟子。 此时卓南正坐在东方家位于德庆的别墅里,喝着一杯清茶,手上夹着一根香烟,悠闲的品着。 “你…。你说什么,明明就是你说我是野鸡的。”火玉凝听着耳边的嘲笑声,一张俏脸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慢慢的胀得通红。她看向卿鸿的眸子就像毒蛇吐信一般泛着阴狠,素齿紧紧咬着下唇,浑身哆嗦的指着卿鸿怒吼道。 第95章 叮↑叮→叮↓叮,请前往指定地点安装C4炸药 很早之前,周离就意识到了黄四的众多神通都有各自的闭环。 捆窍、报复和借还这三招是一套完美的控制链,先捆窍,再报复,最后借对方所需要的,还给他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这一套下来几乎没有人能扛得住。 祸福依和卜旦夕就像是牛油火锅和油碟,缺一不可。提前算一卦,就能让祸福依发动的契机更完美。祸福依 “疑,我怎么还在?”那声音惶恐了好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消失。 纳兰思及也有些劳累,二哥现在肯定也不愿搭理自己,自己就不去火上浇油了,虽然不知道二哥为什么生气,但纳兰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口环绕,就在这样的的情绪中,纳兰渐渐熟睡。 花未落总觉得,那只白鹿在转身离开之前,好像用力地白了自己一眼。 韩尚青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的刘姨,硬逼着自己又坐了下去,生生的挺到中午,出去给姜丽云买午饭去了。 图雅的孩子被赐名为永横,在满月的时候,澜瑛也是特意的献上一曲,而那晚,弘历也留在澜瑛那了,纳兰自然无言,只是图雅望着澜瑛的眼神,就好像一头饿狼,想要将澜瑛撕得粉碎。 “老姑,你……”冯飞虎也有点不明白冯素梅的意思,看着她眼底微微的不解。 “难道一国之母的位置,也不能让你动心吗?”萧太后俯身,指尖挑起叶贞精致的下颚。 “不知贵船可有银针药材?我丈夫病得不轻,怕是要劳烦公子。这厢打扰,待回了家必定厚礼相赠。”叶贞说得诚恳至极。 关上门,纳兰此刻猜不到弘历是否知道图雅的事情,但也不敢多问什么。 沈冰娆暗中腹诽,这家伙可真会瞎掰,不知道昨天是谁在神医山庄吃饭,吃得满嘴流油的?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事实,我怀了陈轩的孩子。”苏紫铭一口咬定说。 禾老太太便板着脸不吭声,她虽说以前的精神气还在,骨气还在,但是,到底是住在了三房,那腰板就挺得不直了,加上知道禾早是郡王妃,自己多少也有些忌惮。 李福之所以能来江南任总兵,这完全是孝帝慕容景对五城兵马司王岩的信任。 他的灵魂力能够释放出来,那就表示他的神纹术能够施展,魅影神纹,完全是靠着灵魂力来施放的神纹术,不像其他的攻击性神纹一样需要玄气的加持。 而叶青璃,来到修行界,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领主巅峰。 兽魂元丹,也就是那些非常厉害的高阶魔兽,体内元气所凝固而成的东西。 而且恰巧便在此时,原本哗啦啦往下浇灌的滂沱大雨,居然就此停歇了。 禾家的醋,也不是买的,而因为五贤镇与泽州府挨着很近,山西醋并不贵,但禾家人,或者是说大部分节省惯了的庄稼人,都会用野果酿醋吃,像禾家,之前就是用柿子酿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涩甜味,有一点怪异。 ‘寂灭手帕’上面有那么多嘴巴,也只有眼前的‘寂灭’首先修成了完整的生命,尽管有些乱七八糟,但不得不承认这大魔头的领悟能力是极为强悍的,继而取得了对整个‘寂灭手帕’的控制权,也在情理之中。 这甲长,先有十家推举,但要成为甲长,必须要山庄元老会认可,山庄元老会不认可,必须重新推举,这是以免有强横之辈把持保甲。 第96章 轻拢慢捻抹复挑,低弯慢蹲缓撅腚 这是一个平常的傍晚。 驼子村的空气不算新鲜,毕竟这里终究只是一个洞窟。光线也有些昏暗,傍晚光堀折射的阳光也会衰减。拥挤的房屋和狭窄的街道,让祥子的心有些烦闷。 最让他烦闷的,还是屁股传来的剧痛。 人类心理学上有一个理论,叫做“溃疡崩溃论”。 所谓溃疡崩溃论,是指一个人如果 天地动荡,似有金戈铁马在奔腾,苍茫的大地上,到处都是人潮,杀气通天。 地雷一旦爆炸,不禁会堵塞卧佛耳朵上的出口,整个通道恐怕也得塌陷。 到了现在,他似乎已经没有丝毫要将自己的修为隐藏的意思,浑身的气息暴涨,已经将自身的修为彻底绽放出来。 那股又麻又香的感觉,回荡在自己的嘴巴里,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嫂子好些了吗?”张扬慢慢被挑逗出的欲火似乎被这一场雨浇灭,柔声的问道。 但山野本田朝他阴笑了一下之后。整个大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刘老根在所有人的面前,说出了当年的撞人的真相,也忏悔了自己的错误。 一念至此,邱鹏举赶紧上前拦在百里炫舞身边,赔着笑脸又是躬腰又是作揖。 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并不妨碍他去帮助一个有着伟大理想的人。 夏二勇都没想到在大燕朝,过年氛围这么浓,现在村子里都可热闹了。 说完话赵广仲就让冯山先把车开进去停好,他自己则干脆下了车。 赵泠还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赵婆子对其他人的态度,她以前觉得赵婆子是一个还不错的人,可能只是因为她占据了赵宁宁的身体,所以赵婆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吧? 两人排队的功夫聊了不少事,周落渐渐把这个接近于鬼故事的事件给抛到了脑后。 苏舒瞥了眼梁振国,朝着梁志超勾勾手指,等梁志超又朝着她看过来了,她才继续往下说。 神钧子双手结印,硕大的掌印从天空中印下,龙棍在他手里变大,盘旋这一头同样为九头基多拉的怪物。 她叹了一口气,不过几十米的路程,被她走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式的悲壮。 白皑皑的雪地上,一行深深的脚印向前蔓延,而留下这一行脚印的青年人,眼中的温暖不再,有的只是万念俱灰。 尤其是当大栅栏的买卖越发兴旺,赵明磊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再加上他在社会上的眼界打开后,心态也随之产生了变化。 夏田暖坐下来刚要跟夏老太太他们说粮食的事情,此时却听到店里面人在讨论着什么。 本来我还说给卢道士留点,结果卢道士那斌忙着不亦乐乎,只能够我们自己消化了。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之中,老君依旧没有回来,只有两位仙童看守。 那个老板叫做雨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特意的说了一下,这次是他的朋友稍微出了点事情。 秦皇后的身子越是赢弱,谢秦两家越是觉得秦皇后的后位坐不久了。 黄钰跟在身后,心头复杂,看着谢东涯的身影,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李青慕听到这个消息时,秦若兰已是在凤阳殿的外面含泪欲泣的跪了良久。艾绿色的宫装上沾满了水渍,样子柔柔的,眼中却闪着浓浓的恨意。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那第三块代表着未来的石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这第三块石头,就是当初因为逍遥道神而险些爆裂,此事众人皆知,自然不会觉得稀奇。 第97章 口希,和解吧 “这个……”那位吕家修士尴尬的看向了曹鹏,希望曹鹏能为他说上两句话。 唐经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于是就一咬牙,迅速向封林杀来。 “报告!将军,我们发现对方好像挂的是苏联海军的圣安德烈旗。”讨人厌的中校又一次跑来汇报。 俞人伯实在是担心连云城在这里久留,如果被杀虎帮察觉到了,对峨眉派也有危险,他实在是不想峨眉派也卷入其中。 可是这时候早已经太迟了,阿猜大师已经顺着那条路原本的方向冲了出去,越走越远,而至于他能否逃出这样的一个奇怪王国,我们暂且不提,这时候再说到另一边。 但是让伍妙云松了一口气的事,伍德章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再有什么反复,将她许给别人。 一开始是措手不及,这才被我扑倒,我冲着他脸上打了一拳后,他大骂了一声我听不懂的话,一拳打在我的脑袋上。 巨大的漩涡凭空而起,远处沙滩上的黄沙更是如同龙卷风一般被掀起来,将这些绿色的雨点全都卷入漩涡。 火焰山分崩离析,坐落在其中的山神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嘶吼。 我还是躲在那个老地方,当时盘曲的身子还是如前的一幕,一盏若明若暗的灯,一艘诡异莫名的船,建的那艘船正在靠岸。 最后,唐浩代表王蕾签字的时候,张英夏终于舒了一口气。这剧组最重要的两个角色,终于搞定了。 所以,当国内排行前十三的经济公司下属的明星、演员的都同时参与。让各大经济公司高层,全都疯了。这特么是要造反的节奏么? 仅仅是五大祖兽,便压制阳神子等一众十三人,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直接被打成重伤。 “哎呦,哎呦!!”县太爷和他的狗儿子刘力在众人的乱脚之中蜷缩了起来,哀嚎着,大哭着,哭爹喊娘。 这让韩狼的脸色顿时剧变,心中无比震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怎么不听使唤?无法控制? 骢毅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空气不是很清新,但这正是骢毅怀念的味道。 “唔!”程倚天应了这一声,接下来,他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 这名浑身金色皮肤,不正是排名第八的斗魁,‘金刚不坏’昊通么? “跟着你?你让我跟着一个杀父仇人?”沃伦觉得骢毅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没办法,这要看主人的机缘。”超能系统虽然是神一般的存在,但也无可奈何,毕竟鬼雕和九霄神龙也不是什么低级的存在,能够将九霄神龙强制激活就是不错了。 她若好命就不会痛失孩子,痛失挚爱心灰意冷的结束自己的性命。 就在殷宁刚刚冷笑完,蛮尸所在的地面缝隙中,突然开始不断有大量乌黑泥水涌出,而后是大量黏稠泥浆,几乎是在须臾间,一个方圆五六十丈的大泥潭便在蛮尸脚下形成,如同深渊巨口般预备将蛮尸慢慢的吞噬。 比赛才刚刚开始,双方的卡兵操作都是十分的流畅,可要是仔细看的话,竟还是付广博要好那么一些。 这个箱子桑锦月每次来都能看到,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她的嫁衣而已。 所以现在擎天根本不用施展不死尸魂术,只需要巫天尸母以残魂之力,彻底激发最终鬼术。 “我是肩膀受伤,不是腿受伤,你就将我放下来吧!”徐婷婷被杜彦航这样抱着,感觉怪怪的,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条件。 “清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跟我们说就好,焱家的暗号还记得吧?”杜彦航对谢清泉问道。 看到东方默如此凝重的表情和语气,大家都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对于乔治娜的抱怨,阿列克谢·萨金塞夫与安德烈·萨金塞夫显然有另外的看法,他们很佩服传奇黑客的技术,却不看好他的身体,安刻尔的身体状况太不稳定了,维持不了长期消耗脑力的战事。 另一边,岳妍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稍微愣了一下,不明白究竟是在说什么。 可以预见的是,在放学之后,它会传播向许多个家庭,并且进一步的扩散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博太吼道,有了前车之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是修养一个多月后,在张老头各种药粉补助下,李寻已经可以下床随意走动。 当李寻站在易命居门口,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信箱,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穿越到凌云神宫的这一天,对于马经武来讲就如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即便如此,那仿佛清脆落玉盘的声音依旧在坚持念着上面醒目的标题,念完一份又一份。 娜律莎的倒霉老爹麾下鱼口最少,不断接收其它两个部族的老弱病残孕,才勉强跟其它部族鱼口持平。 血狼帮虽然也有三位当家,可另外两位当家,论实力,要比费四爷差了一大截。虽也是内劲高手,和凶名卓著的王家三兄弟比,还要略差一丝。 因为黎妙语有时间打理了,晴雨投资已经从古诗词公司的财务部分离出来,单独租了一套办公室,陈姐是目前的主要骨干人员之一。 毕竟,黑无常觉得,用白无常的性命去换在场所有高手的性命,太不划算了。 第98章 爆雕战术 契阔缔结的瞬间,祥子动了。 他双手重重合拢,恐怖的气流顿时席卷在整个房间之中,直接将周离重重地拍打在了面前的墙壁上。 可他反应再快,契阔也已经缔结。 周离肩头的黄四化作一道暗黄色的光晕缠绕在他的手边,黄大仙的虚影镌刻在长香之中,矗立在这座狭窄的房间之中。 在契阔缔结的一瞬 听到家族要求,赵清很想大笑几声,你们到底多自信,会觉得我赵清能够影响赵虹做出的决定? 跟魏仲祥随口聊了几句后,江佑就留下新租房子的电话,就离开报社了。 柯母刚提出这个建议,不等夏语寒回答,柯震辛就闯了进来打断。 空智明白了其中的套路,自己要是说出了谁会赢,不就是在说自己就是裁判驴吗? 只是看着这个销售经理跟在柯震辛的身后,一同去了楼顶的总裁办公室。 早期皇室成员并不是很多,皇室的要求也不高,各大世家还能勉强满足皇室的需求。 夏语寒准备在边上看,但江河硬是把她赶到了五米开外的沙发上。 苏御这所以这样的开心,是因为苏御想到了一个点,一个很重要的点。 魏仲祥这个副主编,是被新老板矮个里拔将军,提拔成报社总编的。 电话接通之后,宋银雪火急火燎的告诉夏语寒,江河已经在医院里失踪的事情。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倾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绚丽的晚霞氤氲着天际,如梦似幻。 我现在学会了等,虽然被动,却是最安全的,当实力差距悬殊的时候。只能等。 而千水水和千志安就站在一边,面带笑容,千志安,还说了祝福词语。 后来,心肠也硬朗了,而千水水说话就是直接,并且冷漠的有些过分。 而就在这时,只见麦瑞苏脸上愈发妩媚的笑了起来,紫色双眸顿时牵动了自己的纤细眼睫毛一动,身子也就跟着迅速移动了。 “你挺聪明的。”虽然眼前丧尸还是很多,并试图穿过丧尸堆砌的尸墙,可是麦瑞苏并不怎么在意,冲对讲机里头夸奖道。 “楚衍,我是在谈生意,不是过家家!”燕持伸手扶额,他能不能长点心。 昨晚木若吃了蒋师叔的鬼心,再想把蒋师叔炼化就容易不少,我得赶紧下手。 现在首先要确定这里的村民跟夏梅认不认识,他们昨天到底干啥去了。 “你绝对不会死!我也不允许你死!”孙晓莹一手捂住薛纯元胸口上的伤口,满手是血,想要为他止住,可鲜血却汩汩而流。 因为有那种感觉在,林天这几百年一直都是没有停止下来休息,而是四处地转动着,现在他的战阵之中,除了十来个神皇级的家伙外,其他的人,已经是清一色的神尊级了。 成为了神龙状态的龙宝宝,也并不想在抽回了自己的虚妄之角了,而是直接用着自己的全身的力量想着前面刺了过去。 攀亲戚?年谅使劲回忆了一下,不记得祖父收过姓窦地弟子,况且。若是有,此番是要路过珅州地。祖父也会先告知他地。他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上一声,虽然直接问有些失礼,可实不能这么含糊应了。 说她自‘私’也好,什么也罢,现实就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时候,让她谋划着去养活对她来说是陌生人的家人,她很难心甘情愿。所以,她一直笃定的认为,扶贫帮忙没问题,但都是有限度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第99章 开了,开的是挂 周离之前说过,他想在捏出巨大铁迪奥的同时在里面塞满黏线,这样就能以极为恐怖的视觉冲击攻击敌人的心灵。 但这一招终归只能攻击心灵,在这种生死搏杀的情景之中还是太局限了。 所以周离做了一个最基础的款式——触爆铁吊。 这玩意其实很好做,只需要将铁迪奥的内部掏空,装满精细火药和铁刺,插 也正是因为她披着袁氏集团的一张皮,所以凡是被她得罪过的人,也只能是忍气吞声,不敢触怒她。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就又听见了一声叫,这次西门庆确定了,是兰倩的,是倩倩的。 “你知道吗?我最近飘了。”杨云若在沐乐瑶耳边吹着气说道,丝丝暖暖的气息让沐乐瑶的耳根瞬间就红了起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就像是一块透明的红宝石。 可毕竟是半赌,风险大,所以,价格冲到九十五万美元,就冲不上去了。 林浩说得没错,他就是自视甚高,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的医术很高深。 夏天到了,静芙带着儿子去义诊了,祺哥越发喜欢摆弄药草了,如今已经可以炼制简单地药了,倒是学的一道劲呢。 白芊漫听后感觉了一下,“饿倒是不饿,不过我想吃东西。”说罢嘿嘿一笑。 他抬起手指,试探性地戳了一下淤青部位,想试验一下伤口的真假,花斑虎立刻嘶了一下牙。 进去后,就是在山脚下,然后根据设定好的山路往上走,先是一个瀑布泉水,这个泉水很神奇,名为呐喊泉。 费旭尧在司徒维来通知自己的时候,也是很惊讶的。原本,他还以为墨筱过来,也不过就是因为费青瓷跟她的丫头的事情呢,现在竟然不是这样一回事。 安顿好一切,叶欢直接离开了望古城,朝着西方飞去,这里是一片平原,地势平坦,广袤的地势一望无际。 在她的印象之中,人星门可是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居然这么和善了。 张瑜启程返回南华城,现在的前线已经基本稳定了,倘若是邓煌在皇城来了自己就再过来,总之这些事情都要反反复复的耗费时间。 高韵锦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没再理会她,回去了房间里。 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离开,现在多炼制一些丹药,给周玉储备着。 她虽然了解自己他,但还是担心他会因为她和傅瑾城的事而钻牛角尖。 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唐洛洛是这般的,低下了自己的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齿。 这个楚无极胆敢不把他放在眼里,本就已经让他动了杀心,所以两名随从的出手,他也就没有阻拦。 他是魏家的天才,仅次于魏轻云的天骄,修炼了三十几年,实力自然十分恐怖。 “就是这一间,”林诗曼指着自己正对着房门的那一间卧室,说道。 我听来听去,也没整明白这是好话还是坏话,笨有什么好,天上地下,我被自己蠢哭过多少回,我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很笨,我想变成一个聪明人,力量很大很大的人,才能真的帮到我在意的那些人和事。 古长老还在想着一些事情,此刻听着苓云的话语,顿时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达瑞看得直着急,以弹跳刺猬那夸张的速度,他的弓箭根本不可能射得到,就算使用遥感箭也一样没用。三只招财猫也没办法,它们的动作虽然很灵活,但也就能维持不被打到,想让它们抓住刺猬,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第100章 祥子之死desuwa 大声的呵斥一声,吓退了周围议论纷纷的人,同时也让墨炎烨和方寒深从嫉妒中醒过来。 恰巧任瑶期因去了宝瓶胡同没有碰到,她明日就要回白鹤镇了,想要请容氏如果得知萧靖西的消息,让人去告知她一声。现在这个时候,任瑶期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避嫌不避嫌的事情了。 顾茗虽说还是有些心痒痒,可到底也明白秦昇都是为了她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了一边发呆。 “你今晚准备唱什么歌?别看,老头子我就是好奇,想提前知道,你这才子是出新还是怎样?”杨主任对林峰的眼神很无语。 离开紫宸殿后,上官长治压抑着的情绪这才爆发了出来,他的脸色青白交错,眼神阴狠狂乱。 之后几天顾茗的心都还是有些提起来的,防范着目的没有达成的周涛找上门来,只不过出乎她预料的是,周涛似乎放弃了一般,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送了一口气之余,又觉得有些奇怪。 颜夕和苏情在咖啡厅等着路桑,夜幕刚染上一层黑影的时候,路桑略显疲惫的赶了过来。 浩然心念一动,手掌中的五个已经化为实体球的五行界域符没入掌心,瞬间进入浩然的体内,火界域符融入心脏,木界域符融入肝脏,土界域符融入脾脏,金界域符融入肺脏、水界域符融入肾脏。 秦昇的那些朋友也都是忙人,吃了中午饭之后没过多久也就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他们也没有少灌秦昇的酒,弄得秦昇的脸红红的,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动弹不得。 陈兴这个名字顾茗从薛老的嘴里听到过,薛老对陈兴的评价还算是不错。只不过薛老评价的是陈兴的鉴定水平,至于陈兴的是不是很傲气。这一点儿薛老倒是没有多说。 此时,止兮的脸上,一半怒,一半笑,看起来就跟面部畸形一般,那画面美得简直不忍直视。 但如果他修成了神,和当初一模一样,那么无心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 掬起一把水泼向镜子,她翻出包包里的化妆品给自己上妆,上了妆就像关上了那扇记忆的门,她才能安心。 比平常起得晚,而且还是最晚的那一个,这明摆着让人想入非非。 她也不说话,直接拿出三条绳子套在了金护法他们的腰上,然后像拽死狗似的拖着三人往前飞奔。 厉云深轻轻撩开她颈间的秀发,温柔地握住她的后颈,似有若无地摩裟,“电脑里的东西恐怕得迟一些再看了。 狗尾巴草恨不能把毛线球给勒死,都怪这个欠不登儿,要不是它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糟心事儿。 唯爱缓缓地,睁开着眼睛,他们身高相距,有着不少差别,需要仰头看他……男子头顶上空,有着皎洁的明月,星辰点点遍布,衬得他容颜,俊美的窒息。 就在方然惊疑不定时,六道仙君的声音,也再次打消了他心中的戒备,让他朝着门内一步跨入。 八班六房各位校尉,身穿官衣,到队恭候。包大人满身官服,升坐大轿,铜锣开道,赶奔八宝金殿。 先来到白石蔬菜种植基地,这是一个有着三千多亩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就有一千多亩。 “我们的新鳄王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躺着晒太阳他不香吗?为什么要一天到晚的拉着块大石头到处转悠?”这大概是大部分没有远见和个体思考能力的变异巨鳄们的内心想法吧。 继而抱住了他撒娇道,“我想吃巧克力嘛。”刚才她找了一圈,发现他也没有给自己买。 时间规则无视一切诸法,不急不缓,但邪神塞缪尔感受着自身领域之中,那进进出出,丝毫不把他当回事儿的各种试探,却已是有些忍不住了。 方世明悠然飘到叶真砸出的土坑旁边,察觉到他还没断气,决定刺激他一下。 蒋平一看,很高兴,心想:云瑞这孩子,有心计、有脑子,我还差点把这事忘了。 赵晋有些疑惑,他不过是言语上回击了几句,怎么苏青恼恨至此? 所以真治疗各种利器刀尖伤,以前作为内科医生的白明没多少经验,但程灵素的经验却不少。 紫麒麟轻轻摇了摇头,似是知道穆白要说什么似的,其走到穆白身后,拿头轻轻顶了顶他的身体。 一步迈出,他走向太阳内的另一片区域,在无数火舌中盘膝坐了下来。 常洁之前也有和水水谈,但是两人谈了之后,她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这次,水水更加明确简单的和她说了,她便彻底明白了。 第101章 好久不见 并不是基米,也不是耄耋。 是刺猬。 确切来说,是一只把自己摆成了猫模样的刺猬。 “这是刺猬?” 周离在自己心境之中走到新的灵台前,仔细地打量着白玉石头里的水墨画。 【白玉石,还真是刺猬】 黄四蹲在石头前,仔细地观摩着,她张开嘴,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哥们?姐们? 至于宁黛,身材虽不如凯瑟琳有料,但她的脸蛋却也美的非常,再加上她那头如墨的长发,已经是别样的诱惑。 那个家伙被牙膏喷满了整个脸庞,一下子迟缓了几秒钟,争取了时间,我赶忙关上门跑了出去。 老杰克解释道:“你说的不错,乔森特家族确实不缺钱。”他顿了下,接着说道。 当年为了给杨帆找那龙诞万年珠,赵言归可是出了不少力气,之后也帮了他们很多忙。 随后,星痕带着金币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两人来到了目的地,老杰克酒吧。 参天的古树,疯狂侵占地盘的藤蔓,那股沧桑的气息透过缝隙,冲击着星痕的身体。 随着魔气消耗的不断加剧,密陀罗即便不至于产生恐惧,却也开始暴躁异常。 但这些大势力、老怪物们,吃了这种亏,肯定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看到停车场里的汽车,施雨竹突然灵光一闪,韩冷轩该不会是想要送她回家,所以刚才才会做出这么反常的动作吧? 如果单打独斗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所以现在一定要选择一个万全之策。 这个事情得不到解答,也不能询问自己的队友们,太郁闷了,郁闷得心头难受。 她的双手在颤抖,始终都不能竭止内心里的茫然,脑子里更是有一刻停顿空白,努力的想回想起一些东西,但一片苍白无力混沌不明,也就在听到‘杰瑞斯特’这个名字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这位宁大掌柜,看来也是个极精明的人物,也是,能被张太太点出来做这件大事,必定是精明且信得过的。 俊秀的下半年专辑都还没有开始筹备呢,就已经和粉丝约定好了,下半年的时候会召开签售会。 叶牧笑着敲了门,透过玻璃门看到穿着睡衣的老张正站在二哈面前,大傻和三傻则在边上看热闹。 “终于舍得出来了。”赵吉阳看到两人一脸轻松的笑意,也是松了口气。 野狼佣兵团的人肯定是有漏网之鱼的,这谁都知道,但是世界这么大,谁知道他们会藏到哪里去? 见到彼得的这没出息样子,格雯也只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彼得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那已经变红的耳朵,从自己房间的角落拉出了一个椅子,放在了格雯的旁边,而自己则直接坐在了床上。 迎兰答应一声,撒腿就往外跑,这回倒是认真办差了,可跑了一圈,一个肯出去传话的都没有,说是大娘子说了,大爷在外头办的都是大事,任谁也不能拿家里上不得台盘的琐事打扰了大爷。 挂下了手中的电话,皮尔斯议员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也无力地瘫倒在了自己的沙上。过了良久之后,他才再次坐了起来,拿起了桌上的另外一个手机。 这么多人看着,如果林思琪和这个苏南一般见识,那绝对是太跌份了,这年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用别的方式解决。 第102章 仙人之躯 一阵眩晕冲向了周离的脑海之中。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很多疑惑?” 典狱从船篷中起身,手里拎着船里的酒壶。他看向周离,笑眯眯地说道:“无需疑惑。” 说完后,典狱手里的另一个包裹被扔在了周离的脚下。 “打开看看。” 周离没有言 要知道他们的电脑上面可是有着他们多年研发出来的心血,都在硬盘上保存着。 回到了沧龙要塞之后,柳宗便把沧龙要塞移动到远离鹿型生物聚集点的地方。 不远处藏匿着的舒淑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最后给掰回来了。 接近海南这里就属于热带季风性气候了,常年多雨,就算是冬季气温都不会差到那里。 想到过对战丧尸时的酣畅淋漓,黑幽灵的强大让自己内心充实到有些膨胀。 “我们先收购这家工厂,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件事办好。”苏睿问道。 “既然如此,那说明西华侯府在邺城的眼线不少,为何就没有发现秦姑娘的踪迹?”石闵忽然又把话题转到了秦婉身上。 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血神达那边也有些不稳,这也让血水元素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千云不解的说道:离李婶儿面馆不远,现在离天黑还早,问这个干什么? 其他长老也早已经愤怒不已,毕竟刚刚死亡的七长老,也和他们朝夕相处,如今就这么死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想给七长老报仇。 通过这些时日的练习,他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名观察手和一名精确射手了,必要时候,他已经能够顶替苏秦执行一些简单的狙击任务。 秋民被两万亿三个字给惊到了,他对这事儿略微有点儿好奇了,所以没有打断老沈的讲述。 我们从这里踱到那边,约走了二百米,四周全是玉米地。我心绪开始有点乱,儿子也不住地问西瓜地在哪里。我见水渠里扔着一块新鲜的西瓜皮,我清楚,西瓜地就在附近。 听了卓进的话,两人这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同时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蹿到卓身边,一人抓住卓进一只胳膊。 近来,自从强行限制儿子喝饮料后,与他生气的日子多起了来,更糟糕的是每次与儿子扭劲时,都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挟爷爷奶奶之威,端着饮料为自己庆贺胜利。 咒印一封,白月就感觉自己有一种失去力量的感觉。细细的感受了一番,却是自己的查克拉出现了异常。就在白月自认倒霉的时候,身体中有一股特殊的能力汇聚到咒印封印这里。 知道有办法,而不知道是什么办法的qing况下,真的是很让他难受。 顷刻间,龙卷飓风之中,看似剑光无影无形,却又仿佛有剑光万千。 为的那个黑袍法师迈步来到结界面前,伸手试探了一下,果然前面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出了他们的去路。 不管原本有什么穷凶极恶的胆量和不轨的图谋,看到这样凶残的布置也都会被吓得安安静静做一个老实人了吧? “我是一个警察。”这个问题彭思哲也很难回答,想了很久,彭思哲也只能这么答到。 “李云祥你解释一下”秦明辉自从当所长的时候那次指挥失误造成警员伤亡之后,就发誓不要有警察伤亡,虽然这是个美好的愿景而已,可每当听到有伤亡,他还是非常的生气。 第103章 道理 “我不信这怪物没有弱点,天底下,肯定有克制它们的方法。”我说。 刺骨的寒冷,瞬间爆发,在我捂着膀子打哆嗦的同时,那些金剑已然被冻结起来。郑秋原上前一步,摘下其中一柄,金光四射,他浑身一抖,后退了数步。 可是白姝却不愿意,白姝恨冷力勤,同时也恨冷力勤,她拿着手里的证据威胁冷力勤,可并不代表她喜欢他在监狱里待着。 “别动他!让他好好休息。”我拦住了几名想要上前扶起兵王的部下。 “那我可不敢留大姐了,歌伎舞伎之流,着实不妥。”卓昭节一听是这个理由,正好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她的辞行——谁管山南是不是真有这么件事? “那你还告诉孩子们,等厉害之后,可以让赤水消退。”我大惑不解。 但是俩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打死不回头,经理也没办法,准了。 赵娜心里也在自己盘算着,自己管他王子墨要不要娶钟情呢,反正他这会子待见她,她就能多划拉点钱,将来怎么都好,反正有钱在自己手里总不会错的。 莫国侗咬牙切齿的开了口,一颗心都在滴血,越想越觉得余清媚太过份了,竟然不顾及这么多年的感情,要不是他,她能有这么多钱吗?现在竟然还请了律师,把他的东西掏空,越想越觉得过份。 这话虽然比之前听起来容易理解,可真正要想明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甚至到了很久以后,我才真正明白,连道真所说的那句“就像天上地下的石头”是什么意思。 “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让陈俊道个歉便好了。”有个青年弟子上前劝解。 他拼命挣扎,用尽力气,却也只能使树枝一阵乱颤,根须抖动不停,身上更是因用力过度而出现裂纹,疼痛不已。 夜祭自然是不信的,在狐狸身边的人,估计心是不会有那么天真的。 “没错!就是我们飞灵岛的火极神前辈!”鸣海神点头,情绪却有些低落。 “呃……”林斗酒和云霆相互对看了一眼,两人都十分果断的没有去理会吃凤凰的蛤蟆,一种无言的默契油然而生。 不过,他只是仓促之间出手,力道和方向和自己的真实水平相差甚远,被黄忠略微用力就轻轻挡过,回手一刀背重重拍在背上,登时喉咙一甜喷出一口热血,稳不住身形坠下马来。 夏侯惇和于禁夺路而逃,后面的曹军士兵看到自然是军心大乱,对自家的将军也是失望之极,尤其是看到他们挥舞武器斩杀军士的曹军军士更是气愤不堪,直接倒戈相击,或者向荆州军投降。 此地气温异常之高,本该寸草不生之地,地上却长满了一种火红的草,散发赤红光芒。 但姜预挥剑的速度却一点没有减缓,又是近距离突袭,洪隆自然避之不及。 “这件事情就这样,我说不许去就谁都不许去!”景川眼睛一瞪,声音平淡却不可抗拒。 夏天感觉到林青瑶似乎服装设计的工作很是喜爱,不然也不会流‘露’出这么多的情感。 何跃考虑了一下,决定同意和他做朋友,有了她的帮助,也许找肖菲会方便许多,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些,原来这个j国人是j国山本家族的人,名字叫山本卉,是山本家族族长的第二子。 没有过多的考虑时间,刘安立马双脚一蹬马鞍,便扑向了真仙子,替他挡下这一箭。 没事,前面路早修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呢。柯寒朝阿贵师傅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赶路。 唐采儿自然不相信有此能耐,秦浩是生病,又不是外伤,与夏凡何干。 荀攸眼睛却一转,然后看见刘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不由叫起来:“主公,看主公神色,必是已经有了人选了。”荀攸不由笑起来,妈的,你这是故意的,自己都有人选了,还耍我么。 夏凡和尹晴柔刚到停车场,迎面行来一辆车,嘎吱停在两人身边。 刘安和紫罗公主没有话题聊,这样可不行,真仙子此举,算是让两人有所沟通。 萧煜辰触摸姜棠溪的手瞬间有些微颤,瞬间,满是蛊惑的眼神被冷色替代,直直的落在姜棠溪脸上。 迟华先看了看怀中马清秋,马清秋的双腿被巨大的冲击力炸伤了,好在铠甲足够坚硬,只是受了剧烈的震荡,骨头没事。在易风冷怀中的安安则只是短时间内过度使用异能有些虚弱。 “好,我也升你为百夫长,这一百多人跟着战力军在一旁训练。”羽帝命令道。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将他胸口的怒火,生生的扑灭了几分,林杰那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梁辰终于明白最初在抚摸四周的墙面时为什么会出现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幻感觉了,只因这本身就是虚幻不实的周流大阵,乃是以周天万物的缩影而凝聚所成……想到此,梁辰再次屈指一弹,再一次弹在了地面上。 mum这支来自冰岛的电子迷幻乐队,继承了冰岛一贯的空灵风格,玄妙的电子配乐和歌者呓语似的咛唱,直接穿透心脏,进入灵魂的深处。 皇帝一点都坐不住了,连同皇太后,一起坐在了萧煜辰的东宫门口。 先是庄明居摇了摇头,而南宫青云看了看庄明居,也跟着摇了摇头。 这些谏臣们当然会要命的纠正李承乾的过错,但是他们会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样的教育方式是否适合李承乾,一味的进谏是否能够将承乾已经出现偏差的行为纠正过来。 顾筱筠并不知道这么多内幕。自然也就不明白为什么江敏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更不懂平时在走廊里见到她都会直接无视的人这会儿突然变得这么热情,是想干什么。 第104章 他还有我 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这种被钢丝绳活活绞碎骨骼的痛苦让人连喊都喊不出来。似乎想让周离更加刻骨铭心一样,痛苦持续的时间并不算短。 这种痛苦让周离的理智濒临崩溃,身体也不自觉地抽搐了起来。可他脑海之中依然没有产生恐惧或萎缩的心情,周离依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典狱,眼里的寒意未减丝毫。 “我 在布袋收完毒蜂之前,他是坚决不会再动的,因为好久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激烈动过武了,实在是有点累。 苏洛头痛的想要挣脱萧瑟的牵手,但没成功,早知道就不自作多情了,当时她就是觉得很难得,毕竟要去买类似的补药也很费钱,还不如先割下来再卖掉。 当年她无权无势,全靠父亲宠爱,这份宠爱一旦消失,她便只能任人宰割,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五年的磨练,她心智已经成熟,事业上也获得了显著的成就。 就在张飞仰头痛饮美酒的时候,提克马斯和侯赛因却猛地将酒杯砸向刘备身边的护卫,同时他们飞身而起,向刘备扑去。 那节课很简单,她只是别阴阳家的那个老师教训了一顿,养了三天的伤。 她牵着肉包走入卧房中站定。眼看着肉包眼睛一亮,在黄源卧房里四下闻着,终究却一无所获,渐渐再度萎靡下来。 可是,当他解救出真邪兽元神再回头去找南宫绯影时,却找不到南宫绯影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的心中,肉包已经不再是一只狗,它是他们的同伴,是家人。 这个富商体态宽厚,所以虽然身高低矮,但还是显得很壮硕。打扮的并不像个武者。 “一是你救了我,二是你一心求道,三是……我担心你……”他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在为在我身体上画仙符而感到不安,像是做了一件亏欠我的事情。 脑海中白的话让莫离深深知道,自己不能再藏在襁褓里龟缩了,因为这只是漫漫长路里的一个段难舍的落脚而已,路还是要走的。 林则名和李嫣如此一说,确是无意中的激将法,激起了老道的强辩之心。 “可是异云只有一印天君修为,外面可是有这三族兵马,就算是你我前去恐怕都是送死,聂云一人之力怎能敌得过千军万马?”温子彦疑惑道。 警察带着了这两拨为恶不悛,嚣张横行的地头蛇,法医带走了地面上的两具死尸,只剩下了到处沾满了血污,空荡荡的举人府,当年有多肮脏,现在还有多肮脏。 这话也就只有田令孜倚老卖老才敢说出来,要是换做别人早已人头落地,任凭他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砍。 九渊心诀不比寻常心法,此消彼长,云稹若没有它在手,早已被这寒气侵蚀了五脏六腑,但虽然有九渊心诀引导寒气让心脉没受到损伤,可是仍然为自己埋下了祸患,还一无所知。 “我看你这个疯丫头又想挨揍,皮痒痒了?他会保护你?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保护你?”王紫萱说完就向唐七七扑去。 血液滴在了地板之上,滴滴答答的声音,让他们全身散发着寒意。如此凶残暴虐直接的伤人手段,他们还是第一眼看到。 对方如此地客气,这倒是让冷月心开始不知所赐,而也就在冷月心打算拱手作揖,与对方之间开始相互吹捧的时候。在冷月心旁边的杨梦言,却又是率先地张开了口。 第105章 别搞 “一个两个全在洞里,真有趣。” 船舱里,典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木屑,长叹后感慨了一句。随后他便撑着剑站起身,看向了护在周离身前的青清。 “绣金凤纹?” 眯起眼,典狱的眼里闪过些许忌惮,他看向青清,询问道:“上官家的仙子为何会出现在这沉沦洞之中?” “曾经是为了逃避。” 妻子二人平安无事与合家团圆让布莱恩开心不已。林枫和伍玖也朝着不断道歉的布莱恩说着没事。 “佳瑶怎么了?”南宫瑾不解道,宋安国这么严肃,难道他做了什么伤害到宋佳瑶的。 看着周蔓儿妩媚的笑容,季春城不知怎的有些反胃,老板椅转了个圈,季春城不想再看她,转身看起了落地窗外的景色。 克劳德、陆雨等人均已返回羽安舰,等待荼蘼花园安排妥当,随时前往荼蘼第四行星。 这番话语颇有深意。又因为诸葛恪有迁都的想法,派人修整武昌的宫殿,民间有人传言他想迎立孙和。 “能干嘛,就你脑补的那样。”郑黛的话彻底将他打入炼狱十八层,永不超生。 “我想吃桂花糕,蝴蝶酥,春卷了。最好还有一碗排骨汤。”我撑着脑袋,开始幻想一会儿要吃些什么。 这还是大家学会潜能爆发后,实力增长,登塔层数都有所提升的情况下。 皇上就在来的路上,若是念欢这会儿从官道往南走,必然会碰到皇上,到时候自己在这场争夺中肯定输了。 “老师,不是说这里一直在战斗吗,怎么看不到人?”和蓝烽恺隔了十几米远的沈高歌低声问道。 四日谷美那子原名是上元美那子,嫁给了四日谷敏彦改姓四日谷当上了全职太太,而四日谷敏彦是一家公司的中层管理,本来两家的收入差距不是很大。 希腊人有点脸红,将裴子云给希腊人尸体盖着的贵重亚麻布尸还给了特洛伊人,让他们给这些英雄遮盖。 而这个时候,黑衣人已经踏步出手,两道符箓腾空而出,持着匕首的他也飞身而上。 “你……既然知道我是张斌的徒弟,就应该知道我和他一样,什么都敢做。”死士怒吼道。 我的心里也开始怀疑着,他,会不会和魅妖是一伙儿的,跟我们戳破,只为了让我们对魅妖的攻击“束手就擒”? 一轮一轮的箭雨不断往城头之上倾泻,郑智军中,最主要的消耗物资便是羽箭,每战之后,士卒们最先要做的工作便是收集之前射出去的羽箭。 桑祈蹙眉看向他,有些不甘愿,虽说的确是来找他帮忙的,可也不想置身事外,不做点什么,她内心没法踏实下来,连觉都睡不好。 康鹏看到吕布怒火冲天的模样,心里不禁胆寒,“奉先稍安勿躁,为父绝无责怪你的意思。”吕布这才压住怒火跪下。 容少卿正想着,便看到秦灏拉着容臻的身影已滑出去数十丈开外,等到他往上赶的时候,暗处忽地窜出数道黑色的如幽灵似的黑衣人,这些人一出现便拦住了容少卿等人的去路。 那些获救的人里头,有几个不住的喊我们大师,让我们一定要救她们,要驱邪除魔。 在接近用午膳的时候,在树荫下的慕阡尘瞥见了从班里出来的莫雪鸢。 然而此时,法器长剑也终于不堪重负,碎裂成了好几截掉落地上。 第106章 道韵 至于感悟法则越多,灵魂中法则印记互相干扰下进步会越缓慢这个问题,对于白亦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洛云渺面无表情,除了那个神秘人老板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陆离能够无视五灵迷幻阵了。 “这样吗?”看到周易惟妙惟肖的神色,似乎不像在说谎,花月情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们忘了,天照神会那帮混蛋是怎么利用咱们的?”我微微一笑。 要知道全球数十亿人,十年时间出现的觉醒者数千万,虽然大部分都是实力不强,能力鸡肋,但是在这个基数下a级觉醒强者也有数百人。 对方帮了自己,露娜不好意思顺着安琪拉的话骂他是大坏蛋,但安琪拉总这么称呼,露娜也不好不回答,所以语气就显得有些不自然。 徐景在此时松了一口气,李老爷子愿意相信自己,那就绝对没问题了。 阵台上密布世界级传送阵,不时可以看到长相各异的生灵出现,然后在管理传送阵的士兵指引下走向出口。 没想到许慧秀仅凭她准备扰乱她心神的几句话,就猜测了外面的变故,伊邪那美不由有些欣赏道。 帮我?我有点怀疑了,说不定是谁帮谁呢。这鬼东西说不定是缠上他还是我,怎么偏偏就跟着他的车来,就出事了。 秦阳现在总的仙力,有二十一万个仙力,比五级元仙要强一些。五级元仙只有十六万个仙力。 最可恨的是,按照这个算法,她不惜人力物力让一个个衣食无着之人学会自立,学会一技之长,保证他们日后有安身立命、养家活口的能力,结果折腾十五年,救助的人竟然不如她随口几句话救的多。 西方,对他和暗龙卫来,是一个具有非凡意义的地方,曾经,他们在这里流过汗,流过血,还有五位暗龙卫埋骨于那个地方。 曲灵假装昏倒是想看一下这个刚才还道貌岸然,一身正气,现在却是浑身透发着邪异气息的青年男子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抬头看向那个老者,这次李栋可不敢直视那个老者的眼睛了。 “知道。”这一点陈弈当然知道,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到过,如果控制人体内的金属,那么完全可以通过对骨骼进行操纵,从而达到限制敌人活动,甚至轻松杀死敌人的目的。 浮空艇在城内行驶了数分钟之后,停泊在了一处规模庞大的院落之内。 “现在我是她哥哥,自然会喜欢她。你卖自己就是要为孟霞治伤吧。”秦阳道。 “可是……”东方凤凰还欲争辩些什么,可是却是被齐发的话给生生打断了。 “这……有没可能通过别的方法,比如用绳索,直接翻下去?”有人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曲俊被他惹毛了,撸起袖子就要揍他。肖林面无表情的拉住了他,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 或许,你只需要稍微偏一点位置,就可以逃过敌人饰品扫描,从而让你付出的75块钱收到最大的回报,而不是刚放下去没一分钟就被扫掉。 雷羽的语气愈发的沉重,他突然想到,两个老者如今都是处在第六境界巅峰,境界称得上高深,比起那日在地下所见的修炼天血大法的杜家之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张月看着自己的身体和那些和尚一样,感到心悸,他不知道这些和尚的灵魂是不是也被禁锢在这金光中,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权,那现在占据着他身体的又是谁呢? 这样想着,雷羽已经来到了酒楼外的天空之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狂风呼啸。 潘灵愣愣地坐着,她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忘记吃饭,瞪着王天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钟部长和自己的关系确实不错,在金钱的攻势下,很多事情都愿意帮忙,可这也是看自己招惹的是什么人,一旦他觉得划不来特别是很有可能会引火烧身,绝逼的抽身就走,打个电话来通知一声已经很够意思。 沉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继续享受着来自游建的这份关怀。不过,你们不吃午饭了吗? 同车的人,都不甘心当挖矿的奴隶,并没有举报两兄弟。他们,还等着两兄弟帮忙,把他们的绳套也都给解开。两兄弟也知道,就靠他们是跑不出去的,同车的这些人,起码也能帮着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但是这只巨兽,他的头颅却也是雄狮头颅,并不是如同狮鹫一般,乃是鹰的头颅。 此刻,应欢欢从空间之门之中走出,全身无意中便散发着一种至高的冷冽气质。 只见此刻,轩辕黄帝浑身帝气暴涨,久修的心术,此刻丝毫不能压制他内心的愤怒。 叶白静静的立在那里,在众人的感知中,便如同一团混沌,万物的本源一般。 塔罗大怒,如果没有这突然间的惊吓,他可能还会坚持更长的时间,这怎么能不让他怒火攻心? 大炮的心里有着一百万头草泥马疯狂地奔过,这个状态,在角斗场内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这匹马最清楚,可惜不会说话。”况且指指坐骑。 可能是要维持自己应有骄傲的缘故,罗珈说完,便驾着精壮的银狐,头也不回的走了,见此,孤雪狐族的勇士们连忙跟上。 青衣衙门若能拦住蓬莱道门的人,那么就有跟蓬莱道门抗衡的实力。 纯白努力的冷静下来思考,能让纪檬有这种反应的,迄今为止,只有家人和大佬们了。 第107章 从未失约的人 “为什么会有道韵。” 周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敢确认。 “正是修行时。” 青清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想修行了。” 周离没有说话,青清太好猜了,几乎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周离就明白了真相。良久,他看向不远处被小心放置的方寸盒,问道:“是它吗?” 神奈天和雨由利结伴而行,进入大楼,找到考场,按照序号坐下。 至于百合,她有贵族的身份,神奈天可以将其堂而皇之的带入雾隐村,无需另外操心。 行了,到了这里后,才发现这两货早就将西北给改造得看不懂了。 但对现在这个心狠手辣,在后期只会越变越坏,并注定入魔成为反派大boss的麻烦家伙。 楚君铭和凤以泽坐在她旁边,他们现在坐的并非吃饭的包间,而是接客室。 温然只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配合着他的提示,五分钟后,墨修尘把她从床上抱下来,牵着她的手进浴室,给她挤牙膏。 忽然间,一个冰冷有力的东西强硬地揽住我的腰,我落入一个宽厚却寒冷的怀抱里,顿时觉得呼吸都被扼住了,难受地皱起眉头。 面对这一个结果,大魔导师们心灰意冷的放弃了这个项目,而不愿意放弃的精怪大师们则取消掉了构装巨龙的飞行能力,将构装巨龙重新改造为了在地面上战斗的类型。 他双掌连动,又是数掌拍出,瞬间又使得数百名的黄巾兵再次死在了他的雷电迸溅之下。 朱富贵狂吼着,如狼似虎的朝着莫枫的诊室冲来,吓得三楼候诊的患者一个个尖叫着闪开,唯恐遭了池鱼之殃。 “行呀你,干得不错。”夏芷晴冲着王动的胳膊上捶了一下,一脸惊异地说道,大家都在这里看了半天,就王动发现在死者的动作有些不协调,看来这股后浪果然凶猛,这是要把自己拍在沙滩上的节奏。 青萝喜不自胜,直接抢过灵剑,巧笑嫣然,高兴地直跳,都找不着北了,楚痕尴尬一笑,对卓天道了声谢,卓天哈哈一笑。 按照话本上的描述,沈韵一一对照,越来越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和李和弦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我除了是朝廷的军器监监令……也是飞虹居的门人。"赵炫明缓缓道。 擦,这就是雾都地下世界威名赫赫的银枪将赵无双?因为一块地板就被人骂的狗血淋头的赵无双? “姐,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送你一程呀。”邢月坏笑的对着周伊说道。 风飞扬和云天放脸色各一,风飞扬目露担忧,云天空眼中闪烁着杀意。 这场雨几乎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这样下了下来,闷闷的,倒不像是春雨,而是有点像是夏天的倾盆大雨了。 “李雪!”凡驭在这个时候也看见了自己身后李雪的反应,眼眸微微的动了动。 “呵!选择吗?不过不好意思?我对选择这种东西都没有意思?我会选择将他们全部的摧毁掉!”说到了这里的不周免眼神逐渐的严峻了起来。 颜立明和李玉华虽然见过世面,但在2008年东江别墅还很少,这么大面积的真没见过。 白旷闻言并未回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 他想拒绝许诺,本来是约好的过了科目二再去吃的,可是他刚才又约了周雅晴,瞬间骑虎难下了。 第108章 不为人知 周离的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却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青清没有言语,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攥紧了周离的手掌。少女柔软而有力的手传递着她的情绪,那一双没有了红绸遮盖的眼眸里也满是热烈与坚定。 “周公子,我陪你。” 简单的话,是她所许下真挚的承诺。 这一次,周离没有拒绝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陆离就知道二娘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然自己回东林城这么长时间,她今天才来,陆离可不信二娘才知道自己回了东林城。 陈雪都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条件了,这林修会说出什么条件,要是太过分了,超过了底线,她陈雪也是会不客气的。 听到这里,紧接着古风的右肩微微捅了下身旁的白无尘,显然是在示意什么。 召唤出落雨弓握在手上,安全感立马就来了,白染凝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总感觉很不对劲。 想到这里,石震山的脑海之中,却是不自主的想到古风丹田处的那两条灵龙。 秦连本以为在这里没有修仙者,直到贺涵说这里很早以前被叫做玉恒界,而且传承师并不的最强大是存在,修仙者才的。 从开始烤到吃完,总共花了4分多钟。在简单的整理后,李昊就带着所有人往东赶去。 所以刘烨直接花一千多万购买了可以承受神话级攻击的金属,融进大门和四周的墙壁,并使用神炼术将坚固术刻画在了大门上。 按照他平时的性格他可能早就大发雷霆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就对落桔梗这样有耐心。 青帝微微转头看向九玄,这时九玄不知为何,看见碧天神王头就特别疼,葡萄大眼也一虚一虚的,很不舒适。 第二天清早,她睁开眼时,恰好看到睡的死死的拉花娜如同树獭一样将露娜抱得紧紧的,手还按在那高耸的地方,不时揉一揉。 当然,青河堂的弟子中,知道罗凡打败方少常的只有项少云,其他弟子则不这么看。 罗凡的目光一亮,这一缕青色气流,对他的修为提升幅度极大,让他向武道五重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步。 曹冲曹丕敢在马超动乱的时候争权,想依靠上次马超的那个事件让自己在军队中的控制力大大增强,其中的原因,自然是马超韩遂当时的声势虽然大,但却是不足为虑。 对于王然这种人,曹冲自然不敢糊弄,而是以重利诱之,以高位惑之。 大地竟然突然间,违反常规的全都向下坍塌了下去,方圆数百米的距离根本没有接力的地方。 另外,卖掉球员是俱乐部的事情,收入也是俱乐部,他只是个主教练,瓦尔迪身价再高,带来的转会费再多,和他也没有直接关系,而他的球队则会损失一名天才。 大抵是她心中依旧固执地以为大白是一位大圣,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藏拙罢了,对那等境界的恐怖存在而言,像葬花大宗师这种初境人仙,几如稚子般孱弱。 3月的厄立特里亚马上要进入雨季了,意大利皇家空军正在抓紧时间做适应性的训练。从1月份以来已经有大约150架飞机被部署在厄立特里亚。 “这样硬冲不是个办法”,马雷蒂俯身看着地图,看也没看斯丹法诺上校一眼。 当然,之所以不急着问,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信得过她,这100万,她绝对不会用在有争议的地方,再者,这是她的私有财产,她有支配权,而我好奇的也仅仅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第109章 谁知道呢 “账本不用给我看。” 第一曲的议事堂里,面对赵凯递上来的账本,典狱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祥子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他相信你,我自然也会相信你。” 赵凯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将账本收了回去。即使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依然不敢相信祥子已经死去。 “难过是自然的。” 典狱一眼看穿了赵凯 几位太清脸色各异,从太清宗开山立派那一天起,就是光明山的附庸,玄判太上打破了无数年积累的惯性,让他们突然发现,好像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的,如果能与星殿尽弃前嫌,转而投入星殿的怀抱,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道玄抛弃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刚要走,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道玄转回去一看却是刚离开的成磊,而且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道玄有些印象似乎是他的父亲,后面则跟着几个保镖。 这应该是叶信最大的缺点了,在图穷匕见之前,在双方没有明显敌意的情况下,他的选择永远是后发制人。 当然,不管什么特殊技能,在提升到相当高度之后,都拥有强悍的效果。 人家是谈鱼变色。灵器虽好,但命最重要了。”汪军随口嚼着花生米说道。 本来是想给杜天一颗八阶的升境丹的,可是怕把杜天给吓着了。估计杜天会把自己当成外星人。 “果然是这样的,日本真的要撤退,之前胡斌说要撤退,我心里也警觉了起来,现在看到了巴顿来的电报,基本上可以确定日本的部队是要撤退了!”马歇尔站在那里开口说道。 道玄在五指山休息了一天,却是不见有人来,觉得有些无聊,这日一大早便继续向西而去,虽然道玄不用吃喝,白天黑夜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却不急,每日夜宿晓行,每日才行几百里地。 四周是黑蒙蒙的一片,只有破碎的门窗缝里传来一点路灯的光亮。 “那只龙龟究竟怎么了?为何没有追出谷来?”影无双靠在一颗大树之上,喘丰粗气,疑惑的看着莫明,问道,她的修为不如其他几人,一路没命的奔跑已经是耗费了她大半的体力。 “嗳?夏夏,你为什么一直挂着个耳机,听歌吗?我也要听。”蓝兮晴伸手去捞另一只耳机。 估摸着是良心微有触动,朝着傻柱跪下,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锦云城中各处开始大肆搜查,百姓皆睡梦之中惊恐而起,御花台也不例外。 后厨有好几个厨师,不用他一直在哪盯着,刚开始只是有点慌罢了,现在找到节奏了,自然能忙的过来了。 莫紫眠越想越气,尤其是看到被玄冥寒抱在怀里的千夏,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脸。 她风尘仆仆,衣襟上沾染了不少泥土,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看见花间三人,眉眼舒展不少,转头问玉茗:“情况你都向她们说明了吧。”玉茗点头示意。 他们都怀疑人生了!这还是他那个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柱国大将军? 秦浪并没有掉以轻心,他双眼紧紧盯住眼前的瘦弱男子,他静静的等待比赛开始。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周琦回房间,又拿了根烟点了,阿卿问能不能她也抽一根,周琦点头。 挂了电话,赶紧给叔叔回过去,叔叔没接电话,那就算了,反正自己在睡觉的事情,他是清楚的,不算旷工。 第110章 逆行 紧闭着双眼,周离不断在脑海中回忆那场战斗。 典狱展现最多的术法是“风”,包括风绳与风刺。和祥子的道法有些类似,但灵活性要强于祥子。 与此同时,典狱有一种神通。神通的效果是让人“眼见为虚,耳听为实”。 不··· 或许是一种契阔。 周离清晰地记得,在船上典狱不断地攻击自 介绍:噬魂妖、炼狱中众人皆知的怪物,它们蛮力惊人,并且可以通过吞食生灵的灵魂来修复自己的身躯。 “功法和心法都这么神奇,你那道士师傅确实了不起。”宋老赞道。 此时已经结束了午餐,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但魃却突然提出要到“幽暗森林”里面看一下。 作者语:身体还是有点垮咧,折腾的太厉害好像什么免疫功能什么的,嘛,总之就是让我休息的意思啦。 “撤尼妹,煞气炮需要填充煞气的,如伦堡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煞气储量?再打几\/炮,估计就歇菜了,我们先顶一顶”。 “是!宗主!属下这就去通知烈元宗所有弟子!”封天长老连忙恭声说道。 这么一想我更觉得那个叫做青桦殇的玩家实力之恐怖,就算id不被别人所知道的情况下也能登上第一,几乎不受其他因素影响,第一就是第一,也不知道是不是哀话原领导者舞心的关门弟子之类的存在。 但好死不死的,苗人风正好冲丹窍,而且屡冲屡败,漏出来的雷煞气原来是聚成一团的,受到震荡后,就象堤坝被地震毁掉一样,最后就跟内力汇聚在一起,形成更强大的冲击力,一举突破丹窍。 想来,那位总管大人的目的也正是把他调出这个庄园,然后施行什么计划,比如联合那位东都来客什么的。至于更深层次的目的,好吧,想来只要不是智商太低,差不多都能看出是老套路了吧? 按照经验,参考过去某几次“事故”,似乎还是第一次这么大火气吧? 胡思乱想着,赵寒顺着甬道拐过弯角,眼前豁然一亮,竟是出现在了一处巨大的洞窟中。 这一轮比赛后,评审团根据减脂药物对于身体的伤害程度排出了名次,几大巨头虽然还是处于领先优势,但是意义却已不大,因为这次的技能大赛,他们都只会是输家,真正的赢家只有那金鹏集团。 就在塔形锥状物跌进岩浆海时,以其跌落点为中心的大片区域忽然剧烈沸腾了起来,气泡越炸越多,范围也迅速扩大,巨大的波纹像是大地的褶子无限蔓延下去。 林景弋也对这条裙子很满意,他递过一张华夏银行的贵宾卡,招呼着营业员将今天买的衣服打包起来,但是这件连衣裙却没有换下,而是让十儿穿在了身上。 暗黑星修又叫逆元星修,虽然同样是通过吸收星元修炼,不过却是逆星的星元,所谓逆星就是死亡之星,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黑洞,所以光明星殿把逆元星修视为邪恶的异端。 随着泣歌剑与二十七柄百丈剑影的挥动,天地间婴孩般的剑声吟唱似乎多了一些欢声笑语,壮烈如潮水。 道这里,荆叶瞪了一眼杨凡,话锋一转道:“杨凡听令,我命你率领狼骑接引轩辕若双和他的一干部下,立即离开莫土,就近前往赤易丘与七星大军汇合,之后再派人护送轩辕若双到离人谷”。 第111章 它抬起头,看向井口 沉沦洞,沉沦之地。 一开始,这里本应该叫做罪人窟。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沉沦洞这个口口相传的玩笑话,逐渐取代了最开始的名字。 一口井,这里就像是一口竖置向上的井。井口的天不算蓝,也很小,小到让这井中蛙逐渐忘记了真正的天空,也忘记了什么是自由。他们在这井中互相蚕食,却又能从井口舔舐外界扔进 说完,一步之间,白乐便直接跃上了挑战台,根本再没有给楚欣回话的机会。 无论卫梵夜的神魂是藏在这崩碎的七彩仙莲中的哪一部分,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每天除了指点陆曦儿之外,白乐也同样竭尽所能的指点其他弟子修行。 孟凡并不怪罪龙赛飞等人弃他而去,反而觉得龙赛飞很有可能因为等他而错过了最佳的撤离时机,这一时刻,孟凡对自己的信心空前的高涨起来,他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会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忽然,叶尘枫眉头皱了起来,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转过身去一看,刚才上的三支香竟然尽数熄灭了。 看来我这精心挑选的祈黄洞,倒成了什么人都能来的观光胜地了。本少爷若不尽一尽地主之谊,岂不对不住宋师弟你的一番雅兴? “……”夏洛被弄得无话可说,本来就是自己跟踪人家,于是干脆不说话了。 他的一嗓子虽然不大,但在树丛里像是被扩大了一样,喊出来很有气势。 就在风之三回刀的一瞬间,孟凡也开始了进攻,一道蓝色电光击中周围拿枪的人,接着他挥出了刀。 门开四道仅剩最后一扇,任务完成在即,房子嵊浑身起劲冒雪狂奔,自娱自乐撒泼打滚,在那静态的银白世界尤为显眼。 饶是安莉素日里风骚无比,听到他这番话,也禁不住脸上露出羞赧之色。 并且从爵位上来讲,刘龑如今身上什么爵位都没有,而他的侄儿却有一个国公之位。 当傲世盟的所有高层都到齐了之后,傲世盟的盟主看着众人,声音显得很是干涩,但是,他的话却让众人震惊不已。 刘楚脸上满是笑意,但陈象和钟匡时二人听了之后却依旧没有搞明白刘楚的想法,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铁弗戎点了洁兰公主几个止血止痛的穴位,右手一用力,将洁兰公主胸口的短刀拔出,洁兰公主痛得晕了过去。 从卫生间出来,叶浩川心说这大姨子的气差不多应该消了,可事实上根本不是,紧绷着脸的大姨子正堵在门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只是以图卡凤刚刚踏入先天境的修为,自然不可能是已踏入先天境好几年的黑麻子的对手,然而此刻双方战成平手,黑麻子的目的亦是呼之欲出,便是要消耗图卡凤的先天真气,最后生擒图卡凤。 封魔碑可是压制魔气的关键,如果让其压制的魔气本源被放出来,后果不敢设想。 想起刚才那一幕,以及自己大气豪爽的样子,他突然好想抽自己一巴掌,可想想痛的还是自己,于是便忍住了。 想了想,她记起前两天婉宁托自己做一个挎包,已经做了一半了,连忙翻出来,继续做剩下的活。 二房因为分家的事闹得很不堪,这次祭祀也想在亲族中修补一下形象,结果不成功,而索绰罗氏想在妯娌中炫耀反而被说有违制的嫌疑,又传出了媛宁性情暴烈、刻薄寡恩的闲话,所以大礼一结束,二房一家就匆匆离开了。 “好,这一首过了。今天就这么结束吧,可以休息了,本来不在计划中的完成了三首挺可以了。我告辞了。”林峰拿下耳机,对着话筒说道。 江春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就算是再苦再累,只要是一看到墨印宸她的孩子,她感觉这一切都值得了。 闯入魂域之烙印了莫愉灵魂印记的火鸦被魂域悄无声息的剥离了灵魂烙印…。 淑宁二话不说,拉起春杏就往上房跑,果然秋菊正在右房里做针线,春杏就问她要碎料子。秋菊无精打采地望她一眼,往架子上一瞄:“那里不是有碎布篮子?你自个儿去拿吧。”说罢也不理会她们,自顾自地埋头做针线。 “现在学校放假,这个大长假他又没事儿干,我约他吃了一顿饭,来参加了。”王林道。 “沈则熙!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你赔我孩儿!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荣平郡主咬牙说着这句话,眼中没有泪,但那语气却冷沈则熙有泰山压顶之感。 淑宁后来只要想到桐英说的最后一个重点,便心花怒放。这意味着她只需继续扮平庸,指望选秀落选就行,再不用辛苦地衡量怎么把握好要好又不能太好的那个度啦。 江佩琪拉着姜潮的手不让他跟他一起去,万一到时候尚先生出尔反尔的。他们岂不是又是被尚先生给摆了一道,现在尚先生在他们这里一点信誉都没有。 在彻底击溃了恶魔大军后,所有的守军们都不由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整个连天城的人,都能看到漆黑的夜空被一阵皎月般的光华覆盖,如同一层无暇的护盾。 不过章运也只能根据舰队的行程来安排自己的考察计划,比如舰队行程中就没有安排登陆海峡中的火山岛,这让一心想去看看活火山口的章运略微有些失望。 第112章 我一直看的是这片天空 没有再多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的虚与委蛇。 面对拥有希音的典狱,偷袭则是天方夜谭。因此周离选择了直接出现在典狱面前,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就在这里吧。 他在心里说。 就在这里结束一切。 周离神色淡漠,这和他平日里的形象截然不同。此时的他没有了苦中作乐的心思,他现 他远离拓跋家族禁地足有三百多公里,他神识外放,扫视起四周。 周清双眼顿时就是一亮,他肯定这个青年男子应该是来自补天圣宗的人。 他在曹操阵营,入的是武官,在剿灭了几处盗贼后,他得以参加了曹操和袁绍之间的官渡之战。 我本来以为他发现了齐家龙的尸体,没想到这位保安队长居然从这点上发现了破绽,看来这确实是位合格的安保队长,能够在细节上找出漏洞。 片刻之后,他就同意了周清的建议,他将真我碎片交给周清,换取那十套修炼秘籍。 男人猝不及防,迈步的时候后腿没能跟上,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在六十层到六十九层,每一层的高度都是其他楼层的数倍,这里没有楼梯,只有一根根往上攀爬的柱子。 云歌奇道:“怎么回事?”九连环一向行事稳重,不会无缘无故把不相干的人弄到自己面前来的。 洛奇直接跳进水里,刨出一堆淤泥,随后拎起一个黑乎乎类似于球形根茎的东西,在水里冲洗干净后似乎就是个木球,当这个东西完全脱离水面后一股奇异的香气立刻将我们包裹其中。 “局长,要不要打电话给华药集团让他们说两句话?”冷月敲敲门随后走进来对程建国说道。 “是的,你是”乔如梦很肯定的口气,她完全是真诚的,没有一丝一毫虚伪的含义。 “和尚,你装了一个假肢?”飞腿诧异的伸手摸上和尚的手臂,感觉和尚的手臂冷硬冷硬的他极为惊奇问道。 在这这么一片不会冶炼金属的大6上,这么一种富含金属,天然可以打造兵器的陨石,自然是无以复加的最好资源。 穆亚平猜测,草原之变后,日军企图对多伦、察哈尔、张家口的计划恐怕无法实行,哪嘛对整个热河的占领势在必行。显而易见,承德以西的作战便成为重头戏。如何在承德以西地区,对日军施以重创,便提上议事议程。 没有人再敢说话,谁都怕震怒之下的皇帝会将一肚子怒火发泄到自己头上,就连叶向高这个首辅都不敢吱一声。 周恩来就是在这种氛围中,踏上前往山西的神秘之旅。一行人在吴堡渡过黄河,对岸果然有几人在接应。接应的人事现早已准备了战马。一路兼程,于傍晚时分到达山西西部重镇吕梁镇,并在一家客栈下榻。 钱旭竟然从泯州市局一把手的脸上看到一丝谄媚之色,虽稍纵即逝,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 不过林汝翥是不是真在叶向高家中,袁大海可没有张国富那般自信,而且就算真在,他似乎也拿林汝翥没有办法。因为他躲的地可是首辅叶向高的家,他袁大海再胆大,恐怕也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带人去搜首辅的家中吧? “万一?凭咱们现在这副德行,能有个屁的万一!”卢利也不顾身在大街,对胥云剑破口大骂!后者给他数落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黄毛直接甩了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这人立马瞳孔大张,一抹鲜血从他口中飞了出去,顿时满脸的痛苦哀嚎起来。 尤其是谢金莲,她一直以来是恨侯君集的,恨他毁了自己的一生。此时觉得与侯将军一遇似是前世之债,冥冥中不能躲过。 “不知道那秦牧还活着么?”漫天目光望向那片山峰废墟,片刻后,他们见到,一只手掌从巨石间伸了出来,然后将周围的巨石推开,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也是闪现了出来。 一座朴素宽大的帐篷里,三个脸上布满沟壑的草海老者围着一张桌子,喝着草海的烈酒,说着几句闲话。 谷梁泪抿了抿嘴,虽然没有声音,不过从她嘴角的动作来看,定是轻轻哼了一声的。 “怎么了,我刚刚拍的力气……大了一点点?”王组贤有些心虚的问他。糟了,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这些年,整座长安未闻关于金徽皇帝和盈隆宫的支言片语,李治自然可以放心的看待兄长的这位至交。 没过多的检查,一行人就很顺利的进入了河间城里,走在城里的主街道上,很容易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路人纷纷停下来看向他们,议论声,一时之间多了起来。 木啸天所选的汇合之地,还是比较偏,又是荒岛,散修都很少踏足。这一路还是非常的顺利,一点意外都没有。 李引说,就在澎水县、洋水县、洪杜县各建起一条由水车、石渠、储水池组成的输水线,分头将河水一级、一级提引到最适合的山上去,最后在山顶凿建巨大的蓄水石池。 他们的祖先为了追求传说中的百级成神和改变魂兽的未来选择了化形成人。希望有朝一日修炼到百级,成功成神改变魂兽的处境。 第113章 他说你这是坐井观天 何为契阔互噬? 当两个人在近距离同时施展契阔时,契阔形成的“领土”就会互相碰撞,相互吞噬。 而契阔之间的战争是一种无形且不公开的战争,同时也是一种无法提前结束的死战。 契阔互噬的瞬间,两个契阔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互相吞噬,同时直接将契阔缔结者的灵魂与体力提前预支。若是胜,契阔就会吞 只有走遍名山古迹,查询上古之事,才能引灵气潮汐从天心涌来,让中原大地迎来黄金盛世。 云昕那边,在挂了林夏的电话之后,就准备重新回到酒吧内,没想到还没有走两步,就碰上了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唉!看样子是查不到什么了,我们走吧……。”黎纪无力说道,感觉身边没什么动静,黎纪不由侧过面庞看去,却见闻人君复若有所思的模样。 林峰也懒得管直接背在身上到时候全部带走顺带着也是把一些武器弹药都搜刮。 好在他身边有丧尸掩护,他立即也钻进了屋内免得被刀疤脸给瞎猫碰到死耗子击中了。 闻人君复出拳,朝矢也清秀带沧桑的脸庞挥去。矢也侧身躲开,漠然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于丹青眉眼含笑,摇了摇头,打住那些漫无边际的回忆,继续思考名称。 从一开始,坦格木就没打算放过宫泽昊,所以,他才敢派几百号人围困宫泽昊客院。 这一万大秦锐士,到最后只怕是不会留下一半,大多数都要交代在东邯城前。 心中念头闪烁,青海王心头虽然震惊,但是对于这一幕,并不是特别是害怕。 这里与大多数北极圈内的城市没什么不同,极昼极夜,冬季偶尔能看到绚丽的极光,雪下起来没完没了,四处一片银白。 “刘警官,这次你又想给我定一个什么罪名?我警告你,你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胡乱骚扰我,我可以控告你的。”不色极为不耐,对如他逃亡中的他来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根本没那多么闲功夫跟刘明华瞎耗。 虽然和赤云炎阳豹才打了一会,但陈煜的体力和真气早已经耗光了,全靠回气丹支撑着。 “你可看清偷袭你们的人的长相了吗?”没等杜博发问,苏晴儿已抢先说道。 你自己成立一个公司,在行业内没人、没名气、没营业额,什么都没有,高通凭什么跟你合作? 良久,收住哭声的两姐弟才分开身形,顾横波轻轻的为顾横欢拭去脸上的泪水。 曹昂闻言随即翻开竹简,细细打量,里面的记载倒还很全,包括名字,家世,年龄,履历几乎全有,曹昂不由咧嘴而笑,老爹对自己还真够意思。 上下打量了黄忠一番,韩言是真的觉得黄忠有些不对头了,往常这脑筋不比胡敏慢多少的黄忠,今日里怎么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呢? 所以,廖化采用的方式是放风筝。自己几乎可以不动,对方却要不断的奔跑,等到对方体力耗尽,廖化的机会也就来了。 此刻,同样震惊的还有圣主,他认识叶子轩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实力有多强,每次自己实力提升的时候,却发现叶子轩的实力一样在提升,对方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没有极限,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曲祎祎忍不住偷瞄了孟玥一眼,见他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神经一下子变得紧绷。 第114章 井外天 天道启示。 我得到了天道的启示。 恐怖的、无法辨别的、充斥着混沌气息的呓语贯穿了典狱的脑海,无法摆脱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响起。可此时的典狱却感觉美妙,自己体内的道韵已经达到了肉体的极限,同时他的生命力也从未如此旺盛过。 攥了一下手掌,一道凝实的狂风锻造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典狱 在这一拳之下,魔皇身后的天魔更是轰然崩溃,化作滔天魔气,弥漫而出。 随着一针一针的扎下去,皇上已经开始不盗汗了,而祁天美也越来越游刃有余。 霎时,只见一阵黑色气流从鬼怪的头顶源源不断的传入幻天的手掌之中。 “我明白。”天娇顺口答道,其实她也不明白她明白了什么,她只听明白了她二哥说的取龙灵犀的法子,只要在慕容冲的天灵上放一会手掌,就能取到龙灵犀,那她还纠结什么。 我想的还是比较周到的,不管怎么样先找到角度,然后再回到山下,到时候问一下薇薇就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了,只要计算好时间,下次在爬上来就可以了。 巨大的身影直接遮蔽了江宁上方的天空,宛如天塌下来一般,让人心惊。 即便是苍白的面容,依旧掩饰不住她的清丽容貌。她唇瓣微启,对着冷子修柔声开口,一句话,说的委屈而又隐忍,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抵挡不住这一点吧。 他和紫曲圣君都以为倾雪在花木族纵然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但有几名忠心之人护着,总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轰隆”一声,仿佛是惊涛骇浪一般的声音响起,曹洛唤出来的沧海更是汹涌。 陈氏垂着头,闻言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受人挑拨,意思是她故意挑起争端,维护暖暖吗? 想上去帮他,却被他一掌推开,卓仁抱着那名喇嘛的尸首走到李大哥面前,轻轻对李大哥说首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一句也没听懂,李大哥恍然大悟,扔下手中的匕首,大踏步地走到飞机前。 有些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模样,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黑影,有些则是被我们杀死过的怪物,他们隐藏在黑暗之中,突然出现,又在转瞬间消失。 “不错,境界果然提升了!”虽然只是对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出手,仍然不防碍陶然试了一下自己刚刚提升的功夫境界,收拾起敌人来,果然比起以前顺手多了。 太子除了之前一段时间对他恩宠有加,在之后又仿佛再次将陈侯遗忘。 他手中的虎魄刀在这一刻也同样发生蜕变,这柄大刀很邪异,缠绕着暗红色的雷电,刺目妖异。这时候光芒绽放,十分的慑人心魄,仿佛吸人灵魂一样,让人颤抖,面对它时忍不住要跪伏下去。 但赤龙珠猛地一闪,轰然爆裂开来,射出了万道金光,燃烧起了熊熊大米,加米拉近在咫尺,猝不及防,身上那洁白的月光顿时黯淡了下来,变得非常微弱,身边的触腕也不见了踪影。 我明白,不管外面有着多少纷扰,这些人仍然无动于衷,从枪声来看,对方依旧是在试探,并没有真正的全力进攻,也许他们也早已经派出人马,在关注这九位喇嘛的动静,在寻找最佳的机会。 血滴溅到猴子的身上、脸上,尽显邪魅。猴子皱起眉,一层火焰从他身体自内向外燃烧,将那血滴子烧为灰烬。 第115章 你会死在井中,死在最恰当的时候(二合一) 献香。 香火燃尽的瞬间,被天道附身的典狱立刻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体内道蚀不断翻涌,一种恶心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吐。他伸出手,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剧烈的疼痛撕扯了典狱的神经,也让他陷入了极端的愤怒之中。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努力,为天道筹谋一切,却沦落到如此 叶开眉头一皱,将魏公子很随意的扔在了地上之后,一个健步便是向着房间里面冲了过去,他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立爬了起来,走到了朱彪身前,怪笑一声,朱彪一下被惊得清醒过来,看着丁立大声尖叫,丁立手里的铁戟一划,把他脑袋给斩了下来。 “公子,子龙身为蜀中副总兵,如今蜀中总兵出缺,职责所在,回成-都府主持军务,理所应当”邓子龙是被林卓留下的男人,他非常不乐意,努力争取着自己的尾随权。 他们的眼睛虽然都动不了了,但是眼神之中的震撼,却是丝毫掩盖不了的。 这一日,原本属于死亡森林的寂静被人打破,天空之中数不清的流光闯入死亡森林,飞入了那悬浮宫殿之中。 刚走了十几程,就见一队匈奴兵从对面过来,看那装束,却是乞烈王部的人。 这个时候,周处带着人马冲了过来,他看到翟节也被杀了,不由得火向上撞,催着骑兵就过来冲杀。 “李幼滋,休得胡搅蛮缠,今日廷鞫宫‘门’殴斗,不及其他”李太后眼睛闪了闪,出面镇压。 巧慧脸上幸福的笑十分刺眼,曼璐要闯进屋子找启民,巧慧的丫鬟见情况不对连忙去找老太太。 钟离昧望着章邯率领齐军骑兵,冲向另外一支步卒方阵,脸上青筋暴起,怒声吼道。 于是一人一妖继续静静的赏月看星星,直到月上中天,卫襄打了一会儿瞌睡,居然就这么直接歪在花园子里见周公去了。 苏瑾歌不了解时空隧道能用什么来补,她就换个思路。对修炼的人来说,时空隧道可能只是个传送阵。要想让传送阵停止运行,就要把动力源取下来。 “多着呢,毕竟学无止境,以后慢慢学,然后慢慢告诉你。”萧玲确实是先学的舞蹈,看来效果很好。 朱云看到了,也猛然醒悟,连忙朝着海面游去,避开了鲛人这惑人心神的哭声。 这个隐形丹已经经过她和司马瑜一起商量改进、反复实验了很多次了的,那些人就算吃了红蛇丹都无法看到他们。 “我没事的,陛下,您不用管……额。”林绾绾抬头想看齐林渊一眼,却被他的眼神突然吓到,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她心急如焚,整天随着行军也是如此焦躁,不如前去探查一番,若是能缩短前行时间,对她来说便是天大的喜讯了。 吕布因为往前突杀的太深,遭遇到了大量楚军的围攻,情势危机。 至于说白天师的名讳,已经很少有人提及,世人大多就是称其为白天师。另外,他对外还有个十分响亮的道号,叫无极子。 之前侦查队的人也加入了战局,因为这些变异树的枝条比较多,姬墨祁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 她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管理局故意安排的,带她来看,说给她听,就是在逼迫她做选择。 慢慢的,几个宣传板都画完了。武烈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所在,那就是宣传板都少了很多。现在要是去向学校审批,走流程那就已经晚了,只能选择别的方法,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于是哼哼得意的看了看杨寻便返回了校内,和马如生张宏基欢喜去了。 达叔这时已经不是在用轻功跑酷了,根本就是用生命在挑战,所幸叶渊玩命的情况也很多,依然追得上他的步伐。 直播间里的粉丝留言弹幕一下子霸屏了起来,看得出大伙儿都是非常相信支持凌雪儿的。 徐晓娟在杨寻的后边抓住了杨寻的一只耳朵,一边生气的叫唤道。 “老大,没什么特殊情况,这三天我们遇到的都是普通丧尸,最高不超过三阶,我们也没怎么收集物资,留着严峰他们来收。 邓魔芹也是刚刚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未曾明示晏何刺伤的人是温安,这样也好,未知的人物掌握了半魔的机密,可以无形增加紧迫感,也能更好的说服叶月。 五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直接一点,白露瞬间盘坐下来。 平日里就不爽的傅希希粉丝当然是可着劲的骂,简直是花样百出,什么脏话都骂的出口。 “铿锵!希尔顿,给我守住外围,我要亲自宰了这些狗娘养的!”瓦伦一步跨出众人的守护圈,手中长枪格挡住了攻向希尔顿的弯刀,接过了希尔顿的对手说道。 “伊斯兰之剑!”那人口中吐出了清脆并且充满磁性的声音,紧接着那柄又阔又长的巨剑就这么亮了起来,发出了惊人的威压,就连正要靠近的北斗都让那剑爆发出来的气势给吹得无法靠近。 这话一出,连沮授的脸都抽搐了几下,这王咨,恐怕连他都保不下了。 “那他为什么不去隔壁的阳台呢,偏偏来这个阳台看风景?”成道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叶天一的无限遐想。 第116章 你的生路呢? “你不会还打算杀我吧。” 刚从恢弘诡谲的千人茧房中回过神来,正觉和尚看向老刀客,顿时浑身一激灵。 即使见到了这种恐怖的画面依然想要砍死我吗?哈基刀你这家伙。 此时的老刀客表情极为扭曲,手中的长刀却已经出鞘。他死死地盯着正觉,完全控制不住眼中的杀意。 “喂喂。” 正觉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原本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存在,跟着团长不停的征战不就是为了能够出人头地吗? 虽然我与上官依然不是很熟,但是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物,再想想自己已经是第一代妖尸王,面对这些血族和这个鬼王应该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使打不过,带着依然逃跑的本领还是有的。 酉时半,裴恭措一身盘龙常服迈进养心殿正殿,在妃嫔们的跪拜中落座于金龙大宴桌后,他唤了起后,宣布宴会开始。 然后猛地一翻,五粒被磨得铮亮的牛骨骰子蹦跳着自他手中滚入桌子中央的白色粗瓷大碗里。 “我也同意合作,但是不是因为你,还是因为看雪雪的面子!”慕容慈惠呵呵一笑,然后笑道。 花缅还不曾听说世上有如此烈酒,顿时来了兴致。待颜洵将酒送来,她自斟了一杯,轻抿一口之后只觉酒香虽然浓郁,酒味却清醇绵柔,毫无厚涩辛烈之感,只当裴樱释吹牛,于是接连饮了三杯。 楚奇正本来已经够心烦的,再被妻子这样一吵闹,那憋闷在胸口的怒气就像是被点燃的火山,顷刻就爆发出来。 噗!把凤凰说成鸟人,亏他想得出来。无论如何,这种结果都不是她所期望的,她心有不甘地飘回宿主身边,结果很幸运地再次附体成功。然而身上传来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拧紧了眉头。但为了制止战争,她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他伸出手靠在石桌上,双眼直直凝视着三爷,说话的同时,突然刮起一股劲风。三爷,您这么说我都是有理,可也说不清了。 「早该如此!」叶孤城挥舞着剑罡,斩灭一道道魔法,施展身法,不再拘泥于石阶,脚下踩着岩壁,直冲而下。 她不去想少爷是如何找到她的,也不去想少爷是如何对待那三个黑人的。 徐明辉耷拉着头不住地冲我点着头,此时他一点往日的精神派头都没有了。 “端王,不过只是个自大狂而已。”宋思洋呢喃道,随即他走向了黑暗深处。 金·布拉德雷先是两条胳膊被扯脱臼,紧接着便是胸前肋骨被撞的稀碎,碎骨更是插进了内脏之中。 此刻限制着虎大行动的法则被虎大破开,他没有再进行任何动作,就像是端王老祖宗没有再给他施加新的法则。 陆辰俞抱紧她,看着窗外的满城灯火,心里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说到这个,姜思年之前对师兄的抵触之情有了一些消解,李思喜应该是为她出头才去抢逍遥楼的。 一般来说,一般的家仆都只有锻体期的修为,只要他们用修为一震就能解决。 你没有什么大过错,只能说你德不配位,如今这种局面,完全是你自己造成!你家粉丝,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这边撕? 他们不知道在里面多遭罪了,那个灵阶根本就不是人能爬得上去的,还好她和阿寒也不是平常人,勉强通过了。 第117章 吊杀——已就绪 “嗯?” 女子回过头,一张怪异的容貌出现在了周离面前。 女子完全不丑,甚至可以说是美如天仙。可她的容貌给人一种极为冲突的感觉,就像是她的每一个五官都来自不同的人体,却又和谐共处在了一张脸上。 她看向周离,一双琉璃似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些许惊讶。 “丹材?” 女子似乎想到 “爸?怎么了?”魏正生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父亲何来那么大怒火。 阿庆看着欢喜佛,在他看来,欢喜佛出现在这里的绝对是带有目的性的,但是什么样的目的,这个还要问欢喜佛自己才行。 除此之外,在短时间还无法实质性提升自己修为的时候,若是能凝练神识,也将会再次大幅提升他的实力。 随后,艾琳就将自己昨天晚上所做的梦和凛音讲述了一遍,而因为她对细节记忆得特别的清楚,所以讲述的时候格外的清晰。 而想到这里,雷修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对那个一直戴着这张狐狸的面具,难道说是因为他如何和自己一样,也是拥有一对异色瞳吗? 玛格丽特端然立在月光下,娇艳不可方物,容婉而皎,鼻高以清,眉目浩渺,眸若碧海,玉肤凝脂,胜玉盘而增辉。金发如瀑,若月华洒落而有形,亭以玉立,百花羞色,宛若海棠生香。 一改之前的颓然,李茂功单骑出走之后李功秋已经恢复了一个将帅所有的气质。 按照玛格丽特的介绍,这极真道馆在南朝鲜的地位大约接近玄门在国内的地位,这柳民植就相当于南朝鲜江湖中的玄尘。看他衣着普通,囊中羞涩的样子,哪里比得了老玄尘起居八座的威势。 血光冲天,厮杀喊叫声不绝于耳,有身影破窗而出,落地时已是一具死尸。 毕竟,和这些混迹商界与政界的人相比,教授这个职位虽然听起来名头响亮,可谁都知道,如今这社会,如果只看工资,这教授的收入还真没法和他们这些人相比,一年能有个几十万也就算是顶天了。 “……”苏南表示自己杯具了。连忙起身。“老兄,你继续努力,争取得到第一手资料,校网的更新就靠你了!我还有事,就先闪了”想了想还是去校长那里看看吧。 听完了山山这一爆炸性消息,底下瞬时一阵嘁哩喀喳一阵下巴落地和跌碎眼镜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嗡嗡。 竹楼下,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石桌上面放了一个茶壶,四只茶杯。 ‘春’草点点头,想着吕子祺已经回房了,还有些不高兴,就赶紧的放下手里的碗筷,回了房。 果然!她闻道一股恶臭,像是腐烂的尸体的味道来了,尸虫要来了!她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伸出手紧紧抓着牧惜尘的衣角不放。 看到唐风一副很随意的样子,穆恩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回答,而是反问他。 “这多不好意思,我也是拿钱办事。”苏南觉得不像这么简单,不会是不想付报酬吧。 ‘春’草不想在跟吕子祺说这个话题了,因为对于脸皮厚这个问题,‘春’草还真是有说不完的黑历史,恼瞪了吕子祺一眼,去了饭桌前坐下吃饭。 而且若是真的那样,降了他们又如何?苦修上百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到达更高的层次,探寻武道的极致吗? 第118章 你猜猜谁劲大? 第九曲并非无路可走。 准确来说,第八曲和第九曲本身就紧密相连,想要前往第九曲,只需要打开第八曲的一扇铁门就能进入一条隧道,到了尽头就能畅通无阻地进入第九曲。 当然,作为第九曲为数不多的“盟友”,一向以铸造为著称的八曲曲长画楼早已将大门封死,并且用金属以精妙的角度铸造一道铁墙,坚不可摧 几人架势刚一摆开,就见少年随手挥了一下,身前的空气有了异常变化。几人好歹也是明武品级的高手,当即觉察到了不对,想到少年那威猛一脚能逼退三人合力拦截,知道他的厉害,下意识地想赶紧闪开,暂避其锋。 当然简亦扬已经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虽然人依旧还是坐在驾驶座上,但是一点不影响他对初七的柔情。 他没有说话,眼神不如以往的阴沉,不过还是有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在里面,芊芊怔怔地看着他,身子开始不停地往后退去,他的视线让她感到无比的惊心,仿佛某种情绪在他的压迫下给逼了出来。 简短截说,一行人装成巡逻的兵队,悄悄离开了于阗城,一路东行,赶奔播仙镇。 苏定方浑身是血,从烟尘中走出来,把长枪往地上一戳,赤手空拳,径直奔向了最后的彪形大汉。 不止他的视线火热,那腿根处同样也是正源源不断的传递着热能量。还有,她的睡裙似乎已经撩高了,而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穿衣服,此刻他的正亲密无间的贴着她的腿根,而且还似乎有点头的趋势。 秦姐为人亲和,简单打量萧然一阵,见少年的模样生得好看,身材高大结实。再看他的眼神,虽然有所收敛,但那种淡然的神态却不是一个下人所具备的。心中便有些好奇,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来阮府作下人? “七弟,你看我把谁带来了!”那老五突然阴笑说道,随即一个倩影从他身后被推了出来。 但是当时为了保全人质,他只能暂时听李强的,其实他心里打算的,也只是把林浩抓了之后,保住了人质,然后放了他。 就连那暴躁的三行之力,在这太极阴阳二气到达之后,也开始慢慢的变的安静下来,三行融合之气,发着一道奇特的光晕,在我的身体里盘旋。 黄蕴秋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一下墓葬坑里其他尸体,我放眼看去,这些紧闭着眼的尸体,很多的心口竟然都在慢慢起伏着,就像是在呼吸一般。 “那不是夏亮吗?还有常常跟他身边的光头。”谷雨认出了监控画面中的夏亮和跟班光头。 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像开玩笑般,赵老爷子和赵振国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怕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呢? 若是有修习古瑜伽术的人看到,绝对会顶礼膜拜,巴尔扎黑身体虽然像面条一样柔软,但出手的每一招都具有爆炸力量。足可以抽裂一艘游轮。 换成了极为痛苦的神色,在他的感官中,徐辰吐出的三个字如洪钟大吕一样刺耳。 要知道,龙族和玄皇一族,显然就是另一个世界中极其强大的存在了。 “我告诉你,就她这个样子多半都没有满十四岁,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法律上是怎么写的。”唐烟柔义愤填膺。 萧云天厉声道,他知道药方很重要,但萧家保护不了,只能乖乖交出去。 她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只想好好跟云瑾瑶打一场,看自己能逼出云神多少实力。 月夏见朱碧离开,也坐不住了,随之离开,寻她去了。他有满腹的疑问,要去找朱碧问个清楚。梓芜倒是一派悠然自得,继续喝茶饮酒,未曾有离场的打算。 师念知道,楚旭宁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毕竟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去想别人的不是,更加不会去怀疑别人做了什么坏事。 “你的意思是,哈丰阿不娇贵,同样是四爷的孩子,还能分三六九等吗?”清宴半眯起了眼睛,佟国维夫人有些让人头疼了,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地位,居然还在旁边瞎指挥。 苏以乐又带着他的手,抚上来,眼儿眨眨,又勾勾,又缠缠,带着她独有的懒意。 他能将信送到这里,说明他已经查出自己与墨战华的踪迹。可为何不直接派杀手过来截杀,却绑了父亲,让自己千里迢迢的去豫州与他见面。 当凤卿得知,湙珄竟然带着妃嫔与皇嗣逃亡热河避暑山庄,唯独留下忠亲王守着紫禁城时,这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不悦。 难不成这地方久无人住,闹鬼了?眸光警觉的扫过四处,太阳才刚刚下山,天还未完全暗下来。便真是鬼,也不该这个时候出来吧? “额鲁,你派人去老九那边一趟,问下老九,有没有过去捣乱!”胤让侍卫过去询问就好了。 褚父担心的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带着宿州知州等人出去了。 第119章 王爷出家了,真的假的 李师在甬道的另一侧,静静地拄着拐杖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这场逐渐走向尾声的“绞杀”。 显然,这些窟人已经知晓那些拐走他们同胞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些“衙役”,面对这些生死仇敌,窟人们彻底杀红了眼,长矛与刀刃不断卷起血肉横飞,没有半分心慈手软。 窟人是一群思维单纯的人,她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极度团 秦凤鸣这样的土豪,因为不想有人坐在自己的旁边,于是就一下子买了四张票,坐两张空两张。虽然叫人买的是最好位置的票,但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的气场,也没人敢占她旁边的空位置。 马哲已经把事情向她坦白了,她还是愿意让自己亲近她,马哲又怎么会这么假正经的拒绝?神情恶心的扭捏了一下,然后爬上了秦凤鸣的床。 “你傻了?上次你差点儿害死苏芷爱,如果不是苏芷爱命大没有死,这会儿你的脑袋都不知道被哪条野狗给啃干净了。”姜半夏提起上次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这娘们差点儿把他也给连累。 程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刀,长约10厘米,看出经常用,刀柄很是光滑。 天龙寺主脸上一疑,道:“该怎么做?”这时,从虚空中“嗤”的一声裂开来,一道道黑线直蔓而出,一道身影猛的从裂缝中直摔而出,随后一道黑色身影从虚空中跳出,脸色虽然苍白,但十分坚定。 这口气,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看到谁会相信这是真事呢。表明是关心他们吃沒吃饭,而暗中却是百分百的挑衅。 顷刻而起,天行的话音未落,紫寒的声音却在那一刻打断了这一切,那一声如同真龙之音,震荡百里而去。 根本不像是宿主和寄宿的云梦残魂之间的关系,而是另一种莫离无法理解的情感。 凌风赶紧别过脸去,咳嗽两声说:“这声音有点突兀,心里没有准备好“。 武魂殿相较于大陆其他势力而言,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大陆上,每一座城市,一个村庄,都有武魂殿的存在。 大嗓门看样子是发现了什么,他的话语刚到嘴边就被一口气噎在了嘴边。 前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见有人要进来,负责看守的警员第一时间上千拦住。 袁天罡背负双手,轻轻的摆了摆,这男子行了一礼后,转瞬消失不见。 张禄给了施工队额外的一份钱,他们有人负责在山脚看守大门,不让人随便出入。 “没有写,但,我脑海里已经有了感觉,对了,你在干嘛?”李瑜随口的询问着。 说罢,这个头目也是将自己手中的枪口对着凌风的脑袋猛然的一压,一颗颗子弹也是直接的朝着凌风射了过去。 “您是让我协助?”秦昊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又大胆的猜测了一遍。 她知道这款香水虽然是刚上市的,但背后的大老板据说是殷家,加上摄影师又是圈内名人,一旦沾上边,以后身价估计能翻几番,因此她心中简直乐开了花,暗道真是好运来挡都挡不住。 第十四层,枉死地狱:要zhidào,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激怒阎王爷,死后打入枉死牢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 八墩甲,第一扇门,开门,开门!情急之下,木村拓哉不得不用这举世闻名的忍耐。至于紧急情况,仍然只有一扇门开着,不是出于任何其他特殊原因,而是他只会打开第一扇门。 第120章 真没骗你 高禅,大齐皇帝二儿子,被封为汉王爷。 “呃···” 被绳子捆住的高禅看了看面前的几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随后不解地问道:“汉王爷出家是一个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前提你是真的出家人。” 周离瞥了一眼地上昏厥的老刀客,随后对高禅问道:“你怎么和他对付在了一起?” 白虎族等一众妖族强者,也是脸色有些变化的望着场中如同两尊人形凶兽般凶悍对碰的身影。那种拳头落到肉身上所发出的低沉之声,即便是他们都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 “咻咻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三发苦无向着三人的所在射了过去。 周围空旷,几乎看不到丝毫灯光,而外头的风雨声反而给人一丝安全感。 前不久,伊尔斯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塔乌罗斯,而庆幸的是塔乌罗斯,似乎愿意站在自己这边。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辛苦你们了!”猿飞日斩可是知道纲手的厉害的,所以他也就不去撩拨她了。 薛明心中暗骂一声,这老狐狸明显是已经很心动了,却还妆模作样,无非是想要他将底牌都抖落出来而已。 ……这草纸……真的是师父说的最强武技吗?……不过倒是有种电影【功夫】里面的武林绝学本子的即视感。 闻言,妖皇和妖麒众人心头顿时大喜,有三大圣子出手,他们的胜算非常大。 若是在外围,也许有可能会遇到,但一到森林深处,基本就不大可能了。 楚凌和李峰二人,各自去到一旁,然后楚凌盘膝坐地修炼,而李峰则是取出那把玄铁裂山弓,开始他每天的必修课。 除了鲨皇之外,还有一位是海鳗族的族长,又被称作鳗皇,同样是神格之境的强者。 姜凡让屠尚证明的,本来就是屠尚对姜凡命令的绝对服从,现在姜凡开口了,屠尚自然会好好遵从。 王敦也有些愣神,这只蠢萌蠢萌的哈士奇,跟刚才赢了比赛的是同一只吗? 他们越是往前走,那些臭味就越浓,即便是有叶子抵御了大部分的臭味,但是依然可以闻到一些臭味钻进鼻孔里面去,让走在前面的凌峰好几次胃部翻江倒海的。 “深意倒是没有,毕竟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天琪淡然的回应了一声。 而一想到渡厄宗,想到徐真,其内心更是霎时间有着无穷的杀意直灌头顶,牙齿紧咬,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就连眼前的那片夜空,也因为暴怒,而不断的扭曲起来,一道道扭曲的裂缝,也随之蔓延开来。 萧天脸色微沉,他知道萧炎的厉害,可今日赵明杰毕竟没对他动手,萧炎却如此强势,未免有些过火了。 陈浩目光一转,将蒋骁龙等人的表情落入眼中,他们的心思,也是猜的七七八八。 到了这里,萧炎又不禁回头看了眼大殿深处的石像,确定那里无误之后,这才低沉着脸看向了正前方,眼中杀机凌厉。 刘得贵比刘得全清楚,能吃上商品粮,一个月就是只有十四块,也比在家种地强,一个季度的公分才值多少钱,三个月又能挣多少钱,这还用想? 当崔清风坐下后,纪律委员副组织员就在本子上挨个的打钩,随后走向最后一排,时刻注意同学们上课的纪律。 各项数据比目前他们已知的世界最新战机的数据高了百分之五十,而人家那些战机是重量与飞行速度远远没有雄鹰战机高。 第121章 建庙,建大庙 周离有点难绷。 黄四也一样。 【绷住,绷住,这要是绷不住老了就是蹦蹦炸弹了】 正觉和小和尚离开了。 周离和黄四坐在石头上相顾无言。 “正觉说道蚀教的所有教徒,都有一种能将自己的道蚀打入敌人体内,引发敌人道蚀暴动的能力。” 深吸一口气,周离缓缓道:“也就是说,当 邱保兴自京城起就跟着柳云锦,与她之间自来默契,见问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桃夭,便将所知所晓尽都如数告知。 而眼看这一幕即将定格之际,不远处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惊愕的声音。 炎黄十号初始之地未能参与擂台战的神召者们,通过‘擂台直播’看到陈洛这三番两次的‘智障者’行为。 刘恒、东国豪、程潇潇、钱盼盼、王元五人耳边响起陈洛的清喝。 按理这种事,对方背后的娱乐公司会替她做好安排,可对方为了让方逸蹭到足够的热度,也或许是万腾娱乐也想进一步加深彼此的合作密度,便将建议权给到了方逸。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不触发遗迹规则的情况下,一定是同级的武者更有优势,所以这个男子有恃无恐。 要知道,他的衡山洞天只有三条祖脉,青城山洞天更少,只有一条祖脉。 比赛第19分钟,巴塞罗那通过阵地战的进攻,制造出来了右侧的角球。 慕容秋荻带着笑回来的时候,薛可人已喝了半醉,朦胧的眼波瞧着远方树上的枯枝。 船长室的大门突然被从外侧敲响,让搬运特雷茜的安吉尔身子一顿。 郭旬也是惊呆了,难道这个火焰消耗十分巨大?居然把胡痴透支成了这个样子。 在看清眼前人摘掉斗篷,露出阴影下掩藏的面容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射出明亮的光芒。 然后使出了毕生所学,想要一招制敌,叶世安却紧紧地拽起拳头一拳轰了出去,轰的一下,一大澎湃的力量,翻滚而出,刹那间天地都失色了,狂风呼啸,漫天弥漫着风沙,这一拳隔空的镜打到了黑老九的身上。 两名男人对望了一眼,扔下棍子的那人来到房间一角,打开一个铁皮箱子,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不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让少年脸色越发绝望。 到时候水玲珑一样不会赢,那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这可给瑶光月弄的一脸懵,当再次躺在皇帝的怀里时,她忍不住打量起对方。 再次睁眼时,悲凉之意已经消失,唯有他与茗清寒二人盘膝而坐,再无秋风痕迹。 如果马乐好不起来,真的靠不住的话,让思雨和陈栋梁搞到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马乐想起了那天的情况,杨思雨中毒昏迷,医院束手无策,就连药王和他的徒弟现在也无济于事。 灌江口,杨婵扶着受伤的杨戬一步步走入厅堂中,那身后跟着梅山七圣以及其他的一众灌江口的将领。一个个看着杨戬那惨白的脸色,都心惊不已。 九幽冥雀如果在魂道道痕浓郁的洞天中精心培养,就有机会培养出太古荒兽九幽天冥雀。 虽然不是完整的一曲,但明白,你还未入门,只是半只脚踏入了音乐的大门。 “虽然这样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吧,下次你来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你看怎么样?”卢卡斯说道。 第122章 我只给你们一条路 典狱爆了个大的。 五百根香火,还有三根大香,这个数量的香火已经达到了一种令黄四心肌梗死前列腺发炎的程度,她一度认为自己看花眼了或者是已经死了出现幻觉。 后知后觉,周离和黄四这才意识到他们杀了怎样的一个“大恶”。要知道,吕不晦的死才带来了二十几根香火和一根大香。而典狱的死直接带来了五百 体力不多就意味着不能打拉锯战,菜种当下决断的喊道:“樱花宝!使用阳光烈焰!!!”。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酷似于齿轮转动的声音,牢牢地抓住了尤灵的注意力无法自拔。 “我在地下建立宫殿,那要从一个非常遥远的故事起……”大魔王要开始忆往昔的样子。 有点像是大国周围的番邦进贡似的,或者是驻守边关的诸侯国要定期朝圣,白蚁王只是把进入那个世界的时间提前了一点。情操他们本来就是扮作护卫,还是有一定专业素养的,继续扮护卫跟着白蚁王一起进去了。 她会跟齐彧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跳下去,见到他,让他知道她并没有对不起他。 此时见越白有些无理,也有些挑衅的话语,赵云霄本来毫无表情的面容变得难看起来。 我不知道我爸爸做了多少坏事,可是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门外,机器门锁运转的声音,将浅眠的吴亦凡猛然惊醒,眼睛上布满了细细的血丝,一动不敢动的看着眼前的那扇门,慢慢打开。 秦璐妍黛眉轻蹙,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试试,毕竟那些人都敢进去,自己犹豫退缩,说不准就错过了某桩大好机缘。 所以情操第一感觉喊了一声:“捂好口鼻有毒气”艾玛,身后披的缎子被面马上派上用场了,茶壶里的茶也可以不止用来解渴了,哗啦啦地浇在被单上。 陈嬷嬷的手紧握成了拳头,因太过用力,指甲嵌入了皮肤,流出了鲜血。她的身子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在华安集团经营了这么多年,也绝对不是仅仅坐在总裁这个位置这么简单。 左成钢和这个楼里的军官都到营房和战士们一道除雪去了,家属楼门前的雪便是军嫂们在收拾。 这么想着,叶开利用自己的指纹外加一定频率的震荡,打开实验室的大门。 其实香草的心很矛盾,她希望石花在那边好好的,同时也希望石花恋着家,希望她想爸爸妈妈。 那张照片是一张损坏了的照片,看样子是没有保存好,很像是被水浸湿之后又晾干了保存下来的。影像比较模糊。 想起苏镇和苏炽警告的眼神,尹司曜就觉得背后一片凉意,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年轻医生长睫微垂,遮住了眸,侧颜深邃而立体,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却无端令人感觉危险。 “好。”他再次让黑甲扫描信封,当黑甲说信封没毒的时候,他便打开并抽出里面的信纸。夜明凝神屏气盯着他翻开信纸,伸长脖子想一探究竟。 鞠世昌一直都是一个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当年那一次醉酒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大概是这一生唯一一次意外和变故。 “不是萧厂长。还能是谁”?曹玲玲看着连鞋都顾不得穿的父亲,将拖鞋跑飞的劳作宏。却幕毫也不觉好笑,就连她,这时候不也是双眼含泪呢么? 第123章 我需要你 沉沦洞死了很多人。 真的很多。 可以说,整个沉沦洞的秩序在这一刻完全崩塌,却又以诡异的速度迅速建立。当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莫名死去,街道混乱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等到这个人恶向胆边生,想要趁乱杀人敛财时死于同样的死法,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就意识到了这个机会 他眼看着老鸨一行人走出去了,也悄悄地离开战场,尾随着他们来到了后院。 “朱兴生是怎么把宝藏藏到这么远的海上的?”蔷薇和媚儿也都明白了王胜问那个问题的用意,看着地图上的标记,一脸的惊讶。 墨淳在屋中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心中一惊,然后走出了屋子,叶晨也跟了出来。 杨灵张了张嘴巴,忽然她发现,自己的修为,节节提升,一路从种道,突破了道府,再突破了元婴。 不过此时,道士已经带着众人朝里面走去,秦子皓压住心头的疑惑,跟了上去。 “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为主人清理不必要的杂鱼而已。”暗行者无所谓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况且,玄天大陆上的城镇,百分之九十都是没有城门一说的,跟牧云大陆上基本每个城都建立城墙、城门不一样。 马勇一看二瘸子的表情气的乐了,他掏枪的目的其实就是吓唬二瘸子,让他赶紧有事说事,别在这墨迹。 原本齐修是想像以往一样插一块提示板,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绿水的特效其他人并不清楚,他也没必要去特意提醒别人,就让别人以为这只是一种灵气比较浓郁的普通水好了。 可以说,这块展示公司的区域做的非常的成功,就是做这个到底给谁看? “好了,夫人,我们言归正传,藏宝图呢,你带来了没有?”史密斯收起笑容,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沈公子与太傅明日可回沈府,将眼下的形势告知太夫人与夫人,让她们同样多加防范,并告知府里的人,若无大事尽量不要外出,即便是外出也要多人同行。”姬百洌继续交代道。 姬百洌紧抿的薄唇忍不住抽动,给她系好腰带后将她拥进怀里,见她不抱他,抓住她两手强迫它们放在他腰间。 裴珊让姬百洌关在一处密室中,由章亮手下的鲁俊勇将军看守着。 唐母:“……呃,我该怎么说?”她感觉,她已经被萧雨的话绕到正常反应是什么了都不知道。 既然,鱼儿已经上了钩,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耐心等待。钟南相信廖传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何况还有廖青儿这层关系在,对方是万万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的。 ”云鹏说的没错,事情没做之前,是该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考虑周到一些才是。“童晟熙也赞同凌云鹏的意见,只是被凌云鹏这么一说,大家都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这是一个极端不成熟的做法,为此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结局却是出人意料,几个月来都对我含糊其辞的黄欣,这一回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面对突如其来的恋爱,我根本没有一丝的准备。 “这是猫科动物的毛,看样子应该是家猫的。”柳观狸肯定地说。 为什么他会和江兰舟同床共枕,总不能直接说出于一时起意吧。于是只能用生气这种方式来掩藏自己的羞涩。 第124章 刻舟求剑 “是的,我需要你。” 面对白荧不可置信的表情,周离再一次重复道。 “啊?我?” 绯红瞬间染红了少女白皙的脸颊,放在腿上的手更是怯怯地握在了一起。她有些慌乱地看着周离,却又躲避了周离的眼神,连忙道:“我是个残疾,我的腿会影响···” 还没等她说完,青清就连人带轮椅一起扛起来 别人只会说他这个大道强者没有用,连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都护不住,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慕容姐姐,这才几天不见,您好像更漂亮了。”艾琳在慕容雪身旁坐下,笑着称赞道。 黑纱门的名声越来越坏,不过黑纱门的名气却越来越大了,其管辖的生意也越来越多了,这黑纱门已经成为了极乐岛的地下管辖者了。 陈乔山心下微哂,却也没说什么,资本无国界,可真要是相信了资本家的说辞,那就不是幼稚了,那是傻。 “天啦,竟然真的是天品武技,这也太恐怖了。老大竟然有这个等级的武技这些世家之人的底蕴也大深了吧。”刘超只是震惊的叫道,而别人却是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沈秀便带着父母过来了,在厨房忙碌的姜慧听到动静,立刻出来迎接,两家人正是认识了下,相谈甚欢。 当然,搜狐也没忘记带上北大乔山的名号,毕竟证据是他找出来的,新闻自然少不了他的影子。 陈乔山只能老实待着,认真聆听陈妈的教训,末了,把那条碎花裙子拿了出来。 陈乔山并没有马上暴露收购的意向,这也是和董其峰商量好的对策。 这样算来的话,两人的实力倒是没有差得上太多。众人的心思也就没有了比赛之前的轻松了。开局第一场大家都想要讨一个彩,但是这个彩也都是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得到的。 至于吴菊兰那边,主任医生看过后,给她配了些保胎的中药,也没让她住院,只是催着她回去办生孩子的手续。 兽王却是从他的眼睛里面看见了许多人不曾有过的悲悯和坚定。就此走吗?或许不应该,或许他还有别的什么选择。 也就说沈棠刚才出去那一趟,就打了一条街下来。现在这整条石碑路都是属于他们的了。 大管事说话之间,从桌上拿起了一只白瓷茶杯,捧在手里轻轻一搓,整个茶杯顿时化成了一串像是沙子一样细碎的粉末,从他手中滑落在桌子上。 就在黑雾涌动之时,王平的身体宛如自行飞起一般,朝着它漂了过去,最终停留在了那黑色魔影的身前。 “官军卑鄙!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刘皓轩,没了獾兽,你就不会打仗了么!?”胡人叫骂,刘沧一行依旧不为所动。 不多时,三辆车就到了八角寨区外面,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就由沈棠和肖海鹏两人进去侦查,有机会就直接把人带出来就行了。 唐朝朝坐在桌边撑着下巴认真的思索,天色越发暗的深沉,她也不得不停止了思考,转身洗漱后便上床休息去了。 方昊想要试一试切茜娅的反应时间,以及可能出现的情况,为下一次可能出现的麻烦做好一些提前准备。 云梦宗北院,一处足以容纳数千人的习武场中央,此时习练了一上午的弟子们不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散去,反而全都带着满脸的嘲讽聚集在了一起,声声充满鄙视的议论自他们口中传了出来。 身形连续倒飞出了数十米,段晨在看到所有人因为张憨的呼喊而纷纷朝着这边望来后,急忙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呼喊道。 心里皆自惧怕,人人缩脚缩手,唯恐追得急了,给萧影当头来上一下,天山上这般寒冷,做鬼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且他们身上的气息如渊似海,浩瀚无匹,远超在场的所有太上长老。 只有巴铁专员傻傻地看着一切,他不过是走出来了这么几分钟而已,怎么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巴铁要员不由自主地望着那个圆形的大坑,忍不住身体一寒。 随着罗番的呼喊,主院区域内一直都注视着场内变化的庞涛在看到段晨的身上所发生的异变后,他直接是带着满脸的焦急呼喊道。 “像你这样的怪物,必须杀!”刘长伟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毫不犹豫地闪过了一丝厌恶,他摸上张梓萌脸的手死死的在自己的裤子边摩擦着,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恶心的东西附在上面。 陆子峰低头看了一眼雷神战铠上面显眼的掌痕,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这风神撕天掌的威力,还真是恐怖。 大燕移动中对阿九最不舍的当然还是肉肉,自己刚认识的好朋友没想到相处不到几天又要离开。 随着庞涛的威胁,只见段晨那不断移动的身体不由一顿,尔后他竟是猛然侧头当着众人朝着庞涛露出了一丝微笑。 先不表沈师爷到了河南后发生的事情,先说这广陵的县令丁仲得知连钱塘都已经被解放了,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已经没有在抵抗的意义了,于是吓得马上在城头挂上白旗等待着飞虎军的到来。 韩锋随手翻了翻赛程表,自己跟夺冠呼声最高的那位深海魔龙族龙人分别在不同的两个分支,想要一决高下的话,就只能等到最终局的对战了。 第125章 我突破了 沉着,冷静,深吸气。 一沉,一落,一用力。 攥着纸张的周离满头冷汗,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用力。在这艰难困苦的环境里,少年凭借着不服输、不服管、不服就是他妈不服的精神,和一个无法言喻的恐怖存在做起了斗争。 【加油,努力,屙屎要用力】 黄四丝毫不避讳男女之别,可能她主要是避讳雌 青帝一身剑心气息,疯狂滚涌,这剑心气息之强,可说众人生平仅见,或许离到永恒之境,都已经不远。 “五姐姐,六姐姐走失了吗?”陆落正要去大姨娘的东跨院,十弟陆慕由他的乳娘牵着,也往这边来。 为此金三胖特地去了一趟宁丹,却不想她又秘密的回到了平壤,让金三胖白跑了一趟。 燕太宗之后,蓝衫剑主,白衫剑主等人,来与众人告别,只有星母,朝阳道主,清虚剑主等与海风星有瓜葛的修士,暂时留了下来。 安语汐失落的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慢慢转过身去,看着天上的璀璨的星空,双眸一闭,强扯了一下嘴角,探出了步子。 但接到命令启程去穆勒联邦的路上,他看了不少资料,倒是颇有些惊讶。在相对于稳定了数千年的贵族圈子之中,穆勒联邦还有双鹰帝国的变化,的确是让人吃惊。 言罢,张珏关掉办公室的灯,双手拢在袖子里,狗搂着身子走下了楼。 教授忽然想起某年某月某天,他似乎不经意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还觉得有些突兀莫名的句子,此刻却是如此清晰明白,字字入骨,让人叹息。 陆落还是和闻氏说,等大长公主府的宴席散去,她们就去探望洀洀。 陈默也是赶到了精灵聚居地附近,他望着伊西卡的变化,皱了皱眉。 现经过一次纯阴至阳的交融之后,玄素仙子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嘿!秦!你起床了没有?准备好一起去嗨翻天了吗?”迪奥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来。 一个抢断加爆扣,一个盖帽加三分,瞬间利拉德就连拿5分,再次帮助球队迫近了比分。 05年的决赛,说句公道话活塞就是败在当时还长发飘飘的吉诺比利的手上,“灵蛇突破”生生打穿了活塞密不透风的防守,可以说,05年那无聊的总决赛,只有吉诺比利上场时才会有亮点。 基因复制的痛苦,就算是奥特曼也难以承受,即便变身成为铜像,但梦比优斯奥特曼的意识还在,只是被禁锢了而已,此刻被基因复制的痛苦激发,铜像变得颤抖起来,但随着基因复制的结束,这种颤抖也随之结束了。 接球的是吉诺比利,他一接球,对面的老米勒就贴了过来,老将对老将,这才是公平的,因为有什么招,大伙彼此心里都有数儿。 忍者毕竟是一个相当考验天赋和血统的职业,过往的经验教训无不昭示着,有天赋还肯努力的天才,确实不是一般忍者能够比得上的。 对z16做出过任何处罚,这些全都是由常非来完成的,倒不是其它复杂的原因,只是对“前辈”的尊敬罢了。 好容易摆脱了西方灵山的束缚,猴子高傲的脊梁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弯下去,手中金棍一挥、凶戾的看着林羽。 几十分钟后,补给酱带着资源在两个实力稍弱点的四阶深海的护卫下赶路去了。 第126章 我叫白云 周离离开厕所时的脸色极其难看,一脸血色的他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低能的事实,只能对白荧说他上厕所太用力给鼻血弄出来了。 白荧还以为他在修为突破的同时也突破了大肠。 在给周离仔细包扎了脑袋后,白荧这才放周离离开。她也问了周离到底发生了什么,周离的回答也很直截了当。 他大肠炎犯了。 城墙上发生的一切赤天洪等人都看在眼里,只见赤天洪眼珠子一阵转动,然后朝着卓不凡那里大声说道。 虽然佣兵们都是些粗人,动不动就会发生争斗,但是在这里没人敢,就连插队都没人敢,毕竟每个柜台前站立的禁卫军手中的长枪可不是吃素的。 “所谓富贵险中求,别说,这里的宝物还真不少。”看着一堆有一堆的尸骸上留下的各种宝物以及散落在四处的空间戒指,换做任何人,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随手了捡的好东西,不心动才怪。 冰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此神诀出现,该不会就是让自己霸占玉君柔的躯体吧。不等冰云有太多的顾及,躺在冰云床上的玉君柔肉身眉心,一道轮回之光融入玉君柔的神魂之中。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只是这个剧本,就不必讨论了。”江北感觉自己又掌控不住这谈话的气氛了。 为了客人的隐私,每一张邀请函都没有写宾客姓名,只有一串密码。 王二狗松开刹车,跑车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马路上。 事情还没确定,墨年年暂时没有告诉姜祜,姜祜最近在准备大婚的事,很忙。 对牛家人来说,他们此时此刻一扫之前所有的阴霾,就差买上一挂鞭炮,放肆的庆祝一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寅上开口,“走,妈的被这东西困了三四年,老子到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啥样子呢!”说完,几人便一同消失在光幕之中。 齐浩的嘴角上扬,接过香烟打开拿出一根,点然后就把剩下的烟放入口袋里。 吕邦这几日急的火上浇油,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起义大军被锉尽锐气,对抗傀儡皇室得靠军队,对付天宫斗,还是得靠与天宫斗一般的势力。 陈林坐公车到了迪丽虹都附近,正要走过去,突然感到不对劲。他躲到了一棵树后往里面看,居然见到有记者在那边徘徊,不用想也知道是来找他的。陈林心道有没有搞错,他又不是明星、大人物,至于搞到这种程度吗? 赵瑞似乎是猜到了秦明的回答会是这样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很平淡的点了点头。 周鹜天几人向着部落驻地跑去,刚好与胡玉的方向相反,虽然这段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因为石块和树木的阻挡,几人也是绕了一些路才渐渐的向着部落靠近过去。 子车念道的手掌拍到太极图上面后,顿时发出了一声轰响。但是云尘没有丝毫影响,到是陷入走火入魔之中的子车念道却是被反弹的猛退了十几步。 齐浩的情绪不算太好,心里盘算着自己最近面临的各种事,似乎挺多,都是有待解决的,一件件慢慢来吧。 而且,哪怕这一炮未能造成太大损伤,再受此惊吓后,对方船只上的人也必然受惊不轻,到时候作战也就容易得多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云尘心中喃喃道。但随即他便是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说出了林初夏的名字以及死亡时间。 第127章 白家仙 白云,白家仙。 东北白家三姑娘,也被称为白三娘子。 作为一个白家仙,白云是赫赫有名的医药大师。在成功过了药炼关后,她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仙家,然后··· 她死了。 【你怎么死了?!】 看着自己牌位下的白色刺猬,黄四震惊了,【白三你怎么4了?不是,你怎么能死呢?】 所以,元欣兰阻止了老板娘的下一步动作,直接和她商量起了进货事宜。 张七妹随后叹了口气,说那何苦呢,直接说明白了分了算了,以后各干各的。 凌雪儿不由得收拾好心情,对着林凡甜美的一笑,然后乖巧的拉住林凡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段时间,她每一节课都认真听讲,作业及时完成,背诵也毫不含糊,甚至还自己增加了其他知识的积累。 他们的眼睛真好看,像干净的星辰,又像透明的琥珀,和他们的爸爸夜斯沉的眼睛很像。 许夏希也有点惊讶,今天的‘询问’才是重头戏,傅厉宸这离场的动作也太干脆了一点吧? 她能笃定,绝不是黄礼所为,那难道是长生谷的高手出手了,故意吓退碧血门? “先生的身体还算健康,不过,就是还是失眠的老毛病,睡前应该打镇静剂。”罗兰说。 从她那眼神和表情里,我看出来了她是真的不想,我也就没为难她了,只是想:她确实没以前那么爱我了,以前她爱我爱的最深的时候,基本上让她干啥她干啥,根本就不忍心拒绝我的,可再看看现在呢,已经变了。 之后便是走投无路,只好在各个垃圾桶里找废弃的食物食用,平时则是住在废弃工地。 此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之前他们还给自己母亲一定的自由,现在肯定是严格的控制着母亲。 苏晨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然后继续跟了上去。。。 果然,罗素素一提起魔教,她身后的姐妹们瞬间都把目光从杨帆身上移开,看向一言真人。 九纹虎消失在山崖上,叶天取出乱神刀看着脚下的山石,没错,那人就在这下面,他催出刀芒,轻轻一滑,山石便裂出一道缝隙。叶天又补上几刀,将裂缝放大,这山崖下面原来是空心的。 毕竟虎毒不食子,即使司徒娇要下手,肯定也要考虑他父亲的态度。 莲华等人在里傲的带动下,这顿早餐结束得相当迅速,没一会儿桌子上就被清光了,其中包括那一盘面包,那面包盘少说也有七到八个,就莲华吃了一个,其他都进了里傲的肚子。 数秒过后,肌肉结实的异狂者,化作几具披着魔法师服装的骷髅。 围观的修士们,本来还打算看看叶林到底有多大能耐,居然刚才还敢挑衅那么多人,还趁彦心不备,使出那种无耻的招数。 虽说人很多,但在禁卫军的疏导下,还算是整齐有序,没有发生踩踏等混乱事件。 水?异能里最弱的一种,更适合用来放水饮用,而非作战的奇葩异能者。 如此一来,只需要逃远些、逃出天劫覆盖区域,岂不是就安全了? 苏软软心里酸酸的,又害怕时宇宸和罗云枝,不敢凑过去找麻烦,只能偷偷跟罗春吐槽,企图换取一点怜悯。 罗横无所谓的笑道:“本来是想把你们送走,然后我们再回来的,可是现在不是没车么? 第128章 铁廊 送别的人不算多。 但该来的全都来了。 达芬背着罐子站在远处,并不打算和周离打招呼。但他还是想来看一眼,他想亲眼看着周离离开沉沦洞,这才让他安心。 李师站在周离面前,身边则是季家兄妹。季玉依旧彬彬有礼,但季宝却气鼓鼓地躲在他的身后。 推着轮椅,青清恋恋不舍地看着不思村。对她 后来有消息陆陆续续的传来,却是二人离去之后便有人发现了诡异,禀报了原县县令,县令派人去查看,便是震惊了天运国的大事。 再一细数白骨,足足有数百具。看着腐烂的程度,怕是横跨百年。想那开阳道长自称活了一百多年,怕是这句是真的。 秦萧微一楞,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不过听到逍遥圣尊没有开金口要放人,秦萧心神还是微怔了一下。 而现在一些普通人只是停留在爱自己上,连家人都不爱,别说是外人了。这种现象也屡屡被媒体批判,说现在的华夏人信仰缺失,已经成为没有信仰的一代人。 九散殿下不说什么,秦萧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就当不认识好了,也没有什么的。 必然会铭记历史。并像那位总督说的那样,逐渐改变战争模式。可万一失败了。且不说其他人的嘲笑,但说陈武两年多来源源不断的重金投入,曾四物就觉得自己没脸见对方。 他们与星术士塔外的学徒们,又有所不同金至少成为星术士的几率更高倪平日里受到的关照也更多。假使有一个身家丰厚的师父。并能讨得欢心金一星术士不敢说渐一级星术士却也是做得的。 然而,就这么一迟疑,荣老爷和他身后的人已经冲到了宽阔的城门前。 “拒绝了,他们一样会抓白狐,而且是直接从笼中抓,既然这样,还不如卖他们一个情面,更何况放走白狐,他们未必抓得到。”涂山娜娜说道。 二人都没有妖修功法,只是本能呼吸天地灵气,化作妖气,成长十分有限,还在幼儿状态。 “你怎么这么怕孟思瑶?”沧珏笙发来消息,要是他当着月昭昭的面问的,月昭昭肯定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 吴松只当她是个男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点也没避讳,现下也打着赤膊,身上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龙鳞飞一个翻跃上了马。“驾”地一声响起,留给顾玲儿的是一个英俊潇洒的背影。 “婉儿,婉儿回来了!”夏柳琳看到一个身影下了马车,发现是苏云清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她很少看这些商业的新闻,所以从来只知道沧连集团,却不知道沧珏这个姓氏和这个家族。 “明天一起去凉雨吧,我看过你的pk,你的实力在俱乐部中确实不应止步预备队。”月昭昭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人在干预。 陈锋看到周炳辉难看的脸色,多少有点蛋疼,这无意间显然已经被周炳辉坐实了他情敌的身份。 这个技能有个触发被动,如果开怪的人打的第一个傀儡是错误的,那么会立即触发【拔地摇山】,且红圈仅显示1秒。 说着说着他就感觉自己所说的这番话有些不太对,好像哪里有一些差点火候,于是便稍微的补充了一下。 郭子旺怀恨在心,所以每次苏雪瑞闹出什么事端,他都偏袒别人。上次苏雪瑞用白虎威胁郭子旺后,郭子旺一直心有余悸,才联和侄子弄了这出把戏。 第129章 神人 离开沉沦洞了。 脑袋被包扎地周离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我该做什么呢? 沉沦洞无时无刻不在为生存努力的爆破鬼才,在离开了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后,反而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产生了些许迷惘。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对未来的迷茫。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家中无富贵,口袋 德莫斯每天都和她保持电话联系,说些无关紧要的问候。卡蕾忒清楚,这种问候也是变相的监督,逼她照单全收他送的东西。 接着,这不光彩的事件就像难缠的噩梦演变得一发而不可收,卡蕾忒唯有痛心疾首。 而下面,江南公子和奇士圣子静静对望,他们身体虽然没动,意识却已经交手无数次了。 蓝幽明双眼依然紧闭着,但是他的右手却很自然地轻轻扬起,轻柔地在月宫舞的脸庞上轻轻一抹,将她眼角出来的泪水轻轻抹去。 ‘花’青衣等人正惊讶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余渡石桥有何贵干?”声音甜美,但甜美中却隐有杀气。 花青衣听东郭残败喊完之后,心里便暗暗的笑了起来,你说人家用毒伤人,你们还不上搞暗袭。 这一声巨喝,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整个镖局,众多镖师也是脸色一变。 “说!你怎么知道那些头颅在我房间!是谁放进去的?”傅残眼中杀意毕露,森然问道。 廖凡这次本想就是让楚鹏天跟英子多团聚一些时间的,没想到这中间会有这么多事情给耽搁了。 见他没有回答,爱德华和化妆师不免有些奇怪,就在此时,舞台上响起了剧团谢幕的声音。 只有把武技发挥到了极致或是超越了武技本来的极限,才会展现出这强大的命脉虚影。 盘宇鸿首次对自己的这边的实力有所怀疑了,他怕自己这边根本就没什么实力跟残月宫叫板。 每年找他挑战的人多的像沙滩上的细沙一样,肖寻刚开始还会接受别人的挑战,到后来别人挑战他,他都会很反感。 “桌子……”唐唐的身子无力的颤抖了一下,她们赌错了,白卓紫,终究还是白卓紫。 “他们也收到了那封邮件,刚才柳梦媱已经发给我了。”云时尘说着就打开了那封邮件。 春日气候舒适,百花齐放,含苞待放的花蕾一个个绽放成甜甜的笑厣,如梦,似霞。满溢的芳香扑面而来,卿鸿心情舒畅的目送沐卿宇离开,向着城南的碧波湖走去。 而千岛莉娜则是另一番感受,她专注于纳铁的专注,她揣摩着纳铁的揣摩,她可以感受纳铁画画时对自己的那份情谊,当她感受到这份情谊的时候,她明白,这一生,她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琼斯,也许你是错的,又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升级到最终体呢?人活一世。一世而精彩。 张飞和刘备闻言不由一震,齐齐朝我翻了一个白眼。当然,白眼只是表象,真实的意图是打算用白眼打量我一下。 谈笑间,黑袍的神识吞噬掉了张强进攻的神识,如果不是张强当机立断,所不定就被对方顺藤摸瓜入侵到他的神识中去了。 ‘要是用欧尔麦特的身体挨揍也就算了,我就想问问为什么受到伤害的1/100要反馈到我身上?你tm怎么不早说?’季唐疯狂对着贾维斯咆哮。 第130章 神必唐人 看着灰溜溜回来的周离,白荧关切地问道: “周公子怎么了?他刁难你了?还是说钱没给够?” 一直在计划自己一会去城里大吃特吃的青清回过神来,随后问道:“周公子,有人为难你?” 周离呆呆地攥着手里的五枚银锭,在漫长的沉默后,他迟疑着说道:“我被施舍了?” 青清愣了。 白荧 她想了一个晚上,也从网络和杂志上找了不少关于营销的手段,她把它们整理出来誊写到本子中。 更让十二位神王吓得魂飞魄散的是,十二翼圣天使在三千虎贲的攻击下,渐渐的落入了下风。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师巩正渊率先从自己的衣衫上扯下一块布包住口鼻,其他人也照做。 “哎,我说,圣上,你怎么知道宇宙大帝睡着了这个事情的?”情急之下,我已经将自己的怀疑问出口了。 话音刚落,一个此粗粗的大木棍子直接从空气里被砸到了地上,并且在地上还弹跳了几下。 十万他是能拿出来的,只要那份千万级别的合同能稳下来,一切都好说。 叶轩毫不意外,极速向前踏出数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右手一举问道剑,骤出一刺刺向宿老的咽喉。 众人听了陆辰的话,在心里骂道:还要不要脸了,到底是谁挑衅谁?明明就是你一直在怼人家。 汪虎也从楚家知道血杀令之事,他没有打电话询问血杀令之事,而是直接飞来魔都来找陆辰。 谢羽在断气之前趴在宣韶宁的耳边说出了最后的三个字,然后带着愧疚和不舍离开了。宣韶宁来不及从谢羽的话语中回过神来,沈铭的呐喊让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下方的楚寒芊的身上。 足足一刻钟,他的拳声就没有消失过,正在胎膜将要裂开一丝缝隙之际,五庄观上空出现一颗果树,七彩斑斓,果树参天,道气流转,沧桑无比,不知存在多少万年! 在看见温远的时候,老人显得很高兴,一开口就询问段天冷的消息。温远也没有隐瞒,将段天冷这些年的进步和变化,一点一滴的都告诉了老人。 这时,尚琦醒了。她坐起后,第一时间抱起了身边的毛毛熊。看着她那痴痴呆呆的样子,骆漪辰心中怨气冲天。这一次,他绝不放过把她害成这样的人。 宗门传来的各种情报之中,虽然有周亮肉身的信息,但也只是说堪比玄阶低级,刚才那一拳,天神子心想就算不把这厮打成重伤,却也要难过不堪的。 林向晚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那种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它实在是太独特,在陆地上生活的人类,如果没有这样的际遇,也许这一生都不可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王家败退,宋家和韩家的武者自然欢呼雀跃。宋云眼神之中充满了惋惜,王家的大长老也算是当机立断,不然今天王家肯定会留下几个武师境的高手才能全身而退。 两股猛烈的崩灭道的神通同时交击之下,空气之中的时空风暴接连爆碎,又接连湮灭了开来。 “不了,待会就要离开了,我得留下来安排妥当。而且,有温华一个应该够了,去太多的人,反倒会引人注意。”陆浩的姑祖母摇了摇头说道。 方青卓的法则之力怎么就成为了自己的东西,宋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这对宋云毕竟是一件好事,法则的力量至高无上,能够掌握一种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沒有谁会嫌自己掌握的法则之力多,宋云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说,三龄府生这一年,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其实,却是所有府生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对于赵延风跟陆浩他们来说,也同样是至关重要的。 等清宫脸色阴沉的赶到医院的的时候,警备员的救火车刚刚离去。 张震惊喜之下,怎也要看看此时码头上的境况,带了张夏两人,直奔南阳码头。 “没……没什么啦!”听到清宫的声音的一瞬间,美琴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直,随后强装镇定的说道,“什么事都没有!”然后从清宫的手中接过了那罐饮料,在两人手指相碰的瞬间,美琴的身体又一次僵了一下。 被评定为天才级别的飞升者总共有十一人,其中有四人被评定为超级天才级别,这在两百年来还是最为丰收的一次。 即便是没有打开天眼窥探,楚天也知道,白素贞的实力比之自己,要强悍得多。 路莺莺的母亲不愿意让别人见到她现在这副样子,立即向另外一个方向远去了。 匆匆忙忙朝着这边跑来,下作的乳量随着她的跑动,放肆的旋转跳跃着。 同时,在这个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陈牧就本能一般的点地板到了九十度角的侧面。 其中有两条灵根,格外显眼,比其余五条灵根长近二十厘米,并且更粗壮一些,通体还散发着淡淡的洁白光芒。 他抱起桃子跑到床边,一歪身子就躺倒在了墨墨身边,惹得它一阵嫌弃地侧了侧身子。伍仁则是看向它爪子指着的位置。 “事,跟你们无关,谁做的说出来,我不为难你们。”林锐说得很客气。 楚昊天听到风声后,他连忙转身,某人在看到身后的破碎的风刀后,冷汗滑落面颊。 “勋哥就是勋哥,这一下追求者都七八个了,老羡慕了!”大凯猛然开口,边上的同学顿时也议论了起来。 “恩,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的。好好去照顾李市长吧,要是可以的话泡到手也是可以的。”耀辉一脸欠抽的看着林沧海。 大家都是聪明人,早已经看出来了赵牧有话想说,赵牧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一时间在sz市引起了渲然大波,叶家辉煌的时代,似乎已经要过去,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楚昊天眼睛一亮,他这么刺激这娘们就是在套她的话,现在她终于知道这墓冢中还藏着一个叫百炼录的宝贝。 “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谈这些了,我们好好的玩开心好了。”最后李健结束了这个话题的讨论。 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 楚昊天也有些惊讶看着来人,奔月狼族老祖龅齿,这位狼族半步妖君他见过,可是金翅大鹏族的白胡子老头也突破了半步妖君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第131章 绝世唐人 显然周离是着道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唐珂对自己的艺术定价会如此之低。 但五十铜板周离还是付得起的,要知道沉沦洞这地方缺什么都不缺钱,周离离开沉沦洞拿了整整五百两白银。五十铜板还真是九牛一毛,周离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出了一百枚铜板递给对方。 “她俩都画。” 周离说道。 反 见到三人彼此谦让,巫浩青立即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在整个凡武界,老妖精们最推崇的就是龙老,几十年来,龙老也养成了当仁不让的习惯。 “下午好,国民男神,最近网上新闻可全都是你呀。”阮雨微在电话那头开玩笑说道。 蟒百灵的脚,踩着的尸骨,早已经破碎,倒挂着鬼帅,一看蟒百灵,手里常灵剑,无法承受住,双掌的力量,嘴角的位置,露出一丝丝,冷笑的表情。 边想着边下了楼,童乐郗这一次难得的准确的找到了吴妈所在的房间,敲了敲门,吴妈披着外衣开了门,看着门外穿着奇装异服,因极速奔跑累得气喘吁吁的童乐郗,眼中划过一瞬间的鄙夷。 此刻,老者身上不仅是衣衫褴褛,几乎每一寸肌肤都被割裂,血流汩汩。 此刻,他在想,族爷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他也不会去逼问张齐岳,因为他接下来还要履行对张龙海的诺言。 此刻夜已深,由于黑云遮住了明月,使得整片草原伸手不见五指。 内心绝不容许,对于玄心这般阴冷之人,此时此刻他已经把易阳恨了个遍。 “哎,是我和可儿连累了你!我们才是真的该死。”焰虎一脸惆怅,他知道,接下来,将会面临玄心无尽的怒火。 从空中落下,青龙与血凤,左右的两边,飞回狐妖的,石像的旁边,现世玉牌中。法坛前冯七,看到狐妖的,石像的前面,一对的玉牌,十分的精美。 当伊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学校的保健室内,唔……讨厌的消毒水味道。 看样子,她身上的寒症,要么被三眼黑鸦的血脉压制了,要么干脆就是这种血脉觉醒的前兆。可也并未听说三眼黑鸦有冰属性的神通,这又令人疑问了。 甚至已经有着一些武将叫嚣着要带兵攻破伊犁城,直接把矿脉给抢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伊犁城主自然是没有办法在继续坚持下去,所以他装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答应了李二的要求,愿意把矿脉献给朝廷。 “嘿!大家伙,我在这里。”陆奇慢慢从树背后走出来,出现在狐兽的视线里。 杨浩盯着他看,少年坦然而恳切的与他对视,这个有些孤僻、乖张的少年,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顺从。 顿时,刚刚怕上云梯的联军士兵都被砸了下来,离地近一点的还好,还能果断的跳了下来,已经爬高了的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墙上面砸下来的滚石擂木把自己给砸了下来。 当华夏帝国的国民知道了他们的国家竟然成为了第一的国度之后,真的可以说是喜极而泣了,要知道他们一个普通的帝国,可以在短时间内发展成为现在全宇宙之内唯一的一个九星帝国,他们可以说是非常激动了。 南无乡看见一只巨鲸乘风破浪,朝自己碾压过来。忙气沉丹田,双脚沟通地气,而后悉数纳来,一招艮山掌迎头打出。 第132章 剑(二合一) 唐珂对性别随机的解释很简单。 灵活一点,只要足够灵活就一定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作用。至于有什么用,你别管。 万一有用呢。 等到周离询问唐珂的性别后,他总是会给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比如“你可以觉得我是女的”“如果男性购票有优惠我就是男的”“如果我是女性就会多给我报酬的话我就是 然而,张定将一切都料到了,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枫林村现在的首领,比之以往,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出现,纤纤玉手一招,那血珠落入手心,眼神一寒,推门而出。 邛山西北三四十多里处,有一片乱石林,通常又被人们称为乱葬岗。 今日化解一波敌袭,军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太子立即召集校尉以上人员议事,他先认得了人,才好进行下一步部署。 战谦言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从高处看城市的风景,总是那么美,有种闹中取静,一览无余的感觉。 韩三宝说道,身为男人,他觉得自己非常理解身为太监的痛苦和悲哀。 这人说话的声音非常之沙哑刺耳,几乎听一次就再也很难忘掉了。但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半分的烟火气,真的是和气生财。 唰的一声,一道身影在众人刚进入法阵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赫然是吴家的大护法。 以陈遮云的修为以及心性,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什么能够令其愤怒的事情。 一把推开王孤烟,矮身自玄肋下穿过,不理身后的玄,直直冲向老道纯阳子。 若是此事让各地百姓知道了,你可知道什么后果?恐怕你们这两家会连尸骨都留不下。 刘宁潜等人无语凝咽。只不过看向宋伊人时,众人眼神很是疑惑。 闻此言,陈凡什么都没有说,犹豫少卿,终于还是有了选择,竟然直接上前拉住她的玉手。 我有意看过两口棺材的间距以及两棺之间的七星线,颠倒筷,搭桥红布的摆放之后,对这位地师所做甚是满意。因为埋葬后的祭奠仪式已经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我便耐着性子等着赵家人做完。 几年前,他还隐晦的提过李皓的教导之事,然而张静夫妻依旧我行我素,只差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李皓。若不是这对夫妻的宠溺,李皓能干得出当街抢人、给人下药的事情? 一消不理会怒骂中的玄痴,一挥手,辘轳声再起,老者尸体被放下来以后,随着老者的尸体被拖至一旁,刚才套在老者脖颈上的那个绳头又套在一个被吓傻了的六七岁孩童的脖子上。 乌非、乌奄二人按吩咐做起事来,青鹤子则搀起仍呆坐在地上的陵氏走出孝堂去了内宅。 我正想吩咐大头鬼去到车轿内探个究竟,猛然看到最后那两马车的上方飘荡着两个道人打扮的灵魂。两个灵魂神情黯然,冷漠异常,虽然紧随马车却不时的往后眺望。 一千八百人冲进包围圈之后,颉利本想让大军再次围住斩杀的,可是现实让他清醒的看到自己没希望了。 这正气的数量还不少,甚至比他之前训练过的龙一等常年为国奉献的军士还多一些。 琳达神起的感觉自己的脚几乎不疼了,扭伤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哪一次不是疼的几天都不能走路的。 是外星生物头领,它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啸声,冲破天地,天上的云彩,似乎都被吹散了。 第133章 吃饭啊嗯 “要吃饭吗,我去做。” “吃什么?” “对啊吃什么?” 入夜,三个臭外地坐牢的同时问出了一样的问题。 然后,这仨人同时陷入了思考。 “我会做饭的。” 白荧在一旁晃了晃手说道:“但我只会做药膳,因为原理是一样的。” “我能切菜活剥宰猪杀鸡。” 青清像 不过这个难度,萧晨也是知道的,即使在这修真世界,想要断臂接续,那也难如登天。 吴庸带着睢灿,来到天机门的门口时,被门口站着的两个青年拦住了。 一直以来,虽然右相赫尔达不相信苏木他们能找到这里来,但也没有轻易地放松警惕。在他认为,苏木等几兄弟的能力,真的无法想象。 没错,它们已经听到秦奋的声音,如果想要轮回的话,就赶紧出来,随着片刻的思考之后,终于有游魂选择了相信秦奋。 萧晨的神识可以感知方圆几米内的范围,只要敌人进入了这个范围之内,那么萧晨就可以马上感受得到,这就是神识的另一个用处。 想想也是这个理,他总想让她回府,然而回去又能如何?尔舒还活着,那个孩子还在,瑜真越想越糟心,如何开怀? 九大商贾不敢怠慢,当天下午,他们便聚集在一茶楼,商量该如何应对此事。 这话,让青东门的人意外,本以为唐若漓会寻死寻活的保苏木,没想到是这般的支持。 连方雪舞都有点怀疑鬼子,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了,教他们怎样做魂兽。 至于董十七,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眼神?当即是脸色一红,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面去。 对叶紫衣而言,这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若是吃不上雪花糕,即便是天上仙宫也比不了自家客栈。 而此兽的头颅下方两侧,一双凶悍突兀的大眼珠无情地藐视着下方。眼珠之上,不时弹出一道道蓝色电弧。诡异的是,此兽背后还生有一对半透明的薄翼。 “好了,你们也知道的,我更像一个战士,所以今天就尝试了一下,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好的效果”张天说道。 半月下一团乌云卷动着,里面隐藏着恐怖的暗界,呼啸的风声是暗界中怨灵的哀嚎。 镇狱法身没有回答,再次问道:“你需要我的力量?”他似乎只会这一句话。 叶修感觉到,只有对武道力量的本质有足够深的理解和感悟,可能才是突破超凡的关键,而神识的力量,只是一种附带,或者说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好家伙,居然掌握了大如意。”姜怀仁有些惊讶,能大能,这可是神通。姜怀仁没想到冰灵有如此神通,当真是惊讶一番。 伊万的自爆吸引了所有人,包括古奇,江峰趁机回到伊丽丝庄园,在伊丽丝出现数秒后也走出,“发生什么事了?”江峰明知故问道。 而等到后来徐阳敲响金山钟的时候,蓝衣公子却是已经离开了的。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耍脾气,欧阳姐,咱回去吧。”我无语的看着她,头发都湿透了一根根的粘在俏脸上,显出别样的魅力。 一路向前走去,忽然间,能听见一阵厚重的金属碰撞之音,乒铃乓啷,回荡许久。 徐东泽一脸和声细语,这卑躬屈膝的模样,和他平时完全是两副模样。 第134章契阔互嗜 “您几位。” 在周离三人进入酒楼后,就有小二迎了上来。 “三位。” 周离看了看大厅里略显嘈杂的环境,问道:“有没有包间。” “这位爷,包间最低也要消费三两银子,不能自带酒,您看···” 小二也很聪明,没拒绝也没直接答应,而是说了一个最低消费。 三千块钱吗··· 我跟蒙蒙走了出来,蒙蒙看都不看他们,直接提着蛇皮袋往外面的街道走过去。 然而,这俩人耐着性子看了半场灯光秀,恢是恢复了点,被冷风吹的连打喷嚏,刚恢复的那点儿又被感冒给吹跑了。 白鹿已经被南长卿虐的不行,两个眼圈乌青,右脸高高肿起,嘴角有些血迹。苦哈哈的,连连认错。 木轻烟这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连连点头道:“当然!”话一出口,木轻烟仿佛有所意识,连忙捂嘴。一副懊恼的神色,还轻拍几下自己的嘴巴。 “我明白了,你稍等下,我给你问问。”汤婉君答应了李志明的请求。 南青言当时的判断是对的,云修奕当时确实是在那里。若不是南青言突然的放松,云修奕也发觉不了,南青言已经发现了他。 但是因为夏菁菁,他还是让她再去做那些耗费精力的事,要不是肉酥说,她因为冒雨去接夏菁菁,加上急性胃炎犯了躺在医院。 一阵眩晕感袭来,青玥微微摇了摇头。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到那优美有磁性的嗓音,入耳。 “我看一下。”我走了过去,老人家或许是察觉有人来了,张开了眼睛,感觉很吃力的样子。 同时我注意到在她的身后跟着三个男学生模样的人,这时都狠狠地瞪着我。 卡卡西刚才说的那一切都是在告诉犬冢花,宇智波泉都已经做过上忍,a级任务别说,可能连s级任务都做过了。 “听说你们华夏人喜欢一种炸金花,我想与你玩这种,这对你很公平的,一局定胜负,怎样。”杰克笑眯眯的看着秦天说道。 他被打得后退很远,一时间胸口气血翻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难受至极。 与此同时,那位想要通过金元等国使者送她上龙床的宁星儿与她的哥哥宁风,也找到了金元这几国的使者。 “呼!”身后不断飞来的苦无,极大的考验着奈良井躲避苦无的技术和忍耐痛苦的能力。 他们深知大汉锦衣卫的可怕,因此,在酒肆周围层层戒备,以防被探听了消息,走漏了风声。 各大王国的天骄肆意游走在一个个盛事中也就罢了,哪里有盛事,若他们赶得上,便立刻赶来,追寻自己的机缘。 当初她在北方收集难民,建立了一个城池对抗嚣张的棒子国,北方战事还未结束的时候,刘协就前往了无极县,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开始,可以说袁绍的实力,在诸侯当中最强,无人能比,他作为盟主,也是当之无愧的。 仆人知道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不过那不是他关心的事,还是听老爷的话回去休息。 这王轩的话还没说完,李世民也没说什么,一旁的李渊先不干了,冲着王轩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打完了还抬脚又踢了王轩一脚,这才骂骂咧咧的冲王轩骂了起来。 大阵轰鸣,散发的光芒璀璨夺目,可过了片刻,光芒散去,大阵的吞吸能力更强了,更多的能量汇聚了过来。 第135章 你和我玩? 再一次,周离进行了一场契阔互嗜。 和典狱的契阔互噬之中,周离可谓是窜稀一般流畅的失败,他的契阔连抵抗都没有抵抗,就被典狱的契阔完全压制。除了典狱拥有仙人耳强化了灵魂与道韵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周离没有抵抗。 是的,他当时压根就没抵抗,也没打算赢。 他只是要契阔互嗜后的报复神通。 虽然为了得到这些妖兽之魂他好多次遇到危险,但是现在他马上又要提升三重天境界,一切都值得了。 但是能修炼到位面强者这个份上,容貌真心没那么重要了。想要什么样子,心念一动,便能成为什么样子。想变成谁,都能变成谁。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天国世界?!”一名领队的守道者大声喝道。 田硕的父母老来得子,35岁才生下他,将他当成一块宝贝,极其骄纵,从没批评过,更别说打骂教育。 ‘花’九浅笑,也不多话,她正受寒着,话说多了瓮声瓮气的,很容易被人察觉。 跟在他们身后的三十多人,看样子有些是家中亲戚,有些是朋友,还有些表情不那么悲愤的,吴错无从猜测他们的身份。 可大股东不一样,在股价低迷是你就是抛了一万元股票,别人就会骂你,说你没良心,说你打压了股价,说你落井下石。而股价高位时抛,人家也会骂你,说你剪散户的羊毛,说你为富不仁。 而凌天不过是武宗境一重天而已,虽然战力惊人,但是也不可能抵挡。 当然,他也理解校长的做法,一个校长当然希望自己的学生成绩越优秀越好,特别是在高考前,他怎么可能说:随便你吧,只要不影响别人学习就行。 不过,他喜欢高平康介这么直来直去,只有这样,他才好运作那段视频。 一家人吃完了饭,就去地方等人,厂里派来的人带着他们到了新安排的住处,又客套了一番,这才开始收拾。 江霖萧心里是好奇的,他师父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清楚,如今破例又收了一个徒,他自然觉得很是吃惊的。 在陌凤夜他们第一次进入万战域历练的时候,特别是在陌凤夜进入屠灵千变阵的时候,在暗中,白胥澈曾经查看过她的记忆,可陌凤夜似乎连白止洲为何会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并不清楚,所以也就没有问起。 油烫骨肉的感觉,让曼妮尖叫不止,可是却连死都不能,只能生生受着。 甚至还为了更有效果,不知哪儿来的一束光,好巧不巧的闪过不远处的玻璃,投放到那张脸上。 迷迷糊糊中,烟香感到大师兄紧紧握着她的手,紧得好似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了。她有知觉,却如梦似幻。听得到屋里的响动,包括说话声,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反倒像是有什么人,把她跟兀特意的糅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新的个体,只是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繁衍出另外一个新的魂体,无法与之相融合,也无法与之共存。 说走就走,这种伤人的话,龙九儿不想说,因为,连她自己也伤到了。 顾行远是被村里人都排斥的存在,如果被人发现她和顾行远在一起,那么她自己也会被村里人排斥。 千叶忽而从软枕下面掏出一个平整烫金红包,灼人的红色在眼前一晃而过,随后便落在了韶华的掌心。 第136章 天上掉下来个屌丝 第二天,铁廊城的崭新生活开始了。 在采买了一大堆药材后,白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精进医术。她打算参加一个月后的医药堂的资格考核,考取一个医师身份后在医药堂之中系统地学习一下医术。 青清选择前往铸造庭里“练剑”。 铸造庭不仅仅是铸剑师们铸剑的地方,也是最适合剑修互相论道的“道场” 面具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断腿,痛苦的嘶吼嚎叫,在地上蜷缩成了大虾状。 龙峡当中,水族当中幻化成人形的妖类颇多,几乎遍地都是,这种惊人的数目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再者,她也没跟陆进东遇几次,晚上这次还没遇到呢,指不定压根碰不上。 “希望是那样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冲击了,不行就罢了。”顾铭很是郑重地道。 他要是对穆婷婷这种人再生出同情来,那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 直接说明了,郑宇将金卡定价的事情交给了市长办公室去做,既表现了郑宇对上虞市的信任,也表达了他对上虞市职业者的看重。 郑宇带着陶潜四人,稳步的走上赛场,然后显露出自已的等级,70级的数字明晃晃的出现在郑宇头顶。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人级下品虽然档次低,但这么多下去,多少还是能增加个5点吧? 风锐要帮忙,但是今天忙了一天,他的身体其实已经非常劳累了。 莫说亲传弟子,内门的弟子走在路上都要躲着点宗主,生怕被宗主指派活干。 两股力量狠狠的碰撞,所有人的心神都狠狠的震撼了一下,这种级别的争斗,对每个修士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踉踉跄跄地走到红酒架上,左手始终没有松开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衬衣。 其实那把七星宝剑就在自己家里,只是李将军想到监军大人要看宝剑必不怀好意,他把那七星宝剑看作是传家之宝,闲暇无事时常拿出来赏玩。 此时,经理带着店里的内保也跑了过来,看着郜熊的动作,摆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内保。 “我一定要得到他脚上的鞋!”其他队员仍然无法相信庚浩世是凭自己的弹跳力做到这些的。 夏老太太说着,就要把口袋里的糖再塞回夏至手里,夏至笑着推了回去,“奶奶,我自己留着呢,”说完,就拎着肉进了厨房。 林建业心下恼怒,但是谁让人家是警,他是民,也只能强颜欢笑。 杨一也没有客气,他还有许多不明白之事要询问,这金赤尊者是太古城的副城主,自然许多隐秘的事,这些疑问金赤尊者都能够解答。 张傲一声没吭,因为他怕说的多了,校长会把苏西牵扯进来,雷鸣见张傲不吭声,也只能叹口气,拿着自己的卷子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行,我知道了,他给你打电话你别接昂。”马云峰听后心里边也托底了,嘱咐了一句。 这下,要再不知道这是位列九品法宝的器灵,这些长老也不用混了。 殊不知,他是为了胡大那些人算计了梦琪的原因,混道上的,应该知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他们那些人,混了那么长时间了,不能这点道理都不懂,这一点着实惹怒了王子豪。 凌乾冷哼一声,嘴角微张,一道比九头天蟒的攻击还要强大的音波席卷而去,毫不留情的与它相撞而上。 第137章 难道说?(耄耋张大嘴.jpg) 显然,即使是在一个有修仙背景的异世界里,一具吊杀尸体被甩到大街上也是极具有冲击力的。 在尸体轰然落地之后,周围的人群先是寂静了几秒,随后便发出了惊呼声,人群也下意识地空出一片地,然后围在一旁看热闹。 问题来了,既然人群四散开来,谁家幸运儿会被彰显出来? 茫然无措的周离看着自己面 “不愿意也没办法,他都肯将所有财产用在救我上面。即便是他反悔,我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带走。”殷琉璃扬眉说。 背贴在墙上,寒意蔓延。如果苏黎若感到羞耻和愤怒,她会张开嘴咬对方的胳膊。 太医院的人对四九的态度不一,亲近者有之,鄙夷者有之,仇视者有之。 “喵喵……咳……时邈的什么朋友,需要她花这么大本钱?有误会,解开就是了,没必要这样……谄媚。”艰难的思考了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这种感觉。 楚桦的嗓音十分沙哑,从徐氏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当真唏嘘不已,如何也想不到,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狗球好像懂了什么,它怕的人怕安宁。于是开开心心摇头晃脑的跟安宁邀功去了。 青年愤怒的目眦欲裂,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身体却使不上力气,一动都不能动。 愣住的苏黎若,嘴角忍不住地咧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看向了叶林阳。 虽然他们俩身边就围绕着那些人,可是她自己的圈子里还有很多人,是她不认识的。 她当时就慌了,那些给王姨娘的酸枣酸杏可是自己做的。一旦出了问题,又是当着成国公这个外人的面,若是汪瑛不处置好,自己可就要“名声远扬”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据其他鱼人描述,这家伙在醒过来之后,就一直重复着这么几句话,而除了这些,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进入大楼,十八分队的成员一个一个接着上楼,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唔~诺,请你喝水,虽然是亚伦学长买的,”说着杰思敏递上来瓶水。 这下李泰彻底不说话了,表情也变成了惊讶,甚至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你等等,你别告诉我,突然咱们涨起来的粉丝,是你的功劳?”竹子捧着抖个不停的手机,颤巍巍关掉了提醒,然后就看见某人一脸挫败地点了点头。 看到眼下情况紧急,他也不再犹豫,伸出手按住了老人的额头。他的手刚一接触到老人,顿时感觉身体一麻,自己的意识顿时抽离了出去,进入了一个黑色的空间。 苏律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做噩梦还是什么,刚才的那张脸确实让他吓得人都清醒了许多。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让她这般唤他,想也没想,男人的唇往下移,另一只手却是直接压在了她的唇上,指尖过处,殷茵颤抖着发不出声音来。压抑的闷/哼在这暗夜里似一发致命的毒药。 慕容战神的进步是巨大的,但与不朽坟墓的精神力量相比,他的进步是微乎其微的。这种羊身和脸的怪物,通过自身的本能攻击,将已经强大的精神力量放大无数次。慕容战神,一个根不稳定的新手,自然而然地掉进了陷阱。 我又一次懊恼自己修为尚在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救人,眼下修为没了,不仅治愈术无法施展,就连行动都不方便,现在后悔不已。 “诶?祈,你怎么在这里。”集有些奇怪,但是却想不出来到底什么地方不对。 所有人都很是不解,疑惑的望着圣子,圣子此刻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这样还差不多,我以为是你们翅膀硬了,不想跟娘亲近了。”麦多多这才露出笑脸说道。 门板砰的一声被踢烂,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持剑而入,他二话不说,手中捏着的几张道符迎风一晃,火光大盛,晃晃悠悠就向悱优飘去。 两种不同的力量,魔力并不比灵力强大,突破同样的境界,却需要这么多的药液。 等忙完,这才开始年夜饭,特意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一家子坐在一起吃团年饭。 “这个空间对我也没有什么用,我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南宫旭装做毫不在乎地说道。 “是的!所有的坏人都集中到这里来了,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南宫旭说道。 众人本也有些犯愁怎么处理这个蛋,听到珍妮这么说,也附和了起来。 在座皆非凡俗之辈,方岩这番话深思之下越觉有理。魔道同源出自袁守城之口,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很多疑惑都可以印证,而迦梨法身里藏着制造天启者的猜测更是令人震惊。 漂浮在空中的达维斯巴顿缓缓张开口,轰隆隆如同雷霆般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这次卡尔勒说了好多术语出来,新兵难免会有听不懂的。“喵哒?控血素神墨?”微凉问道。 蝎子佣兵团的老大叫毒蝎,这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脸庞黝黑,好似锅底,是一个黑人。 沈苑想起陆决说这话时的表情,以及看向自己的眼神,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虽然大英帝国余威犹在,可毫无疑问南部非洲和美国是目前全世界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第138章 事发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怒火。洪筹无视了和师爷正在寒暄的张珏,伸手挥了挥,身后的衙役立刻冲进青楼之中开始大肆搜捕。 “周公子,又见面了。” 洪筹缓步走到周离面前,说道:“你的运气···不算太好。” 典狱失踪以后,这个职位就一直处在空缺之中,距离科举还有两年之久,根本没有人来 谈恋爱还有找陪练的?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李陆飞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不知何时,最靠近右边的舞台上追加了一道灯光,赫然显现他的身影。 聂玉坤早就得到了李陆飞的父母的认可,并且和二老的关系乡里的极为融洽,不得不说这种曲线救国的方针很有成效。至少在李家父母眼中,她已经是绝对的李家儿媳了。 即便他不在身旁,她依旧逃不了,整座龙脉都是血奴把守,她一有动静,他便知晓。 随着笛声飘扬,渗入哀牢山涧的一草一木,罗玄的目光迅速迷离开去。利用佛瞾之能反复回放、品念与她的昔日旧忆,便是八年来罗玄在净宇慈航上唯一的红尘慰藉。 终于到了凤仪宫门口,见还是宫门紧闭,朱红色的宫门在沉沉夜色里却是殷暗发紫,像是凝伫了的鲜血,映在眼里触目刺心。 早已恭候多时的镇南王府的妻妾们。都在一边用倾慕的眼神仰望着自己天神一样威风凛凛的男人归來。而萧昊天却沒有向她们这里张望一眼。 她一张俏脸上笑意融融,可在看到那坐在静宇轩对面的男子时,却倏地凝住,便是手上还撩着的门帘,一时都忘了放下来。 被沐云如此粗暴的动作和凌厉的语气给说了一通的桑离,平静的让人感到有些诡异恐怖的一双清眸慢慢的抬起,两扇轻轻浅浅的眉睫透过光线低低的洒在她的脸颊上,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和波动。 “好巧?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也是來领取结婚证的?”惜如笑着说道。 淮州的两名得道修士来到肖道云和蓝麒鸿跟前,两人都是咬着牙恨不得要活吞了肖道云和蓝麒鸿。 “不过呢,这件事到此并没有就此结束。”一名男子伫立在心月湖边,望着心月湖边心月仙子的雕像。 向绵额角一抽一抽告诫自己:淡定,平心,静气,深呼吸,很好向绵,再来一遍。 天尊面如寒霜,衣袖一扬思琴便徒然剑尖直起,带术如光,十足灵气,毫不留情向余鸢刺去。 苏离落这才审视一番,面容清秀,气息有些冷,也不知是被熠王爷传染还是天生便是如此? 顾忱然后就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剧,向绵收拾好了屋子,本来打算让顾忱回家,结果外面就下起了大雨,雨势越来越大,顾忱根本无法开车回家。 新来的教师拿着点名册,嘴里漫不经心的念着陌生的名字,目光却落在台下最后一排靠窗边的少年身上。 因为在楚家眼里今天的婚宴完全是打脸,楚家众人面色难看至极,一个个低着头来这里无不都是楚枫亦强行要求带来,不然谁都不愿来来这里丢人现眼。 想要收手发现自己的手掌好像粘在了钧天胸口的铠甲上一般,任由自己如何使力都无法挣脱。 他又一次吸了吸鼻子,一股似薄荷一般的清凉窜入脑海,很是舒服,灵台上的绿草微微动了动,新抽出的嫩芽似乎又往上顶了顶,长大了一些。 第139章 逆转裁判第一话:逆马 “升堂!” 伴随着惊堂木一声响,身披官袍的洪筹当当正正地坐在那漆木官椅上。他本就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坐在高人一等的高椅上更是极具压迫感。 此时的唐珂正带着枷锁站在堂下,正在开动鬼脑思索自己到底干了啥。其实她大概是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可问题是她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暴露了。 不对啊 结完账,装备装在大大的登山包里,路过三楼,果然看到一家西餐厅开业,有乐队在里面演奏。银白色的钢琴那里,坐着一位穿白色晚礼服的丽人在弹奏,看侧面身影倒是挺像林海伦,但是距离较远也看不清。 这些天他们加派人手盯着沈家,沈复有半点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今天早些时候沈复出门几次,他怀疑沈复要有所行动于是禀告给了皇上,皇上命他亲自出宫盯着沈复的一举一动。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当他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眼前出现的是士的面孔。 安义侯从徐太夫人房里出来,没有走几步就看到迎过来的徐青安。 卓云岚手里的木剑应声而落,卓云岚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李菲菲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徐太夫人垂下眼睛,慢慢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仿佛已经入定了般,杨妈妈见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又阖上了房门。 刚进入巨峡市的外围,就看到巨峡市上空出现一对比山还要巨大的黑色翅膀状飞行器。 张静姝不停地摇头:“不,我不……”她不想再做太后的棋子,她不想再被人任意摆弄。 只是令人很是无语的是许烽竟然用自己警校期间的绰号懒神来命名自己的炮舰。 城主府中,慕轻歌正在看落星城的防御图,听到有急促脚步声传来,她不禁抬起了头。 曲悠猛然抬起头,双眼不眨的看向楚钰,“齐国四皇子呢?”难道,凤安公主的死就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影响嘛,怎么就没有见他露过面? “桔梗,你真了不起。”安泽一扬起嘴角,坐在草地上被温暖的日光晒着的他,露出温暖明媚得丝毫不逊色此刻阳光的笑容。 白流风也是白老爷子的传人,他打x的功夫只在白芷之上不在之下。 白芷知道白流风是在找她,她想回电话,又怕他知道她和那个司马惊鸿在一起,会生气会发火。 “废什么话,我知道的话,还用问你么?”我说着,想起那施展‘临’字诀后的后遗症,现在我心底还是好怕怕,这次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呀? 宋宁的事情还没有摆平,就又出了这一档子,真的是让头疼欲裂,这他妈到底是谁干的? “怎么样,发现可疑人没?”子幕飞身下马,扯住了高邑的衣襟。 眼看底下的仆役被陈白起说服了,连陈叔听了都一阵毛骨悚然,有些开始犹豫不定。 “族叔你疯了!你不能斩掉我的手。你断了我的手,我还如何修炼?如何带领慕族重回巅峰?”慕洛风惊恐的道,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至少在他没有处理好一切之前,她和他的关系只能放在阴影之中。 龙辰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想来也好奇,便带着龙渊跟着人们一齐走了过去。 仅仅只用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杨业就恢复到了巅峰,继续挑战。 一番精疲力竭之后,两人瘫倒在沙发上,互相抚摸着对方,感受着美妙的温存。 第140章 侦探不如出马一根啊我说 在看到周离站出来后,师爷一皱眉,神色流露出不悦。 哪来的宗教串子? 师爷也没有第一时间发难,他不蠢,知道串子这个群体神人多神秘人也多。这幅打扮的人能活到这岁数,肯定是有说法在身上的。 所以,师爷第一时间还是打探了一下周离的身份。 这个“打探”也很简单,他直接低头冲着一旁的 彭剑豪全身笼罩在扭曲的泯灭光晕之中,一拳砸飞一头鬼怪,带着众人奋力前冲。 拉里刚刚清醒根本就说不出来话,只是眼睛里显现出对孙永仁的恐惧。 眼下看到英雄套装上居然有这么一个加成,他顿时就眼前一亮。10%似乎并不算什么,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这10%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呢? 幸好众人都是成功的进化者,身体的防御力强悍。都没有在这样的爆炸中受到伤害。 这个少年,刚才就是一直跟在众人身后,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 “好,这你是知道的,那我再问你,以你现在的二阶青铜级战兵星位,如果去杀一只一阶白银级boss,你觉着你最后能爆出些什么来?”周公解梦又问。 王珂听了顿时说道:“你们有什么联系方式吗?我打黑市拳虽然有些不光彩,可是只要你们有什么事,我如果能帮上忙,一定随叫随到!”他的神情很坚定。 被诺费勒亲王气势锁定的徐萌萌三人,脸色惊异,没有想到竟然会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仅仅是从这个来看,就算是再多的战士包围这里也无法将诺费勒留下。 这是火警警报!赵老大顿时反应过来,他也算是机灵,赶紧摸出手机,翻开机盖,借着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摸索着朝电梯方向跑去。 林夕自然能够清楚地感受得到肖银剑这里的变化,这种感觉,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能够感觉得出来,而林夕一面是高兴肖银剑的迷恋自己,另一方面,心里也有些害羞的伽疟,不由得把头低了下去。 即使和杰森表现出的贪婪一样贪婪的不速之客,这个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急忙忙的又从掉在地上的长袍口袋里,摸出一支冰蓝色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我给贺叔打电话,叫他先接你回去。”柏御斯也有点烦,可是没有办法。 殷安然显然是不把林伊娜放在眼里,但是她居然敢这么无视自己,奈何这里的摄像头这么多,微笑还是要保持的。 乔母连连摆手,“是沈少爷亲自把我们接回来的,沈少爷和程少爷对我们可好了,一口一个爸、妈叫的我们心里都甜丝丝的。”,斯人的脸沉下来,“他们在哪儿?”,乔父指了指楼上。 “你的行为就没伤害他吗,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你的。为什么你可以随便看我的身体,你还要我摸你的……”斯人说不下去了。 “克莱西斯的听着,克莱西斯皇帝曾经企图杀掉加罗尼亚公主来维持他的统治,可幸得我拼命救下了公主殿下。 闻言,众人齐齐后退数步,与这个笑容阴险的家伙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个应该不会。”墨席忱想着今天得到的报告,目前已经锁定嫌疑人了,随时准备抓捕,而且顾家的事情也有了眉目,所以按理应该没有什么威胁的存在了。 邪尸无意间一瞥,也不禁为之困惑起来。要知道她这种表情完全没有任何修饰和做作,几乎发乎于内心。 “翠儿坚持下去,我们可以渡过难关的”穆伊雪感觉到身后翠儿那颗脑袋传递过来气息有些减弱,她急忙转身,冲着翠儿大声鼓励说。 “那您请。”中年男子同意了,虽然他也并不是很清楚凌宙天是否有这个能力,但是他相信凌宙天,。 失了面子的太子已经没脸在这个地方在待下去了,只能打道回宫。 原本奇臭无比的朱阴果早已经没有味道。随着雷疯子的疯狂,朱阴果反倒是逐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只是果子在逐渐干瘪。 “方诀,你放肆,敢如此和本王说话,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忤逆之罪!”赵铎气的手背青筋毕现。 如果说只是面前的几个十级怪,左轩提着霜之哀伤,还有信心打赢,但是如果出现一大片的话,就算左轩有霜之哀伤,在这时候也难以打赢了。 “冥汎,师尊就把整个空元战队都交给你,或许有朝一日,师傅还会回来,到时你要将他们打造成最为出色的空元师,你能做到吗?”生怕冥汎刚刚被自己培养起来自信又被打击,闫三特意给他留下一个任务去执行。 他立刻许可了【黑触】的汇报,得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惊讶的消息。 当然了,赞同的并不是拍马屁的部分,而是“强大即是真理”的这一部分。 之前唐易还担心高级锻造术之上,还有个什么级别呢,还担心需要提升好几次才能将锻造术晋升到圣级。 随着洞内不断摇晃,五星幻境阵中的光柱突然剧烈震荡,白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纯白耀眼,并不断向洞顶流去。 可是,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经过,当然不会相信项羽说的这番话。 这次甚至都不能用伤亡惨重来说了,这完全是差点直接被团灭了。 宋铭神色如常,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一般,仍旧慢条斯理地向着星际飞船走去。 还有谢道韫,桓玄对谢安可谓是恨之入骨,她凭什么认为桓玄入主建康后,不会对她不利? 走到了山洞通道的尽头,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却也让他们震惊不已。 而二个嘛,也是为了让好天岚看那一直心心念着的那对双胞胎弟弟。 随着他自言自语一般的声音落下,宋铭的身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恢复的如初,那断掉的手臂,折断的大腿,以及残破的内脏,全部恢复了过来,这一幕称之为奇迹也差不多。 第141章 剑 铸造庭,铁廊之“核”。 铁廊的建立或许并不依赖铸造庭,但铁廊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铸造庭绝对是第一功臣。若无铸造庭,铁廊绝对无法吸引到世界各地的剑修,也无法让铸造之都四个字成为铁廊的名片。 作为剑修福地,铸造庭不仅拥有最大规模的灵剑铸炉,同时对剑修也极为友善。即使是无门无派的野修,只要 毕竟,詹姆斯·卡梅隆这样的大导演虽然同样也在拍商业电影上成绩斐然,但是他们拍电影的成本却也同样巨大。 随后,东王公让云梦仙君带领六名准圣强者前往昆仑山,击杀凌天和三清,活抓西王母。 唐纳德想说的是,这就是游戏里的法力值,但是担心他们听不懂。 只不过又想到了太子,所以随后其实沈清池这些都是心情比较复杂的,直接就过来见他了。 冥河老祖顿时匍匐在地,痛苦无比,只是一瞬,整个道袍已然被汗水浸泡,面目狰狞异常,整张脸青筋凸起。 方语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干脆晚上带着他一起看了看夜空,二十一世纪的夜空,真的是看见一颗星星都得看运气了。 就在伊之助说话分神时,妓夫太郎突然施展招式偷袭,发出形如薄刃的血之斩击,数量相当之多且带满剧毒,还能根据意志改变攻击轨迹,不击中目标就不会消失。 郑浩很是恭敬的将王平安请了下来,然后掏出怀里的塔山给对方点上。 耳边传来的巨大关门声,将赵原的思绪重新拉回到了现实,随着一连串密集而仓促的脚步声。 “师傅你这茶还真是不错是什么茶叶呀”老妈毫不客气地又倒了一杯放下茶壶后向他问了起来想着等一下再买点回去给自己的老公也尝尝。 “呵呵,不错!”苍岚看到对方突然实力大涨,表面虽然只是笑了笑,但是心里都开始恐慌了,那股强悍的魔灵力气息足以震撼到冷血无情,对一切事物都毫无畏惧的她。 又犯了!我表情极度郁闷!这些天来总会时不时的这样心律失常,而且这种时候总是有丁奕在身边,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力量的逐渐稳定,雷天从沉睡中悠悠醒来,睁开那松弛的双眼,所看到的一是片充满水气的世界。 “买房?!”楚老爷子和楚夫人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唉,如果不计划,这样再算去到了,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好蒙面人唉声叹气的说道。 回到梅芙在圣保罗的住所,梅芙看秦风竟然受伤了,也惊慌起来,急忙打电话叫医生,秦风很冷静,压制住梅芙的冲动,让随后赶来的达德拿来一个保鲜箱,找到自己采摘的草药,用嘴嚼碎了草药,让苏珊帮忙,敷在伤口上。 “楚公子!这块料估计就那一片玻璃种红翡了。其他的……都是废料。”楚剑飞特意从滇省请来的翡翠世家唐氏家族的三位老行尊级别的赌石专家,在看了那切面的表现之后,摇着头对楚剑飞说道。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看到的话,一定早就出来阻止了吧?她为自己的心虚感到惭愧,但是如果他现在真的误会了什么,似乎也不是坏事呢。 圣战套装位于比奇国赤月峡谷赤月洞最底层,天尊套装位于沙漠之州逆魔寺庙逆魔大殿最深处,法神套装位于我们中州国将军坟将军大殿深处,至于天羿套装位于独立国禁地巢穴邪恶之泉之内。 第142章 名侦探周大福 老鸨认罪了。 没办法,她已经亲口承认自己杀人了。虽然她说自己癔症犯了胡言乱语,但已经受够了的洪筹直接断定老鸨杀人夺财,直接给她判了。 三个月后问斩。 大齐法律很神奇,当年大齐圣皇帝从乱世中杀出,平定了堪称人类最恶时代的十六国之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大齐律法刻在定国柱之上。无论后 她被周安气到了,一副又要崩溃的样子,来回急走了几步,又迅速俯身抄手捡起了地上的橙子,用力砸在周安身上。 谢然身为修行者,自然力量很大,成功缓解了绳子上的力道,给了其他人回神的时间。其他人有样学样,抓紧绳索,最后硬生生的把吉尔汗从白雾中拉了回来。 当然,对于这种外界宣传的广告,虚不虚假吴凡不知道。但至少,由这种温泉水泡出来的蛋,口感细腻、味道香甜、非常好吃,却是一个事实。 “好了,这次可以切切实实的试探一下上界来人的战力了,还能试试我们这些时日的进步。”就连性子一向寡淡的百里江陵都哭笑不得的说道。 只不过趋之如骛的人太多,其中不乏勋贵子弟,加之先来后到的关系,阿史那结社率根本挤不到前面去,只能坐在角落地喝闷酒,甚至连个陪伴的朋友都没有。 “这些条件其实还好啦,主要是没人知道,并且需要以秘法辅助,此等秘法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灵老再次臭屁起来,所谓的“秘法”他自然是知道的。 大量的天地灵气冲来,的确是冲来,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肉眼可见的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集中在秦川身上,磅礴似海的灵气全部进入他的血液中,却没有半点停歇的架势。 刘起再次被九湘轰出去之后,屋里的气氛凝滞了片刻,夏初有点心虚地冲九湘干笑了两声,九湘也回了她两声干笑。 “大人,您确定要在这说?您真不嫌冷?”夏初左右看了看,不确定地问道。 他的枯瘦手掌形状已经像是一块石头,虽然很硬,却好像是一折就断。可是如果认为他是一个瓷娃娃的话,下场一定会和杨飞第一次交手时候一样悲惨。 听到滴滴滴的声音响起,苏末伸出手来拿过手机,就看到那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苏派。 “好,我不丢下你,我不会丢下你的!”辛少阳安慰的说着,紧紧的拉着苏末的手。 上官瑾抬头看见两人的背影渐离渐远,唇角微微弯起,从他们的话中,上官瑾主要收集到了这几个信息。 楚墨寒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沈婉瑜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他感觉她似乎便的情绪化了很多。 “这个给你。”丁果果从怀里摸出用手帕包好的玉佩,送到司徒玄手边。这是她来雪国之后,司徒玄给她的暖玉。戴在身上,可以抵御寒冬。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天祥冬天没雪族这么冷。 练功时服用一粒,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尤其是在炼皮、炼筋两境的时候。 瞧着这两人的惨状,却没有人觉得诧异,因为在陈洛这等强者面前,就算有心想死,如果陈洛不同意,死后的下场也必然凄惨,这一点,那精瘦武者便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能力是控制‘动物’的阮俊熙已经死了,还有谁能操纵这些怪物?”辛娜问。